《带着农场去海岛,路人甲她赢麻了》
第1章 穿书
1972年夏,怀城机械厂家属院一处民房后,石凳上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两人都低着头,似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多数时候是左边穿白色短袖的姑娘在说,右边额头上裹着纱布的姑娘则静静低着头听。
“我听说,昨天你二叔来家里了?你那堂弟一进门就把你头弄伤了吧?”
白短袖姑娘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几分急切:“他们一家子根本没安好心,就是冲着你的工作来的。更何况厂里还发了那么多抚恤金,你要是真答应让他们住进来,别说工作保不住,你家里这点东西,早晚得被他们全霸占了。”
她说了好一会儿,见对面人始终没回应,心里更急了,又补了句:“我这个工作是小学老师,待遇好还不累,就是远了点,在海岛上,唯一缺点就是生活不太方便。但再不方便,也比你在这儿被他们天天惦记着强啊。”
顿了顿,白短袖姑娘像是下了决心,又道:“你要是愿意跟我换,我再额外给你一百块。我付遥说话算话,怎么样?”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姑娘——余墨,眼睫微微颤了颤。
怀城机械厂家属院、付遥、柳文轩……这些地名和人名,分明是她前几天看的一本年代文里的内容。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稍微动了动身子,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眩晕,迷迷糊糊抬手一碰,额头立刻传来刺痛。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填满了整个思绪。
付遥见她脸色不对,立刻停了话,盯着她的额头愤愤道:“我妈说了,你二叔早就跟你们家断亲了,多少年没来往,你爸妈这才刚走,他们就找上门来,安的什么心还用说吗?你要是去了海岛——那么远的地方,他们就算想打你主意,也没精力跑那么远,你好好想想。”
余墨没说话,心里却已从付遥的话里找到了更多“穿书”的蛛丝马迹:机械厂、换工作、付遥的名字,还有她没明说但自己记得的“柳文轩”——那是原书里的男配,而付遥正是书中的女配。
她竟然穿越到了书里?还是个只出场过两次的路人甲?
第一次出场就是眼前这件事:女配付遥为了留在城里靠近男配柳文轩,不想去爸妈安排的海岛当老师,便想跟“原主余墨”换工作。只不过原书里的余墨并没答应。
第二次出场则是在女配妈妈给她的信里,信里提了句“余家那孤女”——也就是原主,后来被二叔一家哄着下乡了,走的时候只带了几套衣服,女配还为此感慨了两句。
一想到原主的下场,余墨定了定神,抬眼轻声问:“这事儿靠谱吗?别我这边把工作让给你,那边海岛又不要我了。”
付遥悬着的心猛地一松,愣了愣后,眼里瞬间染上喜色:“你放心,绝对靠谱。海岛那边正缺老师呢,这是我爷爷托老朋友帮忙的,说话管用。”
“行,明天下午咱们做交接。”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让爷爷打电话说情况——那边要报备审查,明天我来找你。”付遥说完,激动地转身跑开了。
余墨扶着额头慢慢起身,一边往家走,一边忍不住吐槽这糟心的穿越: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老师,刚稳定下来,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今天发了工资,点了一大堆外卖,一边吃一边玩着学生给她推荐的农场游戏,谁能想到外卖里有过敏的东西,晕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给农场仓库升级呢……一睁眼,就听见付遥在耳边说什么工作、二叔的事,还好她反应快,没当场暴走大叫。
原主余墨是家里的独生女,今年十六岁,马上高中毕业。爸爸是机械厂的技术工,妈妈是后勤部干事,一家三口原本过得和和美美。可上个月,厂里发生机器坍塌事故,原主父母为了保护国家资产,双双殉职。
噩耗传来,原主整个人像失了魂,在厂里同事和邻居的帮衬下,才把爸妈的后事办了。
失去双亲的打击太大,她办完葬礼就病倒了,还没好利索,远在乡下的二叔就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带着一家子找上门来。
二叔先是对着原主父母的遗像哭了一场,接着就说,怕她一个小姑娘照顾不好自己,自顾自说要搬过来照顾她。
二婶和堂弟、堂妹进门后,眼睛就没正经看过原主,堂妹跑到原主屋里乱翻,要不是原主拦着,衣柜里的东西都要被扒出来;堂弟更是直接拿着原主爸爸生前最爱的收音机要带走。
原主自然不肯,争执间被堂弟狠狠推了一把,额头撞在桌角上,流了一大片血。
二叔见状,只让二婶随便给原主包了包,连医院都没去,还说“这点伤没事”,其实是惦记着原主手里的钱,怕去医院花钱。
在他们心里,原主身上的钱已经是他们的了。
后来二婶炖了锅鸡汤哄原主,原主年纪小没心眼,竟真的松口答应让二叔一家过来住。可她不知道,那只鸡本就是自家的,吃饭时她只喝了点汤,鸡肉全被二叔一家子吃了。
余墨走到家属院二楼,凭着原主的记忆,推开了楼梯口左边第二个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放着木质沙发和五斗柜,柜子上铺着蕾丝花边桌布,上面摆着那个被堂弟觊觎的收音机;旁边是餐桌,两个卧室也简单,各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余墨在屋里转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日历——1972年5月21。
按原书剧情,二叔一家住进来一年多后,二婶为了堂妹,会偷偷给原主报下乡名额。
那时候原主才十七八岁,没有家人撑腰,钱和工作也被他们骗了去,只能被迫下乡,之后书里就再也没提过她的下落,不知道在乡下过得有多难。
钱!
余墨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起身跑进卧室,凭着记忆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钱和票据,数了数,现金有四五百块,还有一个存折。她翻开存折,里面竟有足足五千块!
“原主爸妈是双职工,爸妈工资不低,家里就一个孩子,能存这么多钱,也是不容易的。”余墨小声嘀咕着,又拿出前几天厂里送来的另一个盒子,是原主父母的抚恤金,里面也有五千块和一些票据。
加起来足足一万多块,在这个几分钱都要算计着花的年代,这简直是“富婆”级别的家底了。
余墨又喜又沉:喜的是穿过来有了底气,沉的是这些钱是原主一家三口用命换来的。
定了定神,从盒子里拿了十块钱和几张票据,找出家里的自行车,推着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余墨来到城郊的墓地,找到原主父母的坟。她谨慎地看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纸钱点燃。
“能来到这里,也算咱们有缘。想必你们一家三口已经在天上团聚了吧,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做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地过一生。
你们放心,我顶着余家女儿的身份,绝不会给你们抹黑,也不会让那些贪心的人得逞。”
祭拜完,天已经擦黑了。余墨骑车路过国营饭店,此时店里只剩肉包子和粥。她要了两个肉包子、一碗粥,咬了一口包子——这个年代的肉没有添加剂,味道是真的香。
吃着饭,余墨又忍不住叹气:不都说穿越有金手指吗?她怎么什么都没有?
刚想到“金手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余墨心里一凛,原本慢悠悠吃饭的动作瞬间加快,两口吃完一个包子,粥也顾不上喝,起身就跑出了饭店。
她骑着车一路赶回家,进了门,大口喘着气,集中精神默念——下一秒,场景就突然变了。
眼前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她晕倒前玩的“梦想农场”游戏场景!里面像个小城镇,有各种店铺、工厂,能自给自足。以前是屏幕里的游戏,现在竟能真实走进来,太神奇了!
余墨看了看四周,左边是超市,右边是住宅区,她先跑进超市逛了一圈。
感觉和现实中的超市没两样,还有走动的3d客户,只是都不说话。
货架上摆着各个工厂生产的东西:饮料、水果、点心、鸡蛋……她之前玩到三十多级,刚解锁了糖果厂。
余墨从货架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特别好。
她试着用意念想“出去”,眼前一晃,又回到了自家客厅。
低头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苹果,又咬了一大口,忍不住笑了:“哇,农场的东西能带出来吃,太好了。”
她又试着进了一次农场,走到住宅区逛了一圈,里面有住户,都是游戏里的3d人。
想到游戏里“增加人口要建新房”,她正琢磨怎么操作,空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屏幕菜单。
余墨找到“住宅”栏,点了“两层独栋小别墅”,屏幕上立刻显示建造时间:三十分钟”。
看着正在慢慢搭建的别墅,余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也有金手指了!
第2章 农场空间
余墨把小别墅建在了挨着马路的位置,马路对面就是她升级解锁的土地,整整三十多块,每块一亩地大小。
地里种着她晕倒前在游戏里种下的农作物和水果,绿油油的小麦苗在虚拟的微风里轻轻晃动,原本还因穿越到这个年代而忐忑的余墨,看着这满田的粮食,忍不住笑了。
离别墅建成还有段时间,余墨从仓库里取了些新出的面粉,走到农场自带的厨房里,简单煮了锅稀的面糊粥。
粥煮好后,她尝了一口,口感软糯,带着天然的麦香,比外面买的面粉好吃。
在这个粮食紧张的年代,能拥有这么一个“私人粮仓”,简直是最大的底气。
等她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小别墅也正好建成了。
余墨快步走进去查看:一楼有一间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客厅,还有一间小书房,布局合理又宽敞。她先去了厨房,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能用;又去试了试电灯开关,暖黄的灯光照亮房间,电也通着;最后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马桶也能正常使用。
“天呀!有热水和马桶,这比什么都强!”余墨激动地欢呼一声,在这个连洗澡都要烧热水、上厕所要去公共旱厕的年代,这简直是“神仙配置”。
她在农场里待了很久,一会儿研究仓库的储物功能,一会儿摆弄别墅里的家具,等出来时看了眼表——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外面的时间也过了一个小时。
看来农场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是同步的。
为了彻底摸清农场的情况,余墨出来后烧了热水,分别放在仓库、超市、别墅、马路边和工厂里,打算过段时间看看水会不会凉、会不会变质。
做完这些,她才在别墅的卫生间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完澡站在镜子前,余墨愣了愣,镜中的女孩除去额头上的纱布,皮肤白皙光滑,像朵娇嫩的玉兰花,一双眼睛灵动明亮,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妥妥的清纯小美人,个头看着有些低,嗯,现在也才十六岁,正是长个的时候。
“没想到穿过来不仅年轻了,还变好看了,这波不亏。”余墨对着镜子笑了笑,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原主这张脸太惹眼了,要是真被二叔哄去下乡,没权没势,力气又小,啧啧。
“绝不能让二叔一家得逞。”
余墨攥了攥拳头,又去农场的药店里买了瓶云南白药,仔细给额头的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好,然后直接在别墅的卧室里睡了一觉——农场里的床又软又舒服,比家里的木板床强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余墨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她摸了摸额头,不疼也不晕了,伤口恢复得比想象中快。
她从仓库里拿了个面包和一瓶牛奶当早餐,一边吃一边琢磨接下来的计划,如果真要去海岛当老师,那边生活不方便,肯定要多准备些物资,她现在有钱有空间,物资放多久都不怕坏,正好趁现在多囤点。
要是按原书剧情,原主没答应换工作,二叔一家住进来后,她不仅工作没保住,还会被二叔家被榨干家产,最后被迫下乡,顶着这么一张娇俏的脸,又没钱没家人的,遇到个好人还好,就怕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着,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惨了。现在她既然穿过来了,就绝不能让那一家子算计。
余墨坐在别墅的地板上,把家里的两个小木盒都拿了出来,里面的四五百块零钱她都塞进了兜里,各种票据——粮票、布票、油票、工业券,满满一叠,也都小心收进包里。
存折里的五千块,她打算一会儿去银行取出来,放进农场空间里,这样更安全。
正收拾着,原主妈妈的一段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妈妈好像说过,床头后面藏着东西。
余墨立刻出了农场,跑到爸妈的卧室里,费力把双人床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蹲下身,敲了敲床头的木板。
“咚咚——”声音是空的。余墨眼睛一亮,找了把小锤子,小心翼翼撬开木板,里面果然藏着一个不大的木箱子。她费了半天劲才把箱子拖出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一半是金灿灿的金砖,另一半是各式各样的玉器首饰,玉佩、玉镯、玉簪,每一件的水头都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箱子底下还压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张泛黄的纸,余墨拿起来一看,是爸爸和老家的断亲书,
关于断亲的原因,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妈妈说过,余家老太太对爸爸不好,爸爸其实是被寄养在余家的,从小就受欺负。后来爸爸机缘巧合在城里救了个人,对方帮他安排了进机械厂学习的机会,从临时工慢慢转正,又通过厂里老人介绍认识了妈妈。
原主一家是在她五岁时和余家断亲的,具体因为什么,原主不知道,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片段,但肯定是余家做了让爸妈无法容忍的事。
而原主的妈妈,身世也不简单。妈妈曾说过,她爷爷那辈是做大宗生意的,家境殷实,到了外公这辈虽然落寞了些,但外公还是给国家捐了很多东西。
后来因为战乱,一家人走散了,跟着外婆生活,外婆去世后,妈妈就一个人打拼,嫁给爸爸后,除了爸爸,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几张泛黄的照片有爸妈结婚后时照的,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还有一张人多的,应该是妈妈的家人。
前面坐着的两位老人是姥姥姥爷,后面一排两男一女,是妈妈和两位舅舅吧。
怪不得自己长的这么好看,妈妈一家子,还有爸爸都基因好。
把照片收好后,看着箱子里这些金砖和首饰,是妈妈在原主十六岁生日时偷偷告诉她的,说是给她准备的嫁妆,等她结婚时再拿出来。
只是现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不仅不能变现,还容易惹祸,反而不如粮票、布票实用。
幸好当时妈妈的想法没实施,不然真是亏大了,就这些金砖,等过几年政策松动,去市里买几套房都绰绰有余。
余墨笑着把金砖和首饰都收进农场空间,心里更踏实了。
她已经想好了,以后就在海岛上定居,安安稳稳过几年,要是能遇到合适的兵哥哥,就成个家;等高考恢复了,就考海岛省会的大学,毕业后继续当老师;再买几块地皮、几栋房子,当个包租婆,加上农场空间,就算躺平一辈子都没问题。
拿定主意后,余墨出门先去了附近的银行,把存折里的五千块全取了出来,厚厚的一沓现金呢,刚出银行门,就赶紧把钱收进了农场别墅里。
接着又去了学校,现在高中基本不上课了,她找老师说了说情况,提前把毕业证领了出来。
从学校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余墨骑着自行车直奔百货商场。
到了商场,她先把手里的票据整理了一遍,然后直奔糕点区:五斤江米条、五斤鸡蛋糕,她最爱吃的绿豆糕买了七八斤,糖果在农场里有很多,就没再买。
接着又去了粮油区,红糖,按票据能买多少买多少——农场里能产糖果,却没有红糖,这些糖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做点心都用得上。
售货员见她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忍不住在旁边小声吐槽:“这小姑娘看着挺文静,怎么这么败家?买这么多糕点,吃不完都放坏了。”
余墨假装没听见,笑眯眯地付了钱和票,让售货员把东西装成两大包,拎着走出商场后,趁没人注意,又把东西全收进了农场。接下来,她还要去楼上逛逛,能囤的都囤上。
第3章 换工作
余墨拎着东西上了百货商场二楼的服装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粉色碎花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
原主的衣服大多是这类素净的碎花款,样式简单。
她在货架前逛了一会儿,挑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两条黑色长裤,又想着自己以前上过手工课,大学还选修过服装设计,做衣服不是难事,便打算多买些布料自己做。
农场超市里虽然也有衣服,但款式不符合现在的年代,她还得回去研究下能不能在农场里自己设计衣服。除了成衣,她还买了两双黑色皮鞋,接着转身去了布料区。
数了数手里的布票,余墨把喜欢的颜色和款式都挑了个遍,硬生生把布票全花光了,光布料就买了二十尺。
她没带袋子,正发愁怎么拿,一旁的售货员大姐好心提醒:“三楼有卖尼龙袋子的,不要票,你可以去买两个装东西。”
余墨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不着痕迹地塞到大姐手里,甜甜地说:“姐姐,我先把东西放你这儿行吗?我买完袋子就回来。”
大姐捏着糖笑了:“去吧,东西放这儿丢不了。”
余墨快速跑上三楼买了两个尼龙袋,又顺带买了一个竹篓,下来后拎过自己的布料,又小声多问了句:“姐姐,你们这儿有没有不用票的布料啊?我想多买些做床单被罩。”
大姐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有,好布、瑕疵布都有,你要哪种?”
余墨指着货架上几种布料说:“我要这种纯色的绿色粗棉布,还有这个小兰花图案的,另外那个白棉格子的也想要——做床单被罩用。”
“白棉格子的是瑕疵布,八毛一尺;剩下两种是好布,两块二一尺,你都要?”
“要,白棉格子的要三尺,小兰花和绿色的,麻烦姐姐按一套被子的尺寸帮我算就行。”
大姐想了想,说:“行,你去大门外拐角处等我十分钟,我去仓库给你拿。”
“好,谢谢姐姐。”
出了布料区,又想起家里的日用品:暖水瓶、铁锅有了,但烧水壶和暖瓶胆可以多备两个,饭盒也得买两个方便带饭。
她又拐去五金区,买了两个铝制烧水壶、两个饭盒和两个暖瓶胆,一并放进竹篓里。
十分钟后,售货员大姐拿着一个用报纸包好的布包过来了。
余墨没拆开看,按大姐说的价格算了算,付了一百四十七块四毛。
她虽然对这个年代的物价没概念,但也知道不用票的布料确实贵,不过能买到就不算亏。
拎着东西走出百货商场,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粮票,决定去国营饭店打包些饭菜。
农场里虽然有饭店面馆,但也不能在人前吃,还是多囤点现在的食物总没错,而且这个时候的饭菜做的是真的好吃。
进了饭店,她看了眼当日的菜品,赶紧跟服务员报菜名:“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米饭、一份水饺,再要十个肉包子。”
服务员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共两块八,加一斤半粮票。”
余墨递过粮票和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没几分钟,肉包子先好的,她假装往包里塞,实则用意念把包子收进了农场仓库;接着红烧肉和米饭装了两个饭盒,水饺吃了一半就饱了。
这个年代的饭菜分量实在足,剩下的水饺也被她硬塞进饭盒里。
“早知道多买两个饭盒了,不然还能多囤几家饭店的菜。”余墨小声嘀咕着,出了这家饭店,又去了另外两家,每家都买了十个肉包子。
再多买,那态度本来就差的服务员说不定要骂人,甚至动手,她可不想惹麻烦。
快到家时,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买的布料、日用品和饭菜全收进了农场仓库,只背着空的竹篓回了家。
到家时已经一点多了,她刚歇了会儿,付遥就来了。
这几天的付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一进门就说:“余墨,海岛那边说了,你的审查没问题,咱们现在去人事部交接工作吧。”
余墨让她先进来坐,自己对着镜子重新编了下散乱的辫子:“我马上好,你等两分钟。”
付遥从雷锋包里掏出一个煮鸡蛋笑着递给她:“这个给你吃,刚煮好的。”
“不用不用,我吃过饭了。”余墨赶紧推辞。
“拿着吧,我刚吃了两个呢。”付遥不由分说把鸡蛋塞进了她兜里。
余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粮食多金贵,付遥在家里却是从小被宠长大的——家里三个哥哥,加上父母,一家六口有五个是职工,条件确实好。
她编好辫子,背上自己的雷锋包,想起书里付遥的结局,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听我一个同学说,你想换工作,是为了柳文轩同志?”
付遥脸颊一红,羞涩地点点头,又赶紧拉着她的手说:“这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帮我保密好不好?”
余墨点点头,还是提醒道:“前几天我好像看到柳文轩跟一个女同志走在一起,挺亲密的,那女同志好像姓林。”
付遥生怕她反悔,赶紧拉着她往外走,嘴里还解释道:“你说的是林疏棠吧?他俩住一栋楼,从小就认识,就是普通朋友!我心里有数,咱们别耽误时间,赶紧去人事部吧。”
余墨心里无奈:你能有什么数?柳文轩就是在骗你!他捧着你、吊着你,就是为了惦记你的好处和家里的资源,你给他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进了女主口袋,最后柳文轩不还追着女主报名下乡了。
这柳文轩就是个心思不正的炮灰,而付遥也是个傻姑娘。后来为了追柳文轩,不仅偷偷卖了工作,还跟着下乡,最后她妈气的大病了一场。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机械厂人事部。
负责交接的姜主任一听说余墨要把工作换给别人,赶紧把她拉到一旁,皱着眉说:“墨墨,你之前不是说下个月来报道吗?怎么突然要换给别人?现在工作多不好找,咱们机械厂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厂,还有哪个单位比咱们这儿好?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余墨知道姜主任以前跟她爸妈关系好,是真心为她担心,便把实情说了:“姜叔叔,前天我乡下的二叔来了,一进门就说要带着全家过来照顾我。
我现在都快成年了,马上就能工作,他们这时候过来,安的什么心您还不知道吗?您看我这额头的伤。
他们第一次来就把我弄成这样,我一个孤女,就算再厉害,也防不住不要脸的亲戚啊。我想着换个城市工作,他们找不到我,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他们不是早就跟你们家断亲了吗?”姜主任皱着眉,又道:“你别怕,要是他们再来闹,你就找叔叔,叔叔帮你处理。没必要为了他们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第4章 机遇
“姜叔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不光是二叔的事。”
余墨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爸妈才走多久啊,咱们家属院附近的人家,就时不时有人来给我说亲,有的人家带着人就直接来我家。
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不就是欺负我没家人撑腰吗?我现在还小,想等几年再考虑处对象的事。而且大院里谁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爸妈的补偿款?所以我才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生活一段时间。”
“哎,你这么说,倒也是这么个理。”姜主任想起昨天媳妇提过,隔壁老张家想让她给余墨说自家小儿子,那张家小子游手好闲,院里谁不知道?他皱着眉又问:“那你把工作换到哪去了?”
“青屿岛。”
“青屿岛?那不是在南边吗?也太远了,听说那边偏僻的很,出个村都要坐船,物资匮乏的很,而且那边这几年好像也不太平,你怎么……”姜主任说着,不自觉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付遥,显然觉得余墨是被人忽悠了。
“姜叔叔您别激动,付遥同志给我的是青屿岛军区小学的老师工作,正式编制的。”余墨赶紧解释,“海岛是远了点,但上面都是军人,现在岛上缺老师,他们肯定会照顾我的,安全没问题。我是真心乐意去,跟旁人没关系。”
“有驻军啊?那倒还行,安全能有保障。”姜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些。
“您放心,我到了那边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安顿下来就给您写信报平安。”余墨又劝了几句,姜主任纠结了半天,终究没再阻拦,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他一边叹气一边给付遥办了工作证,连自己都说不清这么做是对是错。
余墨临走前又宽慰了姜主任几句,才让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丫头,你啥时候走?我让你婶子给你准备点东西带着。”姜主任问。
“我三天后走,让婶子别破费了,我啥都不缺,被子、生活用品都收拾好了。”余墨顿了顿又道:“我走以后,厂里肯定要把我家房子收回去,家里的那些家具,姜叔叔您要是用得上就拉回家,扔给别人怪可惜的。”
“行,这事我来处理。”
余墨从人事部出来时,看到付遥捧着新办的工作证激动不已,眼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要不是还在上班时间,她恐怕早就跑去给柳文轩报喜了。
余墨看得直皱眉:她可是记得,原书里女主再有一个月就要下乡了,柳文轩知道后,把机械厂的工作给自家妹妹,自己跑去追女主;到了年后,付遥偷偷卖掉这份工作,也下乡去找柳文轩,到了乡下才知道柳文轩喜欢女主的事儿。
付遥见她出来,赶紧拉着她到角落,偷偷塞给她一百块钱,还有几张票据:“这是说好的一百块,另外还有两张工业票、一张五尺布票、两张糖票,我就这些存货了。
这是军区发的证明,你明天拿着去开介绍信;还有车票,后天下午两点的,到了南城先待一上午,下午一点多在火车站出口等一位穿军装的同志,他叫沈青,三十多岁,是军区派来接你的。他正好探亲回来,怕你找不到路。我怕你记不住,特意写了张纸条给你。”
“行,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余墨接过东西收好。
付遥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余墨的自行车上道:“余墨,你去海岛那么远,自行车肯定带不走吧?能不能卖给我?”
余墨挑眉看了她一眼,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该不会是想给柳文轩买吧?”付遥家在政府大院,家里不缺自行车,她现在骑的还是二六女士自行车,比自己这辆还新,怎么会突然想买车?
被猜中心思,付遥脸上一僵,赶紧辩解:“没、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我现在也没钱了……”
余墨还想再劝:“柳文轩真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我那天还看到他……”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么说!”付遥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急,“我最了解他了,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他其实有苦衷的,而且他对我也很好。”她怕余墨再说出不好听的话,赶紧转移话题:“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路了,你走的时候我没法送你,祝你一路顺风,要是在岛上无聊,你可以给我寄信。”
余墨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以后的路是好是坏,只能看付遥自己的选择了。不过付遥说的“无聊”倒提醒了她。
海岛生活肯定单调,得去买些书打发时间,想着就骑车去了书店。
她在书架间逛了逛,挑了几本高中复习资料,又买了些幼儿绘画书。
毕竟要去当小学老师,说不定能用得上。
到了结账处,正好看到一位男同志拿着一叠英文翻译稿递给馆长,馆长看了一会儿,笑着夸了一番,当场给了他好几张大团结和一些票据。余墨眼前一亮:她前世在大学就是教英语的,没毕业时还帮外贸公司做过兼职翻译,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等那位男同志走后,余墨赶紧上前问道:“同志您好,我也会英语,想为国家出份力,不知道能不能接咱们书店的翻译工作?”
馆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闻言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同志,要是只在学校学过点基础英语,恐怕胜任不了我们的工作。我们要翻译的资料都有专业术语,很严谨。”
余墨坚持道:“馆长,您给我个机会试试吧。您可以拿份资料测试我,要是不行,我绝不纠缠。”
馆长见她态度诚恳,又想到现在翻译人员确实紧缺,便点了点头:“那行,你先试试吧。”
她找了份难度不算大的国外报纸,让余墨坐在一旁翻译。
余墨拿起报纸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和术语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她提笔疾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翻译完了整篇文章。
馆长接过翻译稿时愣了一下,仔细看完后更是惊讶。
要不是亲眼看着她写,真不敢相信这么专业的翻译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第5章 争取
立刻露出了笑脸:“真没想到,同志你的英语水平这么高,超出我的预期了,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同志你好,我姓李,单名一个言字。”李馆长笑着道:“你明天可以拿着户口本过来,我给你办个工作证,以后你可以把资料拿回家翻译,有工作证别人查起来也有个说法。”
“李馆长,我今天出来办事,正好带了户口本。”
余墨心里一喜,她早就把户口本收进了农场别墅,此刻假装从背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李馆长接过户口本:“那正好,省得你多跑一趟。”
她拿着户口本进了里间,没多久就拿着一本手写的工作证出来了——上面填了余墨的家庭地址,还盖了书店的钢印,正规得很。
李馆长把工作证递给余墨,又拿过一本文件:“这里面是机械类的英文资料,你看看能不能胜任?这类资料需求比较大。”
余墨翻开文件看了几页,里面的术语和表达方式跟她以前翻译过的外贸资料很像,便点点头:“没问题,我能翻译。”
“好,那这次就先拿这个吧。”
余墨接过文件,又道:“李馆长,这份翻译有时间规定吗?”
她后天要去青屿岛,怕赶不上进度。
“没有硬性时间规定,但也不能拖太久,像这种十几页的资料,最好一个星期内完成。”
李馆长先回答了余墨的问题,又补充道:“另外跟你说下咱们的福利,你是外编翻译人员,津贴分四档,最高档每月一百二十元,第二档八十元,第三档六十元,你现在暂定第四档,每月四十元生活津贴,还有一些生活用票,按月发放。”
“按月发啊?”余墨本来以为是按字数算钱,又问:“那一个月有多少任务量?”
“任务量不固定,有多有少,只要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就行,工作时间很自由。”
“那升档怎么评判呢?”
这是余墨最关心的,津贴越高,在海岛的生活底气越足。
“看翻译质量和速度。”
李馆长笑了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有明确的评判标准,要是你能胜任高难度翻译,当月就能给你换工作证、调档位。”
“真的吗?那李馆长,您现在能给我找份高难度的资料试试吗?”余墨赶紧抓住机会,又多问了一句:“另外我还想问,要是我之后工作调动了,翻译工作该怎么办?”
“工作调动?省内的话,资料可以邮寄对接。”李馆长顿了顿:“你要去哪?”
余墨赶紧把军区给的工作证明递了过去:“我过几天可能要去海岛,青屿岛。”
李馆长看完地址,皱了下眉,片刻后又道:“倒也不麻烦,你到了那边之后,可以拿着这本工作证去对接当地的新华社,从他们那里领资料、交稿就行,不影响工作。”
余墨瞬间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李馆长。”
李馆长指了指她手里的机械类文件:“你既然要走,那手里这份资料能翻译完吗?”
“可以的,我明天就能把翻译好的送过来,馆长,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能再测试我一次,看看我能不能胜任高难度的。”
李馆长见她态度积极,便朝她招了招手:“那行,你跟我进来。”
她带着余墨走到柜台后的小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四份不同难度的文件:“你都试试,看看能翻译到哪一步。”
余墨拿起文件大致翻了翻,便低头动笔。
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店里的顾客渐渐走光,最后只剩下她和李馆长两人。
每翻译完一篇,李馆长就拿过去仔细看,越看越满意。
余墨的翻译语句精准,选词贴切,专业术语用得也很到位。
等看完最后一篇高难度资料,李馆长直接拿起余墨刚办的第四档工作证,重新填了一张第二档的,笑着道:“你这水平够得上第一档了,但刚开始,还是先按第二档给你,每月八十元津贴,还有相应的生活用票。”
她又换了份资料,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机械类书籍和一叠稿纸:“这本你拿回去翻译,给你两个月时间,译完直接邮寄到书店就行,这次的报酬也从这里结算。”
“谢谢李馆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余墨接过书籍和稿纸,心里满是欢喜。
没想到买本书还意外找到一份长期收入,以后在海岛的生活更有保障了。
其实她还会r语,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原主的背景里没人会r语,她没法解释自己的语言来源,只能暂时藏着这个技能。
李馆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信息我明天会上报,好好干,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李馆长再见。”
余墨到家时已经八点,家属院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一进门,就赶紧进农场空间洗了个澡,又检查了下额头的伤口——农场药店的药效果太好,才一天时间,结痂的皮都快掉了。
“这效果也太夸张了……”余墨又惊又喜,赶紧去药店拿了支祛疤药膏,仔细涂在伤口上。
处理完伤口,又从仓库拿了个面包和一杯牛奶当晚餐。
货架上还有方便面、爆米花这些零食,但她现在还在恢复期,吃清淡点好。
吃完东西,又在农场里忙活起来:收割成熟的农作物、回收工厂生产的商品、补充超市货架、给鸡牛羊和猪添饲料……忙完一圈,她才想起想去黑市看看的,可后天就要走了,恐怕没时间。
回到卧室,余墨翻出李馆长给的机械类书籍,突然想起原主爸爸好像也有一本类似的书。
她去爸妈的房间找了找,果然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旧的机械手册。
躺在床上,一边看英语资料,一边对照着机械手册,把常用的专业术语都画了出来,一直看到十点多才睡。
第二天一早,余墨第一时间摸了摸额头,刚碰到结痂的皮就掉了,长出来的皮肤粉嫩嫩的,已经好了大半。
这好的太快了,保险期间,涂祛疤药膏后,重新用纱布包好,免得被有心人看到。
第6章 农场药效
她猜测,这农场里的药膏应该跟她看的那些小说的灵泉差不多,药效加倍啊。
以后药店的东西得谨慎用。
在农场喝了杯牛奶,余墨刚出门,就迎面遇到三楼的张婶。
张婶笑盈盈地拦住她:“墨墨要出门啊?婶子找你聊两句。”
余墨赶紧锁上门,找了个借口:“婶子,我同学找我有急事,得赶紧过去,改天再跟您聊。”说着就想绕开她往下跑。
“哎,墨墨。”张婶追了两步,又喊:“家里有啥需要搬东西的活儿,晚上让你朗二哥来给你搬搬吧。”
“不用不用。”余墨已经跑下楼梯,远远回了一句,脚步更快了。
她知道张婶是想给她介绍对象,可现在哪有心思应付这个。
跑出家属院一段距离,余墨才停下来喘气,心里暗叹:以后白天还是尽量别在家待着,省得被人堵着说亲。
刚走几步,她又想起自行车没骑,只好又折了回去。
自行车是去年原主爸爸买的,平时上班用不上,就偶尔出门买东西骑,以原主家的条件,买辆自行车不算负担。
余墨骑着车先去了街道办。工作人员一听她要去青屿岛,都皱起了眉。
他们离家属院近,都知道余墨的情况。
一位负责开证明的婶子劝道:“你们机械厂不是都给你安排好工作了吗?你一个女同志,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真出点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余墨叹了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婶子,我也想在厂里好好工作,可前几天我二叔来了,不仅想霸占我家房子,还想把厂里给我的工作要走,连我手里的钱都惦记着。
我一个小丫头哪护得住?这额头的伤就是跟他们争执时弄的。正好遇到同学,她家给找了个外地的工作,我们就换了。虽然离得远,但至少能保住工作和钱。”
几位婶子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了爹妈撑腰,确实挡不住贪心的亲戚。其中一位性子爽快的婶子没再多劝,拿起笔给她开了介绍信。
余墨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给几位婶子,语气带着点急切:“我那二叔说过几天要来,我就怕他们找过来缠我。”
一位婶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小墨你放心,我跟你几个婶子都记着,就算他们来问,我们也绝对不告诉他们你去了哪。”
“太谢谢婶子们了,我就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说罢站起身,给几位婶子深深鞠了一躬,又补充道:“你们为了咱们街道的安宁费心费力,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话让几位婶子心里熨帖的不行,又连连跟她保证,绝不会走漏消息。
余墨出了街道办,直接骑车回了家——她得赶紧收拾东西。
余二叔说过几天来,以他那贪心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上门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先从爸妈的房间收拾起:冬天的被子都在衣柜里,夏天的是一条薄毛毯,她都仔细打包好,收进了农场空间,爸妈的衣服大多在葬礼上烧了,剩下几件有纪念意义的,也一并收进空间。
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两套布拉吉、三件衬衣、四条裤子、两条半身裙、一双小皮鞋,还有冬天穿的毛衣、小棉袄和棉裤,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客厅里的收音机、暖水瓶、茶缸、手电筒、洗脸盆、洗脚盆,还有妈妈留下的缝纫机,也都一一收进空间——她还特意记着,明天要给手电筒买几节备用电池。
书架上的高中课本和资料也不能落下,尤其是数理化丛书,虽然不是一整套,但也有好几本,她还想着以后考大学用;另外,她打算明天再去趟图书馆,看看能不能再补几本资料。
收拾完屋里的东西,余墨进农场空间整理:把生活用品放在别墅二楼的衣帽间。
二楼有三个卧室,衣帽间宽敞得很,衣服、被子都放进了衣柜;装金砖和首饰的木箱子,她藏在了二楼卧室的柜子最里面;吃的东西则全部放进仓库货架,空间自带保鲜功能,放多久都不怕坏。
忙了大半天,余墨也累了,从仓库拿了瓶橙汁喝着,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换点紧缺的票证。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姜主任和姜婶来了。
余墨赶紧出了空间,笑着迎上去:“姜叔叔,姜婶。”
“墨墨,正好,我跟你婶给你带了点东西。”
姜主任话音刚落,姜婶就递过来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些糕点,还有两斤红糖,天热不好放,你路上带着吃,也不知道海岛那边好不好买这些。”
余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们费心了,快进屋坐。叔叔婶子,招待不周了,昨天忘了烧热水。”说着去里间拿了两个新鲜桃子,递过去:“姜叔叔,婶子,尝尝我刚买的桃子。”
姜主任摆摆手:“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对,带的东西多不多?让你姜叔送你去车站。”姜婶也跟着说。
余墨解释道:“不用麻烦姜叔,我就带一个小包裹,其他东西打算明天邮寄过去。”
姜主任在屋里转了一圈,又道:“你这些家具带不走,我问了几个人,想帮你便宜卖掉,你是想要票还是要钱?”
“姜叔叔,我不卖,您要是用得上,就拉回家。”余墨指着客厅的家具:“那两个大衣柜是我爸找人用实木打的,还有这个五斗柜,都结实着呢。”
姜婶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我们哪能白要你的东西?你一个孩子在外生活不容易,昨天你姜叔跟我说了后,就帮你问了几个靠谱的人,一会儿他们就过来看看,你觉得行就卖,不行也没关系。对了,那两个大衣柜婶子要了,正好给你姜大哥、姜二哥用。”
其实姜婶还想把缝纫机买下来,可屋里没看见,以为被其他邻居要走了,就没再提。
第7章 二叔一家来了
“那太好了。”余墨眼睛一亮:“衣柜我都清理好了,今天就能搬。我怕我二叔随时来,打算今晚去住招待所,他们找不到人,也闹不起来。”
姜主任哼了一声:“他来了才好,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你能管得了他?”姜婶拍了他一下,又转向余墨:“墨墨说得对,让他们找去,你走了,就算找到厂里,也没人理他。”
余墨点点头:“嗯,婶子说得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姜婶还帮着余墨打包暖水壶、铁锅和厨房剩下的东西。
本来想把带不走的粮食送给姜婶,可姜婶却帮她仔细打包好了:“这年头粮食多金贵,你现在大方送出去,到了海岛没票又难采购,到时候有你哭的,这些跟其他东西一起邮寄过去。”
余墨没忍住笑了,心里却酸酸的——前世高考后,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各自组建家庭,她就像一颗浮萍,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真切的关爱了。
说话间就有几个人走进来打招呼,都是姜主任找的机械厂同事。
有人看中了五斗柜,问余墨要多少钱,余墨只收了些粮票;两张木床被一位叔叔看上,给了五块钱,外加一张毛巾票和一张肥皂票;两个书桌被另外两位叔叔要了,一人给了两张肥皂票和一张两斤的油票;餐桌则换了两张粮票;厨房的餐柜余墨直接送了人。
姜主任硬塞给她十块钱,姜婶还加了一张工业票和几张生活用票,余墨推辞不过,最后只能收下。
几人说好吃过饭就来抬东西,让余墨别锁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余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里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要离开了,难免有些不舍。
她把姜婶帮忙打包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锅碗瓢盆、暖壶这些易碎品,都收进空间小心存放;被子、衣服则装成一个大包裹,打算一会儿去邮局邮寄。
收拾完,余墨又进了农场空间,把各个工厂转了一圈:该收获的收获,该加工的加工,到了饮料厂,还顺手拿了杯摩卡喝了几口。
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儿,背上背篓出了门,先去邮局把大包裹寄到南城。
刚要踏出邮局大门,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余墨赶紧缩回了脚。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要是那死丫头去上班了怎么办?”
是二婶的声音。
余二叔的声音带着得意:“她不是说下个月才去厂里报道吗?还有几天呢,慌什么。就算她报道了,我也能把工作哄过来。”
余墨心里一紧,还好没出去,不然正好撞上他们。
余大妞提着个大包裹,苦着脸抱怨:“爸妈,干嘛非要带这么多东西?余墨家里不是啥都有吗?我那些衣服上打的补丁都破的不能再破了,城里人像她那样的,都穿没补丁的——我看她衣柜里还有裙子,可好看了,到时候我穿她的就行。”
“就知道穿。”二婶瞪了她一眼:“你刚到她那儿就抢衣服、占房间,把她惹急了,还能拿到钱?”
一旁的余二宝却一脸得意:“妈,我不跟她抢房间,也不要她的衣服。但这次过去,家里那个收音机得给我留着,小梅都跟我处对象了,这‘三大件’不得先备着一件?”
余二叔扛着被子,压低声音叮嘱:“小点声,这事儿别声张,到了那边还能少得了你的?你大伯家,缝纫机、自行车都有,着急什么?到了那边,都先给我收着点儿,等把那丫头的工作哄过来,其他东西还怕弄不过来?”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躲在后面的余墨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看着这一家四口还在畅想“好日子”,忍不住轻嗤一声,转身悄悄离开了。
另一边,余二叔一家兴高采烈地到了余墨家门口,正好撞上几个正搬家具的机械厂职工。
一见他们往外搬东西,哪还想着刚刚嘱咐的收着的点儿的事儿,最先急的就是余二叔,放下手里的包袱就冲上去拦着:“你们赶紧放下,这是我家的东西。”
买了床的职工皱着眉反问:“你家的?你不是我们厂的吧?”
“我是余墨的亲二叔,专门来照顾她的。”
余二叔梗着脖子喊:“这里面的家具都是我们余家的,谁让你们搬的?余墨呢?这死丫头!家里都快被搬空了都不知道,这才几天啊,连家都看不住。”
余二宝没在屋里看到收音机,以为是被搬家具的人拿走了,直接伸手按住床板:“这是我们家的床,赶紧放下。”
那职工脸一黑,没惯着他,一把扒开他的手,掏出一张字据道:“看清楚了,这是余墨同志卖给我们的,有收据。我可听说,你们早就跟余家断亲了,这会儿是想来抢东西的?”
隔壁的婶子听到动静,开门出来,语气不待见:“别吵了,墨墨早就把房子退给厂里,人也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
“我哪知道,她没说。”婶子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不打算掺合。
一家子瞬间慌了神,余二叔放下东西就往机械厂跑,结果到了厂门口,保安大爷拦着不让进:“闹什么闹?你是哪儿的?我们厂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赶紧走。”
余二叔忙解释道:“叔,我是余江涛的弟弟。专门过来照顾我侄女余墨的,怎么才几天没来,人不知道跑哪了,房子也被收回去了?我要找厂长问问,你们就是这么对烈士家属的?”
保安大爷脸色一沉:“别在这胡搅蛮缠,我可知道,余同志早就跟你们断亲了。再闹,我就叫保卫处的人过来,说你们扰乱厂里秩序。”
余二叔还想再说,一听“保卫处”,立马闭了嘴——他可知道保卫处的人不好惹,但还是不死心的跟大爷纠缠着要进去。
另一边,余二婶眼睁睁看着家具被搬空,心里也犯了嘀咕:女人心思细,她总觉得余墨是察觉了什么,带着钱跑了。
“不行,那可是五千块钱,不能让她把钱取走。”
第8章 闹剧
她转头对余大妞和余二宝说:“你们在这看着行李,妈去趟银行。”
余大妞疑惑地问:“妈,你去银行干啥?”
余二婶只知道取钱要去银行,哪懂什么流程,只含糊了一句,就不顾形象地往银行跑。
进了银行大厅,她直接冲到柜台前,对着工作人员喊:“同志,帮我查查余墨的钱取走没,就是机械厂里余江涛的女儿,余墨。”
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吵什么?进来就说机械厂的人,城里这么多人,我们能一个个都记着?取钱要存折,你有存折吗?”
余二婶急道:“没有,那死丫头偷拿了存折。”
“没存折,有户口本吗?我们这儿取钱,光有存折没户口本也不行。”
余二婶心虚地低下头:“我……我没有。”
“没存折没户口本,那有街道办开的身份证明吗?”
余二婶一听“街道办能开证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街道办,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同志啊,你可得为我做主。我那不孝侄女,霸占了她爸妈的遗产,还把存折里的钱都拿走了。”
街道办的婶子一听说她是余墨的二婶,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冷着脸打断她:“你这还恶人先告状呢,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听说婶子告侄女‘霸占’父母遗产的,你们哪来的脸闹?那是人家余墨的亲爹妈,就她一个闺女,遗产不给她,难道给你们这些心思不正的亲戚?”
余二婶还在狡辩:“我们是她二叔二婶,以后照顾她不得花钱?”
婶子冷笑一声:“嘿,这还没照顾呢,就先提钱了?墨丫头都十六了,用得着你们这么‘照顾’?说白了,不就是惦记人家的抚恤金和工作吗?我告诉你,余墨是烈士家属,抚恤金是国家给她的,轮不到外人插手。
你们之前把她头打破的事,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这事儿,我看得给你们公社打个电话,好好说道说道。来,说说你们是哪个公社哪个大队的?”
余二婶一听要通报公社,瞬间慌了。
要是公社知道她来城里闹这出,脸都要丢尽了,忙不迭地爬起来,连哭都忘了,撒腿就往外跑。
这一闹,时间也耽误得差不多了,天渐渐黑了。
余大妞和余二宝在楼道里等了半天,没等来爸妈,只闻到隔壁飘来的饭菜香,肚子饿得咕咕叫。
“姐,爸妈咋还不回来啊?我累死了。”余二宝揉着肚子,提议道:“要不咱们把余墨家门踢开吧,进去等?”
余大妞还算有点分寸,摇摇头:“别胡闹,踢烂了门,人家找咱赔钱咋办?”
“那也不能一直在这站着啊,我快饿死了。”
余大妞也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我也饿了。”
余二宝道:“你带钱没?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吧,再晚饭店该关门了。”
余大妞赶紧捂住口袋:“我没钱,妈不是给你好几块吗?”
“那是我要给小梅买香膏的钱。”
余大妞翻了个白眼:“就小梅那样的,能和余墨从小就用香膏的比?抹多少香膏也白不了,给她还不如咱们吃了呢,浪费钱。”
她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家的,为什么余墨那小妮子脸这么白。
这几天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余墨从小在城里抹香膏抹的,等她住过去,也要用香膏。
余二宝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又闻了闻家属楼里飘来的饭香,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用我的钱,但说好了,你只能吃一个馒头。”
余大妞撇撇嘴没吭声,两人一人拖着两个大包裹,慢吞吞地出了家属院,往国营饭店走去。
此时,余墨正躲在饭店不远处,见两人忙着掏钱买饭,赶紧趁他们不注意,用意念快速把放在门口的四个包裹收进农场空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等余大妞和余二宝交完钱转身,才发现包裹不见了。
余大妞跑到饭店门口一看,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气得抬手就锤了余二宝一拳:“你个死二宝,我让你看着行李,你看的啥?咱的包裹呢?”
余二宝也急了:“我看着呢,就一转头的功夫,咋就没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找啊。”
余大妞又气又急,拉着余二宝在饭店前面乱转。
国营饭店的收银员见余大妞和余二宝急得跳脚,没好气地道:“哎,你们俩可别在这说谎。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进来的时候啥都没带,一会儿可别想胡搅蛮缠赖上我们店,你们这种讹人的手段,我见多了。”
余大妞急得快哭了:“我们真的带了四个包裹,就在门口放着的。”
收银员懒得跟他们掰扯,指了指窗口:“我没看见,你们的馒头好了,要就拿走,别耽误别人买饭。”
余大妞和余二宝才十来岁,哪说得过嘴利的收银员,又急着找包裹,只能抓起馒头,急匆匆跑出饭店——那四个包裹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要是找不回来,爸爸肯定会打死他们。
姐弟俩满大街乱转,却连包裹的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边,姜主任下班时正好遇到在机械厂门口徘徊的余二叔,直接叫来了保卫科。
科长把余二叔拉到厂门口,趁着职工下工,人最多的时候,当众批评教育:“余墨同志的父母是为保护工厂牺牲的烈士。
你们这些远房亲戚,打着‘照顾’的旗号,实则想抢她的抚恤金和家产,真当我们不知道?我们厂子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烈士家属。”
余二叔被当众训了一个小时,临走前还被警告:“下次再敢来机械厂闹事,直接抓去送公安。”
余二叔吓得魂都没了,灰溜溜地跑了。
等余二叔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余二婶,两人连家属院的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找到余大妞和余二宝,一听包裹丢了,憋了一肚子火的余二叔抬手就给了姐弟俩一巴掌,愤愤道:“我们被那个死丫头耍了。”
一家四口这会儿回不了乡下,家当也没了,只能在小巷子里哆哆嗦嗦将就了一夜,无比狼狈。
第二天一早,就灰头土脸地回了老家。
第9章 没有女主那运气
而拿到包裹的余墨,在农场空间里翻了翻,只从被子角里找出二十块钱,其他全是旧衣服、破被子。
等夜深人静时,她把这些旧衣物分给了附近几户困难人家,又给每家塞了两块钱,悄悄的扔进了他们的院子。
“让你们惦记别人的钱,现在就让你们人财两空!”
做完这一切,她才舒心地回了空间。
接下来,余墨打算去黑市换点紧缺的票证。她只在小说里见过黑市,真要过去,心里不免紧张。
伪装是必须的,出发前,她在空间里好好“装扮”了一番:穿了件原主爸爸的旧衬衫,戴了顶破帽子,把头发藏在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远远一看,活像个不起眼的小伙子。
黑市在肉联厂后面的小巷里,巷子长约三五百米,两边是民房后墙,一边连另一条小巷,一边靠马路,靠马路的地方装了道大铁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个民房。
巷口有个看门大爷,见余墨背着背篓,开口就问:“买还是卖?”
“卖东西。”
“进门费三毛钱。”
余墨付了钱,走进巷子。
里面人不少,有人点着蜡烛,有人举着手电筒,还有人提着煤油灯,摊位挨挨挤挤,来往的人也多,但很安静,大家都是小声交易。
她找了个卖鸡蛋的大爷旁边停下,从背篓里拿出个袋子铺在地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五斤猪肉。
肉刚摆出来,就有人凑上来问:“咋卖的?”
余墨在记忆里搜了下当前的肉价,回答:“有票一块钱一斤,没票一块五。一共五斤,都分好了。”
她又补充道:“我要换生活票,啥票都行,我这儿不缺粮,就缺布票、油票这些。”
“我有票。”一个男人眼睛一亮,掏出一张烟票,要了两斤肉;旁边一个大妈递上一张煤油票,也买了两斤;剩下一斤被个没票的人以一块五的价格买走了。
没想到猪肉这么好卖,余墨又从空间里“拿”出二十斤桃子和二十根肉肠。
肉肠拿的都是三十多厘米的腌制的那种,她定价,有票一块一根,没票两块一根。
刚开始有人嫌贵,可看着肉肠一根根减少,也没人讲价了,有人直接付四块钱买了两根。
二十根肉肠卖完,余墨收了两张油票、一张火柴票和三十六块钱;桃子按一分钱两个卖,也很快售空。
接着她又“拿”出五十个鸡蛋,最后一共卖了五十多块钱,还换到了很多票据。
东西卖完,余墨在巷子里逛了逛,看到一个大婶在卖干菜,有干豆角、干蘑菇,便问:“婶子,这些我都要了,怎么卖?”
大婶眼睛一亮:“妹子,这些都是我自己上山采的,晒得可干了,你全要就给我十块钱,不要票。”
“行。”余墨爽快付钱。
往前走,她又买了五双手套,最后看到一个小伙子在卖手表和自行车。
她家里有手表,却被小伙子旁边的二六女士自行车吸引了,忍不住问:“这辆女士自行车怎么卖?”
小伙子小声道:“不要票两百块。”
余墨觉得贵,可实在喜欢,便试探着问:“我有辆二八大杠,去年买的,没怎么骑过,能抵钱吗?”
小伙子一愣,脑子很活泛,随即点头:“可以,但我得看看车。”
“我这就去推。”余墨赶紧出了黑市,把自己的二八大杠从农场里推了进来,又多付了三毛钱进门费。
她的车保养得好,轮胎纹路都没怎么磨,小伙子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好一会儿,最后商定抵一百三十块钱。
余墨补了七十块,把二六女士自行车买了下来。
临走前,她又问小伙子:“你这边有全国粮票吗?我想收点。”
小伙子正美滋滋地数钱,闻言笑道:“有是有,不多,你都要的话,二十块给你。”
余墨爽快买下,揣着换来的票证和新买的自行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黑市。
有了这些东西,去海岛的底气更足了。
从黑市出来后,余墨找了个第二天行人少的角落,闪身进了农场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同步,只是没有闹钟,她琢磨着以后得弄个闹钟。
她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发现农作物还没成熟。
手机玩游戏的时候,这些几分钟就能收割一批。
看来到了这会儿,农作物的成长时间变了,不过依然长的很快。
虽说农场时间和外界一致,因为食品厂、糕点厂、拉面店和火锅店对小麦需求大,她特意种了大片小麦。
这会儿看着满仓的粮食,心里格外踏实。
仓库里也有一个劳作的3d人,在从外面往屋里搬东西,仓库里是一个个的储仓和货架。
每个仓储上放着的东西不同,没有加工过的小麦,玉米,还有鸡鸭鹅蛋,各种水果,还有工厂制作成的产品,比如牛奶,面包火腿这些都放在货架上。
仓储上面都标的有斤数,余墨从里面拿了个桃子出来,上面的斤数也跟着变了。
“这倒是很方便。”
一想到小镇上的火锅店,余墨突然馋了,这两天她在家里就没开过火,不是在国营饭店吃,就是吃空间里的牛奶和面包。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还是再等几天吧。
路过咖啡店时,她进去点了杯咖啡,还让服务员打包了一杯带走。
然后就去了药店,把头上缠着的纱布给去了后,又涂了一成药膏。
第一次慢悠悠的在药店转了起来。
让她格外惊喜,这里不仅有药品,还卖面膜、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和卫生巾,和二十一世纪可以刷医保的药店几乎没差。
“正愁用肥皂洗头伤头发,也担心生理期的问题,这下全解决了。”余墨高兴坏了,在药店里一阵采购。
她不用愁钱,农场里的工厂、饭店盈利全归她,住宅都是出租盈利的。
作为农场主,她可是妥妥的“大款”。
把买好的东西放进空间别墅,余墨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客厅沙发上歇了会儿,便走到书桌前开始她的翻译工作。
第10章 启程去海岛
她算过,从怀城到南城横跨南北,路上要走十几天,车上不方便翻译,十几天呢,小说里不少介绍主角们坐火车时的遇到的各种奇葩事件。
那这十几天怎么办?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以前习惯用电脑打字,手写确实生疏,但原主的字迹和她很像,适应着翻译了一页后,手感渐渐回来了。
翻到第二页时,她突然想起农场里还有个图书馆,赶紧拿着资料跑过去。
书店柜台有台供客人查询的电脑,她先输入资料的英文书名,屏幕却弹出“无结果”的提示;不死心的她又输入翻译后的中文书名,这次终于显示了具体位置——某排书架的第三个格子。
找到中文版书籍后,余墨对照着自己翻译的第一页看了看,发现只差几个词,忍不住自夸:“我这水平果然没丢大学老师的脸。”
高兴了一会儿,她把中文版书籍借走,并非要照抄,而是想翻译几页后核对校准。
回到别墅,她又翻译了四五页,对照着中文版修改了几处不妥的语句,才算放心。
第二天醒来,余墨先看了下表,才八点多,没耽误事。
确认空间外没人后,她背着背篓出来,先去了供销社,把昨天从黑市换来的票全用了:粮油醋各买两瓶,这些不用票,红糖已经有十斤了,又添了些糕点,布票不多,也全买了布料,还买了一套针线和五大卷缝被子的线,甚至给缝纫机备了几个备用针,最后剩下的全国粮票小心收了起来。
从供销社出来,余墨想起小说里穿越者的打卡地,便也想去凑个热闹。废品站门口果然坐着个是小说里常见的“大爷”,见她进来,只说了句“别乱翻东西”。
余墨笑着应下,径直走向旧书堆——在这里,她找到了几本高中课本和高三试卷,虽然做过,但不影响参考,还有几本零散的数理化丛书,甚至扒出了几本故事书和小人书,既能消遣,以后教小学也能当课外读物,还有一些旧书,她赶紧把这些书收进空间。
书多了,以后自己有什么技能,也好有扯谎的理由
接着,她又找了一大堆干净能看的旧报纸,想着以后能用来包东西,也能了解时事。
跑去家具那边看了看,小说女主们总能在家具里找到黄金,她不懂木头种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说什么重量之类的,她提着每件都很重,这怎么捡漏?哪哪都不懂。
最后也放弃了,提着两大捆的报纸,付了一块钱出去了。
从废品站出来,余墨先去了图书馆,把刚翻译好的几页文稿拿给李馆长看。
李馆长越看越高兴,连连夸赞:“这水平比我都高,我愣是没找出问题,你翻译得真好。”
余墨笑着道:“您觉得没问题,我就放心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坐火车去海岛,剩下的内容翻译完,会尽快给您邮寄过来。”
李馆长点点:“好,一路顺风。”
“李馆长,咱们书店有没有成套的数理化丛书?我去海岛当老师,说不定能用得上。”
李馆长推了推眼镜:“成套的没摆出来,现在很少有学生买这么全的资料,你等着,我去给你找。”
“谢谢李馆长。”
等了大约十分钟,李馆长抱着一套崭新的数理化丛书出来。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才十点多,还有几个小时呢。
余墨就在市里面瞎逛了一会儿,到饭点儿的时候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十几个肉包子、两份青菜、两份米饭和和红烧肉,直接去了车站。
身上背着个雷锋包,其他啥也没有。
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无聊的余墨突然发现大厅一个角落里,有个男的在偷偷倒卖票据。
她悄悄的观察好一会儿了,已经有两个人从他那里买走了好几张票。
她本想上前也买点儿呢,刚抬脚,却察觉到异样。
那个卖票的男人突然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目光落在一个扶着女同志的男人身上。
两人眼神交流频繁,余墨尽收眼底。
再看那位女同志,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一看就不对劲。
不会遇到人贩子了吧?”余墨心里一紧,飞快回想小说里女主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没那个本事当面拿下人贩子,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于是她赶紧去了车站的警务室,对着值班的警务人员道:“同志,我刚刚看到两个可疑的男人,一个借着倒卖票据放风,另一个扶着个像是昏迷的女人,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这年头治安虽严,但人贩子仍有活动,两名警务员一听,立刻起身追问细节。余墨带着他们到了候车大厅,好在那两人还没走——扶着女人的男人正坐在她之前歇脚的位置,另一个还在角落倒卖票据。
“就……”余墨刚想指认,却被警务员悄悄制止:“别太明显,我们穿着制服,容易被他们察觉。”
接着,警务员故意提高声音道:“同志,你要等的车次还要一个小时才到,东西我们先帮你登记,你去那边休息区等着吧。”
余墨立刻配合地应了一声,又小声补充:“放风的在北边角落,扶人的在中间第二排长椅上——穿灰色短袖,旁边女人穿深色碎花衣裳。”
“行,我们知道了,你就当没这回事,找个离他们远的地方坐着。”
警务员离开后,余墨假装看人流,找了个能余光观察两人的位置坐下。
可等了快二十分钟,警务员还没行动,角落里倒卖票据的男人却突然走出了大厅。
余墨正心急,就见长椅上扶着女人的男人突然被旁边两名乘客按住:“别动,不许动。”
这时候的公安也是很厉害的呀,啥时候布置的,她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自己这警惕性有待提高呀。
大厅瞬间乱了起来,外面还传来两声闷响。“难道带了枪。”
余墨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不是人贩子,竟是带武器的不法分子。
第11章 这运气不就来了
紧接着,按住男人的工作人员从他兜里搜出一把手枪,候车的乘客吓得纷纷躲开,只有余墨还愣在原地,不是不想动,实在是太意外了。
还有点小激动,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现场体验港台片,自己成了警匪片的一份子。
片刻骚动后,工作人员很快安抚好乘客,大厅渐渐恢复秩序。
余墨直到之前的警务员带着一个人过来,她才回神。
警务员笑着问:“小同志,吓到了吧。”
余墨也忙顺势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啊……是有点。”
警务员赶紧介绍:“这位是国安局的张同志,刚刚抓捕的是他们追查很久的特务,一共三人。”
余墨惊讶道:“不是人贩子啊。”
姓张的工作人员接过话:“余同志,这次多亏你细心。
那个女人其实也是他们的同伙,是男扮女装。我们跟这伙人交锋好几次了,他们伪装得很隐蔽,这次因为其中一人生病,才冒险扮成女人,昨天上午还让他们跑了,幸亏你及时报信,不然我们还有的找。”
他顿了顿,又问:“余同志家是哪里的?有介绍信吗?我们需要登记你的信息,之后会给你发感谢信——这次你帮我们抓特务,可是立了大功。”
“有的。”余墨赶紧从包里拿出工作证明和介绍信。
这年头,表扬信不仅是荣誉,还能在很多地方加分,可不能错过。
张同志一看证明,赞许道:“哟,是去海岛部队的啊,好样的。”
余墨跟着两人去警务室登记完信息,眼看自己的车次快到了,匆匆说了几句便赶往检票口。
她买的是硬卧票。
去这么远的地方,卧铺能少遭些罪,只是心里难免嘀咕:小说里主角帮了人,不都能得到乘务员优待,免费换软卧吗?怎么自己还是普通硬卧?
也是,她只是一个路人甲,没女主那气运的。
她的硬卧车厢是六人隔间,没有门,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格外拥挤。
她分到的是中铺,一路上没遇到抢东西的小孩,也没碰到占位置的大婶。
在铺位上躺了一下午,车厢里的汗味、食物味实在让人难受。
虽然这个年代艰苦,但在有限的条件下,也尽量给自己最好的待遇。
余墨便借口去厕所,闪身进了农场空间。
“火车上这么多人,没人会特意记得我吧。”她在空间别墅里伸了个懒腰,躺了一下午,得活动活动。
先去小区里玩了会儿滑梯,又去拉面馆吃了碗热乎面,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坐下来继续翻译工作。
到了晚上十点多,余墨还是决定出去露个脸,万一同隔间的人见她长时间没回来,以为她出事报了警,反而麻烦。
可刚回到隔间,就发现自己的中铺被一个大姐占了。
那大姐见她回来,赶紧起身道歉:“妹子,不好意思啊,我见你没回来,就上来躺了会儿。我们买票晚,只买到一张硬卧,我妈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余墨顺水推舟:“没关系大姐,你接着躺吧,我正好要去前面找同伴,之后就待在那边了。”
大姐一听,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没了后顾之忧,余墨便安心待在空间里。接下来的十几天,她每天花五个小时翻译文稿,剩下的时间都在研究空间小镇:小镇里有食品厂、糖果厂、果酱厂、服装厂等多个工厂,还有小卖店、超市、杂货铺等商铺,甚至有摩天轮、沙滩、水上乐园、电影院这些游乐设施;吃的地方除了之前去过的火锅店、拉面馆,还有海鲜餐厅和咖啡店。
药店、花店也一应俱全,几乎能满足生活所有需求。
不过空间里的农作物不算多,只有橙子、柠檬、甘蔗、苹果、香蕉这些工厂需要的原料,粮食也只有玉米和小麦。
等到了这个年代的第十天,空间农田里的第一批农作物终于成熟了。
“以前玩游戏都是一键收割入库,现在总不能也点一下屏幕吧?”
正发愁时,土地上空突然浮现出一个镰刀形状的虚拟图标。
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点了下图标,下一秒,无数把“虚拟镰刀”凭空出现,在田地里快速划过,成熟的小麦、果蔬瞬间脱离枝干,自动飞入旁边的仓库里,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紧接着,一个“种植背包”的界面弹了出来。
余墨点开一看,里面存着不少她之前囤的种子,试着用手指把菜种子往空地里一划,种子立刻均匀撒进土壤,每块地里还出现了一个戴着草帽的3d老农,弯腰耕地、浇水,动作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可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真实的触感和视觉冲击,比隔着屏幕玩要神奇太多。
更让她惊喜的是,之前大米放进种子背包后,现在“田地”一栏里竟多出了“水田”选项。
“原来还能扩展农场。”
余墨在田地旁开辟出一块水田,把大米种了下去,想看看成熟后能不能收进仓库。
要是可以,以后外面的作物也能进来种植了。
至于无人飞机、火车运货这些功能,她暂时用不上,眼下先把基础种植摸透就好。
这几天在农场里,余墨都是骑着自己的二六自行车转悠。
小镇面积不大,布局集中,转一圈下来也就半个小时,倒也轻松。
第十三天早上七点多,余墨终于抵达南城,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瞬间眯起眼。
在火车上就觉得热,没想到实地更甚。
付遥跟她说好下午一点多在车站碰面,一上午的空闲时间,她打算好好逛逛南城。
虽然手里的票大多用完了,但她嘴甜,打听路线时总会顺带问一句“要不要换票”。
她把竹篓拿出来,里面装着从空间拿的面粉和鸡蛋,南城对这类交易的管控没北方严,一听有面粉,十个人里有八个愿意换,这一路下来,她又换了不少票证。
到了百货商场,余墨扫荡了一圈:买了当地品牌的雪花膏,两套当地常见的灯笼裤和无袖上衣,还挑了两个渔夫帽,都是适合热带气候的衣物。
第12章 到达
出来后沿着大街小巷逛到十一点半,她还去国营饭店打包了椰子饭、清补凉等当地特色小吃,返程时还遇到个偷偷卖东西的沿街商贩,对方竟有港城产的洗发水和洗衣膏。
那男同志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机灵的很,忙小声报价:“洗发水六块钱一瓶,洗衣膏一块五一袋。”
余墨直接要了五瓶洗发水,十袋洗衣膏,把对方筐里的货都快买空了,又追问:“你还有什么稀罕物?”
“友谊商店的手表、相机我都有。”小伙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和一台相机。
“这两样怎么卖?”
“相机八百,手表五百。”
一千三虽然不便宜,但这些东西都是国外的,也有收藏价值,余墨还是咬牙买了,又问:“有闹钟吗?”
“有。”说着拿出来一个港城小巧的闹钟:“这个就一个,二十。”
“行,这三样我都要了。你的相机有胶卷吗?”
“有,五块钱一卷。”
“我要两卷。”
小伙子今天遇到个大客户,挺大方:“行,我给你便宜一块钱。”
买完东西,余墨让小同志帮忙拍了张照片。
“同志,以后我要找你买东西,有地址吗?”
小伙子还挺谨慎的:“我没有固定的地址。你要想买东西,就去西山南路那一片,总能遇到我。”
好吧,以后只能碰运气了。
之后她拿着邮寄单去了之前邮寄行李的邮政所,可惜包裹还没到,只能先作罢。
十一点多,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了农场,一直待到一点,才提着两个大包裹出现在火车站门口。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提着包走过来,客气地问:“请问是余墨同志吗?我是沈青。”
“我是余墨。”
余墨赶紧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明递过去:“沈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证明。”
沈青确认无误后,笑着说:“欢迎余同志来建设海岛,我接到队里通知,带你一起去海岛。下午四点有一趟船,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他主动提起余墨脚边的一个包裹,往车站外的站牌走去。
两人先坐车到郊区,又步行了四五里地才到码头。买完船票没来得及休息,就跟着人流上了船。
这是余墨第一次坐这个年代的货船,船上很热闹:有人推着架子车,有人骑着自行车,还有挑着扁担的渔民,甚至有几辆装着建筑材料的军用货车缓缓驶上了船。
沈青在船上找了个长椅,对余墨说:“余同志,坐这儿吧,咱们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海岛。”
“好。”余墨刚坐下,就有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过来打招呼:“沈团长,您探亲回来了?”
“是。”沈青点头,又问:“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
“我今天去帮张营长采购些东西。”年轻人说着,目光落在余墨身上,好奇地问:“这是沈团长的亲戚?”
沈青介绍道:“不是,这是咱们岛上新来的小学老师,余墨同志。”
余墨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同志你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老师好,欢迎来海岛。我叫田齐,是空军二团的。”年轻士兵脸颊微红。
沈青看着无奈地笑了?。
岛上难得来个年轻女老师,这些小子们怕是又要活跃起来了。
一旁岛上家属院的大妈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忙道:“沈团长咱们岛上来老师了?”说着又热心的问着余墨道:“小同志长的可真俊俏,今年多大了?家是哪的?要在我们岛上长呆不?”
沈青在一旁提醒道:“这是家属院的米婶子。”
余墨点点头忙回着米婶道:“米婶,我家在北方,今年才十六。”
“哎呦,十六了啊,十六好,十六好。”
另外一个婶子道:“第一次来海岛吧,咱们这边和北方不一样,一年四季就一个季节。”
船行驶途中停靠了一个岛屿,船上大多是周边岛屿的渔民,甲板上堆着不少渔获和杂物。
有人看到余墨在旁观望,主动问她要不要买。
余墨在里面看到一包红枣,问了价格后以十块钱全买了,够她吃两三年的,还顺带买了些当地的粉丝。
吹着海风,看着海上的风景,倒也不觉得时间慢。下船后走了十分钟,就到了部队大门。
沈青直接带她去了军部大楼:“余同志,这里是后勤部,你的工作由王部长安排。”
说罢,沈青敲了敲一旁的门:“砰砰——”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王部长,余墨同志带到了。”
“余老师来了?快进来坐!”王部长热情地起身迎接。
沈青看向余墨:“余同志,我先回去了,我住在军属大院,爱人姓梁,以后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去找我就行。”
“好的,谢谢沈同志的一路照顾。”
沈青跟王部长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余墨把工作证明、介绍信和户口本递给王部长,王部长接过看了看,笑着说:“欢迎余同志来海岛添砖加瓦,我们这儿正缺你这样有文化的人。”
“王部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待。”
“来来,先喝口水,这一路辛苦了。”王部长一边给余墨办入职手续,一边介绍情况:“你的工资是每月三十二块,外加一些生活票,还有二十七斤粮食补贴,可以自己开火,也能去部队食堂吃。小学今年刚建成,学生有部队的孩子,也有周边大队的孩子,目前就两个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办完入职后,王部长叫来了部门的李悦:“李悦,你带余同志去安排住处。”
李悦带着余墨往学校方向走,边走边介绍:“咱们这个岛是周边最大的一个岛,也是这里的主岛,叫青屿岛。目前还在建设中。
岛中人以捕鱼为生,岛上共有一千多户渔民,总人口五千左右,岛上的生产大队,一共有两百六十艘捕鱼的船,其中大多数是木质帆船,主要在近海捕鱼,主要还有十几艘机动船负责远洋捕鱼,岛民捕到的鱼货会进行统销,所得的利益,则是根据岛民的公分来分配,多劳多得。
第13章 没想象的那么差
这边是部队的供销社,里面都是日常用品,花样不多,但够生活用。
下船的地方往西走几百米有个市场,平时想买菜,去那儿或者后勤供应部都可以。”
“咱们这里怎么吃水啊,听说岛上缺淡水?”
李悦笑着纠正道:“那是别的岛屿,咱们这边每年降雨量都很大,淡水充足,这边就有好几处淡水井,家属院就有一个。
咱们现在正在建设兵团,水电再过几个月就能通上了。
到时候学校,包括你们后面那几处民房,都给通上水管。
你现在只能先去家属院打水了。”
余墨点了点头,她走这一路,确实看到了不少建筑工人路过。
两人说着就到了家属院,家属院后面的半山腰就是学校。
学校地方很大,大门宽敞,中间立着国旗,后面是一排石头房,屋顶是当地特色的海草屋顶,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
李悦解释道:“余同志,这会儿放学了,桑老师不在。后面这一排是小学教室,右边两间是办公室,左边两间是初中教室。”
余墨有些意外:“还有初中?”
“以前初中都要去南城上,但有些人家觉得出行不方便,也不愿意多花钱,还有些是刚来随军的,没来得及办理,就先让孩子来这里了。
学生不多,都是初一的,队里就安排在这儿一起教了。”
“原来是这样啊。”
“右边的办公室能住人,后面还有几间民房,是以前老乡的房子,后来这边被征用,老乡们搬去了集体村。”
“我去看看后面的民房吧。”余墨觉得住办公室旁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后面地势较高,靠着山林,平坦的地方有三处两层的房屋,挨得很近。
“这些都是珊瑚房,有些年份了,余同志选一间,我明天找人帮你修缮下。”
三处都是三开间的房子,院子很大。
她正犹豫,突然看到后面还有个两层的圆柱形珊瑚房,离山林更近,便问:“那处房子能住吗?”
李悦看着高处那个被芒果树挡了一些的房子道:“能住,就是离学校远了点。”
余墨笑了,也就远了四五百米而已。
跟着过去一看,院子不大,长满了杂草,里面有棵高高的椰子树;房子面积小,一楼左边小半边是厨房,厨房里有个壁炉式火灶,像是在墙上掏了个洞,垒了个土炉子,灶膛在外面,烧柴火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上了二楼,面积和一楼一样,空荡荡的,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
顶不太好了,需要重新整理。
李悦皱眉道:“余同志,这地方太小,选个大的吧。”
以后要是结婚生娃,这房子根本不够住,当然这话他没好意思说。
这个房子是这边地势最高的一处,余墨却能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海,笑着说:“我就住这儿了,这地方我喜欢。”
李悦见她坚持,也不再劝:“行,我明天带你去领家具,这会儿晚了,先去招待所住一晚吧。”
“好。”
把余墨安顿在招待所后,又拿来两个椰子和一个杂粮馒头:“余同志,过了饭点了,这两个椰子你先应付一顿。食堂早上六点开放,八点关门,不用着急,明天我来叫你。”
“好的,麻烦李同志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任务。”
余墨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递过去:“这个给你,谢谢你帮忙。”
李悦赶紧推辞:“这我不能收,余同志你赶紧休息,我先走了。”
余墨直接把糖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带了很多,这边天热,放久了会化,你别跟我客气。”
李悦不好意思地笑了:“那谢谢余同志。”
李悦走后,余墨关上门就进了农场空间。洗了个澡,躺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椰子汁,忍不住感叹:“嗯,年代的椰子汁味道真不错。”
第二天一早,李悦就来敲门了,带着余墨去部队食堂吃饭。
他们来得稍晚,饭厅里只有几个士兵在吃饭,见李悦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进来,士兵们的目光都亮了。
李悦去打饭时,有个士兵凑过来打趣:“李悦,你对象来了?”
李悦睨了他一眼:“别瞎说,这是新来的小学老师,王部长让我安排下。”
“新来的老师啊?有对象没?”
“我哪知道?你上午有事没?”
“干啥?”
“帮余同志搬家具,我给你机会了,去不去?”
“去,我再叫两个人来。”
部队食堂的早餐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有二合面馒头、稀粥,不过多了不少海鲜菜,鱼虾、虾饼应有尽有。
余墨吃了一个虾饼、一碗粥,简单垫了垫肚子。
饭后,李悦带着余墨去后勤部领家具:一张木床、一个书桌、一张饭桌、两个板凳,一个木桶,还有两个瓷碗、一把筷子、两个盘子、两个做饭的陶罐,水缸。日常用品基本给齐了,这让余墨挺意外。
此外,一个月的粮食和饭票也一次性发了,不用担心这月没饭吃。
不得不说,部队的待遇是真不错。
李悦找了几个战友帮忙搬家具,路过学校时,正好遇到桑老师和吴老师。
桑老师四十多岁,吴老师二十多岁,都是女同志。
李悦赶紧给几人做了介绍。
桑老师笑着问:“余同志,今天休整一天,明天能来学校上课吗?”
“可以的。”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等你。”两人没多聊,还要去照看学生,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
李悦顺便叫来了两个为部队建设房屋的当地村民。
来给余墨把屋顶修缮下。
他们这边的屋顶用的都是海草。
余墨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就去收拾房间了,其实也没多少活,找了根棍子包上破布,扫了扫墙上的蜘蛛网和灰尘,地面也简单清扫了一遍。
楼梯是石头垒的,很结实。床需要拆开组装,挺费功夫,正好给了余墨整理房间的时间。
四个小伙子帮着修缮房屋的村民忙活了一上午,不仅把家具装好了,还帮着清理了院子里的杂草,这一收拾,才发现院子挺大的,还有棵香蕉树,右边有个石头棚子,就是顶不能用了。
原本帮着整屋顶的村民,又帮着把石棚子的顶给重新弄了下,包括后面旱厕,余墨也让他们给加了个顶。
第14章 三个老师
她怕自己上厕所高处的人能看到。
李悦道:“这里面还有些海草,这些海草可以当柴火用。
你可以去海边收集海草晒干烧火用,也可以在山林里捡柴火。”
“烧海草啊。”余墨表示学到了。
最后几人把水缸里加满水后,才道:“余同志,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来部里找我,或者找桑老师也行。”
“好的,谢谢你们。”说着,从包里拿出几个桃子,一人给了他们两个。
这边芒果,椰子常见,桃子很少有。
“这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你们不收,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后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叫王建国的小伙子笑着道:“余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以后有啥事儿,直接来后勤部找我。我叫王建国,今年十九岁,目前还没有对象。”
“嗯嗯。”
这个时候的同志都这么外放的吗,她该怎么回答?
好在李悦有眼色,直接拉着他走了。
余墨最后追上去,硬是给他们把桃子塞了过去。
送走几人,她也没去食堂吃饭,在农场里吃了一份拉面。
进农场杂货铺拿了个卷尺,量了下窗户尺寸——上下共四个窗户,都不大。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拿出一块白底碎花布,用缝纫机做了几个窗帘,又找了几米铁丝和钉子,半小时就把窗帘装好了。
接着又从农场里搬来个梯子,扫了扫屋顶,在四个墙角钉上铁钉,拉了块暗色布料挡住屋顶,防止掉渣。
地面之前看着以为是砖头,现在才发现是石头,应该是在海边捡的石头铺设的。
从农场装修队那里找了个打磨抛光机。
这会儿学校也放学了,周围没什么人,她又把餐桌搬了出去。
开始打磨地面,自己用拖把拖,还真拖不干净。
房间本来也不大,一层客厅,厨房,用了半个小时,二楼也是如此。
好在这个打磨抛光机是充电的,要不然也没法用。
弄完地上有很多粉末,余墨又打扫了一遍,最后用拖把拖了三遍,光亮如新。
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小房子,余墨心里踏实多了。
在这个陌生的海岛,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休息了一会儿,看了下时间,都三点多了,余墨背着竹篓去了海边。
前世是个北方人,穿来也是个北方人,一下子到了海边,有些乐不思蜀。
脱了鞋子,在沙滩上淌来淌去,感受着沙子在脚丫子间穿过的细腻。
张开手臂吹着海风,不一样的感觉。
这里温度高是高,但一点儿也不热。
至少不是闷热,这会儿要是有个冰淇淋就完美了,她农场里有,但不敢拿出来。
海边那些贝壳,鹅卵石,感觉哪个都好看,捡了好多回去。
从早上到现在五点多,一天下来,都没休息呢。
往下望去,家属院已经炊烟袅袅了。
她把买的水壶从农场里拿了出来,烧了一壶水。
锅碗瓢盆,能拿的都拿了出来。
嗯,改天看看哪里有做碗柜的,还得要弄一个放案板的地方。
今天就先这样吧。
上楼把床铺了下。
去农场洗了个澡,额头早已经好了,但药店里有钙铁锌,她已经连着喝了两天了。
今天晚上,余墨没有睡在农场里,这里可是部队,那些兵一个个的眼睛都是尺,得谨慎点。
窗户上的油纸都破洞了,被风吹着,还挺舒服。
第二天,闹铃一响,余墨就下楼用昨晚烧的凉开水开始梳洗。
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用丝带也编了两条蓬松的,像是松鼠尾一样的麻花辫。
在空间里吃了半个披萨,一杯牛奶,就去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桑老师已经来了。
“余老师你来了。”
“桑老师,早上好。”
“快进来,你的桌子昨天我和吴老师给你收拾好了。”
办公室就三个桌子,两张靠着对门的那道墙,另一张空着的在对面窗户旁。
余墨坐下后,没等她开口问,桑老师就给了她两本教材:“我叫桑田,桑葚的桑,田地的田。吴老师是口天吴,叫吴敏。咱们学校小学目前有六个班。
就我们俩老师。”
桑老师正说着的时候,吴敏背着包过来了,笑着跟余墨打着招呼:“余老师来了。”
“你来了正好,我正跟余老师说学校的情况呢。”
余墨皱眉:“那怎么教学啊。”
吴敏笑着道:“我教一二三年级,有时候,让一个班在外面活动,有时候自习,有时候一起给他们上课。桑老师带四五年级和初中,也是一样。所以你来真的太好了。”
桑老师也笑着点头,问着余墨:“昨天王部长把你的资料给我了,你还是高中生,语文数学应该都擅长吧。
我和吴老师啊,也就初中学历,语文数学都教。
初中的能教吗?”
“可以的。”
“昨天我和吴老师商量了下,让你带五年级和初中两个班,我带三四年级,吴老师一二年级,怎么样?”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余墨忙点了头:“就按桑老师的安排,我都可以。”
桑老师笑了笑:“那就好,咱们啊现在也没别的科目,就语文数学。初中多了门政治和英语,那英语教不教都行。这是五年级和初中的课本,吴老师,你上午怎么安排的?”
吴老师看了下墙上的课程表道:“我一会儿给一二年级一起上语文课。”
余墨忙道:“那我第一节给五年级上语文。第二节,给初中上数学。”
“行,咱们就先这样安排,后续再做个课程表。”
三个人就这么决定后,桑老师出去打了上课铃。
余墨在吴老师的指引下去了五年级。
进去一看,五年级就十个学生。
见突然进来一个漂亮的老师,学生们赶紧坐端正了起来。
当了一年多的老师,给小学上个课一点儿难度都没有:“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余墨。”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了她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余老师,接下来是我带咱们班的语文数学。
老师刚来,还都不知道大家的名字。
要不咱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好,谁先来?”
第15章 两个班
十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孩站起来道:“我叫阿山,是大队上的,我游泳可厉害了。”
“阿山同学很棒。还有谁?”
“我,老师,我叫福仔。大名叫王福。”
“我叫王建明。”
“我叫孙照新。”
“我叫王妙妙,大家都叫我阿妙。”
十个学生介绍下来,都是阿福阿妙的,应该都是这里的教法。
接下来余墨又问了他们语文学习到哪里了?
顺着学生们的回声翻开了课本,发现他们刚讲完一篇关于潮汐的课文,便笑着道:“那这节课咱们接着讲这篇课文,先一起读一遍吧,我听听大家谁的声音最响亮。”
“好。”
十个学生齐声,响亮的把课文读了一遍。
余墨站在讲台上,跟着他们的节奏看着手里的课本,遇到读错的音,便停下来纠正。
“这个汛应该读“xun”而非“xun”,咱们海边常有渔船停泊(bo),停在船泊(po)里,这两个音可不能混哦。”
学生们听得认真,阿山举手追问着:“余老师,那涨潮的‘涨’,是不是和涨价的‘涨’一个音呀?”
“阿山问的好。”
余墨赞许的点头:“这两个涨都读zhǎng,不过意思不一样,涨潮是海水升高,涨价是东西变贵,但都是增多,升高的意思,同学们可以动动手里的笔,把我刚刚讲的这些字音标记在课本上。”
余墨说着,也在黑板上给他们书写了下来,然后又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海浪图案,标注涨潮,又画了个小铜钱,标注涨价。
底下的潮云笑了:“老师你画的铜钱真好看。你能教我们画画吗?”
“可以,你们想学,我就教你们,等过几天老师排个课程表出来。”
班级瞬间一阵欢呼。
读完课文,余墨没着急讲新内容,问道:“同学们在海边长大,肯定见过家里的大人去捕鱼吧,谁能说说,什么时候出海合适。”
这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福仔抢先站起来:“我爸说,大潮的时候鱼最多,天没亮就得出海。”
阿妙也跟着补充道:“我妈会看云,要是早上天上有鱼鳞云,就知道今天风小,适合出海。”
王建明小声道:“我见过用海螺听海浪声就知道会不会有大风。”
余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等大家说的差不多,才笑着道:“大家说的都是渔民伯伯的经验,特别宝贵,其实这些经验,和咱们课文里说的“观天象,识潮汐”是一个道理,咱们学语文不只是认生字,读课文,还要把课文里的知识和咱们海边的生活连起来,这样学起来是不是更有意思?”
学生们纷纷点头,眼里多了许多对课文的兴趣。
余墨趁机给他们讲了下课文里的生字,注音。
然后更进一步的讲了课文的主旨。
让他们分组讨论,书里的渔民和他们知道的渔民有哪些不一样的。
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王潮云都在组里说了一句:“都很辛苦,要赶早潮。”
等代表发言时,福仔主动道:“我觉得课文里的渔民没我爸聪明,我爸撒网都是很灵活的,都是按照经验来,每次都能捕好多鱼。”
余墨顺着她的话补充道:“是呀,课本的作者也是通过渔民才写的这篇文章,肯定不全面,咱们学习也一样要多听,多说,多思考。
这样,下一节课,你们十个人,在操场沙滩上,给这一课的生字组词,看谁组的好。下一节课我提问。”
“好。”
第一节课就在这样的互动中结束,下课铃响时,阿山还跑过来问:“余老师,你可别走,我们还想让你给我们上课。”
“我下节课给你们的大哥哥大姐姐上课,第三节我们继续。”
“余老师,我们说的是,你不要过一段就走了,之前我们一个老师,就是因为不习惯我们海岛,没给我们上几节课就走了。”
余墨笑了:“放心,老师不会走。”
“太好了。”
到了办公室,桑老师忙问道:“余老师,还适应吗?孩子们都还听话吧?”
“都挺好,学生少,他们也听话,上课很轻松。”
吴老师喝了口水,摇头道:“一二年级就不行,小孩子坐不住。调皮,还好学生少。”
“吴老师。一个年级多少人啊?”
“一二年级多,加起来有三十多个。三四年级有二十多个。”
桑老师道:“也就五年级少,孩子大了能干活,有好多这个年纪都退学了,初中有七个,大部分都是咱们大院的。”
“哦。”
第二节课没一会儿铃声也响了,七个孩子,两个女孩,五个男孩,十三四岁的年纪。
余墨也都让他们做了个自我介绍。
她没直接将课本里的代数公式,而是先测试了下他们的水平:“咱们海岛常有人用鱼换粮食,比如一斤鱼换两斤米,要是有五斤鱼能换多少斤米啊。”
话刚落,叫阿远的同学纠正道:“老师,一斤鱼换不到两斤米,只能换半斤,而且还要看是什么鱼。”
余墨笑了:“我就是打个比方。”
很快宋思玉算了出来:“老师,是十斤。”
余墨又接着问:“要是不知道有多少斤鱼,只知道鱼的重量是x斤,能换多少米呢?”
她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2x:“这个x就像咱们不知道鱼的重量,2x就是能换的米的重量,x代替咱们不知道的数,和咱们平时换东西算账是一个道理。”
原本觉得代数难的学生,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懂了。
余墨又举了个例子:“比如咱们去供销社买盐,一包盐一毛钱,买“y“包盐,需要多少钱?”
阿远又站了起来:“老师,一包盐多少?我们家都是按斤称的盐,我妈一次买五斤才两毛钱。”
阿远一说完,就引起了班里一阵笑声。
余墨无奈的睨了他一眼:“你给我坐下好好听,我在打比方。一会儿这个问题你回答。”
第16章 海岛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
接下来讲课本里的例题时,余墨让学生们试着自己列算式,看着阿远算错的地方,也不直接指出来,而是问:“你再想想,要是买两包盐,按你列的算式算,是多少钱啊,和实际要花的钱对不对的上?”
阿远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改了回来。
这小子,也很聪明嘛,刚刚就是故意的。
临下课,余墨给他们布置了课后的作业:“下一节就写课后的练习题,做完以后复习下前面的知识,过两天我给你们做个测试。”
下课后,桑老师笑着道:“我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你的课,你上课真有方法,讲的挺有趣的,我看孩子们也挺喜欢。”
吴老师补充道:“初中那几个孩子之前就没怎么好好教过他们,数学学的也不好,现在有了你,真是他们的福星。”
余墨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其实也才刚毕业,我都是模仿我之前老师上课的状态,第一次教课,还是很紧张的。”
桑老师拍了拍她的肩:“你教的很好。你刚来,在这边有啥不熟悉的,尽管问我和吴老师,知道在哪买菜不?”
余墨点了点头:“昨天李同志跟我说了,我今天早上没起来。”
吴老师道:“没关系,可以去部队后勤供应处。时刻都有人,当下的菜,鱼之类的都有。你一个人也不值当开火,还不如去食堂吃呢。不像我们一家子人,去食堂吃不划算。”
“吴老师你结婚了啊?”
“我孩子都两岁了。”
“真没看出来,还有桑老师,我以为才三十多岁呢。”
桑老师被夸的脸上笑出了花:“我儿子都参加工作了,比你还大呢。”
“真看不出来。”
这会儿的老师不像她们那时候,没有课也有各种的课件要做,各种的文档要做,各种的会要开。
就算带两个班,也很轻松。
上午放学,余墨去食堂打了饭带回去吃。
桑老师说,下午一点半上课。
一共三节课,余墨主要给两个班复习上午学习的知识,小学的知识就那么多,语文主要是生字,数学是计算。
余墨给他们出了好多计算题让她们做,又听写了今天学的生字。
也不拘着他们怎么写不写到本子上,只要会写就行。
现在孩子本子笔的也不舍得买,大部分都在沙滩上练字。
初中那边的,余墨给出了几道题让他们做。
语文除了课文,讲的都是课外的一些见闻。
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操场都是沙地,就让孩子随便玩一些球类的。
下午五点就放学了。
学生王苗苗走到她前面道:“余老师,我和王立本,阿远去收集海草,我们知道哪里海草最多,您要一起去吗?”
余墨眼睛一亮,忙点点头:“你们等老师一下,老师回去拿竹篓。”
快速的回了家里后,拿着竹篓就出了门,到学校门口跟他们汇合。
随着他们几个人沿着海岛的公路一路往西边走去。
路上,余墨跟他们聊天,大致知道了他们家里的情况。
初中他们几个,就阿远和宋思玉是岛上村子里的。
其他都是大院的。
他们走了有十几分钟,看到了在铺路的建筑队,一问才知道,在铺设环岛路,这两天就要完工了。
再走一段就见到了一片村庄。
里面的房子大部分都是两层,一层镂空,因为离海边近,防潮。
阿远指着一片绿油油的沙滩道:“余老师,就是这里,这上面都是海草。”
余墨一眼望去,确实不少。前面还有零零散散有人已经在收集海草了。
她在里面还看见了福仔。
显然福仔也看到了她:“余老师你也来收海草啊。”
余墨笑着迎了上去:“是呀。我第一次弄这个。你们教我吧。”
“好啊。”
福仔放下手里的竹筐,跑到了余墨身边:“余老师,你得先挑那种晒的半干的海草,湿的太重了,不好烧。”
其他几人也跟着加入了里面,王立本道:“余老师,要看大发黑的别捡,那是烂掉的,烧起来会冒烟,我刚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捡回去好多,那几天我家做个饭都跟起火了似的。”
阿远笑着从沙滩上抓起一把浅褐色,带着韧劲的海草放到了余墨竹篓里:“老师,就这种,摸着手不沾,带着海腥味的才是好的。”
“好,老师知道了。”
余墨跟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他们捡的海草。
沙滩上的海草层层叠叠的,有的刚被海浪冲上来,还带着水珠,这些新鲜的是能吃的。
有的在阳光下晒了半天,摸起来干爽柔软。
她抓了一把半干的海草,果然不重,还带着海水的气息。
王苗苗给了她一个小木棍,帮着她把海草里的小石子挑出来:“余老师,要是海草里混了石头,烧的时候会炸火星的,得挑干净才行。”
王立本还帮着她把散落的碎草捆成小把,方便往竹篓里装。
有几个当地的小孩同在,没一会儿,就把她的竹篓装了小半筐。
这样一直蹲着,余墨有些累。
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一幕恰好被走过来的几个士兵看到。
其中就有在船上和沈清打招呼的那个战士,忙道:“营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在船上遇到的女老师,就是她,长得可漂亮了。”
张怀越这会儿正拿着地图核对地形呢。听田齐这么一说,抬头看了过去。
就见那片海草沙滩上,一个白色上衣,双臂展开,身姿窈窕的女同志正在伸懒腰。
迎着海水,那白皙的皮肤都泛着柔和的光,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田齐看着同行的几个人的眼睛,露出一副得意神色,他就知道会这样。
“余老师。”
田齐大声的对着余墨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余墨,往公路上看去。
看着远处那朝她挥手的士兵,疑惑了一下,再仔细一瞅,好像在船上见过,也笑着抬手跟他挥了挥手。
那眼眸微微弯起,像月牙,灵动纯真,很是好看,一下子晃了几个军人的眼睛,包括张怀越,一瞬,好像心里被什么击了一下。
这时阿远也看见了他们,忙叫了一声:“张叔叔,田叔叔。”
第17章 做梦
张怀越他们朝阿远摇了摇手,算是打招呼。
阿远见余老师在看他们,忙解释道:“余老师,那位个头最高的是张营长,他是个飞行员,前段时间他开着飞机在海上救了我们村的村民呢。”
阿远说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别说,这个年代的帅哥还是很多的,这不,才来两天就遇到了一个。
“咱们这里还有飞行员啊?”
王立本是大院的,忙给他普及道:“这边大大小小有好多岛屿,咱这边还有隔壁那个的岛屿都很大,驻扎的海陆空都有。”
“这样啊。”
她还真不知道。
太阳渐渐西斜,沙滩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都是放学回家的孩子和收工的渔民。
一听孩子介绍余墨,都热情的打招呼。
有的还特地把自己捡的海草分她一把:“余老师,我这多,你那点儿肯定不够,刚晒好的海菜最耐烧。”
没一会儿,余墨的竹篓装的满当当的。
热情的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还有渔民送了她两条小鱼。
阿远看了看天道:“余老师,该回去了,在晚太阳落山,路上会黑的。”
“好,咱们走吧。”
余墨站起来提了提竹篓,不算太重,多亏了孩子们教她,挑的都是半干的,还有些渔民送的那些干的,要是装满湿海草,她恐怕真提不动。
回去的路上,余墨从兜里掏出了一些水果糖,分给每个孩子两颗:“今天谢谢你们教我捡海草,这糖给你们吃。”
孩子们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过糖,有的直接剥了糖纸塞进了嘴里,有的跟宝贝似的揣进了兜里:“谢谢老师。”
孩子们各回各家,余墨也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回去了,刚到家就看到李悦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布袋子。
“余老师,你...去捡海草了?”
余墨放下身上的竹篓点了点头:“嗯,跟学生们一起去的。”
“这是我在供应部给你领的红薯土豆,今天刚到的一批,新鲜着呢。”
“谢谢,我应该自己去的,真是麻烦你了。”
“嗨,都是小事儿,以后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就来后勤部找我,我先走了。”
“好,慢走。”
余墨看了下时间,把竹筐里的海草随便放到了院子里的角落里。
把渔民给的两条小鱼放到了厨房,去了农场洗了个澡。
换上了在南城买的当地的粗棉布料的无袖上衣和灯笼裤。
在这边就适合穿这种吸水布料的衣服,沾上水也不会透。
就她今天穿的白色上衣的布料很不合适,透不说,而且还不耐脏,出来后,摸黑把衣服给洗了。
这才发现院子里没晾衣服的地方。
从屋里搬了两个凳子,把衣服铺到了凳子上先晾晒上。
然后动手把两条小鱼处理了下,放到了农场里。
这一天过的充实,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做饭。
在农场里喝一杯牛奶就睡了。
一夜好梦的余墨,却不知道,军营宿舍的张怀越,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下午看到她的笑颜,盈盈绕绕的纠缠了他大半夜。
张怀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那抹晃眼的白。
女孩迎着海风舒展身姿的模样,笑着挥手时扬起的一角,都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
低头看向被褥,耳尖瞬间发烫,赶紧起身摸黑找了套干净的衣服。
轻手轻脚的溜到宿舍外面洗漱间。
刚洗完小衣服回来,在门口突地被人突击,吓了他一跳:“十二点多还在洗衣服?”
刚巡逻回来的王屿倚着门戏谑的问道。
张怀越定了定神,回了句:“大半夜的你跑我们这里干什么?”
说着越过他进了房间。
王屿也跟着进来了:“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瞧瞧。”
“大半夜来找人聊天的也就你了。”
王屿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出任务,怕来不及给你。”
说着就把一个小包裹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这个你帮我捎回去给我妈。”
“这次任务回来你不是有假期吗,要回去吗?”
王屿咧嘴一笑,俨然一副大男孩模样:“我攒着假期明年回去过年。”
“行,我知道了,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嗯。”
看着他还站在屋里一动不动的,张怀越皱着眉头赶人:“再不走,别人还以为咱俩有啥事儿。”
王屿切了一声:“你能有小姑娘软糯?谁稀罕你。”
说罢嫌弃的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盆里的衣服,甩出了一句:“自己动手了啊?你这个年纪,是该找个媳妇了。”
说完不等张怀越发火,迅速的没入了黑夜中。
被他说中的张怀越,耳尖瞬间烧得发烫,抬手将盆里的衣服放到了一旁,怎么看怎么觉得烫手。
他都莫名的很,明明就远远看了一眼而已。
...
一夜好梦,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睡的早,起得也早,今天闹铃没响余墨就醒了。
把昨晚的那两条小鱼在别墅的厨房处理了下,去骨,剁碎。准备煲个鱼粥。
在农场弄好后,放到了领回来的陶罐里,出了农场。
在小屋里烧着海草,做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饭。
嗯,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案板和案台的位置。
还有,她准备问问哪里有打衣柜的。吃过饭,提前去了学校。
去了五年级教室,在黑板上写了一黑板的计算题。
五年级第一节就让他们做这些。
她第一节课要给初中的上语文课。
“桑老师,咱们这里哪有会修理房子的,我那厨房没有放案板的地方,另外我还想做个碗柜和衣柜。”
“案板啊,直接去后勤部领就行了。他们库房有专门给家属们准备的案板。”
吴老师道:“垒案台,直接去村里找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家,大部分都会做。听说你昨天跟着孩子们去捡海草了?”
“嗯,捡的很开心,渔民们还送了我很多。”
桑老师道:“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的。还有,你说的这些,不用自己出钱找人。
咱们岛上现在有建设兵团,你下午去后勤部,给他们说下你的诉求,他们会派人过来帮你整理的。”
第18章 遇上
“这样啊。”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也和同学们有了默契。
她先是去了五年级,指着黑板上的题道:“这一节就先把黑板上的数学题做完。
提前做完的,好好复习。这次测试完,我准备选班干部出来,就按你们的成绩,谁的成绩好,谁就可以当班长。”
“好耶。”
当班干部谁不想,学生们都很积极。
就算没有老师,也都在认真的做题。
余墨给初中讲了一篇新课文。
第二节课的时候,让她们把这节课的生字词,多音字给学会。
然后把选班干部的事儿说了下。
学生们同样很兴奋。
余墨笑道:“机会给你们了,这几天抓紧复习,咱们班人数少,不代表学生就差。
老师励志让你们都能考上高中,好不好。”
“好,老师我们会好好学的。”
“嗯,那下节课自习,就靠你们自觉了。”
中午放学,余墨在食堂打的饭。
刚进去,就感觉到了厅里有不少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偶尔也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声:“来了来了,余老师来了。”
“她怎么这么白,北方的姑娘都长这么白吗?”
“不知道啊,我是南方的,我们那里的女同志也很白。”
“从李悦那边打听到没有?有对象没?她看着好小。”
“我感觉她也才十四五岁,这不能找个小孩子处对象吧?”
“李悦说她十六岁了。”
“十六岁就高中毕业了?”
“余老师适应的挺快,都穿上当地的衣服了,她穿上可真好看。”
“要点脸不,没见过女的咋,都收一收,别给我们连丢人。”
这些全都落入了余墨的耳朵里,她全当不知道。
她刚穿来那几天也没这么白的,归功于她一直在喝农场里的牛奶,牛奶可以停一停了。
这两天她还发现,自己有长个头的趋势。
今天食堂有清蒸各种海鲜。海鲜炒饭,酸汤米粉。
“同志,我要一份酸汤米粉。”
“好嘞,余老师,早上咋没见你过来?”
打饭的是个小伙子,有十七八岁,跟她说话还红着脸。
“今天早上自己做的饭。”
“是这样啊。”
小同志给她的分量足足的,她没吃完。
下午的时候,余墨问了下桑老师怎么印刷试卷的事儿:“我想给他们做个测试。”
“印试卷就去后勤部,王主任那办公室左边往里走有间房,专门拨给咱们学校放东西的,那里面有个印刷试卷的油墨机,还有纸张。下午我带你过去看看。”
“先不用,我先把题型确定好在过去。”
桑老师想了想:“快放暑假了,倒是可以给他们摸个底。”
余墨这才想到,现在六月初,六月底就放假了。
“桑老师,咱们放多久的暑假啊。”
“一般七月五号或者十号放假,放五十天。
咱们学校今年第一年,就十号放假吧。
另外还有招生,我到时候会贴个通知,或者给孩子传达下,咱们八月二十五开始招新生。”
吴老师一听就哎呀了一声:“学校学生会越来越多,就咱们三个老师,也忙不过来啊。”
桑老师笑道:“放心吧,咱们一直再招老师呢,可惜家属院的家属识字的不多,有小学毕业的,但那也不够啊。”
吴老师道:“小学的倒是能教一年级。”
桑老师摇了摇头:“不行,我考察了她小学,拼音也学的不怎么样。王主任说了,还会留意的。”
下午放学,余墨到了后勤部上次领东西的地方,又领了一个案板回去,衣柜没有,都是自己打。
可余墨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走了没多远,就累的不行了。
案板不大,但都是实木的,厚实的很。
正想着回去让杨叔给她找个人送呢。
突然身边有个黑影压了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她手里的案板。
余墨握着案板的手顿了顿,惊讶地抬眼,逆光里,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发型整齐有致,衬托的脸部轮廓更加分明。
眉眼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这人长的好像她在一个新闻频道里痴迷的新一届播音男主持啊。
那男主持亮相以后,就因为颜值还上了个热门,新闻收视率都一度攀升。
就因为喜欢那男主持人的颜值,一向不爱看新闻的她,都每天定时定点打开电视呢。
帅哥在身边帮她提东西,心控制不住的砰砰跳了好几下。
张怀越那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着案板边缘,替她卸去了大半重量。
“需要我帮你吗?”声音低沉醇厚,像海边傍晚的风,带着点礁石般的沉。
昨天离得远,没看清楚他的脸,就远远的看去,觉得他相貌在那一众人里很出众。
这会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余墨有一时的呆楞,今天的张怀越穿着一个军绿色的短袖和下面的军靴相称,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又极具专业感的气息。
只是一瞬,愣了半秒就回了神,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想自己扶住案板:“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稍微歇息一会儿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张怀越已经轻轻把案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看着她额角沁出的薄汗,嘴角勾了勾:“顺路,我往家属院那边走,正好帮你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余墨想推辞,却见张怀越已经提着案板往前走了。
步伐沉稳的很,仿佛手里托着的不是沉甸甸的实木案板,而是轻飘飘的纸片。
她也赶紧跟了上去,小声道:“那太谢谢了,同志怎么称呼?”
昨天虽然听阿远说了,还是礼貌的问道。
“我叫张怀越,是空军部的,你叫我张营长或者张队都行。”
“张营长谢谢你,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嗯。”张怀越应了一声,目光悄悄的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女孩穿着暗色的粗布上衣,一条灯笼裤,看样子适应的很快,这样的粗布衣裳都穿的那么自在。
张怀越的步伐很大,没一会儿就到了珊瑚房这里。
帮她把案板搬到了厨房:“这案板是松木的,防潮,海边用着合适,要放在哪里?”
“先放这里吧,现在还没地方放。”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跟杨叔说过了,他找人安排给我用石头垒一个,就是这几天人手不够,我准备看看大队上的谁会,正好我还想打个衣柜和沙发,你知道哪里可以打吗?”
今天问杨叔了,衣柜他们不提供。
“队里有个叫黄老鱼的,他手艺好。岛上不少人家的家具都是他做的。你有空可以去找他。”
余墨就随便一问,没想到他比桑老师还了解村里,心里暖暖的,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张营长,回头我去问问。”
余墨这一笑,眼底弯成了月牙,阳光洒在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透着柔和的光。
张怀越心里又泛起昨天那种莫名的悸动,喉结轻轻动了动,只“嗯”了一声,赶紧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以后搬不动东西别逞强,队里有的是壮劳力,找他们帮忙就行。”
第19章 早市
“好,这次真是太谢谢张营长了。”余墨说着,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到他手里:“这个给你吃。”
张怀越推辞道:“不用,你留着吃吧。”
“我从老家带了很多过来,张营长别客气。”余墨把糖往他手里塞了塞,又解释:“家里现在还没安置好,就不留您坐了。”
张怀越这才接过糖,顺势垂下手,朝她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余墨也没在家多待,背上竹篓往大队上走去。
刚进村口,就遇到一位挎着菜篮的婶子,上前打听道:“婶子,请问黄老鱼家怎么走啊?”
婶子热心地指了路:“黄老鱼啊,顺着这条路往前,遇到第一个路口拐进去,第二家就是。”
“谢谢婶子。”
见她篮子里的韭菜和一些小青菜,忙道:“婶子,你这菜多吗,我能跟您换点儿吗?”
那婶子呵呵笑了:“能,能,同志怎么称呼,看着面生啊。”
“我是新来的老师,刚到这里两天,我姓余。”
“余老师啊,我夫家姓钱,你叫我钱婶就行,这些都给你。”
说着,就把菜篮子里的菜往余墨竹篓里放。
“谢谢钱婶。”
最后,余墨给了婶子两毛钱。
钱婶子还高兴的说以后缺啥尽管来,还给她指了家里的位置。
最后按照钱婶子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黄老鱼家,院门是敞开着的。
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家里有人吗?”
“有,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位老婶子的声音,紧接着,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是个陌生姑娘,老婶子又问:“同志,你找谁啊?”
“婶子,我是部队小学新来的老师,我叫余墨,听说黄叔会打家具,想过来订几件。”
一听是来买家具的,老婶子立刻朝屋里喊了声“老伴”,又笑着对余墨说:“原来是余老师啊,我们后院有些做好的现成家具,我带你去看看。”
这时,黄老鱼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话不多,只是朝余墨点了点头。
余墨赶紧道:“黄叔,我还想在厨房垒个放案板的石头架子,您能做吗?”
“能。”没等黄老鱼开口,前面带路的老婶子就接了话,“我家老黄不仅会做木工,泥瓦活也地道着呢。”
说着就到了后院,院子里搭着个宽敞的棚子,里面摆着不少家具,有竹编的,也有实木的。
老婶子热情地介绍道:“余老师,你尽管挑,要是没相中的,让老黄给你重新做,保证合你心意。”
“好,谢谢您。”余墨在棚子里转了一圈,选中了一个两门实木大衣柜,又看到一套竹编沙发配茶几,也一起要了,最后还挑了个大小合适的碗柜和一把竹编躺椅。
“黄叔、黄婶,我就要这几样了。”
余墨问道,“您看是给钱还是给票?我这儿有红糖和肥皂,要是需要的话也能抵。”
老婶子赶紧算价:“都行,这实木衣柜给你算八块,竹编长靠椅三块,茶几一块,碗柜五块,躺椅四块,一共二十一块。要是有红糖,给一斤能少算一块五,一块肥皂抵一块钱。”
余墨说道:“那我给您一斤红糖、一块肥皂,剩下的给钱吧。”
一听有红糖,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老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头道:“行,我这就让儿子帮你把东西送过去,你住哪儿?”
“我住在学校后面,最高的那处珊瑚房。一会儿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就行。”
余墨付了剩下的钱,先一步往回走。
回到珊瑚房没一会儿,黄老鱼就带着两个儿子把家具送来了。
好在衣柜能从楼梯搬上去,不用拆开重装。
黄老鱼又跟着进厨房看了看,道:“垒案板台子不难,你这几天有空去海边捡些石头回来,三天后我来给你砌。”
“好,麻烦黄叔了。”余墨说着,把红糖和肥皂递了过去。
黄老鱼父子接过东西,又叮嘱了几句“有问题再找他”,才离开。
看着屋里摆放整齐的新家具,余墨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小小的珊瑚房,终于越来越像个家了。
晚上又是不做饭的一顿,从空间里拿了瓶草莓果汁。
上楼坐在书桌前,一边喝着,一边翻着课本,给学生们出题。
八点多的时候,熄了屋里的煤油灯,转身进了农场。
去了书店那边,找了几本小学五年级的资料,还有初中的资料。
一个小时后才出来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是六点多醒来的。
今天背着竹篓去了李悦说的那个早市。
依着记忆去了刚下船的地方,往前面走了几分钟的距离,紧挨着青屿岛的大队。
一个很大的珊瑚石头房,上面是海草屋顶压的很低。
珊瑚墙的周围有几个敞开的大窗户,有些东西是直接从窗户售卖的。
进去后,是一个个的石头摊位。
都是一些鱼货之类的,蔬菜,鸡鸭猪肉也有,也都是紧缺货,也不知道村里人起多早来买的,这会已经没货了。
市场外面的海边沙滩上还有渔民自己摆的摊位听桑老师说,渔民的摊位也都是在早上五六点。
都是自家人打的鱼货自己日常吃的,政府允许他们售卖,但都是量小的,多了也不允许。
余墨来到海边摊位前。
摆着一个个竹编的圆形浅笊篱,里面装着的鱼货各不相同:有银闪闪的小海鱼,有挥舞着钳子的螃蟹,还有裹着细沙的贝类。
除了海货,早市上还有卖蔬菜的,看着都是自家菜园种的,带着新鲜的露水;角落里甚至有卖鸡鸭的,笼子里的家禽扑腾着翅膀,满是烟火气。
余墨新奇,足足有几百米的摊位,她从这头走到了另一头。
都逛了个遍。
看到有卖小虾米的上前问了问价格:“大哥,这个怎么卖?”
“五斤盐,或者一条毛巾都行,如果给钱,这个笊篱里的五毛钱。”
“这个我要了。”说着,给了大哥五毛钱。
又在一位大叔的摊位上买了一份大海虾。
还遇到卖带鱼的,要了两条。
蔬菜要了一些,也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家就把那些海虾处理了,做了个清蒸海虾。
第20章 余老师真勤快
早餐就这么简简单单。
她一个人就算再能吃,也吃不了多少。
昨晚看着农田里的大米,已经结穗了了。
想着在船上买的红枣,里面的枣核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枣树来,改天试试吧。
到了学校,余墨把两个班级合到了一个班。
道:“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周加两节英语课,大家想不想学?”
一听“英语”两个字,台下立刻热闹起来:有的学生眼睛发亮,满脸兴奋;
有的则皱着眉,露出苦恼的神色,比如阿远,头直接垂了下去,显然没什么兴趣。
而五年级的刘海川、梁城、王潮云,还有初中的沈星阳,都坐得笔直,眼里满是期待。
其实余墨还没来得及做详细教案,但她心里已有规划,放假前先让大家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认全、读准;下个学期再系统教音标,打牢基础。
教字母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她先是笑着引导:“同学们,咱们学语文生字的时候,最先学的是什么?谁能举手告诉老师?”
阿妙第一个举起手:“笔画。”
“对,是笔画。那除了笔画,还有什么是咱们学字前必须会的?”
这次沈星阳站了起来:“拼音。”
“没错,就是拼音。”
余墨在黑板上写了个“海”字,“大家看这个‘海’字,咱们得先会读它的拼音‘hǎi’,才能准确读出这个字,对不对?”
“对。”学生们齐声回答。
接着,余墨转身在黑板另一侧写了个简单的英语单词“sea”,问道:“那大家认识这个吗?”
台下的学生们都摇着头,齐声说:“不认识。”
“这就像咱们刚学汉字时不认识“海”一样。”
余墨耐心解释,“其实一门语言的学习规律是相通的,都是从拼读开始,再到书写和理解。
英语和中文一样,看着这一长串字母,咱们只要学会它们的发音和组合规则,就能把单词拼读出来。
所以接下来,咱们就像学拼音一样,先从认识英文字母开始,慢慢把这门语言学好,好不好?”
学生们齐声应和:“好。”
余墨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五个英文字母,左边是大写,右边是小写,最右侧标注着发音:“咱们先学第一个字母‘A’,大家跟着我读——‘A’(\/e?\/)。”
“‘A’(\/e?\/)”
学生们跟着读,声音参差不齐,但都格外认真。
“很好。”余墨笑着点头,“除了这个发音,它在单词里还有另一个常见发音,读‘哎’(\/?\/),比如咱们刚才写的‘sea’里的‘e’,还有其他字母,以后咱们慢慢学。现在再跟我读一遍‘A’(\/e?\/)、‘哎’(\/?\/)。”
……
第一节英语课下课铃响时,学生们还意犹未尽。
余墨刚进办公室,桑老师就迎了上来,笑着问:“余老师,刚才听孩子们在读新东西,你教他们英语了?”
“是啊桑老师,我想着每个星期给他们加两节英语课。”
余墨怕不符合学校安排,补充道:“这个课程安排没问题吧?”
桑老师赶紧摆手:“当然没问题。以前是我们没人会英语,才没教。现在有你在,能教孩子们多学一门语言,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吴老师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余墨认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学校的孩子,大部分是部队家属院的,作为军人的后代,教育上不能落后。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咱们得让孩子们多学些知识,以后才能比前辈们更有本事。多掌握一门语言,对他们将来也有好处。”
原主上学时还学过俄语,自己也会一些,但她一个人教不了那么多课程。
桑老师听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余老师说得太对了,咱们海岛虽然偏,但不像外面那么乱,正好能安安心心教孩子。你放心教,我和吴老师都支持你。”
余墨点点头:“今年看看我这两个班的成果,如果可以,咱们可以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先让孩子做英语启蒙。”
“从小学就能学啊。”
“当然,一门语言,越小开始学,越学的快。”
“行。”
余墨前两节教的都是英语。
两节课,学了十个字母的发音和拼读。
后面两节都是语文,她给一个班上课的时候,另一个班自习,练习新学的字母。
接下来的两天,余墨把两个班的课程表做了出来。
还额外的给她们排出来一节绘画课,以后艺术生也是很紧缺的。
她发现了沈思玉就很喜欢画画。
梁城很喜欢数学。
余墨也在慢慢的发觉孩子们的特长。
这几天放学,她就背着背篓去海边捡石头。
挺重的,一次捡不了多少,左右没什么人。
她往背篓里放的时候,顺势直接放进了农场里。
却不知,她在海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一处办公楼里。
张怀越本来拿着望远镜在观察上空,望远镜刚要收回,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在海边的余墨。
鬼使神差的,手里的望远镜就没落下来过。
看了半天才发现她在捡石头。
一个案板都拿不动,捡了这么多石头能背的动?
张怀越正皱眉的时候,田齐进来了:“报告营长,这是建设团送过来的图纸。”
张怀越这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回到桌子前。
田齐顺势走到露台前,拿起了望远镜继续着刚刚张怀越的工作,望了一圈自然也看见了在沙滩上的余墨:“咦,余老师是真的勤快,这会还在海边赶海呢?现在也不是时候啊,估计没人叫她。
营长,这余老师比文工团那些女兵适应的快多了,我看是个能长留的同志。唉,海军一团的那些兵,故意在余老师面前晃悠,真不要脸。”
张怀越拿图纸的手顿了顿,一抹眸光看着桌子上的那两颗糖,鬼使神差的拿起一颗放到了嘴里。
走过来的田齐,在张怀越没防备的时候,迅速的抓起桌子上仅剩的一颗糖跑走了:“营长,我知道你不爱吃,这颗我帮你吃了。”
张怀越看着他跟个猴似的窜走了,无奈摇头一笑,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图纸。
只是嘴里含着糖,心里想着人,哪里那还看的进去。
等再次拿起望远镜看过去时,海滩上哪还有那抹影子?
余墨也是很无奈啊,刚捡了一会石头,迎面就遇到了换班的一队海军士兵。
一路走过去,目光全都汇聚在她身上,她也不好意思“祸害”这群单纯的人民子弟兵,匆匆忙忙的赶紧回去了。
第21章 让大院看笑话了
余墨迎来了海岛的第一个星期天。
一早,黄叔推着一车沙土过来给她砌案台,余墨说了下自己的需求,案台下面砌的时候放几个隔板,这样能放锅具之类的,木板是她在农场外围的荒地上找的。
黄老叔垒的很快,两个小时就完工了,收了八毛钱。
收拾完厨房,余墨就拿着水桶去了家属院,来了这么几天,正常情况该用完了,她现在还有半缸水呢,怎么也得有个过场。
水井在家属院中间位置,离她家的位置有些远。
这会十点左右,家属院也有不少打水的,她到的时候,两位婶子正蹲在水槽边洗衣服,还有几个家属在排队打水。
余墨刚走近,其中一位婶子就主动打招呼:“余老师来打水啊。”
她定睛一看,这位婶子正是当初在船上跟她聊过天的人,连忙笑着回应“是呀婶子,在洗衣服呢?”
婶子笑着回话,手里的搓衣板没停:“可不是,天天就这点家务活。”
余墨跟她们搭着话,一边开始打水,水井周围都是水泥地,旁边还放了一排的水槽子,就是为了方便家属洗衣洗菜的。
余墨摇晃了半天,堪堪把水从井里提上来。
一桶水重量不轻,她走了两步就累的停下了脚。
蹲在旁边洗衣服的婶子们见了,忍不住笑起来:“余老师,就你这个提法,没到家水就被你晃没了。”
余墨有一瞬的窘迫,她两辈子也没提过水啊。
忙讪讪的笑了下:“没关系,我多来几趟就行了。”
说着,提着剩下的水,几步一停的回了家里。
之前李悦说远,她不以为意,没想到打脸这么快,现在的她无比的在意着几百米的路程。
到家后看着桶里那仅剩的一些水,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关系,让大家知道我提水了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余墨再过去的时候,在井边看到了吴老师也来洗衣服。
吴老师看到她过来,忙上前道:“刚刚听我妈说,你的水全洒了?”
看到余墨疑惑的眼神,忙道:“那个就是我婆婆。大家都叫她米婶子。你跟着叫米婶就行。”
余墨扭头笑着喊了一声米婶,然后又对着吴老师道:“我就是没怎么提过水,洒了些出来。”
米婶笑着道:“小余老师,要我说啊,你还是去找那些小战士给你提吧,你这样提一上午也提不满一缸水。”
余墨笑着推辞:“没关系的米婶,我今天也没别的事,多练练就会了。”
吴老师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确定能行?”
“能。”
可没等她动手,吴老师已经帮她把水桶放进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还帮她提了一段路,才把桶递给她。
回来的时候,听着几个婶子聊着余墨:“吴老师,这小余老师多大了?”
“姚嫂子,余老师今年才十六,还小呢。”
余墨提着水往回走时,隐约听到井边的婶子们在议论自己,也没在意。
这个年代,特别是到了这个年纪,说亲打听的不少。
哦不,就算是后世,到了年纪的小伙子小姑娘,每年都能刷到各种催婚视频。
在这个年代,你想一个人独美,应该是很困难的。
所以她也不排斥结婚,前提得找个合眼缘,三观一致的才行。
“十六不小了,我们村上,十五结婚的都有。”
米婶赶紧打断她:“你们村子能和部队比,在部队上怎么说也得十八岁才能领证。”
“是吗?”
姚婶子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吴老师和米婶都清楚姚婶子的心思,之前文工团来的两个漂亮姑娘,被她缠着想介绍给侄子,吓得人家除了演出都不敢出门。
后来又盯上了卫生室的沈同志,幸好沈同志性子厉害,吃了几次亏,又得知了人家的身份,直接缩成了乌龟。
现在来了个年轻漂亮的余墨,她怕是又要动心思了。
米婶凑到吴老师耳边,小声叮嘱:“你改天跟小余老师提一嘴,让她离姚婆子远点儿,别被缠上了。”
“妈,我知道。”
余墨用了半个小时,提了两趟水,加起来有一桶水的样子。
这还是有吴老师帮忙的情况下。
抬手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算了不提了,爱咋地咋地。
本来是想歇歇的,结果躺在摇椅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两点多了。
这里安静,没什么人打扰,才让她睡了这么久。
摸着肚子空空的。
心血来潮,用陶罐蒸了一人份的大米,拿出自家收回来的小铁锅,炒了个韭菜鸡蛋。
做了个清蒸鱼,凑了一顿简单却可口的午饭。
然后拿着这几天整理的试题,去了后勤部。
到了地方先和王部长打了声招呼,一听她要给学生印试卷,直接把给他们学校准备的办公室的钥匙给了她:“那个房间是专门给你们存储东西的,有纸张,书本,粉笔,笔记本都有,你去看看吧,缺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们采购。”
“行,王部长您先忙,我去看看。”
到了之前桑老师跟她说的那个办公室,不是很大,里面有两张桌子并排放着,桌子上有个油印机。还有一些本子。
周围墙角处堆了一些课本书籍,还有几箱的粉笔。
油印机她会,原主上高中时老师印刷试卷,都会找她们班上几个写字好的帮忙刻印试题,她就是其中一个。
找到油蜡纸,把准备好的试题,做好排版,刻印上去,然后开始手动印刷。
试卷印刷完后,她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油墨,但看着手里的成果,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出了门,又遇到李悦,李悦一见她,就笑着说:“余老师,我听大院的婶子说,你今天自己去提水了?是我考虑不周,没想着你提水不方便。这样吧,以后我们安排人,每三天给你提一次水,你别自己费劲了。”
余墨赶紧推辞:“李同志,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也不能总给部队添麻烦。这些小事我慢慢摸索,多提几次就熟练了。”
“提水是力气活,光熟练没力气可不行。”李悦坚持道,“你就别推辞了,这都是小事,不麻烦。”
第22章 谁说漂亮的就得去文工团
她可以不用水的,农场里又方便,又不花钱,见拒绝不了,就答应了。
谁知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士兵,见到她先敬了个礼,大声道:“余老师,我是来给您提水的,我叫李志军。”
“哦哦,麻烦你了。”余墨赶紧让他进来。
李志军从厨房利索的提着水桶,出了门道:“余老师,你有事儿尽管忙,我提完水,直接给你带上门。”
“好,麻烦你了。”
...
另一边,海边。
田齐刚出宿舍,就看到张怀越站在远处礁石旁吹风,连忙走过去:“营长,您起这么早?”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水桶晃动的声音。
转头看去正是李志军提着水往余墨家走。
田齐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喊道:“李志军,你这是受罚了?大早上的去给炊事班提水?”
李志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敬了个礼,大声回答:“报告张营长、田士官,不是受罚,是队里安排我给余老师提水的。”说完,他又提着水桶快步往前走。
田齐“哦”了一声,转头跟张怀越说:“听大院的婶子们说,余老师昨天上午提了两趟水,洒了大半桶,还累得不行。也是,余老师那小身板,确实不是干力气活的料。”
张怀越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天天盯着女同志的事八卦,是不是最近训练太闲了?通知下去,今天加一次飞行任务,全员参训。”说完,他转身往训练场走。
“是。”田齐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敬了个礼,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解释:“营长,我可不是故意八卦,主要是咱们部队这几个月就来了余老师这么一位女同志,大家难免多关注一些,我可跟海军部的那些兵不一样。”
张怀越脚步顿了顿,放慢速度让他跟上,看似不经意地问:“大家都在讨论她什么?”
“还能讨论什么?”田齐笑着说道:“主要是说余老师长得漂亮,还有人说,余老师这么漂亮,该去文工团,咱们文工团现在正缺人呢。”
“谁规定长得漂亮就该去文工团?”张怀越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老师这个岗位,不是谁都能胜任的,余老师能教孩子们知识,比去文工团有意义多了。”
田齐没想到营长会这么认真,赶紧摆手:“营长,我就是随口一说。”
张怀越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
...
余墨拿着试卷去了学校,上课铃一响,就把两个班合到了一起,一个五年级一个初中生,就这样分开坐。
“同学们,今天上午前两节考试。要认真做,不能左右乱看,谁要是乱看,这次考试的成绩就作废。
“知道了老师。”
余墨把试卷发下去后,就成了班里最清闲的人。
中午放学之前,十七名的试卷全改出来了。
不过,并没有立马告诉他们。
总体来说,都比较差。
桑老师和吴老师也都看了试卷。
“孩子多,咱们老师少,根本顾不过来,才导致孩子们这个水平。”
吴老师忙保证道:“一二年级,争取帮他们把基础打牢固。”
余墨道:“也不是很差,还有好几年呢,慢慢来,我有信心能帮他们提升上去。”
桑老师笑道:“行,咱们一起努力。”
余墨庆幸,来到这里后,两位老师都是很好的人,没有什么雌竞一说。
这次只考了数学语文两门。
分数五年级最高的是:刘海川,梁城,其次是王潮云,阿妙。
初中就属沈星阳,杨建海。
下午第一节课。余墨去了五年级班里,从第一名开始:“刘海川,103分,梁城,100,王潮云98,云阿妙80,王建明85,郑齐洋84,云香73,孙照新73,云阿山 70,张福50。这是你们两科的总成绩。
试卷给你们发下去了,咱们班偏科的比较厉害。
比如王潮云,语文考了七十三,数学就二十五分。
郑齐洋,数学五十,语文才三十四分。
整体很不理想。”
郑齐洋苦着脸道:“老师,我好多字都不会写。”
“字不会写,拼音也不会吗?作文分数那么高,稍微写写也不至于三十多分,不过呢,这次不好,不代表下次就不好,老师相信你们,下次一定能进步。
经过这几天咱们互相的了解,老师呢,就按照这个成绩,给大家安排班干部。
刘海川从现在开始,担任咱们的班长。
梁城,数学课代表,王潮云语文课代表。
咱们这次的英语没考试,那就先让云阿妙来暂代。
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期末,老师希望你们在下个月的时候,都能考出个好成绩。
下一次,谁的总分超过了刘海川同学,谁就可以当班长。
刘海川同学,这次第一,希望你下次也能保持住,争取不让他们超过你。”
“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老师相信你们,还有,咱们也不能光自己学,大家要互相学习,学习差的可以去请教学习好的。
当然学习好的也不能摆谱子给同学看,你学习好也只能是学习上,其他方面有可能还不如别的同学呢。所以,咱班不允许搞歧视。
另外,咱们最差的福仔,语文二十五,数学二十五,嗯,是个很对称的数字。
福仔,对于这次考试,你有啥想对老师说的?”
福仔挠挠头,有些羞红的站了起来道:“老师,我没啥想说的,我妈说,我已经很棒了。”
余墨被气笑了:“你爸妈送你来上学,是交了钱的,他们不懂,你现在已经是五年级学生了,也觉得这个成绩很棒吗?”
福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师知道你也是很聪明的学生,咱们下次努力,你要是两科能考到阿山这个成绩,我就给你个小干部当当行不行。”
福仔眼睛立马亮了:“余老师,是真的吗?”
“老师说话算话。”
“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嗯,不错。福仔,你找几个咱班的同学,组个学习小组。
但凡帮助福仔进步的,期末老师每人奖励一颗糖。”
“我,老师我可以。”
“我也可以。”
“不光福仔,你们也可以互相组建学习小组,互相进步。”
第23章 梁嫂子
初中也是如此,一共七个人,沈星阳,王苗苗,王立本。
总共七个人,余墨让他们分成了两组,互相监督,互相学习。
这次考试,余墨恩威并施的,把学生们的积极性都带动了起来。
下午的第三节课,余墨把两个班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道:“今天大家考试都辛苦了,这节课咱们一起去沙滩上玩一会儿,就当给接下来的学习“充充电”,怎么样?”
福仔第一个发声道:“好,我同意。”
阿远也道:“老师,我知道前边有片浅滩,退潮后有小螃蟹,我们队里的孩子都喜欢在那边玩。”
“行,咱们就去那里。”
浅滩离大队比较近,这边也有不少村里的妇人带着孩子来玩的。
他们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学生们也有熟悉的,还跑去和她们打招呼。
余墨让他们都把书包背上,一会儿可以直接回家。
到了浅滩,孩子们立刻散开,有的脱了鞋踩沙滩的,有的蹲在礁石缝里找小螃蟹的。
余墨也把鞋子脱了,一边淌着沙子,一边看着他们。
沈星阳几个男孩子则是旁边的椰子林,爬树摘椰子了。
这边的椰子是大队上,公家的,以后要拿去卖钱的。
但前面离海滩近的椰子树就不是了。
余墨好奇,也跟了过去。
别看阿山小,但比初中的几个孩子还灵活,没一会儿就爬上了高高的椰子树上。
对着下面喊道:“离远点儿。”
底下的人迅速散开了,余墨夜赶紧跟着他们往后躲。
阿山在上面啪啪的扔下来几个。
几个人迅速的上前,阿远在下面拿着一个把砍刀,利索的打开了一个给了余墨。
“你哪来的刀啊?”
“老师,我刚刚借的我们村里婶子呢,就那个。”
说着指了下沙滩边上的人,这边又利索的开了第二个。
靠近的王立本拿着立马喝了一口,然后皱眉道:“酸,还没熟透。”
阿妙道:“还要等两个月呢,不过也能喝。前面还有香蕉树,也没熟呢。”
余墨也尝了一口,是酸的,也不知道刚来时候李悦给她的是在哪弄的。
这边余墨跟着几个孩子正蹲在椰子树下喝着酸椰子画椰子树呢。
海边突然一阵响动,围了一群人在那边,还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听到有人说孩子掉水里了时,余墨赶紧跑了过去,迅速的在沙滩上寻找着孩子们的身影。
生怕是他们中的其中一员。
跟着挤进了人群,就见张怀越蹲在地上,给一个浑身湿透的孩子擦脸,军绿色的上衣还滴着水,头发贴在额头上,却丝毫没在意,只轻声哄着:“别怕,没事了,一会儿让你爸来接你。”
小男孩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指着海里的木盆道:“我的小鱼没了。”
张怀越顺着她的方向,起身又返回到海里把木盆捞了上来,跑到礁石下面抓了几条小海鱼进来,放到了他跟前:“这不就有了?”
男孩看着木盆里的小鱼,破涕而笑:“谢谢张叔叔。”
“嗯,以后不要一个人跑海里。”
阿远这会儿也认出了小男孩:“小果子,你没事儿吧?”
“是张叔叔救了我。”
周围的人也道:“这次多亏了张营长,我们都没看到孩子跑那么深的地方。”
“张营长上次可救了我们村里一船的人。”
张怀越没在意周围人的夸赞,见阿远认识,就道:“你既然认识他,那就交给你了,赶紧送他回去。”
“知道了张叔叔。”
张怀越嗯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转身要走,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外的余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脚步顿了顿。
见她身边的几个孩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上前提醒了句:“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来海边,他们虽然都会游泳,就怕万一。”
余墨点头应了。
张怀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余墨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刚刚他哄孩子时,眉眼间那股沉稳英气的眼神格外柔和。
“余老师,我先送小果子回家了。”
余墨忙收回视线,敛了敛神:“好,路上小心。”
随后又跟其他同学道:“今天咱们就玩到这里吧,可以提前回家了。”
余墨数了数人,一个个的看着他们离开海滩,自己才离开。
今天放学早,就直接去了家属院的供销社,明面上要用的,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必须买,这样她农场里的东西才能过名路啊。
供销社不大,在水井旁不远处,挨着一个广场。
里面就两个售货员,都是二三十岁的女同志。
余墨先是看了一圈,其实一眼就看明白了,里面柴米油盐,暖壶暖瓶,碗筷,糖油,还有一些点心,但不多。
正要开口呢,一位看着很爽利的嫂子笑着道:“你是余老师吧?”
余墨看着她赶紧点点头:“是。”
女人朝她招了招手,余墨顺势走了过去:“嫂子认识我?”
梁美丽笑了:“我那口子叫沈青,前几天听他说过,还说见到你让我多照顾一下呢。这几天也没见你过来买东西。”
“原来是梁嫂子,我这几天忙着收拾学校的事儿,一直没过来。让您和沈大哥记挂了。”
“知道你忙,我家星阳这两天回来竟夸你教的好了。”
余墨恍然一笑:“沈星阳是你和沈大哥的孩子啊。”
“是啊,那小子在学校调皮吧?”
“挺乖的,今天测试考了第一,现在当上班长了。”
梁嫂子一听儿子当班长了,高兴的合不拢嘴,说了一会儿孩子的情况,才赶紧问余墨要买什么。
酱油醋,盐,调料这些都要了些。
“余老师,蚝油你要吗?咱们这边做饭放点蚝油,特别鲜,外地没有,都是当地人自己熬制的。”
余墨忙笑着点头:“嫂子那你给我弄一瓶。”
“行嘞。”
余墨没有瓶子,这里的玻璃瓶一毛钱一个,梁嫂子给她打的足足的。
“余老师,有空来家里玩,我这白天走不开,晚上七点以后都在家。”
“行,梁嫂子,我先走了。”
余墨走后,另一个售货员走到梁美丽面前道:“这余老师看着挺小的啊。”
“听我家那位说才十六岁,但你别看小,人家教的挺好,我家星阳现在回来自觉的很,先写作业。前几天还说老师教他们英语了。”
“是吗?”
“秀雅,你也不要把孩子往城里送了,还不如在咱们这里上,我看学校会越来越好。”
“回去我跟他爸商量商量,城里的小学住宿条件还不如咱们家里呢。上次过去看他,可把我心疼坏了。”
第24章 说亲
余墨刚出了供销社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婶子热情的拉住了手:“余老师,出来买东西啊。哎呦,买这么多,可真是个会顾家的。”
余墨不认识这位婶子,突然上来拉住她的手,这么亲密的举动让她显得很无措,礼貌的点头一笑,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婶子好。”
“好,好好,小余老师忘了吧,昨天你提水的时候,我就在那洗衣服,我姓姚,你叫我姚婶子就行。
小余老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老师,了不得啊,听说还是高中生呢。
家是哪的?”
“我家是北边怀城的。”
“哟,那可不近,这一来一回要十几天呢,家里父母肯定心疼吧,怎么就让你来了这里呢。”
余墨道:“作为祖国的一份子,国家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爸妈也会支持的。姚婶我学校还有事儿先走了。”
“小余老师,我有个事儿想给你说。”
余墨不用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往远处看了看,来表达她现在很忙,可惜姚婶子看不出来。
“小余老师啊,我有个侄子,今年二十三,在南城纺织厂上班,一个月二十三块。
个头不低,长得可周正了,你们女同志一看就喜欢。
我看着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们俩般配,要不等过几天,我带着人让你们见见。”
“姚婶子,我还小,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今年十六了,明年就到年龄了,你们要是看对了眼,可以先相处着。等年龄到了直接领证。
你一个女同志跑这么远来到这里,没个熟悉的人帮衬,那肯定艰难。
我儿子是这里的副营长,咱们要做了亲家,你在这里也是有了靠山的,谁还敢欺负你?
以后结了婚,你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有不少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不是?”
“姚婶子,我来的是部队,我相信咱们的人民子弟兵,没人敢欺负我。
我真没想着一来就结婚,您再给您侄子看看其他家吧。”
“你这丫头就不懂了吧,这家属院啊,也分大小王的,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同志在这里,又长得那么招人,很容易被人惦记。”
“呵呵...只要不被你姚婆子惦记就行。”
这是谁说了她想说的话,余墨转头,就看见一个学生头模样,身材高挑的女同志,斜靠着一棵椰子树,痞痞的模样看着姚婶子。
姚婆子一见是她,面色一囧:“呵呵,是沈卫生员啊。”
“姚婆子,怎么?又盯上新目标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见余老师和我眼缘,跟她多说几句。”
“是吗?”沈卫生员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抱胸,身子倒向余墨问了句?
“姚婶子一上来就拉着我跟审查身份似的,问的可详细了,如果不是说她侄子多么多么好,我都以为她是特务呢。”
“哎呦,我可不是特务,小余老师可不要乱说。”
“这突然窜出来一个陌生人,热情的拉着我,说要介绍对象,还说什么靠山什么的。
可把我吓住了,我才十六岁,刚毕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许多人情世故都不懂,怎么到了部队还需要找靠山啊。”
“哎呦,余老师你听差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沈同志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要不我带你去让我爸听听你说的话,看看是什么意思?”
”就是平常唠嗑而已,我想起来还有事儿,先走了。”
姚婶子落荒而逃的模样逗笑了两个人。
“同志,刚刚谢谢你的解围,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是小学新来的老师。”
“沈文漾,是部队卫生室的医生,以后有病直接来找我。”
这话一说出口,沈文漾也觉得不妥,哈哈笑了声:“余老师,有病没病都可以来找我。欢迎加入我们的海岛建设。”说着伸出了手。
余墨笑着跟她握了握手。
“那个姚婆子讨厌的很,从去年到了家属院,看着小姑娘就拉着人家说亲,一直在给她侄子说亲,其实她哪有什么侄子。
就是当个媒婆,说媒落点儿好处罢了。
说媒就说媒吧,她还坑人,都不跟人家说实情,听之前家属院的婶子们说,说的时候夸的多好多好,真见了面,大多都不怎么样。
去年文工团来着慰问演出一个月,结果她拉着人家里面的两个女同志,天天堵门。
吓的有个小姑娘汇演也不演了,直接走了。为此,队里狠狠的教育了她一番。
结果她还不悔改,打起了我的主意。
老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惹急了我把她揍了一顿。”
“啊,你揍了啊?”
“可不咋滴,这种为老不尊的,也是需要有人教育的。我就是那个为了家园和谐,愿意带头的人。”
“噗...哈哈。你说的对。”
余墨觉得这沈文漾很对她胃口,可以交个朋友。
沈文漾看着她手里提了那么多东西,道:“不打扰你了,以后来找我玩。”
余墨点点头:“你没事儿了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学校后面。”说着帮沈文漾指了指。
沈文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行,我去了你可别不乐意啊。”
“保证好好招待。”
“咱们改天见,那个姚婆子,你注意点,她这人有种不服输的劲儿,一次不行她还会儿找你第二次。烦人的很。”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
今晚的风吹的人很舒服,余墨回到家把东西整理好后,又是不做饭的一顿。
从农场里拿出在南城买的清补凉,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一边吹着风。
七点多,进了空间,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
火车上十几天的时间她翻译了有一半,来到这几天,忙着学生们的学习,搁置了。
她打算以后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做翻译。
工作也是费脑子的,余墨又去药店,找了个补脑子的口服液喝了一支。
一直忙到九点多直接在农场里睡下了。
第二天又是早起的一天,来到这里生活作息都健康了,睡的好,一天下来都精神足足的。
早上,自己动手做了米粥,煎了两个鸡蛋。
接下来,余墨给学生们做了具体的规划,学新课的同时,抽出十几分钟的时间复习前面的新课。
因为基础差,余墨把前面的课程都给他们补了补。
学生们的积极性也很高,课间出去玩的都少了,都围在一起讨论学习呢。
让余墨看的心里熨贴的不行。
第25章 漂流瓶
课间的时候,几个老师聊天,吴老师想到了之前婆婆说的话,忙提醒了下余墨注意姚婶子。
余墨笑着说:“昨天已经领教过了。”
“哎呀,你遇上她了?给你介绍她侄子?你可别答应,她侄子没一个好的。”
桑老师道:“我听她说过那个侄子,在南城纺织厂,还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就十几块钱。人不知道怎么样,但也不适合余老师你。
余老师,咱们海岛上优秀的小伙子多着呢,你要是哪天想要处对象,我给你牵牵红线。”
吴老师笑道:“对,桑老师找的人绝对不会差。哎,我看那个王屿就不错。”
“王屿是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
王屿?余墨听到这名字一愣,这名字很熟悉,在书中出现过。
书里和男主抱错的对象,是个海军,后来各回各家后改成了程屿。
会不会是那个炮灰男配。
出于好奇的问了句:“桑老师,王屿是谁?”
桑老师见她感兴趣,忙介绍道:“他是海军部的,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个连长了,这小子聪明,有潜力,以后前途好着呢,家是京市的,他爸跟我家老杨都是世交。就是你们年纪差六岁呢。”
吴敏笑着道:“六岁不算大,我家那位还比我大五岁呢。”
余墨笑道:“我现在还不打算找对象,等到二十岁吧,二十岁我再考虑。”
“二十啊,还有四年呢。”
吴老师觉得二十大了,十八岁找正合适。
桑老师觉得都行:“这没事儿,我给你留意着,有好的,咱也不是不可以先观察下啊。”
桑老师其实很想把余墨说给王屿,但又怕王家那边看不上,她看过余墨的档案,爸妈都牺牲了,家里没什么人。
王家那边肯定是想给王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哎,空军部的那个张营长也不小了吧,上次文工团的过来演出,就有好几个女同志看上他的,怎么一个都没成?”
“你说怀越啊,那小子就是一块石头,不懂情爱,他家里也着急呢,可惜鞭长莫及,今年都二十四了,别人跟他一样大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按说他长得那么出众,能力又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营长,不应该还单身啊,是不是有啥毛病?”
桑老师一顿,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回去她跟老杨说说这事儿。
都是大院里出来的孩子,不能看着他一直这样。
余墨只是好奇下书里的这个炮灰男配,没想到顺带知道了那么多消息。
原来桑老师的爱人是海军部的政委,那个炮灰男配还是连长,张帅哥也是个营长,真是各个能力出众。
当然,这跟她余墨这个路人甲没啥关系。
下午放学后,背着竹篓,就去收集海草去了。
她来到这里,饭没做几顿,海草倒是收集的挺勤快。
她现在收集海草也有了经验,找最上面的那些半干的。
也很挑剔,零碎的还不想要,走着走着,就走的比较偏僻。
这边礁石上有一些,还都干的差不多了,余墨收的很积极。
最后又让她遇到了更开心的事儿,礁石的一个水凹里竟然发现了一条搁浅的马鲛鱼。
余墨赶紧把竹篓里的海草倒到一旁,直接下去,用竹篓把那条鱼捞了上来。
竹篓里的水在余墨提上来的那一刻,顺着缝隙哗啦啦的往下流,打湿了余墨的衣服。
这也不影响余墨高兴啊。
好肥的一条呢,正准备提着离开呢,突然发现水涡里还有个飘着的瓶子。
里面好像有东西。
余墨就想到了之前玩的漂流瓶:“难道这里也有人喜欢玩这个?”
嘀咕着就捡了回来,把竹篓放到一个平坦的礁石上,就坐下来打开了那个漂流瓶倒出了里面的纸条。
打开一看,竟然写的是r语零碎拼起来的一句话,上面写着一个坐标。
看到上面的字体后,余墨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是求救,还是特务在给谁传递信号,要是后者,岛里面肯定有特务了?
敛去心神,余墨快速的观察了下周围,把东西装好后放进了竹篓里,又在上面装好了自己的海草,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她要尽快把这个瓶子交给部队。
只是她要把瓶子交给谁?她认识的人里,沈青,李悦,虽然认识,但都不熟悉,还是有风险。
可以找炮灰男配程屿,不,人家现在还叫王屿,书里对他描写的不多,两家的孩子换回来以后,他一直留在海岛上,在没有程家人助力的情况下,也走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王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她不认识王屿。
思绪万千的时候,冷不丁就往前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鼻尖先撞上了“墙”,紧接着额头也贴了上去。
不是砖石的冰凉坚硬,倒带着点布料的柔软,可底下的力道扎实得很,像撞在了晒过太阳的棉絮裹着的钢板上。鼻尖瞬间麻了,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她疼得皱紧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捂着鼻子闷哼:“嘶——”
抬眼时,才看清眼前哪里是墙,正是穿着军绿色短袖的张怀越。
他大概是刚从训练场过来,袖口还挽着,露出小臂上紧实的线条。
余墨暗道:他们这两天遇见的次数有些频繁啊!
此时的张怀越脸上也带着点意外,目光落在她捂鼻子的手上,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没事吧?怎么走路不带看路的?”
余墨赶紧揉了揉还在发麻的鼻尖,小声道歉:“对不起张营长,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前面……”话说到一半,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着红,眼眶也因为酸疼有点湿。
她那模样看在张怀越眼里,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忙伸手从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又迅速收回了些:“擦擦吧,别揉肿了。下次走路慢点儿,这边拐角多。”
“嗯,我下次注意。”只不过手帕没接,错过身走了。
留下张怀越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又装进了兜里,往装备部走去。
而走了几步的余墨,顿住了脚,从桑老师的话里得知,王屿和张怀越都是京市大院的,那应该也认识。
她记得书里王家最后提王屿的时候,说了句:王屿和张家那小子都是好样的,可惜了张家小子。
“张营长,等一等。”
第26章 我要汇报
往回走的张怀越,心里没来由地闷着股气。
前几天那个梦像根细刺,总在不经意间扎一下,让他最近情绪起伏得厉害。
方才在拐角处撞见余墨,他才后知后觉琢磨明白这股烦闷的源头,好像全是因为那个小丫头。
其实刚才远远地,他就看见余墨了。
原本去装备部不用走这边,可脚步像不听使唤似的,偏偏拐了过来。
快走近时,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连路都不看,他竟也没出声提醒,就那么站着,好像潜意识里,就等着她撞过来。
只是自己都没想到这丫头的皮肤这么嫩,把她撞得鼻尖发红,眼眶都湿了。
后来递手帕时,见她没接,心里又莫名空落落的,泛着点失落。
他甚至在心里骂自己:张怀越,你怎么这么无耻?对这么个小姑娘动心思,简直荒唐。
或许该跟上面申请,去疗养院调养一段,或者找心理医生聊聊,把这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也或许,自己是该找个年纪相当的女同志结婚了。
他正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离余墨远点儿,身后却突然传来喊声。
脑子里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头。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下意识”里藏着多少不自知的在意。
余墨跑到他面前,手指绞着衣角,纠结了半天才问:“张营长,你认识王屿同志吗?”
“认识,不过他出任务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张怀越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尽量平稳:“你找他有什么事?”
余墨顿了顿,又摇了摇头:“没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张怀越嘴角动了动,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说好的要远离,怎么刚见一面,心思又乱了?
深吸口气,转身继续往装备部走,可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余墨又跑了回来,这次神色比刚才严肃得多。她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找领导们汇报,不仅要等时间,说不定还会被追问来龙去脉,万一再启动审查,反而麻烦。思来想去,还是直接交给张怀越最省事,找他可能是书里提及过,他又是营长,既可靠又能快速处理。
这次她直接小跑着拦住他:“张营长,我有件事想向你汇报,很重要。”
张怀越挑了挑眉,见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方才的心思:“什么事?”
余墨左右扫了眼四周,见不远处有片礁石区,赶紧拉着他往那边走,蹲在一块大礁石后面,又朝他招了招手:“你快蹲下来,别让人看见。”
张怀越虽然疑惑,但也依言蹲下,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刚好在她头顶形成一片阴影,把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罩在里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余墨从背上的竹篓里掏出个玻璃漂流瓶,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张营长,这是我刚才在东边礁石滩捡到的,里面有张纸条,上面的字像是r语。”
“r语?”张怀越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瞬间凝起一丝锋利,手指迅速拧开漂流瓶的木塞,倒出里面卷着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陌生字符,他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凝重:“这格式不像普通文字,倒像是个坐标。”
余墨点点头,又有些意外:“你会r语啊?”
“不懂,只是以前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的坐标格式。”张怀越抬头看她:“余老师能看懂?”
余墨回想了下纸条上的内容,认真点头:“我会一点,能认出上面的数字和符号,写的是……。”余墨直接把数字念了出来,应该是三组坐标数据。
张怀越指尖捏紧了纸条,这个地方他知道,又问:“你刚才去东边礁石滩,有其他人看到吗?”
“应该没有。”余墨仔细回忆了下:“我去的时候那边没人,捡了瓶子就往回走,没遇到其他人。”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张怀越把纸条重新塞进漂流瓶,语气严肃却温和:“你先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个瓶子,包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明白吗?”
“我明白。”
张怀越看着她要起身,伸手帮她把竹篓提起来,又顺手托了一把,帮她背到背上又道:“你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眼神里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余墨“嗯”了一声,转身慢慢往家走去。
张怀越站在礁石后面,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后,又谨慎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攥紧口袋里的漂流瓶,快步往团部方向走去。
余墨这边匆匆的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虽然跟张怀越说没人看见,但不保证是真的没看到啊,毕竟那边还是有不少人呢,怎么她一个路人甲,也能遇到这种事儿?希望那个瓶子没什么事儿。
心里不得平静余墨去了农场,她觉得此时此刻在农场里才是最安全的。
在别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苹果汁安了安神,光坐在这里心焦。
就起身去视察下农场,发现在火车上种下的大米成熟了。
赶紧一键收割入库,跑到仓库一看,白花花的大米有不少呢。
再去种子背包一看,大米还在里面,这么说已经固定了?
余墨赶紧把她之前买的各个蔬菜的种子也放进了种子背包,放进去后,自动识别了品种,有辣椒,白菜,萝卜,豆角,茄子,还有菠菜,每样种上一块地,成熟了能吃一年。
哎,放着这么富足的农场不能致富,有些遗憾。
没办法,这里可是部队,她不敢造次。
自给自足是没问题,左右她现在也不缺钱花。
出来后,蒸了一陶罐的大米,又做了一个清炒土豆丝。
吃下第一口的时候,余墨享受的“嗯”了一声,大米好香,不错不错。
小麦玉米大米,就差小米了,小米种子不太好弄啊,没关系这些就已经够她吃的了。
第27章 去城里
余墨昨天晚上是在农场里睡着的,睡眠还算不错,没有胡思乱想。
就这样带着思绪飘着了三四天的课,又迎来了一个星期天。
这天一早,余墨和吴老师约好了一起去城里。
船路过他们岛上的时间是七点十分,一张船票三毛钱。
上了船后,余墨又坐到了第一次来时的那个位置。
吴老师则是四处逛逛,特别是船上的这个“小集市”,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提了两只干墨鱼回来:“余老师,这墨鱼不错,你要不要?就在那里,两毛钱一只。”
余墨点点头,跑过去看了下,要了五只,正好一会儿给姜叔叔邮两只。
又瞅了其他渔民的,发现了一些晒干的小虾米,上前问了下:“大叔,这个怎么换?”
“五斤的粗粮,或者一包红糖,五斤的粮票也行。”
“不能用钱吗?”
大叔摇摇头:“家里想要红糖,你要是有红糖票也行。”
余墨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斤红糖递了过去:“这是一斤红糖,您看看。”
那大叔没想到在船上都能遇到,忙打开看了下,心下一喜,把红糖收起来后,忙帮余墨把小海虾包好:“这虾米有三斤多。足足的。”
“行。”余墨拿着墨鱼和虾米回到了座位上。
吴老师看她买了这么多:“这一会儿不好拿啊。”
“没事儿,我一会儿正好去邮局邮寄给我一个叔叔些。”
“那行,我就不跟你一起了,等到下午四点咱们在码头集合。”
“行。”
一个小时后,两人下了船,吴老师拉着她指了个停了许多牛车的地方道:“你是坐牛车,还是步行,走到公交站牌还有四五公里呢,我准备坐牛车。”
“啊,这还能坐牛车啊,上次我来的时候,沈大哥带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我还以为没车呢?”一起步行走了四五里的路,这路上刚开始都是柏油路,走了两三公里成了土路了。
吴老师噗呲笑了:“他们老爷们身强力壮的,几里路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就是粗线条,还以为女同志都跟他们一样呢。”
可不是,她那时候还带着一个大包裹呢,好在包裹不是很重。
这个年代纯靠步行,她农场里有自行车,得找个理由拿出来才行。
牛车一毛钱,都是附近大队上的牛车,闲来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被安排过来为大队挣点儿外块,政府也是允许的。
牛车直到公交站,余墨下来后,特意问了下赶牛车的大叔:“大叔,咱这牛车有固定的点儿吗?”
大叔道:“没有,都是拉满人就走,到了下午四点多码头开船就停了。”
余墨从兜里拿出两颗糖塞给了大叔,商量道:“大叔,在这牛车能去市里拉货吗?我邮寄的包裹到了,两个大的,我实在拿不动。”
那大叔眉头皱起:“去市里啊,这一来一回,耽误我不少趟啊。”
“您看多少合适?”
那大叔估计之前也去市里帮忙拉过东西,给余墨比了个手指头:“得两块钱。”
“行。”
余墨刚说完就被吴敏拉了一下,然后道:“大叔,你这要的也太多了,两块钱我们能走两趟了路了,之前我也是租过车的,最多一块钱,我们是部队上的,你可不能忽悠我们年纪轻。”
那大叔一听部队上的,略带为难道:“哦,是部队家属啊,那可得给你们便宜点儿,一块钱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也得回去和大队交差啊,最少一块五。”
“一块五就一块五吧,我们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吴敏说着,在后面拉了拉余墨的手。
余墨忙拿出单子给大叔看了下邮局的地址:“大叔就是这个邮局,你三点来这个地方就行。”
“这邮局我知道,行吧,三点我一定过去,你可别让我落空就行。”
“那倒不会,我东西重。一个人也提不了。”
说好了价格,公交车正好也来了,余墨和吴敏一起上了车。
到了车上,吴敏才道:“余老师你还是年轻,两块钱可是顶上一家人好几天的饭钱呢,也就一来一回拉个东西而已,费点儿脚力和草罢了,也就你大方。”
“吴老师这次多亏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这还能搞价。”
在这个计划的年代,大都是公共的,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咋不能,这附近好几个大队呢,你看牛车都好几辆,从岛上到码头,就早上和下午两趟,他们也就这两趟能拉拉人。”
余墨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幸亏这次跟着吴老师一起出来了。
下车以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又约好了三点在邮局门口集合。
余墨还是先去了邮局,给姜叔叔写好的信封装好,把给他准备的一小包海鲜干货一起邮寄了过去。
然后把她邮寄的那两个包裹取了出来:“同志,再买二十张邮票,二十张的信封,信纸也要一本。”
“邮票二毛钱一张,信封一分钱一个,信纸一本两毛钱,一共四块四毛。”
余墨拿了东西付了钱,才出了邮局的门。
然后第二站是去新华书店,进去的时候这边的书店比北城的还要大一些。
进去后并没有先去柜台,而是在书店逛了一圈,买了些初中和小学的书籍。
结账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就不确定的问了句:“请问,你们馆长在吗?”
女同志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找我们馆长有什么事?”
余墨没开口,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让她看。
女同志看到这证件后,才对她笑了下:“你稍等一下。”
说着去了里面的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女同志就让她直接进去。
这边的馆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戴着个眼镜,一副儒雅之气:“你好馆长。”
“请进。”馆长也很和蔼,看着她进来,笑着道:“小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余墨直接把工作证给了他:“馆长你好,我叫余墨,怀城新华书店的外编翻译,现在在这边工作,那边的李馆长说,我来到这里后可以来咱们这里接翻译。”
第28章 找到好地方
老馆长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笑着道:“还是中级翻译员啊,不错不错,确实可以来这边接稿子。余同志,正式认识一下,我姓薛,叫薛奎元。”
“薛馆长您好。”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余墨赶紧把自己的工作证明递过去,让他看了一眼:“我现在是海岛部队小学的老师。”
薛馆长点了点头,赞许道:“海岛现在正是建设的关键时期,特别缺人,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余同志好样的。”
余墨笑了笑,语气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国家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
薛馆长认同地点点头:“如果其他人也有余同志这样的觉悟,咱们国家不愁建设不起来,你现在手里有没有在做的任务?”
“有,我正在翻译一本机械类的书籍。”说着,余墨把已经翻译了大半的书稿递了过去。
薛馆长接过书稿,仔细翻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称赞:“余同志的翻译水平,就算放在翻译部也是拔尖的。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出色,你英语这块的功底,是跟着哪位老师学的啊?”
“是我们高中老师教的,那位老师英语教得特别好,可惜……”余墨话说到一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薛馆长明白她的未尽之言,也跟着惋惜地叹了口气:“会好起来的。余同志,你在海岛,出来一趟想必不太方便吧?这次过来,是想带些翻译任务回去做?”
余墨点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李馆长之前给我的那本书籍,我再有十几天就能完成了,这十几天我大概就不怎么出岛了。”
薛馆长起身去取了一本资料递给她:“这本也是机械类的,你看看能不能胜任?”
余墨接过资料翻了几页,抬头对薛馆长肯定地说:“这些内容我可以翻译。”
薛馆长笑了:“那就好,我看你手里还有任务,那就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把这本完成就行。”
“好的,薛馆长。要是到时候我没法亲自送过来,会从部队那边寄过来的。”
“行,以后要是不方便过来,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这边也可以把任务寄给你。”说着,薛馆长找了张纸,把书店的电话写下来递给了她。
从书店出来后,余墨暂时没别的事,就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一圈。
原本想着去百货大楼转一转,结果走到一条巷子口时,看到不少市民提着东西,行色匆匆地往里走。
有个大娘从巷子里出来,菜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
余墨以为这里是个菜市场,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神色严肃、看着有些凶的大姐拦住了:“要进去买东西,先交一毛钱。”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噢唛嘎,这难道是让我找到了黑市?”
一想到农场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余墨定了定神,开口道:“我是来卖东西的。”
“卖东西的话,交三毛钱。”大姐语气没什么起伏。
“好吧,难道这黑市都是互通消息的?竟是全国一个价。”余墨心里吐槽着,还是按要求付了钱。
付完钱,余墨从包里“拿”出一顶竹编渔夫帽,这还是之前在百货商场买的,又拿出一块面巾,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才往巷子里走。
这个黑市比怀城的黑市地方更宽敞些,人也更多。余墨先在里面逛了一圈,看到有卖海鱼干货的,其中鸡鸭猪肉卖得最好,不过整个黑市也就一家在卖。
逛到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余墨停下脚步,问摊主:“大姐这布料怎么卖?”
那大姐指了指摊位上的布料,回道:“这个碎花布一块钱一尺,这个棉麻布八毛钱一尺。”
余墨盯着棉麻布看了看,挑了几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穿的颜色,说:“这两种颜色,每种给我来五尺。”
“好嘞妹子。”大姐手脚麻利地扯好布料,递给了余墨。
余墨付了钱,找了个空位,从农场里“拿”出提前分好的物资:一小包五斤装的大米、玉米面、白面,最后又拿出了十斤猪肉和十斤羊肉。
路过的人一闻到肉香味,立马围了过来,看到有羊肉,更是赶紧下手抢购。
余墨也不挑剔,买家有票据就收票据,没票据就收钱。
两个小时后,余墨卖完东西走出黑市,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进了农场。
这会儿,她正坐在别墅客厅里数钱呢。牛羊肉卖得贵,一斤两块钱,她前前后后从竹篓里“拿”了三次货。
米面卖得不算多,主要是价格没猪肉,羊肉高。最后算下来,加上收到的一些票据,一共卖了一百块钱。
“哎呀,要是能时不时来一趟卖点儿货,一年下来也能存不少钱。以后这边的管控说不定会越来越松,倒也不是不能常来。”余墨心里盘算着。
从农场出来后,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看到商场新上的布拉吉款式挺好看的,可转念一想,现在海岛上大家穿得都比较朴素,自己本来就容易引人注意,穿着上还是以舒服为主比较好。所以逛了一圈,最后还是空手出来了。
她这次来城里,主要就是取包裹、见薛馆长,现在任务都完成了,时间还早,就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农场待一会儿。
没想到找的“没人的地方”竟是个废品站,余墨忍不住啧了一声:“既然来了,那就掏掏宝吧。”
她找了个找些旧报纸的借口,进了废品站。在里面东翻西找了一阵,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在一堆旧报纸下面扒拉出来两箱旧书。
其中一箱里装了不少医书,看着年代都挺久远的;另一箱里的书就杂七杂八的,有几本大学课本,还有物理、生物之类的书籍。这些书说不定以后用的上,就把两箱书都收到了农场里。
之后,她随便拿了一摞报纸当掩护,走出了废品站,转身又进了农场。
第29章 被叫去谈话
在别墅里,余墨翻看着那两箱书。医书她暂时看不懂,但看印刷和出版时间,都是十几年前的,还有几本手抄本,她觉得肯定是好书,就一本本整理好,摆到了书房的书架上。
另一箱书里,是大学教材,余墨整理好也一一上架。翻到箱子最下面时,她眼睛一亮。
竟然有几本外语书,其中好几本还是r语书。
打开一看,有一本竟是r语启蒙书,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备注。余墨高兴坏了:“正愁没法解释自己会r语的事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哈哈!”
除了启蒙书,还有几本r语课本,余墨猜测,这箱书的原主人说不定是去那个国家留过学的。
整理完书籍,余墨又在别墅里做了两个小时的翻译。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农场出来,往邮局走去。
到了邮局后,余墨在附近蹲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周围没人的时机,迅速把包裹从农场里“拿”了出来。
幸亏她动作快,刚把包裹放好不到两分钟,吴老师就回来了,手里也提着一个包裹。
吴老师的娘家就在这座城里。当初她嫁到海岛,是熟人介绍的。两人结婚时,吴老师的爱人已经是连长了,有了随军资格。加上那时候海岛还在建设,随军的家属不多,吴老师又是初中生,就被安排到部队小学当了老师。
听吴老师说,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娘家有事。家里孩子还小,不方便带出来,所以她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吴老师瞧见余墨身边放着两个挺大的包裹,不由吃了一惊:“余老师,你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余墨笑了笑:“可不是嘛,锅碗瓢盆这些日用品,我都带来了。”
吴老师玩笑道:“你还真都带来了啊,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
余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说:“吴老师,我爸妈之前为了保护厂里的物资,已经不在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段时间,吴老师从没问过余墨的家庭情况,此刻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蹲到她身边,轻声劝慰:“余老师,你真是个勇敢的姑娘,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工作,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你放心,以后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跟我和桑老师说。”
听着这暖心的话,余墨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抬头看向她:“吴老师,其实我敢来这么远的地方,不就是因为有人民子弟兵在嘛。有他们在,我心里踏实。”
吴老师附和道:“说得对,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没有欺负人的事儿。”
“是啊,其实来之前我心里还有点忐忑,没想到来了之后,能遇到您和桑老师这么好的人,我已经很幸运了。”
“主要还是你人好。”
两人正聊着,之前送她们来的那位大叔就拉着牛车到了。
两个大包裹放到牛车上,正好能坐下她俩。
牛车走得虽慢,但赶在货船开船前,总算赶上了渡轮。
大叔还热心地帮着把两个大包裹搬上了船。
下船的时候,余墨原本都想好要自己拉着包裹走,没想到刚下船,就碰到了部队的物资车。
吴老师正好认识车上的战士,余墨便顺道搭了趟顺风车,车上的两个小战士还贴心地把包裹给她扛回了家。
这可帮余墨省了不少力气。看着随意放在客厅里那两个大包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嗯,过段时间再去一趟城里,把缝纫机和自行车也弄回来,到时候就说是邮寄来的。”
又转念一想,还是先弄一样再说吧,要是一起弄回来,未免太惹眼了。
休息了一会儿,余墨开始收拾那两个包裹。一个包裹里装的是铁锅之类的厨具,另一个装的是衣物,其实这些大多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她真正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农场里,这次正好借着整理包裹的机会,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
像暖壶、收音机这些物件,现在都能摆出来了。
她打开收音机调了调频道,正好有个台在播新闻,心里不由想着:“这个好,平时还能听听新闻。”
余墨把收音机开着,一边听新闻,一边收拾东西。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给自己煮了碗红薯粥,又简单炒了个青菜当晚饭。
到了晚上,余墨回到农场,拿出那本r语启蒙书翻看起来。这些内容对她来说很简单,她还时不时在旁边做些笔记,总不能连一点学习的痕迹都没有。
看完启蒙书,她又翻出另一本难度稍大些的r语国语书,同样做了些笔记,一直到九点多,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余墨有连着两节的英语课。到今天,二十六个英语字母算是正式教完了,这个学期的英语教学内容也就这么多。
她已经规划好,下学期要开始安排十五节音标的课程。
这边课还没上完,学校里突然来了个小战士,说部队那边要找她。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之前漂流瓶的事情,一路上都在琢磨该怎么解释自己会r语的事。
结果一到部队指定的地方,她就愣了。
屋里坐着的两个人,单看他们肩上的军衔,就知道职位不低。
果然,领她来的小战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军部的杨政委,中间这位是我们的沈戎长。”
两位领导看着都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上透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随意直视。
余墨顺着介绍,一一上前打招呼:“杨政委、沈戎长,两位领导好。”
沈戎长对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小余老师啊,欢迎你来我们海岛支援建设,辛苦你大老远跑过来。”
“领导,不辛苦,这是我作为国家一份子,应该做的事情。”
一旁的杨政委看着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话哈哈笑了起来:“余老师别紧张,这次让你来,是有好事找你。”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余墨:“这是国安部那边寄来的表扬信,上面说,你帮他们抓获了几个特务分子?”
第30章 态度坚决
余墨接过信,看了眼上面的落款地址,心里便有了数,连忙笑着解释:“这事儿发生在我来海岛的时候,当时我在怀城火车站,其实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是特务,还以为是人贩子呢。想着作为国人,总得有份责任心,就赶紧通知了火车站的警务室。说到底,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沈戎长点点头,语气郑重地说:“小余老师这种警惕性,非常难得,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你不用这么谦虚。”
杨政委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国安部那边不光寄了表扬信,还给你发了一本英勇证书。”
说着,他把一本证书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略厚些、类似奖状样式的纸张,上面还盖着国安局的印章。
单这一个印章,就比什么都有分量。
余墨双手接过证书,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两位领导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对视一眼,轻声打趣:“还是个小姑娘呢,看把她高兴的。”
笑过之后,杨政委又说:“余老师,还有呢,信封里除了表扬信,国安局还附了几张票据,算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沈戎长,谢谢杨政委。”余墨连忙道谢,随即又认真道:“我以后一定会一直保持这种警惕性,绝对不给咱们部队丢脸。”
沈戎长满意地点点头:“好样的。”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前几天你提供的那张纸条,上面的信息对我们帮助很大。没想到余老师还会日语,不知道你这r语是在哪儿学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余墨暗自定了定神,故意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领导,这……真要细说吗?”
杨政委见状,温和地问:“余老师,难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余墨皱了皱眉头,慢慢摇了摇头,小声说:“领导,我的r语是在废品站捡的书上学的,算是自学的。”
果然,两位领导听到这话,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余墨一看这架势,赶紧解释:“沈戎长、杨政委,我当时主要是在学英语,经常去废品站捡旧书看,偶然间才看到那些r语书的。我真的没有别的坏心思,也不是什么反对派,当时就是觉得好奇,就无聊的时候看了看……领导,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啊。”
杨政委见她紧张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连忙安抚道:“别紧张,咱们这儿没人要举报你,相反,我们还要夸你好学上进。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要失去好几位重要的科研人员,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其实是他们盲投的求救信号。”
“啊?原来真的是求救信号啊,我之前还以为是特务留下的暗号呢。”
沈戎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神色凝重,也没跟她多说细节,只道:“这件事目前还没完全解决。纸条上的坐标指向一座无人岛,岛上藏着二十多个敌国特务,我们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待在那里。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会r语的人过去,监听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小余老师,你的r语能正常交流吗?”
余墨顿了顿,点了点头:“应该能说,我捡的那本书上,有中文标注的发音。”
说完,清了清嗓子,给他们说了一句r语问候语。
沈戎长和杨政委也听不懂,但听着语调,就觉得是这个味儿。
沈戎长忙道:“小余老师,如果让你过去,你是否愿意?”
余墨丝毫没犹豫的点了点头:“领导我愿意。”
杨政委道:“余老师,这事儿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任务,你应该知道一旦过去代表了什么。”
“杨政委,不用考虑,国家需要我,我当义不容辞。”
余墨说的气势昂昂的,态度很坚决。
其实他们也是想让余老师过去的,毕竟现在部队,就她一个会敌国语言的:“小余老师,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保证一定把你安全的带回来。”
余墨点点头,笑着道:“我相信咱们的子弟兵。”
“好样的,这样你回去准备下,中午就出发,直接来办公室,对外就说我让你帮忙做个文件。”
“是,沈戎长。”
余墨直到出了办公楼,心跳也没减缓过。
跟着部队出任务,还是当翻译,这在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
她对自己现在做的事儿,与有荣焉。
回到学校,压制着心里的激动,继续给孩子们上课,今天学校的任务不能落下。
耽误了一节课的时间,她得加快进程。
下课后,桑老师问了下刚刚叫她干什么去了。
余墨笑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书道:“我来的时候,帮着国安部的人抓了几个特务,他们给我发来了一张证书,是沈戎长和杨政委亲自给我发的,还狠狠的表扬了我一番。”
吴老师比余墨还激动,拍了下余墨的肩膀道:“哎呀,余老师,你好样的,太给我们老师争光了。”
桑老师也是如此,只不过比她们年纪大,收的住,但还是很激动道:“这事儿,咱们要给孩子们讲讲。发扬这种精神。”
“别,桑老师,领导让我低调点儿。”
“是这么说的吗,那就听领导的。”
“嗯嗯,领导还说我能力出众,正好有个文件,下午让我帮着过去写一写,我可能下午没法给孩子们上课了。”
桑老师立马道:“没关系,下午我看着他们。”
吴老师也支持道:“对对,有我们呢。你尽管去帮领导做事。”
“那就辛苦你们了。”
最后一节课时,余墨还是给同学们提前布置好了下午的作业。
学不了新课,正好趁着下午,让他们好好的把几个字母复习下。
一放学,余墨就快速的回到家进了农场。
先是把感谢信,证书放到了别墅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才有心思看了下奖励的票证,竟然是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缝纫机票。
啧啧,这票给的好呀,都是稀缺的,只不过这两样她都有,倒是可以换成钱。
把票放好后,先是换了身衣服,依然灯笼裤,无袖上衣,但又穿了一件长袖的外套,夜里岛上还是有些凉的。
然后去了药店,拿了一瓶云南白药,止血药,消炎药,包扎的绷带,退烧药都带了。
也不知道去多久,会不会有危险,药物是很重要的。
余墨把包装都拆开用纸张包着,在外面写着名字。
然后带了些绿豆糕,饼干这些点心。
在空间里,吃了一份拉面,喝了一杯咖啡。
背着一个小包就出发了。
第31章 任务
这边自己刚到办公楼门口,上午的那个小战士就在楼梯口等着她了:“小余老师,跟我来。”
说着转身往一楼右边拐去,余墨紧跟上去,房间里有几个大箱子。
小战士道了声:“余老师直接藏在这个箱子里,一会儿会有人把你抬上船,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只能委屈余老师一会儿了。”
“没关系,我现在要进去吗。”
小战士看了下时间,道:“可以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派人过来。”
“行。”
小战士走后,余墨把两个箱子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些吃的。
土豆,红薯,玉米棒子,这些都是能放,稍微煮一下就能吃的东西。
不到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余墨赶紧进了一个箱子里。
片刻,就听到了小战士的开门声:“就这几个箱子,直接抬到前面的货轮上就行。”
“是。”
接着,余墨就失去了重力,在箱子里不停的晃动着。
先是上了一个地方,等了一会儿,又听到了汽车声,大概十几分钟后,好像是从车上下来了,接着咚的一声落地。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小战士才帮她打开了箱子:“余老师,可以出来了。”
余墨迅速的从箱子里出来,发现她现在在的是一架飞机上。
飞机上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张怀越,此时的他戴着飞行帽,一身的飞行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机舱一侧,肩上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冷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干练的军人气质,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紧抿的唇角带着几分严肃,显然是做好了应对任务的准备:“余老师,咱们时间紧张,坐飞机快一点儿,我们会把你投放到咱们的海船上,那边有人接应。”
余墨点点头应着。
小战士交代完后,下了飞机回去复命了。
这个不是客机,不是很大,余墨在好奇的观察时,张怀越已经坐到了驾驶舱。
田齐忙笑着给她介绍道:“余老师,这些都是我们的飞行员,趁着这次任务,也好好的学习一下。
快赶紧坐下,接下来我们要飞行一个多小时,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下。”
这个飞机现在就她一个女同志,这会儿才刚刚一点,她哪睡的着。
再说,她可是第一次体验七十年代的直升飞机,这会儿好奇的很。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声音比较大。
但不耽误田齐跟她聊天啊,田齐就是个话痨,跟她讲起训练的事儿滔滔不绝都不带停歇的。
飞机平稳后,余墨一边透着窗户看着空中的景色,一边听着田齐跟她介绍,听的也起劲儿,从包里拿出两块绿豆糕,递给了他一块,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原来张怀越还是个飞行员教官,年纪轻轻经验丰富,都有教学资格了。
这边的学员大多都是他带的,这会儿的十几个飞行员,都在前面听张怀越飞行教学呢。
张怀越这边在驾驶舱专注的开着,也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
一直都知道田齐那小子能说,没想到在女同志面前更能说。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说短不短。
飞机下面就有个不起眼的机动船,张怀越和飞行员们讲道:“这边离那个礁石岛有10公里范围,这个时候,可以降低飞行高度,海浪噪音掩盖螺旋桨声,以免被敌军发现。”
说完,直接对着田齐道:“用云梯送余老师下去。”
田齐立马严正了起来:“是。”
“余老师,我先给你系上安全绳,一会儿我先下,不要紧张,就跟下梯子一样。抓紧绳子就行。”
“哦,好。”
嘴上应的平静,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
余墨深吸一口气,看着田齐熟练地帮自己系紧安全绳,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绳体,虽知道安全有保障,但从空中往船上搭梯,还是第一次。
田齐像是看穿了她的紧张,笑着补了句:“放心,我在下面接着你,咱们慢点儿来,不着急。”
机舱侧面的舱门缓缓打开,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涌进来,带着些微凉意。
田齐先一步跨出舱门,踩着折叠云梯往下走,每走两步就回头冲她比个“oK”的手势。
里面是十几名飞行员也在看着动态。
“别紧张余老师,不管发生什么,抓紧绳子就行。”
余墨点点头,盯着云梯,学着田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脚迈出去,掌心紧紧扣住两侧的安全绳,一步一步往下挪。
风比预想中要大些,云梯偶尔会轻轻晃动,她不敢低头看下方的海面,只盯着眼前的踏板,耳朵里除了海风的呼啸,还能隐约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还有三步!”田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稳稳的底气。
余墨咬了咬唇,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最后一步落地时,田齐伸手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身形。
顺手解下她的安全绳:“没事吧余老师?”
余墨摇摇头,缓了缓才笑道:“没事,就是刚才风大,有点儿晃。”
机动船上早有两名穿着迷彩服的战士在等候,见她下来,立刻迎上前:“余老师,我是负责接应您的王屿,张队已经跟我们交代过任务细节了。”
说着递过来一件便携的防水马甲:“海上风大,您穿上这个暖和些,一会儿靠近礁石岛,还能防溅水。”
余墨接过马甲套上,看着王屿这个人炮灰男配,一身海军作战服,身姿挺拔,高鼻梁,轮廓清晰,面部线条刚毅,和某国一个叫朴宝剑的男明星很像呀。
好吧,又是一个帅哥。
二十二岁的年纪在部队的打磨下,已经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张怀越不是说他出任务了吗?现在怎么在这里?
带着疑惑刚拉好拉链,就听到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抬头望去,飞机正缓缓升高,朝着远处的海域飞去。
余墨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驾驶舱里的张怀越视线对上。
只见他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无言的眼中带着叮嘱,又好像含着些担忧。
第32章 监听
没等余墨细看,王屿便引着她往船舱里走。
而飞机上的张怀越望着远处的海岛,转头对其他飞行员问道:“那边地形特殊,多是裸露岩礁,没有固定起降场,还受潮汐影响大,而且大概率有敌方特务布控。如果坐飞机抵达,该怎么避开敌方视线,实现隐蔽着陆?”
...
而余墨这边跟着王屿走进船舱里的一个房间,屋内摆着一张简易的礁石岛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关键点位。
“余老师您看,”王屿指着地图,低声讲解,“根据之前的侦查,敌人主要在岛东侧的洞穴区活动,那里背风,还能遮挡视线。我们观察到,洞穴里还关押着五位我国的科研人员,敌人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们目前还没办法和科研人员取得联系。监听设备是前天晚上悄悄放进去的,我给您放一下这两天收录到的声音。”
“好。”余墨应道。
王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温和:“您别紧张,先坐。”说着,便打开了监听设备。
设备里传出的声音并不清晰,夹杂着海风的呼啸,还有海浪与礁石的撞击声,不仔细听根本辨不清内容。
起初都是些日常聊天和换班的声音:
“伙计,要不要来根烟?”
“你从哪儿弄的?我都好些天没尝过烟味儿了。”
“老大从那边带来的,先解解馋。过不了几天打捞队就来了,等东西捞上来,咱们就能回去了。”
“总算有准信了,他们啥时候到?”
“不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设备里又传来另外两个人的对话:
“货船明天上午到,对方不要钱,说捞上来后要分三成东西。”
“真是狮子大开口。”
“没办法,总比没人帮忙强。”
“那这些人怎么办?”
“一群硬骨头,到时候直接扔海里喂鱼。”
这次对话中,余墨还听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动静,根据声音大致辨别了下人数。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所有录音都听完了。
“王连长,我听完了。”
王屿连忙追问:“怎么样?能听清内容吗?”
余墨点点头,递过去自己刚才做的记录:“他们好像联系了邻国的一支打捞舰队,让对方帮忙打捞什么东西,还约定以三七分的方式,让邻国把东西转移到他们国家,说是明天上午货船就会来。另外,他们提到离开的时候把咱们的人员灭口。”
王屿接过记录,急匆匆地往外走,刚踏出房门又折了回来:“余老师,还要麻烦您在这儿继续监听,一旦有新动静,及时通知我们。”
“好。”
等王屿走后,余墨坐到监听设备前,戴上了耳机。可里面只有“呼呼啦啦”的海风声,没什么其他动静。
没过一会儿,一个战士端着两个煮玉米走进来:“余老师您好,我叫赵云飞,负责的就是监听任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您。您饿了吧?先吃点玉米垫垫,船上食材不多,只能先委屈您了。”
“特殊时候,这已经很好了。”余墨接过玉米,又问,“你吃过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厨房还有剩的,您要是不够吃,我再去给您拿。”
“够了够了。”余墨一边戴着耳机,一边啃着玉米,无意间往窗外一看,发现船竟然动了,忙问身旁的赵云飞:“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登岸。”赵云飞解释道:“王队长说,要在那些货船来之前摸清他们打捞的是什么东西、在哪个方位,最好还能和洞穴里的科研人员见一面。”
余墨点了点头,重新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远处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岛屿,周围布满礁石。
他们显然已经勘查过地形,绕着岛屿转了一圈后,把船停在了一个被礁石挡住的小海湾里。
没多久,余墨就从窗户看到王屿领着一小队人悄悄登岛了。
不到十分钟,船又开始往回开,大概离岛屿有二十分钟航程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余墨终于从耳机里听到了声音,却都是敌人吃饭、闲聊的内容,没什么有效信息。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随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今晚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
“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总得弄点好东西。”
“你是说……”
“嘘……你就说去不去吧。”
“这些客人怎么办?”
“一个个病恹恹的,就算跑出去也走不远,他们的死期也快到了,再说了就算跑了,没有船没有物资,他们在这里也是死。”
“行……那啥时候去?”
“十一点,等其他人都睡了。”
余墨赶紧把这段对话记录下来,递给了赵云飞。
赵云飞拿着纸条,急匆匆地往外报信。
之后,余墨一直紧盯着监听设备,怕自己熬不住,趁赵云飞不在的时候,偷偷从农场里拿了一杯咖啡。
赵云飞进来时她就不动,一出去,她就大口大口地喝几口。
“余老师,现在也没什么声音,您先休息会儿吧,一直盯着可撑不住。”赵云飞回来后劝道。
“赵同志,我这会儿不困,你先休息,等后半夜再替我。”
“行。”
赵云飞也不推辞,把三张椅子并到一起,双手抱胸躺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余墨转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自惊讶:这人也睡得太快了,士兵们的效率都这么高吗?
她也没闲着,戴着耳机,时不时从包里拿出块绿豆糕啃,还会从窗户往外看看,海面风平浪静,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也不知道炮灰男配那边怎么样了。
大概到了夜里十点多,赵云飞醒了。而余墨因为喝了咖啡,这会儿依旧精神。
赵云飞正准备让她去休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正是几个小时前偷偷商量的那两个人:
“今天老大他们几个喝酒了。”
“那不正好?咱们现在就过去。”
“……行。”
第33章 惊险
余墨立刻摘下耳机,对赵云飞说:“他们行动了。”
赵云飞脸色一沉,转身快步出去报信。又过了二十分钟,余墨从耳机里听到了王屿的声音,应该是趁着那两个敌人离开的间隙悄悄潜进了洞穴。
只是距离太远,内容听得不太真切。
大概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赵云飞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这一个小时里,他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和留守的小队长传递消息。
“余老师,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见到咱们的科研人员了。里面有两位海洋地质学的老师,一位造船专家,一位古董鉴定师,还有一个当地的向导。跟他们沟通后得知,特务之前从咱们这儿偷运了一船文物,走到这片海域时撞上礁石沉了,所以才联系邻国的货船帮忙打捞。”
余墨忙问:“他们身体怎么样?”
“多少都受了些伤,他们都是被特务强行抓来的,原本特务想逼他们叛变,带回自己国家效力,没成想遇到的都是硬骨头,没一个人愿意妥协。”
余墨点点头:“他们都是好样的。”
虽说咖啡提神,但凌晨快天亮的时候,余墨受不住了,开始频频点头。
赵云飞让她去休息:“余老师,接下来我来监听,这些都会收录的,等你起来再回听也行。”
余墨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句都不能漏。我先睡一会儿,里面有声音,你就叫醒我。”
“行。”
余墨没有跟赵云飞似的直接睡板凳上,而是找了一块布,直接躺地下就睡了,此刻实在太困,哪里还顾得上讲究。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九点多,余墨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刚睡醒时的朦胧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赵云飞听到动静,转头对她笑道:“余老师你醒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别担心,那边王队有派人监视,中间设备没电,咱们的人又悄悄的换了设备,刚连上,现在只要保证里面咱们的人安全就行。”
余墨点了点头,但还是快速的听了下手上来的音。
发现都是他们的日常对话。这才起身出去上了个厕所,刷了个牙。
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这海风一吹,整个人都醒了过来,跑到栏杆那看了一眼海水。
深谙的不见底,有些吓人呢。
“余老师醒了?厨房给你留的有饭。”
余墨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好像是二小队的,待命接应。
“好。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士兵道:“撒网,捞些鱼给大家加餐。”
“哇。”
余墨跑去了厨房,有玉米粥,有窝窝头和蒸的土豆红薯,还有玉米棒子。
余墨拿了一个红薯一个玉米棒子跑了出去,一边吃着,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撒网。
渔网不大,撒网的应该是负责做饭的两个后勤兵。
士兵们肯定不敌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渔民们,这一网下去,是捞了些海鱼上来,但不多,但大家都很高兴。
“哎呀呀啊,不少虾。”
余墨指着这些海货道:“有皮皮虾。”
“还有不少对虾。今天全给蒸上。”
有士兵道:“鱼就别蒸了,做个炸鱼咋样?马鲛鱼炸着最好吃。”
“想的美?哪有那么多油。给你们炖了吧。”
“行行,炖了也行。再炒个鱿鱼。”
在海里就是不愁吃的,这一网下去,够他们一船人的中午饭了。
余墨也没在外面多呆,进去继续着她的任务。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动静,是邻国的打捞船来了。
一船跟着来了十几个人。
当天十二点多,他们就开到了离岛不远的一处地方,开始打捞工作。
余墨不知道水下沉的究竟是什么,偏偏这时候监听设备彻底没电了,没法再从对话里获取信息。
一直到五点多,他们接到了王屿的消息,过去跟他们汇合。
他们的船绕过那些人,直接停靠在他们的后方,二小队的队长带着十几个人上了岛。
船上就留下船长,两名后勤兵,两名接应的战士,剩下就她和赵云飞。
赵云飞这会儿也去外面巡视去了。
余墨在船舱里待着无聊,也出去了,跑到船栏杆上看着那漆黑的岛屿。
借着朦胧月光,能看到岛上凸起的礁石,耳边全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这地方的礁石也太陡峭了……”余墨正嘀咕着,准备转身去找赵云飞问问情况,忽然听到船下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们船上看着就四个人,咱们直接截了船,带着捞上来的东西走。”
余墨心里一紧,来不及细想,拔腿就往甲板另一侧跑,正好撞见巡视回来的赵云飞:“赵同志,不好了,有人发现我们的船。”
赵云飞神色骤然一凛,立刻叫上另外两名士兵,跟着余墨往她指的方向赶。
走到一半,赵云飞拦了下余墨:“余老师,你别站在这,快回船舱里去。”说着他们也到了。
三人刚在船舷边站定,就见一个黑影正抓着船沿往上爬,有位士兵眼疾手快,不等对方翻上甲板,就和另外一名士兵扑上去,死死按住对方。用绳子快速捆了个结实。
可谁都没料到,这时船尾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又有三个黑影借着礁石掩护,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甲板。
两名后勤兵正好撞见,来不及喊人,就和对方扭打起来。
眼看以少治多占下风。
余墨想上前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正急得团团转,正在打斗其中一个突然抽身出来,看向了余墨:“哈哈,花姑娘。”
听到这三个字,余墨瞬间怒火上头,抬手就从农场里“摸”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狠狠夯了过去,咬牙骂道:“去你娘的花姑娘。”
一旁的后勤兵突然大喊:“小心。他们有枪。”
“砰”的一声枪声骤然响起。
那名后勤兵反应极快,一把拉过余墨,将她按在甲板上趴下,子弹擦着余墨的衣角,打在了旁边的栏杆上,火星“噌”地溅了出来。
第34章 解救
吓的余墨直接傻愣了。
刚刚被余墨打了一闷棍的敌人,在队友的掩护下踉踉跄跄地往甲板另一侧退。
另一边,后勤兵还在和另一名敌军扭打,难分胜负。
眼看那名持枪的敌人要扣动扳机,队伍里一位瘦高的士兵迅速举枪,动作稳准狠。
“砰”的一声,持枪敌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啪”地倒在甲板上,没了动静。
另一位士兵立刻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枪踢到一边,防止有人再捡起来。
赵云飞趁机冲过去,帮着后勤兵一起制服了最后那名敌军。
可谁也没料到,被余墨打懵的那个敌人见势不妙,想往海里逃,却被不远处的一位士兵拦住去路,只能掉头往回跑。
慌乱间,他瞥见了躲在甲板角落呆愣的余墨,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拽着她往船下跳。
“我不会游泳。”
余墨来不及反应,在快没入水中的时候,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整个人就跟着敌人坠入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口鼻,她呛得连连咳嗽,“唔……呼……”
这敌特却死死拽着她的衣领,拖着她往深海游:“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余墨在水里扑腾着被呛了好几口,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淹死。
急中生智,意念一动,从农场里找到了小镇保安,从他那里“摸”出一根电棍,对着敌人的胳膊狠狠按了下去。
“滋滋...”电流声响起,敌特浑身一颤,身体开始往下沉,可即便没了力气,他抓着余墨衣领的手依旧没松。
余墨挣扎着脱下外套,终于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可此时的她已经往海底沉了不少。
她正想从农场里拿游泳圈,却瞥见海底有东西闪了一下,是一小堆堆叠的物件,看着像是沉船残骸。
余墨来不及细想,隔空收了一下,刚要确认是否收全,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为是那敌特反应过来了呢,下意识挣扎,可在水里憋气太久,一张嘴就灌进满口海水,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旁边的黑影突然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唇渡了几口气。
冰凉的唇瓣相触时,余墨脑子瞬间懵了。
海水的咸涩还在舌尖,可那带着体温的气息却猝不及防地闯进来,让她忘了挣扎。
等她缓过神,对方已经松开手,一只胳膊稳稳托着她的腰,带着她往海面游去。
“别慌,是我。”出了水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墨睁开眼,借着朦胧月光看清来人。
是张怀越,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怀越没有太多的力气,只拉着她游到岸边的礁石旁。
两人躺在礁石上大口喘气,余墨才敢问:“你怎么会来?”
“来接应你们。”张怀越简短道:“接到王屿的消息,队里有个士兵伤得重,得赶紧送回去。我们的飞机刚到就听见这边的枪声,赶过来时正好看见你被拽下海。”
余墨的声音还在发颤:“张营长,这次多亏你……我不会游泳。”
“保护你是我们任务之一。”
张怀越刚要问她有没有受伤,突然察觉了什么,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随后俯身攀着礁石悄悄摸过去,眼神示意余墨藏在礁石后别动。
余墨攥紧拳头,借着月光看张怀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很快就传来打斗声。她刚想提醒敌人可能有枪,就听见张怀越喊:“别往这边看。”
余墨赶紧低下头,手往后一撑,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硌得生疼也不敢动。片刻后,打斗声停了,传来一声闷哼,从那声音里都能听出来,那敌特凶多吉少。
紧张的余墨双手撑地,心跳都快了几分。
接着张怀越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借着月光,都能看到他身上的血渍:“你...受伤了?”
张怀越低头看了下,忙道:“这不是我的血。”说罢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这里不安全,敌人可能发现了,我先送你回船。”
余墨顺势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借着力道站了起来,两人浑身湿漉漉的,借着月光爬上了船。
赵云飞见他们回来,紧张的神情瞬间卸了下来,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没事儿太好了。”
“赵同志,我没事儿,是张营救了我,你们都怎么样?”
“有两位受了伤,都不重。”
后勤兵其中一个胳膊挨了一刀。接应的兵也有些外伤,这些伤对他们来说都是小事儿。
张怀越把她送上船后,下船去找自己的人去了。
赵云飞让余墨去船舱待着,甲板上风大,也不安全。
余墨点了点头就下去了,她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来的时候也没带衣服。
进农场是不可能的,只把衣服的水拧干。
用睡觉的那个破布把自己裹着,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她:“丫头...”
可就是醒不过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下意识抬手去挡了下,怎么就听见了沈文漾的声音:“哎,别乱动,你手还扎着针呢。”
抬起的那只手被桎梏住,余墨定了定神,刺眼的光被她的身影挡住,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头顶正挂着吊瓶。
“这是哪儿?”
发出来的嘶哑的嗓音,让余墨一愣。
沈文漾道:“你昨晚发烧挺厉害的,凌晨刚退烧,嗓子这样,估计是烧的了,过两天就好了。”
跟她说完情况,又低头笑着道:“余老师,没想到你这么勇敢,竟然跟着他们执行任务去了,哎呀,我也想去。等你好了,可一定要给我讲讲在那边的情况。一定很紧张刺激吧。”
余墨虚弱的笑了下,是挺紧张刺激的,她都佩服自己的勇敢。
上辈子,她做过最刺激的事儿就是坐过山车了。
循规蹈矩的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老师,一路走来,平平常常的一个老百姓。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能参与这样隐秘又惊险的任务。
害怕吗,有一点儿吧,更多的是惊奇。
“现在有没有哪觉得不舒服?我刚刚去食堂给你打了米粥,要喝吗?”
第35章 女主气运
余墨摇了摇头坐了起来:“我想先上厕所。”
“走,我陪你。”下床时,余墨才发现自己换了干净的病号服,疑惑地看向沈文漾。
沈文漾带着点暧昧笑道:“我给你换的呀,没想到你皮肤这么白……里面还……”
“别再说了。”
余墨赶紧捂住她的嘴,脸瞬间红到耳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王屿今天算是来慰问伤员的,先开口道:“余老师,你醒了?”
“王连长。”
王屿朝她点点头道:“没事儿就好,这两天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们跟桑老师说过了,让你休息两天。”
“谢谢,对了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抓获,打捞上来的文物咱们一个不落的都带了回来,邻国的那些人也关押了起来,外交那边会交涉。”
“哦,那就好。”
“这次多亏了余老师的帮助,要不然我们不会那么成功。”
“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儿而已,你们都没事儿吧。”
“有几个受伤的,不严重,已经送医院了。”
“那就好,张营长呢,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呢。”
“他送伤员去京市医院了,一起走的还有那几位。”
“哦。”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王屿说罢,利索的转身走了。
余墨特别感谢沈文漾的贴心,喝着米粥道:“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对了,我今天是不是能出院了?”
“没什么大碍是可以。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过几天我再过去。”
“我没事儿,就是吓的了。你不知道,他们有枪。”
沈文漾赶紧坐了过来:“真的啊?”
余墨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说。
“真的什么啊?聊的这么投机。”
说话间外面的梁嫂子就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余墨叫了声:“梁嫂子。”
沈文漾赶紧站了起来:“梁嫂子病了吗?”
“不是我,是星阳,有些流鼻涕,还不小心磕碰了下,胳膊有破皮,我来给他拿点药。”
“行,我给他拿点药。”
梁嫂子转头看着余墨,关心道:“小余老师这是怎么了,听星阳说你这两天没去上课?”
“嗯,帮着沈戎长做了个文件,熬夜加班把自己弄感冒了。估计这几天都没法给他们上课。”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余老师你也是,做事儿也不能这么拼。”
“领导好不容易找上咱们了,可不得认真对待,不过经过这次事儿,我也不敢太激进了。”
“那就对了,小余老师,你好好休息,学校的孩子们可都等着你呢。这两天星阳一回来就在家说你呢。”
“嗯。”余墨笑着应了句,梁嫂子太热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了。
还好沈文漾把她叫走了。
吊针是十点多挂完的,沈文漾就直接让她回家了:“回家好好休息,如果感觉不舒服直接来卫生室。”
“好。”
不上班的日子就是舒服。回到家,先去别墅里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堆了一堆的东西。
都是些贝壳:“这是我从海里收上来的?”
“还以为离那么远的距离,收不上来呢。”
“看来我没女主那命,以为是啥宝藏呢,哎,白瞎了我的别墅地板。”
自言自语说着用脚踢了踢。
又发现旁边有几个用布包着的两个小包。
“这也是从海里收上来的?”
蹲下打开一看:“我去...”
余墨差点儿被亮瞎眼睛,都是些珍珠首饰,还有几个珠宝。
珍珠的有五六个,珠宝上面都是绿绿的,那么大一颗的钻石。
打开另一个包裹,里面全是银锭子,....这...余墨这一刻觉得她也不是没一点儿气运的。
高兴了好一会儿的余墨,突然后知后觉,这些东西应该是她在岸边不小心收上来的。
就张怀越跟那边的敌特打斗的时候。
起初的那几个敌特应该是过来拿这些私藏的东西,发现了他们的船。
见船上人不多,也没回去通知同伙,想把船占为己有跑路。
东西应该不止这些,另外的可能已经被王屿带了回来,那这些呢?
她要不要上交,交的话她该怎么解释。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储物间后。
下来又看着那一堆的贝壳,直接手一挥,把它们放到了农场的海里。
卫生是需要自己打扫的,拖地的时候,发现了地下遗落了一颗珍珠。
余墨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到农场的海边,用意念收上来一个贝壳。
打开一个一看,哈哈,余墨笑了:“里面竟然有珍珠,我就说那么黑的夜晚,要是贝壳,怎么能闪亮成那样子。原来是珍珠。”
都说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这边海里的珍珠,在后世出了名的好。
嗯,就先在海里养着吧。
得了那么多宝贝,余墨很开心,在农场里蹦跳着开始她的“收租”日常。
不管是农家小屋,还是高级公寓,分分钟到账。有钱的日子就是那么的爽,哎,没办法。
出了农场,余墨躺在床上畅想着在海岛的未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昏昏暗,抬手一看,都五点多了。
摸了摸头,好像有点儿烫,昏昏沉沉的进了农场,去药店吃了一片退烧药,又喝了一支安神口服液。
躺在别墅里又睡着了,再醒来时,都九点多了。
药效发挥,她现在的脑子清醒多了。
起身去拉面馆吃了一碗面,睡不着的开始在小镇乱转。
发现飞机厂那边也必须运动起来,要不然拿不到建筑材料,农场升级不了。
飞机和火车站运送物资,返程拉回来的是小镇扩建的材料。
嗯,看了看飞机需要的清单:衬衫一百件,苹果六百斤,奶昔两百杯...得需要种植和生产啊。
她刚种植上蔬菜,还得好几天才能成熟呢。
又去火车站拿了需要运输的清单,等这一批成熟后,再开始种植清单上的东西。
白天睡的太多,这会儿根本睡不着,余墨去了书房,又开始了她的翻译工作。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出了农场睡下。
第36章 立功了
余墨在家休息这两天,安安静静地,吃了农场里的药,睡了一觉,又是生龙活虎的小余老师,这两天一直在家里做翻译。
李馆长给她的这本,再有几天她就能翻译完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四点多,之前把她藏木箱子里的小士兵又来到她家说沈戎长找她,这小士兵姓刘,是沈戎长的勤务兵。
余墨赶紧收拾了下,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沈戎长和杨政委见了她后,上来就夸:“小余老师,这次任务的表现非常的好,而且这次任务完成的超乎了我们的预期。”
杨政委道:“都是因为余老师这次监听翻译,给我们提供了先机。”
余墨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道:“沈戎长、杨政委,您二位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监听和翻译都是我力所能及的,真正辛苦的是冲在前面的战士们,还有被关押的科研老师们,他们才是最勇敢的。”
沈戎长闻言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别站着说话。在功劳面前还这么谦虚,难怪这次回来的小子们都在我面前夸你细心又沉稳。”
余墨脸颊微热,坐下后才问:“不知道您二位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杨政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和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次任务,你立了功。这是部队给你发的‘个人三等功’证书,还有五十块钱奖金和二十斤粮票,算是对你的奖励。”
余墨看着那本烫金的证书,愣了愣才接过来。
封面印着“立功证书”四个大字,里面还盖着部队的红章,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一阵发烫。
“这……太谢谢您了领导,我没想到还能拿奖状。”
沈戎长语气郑重:“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及时监听并翻译出敌人的计划,我们不仅抓不到特务,还可能让文物被运走,甚至危及科研人员的安全。这份功劳,你受之无愧。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和我们提。”
余墨犹豫了下,把那五十块钱和粮票拿了出来:“沈戎长,杨政委,我能不要这些么?”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这五十块钱可是顶的上两个月的工资了。
“小余老师你是有什么想法?”
余墨笑着点点头道:“两位领导,我这个条件能入伍吗?我想参军。”
沈戎长惊奇了下:“参军啊,你这...”小身板没说下去,不好打击孩子的心。
余墨见沈戎长这神态,就知道没戏了,脸也垮了一瞬。
杨政委在一旁哈哈笑道:“参军还不简单,就凭你这次的表现,也有这个资格。”
沈戎长沉着眉头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吃的了训练的苦?还有,我们小学确实需要你。”
杨政委道:“唉,可以做个文职兵嘛,余老师,文职兵可以吗,入了伍你还继续教你的书怎么样?”
余墨脸上立马露出个笑脸:“嗯嗯,文职兵也好。”
她要的就是文职兵。
沈戎长觉得杨政委这个文职兵安排的好,没有军衔,只享受军人的待遇,学校也不会少了一位好老师。
就点头同意了,特招小余老师入伍,而且刚刚的奖金和粮票也一并给了她。
余墨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文职人员证书,上面的大红钢印,呵呵的笑出了声。
“余老师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沈文漾手里提着一条鱼站在不远处道。
见是她,余墨小跑上前,让她看了下她的证书。
沈文漾张了下嘴哈道:“你入伍了啊,好啊。不错不错,我也有,就是军种不一样,恭喜你,正好,我抓了一条鱼,今晚给你庆祝下。”
“嗯嗯,要去我家吗。我给你露两手我的厨艺。”
“必须的,我刚刚就是去了你家,原来你跑这里了。”
两人一起回了余墨家:“随便坐,别客气。”
说着,率先上楼把东西放好,又下楼给沈文漾沏了杯红糖水。
沈文漾坐在沙发上小手一挥道:“别这么客气,我这人也不是客气的主,想喝水自己就倒了。
你这房子修整的可真不错,屋里布置的别具一格啊。我之前探险来过这里,这地面得给你擦多少遍才能这么光滑干净啊?”
余墨心虚的不行:“也没擦多少遍,这些家具都是在大队上,黄老叔那里买的。”
“嗯,他我知道,大队上就他的木匠活最好。”
余墨这边说着话,就已经去厨房了,道:“你先坐,我去做饭。”
沈文漾也不客气:“咱今天吃烤鱼吧,这条鱼烤着好吃。”
说着走出去在余墨的院子里看了看:“我给你弄个架子,就在院子里烤。”
“烤鱼也行,我好久没吃过了,这鱼我处理。”
余墨提着鱼去了厨房,先是蒸上了米饭,才把鱼处理腌制好。
然后又洗了土豆和从农场里弄来的青菜,都是时下比较常见的。
沈文漾这会儿也搭好了架子,两人一起去外面生火。
这方面余墨不如沈文漾。
“我十五岁就跟着我爸来到了海岛,至今也有四五年了。当时的海岛,就那个家属院,还是一片荒芜。
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一点点盖起来的。
家属院其实也不大,我看过规划图,后期还要往另一边盖。
现在建设团正在建设的,是空军部那一块,就是...从你这后面,进山林往左走一段路程,就能看到空军部的地方。”
“我来到这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进过山林。咱这山林安全吗?”
沈文漾白了她一眼:“余老师,咱们部队可不是吃白饭的,放心,这个岛屿每一个角落都在咱们队里的监控中。”
“哦,哦。”
“安全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时候不方便而已,我来的时候,上学都是需要去城里的,住校,每个星期回来一次,唉,学校条件也不好,家里这边更不好。我和我妈来的时候,住的都是船屋。
这家属院的新房,也就去年下半年刚住上,你这个时候来挺好。”
“咱们这岛屿建设,得两三年吧?”
“我估摸着再有两年就比较完善了,空军部那边建设完成,还要建设岛屿医院呢。”
“这挺好,配套设施好了,愿意来这边的人会很多。”
“是啊,其实他们都不懂,觉得岛屿生活不好,但他们不知道,在岛上,海鲜吃都吃不完,光生蚝都能天天把人吃撑了。不存在饿肚子。
我最近准备去捕鱼,你要不要去?”
“捕鱼?跟着大队里的那些渔民吗?可以啊。”
沈文漾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渔船。”
第37章 学游泳
“自己的渔船?你哪来的?公社允许?”
“嗨,咱们海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渔船。
大队上拿公分的,是按人头和工作量算的,有些厉害的嫂子为了拿公分,也组织一起出海呢,打捞上来的不比男人量少。
家里的老人,自己也会下海捕鱼,捕上来吃不完的,会晒成干货,拿去供应部换钱,或者在渡船上互相交换些日用品,胆大的,跑去城里的也有不少。
我这条船是让队里专门做渔船的帮我打的。
花了好几百块钱呢,上个月我自己偷偷出了一次海,捞了不少东西上来。
可惜我不敢带回家,都给大队里的人家了。”
“为什么不敢带回家?撒网捞那么多,回家处理下晒成干海货,给外面的亲戚朋友邮寄也行啊。”
“嗨,我这船是偷偷弄的,我爸妈不想让我出海,女孩子吗,都觉得不安全。
可我不这么想啊,我的志向就是当一名舰艇海员,我想开舰艇,而不是医生。”
余墨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被父母安排人生的孩子。
初衷是好的,毕竟现在海上冲突时不时会有,家人哪能愿意让孩子去,更何况还是个女孩。
现在舰艇上的基本都是男士兵。
见沈文漾情绪有些低落,余墨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啥时候再去,带上我,我陪你。但不能走太远啊,我不会游泳。”
沈文漾立马染上了笑容:“放心吧,咱们就在近海走走,大队的渔民也都能看到咱们。”说完又后知后觉道:“啊,你不会游泳?”
余墨点点头。
“噗呲,来到咱们海岛,怎么能不会游泳?明天下午你放学,我教你学游泳吧。”
“你有空吗?”
“有,卫生室有三个人呢。”
“行。那咱们约好了。那我都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跟着我就行。”
两人聊着天,鱼也烤的差不多了,余墨赶紧回厨房炒了两道菜。
白米饭,一条烤鱼,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烧青菜。
两人把饭桌放到了香蕉树旁的阴凉处。
沈文漾吃的很欢喜:“你这又是白米饭又是青菜的,我就拿了一条鱼过来。”现在粮食那么紧张,她觉得占了余墨好大的便宜。
余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笑道:“我家米多,尽管吃。等咱们出海你打鱼,多给我几条鱼就行。”
“都给你都行。你这青菜哪来的,这青菜比鱼吃着还好吃。”
“嗯...在大队跟婶子们换的。”
“改天我也去换点儿。”
两人吃过饭,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沈文漾才起身离开,临走时还道:“明天我直接在学校门口找你。”
“行,你要忙的话,我找你也行。”
“我明天不忙。”
沈文漾走后,余墨收拾了下厨房。
想到了自己的青菜,觉得这样老撒谎也不行,是需要开辟一块菜地来掩饰自己从农场拿东西的问题。
上楼后,看着后面的山林,嗯,明天过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种植的地方。
早早的睡下又早早的醒来,余墨现在的生物钟基本已经稳定,都是早上六点半左右。
在农场里喝了杯牛奶,吃了个披萨,就去屋后的山林走去。
这边的树木也不密,她还发现了一棵龙眼树。
她房子后面离山林有个十米的距离。在这片开荒应该没问题。
一连着好几天没来上课,可把桑老师和吴老师忙坏了。
还有没多久就要放假了。
余墨一上课就把之前的大致给他们复习了下。
然后又巩固了下英语的单词。
这两天就能把新课讲完,接下来就是复习。
桑老师已经开始出期末的试题了。
吴老师那边更简单,一二年级,考的知识点也不多。
“咱们放假以后,也得顾着招生,适当的去大队里走走,宣传下上学的好处。”
吴老师皱着眉头道:“桑老师,还要宣传啊,这不宣传,咱们就忙不过来。招老师的事儿,是个什么情况?”
“嗨,没谱呢。我打算问问有资格随军的那些士官,问问他们家属都是什么学历。如果能胜任教学的,赶紧游说一下让她们来随军。”
吴老师道:“也是,现在咱们家属院还有好多空房呢。”
家属院的房屋数量,都是按照部队的编制来的,能随军的位置就那么多。所以早早都盖好了。
余墨想了想道:“桑老师,咱们这里就没有来插队的知青吗?”
吴老师忙道:“没有,不过海岛周边的大队有插队的知青。”
“这些知青有愿意来的也可以吧。”
桑老师拍了大腿:“这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是紧着咱们家属来。等我先问问家属再说。”
“嗯。”
“哦,对了,重要的事儿我都给忘了,余老师,咱们前几天发工资了,你的我也给你领回来了。”
桑老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了余墨。
余墨觉得这几天她的财运不错:“我也有啊。”
“上个月也上了十几天呢,怎么能没有?”
余墨笑着偷偷看了下里面的钱,十几天,有十三块六毛八呢,还有三张生活用票,猪肉票一斤,油票七两,啧啧,上几天班就能给肉票油票的,待遇是不错。
中午放学后,余墨在农场里简单的喝了一碗之前剩下的粥。
“拿”出了一个抓钩,去了后面开始开荒。
杂草好清理,就是里面的小石头多。
一中午,就清理了下杂草,反正不着急,慢慢来。
下午的时候,余墨给学生们测试了下计算情况。
发现福仔有进步:“福仔好样的,继续加油,快考试了,这段时间抓紧复习。老师希望你们门门都能及格。”
“好。”
就连初中的阿远,一元一次方程学的也很不错,三十道计算,初中这几个孩子,也就姚怀二和杨建海错了三四道。
整体情况还不错。
下午她这边刚放学,就看到了在学校门口的沈文漾。
“你来的好早。”
“我今天没啥事儿。咱们走吧。”
“好。”
“我知道一个地方,是个浅滩,正适合游泳,人还少。”
余墨跟着沈文漾走了很远,几乎到了山林的后面,离大队也有些距离:“这是到了空军部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
余墨看到了一个大的礁石,走近一看,发现,这离着海岸的礁石正好圈了一个圈,跟个圆形的游泳池一样,里面积了许多海水,还有搁浅的鱼虾。
“就这里,这个点正好是退潮期,里面也不是很深。但也有两米,不会游泳的,也不能一个人下去。”
“你可真会发现地方,这要是在我住的房子旁边,简直就是天然的游泳池。”
沈文漾骄傲的昂了昂头:“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说也是在岛上住了好几年的人了。和土生土长没两样。
刚来的时候,我和两个哥哥经常去探险。知道不少好地方。等有时间带你去。”
“好。”
“下来吧,你先在边上坐着,我先给你演示下游泳的姿势。”
余墨是懂一些的,蛙泳,自由泳,在短视频里看了不少。但也都是理论,真的下水,那就是个比福仔还笨的学生。
第38章 炮灰男配找她借相机
练了一个小时,连沈文漾都看不下去,毫不客气道:“你这还老师呢?怎么能学成这样?我刚来的时候都没人教,下水胡乱扑腾就可快学会了。”
余墨趴在石沿上,抹了把脸道:“有没有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项。”
“啥也不是,当兵的了没啥弱不弱的,必须学会。继续练。”
余墨看了看天:“要不明天?再练下去天都黑了。”
“现在是夏季,日落晚,咱们再练一个小时也黑不了,继续。”
余墨遇到了一个强势的朋友,只能任劳任怨的学习,别说苦练还真是有效果,但不明显。
回去的时候,都是沈文漾拽着她那湿漉漉的衣服往回走的,实在是太累了。
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自行车弄出来。
回到家洗了个澡,饭都不想吃,大八一躺,没一会就睡着了。
说实话,游泳这个事儿,她是真的笨到家了。
第二天沈文漾又教了她两个小时,成效甚微。
气的一连几天都没出现。
余墨知道自己理亏,这几天上完课都跑去那边自行练习,一个星期,除了其中一天下雨没去,其他时候都在练习,现在能游几下子了,就是还不会换气。
马上要放假了,一年一度的交学费的日子又到了。
刚通知下去,三天的功夫就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余墨还想着收学费会很困难呢?
吴老师给她普及道:“咱们大院也不缺那一块两块的,再说大院的孩子上学一只要两块五毛钱,大队上的人家他们可不穷。
咱们捕鱼公分也高,岛上有淡水,虽说耕地少,但种出来的玉米红薯这些也能自给自足,如果不够的,就用鱼货去城粮食站换些大米。平日里吃的青菜啥的都不怎么需要钱,有些人家还养了鸡,不多但也够一家子吃鸡蛋的,而且政府每年都会有定粮的,就是缺票而已。”
桑老师笑道:“都说海岛穷,没有粮食,可他们不知道,每家每户哪个没有点儿值钱的海货。”
余墨倒是没想到。
这天,刘同志给她送来了两套军服,一套灰色的军装,一套蓝白相称的海军服,独属于她的。
可把余墨高兴坏了,趁着星期天,穿在身上,拿着之前买的相机,到了部队大门口,准备让小战士帮她拍几张照片。
这不几天没出现的沈文漾,手里拿着一个卫生包从里面出来了,看见她后,冷着脸道:“练的怎么样,会了没有?”
“会了会了,能游几下子了。”
沈文漾皱起了脸:“游几下子这叫会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的,来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看到她手里的相机,沈文漾吃脸上的严肃立马换上了笑颜:“天啊,你竟然有相机?”
“嗯,之前爸妈给买的。”
沈文漾拿着看了好半天,道:“我能用你的相机拍张照吗?”
“可以。”
激动的沈文漾直接跳了一下,来表示着心中的激动:“太好了。”
转头一看余墨,笑道:“你今天发军服啊,不行,我也要穿军装拍。你能不能陪我回家换衣服?”
“可以。”
“来来,我先给你拍。”
余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好,在没人经过的时候拍下了一张她十六岁在部队的照片。
之后跟着沈文漾去了家属院,到了他们家门口才知道,这是沈戎长家。
之前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还真是。
沈文漾带着她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你先坐,我马上好。”
“好,阿姨呢,怎么没见到阿姨?”
“我妈啊,去我大哥那边了,我大哥在北方军区,伺候我大嫂坐月子了,估计要到冬天才能回来。
我有两个哥哥,都在不同的地方。余墨,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女。”
“哎呦,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啊,真是很少见。”
余墨莞尔笑了,像这个每家七八个孩子的年代,两三个孩子都是少的,更何况一个孩子,还是女儿的。
好在沈文漾没有问她爸妈的事儿。
她效率很高,换好衣服,就拉着她往部队大门口走。
余墨给她拍了张特别好看的,还提议道:“咱俩也一起拍一张吧。”
“行。”
沈文漾当然是能多拍就多拍,东西是余墨的,她愿意就行。
“唉,王屿,你来帮我们拍张照片吧。”
余墨正准备找士兵帮忙拍照呢,沈文漾就给远处招了招手。
王屿一行人刚拉练回来,就看到门口的两个人。
朝他们点点头,走上前道:“有什么事儿?”
沈文漾直接把相机给了他:“帮我和余墨拍张合影。”
说着,拉着余墨赶紧站好。
王屿低头研究了一下里面就会了:“好了。”
“谢谢。”
“这相机是谁的?”
“余墨的。”
“余同志,这相机能不能借用一下,胶卷钱我出,还有你们刚刚拍的照片,我也帮你们洗了。我想在部队拍几张照片寄回去。”
“行啊,这胶卷是新的,我们刚刚用了三张。”余墨说着,一点不吝啬的把相机给了他。
王屿咧嘴一笑,高兴的跟个大孩子一样,身旁的几个战友也都凑了上来:“连长,给俺拍一张吧,俺娘前段时间还给俺写信让拍张照片,说拿着照片给俺相亲呢。”
赵云飞也凑过来道:“连长,给我拍一张,钱我出。”
“都别急,胶卷就这么多,我拍完都给你们。你们谁会,先给我拍一张。”
余墨看着他们你争我抢的,和沈文漾相视一笑,离开了。
“走,现在时间还早,继续练一会儿。”
“啊,可我穿的衣服不合适,要不明天吧。”
“有啥不合适,回去换就行了。”
“回去换个衣服,在走到那里,也得一个多小时了呢。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文漾想了想,也同意了。
余墨的厨艺不说多好,但也真的不差,今天给她做了个海鲜粉丝面。
又炒了一盘韭菜虾仁。
“嗯,余墨,为什么同样的东西,你做出来的和别人的味道不一样,好吃了不少。”
“可能我舍得放油。”
能不好吃吗,她炒大虾放了糖,油确实放的多。
“等下次出海,捞上来的大虾都给你。”
“行。”
“你赶紧练游泳啊姐妹。你不会游泳我都不敢带你出去。”
“放心,我一定在放暑假前熟练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学校进入了复习阶段,余墨也开始给孩子们出期末试题了。
数学英语简单,一个星期时间就在她买的资料上找好了题型。
语文出的慢一些,但也没什么难度。
这两个星期,余墨已经学会了蛙泳,自由泳都已经学会了,目前还在熟练阶段。
她也是想出海看看的,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也有在农场的海洋里学习,可谓是废寝忘食。
第二天,余墨给孩子们简单的讲了下数学的扩展题型,为期末做准备。
上午刚下课,就被校门口的姚婶子给揽住了。
“小余老师,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来家属院,你看,我侄子今天特意过来看我。”
说着,用眉眼给她示意着五十多米外的一个男人。
第39章 麻烦
只见那男的,一件白短袖,下面一条黑裤子,穿着蹭亮的皮鞋,三七分的偏头,可能知道来相亲的,特意抹了头油。
不说这男的怎么样,就他那个头,就让人受不了:“姚婶子上次我说的还不够清楚,还是你觉得我好欺负,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身边拉。”
姚婶子眼神一撇道:“小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是婶子觉得你好,才给你介绍的。这位啊,今年才十八,在纺织厂,就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
“呵,上次不是说二十三吗,今天就十八了啊。姚婶子你这也没一句实话啊。”
“我这年纪大了,记错了,记错了。”
“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歇着,这在外面跑出个好歹,你说是谁的事儿呢。姚婶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唉,小余老师,都放学了能有啥事儿,你看,人都来了,咱一起说说话。”
从见到她,就要拉她的手,或者挽她的胳膊,都被余墨挡开了:“什么叫人来都来了,又不是我让来的。姚婶子,你这是要强买强卖不成?你要是在拦着,信不信我去找政委去。”
“这女人家到了年纪,不就是嫁人这样的头等大事儿了?婶子是过来人,多相看几个,铁定没错。”
“她姚婶,你干什么呢?没听余老师拒绝吗?大白天的都敢在校门口堵人。你是不是想我家老杨找你儿子唠唠?”
“呦,是桑老师啊,我这不是想着咱岛上来了那么好的同志,赶紧给她找个好的,相看相看。”
“找啥好的?咱部队里的兵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好。余老师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也别打她主意,我这边看着呢,你要是再这样没脸没皮的给人造成困扰,信不信我让你在家属院待不了。”
桑老师的爱人是杨政委,她自然是忌讳的,讪讪笑了下:“这给人介绍对象还不行了,行吧,小余老师既然看不上,那就算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
“这姚婶子,还真是盯上你了,烦人着呢。”吴老师说着,眼睛还愤愤的盯着姚婶子的背影呢。
桑老师唉了一声:“你说她给人介绍对象就介绍吧,咱们部队里,多了去的大龄优秀军人,可惜,她不好好给人介绍,全是找那些给的封红高的歪瓜蛋子。她再这样,咱大院的名声可要被她给坏了。”
吴老师道:“可不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余墨道:“桑老师,她儿子是什么职位?”
“海军部一团的团长,叫张涛。”
“哦。”
“余老师,你别往心里去,就当遇到了碍人眼的,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到了年纪,总会被人惦记。
你要是愿意,我给你说合一个,如果合适就先处着,等到了年龄再结婚,如果不合适,咱们再找。
有了对象,别人也不敢来打主意。”
吴老师道:“我看那个王连长就合适,听说要升职了。”
“是不错。”但她有顾虑,她怕王家嫌弃余墨是个孤女,再有,她也不想余墨受委屈。
余墨在一旁笑了笑:“桑老师,这事儿不着急,我真的有事儿,先走了。”
吴老师看着还没走远的姚婶子和那男人,皱眉为余墨担心。
桑老师道:“回去我让老杨和他儿子说说。”
“他儿子能管得着?”
要是管得着,还会让她一直这样?
余墨这边离开后,回家拿着那本翻译好的机械书,整理好后,给李馆长写了一封信,一起打包后,送到收发室那里。
她这两天特意打听了部队的收发室邮递员来的时间。
正好今天下午要收走一批信件,她现在送过去,下午就直接能邮寄出去,如果赶不上,就要再等一个星期。
而姚婶子那边,吃了一鼻子灰的离开后,又被这男同事责怪:“姚婶子,你不是跟人家说好了吗,怎么人家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不会诓我吧,我可给了你一张缝纫机票呢。”
“我可没诓你,是人家女同志没看上你,这样,婶子再给你物色下别的女同志。”
“别,我就看上这个了,你在帮我说说吧。”
“你刚刚也看到了,刚刚那女娃子可厉害的很,娶进门你不一定能拿捏的住。”
男人笑了笑:“我不管,她长得好看。工作也好。你说她工资多少来着?”
“我打听的是三十块钱。听说这段时间还帮着部队的领导写文件呢。”
“是吗,被领导这么重视,工资肯定不止这个数。婶子,你再多费费心,等事成了,我再给你二十块钱。”
姚婶子想到桑老师的话,犹豫了,她平日里得别人个好处是行,但要是影响了她儿子就不好了。
男子见状,又狠心道:“五十,我俩要是成了,我给婶子五十。”
最终,姚婶子被金钱迷住了眼。
余墨邮寄完信后,在家属院跟人打听了下姚婶子家的位置。
准备下午上完课,去找她儿子说说这个情况。
结果课还没上完呢,上午那个一头油的男同志就跑到了学校门口,找了学生把她喊了出去。
“余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行,我现在过去看看。上课铃马上响了,别跑远。”
余墨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上午那人。
只一眼,余墨的眼神就冷了几分,话也不说,转头就走。
男人见状,步伐急促的上前就要拉余墨:“余同志,请你给我个机会,我是真的相中你了。”
“同志,我可没有跟你相亲,再有,我也看不上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再有下次,我要叫部队的人来了。”
“别别,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话都没说上,怎么就能说不喜欢呢。”
“这位同志,人都是看脸缘的,咱俩没那缘分。你赶紧走吧,我要上课了。”
也真是,学校连个大门都没有,不行,她争取下个学期给学校申请个大门。
这事儿还是让桑老师和吴老师知道了,都愤愤的不行。
第40章 你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吃过饭,大概七点多,天蒙蒙黑,余墨就在家属院打听到了姚婶子家。
在她家门口等了有二十分钟,慢悠悠的有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回来了。
余墨赶紧上前问道:“请问是张涛副营长吗?”
“我是,你是哪位?在我家门口有事儿?”
“我叫余墨,是咱们部队小学的老师。”
“哦,是孩子在学校惹事儿了?余老师,快请进,咱们屋里说。”
“不用了张副营长,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说说姚婶子的事儿。”
“我妈,她怎么了?”
“姚婶子前段时间说要给我说媒,我说还小,不想这么早处对象,明明严词拒绝了姚婶子。
但今天放学,突然跑到学校门口来堵我,拉着一个男同志让我相看。
张副营长,姚婶子这种行为,严重给我造成了困扰。而且,今天下午,那个男同志三点多,在我们学校门口晃悠,说是想找我谈谈处对象的事儿。”
余墨立马委屈上了,象征性的滴了几滴眼泪:“张副营长,我从千里之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想着在这边的都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过来也会互相帮忙的。结果刚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都说,女子的名声大如天,那男人要是时不时的来一趟我学校,再从哪里传出来什么闲话,我一个女同志,该怎么在部队待着?您说是吧。”
余墨这边说完,低头正抹着眼泪呢,就听到身后炮灰男配的声音:“余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转头看着皱着眉头的张涛道:“张副营长,是你欺负了余老师?”
张副营长忙挑眉解释:“不是我。”
“不是你,那她怎么会在你家门口?你怎么还把人弄哭了?”
张涛张了张嘴,感觉越解释越糊涂,定眼看着余墨道:“余老师,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管是我妈,还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余墨吸了吸鼻子恩了一声:“我相信张副营长。事情就就是这么个事儿,不打扰张副营长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着,转头对着王屿道:“其实也没啥事儿,我已经跟张副营长说完了,王连长,我先走了。”
王屿朝她点了点头,见她走远后,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着张涛道:“张副营长,余墨可是我妹子,我希望这样的事儿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罢不等张涛反驳,转身去追余墨去了。
徒留张涛嘿了一声:“你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话虽这么说,这还没到家门口就弄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就对着姚婶子发了好一通脾气。
“妈,我说你多少回了,老实点,别整天寻摸这个,介绍那个的,你在老家的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到了这边,你要是再跟老家那般,孩子也不用你带了,明天我就给你买票送你回去。”
“俗话说,促成一桩媒,修的三世福,我这也是热心肠办坏事儿。这小余老师怎么还跑到你那里告状来着。”
“你让人家男同志都上门了,人家能不来吗?我告诉你,赶紧跟那男的说,这媒不成,以后别让他来岛上。办不成,我下个月就送你回去。”
“....我都收了人家钱了。这个不行,我再给他说别的姑娘...”
“别的也不行,以后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带孩子,把钱赶紧给人家退了。”
姚婶子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张副营长的媳妇在屋里自始至终都没出来,等张副营长气消了,进屋了,才小声道:“张涛,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毁了你肩上的星彰,就赶紧把咱妈送回老家,孩子这边不用她管了,明年就能送学校。”
“没那么严重吧。”
张媳妇白了他一眼:“你没事儿可以在家属院打听打听,你这个妈在院里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张涛愣怔了下,想反驳,但又收住了,皱着眉头沉思着,像是听了进去。
再说王屿这边,追上余墨后,笑着道:“余老师,照片我已经送过去了,下个星期就能洗出来,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行,我不着急。”
“刚刚这是怎么了?有啥困难的,你可以跟我们一连的说,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兄弟姐妹。”
“也没啥事儿,就是张副营长的妈,最近老追着我介绍对象,我不愿意,她非不听,今天还领着一个男的来学校门口堵我。”
“还有这事儿?你放心,明天我在找张副营长谈谈。”
“我今天和张副营长这么一说,姚婶子估计就消停了,如果她还不听,我再找你们,谢谢啊,王连长。”
“客气什么,听说你入伍了,咱们现在也是战友了。”
“哈哈,是哦。”
王屿贴心的把她送到家属院后门那边,才离开。
对于炮灰男配的关心,余墨还是挺意外的,这一路上想着王屿的事情。
应该是明年夏天的时候,王屿受了严重的伤,送到京市治疗的,输血的时候王家知道了孩子抱错的事儿。
起初王家是想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毕竟王屿是他们从小培养到大的,而且还那么优秀。
但男主是恨王屿的,两个人好像见面还打了一架,王妈劝完这个,劝那个。
最后还是王屿提出回到山林大队的。
...
王屿本来是去杨政委家的,路上遇到余墨耽误了些时间,到杨政委家的时候,两人已经吃过了饭。
桑老师看着高高帅帅的王屿,宠溺的笑着道:“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海肠炒米,还热会着呢,快吃吧。”
“谢谢婶子,还是婶子好。”
杨政委在一旁笑着道:“咋,我就不好了?”
“好,杨叔就是我第二个爸爸。”
“别贫了,这次升职的事儿,有谱,最近可别犯什么错误。”
“嗯,我知道。”
“那就好,等文件下来,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年纪轻轻的,咱们的王副营长,哈哈。”
桑老师给王屿倒了杯水回来,没好气的拍了杨政委一下:“越到这个时候,越的低调,你小点声。”
第41章 额肥水不流外人田
杨政委笑着:“我们在自己家开心一下。这次王屿任务完成的不错。怀越那小子也是。”
王屿笑道:“还多亏了余老师呢。”
“是啊,那小丫头也是个厉害的,英子,你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儿,咱们部队可不能失去这个人才啊。”
一说到余墨,桑老师就气打一处来,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给他们讲了下:“明天你找那个张涛谈谈话。”
王屿忙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余墨去找张涛了,看着挺委屈的,还掉眼泪了呢。”
桑老师道:“看吧,余墨这是在我们面前强撑着呢,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跑那么远来这边,带着满腔的热血教育孩子们的,结果就这么被一个老婆子缠上了,这要是我女儿,可不得心疼死。”
杨政委沉着脸道:“明天我找张涛说说。”
“可不就是了,她那个娘确实过分,咱们大院家里就不能有个适龄单身的女同志。”
一说到这,桑老师转头看了眼埋头吃饭的王屿,琢磨了下道:“小屿,今年二十二了吧。”
“嗯,马上二十三了。”
“是不不小了,婶子给你说个媒咋样?”
“别,婶子,我还想再建功立业几年呢,要不你先给越哥说,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不马上二十五了。”
桑老师笑了:“怀越那小子,在东城的时候,他那个老上司没少催,听说还给他介绍了好几个,人家一个没看上,不过那小子也确实不小了。”
杨政委笑了:“那小子,更倔。”
桑老师笑道:“好像你三个儿子不是一样,一个个的不在身边,老大跟怀越一样大,也不是没个对象?”
桑老师这么一想,又觉得他大儿子也不错,不行,差了七八岁呢。
老二,老二年纪大了四五岁。老三年纪相当,但老三现在才刚进部队,还没啥作为呢。
桑老师是真的喜欢余墨这丫头,唉,奈何身边没一个合适的。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这是要流了啊。
.....
学校迎来了期末考试,当天下午放学,她和桑老师吴老师三个人在后勤办公室那边,忙到了晚上八点多。
才把试卷印刷完,出来的时候,互相看着满手的黑油,都哈哈笑了:“教个孩子成才容易吗。”
“可不是?孩子好好学,咱们心里也熨贴,就怕那不好好学的。”
“今天太晚了,咱们都赶紧回家吧。”
“晚也没事儿,也就忙这两天,马上暑假了,有的闲。”
“桑老师,吴老师,这些试卷我一会儿直接放到学校办公室,你们别管了。”
“行。”
余墨在家属院和她们分开后,就往学校走去。
刚进学校门口,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像是两个人。
这个时候在学校里,难道是部队建筑队的过来考察?
正想上前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然后,就听见了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脸立马一热,意识到不对的余墨,赶紧出了校门,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两个人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观察着周围,小声道:“你赶紧走吧,以后别来了。被人发现了,我家都毁了。”
“毁了就毁了,跟着那男人在这里能享什么福?等我完成了老头的任务,他会给我一笔钱,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不去。”
“还有,我给你描述的那女人,你帮我留意着。”
“知道了。”
余墨看着他们没入了黑夜中,深呼了口气,正打算离开,一转头,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呢,正要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是我,张怀越。”
张怀越见她看清了自己,这才放开了她,结果下一秒,就被砰砰的捶了两拳。
“你吓死人啊。”
不是余墨生气,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手上温软的触感还没褪去,又被某人不轻不重在胸前锤了两下的张怀越,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那样静静地靠着墙,也不敢动。
见她挺生气的,才幽幽道了一声:“其实我比你来的早,是你没发现我。”
“...”
“我怎么不知道?”
“...”张怀越这会儿也很无语,她要是知道还能打他?
“你先回去,我得跟着那人看看他去了哪。”
“...哦。”
张怀越话落,利索的隐入了黑夜中。
余墨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颤颤巍巍的起身回家。
办公室是不敢回了,明天直接带过去吧。
回到家的余墨跑去农场喝了杯安神口服液:“这一天天的,怎么都是事儿。”
躺在床上的她,连灯都不敢点,就这样模模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敲门声。
烦躁的余墨不情愿的起来,往下走:“哎呀,大半夜的,谁啊。”
不过出了院子,还是谨慎的靠在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人也感觉到了她靠近,开口道:“我是张怀越,看你安全到家没有。”
“我到家了。”余墨这才给他开了门:“你知道他住了哪了吗?什么人啊?”
“他就藏在后面的山林里。”
“啥?”余墨更谨慎了起来,赶紧把他拉进了院子,小声道:“在我屋子后面的这山林里?”
“是,但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没发现,天太黑,我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那片区域。等了好久没见他出来。应该是躲在那里。所以,你最近最好不要往山林里走。”
余墨乖巧的点点头,她惜命,肯定不会去。
“你刚刚来的比我早,都听到了什么?”
张怀越本不想跟她说,但这事儿又也和她有关:“上次在礁岩岛的那些敌特有漏网之鱼。”
“那个男人就是?”
“嗯。”
“那女的呢?”
张怀越没回答,反问:“你对家属院熟悉吗,能听出来是谁吗?”
“我...”
“大胆回答。”
“好像是梁嫂子,但我不确定。”
“嗯,我知道了。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那个男人让找的女人会是谁?”
第42章 你回来了?
“不确定,我会查的,今夜你好好休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好。”
张怀越对她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转身的那一瞬,余墨想到了什么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感谢你呢。”
张怀越转身并不在意道:“今天刚回来,感谢不用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你先等一下。”
余墨说着,转身回了房间,拿出了十几颗奶糖,还有一些绿豆糕用油纸包着,走到他跟前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这个给你。”不等他拒绝,直接把门关了。
站在门外的张怀越,看着怀里的一大包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是吃的。
黑夜中,嘴角微微上扬了下,能让人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今天这事儿纯属巧合。
他在东城这段时间,稍微空闲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的想到一张笑脸,挥之不去。
回到这里后,第一时间,就想看到她,想知道她病好了没有。
结果晚了一步,学校放学了,人也好像不在家。
吃过饭出来散步的时候,路过学校,发现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张怀越以为是她呢,一想到后面的那个人身形像是个男人。
走过去的那几步路,张怀越想了很多,想到了有人不怀好意尾随她,或者是哪个士兵帮着拿东西的…
想了很多,最多的是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处了对象,毕竟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部队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盯着呢。
揣着内心的凌乱,靠近了学校,结果发现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谈话。
得知不是她后,内心的那份窃喜差点呼之欲出,随后听到的内容,又让他严肃了起来。
本想躲起来等他们结束,探查一下他们是什么人,半路就发现小丫头回来了。
说她笨吧,知道躲,说她机灵吧,却躲在了他身边都不自知。
余墨这一晚睡的不太好,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学校。
今天全校学生考试,为了方便监考。
她们直接让学生们搬着凳子坐在操场上,直接坐在沙子地上,凳子放桌子用。
一共就几十个人,三个老师来回转悠着监考。
一二三四年级的,一上午就考完了。
五年级和初一的,下午还有一节英语。
十几个学生让他们在教室里,余墨自己就能监考。
桑老师和吴老师两个人在办公室改卷子,下午两点多,余墨对着他们道:“三天后,就是星期一早上八点,来学校领成绩单。带上纸笔,暑假也是有作业的。”
“好的老师。”
刚交代完,十几个学生撒了欢的拿着书包就跑出了学校。
余墨一进办公室门,吴老师伸了个懒腰道:“他们的暑假开始了,咱们的也马上。”
“吴老师,你改多少了?”
“马上结束。哎呀,有些孩子的成绩都没法说,我尽量的都给他们分了。”
桑老师喝了口水,笑了:“可不是,我为了能多给他们一分,自己拿铅笔给他们改,就这还及不了格。不过,带两个班和带三四个班还是不一样,学生比着余老师来之前,进步了不少。”
余墨坐到位置上,大概的翻看了下孩子们的试卷,也点了点头,确实有进步。
“孩子们的奖状怎么弄?”
吴老师拿着张纸笑着道:“我给他们画的。”
桑老师唉了一声:“咱们学校已经和南城教育局上报了,下学期开始就能对接上,咱们的教材,还有许多的物料,包括考试的试卷,都能到位。”
“那就好,至此,咱们学校也算步入正轨了。那咱们这边缺老师,教育局那边能给安排吗?”
“等八月份我打个电话问问,咱们马上放假了,这个月的工资,后勤那边给咱们发了。”
桑老师说着,把两个信封给了她们。
余墨上个月上了十几天,这个月,满勤,还多加了七月份的十天。
多发了十天的工资,一共四十三块六毛钱,还有四五张的生活用票。
余墨的两个班级虽然最后考完的,但总共加起来就十几个人,她批改的也快。
成绩都不错,九十多分的有,六十多分的也有,就连福仔的语文都考了六十分,数学考了六十八。英语直上八十。
下午批改完,余墨拿着笔记本列了个单子,她准备给班里的孩子们都发一张奖状。比如全科王,单科王,体育健将,劳动小能手,进步之星之类的。
总之要让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他们的亮点。
放学,沈文漾又来找她了,说要检验下她的学习情况。
不过这次余墨没让她失望,蛙泳能游一百多米,自由泳也游了七八十米。
“还不错,多练习,游泳最费力气了,你没事儿的时候,多憋憋气。”
“行,我现在已经放假了,这几天我就多来练一练,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爸过几天要去出差,走一个星期呢,我这几天多上几天班,跟我同事调休下。你也做好准备哈。”
“都准备什么?”
“...比如吃的,还有咱们喝的水。”
余墨回去后,吃了个披萨,吃了一个草莓圣代。
然后坐在二楼书桌前开始给孩子们画奖状。
原本是个休息日,但就是定点就醒了,但今天余墨还是赖了会儿床。
早餐今天换了个样,开水冲泡的麦片,一个巧克力小蛋糕。
又是精神满满的一天,带着草帽,去了屋后她还没整理完的菜地,干了一个小时,主要是捡石头。
忙活完回到屋里,从农场里拿了杯玉米汁,坐在书桌前继续给学生们画奖状。
等十几份奖状画完,也中午了,想着今天下午要去学潜水,余墨跑去农场里吃了顿火锅。
出来后撑的犯懒,倒头睡了三个多小时。
起来看看天气,日头还是很火热的,就在屋里开始翻译她从薛馆长那里拿过来的书。
一直到五点多才出发去潜水。
就这样连着过了三天,今天是学校领成绩单的日子。
余墨把她们合到了一个班。
学生们看到老师讲台上放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糖果,一个个把身子坐的很直,眼中的兴奋和渴望无形中布满了这个班级。
见学生都来齐了,余墨才开口道:“这次大家考的都很不错,老师很欣慰。特别是福仔,从上一次语文三十多分到这次的六十分,提高了整整二十多分。这段时间福仔在下面,老师看到了他好几次一个人在班里埋头学习,这种劲头特别的棒。当然,也离不开小组的互相帮忙。
第43章 被误会
“所以,老师决定,阿福的这个小组,每人分两颗糖。王福,郑齐洋,云香,云阿山,上来领你们的糖果吧。”
几个人兴奋的冲上了讲台,阿山拿着糖后下一秒先塞嘴里一颗。
笑嘻嘻的,整个人灿烂的不行。
“这次五年级,第一名,还是刘海川,保持的很好。第二名,王潮云,第三名,梁城,梁城你的第二名被王潮云超越了啊。”
把五年级的试卷发下去以后,余墨就给初中的学生公布成绩,开始发奖状。
“王苗苗,语文单科王。沈星阳,全科王,王立本,英语单科王,宋思玉,艺术小天才,阿远,体育健将,姚怀二,劳动小能手,杨建海,进步之星。咱们初中的孩子,一共七个学生,这七个学生,没有一个孩子是不及格的,你们给老师的回报,老师都看在眼里,也希望你们能保持住这种学习的劲头,暑假的这两个月里,也不好懈怠。”
说吧,按照表现和奖状,奖励了糖果。
五年级的也是发了奖状,奖糖果。
接着又让他们记了下暑假的作业:“暑假开学,谁的作业写的好,老师还奖励他们糖果。
另外,家里有小弟弟妹妹的,到了上学的年纪,八月二十五号,都可以来学校报名。
或者有想插班的大哥哥大姐姐,都可以来学校。”
“知道了老师。”
余墨不知道的是,这些孩子回去以后,拿着糖果跟那些孩子们炫耀说,只要能考及格,老师就会发糖果。
导致不少孩子为了吃上糖果在家里就嚷嚷着要上学呢。
新学期开学来报名的学生,超出了桑老师的预期,当然这都是后话。
孩子们放假后,搬着自己的凳子高高兴兴地回了家。三位老师检查完学校的门窗,锁好教室门,这才正式开启假期。
吴老师望着空荡荡的教室,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可算放假了,终于不用天天早起了!”
桑老师笑着接话:“就你起不来?我是天生觉少,天一亮就醒,每天去市场买完菜、做好饭,吃完也才七点多,一点儿不耽误事。”
“那不一样,我家里有孩子,夜里总闹,根本睡不好。”吴老师无奈地叹口气,又看向余墨,“你看你和桑老师,每天来学校都精神饱满的,我可太羡慕了。也不知道我家孩子啥时候能让人省心。”
聊到日常,桑老师忽然想起什么,问余墨:“余老师,我最近都没怎么在市场见你买菜。前天渔民捞上来不少黄墙鱼,清蒸着吃特别鲜,你没试试?”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啊,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有时候去食堂打饭,偶尔自己简单做点儿。那黄墙鱼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
吴老师凑过来补充道:“肯定有,不光黄墙鱼,带鱼也多着呢,我最爱吃炸带鱼。”
余墨也喜欢吃带鱼,心里暗忖:最近确实太懈怠了。
在这个全民皆兵的年代,阶级斗争思想浓厚,对特务分子的警惕性非常强。
她可不敢小瞧人民大众的智慧。
或许,她也该自己动手多做饭了。
桑老师道:“最近七月份,上午十点左右最适合赶海,余老师明天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
“好。”
中午回到家,余墨就自己动手做了顿饭,捞面条。
心血来潮的自己动手擀的面条。
卤子是豆角番茄鸡蛋。
吃的那叫一个畅快,还剩下一小碗,余墨放到了农场里。
在农场里把种下的蔬菜收一收,开始种植飞机和火车上需要的东西。
她的这个农田,是每十天收割一次,用绿钞也不管用。不管是什么植物都是如此。
一件种植后,余墨骑着电动车,在农场里开始了收收。
下午五点,又开始了她的游泳训练。
这次她带了个竹篓过去,昨天她潜水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好多鱼虾,还有螃蟹。
今天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捞一些上来。
她现在一天天的往这边走,路上遇到不少建筑队的工人来来回回,有些推着架子车,有些推着泥沙车,自行车见过一辆,她不认识,汽车倒是来来回回,她也不好意思搭人家的车啊。
嗯,过几天她要出去一趟,一定要把自行车“弄”回来。
到了地方,熟练的下水,游了两圈,潜下去看了下水里这次有什么。
发现了几只螃蟹,还有几条马鲛鱼,剩下一条也不知道是什么鱼。
再出来时,把竹篓放进了水里。
想着捞一下试试。
不远处刚落成的海上空军部办公楼里,张怀越正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恰好看到了礁石边的她。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跑半个岛来这边干什么?见她潜下去半天不见出来。
心瞬间提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快速的跑向了那个礁石浅滩。
这边余墨折腾了半天,竹篓里连只螃蟹都没捞着,好不容易看到一条带鱼,正准备伸手去抓,突然“扑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
受惊的几只鱼儿瞬间四散而逃。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腰抱出了水面。
在看到人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张怀越见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反倒有些不确定了,道了句:“我以为你溺水了。”
“我在潜水呢,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差点儿抓到一条鱼。”
自知理亏的张怀越的声音低了几分:“...抱歉。”
余墨也没真的生气,稍微一低头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
张怀越那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湿衣服被他揽着往上缩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脸颊突的一热,赶紧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张怀越也意识到不妥,视线刚触到那片肌肤,就猛地松开手。没承想他力道收得太急,余墨还没准备好,“扑通”一声又掉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海水。
张怀越赶紧又把她捞起来,扶着她走到礁石边,让她扶着石头站稳,皱着眉问道:“你不是不会游泳?怎么跑这里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这不是在学游泳吗,这地方正合适。”余墨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第44章 你喜欢吃芒果吗
“我在空军部。”张怀越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刚完工的三层小楼:“前几天刚搬进去。”
余墨这才发现,之前还搭着脚手架的办公楼,居然已经盖好了:“哦?那你在楼上,能看到这里?”
“用望远镜可以看到。”
“哦。”
余墨应了一声,两人一时没了话,只剩下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你。”
“我...”
余墨道:“你先说。”
“这几天我让人在山林监视着那边,他最近就窝在一颗大树的树洞里,沈团长的爱人又见了他一次,给了些药,他好像受伤了。
那人去了一趟大队的渔港一趟。之后没再出来过,最近应该是要出海。”
“哦。”
“你刚刚想说什么?”
张怀越跟她说话时,顺势撩了下上面的衣服,许是这种动作之前做习惯了,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撩到一半,意识到余墨还在,就停下了。
余墨还是看到了他腰腹那让女孩子喜欢的线条。
她前世虽然没谈过恋爱,倒也是春心萌动暗恋过好几个的。
这会看着张怀越那湿身后,衣服贴着身子的有力的肌肉线条,感觉脸有些热热的。
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几分。
她这算不算被美男出浴迷了心智。
感觉鼻子那里流下了什么,还以为是太上头流血了呢,吓了她一跳,赶紧慌乱的摸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海水。
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要真是流血,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嗯,没什么,我...我该走了。”
张怀越没发现她神色中的慌乱,点点头,帮着她把竹篓拿了上来,道:“最近不要一个人来这里。”
“好。”
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背着竹篓回去。
张怀越突然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说着拿起她身边的竹篓,潜下了水,片刻的功夫,提上来的竹篓里,多了好几条鱼,还有几只很大的螃蟹。
余墨佩服的看了张怀越好几眼。
她刚刚费了好大功夫一个小虾米都没捞上来,这人下去几分钟就弄了那么多。
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拿着吧,这里别的没有,就鱼虾多,你喜欢吃什么鱼,改天我遇到了给你送去。”
“啊...哦,不用了。”余墨违心道:“我平时也有赶海的。”
张怀越点了点头,又道:“这边有不少芒果树,你喜欢吃芒果吗?”
“我家门前就有一棵芒果树。”
“莲雾呢...”说到一半,好似想到了什么,直接没声了。
莲雾余墨是见过,但她不太喜欢吃,不过对于他突然那么热情,还是很意外的,也没想着探究,背上他递过来的竹篓道:“张营长,我回去了。”
“嗯。”
张怀越神色平平的嗯了一声,在背后捻了捻刚刚抱着她的手指,发现她很瘦。
是不是在这里吃不习惯?
离开的时候,张怀越的眉头皱的有些深。
…
这边,余墨在回去的路上,平复了好一会,心跳才稳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新铺好的柏油路,又抬头看看旁边的沙滩海水,唉了一声:“果然美色误人啊。”
感叹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分析起来自己的情况。
知道自己美貌有一些,一个人小小年纪来到海岛上,没人护着,很容易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豺狼虎豹盯上。
或许她可以考虑下桑老师的提议,先处个对象。
炮灰男配是个人选,长的好,是个大暖男,但对余墨来说太过稚嫩。
虽然她现在十六七岁,但骨子里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大姐姐了。
她最中意的是张怀越,人长的没话说,不是当下受欢迎的那种浓眉大眼,单眼皮男生的含金量谁能懂?
高挺的个头,铁骨的气质里裹着一股书卷气,谦逊有礼,每一个地方都长到了她心坎里。
就很喜欢!
从这段时间的相识中,能感觉的出来,是个有责任心,有能力保护的了她。
而且这人应该对自己有好感吧,要不然不会频繁关注到她,还这么耐心的跟她说话。
当然了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不是呢,唉,在这个年代,想要一个人独美不太现实。
或许她可以试着探探张怀越的口风,愿不愿意跟她处对象。
如果不愿意,嗯…这就更好了,她可以上演一出非君不嫁。
这样就有单着的理由了。
如果愿意,她可以先以还小,拖两年在考虑两个人结婚的事。
不过在这个年代,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那就是耍流氓。
这样倒显得她有些渣。
能有什么办法,人长的好看是养眼。
性格合不来,也不能强求是不是。
她有农场,结婚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她从农场里拿东西就很不方便,或许根本就用不了了。
这种情况不是她想要的。唉,希望那个张涛营长能妥善的把她老娘给处理好。
回到家后,余墨把竹篓里的鱼虾给处理了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收拾后面的那块空地。
忙活了一个小时,又把昨天留下的马鲛鱼和带鱼裹上面粉,炸得金黄酥脆,顺势还用螃蟹和虾熬了一锅海鲜粥,鲜香的味道飘满了小院。
这边正忙活呢,一直给他提水的李志军例行公事来了。
“李同志,又麻烦你了,快尝尝我炸的鱼。”
余墨说着给他递过去了一块。
李志军忙推辞:“不用不用,余老师,我吃过饭了。”
余墨笑了:“吃吧,这鱼还是你们同志帮我弄的呢,别客气。”
余墨对着他们这些士兵,都得是硬塞的。
没办法,他们的纪律性太好,再说,这年代,吃的也金贵。
李志军红着脸接过了炸鱼,咬了一口,味蕾立马被打开:“余老师,你这鱼做的真好吃。”
余墨笑了:“用油炸的,肯定好吃。”
“不一样,你这个没腥味。”
那是,她在农场的三层大超市里,买到了料酒,还有花椒这些干料。
嗯,菜地得赶紧开出来,葱姜蒜得先种上。
李志军给余墨提完水,余墨又给他盛了一份海鲜粥“吃吧,我做了很多呢。一会儿我准备去赶海,中午还想着做别的呢,天气热,粥放不住。”
第45章 农场海岛
李志军兴情难却,抱着碗坐在屋外的阶梯上喝了起来。
余墨就是想好好感谢下他,毕竟时不时的帮她提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谁知道一下子打开了李志军的话匣子:“余老师,说实话,我来了海岛一年多,还真吃不习惯这里的海鲜,唉,我现在特别想吃家乡的炸酱面。”
“李同志家是哪的?”
“京市的,我算过了,明年我才有回去探亲的资格。”
余墨看着李志军脸垮下来的样子,笑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她那里,还都是高中生呢:“我家也是北方的,在怀城。
要不,你明天早上再给我提一次水,我给做炸酱面吃。”
李志军的眼睛此时如星星一般的亮:“真的啊,余老师?”
“真的,我现在放假了,没啥事儿,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自己也经常做着吃。”
“能认识余老师真是太好了...余老师,辛苦你了,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李志军吃了一大碗粥,肚子鼓鼓的回了队里。
刚到训练场,就被身旁鼻子灵的王建国闻出了不对劲:“李志军,你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我有没有好东西,你还不知道?”
“肯定偷吃了,油香味很大。”
一旁的队友提醒道:“他刚刚是去给余老师提水去了吧?”
王建国忙道:“是不是余老师给吃啥了?”
见他们分析出来了,李志军嘴硬道:“不告诉你们。”但他那得意的模样,真的很欠揍。
王建国忙上前一步:“报告,组长,我觉得我最近有些懈怠了,应该向李志军同志学习,余老师的吃水问题,也不能一直让李志军同志一个人承担,我决定,下次我来代替李志军的任务。”
“组长,我参与这个任务。”
“报告,组长,算上我一份。”
李悦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一提到余老师,就跟翘了尾巴的孔雀似的,之前可没因为提水的事儿上心,今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肯定有问题:“最近后勤采购物资比较多,有的事情让你们做。”
王建国道:“组长,这事儿不耽误,我可以两者兼顾。”
有人忙附和着:“对,对。”
李志军急了:“不用,余老师那边也就三天提一次水,我自己可以胜任。”
有人提议道:“轮流,轮流吧。”
“不行,这任务一直都是我的,组长,我不让。”
李悦没搭理他们,安排好任务,准备侧面打听下情况。
余墨可不知道这些,这会儿正在农场的海岛探险呢。
农场的海边有个海岛探险,里面都是些除草开路的提力活,所以她一直没有管过这里。
今天突然一进来,发现身子轻盈了许多,看看上面的体力值,有120个。
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有体力值在,她在里面探险,挖障碍物不会觉得累。
当然也有系统发布的任务。
比如清理个水池,能得到一瓶矿泉水。
比如砍个大树能得到一节木头,这些东西都不能卖。
不过里面有许多蓝莓,芒果香蕉。
她一般不怎么玩这个,今天这不是没事了吗。
进来玩一玩。
可惜那些体力值带不出去,如果能带出去,以后干多少活都不会觉得累。
唉,可惜。
这里面背包里有几块木头,一些树杈,树杈子倒是可以拿出来烧火,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芒果香蕉的不想吃,矿泉水喝了几口,普普通通,没啥灵泉效果。
哦,对了,海上城堡花园那里面有个泉水,玩游戏的时候是每半个小时五滴水。
她之前玩游戏都是为了升级任务,种种花。
自从穿来以后,就没进去过。
城堡在海中央,这上面有个三层的城堡,还有个可以开辟的小花园。
城堡里面有个3d小姑娘等着你给她装扮。
她之前玩游戏的时候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太费钱,就没动过。
这里面也没厨房,没厕所,就有一个大的衣帽间,大的房间。
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
就出来研究花园里的这个泉水了,玩游戏的时候可以用这个种花。
这会儿泉眼里存了一些水,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灵泉。
用手指头沾了沾那水放嘴里舔了舔。
食不知味。
出去拿了个勺子进来,舀了一点喝了。
就很甘甜,半天没啥反应。
余墨有些失望。
把剩下的水收集到背包里,收花种花。
然后走人。
她玩这个游戏,也就种粮种菜吸引人点。
十点左右,余墨带上帽子,背上竹篓,里面还放了个小木桶,拿着一个夹子,和一个专门赶海的小耙子。
自己刚从家属院后门出现,桑老师也从家里出来了,旁边还跟着几位家属。
桑老师忙跟她介绍了一遍。
有两位嫂子,三个婶子和一群孩子。其中有两个是她学生的家长。
刘海川的妈妈和姚怀二的妈妈。
“余老师,我家怀二多亏了你啊,他之前根本就不好好学习,这段时间,做作业认真的很。”
“是啊,我家海川也是。这会儿正在家写作业呢,之前我还想着今年夏天给他转去城里学校呢。
现在觉得,咱们学校也挺好。”
余墨忙道:“海川妈妈,怀二妈妈,你们放心,孩子交到咱们学校,我们肯定好好的教。
这学生少也有学生少的好处,我能关注到每个孩子的学习状态。”
“是这个理儿。”
吴老师也在,这大院里面,和她同龄的不多,平日里又一直在学校,玩到一起的更没几个。
现在余墨来了,两人也能聊到一起。
在家婆婆帮着带孩子,男人也知道疼她,工作中,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吴敏觉得现在的日子很不错。
“余老师,咱们先去礁石那边,这个季节生蚝、扇贝最多,运气好还能捡到海螺。”
两人专门去礁石缝隙里扒拉。
这里生蚝就是多,她刚扒拉开一个石头,就看见了好几个附着在石头上的生蚝。还很大。
“吴老师,我发现了好多海蛎子,还有生蚝。”
吴老师在不远处,正用用小铲子铲着呢:“海蛎子和生蚝多着呢,我不太喜欢吃,我想吃海螺。”
第46章 我可没白吃
余墨没有小铲子,但她有小刀。
把这些生蚝都弄了下来。
走走停停也有不少贝壳类的。
海胆都发现了一个呢,就专门找那些石头的边边角角。
她还夹了一只小乌贼。
不过弄的生蚝最多,从礁石出来,余墨又跟着孩子们,在沙子里刨。
几个人在刨蛏子呢。
余墨跟着他们找有眼的地方刨。
这要是有盐就好了,喷点儿盐进去,自己就出来了。
余墨刨了半天,就挖出来两个。
还挖了个螃蟹出来,蛤蜊刨出来不少。
又在水里用竹篓捞上来一条鱼小海鱼。
“哎呀,余老师你收获不少啊。”
“我都是些生蚝,蛏子都没小孩子挖的多呢。你全找的海螺啊。”
“嗯嗯,香辣海螺,我最好这一口。”
桑老师也弄了不少,笑着道:“今天回去做个海鲜面。”
余墨也觉得做面好。
回到家,余墨把海鲜处理了下。
用蟹做汤底,给自己做了份海鲜面。
李悦从一个队友那里得知,早上李志军从余老师那里回来,身上带着饭香味。
中午的时候,就见李志军那小子跑去后勤供应部买了两斤的白面。
喜滋滋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李悦偷偷的跟了上去。
“余老师,在家吗?”
“在呢?”
“李同志,怎么了?”
李志军给了她一个小兜:“这是我弄的白面,肉票我再找人换点儿,晚上给你送过来。”
余墨看着那一兜的白面笑了:“肉票我有,你不用准备肉,这白面我收下了。明天你就等着吃吧。”
李志军笑着点点头,给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刚走到学校那边,就被李悦给拦住了。
“组长。”
“我说王建国那几个人为什么今天这么积极,原来是余老师给你开小灶了啊。”
“报告组长,我没有白吃余老师的,而且,就这一次而已。”
李悦也没真的抓他错处:“你给余老师白面是做什么的?”
“我今天才知道,余老师也是北方人,我们北方人都喜欢吃面,余老师说明天准备做炸酱面,给我也做一份。”
“哦,这样啊。”
李悦摸了摸下巴道:“炸酱面我吃过,味道不错,你明天给我剩一点儿回来。”
李志军身子意外的往后侧了侧,有些不认识李悦了。
“别看,肉我来提供,咋样?”
“组长这会不会不合适,累着了余老师,我下次再想吃,人家不给做了咋办?”
“所以才让你给我剩点儿。”
“这一份也不知道多少,我估计都不够吃。你不是和余老师熟悉吗,要不你问问她?”
“李志军同志,你就是跟你领导这么说话的?我也是要脸的,大咧咧的去上门跟人家要吃的?我丢不起那人。”
李志军为了他以后的升职道路,极不情愿应了一声:“行吧。”
余墨可不知道这些,想着明天要做炸酱面,得买点儿猪肉。
也不知道这会儿农贸市场那边还有没有猪肉了。
她农场里牛羊猪,小鸡都有,就算拿出来,也得走个过场。
两点多的时候背着背篓去了市场,因为海鲜的缘故,里面的味道不太好闻。
果然这会儿许多摊位上空荡荡的,已经没啥东西了。
不过遇到了卖时下青菜的,菜心,苋菜,胡萝卜这些,余墨每样买了一些。
从市场里面出来后,又去了大队里走了走。
上次遇到钱婶子,凭着记忆,到了一户民房前:“钱婶在家吗?”
“谁啊,大门没关,进来吧。”
“钱婶,我是小学的老师,余墨。”
正在院子里整理干货的钱婶,忙停下手里的活,笑道:“是余老师啊,赶紧进来。”
说着帮余墨搬了个凳子。
“钱婶,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咱家有蔬菜种子吗,我想自己种点儿青菜。比如葱姜蒜这些。”
“种子啊,这些都有。我去给你拿。”
钱婶子转身回了屋,余墨这才打量着钱婶家。
两层的珊瑚石头房,院子很大,晒了许多海鲜。
鲍鱼,海胆,乌贼鱿鱼,鱼干,还有鱼胶。余墨有些心动。
这时,钱婶子也拿了个小布袋出来了。
走到她面前,直接蹲在地上给她打开介绍道:“我们这边有四角豆,南瓜,空心菜,毛节瓜,辣椒这些。
这几样都是种子。
葱姜蒜菜地里也有,我给你挖几颗出来。茄子黄瓜番茄这些,今年还没开始留种子。”
“钱婶子,你这里的菜种子挺全的。”
钱婶子笑了:“咱们岛上,出岛不方便,沙地也不少,能自己种就自己种,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有些人家比我种的还全乎呢。”
“钱婶子,你不用给我那么多,每样三四颗就行。”
“一听你就没种过菜,三四颗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余墨笑了,她农场里的地,只要有一颗种子,就能繁衍很多。
“走带你去挖葱姜去,韭菜根要不要。”
“要。”
在海岛上,不管是炒菜,还是做汤,渔民最爱放的就是韭菜。
钱婶子家的菜地不小,每样给她挖了十几株。
回到院子里,余墨又问道:“钱婶,你那些干货换不换东西,我想要一点儿。”
钱婶笑道:“换,肉票,布票,粮油票都行,小余老师你想要啥自己挑。”
“看着都不错,每样都来点儿吧。”
“小余老师不是我夸,咱们大队,我处理的海货没人不夸的。
我这每隔几天都会拿出来晒晒,品相绝对好,我给你找个袋子装。”
钱婶喜滋滋的给余墨每样拿了一些,装了好多样儿呢,余墨给了花婶二十块钱,还有一些两斤的肉票,最后那些蔬菜种子都没要钱。
临走时,钱婶还特意交代了下:“咱们这里四季一样,这些菜啥时候种都行。”
“知道了钱婶,我回去试试。”
余墨提着大半袋子的干货,笑着出了钱婶家的门。
就顾着看手里的东西了,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
被撞的小伙子也没在意,刚开口说了句,再抬头看到余墨的脸时,顿时愣怔了。
片刻回神后,忙问道:“同志不是我们大队的吧,看着面生。”
第47章 有动静
“我是部队小学的,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一个大男人被撞了一下有什么?哪那么客气。同志是小学的老师?”
“是。”余墨朝他浅浅一笑,客气道:“这位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提着袋子往村口走去。
男人顿了下,看着她的背影,忙又追了上去:“同志,我叫云阿强,今年十八,现在在队里开机动捕捞船的。”
云阿强说起话来,脸还腼腆的红了几分,无措的挠了挠头。
“云同志,那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耽误你捕鱼了。”
说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还好那云阿强也没追上来,这让余墨松了口气。
哎呀,这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
走到军部的时候,顺势把自己这个月的粮食领了。
后勤部的人见她上个月的都没领,还问了句:“余老师上个月也没领,你是猫吗?一个多月就二十多斤的粮,能够吃?”
“我刚来的时候,王部长让我领了足月的粮,我以为上个月没有呢。”
“有,咋没有。这个月都领走吧。”
“行。”
余墨真是没想到上个月有粮,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以后一定按时来领粮食。
菜也要经常买,不过这五十多斤的粮食,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搬得动的。
但余墨还是不想麻烦别人,让小士兵帮着她放进了竹篓里。
那半袋子的干货自己手提着。
使着劲儿快步的走出了军部后,见没人,赶紧把粮食放进了农场里。
卸了重量的余墨,狠狠的呼了口气。
回到家后,先把钱婶子给她的菜苗种到了后院,每样还留了一株打算过几天这一批农作物成熟,种到农场试试。
今天干了不少活,余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到前院,想着今天上午弄的生蚝,嗯,要不弄个蒜蓉生蚝粉丝?
去厨房刚把粉丝泡好,门口就传来了李志军的声音。
“余老师,我弄了两斤的猪肉,先给你送来。”
余墨看着她手里鲜嫩的五花肉笑道:“你还真弄了啊,我今天也买到了肉。”
“怎么能用余老师的肉,这些你尽管用,多做点儿也行,吃不完我可以打包中午继续吃。”
余墨接过她手里的肉道:“行。”
李志军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余墨把肉放到厨房,在棚子里扒拉出来一个破了的陶罐子。
索性让它更碎些,直接把它拍成了陶片。
依着上次沈文漾弄的那个烤鱼的地方,把洗刷干净的陶片放了上去。
烤生蚝也简单,蒜蓉,粉丝往上面一放就行。
这生蚝比较肥,她不太喜欢,但把扇贝肉弄出来,和粉丝放在生蚝壳上烤更好吃。
烧烤的味道一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甚至顺着风飘到了山林里。
余墨烤的多,剩下的就放到了农场里了。
到里面洗了个澡,在别墅的厨房里,先把面条擀了出来。
李志军给的这几斤面全揉了起来。
分了五次切成了不宽不细的面条。
要说她这厨艺,还是在上大学以后,自己打零工时学的。
那时候自己高考完爸妈就离了婚,还各自快速有了新的家庭。
甚至,她爸爸那边,给她生的弟弟都三岁了。
对她打击挺大的,仿佛一夜间长大,没了之前的娇惯,什么事儿都开始自己学着做。
大学那几年,他们两个虽然都给生活费,但每次都是紧紧张张。
爸爸那边后妈不乐意,妈妈那边,后爸也不乐意。
她讨厌问他们要钱时的战战兢兢,低声下气。
所以她开始勤工俭学,刚开始那两年,酒店刷盘子,饮品店服务员,汉堡店,零食店这些都干过。
后来一个学姐见她学习好,给她介绍了个家教的活儿,那年头家教老师的费用还是很高的,特别是她们这种高校的学生,慢慢的她的生活变好了。
再后来,她比较幸运,考上了招教,应聘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老师。
自己还想着过两年买一套自己的小窝呢,结果一个过敏昏迷直接来到了这里。
说实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压力,上班也轻松。
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是那么美丽的风景,日子不要再好。
肉切好了以后,余墨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仓库那边保鲜。
做了一会儿翻译,才出了农场睡觉。
今天的风有些大,余墨走到窗户口正准备关窗户,眼睛一扫,发现前面那一处没住人的房子里,有了亮光。
忙侧了下身,掩着窗帘仔细观察了下。
好像是火光,等了半天没见火势蔓延。
余墨不知道这会儿是该通知人,还是就当没看到。
回去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再走到窗户边看一下,发现火光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山林里的那个特务?”
余墨嘀咕了句,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不要问问张怀越。
第二天一早,余墨没忘了炸酱面的事儿。
起床就开始忙活。
肉剁碎,葱姜蒜,胡萝卜丝,黄瓜丝,再调个酱料。
卤子做好后,李志军也提着自己的饭盒过来了。
“李同志,你来的正好,我现在就下面。”
李志军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余老师,我先去给你打几桶水。”
“水缸还有水。”
“没事儿,我就提一趟。”
余墨也没拦着,他一趟回来,她的面也差不多煮熟了。
余墨先是给他弄了一大海碗。
李志军就坐在门口台阶上抱着碗吃:“嗯,就是这一口,余老师,正宗。”
“真的啊。”余墨也端了一碗出来。
“嗯,还行。”
“简直是一绝。余老师,以后我想吃了,能不能来找你?”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太频繁。”
“放心,一两个月吃一次我就很满足了。”
“行吧。”
李志军早上没吃饭,就留着肚子吃炸酱面呢。
余墨做的多,让他吃完继续盛。
李志军还想着给组长带呢,就没敢再吃。
“多着呢,我给你做出来三碗的量,你再吃一碗,剩下的打包中午吃。”
李志军眼睛亮了,也不客气了,又盛了一碗呼啦啦的吃完了。
最后带着打包的那盒,满足的走了。
李悦这会儿正在家属院侧墙那边等着呢。
见他过来,赶紧道:“留了没?”
第48章 是不是余墨?
“留了留了,满满的一盒,连长快吃吧,绝对好吃。”
李悦也不跟他客气,他是苏州人,不爱吃大米,偏爱面食,到了这边天天米粉,窝头的,他也吃烦了。
大队的渔民家里,做出来的面食不那么好吃。
吃到第一口的李悦,唆着面连连点头:“嗯嗯,余老师这手艺确实不赖。”
“是啊,我感觉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们大早上在这里吃什么呢?”
李悦这边还没吃几口呢,就被出来巡逻的王屿这个小队看到了。
见那么多人,李悦赶紧捂着饭盒:“是王连长啊,没吃啥。”
王屿可不信,转头对着李志军道:“我怎么闻到一股炸酱面味儿。李志军,是不是。”
“是。”
李志军在京市虽然不是大院的,但和王屿是校友。
他们大院的人打架厉害,李志军还是有些杵他的。
当然同为京市人,李志军肯定知道王屿想吃这口,对着李悦道:“组长,让我老乡尝一口呗。”
他这么一说,王屿小队的几个人都凑过来了,眼神热烈的看着那盒饭。
李悦不愿:“我这还不够吃呢。”
“你吃过的嘴罢子我才不吃呢。”不过王屿闻着那味儿确实不错。
“李悦,怎么刚升上组长就摆谱了,东西这么宝贝。”
“王连长,我可没那意思,再说了,我一个后勤部的,跟你能摆什么谱。”
“那你让我尝一口。”
“你不是嫌弃...”
“一根烟。”
烟让李悦有了动摇,正犹豫的时候,王屿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王屿已经往嘴里扒拉了一口了:“嗯?这哪个炊事班做的,正宗啊,好吃。”
李悦赶紧给他夺了过来,余老师可放了不少猪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快速的扒拉了几口。
李志军小声道:“知道小学新来的老师不,就是那个余老师做的,她给我做的。”
说到最后,下巴微微一抬,得意的不行。
“余老师做的?”
王屿没想到,眼中瞬间多了一抹光。
李志军立马知道他怎么想的,忙道:“我今天跟余老师说了,以后想吃的时候可以让她帮忙做,我提供食材,当然,不能太频繁。
要不等两个月后,我找她时,让他多做一份给你?”
“要等两个月后?”吃过一口的王屿怎么能等的了。
他在这边也想念老家的面,当然,他时不时的也会去杨政委那边吃口家乡菜。
但桑婶子做出来的可没刚刚的好吃。
李志军道:“我也不能一直找人家啊,一直过去麻烦人家,惹急了,以后不给做怎么办?哦,对了,余老师说她缺黄豆酱,我准备给我妈写封信,让她给我邮寄点儿过来。”
王屿在听到他那句话后,挑了挑眉:“行,我知道了。”
说罢就要走。
李悦嘴里塞着面道:“我的烟呢?”
王屿头都没回的摆摆手:“先欠着。”
“就知道会这样。”
余墨可不知道,一个炸酱面,之后给她带来的“负担”。
这会儿看了看她的小菜地,昨天种下来的菜苗子已经支棱了。
心下一喜,就没再管它们了。
回到前院,把提前给沈文漾留的炸酱面带上,去了卫生室。
沈文漾为了调休,这几天一直在上班。
一大早的见余墨来找她,笑着道:“潜水练的咋样?”
“还不错,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啊?”
“炸酱面,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个。”
沈文漾眼睛猛地一亮,小鸡啄米的点着头:“爱吃爱吃。”
“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
打开饭盒的那一瞬,肉香味扑鼻,沈文漾给了余墨一个大大的拥抱:“余墨,你太好了,还是白面的。”
“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提供的,赶紧吃吧。我先走了。”
“你不陪我说说话?”
“我还有事儿,明天再来找你。”
“行。”
余墨从卫生所出来后,刚好遇到了要去供销社上班的梁嫂子。
梁嫂子看到余墨后,笑着道:“余老师,一大早去卫生室,是哪不舒服?”
“是昨天风有些大,忘了关窗户,今天早上昏昏沉沉的。有些感冒了,我来拿点药。”
“是啊,昨天风是有些大,白天热,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可得注意点儿。”
“嗯,是要多注意,梁嫂子去供销社吗?”
“是啊,供销社就俩人,我这一天天的也走不了。”
“行,梁嫂子你先忙,我先回家了。”
“注意多休息。”
余墨点点头转身,缓缓的收起了笑容,心里想着那晚的事儿,也不知道沈大哥知不知情。
梁嫂子可比她收起来的笑容快多了。
那人让她查的女人,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两天儿子说余老师请假没来,她找吴老师打听了下,说是给沈戎长做文件了。
做什么文件能需要通宵熬夜的?
里面肯定不对劲儿。
恰好那两天,他们那边的人也出事了儿。
这不太巧合了吗?
再加上那死男人说的女人的外貌特征,十之八九是余墨。
她不明白,一个小学的老师而已,怎么也参与部队的行动了。
晚上问沈青,他也只是在南城火车站接送而已。
只知道是烈士遗孤。
这余墨从哪里来,什么身份,跟她没多大关系。
就算现在知道是她了,她也没要告诉那人的打算。
内心里,她不想再参合他的事儿。
她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那人就是缠着她不放。
反正他现在见不得光,那最好永远不要见光。
...
余墨这会儿,本想着去找张怀越呢,结果刚出家属院就遇到了拿了个包裹的王屿。
看见她二话不说,就对她笑的灿烂:“余老师,原来你在这儿啊。”
“王连长,你找我?
“对。”说着忙把手里的包裹打开给余墨看了看:“这里是我妈前段时间给邮寄的黄豆酱,这还有五斤的白面,两斤的猪肉。”
看着这,余墨还有啥不明白的:“你见到李志军了?”
“还得是余老师聪明,可惜我就吃了一口。能麻烦余老师帮我做一顿不。”说罢,又生怕余墨拒绝忙道:“以后余老师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各种票据我都能给你换过来。”
余墨没想到,她这才刚放假,还没歇息几天呢,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活儿。
第49章 炮灰男配来找她
“行吧,你啥时候想吃。”
“今天也行,今天要是不行,明天也行。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做。”
“那就今天中午吧。”
“行,行,这些太沉了,我给余老师送回家去。”
说罢,直接先一步往前走去。
余墨只好改变行程,先回家。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宣传部的小战士:“余老师,你先等等。有你的信。”
说着就小跑给她送到了跟前。
看着上面的地址,余墨忙感谢道:“谢谢你啊同志。”
“这两封信,还有一个汇款单,都滞留了有一个星期了,一直没见你来,正好我来家属院这边,就给你带过来了。”
“我都忘了会有人给我写信。以后我会勤往收发室跑跑的。”
小战士也没多留,转身办自己的事儿了。
王屿眼尖的看到了新华社的字样,问了句:“余老师和新华社有联系?”
“我是他们的外编翻译员,他们会每个月给我邮寄工资。”
“哦。”
余墨会国外语言,这也不奇怪。
回到家后,开了门,指了指厨房道:“东西放里面就好,你中午的时候带着饭盒过来。对了,你能吃多少啊?”
“三碗,四碗我也是能吃的。”
好吧,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行....咦。”
“怎么了?”
“我....昨天炸的鱼块不见了,而且,我家的油罐子也不见了。”
余墨赶紧去翻了下米面罐子,里面的米少了一些:“煮饭的锅也少了一个。”
王屿此时已经收敛起了刚刚的笑颜,转身去看余墨家的门,发现锁有被撬的迹象。
“这事儿我来查,你先别着急。”
说着,王屿就大步出了门。
余墨赶紧上楼看了下楼上的情况。
好在她翻译的资料这些都放在农场里,衣服被子啥的没怎么动。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后怕的不行。
家里被偷,不安全了,收了重要的东西后,余墨也不敢多待。
拿着竹篓跑了出去。
出去后又不知道该去哪,她现在感觉哪都不安全。
沈文漾这会儿肯定在忙,她也不好去打扰。
张怀越...这个点不一定在办公室。
想了想,直接跑去海边赶海去了。
这次赶海有了经验,专门去礁石多的地方,海螺,扇贝这些,就喜欢往这边跑。
那些小石头块一掀开,就能发现个章鱼。
海螺她也捡了不少,这次还遇到了初中的几个孩子来赶海。
阿妙提着个小桶刚来:“余老师,你都捡了这么多了啊。”
“嗯,章鱼我都弄了七八个了,特别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吃。”
阿山很有经验道:“炒着吃,或者处理了,晒干。”
梁城这会儿和王立本也从家属院出来了。
王立本桶里弄的都是那种很小的海螺,和她捡的这种大海螺不是一个品种。
“老师你不知道,上次我妈用这种小海螺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我准备多弄点儿,让我妈再给我包一次。”
余墨疑惑道:“很好吃?”
“这种小的海螺,咬着劲道。”
“在哪弄的,我也想弄一点儿。”
王立本指着左边礁石道:“那边礁石上很多。老师我带你去。”
“我们也去。”
余墨跟着几个孩子,认识了不少品种的海鲜。
这种小海螺也弄了不少,最后她这一个桶都不够装的。
眼看孩子们都走了,余墨却不敢回家。
如果不是王屿过来,她这会儿估计还在家属院后门徘徊呢。
“王连长,查得怎么样?”
这会儿没个监控啥的,真不好查。
王屿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小声道:“是那个敌特,他昨晚跑到了你家不远处的那个没人住的房子里烤鱼吃。估计是闻到你经常做饭的香味,上午趁你不在家,偷了东西。我们的人看着他撬开了你家的锁拿的。”
“漏网敌特这事儿你知道了啊,那你们看着他撬锁都不制止的吗?”
王屿叹了口气,解释了下:“我们发现他昨天偷偷出了趟岛,见了一个人。好像是海里还有一批货物。
这岛上有个隐藏很深的人,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他,想要通过他把货物从海里捞上来。我们在没摸清那货物具体位置之前,不想打草惊蛇。况且,岛上的那个人还没发现是谁呢。”
“那怎么办,他偷了东西,我肯定会发现的,我不能就这样当什么没看到吧。”
“放心,我们想好了对策,你听我说...”
.....
“余老师,我把饭盒带来了。”
“去去去,今天不给你做了。”
“为什么啊,我中午都没去食堂,这会儿再回去,可能已经没饭了。”
余墨回到家后,在厨房里一会儿啊一声,一会儿骂一声的,动静闹的有些大。
没一会儿,王屿提着饭盒过来了。
余墨这边还没开口,李志军又提着一小袋子面粉笑嘻嘻的过来了:“余老师,早上我们组长吃过你做的面后,也特别喜欢,想让你再帮忙做一顿。面我都带来了。”
余墨看着前面两个人,冷着脸道:“本来看在咱们还算半个老乡的份上,我好心给你们做个家乡菜。你们倒好,怎么还偷拿了。
趁我不在家,把我的炸酥鱼,油罐子全拿走了。
炸那些鱼我可是费了好多油的,你们要是真想吃,直说啊。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王屿忙举手表态:“余老师,我可没有,对天发誓,我没拿,我想吃,都是直接跟你说的。”
李志军也苦着脸道:“我也发誓,我真的没有,真没有。”
“你以为你们说我就会信?”
“反正我没拿。”
“我也没拿。”
“那我的油罐子是谁拿走的?”
王屿和李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承认。
最后王屿表态道:“余老师,这事儿肯定是李志军他们后勤部干的。”
“我们后勤部怎么会缺一罐子油,余老师,不是我们干的。”
“李志军,偷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作为一个军人的红线,这不光是余老师的事儿了,走,跟我一起去找你们领导。”
“找就找。”
李志军说着,把面塞给了余墨,气呼呼的跟着王屿走了。
“唉,我的油...”
看着他们走远,余墨哼哼的跺了几下脚,转身回了屋里。
第50章 大潮
到了屋里大大的呼了口气,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发现王屿和李志军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吵着,演的还挺到位。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也没看到啥动静。
但她能感觉的出来,那人就在这附近。
中午也没心思做饭。
为了给自己压惊,进了农场,去吃了顿火锅。
顺便看了下姜叔叔和李馆长的来信。
姜叔叔说了些叮嘱的话语,让她不要再邮寄东西了,出门在外的,顾着自己就行。
还说了些她二叔的情况。
原来他们街道居委会给他们公社打了电话,说了下余二叔的情况。
公社书记把大队长叫去批评了一番,还把今年的优秀大队评选资格给取消了。
装了一肚子气的大队长回到队上,直接大喇叭一喊,村民集体集合,把余老二一家一个个的给批评个遍。
特别是余家老两口,村里老人都知道,当初余家老两口怎么奴役余江涛的,也都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余江涛他们断亲的。
现在余江涛夫妻不在了,又有了好处,他们又腆着脸过去认亲去了。
几个有威望的老人,对着他们一顿臭骂。
总之,余家因为余老二的事儿,在村里算是抬不起头了。
大队长也不批他们的假,介绍信都不给开,出来闹事更不可能了。
再有就是李馆长的信,收到了邮寄的资料,夸她翻译的好,还把六月份的工资给她汇了过来。
七月份的时候,由南城这边发放。
汇款单放好,改天去南城取出来。
信里还有几张票据,一张工业票,一张三斤的肉票,还有一张外汇券。
这让余墨很意外,这外汇券可不好弄,得好好攒着,以后有机会,去城里友谊商店逛逛。
...
余老师家丢东西了,这事儿牵扯到了后勤部和一团二营三连的人。
家属院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
余墨都不知怎么闹的这么大,下午五点多出来赶海。
吴老师都拉着她问情况了。
“我家油不知道怎么不见了,锅也丢了一个,门也有被撬过的痕迹。今天早上,李志军让我帮他做份杂酱面吃。
中午,王屿连长也让我帮他做份杂酱面。我觉着这事儿有点巧合。
自己都还没怀疑呢,他们先互相怀疑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还真不一定是他们拿的,部队纪律可不是一般的严。”
“我也觉得。”
桑老师也过来问了下情况,紧跟着的几个嫂子们也都说这两天注意点儿,看看是不是家属院来了小偷。
这会儿来赶海的比较多,姚婶子也在,这两天她安静了许多,没来纠缠她。
应该是张团长那边压制住了。
不过这会儿看着她正搁那偷偷翻白眼呢,余墨全当没看到。
下午,家属院几个孩子也都出来了。
现在假期,海边最多的就是孩子们。
大队里的孩子更多了,宋思玉今天给了她一包海盐疙瘩:“余老师,这是我们自己家晒的海盐,可以用这个找蛏子。”
“太好了,用这个抓蛏子最有趣。”
郑齐洋和孙照新一人拿了一把挑,专门挖蛏子的。
一挑下去,直接把蛏子挖出来了。
余墨自己带的小铲子,耙子的肯定不行。
这一下午,两个小时,就跟着孩子们在沙子里刨蛏子呢。
阿远突然道:“明天,我爸说带我去出海。”
“你这么小年纪,能出海吗?”
“余老师,我们村里从小出海的孩子可多了。”
她也准备和沈文漾一起出海,也不知道沈文漾准备啥时候出发。
“余老师,今天晚上七点半后是大潮,你还来吗?”
“大潮是什么意思?”
云阿香声音柔柔的道:“就是海水会退到很远的地方,正是赶海最好的时候。”
“来,我来。”
余墨还没体验过晚上赶海呢,晚上赶海都准备什么?
不远处的吴老师道:“有煤油灯提着煤油灯,没有煤油灯拿着手电筒。不过最好是手电筒。海上风大,煤油灯有时候也容易灭。”
这次弄了好多蛏子的余墨,回到家,先去农场里洗了个澡。
然后坐下来翻译了会儿资料。
差不多七点多点儿,余墨整装待发,背着竹篓,提着小桶,各种赶海的工具齐全。
带着手电筒,嗯,这要是有现世晚上夜钓用头灯就好了。
余墨进了农场在里面找了一会,杂货铺里有卖的,
不过她没拿,不是一个年代的款式,拿出去不好解释。
这年代矿工应该有头灯,不知道好不好买。
余墨在杂货铺买了一把新锁,房子门直接上两把。
又检查了下窗户,才带着东西去了家属院,找桑老师和吴老师。
桑老师也背了个竹篓:“余老师,我看你背个竹篓装东西挺多,下午我特意跑去大队给人换了一个。”
“对,我就是觉得竹篓方便。”
“走,咱们去找吴老师。”
连长的住宅和大领导住的位置不在一排。
两人刚出门,吴老师就带着她婆婆一起过来了:“我们也准备好了,走吧。”
“米婶子也去啊。”
米婶笑着道:“大潮每个月就那么两天,海货肯定多。孩子让她爸看着呢,我也出来放松放松。”
余墨这一放假,跟她们接触多了,也了解了不少知识。
大潮也就每月农历,月圆的那两天。
这一路上,不少嫂子们都出来了。
一个个的都拿着手电筒。
大队上的人不少,今天的海边聚集了不少人。这个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稍微能看清一些。
都是先往里面走。
果然是不一样,这个时候赶海,跟捡贝壳似的,多的很。
几乎低头都能发现一些海货。
海螺扇贝的最多,随便一挖,就能弄一桶。
余墨夹了好几个大螃蟹。
心情愉快的很,一边捡着,一边呵呵笑着,跟个孩子似的。
“余老师,这里。”
桑老师在不远处喊着她:“这边,只有大潮时才会露出来的岩石上,都是贝壳生蚝的。海螺也不少,先在这里捡。”
说着,让她看看刚找到的比一只手还大的生蚝。
吴老师让她看了看桶:“我刚刚弄了条鱼,还不小呢。”
这边的海岸线,都是家属院的一行人,沈星阳,王苗苗,梁城,刘海川几个孩子也在。
他们胆子大,都跑去水里潜水摸下面的礁石了。
余墨感觉捡不完。哪哪都是海货,但人也多,手不快点儿,表面的都会很快被人捡走。
八点多的时候,从她站的这个位置看去,两边的海岸线,黑夜下,忽闪忽闪的全是灯光,可见今天赶海的有多少人。
第51章 不是故意吓你
九点回到家时,竹篓里,木桶里,全是海货。
余墨把筐子放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用手电筒照了下:“哇,鲍鱼有好多呢,海参也有不少,这个是什么来着?”
“是海葵。”
黑夜中突然在头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吓的余墨差点儿从农场里拿电棍出来。
在看清来人后:“你....”
脸色不好的刚要发火,他又来了个“嘘...”
这人,为什么每次都能吓到她。
谁能明白她此刻憋屈的心情?
张怀越摸了摸鼻子,示意她屋里说话。
余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带着气开了锁。
进屋后还没等开口质问呢,身后的王屿笑着挥了挥手,小声道:“抱歉啊,余老师,我们不是故意吓你的,事实上,我们八点多就来了。”
余墨没好气道:“来了你们不吭声?你们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可没想着吓你,我们就在你院子里蹲着呢,是你警惕性不高。”
“我又不是你们,说吧,这么晚过来不会还想着吃的吧。”
“那倒不至于。”
王屿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是想吃的。
余墨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赶紧点上煤油灯。
张怀越道:“我们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打算晚上过来一个人陪你。”
听到这话后,余墨拿煤油灯的手直接一抖。
灯要是掉地上了,肯定得让他们赔个新的。
“你们俩大男人。陪我?你们觉得合适吗?”
张怀越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眼王屿。
王屿也很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次行动,除了越哥和上面的几位领导,只有我们连十几个人知道。
目前来说,我们连队里,没有女同志,只能委屈余同志几天了。
不过你放心,人可以你自己挑的。你看,我把越哥也拉来了,他,你也比较熟悉。
还有,赵云飞你也认识,他也可以,再加上我。
如果你想要李志军的话,我也可以把他调过来。”
余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语的看着他们,听听说了多少让人误会的话。
生气归生气,但也知道情况,故意打趣道:“提供按摩服务吗?”
“恩?....”
王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怀越转头摸了摸鼻子,把问题留给王屿。
等王屿反应过来的时候,余墨噗呲笑了下:“行了不逗你们了。我想问问,需要几天。”
王屿道:“什么几天。”按摩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夜里留在这里需要几天。”
张怀越开口道:“根据情况来看,快了。”
那就是没个准信。
他们在这里,自己就不能随便进出农场了,就很难受。
王屿见余墨不太情愿的样子,赶紧道:“余老师放心,我们队里的人我敢给你打包票,人品绝对没问题,你在家直接把他们当空气就行。我会叮嘱他们只在一楼活动。保证你人身安全就行。
另外,从明日开始,后勤部会罚李志军他们排的人,过来给你干活,实际上也是白天保护你。
余老师,要不你选选人?”
余墨很想说,肩宽腰窄大长腿的来一个排,但还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张怀越看出了问题,提议道:“要不,就我和王屿两个人怎么样?我们都是晚上来,白天一早就会消失。一定影响不到你。”
抬眼看了看这两个身高加起来都能把她房顶捅破的人,不情愿道:“行吧。”
王屿见她答应了,笑着拍了拍张怀越的肩膀:“越哥,今天你先在这,我回去交代一番。”
说完快速的出门,隐入了黑夜里。
屋里现在就剩下张怀越和余墨,气氛有些尴尬。
看着她身上湿了大半的衣服,还有一竹篓的海货,问道:“你没弄点儿海水回来?”
“弄海水干什么?”
张怀越指了指门口的海货:“天气热,要么连夜处理,要么先把它们放到海水里。”
“我没有海水。”
这个她没想到,之前都是放农场的,看吧,有人在,就是不方便。
全打乱了她计划,她现在洗澡也是个问题。
“算了,今天先这样,坏就坏了。”
说着起身去了厨房烧水洗澡。
留下张怀越一个人站在客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下客厅,很规整,很温馨,就是有点儿小。
余墨在厨房添着海草,只把水烧温了。
端着锅,到了客厅,见张怀越还在客厅站着呢:“你怎么不坐?”
“嗯,这就坐。”
“你坐吧,我出去洗个澡。”
没法子,现在只能去厕所洗了。
好在她这里都是沙土地,也不会积水。
不过一想到外面不远处有个特务,她就浑身不自在。
快速的洗了下,就赶紧回到了屋里。
张怀越此时已经坐在了竹沙发上。
坐的那叫一个端正,余墨忍不住笑了:“你不会就这样坐一夜吧。”
“我没什么问题,你不用管我,天不早了,赶紧睡吧。”
余墨把锅放到厨房就上楼了。
她感觉这一小锅水都没把自己洗干净。
身上还有股海腥味,实在受不了,就悄悄的进了农场,快速的洗了个澡。
又从农场里的农舍小屋里抽出一个凉席,在别墅的衣柜里拿了条毛毯和一个枕头。
这些都是之前她打包的家里的,已经在别墅里洗干净了。
“我给你找了个凉席,你今天在一楼打地铺怎么样?”
“可以。”
他都想过如果晚上坚持不住就直接躺地上,沙发有些小,躺不下他。
地下他看着挺干净的。
余墨让他把茶几挪开,帮他把凉席铺在了地上,弄好后,就直接上楼了。
屋里多了个人,她以为今夜会失眠,结果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倒是张怀越有任务在,躺在凉席上,闭着眼睛,一直没睡。
到了后半夜,随手拿着毛毯准备搭一下被子,被角一摆,散过来的空气中多了一股好闻的茉莉香味。
这味道让张怀越想到了楼上的余墨,觉得她很会选香皂。
已经深眠的余墨要是知道,肯定会笑着夸一句:有眼光,洗衣界一哥--蓝月亮。
第二天一早醒来,下楼一看,茶几回归了原位,凉席也卷了起来,立到了一面墙上,毛毯叠的跟豆腐块似的,放在了沙发上。
趁着没人来,余墨把这些东西放到了二楼。
准备去农场里拿个披萨当早餐。
一进去又被3d警察给围住了,跟着的还有昨天那个农舍小屋的主人。
嘴一张一合的开始教育了起来,余墨也赶紧连连点头,接着就看到她的金币一栏里,消失了一万块钱。
没办法,这里面的住宅里,就只有农舍小屋有凉席,她昨天着急,没有来得及盖房子。
一是盖房子需要时间,二是盖了房子就会增加3d小人。
不管哪一种,拿了东西也都逃不了被批评教育。
第52章 劳动惩罚
四十分钟后,余墨才吃到仓库里的披萨早餐。
她发现了,不管她拿的东西价值如何,教育的时间,只会一次比一次长。
有了经验,以后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出了农场后,余墨开始收拾昨晚的海货。
鲍鱼海参这些,清理完,洗干净,准备晾晒起来。
放农场保鲜这段时间是不可能了,都有人在呢。
那些小海螺,她用漏网过了一下,特别小的等一会儿还放到海里,让它们继续生长。
挑拣出来后,余墨焯了下水。
刚端出来放院子里,李悦带着李志军就来了。
“余老师。”
“李同志,哦不,该叫你李组长了。”
李悦忙道:“余老师不用客气,怎么叫我都行。”说完,咳了一声,严正的给余墨敬了个礼:“余老师,虽然这次没有查出来是谁偷拿了您的油罐子,但也是因为他们的口腹之欲导致了这混乱的场面,部长直接对我们进行了批评教育,要求我组的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服务。
余老师,从现在开始,家里有啥活,尽管跟我们说,我会每天派一位士兵过来帮忙,您有啥事儿尽管让他们去干。”
李志军把怀里的一个崭新的小罐子,还有一个小铁锅给了她:“余老师,这是我们组补给你的油和锅。”
“哦,行。没查出来就算了,我相信这不是咱们的战士做的。你们的补偿我收下了。”
李悦又给余墨敬了个礼:“余老师,那就这么说。”
说完又交代着李志军道:“李志军同志,今天就留下接受惩罚。”
“是。”
余墨看着他们一副正经演戏的样子,差点儿没忍住。
强忍着笑意,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新鲜海货:“既然李连长都这么安排了,那今天还真有活要麻烦李同志。我刚把鲍鱼、海参洗干净,正愁晒不过来,你能帮我在院子里搭个晒架吗?”
李志军敬了个礼:“能。”
李悦交代完也走了。
李志军跑去后面的山林里,快速的砍了几根竹子回来。
在院子里弄三角架子:“余老师,你晒这些干货最好弄几个簸箕。农贸市场有卖的。”
正在收拾剩下海鲜的余墨愣了下:“我还真没想到。那我现在去买吧。我买几个合适?”
“我给你弄个四层的,能放四个簸箕。”
余墨看了下自己的海货,今晚还是要去的,还会收获不少回来:“你帮我弄四个架子,我买十六个回来。”
李志军惊讶了下:“要买那么多吗?”可不少钱呢。
“反正少不了。”
说着背上竹篓就出去了。
市场也不远,卖杂货的台子后面有不少竹编的簸箕,大大小小的都有。
渔民们大多用这个晾晒海货。
“同志,簸箕怎么卖?”
“要多大的?”
“中等的那个就行。”
“中等的直径80,一个五毛钱。”
“不要票吗?”
“不要,这些杂货都不要票。”
“要十六个。”
那售货员同志显然也被这数字惊到了:“同志,现在没这么多。”
“有多少个。”
售货员进去数了数:“一共剩下十个。”
“那就先要十个吧。”
说着,拿出五块钱,给了售货员。
这种晾晒东西的簸箕都很浅。
余墨要的也不是很大,让售货员用绳子绑了一下。
直接背在了肩上,很轻,没啥重量。
之后又在市场上逛了一圈,买了几把青菜。
大海虾一毛钱一个,买了三个。
个头很大的那种,比她的手掌还大。
回到家后,发现李志军已经做好了一个了。
赶紧拿这簸箕放上面试了试:“很合适。”
李志军笑道:“我这眼睛也是有把控的,渔民家里的晾晒架,我看了很多。”
“辛苦你了。今天中午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不用,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在民众家里吃饭。”
他们白天这一组人,也就他和李悦知道怎么回事,主要是白天这里有个军人在,以免那人在打这里的注意。
“好吧。”
余墨想着自己弄的海货多。中午多做点儿呢。
想了下,还是都晒上吧。
不过看着那几个海胆后,准备弄个海胆炒饭尝尝。
先去屋里,焖了一罐子的米。
一边把那些小海螺的肉弄出来,一边烧着火。
就这些小海螺的肉,她弄了整整一上午。
弄了小半盆。
这一上午,李志军也给她弄出了四个架子出来。
效率非常的快,这要是让她去村里买,特定得花个一两块。
于是,十一点多的时候,余墨做了中午饭。
海胆清理好后,切碎,先用油炒干炒碎,盛出来,在放晾凉的大米,今天用的这米是从队里领的。
放了几根韭菜,两个鸡蛋,米的量比较多。
李志军在院子里自然闻到了味儿,咽了咽口水,直叹气:唉,在余老师家确实是一种惩罚啊。
余墨端着炒米出来,笑着道:“要不要吃。”
李志军摇摇头:“部队有规定。”
“哎呀,咱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没必要那么认真。
你在我这吃完,我不说,谁知道,而且我做的多。”
“....那,余老师,我给你钱吧。”
“钱不要,你要是有空,可以帮我弄点儿这边的野菜。”
她想在农场里种一点儿,菜园子里也种一点儿。这样就不用上山林里找了。
“行。”
李志军笑嘻嘻的拿出了自己的饭盒。
得,饭盒都提前预备着,还嘴硬。
余墨还挺喜欢吃这海胆炒饭的,剩下的都被她放进了农场里。
想着今天晚上多找找海胆,炒碎了,用个瓶子装起来。
她来的时候买的有罐头还没吃呢,这几天把罐头吃了,瓶子刷干净正好用得上。
中午,李志军顶着吃了半饱的肚子,又去食堂吃了一顿。
吃完饭又来了。
这次帮余墨把门口的芒果摘下来十几个黄了的。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了几个。
余墨就背上竹篓出门了,找桑老师要了把韭菜。
上午在市场没买到,农场里有,她总要找个由头。
看吧,家里有人,从农场拿东西都不方便。
回来后就开始发面,发酵粉是偷偷放的,用的是二和面。
白面是不能天天吃的。
然后开始用小海螺的肉调馅料。
掺了猪肉,韭菜,葱姜,十三香她去了包装皮,用了一个空瓶子装着。
剩下的海鲜,处理完,都把肉弄出来,撒上盐放在簸箕上晾晒。
撒盐这事儿,还是李志军告诉她的,说是能防潮增鲜。
看来以后再海岛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第53章 炮灰男配是吃货
下午六点,李志军完成他一天的任务走了。
余墨看了看发的面已经开了,开始包包子。
一大盆的馅料,一锅四十分钟,蒸了两锅还没蒸完。
剩下的又揉了揉先放着,赶海回来继续蒸。
“嗯,好吃。王立本果然没骗老师,这小螺肉不错。”
成就感满满的余墨手里拿着两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出门赶海了。
今天的人也不少,余墨不管什么种类,看到就往桶里扔。
然后再“随手”放到农场里面。
余墨发现了,找海货还得往礁石里面走。
她今天就捡了一个跟手掌一样大的海螺,这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最大的一个。
可把余墨高兴坏了。
一想到一会儿回去有可能王屿已经来了。
余墨快走到家的时候,把竹篓里的海货又往农场里放了一些,到家时就剩下一小桶。
果然,王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她的“战绩”嫌弃道:“怎么就捡了这么多一点儿?”
余墨这次有了经验,倒也没被吓到,先带着他进了屋里,点上灯后,道:“我今天一直想着特务的事,没好好捡。
本来今天也是想捡海胆来着,可惜没遇到几个。”
“海胆很好找,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潜过水,海底下有很多。”
“海里肯定有很多,跑到海边的却很少。先不给你说了,我得赶紧蒸我的包子了。”
余墨把那一小桶海货放到门口就进了厨房。
王屿可没有张怀越那么律己,跟进来道:“这么晚了还蒸包子,什么馅的,需要我帮忙吗?”
“海螺猪肉馅的,你给我的猪肉放不住,我把猪肉用了。不过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去市场买新鲜的,中午你过来,我给你做炸酱面。”
“无所谓,我给你的尽管用,能让我吃口肉就行。”
“行吧,你帮我烧火怎么样?”
“行。”
余墨先让他烧了一钢精锅的水。这期间她把面拿了出来,先团成一个个的小剂子备用。
自己这边团完,水也烧开了。
余墨又把蒸锅放了上去。端着烧开水的出去了。
这次有了经验,进了厕所后,直接端着水进了农场,在农场里快速的洗了个澡出来。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蒸锅的水也开了。
余墨包包子很快,包完一个就往锅上放。
这些包子一锅也没放完,蒸出来十几个。
刚出锅,王屿也不嫌烫的就拿着一个,一边吹着一边往嘴里送。
余墨实在看不下去:“就不能等一下嘛,你不怕烫啊?”
“不怕,热乎着才好吃。”
“东西太烫的时候吃,会容易把肠胃烫坏,等老了很多病就出来了。”
王屿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敢下第二嘴了:“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这些都是有实验报告的?”感觉说话有漏洞,余墨赶紧找补道:“我是在一本外文书上看到的。”
王屿信了几分,把包子放到一旁,瞅着好一会儿,才开始吃。
连吃了几口,品出了味道,连连点头:“余老师,你这做法,出来的味道真好吃。”
“我没放什么材料,一般般吧。部队食堂不也经常做包子吗?”
“有猪肉的,猪肉最好吃,但不经常做,海鲜的多,还经常做生蚝馅的。生蚝比较好弄,海螺偶尔也做,但不好处理啊。部队可没给掺点猪肉进去。”
“海螺确实不好弄,而且这海螺特别小,我光弄海螺肉都弄了一上午。”
“啥品种,改天我给你再弄点,还做这个口味的。”
“香什么螺。”
“香菠螺。”
那螺确实小,费功夫,但做出来的味道确实好吃。
王屿一口气吃了五个,这还是晚上吃过饭来的。
余墨直接给他判定,吃货一个。
收拾完厨房,上去把昨天给张怀越准备的三件套拿了下来。
这一夜和昨天一样,一早醒来,王屿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也给叠的整整齐齐。
一想到一会儿李悦他们连的人要来。
嗯,总得给他们找个活吧,不能坐在院子里干瞪眼。
就把昨晚捡的海货从农场里提前拿了出来。
在空间里喝了一杯卡布基诺吃了一个白吉饼。
出来去后面看了看菜地,又检查了下她昨天晒的海货。
大老远的,还没到她门口呢,之前跟着李悦帮着她收拾屋子的王建国就喊了她一声。
一阵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笑着道:“报告,我叫王建国,今天是我过来劳动。余老师,今天有啥需要我做的吗?”
“王同志,我昨天赶海,捡了不少海货需要处理。”
“行,这事儿我在行,我来帮余老师处理。”
“那就麻烦你了王同志。”
这才七点半,现在白天晚上家里都有人,她这个暑假过的真是一言难尽。
打了个哈欠,上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王建国干活很利索,那些扇贝一个小时就把壳给弄干净了,海参不多,鲍鱼也有一些,海螺生蚝肉都已经晒到了外面的簸箕上。
这会儿簸箕上摆满了海货。
余墨把那二十多个海胆挑了出来,去厨房把它们炒碎,晾凉。
从农场里把她买的黄桃罐头拿了出来,倒出来了两碗,端着出来给了王建国一碗:“王同志,也不用一直干啊,休息一会儿,吃点罐头。”
王建国赶紧摇头:“余老师,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这次的事件,都是因为我们好吃的嘴导致的,我们要是在受罚的时候吃你的东西,更严重了。”
“没那么严重,我又不会说出去。”
王建国更是直摇头。
这次的事件,他们后勤的只有李悦和李志军知道,也不怪王建国这样。
也没勉强,自己吃了一碗,剩下的放农场了。
把瓶子刷干净,放在外面晾干。
弄完这些,又上楼做了一会儿翻译。
十一点多的时候,开始下来做炸酱面。
王建国在院子里闻着那香味,都不知道咽了几次口水了。
内心无比煎熬,更夸张的是,王屿一路哼着歌,提着两个饭盒过来了。
王建国赶紧站起来给他敬了个礼:“王连长。”
“哟,受罚呢。活干完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第54章 “老乡情”这茬
王屿看着他旁边的木桶道:“一早上就干点儿这个啊。这也太轻松了。不行,下午我得给你们领导唠唠。”
王建国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人又要搞事情:“余老师家里本来就没啥活。”
“咋没有?”王屿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道:“这棚子,里面乱七八糟的,给余老师整整,这屋顶...”
“余老师刚来的时候,屋顶都是我们帮着重新修的。”王建国梗着脖子道。
这次的事本来没那么严重,都是这个王连长非要找他们领导,事情才闹的这么大。
余墨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王连长,你别为难王同志了,人家今天帮我处理了好多海鲜呢。饭做好了,我给你盛。”
王屿一听,也不再逗他,染上了笑容跟着余墨跑进了厨房。
片刻就端着一个大海碗搬了一个凳子在院子里吃。
王建国见他那满满一碗的面条,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全是疑惑。
“看什么,我来老乡家里吃口家乡饭不可以啊,我可是给了余老师粮食的。”
王建国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没说话。
余墨从屋里也端了一碗出来:“王同志,你也吃点儿吧。我做的多。”
王建国依然摇头:“余老师,你们吃吧,我们领导严正警告过,不能吃群众的东西。”说罢,还瞄了王屿一眼。
王屿这会儿正努力干饭呢,根本没看到王建国那幽怨的小眼神。
等王建国到点出来,走了一段路,脸色垮的不得了,嘴里还嘀咕着:“呜呜,都怪李志军那小子,要不然,我也能吃上余老师那香喷喷的饭。”
回到食堂的时候,带着很大怨气的盯着李志军。
看的李志军一脸的疑惑:“你干什么?在余老师那里受气了?”
“余老师好着呢。”王建国不想解释,没好气道。
“那你这又是为什么?”
王建国努了努嘴,这事儿怎么说的出口。
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低头吃了口饭,瞬间又不美好了,吐槽了句:“咱这食堂的手艺能不能提高一些啊。这饭怎么越来越不好吃了?”
话音还没落呢,就被一旁的战友给捂住了嘴:“要是被炊事班的那些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李志军这会儿回过味来了。
余老师中午肯定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饭,王建国为了纪律,肯定没敢吃余老师的东西。
哈哈....
李志军这边正偷着笑呢,王屿已经吃了整整两大碗,还打包了两盒,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走向了空军部。
张怀越正打算去吃饭呢,还没出门就见到王屿笑着进了门,还以为那边有消息了呢,便问了句:“有动静了?”
王屿愣了下,才道:“那人没啥动静,都在咱们的掌控范围内。”
“那你笑什么?”
王屿提了提手里的盒饭:“我让余老师做的炸酱面,特意想着你,给你送两盒。”
张怀越接过他的网兜,快步的坐了下来打开了盒饭。
闻到味道后,眼中的眸光立马亮了几个度,吃了两口,那眸光就更亮了。
王屿看着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也中意这口饭:“咋样,不错吧?”
张怀越吃了好几口,才空出嘴问道:“你怎么想着找余老师帮你做饭?”
“还不是李志军,帮着余老师挑水,挑出了感情,人家余老师先帮他做的,然后...”
“你说啥?”
“....啥。”
王屿正要开始说,就听着张怀越声音突的一高,他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挑出了感情?他们...处对象了?”
王屿眼睛向上一斜,道:“你想哪了老哥,是老乡情。老乡。”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张怀越的心起起伏伏的。
知道自己想差了,又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想到了什么,又看着王屿道:“什么老哥,我有那么老?”
王屿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自己可是好心给他送了两饭盒的面,还是白面呢:“老哥咋了,不显的亲切?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
“别贫嘴。”
心里虽然还惦记着“老乡情”那茬,张怀越却没再追问,只是埋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炸酱的酱香裹着面条滑进嘴里,肉末颗粒分明,还有些切碎的萝卜丁提鲜,比食堂里海鲜好吃太多。
刚来岛上的时候,对海鲜是挺新鲜好奇的,但天天吃,吃都吃不完,就会有吃烦的时候。
这时候供应都是按量的,这边大米是主食,剩下的就是玉米面,白面也有,但都舍不得吃。
见他把两饭盒里的面都吃完了,王屿笑着道:“没想到余老师小小年纪饭做的这么好吃。
我都跟她说好了,以后想吃,我就提供食材,她帮着做。
她不光面做的好吃,包子也做的好,昨天晚上那个海螺海鲜包,我吃了五个呢。哦对了,余老师有没有给你东西吃?”
张怀越本来对老乡这个事儿,还心里不舒服呢,现在又是包子,又是炸酱面,心里更是一堵。
“她还小,刚来到这里,你们不照顾下,还争相着让她帮你们做饭。
你别忘了,她刚刚在海上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战场,回来大病一场,还没休息好,又遇上了特务这样的事儿。”
王屿凑近张怀越想仔细看看他那张脸,却被张怀越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干什么?”
“我想看看还是不是我越哥。你啥时候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
张怀越皱着眉头睨了他一眼:“你说这话有良心吗?”
“哎呀,我是说,你啥时候为了一个女同志...想的这么周到。”
“这是事实,你想想是不是?”
王屿点了点头,一个十六岁的女同志刚来两个月就经历这么多,确实....:“不过,余老师挺开朗了,这几天赶海捡了许多海货,特别开心的样子。”
张怀越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这会儿懒得跟他说话。
王屿看着大大咧咧,但也心细,觉得越哥今天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余墨下午哪也没去,就在屋里翻译资料,王建国下午来了以后,还真给她整理起来棚子了。
他先去山林砍了好些竹子回来,弄了一道墙,一边放晒干的海草,一边能放晒干的海货。
等余墨出来看到这情况忍不住夸道:“王同志,你太厉害了吧,这隔墙弄到了我心坎里了。”
王建国不好意思的笑道:“余老师满意就行。”
“太满意了。”
这石头棚子是半墙的,周围每隔一米一个石头柱子,四面镂空。现在被王建国这么一整,多出一道墙。
下雨的时候,刮进来雨也不怕,至少挨着墙的那一面海草是干的。
下午王建国要走的时候,余墨给他塞了两个海鲜包子。
硬塞的,客客气气的跟他说,他还真不要。
晚上回到宿舍,李志军看着王建国那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咋回事。
...
第55章 问题出现
就在王建国刚走,张怀越还没来的这个空档。
一直藏在那个房屋里的男人,悄悄的走了出来。
在余墨的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
这时的余墨,正在农场里收“租”呢。
恰好上次种的粮食成熟,她又重新种上了农作物。
无人机快递,火车运输,飞机运输都运营了起来。
鲜花也种上了,人家海岛都是海鲜海货的。
农场海岛却是个花圃。也就升级任务偶尔有个花,才种种。白白浪费了这么大一个岛。
本来还想去探个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没去。
坐在二楼书桌前翻译了会资料。
差不多八点,楼下有了动静。
余墨下楼看了一下,发现张怀越已经站在了客厅里,脚下还放了一个木桶,那木桶显然不是她的。
“你来了?”
说着又跑上楼,把凉席三件套给他抱了下来。
张怀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指了指旁边的木桶道:“这是我给你弄的海胆。”
余墨低头一看,一桶全是,诧异的看了他一下道:“你也是想吃家乡菜?”
“中午已经吃上了,听王屿说,你想要海胆。”
余墨这才想到王屿打包的那两盒的炸酱面。
“谢谢啊,你在哪弄的这么多?不会是去深海了吧?”
“我是去了岛的另一边,就是我们空军部那边,都是军事基地,你们和村民都去不了,那边有很多。”
“真的啊,那边很多吗?”
张怀越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忙道:“多不多的你也不能去。”
“哦。”
“以后我要是有空就给你弄。”
“谢谢你啊,张营长。哦,对了...”
余墨说着,就跑去了厨房,拿出来五个包子,还贴心的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还没尝过我包的海螺包子吧,尝尝。”
热情的余墨让张怀越有些意外。
在看茶几上的那包子道:“你包了很多?”
余墨点点头:“嗯,这几天赶海弄了不少海螺,我就包了包子,蒸了三大锅,一锅两层蒸笼呢。
你们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每天那么辛苦,我总得表示一下吧。
你尝尝,味道挺好的。”
张怀越在余墨的期待下,拿起了个包子,吃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味道很好。”
余墨歪头一笑:“那是,我这都是好多年的功底了。”
十八九岁开始学做饭,活到二十七八岁,嗯——十年了呢!
张怀越看她自夸的样子,难得一笑。
余墨也不打算等他吃完,正打算上楼,就看见王屿突然从她窗户上跳了进来。
神色凝重的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立马道:“有情况?”
王屿点了点头,示意了他一下。
接着两人就直接跳窗走了。
余墨很是无语,明明有大门。
也不知道有什么情况,最好是赶紧结束。
上了楼,从窗户旁望去,也没发现两人的踪迹。
这侦查隐身学的不错啊。
……
另一边,张怀越跟着王屿出来后,才得知。
下午六点以后,那人在余墨的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
这会儿他正在学校院子里和家属院的梁嫂子见面呢。
两人隐在黑暗里偷听着他们谈话。
“那女人我已经找到了,不用你找了。”
正往他手里递东西的梁嫂子突地一滞:“是谁。”黑夜里眼中闪着紧张。
“就是学校后面那个,没想到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也都怪我拿了她一些吃的,闹了些动静。
弄的现在我都不敢下手,这附近晚上没什么人经过吧?”
“你想干什么。”
男人在黑夜里嘿嘿一笑:“你说干什么?”
“这里是部队,你别乱来。
再有几天就要走了。弄出了动静怎么办?
他们可是军人,你还在军人眼皮子底下,一次算你幸运,两次就不一定了。”
“哼,怕什么,我这次弄了条船,东西弄上来后,我就一路往临海走。你也赶紧准备下。”
“海上有巡逻,你有把握?”
“那老头跟我说了个路线。那些军人不知道。”
“他说的有谱吗?”
“他都在这里几十年了,怎么走出部队视线还是有些门道的。
三天后晚上九点,你到大队的港湾那里找我。”
“嗯…”
梁嫂子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男人听出了情绪:“你啥意思?不打算跟我走?”
“没有,我就是在想余老师的事。你别乱来。”
“嘿,咋,吃醋了?”
“不是,你晚上闹出了动静,肯定出问题。
最近因为她家被偷的事,白天都有军人在的。”
“也是我嘴欠,如果不拿她吃的,说不定我已经把她给办了。
晚上这附近不是没人吗?一个女人,我还弄不了她?
老子爽完就把她扔海里喂鱼,谁能发现的了?
上次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在水里电了我一下,我当时差点死了。幸亏老子命大,但这身子也因为憋气太久伤了。
这仇你说我能不报?”
梁嫂子在黑夜里翻了个白眼,都是借口,就是看人家长的漂亮。
“不是三天后走吗,你临走那一晚再找她不一样?”
男人想了想道:“等两天也行。后天我带着人去打捞,回来分账后,大后天晚上走,走之前我把她直接绑上船。”
说完低头看了看她带过来的吃的,不满皱眉:“你就不能弄点好的?每次都是窝窝头,海鲜的,老子还缺海货不成?”
“家里就那么点儿定粮,孩子都在家呢,少太多东西会被看出来。
我男人可是侦察兵出身。”
“你男人,你男人,以后不许提他。”
东西送到,梁嫂子也不想在听他说话。想着那天该怎么办。
没多待就直接走了。
在男人走之前,张怀越两人就提前撤到了黑夜里。
等那人走远,两人才出现在月光下,神色都十分凝重,特别是张怀越,一张脸黑到了极致。
“这事儿先不要告诉余墨。”
“这种畜牲最好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余墨现在晚上也不安全,咱们暗中保护也不行,得想个办法拖住。”
“嗯。”
…
余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张怀越回来也没有多说。
只让她好好休息。
余墨也没多问,抓敌特这事也不是她需要知道的。
上楼以后,还坐在书桌前做了一会翻译才睡下。
难得第二天醒的晚了些,起来的时候,一位小战士就已经站在她家大门口了。
第56章 扩展教学楼
见她出来赶紧给她敬了个礼:“余老师早上好,俺叫吴为国,俺今天过来为余老师做日常劳动,余老师,今天有啥需要俺干的吗?”
“啊,吴同志快请进,今天也没啥活要做。”
“那不行,俺必须要做劳动的,这是我的任务。余老师,我先给你挑水。”
“啊,行吧。”
确实水不多了。
因为有人在,也不好在农场里拿东西吃。
余墨就给自己简单的煮了两个鸡蛋,沏了一杯麦乳精。
早餐就这么简简单单。
吴为国也是个利索的小伙子,水缸半个小时就满了。
然后见没啥事,就要帮她打扫屋子。
余墨赶紧制止,想了想道:“吴同志,你会垒墙吗?”
“会,瓦匠活俺在家做过。”
“那好,我想要垒个洗澡间,嗯……我去海边捡石头,你帮我垒吧?”
“捡啥石头,咱们建设队那里有许多盖房子的材料,我最近负责的就是那块。
这些材料我帮你弄。”
“真的呀,太好了,那到最后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跟我说。”
“我弄的都是废料,不要钱。
余老师,我先去找两个战友,让他们帮我拉过来。”
“行,你去吧。”
但走了两步又回来道:“余老师,要不你帮我通知下李志军同志,我不能离开余老师家里太久。”
这是他们组长规定的,特别强调的,虽然他们也疑惑,但不该问的不会问。
“行,我去通知。”
余墨正愁大眼对小眼呢,现在突然峰回路转了。
高高兴兴的去后勤部找了李志军。
他们后勤部也分好多部门,负责的方面也不一样。
李志军好像负责的是建筑材料的采购。
吴卫国负责仓储。
一听余墨说的来由,李志军马上请示了李悦。
李悦今天一早被叫去开了个会,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索性把王建国也派了过去。
“余老师,你还不知道吧,今天队里领导开会,说是夏季有一批随军的家属要来。
统计不少随军的孩子,觉得教室不够用,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上学问题。
准备再盖一排教室,顺便把水电给走过去。
我们后勤部反映了余老师的吃水问题,领导决定,把后面几处房子的水电给通上。”
“真的啊?”
“是的。”
余墨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老师,没有那么大的脸,让领导发话,给她走上水电。
学校加盖之前更是没啥消息。
她怀疑跟这次特务有关。
具体为什么这么做,那不是她操心的事。
但她因为这件事确实落到了好处呀。
余墨跟着李志军和王建国一起去拉了一车的碎砖头,有碎的,也有不少好的,多亏了他们几个帮忙啊。
几个人推着车,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已经有两辆货车在卸盖教室的石头砖了。
另外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测量施工了。
就连桑老师也过来了。
“桑老师怎么盖教室一点动静都没有?”
桑老师也并不知情:“我也很意外,一早你杨叔通知我的,让我过来看看。
盖了好,如果今年招初中生的话,咱们这教室还真不够。
说是要在一旁建个两层的。”
“两层啊,好啊好啊。”
谁不想自己工作的环境好一些,余墨很乐意,桑老师也很乐意。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中年负责人过来了问道:“你就是余老师吧。”
“是的,我叫余墨。”
“余老师你好,我是这个连队的连长,我姓周,这次负责学校的教学楼建设和后面几栋民房的水电的问题。
余老师,这会有空吗,我安排两个人帮你看看水电该怎么走。”
“有空有空,周连长尽管安排吧。”
周连长给她安排的两个水电工过来,先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余墨和桑老师说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到了家里,两位水电工看了一下房间道:“这好弄,楼上一个插销一个灯泡。楼下一个插销一个灯泡。
水管就放厨房,最好先垒个水池。
余老师你看这几个位置行吗?”
“可以,不过,我插销能多弄一个吗,我准备买个风扇呢。”
“可以。”
“还有,我准备垒个洗澡间,砖头都拉来了,能给我在洗澡间装个水电吗?
咱们家属院房子里的花洒,我也想安一个可以不?”
“那些都是连级以上的军人待遇,你如果要的话,我们这里有东西,但需要掏钱。”
“可以的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人生大事,吃喝拉撒,拉最重要。
两人要去查看另外三处房子的时候,余墨担忧了好一会儿。
最后发现他们没在那处房子里发现什么,也松了口气。
那人应该是知道这里来了很多人后又走了吧。
吴为国问道:“余老师,洗澡间要盖哪?”
“就厕所旁边。”
余墨给他们指了个位置后,赶紧上楼简单的画了个图纸。
“厕所也要重新整理,我打算后面弄个化粪池。这个是图,你们看看。”
王建国就上到小学三年级,看不懂图纸。
李志军和吴为国能看懂。
就是个简单的三段式的农村化粪池。
“这个就是挖坑,边缘垒墙砖头。”
“这水管咱们建筑队有吗?”
如果没有的话,她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从农场里往外拿了。
蹲便这种东西,农场杂货铺有卖的。
嗯,她明天需要出一趟岛。
吴为国道:“水管有。余老师出一块钱,我去帮你买来。”
“行。你看需要啥,咱们这里有的,能卖的,我都买了。”
王建国道:“没啥买的,电线水管都是队里提供。
余老师不是要装风扇吗?
可以买回来直接让他们给装了。”
“我也有这打算,明天我就去一趟市里。”
李志军道:“余老师需要工业票吗,不够我去给你换点。”
余墨跑去楼上看了看自己的那些票据。
有十几张,应该够了吧?
不过还是让李志军帮忙,多换了几张。
“余老师,你去市里能不能帮我买一盒烟?
哦,我这有烟票的。”
“行。”
见余墨答应,李志军中午回去,赶紧把钱和票带来了。
还帮她换了五张工业票。
第57章 得利
晚上的时候,王屿也给了她两块钱和两张烟票,让帮忙带两盒烟。还特意给她说了牌子。
因为这个牌子的,岛上供销社没有。
让余墨没想到的是,施工队晚上也加班在干活。
一天的功夫,电都拉起来了,学校里灯火通明的。
照呢她家都多少有些亮光。
关键是,走水电也加班啊,大晚上的,有几个人在她家附近挖预埋水管的沟,忍不住和王屿吐槽道:“他们能看的见吗?”
“都带的有头灯。”
“头灯呀,他们卖不,我想要一个。”
“你要那个干什么?”
“晚上赶海能用呀。”
“这个越哥能弄来,改天我跟他说说,让他给你弄一个回来。”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就有渠道,明天她可以直接问啊!
第二天一早,余墨跟李志军他们三个交代完,还特地让他们在下午货船回来的时候,拉个架子车接她一下。
又给了吴为国十块钱,中间需要啥付钱的东西尽管让他帮着付钱。
然后就背竹篓坐上了船。
一下船就去了之前坐车的那个大叔旁边。
一直等下车才开口:“大叔我今天拉的东西也多,你能不能这次也过去接下我。”
“可以是可以,小同志,这次要去哪接?”
“嗯…就这个城郊公交车云杉路往咱们这边走个一两百米的位置。”
“行,咱可说好,还是原来的价位。”
“嗯嗯,我知道,大叔,我今天下午三点就在这边等着了。”
“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商量好后,余墨上了公交车去了市里。
到了那边先去了书店,把她翻译好的资料给了薛馆长。
薛馆长对她的翻译很满意:“余同志,你翻译的很不错,我还以为你会邮寄过来呢,今天怎么出来了?”
余墨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薛馆长笑了笑:“正好,这个月也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你一起把工资领了去,我也不用再给你邮寄了。”
“行。”
又能领工资了,余墨很开心,算算她来到海岛上,两个八十,两个十几块,加起来快两百块了呢。
稳定下来,一年攒个一千块没问题。
等过几个月,再和薛馆长提提档的事,工资就更可观了。
薛馆长给了她八十块,一斤的糖票,一斤的肉票,半斤的油票,还有一张工业票。
“这次正好有个很紧急的任务,你翻译的快,我觉得这事得你胜任。”
“薛馆长,什么材料?”
“是一份关于军用造船这一块的。你先看看。”
薛馆长说着,把一个文档袋子给了她。
余墨打开一看,应该是国外哪个科学家的手稿,里面的内容很乱。
“薛馆长,咱们这里有英文词典吗?我想买一本。”
“有,不用买,只要你能把这个翻译出来,书店送你一本,但是二手的。”
“这资料我能翻译,就是怕有些专业词汇把握不准,才想着要一本英文词典。”
她农场书店有,但国外的英语更新快,她怕后世的和现在里面有些词有改动。
薛馆长从书架上给她拿了一本很厚的外文词典,外面的封皮已经磨损了。甚至还烂了,但不影响使用。
“这资料需要在一个星期内翻译好,以防万一,不能邮寄,如果你到时候没时间,我可以亲自去岛上取。”
“薛馆长,我现在放假,最近正好没啥事,翻译好我就亲自送过来。”
薛馆长笑了,他就是想到了余墨最近放暑假,时间多。
而且她专业能力很厉害。
从书店出来后,余墨又去了银行把李馆长给她打的钱取出来。
又拿着昨晚王屿给她的单子去了照相馆,把送过来要洗的照片取了出来,才往百货大楼走。
来之前她也是列了个单子的。
比如之前没有想到的日常用的东西,雨伞,雨衣,胶鞋。
说实话胶鞋用的比较少,她在海岛上,只有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注意下形象,穿的凉鞋,她自己的那些皮鞋现在都穿不着。
休息天直接一个凉拖鞋搞定。
雨靴下雨天穿吧。
由于买的多,余墨就看那售货员把她这些单子弄完后,将写的二联单,连同她递过去的钱一并用铁夹子夹好,挂到铁丝上,用力一甩,铁夹子一个个刷刷的沿着铁丝滑向收银台。
这场面好像后世豪门太太去商场扫货那般畅快。
东西拿齐,又去了三楼卖电器的柜台。
一问风扇,吊扇一百三,加十张工业票。
落地扇贵七块钱,要十二张工业票。
想了想,余墨还是买了台落地扇,能来回搬着挪动。
“同志,您知道市里哪有卖蹲便器的吗?就是马桶。”
“那玩意儿呀,建材商店有卖,出了百货大楼,往西走五百米就到了。”
“谢谢您。”
出来以后,余墨往西走了一会,就看到路边有一个一层的商店,上面写着建材商店。
旁边紧挨着的还有个家具商店。
一进去发现,里面很大。
一点也不像商店,反而像是仓库。
里面就门口有几个柜台,其他地方都堆了大大小小的建材。
余墨问了一进门的那个柜台售货员:“同志,咱这里有卖蹲便器么?”
售货员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有,十块钱一个。”
余墨赶紧拿出十块钱给她。
这年代挑拣是不可能的。
人家拿过来只要没有质量问题就行。
这个年代的质量也确实的好,根本不用担心。
“跟我来吧。”
那售货员带着她去了里面一处,这边放了十几个蹲便,还有好几个坐便。
想了想,余墨还是选了蹲便,蹲便好打扫。
这年头谁来家里上个厕所,坐便也不干净了。
这里有卖电线,水管子的,不过这些她都不需要。
出了建材商店,又去隔壁的家具店,这里面比建材商店还要大,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有。
她看上了一个很精致的复古五斗柜,八十宽,深四十,高一米一的样子,花十块钱买了。
给了里面的搬货工几个糖果,让他们给抬出来放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等没人的时候连着蹲便一并收进了农场。
今天差点忘了给他们买烟。
余墨又返回了百货大楼买了几盒烟。
自己也买了一盒回去。
中午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些清补凉,还买了一份椰子鸡。
回去的路上大概一算,感觉她这两个月白干了,花的没剩下几个钱。
唉,以后还是少出岛吧,能省钱。
三点,大叔拉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身边的一堆的东西。
一个包裹,一个蹲便,一台电风扇,一个五斗柜,还有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
“小同志这是要结婚了?”
不然怎么会拉这么多东西?
第58章 委屈
这次的东西确实多,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大叔帮着她搬上船。
到了那边还有人接应。
如果以后再拿,就光一个缝纫机,不找人帮忙都搬不回家里。
“大叔,这些都是我帮大院的家属们带的,我那些嫂子们都没时间出来。”
“也是,出个岛要三毛钱呢。”
一般没啥事都不会乱花这个船费。
到了码头,余墨买好船票,和大叔合力把东西抬上了船。
自己这么多显眼的东西,又是缝纫机,又是自行车的。
海岛上有自行车的可不多。
这不,大队上的一个大娘就上前问道:“闺女,你这是哪个岛的?这是结婚置办的吧?”
余墨笑了笑,也不打算回答。
但总有意外,之前在大队遇到的那个男同志也在船上,看到她后。
直接走了过来,笑着道:“余老师这么巧。”
余墨疑惑的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自己跟他说过名字的事。
小伙子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赶紧解释了下:“是阿妙告诉我的,你是她老师吧。她和我家是邻居。”
“阿强啊,你认识这闺女?”
“嗯,她是咱们小学的老师,姓余。”
余墨此时很想朝他翻个白眼,这人是想把她家庭住址都用大喇叭喊一喊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谁。
“余老师啊。咱学校啥时候来了这么俊俏的闺女!
结婚了吗?买这么多东西,是置办喜事的吧?”
余墨呵呵笑道:“不是,这些都是帮家属院的嫂子们买的。”
不巧的是,今天姚婶子也在船上。
看着她那一堆的东西,眼睛里都闪着精光。
之前还对她翻白眼呢,这会忙走过来笑着熟络道:“余老师啊,这缝纫机是咱们院里哪家要的,我真没没听说。
不会都是余老师自己的吧。
哎呦,小伙子,我们余老师现在还单着呢,前一段我给她介绍了个,她没看上,你要是中意就要抓紧了。”
刚刚大队的那婶子拉了下阿强,道:“阿强,你看上人家余老师了?”
云阿强脸一红,羞怯的扭了下头不敢往余墨这边看:“婶儿,我没有。”
“哎呀,喜欢就喜欢,有啥不好意思的?”说着看着余墨,热情了几分道:“余老师,我们阿强可是大队上有名的进步青年,不比部队里的小伙子差。
她家一个大哥,一个妹子,家里也有自行车和缝纫机呢。”
余墨觉得今天有些倒霉,有时候越是想低调,就越事与愿违。
笑着应付道:“婶子,我最近几年还不打算处对象。”
说完,找了个角落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姚婶子也没上前凑,反倒是和那位婶子聊到了一起。
余墨觉得她没憋好事。
站在那里的云阿强见余墨的脸色不太好,也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余墨坐的地方离她的那些东西有些距离,为的就是不让人觉得那是她的。
但一直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船靠岸,远远的就看见李志军和王建国两人推着架子车。
船停靠稳当后,两人直接推着车上来了。
看着余墨买了这么多东西,惊讶道:“余老师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墨打断了:“你们两个赶紧的,这些都是嫂子们要的,得赶紧给她们送过去。”
两人还以为是真的,赶紧把东西抬上车。
一旁的姚婶子看着他们撇了撇嘴:“给介绍那么好的对象不愿意,说什么还小………
这么小就知道勾引人了,惹的当兵的都瞻前马后的。
打着还小的幌子,竟占男的便宜呢?”
余墨已经忍了一路了,这种烦人的苍蝇最好一巴掌拍死:“姚婶子这成语用的可真好。
看来之前没少用在别人身上…又或者,姚婶子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人,对女人勾引男人这种事情了解的可真透彻。
要不我今天去找下张副营长,请你来学校给我们上一课怎么个占男人便宜。
让我学学,到底是什么样的行为会被当成勾引男人啊,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还得姚婶子有经验的来指导指导啊。”
一般她这么说,那些小姑娘都会生气害臊的不敢吭声。
没想到余墨这小妮子不按常理出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个老婆子规规矩矩的,自然是比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
一旁的李志军冷着脸开口道:“我们两个是被领导安排协助余老师完成劳动的。
姚婶子这是在质疑部队的安排不成?
竟然敢这样编排人民教师和人民子弟兵,作为家属,觉悟太差了。”
王建国道:“对,这事我下午回去得跟领导说一下。
这简直是对我们子弟兵的侮辱。”
余墨在心里直接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姚婶子一听慌了神儿:“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余老师这大手大脚,一副享乐主义做派。”
余墨道:“那是哪个意思?姚婶子这都上升到资本享乐主义做派了。
咋?别人家有缝纫机,有自行车就可以。
到我这里就是资本了?”
说着,人就委屈上了,脑子里想着她大学打工被同事排挤,被老板骚扰。
下雨天没带伞又舍不得打车,大冷天淋着雨回家的“悲惨命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呜呜…”
一边哭着,一边骑着自行车往部队那边去。
姚婶子一见她这架势,啪的拍了下两个大腿,着急道:“啊呦,我不是这意思啊,这余老师怎么这么不经说啊。你们俩快把她追回来,可不能让她乱说啊。”
李志军和王建国都不搭理她,把东西装上车快速的走了。
他们也得去找领导告状去。
余墨骑着车子快到部队门口的时候,眼泪都快干了。
见学校不远处好像是杨政委,心下一喜。
赶紧又酝酿了下情绪,片刻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都不需要余墨开口的,杨政委几个就看到了。
能看不到吗,余墨可是骑了辆自行车,多显眼。
“余老师,这是怎么了?”
余墨下了车,故意擦了擦眼泪的边角料,委屈道:“政委,你在这儿正好,我正要去找您呢。”
“咋了这是?”
第59章 告状
桑老师正好也在,看着余墨双眼通红,还有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忙问道:“今天我过去找你,听那几个小子说你出岛了,余老师,是不是路上遇到啥事了?”
余墨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桑老师,杨政委,我今天去市里采购东西,顺便取了从老家邮寄过来的缝纫机自行车。
我爸妈为了厂子牺牲后,家里就剩我自己,我们那边的一位世交叔叔怕我在这边不好买东西。
帮着我把我家里的几个大件邮寄了过来。
回来的船上,遇见姚婶子,说我是资本享乐乱花钱。
看见李志军他们帮我抬东西,又说我勾引人民子弟兵。”
说完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
杨政委的脸色瞬间一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不悦:“又是张涛他老娘?”
上次就敲打过张涛,这才几天又开始了。
桑老师语气也带着不善:“我看是这老婆子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余老师,你跟我们说说。”
余墨把在船上姚婶子连着大队的一个婶子撮合她和云阿强的事,还有她拒绝后,又被她编排占男人便宜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就连姚婶子在见到李志军和王建国来帮忙时冷嘲热讽也说了。
桑老师听了气愤不已:“她这是见给余老师没拉成红线,记恨上了,给余老师泼脏水呢。
老杨这事你得好好管管。余老师的名声要是被她给鼓捣坏了,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杨政委点点头:“家属院的家风可不能被她一个人给毁了,这事我来处理,余老师让你受委屈了。”
正说着呢,那边李志军和王建国推着车子过来了。
见到杨政委,李志军不忘告状:“领导,我们本来是想跟您汇报这事。姚婶子不仅污蔑余老师,还质疑部队的安排。”
王建国也跟着道:“领导,我们和余老师,只有纯洁的革命关系。姚婶子说我们是被余老师勾引过去帮忙的,简直是对我们子弟兵的不尊重。”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帮余老师把东西搬回去。余老师,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这事有了结果,我让桑老师通知你。”
“嗯,给领导添麻烦了。”
余墨抹了抹眼泪,推着车跟在李志军他们身后。
桑老师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不能因为她影响了咱们的心情,我在这儿堵着姚婆子,非得问问她想干什么。”
“桑老师,让你费心了。”
“说什么客气话,姚婆子这人,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再这样下去,很容易犯大错误。”
余墨点了点头,推着车子回去了。
等走远了,脸上的那不多的泪水也快速的干了。
她本来是打算找张涛的。
她都想好了,姚婆子不让她好过,她就不让他儿子好过。
她以后来惹她一次,她就找张涛一次。
就不信了,张涛为了仕途能任由他娘这样。
有些人,还得她最在乎的人治的住。
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杨政委,那就更好了。
给治得住他儿子的人告状更有效果。
原本李志军两个人还想着怎么劝她呢,这会儿见她竟然偷偷在笑。
让神经大条的王建国很是疑惑:“余老师?你没事吧?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余墨朝他们笑笑:“没事,我刚刚是装的。”
“装的?——为什么装?”
李志军白了他一眼:“不装的委屈点,怎么让领导重视?”
“本来就很委屈啊,我都很委屈。还用装吗?”
那姚婶子竟然说他们被勾引的,他们当兵的是那么浅薄的人吗?
简直是在侮辱他王建国。
余墨呵呵道:“委屈肯定是委屈的。
有杨政委在,今天姚婶子肯定挨批评。
不管她了。”
说着从兜里把李志军让她捎的烟,给了他。
拿到烟后,李志军赶紧装到了兜里。
根本不给王建国开口的机会。
惹的王建国一脸鄙视:“小气。”
“你把你的酒让我喝一口,我就给你抽。”
下一秒王建国立马闭嘴了——不可能。
余墨到家后发现,自己走这一天,洗澡间已经垒好了。
屋里的电和水也弄好了。
进去一看,花洒都安好了:“你们这也太速度了吧?”
吴为国被夸的耳朵有些红,忙道:“都两天了,不算快。我们还让走水电的给余老师在棚子前面加了个水龙头,以后洗衣服都方便。”
水龙头就在棚子前右墙的位置,有五十公分高,以后回来冲脚丫子也方便,余墨很满意。
李志军和王建国把五斗柜和缝纫机给她抬到了二楼。
下来后又继续垒化粪池。
吴为国从后勤部弄了几米长的下水管。
弯头啥的都有。
看着他们这么认真,余墨也过意不去。
起身去了厨房,做了一份番茄鸡蛋捞面。
黄瓜丝,胡萝卜丝,小青菜。
这些余墨都从农场里拿出来一些,就当是她在城里买的。
她回来的时候,故意弄了个包裹,就是为了方便她往外拿东西。
半个小时后,余墨出来让他们休息一会,正好也到了他们回去的时间。
“我给你们做了捞面条,这是我们那里的吃法,快来尝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开口。
余墨知道会这样:“知道你们有规定,我这不是饭。”
王建国道:“不是饭是什么?”
余墨笑道:“是老乡情!”说着看了看李志军。
他比较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果然,李志军点了头:“嗯嗯,余老师不说,谁知道咱们有没有吃。再说了,我来老乡家里吃的不是余老师的饭,是余同志的。”
说着端起一碗面条坐在台阶上吃了起来。
吴为国看着李志军那碗里满当当的鸡蛋,咽了咽口水,也端了一碗。
王建国见两人如此,也不坚持什么规定不规定了,要真是查出来,反正有人陪他受罚。
余墨也端出来一碗,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吸溜着劲道的面条,氛围很是和谐。
而余墨不知道的是,下面学校门口,姚婶子被桑老师逮着,站在那里已经说她好一会儿。
杨政委也在那边冷着脸,时不时的教训一句。
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姚婶子这脸可算被丢尽了。
这还不算完,杨政委直接让人把张涛给叫了过来,又当众把他老娘惹的事说了一番,才让他把人领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涛阴沉的脸黑的吓人。
姚婶子低着头也不敢说话,自己都能预料到一会回到家后的场景。
心里忍不住抱怨余墨太多事。
第60章 张营长憋屈坏了
“余老师,我明天给你弄点白面过来,野菜也给你采一些。你家里还缺什么不?”
李志军这边吃着饭,不忘问道,他吃是吃,但也不能让余老师吃亏。
他们在后勤部,物质上还是能弄来一些的。
吴为国嗯嗯的点着头:“余老师,你喜欢吃粉条不,我老家就产这个,明天我写信让我家里邮寄一些过来。”
“粉条呀,行,我喜欢吃这个,我们老家也有,但不好买。”
吴为国笑了:“我们整个村子都是生产这个的。”
王建国见两人一个送面,一个送粉条的,想了想自己老家的东西,道:“我家也没啥好东西,都是些干货啥的。我现在就有,我娘是想着怕我想念家乡味道。给邮寄的,可我们不允许单独开火,明天我给余老师送来。”
余墨道:“王同志你家是东北的啊?”
“是呀。”
余墨笑了,她听着口音就是。
这海岛上,天南海北的,不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有些十五六岁就离开家乡了。
三人一脸满足的吃完,悄摸摸的走了。
他们那心虚的样子,余墨看了都想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水管水电接上了,但现在还没通上总闸,家属院说是要通水通电的,估计要等那弄完才能通上。
趁着张怀越还没来。
余墨进了农场洗了个澡,还没洗完呢,就发现有人来了她家。
快速的冲洗完赶紧从农场出来,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往下看了眼。
是张怀越,瞬间松了口气,问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说着一边下楼一边看了下时间,也才六点多。
“今天没什么事,早来了。”
余墨不太相信:“是不是那人有啥动静?”
张怀越没跟她说太多,怕吓到她:“没有。”
余墨这才语气轻松道:“其实你们这两天不来也没事,你看外面了吗?
施工队这两天都是加班加点,夜里也不停的。
我隔壁没住人的那几户,也都有人在走水电。那人应该跑去山林了。”
“嗯,我们的人在监视着他呢,今天我给你弄了几条鱼。”
余墨这才看到他脚下的木桶,里面有三条很大的鱼:“这是鲅鱼?”
张怀越笑着夸道:“对,看来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海生物。”
余墨呵呵笑了下,确实认识不少。
这个地方天气热,如果不养在海里,只能赶紧处理,准备提着桶去厨房。
张怀越见到,先一步提了起来帮她送到厨房:“我来处理吧,是准备做成鱼干,还是直接吃了。”
“我今天也吃过饭了,嗯…处理做鲅鱼饺子或者包子吧。”
张怀越动作很利索,三条鱼二十分钟就给处理好了,还把鱼翅给弄了出来。
“张营长你是不是会做饭啊?”
“你看出来了?”
“你这熟练度厨艺应该不差。”
“比不上你的,我是之前在e国学习的时候,实在想念家乡的饭菜,自己才学着做的。”
余墨意外道:“你去过e国?”
“嗯,领导安排去的,我还会做那边的列巴。”
“真的啊,嗯…”
“不相信?”
“没有,就很意外。”
“你院子里可以垒个面包炉,改天有空我和你弄个,做个面包让你尝尝。”
余墨呵呵笑了,这个可以有。
“又做什么吃的,余老师记得多做点啊。”
王屿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余墨猜测又是跳窗户。
“准备做鲅鱼饺子。今天有些晚,明天一早做吧。”
“行。行。”
张怀越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拿照片的…余老师,照片取回来了吗?”
“取回来了。”余墨洗了洗手,带着他们去了客厅。
上楼把照片拿了下来:“我今天着急,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看看,我看看。”
王屿也迫不及待的凑过去看。
“这个是我的,这个拍的好看。
这个也是。”
余墨把自己的那几张抽了出来,也很满意这两张照片:“我拍的这张也好看。我准备弄个相框放床头。”
两人只顾着看照片了,都没发现离的有多近。
看在张怀越眼里有些刺眼,但看着两个年龄相当的人,那么投机,又有些羡慕。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默默的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等着两人赶紧看完。
结果他们又讨论起了照片光影问题,实在看不下去,不着痕迹的走到了两人中间:“怎么照了这么多。”
说着拿起王屿手里的照片,无形中把两人分开了一些。
王屿这会正高兴呢,可没注意到他越哥的情绪,兴致勃勃介绍道:“主要是难得,余老师好不容易借相机给我,我直接拍了一胶卷的,还有一些是几个战友的。
你看我挺上相吧。”
“嗯,是不错。”张怀越说着把照片给了他,又很自然的从余墨手里拿过了她的照片。
部队大门口,一个娇俏的少女穿着一身海军服,笑起来月牙弯弯,眼里好像装满了星辰。
张怀越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越哥,要不你也拍几张照片,你这长相拍出来肯定比我还上相。
我准备给家里邮寄一张,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给伯父伯母邮寄一张回去,他们肯定想你。”
张怀越低头看着余墨,问道:“可以吗?”
“可以啊。”说着抽出张怀越手里的照片,上楼把相机拿了下来。
“给,里面胶卷一张都没拍,你用完记得还我一卷胶卷。”
“越哥到时你多买两卷,我还没来得及还余老师呢。”
“嗯,还不走?”
“急什么,余老师,明天我一早拿着饭盒过来哈。”
“行。”
王屿拿着照片走了以后,张怀越突地问了句:“你喜欢王屿?”
余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嗯了一句,等回过神再看他,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余墨挑了下眉头,眼睛一转:“嗯,桑老师还想着把王屿介绍给我呢。”
张怀越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没立场说什么,半天才低沉着嗓音道了一句:“你还小。”
“我十七了,今天生日。”
第61章 丫头,生日快乐
这事她谁也没说,下午做面,也是想着过生日吃份长寿面。
本来想着洗完澡自己在农场里再吃个蛋糕呢,没想到张怀越今天来这么早。
这话让张怀越眼眸一亮一暗的,心绪乱的很。
余墨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虽然她挺喜欢张怀越这个人的。但是,她也不想现在找个男朋友碍事啊。
怕明天早上来不及,余墨去了厨房准备先把馅料调出来。
张怀越在客厅调解了下情绪,就进了厨房:“我来剁肉馅吧。”
“行。我去收拾韭菜。”
余墨也没跟他客气。
两人一个剁馅,一个洗菜,很是默契,还真像新婚小夫妻。
“张营长,你们飞机加油,是不是有很多用过的油桶?”
张怀越微微侧头问道:“是,海船也需要油,铁桶都需要回收再利用的…怎么你想要?”
“嗯,我垒了个洗澡间,还安装了花洒,但出来的都是冷水,我想要个大罐子放洗澡间上面,咱们这里太阳毒,白天晒一天水,正好晚上用来洗澡。那油桶能通融一下,卖给我一个吗?”
张怀越想了下道:“明天我帮你问问,如果弄来了,我直接给你送来。”
“行,也不用那么上心,你就帮我问问,不行就算了。”
接着两人就各自忙活着,馅料大概半个小时就调好了,余墨准备把它抱上二楼,然后放农场里保鲜。
临上楼的时候,张怀越给她说了句祝福语:“丫头,生日快乐。”
余墨抬起的步伐顿了顿,转头笑着道:“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祝福。”
说着腾出手从兜里摸出两颗糖给了他:“呐,我希望大家都快乐!”
张怀越躺在客厅的地上,借着黑暗看了下手里的那颗糖,蓝莓味的软糖,这种糖他怎么没在外面见过?
余墨可不知道小小一颗糖,差点暴露了。
这会正坐在书桌前,翻译那份手稿呢。
在翻译前,她还在农场书店里借了一本关于造船技术的书籍翻越。
多少了解了些船的构造,所以翻译起来还算顺畅。
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准备睡了,其实也才八点多,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学校,旁边几处带着头灯在加班的水电工。
看着他们那么努力,余墨感觉现在睡觉就是一种罪过。
进去农场,转悠了一圈,从蛋糕店里拿了一份小蛋糕,坐在别墅客厅给自己许了个愿望:希望这一世顺风顺水顺财神。
嗯,啥都没有钱多值得让人高兴。
多挣钱。
看着整个农场,各种工厂,就算几年后考不上大学,靠农场卖货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夜余墨做了好多美梦,第二天心情很好的醒来了。
下楼发现张怀越竟然没走,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六点了呢。
张怀越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我帮你包饺子。”
“哦,好,好。我先梳洗下。”
余墨尴尬的用手顺了顺散乱的头发,快速的去了厨房,洗脸刷牙。
然后和面,有两个能吃的男人,饺子皮弄了很多。
在开始包之前,余墨不确定道:“你会包饺子吗?”
“会。”
张怀越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回了句。
原本还怀疑呢,在看到张怀越那包的圆鼓鼓的饺子,惊讶了好一会儿:“你包的比我包的还好,张营长,你可真让人惊喜。”
人有能力长的又帅,还那么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好找。
余墨都有些动摇,要不现在拿下算了。
拖着拖着,被人抢跑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
可结了婚,她又不自由了,是不是还要生孩子?
这一顿饺子,余墨都在纠结中度过。
一直到王屿提着饭盒过来。
“哟,包这么多啊?”
“知道你是个吃货,全包上了。马上出锅。”
王屿把手里的一包面给了余墨:“这是我弄的白面,给你吧。我还让赵云飞帮我弄了点大米,过段时间就送来。”
余墨忙道:“我这里不缺米面。”
张怀越看着跟饿狼一样的王屿,道:“就他这个吃法怎么能不缺?”
余墨无声的张了张口。
好吧,没法解释。
包了一早上的饺子,有一百多个吧,余墨吃了十几个,剩下的全被两人吃了。
嗯,还说王屿跟饿狼一样,她看张怀越也差不多。
两人吃饱喝足走了,留下她收拾了下残局。
白天组的又上线了。
李志军和王建国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余老师,这是五斤的白面,这是我和王建国采的野菜。”
王建国还拿了一包干货过来。
看着那一桶的野菜,余墨笑了:“谢谢你们啊。”
“客气啥。这些还岛上都很常见。”
三个人又接着昨天的活儿干。
看样子,今天上午就能把化粪池给弄完。
余墨也帮不上忙,正想着中午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田齐带着两个人给她送来了一个大油桶。
“余老师,这是我们营长让给你送来的。知道你要做洗澡水罐子,还可以让人打好了孔。”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这么利索,还贴心的打好了孔。
“田同志,替我谢谢你们营长,简直太合适了。这桶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余老师,我们营长说这桶不要钱。”
田齐一脸笑意的说着违心的话,他可是知道,营长为了弄这个桶,花了二十块钱,外搭一盒烟。
但营长特别交代,就说不花钱。
啧啧,他就知道,营长对人家余老师有意思。
夜里保护余老师的事,都不让他们插手的。
就是营长这年纪,有点老牛吃嫩草啊!
田齐也只敢心里调侃他领导几句,当面可不敢,看着余老师这客气的情况,应该是没啥进展。
东西放下后,田齐就带着人走了。
李志军几个过来看了看这铁桶,觉得余墨这想法好。
里面汽油味很大,余墨从农场药店里找到了油污净,直接倒进了盆子里出了农场,为了不让他们疑惑,又加了半袋洗衣膏进去。
没有太好的洗刷工具,就直接在院子里滚动着清洗。
在院子里换了好几遍水,王建国帮着她挑水。
一个小时后,才把油桶刷干净。
第62章 梁嫂子的邀请
吴为国又叫来了附近走水电的人帮着安装上。
余墨从空间里拿了一包红糖,一人给他们沏了杯红糖水,还一人散了一根烟。
几人一看这待遇,干活也仔细了几分
加装这个水桶也很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怕她这个小姑娘整天上去加水不方便,又另外给她改了个上水上去。
加水直接拧一下阀门就行。
这可把余墨高兴坏了,在这个年代,这种洗漱方便的地方,在大城市里也不多见。
这要是通上水电,跟她农场别墅也差不了多少。
中午,余墨蒸了二合米饭,用王建国带过来的干干货,炒了猪肉蘑菇,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生蚝炒野菜。
一个小虾米裙带菜鸡蛋汤。
一锅的米饭,全被他们吃完了,就连菜汤也被王建国喝了。
余墨没想到自己这厨艺这么受欢迎。她以前都是自己做自己吃,没体验过别人吃她做的饭是啥感觉。
嗯,现在知道了,满满的成就感。
不过这也给余墨提了个醒,她可以弄点海菜晒干吃啊。
下午,他们几个在家里忙,余墨就背着竹篓出门了。
先去卫生所给沈文漾把照片送了过去。
“嗯啊,照的挺好看的。
余墨,我明天就休息了,咱们后天出发怎么样?”
“后天呀。”
余墨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她家里白天晚上都有人。
这要是偷偷出海,不会不会被抓个正着?
“明天我给你回信。”
“别呀,我可是连着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才换来三天假期。”
“行行。”
“咱可说好了。”
余墨也不想拒绝沈文漾,但情况特殊,她准备今天晚上问问王屿。
从卫生室出来,余墨就去了捡海草的那片区域,上面都是老了的,烧火用。
她跑去了水里,专门弄个那些嫩的。
紫菜弄了不少,还有些裙带菜,最多的是鞭炮菜。
收获满满的余墨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回走。
路过家属院时,遇到了几天没见的梁嫂子。
见到她后依然热情道:“余老师这是又去赶海了?”
“嗯,梁嫂子这会没事了?”
“出来办点事,离开了一会,余老师,我今天在老乡家里弄了一只鸡,晚上来我家吃个饭吧。
你沈大哥总说,把你带到这里几个月了,也没过问过你的情况。
心里总惦记着呢,还有,这段时间我家星阳多亏了你的指导现在成绩才这么好。”
“梁嫂子,谢谢你和沈大哥的关心,来到这里后,大家都很友好,也特别多的人关心。
你和沈大哥不用担心,就是最近没怎么见星阳出来?”
“他呀,前几天跑野了,我这几天正拘着他写作业呢。
余老师,我一会就回去做饭,晚上让星阳去喊你。”
“不用嫂子,我今天…”
“余老师。”
余墨正准备拒绝的时候,远处王屿走了过来,急匆匆道:“领导找你做个文件。”
“哦,行。”说着转身对着梁嫂子道:“嫂子我先去忙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和沈大哥去我家做客。”
梁嫂子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才转身。
余墨这边跟着王屿往家属院外面去。
走远后,才开口问道:“是领导真的找我,还是你故意那样给我解围的?”
王屿小声道:“昨天他们把东西从海里捞上来了,今晚他们要分赃,那男人就是之前在夹板上拉你下水的人,梁嫂子这个时候找你不知道安什么心。”
余墨一阵后怕。
王屿把她送回家后,再三交代今晚不要出门。
然后就带着李志军他们三人走了。
临走时,吴为国把剩下没花完的钱给了余墨。
回到屋里一数,才用了两块多钱。
这几人真是给他省了大钱了。
感觉两顿饭都委屈他们了。
他们今天走的比较早,现在才五点多。
关了大门,余墨把弄回来海菜淘洗了几遍,放在簸箕上晾晒好。
然后就早早的进了屋里,直接闪进了农场。
她现在大概清楚一些,为什么王屿他们要派那么多人白天黑夜的看守着她了。
以那种人的尿性,肯定打她歪主意呢。
就是不知道梁嫂子掺和了多少。
想着沈大哥和沈星阳,唉,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余墨在农场里也没心情翻译资料,洗了个澡出来后,在农场里瞎晃悠。
晃悠着到了农场研究中心。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需要建设一个工厂,或者出品一个农产品,都是需要在研究所解锁的。
之前就没来过这里,现在进来一看。
上下三层,一层好多个房间,一楼牛羊鸡猪这些牲畜的饲养所,进去后,一排排的办公大桌子,上面都挂着各个部门的牌子。
有管疫苗的,有管配种的,有管饲料生产的。
出来后,又到了糖果厂办公室,进去以后也是如此,包装啊,各种类型的配料啊。
服装厂也是如此,款式,布料品种研究这些。
余墨之前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把服装加几种款式,看着款式部门的桌子上摆着目前拥有的几样衣服款式,心里有了计较。
因为新增加了水稻种植,在一楼角落里,也给开了个办公室,只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正在转悠的余墨,发现外面有了动静,赶紧从农场里出来。
下楼一看是张怀越。
“你怎么来了?”
“今天王屿有事情,今晚我在这里。”
余墨连忙下楼问道:“是不是要抓那人了?”
“是。”
余墨一脸的可惜,没办法看到那人伏法了。
“你们找到大队里藏着的那个人了?”
“嗯,今晚一起抓获。”
“你不参与吗?”
“这不是我们空军部的事。”
“哦,好吧。”
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天都还没黑呢。
“张营长,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这没法跟你说。”
“跟我也不行吗?怎么说我也是参与中的一员,可惜我没法到现场。”
看着余墨那期待又好奇的样子,张怀越无奈摇头:“你知道那人有多危险吗?你现在一定不能出现在他跟前。”
第63章 怎么办,要不要处对象
“我今天听王屿说了,那人找的女人是我。
真是的,早知道我当时在船上就该敲死他。害的他现在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都在可控范围内,因为他还揪出了一个潜伏多年的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那日我听到他说,被你电了一下。你在水里用什么电的?”
余墨反应快,装着无知道:“电?什么电?他被电了?什么电器到了水里还能有电啊?”
“你不知道?”
余墨摇了摇头:“我被他拉下水后,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胡乱弹蹬。
他还死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我也看不见,后来估计他也没力气了,直接放开了我。
照你这么说他是被电了一下才松开我的?”
“应该是。”
“那会不会是被电鳗电的?”
张怀越沉思了下,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巧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余墨见这话过关了,赶紧转移话题:“张营长,今天还要感谢你给我弄的大油桶,他们已经帮我按上了,很合适。”
“好用就行。”
这话一落两人突然没了话题,一时陷入尴尬。
余墨左看看右看看:“你喝水吗?”
“我不渴。”
“哦,那你这会儿要睡觉吗?我去给你拿凉席。”
张怀越摇了摇头,这会实在睡不着。
余墨实在没啥话题了,她想着要不上楼算了。
不过留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也很无聊吧。
“那人今晚应该不会来我家吧?”
“就怕万一。”
“那我要是不在家,他岂不是也没辙?”
张怀越眼睛一亮:“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墨眼中也染上了喜色:“好,骑着我的自行车吧。”
张怀越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余墨没想到田齐几个就埋伏在她家周围,他们想的可真周密。
张怀越跟他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她出了门。
一个大长腿,骑着她这个二六式的自行车简直屈才,张怀越带着她到了岛的另一边。
这边大多都是军事基地。
灯塔驻守,环岛巡逻的士兵也不少。
张怀越大概骑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飞机航道区域边缘,一处礁石很多的地方。
“这里的海货最多,上次我给你弄的海胆就在这里。”
余墨看着黑漆漆的夜晚,两人又没有带灯带桶的:“你带我跑这么远,就准备看着这些海货干瞪眼?”
长这么帅的帅哥,怎么感觉没点脑子。
张怀越可是看到了她那嫌弃的眼神,无奈一笑:“我只想带着你远离那人的视线,你这会儿真要赶海啊?”
“那怎么了?这个时间点,刚好退潮期。”
“行,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东西。”
“我能跟着你去吗?”
“来吧。”
余墨跟着他到了一排宿舍前,左边数第二个房间。
这边的房间是通电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处洗漱区。
张怀越的宿舍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梳洗的脸盆都摆放的很整齐。
进去后,提上一旁的桶,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就道:“是要坐一会儿,还是直接走。”
“我要是在这里坐一会儿,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说不清楚?”
张怀越仿佛也想知道,调侃的道了一句:“要不试试?”
余墨也不是不敢,就是不想太麻烦,认怂的转身出去了。
见她就这么走了,张怀越还是颇有些遗憾的。
“不得不说,这边的海货没人捡,还挺多的。”
两人到了刚刚的地方,拿着手电筒一照,好多扇贝,海螺都特别的大。
“也不是没人捡,炊事班的经常过来打捞。你不是想要海胆吗,帮我照着光。”
说着把裤腿卷了起来,也没走远,直接一个猛子下去。
过了有两分钟,还没见上来,余墨担忧的叫了一声。
片刻这人就从水里钻出来,弄了小半桶的海胆上来了。
“你没事吧?你潜水很厉害啊,都快三分钟了。”
张怀越把那桶的海胆倒在了她脚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道:“我现在最长记录是四分三十二秒,目前还有进步的潜力。”
“真的啊。”
余墨的潜水就是毛毛雨,一分钟都过不了呢。
张怀越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第二次下水,还真差不多快五分钟了。
这次直接弄上来了一桶。
看着装不下的海胆,余墨正想着能不能趁着张怀越看不见,收农场里一些呢。
结果这人挑挑拣拣的,把稍微小一些的又扔进了海里。
“这些在海里养几个月,等九月份的时候,更肥。”
“可惜我不能来这里。”
“以后我帮你。”
还有以后?黑夜里趁着灯塔的光亮,看了他一眼。
见他低着头,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开口问了句。
“张营长,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热心,你对象会不会有意见?”
“我没对象。”
“哦,那有未婚妻?”
“我也没未婚妻。”
“未婚妻也没有啊,你都这么大了,家里没给安排?”
“有,但都不喜欢。还有,我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热心的。”
张怀越在说这句话时,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神很是热烈。
天啊,这眼神太过明显。
天黑,余墨全当没看到的低下了头。
她现在心绪乱的很。
....
不说余墨,张怀越此时的心也乱的很。
说了要远离的,但越靠近,心就越控制不住。
说出来的话,做出的动作,都不是能左右的。
一时间氛围尴尬,两个人蹲在海胆那里,你扔一个海胆,我扔一个海胆的,扔着扔着,最后就剩下半桶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一直到了家属院门口。
余墨听到了沈星阳的哭喊声。
下来一看,发现梁嫂子正被部队的人押着带走,身后还有沉着脸拉着沈星阳的沈青。
此时的梁嫂子一脸的灰败和狼狈,再也没了一见面就笑脸盈盈的样子,在看到余墨后,扯着身子迎向她:“余老师,我犯了错误,以后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下星阳,他是个乖孩子,很听话的。”
余墨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回呢,梁嫂子疯狂的点着头,如果不是被士兵压着,她估计下一秒就跪下了。
“余老师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这怎么像托孤似的?
余墨脸色不太好:“梁嫂子,我在学校对待孩子都是很上心的,在学习上一定会多关注,你放心。”
第64章 梁嫂子被抓
沈星阳这会儿挣脱开沈青的束缚,跑到余墨身边,拉着余墨的手道:“余老师,你帮我劝劝几位叔叔,让他们放了我妈吧,我妈啥也没做。她不是坏人。”
“星阳,乖,别哭了。叔叔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如果你妈妈不是坏人,他们肯定会放了她。”
“呜呜....我不信,你们肯定骗我。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
说着甩开了余墨的胳膊。
余墨也是倒霉,怎么就恰好路过了,怎么都拉上她了,她这路人甲当的怎么跟书里麻烦不断的女主似的。
什么事儿都能沾染上啊。
“星阳,不许胡闹,赶紧回家。”
沈青沉着脸训斥道。
沈星阳在一旁抱着她妈妈,呜呜的哭个不停,不愿意放手。
桑老师知道沈青也是要被带去问询的。
他家里也没个大人,赶紧和大院的婶子们把孩子拉开。
部队的人才算有机会带着梁嫂子离开。
沈青也跟在后面去了部队。
看着沈星阳哭的撕心裂肺的,余墨也不忍心,蹲下来上前劝道:“星阳,别哭了,你看,老师和婶子们都在呢。叔叔们问完话,就会有结果了。”
沈星阳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挂在脸上,看着周围的人。
桑老师也赶紧道:“星阳乖,咱们先回家,桑老师给你煮碗粥。咱们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沈星阳攥着余墨的手,又拉着桑老师,眼泪终于慢慢停下了。
一家子出事儿,动静这么大,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大部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弄的人心惶惶的。
特别是姚婶子,这会儿余墨带着沈星阳进了家属院。
正好遇到张涛回来,看到余墨后,忙拉着自家老娘给她道歉:“余老师,前几天的事儿,是我妈的不对,本来这两天要带着她上门道歉的,因为一些事儿给耽搁了。”
一旁的姚婶子呵呵笑着,态度特别的软和:“余老师,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接受了领导们的批评,认真检讨了,从此不再找你麻烦。也不再跟你提说亲的事儿。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上次都说不会有下次,不还是有下次了。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
余墨怼的人颜面无光,张涛这几天因为自家老娘的事儿,脸面早没有了。
忙保证道:“绝对不会有下次,余老师你放心。”
“希望如此吧。”
反正只要再有下次,她就去找张涛,还得去部队找,她倒要看看张涛一个副营长在部队,还要不要面对那些同事战友了。
“唉唉,余老师,你放心,绝对不会。”
姚婶子许是被刚刚的事儿吓到了,也或许是真的改了,反正态度好的很。
又是道歉,又要往余墨手里塞东西的,不过余墨没收。
跟着桑老师去了她家。
沈家今晚没人,桑老师就让沈星阳住在了她家里。
到家后,给星阳煮了份粥,压压惊。
期间吴老师也来了,估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敢多问,看了看孩子的情况就离开了。
余墨一直等到沈星阳睡下,才从桑老师家里出来。
没想到这会儿,她家里还有人呢。
从刚刚和桑老师回家后,张怀越就隐在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余墨还以为他忙敌特的事了呢。
没想到来她家了:“你不会站在院子里一个多小时吧。”
她在桑老师家也有这么长时间了。
“没有,我刚刚去了解了下情况。”
“人都抓到了吗?”
“嗯,人赃并获。那老头当场就交代了。”
“他们打捞上来的都是什么啊。”余墨一边问着,一边开着门。
两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是民国时期偷渡出国的商人,沉了船,那船里有不少的瓷器,金银珠宝,还有一些枪支。
大队上的老者,就是之前跟着商队出海人里面的后代。”
“哦,这样啊,那老者是敌特吗?”
“那敌特之前去礁石岛的时候,租用过他的船。两人就这么认识了,那老者见他回来,就合伙一起打捞东西,商量好了五五分。
实际上那老人已经想好了灭口的想法。
这其中还有沈团长爱人的参与。”
“啊?你是说,梁嫂子也想让那人死?”
张怀越没开口,沉默就表示了答案。
余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部队那边连夜审讯,张怀越本不用过来的。
又怕余墨一个小姑娘害怕,今晚再陪她一夜。
时间也不早了,虽然有许多震惊。
但困了的时候,有再多的事儿都能放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天气凉爽了许多,楼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白天的人也没再过来“劳动改造”。
证明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八点的时候,余墨带了点点心,准备去桑老师家里看看沈星阳的情况。
刚出门没走两步,沈文漾穿着一件部队发的军绿色的雨衣就过来了。
“余墨,咱们明天下午去吧。昨天大院出事儿了,我爸一夜都没回来,加上下雨,今天咱们就不出海了。”
“现在大院出事儿,咱要不先等等?”
“等一天已经是浪费了,我爸今天早上回来了,我问了下,说事情已经结的差不多了。沈团长今天一早也回来了。”
“回来了啊。”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话说一半,见余墨这打扮忙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看看沈星阳,就是沈团长儿子,他是我学生。昨晚哭的很厉害,小孩子经历这样的事情,吓坏了。”
“你还是别去,沈团长一早把孩子领走后,关着门,谁也不见。”
“这事儿对他打击也挺大的。”
“那肯定。”
有可能他的军旅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多好的一个人才,唉,挺惋惜的。
余墨没再过去,带着沈文漾回了家。
几天没来她家里,院子大变样,沈文漾很是意外:“你这洗澡间弄的不错。现在家属院也在改造水电。我也把我们家弄成这样的。
这厕所也不错,我们家还是旱厕呢。我也要弄成这样的。你这是咋弄的?”
“后面挖了个化粪池。我有图纸。”
余墨说着,上楼把图纸给了她。
“你这是找哪个水电工帮你弄的,我也找他去。”
余墨站在院子里看了看:“今天下雨,都停工了,你明天问下施工队,就问我家谁做的,都能问出来。”
“行,我先走了,咱们说好,明天下午四点出海。”
“啊,四点?什么时候回来?”
“八九点。”
好吧,她没出海捕过鱼,还真不知道什么时间合适。
第65章 美色误人
躺在床上,余墨拿了本小人书,又从农场里拿了一把新鲜的蓝莓,边吃边看。
总之是懒癌犯了,从早上八点多躺下,一直待到下午一点多,实在饿了才慢悠悠起身。她到农场里泡了一桶泡面,还给自己加了个香肠,绝配又顶级的一顿午饭。
下午两点半,余墨开始着手翻译工作。可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发现有些内容和自己之前看过的专业书籍存在出入。
想来这大概是初步手稿,内容还不算完善。一时之间犯了难。
要不要把后世更成熟的理论补充进去?如果加,又该怎么自然融入,才不会显得突兀?
就因为这个问题,余墨卡了一下午。
反复翻看着那本从农场书店拿出来的书,试图找到平衡点,但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从农场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下楼后,发现楼下静悄悄的。唉,倒也已经习惯了这几天烟火气。
开门出去转了一圈,地上的沙土还湿着,看来雨刚停不久。学校那边因为停工,周边一片黑压压的,透着几分冷清,她没敢多待,赶紧关上门回了屋。
一下午费神思索,余墨不仅头昏脑胀,还忘了吃晚饭。
她到药店里找了支补脑口服液喝下,稍微缓了缓。没想到洗澡时,脑子突然像开了窍。
想着下午看过的资料和手里的手稿,竟能顺着某个思路串联起来!
她快速冲完澡,坐到书桌前,立刻投入翻译。
翻译时悄悄把有误差的地方修正,偶尔还多补一句话,让看的人能一眼明白核心逻辑,全程做得十分隐晦,不仔细琢磨根本发现不了。
毕竟她本就不是专业的军工设计师,况且这又是份手稿,有疏漏也合情合理。
手稿里还夹着手绘图,余墨对着原图临摹了好多遍,直到线条、比例都一致了,才按图上的每个部位逐一翻译标注。
这一坐就没起身,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最后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才爬上床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余墨感觉身体一直在晃动,耳边还传来呼唤声:“余墨?余墨……快醒醒!丫头?”
“嗯……”她朦朦胧胧地被人扶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
贴大帅气的脸把本来迷糊的她又给迷糊住了,做梦似的来了句:“帅哥,做我男朋友吧。”
“....”
张怀越那原本急切又担忧的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时神情瞬间凝滞了。
余墨此时也在慢慢的回神,等看到周围的环境,脑子清明了许多。
揉了揉眼睛又左右确认了下,眼神瞬间凶狠的瞪着张怀越道:“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
“别急别急,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我刚刚在你院子里喊了你十几分钟。”
“....?”
余墨的睡衣是一件棉质的粉底蓝花布料的无袖上衣和一个大裤衩,这是原主妈妈在出事前给她做的。
她很喜欢,来到这里一直穿着。
一个小姑娘,瞪着满眼惺忪的双眸,皮肤白皙带着红润,再带着些起床气的模样。
奶凶奶凶的。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是致命的引诱,刚刚张怀越就顾着着急,根本没在意这些。
这会儿感觉满血上头,但他还是很绅士的给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赶紧跟她解释:“你的门明明在里面反锁着,叫了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
我怕有什么情况,就跳进来看了看,拍你内院的门也没人应,又爬窗户上了二楼。在窗户旁还叫了你几分钟呢。
我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就直接弄破窗户进来了。”
说着指了指她二楼的一个破了的窗户。
余墨惊讶的不行,愣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说,我跟梦魇了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嗯。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
听到这时间点,很是无语的余墨白了他一眼:“我昨天做翻译工作,凌晨三四点才睡。”
她睡的死是有原因的。
张怀越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感觉又在她面前惹到她了。
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又道:“我一会儿帮你修窗户。我先去下面等你。”
说着转身下了楼。
美容觉没睡够,余墨烦躁的团了团头发,不情愿的穿了个衣服就下楼了,头发都没梳。
她打算等他走了继续睡觉呢。
“你大早上的找我有啥事儿?”
张怀越见她一脸不耐的样子,张了张嘴,感觉他就不该多此一举。
余墨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咳,我要回东城那边了,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带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
“东城?你啥时候走?”
“中午。”
“哦,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完了。”
“东城那里也是海边城市吧,也没啥要带的。”
“我可能会去京市。”
“哦。”余墨终于露出了早上的第一个笑容:“京市的烤鸭不错。”
张怀越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帮你把窗户修一下,晚一会儿我怕来不及了。”
“不用,窗户我找人来修,我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还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张怀越看着她那困意连连的模样也没坚持,转身往屋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的脚又突然收回,转身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刚刚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余墨一愣:“哪句话?”
张怀越也不说,又转身大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你好好想想,考虑好,等我回来给我个答案。”
这人还是翻墙出去的。
余墨挠了挠头:她刚刚说什么了?
脑子一片混沌,关了主屋的门,又上楼睡觉去了。
幸好,她昨晚出来睡了,要不然,今天一早,张怀越发现她没在家。
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呢。
余墨就盯着二楼的破窗户,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多。
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了。
她想起来自己今天对着张怀越说了什么了。
呜呜,懊恼的捂着脸在床上打了个磙,人也彻底清醒了。
啪啪的拍了下自己的脸:“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第66章 出海
她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知道下午还有事。
赶紧收拾下自己,在农场吃了碗拉面。
又带上一军用水壶的水。
差不多三点,沈文漾就提着两个桶来找她了。
“余墨,走,咱们出发。”
余墨也赶紧背上竹篓,带着木桶:“船在哪里呢?”
“在大队渔港,你放心,我和那边看船的大叔熟悉。”
两人一路上往大队上走,遇到了不少准备赶海的大人孩子。
吴老师今天也把她家小宝带出来了。
问她们去哪,只说去老乡家里换点儿东西。
走远以后,才拍了拍胸口:“要是吴老师也说跟着咱们一起进大队,还真不好办。”
沈文漾笑她:“看你这紧张的样儿,你就说跟着渔民出海看看也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当然,这队上也有妇女船只呢。有好奇的家属,跟着一起出去见过捕鱼,都是好奇,只要不影响渔民作业就行。”
“哦,哦。”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渔港,沈文漾几乎是跑着拉着她到了一条崭新的小船前。
“就是这支,怎么样?”
“比近海的捕捞船只小一些。”
她探险岛上也有一个远洋船只,哪是需要好多人一起划桨才可以航行的,她不会用。
“那肯定,他们船大是为了装海货,咱们也就是个玩。”
沈文漾说着,跑去了不远处一个灯塔里,进去几分钟后又笑嘻嘻的出来了:“搞定,走。”
两人合力把船往海里推了推,上船后,一人一个划桨。
余墨没有技巧,沈文漾往这边,她往那边,两人半天没出了停靠港。
“你跟着我,往这个方向。对。”
余墨这次的接受能力还挺快的。
跟着沈文漾慢慢的越滑越远。
大概二十分钟,已经走的快看不到岸边了:“这里可以了吧?”
“再划十分钟,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余墨看着附近有大队的七八个船支在打捞。
有一支船上正往上拉渔网呢,看着有不少鱼货。
两人又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
沈文漾身上还带着一个指南针,看着很专业。
找到了一个船支少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里吧。等着我先下去游一圈。”
“唉...”
说完不等余墨制止,人已经啪的一声落水了。
身子挺矫健,在海里游了两分钟,又游回来,上了船。
余墨担忧的问了句:“这里有鲨鱼吧?”
沈文漾呵呵笑了:“有。”
“那你还下去?”
“鲨鱼很少来这边,你放心吧。等着我撒一网下去。”
她应该是练过的,看着很专业。
余墨也挺期待的。
网不大,但挺重,两人合力拽了上来。
一看,笑了:“好多海带啊。”
沈文漾略微失望:“也没条大鱼,海带有啥好吃的。”
“这海带比海边的厚,这种最好吃。还有些小虾小鱼。”
两人在船上挑挑拣拣,余墨把稍微大点的小鱼小虾都留下了,准备回去做个炸鱼。
小虾米炸着炒着都好吃。
沈文漾又下去了一网,这网下去后,划着桨往远处走了走。
捞上来许多虾蟹,还有一条大带鱼和一只墨鱼:“不错不错,这次还算有收获。”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第一次出海。
两个人在海上玩了两小时,撒了无数次的网,弄上来好多东西。
金鲳鱼,龙鱼,大虾,螃蟹,还弄了两条黄鳍金枪鱼啊。
瞬间觉得海带小虾不香了。
还是沈文漾比她这个小白有见识多了。
实在太多了,她们带来的竹篓木桶都放不下,最后余墨趁着天黑,把一些海货偷偷的放到了农场里。
两人靠岸的时候,八点多,天已经黑了。
但也成功上岸,总体来说,第一次出海的余墨很开心。
沈文漾就挑了两只金枪鱼,和两只金鲳鱼,拿了点儿大虾和螃蟹。
剩下的全给余墨留下了。
余墨把海带晾晒在了外面。
剩下的鱼虾,进了农场,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农场海岛上一处浅海滩里。
至此,海岛不再只能种花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浅滩都不大,有一个操场那么大,一米多深,里面还有些烂树根。
余墨都清理了出来。
中间有一块不大平凸起的礁石,还有一块像是浮在水面的平地,前面还有一颗向海而生的椰子树。
礁石和平地都有二十多平的样子,分别在海中心的两侧。
她学游泳的时候,农场那海进了一次就不敢了,太深。
种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海岛上没开发的土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这样的浅滩,还有许多椰子树。
她又不会爬树,自从进来农场后,她就没见这些椰子掉下来过,总之,只能干看着。
左右海岛上也有很多。
把那些小鱼小虾留下来一些,剩下的全放了进去。
发现有些都飘在了水面上,应该是这一路上离开水太久了。
余墨所幸都倒了进去,飘上来的全都收了起来。
活下来的就在里面养着。
今天补觉补的好,这会儿睡不着觉,就在别墅厨房里把那些小鱼小虾处理了下。
小东西最是费时间,弄了两个多小时。
又调了个面糊,打了个鸡蛋进去,准备明天炸鱼虾。
差不多夜里十一点才睡下。
第二天是十点醒来的。
唉,不上班的日子,时间都混乱了。
今天学校那边又恢复了建设。
余墨早饭是在农场里吃的。
出来后就开始修理被张怀越弄坏的窗户。
直接量了尺寸,把窗户卸了下来,拿到农场里。
从仓库建材区拿了几块玻璃安了上去。
整个过程自己动手。
刮玻璃有玻璃刀,窗户框架稍微定了下,玻璃用小钉子挡着。
不过这一个窗户都费了快两个小时呢。
鉴于安全问题,余墨准备把几个窗户都加装上玻璃。
中午,她在厨房炸了小鱼小虾,最后还做了一份鱼虾汤,余墨非常满意。
只是这么炸,油烟味充满整个屋子,她觉得二楼床上都是这个味道。
想着以后就支个锅,在外面做。
装了两饭盒的炸鱼虾,余墨去了家属院。
先是去了沈文漾家,这人正吃饭呢。
昨天的金枪鱼不大,她红烧了,这会儿正食不知味呢。
“你这是咋了?”
“鱼被我做坏了,我爸都跑着去食堂了,你想想得多难吃。
我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余墨忙把小炸鱼给她拿了出来:“尝尝我的手艺。”
第67章 黑市
“油炸的啊,你可真舍得。嗯…好吃。早知道我把金枪鱼给你留下,现在被我全浪费了。今天下午咱们还去吧。”
“你都不休息的吗?不是说要改厕所?”
“哦,对,那就下次。我最近再调个休。
哎呀,我突然发现当老师也挺不错,每年有寒暑假那么长的假期。”
“要不你也来,我们学校正缺老师呢。”
沈文漾忙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她真的带不了孩子。
余墨从沈文漾家出来后,去了沈团长家。
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
还以为没人呢,正打算走,大门才有了动静。
开门的是沈星阳,看见她立马抱着她的腰呜呜的哭了。
余墨也没劝,拍了拍他的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余老师,他们说我妈犯错误了,要送去劳改,我想我妈了。”
余墨暗暗叹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道:“你爸爸呢?”
“我爸去训练了。”
余墨以为沈团长要颓废一段日子呢,没想到两天就恢复过来了,果然军人不管什么方面都是强大的。
“你吃饭了吗?老师给你带了城里的点心。”
沈星阳咽了咽口水,不哭了,但还时不时的抽泣下。
余墨跟他去了家里,发现桌子上还放着他没写完的作业。
低头大致扫了一下,笑了:“写的不错嘛,星阳,不管大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要振作起来。
就像现在,你总要吃饭的吧?”
被老师这么一说,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也瞬间歇了火,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早上没吃。”
“怎么不吃饭?爸爸没给你做?”
“爸爸让我去食堂吃,我不敢去。”
“为什么?”
“我怕他们说我。”
多开朗一个孩子,因为大人的事儿一瞬间敏感了起来。
“没人说你的,就算有人说,你就让他说去,说了还能掉了一块肉咋滴。
咱们就憋着一股劲,默默的把日子过好,到时候让他们看看,咱到底有多优秀。”
“嗯。”
“下午记得去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余墨在沈星阳家里待了一会儿,看着他把点心吃完,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在大院见到了王立本,梁城他们几个,问道:“大院里,这几天有小孩子欺负沈星阳?”
王立本摇摇头:“欺负倒没有,就是有人说闲话。”
“这也避免不了,你们看到了,帮着沈星阳说几句话,不要让他们在他面前说。”
梁城保证道:“放心吧老师。大院小孩子就那么几个,大部分都是咱们学校的,我们提前跟他们说说。”
“好。”
接下来,余墨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她这边,除了学校前盖屋子那些人,基本上没有人过来找她。
白天黑夜的在农场里窝着。
她的农作物又一次成熟了,收割入库后,把放在仓库好几天的野菜苗拿了出来,栽种上了。
李志军给她弄野菜的时候,有的带根有的不带。
带根的她特意挑拣了出来。
这一批蔬菜和农作物成熟后,她的农场升级了,现在升到四十级了。
农场每升一级就会解锁新的工厂住宅,还有商店土地。
这次多解锁了一个羊圈出来,住宅栏里解锁了欧式庄园
余墨赶紧建设了起来,扩展土地需要先建商店,再建住宅,然后才能解锁一块土地。
不过这次特殊建筑里面多出个农贸市场。
余墨把之前的一处住宅区挪了个位置,在住宅群的周围建了这个农贸市场。
一看,需要一天的时间建造,就没再管它。
把翻译好的手稿整理了下,直接坐船去了城里。
手稿给了薛馆长后,果然,薛馆长很满意,连连夸赞她翻译的好:“这个我也大致看过,我翻译的就没你这么专业。
余老师,你之前是不是理科学的很好?”
余墨呵呵笑了下,没回答。
她前世学的文科。高中的时候理科不说有多好,但也不坏。
翻译这些专业的东西,还是欠缺的,她这也是在农场书店现学的。
可能是她经常喝补脑口服液的事儿,农场药店药效还是很惊人的。
脑子通透了不少,了解一些新东西的时候,很容易理解。
从书店出来时,薛馆长又给了她一本物理方面的书籍让她翻译,这个不着急,两个月内完成就行。
用的纸张需要票才能买,余墨还特意多领了些纸张回去。
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她想去黑市看看,农场里的粮食水果有不少,仓库都快满了。
农场里的钱已经很多了,卖给农场不如她往外出一批。
黑市她知道,在农场里做了下伪装后,看了下仓库的东西。
面粉和大米都是弄成五斤的,一袋卖三块钱。
这次弄了些牛肉,也是提前切割好的,一份一斤,一斤两块钱。
她是推着自行车进去的,东西太多,竹篓背不下。
轻车熟路的进去后,找了一个角落里,低调的把东西摆了出来。
这年头大家都鼻子很灵,牛肉一拿出来,立马就有人跑了过来询问价格。
“牛肉一份一斤,一斤两块钱,不要票,米面一袋五斤,一袋两块钱。放心,称都是足足的,绝对不会缺斤少两。”
“都是这样一袋一袋卖的,不零售。肉也是一样。”
“可以打开给你们看看质量,面是富强面,米不是用石碾子碾的,用机器脱粒的,整粒整粒的,非常完整,都是今年的新米。”
“我要一袋面,一斤牛肉。”
“米面给我来一袋。”
她拿的这些都是紧俏货,卖的很快。
进来的时候,她弄了三个大麻袋,看着装的鼓鼓的,实际上就上面那一层放了几袋子。下面都是棉花。
她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从里面“拿”了好几次。
过去了三波人流顶峰,这会儿看着人少了,正打算见好就收。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默默的蹲在了她摊位前,左右看了看,谨慎小心道:“同志,你看这个能换粮食不?”
说着从兜里露出了一个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瞧,是个金戒指,上面镶嵌着绿色宝石。
“大姐,我不懂这个,没法卖给你。”
第68章 大赚一笔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要的,关键是她真不懂这个。
那大姐急忙低声保证:“这是我家祖传的,放在以前也是上等货,现在家里孩子多,实在困难,才不得已拿出来的。”
余墨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能看看吗?”
见她松动,大姐脸上也有了笑:“可以可以。”
说着拿出来快速的放到了余墨手里。
余墨转过身,背对着人仔细观察了下,祖母绿啊,祖母绿,这宝石还不小呢。
故作镇定的转过身道:“大姐,你这东西现在也不能带,我要了也只能藏着罢了,也顶不了多少钱。”
“你看能给多少?”
“...十斤面十斤米罢,多了我也给不了。”
大姐笑开了些,也算满意:“行,就按妹子说的。”
看着她答应的那么爽快,余墨顿感亏。
倒也没纠结的给她拿了米面。
然后利索的收摊出去。
刚出黑市的门,就被一个年轻人给拦下了:“伙计等一下。”
余墨顿时紧张的不行,但转头一看,这…
不正是倒腾港货的那小伙子吗。
还说什么在西山南路那片活动,这个地方离西山南路可不近。
“找我有事儿。”
小伙子低声道:“你刚刚在里面卖的货哪来的?能不能介绍下,我也想倒腾点儿。”
余墨眼眸深处带着些星点,心下有了打算:“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的,你打算要多少?”
“那要看看给啥价儿。”
余墨想了想:“大米三毛,白面四毛。”这边的白面比大米贵。
小伙子合计了下,觉得可行:“每样五百斤有吗?”
“白面和玉米面有,大米目前还没有。”
这个游戏最烦人的就是升级需要各种建筑材料,获得建筑材料就需要满足火车飞机的各种订单,那就需要生产各种东西,生产的原料就需要地种出来。
东西是种出来了,但仓库太小放不下。
关键是它还设置什么稀有建筑材料,这样玩下去,一年两年她也升不了几级,所以她为了这个,还充了个豪华黄金会员。
那段时间,她上课之余,只要一有空,就开始疯狂种东西,得了材料就先给仓库升级。
那个时候种的东西,时间最长的也不到半个小时,不像现在,十天一个成熟期。
所以她穿来之前,仓库里已经放了许多粮食。
现在小麦就有一万斤左右,大米也才试种了一次,并不多。
“玉米面也行,玉米面给多少钱?”
“一毛一斤。另外我还有五只整头的猪,十二只鸡,五只整头的羊,二十只整头的牛。”
“二十只整头的牛,都多重?”
“一头牛有八百斤,羊不下六十斤,猪也有三百斤。鸡有四斤。”
小伙子惊讶:“你家的牲畜都养的这么肥壮?”
“你放心,我报的重量只多不少。我不按重量卖,就一整头一整头的卖,一只鸡五块,一只牛一千块,一只羊一百块,猪三百块。你可以考虑下。”
小伙子在一旁算了一下,觉得余墨给的价格还算合理,然后道:“羊能不能便宜点儿。”
“不能。”这年头,牛肉很难得,羊肉也很难得,这里是大南方,又不是西北那边,羊比较多见。
“白面五百斤,玉米面五百斤,另外我要一头牛,一头猪,就先这些。伙计,我可以长期做的,你可别诓我啊。我的钱绝对给的爽快。”
“我也是想做长期的,我这边货多,正愁销不出去呢。你放心,有钱不好好赚的那都是傻子。你要的话,今天下午两点,在32路终点站往前走五百米的位置,那边有一片庄稼地。”
小伙子不放心,因为那边不在他的活动范围内:“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换哪?”
“西山南路,南头有个废弃的庙宇,那边...咳咳闹鬼,不过你放心,其实里面啥都没有。”
“平时还有其他人在那边吗?”
“都是我们这些倒卖贩子过去,但是中午没人。”
余墨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了:“那就中午十二点半吧。”
“行,我叫关山,伙计叫什么。”
“我叫莫雨,草字头的莫,雨水的雨。”
“莫兄弟,我这就回去准备下,咱们一会儿见。”
余墨点点头,看着他走远后,骑着车子走了一会儿。
发现周围没人跟着,才赶紧往西山南路走去。
大概五十分钟后,找到了那个破庙,左右看了看,从一个倒塌的墙角处谨慎的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院子,长了些杂草,虽然被人踏扁了,但还是顽强的长着。
进去庙宇,里面灰尘很大,上面坐着一个菩萨也蒙上了许多灰尘。
就算这样,余墨也是前后左右的检查了一遍,不放过每一个洞。
发现彻底没人后,余墨才拿出来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给菩萨摆上了,从杂货铺找到了一把香。
点上后,恭恭敬敬的给菩萨磕了三个头。
能从现代穿越到这里,她还是很信这个的。
做完这一切,余墨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进入农场,去仓库看了看。
为什么有整头牛整头猪,因为农场里每一个品种的家畜可以建立三个家禽圈。目前已经有三个牛棚,两个鸡舍,一个猪圈,两个羊圈。
每隔几天,农场就会提示家禽这边售卖一头生产过几轮的家畜,然后生产下来的小家畜就可以长大,总之每个圈里最多六只家禽在。
从来到这里后,她就没在售卖了,直接用意念把这些需要售卖的放到了仓库。
这些家畜到了仓库后直接静止不动了,她正想着怎么宰杀呢。
毕竟,她之前吃的猪肉,都是从超市里拿的,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现在正好便一个给卖了。
等到快十二点半,余墨把东西弄了出来。
牛弄出来以后立马哞了一声,下的余墨赶紧又把它收了进去。
不行,她回去以后得研究个屠宰场出来。
在关山进来的前一秒,余墨才把两头家畜弄了出来。
关山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两人一人推了两架子车。
进来一看,一头牛和一头猪还是活的,都愣怔了。
第69章 离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着余墨道:“莫兄弟,你怎么把它俩带进来的?”
“我就牵着过来的。”
另一个人道:“路上没有人查?”
“....我同伴弄来的,具体怎么弄来的,我也没问。”
除了解释,也变相的告诉他们自己有同伙,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掂量掂量。
关山也没纠结太多,先是带着伙计检查了下米面。
那伙计呵呵笑了:“我就没见到过这么白的面。”说着在手里撵了撵,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对着关山点了点头:“嗯,是面。”
关山看着大米也不错。
两人来的时候是带了称的。
一袋子一袋子的上去称了下,标准的五十斤的袋子。
称了好几袋子都准的很,索性也不称了。
牛也不好称,但关山的同伙大致一看就知道多少斤。
觉得余墨没有忽悠他们。
把粮食装上车后,给她数了一千五百五十块钱。
他数了一遍,余墨又数了一遍,钱没问题后,准备离开:“两位同志,我先走了。”
关山和他伙计也准备拉着车走,猪放到了车上用绳子捆着,又用个破布盖着,牛就只能牵着了。
“莫兄弟,这次如果货卖的好,下次咱们怎么联系?”
余墨想了想:“你有联系方式吗,我来这边时间不固定,但是来了必有货。”
关山想了下,大胆的给她写了个电话号码:“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找小关子,你就说是我表弟。”
“行。”余墨心里对这个“表弟”称谓不太服气,她这打扮的,看着没那么小吧?
顺利完成交易,也没多留,各自分道扬镳。
等走远了,余墨故意停下来一会儿,在附近看了看见没人跟踪。
才又放心的骑着车去赶公交。
这一路上顺顺利利,并没有遇到什么奇葩事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沈青带着沈星阳站在她家门前。
“沈大哥,星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今天出岛了,没在家。”
“刚到没一会儿,我是带着星阳来跟你说一声,我们要离开了。”
“离开?”
余墨看了一眼沈星阳,见他平静的点着头:“我们要回老家了。”
“沈大哥,是嫂子的事儿影响了你吗?”
沈青点了点头:“是有一些,但部队念着我之前的功劳,对我也有优待,我转业到老家城里公安局。”
余墨也赶紧开着门,一边示意他们进来,一边道:“那以后天南海北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了。”
沈青笑了下:“会有机会,这段时间你在学校教的很好,星阳很喜欢你,说是离开前,想要见见你。”
“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沈青这话一出口,沈星阳眼睛立马红了。
余墨赶紧安慰道:“你要是想老师了,或者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给老师写信。
你要记住,我就算只教了你一天,也永远都是你的老师。”
“嗯。”
沈青进来后,看着她短短两个月把住的地方弄的这么温馨,也替她高兴。
“这一走肯定不会回来了,家里之前置办了不少东西,余老师一会儿跟我回去看看,都需要些什么,直接带走吧。”
这话怎么跟她离开怀城前,她跟姜叔叔说的有些像呢。
“沈大哥,我这边什么也不缺,你置办那些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票,带不走卖给左右邻居也行啊,总比送人强。”
沈青也不是没想到,但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不好开口,所幸送给要好的人妥当。
“沈大哥明天一早走,肯定还有些工作上的东西要忙,剩下的你就交给我吧,一会儿我跟星阳一起回去,帮你收拾下。”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刚来的时候,还是沈大哥带着我呢,说起来,沈大哥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沈青确实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他需要找一下领导,处理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就没在跟余墨客气,交代了句,直接走了。
余墨把东西放到屋里后,出来的时候给沈星阳拿了一颗糖果。
锁了门,带着他回了家属院。
她也没直接过去,而是拐去了桑老师家里。
毕竟一个单身女同志,帮着沈青处理家务事也不太合适。
有桑老师在就不一样了。
余墨把情况跟桑老师说了一下,桑老师这才知道沈青要离开的事儿。
“我只知道星阳妈...”话说到一半,低头看到星阳也在,接下来的话也没在说出口:“行,我跟你一起去帮着收拾。这大男人,总没咱们女人细致。”
桑老师去屋里换了件衣服,就跟着她们去了沈青家。
路上遇到几位熟知的人,还特意宣传了下:“沈团长要转业了,家里置办的东西带不走,你们谁需要日常用品的,这会儿就来沈团长家看看。”
余墨也笑着解释道:“东西都不贵,小东西给个日常用票,或者几毛钱的都行。”
有个嫂子跟了过来:“行,我回家拿着钱票就过去看看。”
这路上遇到了刘海川几个,余墨也让他们帮着宣传宣传。
遇到米婶子带着吴老师的小宝出来遛弯,一听到她们说这事儿,笑着道:“我回家拿钱去。”
余墨和桑老师到了沈星阳家里。
发现客厅已经打好了两个包裹。
“星阳,这是你们要带走的?”
“嗯,这些是我爸今早打包好的。”
桑老师看着屋里的东西:“剩下的都带不走了?”
有两个柜子,两个桌子是部队的,剩下有一个五斗柜。
两个衣柜都是后来买的。
余墨去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储物柜有些使用的痕迹,里面摆着碗筷调料之类的,柜子上方,挂着几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蔬菜和干货,都是日常生活的储备。
坛子里面还有些大米和玉米面。
白面有一些,最让人意外的是,余墨发现了一小兜小米。
“星阳,你家这些粮食带不带走啊?”
“我爸说没剩下多少,就不带了,回了老家在买。”
“行,老师来收拾吧。这小米,老师要了。”
第70章 被桑老师询问
“你去把屋里两个小桌子搬出去,咱们把需要换东西的物件摆出去。”
这人来人往的,沈青的个人物品还都在呢,要是丢个啥,就不好说了。
厨房里,除了刚来时部队发的东西,剩下的余墨都一个的搬了出去。
五个碗,十个盘子,还有一些调料。
“桑老师,这小包小米,还有这些调料我要了,我准备给两块钱和一张全国粮票。”
“余老师,你还有全国粮票呢,这个好,他们回去也能用,行。
我刚刚从抽屉里翻出了些针线布料,梁美丽在供销社上班,弄了不少布料。你看,这都好着呢,都给沈团长装起来吧。这要是卖了可不好买。
正好都是合适他父子俩的颜色。”
“行。”
桑老师要了个搪瓷盆,一个发面盆。
余墨要了个小煎锅,比平常的小一些,轻一些,她煎个小鱼小虾正合适。
盆子家里不缺。
家属院婶子们来的都挺快。
余墨和桑老师还没收拾完呢,就组队的来了几个人了。
米婶子抱着孩子,和吴老师也来了。
米婶子道:“之前我见星阳他妈有个特别好用的剪刀。这个他们带走没?”
桑老师道:“没,在这呢。”说着就给她拿了出来。
米婶子笑了:“我就要这个,她桑老师,这个你看给多少合适。”
“这个我们定了价,八毛,或者给个生活票都行。”
吴老师拿出了八毛钱,直接给了桑老师:“还是给钱吧。”
她家正缺票呢。
吴老师还看上了一个小书柜,余墨说给两块钱就行。
可把吴老师高兴坏了,这小书柜还新着呢。
其他婶子都在外面挑拣厨房里的东西呢。
锅碗瓢盆的,一扫而空。
两个衣柜,一个五块钱都卖了。
大米和玉米面被一个嫂子给买走了,给了三块钱和一张生活票。
屋里收拾出来的七零八碎的,连卖带送。
不到俩小时就给处理完了。
沈青回来的时候,看着屋里空荡荡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桑老师和余墨正给他写统计单子呢,一旁的沈星阳在那边数着钱。
“沈团长,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刚好统计完。”桑老师说着,把一张纸给了他:“这上面都是你带不走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折合了下,有些是卖的,有些小物件不值当就直接送人了,你看看。”
余墨这边把票证也给了他:“沈大哥,这是给你换的票。到了外地也能用的,不能用我们就直接要钱了。”
一旁的沈星阳拿着钱道:“爸爸,咱们的东西换了三十多块钱呢。”
“这么多?”
沈青都没想到,家里这些东西还能换这么些的钱票。
“这不算多,那大衣柜都还好着呢,我记得你们也才买了一年吧,都新着呢,我们一个才卖了五块钱。
都是作主卖的,也没经过你同意。”
“桑婶子,余老师,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了。”
桑老师唉了一声道:“谢啥,人这一生的路,哪个不是曲曲折折的,带着星阳回去好好的。
日子还长着呢,星阳还小,…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
桑老师还想说能找个就再找一个,但又怕伤到星阳,这话没说出口。
交代完,桑老师和余墨也都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桑老师问道:“我前几天见你和沈家那丫头玩一块了?”
“是沈文漾吗?”
“是他,沈戎长就她一个闺女。”
“嗯,前段时间因为姚婶子的事儿认识的,她知道我不会游泳,教我游泳来着,我们两个聊的挺投机。”
“那丫头性子野的很,但人靠谱,在这有个年纪相当的朋友也不错。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弄了不少生蚝,王屿那小子一会儿也过来。
我前几天见你和王屿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都没发现我和你杨叔在旁边,聊的还挺投机。那小子人品是没问题,长相也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余墨忙解释:“他给我面是让我帮他做炸酱面的。还有后勤部的李志军,空军部的张怀越,他们仨都是京市的,我正好也是北方人,会做炸酱面。
所以就这么认识了,也都是普通朋友。”
“余老师,你会做炸酱面啊。你杨叔就爱这口,今天晚上我就做面,你来尝尝我的海鲜炸酱面咋样?”
“行,那我先把这些放回家。”
余墨回到家后,把小米赶紧放到了农场里种子背包里,过几天子在看看土地有啥变化。
第一次在桑老师家吃饭,也不能空手,就带了些自己在怀城买的点心过去。
到桑老师家时,她正在和面。
“桑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都准备好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准备炒个花生米呢。你帮我烧火吧。”
“行。”
花生她空间里好像也有,豆子也有,下次在农场里种上一些。
桑老师切的面条比较宽,用的是生蚝做的卤子,也加了黄豆酱。
余墨一边烧着火,一边跟着学了下。
也很简单,就是提前把生蚝焯下水。
快做好饭时,杨政委带着王屿回来了。
看到余墨也在,忙笑着打招呼:“余老师也来了啊。”
“杨政委,今天打扰了。”
杨政委嗨的一声摆摆手:“客气啥。”
王屿没想到余墨也来了,笑着道:“余老师,今天是你做的饭?”
没等余墨回答,桑老师就出来道:“咋,我做的饭没余老师做的好吃?”
“没,没。桑婶子做的饭比我妈的好,余老师更是比不上。”
桑老师也就听听他这违心的话:“赶紧坐吧,面条马上出锅。”
杨政委今天还特别舍得的拿出来一瓶酒,和王屿喝上了。
桑老师也拿出了一瓶米酒出来:“余老师,这个度数浅,是我专门从大队一个老乡家里换的,甜甜的很好喝。”
“可以喝点,这是在哪儿家换的,改天我也去换一点儿。”
“你进大队就问云家老五在哪儿户,他们就给你指路了,做米酒有酒糟,酒糟最好吃。”
第71章 想要撮合
“嗯,我也喜欢。”
事实上,余墨也会做米酒糟,就是没有酒曲。
吃上饭有一会儿,她才知道,王屿马上要升副营长了。
“王连长,不,应该是王副营长,提前恭喜你升迁。”
余墨赶紧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
王屿谦虚道:“这事儿没下来,就还不算,呵呵。”
杨政委喝了一口道:“文件已经下来了。”
王屿眼睛一亮:“杨叔,真的啊。”
“不是真的,我今天能让你喝我的酒?”
王屿立马笑了,赶紧给杨政委敬了杯酒。
桑老师对着余墨说道:“你看他这高兴样儿。”
“你小子,升了职,平日更要注意,越是往上责任越重,可不能懈怠。”
“政委放心,我一定严于律己,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责。”
这顿饭实际上就是为王屿升迁准备的。
没想到杨政委夫妻对王屿这么好。
是因为两家是世交吗,如果明年知道了王屿的身份,会是个什么情景?
只记得王屿这个炮灰男配,每次见到男主,都没有落到好。
后来去了趟京市,她忘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弄的王屿的名声在京市大院圈里特别不好,因为这事儿,年过三十了都还没结婚。
小说定律,大多敌对女配男配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两人是一起从桑老师家里出来的。
余墨这会儿脑子里还在想着王屿在书中的情况呢。
而某人现在正高兴的呵呵傻笑呢,不过出来后,也慢慢的收了情绪。
让人看见了也不好。
“王连长,那敌特最后咋样了?”
“那敌特...”王屿直接比了个手势,余墨秒懂。
“梁嫂子呢?”
“她和大队的那老头,还有他家的大儿子都要被送去大北方,至少十几年的老改。
沈团长媳妇虽然没有给那人透露部队的事情,但也谋害杀人未遂,也有五年的劳改。”
余墨低头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事儿原本也跟她有些关联,兵哥哥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从知道到结束,都没让那人有机会接触到她。
接触不到,就伤害不了她。
“这些人前天已经移交了,现在已经在去劳改的路上了。”
王屿和余墨两人走在一起,低头说着话,在门口目送他们的桑老师,看了很欣慰和身边的人说道:“我觉得她俩挺配的。老杨,你觉得呢?”
“俩孩子都挺好,但这事儿你别掺合。”
“咋了?”
“王屿他妈那脾气你还不知道,看人都是抬着下巴呢,她对儿媳妇的要求高的很,像余墨这样的家庭,入不了她的眼。”
桑老师叹了口气:“我怎么不知道,之前还一直犹豫呢,但这段时间看两个孩子走的这么近,还挺亲密的样子,我越看越合适。
王家他们那样的家庭,在京市已经很高调了吧。
这么个特殊时期,娶个烈士的后辈也挺好。”
“谁知道她会不会这么想,如果不是,你真给他儿子介绍了个这样的,到时候落不到好,还有可能被埋怨,我可不想让你受那气。”
听着老伴说这样贴己的话,桑老师呵呵笑了。
她这辈子跟着老杨没少受苦,也就这两年,孩子大了都去闯荡了。
还没到结婚的时候,也不用她带孙子,虽然这个地方偏了些,但没有外面动荡,是个安稳生活的好地方。
这边,王屿贴心的把余墨送到家才离开。
如果不是知道他为了口吃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呢。
路上余墨说她昨天炸了海螺馅的茄盒。
王屿就跟着来了,余墨给他装了一饭盒的茄盒,喜滋滋的,一路走着吃着离开了。
许多年过去,王屿想到这一幕,还跟媳妇说自己当时就是个憨憨,净想着吃。
如果稍微有点儿心思,说不定就没他俩啥事了。
这事儿反正余墨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来一句,有心思也没机会!
见时间还早,余墨就进了农场别墅。
在厨房里煮了几十个茶叶蛋,又摊了几张鸡蛋饼。
第二天一早,用一个饭盒装了一盒的鸡蛋饼,又用油纸包了十几个茶叶蛋,放在一个网兜里。
在渡船那里等着他们。
“沈大哥,星阳?”
“余老师。”
“我给你们做了点吃的,路上吃。”
沈青忙拒绝道:“余老师,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带的有吃的,天气热吃不完就浪费了。”
“正因为天气热,我才没带那么多。”说着直接把网兜塞到了沈星阳怀里。
“船马上出发了,你们赶紧上船吧。”
沈青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先一步把东西往船上放。
这会儿,王立本,王苗苗,阿远,姚怀二,杨建海,就连刘海川和梁城也都过来了。
小小年纪,正是重情谊的时候,余墨也没打扰他们告别。
等船开动的时候,几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都别难过了,星阳不是说了,会给咱们写信的。”
阿远道:“老师写信也不能看见人啊,我会想他的人。”
余墨算是发现了,阿远这孩子,脑回路清奇的很。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船走远后。
几个人就已经开始想着去哪玩了。
姚怀二道:“去椰子林后面的后山吧,我知道那边有好几棵芒果树。”
“行,余老师,你去吗?”
“去。”
自己现在就是个孩子王,各自回家拿了竹筐网兜的,在家属院门前汇合。
这岛也比较大,未开发的山林也不小。
除了那片椰子林是公家的,其他山林遇到的野味都是可以采回家的。
这一路上余墨就遇到了李志军给她采的一些野菜。
还有一些蘑菇,她遇到好几个鸡油菌,大马勃,还有那种蓝色的香菇,简称它叫蓝瘦香菇吧,想吃它必须要处理好,王苗苗说这蘑菇有毒。
倒是那种硬皮小皮伞能吃,也很多。
余墨挖这些小皮伞的时候,把附近的土也连带着挖了一些。
包括鸡油菌也是。
关键是她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大马勃,真是喜出望外。
这些菌菇类的能吃的,她都连土带东西都挖。
第72章 供不起
梁城看到了还道:“余老师,你为什么还要挖土啊,土多重啊。”
余墨笑着给他们普及道:“这些菌类也是需要生长环境的,除了水分要充足外,它们生长的地方,藏着许多菌丝。我想弄回去在院子里给它们造一个环境,看看能不能生长。”
“还能这样啊。”
学生们都好奇了起来,帮着余墨一路上采着蘑菇,挖不同蘑菇的土。
片刻就到了姚怀二说的那几棵芒果树的地方。
这几棵芒果树离得挺近,长得枝繁叶茂,翠绿的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实,此时的芒果已经熟透了,地上掉了许多。
姚怀二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完好的,剥了皮尝了一下:“嗯,比上次来吃的时候更甜了。”
梁城和刘海川已经跑到了比较低矮的树杈上,开始摘树上的了,第一个摘下来,先在树上尝了尝。
刘海川道:“我还是喜欢吃辣口的青芒。”
余墨也在地下捡了一个尝了尝,她觉得这种小芒果比大青芒更好吃。
阿远也已经跑到了另一颗树上,摘了一个最大的,给底下的王苗苗和杨建海扔了下来:“接着。”
杨建海一个大男孩,怎么可能呆得住,也忙爬着上树了。
上面几个人往下摘,余墨和王苗苗两个人接。
没一会儿就弄了不少下来。
“够了,多了咱们也吃不完。剩下的留给别人吧。”
听了余墨的话,几个孩子才缓缓的从树上下来。
余墨已经给他们分装好了,每人带的网兜里都装的满满的。
王苗苗力气小,还是杨建海帮着她背了一段路。
王立本还要帮着余墨背呢,被余墨拒绝了:“这点东西,老师还是背的动。”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会儿正热,回到家,打开风扇,吹着风坐下来吃了几颗芒果,把芒果核放在窗户下面晾晒。
又赶紧把采回来的蘑菇,每个品种找最完整的一株出来,放到了农场的种子背包里。
蘑菇成功了,这菌类的东西特殊,带着根的都放了进去。
又想到了她在怀城买的那些花生,大豆这些,也都往种子背包里放了些,昨天放进种子背包里的小米,也显示了出来。
黄豆,绿豆都成功了,就红豆没成功。
余墨估摸着这些红豆时间久了,可能被虫子啄过里面。
弄完这些,也没忙着洗澡,提着竹篓里的土,去了菜地。
她的菜地是在后墙外面的,连着山林,余墨把这些蘑菇连土种在了一个树荫比较大的地方。
弄好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土,松了口气,看看能不能成功吧。
提着芒果进了农场,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吃了两个怀城买的包子。
睡了个午觉,起来开始了她新一轮的翻译工作。
进入八月份,海岛上的雨水多了很多,当天晚上又下了场雨。
雨一停,天气就稍微凉快点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余墨不是跟着孩子们在整个岛上转悠。就是被吴老师拉着一起去赶海。
要么跟沈文漾一起出海。
这个暑假一共出海了四次,每次都弄不少海货回来。
往大队走的勤了,也认识了不少婶子大娘的。
比如钱婶子,比如云五叔家的香梅婶子,比如那天在船上,帮云阿强说和的那个乔婶子。
她和沈文漾去出海,都会路过大队的晾晒厂。
下午的时候,大队的妇女们会在这里集体修补渔网和晾晒鱼货。
余墨觉得这是个宣传孩子上学的好时机。
时不时的凑过去跟她们说一下上学的好处。
没想到孩子们已经帮学校宣传了,就是宣传的方法让人有些意外。
“余老师,我听说你们学校考试及格了都给孩子们发糖,是真的吗?”
“呵呵,也不是全都是,但前面几名会有一定的奖励。”
“这一年的学费三块吧。我家三个孩子呢,一年下来加上书本费,铅笔本子的可不少钱。”
“对啊,家里孩子多,让这个上学,不让另一个上,都闹腾。要全送学校,家里连个干活的都没有。”
余墨赶紧解释道:“上学有上学的好处,孩子们现在上学看着是不能给家里分担负担,但往长远来说。
一生几十年呢,上学也就十几年的事儿,上了学,懂了知识,有了学历,机会总是多的。”
“有啥多的,我们岛上的人,还能去城里工厂不成?”
“能啊,不是说咱们岛上的人没机会,婶子们,咱们大队上,初中学历的,能有多少人?”
婶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道:“阿强好像就是初中学历。”
“对啊,云阿强也只是一个初中学历,年纪轻轻就开上机动船了,这要是高中学历,会不会咱们的货船也能开上了?”
“再说城里的工厂招工,大多都是需要高中学历,一个高中学历就已经把许多人挡在了门外。
如果咱们的孩子上了高中,机会也不是没有。
问题现在,咱们连去考试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开上机动船,怎么能去城里工厂?
听说咱们开机动船的,一年能多给好几百个公分呢,钱也分的多,城里的工厂更不用说了。
不管是什么,想要有回报,就先要有投资。让孩子们上学就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
想想以后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在不同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的,物资改善是一方面,孩子们一个个有出息,咱们在村里也有面子啊。”
余墨用她们最能听懂,最能得利的点出发,耐心的劝着他们,可惜她不了解大队的情况。
这不,有个大娘就开口提醒道:“你还不知道云阿强家的事吧。”
见她疑惑的样子,几个大娘又小声的跟她说着云阿强家的事。
原来云阿强的爷爷就是王屿抓的那大队的老人。
因为他爷爷的问题,他现在已经不在机动船上了。
而是被大队派着干搬运海货的工作。
这活最累最脏。
因为家人的问题,一个有前途的大男孩就这么被连累了,也怪无辜,余墨暗自惋惜了下。
又继续自己的主线任务:“虽然这样,但不可否认云阿强因为学历才开上机动船的。”
其中一个嫂子道:“我们家也不需要他们干什么活,就是这学费太贵了。余老师,部队上的孩子听说一个学期少交五毛钱,都是一个岛上的,部队是为了集体,我们也是为了集体,怎么待遇就不一样呢?”
“对,部队上来搞建设的时候,还征用了我们的土地房屋呢,别的不说,就孩子上学这事儿,怎么也得平等对待吧。”
余墨算是听明白了,上学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学费贵。
家里孩子多,都上学也供不起。
第73章 我也向他表白过呢
现在离九年义务教育还有二十八年三个月零十七天呢。
这边还在为孩子们上学的事儿烦心呢。
那些年纪大点儿的婶子们想的却是别的事儿。
有不少人看上了余墨。
觉得她一个姑娘还是高中学历,又在大队当老师,还有正经的工资,这么好的条件,岛上可不多见。时不时的有大娘拉着她给她说煤。
余墨一见这种情况赶紧撤了。
差不多八月初,她要么和桑老师一起来大队宣传孩子上学。
要么和吴老师一起过来。
不过每次都是因为各种情况没多少人愿意给孩子报名的。
但余墨每次过来,都会被一些婶子们缠上,问东问西的,又开始说一些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外甥怎么怎么样的。
弄到最后,桑老师直接不让她来了,她和吴老师过来大队上做宣传工作。
这天,沈文漾凌晨四点就拉着她去出海。
说是最近早上出鱼多。
果然,这次弄了不少大海鱼。
余墨最喜欢的吃的马鲛鱼就有不少,特别的肥。
两人提着桶,背着竹篓刚走到大队上,就遇到在晾晒厂的一个婶子,拉着她要给她相看。
余墨赶紧道:“婶子,我有对象了。”
那婶子惊讶了下:“处上了?前几天我听她乔婶子还说没有呢。余老师,你不会骗我老婆子的吧。”
“没有没有,刚确定的关系,是我们部队上的一位士官。”
“是吗,那恭喜余老师了。”
婶子说完笑着离开了。
沈文漾诧异的看着余墨道:“你啥时候处对象的?哪个士官?我认识吗?”
“我故意那样说的,要不然真的没完没了。”
沈文漾呵呵笑了:“也是,不过她们就不敢找我。”
余墨当然知道她们不找沈文漾的理由。
大队里的人,谁敢找戎长家的闺女,稍微一掂量就知道悬殊有多大。
“也不怪那些婶子们盯着你,长得漂亮,又有工作,还那么勤快,对待孩子还热心,这简直就是她们心中儿媳的最高人选。
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让桑婶子给你介绍个,咱们队里优秀的士官多了去了。”
“嗯,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这段时间,余墨算是明白了,必须找个对象来阻挡下外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文漾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谁啊?说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张怀越?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文漾直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呀姐妹,看上了最难搞的一个。”
“啊?他很难搞?”
“之前文工团的来演出,有不少小姐妹看上了,找他表白的有好几个,都被他拒绝了。
还有,我妈之前给他介绍了一个,你猜他相看回来说什么?”
“说什么?”
“说人家那形象,更适合在文工团发光发热,不要太早结婚为好。”
“噗...他真那样说啊。”
“可不是,把人家气的又恼又羞。
还有我,我也向他表白过。”
“啊...你...你们。”
“哎呀,你慌什么?我就是觉得去年台风,看到他救人的时候特别帅,有些崇拜,就跟他说要不要处对象,但被拒绝了。”
“你喜欢他啊。”
“之前觉得挺好,但后来想想,他这人冷冷清清的,跟我这火烈的性子也不搭配,现在是没啥想法了,你别多想,我倒是挺支持你拿下他的。”
“姐妹,你真对他没想法了,别因为他,影响了咱俩感情。”
沈文漾忙道:“你放心,绝对不可能,我这人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影响姐妹感情的男人必须踩死。
唉,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嗯....就是通过王屿认识的。”余墨回答的含含糊糊的。
沈文漾啪的一声拍了下手:“对,我怎么把王屿那小子给忘了,他们两个铁杆哥们,你认识王屿...你怎么认识王屿的?”
余墨觉得不解释清楚,不好圆谎,就把李志军吃炸酱面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下。
“啧,男人一个个都是个吃嘴子。
他们肯定觉得你做饭手艺好。
不过这说不定还真是让男人产生好感的一项好手艺。
张怀越是不是也很喜欢吃你做的饭?”
余墨想了想,回答个是。
一说到吃,沈文漾也饿了。
“中午我去你家吃,咱们还吃前几天的那个煎鱼吧。”
“这次吃烤鱼怎么样?今天我给你做个不一样的。”
“行。”
余墨前几天在学校施工队里捡了个破洞的缸。
他们本来是装水用的,被钢筋不小心碰烂了。
正好被余墨看到,就捡回了家里。
自己上一世经常刷短视频,见过有博主用缸做的火灶。
大缸中间掏洞,正好破了的地方就是这里。
整了个蓖眼,下面一个洞是掏灰的坑,里面还糊了一层很厚的黄泥,还加了砖头,上面开了烟囱的口子,烟囱是用黄泥捏出来的圆筒子。
最后直接放到了石棚子另一边的空地上。
余墨发现,石头棚空出来的地方做个灶房也很合适。
上面上次后勤部补给她的那口锅太大,她正思索没地方放呢,现在放在这上面正合适。
弄了个特别成功的,就想着再弄一个。
余墨在大队上买了三四个不一样的大小的水缸。
其中一个就被她弄成了烤炉子,就是一口缸的边缘钻上几个洞,钉上几个粗一点儿的铁钢筋,然后再弄两个圆的铁圈放到铁钢筋上就成了。
这些她也不敢自己在农场里弄,怕暴露,就找了施工队的周团长。
给了他一盒烟,让他找了两个人帮忙弄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中等缸,让他们从侧面一小半的位置给切掉,她准备做个面包窑,还没来得及弄呢。
两人到家以后,沈文漾帮着清理海货。
余墨把烤炉先点上火,放了几个木材棍子进去先把缸壁加热了。
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沈文漾也把一条鱼给处理好了。
余墨就拿进厨房,腌制了起来。
又处理了些大虾,还有蚬子,先腌制上。
土豆也切了一些,她想吃烤猪肉,烤羊肉,可惜没法拿出来。
现在只能烤一些海鲜。
第74章 学校事件
去菜地里弄了些已经长出来的辣椒,跟土豆串了起来。
这钎子是余墨从农场杂货铺里拿的铁丝做的。
不是那么专业,但能用。
小鱼小虾的也腌制了一些,同样串了起来。
用完这些,又去给烤炉里加了几根枯树枝。
她有煤炭票,改天去市里看看哪里能买到煤炭。
这样以后吃烧烤就方便了。
吃烧烤最重要的就是烧烤料。
她从农场超市找到了,去了包装用一个陶瓷调料罐子装着。
“余墨,生蚝肉处理好了。还有鳝鱼也好了。”
“都给我吧,你帮我看着火,不要太大。”
“行。”
余墨把这些都腌制上,鳝鱼剁成鱼块,都用钎子串上了。
正忙活的时候,吴老师抱着她家小宝来了。
“你们还没吃饭啊。这是弄什么呢?”
沈文漾道:“吴嫂子,我们准备烤海鲜。这才几点,你家都吃过中午饭了?”
“在家没啥事儿,不就做饭早。”
余墨这会儿也端着串好的串出来了:“吴老师,你找我啊。”说着走到她身边,逗了逗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也才几个月,只会咯咯的笑。
“是啊,嗨,我也没啥事儿,没地方转,就跑你这来了。”
“快坐吧,正好一会儿尝尝我们烤的海鲜。”
余墨端着东西到了烤炉旁,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没让沈文漾再往里加木头。
把串好的串一个个的直接挂在了里面的铁圈上。
沈文漾觉得挺有趣,也帮着挂。
弄完这些,余墨又进去把食材拿了出来,放到外面做,主要是她俩都在外面,能一起聊聊天。
串了些鲍鱼,还有小黄鱼,和了个玉米面。
听着吴老师说起上次去大队做家长思想工作的事。
“桑老师带的四年级,还有一个孩子家长要退学呢,那孩子十二岁的年纪,长的贼高,跟个小大人似的。
说孩子不小了,能帮家里干点活。
我和桑老师好说歹说家长才说这个学期继续让孩子上课,孩子也是想上学。
哦,对了,咱们家属院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家属,对面空军部那边家属院刚盖好,这次也来了不少随军的。”
“有高学历的吗?”
“有,还有隔壁岛屿的,那边家属院也马上完工,已经陆陆续续有家属来了。
那边就只有两个村庄,但他们稍微离附近的一个沿海村子近,孩子们上学都是去那边。
但部队上的还是想来这边上的,从咱们这里到那个岛屿坐船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桑老师已经给后勤部说了,部队家属想找工作的也都登记了。
隔壁岛陆军部有一个老先生,一个营长岳父,都是大学的老师,被他学生投诉。唉。最后没法,家里待不住,就跟着来了这里,这几天在村子上正找房子呢。”
“教大学的啊,挺好的呀,来咱小学简直是屈才了。
桑老师怎么说。”
“桑老师觉得只要不是道德人品问题,没多大事。”
“我觉得也是。”
“就一个吗?”
他们这一开学,肯定要来一批新生的。
初中都到初二班级了,一个老师肯定不行。
“还有一团三营连长家的妹妹是初中学历,这次跟着一起来随军了,应该有谱。
沈文漾道:“你们学校缺老师,我们卫生室也缺,哦,准确的说医院盖好后,也缺医生。”
吴老师笑道:“哪个地方不是刚开始缺这缺那的,慢慢就好了。”
余墨点点头:“越来越完善。”
几人说着话的时候,烤炉里的香味也出来了。
沈文漾赶紧打开上面的锅盖看了看:“这是不是熟了?”
余墨用一个椰子叶子垫着,拿出了一个:“应该可以了吧。”
说着给了沈文漾。
沈文漾吹了几下吃了一口烤蚬子,连连点头:“嗯嗯,熟了,味道特别好。”
余墨也给吴老师拿了一个,又从厨房端着烧烤料给了她们。
自己把熟的都拿了出来,然后贴了几个饼子在炉壁上。
余墨忙活的这会儿功夫,沈文漾已经吃了三串了,感觉烤炉里的都不够吃:“要不把那几个蟹也烤上吧。”
“行,你洗,我腌制。”
吴老师忙道:“我光吃多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蛏子,我给你们拿过来。”
余墨赶紧拉住了她:“吴老师你抱着孩子别来回跑了,我们今天…跟渔民一起出海,弄了不少东西。”
沈文漾点点头:“对,嫂子你就抱着孩子坐等吃就行了,海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吴老师觉得不好意思吃人家的,就算海边多,那也是需要出力去找的。
“明天我给你们送点”
之后她们又烤了蛏子,螃蟹,还有海参。又多烤了条鱼。
贴饼子也好吃。
吴老师这个吃过中午饭的,都吃了不少。
吃过饭又研究起余墨这个水缸弄的烤炉。
“改天我也让家里那口子给弄个。”
沈文漾嗯嗯点着头赞同,她这会儿还在啃鱼呢:“余墨拥有许多新想法,你看她不好好做灶台,自己用缸做了个柴火炉。还挺好用,这个烤炉也一样。”
“可不是,就大院通水电这事儿不少人家都学着余墨的做法,把厕所和洗澡间改了的。
就因为这,咱们后勤那些油桶都紧张了,现在给钱后勤也不给。”
“啊,这样呀。”
她都不知道,最近也没怎么关注家属院的情况。
沈文漾哈哈道:“幸亏我下手早,就是洗刷那个油桶太费事,我家现在洗澡还有一股子汽油味。
余墨你家有没有?”
“嗯,是有些。不过我用了一袋子的洗衣膏清洗呢。味道不是很重。”
吴老师就舍不得用。
这一顿饭结束,已经快两点了。
两人走了以后,余墨收拾了下,去了农场,洗了个澡。
睡了个午觉。
起来看了下她新建好的农贸市场。
里面有十几个摊位,卖的都是她农场里产的东西。
比如水果:苹果,橙子,柠檬,香蕉,梨,草莓,蓝莓。
农产品:小麦,大米,小米也被她种出来了,绿豆,黄豆,玉米。能放进背包的都种成功了。
肉蛋类: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鸡蛋
第75章 神奇农场
蔬菜就多了,她来之前在怀城买了很多蔬菜种子,还有这边的一些蔬菜和野菜。
只要她种出来的,农贸市场都有上架,包括她放进海里的各种鱼虾贝类的。
也不是自动上架的,是她把一些东西放到了仓库,农贸市场就能检测到仓库里的东西,给开了货架。
你要是不想卖,也可以不上架。比如她仓库里的那些整头的猪牛羊。
有些东西当然也是不能卖的,那可都是她的家产,还有这些天她辛苦赶海收获的东西。
余墨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海里收上来的贝壳珍珠。
跑到海里用意念取上来了一个贝壳,撬开看了一下。
之前就已经不小的珍珠,现在直接大了一倍。
在杂货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卡尺,不是专业的那种,凑合量了下,都有二十mm了。
不小了吧,再长下去,就不得了。
又跑去海岛那个小浅海去看了看,之前放进去的也有不少贝类。
收上来有一小桶,都撬开看了看,没发现里面有珍珠。
可能这边放进去时间短的原因?
余墨不太了解珍珠,跑去书店找了些关于珍珠的书籍开始学习。
珍珠,不是说大就最值钱,色泽好,稀有才是最值钱的。
还有海螺,海螺里面竟然也能长珍珠,但就是稀有不多见。
根据后世说的,加勒比海有着一种粉红色的海螺产珍珠,但三千个里面也不一定能出一颗珍珠。
不知道她农场里的海域能让海螺产珍珠。
余墨决定了,以后跟着沈文漾一起出海,她也要多下去潜水,收一些贝壳上来,她要放在农场的海里养养试试。
...
学校的教学楼盖的很快,地基是一个星期就弄好的,打夯用了一天,垒墙更快,一天就垒好了。
这个年代用封顶用的是石灰楼板。
框架盖好,用了不到一个月,顶用了一个星期完工的。
这会儿已经在粉刷墙面和围墙了,预计开学前一个星期能完工。
这两天,她离她最近的那栋房子有人家在收拾。
正好奇是谁呢,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来她这里:“余老师你好,我是新来的邻居,我夫家姓顾,我本人姓贺,你叫我贺老师就行。
昨天后勤的小战士跟我们介绍了你,这会儿过来是想借用下你家的苕帚。”
“贺老师你好。”余墨说着,把棚子里的苕帚拿给了她:“贺老师开学也要来学校教学吗?”
“是啊,我和我老头子都去。”
“欢迎你们的加入,咱们学校太缺老师了。”
“学校需要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贺老师笑的开怀了些。
他们刚来到岛上时比较谨慎的,主要是这两年被投诉怕了,他们这样有国外背景的知识分子很少有人能亲近。
前几天跟桑老师打过照面,为人很和善。
今天遇到这个,也是带着善意的亲近。
这让贺桂芬这段时间飘飘浮浮的心松快了不少。
回到家里,笑着跟老伴说:“这个余老师,我看着年纪跟咱夏儿差不多年纪,也是个性子和善的。”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但一身的儒雅之气是这种衣衫掩盖不住的,扶了扶眼镜道:“我感觉到了,这岛上的人都挺质朴,咱们算是来对了。”
“是啊,刚开始我还犯怯,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还怕比不上咱们那边郊区的农村呢。
现在看来,啥都挺好,海边稍微走走都有吃不完的肉。不怕饿肚子,这还给通了水电呢。”
“嗯,虽然是小学老师,但能有个工作,不给女儿添麻烦,比什么都强。”
贺老师一扫之前的阴郁:“是啊,希望在这里,日子能平静下来。”
两个人也都是将就的,今天女婿派了两个小战士过来帮着修缮房子。
余墨这边吃过中午饭,正准备午休,门口又有了敲门声,余墨还以为是贺老师呢。
“请进,门没关。”
“是余老师吗。我是隔壁岛陆军部一团的营长,我叫陆辰,这是我爱人,顾夏。”
余墨看着两人,男人个头高挺,浓眉大眼,长得有些像年轻时的朱时茂啊,也是个大帅哥。
爱人,温温婉婉,典型的江南美人模样。
“陆营长,顾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儿吗?”
顾夏笑着道:“余老师,隔壁住进来的那对夫妻是我爸妈,我来帮他们还扫帚。”
“放院子里就行。”
“听你们海军部家属院的婶子说大院里改造的旱厕和洗澡间都是照着你的改的,我想给我爸妈弄一个,方便看看你洗澡间吗?”
“可以,在后院。”
她洗澡间和厕所都很干净的,现在还没通水电,没用过,也没啥避讳的。
说完带着他们往后走。
后院不大,一个洗澡间,一个厕所,她本来还想种点儿菜,想想后墙外面的菜地那么大,就算了。
打算改天从农场里弄点儿花美化一下院子。
两人围着洗澡间和厕所看了一下,陆辰道:“余老师你的那个化粪池我看了,挺好用的。部队还说用你的这个法子,挖个大的,把士兵的厕所改造一下,反正都需要清理,不如直接弄个抽粪车,方便味道也不大。”
余墨没想到一个后世,农村别墅风靡后,老家的化粪池,现在成了一个利民的好事儿。
顾夏不光看了她洗澡间,还看着她搭的那个棚子,放些柴火挺方便的。
决定回去给她爸妈弄个小点儿的。
她爸妈那房子比这边大,但也需要个放柴火的地方。
顾夏觉得这余老师挺会生活的,院子里收拾的也很利索,对她印象很好。
“余老师,谢谢你带我们参观院子,我住在陆军部的家属院,以后有时间去隔壁岛欢迎来找我玩。”
余墨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后,自己拿着一个小锄头去菜园子看了看。
这段时间,自己种下的菜长得都很不错。
她种的家乡的一些菜也都快能吃了。
黄瓜,番茄,豆角,茄子辣椒,香菜,韭菜。
葱姜蒜也有不少。
她这种法,也不管是不是季节,能活就行。
第76章 高新技术厂区
还有她移栽的那些蘑菇,繁殖了不少。
今天把成熟的蔬菜都摘下来。
能晒干的就晒干,不能的就放农场。
有个菜地打掩护,她天天都可以从农场里拿新鲜的菜出来吃。
今天特别想吃滑肉汤,猪肉有。
她还有吴为国给的粉条呢。
要不做个滑肉酸辣粉吧
去农场的大型超市里买了一袋红薯淀粉。
又拿了一斤的猪肉。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酸辣粉就做好了。
吃过饭,又就跑去农场研究屠宰厂的建设了。
她特意从书店找了些宰杀牛羊猪的书籍。
设计厂子,必须要场地平整,有足够的坡度,有利于排水,有一个烧热水的锅炉,屠宰机器,排污系统。
建立了个两层的屠宰厂,她还得画一个厂子的外观图,厂子里的内部图。
屠宰机器的图纸。
好在她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课学的服装设计,有点儿绘画基础。
屠宰机器的图纸还是在书店找的书籍。上面有详细的机器制作图纸。
然后根据书上的单线流程,厂子要规划出来活体区仓库,待宰区仓库,分割的操作间,冷藏车间。
光画图纸,余墨没日没夜用了四天的时间。
把这些图纸,还有操作的文件放进了每个部门的桌子上。
弄好后,赶紧出来看了看建设栏里。
果然出现了一个屠宰场。
余墨在农场的高新技术厂区建设了一个,需要两天的时间。
唉,等吧。
来了兴致的余墨,又画了一款适合现在穿着的长袖衬衣,领子都是镂空的绣花,胸的两侧也有绣花,放进了服装区款式的桌子上。
这款衣服,布料的材质也要写清楚,粉色晕染小玫瑰的棉质布料,软糯舒适,这花样还是她照着一个服装布料书籍上的画下来的。
还设计了一款衬衫短袖,布料样式是米黄底色,印着卡通暗绿色小三叉树枝穿插着小红点背色。
看着没问题后,余墨从研究所出来。
在服装工厂的款式图标栏里,果然看到了她设计的这两款衣服。
赶紧加入生产行列,提示需要两天的时间。
余墨就没再管它了。
本来想着今天再去赶海呢,桑老师突然过来了:“余老师,这两天有没有空,跟着我采购些学校的东西。”
“这一放假在岛上没啥事儿,桑老师都采购啥,我陪你去。”
“这学校建好了,缺讲桌,缺课桌,这也是最重要的。吴老师她家小宝病了,顾不上,顾老师两口子刚来,对这边也不算熟悉,现在就只有你了。”
“行,啥时候去?”
“走,咱们先去看看教室。”
余墨跟着余老师去了学校,现在粉刷工作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是围墙和平地,还有教室的讲台。
再有一个星期就完工了,教学楼里空空当当的,咳嗽一声都有回音,地面用的都是水泥,墙刷的特别白。
余墨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桑老师,黑板还没到位啊。过几天咱们就开始招生了。”
“可不是,所以得赶紧置办。”
“后勤部那边不帮咱们采购吗?”
“王部长说了,咱们学校已经和教育局对接上了,工资也是教育局发,以后学校的事儿,咱们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这开学还得任命个主任,财务的。要不然真没法弄。
昨天给批了一千块钱,说以后学校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费用能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
“王部长这是给了我们一个大难题啊。”
余墨算了下,一层八个班,两层十六个班,以后老师多了,需要教材教具可不少。
“所以啊,能怎么办,只能扛着,咱也不能给部队拖后腿,希望今年的学生能多一些。”
两人在学校转悠的时候,也做了记录,比如黑板,先买十个。
班级的课桌也买十个班,每个班三十张,那就是三百张。
这两个是大项,剩下的就是教具,粉笔,老师用的墨水,纸张。
桑老师之前在妇联上班,来到这里几年也一直没安排什么工作,直到今年小学建设,才主动来到这里。
她之前对教学没有接触,许多东西也是摸索着来。
之前也只有小学,今年家属院来了不少随军的,也有问初中的。
现在又建了房子,周边的几个岛也是没学校的,领导们一合计。
今年连初中都建了。
但不知道有多少人。
只能等报名那几天看看情况。
余墨虽然在现代是大学老师,但那个年代和这年代还不一样,教具要等去了才知道买什么?
桑老师问后勤部要了两辆车,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着车,带着证件和钱去了城里。
没想到这次李志军竟然来了:“你负责这块啊?你还会开车?”
李志军摇摇头:“我不负责这块,开车也是刚学没多久,今天我休息,是主动跟着来的。”
余墨笑着道:“懂了,谢了志军兄,这次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志军等的就是这句话,呵呵笑道:“吃面条吧,我就爱这口。”
“行。”说着,看着另一个汽车兵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报告余同志,我叫张杰。”
李志军啪的拍了他一下:“那么大声干什么,别吓坏了余老师。”
张杰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憨憨笑了。
余墨对他开的汽车很感兴趣,她上大学的时候也考了驾照的,可惜还没来得及买车呢,人就到了这里。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学上这里的车。
这是余墨第一次坐车乘船,不一样的体验,全程一个小时,余墨就没下过车,在车上安静许多,也不用面对那些婶子们。
她们先去了教育局,见了教育局负责审批工作的刘主任。
一听是青屿岛小学的,忙道:“你们部队那边打电话申请的办学资格已经审批下来了,申请的校名是青屿岛军区八一小学,我看你们还开设了初中部,八一小学就不合适了,毕竟还涵盖初中呢,叫青屿岛军区八一学校怎么样?如果可以,回去就可以挂牌子招生了。”
这个桑老师之前也没想到过,她以为是需要分开办理的,如果这样的话,一个学校名字以后可以招收小学和初中的了,省事,就做主道:“行啊。”
第77章 啥啥都需要钱
刘主任笑着给她拿出了一个文件。
两人拿着一看,八一学校的证书已经印好了。
余墨暗自笑了,这是直接把学校名字给定了,不同意也不行啊。
桑老师感谢道:“让你们费心了。”
“都是为了孩子们,你们那边的岛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学校了,我们也是大力的支持。”
拿到许可证,又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去了财务部,财务部知道他们学校是部队给承建的,不用给建校补贴,但给了些教学物资,比如钢笔给了十支,红蓝墨水分别各一箱,粉笔两箱,笔记本二十本,铅笔二十支。
还有一些中学的教具,地球仪两个,圆规十个,足球篮球乒乓球这些,每样给了五副,地图,物理光学,化学实验用到的这些教具每样都给了。
余墨问了句:“张主任,我们的黑板和桌椅教育局给提供吗。另外我们学校还缺个油印机。学校印刷试卷少不了。”
“油印机,黑板和课桌咱们不提供,都是学校采买的,我们这里基建股部门有专门的教学仓库,你们可以去那边采买。
我现在给你们的这些,也只是你们新学校建成给的补助,以后的教具采买,都需要你们学校自己掏钱。”
这话一说,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怪不得这么些年,几个岛上都没个学校呢。
这年头上学的少,几个孩子的学费根本支撑不住学校的教学费用。
而且学生交的费用百分之三十都需要上交到教育局统一支配。
桑老师问道:“黑板多少钱一个。”
“你们可以去仓库看看。”
两人又跑到了办公楼后面很大的仓库那边,只是这个仓管....额,竟然是关山。
余墨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余墨,当然,不是莫雨,毕竟她上次伪装的很少有人会看出来。
关山认出余墨主要是那时买的多,而且还是相机手表的,那一下子他就挣了一百多块。
能没印象吗,关山紧张的不行,看那眼神,余墨肯定认出了他。
但也故作镇定的拿了一个单子给她们:“只要黑板吗?这里是报价单子,你们看看。”
两人拿着单子看了下,油印机一百一一台,黑板那种标准大的,五十一个。
这个时候还都是土黑板,用石灰和水泥做的。
十个就是二百,一千块钱一下子花去了这么多,桑老师立马心疼了,两人一致决定油印机先不买。
再看看课桌,一张五块钱,还不含凳子,十个教室的桌子一千块钱还不够呢。
正犯难的时候,余墨拿着财务给开的单子道:“我跟这位同志先领给补助的这些。”
“行。”桑老师看着单子上的一项项报价,愁的头都没抬。
关山拿着单子带着余墨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小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就算要投诉我,你也落不到好,我上面要是没人,也不会那样光明正大的卖货,可别忘了,你可买了我不少东西。”
余墨笑了:“你紧张什么,我既然买了你的东西,就不会做举报的事儿,今天咱俩遇上,老底都互相知道了,也算是缘分,我前段时间还想着再找你买点儿洗衣膏呢。这不就遇上了。”
关山见她说话轻松的劲儿,也不像举报她的样子,才暗暗放下心:“最近没有港城的货。”
“啥时候有了,你帮我留两袋。”
关山看了她一眼,才道:“行。”然后又看了看单子确认道:“你是青屿岛小学的老师?”
“嗯,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我叫关山。”
“你好老弟,问你个事儿呗。”
关山翻了个白眼:“谁是你老弟。”
余墨斜了下眼眸,全当没看到他的白眼,总之称呼上是要赚回来的。
“跟你说实话,我们学校经费不多,这黑板课桌的,能不能给便宜点儿。”
“我就是个仓管员,这上面都是明码标价。我也没法子。”
“你在这里很久了吧,肯定有渠道,帮帮忙,你放心,以后你有啥好货,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消费。我在部队也认识不少人,到时候都帮你推荐,当然肯定不会透露你的消息。”
关山挠了挠头,才道:“黑板有五个有磕碰的,本来是要厂子里拉走的,要不你们给个内部价,一个三十块钱。”
“在哪呢?”
关山带着她去了后面堆放黑板的地方。
指了指一处另外放着的几个。
这个时候的黑板,四周是用木框子框着的。
上去检查了下,木框子都没掉落的痕迹。
关山给她指了指黑板的后面:“这个是后面掉了块水泥块,你们回去在用水泥补一补,跟好的没啥区别。
后面这个是侧边的一个木框子不牢固,晃动了,用水泥固定下也是没啥问题的。”
余墨检查了下,其他问题不大,就最后面那个黑板漆掉的厉害不能要。
“这四个我们要了,能便宜不?课桌有没有残次品?”
“课桌都是实木的,能有啥问题,倒是有几个榫卯没做好,有些摇晃,但也都是抢手货。”
“在完好的里面肯定不是吧,说说多少钱?”
“三块钱。”
关山说着,又带着她去了桌椅区,是有些摇晃。
这对余墨来说不算事儿,她仓库里不少钉子,回去钉一下依然很牢固。
一共有八张。
余墨把桑老师叫了过来,让她看看,桑老师觉得没啥问题。
但她带来的钱,依然不够买课桌的。
关山建议道:“你们可以去废品站,还有一些学校问问,特别是学校,他们有些老旧的课桌不少,你们不介意就行。”
这让两人眼睛一亮。
赶紧叫来李志军和张杰,把四个黑板和八张课桌先抬上车。
然后领了教育局给的补助,离开之前,余墨偷偷给关山塞了几颗软糖:“这次谢谢了,我先走了。”
说话的时候,离他很近,话语间的气息喷在关山脸颊处,这让关山浑身一麻,忙不自在的摆了摆手:“不客气。”
等余墨离开,关山把糖扔在了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脸。
再瞅到那些糖时,微微一滞,糖他见过不少,这种方形透明包装的没见过,而且里面还是蓝色的。
拨开一个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这味道,和他之前吃过的都不太一样啊。
脑袋瓜子立马运转了起来,眼眸中显现的全是金钱符号。
…
第78章 掏旧桌椅
离开仓库,桑老师没有直接走,而是去了人事部。
把她们几个老师的档案带过去让她们审核一下,等审核完,还要拿到机关财政部。
真正给她们发钱的可是财政部。
那人事部看着她们六个老师的资料道:“哪位是校长,学校的几个行政岗位都是谁?有党员吗?”
桑老师一脸疑惑的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是党员。”
因为现在老师还少,她们都没太快决定职位的事情。
桑老师觉得,这事儿得回去跟王部长商量下。
于是工作人员先逐行核对档案上的姓名,又抬头问:“那我先给你们按普通教师的档案审批,职位认命函好了后,再提交过来。”
工作人员知道青屿岛办学确实是刚起步的新事,便不再多问,把资料整理好放进档案袋,给了她们:“行,先这么登记,你们拿这个去机关财政部办工资备案,下个月就能按职位发工资了。”
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出了人事部后,桑老师见上午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带着她们去了财政部把档案提交上去。
又顺便打听了下附近的学校,恰好这边有个中专院校,几人开着车就过去问了问。
余墨下来问着看门的大爷:“大叔,你们这的负责人在不。”
“现在放假,学校都没啥人。”
“那你知道咱学校有没有淘汰下来的桌椅吗?我们是青屿岛小学的,现在需要一些课桌,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便宜收购。”
那大爷哦了一声,看着他们开着军车,也没藏着掖着:“还真有。”
说着给她们开了门:“你们跟我来吧。”
余墨赶紧给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开车进来。
这大爷带着他们到了教学楼的一个教室,门都没关,里面错乱的堆了很多桌椅,堆的还很高。
“大叔,这...”
大叔也没说,就指了指道:“这里面的你们可以随便挑拣,我们校长说了,好一点儿的两块,旧一点儿的一块。”
说话间,张杰和李志军也把车停好了,桑老师跟着下车,远远的听到了大爷的话。
笑着道:“行,我们挑拣挑拣,这位老兄,你看看我们车上,现在有八张桌子,一会儿别搞混了就行。”
那大叔走到车厢后面大致扫了一眼,颜色都不一样,就没多看。
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挑选。
李志军和张杰两个人进去先搬出来几张,把里面腾出来个地方。
余墨和桑老师挑拣着他们搬出来的桌子。
“高度应该一样吧。”
“不一样也没关系,这些咱们可以放到一个班。”
“说的也是。”
这里的课桌桌面上有学生使用过的划痕,还有用笔写的字,用刀刻的字。
但也都是轻微的,能用。
李志军挑出来了三十多个,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余墨进去看了下,把能拼上腿的桌子也搬了出来,这些最多,有六十多个,还有二十张找不到腿的。
大多没啥问题,少了腿的,可以回去找个大队的人帮忙修缮下。
余墨走到大叔旁边,给他递了一根烟道:“大叔,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有一大半,我们可以全包了。你看,能不能给优惠点儿。”
大爷接过烟:“优惠不了多少,这桌子有数,最多给你们都按一块钱一张。”
余墨又看向桑老师,桑老师觉得可行。
“大爷,你们这边有没有黑板要卖的?我们也缺黑板。”
那大爷指了指放桌子的这个教室道:“你看看里面挂着的那个,没问题可以卖你们。”
桑老师赶紧过去看看,不一会儿出来问了下价格。
大爷比了个数:“三十块钱。”
最后,一百一十张桌子,一个黑板,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块。
李志军和张杰先把黑板抬了上去,剩下的空间,能放多少就多少。
车厢大,一辆车装满了,另一辆车才装了三十多张。
桑老师给大叔付了钱。
跟着车出来后,快速的跑去国营饭店,买了二十个包子和四份清补凉:“咱们时间紧急,这个在路上吃。”
李志军呵呵笑道:“谢谢,桑老师,我们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今天多亏了你俩。”
余墨也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来四个茶叶蛋:“一人一个咱们加餐。”
李志军看到后笑着接了过去:“余老师还得是你舍得,茶叶蛋你都做的出来。”
这年头茶叶可贵了。
“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桑老师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在咬了一口后,嗯了一声:“这个咸度正好,挺入味的,你用的啥茶叶?”
“之前我爸剩下的散茶,我也不知道名字。”
“你杨叔要是见到我用茶叶煮茶叶蛋,他铁定跟我急,就爱那一口,宝贝的很。”
几人吃饭的时候也算松快点儿,这一天着急忙慌的,桑老师这年纪大的都有些吃不消。
吃过饭,余墨见她还要记录刚刚的花销,就主动接过来,帮着记了。
桑老师笑着道:“这个工作就给你吧,先练练,以后好上手。”
余墨笑着点点头,她当大学老师的时候,虽然没做过这个工作,但感觉天天除了教书,日常的琐事和行政工作也差不多了。
休息的这一会功夫,几人商量了下,让张杰拉着东西先去渡口等着,省得跟着他们跑浪费油。
张杰开车走后,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准备兵分两路,今天就先跑附近两个区的学校,桑老师说了三个地方。
“余老师,我和李同志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这个私立高中比较近,你先去那边问问,如果问不出来就在外边等着我们。”
“行。”
下车以后,余墨问了几个路人,终于到了那个私立女子高中,大门上的锁都上锈了,从外面很破败。
在附近打听了半天,才遇到一个知情人:“那边早几年都不开了,听说最近被政府收了准备当办公室用。”
“那里面还有桌椅吗?”
“这不清楚,你们得去商务部问问。”
第79章 天上没免费的馅饼
于是余墨又跑到商务部打听,在商务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接待的人。
“同志,你找来这里有什么诉求?”
“你好,我叫余墨,是青屿岛部队学校的老师,我们听说不远处的女子高中被你们买下来了,我想问问,他们里面有桌椅吗?我们小学现在缺桌椅,由于资金紧缺,打算收购些旧的。”
说着还拿出来自己的介绍信给他看了下。
那人确认完余墨的身份后,道:“是有些桌椅,但那边已经五六年没开过了,也不知道那些桌椅有没有受潮,还能不能用。”
“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收,但我们资金不多。”
意思太贵了也不能要。
“你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下领导。”
这人走了以后,余墨等了有半个小时,那人才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后勤的王翠同志,这事儿你跟她对接。”
说完,就转身走了。
余墨这边赶紧叫了声:“大姐,你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同志你好,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那边我们也是准备修缮呢,确实有些教学的杂物没清理。走,我先带你看看情况。”
“太好了。”
余墨跟着她又去了女子高中,就那个生锈的锁,开了好半天才打开。
这所私立的高中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之前贵族女子上学的地方,院子很大,古朴的青砖铺地。
如果不是周围一株株直溜溜的大树挡着,会显得校园很空旷。
一进门走了几百米就出现一个很大的圆形的石雕水系,水系后面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的教学楼,常年没人,大楼被藤蔓包裹着。
看着有些瘆人啊。
王翠给她打开了一间教室,介绍道:“这里面都有课桌,讲桌。黑板这些,都很齐全。
但也被人搬走了些放到自家用。”
课桌是暗纹木的,交叉腿下面还有个横杠,看着很结实,椅子也是一人一个配套的。
检查了下桌椅,很沉,不用看就很结实,真材实料。
讲座也特别的不错。
只是那黑板是移动的,也不是很大。
“大姐,这边几个教室,里面都有吗?”
“这边啊,一共二十多个教室。每个里面有三十个课桌,或者二十多个的,数量也不统一。对了,这还有个礼堂,里面有一百多张会议桌,但那种桌子太笨重,我们也用不了。”
那大姐又带着她去礼堂看了下,说的那种笨重的桌子,也就是后面的桌子和前面的长椅连着的。
那个时候用的木材料都很厚实,搬了一下,确实很重。
“大姐,这二十多个教室的桌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说实话,部队就给我们拨了五百块钱买二十多个教室的桌椅,教育局的配套设施我们买不起,才出来看看的。”
那大姐笑着道:“妹子不用在这边跟我诉苦,知道你们是部队上的人,我们也不为难,就想问一下,你们那边征兵都啥要求,如果可以,我们这边想过去俩人行不?”
“啊...我一个小老师,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妹子,你帮我们问问呗。能给个机会就行。说来,咱们也算一个系统的人啊。
如果办成了,这些桌椅,你们全部搬走,不要钱。”
“大姐,你那俩人都是啥情况?”
“一个是我们部门主任的儿子,今年十八,刚高中毕业,另一个是我儿子,你们那边秋季不是有征兵吗?如果是海军,或者空军更好。”
“这征兵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政审很重要。”
“嗨,我们两家都是工人阶层,我老家还是农村呢。”
这可是大事,余墨可不敢乱答应:“要不您说个数,我们给钱也行。”
王翠非不要钱,让帮忙问问。
这会儿倒是王翠话比较多,拉着余墨妹子长妹子短的。
余墨无奈,只能一路让着往外走。
王翠紧跟着,嘴就没停过,一路上主动介绍着两个孩子的情况。
听不到她们说话的人,还以为她遇到了人贩子呢。
这不,刚到的桑老师就一脸阴沉的急步走了上来,一把把余墨拉到了身后:“余老师,啥情况?”
“桑老师,没事儿,咱们走吧。”
“唉,这位同志,别走啊,你们是买桌椅吧,我是商务部的,我叫王翠,我们部门打算免费把课桌赠送给你们。”
桑老师愣怔了下,看向余墨,余墨却拉了下她的手。
桑老师立马秒懂,忙道:“不用,今天太晚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不耽误这一会儿。这位同志要不要进去看看那些课桌。”
桑老师也不回话了,直接拉着余墨往车上走。
王翠想拦,刚好被李志军挡在了面前。
看着一身海军服的军人一脸冷峻,眼神犀利的对着她,王翠还是有些发怵的。
忙侧身扬手大声笑着对余墨道:“余老师,今天确实晚了,这几天找个时间过来也行,随时欢迎。”
车子走远,桑老师才问道:“余老师啥情况?”
“嗨,里面的桌椅确实很好,也有很多,还说要免费送给咱们,本来想着遇到了好事儿。结果是想问咱要两个入伍名额。”
桑老师道:“这可不能答应。”
“所以我赶紧出来了。”
“对,入伍审查是最严格的事情,怎么能为了这几个钱,让部队犯错误。他家的桌椅咱不要了。”
李志军道:“他们想要入伍,可以直接去武装部。”
桑老师年纪大还是比他们有阅历:“肯定是过不了武装部那一关,要是能过,也不至于求人。”
余墨点了点头,反正这事儿,弄的挺让人不舒服的。
“桑老师,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们去的那两个地方,一个小学,人家现在也缺桌椅呢,一个是高中,倒是有,但管这个的领导不在。
让我们明天再来。”
“这么多桌椅也不可能一天找齐,明天再来一趟。”
好在今天收获也不小,六个黑板,快两百张桌子了,椅子没有要。
第80章 第一次学校会议
他们学校的椅子都是学生自己带的。
一把椅子也要一块或两块钱呢,这笔钱能省就省。
李志军开车到达码头的时候,三点多快四点,刚好卡着时间过来的。
张杰这会儿正在那排队呢。
朝他们招了招手,让跟上去。
等几人上了船,桑老师又开始拿着账本记账了。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开进学校,余墨和桑老师连歇息的时间都不敢有,赶紧去喊人卸车。
余墨让桑老师喊顾老师和贺老师,自己去找吴老师。
吴老师家的小宝病了,几乎在卫生室呆了一天,她过去的时候,孩子刚睡下。
余墨关心的问道:“咋样了?”
“受风了,忽冷忽热的没注意孩子,谁知道昨天半夜会发烧。好在现在没事儿了。”说罢才问道:“桌子都买来了?”
“嗯,但不是新的,这事儿路上我在跟你说,现在有一车的桌子需要咱们卸货,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空。”
“有,我跟我婆婆说一声。”
吴老师赶紧回屋了一趟,片刻又着急的出来了。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余墨又问:“咱家属院不还有一位老师,也叫上她吧。桑老师说一会儿开个会。”
“林老师啊,她家就跟我家隔了两家,我去叫她。”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林家,吴老师在外面直接喊了一声:“林老师在家吗?”
屋里正在带孩子的林春喜一时没听出来是叫她的。还是她嫂子在院子里应了一声,赶紧进屋接过孩子:“外面应该是吴老师叫你呢。你快出去看看啥事儿?”
“叫我?”
林嫂子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人家叫的是林老师,不是你是谁。”
林春喜脸上立马出现一抹喜色,忙跑了出去开了门。
吴老师她认识,但旁边这个跟她年岁差不多的人她不认识,看着余墨愣怔了下。
吴老师忙介绍道:“林老师,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余老师,今天她跟桑老师去城里采购了,刚回来,现在需要咱们过去帮忙搬一下东西,顺便开个会。”
余墨和林春喜两人互相点头笑了笑,林春喜看上去比较腼腆。
“我跟我嫂子说一声。”说罢直接跑着去了屋里,不到一分钟,笑着跟着她们出了门。
“林老师多大了,看着也不大。”
“我十七,初中毕业已经三年了。听吴老师说你才十六?”
余墨忙纠正道:“我也十七了,上个月刚过十七岁生日。”
林春喜好像找到了话题:“我是年初生,这么说我比你还大呢,听吴老师说你是高中生,唉,我家兄弟姐妹多,家里只供到我们初中。”
吴老师插了一句,自损道:“我也是初中生,我是没那本事考高中,哈哈。”
这话一说,余墨两人也都跟着笑了。
三个人到的时候,顾老师和贺老师他们已经帮着往下搬东西了。
李志军顾着他们年纪大,就让他们在车上往下放,他和张杰在下面搬。
余墨几个到了以后,也赶紧帮着往教室里搬。
吴老师道:“这怎么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余墨解释了句:“王主任给的经费不够,只能找些旧桌椅。”
两百零几个,搬的也快,放了两个教室。
剩下的黑板比较重,主力全都是张杰和李志军两个小伙子。
弄完这些已经一个小时后,余墨看了下时间,六点多一点儿。
桑老师跟两人说了一声,定好时间,明天还要过去一趟。
等两人开车走了,桑老师才腾的一下,坐在了凳子上休息个片刻:“哎哟,想当年,我因为调节婆媳关系,从早上六点一直到晚上八点,连带嘴皮子都没停过,也没见有这么累。”
贺老师跟她年纪也差不多,附和道:“可不是,年纪一到都有些力不从心,桑老师你看着也不大,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桑老师笑了,赶紧寒暄了几句。
见大家天色也不早了,就把话绕到了正事上,说了下学校以后和部队分开管理的事儿。
这次买这些旧座椅,主要是因为王部长那边给的费用不多。
吴老师也算是老人了,有啥说啥:“就给了一千啊,如果隔壁岛的孩子来上学,我算着也得有两个班。”
桑老师也很无奈道:“这也没办法,我估算着一个班先弄三十张桌子,订购十个班的,也要花好几百,大头在黑板上,黑板价格贵。
多亏今天余老师机灵,跟仓管套了下近乎,人家给推荐了些小问题的,价格便宜不少。
这次过去,咱们主要是拿学校的办学资格证,现在咱们的学校已经不叫青屿岛小学了。”话落顿了顿,轻咳了一声,郑重的念出了学校的名字:“我们现在叫青屿岛军区八一学校。”
话落,立马响起了几人掌声。
桑老师笑着压了压手,示意了下接着道:“另外还有咱们的福利待遇关系直接转移到了教育部,以后咱们的工资都要去财政部领。
这个学期,咱们学校多了三位老师,顾老师和贺老师,还有林老师。趁着今天这个时间互相认识一下。”
大家互相对视笑了笑,其实也都互相认识过了。
接着桑老师又说起了教学问题:“我之前问过林老师,她数学语文都可以教,画画也会一点儿。我和吴老师还负责小学部,再加上林老师。
初中的课程就比较多了,余老师,顾老师和贺老师,你们看怎么安排?”
顾南清知道之前一直是余墨带初中,语文数学英语都教,还教的很不错,是个全能:“我擅长理科,数学,物理化学都能教。”
贺老师道:“我也能教化学生物,语文也能带。”
余墨道:“咱们一共六个老师,这次开学,有新生报到,加起来就是七个班了。我觉得咱们先不用分小学初中。
六个老师小学初中串联着一起来。”
吴老师点点头:“也对,之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三个是一人负责两个班。现在有这条件了,不能也这样分。”
桑老师觉得这提议不错:“顾老师和贺老师来我们学校都是大才小用了,他们教小学更不在话下,我们三个初中生主要还在小学,这个得做个严密的课程表。”
第81章 女主她堂妹
贺老师动容道:“可别这么说,能到这里教书,遇到你们,也是我们的幸运。”
顾老师也跟着点着头。
吴老师道:“贺老师,顾老师,你们可别这么想,来到这里,咱们就是关系平等的同事们。”
余墨也道:“对,咱们大家都是怀揣着一颗教书育人的心。”
桑老师道:“余老师说的对。”
林老师刚出来参加工作,没见过这场面,跟着点头附和就对了。
最后几人又转到了教学上,顾老师道:“课程表我来做吧,做好后,咱们大家再一起讨论下。”
桑老师一锤定音:“行。明天我和余老师继续去城里跑,争取这两天把课桌置办齐。吴老师你明天找王部长,让他安排几个人帮咱们修理桌子。”
“行。”
余墨见桑老师今天累的不行,就提议道:“桑老师,要不明天我一个人去吧,你来安排学校的活。”
桑校长没有立马答应,她怕余墨一个小姑娘再遇到今天下午这难缠的事儿。
一旁的林老师举手道:“桑老师,我明天可以陪余老师过去。”
余墨看了林春喜一眼,道:“也行。”
桑老师点头同意了:“行吧,再找个八九十张桌子也就够了。黑板实在找不来,就算了,五个也够。”
说着,就把记账的本子给了她:“这以后就是你的事儿了,今天买东西一共花费都记上了。”
余墨点了点头,接了文件和记账本,还有剩下的几百块钱。
之后大家就分开了。
回到家的余墨,赶紧跑去农场洗了个澡,跑了一天,身上的汗味很重。
身子还特别的疲惫,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
从仓库拿了一杯冰淇淋,吃下去一口透心凉,整个人才算恢复过来。
拿起桑校长给的记账本,购置课桌黑板,花去三百一十四,吃饭四个人花了三块二,部队汽车上船不要钱,这还好一些。
现在还剩下六百八十二块八毛,明天他们出门还是四个人,吃饭也得三块二吧。
如果找不来二手黑板,有可能要买五十一个的黑板,四个就是二百。
再如果,找不来像今天遇到的,一块钱一张的桌椅,啧啧...这钱真不经花。
余墨愁着愁着,就直接躺沙发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头发还是湿答答的。
好在农场里的气温适度,不分白天黑夜。
自然也不会感冒,如果不是林老师早上过来敲她的门,她差点儿睡过头了。
迅速换了衣服,头发都来不及梳赶紧先给林老师开门:“来了来了,林老师你先等我一下,我这就洗漱。”
林老师笑着应了一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没敢进余墨的院门。
余墨回头看了一眼,忙道:“林老师,别客气,先进来吧,我两分钟就好。”
说两分钟就两分钟,趁着空档,余墨还往嘴里塞了个茶叶蛋呢。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李志军和张杰已经开着车往船上走了。
余墨拍了拍小心脏,她今天差点儿耽误事儿。
一路上聊着天余墨才知道,林春喜也是怀城的。
一听余墨也是怀城的,震惊的不得了:“我家是怀城下面县城的,我二伯家就是怀城的,我二伯在机关上班,二婶在供销社上班。”
余墨突然想到,女主也姓林,爸爸在机关单位上班,她的妈妈好像也是在供销社上班的。
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林春喜,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那你二伯在哪个机关,家里应该生活不错。”
林春喜性子单纯,嗨的一声摇摇头:“倒也行,我二伯在政府后勤部,但我二伯孩子多,我有三个堂哥两个堂姐。我四堂姐就因为找不到工作下乡了,还不如在老家呢,至少不需要跑那么远下乡。
本来我二伯想让我四堂姐去我们大队上的,离得近,家里有个照应,结果她一声不吭跑去了最北边,可把我二婶气坏了。”
这就对上了,女主林疏棠,爸爸是政府部门的一个小主任,妈妈在供销社上班,两个人福利待遇也都挺好,但架不住孩子多,她排行老四,夹杂中间爹不亲,娘不重视的。
正好遇到他爸职位升迁,怕有人说闲话,就必须有个人下乡,老大老二结婚了,老三聪明,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老五是个男孩子,家里偏疼,最后就落到了她头上。
这个时候的女主还有啥反抗的心思,乖乖的听着家里的安排下乡了。
却不知道,在下乡后第二年,也就是明年,恶毒女配过去后,因为柳文轩两人起了争执,被付遥推下了水,重生了。
上辈子她嫁给了千里迢迢来找她的柳文轩,结果婚后,柳文轩懒惰自私的性情就暴露了出来,大男子主义,光想着不劳而获,在知青点这样,回了城更是事事都听他妈,处处都把她当外人。她生第二胎的时候,竟然还出轨,最后是在和小三撕逼中,被柳文轩给推下了楼摔死了。
所以,重生回来,看到柳文轩和付遥,第一时间就想着把他们锁死。
又得知村里有个叫王敬铭的,上辈子去了京城,是京城一个军政人家的孩子。
就有了想法,故意在王敬铭路过的时候,跟付遥在河边争吵,就顺势掉到了河里,被王敬铭救了上来。
最后成功嫁给了王敬铭,没几个月摇身一变成了京城王家的儿媳妇。
后来也随着王敬铭去了京市,婆家给安排了个老师的工作,后来高考恢复,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分配的工作只干了一年,就通过上辈子的先机,做起了生意,最后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她没想到,女主堂妹竟然来了海岛。
余墨想了好久,发现她快把书里的情节给忘完了,不行,这次回去以后,得找个本子记一记。
书里提过女主的亲戚,家里就女主爸爸有出息,当年上了个中专,跟着公社的一个领导,一路走到了怀城,她爸老家的人,本来就喜欢打秋风,后来她发达后更是想在她身上落点儿好处。
她有个三婶想让她帮着给堂妹安排个工作,那堂妹不会是林春喜吧?
她现在不是在海岛吗,还当上了老师,后来怎么回老家的?
第1章 穿书
1972年夏,怀城机械厂家属院一处民房后,石凳上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两人都低着头,似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多数时候是左边穿白色短袖的姑娘在说,右边额头上裹着纱布的姑娘则静静低着头听。
“我听说,昨天你二叔来家里了?你那堂弟一进门就把你头弄伤了吧?”
白短袖姑娘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几分急切:“他们一家子根本没安好心,就是冲着你的工作来的。更何况厂里还发了那么多抚恤金,你要是真答应让他们住进来,别说工作保不住,你家里这点东西,早晚得被他们全霸占了。”
她说了好一会儿,见对面人始终没回应,心里更急了,又补了句:“我这个工作是小学老师,待遇好还不累,就是远了点,在海岛上,唯一缺点就是生活不太方便。但再不方便,也比你在这儿被他们天天惦记着强啊。”
顿了顿,白短袖姑娘像是下了决心,又道:“你要是愿意跟我换,我再额外给你一百块。我付遥说话算话,怎么样?”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姑娘——余墨,眼睫微微颤了颤。
怀城机械厂家属院、付遥、柳文轩……这些地名和人名,分明是她前几天看的一本年代文里的内容。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稍微动了动身子,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眩晕,迷迷糊糊抬手一碰,额头立刻传来刺痛。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填满了整个思绪。
付遥见她脸色不对,立刻停了话,盯着她的额头愤愤道:“我妈说了,你二叔早就跟你们家断亲了,多少年没来往,你爸妈这才刚走,他们就找上门来,安的什么心还用说吗?你要是去了海岛——那么远的地方,他们就算想打你主意,也没精力跑那么远,你好好想想。”
余墨没说话,心里却已从付遥的话里找到了更多“穿书”的蛛丝马迹:机械厂、换工作、付遥的名字,还有她没明说但自己记得的“柳文轩”——那是原书里的男配,而付遥正是书中的女配。
她竟然穿越到了书里?还是个只出场过两次的路人甲?
第一次出场就是眼前这件事:女配付遥为了留在城里靠近男配柳文轩,不想去爸妈安排的海岛当老师,便想跟“原主余墨”换工作。只不过原书里的余墨并没答应。
第二次出场则是在女配妈妈给她的信里,信里提了句“余家那孤女”——也就是原主,后来被二叔一家哄着下乡了,走的时候只带了几套衣服,女配还为此感慨了两句。
一想到原主的下场,余墨定了定神,抬眼轻声问:“这事儿靠谱吗?别我这边把工作让给你,那边海岛又不要我了。”
付遥悬着的心猛地一松,愣了愣后,眼里瞬间染上喜色:“你放心,绝对靠谱。海岛那边正缺老师呢,这是我爷爷托老朋友帮忙的,说话管用。”
“行,明天下午咱们做交接。”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让爷爷打电话说情况——那边要报备审查,明天我来找你。”付遥说完,激动地转身跑开了。
余墨扶着额头慢慢起身,一边往家走,一边忍不住吐槽这糟心的穿越: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老师,刚稳定下来,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今天发了工资,点了一大堆外卖,一边吃一边玩着学生给她推荐的农场游戏,谁能想到外卖里有过敏的东西,晕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给农场仓库升级呢……一睁眼,就听见付遥在耳边说什么工作、二叔的事,还好她反应快,没当场暴走大叫。
原主余墨是家里的独生女,今年十六岁,马上高中毕业。爸爸是机械厂的技术工,妈妈是后勤部干事,一家三口原本过得和和美美。可上个月,厂里发生机器坍塌事故,原主父母为了保护国家资产,双双殉职。
噩耗传来,原主整个人像失了魂,在厂里同事和邻居的帮衬下,才把爸妈的后事办了。
失去双亲的打击太大,她办完葬礼就病倒了,还没好利索,远在乡下的二叔就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带着一家子找上门来。
二叔先是对着原主父母的遗像哭了一场,接着就说,怕她一个小姑娘照顾不好自己,自顾自说要搬过来照顾她。
二婶和堂弟、堂妹进门后,眼睛就没正经看过原主,堂妹跑到原主屋里乱翻,要不是原主拦着,衣柜里的东西都要被扒出来;堂弟更是直接拿着原主爸爸生前最爱的收音机要带走。
原主自然不肯,争执间被堂弟狠狠推了一把,额头撞在桌角上,流了一大片血。
二叔见状,只让二婶随便给原主包了包,连医院都没去,还说“这点伤没事”,其实是惦记着原主手里的钱,怕去医院花钱。
在他们心里,原主身上的钱已经是他们的了。
后来二婶炖了锅鸡汤哄原主,原主年纪小没心眼,竟真的松口答应让二叔一家过来住。可她不知道,那只鸡本就是自家的,吃饭时她只喝了点汤,鸡肉全被二叔一家子吃了。
余墨走到家属院二楼,凭着原主的记忆,推开了楼梯口左边第二个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放着木质沙发和五斗柜,柜子上铺着蕾丝花边桌布,上面摆着那个被堂弟觊觎的收音机;旁边是餐桌,两个卧室也简单,各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余墨在屋里转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日历——1972年5月21。
按原书剧情,二叔一家住进来一年多后,二婶为了堂妹,会偷偷给原主报下乡名额。
那时候原主才十七八岁,没有家人撑腰,钱和工作也被他们骗了去,只能被迫下乡,之后书里就再也没提过她的下落,不知道在乡下过得有多难。
钱!
余墨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起身跑进卧室,凭着记忆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钱和票据,数了数,现金有四五百块,还有一个存折。她翻开存折,里面竟有足足五千块!
“原主爸妈是双职工,爸妈工资不低,家里就一个孩子,能存这么多钱,也是不容易的。”余墨小声嘀咕着,又拿出前几天厂里送来的另一个盒子,是原主父母的抚恤金,里面也有五千块和一些票据。
加起来足足一万多块,在这个几分钱都要算计着花的年代,这简直是“富婆”级别的家底了。
余墨又喜又沉:喜的是穿过来有了底气,沉的是这些钱是原主一家三口用命换来的。
定了定神,从盒子里拿了十块钱和几张票据,找出家里的自行车,推着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余墨来到城郊的墓地,找到原主父母的坟。她谨慎地看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纸钱点燃。
“能来到这里,也算咱们有缘。想必你们一家三口已经在天上团聚了吧,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做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地过一生。
你们放心,我顶着余家女儿的身份,绝不会给你们抹黑,也不会让那些贪心的人得逞。”
祭拜完,天已经擦黑了。余墨骑车路过国营饭店,此时店里只剩肉包子和粥。她要了两个肉包子、一碗粥,咬了一口包子——这个年代的肉没有添加剂,味道是真的香。
吃着饭,余墨又忍不住叹气:不都说穿越有金手指吗?她怎么什么都没有?
刚想到“金手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余墨心里一凛,原本慢悠悠吃饭的动作瞬间加快,两口吃完一个包子,粥也顾不上喝,起身就跑出了饭店。
她骑着车一路赶回家,进了门,大口喘着气,集中精神默念——下一秒,场景就突然变了。
眼前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她晕倒前玩的“梦想农场”游戏场景!里面像个小城镇,有各种店铺、工厂,能自给自足。以前是屏幕里的游戏,现在竟能真实走进来,太神奇了!
余墨看了看四周,左边是超市,右边是住宅区,她先跑进超市逛了一圈。
感觉和现实中的超市没两样,还有走动的3d客户,只是都不说话。
货架上摆着各个工厂生产的东西:饮料、水果、点心、鸡蛋……她之前玩到三十多级,刚解锁了糖果厂。
余墨从货架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特别好。
她试着用意念想“出去”,眼前一晃,又回到了自家客厅。
低头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苹果,又咬了一大口,忍不住笑了:“哇,农场的东西能带出来吃,太好了。”
她又试着进了一次农场,走到住宅区逛了一圈,里面有住户,都是游戏里的3d人。
想到游戏里“增加人口要建新房”,她正琢磨怎么操作,空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屏幕菜单。
余墨找到“住宅”栏,点了“两层独栋小别墅”,屏幕上立刻显示建造时间:三十分钟”。
看着正在慢慢搭建的别墅,余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也有金手指了!
第2章 农场空间
余墨把小别墅建在了挨着马路的位置,马路对面就是她升级解锁的土地,整整三十多块,每块一亩地大小。
地里种着她晕倒前在游戏里种下的农作物和水果,绿油油的小麦苗在虚拟的微风里轻轻晃动,原本还因穿越到这个年代而忐忑的余墨,看着这满田的粮食,忍不住笑了。
离别墅建成还有段时间,余墨从仓库里取了些新出的面粉,走到农场自带的厨房里,简单煮了锅稀的面糊粥。
粥煮好后,她尝了一口,口感软糯,带着天然的麦香,比外面买的面粉好吃。
在这个粮食紧张的年代,能拥有这么一个“私人粮仓”,简直是最大的底气。
等她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小别墅也正好建成了。
余墨快步走进去查看:一楼有一间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客厅,还有一间小书房,布局合理又宽敞。她先去了厨房,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能用;又去试了试电灯开关,暖黄的灯光照亮房间,电也通着;最后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马桶也能正常使用。
“天呀!有热水和马桶,这比什么都强!”余墨激动地欢呼一声,在这个连洗澡都要烧热水、上厕所要去公共旱厕的年代,这简直是“神仙配置”。
她在农场里待了很久,一会儿研究仓库的储物功能,一会儿摆弄别墅里的家具,等出来时看了眼表——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外面的时间也过了一个小时。
看来农场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是同步的。
为了彻底摸清农场的情况,余墨出来后烧了热水,分别放在仓库、超市、别墅、马路边和工厂里,打算过段时间看看水会不会凉、会不会变质。
做完这些,她才在别墅的卫生间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完澡站在镜子前,余墨愣了愣,镜中的女孩除去额头上的纱布,皮肤白皙光滑,像朵娇嫩的玉兰花,一双眼睛灵动明亮,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妥妥的清纯小美人,个头看着有些低,嗯,现在也才十六岁,正是长个的时候。
“没想到穿过来不仅年轻了,还变好看了,这波不亏。”余墨对着镜子笑了笑,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原主这张脸太惹眼了,要是真被二叔哄去下乡,没权没势,力气又小,啧啧。
“绝不能让二叔一家得逞。”
余墨攥了攥拳头,又去农场的药店里买了瓶云南白药,仔细给额头的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好,然后直接在别墅的卧室里睡了一觉——农场里的床又软又舒服,比家里的木板床强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余墨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她摸了摸额头,不疼也不晕了,伤口恢复得比想象中快。
她从仓库里拿了个面包和一瓶牛奶当早餐,一边吃一边琢磨接下来的计划,如果真要去海岛当老师,那边生活不方便,肯定要多准备些物资,她现在有钱有空间,物资放多久都不怕坏,正好趁现在多囤点。
要是按原书剧情,原主没答应换工作,二叔一家住进来后,她不仅工作没保住,还会被二叔家被榨干家产,最后被迫下乡,顶着这么一张娇俏的脸,又没钱没家人的,遇到个好人还好,就怕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着,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惨了。现在她既然穿过来了,就绝不能让那一家子算计。
余墨坐在别墅的地板上,把家里的两个小木盒都拿了出来,里面的四五百块零钱她都塞进了兜里,各种票据——粮票、布票、油票、工业券,满满一叠,也都小心收进包里。
存折里的五千块,她打算一会儿去银行取出来,放进农场空间里,这样更安全。
正收拾着,原主妈妈的一段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妈妈好像说过,床头后面藏着东西。
余墨立刻出了农场,跑到爸妈的卧室里,费力把双人床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蹲下身,敲了敲床头的木板。
“咚咚——”声音是空的。余墨眼睛一亮,找了把小锤子,小心翼翼撬开木板,里面果然藏着一个不大的木箱子。她费了半天劲才把箱子拖出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一半是金灿灿的金砖,另一半是各式各样的玉器首饰,玉佩、玉镯、玉簪,每一件的水头都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箱子底下还压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张泛黄的纸,余墨拿起来一看,是爸爸和老家的断亲书,
关于断亲的原因,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妈妈说过,余家老太太对爸爸不好,爸爸其实是被寄养在余家的,从小就受欺负。后来爸爸机缘巧合在城里救了个人,对方帮他安排了进机械厂学习的机会,从临时工慢慢转正,又通过厂里老人介绍认识了妈妈。
原主一家是在她五岁时和余家断亲的,具体因为什么,原主不知道,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片段,但肯定是余家做了让爸妈无法容忍的事。
而原主的妈妈,身世也不简单。妈妈曾说过,她爷爷那辈是做大宗生意的,家境殷实,到了外公这辈虽然落寞了些,但外公还是给国家捐了很多东西。
后来因为战乱,一家人走散了,跟着外婆生活,外婆去世后,妈妈就一个人打拼,嫁给爸爸后,除了爸爸,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几张泛黄的照片有爸妈结婚后时照的,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还有一张人多的,应该是妈妈的家人。
前面坐着的两位老人是姥姥姥爷,后面一排两男一女,是妈妈和两位舅舅吧。
怪不得自己长的这么好看,妈妈一家子,还有爸爸都基因好。
把照片收好后,看着箱子里这些金砖和首饰,是妈妈在原主十六岁生日时偷偷告诉她的,说是给她准备的嫁妆,等她结婚时再拿出来。
只是现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不仅不能变现,还容易惹祸,反而不如粮票、布票实用。
幸好当时妈妈的想法没实施,不然真是亏大了,就这些金砖,等过几年政策松动,去市里买几套房都绰绰有余。
余墨笑着把金砖和首饰都收进农场空间,心里更踏实了。
她已经想好了,以后就在海岛上定居,安安稳稳过几年,要是能遇到合适的兵哥哥,就成个家;等高考恢复了,就考海岛省会的大学,毕业后继续当老师;再买几块地皮、几栋房子,当个包租婆,加上农场空间,就算躺平一辈子都没问题。
拿定主意后,余墨出门先去了附近的银行,把存折里的五千块全取了出来,厚厚的一沓现金呢,刚出银行门,就赶紧把钱收进了农场别墅里。
接着又去了学校,现在高中基本不上课了,她找老师说了说情况,提前把毕业证领了出来。
从学校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余墨骑着自行车直奔百货商场。
到了商场,她先把手里的票据整理了一遍,然后直奔糕点区:五斤江米条、五斤鸡蛋糕,她最爱吃的绿豆糕买了七八斤,糖果在农场里有很多,就没再买。
接着又去了粮油区,红糖,按票据能买多少买多少——农场里能产糖果,却没有红糖,这些糖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做点心都用得上。
售货员见她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忍不住在旁边小声吐槽:“这小姑娘看着挺文静,怎么这么败家?买这么多糕点,吃不完都放坏了。”
余墨假装没听见,笑眯眯地付了钱和票,让售货员把东西装成两大包,拎着走出商场后,趁没人注意,又把东西全收进了农场。接下来,她还要去楼上逛逛,能囤的都囤上。
第3章 换工作
余墨拎着东西上了百货商场二楼的服装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粉色碎花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
原主的衣服大多是这类素净的碎花款,样式简单。
她在货架前逛了一会儿,挑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两条黑色长裤,又想着自己以前上过手工课,大学还选修过服装设计,做衣服不是难事,便打算多买些布料自己做。
农场超市里虽然也有衣服,但款式不符合现在的年代,她还得回去研究下能不能在农场里自己设计衣服。除了成衣,她还买了两双黑色皮鞋,接着转身去了布料区。
数了数手里的布票,余墨把喜欢的颜色和款式都挑了个遍,硬生生把布票全花光了,光布料就买了二十尺。
她没带袋子,正发愁怎么拿,一旁的售货员大姐好心提醒:“三楼有卖尼龙袋子的,不要票,你可以去买两个装东西。”
余墨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不着痕迹地塞到大姐手里,甜甜地说:“姐姐,我先把东西放你这儿行吗?我买完袋子就回来。”
大姐捏着糖笑了:“去吧,东西放这儿丢不了。”
余墨快速跑上三楼买了两个尼龙袋,又顺带买了一个竹篓,下来后拎过自己的布料,又小声多问了句:“姐姐,你们这儿有没有不用票的布料啊?我想多买些做床单被罩。”
大姐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有,好布、瑕疵布都有,你要哪种?”
余墨指着货架上几种布料说:“我要这种纯色的绿色粗棉布,还有这个小兰花图案的,另外那个白棉格子的也想要——做床单被罩用。”
“白棉格子的是瑕疵布,八毛一尺;剩下两种是好布,两块二一尺,你都要?”
“要,白棉格子的要三尺,小兰花和绿色的,麻烦姐姐按一套被子的尺寸帮我算就行。”
大姐想了想,说:“行,你去大门外拐角处等我十分钟,我去仓库给你拿。”
“好,谢谢姐姐。”
出了布料区,又想起家里的日用品:暖水瓶、铁锅有了,但烧水壶和暖瓶胆可以多备两个,饭盒也得买两个方便带饭。
她又拐去五金区,买了两个铝制烧水壶、两个饭盒和两个暖瓶胆,一并放进竹篓里。
十分钟后,售货员大姐拿着一个用报纸包好的布包过来了。
余墨没拆开看,按大姐说的价格算了算,付了一百四十七块四毛。
她虽然对这个年代的物价没概念,但也知道不用票的布料确实贵,不过能买到就不算亏。
拎着东西走出百货商场,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粮票,决定去国营饭店打包些饭菜。
农场里虽然有饭店面馆,但也不能在人前吃,还是多囤点现在的食物总没错,而且这个时候的饭菜做的是真的好吃。
进了饭店,她看了眼当日的菜品,赶紧跟服务员报菜名:“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米饭、一份水饺,再要十个肉包子。”
服务员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共两块八,加一斤半粮票。”
余墨递过粮票和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没几分钟,肉包子先好的,她假装往包里塞,实则用意念把包子收进了农场仓库;接着红烧肉和米饭装了两个饭盒,水饺吃了一半就饱了。
这个年代的饭菜分量实在足,剩下的水饺也被她硬塞进饭盒里。
“早知道多买两个饭盒了,不然还能多囤几家饭店的菜。”余墨小声嘀咕着,出了这家饭店,又去了另外两家,每家都买了十个肉包子。
再多买,那态度本来就差的服务员说不定要骂人,甚至动手,她可不想惹麻烦。
快到家时,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买的布料、日用品和饭菜全收进了农场仓库,只背着空的竹篓回了家。
到家时已经一点多了,她刚歇了会儿,付遥就来了。
这几天的付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一进门就说:“余墨,海岛那边说了,你的审查没问题,咱们现在去人事部交接工作吧。”
余墨让她先进来坐,自己对着镜子重新编了下散乱的辫子:“我马上好,你等两分钟。”
付遥从雷锋包里掏出一个煮鸡蛋笑着递给她:“这个给你吃,刚煮好的。”
“不用不用,我吃过饭了。”余墨赶紧推辞。
“拿着吧,我刚吃了两个呢。”付遥不由分说把鸡蛋塞进了她兜里。
余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粮食多金贵,付遥在家里却是从小被宠长大的——家里三个哥哥,加上父母,一家六口有五个是职工,条件确实好。
她编好辫子,背上自己的雷锋包,想起书里付遥的结局,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听我一个同学说,你想换工作,是为了柳文轩同志?”
付遥脸颊一红,羞涩地点点头,又赶紧拉着她的手说:“这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帮我保密好不好?”
余墨点点头,还是提醒道:“前几天我好像看到柳文轩跟一个女同志走在一起,挺亲密的,那女同志好像姓林。”
付遥生怕她反悔,赶紧拉着她往外走,嘴里还解释道:“你说的是林疏棠吧?他俩住一栋楼,从小就认识,就是普通朋友!我心里有数,咱们别耽误时间,赶紧去人事部吧。”
余墨心里无奈:你能有什么数?柳文轩就是在骗你!他捧着你、吊着你,就是为了惦记你的好处和家里的资源,你给他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进了女主口袋,最后柳文轩不还追着女主报名下乡了。
这柳文轩就是个心思不正的炮灰,而付遥也是个傻姑娘。后来为了追柳文轩,不仅偷偷卖了工作,还跟着下乡,最后她妈气的大病了一场。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机械厂人事部。
负责交接的姜主任一听说余墨要把工作换给别人,赶紧把她拉到一旁,皱着眉说:“墨墨,你之前不是说下个月来报道吗?怎么突然要换给别人?现在工作多不好找,咱们机械厂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厂,还有哪个单位比咱们这儿好?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余墨知道姜主任以前跟她爸妈关系好,是真心为她担心,便把实情说了:“姜叔叔,前天我乡下的二叔来了,一进门就说要带着全家过来照顾我。
我现在都快成年了,马上就能工作,他们这时候过来,安的什么心您还不知道吗?您看我这额头的伤。
他们第一次来就把我弄成这样,我一个孤女,就算再厉害,也防不住不要脸的亲戚啊。我想着换个城市工作,他们找不到我,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他们不是早就跟你们家断亲了吗?”姜主任皱着眉,又道:“你别怕,要是他们再来闹,你就找叔叔,叔叔帮你处理。没必要为了他们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第4章 机遇
“姜叔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不光是二叔的事。”
余墨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爸妈才走多久啊,咱们家属院附近的人家,就时不时有人来给我说亲,有的人家带着人就直接来我家。
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不就是欺负我没家人撑腰吗?我现在还小,想等几年再考虑处对象的事。而且大院里谁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爸妈的补偿款?所以我才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生活一段时间。”
“哎,你这么说,倒也是这么个理。”姜主任想起昨天媳妇提过,隔壁老张家想让她给余墨说自家小儿子,那张家小子游手好闲,院里谁不知道?他皱着眉又问:“那你把工作换到哪去了?”
“青屿岛。”
“青屿岛?那不是在南边吗?也太远了,听说那边偏僻的很,出个村都要坐船,物资匮乏的很,而且那边这几年好像也不太平,你怎么……”姜主任说着,不自觉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付遥,显然觉得余墨是被人忽悠了。
“姜叔叔您别激动,付遥同志给我的是青屿岛军区小学的老师工作,正式编制的。”余墨赶紧解释,“海岛是远了点,但上面都是军人,现在岛上缺老师,他们肯定会照顾我的,安全没问题。我是真心乐意去,跟旁人没关系。”
“有驻军啊?那倒还行,安全能有保障。”姜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些。
“您放心,我到了那边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安顿下来就给您写信报平安。”余墨又劝了几句,姜主任纠结了半天,终究没再阻拦,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他一边叹气一边给付遥办了工作证,连自己都说不清这么做是对是错。
余墨临走前又宽慰了姜主任几句,才让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丫头,你啥时候走?我让你婶子给你准备点东西带着。”姜主任问。
“我三天后走,让婶子别破费了,我啥都不缺,被子、生活用品都收拾好了。”余墨顿了顿又道:“我走以后,厂里肯定要把我家房子收回去,家里的那些家具,姜叔叔您要是用得上就拉回家,扔给别人怪可惜的。”
“行,这事我来处理。”
余墨从人事部出来时,看到付遥捧着新办的工作证激动不已,眼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要不是还在上班时间,她恐怕早就跑去给柳文轩报喜了。
余墨看得直皱眉:她可是记得,原书里女主再有一个月就要下乡了,柳文轩知道后,把机械厂的工作给自家妹妹,自己跑去追女主;到了年后,付遥偷偷卖掉这份工作,也下乡去找柳文轩,到了乡下才知道柳文轩喜欢女主的事儿。
付遥见她出来,赶紧拉着她到角落,偷偷塞给她一百块钱,还有几张票据:“这是说好的一百块,另外还有两张工业票、一张五尺布票、两张糖票,我就这些存货了。
这是军区发的证明,你明天拿着去开介绍信;还有车票,后天下午两点的,到了南城先待一上午,下午一点多在火车站出口等一位穿军装的同志,他叫沈青,三十多岁,是军区派来接你的。他正好探亲回来,怕你找不到路。我怕你记不住,特意写了张纸条给你。”
“行,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余墨接过东西收好。
付遥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余墨的自行车上道:“余墨,你去海岛那么远,自行车肯定带不走吧?能不能卖给我?”
余墨挑眉看了她一眼,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该不会是想给柳文轩买吧?”付遥家在政府大院,家里不缺自行车,她现在骑的还是二六女士自行车,比自己这辆还新,怎么会突然想买车?
被猜中心思,付遥脸上一僵,赶紧辩解:“没、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我现在也没钱了……”
余墨还想再劝:“柳文轩真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我那天还看到他……”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么说!”付遥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急,“我最了解他了,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他其实有苦衷的,而且他对我也很好。”她怕余墨再说出不好听的话,赶紧转移话题:“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路了,你走的时候我没法送你,祝你一路顺风,要是在岛上无聊,你可以给我寄信。”
余墨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以后的路是好是坏,只能看付遥自己的选择了。不过付遥说的“无聊”倒提醒了她。
海岛生活肯定单调,得去买些书打发时间,想着就骑车去了书店。
她在书架间逛了逛,挑了几本高中复习资料,又买了些幼儿绘画书。
毕竟要去当小学老师,说不定能用得上。
到了结账处,正好看到一位男同志拿着一叠英文翻译稿递给馆长,馆长看了一会儿,笑着夸了一番,当场给了他好几张大团结和一些票据。余墨眼前一亮:她前世在大学就是教英语的,没毕业时还帮外贸公司做过兼职翻译,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等那位男同志走后,余墨赶紧上前问道:“同志您好,我也会英语,想为国家出份力,不知道能不能接咱们书店的翻译工作?”
馆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闻言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同志,要是只在学校学过点基础英语,恐怕胜任不了我们的工作。我们要翻译的资料都有专业术语,很严谨。”
余墨坚持道:“馆长,您给我个机会试试吧。您可以拿份资料测试我,要是不行,我绝不纠缠。”
馆长见她态度诚恳,又想到现在翻译人员确实紧缺,便点了点头:“那行,你先试试吧。”
她找了份难度不算大的国外报纸,让余墨坐在一旁翻译。
余墨拿起报纸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和术语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她提笔疾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翻译完了整篇文章。
馆长接过翻译稿时愣了一下,仔细看完后更是惊讶。
要不是亲眼看着她写,真不敢相信这么专业的翻译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第5章 争取
立刻露出了笑脸:“真没想到,同志你的英语水平这么高,超出我的预期了,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同志你好,我姓李,单名一个言字。”李馆长笑着道:“你明天可以拿着户口本过来,我给你办个工作证,以后你可以把资料拿回家翻译,有工作证别人查起来也有个说法。”
“李馆长,我今天出来办事,正好带了户口本。”
余墨心里一喜,她早就把户口本收进了农场别墅,此刻假装从背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李馆长接过户口本:“那正好,省得你多跑一趟。”
她拿着户口本进了里间,没多久就拿着一本手写的工作证出来了——上面填了余墨的家庭地址,还盖了书店的钢印,正规得很。
李馆长把工作证递给余墨,又拿过一本文件:“这里面是机械类的英文资料,你看看能不能胜任?这类资料需求比较大。”
余墨翻开文件看了几页,里面的术语和表达方式跟她以前翻译过的外贸资料很像,便点点头:“没问题,我能翻译。”
“好,那这次就先拿这个吧。”
余墨接过文件,又道:“李馆长,这份翻译有时间规定吗?”
她后天要去青屿岛,怕赶不上进度。
“没有硬性时间规定,但也不能拖太久,像这种十几页的资料,最好一个星期内完成。”
李馆长先回答了余墨的问题,又补充道:“另外跟你说下咱们的福利,你是外编翻译人员,津贴分四档,最高档每月一百二十元,第二档八十元,第三档六十元,你现在暂定第四档,每月四十元生活津贴,还有一些生活用票,按月发放。”
“按月发啊?”余墨本来以为是按字数算钱,又问:“那一个月有多少任务量?”
“任务量不固定,有多有少,只要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就行,工作时间很自由。”
“那升档怎么评判呢?”
这是余墨最关心的,津贴越高,在海岛的生活底气越足。
“看翻译质量和速度。”
李馆长笑了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有明确的评判标准,要是你能胜任高难度翻译,当月就能给你换工作证、调档位。”
“真的吗?那李馆长,您现在能给我找份高难度的资料试试吗?”余墨赶紧抓住机会,又多问了一句:“另外我还想问,要是我之后工作调动了,翻译工作该怎么办?”
“工作调动?省内的话,资料可以邮寄对接。”李馆长顿了顿:“你要去哪?”
余墨赶紧把军区给的工作证明递了过去:“我过几天可能要去海岛,青屿岛。”
李馆长看完地址,皱了下眉,片刻后又道:“倒也不麻烦,你到了那边之后,可以拿着这本工作证去对接当地的新华社,从他们那里领资料、交稿就行,不影响工作。”
余墨瞬间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李馆长。”
李馆长指了指她手里的机械类文件:“你既然要走,那手里这份资料能翻译完吗?”
“可以的,我明天就能把翻译好的送过来,馆长,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能再测试我一次,看看我能不能胜任高难度的。”
李馆长见她态度积极,便朝她招了招手:“那行,你跟我进来。”
她带着余墨走到柜台后的小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四份不同难度的文件:“你都试试,看看能翻译到哪一步。”
余墨拿起文件大致翻了翻,便低头动笔。
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店里的顾客渐渐走光,最后只剩下她和李馆长两人。
每翻译完一篇,李馆长就拿过去仔细看,越看越满意。
余墨的翻译语句精准,选词贴切,专业术语用得也很到位。
等看完最后一篇高难度资料,李馆长直接拿起余墨刚办的第四档工作证,重新填了一张第二档的,笑着道:“你这水平够得上第一档了,但刚开始,还是先按第二档给你,每月八十元津贴,还有相应的生活用票。”
她又换了份资料,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机械类书籍和一叠稿纸:“这本你拿回去翻译,给你两个月时间,译完直接邮寄到书店就行,这次的报酬也从这里结算。”
“谢谢李馆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余墨接过书籍和稿纸,心里满是欢喜。
没想到买本书还意外找到一份长期收入,以后在海岛的生活更有保障了。
其实她还会r语,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原主的背景里没人会r语,她没法解释自己的语言来源,只能暂时藏着这个技能。
李馆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信息我明天会上报,好好干,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李馆长再见。”
余墨到家时已经八点,家属院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一进门,就赶紧进农场空间洗了个澡,又检查了下额头的伤口——农场药店的药效果太好,才一天时间,结痂的皮都快掉了。
“这效果也太夸张了……”余墨又惊又喜,赶紧去药店拿了支祛疤药膏,仔细涂在伤口上。
处理完伤口,又从仓库拿了个面包和一杯牛奶当晚餐。
货架上还有方便面、爆米花这些零食,但她现在还在恢复期,吃清淡点好。
吃完东西,又在农场里忙活起来:收割成熟的农作物、回收工厂生产的商品、补充超市货架、给鸡牛羊和猪添饲料……忙完一圈,她才想起想去黑市看看的,可后天就要走了,恐怕没时间。
回到卧室,余墨翻出李馆长给的机械类书籍,突然想起原主爸爸好像也有一本类似的书。
她去爸妈的房间找了找,果然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旧的机械手册。
躺在床上,一边看英语资料,一边对照着机械手册,把常用的专业术语都画了出来,一直看到十点多才睡。
第二天一早,余墨第一时间摸了摸额头,刚碰到结痂的皮就掉了,长出来的皮肤粉嫩嫩的,已经好了大半。
这好的太快了,保险期间,涂祛疤药膏后,重新用纱布包好,免得被有心人看到。
第6章 农场药效
她猜测,这农场里的药膏应该跟她看的那些小说的灵泉差不多,药效加倍啊。
以后药店的东西得谨慎用。
在农场喝了杯牛奶,余墨刚出门,就迎面遇到三楼的张婶。
张婶笑盈盈地拦住她:“墨墨要出门啊?婶子找你聊两句。”
余墨赶紧锁上门,找了个借口:“婶子,我同学找我有急事,得赶紧过去,改天再跟您聊。”说着就想绕开她往下跑。
“哎,墨墨。”张婶追了两步,又喊:“家里有啥需要搬东西的活儿,晚上让你朗二哥来给你搬搬吧。”
“不用不用。”余墨已经跑下楼梯,远远回了一句,脚步更快了。
她知道张婶是想给她介绍对象,可现在哪有心思应付这个。
跑出家属院一段距离,余墨才停下来喘气,心里暗叹:以后白天还是尽量别在家待着,省得被人堵着说亲。
刚走几步,她又想起自行车没骑,只好又折了回去。
自行车是去年原主爸爸买的,平时上班用不上,就偶尔出门买东西骑,以原主家的条件,买辆自行车不算负担。
余墨骑着车先去了街道办。工作人员一听她要去青屿岛,都皱起了眉。
他们离家属院近,都知道余墨的情况。
一位负责开证明的婶子劝道:“你们机械厂不是都给你安排好工作了吗?你一个女同志,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真出点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余墨叹了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婶子,我也想在厂里好好工作,可前几天我二叔来了,不仅想霸占我家房子,还想把厂里给我的工作要走,连我手里的钱都惦记着。
我一个小丫头哪护得住?这额头的伤就是跟他们争执时弄的。正好遇到同学,她家给找了个外地的工作,我们就换了。虽然离得远,但至少能保住工作和钱。”
几位婶子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了爹妈撑腰,确实挡不住贪心的亲戚。其中一位性子爽快的婶子没再多劝,拿起笔给她开了介绍信。
余墨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给几位婶子,语气带着点急切:“我那二叔说过几天要来,我就怕他们找过来缠我。”
一位婶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小墨你放心,我跟你几个婶子都记着,就算他们来问,我们也绝对不告诉他们你去了哪。”
“太谢谢婶子们了,我就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说罢站起身,给几位婶子深深鞠了一躬,又补充道:“你们为了咱们街道的安宁费心费力,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话让几位婶子心里熨帖的不行,又连连跟她保证,绝不会走漏消息。
余墨出了街道办,直接骑车回了家——她得赶紧收拾东西。
余二叔说过几天来,以他那贪心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上门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先从爸妈的房间收拾起:冬天的被子都在衣柜里,夏天的是一条薄毛毯,她都仔细打包好,收进了农场空间,爸妈的衣服大多在葬礼上烧了,剩下几件有纪念意义的,也一并收进空间。
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两套布拉吉、三件衬衣、四条裤子、两条半身裙、一双小皮鞋,还有冬天穿的毛衣、小棉袄和棉裤,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客厅里的收音机、暖水瓶、茶缸、手电筒、洗脸盆、洗脚盆,还有妈妈留下的缝纫机,也都一一收进空间——她还特意记着,明天要给手电筒买几节备用电池。
书架上的高中课本和资料也不能落下,尤其是数理化丛书,虽然不是一整套,但也有好几本,她还想着以后考大学用;另外,她打算明天再去趟图书馆,看看能不能再补几本资料。
收拾完屋里的东西,余墨进农场空间整理:把生活用品放在别墅二楼的衣帽间。
二楼有三个卧室,衣帽间宽敞得很,衣服、被子都放进了衣柜;装金砖和首饰的木箱子,她藏在了二楼卧室的柜子最里面;吃的东西则全部放进仓库货架,空间自带保鲜功能,放多久都不怕坏。
忙了大半天,余墨也累了,从仓库拿了瓶橙汁喝着,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换点紧缺的票证。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姜主任和姜婶来了。
余墨赶紧出了空间,笑着迎上去:“姜叔叔,姜婶。”
“墨墨,正好,我跟你婶给你带了点东西。”
姜主任话音刚落,姜婶就递过来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些糕点,还有两斤红糖,天热不好放,你路上带着吃,也不知道海岛那边好不好买这些。”
余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们费心了,快进屋坐。叔叔婶子,招待不周了,昨天忘了烧热水。”说着去里间拿了两个新鲜桃子,递过去:“姜叔叔,婶子,尝尝我刚买的桃子。”
姜主任摆摆手:“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对,带的东西多不多?让你姜叔送你去车站。”姜婶也跟着说。
余墨解释道:“不用麻烦姜叔,我就带一个小包裹,其他东西打算明天邮寄过去。”
姜主任在屋里转了一圈,又道:“你这些家具带不走,我问了几个人,想帮你便宜卖掉,你是想要票还是要钱?”
“姜叔叔,我不卖,您要是用得上,就拉回家。”余墨指着客厅的家具:“那两个大衣柜是我爸找人用实木打的,还有这个五斗柜,都结实着呢。”
姜婶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我们哪能白要你的东西?你一个孩子在外生活不容易,昨天你姜叔跟我说了后,就帮你问了几个靠谱的人,一会儿他们就过来看看,你觉得行就卖,不行也没关系。对了,那两个大衣柜婶子要了,正好给你姜大哥、姜二哥用。”
其实姜婶还想把缝纫机买下来,可屋里没看见,以为被其他邻居要走了,就没再提。
第7章 二叔一家来了
“那太好了。”余墨眼睛一亮:“衣柜我都清理好了,今天就能搬。我怕我二叔随时来,打算今晚去住招待所,他们找不到人,也闹不起来。”
姜主任哼了一声:“他来了才好,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你能管得了他?”姜婶拍了他一下,又转向余墨:“墨墨说得对,让他们找去,你走了,就算找到厂里,也没人理他。”
余墨点点头:“嗯,婶子说得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姜婶还帮着余墨打包暖水壶、铁锅和厨房剩下的东西。
本来想把带不走的粮食送给姜婶,可姜婶却帮她仔细打包好了:“这年头粮食多金贵,你现在大方送出去,到了海岛没票又难采购,到时候有你哭的,这些跟其他东西一起邮寄过去。”
余墨没忍住笑了,心里却酸酸的——前世高考后,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各自组建家庭,她就像一颗浮萍,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真切的关爱了。
说话间就有几个人走进来打招呼,都是姜主任找的机械厂同事。
有人看中了五斗柜,问余墨要多少钱,余墨只收了些粮票;两张木床被一位叔叔看上,给了五块钱,外加一张毛巾票和一张肥皂票;两个书桌被另外两位叔叔要了,一人给了两张肥皂票和一张两斤的油票;餐桌则换了两张粮票;厨房的餐柜余墨直接送了人。
姜主任硬塞给她十块钱,姜婶还加了一张工业票和几张生活用票,余墨推辞不过,最后只能收下。
几人说好吃过饭就来抬东西,让余墨别锁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余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里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要离开了,难免有些不舍。
她把姜婶帮忙打包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锅碗瓢盆、暖壶这些易碎品,都收进空间小心存放;被子、衣服则装成一个大包裹,打算一会儿去邮局邮寄。
收拾完,余墨又进了农场空间,把各个工厂转了一圈:该收获的收获,该加工的加工,到了饮料厂,还顺手拿了杯摩卡喝了几口。
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儿,背上背篓出了门,先去邮局把大包裹寄到南城。
刚要踏出邮局大门,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余墨赶紧缩回了脚。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要是那死丫头去上班了怎么办?”
是二婶的声音。
余二叔的声音带着得意:“她不是说下个月才去厂里报道吗?还有几天呢,慌什么。就算她报道了,我也能把工作哄过来。”
余墨心里一紧,还好没出去,不然正好撞上他们。
余大妞提着个大包裹,苦着脸抱怨:“爸妈,干嘛非要带这么多东西?余墨家里不是啥都有吗?我那些衣服上打的补丁都破的不能再破了,城里人像她那样的,都穿没补丁的——我看她衣柜里还有裙子,可好看了,到时候我穿她的就行。”
“就知道穿。”二婶瞪了她一眼:“你刚到她那儿就抢衣服、占房间,把她惹急了,还能拿到钱?”
一旁的余二宝却一脸得意:“妈,我不跟她抢房间,也不要她的衣服。但这次过去,家里那个收音机得给我留着,小梅都跟我处对象了,这‘三大件’不得先备着一件?”
余二叔扛着被子,压低声音叮嘱:“小点声,这事儿别声张,到了那边还能少得了你的?你大伯家,缝纫机、自行车都有,着急什么?到了那边,都先给我收着点儿,等把那丫头的工作哄过来,其他东西还怕弄不过来?”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躲在后面的余墨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看着这一家四口还在畅想“好日子”,忍不住轻嗤一声,转身悄悄离开了。
另一边,余二叔一家兴高采烈地到了余墨家门口,正好撞上几个正搬家具的机械厂职工。
一见他们往外搬东西,哪还想着刚刚嘱咐的收着的点儿的事儿,最先急的就是余二叔,放下手里的包袱就冲上去拦着:“你们赶紧放下,这是我家的东西。”
买了床的职工皱着眉反问:“你家的?你不是我们厂的吧?”
“我是余墨的亲二叔,专门来照顾她的。”
余二叔梗着脖子喊:“这里面的家具都是我们余家的,谁让你们搬的?余墨呢?这死丫头!家里都快被搬空了都不知道,这才几天啊,连家都看不住。”
余二宝没在屋里看到收音机,以为是被搬家具的人拿走了,直接伸手按住床板:“这是我们家的床,赶紧放下。”
那职工脸一黑,没惯着他,一把扒开他的手,掏出一张字据道:“看清楚了,这是余墨同志卖给我们的,有收据。我可听说,你们早就跟余家断亲了,这会儿是想来抢东西的?”
隔壁的婶子听到动静,开门出来,语气不待见:“别吵了,墨墨早就把房子退给厂里,人也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
“我哪知道,她没说。”婶子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不打算掺合。
一家子瞬间慌了神,余二叔放下东西就往机械厂跑,结果到了厂门口,保安大爷拦着不让进:“闹什么闹?你是哪儿的?我们厂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赶紧走。”
余二叔忙解释道:“叔,我是余江涛的弟弟。专门过来照顾我侄女余墨的,怎么才几天没来,人不知道跑哪了,房子也被收回去了?我要找厂长问问,你们就是这么对烈士家属的?”
保安大爷脸色一沉:“别在这胡搅蛮缠,我可知道,余同志早就跟你们断亲了。再闹,我就叫保卫处的人过来,说你们扰乱厂里秩序。”
余二叔还想再说,一听“保卫处”,立马闭了嘴——他可知道保卫处的人不好惹,但还是不死心的跟大爷纠缠着要进去。
另一边,余二婶眼睁睁看着家具被搬空,心里也犯了嘀咕:女人心思细,她总觉得余墨是察觉了什么,带着钱跑了。
“不行,那可是五千块钱,不能让她把钱取走。”
第8章 闹剧
她转头对余大妞和余二宝说:“你们在这看着行李,妈去趟银行。”
余大妞疑惑地问:“妈,你去银行干啥?”
余二婶只知道取钱要去银行,哪懂什么流程,只含糊了一句,就不顾形象地往银行跑。
进了银行大厅,她直接冲到柜台前,对着工作人员喊:“同志,帮我查查余墨的钱取走没,就是机械厂里余江涛的女儿,余墨。”
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吵什么?进来就说机械厂的人,城里这么多人,我们能一个个都记着?取钱要存折,你有存折吗?”
余二婶急道:“没有,那死丫头偷拿了存折。”
“没存折,有户口本吗?我们这儿取钱,光有存折没户口本也不行。”
余二婶心虚地低下头:“我……我没有。”
“没存折没户口本,那有街道办开的身份证明吗?”
余二婶一听“街道办能开证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街道办,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同志啊,你可得为我做主。我那不孝侄女,霸占了她爸妈的遗产,还把存折里的钱都拿走了。”
街道办的婶子一听说她是余墨的二婶,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冷着脸打断她:“你这还恶人先告状呢,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听说婶子告侄女‘霸占’父母遗产的,你们哪来的脸闹?那是人家余墨的亲爹妈,就她一个闺女,遗产不给她,难道给你们这些心思不正的亲戚?”
余二婶还在狡辩:“我们是她二叔二婶,以后照顾她不得花钱?”
婶子冷笑一声:“嘿,这还没照顾呢,就先提钱了?墨丫头都十六了,用得着你们这么‘照顾’?说白了,不就是惦记人家的抚恤金和工作吗?我告诉你,余墨是烈士家属,抚恤金是国家给她的,轮不到外人插手。
你们之前把她头打破的事,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这事儿,我看得给你们公社打个电话,好好说道说道。来,说说你们是哪个公社哪个大队的?”
余二婶一听要通报公社,瞬间慌了。
要是公社知道她来城里闹这出,脸都要丢尽了,忙不迭地爬起来,连哭都忘了,撒腿就往外跑。
这一闹,时间也耽误得差不多了,天渐渐黑了。
余大妞和余二宝在楼道里等了半天,没等来爸妈,只闻到隔壁飘来的饭菜香,肚子饿得咕咕叫。
“姐,爸妈咋还不回来啊?我累死了。”余二宝揉着肚子,提议道:“要不咱们把余墨家门踢开吧,进去等?”
余大妞还算有点分寸,摇摇头:“别胡闹,踢烂了门,人家找咱赔钱咋办?”
“那也不能一直在这站着啊,我快饿死了。”
余大妞也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我也饿了。”
余二宝道:“你带钱没?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吧,再晚饭店该关门了。”
余大妞赶紧捂住口袋:“我没钱,妈不是给你好几块吗?”
“那是我要给小梅买香膏的钱。”
余大妞翻了个白眼:“就小梅那样的,能和余墨从小就用香膏的比?抹多少香膏也白不了,给她还不如咱们吃了呢,浪费钱。”
她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家的,为什么余墨那小妮子脸这么白。
这几天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余墨从小在城里抹香膏抹的,等她住过去,也要用香膏。
余二宝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又闻了闻家属楼里飘来的饭香,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用我的钱,但说好了,你只能吃一个馒头。”
余大妞撇撇嘴没吭声,两人一人拖着两个大包裹,慢吞吞地出了家属院,往国营饭店走去。
此时,余墨正躲在饭店不远处,见两人忙着掏钱买饭,赶紧趁他们不注意,用意念快速把放在门口的四个包裹收进农场空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等余大妞和余二宝交完钱转身,才发现包裹不见了。
余大妞跑到饭店门口一看,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气得抬手就锤了余二宝一拳:“你个死二宝,我让你看着行李,你看的啥?咱的包裹呢?”
余二宝也急了:“我看着呢,就一转头的功夫,咋就没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找啊。”
余大妞又气又急,拉着余二宝在饭店前面乱转。
国营饭店的收银员见余大妞和余二宝急得跳脚,没好气地道:“哎,你们俩可别在这说谎。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进来的时候啥都没带,一会儿可别想胡搅蛮缠赖上我们店,你们这种讹人的手段,我见多了。”
余大妞急得快哭了:“我们真的带了四个包裹,就在门口放着的。”
收银员懒得跟他们掰扯,指了指窗口:“我没看见,你们的馒头好了,要就拿走,别耽误别人买饭。”
余大妞和余二宝才十来岁,哪说得过嘴利的收银员,又急着找包裹,只能抓起馒头,急匆匆跑出饭店——那四个包裹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要是找不回来,爸爸肯定会打死他们。
姐弟俩满大街乱转,却连包裹的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边,姜主任下班时正好遇到在机械厂门口徘徊的余二叔,直接叫来了保卫科。
科长把余二叔拉到厂门口,趁着职工下工,人最多的时候,当众批评教育:“余墨同志的父母是为保护工厂牺牲的烈士。
你们这些远房亲戚,打着‘照顾’的旗号,实则想抢她的抚恤金和家产,真当我们不知道?我们厂子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烈士家属。”
余二叔被当众训了一个小时,临走前还被警告:“下次再敢来机械厂闹事,直接抓去送公安。”
余二叔吓得魂都没了,灰溜溜地跑了。
等余二叔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余二婶,两人连家属院的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找到余大妞和余二宝,一听包裹丢了,憋了一肚子火的余二叔抬手就给了姐弟俩一巴掌,愤愤道:“我们被那个死丫头耍了。”
一家四口这会儿回不了乡下,家当也没了,只能在小巷子里哆哆嗦嗦将就了一夜,无比狼狈。
第二天一早,就灰头土脸地回了老家。
第9章 没有女主那运气
而拿到包裹的余墨,在农场空间里翻了翻,只从被子角里找出二十块钱,其他全是旧衣服、破被子。
等夜深人静时,她把这些旧衣物分给了附近几户困难人家,又给每家塞了两块钱,悄悄的扔进了他们的院子。
“让你们惦记别人的钱,现在就让你们人财两空!”
做完这一切,她才舒心地回了空间。
接下来,余墨打算去黑市换点紧缺的票证。她只在小说里见过黑市,真要过去,心里不免紧张。
伪装是必须的,出发前,她在空间里好好“装扮”了一番:穿了件原主爸爸的旧衬衫,戴了顶破帽子,把头发藏在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远远一看,活像个不起眼的小伙子。
黑市在肉联厂后面的小巷里,巷子长约三五百米,两边是民房后墙,一边连另一条小巷,一边靠马路,靠马路的地方装了道大铁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个民房。
巷口有个看门大爷,见余墨背着背篓,开口就问:“买还是卖?”
“卖东西。”
“进门费三毛钱。”
余墨付了钱,走进巷子。
里面人不少,有人点着蜡烛,有人举着手电筒,还有人提着煤油灯,摊位挨挨挤挤,来往的人也多,但很安静,大家都是小声交易。
她找了个卖鸡蛋的大爷旁边停下,从背篓里拿出个袋子铺在地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五斤猪肉。
肉刚摆出来,就有人凑上来问:“咋卖的?”
余墨在记忆里搜了下当前的肉价,回答:“有票一块钱一斤,没票一块五。一共五斤,都分好了。”
她又补充道:“我要换生活票,啥票都行,我这儿不缺粮,就缺布票、油票这些。”
“我有票。”一个男人眼睛一亮,掏出一张烟票,要了两斤肉;旁边一个大妈递上一张煤油票,也买了两斤;剩下一斤被个没票的人以一块五的价格买走了。
没想到猪肉这么好卖,余墨又从空间里“拿”出二十斤桃子和二十根肉肠。
肉肠拿的都是三十多厘米的腌制的那种,她定价,有票一块一根,没票两块一根。
刚开始有人嫌贵,可看着肉肠一根根减少,也没人讲价了,有人直接付四块钱买了两根。
二十根肉肠卖完,余墨收了两张油票、一张火柴票和三十六块钱;桃子按一分钱两个卖,也很快售空。
接着她又“拿”出五十个鸡蛋,最后一共卖了五十多块钱,还换到了很多票据。
东西卖完,余墨在巷子里逛了逛,看到一个大婶在卖干菜,有干豆角、干蘑菇,便问:“婶子,这些我都要了,怎么卖?”
大婶眼睛一亮:“妹子,这些都是我自己上山采的,晒得可干了,你全要就给我十块钱,不要票。”
“行。”余墨爽快付钱。
往前走,她又买了五双手套,最后看到一个小伙子在卖手表和自行车。
她家里有手表,却被小伙子旁边的二六女士自行车吸引了,忍不住问:“这辆女士自行车怎么卖?”
小伙子小声道:“不要票两百块。”
余墨觉得贵,可实在喜欢,便试探着问:“我有辆二八大杠,去年买的,没怎么骑过,能抵钱吗?”
小伙子一愣,脑子很活泛,随即点头:“可以,但我得看看车。”
“我这就去推。”余墨赶紧出了黑市,把自己的二八大杠从农场里推了进来,又多付了三毛钱进门费。
她的车保养得好,轮胎纹路都没怎么磨,小伙子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好一会儿,最后商定抵一百三十块钱。
余墨补了七十块,把二六女士自行车买了下来。
临走前,她又问小伙子:“你这边有全国粮票吗?我想收点。”
小伙子正美滋滋地数钱,闻言笑道:“有是有,不多,你都要的话,二十块给你。”
余墨爽快买下,揣着换来的票证和新买的自行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黑市。
有了这些东西,去海岛的底气更足了。
从黑市出来后,余墨找了个第二天行人少的角落,闪身进了农场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同步,只是没有闹钟,她琢磨着以后得弄个闹钟。
她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发现农作物还没成熟。
手机玩游戏的时候,这些几分钟就能收割一批。
看来到了这会儿,农作物的成长时间变了,不过依然长的很快。
虽说农场时间和外界一致,因为食品厂、糕点厂、拉面店和火锅店对小麦需求大,她特意种了大片小麦。
这会儿看着满仓的粮食,心里格外踏实。
仓库里也有一个劳作的3d人,在从外面往屋里搬东西,仓库里是一个个的储仓和货架。
每个仓储上放着的东西不同,没有加工过的小麦,玉米,还有鸡鸭鹅蛋,各种水果,还有工厂制作成的产品,比如牛奶,面包火腿这些都放在货架上。
仓储上面都标的有斤数,余墨从里面拿了个桃子出来,上面的斤数也跟着变了。
“这倒是很方便。”
一想到小镇上的火锅店,余墨突然馋了,这两天她在家里就没开过火,不是在国营饭店吃,就是吃空间里的牛奶和面包。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还是再等几天吧。
路过咖啡店时,她进去点了杯咖啡,还让服务员打包了一杯带走。
然后就去了药店,把头上缠着的纱布给去了后,又涂了一成药膏。
第一次慢悠悠的在药店转了起来。
让她格外惊喜,这里不仅有药品,还卖面膜、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和卫生巾,和二十一世纪可以刷医保的药店几乎没差。
“正愁用肥皂洗头伤头发,也担心生理期的问题,这下全解决了。”余墨高兴坏了,在药店里一阵采购。
她不用愁钱,农场里的工厂、饭店盈利全归她,住宅都是出租盈利的。
作为农场主,她可是妥妥的“大款”。
把买好的东西放进空间别墅,余墨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客厅沙发上歇了会儿,便走到书桌前开始她的翻译工作。
第10章 启程去海岛
她算过,从怀城到南城横跨南北,路上要走十几天,车上不方便翻译,十几天呢,小说里不少介绍主角们坐火车时的遇到的各种奇葩事件。
那这十几天怎么办?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以前习惯用电脑打字,手写确实生疏,但原主的字迹和她很像,适应着翻译了一页后,手感渐渐回来了。
翻到第二页时,她突然想起农场里还有个图书馆,赶紧拿着资料跑过去。
书店柜台有台供客人查询的电脑,她先输入资料的英文书名,屏幕却弹出“无结果”的提示;不死心的她又输入翻译后的中文书名,这次终于显示了具体位置——某排书架的第三个格子。
找到中文版书籍后,余墨对照着自己翻译的第一页看了看,发现只差几个词,忍不住自夸:“我这水平果然没丢大学老师的脸。”
高兴了一会儿,她把中文版书籍借走,并非要照抄,而是想翻译几页后核对校准。
回到别墅,她又翻译了四五页,对照着中文版修改了几处不妥的语句,才算放心。
第二天醒来,余墨先看了下表,才八点多,没耽误事。
确认空间外没人后,她背着背篓出来,先去了供销社,把昨天从黑市换来的票全用了:粮油醋各买两瓶,这些不用票,红糖已经有十斤了,又添了些糕点,布票不多,也全买了布料,还买了一套针线和五大卷缝被子的线,甚至给缝纫机备了几个备用针,最后剩下的全国粮票小心收了起来。
从供销社出来,余墨想起小说里穿越者的打卡地,便也想去凑个热闹。废品站门口果然坐着个是小说里常见的“大爷”,见她进来,只说了句“别乱翻东西”。
余墨笑着应下,径直走向旧书堆——在这里,她找到了几本高中课本和高三试卷,虽然做过,但不影响参考,还有几本零散的数理化丛书,甚至扒出了几本故事书和小人书,既能消遣,以后教小学也能当课外读物,还有一些旧书,她赶紧把这些书收进空间。
书多了,以后自己有什么技能,也好有扯谎的理由
接着,她又找了一大堆干净能看的旧报纸,想着以后能用来包东西,也能了解时事。
跑去家具那边看了看,小说女主们总能在家具里找到黄金,她不懂木头种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说什么重量之类的,她提着每件都很重,这怎么捡漏?哪哪都不懂。
最后也放弃了,提着两大捆的报纸,付了一块钱出去了。
从废品站出来,余墨先去了图书馆,把刚翻译好的几页文稿拿给李馆长看。
李馆长越看越高兴,连连夸赞:“这水平比我都高,我愣是没找出问题,你翻译得真好。”
余墨笑着道:“您觉得没问题,我就放心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坐火车去海岛,剩下的内容翻译完,会尽快给您邮寄过来。”
李馆长点点:“好,一路顺风。”
“李馆长,咱们书店有没有成套的数理化丛书?我去海岛当老师,说不定能用得上。”
李馆长推了推眼镜:“成套的没摆出来,现在很少有学生买这么全的资料,你等着,我去给你找。”
“谢谢李馆长。”
等了大约十分钟,李馆长抱着一套崭新的数理化丛书出来。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才十点多,还有几个小时呢。
余墨就在市里面瞎逛了一会儿,到饭点儿的时候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十几个肉包子、两份青菜、两份米饭和和红烧肉,直接去了车站。
身上背着个雷锋包,其他啥也没有。
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无聊的余墨突然发现大厅一个角落里,有个男的在偷偷倒卖票据。
她悄悄的观察好一会儿了,已经有两个人从他那里买走了好几张票。
她本想上前也买点儿呢,刚抬脚,却察觉到异样。
那个卖票的男人突然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目光落在一个扶着女同志的男人身上。
两人眼神交流频繁,余墨尽收眼底。
再看那位女同志,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一看就不对劲。
不会遇到人贩子了吧?”余墨心里一紧,飞快回想小说里女主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没那个本事当面拿下人贩子,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于是她赶紧去了车站的警务室,对着值班的警务人员道:“同志,我刚刚看到两个可疑的男人,一个借着倒卖票据放风,另一个扶着个像是昏迷的女人,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这年头治安虽严,但人贩子仍有活动,两名警务员一听,立刻起身追问细节。余墨带着他们到了候车大厅,好在那两人还没走——扶着女人的男人正坐在她之前歇脚的位置,另一个还在角落倒卖票据。
“就……”余墨刚想指认,却被警务员悄悄制止:“别太明显,我们穿着制服,容易被他们察觉。”
接着,警务员故意提高声音道:“同志,你要等的车次还要一个小时才到,东西我们先帮你登记,你去那边休息区等着吧。”
余墨立刻配合地应了一声,又小声补充:“放风的在北边角落,扶人的在中间第二排长椅上——穿灰色短袖,旁边女人穿深色碎花衣裳。”
“行,我们知道了,你就当没这回事,找个离他们远的地方坐着。”
警务员离开后,余墨假装看人流,找了个能余光观察两人的位置坐下。
可等了快二十分钟,警务员还没行动,角落里倒卖票据的男人却突然走出了大厅。
余墨正心急,就见长椅上扶着女人的男人突然被旁边两名乘客按住:“别动,不许动。”
这时候的公安也是很厉害的呀,啥时候布置的,她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自己这警惕性有待提高呀。
大厅瞬间乱了起来,外面还传来两声闷响。“难道带了枪。”
余墨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不是人贩子,竟是带武器的不法分子。
第11章 这运气不就来了
紧接着,按住男人的工作人员从他兜里搜出一把手枪,候车的乘客吓得纷纷躲开,只有余墨还愣在原地,不是不想动,实在是太意外了。
还有点小激动,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现场体验港台片,自己成了警匪片的一份子。
片刻骚动后,工作人员很快安抚好乘客,大厅渐渐恢复秩序。
余墨直到之前的警务员带着一个人过来,她才回神。
警务员笑着问:“小同志,吓到了吧。”
余墨也忙顺势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啊……是有点。”
警务员赶紧介绍:“这位是国安局的张同志,刚刚抓捕的是他们追查很久的特务,一共三人。”
余墨惊讶道:“不是人贩子啊。”
姓张的工作人员接过话:“余同志,这次多亏你细心。
那个女人其实也是他们的同伙,是男扮女装。我们跟这伙人交锋好几次了,他们伪装得很隐蔽,这次因为其中一人生病,才冒险扮成女人,昨天上午还让他们跑了,幸亏你及时报信,不然我们还有的找。”
他顿了顿,又问:“余同志家是哪里的?有介绍信吗?我们需要登记你的信息,之后会给你发感谢信——这次你帮我们抓特务,可是立了大功。”
“有的。”余墨赶紧从包里拿出工作证明和介绍信。
这年头,表扬信不仅是荣誉,还能在很多地方加分,可不能错过。
张同志一看证明,赞许道:“哟,是去海岛部队的啊,好样的。”
余墨跟着两人去警务室登记完信息,眼看自己的车次快到了,匆匆说了几句便赶往检票口。
她买的是硬卧票。
去这么远的地方,卧铺能少遭些罪,只是心里难免嘀咕:小说里主角帮了人,不都能得到乘务员优待,免费换软卧吗?怎么自己还是普通硬卧?
也是,她只是一个路人甲,没女主那气运的。
她的硬卧车厢是六人隔间,没有门,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格外拥挤。
她分到的是中铺,一路上没遇到抢东西的小孩,也没碰到占位置的大婶。
在铺位上躺了一下午,车厢里的汗味、食物味实在让人难受。
虽然这个年代艰苦,但在有限的条件下,也尽量给自己最好的待遇。
余墨便借口去厕所,闪身进了农场空间。
“火车上这么多人,没人会特意记得我吧。”她在空间别墅里伸了个懒腰,躺了一下午,得活动活动。
先去小区里玩了会儿滑梯,又去拉面馆吃了碗热乎面,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坐下来继续翻译工作。
到了晚上十点多,余墨还是决定出去露个脸,万一同隔间的人见她长时间没回来,以为她出事报了警,反而麻烦。
可刚回到隔间,就发现自己的中铺被一个大姐占了。
那大姐见她回来,赶紧起身道歉:“妹子,不好意思啊,我见你没回来,就上来躺了会儿。我们买票晚,只买到一张硬卧,我妈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余墨顺水推舟:“没关系大姐,你接着躺吧,我正好要去前面找同伴,之后就待在那边了。”
大姐一听,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没了后顾之忧,余墨便安心待在空间里。接下来的十几天,她每天花五个小时翻译文稿,剩下的时间都在研究空间小镇:小镇里有食品厂、糖果厂、果酱厂、服装厂等多个工厂,还有小卖店、超市、杂货铺等商铺,甚至有摩天轮、沙滩、水上乐园、电影院这些游乐设施;吃的地方除了之前去过的火锅店、拉面馆,还有海鲜餐厅和咖啡店。
药店、花店也一应俱全,几乎能满足生活所有需求。
不过空间里的农作物不算多,只有橙子、柠檬、甘蔗、苹果、香蕉这些工厂需要的原料,粮食也只有玉米和小麦。
等到了这个年代的第十天,空间农田里的第一批农作物终于成熟了。
“以前玩游戏都是一键收割入库,现在总不能也点一下屏幕吧?”
正发愁时,土地上空突然浮现出一个镰刀形状的虚拟图标。
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点了下图标,下一秒,无数把“虚拟镰刀”凭空出现,在田地里快速划过,成熟的小麦、果蔬瞬间脱离枝干,自动飞入旁边的仓库里,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紧接着,一个“种植背包”的界面弹了出来。
余墨点开一看,里面存着不少她之前囤的种子,试着用手指把菜种子往空地里一划,种子立刻均匀撒进土壤,每块地里还出现了一个戴着草帽的3d老农,弯腰耕地、浇水,动作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可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真实的触感和视觉冲击,比隔着屏幕玩要神奇太多。
更让她惊喜的是,之前大米放进种子背包后,现在“田地”一栏里竟多出了“水田”选项。
“原来还能扩展农场。”
余墨在田地旁开辟出一块水田,把大米种了下去,想看看成熟后能不能收进仓库。
要是可以,以后外面的作物也能进来种植了。
至于无人飞机、火车运货这些功能,她暂时用不上,眼下先把基础种植摸透就好。
这几天在农场里,余墨都是骑着自己的二六自行车转悠。
小镇面积不大,布局集中,转一圈下来也就半个小时,倒也轻松。
第十三天早上七点多,余墨终于抵达南城,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瞬间眯起眼。
在火车上就觉得热,没想到实地更甚。
付遥跟她说好下午一点多在车站碰面,一上午的空闲时间,她打算好好逛逛南城。
虽然手里的票大多用完了,但她嘴甜,打听路线时总会顺带问一句“要不要换票”。
她把竹篓拿出来,里面装着从空间拿的面粉和鸡蛋,南城对这类交易的管控没北方严,一听有面粉,十个人里有八个愿意换,这一路下来,她又换了不少票证。
到了百货商场,余墨扫荡了一圈:买了当地品牌的雪花膏,两套当地常见的灯笼裤和无袖上衣,还挑了两个渔夫帽,都是适合热带气候的衣物。
第12章 到达
出来后沿着大街小巷逛到十一点半,她还去国营饭店打包了椰子饭、清补凉等当地特色小吃,返程时还遇到个偷偷卖东西的沿街商贩,对方竟有港城产的洗发水和洗衣膏。
那男同志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机灵的很,忙小声报价:“洗发水六块钱一瓶,洗衣膏一块五一袋。”
余墨直接要了五瓶洗发水,十袋洗衣膏,把对方筐里的货都快买空了,又追问:“你还有什么稀罕物?”
“友谊商店的手表、相机我都有。”小伙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和一台相机。
“这两样怎么卖?”
“相机八百,手表五百。”
一千三虽然不便宜,但这些东西都是国外的,也有收藏价值,余墨还是咬牙买了,又问:“有闹钟吗?”
“有。”说着拿出来一个港城小巧的闹钟:“这个就一个,二十。”
“行,这三样我都要了。你的相机有胶卷吗?”
“有,五块钱一卷。”
“我要两卷。”
小伙子今天遇到个大客户,挺大方:“行,我给你便宜一块钱。”
买完东西,余墨让小同志帮忙拍了张照片。
“同志,以后我要找你买东西,有地址吗?”
小伙子还挺谨慎的:“我没有固定的地址。你要想买东西,就去西山南路那一片,总能遇到我。”
好吧,以后只能碰运气了。
之后她拿着邮寄单去了之前邮寄行李的邮政所,可惜包裹还没到,只能先作罢。
十一点多,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了农场,一直待到一点,才提着两个大包裹出现在火车站门口。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提着包走过来,客气地问:“请问是余墨同志吗?我是沈青。”
“我是余墨。”
余墨赶紧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明递过去:“沈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证明。”
沈青确认无误后,笑着说:“欢迎余同志来建设海岛,我接到队里通知,带你一起去海岛。下午四点有一趟船,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他主动提起余墨脚边的一个包裹,往车站外的站牌走去。
两人先坐车到郊区,又步行了四五里地才到码头。买完船票没来得及休息,就跟着人流上了船。
这是余墨第一次坐这个年代的货船,船上很热闹:有人推着架子车,有人骑着自行车,还有挑着扁担的渔民,甚至有几辆装着建筑材料的军用货车缓缓驶上了船。
沈青在船上找了个长椅,对余墨说:“余同志,坐这儿吧,咱们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海岛。”
“好。”余墨刚坐下,就有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过来打招呼:“沈团长,您探亲回来了?”
“是。”沈青点头,又问:“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
“我今天去帮张营长采购些东西。”年轻人说着,目光落在余墨身上,好奇地问:“这是沈团长的亲戚?”
沈青介绍道:“不是,这是咱们岛上新来的小学老师,余墨同志。”
余墨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同志你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老师好,欢迎来海岛。我叫田齐,是空军二团的。”年轻士兵脸颊微红。
沈青看着无奈地笑了?。
岛上难得来个年轻女老师,这些小子们怕是又要活跃起来了。
一旁岛上家属院的大妈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忙道:“沈团长咱们岛上来老师了?”说着又热心的问着余墨道:“小同志长的可真俊俏,今年多大了?家是哪的?要在我们岛上长呆不?”
沈青在一旁提醒道:“这是家属院的米婶子。”
余墨点点头忙回着米婶道:“米婶,我家在北方,今年才十六。”
“哎呦,十六了啊,十六好,十六好。”
另外一个婶子道:“第一次来海岛吧,咱们这边和北方不一样,一年四季就一个季节。”
船行驶途中停靠了一个岛屿,船上大多是周边岛屿的渔民,甲板上堆着不少渔获和杂物。
有人看到余墨在旁观望,主动问她要不要买。
余墨在里面看到一包红枣,问了价格后以十块钱全买了,够她吃两三年的,还顺带买了些当地的粉丝。
吹着海风,看着海上的风景,倒也不觉得时间慢。下船后走了十分钟,就到了部队大门。
沈青直接带她去了军部大楼:“余同志,这里是后勤部,你的工作由王部长安排。”
说罢,沈青敲了敲一旁的门:“砰砰——”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王部长,余墨同志带到了。”
“余老师来了?快进来坐!”王部长热情地起身迎接。
沈青看向余墨:“余同志,我先回去了,我住在军属大院,爱人姓梁,以后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去找我就行。”
“好的,谢谢沈同志的一路照顾。”
沈青跟王部长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余墨把工作证明、介绍信和户口本递给王部长,王部长接过看了看,笑着说:“欢迎余同志来海岛添砖加瓦,我们这儿正缺你这样有文化的人。”
“王部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待。”
“来来,先喝口水,这一路辛苦了。”王部长一边给余墨办入职手续,一边介绍情况:“你的工资是每月三十二块,外加一些生活票,还有二十七斤粮食补贴,可以自己开火,也能去部队食堂吃。小学今年刚建成,学生有部队的孩子,也有周边大队的孩子,目前就两个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办完入职后,王部长叫来了部门的李悦:“李悦,你带余同志去安排住处。”
李悦带着余墨往学校方向走,边走边介绍:“咱们这个岛是周边最大的一个岛,也是这里的主岛,叫青屿岛。目前还在建设中。
岛中人以捕鱼为生,岛上共有一千多户渔民,总人口五千左右,岛上的生产大队,一共有两百六十艘捕鱼的船,其中大多数是木质帆船,主要在近海捕鱼,主要还有十几艘机动船负责远洋捕鱼,岛民捕到的鱼货会进行统销,所得的利益,则是根据岛民的公分来分配,多劳多得。
第13章 没想象的那么差
这边是部队的供销社,里面都是日常用品,花样不多,但够生活用。
下船的地方往西走几百米有个市场,平时想买菜,去那儿或者后勤供应部都可以。”
“咱们这里怎么吃水啊,听说岛上缺淡水?”
李悦笑着纠正道:“那是别的岛屿,咱们这边每年降雨量都很大,淡水充足,这边就有好几处淡水井,家属院就有一个。
咱们现在正在建设兵团,水电再过几个月就能通上了。
到时候学校,包括你们后面那几处民房,都给通上水管。
你现在只能先去家属院打水了。”
余墨点了点头,她走这一路,确实看到了不少建筑工人路过。
两人说着就到了家属院,家属院后面的半山腰就是学校。
学校地方很大,大门宽敞,中间立着国旗,后面是一排石头房,屋顶是当地特色的海草屋顶,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
李悦解释道:“余同志,这会儿放学了,桑老师不在。后面这一排是小学教室,右边两间是办公室,左边两间是初中教室。”
余墨有些意外:“还有初中?”
“以前初中都要去南城上,但有些人家觉得出行不方便,也不愿意多花钱,还有些是刚来随军的,没来得及办理,就先让孩子来这里了。
学生不多,都是初一的,队里就安排在这儿一起教了。”
“原来是这样啊。”
“右边的办公室能住人,后面还有几间民房,是以前老乡的房子,后来这边被征用,老乡们搬去了集体村。”
“我去看看后面的民房吧。”余墨觉得住办公室旁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后面地势较高,靠着山林,平坦的地方有三处两层的房屋,挨得很近。
“这些都是珊瑚房,有些年份了,余同志选一间,我明天找人帮你修缮下。”
三处都是三开间的房子,院子很大。
她正犹豫,突然看到后面还有个两层的圆柱形珊瑚房,离山林更近,便问:“那处房子能住吗?”
李悦看着高处那个被芒果树挡了一些的房子道:“能住,就是离学校远了点。”
余墨笑了,也就远了四五百米而已。
跟着过去一看,院子不大,长满了杂草,里面有棵高高的椰子树;房子面积小,一楼左边小半边是厨房,厨房里有个壁炉式火灶,像是在墙上掏了个洞,垒了个土炉子,灶膛在外面,烧柴火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上了二楼,面积和一楼一样,空荡荡的,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
顶不太好了,需要重新整理。
李悦皱眉道:“余同志,这地方太小,选个大的吧。”
以后要是结婚生娃,这房子根本不够住,当然这话他没好意思说。
这个房子是这边地势最高的一处,余墨却能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海,笑着说:“我就住这儿了,这地方我喜欢。”
李悦见她坚持,也不再劝:“行,我明天带你去领家具,这会儿晚了,先去招待所住一晚吧。”
“好。”
把余墨安顿在招待所后,又拿来两个椰子和一个杂粮馒头:“余同志,过了饭点了,这两个椰子你先应付一顿。食堂早上六点开放,八点关门,不用着急,明天我来叫你。”
“好的,麻烦李同志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任务。”
余墨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递过去:“这个给你,谢谢你帮忙。”
李悦赶紧推辞:“这我不能收,余同志你赶紧休息,我先走了。”
余墨直接把糖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带了很多,这边天热,放久了会化,你别跟我客气。”
李悦不好意思地笑了:“那谢谢余同志。”
李悦走后,余墨关上门就进了农场空间。洗了个澡,躺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椰子汁,忍不住感叹:“嗯,年代的椰子汁味道真不错。”
第二天一早,李悦就来敲门了,带着余墨去部队食堂吃饭。
他们来得稍晚,饭厅里只有几个士兵在吃饭,见李悦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进来,士兵们的目光都亮了。
李悦去打饭时,有个士兵凑过来打趣:“李悦,你对象来了?”
李悦睨了他一眼:“别瞎说,这是新来的小学老师,王部长让我安排下。”
“新来的老师啊?有对象没?”
“我哪知道?你上午有事没?”
“干啥?”
“帮余同志搬家具,我给你机会了,去不去?”
“去,我再叫两个人来。”
部队食堂的早餐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有二合面馒头、稀粥,不过多了不少海鲜菜,鱼虾、虾饼应有尽有。
余墨吃了一个虾饼、一碗粥,简单垫了垫肚子。
饭后,李悦带着余墨去后勤部领家具:一张木床、一个书桌、一张饭桌、两个板凳,一个木桶,还有两个瓷碗、一把筷子、两个盘子、两个做饭的陶罐,水缸。日常用品基本给齐了,这让余墨挺意外。
此外,一个月的粮食和饭票也一次性发了,不用担心这月没饭吃。
不得不说,部队的待遇是真不错。
李悦找了几个战友帮忙搬家具,路过学校时,正好遇到桑老师和吴老师。
桑老师四十多岁,吴老师二十多岁,都是女同志。
李悦赶紧给几人做了介绍。
桑老师笑着问:“余同志,今天休整一天,明天能来学校上课吗?”
“可以的。”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等你。”两人没多聊,还要去照看学生,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
李悦顺便叫来了两个为部队建设房屋的当地村民。
来给余墨把屋顶修缮下。
他们这边的屋顶用的都是海草。
余墨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就去收拾房间了,其实也没多少活,找了根棍子包上破布,扫了扫墙上的蜘蛛网和灰尘,地面也简单清扫了一遍。
楼梯是石头垒的,很结实。床需要拆开组装,挺费功夫,正好给了余墨整理房间的时间。
四个小伙子帮着修缮房屋的村民忙活了一上午,不仅把家具装好了,还帮着清理了院子里的杂草,这一收拾,才发现院子挺大的,还有棵香蕉树,右边有个石头棚子,就是顶不能用了。
原本帮着整屋顶的村民,又帮着把石棚子的顶给重新弄了下,包括后面旱厕,余墨也让他们给加了个顶。
第14章 三个老师
她怕自己上厕所高处的人能看到。
李悦道:“这里面还有些海草,这些海草可以当柴火用。
你可以去海边收集海草晒干烧火用,也可以在山林里捡柴火。”
“烧海草啊。”余墨表示学到了。
最后几人把水缸里加满水后,才道:“余同志,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来部里找我,或者找桑老师也行。”
“好的,谢谢你们。”说着,从包里拿出几个桃子,一人给了他们两个。
这边芒果,椰子常见,桃子很少有。
“这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你们不收,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后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叫王建国的小伙子笑着道:“余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以后有啥事儿,直接来后勤部找我。我叫王建国,今年十九岁,目前还没有对象。”
“嗯嗯。”
这个时候的同志都这么外放的吗,她该怎么回答?
好在李悦有眼色,直接拉着他走了。
余墨最后追上去,硬是给他们把桃子塞了过去。
送走几人,她也没去食堂吃饭,在农场里吃了一份拉面。
进农场杂货铺拿了个卷尺,量了下窗户尺寸——上下共四个窗户,都不大。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拿出一块白底碎花布,用缝纫机做了几个窗帘,又找了几米铁丝和钉子,半小时就把窗帘装好了。
接着又从农场里搬来个梯子,扫了扫屋顶,在四个墙角钉上铁钉,拉了块暗色布料挡住屋顶,防止掉渣。
地面之前看着以为是砖头,现在才发现是石头,应该是在海边捡的石头铺设的。
从农场装修队那里找了个打磨抛光机。
这会儿学校也放学了,周围没什么人,她又把餐桌搬了出去。
开始打磨地面,自己用拖把拖,还真拖不干净。
房间本来也不大,一层客厅,厨房,用了半个小时,二楼也是如此。
好在这个打磨抛光机是充电的,要不然也没法用。
弄完地上有很多粉末,余墨又打扫了一遍,最后用拖把拖了三遍,光亮如新。
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小房子,余墨心里踏实多了。
在这个陌生的海岛,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休息了一会儿,看了下时间,都三点多了,余墨背着竹篓去了海边。
前世是个北方人,穿来也是个北方人,一下子到了海边,有些乐不思蜀。
脱了鞋子,在沙滩上淌来淌去,感受着沙子在脚丫子间穿过的细腻。
张开手臂吹着海风,不一样的感觉。
这里温度高是高,但一点儿也不热。
至少不是闷热,这会儿要是有个冰淇淋就完美了,她农场里有,但不敢拿出来。
海边那些贝壳,鹅卵石,感觉哪个都好看,捡了好多回去。
从早上到现在五点多,一天下来,都没休息呢。
往下望去,家属院已经炊烟袅袅了。
她把买的水壶从农场里拿了出来,烧了一壶水。
锅碗瓢盆,能拿的都拿了出来。
嗯,改天看看哪里有做碗柜的,还得要弄一个放案板的地方。
今天就先这样吧。
上楼把床铺了下。
去农场洗了个澡,额头早已经好了,但药店里有钙铁锌,她已经连着喝了两天了。
今天晚上,余墨没有睡在农场里,这里可是部队,那些兵一个个的眼睛都是尺,得谨慎点。
窗户上的油纸都破洞了,被风吹着,还挺舒服。
第二天,闹铃一响,余墨就下楼用昨晚烧的凉开水开始梳洗。
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用丝带也编了两条蓬松的,像是松鼠尾一样的麻花辫。
在空间里吃了半个披萨,一杯牛奶,就去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桑老师已经来了。
“余老师你来了。”
“桑老师,早上好。”
“快进来,你的桌子昨天我和吴老师给你收拾好了。”
办公室就三个桌子,两张靠着对门的那道墙,另一张空着的在对面窗户旁。
余墨坐下后,没等她开口问,桑老师就给了她两本教材:“我叫桑田,桑葚的桑,田地的田。吴老师是口天吴,叫吴敏。咱们学校小学目前有六个班。
就我们俩老师。”
桑老师正说着的时候,吴敏背着包过来了,笑着跟余墨打着招呼:“余老师来了。”
“你来了正好,我正跟余老师说学校的情况呢。”
余墨皱眉:“那怎么教学啊。”
吴敏笑着道:“我教一二三年级,有时候,让一个班在外面活动,有时候自习,有时候一起给他们上课。桑老师带四五年级和初中,也是一样。所以你来真的太好了。”
桑老师也笑着点头,问着余墨:“昨天王部长把你的资料给我了,你还是高中生,语文数学应该都擅长吧。
我和吴老师啊,也就初中学历,语文数学都教。
初中的能教吗?”
“可以的。”
“昨天我和吴老师商量了下,让你带五年级和初中两个班,我带三四年级,吴老师一二年级,怎么样?”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余墨忙点了头:“就按桑老师的安排,我都可以。”
桑老师笑了笑:“那就好,咱们啊现在也没别的科目,就语文数学。初中多了门政治和英语,那英语教不教都行。这是五年级和初中的课本,吴老师,你上午怎么安排的?”
吴老师看了下墙上的课程表道:“我一会儿给一二年级一起上语文课。”
余墨忙道:“那我第一节给五年级上语文。第二节,给初中上数学。”
“行,咱们就先这样安排,后续再做个课程表。”
三个人就这么决定后,桑老师出去打了上课铃。
余墨在吴老师的指引下去了五年级。
进去一看,五年级就十个学生。
见突然进来一个漂亮的老师,学生们赶紧坐端正了起来。
当了一年多的老师,给小学上个课一点儿难度都没有:“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余墨。”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了她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余老师,接下来是我带咱们班的语文数学。
老师刚来,还都不知道大家的名字。
要不咱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好,谁先来?”
第15章 两个班
十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孩站起来道:“我叫阿山,是大队上的,我游泳可厉害了。”
“阿山同学很棒。还有谁?”
“我,老师,我叫福仔。大名叫王福。”
“我叫王建明。”
“我叫孙照新。”
“我叫王妙妙,大家都叫我阿妙。”
十个学生介绍下来,都是阿福阿妙的,应该都是这里的教法。
接下来余墨又问了他们语文学习到哪里了?
顺着学生们的回声翻开了课本,发现他们刚讲完一篇关于潮汐的课文,便笑着道:“那这节课咱们接着讲这篇课文,先一起读一遍吧,我听听大家谁的声音最响亮。”
“好。”
十个学生齐声,响亮的把课文读了一遍。
余墨站在讲台上,跟着他们的节奏看着手里的课本,遇到读错的音,便停下来纠正。
“这个汛应该读“xun”而非“xun”,咱们海边常有渔船停泊(bo),停在船泊(po)里,这两个音可不能混哦。”
学生们听得认真,阿山举手追问着:“余老师,那涨潮的‘涨’,是不是和涨价的‘涨’一个音呀?”
“阿山问的好。”
余墨赞许的点头:“这两个涨都读zhǎng,不过意思不一样,涨潮是海水升高,涨价是东西变贵,但都是增多,升高的意思,同学们可以动动手里的笔,把我刚刚讲的这些字音标记在课本上。”
余墨说着,也在黑板上给他们书写了下来,然后又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海浪图案,标注涨潮,又画了个小铜钱,标注涨价。
底下的潮云笑了:“老师你画的铜钱真好看。你能教我们画画吗?”
“可以,你们想学,我就教你们,等过几天老师排个课程表出来。”
班级瞬间一阵欢呼。
读完课文,余墨没着急讲新内容,问道:“同学们在海边长大,肯定见过家里的大人去捕鱼吧,谁能说说,什么时候出海合适。”
这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福仔抢先站起来:“我爸说,大潮的时候鱼最多,天没亮就得出海。”
阿妙也跟着补充道:“我妈会看云,要是早上天上有鱼鳞云,就知道今天风小,适合出海。”
王建明小声道:“我见过用海螺听海浪声就知道会不会有大风。”
余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等大家说的差不多,才笑着道:“大家说的都是渔民伯伯的经验,特别宝贵,其实这些经验,和咱们课文里说的“观天象,识潮汐”是一个道理,咱们学语文不只是认生字,读课文,还要把课文里的知识和咱们海边的生活连起来,这样学起来是不是更有意思?”
学生们纷纷点头,眼里多了许多对课文的兴趣。
余墨趁机给他们讲了下课文里的生字,注音。
然后更进一步的讲了课文的主旨。
让他们分组讨论,书里的渔民和他们知道的渔民有哪些不一样的。
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王潮云都在组里说了一句:“都很辛苦,要赶早潮。”
等代表发言时,福仔主动道:“我觉得课文里的渔民没我爸聪明,我爸撒网都是很灵活的,都是按照经验来,每次都能捕好多鱼。”
余墨顺着她的话补充道:“是呀,课本的作者也是通过渔民才写的这篇文章,肯定不全面,咱们学习也一样要多听,多说,多思考。
这样,下一节课,你们十个人,在操场沙滩上,给这一课的生字组词,看谁组的好。下一节课我提问。”
“好。”
第一节课就在这样的互动中结束,下课铃响时,阿山还跑过来问:“余老师,你可别走,我们还想让你给我们上课。”
“我下节课给你们的大哥哥大姐姐上课,第三节我们继续。”
“余老师,我们说的是,你不要过一段就走了,之前我们一个老师,就是因为不习惯我们海岛,没给我们上几节课就走了。”
余墨笑了:“放心,老师不会走。”
“太好了。”
到了办公室,桑老师忙问道:“余老师,还适应吗?孩子们都还听话吧?”
“都挺好,学生少,他们也听话,上课很轻松。”
吴老师喝了口水,摇头道:“一二年级就不行,小孩子坐不住。调皮,还好学生少。”
“吴老师。一个年级多少人啊?”
“一二年级多,加起来有三十多个。三四年级有二十多个。”
桑老师道:“也就五年级少,孩子大了能干活,有好多这个年纪都退学了,初中有七个,大部分都是咱们大院的。”
“哦。”
第二节课没一会儿铃声也响了,七个孩子,两个女孩,五个男孩,十三四岁的年纪。
余墨也都让他们做了个自我介绍。
她没直接将课本里的代数公式,而是先测试了下他们的水平:“咱们海岛常有人用鱼换粮食,比如一斤鱼换两斤米,要是有五斤鱼能换多少斤米啊。”
话刚落,叫阿远的同学纠正道:“老师,一斤鱼换不到两斤米,只能换半斤,而且还要看是什么鱼。”
余墨笑了:“我就是打个比方。”
很快宋思玉算了出来:“老师,是十斤。”
余墨又接着问:“要是不知道有多少斤鱼,只知道鱼的重量是x斤,能换多少米呢?”
她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2x:“这个x就像咱们不知道鱼的重量,2x就是能换的米的重量,x代替咱们不知道的数,和咱们平时换东西算账是一个道理。”
原本觉得代数难的学生,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懂了。
余墨又举了个例子:“比如咱们去供销社买盐,一包盐一毛钱,买“y“包盐,需要多少钱?”
阿远又站了起来:“老师,一包盐多少?我们家都是按斤称的盐,我妈一次买五斤才两毛钱。”
阿远一说完,就引起了班里一阵笑声。
余墨无奈的睨了他一眼:“你给我坐下好好听,我在打比方。一会儿这个问题你回答。”
第16章 海岛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
接下来讲课本里的例题时,余墨让学生们试着自己列算式,看着阿远算错的地方,也不直接指出来,而是问:“你再想想,要是买两包盐,按你列的算式算,是多少钱啊,和实际要花的钱对不对的上?”
阿远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改了回来。
这小子,也很聪明嘛,刚刚就是故意的。
临下课,余墨给他们布置了课后的作业:“下一节就写课后的练习题,做完以后复习下前面的知识,过两天我给你们做个测试。”
下课后,桑老师笑着道:“我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你的课,你上课真有方法,讲的挺有趣的,我看孩子们也挺喜欢。”
吴老师补充道:“初中那几个孩子之前就没怎么好好教过他们,数学学的也不好,现在有了你,真是他们的福星。”
余墨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其实也才刚毕业,我都是模仿我之前老师上课的状态,第一次教课,还是很紧张的。”
桑老师拍了拍她的肩:“你教的很好。你刚来,在这边有啥不熟悉的,尽管问我和吴老师,知道在哪买菜不?”
余墨点了点头:“昨天李同志跟我说了,我今天早上没起来。”
吴老师道:“没关系,可以去部队后勤供应处。时刻都有人,当下的菜,鱼之类的都有。你一个人也不值当开火,还不如去食堂吃呢。不像我们一家子人,去食堂吃不划算。”
“吴老师你结婚了啊?”
“我孩子都两岁了。”
“真没看出来,还有桑老师,我以为才三十多岁呢。”
桑老师被夸的脸上笑出了花:“我儿子都参加工作了,比你还大呢。”
“真看不出来。”
这会儿的老师不像她们那时候,没有课也有各种的课件要做,各种的文档要做,各种的会要开。
就算带两个班,也很轻松。
上午放学,余墨去食堂打了饭带回去吃。
桑老师说,下午一点半上课。
一共三节课,余墨主要给两个班复习上午学习的知识,小学的知识就那么多,语文主要是生字,数学是计算。
余墨给他们出了好多计算题让她们做,又听写了今天学的生字。
也不拘着他们怎么写不写到本子上,只要会写就行。
现在孩子本子笔的也不舍得买,大部分都在沙滩上练字。
初中那边的,余墨给出了几道题让他们做。
语文除了课文,讲的都是课外的一些见闻。
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操场都是沙地,就让孩子随便玩一些球类的。
下午五点就放学了。
学生王苗苗走到她前面道:“余老师,我和王立本,阿远去收集海草,我们知道哪里海草最多,您要一起去吗?”
余墨眼睛一亮,忙点点头:“你们等老师一下,老师回去拿竹篓。”
快速的回了家里后,拿着竹篓就出了门,到学校门口跟他们汇合。
随着他们几个人沿着海岛的公路一路往西边走去。
路上,余墨跟他们聊天,大致知道了他们家里的情况。
初中他们几个,就阿远和宋思玉是岛上村子里的。
其他都是大院的。
他们走了有十几分钟,看到了在铺路的建筑队,一问才知道,在铺设环岛路,这两天就要完工了。
再走一段就见到了一片村庄。
里面的房子大部分都是两层,一层镂空,因为离海边近,防潮。
阿远指着一片绿油油的沙滩道:“余老师,就是这里,这上面都是海草。”
余墨一眼望去,确实不少。前面还有零零散散有人已经在收集海草了。
她在里面还看见了福仔。
显然福仔也看到了她:“余老师你也来收海草啊。”
余墨笑着迎了上去:“是呀。我第一次弄这个。你们教我吧。”
“好啊。”
福仔放下手里的竹筐,跑到了余墨身边:“余老师,你得先挑那种晒的半干的海草,湿的太重了,不好烧。”
其他几人也跟着加入了里面,王立本道:“余老师,要看大发黑的别捡,那是烂掉的,烧起来会冒烟,我刚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捡回去好多,那几天我家做个饭都跟起火了似的。”
阿远笑着从沙滩上抓起一把浅褐色,带着韧劲的海草放到了余墨竹篓里:“老师,就这种,摸着手不沾,带着海腥味的才是好的。”
“好,老师知道了。”
余墨跟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他们捡的海草。
沙滩上的海草层层叠叠的,有的刚被海浪冲上来,还带着水珠,这些新鲜的是能吃的。
有的在阳光下晒了半天,摸起来干爽柔软。
她抓了一把半干的海草,果然不重,还带着海水的气息。
王苗苗给了她一个小木棍,帮着她把海草里的小石子挑出来:“余老师,要是海草里混了石头,烧的时候会炸火星的,得挑干净才行。”
王立本还帮着她把散落的碎草捆成小把,方便往竹篓里装。
有几个当地的小孩同在,没一会儿,就把她的竹篓装了小半筐。
这样一直蹲着,余墨有些累。
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一幕恰好被走过来的几个士兵看到。
其中就有在船上和沈清打招呼的那个战士,忙道:“营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在船上遇到的女老师,就是她,长得可漂亮了。”
张怀越这会儿正拿着地图核对地形呢。听田齐这么一说,抬头看了过去。
就见那片海草沙滩上,一个白色上衣,双臂展开,身姿窈窕的女同志正在伸懒腰。
迎着海水,那白皙的皮肤都泛着柔和的光,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田齐看着同行的几个人的眼睛,露出一副得意神色,他就知道会这样。
“余老师。”
田齐大声的对着余墨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余墨,往公路上看去。
看着远处那朝她挥手的士兵,疑惑了一下,再仔细一瞅,好像在船上见过,也笑着抬手跟他挥了挥手。
那眼眸微微弯起,像月牙,灵动纯真,很是好看,一下子晃了几个军人的眼睛,包括张怀越,一瞬,好像心里被什么击了一下。
这时阿远也看见了他们,忙叫了一声:“张叔叔,田叔叔。”
第17章 做梦
张怀越他们朝阿远摇了摇手,算是打招呼。
阿远见余老师在看他们,忙解释道:“余老师,那位个头最高的是张营长,他是个飞行员,前段时间他开着飞机在海上救了我们村的村民呢。”
阿远说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别说,这个年代的帅哥还是很多的,这不,才来两天就遇到了一个。
“咱们这里还有飞行员啊?”
王立本是大院的,忙给他普及道:“这边大大小小有好多岛屿,咱这边还有隔壁那个的岛屿都很大,驻扎的海陆空都有。”
“这样啊。”
她还真不知道。
太阳渐渐西斜,沙滩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都是放学回家的孩子和收工的渔民。
一听孩子介绍余墨,都热情的打招呼。
有的还特地把自己捡的海草分她一把:“余老师,我这多,你那点儿肯定不够,刚晒好的海菜最耐烧。”
没一会儿,余墨的竹篓装的满当当的。
热情的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还有渔民送了她两条小鱼。
阿远看了看天道:“余老师,该回去了,在晚太阳落山,路上会黑的。”
“好,咱们走吧。”
余墨站起来提了提竹篓,不算太重,多亏了孩子们教她,挑的都是半干的,还有些渔民送的那些干的,要是装满湿海草,她恐怕真提不动。
回去的路上,余墨从兜里掏出了一些水果糖,分给每个孩子两颗:“今天谢谢你们教我捡海草,这糖给你们吃。”
孩子们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过糖,有的直接剥了糖纸塞进了嘴里,有的跟宝贝似的揣进了兜里:“谢谢老师。”
孩子们各回各家,余墨也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回去了,刚到家就看到李悦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布袋子。
“余老师,你...去捡海草了?”
余墨放下身上的竹篓点了点头:“嗯,跟学生们一起去的。”
“这是我在供应部给你领的红薯土豆,今天刚到的一批,新鲜着呢。”
“谢谢,我应该自己去的,真是麻烦你了。”
“嗨,都是小事儿,以后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就来后勤部找我,我先走了。”
“好,慢走。”
余墨看了下时间,把竹筐里的海草随便放到了院子里的角落里。
把渔民给的两条小鱼放到了厨房,去了农场洗了个澡。
换上了在南城买的当地的粗棉布料的无袖上衣和灯笼裤。
在这边就适合穿这种吸水布料的衣服,沾上水也不会透。
就她今天穿的白色上衣的布料很不合适,透不说,而且还不耐脏,出来后,摸黑把衣服给洗了。
这才发现院子里没晾衣服的地方。
从屋里搬了两个凳子,把衣服铺到了凳子上先晾晒上。
然后动手把两条小鱼处理了下,放到了农场里。
这一天过的充实,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做饭。
在农场里喝一杯牛奶就睡了。
一夜好梦的余墨,却不知道,军营宿舍的张怀越,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下午看到她的笑颜,盈盈绕绕的纠缠了他大半夜。
张怀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那抹晃眼的白。
女孩迎着海风舒展身姿的模样,笑着挥手时扬起的一角,都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
低头看向被褥,耳尖瞬间发烫,赶紧起身摸黑找了套干净的衣服。
轻手轻脚的溜到宿舍外面洗漱间。
刚洗完小衣服回来,在门口突地被人突击,吓了他一跳:“十二点多还在洗衣服?”
刚巡逻回来的王屿倚着门戏谑的问道。
张怀越定了定神,回了句:“大半夜的你跑我们这里干什么?”
说着越过他进了房间。
王屿也跟着进来了:“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瞧瞧。”
“大半夜来找人聊天的也就你了。”
王屿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出任务,怕来不及给你。”
说着就把一个小包裹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这个你帮我捎回去给我妈。”
“这次任务回来你不是有假期吗,要回去吗?”
王屿咧嘴一笑,俨然一副大男孩模样:“我攒着假期明年回去过年。”
“行,我知道了,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嗯。”
看着他还站在屋里一动不动的,张怀越皱着眉头赶人:“再不走,别人还以为咱俩有啥事儿。”
王屿切了一声:“你能有小姑娘软糯?谁稀罕你。”
说罢嫌弃的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盆里的衣服,甩出了一句:“自己动手了啊?你这个年纪,是该找个媳妇了。”
说完不等张怀越发火,迅速的没入了黑夜中。
被他说中的张怀越,耳尖瞬间烧得发烫,抬手将盆里的衣服放到了一旁,怎么看怎么觉得烫手。
他都莫名的很,明明就远远看了一眼而已。
...
一夜好梦,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睡的早,起得也早,今天闹铃没响余墨就醒了。
把昨晚的那两条小鱼在别墅的厨房处理了下,去骨,剁碎。准备煲个鱼粥。
在农场弄好后,放到了领回来的陶罐里,出了农场。
在小屋里烧着海草,做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饭。
嗯,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案板和案台的位置。
还有,她准备问问哪里有打衣柜的。吃过饭,提前去了学校。
去了五年级教室,在黑板上写了一黑板的计算题。
五年级第一节就让他们做这些。
她第一节课要给初中的上语文课。
“桑老师,咱们这里哪有会修理房子的,我那厨房没有放案板的地方,另外我还想做个碗柜和衣柜。”
“案板啊,直接去后勤部领就行了。他们库房有专门给家属们准备的案板。”
吴老师道:“垒案台,直接去村里找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家,大部分都会做。听说你昨天跟着孩子们去捡海草了?”
“嗯,捡的很开心,渔民们还送了我很多。”
桑老师道:“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的。还有,你说的这些,不用自己出钱找人。
咱们岛上现在有建设兵团,你下午去后勤部,给他们说下你的诉求,他们会派人过来帮你整理的。”
第18章 遇上
“这样啊。”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也和同学们有了默契。
她先是去了五年级,指着黑板上的题道:“这一节就先把黑板上的数学题做完。
提前做完的,好好复习。这次测试完,我准备选班干部出来,就按你们的成绩,谁的成绩好,谁就可以当班长。”
“好耶。”
当班干部谁不想,学生们都很积极。
就算没有老师,也都在认真的做题。
余墨给初中讲了一篇新课文。
第二节课的时候,让她们把这节课的生字词,多音字给学会。
然后把选班干部的事儿说了下。
学生们同样很兴奋。
余墨笑道:“机会给你们了,这几天抓紧复习,咱们班人数少,不代表学生就差。
老师励志让你们都能考上高中,好不好。”
“好,老师我们会好好学的。”
“嗯,那下节课自习,就靠你们自觉了。”
中午放学,余墨在食堂打的饭。
刚进去,就感觉到了厅里有不少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偶尔也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声:“来了来了,余老师来了。”
“她怎么这么白,北方的姑娘都长这么白吗?”
“不知道啊,我是南方的,我们那里的女同志也很白。”
“从李悦那边打听到没有?有对象没?她看着好小。”
“我感觉她也才十四五岁,这不能找个小孩子处对象吧?”
“李悦说她十六岁了。”
“十六岁就高中毕业了?”
“余老师适应的挺快,都穿上当地的衣服了,她穿上可真好看。”
“要点脸不,没见过女的咋,都收一收,别给我们连丢人。”
这些全都落入了余墨的耳朵里,她全当不知道。
她刚穿来那几天也没这么白的,归功于她一直在喝农场里的牛奶,牛奶可以停一停了。
这两天她还发现,自己有长个头的趋势。
今天食堂有清蒸各种海鲜。海鲜炒饭,酸汤米粉。
“同志,我要一份酸汤米粉。”
“好嘞,余老师,早上咋没见你过来?”
打饭的是个小伙子,有十七八岁,跟她说话还红着脸。
“今天早上自己做的饭。”
“是这样啊。”
小同志给她的分量足足的,她没吃完。
下午的时候,余墨问了下桑老师怎么印刷试卷的事儿:“我想给他们做个测试。”
“印试卷就去后勤部,王主任那办公室左边往里走有间房,专门拨给咱们学校放东西的,那里面有个印刷试卷的油墨机,还有纸张。下午我带你过去看看。”
“先不用,我先把题型确定好在过去。”
桑老师想了想:“快放暑假了,倒是可以给他们摸个底。”
余墨这才想到,现在六月初,六月底就放假了。
“桑老师,咱们放多久的暑假啊。”
“一般七月五号或者十号放假,放五十天。
咱们学校今年第一年,就十号放假吧。
另外还有招生,我到时候会贴个通知,或者给孩子传达下,咱们八月二十五开始招新生。”
吴老师一听就哎呀了一声:“学校学生会越来越多,就咱们三个老师,也忙不过来啊。”
桑老师笑道:“放心吧,咱们一直再招老师呢,可惜家属院的家属识字的不多,有小学毕业的,但那也不够啊。”
吴老师道:“小学的倒是能教一年级。”
桑老师摇了摇头:“不行,我考察了她小学,拼音也学的不怎么样。王主任说了,还会留意的。”
下午放学,余墨到了后勤部上次领东西的地方,又领了一个案板回去,衣柜没有,都是自己打。
可余墨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走了没多远,就累的不行了。
案板不大,但都是实木的,厚实的很。
正想着回去让杨叔给她找个人送呢。
突然身边有个黑影压了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她手里的案板。
余墨握着案板的手顿了顿,惊讶地抬眼,逆光里,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发型整齐有致,衬托的脸部轮廓更加分明。
眉眼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这人长的好像她在一个新闻频道里痴迷的新一届播音男主持啊。
那男主持亮相以后,就因为颜值还上了个热门,新闻收视率都一度攀升。
就因为喜欢那男主持人的颜值,一向不爱看新闻的她,都每天定时定点打开电视呢。
帅哥在身边帮她提东西,心控制不住的砰砰跳了好几下。
张怀越那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着案板边缘,替她卸去了大半重量。
“需要我帮你吗?”声音低沉醇厚,像海边傍晚的风,带着点礁石般的沉。
昨天离得远,没看清楚他的脸,就远远的看去,觉得他相貌在那一众人里很出众。
这会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余墨有一时的呆楞,今天的张怀越穿着一个军绿色的短袖和下面的军靴相称,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又极具专业感的气息。
只是一瞬,愣了半秒就回了神,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想自己扶住案板:“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稍微歇息一会儿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张怀越已经轻轻把案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看着她额角沁出的薄汗,嘴角勾了勾:“顺路,我往家属院那边走,正好帮你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余墨想推辞,却见张怀越已经提着案板往前走了。
步伐沉稳的很,仿佛手里托着的不是沉甸甸的实木案板,而是轻飘飘的纸片。
她也赶紧跟了上去,小声道:“那太谢谢了,同志怎么称呼?”
昨天虽然听阿远说了,还是礼貌的问道。
“我叫张怀越,是空军部的,你叫我张营长或者张队都行。”
“张营长谢谢你,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嗯。”张怀越应了一声,目光悄悄的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女孩穿着暗色的粗布上衣,一条灯笼裤,看样子适应的很快,这样的粗布衣裳都穿的那么自在。
张怀越的步伐很大,没一会儿就到了珊瑚房这里。
帮她把案板搬到了厨房:“这案板是松木的,防潮,海边用着合适,要放在哪里?”
“先放这里吧,现在还没地方放。”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跟杨叔说过了,他找人安排给我用石头垒一个,就是这几天人手不够,我准备看看大队上的谁会,正好我还想打个衣柜和沙发,你知道哪里可以打吗?”
今天问杨叔了,衣柜他们不提供。
“队里有个叫黄老鱼的,他手艺好。岛上不少人家的家具都是他做的。你有空可以去找他。”
余墨就随便一问,没想到他比桑老师还了解村里,心里暖暖的,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张营长,回头我去问问。”
余墨这一笑,眼底弯成了月牙,阳光洒在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透着柔和的光。
张怀越心里又泛起昨天那种莫名的悸动,喉结轻轻动了动,只“嗯”了一声,赶紧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以后搬不动东西别逞强,队里有的是壮劳力,找他们帮忙就行。”
第19章 早市
“好,这次真是太谢谢张营长了。”余墨说着,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到他手里:“这个给你吃。”
张怀越推辞道:“不用,你留着吃吧。”
“我从老家带了很多过来,张营长别客气。”余墨把糖往他手里塞了塞,又解释:“家里现在还没安置好,就不留您坐了。”
张怀越这才接过糖,顺势垂下手,朝她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余墨也没在家多待,背上竹篓往大队上走去。
刚进村口,就遇到一位挎着菜篮的婶子,上前打听道:“婶子,请问黄老鱼家怎么走啊?”
婶子热心地指了路:“黄老鱼啊,顺着这条路往前,遇到第一个路口拐进去,第二家就是。”
“谢谢婶子。”
见她篮子里的韭菜和一些小青菜,忙道:“婶子,你这菜多吗,我能跟您换点儿吗?”
那婶子呵呵笑了:“能,能,同志怎么称呼,看着面生啊。”
“我是新来的老师,刚到这里两天,我姓余。”
“余老师啊,我夫家姓钱,你叫我钱婶就行,这些都给你。”
说着,就把菜篮子里的菜往余墨竹篓里放。
“谢谢钱婶。”
最后,余墨给了婶子两毛钱。
钱婶子还高兴的说以后缺啥尽管来,还给她指了家里的位置。
最后按照钱婶子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黄老鱼家,院门是敞开着的。
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家里有人吗?”
“有,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位老婶子的声音,紧接着,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是个陌生姑娘,老婶子又问:“同志,你找谁啊?”
“婶子,我是部队小学新来的老师,我叫余墨,听说黄叔会打家具,想过来订几件。”
一听是来买家具的,老婶子立刻朝屋里喊了声“老伴”,又笑着对余墨说:“原来是余老师啊,我们后院有些做好的现成家具,我带你去看看。”
这时,黄老鱼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话不多,只是朝余墨点了点头。
余墨赶紧道:“黄叔,我还想在厨房垒个放案板的石头架子,您能做吗?”
“能。”没等黄老鱼开口,前面带路的老婶子就接了话,“我家老黄不仅会做木工,泥瓦活也地道着呢。”
说着就到了后院,院子里搭着个宽敞的棚子,里面摆着不少家具,有竹编的,也有实木的。
老婶子热情地介绍道:“余老师,你尽管挑,要是没相中的,让老黄给你重新做,保证合你心意。”
“好,谢谢您。”余墨在棚子里转了一圈,选中了一个两门实木大衣柜,又看到一套竹编沙发配茶几,也一起要了,最后还挑了个大小合适的碗柜和一把竹编躺椅。
“黄叔、黄婶,我就要这几样了。”
余墨问道,“您看是给钱还是给票?我这儿有红糖和肥皂,要是需要的话也能抵。”
老婶子赶紧算价:“都行,这实木衣柜给你算八块,竹编长靠椅三块,茶几一块,碗柜五块,躺椅四块,一共二十一块。要是有红糖,给一斤能少算一块五,一块肥皂抵一块钱。”
余墨说道:“那我给您一斤红糖、一块肥皂,剩下的给钱吧。”
一听有红糖,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老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头道:“行,我这就让儿子帮你把东西送过去,你住哪儿?”
“我住在学校后面,最高的那处珊瑚房。一会儿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就行。”
余墨付了剩下的钱,先一步往回走。
回到珊瑚房没一会儿,黄老鱼就带着两个儿子把家具送来了。
好在衣柜能从楼梯搬上去,不用拆开重装。
黄老鱼又跟着进厨房看了看,道:“垒案板台子不难,你这几天有空去海边捡些石头回来,三天后我来给你砌。”
“好,麻烦黄叔了。”余墨说着,把红糖和肥皂递了过去。
黄老鱼父子接过东西,又叮嘱了几句“有问题再找他”,才离开。
看着屋里摆放整齐的新家具,余墨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小小的珊瑚房,终于越来越像个家了。
晚上又是不做饭的一顿,从空间里拿了瓶草莓果汁。
上楼坐在书桌前,一边喝着,一边翻着课本,给学生们出题。
八点多的时候,熄了屋里的煤油灯,转身进了农场。
去了书店那边,找了几本小学五年级的资料,还有初中的资料。
一个小时后才出来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是六点多醒来的。
今天背着竹篓去了李悦说的那个早市。
依着记忆去了刚下船的地方,往前面走了几分钟的距离,紧挨着青屿岛的大队。
一个很大的珊瑚石头房,上面是海草屋顶压的很低。
珊瑚墙的周围有几个敞开的大窗户,有些东西是直接从窗户售卖的。
进去后,是一个个的石头摊位。
都是一些鱼货之类的,蔬菜,鸡鸭猪肉也有,也都是紧缺货,也不知道村里人起多早来买的,这会已经没货了。
市场外面的海边沙滩上还有渔民自己摆的摊位听桑老师说,渔民的摊位也都是在早上五六点。
都是自家人打的鱼货自己日常吃的,政府允许他们售卖,但都是量小的,多了也不允许。
余墨来到海边摊位前。
摆着一个个竹编的圆形浅笊篱,里面装着的鱼货各不相同:有银闪闪的小海鱼,有挥舞着钳子的螃蟹,还有裹着细沙的贝类。
除了海货,早市上还有卖蔬菜的,看着都是自家菜园种的,带着新鲜的露水;角落里甚至有卖鸡鸭的,笼子里的家禽扑腾着翅膀,满是烟火气。
余墨新奇,足足有几百米的摊位,她从这头走到了另一头。
都逛了个遍。
看到有卖小虾米的上前问了问价格:“大哥,这个怎么卖?”
“五斤盐,或者一条毛巾都行,如果给钱,这个笊篱里的五毛钱。”
“这个我要了。”说着,给了大哥五毛钱。
又在一位大叔的摊位上买了一份大海虾。
还遇到卖带鱼的,要了两条。
蔬菜要了一些,也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家就把那些海虾处理了,做了个清蒸海虾。
第20章 余老师真勤快
早餐就这么简简单单。
她一个人就算再能吃,也吃不了多少。
昨晚看着农田里的大米,已经结穗了了。
想着在船上买的红枣,里面的枣核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枣树来,改天试试吧。
到了学校,余墨把两个班级合到了一个班。
道:“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周加两节英语课,大家想不想学?”
一听“英语”两个字,台下立刻热闹起来:有的学生眼睛发亮,满脸兴奋;
有的则皱着眉,露出苦恼的神色,比如阿远,头直接垂了下去,显然没什么兴趣。
而五年级的刘海川、梁城、王潮云,还有初中的沈星阳,都坐得笔直,眼里满是期待。
其实余墨还没来得及做详细教案,但她心里已有规划,放假前先让大家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认全、读准;下个学期再系统教音标,打牢基础。
教字母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她先是笑着引导:“同学们,咱们学语文生字的时候,最先学的是什么?谁能举手告诉老师?”
阿妙第一个举起手:“笔画。”
“对,是笔画。那除了笔画,还有什么是咱们学字前必须会的?”
这次沈星阳站了起来:“拼音。”
“没错,就是拼音。”
余墨在黑板上写了个“海”字,“大家看这个‘海’字,咱们得先会读它的拼音‘hǎi’,才能准确读出这个字,对不对?”
“对。”学生们齐声回答。
接着,余墨转身在黑板另一侧写了个简单的英语单词“sea”,问道:“那大家认识这个吗?”
台下的学生们都摇着头,齐声说:“不认识。”
“这就像咱们刚学汉字时不认识“海”一样。”
余墨耐心解释,“其实一门语言的学习规律是相通的,都是从拼读开始,再到书写和理解。
英语和中文一样,看着这一长串字母,咱们只要学会它们的发音和组合规则,就能把单词拼读出来。
所以接下来,咱们就像学拼音一样,先从认识英文字母开始,慢慢把这门语言学好,好不好?”
学生们齐声应和:“好。”
余墨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五个英文字母,左边是大写,右边是小写,最右侧标注着发音:“咱们先学第一个字母‘A’,大家跟着我读——‘A’(\/e?\/)。”
“‘A’(\/e?\/)”
学生们跟着读,声音参差不齐,但都格外认真。
“很好。”余墨笑着点头,“除了这个发音,它在单词里还有另一个常见发音,读‘哎’(\/?\/),比如咱们刚才写的‘sea’里的‘e’,还有其他字母,以后咱们慢慢学。现在再跟我读一遍‘A’(\/e?\/)、‘哎’(\/?\/)。”
……
第一节英语课下课铃响时,学生们还意犹未尽。
余墨刚进办公室,桑老师就迎了上来,笑着问:“余老师,刚才听孩子们在读新东西,你教他们英语了?”
“是啊桑老师,我想着每个星期给他们加两节英语课。”
余墨怕不符合学校安排,补充道:“这个课程安排没问题吧?”
桑老师赶紧摆手:“当然没问题。以前是我们没人会英语,才没教。现在有你在,能教孩子们多学一门语言,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吴老师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余墨认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学校的孩子,大部分是部队家属院的,作为军人的后代,教育上不能落后。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咱们得让孩子们多学些知识,以后才能比前辈们更有本事。多掌握一门语言,对他们将来也有好处。”
原主上学时还学过俄语,自己也会一些,但她一个人教不了那么多课程。
桑老师听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余老师说得太对了,咱们海岛虽然偏,但不像外面那么乱,正好能安安心心教孩子。你放心教,我和吴老师都支持你。”
余墨点点头:“今年看看我这两个班的成果,如果可以,咱们可以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先让孩子做英语启蒙。”
“从小学就能学啊。”
“当然,一门语言,越小开始学,越学的快。”
“行。”
余墨前两节教的都是英语。
两节课,学了十个字母的发音和拼读。
后面两节都是语文,她给一个班上课的时候,另一个班自习,练习新学的字母。
接下来的两天,余墨把两个班的课程表做了出来。
还额外的给她们排出来一节绘画课,以后艺术生也是很紧缺的。
她发现了沈思玉就很喜欢画画。
梁城很喜欢数学。
余墨也在慢慢的发觉孩子们的特长。
这几天放学,她就背着背篓去海边捡石头。
挺重的,一次捡不了多少,左右没什么人。
她往背篓里放的时候,顺势直接放进了农场里。
却不知,她在海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一处办公楼里。
张怀越本来拿着望远镜在观察上空,望远镜刚要收回,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在海边的余墨。
鬼使神差的,手里的望远镜就没落下来过。
看了半天才发现她在捡石头。
一个案板都拿不动,捡了这么多石头能背的动?
张怀越正皱眉的时候,田齐进来了:“报告营长,这是建设团送过来的图纸。”
张怀越这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回到桌子前。
田齐顺势走到露台前,拿起了望远镜继续着刚刚张怀越的工作,望了一圈自然也看见了在沙滩上的余墨:“咦,余老师是真的勤快,这会还在海边赶海呢?现在也不是时候啊,估计没人叫她。
营长,这余老师比文工团那些女兵适应的快多了,我看是个能长留的同志。唉,海军一团的那些兵,故意在余老师面前晃悠,真不要脸。”
张怀越拿图纸的手顿了顿,一抹眸光看着桌子上的那两颗糖,鬼使神差的拿起一颗放到了嘴里。
走过来的田齐,在张怀越没防备的时候,迅速的抓起桌子上仅剩的一颗糖跑走了:“营长,我知道你不爱吃,这颗我帮你吃了。”
张怀越看着他跟个猴似的窜走了,无奈摇头一笑,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图纸。
只是嘴里含着糖,心里想着人,哪里那还看的进去。
等再次拿起望远镜看过去时,海滩上哪还有那抹影子?
余墨也是很无奈啊,刚捡了一会石头,迎面就遇到了换班的一队海军士兵。
一路走过去,目光全都汇聚在她身上,她也不好意思“祸害”这群单纯的人民子弟兵,匆匆忙忙的赶紧回去了。
第21章 让大院看笑话了
余墨迎来了海岛的第一个星期天。
一早,黄叔推着一车沙土过来给她砌案台,余墨说了下自己的需求,案台下面砌的时候放几个隔板,这样能放锅具之类的,木板是她在农场外围的荒地上找的。
黄老叔垒的很快,两个小时就完工了,收了八毛钱。
收拾完厨房,余墨就拿着水桶去了家属院,来了这么几天,正常情况该用完了,她现在还有半缸水呢,怎么也得有个过场。
水井在家属院中间位置,离她家的位置有些远。
这会十点左右,家属院也有不少打水的,她到的时候,两位婶子正蹲在水槽边洗衣服,还有几个家属在排队打水。
余墨刚走近,其中一位婶子就主动打招呼:“余老师来打水啊。”
她定睛一看,这位婶子正是当初在船上跟她聊过天的人,连忙笑着回应“是呀婶子,在洗衣服呢?”
婶子笑着回话,手里的搓衣板没停:“可不是,天天就这点家务活。”
余墨跟她们搭着话,一边开始打水,水井周围都是水泥地,旁边还放了一排的水槽子,就是为了方便家属洗衣洗菜的。
余墨摇晃了半天,堪堪把水从井里提上来。
一桶水重量不轻,她走了两步就累的停下了脚。
蹲在旁边洗衣服的婶子们见了,忍不住笑起来:“余老师,就你这个提法,没到家水就被你晃没了。”
余墨有一瞬的窘迫,她两辈子也没提过水啊。
忙讪讪的笑了下:“没关系,我多来几趟就行了。”
说着,提着剩下的水,几步一停的回了家里。
之前李悦说远,她不以为意,没想到打脸这么快,现在的她无比的在意着几百米的路程。
到家后看着桶里那仅剩的一些水,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关系,让大家知道我提水了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余墨再过去的时候,在井边看到了吴老师也来洗衣服。
吴老师看到她过来,忙上前道:“刚刚听我妈说,你的水全洒了?”
看到余墨疑惑的眼神,忙道:“那个就是我婆婆。大家都叫她米婶子。你跟着叫米婶就行。”
余墨扭头笑着喊了一声米婶,然后又对着吴老师道:“我就是没怎么提过水,洒了些出来。”
米婶笑着道:“小余老师,要我说啊,你还是去找那些小战士给你提吧,你这样提一上午也提不满一缸水。”
余墨笑着推辞:“没关系的米婶,我今天也没别的事,多练练就会了。”
吴老师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确定能行?”
“能。”
可没等她动手,吴老师已经帮她把水桶放进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还帮她提了一段路,才把桶递给她。
回来的时候,听着几个婶子聊着余墨:“吴老师,这小余老师多大了?”
“姚嫂子,余老师今年才十六,还小呢。”
余墨提着水往回走时,隐约听到井边的婶子们在议论自己,也没在意。
这个年代,特别是到了这个年纪,说亲打听的不少。
哦不,就算是后世,到了年纪的小伙子小姑娘,每年都能刷到各种催婚视频。
在这个年代,你想一个人独美,应该是很困难的。
所以她也不排斥结婚,前提得找个合眼缘,三观一致的才行。
“十六不小了,我们村上,十五结婚的都有。”
米婶赶紧打断她:“你们村子能和部队比,在部队上怎么说也得十八岁才能领证。”
“是吗?”
姚婶子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吴老师和米婶都清楚姚婶子的心思,之前文工团来的两个漂亮姑娘,被她缠着想介绍给侄子,吓得人家除了演出都不敢出门。
后来又盯上了卫生室的沈同志,幸好沈同志性子厉害,吃了几次亏,又得知了人家的身份,直接缩成了乌龟。
现在来了个年轻漂亮的余墨,她怕是又要动心思了。
米婶凑到吴老师耳边,小声叮嘱:“你改天跟小余老师提一嘴,让她离姚婆子远点儿,别被缠上了。”
“妈,我知道。”
余墨用了半个小时,提了两趟水,加起来有一桶水的样子。
这还是有吴老师帮忙的情况下。
抬手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算了不提了,爱咋地咋地。
本来是想歇歇的,结果躺在摇椅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两点多了。
这里安静,没什么人打扰,才让她睡了这么久。
摸着肚子空空的。
心血来潮,用陶罐蒸了一人份的大米,拿出自家收回来的小铁锅,炒了个韭菜鸡蛋。
做了个清蒸鱼,凑了一顿简单却可口的午饭。
然后拿着这几天整理的试题,去了后勤部。
到了地方先和王部长打了声招呼,一听她要给学生印试卷,直接把给他们学校准备的办公室的钥匙给了她:“那个房间是专门给你们存储东西的,有纸张,书本,粉笔,笔记本都有,你去看看吧,缺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们采购。”
“行,王部长您先忙,我去看看。”
到了之前桑老师跟她说的那个办公室,不是很大,里面有两张桌子并排放着,桌子上有个油印机。还有一些本子。
周围墙角处堆了一些课本书籍,还有几箱的粉笔。
油印机她会,原主上高中时老师印刷试卷,都会找她们班上几个写字好的帮忙刻印试题,她就是其中一个。
找到油蜡纸,把准备好的试题,做好排版,刻印上去,然后开始手动印刷。
试卷印刷完后,她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油墨,但看着手里的成果,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出了门,又遇到李悦,李悦一见她,就笑着说:“余老师,我听大院的婶子说,你今天自己去提水了?是我考虑不周,没想着你提水不方便。这样吧,以后我们安排人,每三天给你提一次水,你别自己费劲了。”
余墨赶紧推辞:“李同志,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也不能总给部队添麻烦。这些小事我慢慢摸索,多提几次就熟练了。”
“提水是力气活,光熟练没力气可不行。”李悦坚持道,“你就别推辞了,这都是小事,不麻烦。”
第22章 谁说漂亮的就得去文工团
她可以不用水的,农场里又方便,又不花钱,见拒绝不了,就答应了。
谁知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士兵,见到她先敬了个礼,大声道:“余老师,我是来给您提水的,我叫李志军。”
“哦哦,麻烦你了。”余墨赶紧让他进来。
李志军从厨房利索的提着水桶,出了门道:“余老师,你有事儿尽管忙,我提完水,直接给你带上门。”
“好,麻烦你了。”
...
另一边,海边。
田齐刚出宿舍,就看到张怀越站在远处礁石旁吹风,连忙走过去:“营长,您起这么早?”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水桶晃动的声音。
转头看去正是李志军提着水往余墨家走。
田齐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喊道:“李志军,你这是受罚了?大早上的去给炊事班提水?”
李志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敬了个礼,大声回答:“报告张营长、田士官,不是受罚,是队里安排我给余老师提水的。”说完,他又提着水桶快步往前走。
田齐“哦”了一声,转头跟张怀越说:“听大院的婶子们说,余老师昨天上午提了两趟水,洒了大半桶,还累得不行。也是,余老师那小身板,确实不是干力气活的料。”
张怀越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天天盯着女同志的事八卦,是不是最近训练太闲了?通知下去,今天加一次飞行任务,全员参训。”说完,他转身往训练场走。
“是。”田齐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敬了个礼,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解释:“营长,我可不是故意八卦,主要是咱们部队这几个月就来了余老师这么一位女同志,大家难免多关注一些,我可跟海军部的那些兵不一样。”
张怀越脚步顿了顿,放慢速度让他跟上,看似不经意地问:“大家都在讨论她什么?”
“还能讨论什么?”田齐笑着说道:“主要是说余老师长得漂亮,还有人说,余老师这么漂亮,该去文工团,咱们文工团现在正缺人呢。”
“谁规定长得漂亮就该去文工团?”张怀越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老师这个岗位,不是谁都能胜任的,余老师能教孩子们知识,比去文工团有意义多了。”
田齐没想到营长会这么认真,赶紧摆手:“营长,我就是随口一说。”
张怀越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
...
余墨拿着试卷去了学校,上课铃一响,就把两个班合到了一起,一个五年级一个初中生,就这样分开坐。
“同学们,今天上午前两节考试。要认真做,不能左右乱看,谁要是乱看,这次考试的成绩就作废。
“知道了老师。”
余墨把试卷发下去后,就成了班里最清闲的人。
中午放学之前,十七名的试卷全改出来了。
不过,并没有立马告诉他们。
总体来说,都比较差。
桑老师和吴老师也都看了试卷。
“孩子多,咱们老师少,根本顾不过来,才导致孩子们这个水平。”
吴老师忙保证道:“一二年级,争取帮他们把基础打牢固。”
余墨道:“也不是很差,还有好几年呢,慢慢来,我有信心能帮他们提升上去。”
桑老师笑道:“行,咱们一起努力。”
余墨庆幸,来到这里后,两位老师都是很好的人,没有什么雌竞一说。
这次只考了数学语文两门。
分数五年级最高的是:刘海川,梁城,其次是王潮云,阿妙。
初中就属沈星阳,杨建海。
下午第一节课。余墨去了五年级班里,从第一名开始:“刘海川,103分,梁城,100,王潮云98,云阿妙80,王建明85,郑齐洋84,云香73,孙照新73,云阿山 70,张福50。这是你们两科的总成绩。
试卷给你们发下去了,咱们班偏科的比较厉害。
比如王潮云,语文考了七十三,数学就二十五分。
郑齐洋,数学五十,语文才三十四分。
整体很不理想。”
郑齐洋苦着脸道:“老师,我好多字都不会写。”
“字不会写,拼音也不会吗?作文分数那么高,稍微写写也不至于三十多分,不过呢,这次不好,不代表下次就不好,老师相信你们,下次一定能进步。
经过这几天咱们互相的了解,老师呢,就按照这个成绩,给大家安排班干部。
刘海川从现在开始,担任咱们的班长。
梁城,数学课代表,王潮云语文课代表。
咱们这次的英语没考试,那就先让云阿妙来暂代。
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期末,老师希望你们在下个月的时候,都能考出个好成绩。
下一次,谁的总分超过了刘海川同学,谁就可以当班长。
刘海川同学,这次第一,希望你下次也能保持住,争取不让他们超过你。”
“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老师相信你们,还有,咱们也不能光自己学,大家要互相学习,学习差的可以去请教学习好的。
当然学习好的也不能摆谱子给同学看,你学习好也只能是学习上,其他方面有可能还不如别的同学呢。所以,咱班不允许搞歧视。
另外,咱们最差的福仔,语文二十五,数学二十五,嗯,是个很对称的数字。
福仔,对于这次考试,你有啥想对老师说的?”
福仔挠挠头,有些羞红的站了起来道:“老师,我没啥想说的,我妈说,我已经很棒了。”
余墨被气笑了:“你爸妈送你来上学,是交了钱的,他们不懂,你现在已经是五年级学生了,也觉得这个成绩很棒吗?”
福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师知道你也是很聪明的学生,咱们下次努力,你要是两科能考到阿山这个成绩,我就给你个小干部当当行不行。”
福仔眼睛立马亮了:“余老师,是真的吗?”
“老师说话算话。”
“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嗯,不错。福仔,你找几个咱班的同学,组个学习小组。
但凡帮助福仔进步的,期末老师每人奖励一颗糖。”
“我,老师我可以。”
“我也可以。”
“不光福仔,你们也可以互相组建学习小组,互相进步。”
第23章 梁嫂子
初中也是如此,一共七个人,沈星阳,王苗苗,王立本。
总共七个人,余墨让他们分成了两组,互相监督,互相学习。
这次考试,余墨恩威并施的,把学生们的积极性都带动了起来。
下午的第三节课,余墨把两个班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道:“今天大家考试都辛苦了,这节课咱们一起去沙滩上玩一会儿,就当给接下来的学习“充充电”,怎么样?”
福仔第一个发声道:“好,我同意。”
阿远也道:“老师,我知道前边有片浅滩,退潮后有小螃蟹,我们队里的孩子都喜欢在那边玩。”
“行,咱们就去那里。”
浅滩离大队比较近,这边也有不少村里的妇人带着孩子来玩的。
他们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学生们也有熟悉的,还跑去和她们打招呼。
余墨让他们都把书包背上,一会儿可以直接回家。
到了浅滩,孩子们立刻散开,有的脱了鞋踩沙滩的,有的蹲在礁石缝里找小螃蟹的。
余墨也把鞋子脱了,一边淌着沙子,一边看着他们。
沈星阳几个男孩子则是旁边的椰子林,爬树摘椰子了。
这边的椰子是大队上,公家的,以后要拿去卖钱的。
但前面离海滩近的椰子树就不是了。
余墨好奇,也跟了过去。
别看阿山小,但比初中的几个孩子还灵活,没一会儿就爬上了高高的椰子树上。
对着下面喊道:“离远点儿。”
底下的人迅速散开了,余墨夜赶紧跟着他们往后躲。
阿山在上面啪啪的扔下来几个。
几个人迅速的上前,阿远在下面拿着一个把砍刀,利索的打开了一个给了余墨。
“你哪来的刀啊?”
“老师,我刚刚借的我们村里婶子呢,就那个。”
说着指了下沙滩边上的人,这边又利索的开了第二个。
靠近的王立本拿着立马喝了一口,然后皱眉道:“酸,还没熟透。”
阿妙道:“还要等两个月呢,不过也能喝。前面还有香蕉树,也没熟呢。”
余墨也尝了一口,是酸的,也不知道刚来时候李悦给她的是在哪弄的。
这边余墨跟着几个孩子正蹲在椰子树下喝着酸椰子画椰子树呢。
海边突然一阵响动,围了一群人在那边,还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听到有人说孩子掉水里了时,余墨赶紧跑了过去,迅速的在沙滩上寻找着孩子们的身影。
生怕是他们中的其中一员。
跟着挤进了人群,就见张怀越蹲在地上,给一个浑身湿透的孩子擦脸,军绿色的上衣还滴着水,头发贴在额头上,却丝毫没在意,只轻声哄着:“别怕,没事了,一会儿让你爸来接你。”
小男孩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指着海里的木盆道:“我的小鱼没了。”
张怀越顺着她的方向,起身又返回到海里把木盆捞了上来,跑到礁石下面抓了几条小海鱼进来,放到了他跟前:“这不就有了?”
男孩看着木盆里的小鱼,破涕而笑:“谢谢张叔叔。”
“嗯,以后不要一个人跑海里。”
阿远这会儿也认出了小男孩:“小果子,你没事儿吧?”
“是张叔叔救了我。”
周围的人也道:“这次多亏了张营长,我们都没看到孩子跑那么深的地方。”
“张营长上次可救了我们村里一船的人。”
张怀越没在意周围人的夸赞,见阿远认识,就道:“你既然认识他,那就交给你了,赶紧送他回去。”
“知道了张叔叔。”
张怀越嗯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转身要走,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外的余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脚步顿了顿。
见她身边的几个孩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上前提醒了句:“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来海边,他们虽然都会游泳,就怕万一。”
余墨点头应了。
张怀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余墨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刚刚他哄孩子时,眉眼间那股沉稳英气的眼神格外柔和。
“余老师,我先送小果子回家了。”
余墨忙收回视线,敛了敛神:“好,路上小心。”
随后又跟其他同学道:“今天咱们就玩到这里吧,可以提前回家了。”
余墨数了数人,一个个的看着他们离开海滩,自己才离开。
今天放学早,就直接去了家属院的供销社,明面上要用的,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必须买,这样她农场里的东西才能过名路啊。
供销社不大,在水井旁不远处,挨着一个广场。
里面就两个售货员,都是二三十岁的女同志。
余墨先是看了一圈,其实一眼就看明白了,里面柴米油盐,暖壶暖瓶,碗筷,糖油,还有一些点心,但不多。
正要开口呢,一位看着很爽利的嫂子笑着道:“你是余老师吧?”
余墨看着她赶紧点点头:“是。”
女人朝她招了招手,余墨顺势走了过去:“嫂子认识我?”
梁美丽笑了:“我那口子叫沈青,前几天听他说过,还说见到你让我多照顾一下呢。这几天也没见你过来买东西。”
“原来是梁嫂子,我这几天忙着收拾学校的事儿,一直没过来。让您和沈大哥记挂了。”
“知道你忙,我家星阳这两天回来竟夸你教的好了。”
余墨恍然一笑:“沈星阳是你和沈大哥的孩子啊。”
“是啊,那小子在学校调皮吧?”
“挺乖的,今天测试考了第一,现在当上班长了。”
梁嫂子一听儿子当班长了,高兴的合不拢嘴,说了一会儿孩子的情况,才赶紧问余墨要买什么。
酱油醋,盐,调料这些都要了些。
“余老师,蚝油你要吗?咱们这边做饭放点蚝油,特别鲜,外地没有,都是当地人自己熬制的。”
余墨忙笑着点头:“嫂子那你给我弄一瓶。”
“行嘞。”
余墨没有瓶子,这里的玻璃瓶一毛钱一个,梁嫂子给她打的足足的。
“余老师,有空来家里玩,我这白天走不开,晚上七点以后都在家。”
“行,梁嫂子,我先走了。”
余墨走后,另一个售货员走到梁美丽面前道:“这余老师看着挺小的啊。”
“听我家那位说才十六岁,但你别看小,人家教的挺好,我家星阳现在回来自觉的很,先写作业。前几天还说老师教他们英语了。”
“是吗?”
“秀雅,你也不要把孩子往城里送了,还不如在咱们这里上,我看学校会越来越好。”
“回去我跟他爸商量商量,城里的小学住宿条件还不如咱们家里呢。上次过去看他,可把我心疼坏了。”
第24章 说亲
余墨刚出了供销社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婶子热情的拉住了手:“余老师,出来买东西啊。哎呦,买这么多,可真是个会顾家的。”
余墨不认识这位婶子,突然上来拉住她的手,这么亲密的举动让她显得很无措,礼貌的点头一笑,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婶子好。”
“好,好好,小余老师忘了吧,昨天你提水的时候,我就在那洗衣服,我姓姚,你叫我姚婶子就行。
小余老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老师,了不得啊,听说还是高中生呢。
家是哪的?”
“我家是北边怀城的。”
“哟,那可不近,这一来一回要十几天呢,家里父母肯定心疼吧,怎么就让你来了这里呢。”
余墨道:“作为祖国的一份子,国家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爸妈也会支持的。姚婶我学校还有事儿先走了。”
“小余老师,我有个事儿想给你说。”
余墨不用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往远处看了看,来表达她现在很忙,可惜姚婶子看不出来。
“小余老师啊,我有个侄子,今年二十三,在南城纺织厂上班,一个月二十三块。
个头不低,长得可周正了,你们女同志一看就喜欢。
我看着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们俩般配,要不等过几天,我带着人让你们见见。”
“姚婶子,我还小,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今年十六了,明年就到年龄了,你们要是看对了眼,可以先相处着。等年龄到了直接领证。
你一个女同志跑这么远来到这里,没个熟悉的人帮衬,那肯定艰难。
我儿子是这里的副营长,咱们要做了亲家,你在这里也是有了靠山的,谁还敢欺负你?
以后结了婚,你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有不少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不是?”
“姚婶子,我来的是部队,我相信咱们的人民子弟兵,没人敢欺负我。
我真没想着一来就结婚,您再给您侄子看看其他家吧。”
“你这丫头就不懂了吧,这家属院啊,也分大小王的,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同志在这里,又长得那么招人,很容易被人惦记。”
“呵呵...只要不被你姚婆子惦记就行。”
这是谁说了她想说的话,余墨转头,就看见一个学生头模样,身材高挑的女同志,斜靠着一棵椰子树,痞痞的模样看着姚婶子。
姚婆子一见是她,面色一囧:“呵呵,是沈卫生员啊。”
“姚婆子,怎么?又盯上新目标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见余老师和我眼缘,跟她多说几句。”
“是吗?”沈卫生员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抱胸,身子倒向余墨问了句?
“姚婶子一上来就拉着我跟审查身份似的,问的可详细了,如果不是说她侄子多么多么好,我都以为她是特务呢。”
“哎呦,我可不是特务,小余老师可不要乱说。”
“这突然窜出来一个陌生人,热情的拉着我,说要介绍对象,还说什么靠山什么的。
可把我吓住了,我才十六岁,刚毕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许多人情世故都不懂,怎么到了部队还需要找靠山啊。”
“哎呦,余老师你听差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沈同志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要不我带你去让我爸听听你说的话,看看是什么意思?”
”就是平常唠嗑而已,我想起来还有事儿,先走了。”
姚婶子落荒而逃的模样逗笑了两个人。
“同志,刚刚谢谢你的解围,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是小学新来的老师。”
“沈文漾,是部队卫生室的医生,以后有病直接来找我。”
这话一说出口,沈文漾也觉得不妥,哈哈笑了声:“余老师,有病没病都可以来找我。欢迎加入我们的海岛建设。”说着伸出了手。
余墨笑着跟她握了握手。
“那个姚婆子讨厌的很,从去年到了家属院,看着小姑娘就拉着人家说亲,一直在给她侄子说亲,其实她哪有什么侄子。
就是当个媒婆,说媒落点儿好处罢了。
说媒就说媒吧,她还坑人,都不跟人家说实情,听之前家属院的婶子们说,说的时候夸的多好多好,真见了面,大多都不怎么样。
去年文工团来着慰问演出一个月,结果她拉着人家里面的两个女同志,天天堵门。
吓的有个小姑娘汇演也不演了,直接走了。为此,队里狠狠的教育了她一番。
结果她还不悔改,打起了我的主意。
老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惹急了我把她揍了一顿。”
“啊,你揍了啊?”
“可不咋滴,这种为老不尊的,也是需要有人教育的。我就是那个为了家园和谐,愿意带头的人。”
“噗...哈哈。你说的对。”
余墨觉得这沈文漾很对她胃口,可以交个朋友。
沈文漾看着她手里提了那么多东西,道:“不打扰你了,以后来找我玩。”
余墨点点头:“你没事儿了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学校后面。”说着帮沈文漾指了指。
沈文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行,我去了你可别不乐意啊。”
“保证好好招待。”
“咱们改天见,那个姚婆子,你注意点,她这人有种不服输的劲儿,一次不行她还会儿找你第二次。烦人的很。”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
今晚的风吹的人很舒服,余墨回到家把东西整理好后,又是不做饭的一顿。
从农场里拿出在南城买的清补凉,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一边吹着风。
七点多,进了空间,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
火车上十几天的时间她翻译了有一半,来到这几天,忙着学生们的学习,搁置了。
她打算以后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做翻译。
工作也是费脑子的,余墨又去药店,找了个补脑子的口服液喝了一支。
一直忙到九点多直接在农场里睡下了。
第二天又是早起的一天,来到这里生活作息都健康了,睡的好,一天下来都精神足足的。
早上,自己动手做了米粥,煎了两个鸡蛋。
接下来,余墨给学生们做了具体的规划,学新课的同时,抽出十几分钟的时间复习前面的新课。
因为基础差,余墨把前面的课程都给他们补了补。
学生们的积极性也很高,课间出去玩的都少了,都围在一起讨论学习呢。
让余墨看的心里熨贴的不行。
第25章 漂流瓶
课间的时候,几个老师聊天,吴老师想到了之前婆婆说的话,忙提醒了下余墨注意姚婶子。
余墨笑着说:“昨天已经领教过了。”
“哎呀,你遇上她了?给你介绍她侄子?你可别答应,她侄子没一个好的。”
桑老师道:“我听她说过那个侄子,在南城纺织厂,还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就十几块钱。人不知道怎么样,但也不适合余老师你。
余老师,咱们海岛上优秀的小伙子多着呢,你要是哪天想要处对象,我给你牵牵红线。”
吴老师笑道:“对,桑老师找的人绝对不会差。哎,我看那个王屿就不错。”
“王屿是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
王屿?余墨听到这名字一愣,这名字很熟悉,在书中出现过。
书里和男主抱错的对象,是个海军,后来各回各家后改成了程屿。
会不会是那个炮灰男配。
出于好奇的问了句:“桑老师,王屿是谁?”
桑老师见她感兴趣,忙介绍道:“他是海军部的,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个连长了,这小子聪明,有潜力,以后前途好着呢,家是京市的,他爸跟我家老杨都是世交。就是你们年纪差六岁呢。”
吴敏笑着道:“六岁不算大,我家那位还比我大五岁呢。”
余墨笑道:“我现在还不打算找对象,等到二十岁吧,二十岁我再考虑。”
“二十啊,还有四年呢。”
吴老师觉得二十大了,十八岁找正合适。
桑老师觉得都行:“这没事儿,我给你留意着,有好的,咱也不是不可以先观察下啊。”
桑老师其实很想把余墨说给王屿,但又怕王家那边看不上,她看过余墨的档案,爸妈都牺牲了,家里没什么人。
王家那边肯定是想给王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哎,空军部的那个张营长也不小了吧,上次文工团的过来演出,就有好几个女同志看上他的,怎么一个都没成?”
“你说怀越啊,那小子就是一块石头,不懂情爱,他家里也着急呢,可惜鞭长莫及,今年都二十四了,别人跟他一样大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按说他长得那么出众,能力又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营长,不应该还单身啊,是不是有啥毛病?”
桑老师一顿,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回去她跟老杨说说这事儿。
都是大院里出来的孩子,不能看着他一直这样。
余墨只是好奇下书里的这个炮灰男配,没想到顺带知道了那么多消息。
原来桑老师的爱人是海军部的政委,那个炮灰男配还是连长,张帅哥也是个营长,真是各个能力出众。
当然,这跟她余墨这个路人甲没啥关系。
下午放学后,背着竹篓,就去收集海草去了。
她来到这里,饭没做几顿,海草倒是收集的挺勤快。
她现在收集海草也有了经验,找最上面的那些半干的。
也很挑剔,零碎的还不想要,走着走着,就走的比较偏僻。
这边礁石上有一些,还都干的差不多了,余墨收的很积极。
最后又让她遇到了更开心的事儿,礁石的一个水凹里竟然发现了一条搁浅的马鲛鱼。
余墨赶紧把竹篓里的海草倒到一旁,直接下去,用竹篓把那条鱼捞了上来。
竹篓里的水在余墨提上来的那一刻,顺着缝隙哗啦啦的往下流,打湿了余墨的衣服。
这也不影响余墨高兴啊。
好肥的一条呢,正准备提着离开呢,突然发现水涡里还有个飘着的瓶子。
里面好像有东西。
余墨就想到了之前玩的漂流瓶:“难道这里也有人喜欢玩这个?”
嘀咕着就捡了回来,把竹篓放到一个平坦的礁石上,就坐下来打开了那个漂流瓶倒出了里面的纸条。
打开一看,竟然写的是r语零碎拼起来的一句话,上面写着一个坐标。
看到上面的字体后,余墨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是求救,还是特务在给谁传递信号,要是后者,岛里面肯定有特务了?
敛去心神,余墨快速的观察了下周围,把东西装好后放进了竹篓里,又在上面装好了自己的海草,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她要尽快把这个瓶子交给部队。
只是她要把瓶子交给谁?她认识的人里,沈青,李悦,虽然认识,但都不熟悉,还是有风险。
可以找炮灰男配程屿,不,人家现在还叫王屿,书里对他描写的不多,两家的孩子换回来以后,他一直留在海岛上,在没有程家人助力的情况下,也走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王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她不认识王屿。
思绪万千的时候,冷不丁就往前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鼻尖先撞上了“墙”,紧接着额头也贴了上去。
不是砖石的冰凉坚硬,倒带着点布料的柔软,可底下的力道扎实得很,像撞在了晒过太阳的棉絮裹着的钢板上。鼻尖瞬间麻了,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她疼得皱紧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捂着鼻子闷哼:“嘶——”
抬眼时,才看清眼前哪里是墙,正是穿着军绿色短袖的张怀越。
他大概是刚从训练场过来,袖口还挽着,露出小臂上紧实的线条。
余墨暗道:他们这两天遇见的次数有些频繁啊!
此时的张怀越脸上也带着点意外,目光落在她捂鼻子的手上,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没事吧?怎么走路不带看路的?”
余墨赶紧揉了揉还在发麻的鼻尖,小声道歉:“对不起张营长,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前面……”话说到一半,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着红,眼眶也因为酸疼有点湿。
她那模样看在张怀越眼里,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忙伸手从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又迅速收回了些:“擦擦吧,别揉肿了。下次走路慢点儿,这边拐角多。”
“嗯,我下次注意。”只不过手帕没接,错过身走了。
留下张怀越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又装进了兜里,往装备部走去。
而走了几步的余墨,顿住了脚,从桑老师的话里得知,王屿和张怀越都是京市大院的,那应该也认识。
她记得书里王家最后提王屿的时候,说了句:王屿和张家那小子都是好样的,可惜了张家小子。
“张营长,等一等。”
第26章 我要汇报
往回走的张怀越,心里没来由地闷着股气。
前几天那个梦像根细刺,总在不经意间扎一下,让他最近情绪起伏得厉害。
方才在拐角处撞见余墨,他才后知后觉琢磨明白这股烦闷的源头,好像全是因为那个小丫头。
其实刚才远远地,他就看见余墨了。
原本去装备部不用走这边,可脚步像不听使唤似的,偏偏拐了过来。
快走近时,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连路都不看,他竟也没出声提醒,就那么站着,好像潜意识里,就等着她撞过来。
只是自己都没想到这丫头的皮肤这么嫩,把她撞得鼻尖发红,眼眶都湿了。
后来递手帕时,见她没接,心里又莫名空落落的,泛着点失落。
他甚至在心里骂自己:张怀越,你怎么这么无耻?对这么个小姑娘动心思,简直荒唐。
或许该跟上面申请,去疗养院调养一段,或者找心理医生聊聊,把这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也或许,自己是该找个年纪相当的女同志结婚了。
他正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离余墨远点儿,身后却突然传来喊声。
脑子里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头。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下意识”里藏着多少不自知的在意。
余墨跑到他面前,手指绞着衣角,纠结了半天才问:“张营长,你认识王屿同志吗?”
“认识,不过他出任务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张怀越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尽量平稳:“你找他有什么事?”
余墨顿了顿,又摇了摇头:“没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张怀越嘴角动了动,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说好的要远离,怎么刚见一面,心思又乱了?
深吸口气,转身继续往装备部走,可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余墨又跑了回来,这次神色比刚才严肃得多。她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找领导们汇报,不仅要等时间,说不定还会被追问来龙去脉,万一再启动审查,反而麻烦。思来想去,还是直接交给张怀越最省事,找他可能是书里提及过,他又是营长,既可靠又能快速处理。
这次她直接小跑着拦住他:“张营长,我有件事想向你汇报,很重要。”
张怀越挑了挑眉,见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方才的心思:“什么事?”
余墨左右扫了眼四周,见不远处有片礁石区,赶紧拉着他往那边走,蹲在一块大礁石后面,又朝他招了招手:“你快蹲下来,别让人看见。”
张怀越虽然疑惑,但也依言蹲下,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刚好在她头顶形成一片阴影,把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罩在里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余墨从背上的竹篓里掏出个玻璃漂流瓶,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张营长,这是我刚才在东边礁石滩捡到的,里面有张纸条,上面的字像是r语。”
“r语?”张怀越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瞬间凝起一丝锋利,手指迅速拧开漂流瓶的木塞,倒出里面卷着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陌生字符,他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凝重:“这格式不像普通文字,倒像是个坐标。”
余墨点点头,又有些意外:“你会r语啊?”
“不懂,只是以前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的坐标格式。”张怀越抬头看她:“余老师能看懂?”
余墨回想了下纸条上的内容,认真点头:“我会一点,能认出上面的数字和符号,写的是……。”余墨直接把数字念了出来,应该是三组坐标数据。
张怀越指尖捏紧了纸条,这个地方他知道,又问:“你刚才去东边礁石滩,有其他人看到吗?”
“应该没有。”余墨仔细回忆了下:“我去的时候那边没人,捡了瓶子就往回走,没遇到其他人。”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张怀越把纸条重新塞进漂流瓶,语气严肃却温和:“你先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个瓶子,包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明白吗?”
“我明白。”
张怀越看着她要起身,伸手帮她把竹篓提起来,又顺手托了一把,帮她背到背上又道:“你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眼神里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余墨“嗯”了一声,转身慢慢往家走去。
张怀越站在礁石后面,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后,又谨慎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攥紧口袋里的漂流瓶,快步往团部方向走去。
余墨这边匆匆的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虽然跟张怀越说没人看见,但不保证是真的没看到啊,毕竟那边还是有不少人呢,怎么她一个路人甲,也能遇到这种事儿?希望那个瓶子没什么事儿。
心里不得平静余墨去了农场,她觉得此时此刻在农场里才是最安全的。
在别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苹果汁安了安神,光坐在这里心焦。
就起身去视察下农场,发现在火车上种下的大米成熟了。
赶紧一键收割入库,跑到仓库一看,白花花的大米有不少呢。
再去种子背包一看,大米还在里面,这么说已经固定了?
余墨赶紧把她之前买的各个蔬菜的种子也放进了种子背包,放进去后,自动识别了品种,有辣椒,白菜,萝卜,豆角,茄子,还有菠菜,每样种上一块地,成熟了能吃一年。
哎,放着这么富足的农场不能致富,有些遗憾。
没办法,这里可是部队,她不敢造次。
自给自足是没问题,左右她现在也不缺钱花。
出来后,蒸了一陶罐的大米,又做了一个清炒土豆丝。
吃下第一口的时候,余墨享受的“嗯”了一声,大米好香,不错不错。
小麦玉米大米,就差小米了,小米种子不太好弄啊,没关系这些就已经够她吃的了。
第27章 去城里
余墨昨天晚上是在农场里睡着的,睡眠还算不错,没有胡思乱想。
就这样带着思绪飘着了三四天的课,又迎来了一个星期天。
这天一早,余墨和吴老师约好了一起去城里。
船路过他们岛上的时间是七点十分,一张船票三毛钱。
上了船后,余墨又坐到了第一次来时的那个位置。
吴老师则是四处逛逛,特别是船上的这个“小集市”,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提了两只干墨鱼回来:“余老师,这墨鱼不错,你要不要?就在那里,两毛钱一只。”
余墨点点头,跑过去看了下,要了五只,正好一会儿给姜叔叔邮两只。
又瞅了其他渔民的,发现了一些晒干的小虾米,上前问了下:“大叔,这个怎么换?”
“五斤的粗粮,或者一包红糖,五斤的粮票也行。”
“不能用钱吗?”
大叔摇摇头:“家里想要红糖,你要是有红糖票也行。”
余墨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斤红糖递了过去:“这是一斤红糖,您看看。”
那大叔没想到在船上都能遇到,忙打开看了下,心下一喜,把红糖收起来后,忙帮余墨把小海虾包好:“这虾米有三斤多。足足的。”
“行。”余墨拿着墨鱼和虾米回到了座位上。
吴老师看她买了这么多:“这一会儿不好拿啊。”
“没事儿,我一会儿正好去邮局邮寄给我一个叔叔些。”
“那行,我就不跟你一起了,等到下午四点咱们在码头集合。”
“行。”
一个小时后,两人下了船,吴老师拉着她指了个停了许多牛车的地方道:“你是坐牛车,还是步行,走到公交站牌还有四五公里呢,我准备坐牛车。”
“啊,这还能坐牛车啊,上次我来的时候,沈大哥带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我还以为没车呢?”一起步行走了四五里的路,这路上刚开始都是柏油路,走了两三公里成了土路了。
吴老师噗呲笑了:“他们老爷们身强力壮的,几里路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就是粗线条,还以为女同志都跟他们一样呢。”
可不是,她那时候还带着一个大包裹呢,好在包裹不是很重。
这个年代纯靠步行,她农场里有自行车,得找个理由拿出来才行。
牛车一毛钱,都是附近大队上的牛车,闲来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被安排过来为大队挣点儿外块,政府也是允许的。
牛车直到公交站,余墨下来后,特意问了下赶牛车的大叔:“大叔,咱这牛车有固定的点儿吗?”
大叔道:“没有,都是拉满人就走,到了下午四点多码头开船就停了。”
余墨从兜里拿出两颗糖塞给了大叔,商量道:“大叔,在这牛车能去市里拉货吗?我邮寄的包裹到了,两个大的,我实在拿不动。”
那大叔眉头皱起:“去市里啊,这一来一回,耽误我不少趟啊。”
“您看多少合适?”
那大叔估计之前也去市里帮忙拉过东西,给余墨比了个手指头:“得两块钱。”
“行。”
余墨刚说完就被吴敏拉了一下,然后道:“大叔,你这要的也太多了,两块钱我们能走两趟了路了,之前我也是租过车的,最多一块钱,我们是部队上的,你可不能忽悠我们年纪轻。”
那大叔一听部队上的,略带为难道:“哦,是部队家属啊,那可得给你们便宜点儿,一块钱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也得回去和大队交差啊,最少一块五。”
“一块五就一块五吧,我们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吴敏说着,在后面拉了拉余墨的手。
余墨忙拿出单子给大叔看了下邮局的地址:“大叔就是这个邮局,你三点来这个地方就行。”
“这邮局我知道,行吧,三点我一定过去,你可别让我落空就行。”
“那倒不会,我东西重。一个人也提不了。”
说好了价格,公交车正好也来了,余墨和吴敏一起上了车。
到了车上,吴敏才道:“余老师你还是年轻,两块钱可是顶上一家人好几天的饭钱呢,也就一来一回拉个东西而已,费点儿脚力和草罢了,也就你大方。”
“吴老师这次多亏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这还能搞价。”
在这个计划的年代,大都是公共的,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咋不能,这附近好几个大队呢,你看牛车都好几辆,从岛上到码头,就早上和下午两趟,他们也就这两趟能拉拉人。”
余墨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幸亏这次跟着吴老师一起出来了。
下车以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又约好了三点在邮局门口集合。
余墨还是先去了邮局,给姜叔叔写好的信封装好,把给他准备的一小包海鲜干货一起邮寄了过去。
然后把她邮寄的那两个包裹取了出来:“同志,再买二十张邮票,二十张的信封,信纸也要一本。”
“邮票二毛钱一张,信封一分钱一个,信纸一本两毛钱,一共四块四毛。”
余墨拿了东西付了钱,才出了邮局的门。
然后第二站是去新华书店,进去的时候这边的书店比北城的还要大一些。
进去后并没有先去柜台,而是在书店逛了一圈,买了些初中和小学的书籍。
结账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就不确定的问了句:“请问,你们馆长在吗?”
女同志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找我们馆长有什么事?”
余墨没开口,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让她看。
女同志看到这证件后,才对她笑了下:“你稍等一下。”
说着去了里面的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女同志就让她直接进去。
这边的馆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戴着个眼镜,一副儒雅之气:“你好馆长。”
“请进。”馆长也很和蔼,看着她进来,笑着道:“小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余墨直接把工作证给了他:“馆长你好,我叫余墨,怀城新华书店的外编翻译,现在在这边工作,那边的李馆长说,我来到这里后可以来咱们这里接翻译。”
第28章 找到好地方
老馆长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笑着道:“还是中级翻译员啊,不错不错,确实可以来这边接稿子。余同志,正式认识一下,我姓薛,叫薛奎元。”
“薛馆长您好。”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余墨赶紧把自己的工作证明递过去,让他看了一眼:“我现在是海岛部队小学的老师。”
薛馆长点了点头,赞许道:“海岛现在正是建设的关键时期,特别缺人,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余同志好样的。”
余墨笑了笑,语气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国家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
薛馆长认同地点点头:“如果其他人也有余同志这样的觉悟,咱们国家不愁建设不起来,你现在手里有没有在做的任务?”
“有,我正在翻译一本机械类的书籍。”说着,余墨把已经翻译了大半的书稿递了过去。
薛馆长接过书稿,仔细翻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称赞:“余同志的翻译水平,就算放在翻译部也是拔尖的。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出色,你英语这块的功底,是跟着哪位老师学的啊?”
“是我们高中老师教的,那位老师英语教得特别好,可惜……”余墨话说到一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薛馆长明白她的未尽之言,也跟着惋惜地叹了口气:“会好起来的。余同志,你在海岛,出来一趟想必不太方便吧?这次过来,是想带些翻译任务回去做?”
余墨点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李馆长之前给我的那本书籍,我再有十几天就能完成了,这十几天我大概就不怎么出岛了。”
薛馆长起身去取了一本资料递给她:“这本也是机械类的,你看看能不能胜任?”
余墨接过资料翻了几页,抬头对薛馆长肯定地说:“这些内容我可以翻译。”
薛馆长笑了:“那就好,我看你手里还有任务,那就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把这本完成就行。”
“好的,薛馆长。要是到时候我没法亲自送过来,会从部队那边寄过来的。”
“行,以后要是不方便过来,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这边也可以把任务寄给你。”说着,薛馆长找了张纸,把书店的电话写下来递给了她。
从书店出来后,余墨暂时没别的事,就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一圈。
原本想着去百货大楼转一转,结果走到一条巷子口时,看到不少市民提着东西,行色匆匆地往里走。
有个大娘从巷子里出来,菜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
余墨以为这里是个菜市场,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神色严肃、看着有些凶的大姐拦住了:“要进去买东西,先交一毛钱。”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噢唛嘎,这难道是让我找到了黑市?”
一想到农场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余墨定了定神,开口道:“我是来卖东西的。”
“卖东西的话,交三毛钱。”大姐语气没什么起伏。
“好吧,难道这黑市都是互通消息的?竟是全国一个价。”余墨心里吐槽着,还是按要求付了钱。
付完钱,余墨从包里“拿”出一顶竹编渔夫帽,这还是之前在百货商场买的,又拿出一块面巾,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才往巷子里走。
这个黑市比怀城的黑市地方更宽敞些,人也更多。余墨先在里面逛了一圈,看到有卖海鱼干货的,其中鸡鸭猪肉卖得最好,不过整个黑市也就一家在卖。
逛到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余墨停下脚步,问摊主:“大姐这布料怎么卖?”
那大姐指了指摊位上的布料,回道:“这个碎花布一块钱一尺,这个棉麻布八毛钱一尺。”
余墨盯着棉麻布看了看,挑了几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穿的颜色,说:“这两种颜色,每种给我来五尺。”
“好嘞妹子。”大姐手脚麻利地扯好布料,递给了余墨。
余墨付了钱,找了个空位,从农场里“拿”出提前分好的物资:一小包五斤装的大米、玉米面、白面,最后又拿出了十斤猪肉和十斤羊肉。
路过的人一闻到肉香味,立马围了过来,看到有羊肉,更是赶紧下手抢购。
余墨也不挑剔,买家有票据就收票据,没票据就收钱。
两个小时后,余墨卖完东西走出黑市,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进了农场。
这会儿,她正坐在别墅客厅里数钱呢。牛羊肉卖得贵,一斤两块钱,她前前后后从竹篓里“拿”了三次货。
米面卖得不算多,主要是价格没猪肉,羊肉高。最后算下来,加上收到的一些票据,一共卖了一百块钱。
“哎呀,要是能时不时来一趟卖点儿货,一年下来也能存不少钱。以后这边的管控说不定会越来越松,倒也不是不能常来。”余墨心里盘算着。
从农场出来后,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看到商场新上的布拉吉款式挺好看的,可转念一想,现在海岛上大家穿得都比较朴素,自己本来就容易引人注意,穿着上还是以舒服为主比较好。所以逛了一圈,最后还是空手出来了。
她这次来城里,主要就是取包裹、见薛馆长,现在任务都完成了,时间还早,就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农场待一会儿。
没想到找的“没人的地方”竟是个废品站,余墨忍不住啧了一声:“既然来了,那就掏掏宝吧。”
她找了个找些旧报纸的借口,进了废品站。在里面东翻西找了一阵,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在一堆旧报纸下面扒拉出来两箱旧书。
其中一箱里装了不少医书,看着年代都挺久远的;另一箱里的书就杂七杂八的,有几本大学课本,还有物理、生物之类的书籍。这些书说不定以后用的上,就把两箱书都收到了农场里。
之后,她随便拿了一摞报纸当掩护,走出了废品站,转身又进了农场。
第29章 被叫去谈话
在别墅里,余墨翻看着那两箱书。医书她暂时看不懂,但看印刷和出版时间,都是十几年前的,还有几本手抄本,她觉得肯定是好书,就一本本整理好,摆到了书房的书架上。
另一箱书里,是大学教材,余墨整理好也一一上架。翻到箱子最下面时,她眼睛一亮。
竟然有几本外语书,其中好几本还是r语书。
打开一看,有一本竟是r语启蒙书,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备注。余墨高兴坏了:“正愁没法解释自己会r语的事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哈哈!”
除了启蒙书,还有几本r语课本,余墨猜测,这箱书的原主人说不定是去那个国家留过学的。
整理完书籍,余墨又在别墅里做了两个小时的翻译。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农场出来,往邮局走去。
到了邮局后,余墨在附近蹲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周围没人的时机,迅速把包裹从农场里“拿”了出来。
幸亏她动作快,刚把包裹放好不到两分钟,吴老师就回来了,手里也提着一个包裹。
吴老师的娘家就在这座城里。当初她嫁到海岛,是熟人介绍的。两人结婚时,吴老师的爱人已经是连长了,有了随军资格。加上那时候海岛还在建设,随军的家属不多,吴老师又是初中生,就被安排到部队小学当了老师。
听吴老师说,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娘家有事。家里孩子还小,不方便带出来,所以她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吴老师瞧见余墨身边放着两个挺大的包裹,不由吃了一惊:“余老师,你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余墨笑了笑:“可不是嘛,锅碗瓢盆这些日用品,我都带来了。”
吴老师玩笑道:“你还真都带来了啊,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
余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说:“吴老师,我爸妈之前为了保护厂里的物资,已经不在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段时间,吴老师从没问过余墨的家庭情况,此刻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蹲到她身边,轻声劝慰:“余老师,你真是个勇敢的姑娘,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工作,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你放心,以后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跟我和桑老师说。”
听着这暖心的话,余墨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抬头看向她:“吴老师,其实我敢来这么远的地方,不就是因为有人民子弟兵在嘛。有他们在,我心里踏实。”
吴老师附和道:“说得对,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没有欺负人的事儿。”
“是啊,其实来之前我心里还有点忐忑,没想到来了之后,能遇到您和桑老师这么好的人,我已经很幸运了。”
“主要还是你人好。”
两人正聊着,之前送她们来的那位大叔就拉着牛车到了。
两个大包裹放到牛车上,正好能坐下她俩。
牛车走得虽慢,但赶在货船开船前,总算赶上了渡轮。
大叔还热心地帮着把两个大包裹搬上了船。
下船的时候,余墨原本都想好要自己拉着包裹走,没想到刚下船,就碰到了部队的物资车。
吴老师正好认识车上的战士,余墨便顺道搭了趟顺风车,车上的两个小战士还贴心地把包裹给她扛回了家。
这可帮余墨省了不少力气。看着随意放在客厅里那两个大包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嗯,过段时间再去一趟城里,把缝纫机和自行车也弄回来,到时候就说是邮寄来的。”
又转念一想,还是先弄一样再说吧,要是一起弄回来,未免太惹眼了。
休息了一会儿,余墨开始收拾那两个包裹。一个包裹里装的是铁锅之类的厨具,另一个装的是衣物,其实这些大多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她真正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农场里,这次正好借着整理包裹的机会,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
像暖壶、收音机这些物件,现在都能摆出来了。
她打开收音机调了调频道,正好有个台在播新闻,心里不由想着:“这个好,平时还能听听新闻。”
余墨把收音机开着,一边听新闻,一边收拾东西。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给自己煮了碗红薯粥,又简单炒了个青菜当晚饭。
到了晚上,余墨回到农场,拿出那本r语启蒙书翻看起来。这些内容对她来说很简单,她还时不时在旁边做些笔记,总不能连一点学习的痕迹都没有。
看完启蒙书,她又翻出另一本难度稍大些的r语国语书,同样做了些笔记,一直到九点多,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余墨有连着两节的英语课。到今天,二十六个英语字母算是正式教完了,这个学期的英语教学内容也就这么多。
她已经规划好,下学期要开始安排十五节音标的课程。
这边课还没上完,学校里突然来了个小战士,说部队那边要找她。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之前漂流瓶的事情,一路上都在琢磨该怎么解释自己会r语的事。
结果一到部队指定的地方,她就愣了。
屋里坐着的两个人,单看他们肩上的军衔,就知道职位不低。
果然,领她来的小战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军部的杨政委,中间这位是我们的沈戎长。”
两位领导看着都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上透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随意直视。
余墨顺着介绍,一一上前打招呼:“杨政委、沈戎长,两位领导好。”
沈戎长对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小余老师啊,欢迎你来我们海岛支援建设,辛苦你大老远跑过来。”
“领导,不辛苦,这是我作为国家一份子,应该做的事情。”
一旁的杨政委看着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话哈哈笑了起来:“余老师别紧张,这次让你来,是有好事找你。”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余墨:“这是国安部那边寄来的表扬信,上面说,你帮他们抓获了几个特务分子?”
第30章 态度坚决
余墨接过信,看了眼上面的落款地址,心里便有了数,连忙笑着解释:“这事儿发生在我来海岛的时候,当时我在怀城火车站,其实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是特务,还以为是人贩子呢。想着作为国人,总得有份责任心,就赶紧通知了火车站的警务室。说到底,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沈戎长点点头,语气郑重地说:“小余老师这种警惕性,非常难得,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你不用这么谦虚。”
杨政委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国安部那边不光寄了表扬信,还给你发了一本英勇证书。”
说着,他把一本证书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略厚些、类似奖状样式的纸张,上面还盖着国安局的印章。
单这一个印章,就比什么都有分量。
余墨双手接过证书,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两位领导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对视一眼,轻声打趣:“还是个小姑娘呢,看把她高兴的。”
笑过之后,杨政委又说:“余老师,还有呢,信封里除了表扬信,国安局还附了几张票据,算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沈戎长,谢谢杨政委。”余墨连忙道谢,随即又认真道:“我以后一定会一直保持这种警惕性,绝对不给咱们部队丢脸。”
沈戎长满意地点点头:“好样的。”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前几天你提供的那张纸条,上面的信息对我们帮助很大。没想到余老师还会日语,不知道你这r语是在哪儿学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余墨暗自定了定神,故意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领导,这……真要细说吗?”
杨政委见状,温和地问:“余老师,难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余墨皱了皱眉头,慢慢摇了摇头,小声说:“领导,我的r语是在废品站捡的书上学的,算是自学的。”
果然,两位领导听到这话,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余墨一看这架势,赶紧解释:“沈戎长、杨政委,我当时主要是在学英语,经常去废品站捡旧书看,偶然间才看到那些r语书的。我真的没有别的坏心思,也不是什么反对派,当时就是觉得好奇,就无聊的时候看了看……领导,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啊。”
杨政委见她紧张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连忙安抚道:“别紧张,咱们这儿没人要举报你,相反,我们还要夸你好学上进。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要失去好几位重要的科研人员,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其实是他们盲投的求救信号。”
“啊?原来真的是求救信号啊,我之前还以为是特务留下的暗号呢。”
沈戎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神色凝重,也没跟她多说细节,只道:“这件事目前还没完全解决。纸条上的坐标指向一座无人岛,岛上藏着二十多个敌国特务,我们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待在那里。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会r语的人过去,监听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小余老师,你的r语能正常交流吗?”
余墨顿了顿,点了点头:“应该能说,我捡的那本书上,有中文标注的发音。”
说完,清了清嗓子,给他们说了一句r语问候语。
沈戎长和杨政委也听不懂,但听着语调,就觉得是这个味儿。
沈戎长忙道:“小余老师,如果让你过去,你是否愿意?”
余墨丝毫没犹豫的点了点头:“领导我愿意。”
杨政委道:“余老师,这事儿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任务,你应该知道一旦过去代表了什么。”
“杨政委,不用考虑,国家需要我,我当义不容辞。”
余墨说的气势昂昂的,态度很坚决。
其实他们也是想让余老师过去的,毕竟现在部队,就她一个会敌国语言的:“小余老师,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保证一定把你安全的带回来。”
余墨点点头,笑着道:“我相信咱们的子弟兵。”
“好样的,这样你回去准备下,中午就出发,直接来办公室,对外就说我让你帮忙做个文件。”
“是,沈戎长。”
余墨直到出了办公楼,心跳也没减缓过。
跟着部队出任务,还是当翻译,这在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
她对自己现在做的事儿,与有荣焉。
回到学校,压制着心里的激动,继续给孩子们上课,今天学校的任务不能落下。
耽误了一节课的时间,她得加快进程。
下课后,桑老师问了下刚刚叫她干什么去了。
余墨笑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书道:“我来的时候,帮着国安部的人抓了几个特务,他们给我发来了一张证书,是沈戎长和杨政委亲自给我发的,还狠狠的表扬了我一番。”
吴老师比余墨还激动,拍了下余墨的肩膀道:“哎呀,余老师,你好样的,太给我们老师争光了。”
桑老师也是如此,只不过比她们年纪大,收的住,但还是很激动道:“这事儿,咱们要给孩子们讲讲。发扬这种精神。”
“别,桑老师,领导让我低调点儿。”
“是这么说的吗,那就听领导的。”
“嗯嗯,领导还说我能力出众,正好有个文件,下午让我帮着过去写一写,我可能下午没法给孩子们上课了。”
桑老师立马道:“没关系,下午我看着他们。”
吴老师也支持道:“对对,有我们呢。你尽管去帮领导做事。”
“那就辛苦你们了。”
最后一节课时,余墨还是给同学们提前布置好了下午的作业。
学不了新课,正好趁着下午,让他们好好的把几个字母复习下。
一放学,余墨就快速的回到家进了农场。
先是把感谢信,证书放到了别墅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才有心思看了下奖励的票证,竟然是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缝纫机票。
啧啧,这票给的好呀,都是稀缺的,只不过这两样她都有,倒是可以换成钱。
把票放好后,先是换了身衣服,依然灯笼裤,无袖上衣,但又穿了一件长袖的外套,夜里岛上还是有些凉的。
然后去了药店,拿了一瓶云南白药,止血药,消炎药,包扎的绷带,退烧药都带了。
也不知道去多久,会不会有危险,药物是很重要的。
余墨把包装都拆开用纸张包着,在外面写着名字。
然后带了些绿豆糕,饼干这些点心。
在空间里,吃了一份拉面,喝了一杯咖啡。
背着一个小包就出发了。
第31章 任务
这边自己刚到办公楼门口,上午的那个小战士就在楼梯口等着她了:“小余老师,跟我来。”
说着转身往一楼右边拐去,余墨紧跟上去,房间里有几个大箱子。
小战士道了声:“余老师直接藏在这个箱子里,一会儿会有人把你抬上船,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只能委屈余老师一会儿了。”
“没关系,我现在要进去吗。”
小战士看了下时间,道:“可以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派人过来。”
“行。”
小战士走后,余墨把两个箱子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些吃的。
土豆,红薯,玉米棒子,这些都是能放,稍微煮一下就能吃的东西。
不到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余墨赶紧进了一个箱子里。
片刻,就听到了小战士的开门声:“就这几个箱子,直接抬到前面的货轮上就行。”
“是。”
接着,余墨就失去了重力,在箱子里不停的晃动着。
先是上了一个地方,等了一会儿,又听到了汽车声,大概十几分钟后,好像是从车上下来了,接着咚的一声落地。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小战士才帮她打开了箱子:“余老师,可以出来了。”
余墨迅速的从箱子里出来,发现她现在在的是一架飞机上。
飞机上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张怀越,此时的他戴着飞行帽,一身的飞行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机舱一侧,肩上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冷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干练的军人气质,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紧抿的唇角带着几分严肃,显然是做好了应对任务的准备:“余老师,咱们时间紧张,坐飞机快一点儿,我们会把你投放到咱们的海船上,那边有人接应。”
余墨点点头应着。
小战士交代完后,下了飞机回去复命了。
这个不是客机,不是很大,余墨在好奇的观察时,张怀越已经坐到了驾驶舱。
田齐忙笑着给她介绍道:“余老师,这些都是我们的飞行员,趁着这次任务,也好好的学习一下。
快赶紧坐下,接下来我们要飞行一个多小时,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下。”
这个飞机现在就她一个女同志,这会儿才刚刚一点,她哪睡的着。
再说,她可是第一次体验七十年代的直升飞机,这会儿好奇的很。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声音比较大。
但不耽误田齐跟她聊天啊,田齐就是个话痨,跟她讲起训练的事儿滔滔不绝都不带停歇的。
飞机平稳后,余墨一边透着窗户看着空中的景色,一边听着田齐跟她介绍,听的也起劲儿,从包里拿出两块绿豆糕,递给了他一块,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原来张怀越还是个飞行员教官,年纪轻轻经验丰富,都有教学资格了。
这边的学员大多都是他带的,这会儿的十几个飞行员,都在前面听张怀越飞行教学呢。
张怀越这边在驾驶舱专注的开着,也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
一直都知道田齐那小子能说,没想到在女同志面前更能说。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说短不短。
飞机下面就有个不起眼的机动船,张怀越和飞行员们讲道:“这边离那个礁石岛有10公里范围,这个时候,可以降低飞行高度,海浪噪音掩盖螺旋桨声,以免被敌军发现。”
说完,直接对着田齐道:“用云梯送余老师下去。”
田齐立马严正了起来:“是。”
“余老师,我先给你系上安全绳,一会儿我先下,不要紧张,就跟下梯子一样。抓紧绳子就行。”
“哦,好。”
嘴上应的平静,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
余墨深吸一口气,看着田齐熟练地帮自己系紧安全绳,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绳体,虽知道安全有保障,但从空中往船上搭梯,还是第一次。
田齐像是看穿了她的紧张,笑着补了句:“放心,我在下面接着你,咱们慢点儿来,不着急。”
机舱侧面的舱门缓缓打开,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涌进来,带着些微凉意。
田齐先一步跨出舱门,踩着折叠云梯往下走,每走两步就回头冲她比个“oK”的手势。
里面是十几名飞行员也在看着动态。
“别紧张余老师,不管发生什么,抓紧绳子就行。”
余墨点点头,盯着云梯,学着田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脚迈出去,掌心紧紧扣住两侧的安全绳,一步一步往下挪。
风比预想中要大些,云梯偶尔会轻轻晃动,她不敢低头看下方的海面,只盯着眼前的踏板,耳朵里除了海风的呼啸,还能隐约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还有三步!”田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稳稳的底气。
余墨咬了咬唇,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最后一步落地时,田齐伸手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身形。
顺手解下她的安全绳:“没事吧余老师?”
余墨摇摇头,缓了缓才笑道:“没事,就是刚才风大,有点儿晃。”
机动船上早有两名穿着迷彩服的战士在等候,见她下来,立刻迎上前:“余老师,我是负责接应您的王屿,张队已经跟我们交代过任务细节了。”
说着递过来一件便携的防水马甲:“海上风大,您穿上这个暖和些,一会儿靠近礁石岛,还能防溅水。”
余墨接过马甲套上,看着王屿这个人炮灰男配,一身海军作战服,身姿挺拔,高鼻梁,轮廓清晰,面部线条刚毅,和某国一个叫朴宝剑的男明星很像呀。
好吧,又是一个帅哥。
二十二岁的年纪在部队的打磨下,已经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张怀越不是说他出任务了吗?现在怎么在这里?
带着疑惑刚拉好拉链,就听到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抬头望去,飞机正缓缓升高,朝着远处的海域飞去。
余墨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驾驶舱里的张怀越视线对上。
只见他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无言的眼中带着叮嘱,又好像含着些担忧。
第32章 监听
没等余墨细看,王屿便引着她往船舱里走。
而飞机上的张怀越望着远处的海岛,转头对其他飞行员问道:“那边地形特殊,多是裸露岩礁,没有固定起降场,还受潮汐影响大,而且大概率有敌方特务布控。如果坐飞机抵达,该怎么避开敌方视线,实现隐蔽着陆?”
...
而余墨这边跟着王屿走进船舱里的一个房间,屋内摆着一张简易的礁石岛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关键点位。
“余老师您看,”王屿指着地图,低声讲解,“根据之前的侦查,敌人主要在岛东侧的洞穴区活动,那里背风,还能遮挡视线。我们观察到,洞穴里还关押着五位我国的科研人员,敌人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们目前还没办法和科研人员取得联系。监听设备是前天晚上悄悄放进去的,我给您放一下这两天收录到的声音。”
“好。”余墨应道。
王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温和:“您别紧张,先坐。”说着,便打开了监听设备。
设备里传出的声音并不清晰,夹杂着海风的呼啸,还有海浪与礁石的撞击声,不仔细听根本辨不清内容。
起初都是些日常聊天和换班的声音:
“伙计,要不要来根烟?”
“你从哪儿弄的?我都好些天没尝过烟味儿了。”
“老大从那边带来的,先解解馋。过不了几天打捞队就来了,等东西捞上来,咱们就能回去了。”
“总算有准信了,他们啥时候到?”
“不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设备里又传来另外两个人的对话:
“货船明天上午到,对方不要钱,说捞上来后要分三成东西。”
“真是狮子大开口。”
“没办法,总比没人帮忙强。”
“那这些人怎么办?”
“一群硬骨头,到时候直接扔海里喂鱼。”
这次对话中,余墨还听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动静,根据声音大致辨别了下人数。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所有录音都听完了。
“王连长,我听完了。”
王屿连忙追问:“怎么样?能听清内容吗?”
余墨点点头,递过去自己刚才做的记录:“他们好像联系了邻国的一支打捞舰队,让对方帮忙打捞什么东西,还约定以三七分的方式,让邻国把东西转移到他们国家,说是明天上午货船就会来。另外,他们提到离开的时候把咱们的人员灭口。”
王屿接过记录,急匆匆地往外走,刚踏出房门又折了回来:“余老师,还要麻烦您在这儿继续监听,一旦有新动静,及时通知我们。”
“好。”
等王屿走后,余墨坐到监听设备前,戴上了耳机。可里面只有“呼呼啦啦”的海风声,没什么其他动静。
没过一会儿,一个战士端着两个煮玉米走进来:“余老师您好,我叫赵云飞,负责的就是监听任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您。您饿了吧?先吃点玉米垫垫,船上食材不多,只能先委屈您了。”
“特殊时候,这已经很好了。”余墨接过玉米,又问,“你吃过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厨房还有剩的,您要是不够吃,我再去给您拿。”
“够了够了。”余墨一边戴着耳机,一边啃着玉米,无意间往窗外一看,发现船竟然动了,忙问身旁的赵云飞:“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登岸。”赵云飞解释道:“王队长说,要在那些货船来之前摸清他们打捞的是什么东西、在哪个方位,最好还能和洞穴里的科研人员见一面。”
余墨点了点头,重新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远处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岛屿,周围布满礁石。
他们显然已经勘查过地形,绕着岛屿转了一圈后,把船停在了一个被礁石挡住的小海湾里。
没多久,余墨就从窗户看到王屿领着一小队人悄悄登岛了。
不到十分钟,船又开始往回开,大概离岛屿有二十分钟航程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余墨终于从耳机里听到了声音,却都是敌人吃饭、闲聊的内容,没什么有效信息。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随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今晚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
“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总得弄点好东西。”
“你是说……”
“嘘……你就说去不去吧。”
“这些客人怎么办?”
“一个个病恹恹的,就算跑出去也走不远,他们的死期也快到了,再说了就算跑了,没有船没有物资,他们在这里也是死。”
“行……那啥时候去?”
“十一点,等其他人都睡了。”
余墨赶紧把这段对话记录下来,递给了赵云飞。
赵云飞拿着纸条,急匆匆地往外报信。
之后,余墨一直紧盯着监听设备,怕自己熬不住,趁赵云飞不在的时候,偷偷从农场里拿了一杯咖啡。
赵云飞进来时她就不动,一出去,她就大口大口地喝几口。
“余老师,现在也没什么声音,您先休息会儿吧,一直盯着可撑不住。”赵云飞回来后劝道。
“赵同志,我这会儿不困,你先休息,等后半夜再替我。”
“行。”
赵云飞也不推辞,把三张椅子并到一起,双手抱胸躺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余墨转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自惊讶:这人也睡得太快了,士兵们的效率都这么高吗?
她也没闲着,戴着耳机,时不时从包里拿出块绿豆糕啃,还会从窗户往外看看,海面风平浪静,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也不知道炮灰男配那边怎么样了。
大概到了夜里十点多,赵云飞醒了。而余墨因为喝了咖啡,这会儿依旧精神。
赵云飞正准备让她去休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正是几个小时前偷偷商量的那两个人:
“今天老大他们几个喝酒了。”
“那不正好?咱们现在就过去。”
“……行。”
第33章 惊险
余墨立刻摘下耳机,对赵云飞说:“他们行动了。”
赵云飞脸色一沉,转身快步出去报信。又过了二十分钟,余墨从耳机里听到了王屿的声音,应该是趁着那两个敌人离开的间隙悄悄潜进了洞穴。
只是距离太远,内容听得不太真切。
大概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赵云飞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这一个小时里,他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和留守的小队长传递消息。
“余老师,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见到咱们的科研人员了。里面有两位海洋地质学的老师,一位造船专家,一位古董鉴定师,还有一个当地的向导。跟他们沟通后得知,特务之前从咱们这儿偷运了一船文物,走到这片海域时撞上礁石沉了,所以才联系邻国的货船帮忙打捞。”
余墨忙问:“他们身体怎么样?”
“多少都受了些伤,他们都是被特务强行抓来的,原本特务想逼他们叛变,带回自己国家效力,没成想遇到的都是硬骨头,没一个人愿意妥协。”
余墨点点头:“他们都是好样的。”
虽说咖啡提神,但凌晨快天亮的时候,余墨受不住了,开始频频点头。
赵云飞让她去休息:“余老师,接下来我来监听,这些都会收录的,等你起来再回听也行。”
余墨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句都不能漏。我先睡一会儿,里面有声音,你就叫醒我。”
“行。”
余墨没有跟赵云飞似的直接睡板凳上,而是找了一块布,直接躺地下就睡了,此刻实在太困,哪里还顾得上讲究。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九点多,余墨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刚睡醒时的朦胧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赵云飞听到动静,转头对她笑道:“余老师你醒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别担心,那边王队有派人监视,中间设备没电,咱们的人又悄悄的换了设备,刚连上,现在只要保证里面咱们的人安全就行。”
余墨点了点头,但还是快速的听了下手上来的音。
发现都是他们的日常对话。这才起身出去上了个厕所,刷了个牙。
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这海风一吹,整个人都醒了过来,跑到栏杆那看了一眼海水。
深谙的不见底,有些吓人呢。
“余老师醒了?厨房给你留的有饭。”
余墨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好像是二小队的,待命接应。
“好。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士兵道:“撒网,捞些鱼给大家加餐。”
“哇。”
余墨跑去了厨房,有玉米粥,有窝窝头和蒸的土豆红薯,还有玉米棒子。
余墨拿了一个红薯一个玉米棒子跑了出去,一边吃着,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撒网。
渔网不大,撒网的应该是负责做饭的两个后勤兵。
士兵们肯定不敌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渔民们,这一网下去,是捞了些海鱼上来,但不多,但大家都很高兴。
“哎呀呀啊,不少虾。”
余墨指着这些海货道:“有皮皮虾。”
“还有不少对虾。今天全给蒸上。”
有士兵道:“鱼就别蒸了,做个炸鱼咋样?马鲛鱼炸着最好吃。”
“想的美?哪有那么多油。给你们炖了吧。”
“行行,炖了也行。再炒个鱿鱼。”
在海里就是不愁吃的,这一网下去,够他们一船人的中午饭了。
余墨也没在外面多呆,进去继续着她的任务。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动静,是邻国的打捞船来了。
一船跟着来了十几个人。
当天十二点多,他们就开到了离岛不远的一处地方,开始打捞工作。
余墨不知道水下沉的究竟是什么,偏偏这时候监听设备彻底没电了,没法再从对话里获取信息。
一直到五点多,他们接到了王屿的消息,过去跟他们汇合。
他们的船绕过那些人,直接停靠在他们的后方,二小队的队长带着十几个人上了岛。
船上就留下船长,两名后勤兵,两名接应的战士,剩下就她和赵云飞。
赵云飞这会儿也去外面巡视去了。
余墨在船舱里待着无聊,也出去了,跑到船栏杆上看着那漆黑的岛屿。
借着朦胧月光,能看到岛上凸起的礁石,耳边全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这地方的礁石也太陡峭了……”余墨正嘀咕着,准备转身去找赵云飞问问情况,忽然听到船下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们船上看着就四个人,咱们直接截了船,带着捞上来的东西走。”
余墨心里一紧,来不及细想,拔腿就往甲板另一侧跑,正好撞见巡视回来的赵云飞:“赵同志,不好了,有人发现我们的船。”
赵云飞神色骤然一凛,立刻叫上另外两名士兵,跟着余墨往她指的方向赶。
走到一半,赵云飞拦了下余墨:“余老师,你别站在这,快回船舱里去。”说着他们也到了。
三人刚在船舷边站定,就见一个黑影正抓着船沿往上爬,有位士兵眼疾手快,不等对方翻上甲板,就和另外一名士兵扑上去,死死按住对方。用绳子快速捆了个结实。
可谁都没料到,这时船尾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又有三个黑影借着礁石掩护,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甲板。
两名后勤兵正好撞见,来不及喊人,就和对方扭打起来。
眼看以少治多占下风。
余墨想上前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正急得团团转,正在打斗其中一个突然抽身出来,看向了余墨:“哈哈,花姑娘。”
听到这三个字,余墨瞬间怒火上头,抬手就从农场里“摸”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狠狠夯了过去,咬牙骂道:“去你娘的花姑娘。”
一旁的后勤兵突然大喊:“小心。他们有枪。”
“砰”的一声枪声骤然响起。
那名后勤兵反应极快,一把拉过余墨,将她按在甲板上趴下,子弹擦着余墨的衣角,打在了旁边的栏杆上,火星“噌”地溅了出来。
第34章 解救
吓的余墨直接傻愣了。
刚刚被余墨打了一闷棍的敌人,在队友的掩护下踉踉跄跄地往甲板另一侧退。
另一边,后勤兵还在和另一名敌军扭打,难分胜负。
眼看那名持枪的敌人要扣动扳机,队伍里一位瘦高的士兵迅速举枪,动作稳准狠。
“砰”的一声,持枪敌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啪”地倒在甲板上,没了动静。
另一位士兵立刻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枪踢到一边,防止有人再捡起来。
赵云飞趁机冲过去,帮着后勤兵一起制服了最后那名敌军。
可谁也没料到,被余墨打懵的那个敌人见势不妙,想往海里逃,却被不远处的一位士兵拦住去路,只能掉头往回跑。
慌乱间,他瞥见了躲在甲板角落呆愣的余墨,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拽着她往船下跳。
“我不会游泳。”
余墨来不及反应,在快没入水中的时候,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整个人就跟着敌人坠入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口鼻,她呛得连连咳嗽,“唔……呼……”
这敌特却死死拽着她的衣领,拖着她往深海游:“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余墨在水里扑腾着被呛了好几口,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淹死。
急中生智,意念一动,从农场里找到了小镇保安,从他那里“摸”出一根电棍,对着敌人的胳膊狠狠按了下去。
“滋滋...”电流声响起,敌特浑身一颤,身体开始往下沉,可即便没了力气,他抓着余墨衣领的手依旧没松。
余墨挣扎着脱下外套,终于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可此时的她已经往海底沉了不少。
她正想从农场里拿游泳圈,却瞥见海底有东西闪了一下,是一小堆堆叠的物件,看着像是沉船残骸。
余墨来不及细想,隔空收了一下,刚要确认是否收全,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为是那敌特反应过来了呢,下意识挣扎,可在水里憋气太久,一张嘴就灌进满口海水,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旁边的黑影突然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唇渡了几口气。
冰凉的唇瓣相触时,余墨脑子瞬间懵了。
海水的咸涩还在舌尖,可那带着体温的气息却猝不及防地闯进来,让她忘了挣扎。
等她缓过神,对方已经松开手,一只胳膊稳稳托着她的腰,带着她往海面游去。
“别慌,是我。”出了水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墨睁开眼,借着朦胧月光看清来人。
是张怀越,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怀越没有太多的力气,只拉着她游到岸边的礁石旁。
两人躺在礁石上大口喘气,余墨才敢问:“你怎么会来?”
“来接应你们。”张怀越简短道:“接到王屿的消息,队里有个士兵伤得重,得赶紧送回去。我们的飞机刚到就听见这边的枪声,赶过来时正好看见你被拽下海。”
余墨的声音还在发颤:“张营长,这次多亏你……我不会游泳。”
“保护你是我们任务之一。”
张怀越刚要问她有没有受伤,突然察觉了什么,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随后俯身攀着礁石悄悄摸过去,眼神示意余墨藏在礁石后别动。
余墨攥紧拳头,借着月光看张怀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很快就传来打斗声。她刚想提醒敌人可能有枪,就听见张怀越喊:“别往这边看。”
余墨赶紧低下头,手往后一撑,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硌得生疼也不敢动。片刻后,打斗声停了,传来一声闷哼,从那声音里都能听出来,那敌特凶多吉少。
紧张的余墨双手撑地,心跳都快了几分。
接着张怀越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借着月光,都能看到他身上的血渍:“你...受伤了?”
张怀越低头看了下,忙道:“这不是我的血。”说罢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这里不安全,敌人可能发现了,我先送你回船。”
余墨顺势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借着力道站了起来,两人浑身湿漉漉的,借着月光爬上了船。
赵云飞见他们回来,紧张的神情瞬间卸了下来,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没事儿太好了。”
“赵同志,我没事儿,是张营救了我,你们都怎么样?”
“有两位受了伤,都不重。”
后勤兵其中一个胳膊挨了一刀。接应的兵也有些外伤,这些伤对他们来说都是小事儿。
张怀越把她送上船后,下船去找自己的人去了。
赵云飞让余墨去船舱待着,甲板上风大,也不安全。
余墨点了点头就下去了,她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来的时候也没带衣服。
进农场是不可能的,只把衣服的水拧干。
用睡觉的那个破布把自己裹着,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她:“丫头...”
可就是醒不过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下意识抬手去挡了下,怎么就听见了沈文漾的声音:“哎,别乱动,你手还扎着针呢。”
抬起的那只手被桎梏住,余墨定了定神,刺眼的光被她的身影挡住,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头顶正挂着吊瓶。
“这是哪儿?”
发出来的嘶哑的嗓音,让余墨一愣。
沈文漾道:“你昨晚发烧挺厉害的,凌晨刚退烧,嗓子这样,估计是烧的了,过两天就好了。”
跟她说完情况,又低头笑着道:“余老师,没想到你这么勇敢,竟然跟着他们执行任务去了,哎呀,我也想去。等你好了,可一定要给我讲讲在那边的情况。一定很紧张刺激吧。”
余墨虚弱的笑了下,是挺紧张刺激的,她都佩服自己的勇敢。
上辈子,她做过最刺激的事儿就是坐过山车了。
循规蹈矩的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老师,一路走来,平平常常的一个老百姓。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能参与这样隐秘又惊险的任务。
害怕吗,有一点儿吧,更多的是惊奇。
“现在有没有哪觉得不舒服?我刚刚去食堂给你打了米粥,要喝吗?”
第35章 女主气运
余墨摇了摇头坐了起来:“我想先上厕所。”
“走,我陪你。”下床时,余墨才发现自己换了干净的病号服,疑惑地看向沈文漾。
沈文漾带着点暧昧笑道:“我给你换的呀,没想到你皮肤这么白……里面还……”
“别再说了。”
余墨赶紧捂住她的嘴,脸瞬间红到耳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王屿今天算是来慰问伤员的,先开口道:“余老师,你醒了?”
“王连长。”
王屿朝她点点头道:“没事儿就好,这两天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们跟桑老师说过了,让你休息两天。”
“谢谢,对了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抓获,打捞上来的文物咱们一个不落的都带了回来,邻国的那些人也关押了起来,外交那边会交涉。”
“哦,那就好。”
“这次多亏了余老师的帮助,要不然我们不会那么成功。”
“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儿而已,你们都没事儿吧。”
“有几个受伤的,不严重,已经送医院了。”
“那就好,张营长呢,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呢。”
“他送伤员去京市医院了,一起走的还有那几位。”
“哦。”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王屿说罢,利索的转身走了。
余墨特别感谢沈文漾的贴心,喝着米粥道:“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对了,我今天是不是能出院了?”
“没什么大碍是可以。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过几天我再过去。”
“我没事儿,就是吓的了。你不知道,他们有枪。”
沈文漾赶紧坐了过来:“真的啊?”
余墨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说。
“真的什么啊?聊的这么投机。”
说话间外面的梁嫂子就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余墨叫了声:“梁嫂子。”
沈文漾赶紧站了起来:“梁嫂子病了吗?”
“不是我,是星阳,有些流鼻涕,还不小心磕碰了下,胳膊有破皮,我来给他拿点药。”
“行,我给他拿点药。”
梁嫂子转头看着余墨,关心道:“小余老师这是怎么了,听星阳说你这两天没去上课?”
“嗯,帮着沈戎长做了个文件,熬夜加班把自己弄感冒了。估计这几天都没法给他们上课。”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余老师你也是,做事儿也不能这么拼。”
“领导好不容易找上咱们了,可不得认真对待,不过经过这次事儿,我也不敢太激进了。”
“那就对了,小余老师,你好好休息,学校的孩子们可都等着你呢。这两天星阳一回来就在家说你呢。”
“嗯。”余墨笑着应了句,梁嫂子太热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了。
还好沈文漾把她叫走了。
吊针是十点多挂完的,沈文漾就直接让她回家了:“回家好好休息,如果感觉不舒服直接来卫生室。”
“好。”
不上班的日子就是舒服。回到家,先去别墅里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堆了一堆的东西。
都是些贝壳:“这是我从海里收上来的?”
“还以为离那么远的距离,收不上来呢。”
“看来我没女主那命,以为是啥宝藏呢,哎,白瞎了我的别墅地板。”
自言自语说着用脚踢了踢。
又发现旁边有几个用布包着的两个小包。
“这也是从海里收上来的?”
蹲下打开一看:“我去...”
余墨差点儿被亮瞎眼睛,都是些珍珠首饰,还有几个珠宝。
珍珠的有五六个,珠宝上面都是绿绿的,那么大一颗的钻石。
打开另一个包裹,里面全是银锭子,....这...余墨这一刻觉得她也不是没一点儿气运的。
高兴了好一会儿的余墨,突然后知后觉,这些东西应该是她在岸边不小心收上来的。
就张怀越跟那边的敌特打斗的时候。
起初的那几个敌特应该是过来拿这些私藏的东西,发现了他们的船。
见船上人不多,也没回去通知同伙,想把船占为己有跑路。
东西应该不止这些,另外的可能已经被王屿带了回来,那这些呢?
她要不要上交,交的话她该怎么解释。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储物间后。
下来又看着那一堆的贝壳,直接手一挥,把它们放到了农场的海里。
卫生是需要自己打扫的,拖地的时候,发现了地下遗落了一颗珍珠。
余墨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到农场的海边,用意念收上来一个贝壳。
打开一个一看,哈哈,余墨笑了:“里面竟然有珍珠,我就说那么黑的夜晚,要是贝壳,怎么能闪亮成那样子。原来是珍珠。”
都说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这边海里的珍珠,在后世出了名的好。
嗯,就先在海里养着吧。
得了那么多宝贝,余墨很开心,在农场里蹦跳着开始她的“收租”日常。
不管是农家小屋,还是高级公寓,分分钟到账。有钱的日子就是那么的爽,哎,没办法。
出了农场,余墨躺在床上畅想着在海岛的未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昏昏暗,抬手一看,都五点多了。
摸了摸头,好像有点儿烫,昏昏沉沉的进了农场,去药店吃了一片退烧药,又喝了一支安神口服液。
躺在别墅里又睡着了,再醒来时,都九点多了。
药效发挥,她现在的脑子清醒多了。
起身去拉面馆吃了一碗面,睡不着的开始在小镇乱转。
发现飞机厂那边也必须运动起来,要不然拿不到建筑材料,农场升级不了。
飞机和火车站运送物资,返程拉回来的是小镇扩建的材料。
嗯,看了看飞机需要的清单:衬衫一百件,苹果六百斤,奶昔两百杯...得需要种植和生产啊。
她刚种植上蔬菜,还得好几天才能成熟呢。
又去火车站拿了需要运输的清单,等这一批成熟后,再开始种植清单上的东西。
白天睡的太多,这会儿根本睡不着,余墨去了书房,又开始了她的翻译工作。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出了农场睡下。
第36章 立功了
余墨在家休息这两天,安安静静地,吃了农场里的药,睡了一觉,又是生龙活虎的小余老师,这两天一直在家里做翻译。
李馆长给她的这本,再有几天她就能翻译完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四点多,之前把她藏木箱子里的小士兵又来到她家说沈戎长找她,这小士兵姓刘,是沈戎长的勤务兵。
余墨赶紧收拾了下,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沈戎长和杨政委见了她后,上来就夸:“小余老师,这次任务的表现非常的好,而且这次任务完成的超乎了我们的预期。”
杨政委道:“都是因为余老师这次监听翻译,给我们提供了先机。”
余墨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道:“沈戎长、杨政委,您二位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监听和翻译都是我力所能及的,真正辛苦的是冲在前面的战士们,还有被关押的科研老师们,他们才是最勇敢的。”
沈戎长闻言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别站着说话。在功劳面前还这么谦虚,难怪这次回来的小子们都在我面前夸你细心又沉稳。”
余墨脸颊微热,坐下后才问:“不知道您二位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杨政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和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次任务,你立了功。这是部队给你发的‘个人三等功’证书,还有五十块钱奖金和二十斤粮票,算是对你的奖励。”
余墨看着那本烫金的证书,愣了愣才接过来。
封面印着“立功证书”四个大字,里面还盖着部队的红章,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一阵发烫。
“这……太谢谢您了领导,我没想到还能拿奖状。”
沈戎长语气郑重:“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及时监听并翻译出敌人的计划,我们不仅抓不到特务,还可能让文物被运走,甚至危及科研人员的安全。这份功劳,你受之无愧。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和我们提。”
余墨犹豫了下,把那五十块钱和粮票拿了出来:“沈戎长,杨政委,我能不要这些么?”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这五十块钱可是顶的上两个月的工资了。
“小余老师你是有什么想法?”
余墨笑着点点头道:“两位领导,我这个条件能入伍吗?我想参军。”
沈戎长惊奇了下:“参军啊,你这...”小身板没说下去,不好打击孩子的心。
余墨见沈戎长这神态,就知道没戏了,脸也垮了一瞬。
杨政委在一旁哈哈笑道:“参军还不简单,就凭你这次的表现,也有这个资格。”
沈戎长沉着眉头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吃的了训练的苦?还有,我们小学确实需要你。”
杨政委道:“唉,可以做个文职兵嘛,余老师,文职兵可以吗,入了伍你还继续教你的书怎么样?”
余墨脸上立马露出个笑脸:“嗯嗯,文职兵也好。”
她要的就是文职兵。
沈戎长觉得杨政委这个文职兵安排的好,没有军衔,只享受军人的待遇,学校也不会少了一位好老师。
就点头同意了,特招小余老师入伍,而且刚刚的奖金和粮票也一并给了她。
余墨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文职人员证书,上面的大红钢印,呵呵的笑出了声。
“余老师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沈文漾手里提着一条鱼站在不远处道。
见是她,余墨小跑上前,让她看了下她的证书。
沈文漾张了下嘴哈道:“你入伍了啊,好啊。不错不错,我也有,就是军种不一样,恭喜你,正好,我抓了一条鱼,今晚给你庆祝下。”
“嗯嗯,要去我家吗。我给你露两手我的厨艺。”
“必须的,我刚刚就是去了你家,原来你跑这里了。”
两人一起回了余墨家:“随便坐,别客气。”
说着,率先上楼把东西放好,又下楼给沈文漾沏了杯红糖水。
沈文漾坐在沙发上小手一挥道:“别这么客气,我这人也不是客气的主,想喝水自己就倒了。
你这房子修整的可真不错,屋里布置的别具一格啊。我之前探险来过这里,这地面得给你擦多少遍才能这么光滑干净啊?”
余墨心虚的不行:“也没擦多少遍,这些家具都是在大队上,黄老叔那里买的。”
“嗯,他我知道,大队上就他的木匠活最好。”
余墨这边说着话,就已经去厨房了,道:“你先坐,我去做饭。”
沈文漾也不客气:“咱今天吃烤鱼吧,这条鱼烤着好吃。”
说着走出去在余墨的院子里看了看:“我给你弄个架子,就在院子里烤。”
“烤鱼也行,我好久没吃过了,这鱼我处理。”
余墨提着鱼去了厨房,先是蒸上了米饭,才把鱼处理腌制好。
然后又洗了土豆和从农场里弄来的青菜,都是时下比较常见的。
沈文漾这会儿也搭好了架子,两人一起去外面生火。
这方面余墨不如沈文漾。
“我十五岁就跟着我爸来到了海岛,至今也有四五年了。当时的海岛,就那个家属院,还是一片荒芜。
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一点点盖起来的。
家属院其实也不大,我看过规划图,后期还要往另一边盖。
现在建设团正在建设的,是空军部那一块,就是...从你这后面,进山林往左走一段路程,就能看到空军部的地方。”
“我来到这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进过山林。咱这山林安全吗?”
沈文漾白了她一眼:“余老师,咱们部队可不是吃白饭的,放心,这个岛屿每一个角落都在咱们队里的监控中。”
“哦,哦。”
“安全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时候不方便而已,我来的时候,上学都是需要去城里的,住校,每个星期回来一次,唉,学校条件也不好,家里这边更不好。我和我妈来的时候,住的都是船屋。
这家属院的新房,也就去年下半年刚住上,你这个时候来挺好。”
“咱们这岛屿建设,得两三年吧?”
“我估摸着再有两年就比较完善了,空军部那边建设完成,还要建设岛屿医院呢。”
“这挺好,配套设施好了,愿意来这边的人会很多。”
“是啊,其实他们都不懂,觉得岛屿生活不好,但他们不知道,在岛上,海鲜吃都吃不完,光生蚝都能天天把人吃撑了。不存在饿肚子。
我最近准备去捕鱼,你要不要去?”
“捕鱼?跟着大队里的那些渔民吗?可以啊。”
沈文漾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渔船。”
第37章 学游泳
“自己的渔船?你哪来的?公社允许?”
“嗨,咱们海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渔船。
大队上拿公分的,是按人头和工作量算的,有些厉害的嫂子为了拿公分,也组织一起出海呢,打捞上来的不比男人量少。
家里的老人,自己也会下海捕鱼,捕上来吃不完的,会晒成干货,拿去供应部换钱,或者在渡船上互相交换些日用品,胆大的,跑去城里的也有不少。
我这条船是让队里专门做渔船的帮我打的。
花了好几百块钱呢,上个月我自己偷偷出了一次海,捞了不少东西上来。
可惜我不敢带回家,都给大队里的人家了。”
“为什么不敢带回家?撒网捞那么多,回家处理下晒成干海货,给外面的亲戚朋友邮寄也行啊。”
“嗨,我这船是偷偷弄的,我爸妈不想让我出海,女孩子吗,都觉得不安全。
可我不这么想啊,我的志向就是当一名舰艇海员,我想开舰艇,而不是医生。”
余墨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被父母安排人生的孩子。
初衷是好的,毕竟现在海上冲突时不时会有,家人哪能愿意让孩子去,更何况还是个女孩。
现在舰艇上的基本都是男士兵。
见沈文漾情绪有些低落,余墨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啥时候再去,带上我,我陪你。但不能走太远啊,我不会游泳。”
沈文漾立马染上了笑容:“放心吧,咱们就在近海走走,大队的渔民也都能看到咱们。”说完又后知后觉道:“啊,你不会游泳?”
余墨点点头。
“噗呲,来到咱们海岛,怎么能不会游泳?明天下午你放学,我教你学游泳吧。”
“你有空吗?”
“有,卫生室有三个人呢。”
“行。那咱们约好了。那我都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跟着我就行。”
两人聊着天,鱼也烤的差不多了,余墨赶紧回厨房炒了两道菜。
白米饭,一条烤鱼,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烧青菜。
两人把饭桌放到了香蕉树旁的阴凉处。
沈文漾吃的很欢喜:“你这又是白米饭又是青菜的,我就拿了一条鱼过来。”现在粮食那么紧张,她觉得占了余墨好大的便宜。
余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笑道:“我家米多,尽管吃。等咱们出海你打鱼,多给我几条鱼就行。”
“都给你都行。你这青菜哪来的,这青菜比鱼吃着还好吃。”
“嗯...在大队跟婶子们换的。”
“改天我也去换点儿。”
两人吃过饭,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沈文漾才起身离开,临走时还道:“明天我直接在学校门口找你。”
“行,你要忙的话,我找你也行。”
“我明天不忙。”
沈文漾走后,余墨收拾了下厨房。
想到了自己的青菜,觉得这样老撒谎也不行,是需要开辟一块菜地来掩饰自己从农场拿东西的问题。
上楼后,看着后面的山林,嗯,明天过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种植的地方。
早早的睡下又早早的醒来,余墨现在的生物钟基本已经稳定,都是早上六点半左右。
在农场里喝了杯牛奶,吃了个披萨,就去屋后的山林走去。
这边的树木也不密,她还发现了一棵龙眼树。
她房子后面离山林有个十米的距离。在这片开荒应该没问题。
一连着好几天没来上课,可把桑老师和吴老师忙坏了。
还有没多久就要放假了。
余墨一上课就把之前的大致给他们复习了下。
然后又巩固了下英语的单词。
这两天就能把新课讲完,接下来就是复习。
桑老师已经开始出期末的试题了。
吴老师那边更简单,一二年级,考的知识点也不多。
“咱们放假以后,也得顾着招生,适当的去大队里走走,宣传下上学的好处。”
吴老师皱着眉头道:“桑老师,还要宣传啊,这不宣传,咱们就忙不过来。招老师的事儿,是个什么情况?”
“嗨,没谱呢。我打算问问有资格随军的那些士官,问问他们家属都是什么学历。如果能胜任教学的,赶紧游说一下让她们来随军。”
吴老师道:“也是,现在咱们家属院还有好多空房呢。”
家属院的房屋数量,都是按照部队的编制来的,能随军的位置就那么多。所以早早都盖好了。
余墨想了想道:“桑老师,咱们这里就没有来插队的知青吗?”
吴老师忙道:“没有,不过海岛周边的大队有插队的知青。”
“这些知青有愿意来的也可以吧。”
桑老师拍了大腿:“这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是紧着咱们家属来。等我先问问家属再说。”
“嗯。”
“哦,对了,重要的事儿我都给忘了,余老师,咱们前几天发工资了,你的我也给你领回来了。”
桑老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了余墨。
余墨觉得这几天她的财运不错:“我也有啊。”
“上个月也上了十几天呢,怎么能没有?”
余墨笑着偷偷看了下里面的钱,十几天,有十三块六毛八呢,还有三张生活用票,猪肉票一斤,油票七两,啧啧,上几天班就能给肉票油票的,待遇是不错。
中午放学后,余墨在农场里简单的喝了一碗之前剩下的粥。
“拿”出了一个抓钩,去了后面开始开荒。
杂草好清理,就是里面的小石头多。
一中午,就清理了下杂草,反正不着急,慢慢来。
下午的时候,余墨给学生们测试了下计算情况。
发现福仔有进步:“福仔好样的,继续加油,快考试了,这段时间抓紧复习。老师希望你们门门都能及格。”
“好。”
就连初中的阿远,一元一次方程学的也很不错,三十道计算,初中这几个孩子,也就姚怀二和杨建海错了三四道。
整体情况还不错。
下午她这边刚放学,就看到了在学校门口的沈文漾。
“你来的好早。”
“我今天没啥事儿。咱们走吧。”
“好。”
“我知道一个地方,是个浅滩,正适合游泳,人还少。”
余墨跟着沈文漾走了很远,几乎到了山林的后面,离大队也有些距离:“这是到了空军部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
余墨看到了一个大的礁石,走近一看,发现,这离着海岸的礁石正好圈了一个圈,跟个圆形的游泳池一样,里面积了许多海水,还有搁浅的鱼虾。
“就这里,这个点正好是退潮期,里面也不是很深。但也有两米,不会游泳的,也不能一个人下去。”
“你可真会发现地方,这要是在我住的房子旁边,简直就是天然的游泳池。”
沈文漾骄傲的昂了昂头:“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说也是在岛上住了好几年的人了。和土生土长没两样。
刚来的时候,我和两个哥哥经常去探险。知道不少好地方。等有时间带你去。”
“好。”
“下来吧,你先在边上坐着,我先给你演示下游泳的姿势。”
余墨是懂一些的,蛙泳,自由泳,在短视频里看了不少。但也都是理论,真的下水,那就是个比福仔还笨的学生。
第38章 炮灰男配找她借相机
练了一个小时,连沈文漾都看不下去,毫不客气道:“你这还老师呢?怎么能学成这样?我刚来的时候都没人教,下水胡乱扑腾就可快学会了。”
余墨趴在石沿上,抹了把脸道:“有没有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项。”
“啥也不是,当兵的了没啥弱不弱的,必须学会。继续练。”
余墨看了看天:“要不明天?再练下去天都黑了。”
“现在是夏季,日落晚,咱们再练一个小时也黑不了,继续。”
余墨遇到了一个强势的朋友,只能任劳任怨的学习,别说苦练还真是有效果,但不明显。
回去的时候,都是沈文漾拽着她那湿漉漉的衣服往回走的,实在是太累了。
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自行车弄出来。
回到家洗了个澡,饭都不想吃,大八一躺,没一会就睡着了。
说实话,游泳这个事儿,她是真的笨到家了。
第二天沈文漾又教了她两个小时,成效甚微。
气的一连几天都没出现。
余墨知道自己理亏,这几天上完课都跑去那边自行练习,一个星期,除了其中一天下雨没去,其他时候都在练习,现在能游几下子了,就是还不会换气。
马上要放假了,一年一度的交学费的日子又到了。
刚通知下去,三天的功夫就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余墨还想着收学费会很困难呢?
吴老师给她普及道:“咱们大院也不缺那一块两块的,再说大院的孩子上学一只要两块五毛钱,大队上的人家他们可不穷。
咱们捕鱼公分也高,岛上有淡水,虽说耕地少,但种出来的玉米红薯这些也能自给自足,如果不够的,就用鱼货去城粮食站换些大米。平日里吃的青菜啥的都不怎么需要钱,有些人家还养了鸡,不多但也够一家子吃鸡蛋的,而且政府每年都会有定粮的,就是缺票而已。”
桑老师笑道:“都说海岛穷,没有粮食,可他们不知道,每家每户哪个没有点儿值钱的海货。”
余墨倒是没想到。
这天,刘同志给她送来了两套军服,一套灰色的军装,一套蓝白相称的海军服,独属于她的。
可把余墨高兴坏了,趁着星期天,穿在身上,拿着之前买的相机,到了部队大门口,准备让小战士帮她拍几张照片。
这不几天没出现的沈文漾,手里拿着一个卫生包从里面出来了,看见她后,冷着脸道:“练的怎么样,会了没有?”
“会了会了,能游几下子了。”
沈文漾皱起了脸:“游几下子这叫会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的,来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看到她手里的相机,沈文漾吃脸上的严肃立马换上了笑颜:“天啊,你竟然有相机?”
“嗯,之前爸妈给买的。”
沈文漾拿着看了好半天,道:“我能用你的相机拍张照吗?”
“可以。”
激动的沈文漾直接跳了一下,来表示着心中的激动:“太好了。”
转头一看余墨,笑道:“你今天发军服啊,不行,我也要穿军装拍。你能不能陪我回家换衣服?”
“可以。”
“来来,我先给你拍。”
余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好,在没人经过的时候拍下了一张她十六岁在部队的照片。
之后跟着沈文漾去了家属院,到了他们家门口才知道,这是沈戎长家。
之前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还真是。
沈文漾带着她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你先坐,我马上好。”
“好,阿姨呢,怎么没见到阿姨?”
“我妈啊,去我大哥那边了,我大哥在北方军区,伺候我大嫂坐月子了,估计要到冬天才能回来。
我有两个哥哥,都在不同的地方。余墨,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女。”
“哎呦,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啊,真是很少见。”
余墨莞尔笑了,像这个每家七八个孩子的年代,两三个孩子都是少的,更何况一个孩子,还是女儿的。
好在沈文漾没有问她爸妈的事儿。
她效率很高,换好衣服,就拉着她往部队大门口走。
余墨给她拍了张特别好看的,还提议道:“咱俩也一起拍一张吧。”
“行。”
沈文漾当然是能多拍就多拍,东西是余墨的,她愿意就行。
“唉,王屿,你来帮我们拍张照片吧。”
余墨正准备找士兵帮忙拍照呢,沈文漾就给远处招了招手。
王屿一行人刚拉练回来,就看到门口的两个人。
朝他们点点头,走上前道:“有什么事儿?”
沈文漾直接把相机给了他:“帮我和余墨拍张合影。”
说着,拉着余墨赶紧站好。
王屿低头研究了一下里面就会了:“好了。”
“谢谢。”
“这相机是谁的?”
“余墨的。”
“余同志,这相机能不能借用一下,胶卷钱我出,还有你们刚刚拍的照片,我也帮你们洗了。我想在部队拍几张照片寄回去。”
“行啊,这胶卷是新的,我们刚刚用了三张。”余墨说着,一点不吝啬的把相机给了他。
王屿咧嘴一笑,高兴的跟个大孩子一样,身旁的几个战友也都凑了上来:“连长,给俺拍一张吧,俺娘前段时间还给俺写信让拍张照片,说拿着照片给俺相亲呢。”
赵云飞也凑过来道:“连长,给我拍一张,钱我出。”
“都别急,胶卷就这么多,我拍完都给你们。你们谁会,先给我拍一张。”
余墨看着他们你争我抢的,和沈文漾相视一笑,离开了。
“走,现在时间还早,继续练一会儿。”
“啊,可我穿的衣服不合适,要不明天吧。”
“有啥不合适,回去换就行了。”
“回去换个衣服,在走到那里,也得一个多小时了呢。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文漾想了想,也同意了。
余墨的厨艺不说多好,但也真的不差,今天给她做了个海鲜粉丝面。
又炒了一盘韭菜虾仁。
“嗯,余墨,为什么同样的东西,你做出来的和别人的味道不一样,好吃了不少。”
“可能我舍得放油。”
能不好吃吗,她炒大虾放了糖,油确实放的多。
“等下次出海,捞上来的大虾都给你。”
“行。”
“你赶紧练游泳啊姐妹。你不会游泳我都不敢带你出去。”
“放心,我一定在放暑假前熟练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学校进入了复习阶段,余墨也开始给孩子们出期末试题了。
数学英语简单,一个星期时间就在她买的资料上找好了题型。
语文出的慢一些,但也没什么难度。
这两个星期,余墨已经学会了蛙泳,自由泳都已经学会了,目前还在熟练阶段。
她也是想出海看看的,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也有在农场的海洋里学习,可谓是废寝忘食。
第二天,余墨给孩子们简单的讲了下数学的扩展题型,为期末做准备。
上午刚下课,就被校门口的姚婶子给揽住了。
“小余老师,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来家属院,你看,我侄子今天特意过来看我。”
说着,用眉眼给她示意着五十多米外的一个男人。
第39章 麻烦
只见那男的,一件白短袖,下面一条黑裤子,穿着蹭亮的皮鞋,三七分的偏头,可能知道来相亲的,特意抹了头油。
不说这男的怎么样,就他那个头,就让人受不了:“姚婶子上次我说的还不够清楚,还是你觉得我好欺负,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身边拉。”
姚婶子眼神一撇道:“小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是婶子觉得你好,才给你介绍的。这位啊,今年才十八,在纺织厂,就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
“呵,上次不是说二十三吗,今天就十八了啊。姚婶子你这也没一句实话啊。”
“我这年纪大了,记错了,记错了。”
“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歇着,这在外面跑出个好歹,你说是谁的事儿呢。姚婶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唉,小余老师,都放学了能有啥事儿,你看,人都来了,咱一起说说话。”
从见到她,就要拉她的手,或者挽她的胳膊,都被余墨挡开了:“什么叫人来都来了,又不是我让来的。姚婶子,你这是要强买强卖不成?你要是在拦着,信不信我去找政委去。”
“这女人家到了年纪,不就是嫁人这样的头等大事儿了?婶子是过来人,多相看几个,铁定没错。”
“她姚婶,你干什么呢?没听余老师拒绝吗?大白天的都敢在校门口堵人。你是不是想我家老杨找你儿子唠唠?”
“呦,是桑老师啊,我这不是想着咱岛上来了那么好的同志,赶紧给她找个好的,相看相看。”
“找啥好的?咱部队里的兵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好。余老师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也别打她主意,我这边看着呢,你要是再这样没脸没皮的给人造成困扰,信不信我让你在家属院待不了。”
桑老师的爱人是杨政委,她自然是忌讳的,讪讪笑了下:“这给人介绍对象还不行了,行吧,小余老师既然看不上,那就算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
“这姚婶子,还真是盯上你了,烦人着呢。”吴老师说着,眼睛还愤愤的盯着姚婶子的背影呢。
桑老师唉了一声:“你说她给人介绍对象就介绍吧,咱们部队里,多了去的大龄优秀军人,可惜,她不好好给人介绍,全是找那些给的封红高的歪瓜蛋子。她再这样,咱大院的名声可要被她给坏了。”
吴老师道:“可不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余墨道:“桑老师,她儿子是什么职位?”
“海军部一团的团长,叫张涛。”
“哦。”
“余老师,你别往心里去,就当遇到了碍人眼的,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到了年纪,总会被人惦记。
你要是愿意,我给你说合一个,如果合适就先处着,等到了年龄再结婚,如果不合适,咱们再找。
有了对象,别人也不敢来打主意。”
吴老师道:“我看那个王连长就合适,听说要升职了。”
“是不错。”但她有顾虑,她怕王家嫌弃余墨是个孤女,再有,她也不想余墨受委屈。
余墨在一旁笑了笑:“桑老师,这事儿不着急,我真的有事儿,先走了。”
吴老师看着还没走远的姚婶子和那男人,皱眉为余墨担心。
桑老师道:“回去我让老杨和他儿子说说。”
“他儿子能管得着?”
要是管得着,还会让她一直这样?
余墨这边离开后,回家拿着那本翻译好的机械书,整理好后,给李馆长写了一封信,一起打包后,送到收发室那里。
她这两天特意打听了部队的收发室邮递员来的时间。
正好今天下午要收走一批信件,她现在送过去,下午就直接能邮寄出去,如果赶不上,就要再等一个星期。
而姚婶子那边,吃了一鼻子灰的离开后,又被这男同事责怪:“姚婶子,你不是跟人家说好了吗,怎么人家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不会诓我吧,我可给了你一张缝纫机票呢。”
“我可没诓你,是人家女同志没看上你,这样,婶子再给你物色下别的女同志。”
“别,我就看上这个了,你在帮我说说吧。”
“你刚刚也看到了,刚刚那女娃子可厉害的很,娶进门你不一定能拿捏的住。”
男人笑了笑:“我不管,她长得好看。工作也好。你说她工资多少来着?”
“我打听的是三十块钱。听说这段时间还帮着部队的领导写文件呢。”
“是吗,被领导这么重视,工资肯定不止这个数。婶子,你再多费费心,等事成了,我再给你二十块钱。”
姚婶子想到桑老师的话,犹豫了,她平日里得别人个好处是行,但要是影响了她儿子就不好了。
男子见状,又狠心道:“五十,我俩要是成了,我给婶子五十。”
最终,姚婶子被金钱迷住了眼。
余墨邮寄完信后,在家属院跟人打听了下姚婶子家的位置。
准备下午上完课,去找她儿子说说这个情况。
结果课还没上完呢,上午那个一头油的男同志就跑到了学校门口,找了学生把她喊了出去。
“余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行,我现在过去看看。上课铃马上响了,别跑远。”
余墨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上午那人。
只一眼,余墨的眼神就冷了几分,话也不说,转头就走。
男人见状,步伐急促的上前就要拉余墨:“余同志,请你给我个机会,我是真的相中你了。”
“同志,我可没有跟你相亲,再有,我也看不上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再有下次,我要叫部队的人来了。”
“别别,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话都没说上,怎么就能说不喜欢呢。”
“这位同志,人都是看脸缘的,咱俩没那缘分。你赶紧走吧,我要上课了。”
也真是,学校连个大门都没有,不行,她争取下个学期给学校申请个大门。
这事儿还是让桑老师和吴老师知道了,都愤愤的不行。
第40章 你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吃过饭,大概七点多,天蒙蒙黑,余墨就在家属院打听到了姚婶子家。
在她家门口等了有二十分钟,慢悠悠的有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回来了。
余墨赶紧上前问道:“请问是张涛副营长吗?”
“我是,你是哪位?在我家门口有事儿?”
“我叫余墨,是咱们部队小学的老师。”
“哦,是孩子在学校惹事儿了?余老师,快请进,咱们屋里说。”
“不用了张副营长,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说说姚婶子的事儿。”
“我妈,她怎么了?”
“姚婶子前段时间说要给我说媒,我说还小,不想这么早处对象,明明严词拒绝了姚婶子。
但今天放学,突然跑到学校门口来堵我,拉着一个男同志让我相看。
张副营长,姚婶子这种行为,严重给我造成了困扰。而且,今天下午,那个男同志三点多,在我们学校门口晃悠,说是想找我谈谈处对象的事儿。”
余墨立马委屈上了,象征性的滴了几滴眼泪:“张副营长,我从千里之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想着在这边的都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过来也会互相帮忙的。结果刚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都说,女子的名声大如天,那男人要是时不时的来一趟我学校,再从哪里传出来什么闲话,我一个女同志,该怎么在部队待着?您说是吧。”
余墨这边说完,低头正抹着眼泪呢,就听到身后炮灰男配的声音:“余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转头看着皱着眉头的张涛道:“张副营长,是你欺负了余老师?”
张副营长忙挑眉解释:“不是我。”
“不是你,那她怎么会在你家门口?你怎么还把人弄哭了?”
张涛张了张嘴,感觉越解释越糊涂,定眼看着余墨道:“余老师,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管是我妈,还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余墨吸了吸鼻子恩了一声:“我相信张副营长。事情就就是这么个事儿,不打扰张副营长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着,转头对着王屿道:“其实也没啥事儿,我已经跟张副营长说完了,王连长,我先走了。”
王屿朝她点了点头,见她走远后,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着张涛道:“张副营长,余墨可是我妹子,我希望这样的事儿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罢不等张涛反驳,转身去追余墨去了。
徒留张涛嘿了一声:“你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话虽这么说,这还没到家门口就弄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就对着姚婶子发了好一通脾气。
“妈,我说你多少回了,老实点,别整天寻摸这个,介绍那个的,你在老家的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到了这边,你要是再跟老家那般,孩子也不用你带了,明天我就给你买票送你回去。”
“俗话说,促成一桩媒,修的三世福,我这也是热心肠办坏事儿。这小余老师怎么还跑到你那里告状来着。”
“你让人家男同志都上门了,人家能不来吗?我告诉你,赶紧跟那男的说,这媒不成,以后别让他来岛上。办不成,我下个月就送你回去。”
“....我都收了人家钱了。这个不行,我再给他说别的姑娘...”
“别的也不行,以后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带孩子,把钱赶紧给人家退了。”
姚婶子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张副营长的媳妇在屋里自始至终都没出来,等张副营长气消了,进屋了,才小声道:“张涛,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毁了你肩上的星彰,就赶紧把咱妈送回老家,孩子这边不用她管了,明年就能送学校。”
“没那么严重吧。”
张媳妇白了他一眼:“你没事儿可以在家属院打听打听,你这个妈在院里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张涛愣怔了下,想反驳,但又收住了,皱着眉头沉思着,像是听了进去。
再说王屿这边,追上余墨后,笑着道:“余老师,照片我已经送过去了,下个星期就能洗出来,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行,我不着急。”
“刚刚这是怎么了?有啥困难的,你可以跟我们一连的说,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兄弟姐妹。”
“也没啥事儿,就是张副营长的妈,最近老追着我介绍对象,我不愿意,她非不听,今天还领着一个男的来学校门口堵我。”
“还有这事儿?你放心,明天我在找张副营长谈谈。”
“我今天和张副营长这么一说,姚婶子估计就消停了,如果她还不听,我再找你们,谢谢啊,王连长。”
“客气什么,听说你入伍了,咱们现在也是战友了。”
“哈哈,是哦。”
王屿贴心的把她送到家属院后门那边,才离开。
对于炮灰男配的关心,余墨还是挺意外的,这一路上想着王屿的事情。
应该是明年夏天的时候,王屿受了严重的伤,送到京市治疗的,输血的时候王家知道了孩子抱错的事儿。
起初王家是想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毕竟王屿是他们从小培养到大的,而且还那么优秀。
但男主是恨王屿的,两个人好像见面还打了一架,王妈劝完这个,劝那个。
最后还是王屿提出回到山林大队的。
...
王屿本来是去杨政委家的,路上遇到余墨耽误了些时间,到杨政委家的时候,两人已经吃过了饭。
桑老师看着高高帅帅的王屿,宠溺的笑着道:“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海肠炒米,还热会着呢,快吃吧。”
“谢谢婶子,还是婶子好。”
杨政委在一旁笑着道:“咋,我就不好了?”
“好,杨叔就是我第二个爸爸。”
“别贫了,这次升职的事儿,有谱,最近可别犯什么错误。”
“嗯,我知道。”
“那就好,等文件下来,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年纪轻轻的,咱们的王副营长,哈哈。”
桑老师给王屿倒了杯水回来,没好气的拍了杨政委一下:“越到这个时候,越的低调,你小点声。”
第41章 额肥水不流外人田
杨政委笑着:“我们在自己家开心一下。这次王屿任务完成的不错。怀越那小子也是。”
王屿笑道:“还多亏了余老师呢。”
“是啊,那小丫头也是个厉害的,英子,你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儿,咱们部队可不能失去这个人才啊。”
一说到余墨,桑老师就气打一处来,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给他们讲了下:“明天你找那个张涛谈谈话。”
王屿忙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余墨去找张涛了,看着挺委屈的,还掉眼泪了呢。”
桑老师道:“看吧,余墨这是在我们面前强撑着呢,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跑那么远来这边,带着满腔的热血教育孩子们的,结果就这么被一个老婆子缠上了,这要是我女儿,可不得心疼死。”
杨政委沉着脸道:“明天我找张涛说说。”
“可不就是了,她那个娘确实过分,咱们大院家里就不能有个适龄单身的女同志。”
一说到这,桑老师转头看了眼埋头吃饭的王屿,琢磨了下道:“小屿,今年二十二了吧。”
“嗯,马上二十三了。”
“是不不小了,婶子给你说个媒咋样?”
“别,婶子,我还想再建功立业几年呢,要不你先给越哥说,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不马上二十五了。”
桑老师笑了:“怀越那小子,在东城的时候,他那个老上司没少催,听说还给他介绍了好几个,人家一个没看上,不过那小子也确实不小了。”
杨政委笑了:“那小子,更倔。”
桑老师笑道:“好像你三个儿子不是一样,一个个的不在身边,老大跟怀越一样大,也不是没个对象?”
桑老师这么一想,又觉得他大儿子也不错,不行,差了七八岁呢。
老二,老二年纪大了四五岁。老三年纪相当,但老三现在才刚进部队,还没啥作为呢。
桑老师是真的喜欢余墨这丫头,唉,奈何身边没一个合适的。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这是要流了啊。
.....
学校迎来了期末考试,当天下午放学,她和桑老师吴老师三个人在后勤办公室那边,忙到了晚上八点多。
才把试卷印刷完,出来的时候,互相看着满手的黑油,都哈哈笑了:“教个孩子成才容易吗。”
“可不是?孩子好好学,咱们心里也熨贴,就怕那不好好学的。”
“今天太晚了,咱们都赶紧回家吧。”
“晚也没事儿,也就忙这两天,马上暑假了,有的闲。”
“桑老师,吴老师,这些试卷我一会儿直接放到学校办公室,你们别管了。”
“行。”
余墨在家属院和她们分开后,就往学校走去。
刚进学校门口,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像是两个人。
这个时候在学校里,难道是部队建筑队的过来考察?
正想上前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然后,就听见了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脸立马一热,意识到不对的余墨,赶紧出了校门,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两个人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观察着周围,小声道:“你赶紧走吧,以后别来了。被人发现了,我家都毁了。”
“毁了就毁了,跟着那男人在这里能享什么福?等我完成了老头的任务,他会给我一笔钱,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不去。”
“还有,我给你描述的那女人,你帮我留意着。”
“知道了。”
余墨看着他们没入了黑夜中,深呼了口气,正打算离开,一转头,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呢,正要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是我,张怀越。”
张怀越见她看清了自己,这才放开了她,结果下一秒,就被砰砰的捶了两拳。
“你吓死人啊。”
不是余墨生气,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手上温软的触感还没褪去,又被某人不轻不重在胸前锤了两下的张怀越,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那样静静地靠着墙,也不敢动。
见她挺生气的,才幽幽道了一声:“其实我比你来的早,是你没发现我。”
“...”
“我怎么不知道?”
“...”张怀越这会儿也很无语,她要是知道还能打他?
“你先回去,我得跟着那人看看他去了哪。”
“...哦。”
张怀越话落,利索的隐入了黑夜中。
余墨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颤颤巍巍的起身回家。
办公室是不敢回了,明天直接带过去吧。
回到家的余墨跑去农场喝了杯安神口服液:“这一天天的,怎么都是事儿。”
躺在床上的她,连灯都不敢点,就这样模模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敲门声。
烦躁的余墨不情愿的起来,往下走:“哎呀,大半夜的,谁啊。”
不过出了院子,还是谨慎的靠在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人也感觉到了她靠近,开口道:“我是张怀越,看你安全到家没有。”
“我到家了。”余墨这才给他开了门:“你知道他住了哪了吗?什么人啊?”
“他就藏在后面的山林里。”
“啥?”余墨更谨慎了起来,赶紧把他拉进了院子,小声道:“在我屋子后面的这山林里?”
“是,但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没发现,天太黑,我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那片区域。等了好久没见他出来。应该是躲在那里。所以,你最近最好不要往山林里走。”
余墨乖巧的点点头,她惜命,肯定不会去。
“你刚刚来的比我早,都听到了什么?”
张怀越本不想跟她说,但这事儿又也和她有关:“上次在礁岩岛的那些敌特有漏网之鱼。”
“那个男人就是?”
“嗯。”
“那女的呢?”
张怀越没回答,反问:“你对家属院熟悉吗,能听出来是谁吗?”
“我...”
“大胆回答。”
“好像是梁嫂子,但我不确定。”
“嗯,我知道了。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那个男人让找的女人会是谁?”
第42章 你回来了?
“不确定,我会查的,今夜你好好休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好。”
张怀越对她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转身的那一瞬,余墨想到了什么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感谢你呢。”
张怀越转身并不在意道:“今天刚回来,感谢不用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你先等一下。”
余墨说着,转身回了房间,拿出了十几颗奶糖,还有一些绿豆糕用油纸包着,走到他跟前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这个给你。”不等他拒绝,直接把门关了。
站在门外的张怀越,看着怀里的一大包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是吃的。
黑夜中,嘴角微微上扬了下,能让人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今天这事儿纯属巧合。
他在东城这段时间,稍微空闲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的想到一张笑脸,挥之不去。
回到这里后,第一时间,就想看到她,想知道她病好了没有。
结果晚了一步,学校放学了,人也好像不在家。
吃过饭出来散步的时候,路过学校,发现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张怀越以为是她呢,一想到后面的那个人身形像是个男人。
走过去的那几步路,张怀越想了很多,想到了有人不怀好意尾随她,或者是哪个士兵帮着拿东西的…
想了很多,最多的是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处了对象,毕竟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部队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盯着呢。
揣着内心的凌乱,靠近了学校,结果发现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谈话。
得知不是她后,内心的那份窃喜差点呼之欲出,随后听到的内容,又让他严肃了起来。
本想躲起来等他们结束,探查一下他们是什么人,半路就发现小丫头回来了。
说她笨吧,知道躲,说她机灵吧,却躲在了他身边都不自知。
余墨这一晚睡的不太好,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学校。
今天全校学生考试,为了方便监考。
她们直接让学生们搬着凳子坐在操场上,直接坐在沙子地上,凳子放桌子用。
一共就几十个人,三个老师来回转悠着监考。
一二三四年级的,一上午就考完了。
五年级和初一的,下午还有一节英语。
十几个学生让他们在教室里,余墨自己就能监考。
桑老师和吴老师两个人在办公室改卷子,下午两点多,余墨对着他们道:“三天后,就是星期一早上八点,来学校领成绩单。带上纸笔,暑假也是有作业的。”
“好的老师。”
刚交代完,十几个学生撒了欢的拿着书包就跑出了学校。
余墨一进办公室门,吴老师伸了个懒腰道:“他们的暑假开始了,咱们的也马上。”
“吴老师,你改多少了?”
“马上结束。哎呀,有些孩子的成绩都没法说,我尽量的都给他们分了。”
桑老师喝了口水,笑了:“可不是,我为了能多给他们一分,自己拿铅笔给他们改,就这还及不了格。不过,带两个班和带三四个班还是不一样,学生比着余老师来之前,进步了不少。”
余墨坐到位置上,大概的翻看了下孩子们的试卷,也点了点头,确实有进步。
“孩子们的奖状怎么弄?”
吴老师拿着张纸笑着道:“我给他们画的。”
桑老师唉了一声:“咱们学校已经和南城教育局上报了,下学期开始就能对接上,咱们的教材,还有许多的物料,包括考试的试卷,都能到位。”
“那就好,至此,咱们学校也算步入正轨了。那咱们这边缺老师,教育局那边能给安排吗?”
“等八月份我打个电话问问,咱们马上放假了,这个月的工资,后勤那边给咱们发了。”
桑老师说着,把两个信封给了她们。
余墨上个月上了十几天,这个月,满勤,还多加了七月份的十天。
多发了十天的工资,一共四十三块六毛钱,还有四五张的生活用票。
余墨的两个班级虽然最后考完的,但总共加起来就十几个人,她批改的也快。
成绩都不错,九十多分的有,六十多分的也有,就连福仔的语文都考了六十分,数学考了六十八。英语直上八十。
下午批改完,余墨拿着笔记本列了个单子,她准备给班里的孩子们都发一张奖状。比如全科王,单科王,体育健将,劳动小能手,进步之星之类的。
总之要让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他们的亮点。
放学,沈文漾又来找她了,说要检验下她的学习情况。
不过这次余墨没让她失望,蛙泳能游一百多米,自由泳也游了七八十米。
“还不错,多练习,游泳最费力气了,你没事儿的时候,多憋憋气。”
“行,我现在已经放假了,这几天我就多来练一练,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爸过几天要去出差,走一个星期呢,我这几天多上几天班,跟我同事调休下。你也做好准备哈。”
“都准备什么?”
“...比如吃的,还有咱们喝的水。”
余墨回去后,吃了个披萨,吃了一个草莓圣代。
然后坐在二楼书桌前开始给孩子们画奖状。
原本是个休息日,但就是定点就醒了,但今天余墨还是赖了会儿床。
早餐今天换了个样,开水冲泡的麦片,一个巧克力小蛋糕。
又是精神满满的一天,带着草帽,去了屋后她还没整理完的菜地,干了一个小时,主要是捡石头。
忙活完回到屋里,从农场里拿了杯玉米汁,坐在书桌前继续给学生们画奖状。
等十几份奖状画完,也中午了,想着今天下午要去学潜水,余墨跑去农场里吃了顿火锅。
出来后撑的犯懒,倒头睡了三个多小时。
起来看看天气,日头还是很火热的,就在屋里开始翻译她从薛馆长那里拿过来的书。
一直到五点多才出发去潜水。
就这样连着过了三天,今天是学校领成绩单的日子。
余墨把她们合到了一个班。
学生们看到老师讲台上放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糖果,一个个把身子坐的很直,眼中的兴奋和渴望无形中布满了这个班级。
见学生都来齐了,余墨才开口道:“这次大家考的都很不错,老师很欣慰。特别是福仔,从上一次语文三十多分到这次的六十分,提高了整整二十多分。这段时间福仔在下面,老师看到了他好几次一个人在班里埋头学习,这种劲头特别的棒。当然,也离不开小组的互相帮忙。
第43章 被误会
“所以,老师决定,阿福的这个小组,每人分两颗糖。王福,郑齐洋,云香,云阿山,上来领你们的糖果吧。”
几个人兴奋的冲上了讲台,阿山拿着糖后下一秒先塞嘴里一颗。
笑嘻嘻的,整个人灿烂的不行。
“这次五年级,第一名,还是刘海川,保持的很好。第二名,王潮云,第三名,梁城,梁城你的第二名被王潮云超越了啊。”
把五年级的试卷发下去以后,余墨就给初中的学生公布成绩,开始发奖状。
“王苗苗,语文单科王。沈星阳,全科王,王立本,英语单科王,宋思玉,艺术小天才,阿远,体育健将,姚怀二,劳动小能手,杨建海,进步之星。咱们初中的孩子,一共七个学生,这七个学生,没有一个孩子是不及格的,你们给老师的回报,老师都看在眼里,也希望你们能保持住这种学习的劲头,暑假的这两个月里,也不好懈怠。”
说吧,按照表现和奖状,奖励了糖果。
五年级的也是发了奖状,奖糖果。
接着又让他们记了下暑假的作业:“暑假开学,谁的作业写的好,老师还奖励他们糖果。
另外,家里有小弟弟妹妹的,到了上学的年纪,八月二十五号,都可以来学校报名。
或者有想插班的大哥哥大姐姐,都可以来学校。”
“知道了老师。”
余墨不知道的是,这些孩子回去以后,拿着糖果跟那些孩子们炫耀说,只要能考及格,老师就会发糖果。
导致不少孩子为了吃上糖果在家里就嚷嚷着要上学呢。
新学期开学来报名的学生,超出了桑老师的预期,当然这都是后话。
孩子们放假后,搬着自己的凳子高高兴兴地回了家。三位老师检查完学校的门窗,锁好教室门,这才正式开启假期。
吴老师望着空荡荡的教室,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可算放假了,终于不用天天早起了!”
桑老师笑着接话:“就你起不来?我是天生觉少,天一亮就醒,每天去市场买完菜、做好饭,吃完也才七点多,一点儿不耽误事。”
“那不一样,我家里有孩子,夜里总闹,根本睡不好。”吴老师无奈地叹口气,又看向余墨,“你看你和桑老师,每天来学校都精神饱满的,我可太羡慕了。也不知道我家孩子啥时候能让人省心。”
聊到日常,桑老师忽然想起什么,问余墨:“余老师,我最近都没怎么在市场见你买菜。前天渔民捞上来不少黄墙鱼,清蒸着吃特别鲜,你没试试?”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啊,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有时候去食堂打饭,偶尔自己简单做点儿。那黄墙鱼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
吴老师凑过来补充道:“肯定有,不光黄墙鱼,带鱼也多着呢,我最爱吃炸带鱼。”
余墨也喜欢吃带鱼,心里暗忖:最近确实太懈怠了。
在这个全民皆兵的年代,阶级斗争思想浓厚,对特务分子的警惕性非常强。
她可不敢小瞧人民大众的智慧。
或许,她也该自己动手多做饭了。
桑老师道:“最近七月份,上午十点左右最适合赶海,余老师明天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
“好。”
中午回到家,余墨就自己动手做了顿饭,捞面条。
心血来潮的自己动手擀的面条。
卤子是豆角番茄鸡蛋。
吃的那叫一个畅快,还剩下一小碗,余墨放到了农场里。
在农场里把种下的蔬菜收一收,开始种植飞机和火车上需要的东西。
她的这个农田,是每十天收割一次,用绿钞也不管用。不管是什么植物都是如此。
一件种植后,余墨骑着电动车,在农场里开始了收收。
下午五点,又开始了她的游泳训练。
这次她带了个竹篓过去,昨天她潜水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好多鱼虾,还有螃蟹。
今天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捞一些上来。
她现在一天天的往这边走,路上遇到不少建筑队的工人来来回回,有些推着架子车,有些推着泥沙车,自行车见过一辆,她不认识,汽车倒是来来回回,她也不好意思搭人家的车啊。
嗯,过几天她要出去一趟,一定要把自行车“弄”回来。
到了地方,熟练的下水,游了两圈,潜下去看了下水里这次有什么。
发现了几只螃蟹,还有几条马鲛鱼,剩下一条也不知道是什么鱼。
再出来时,把竹篓放进了水里。
想着捞一下试试。
不远处刚落成的海上空军部办公楼里,张怀越正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恰好看到了礁石边的她。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跑半个岛来这边干什么?见她潜下去半天不见出来。
心瞬间提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快速的跑向了那个礁石浅滩。
这边余墨折腾了半天,竹篓里连只螃蟹都没捞着,好不容易看到一条带鱼,正准备伸手去抓,突然“扑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
受惊的几只鱼儿瞬间四散而逃。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腰抱出了水面。
在看到人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张怀越见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反倒有些不确定了,道了句:“我以为你溺水了。”
“我在潜水呢,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差点儿抓到一条鱼。”
自知理亏的张怀越的声音低了几分:“...抱歉。”
余墨也没真的生气,稍微一低头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
张怀越那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湿衣服被他揽着往上缩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脸颊突的一热,赶紧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张怀越也意识到不妥,视线刚触到那片肌肤,就猛地松开手。没承想他力道收得太急,余墨还没准备好,“扑通”一声又掉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海水。
张怀越赶紧又把她捞起来,扶着她走到礁石边,让她扶着石头站稳,皱着眉问道:“你不是不会游泳?怎么跑这里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这不是在学游泳吗,这地方正合适。”余墨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第44章 你喜欢吃芒果吗
“我在空军部。”张怀越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刚完工的三层小楼:“前几天刚搬进去。”
余墨这才发现,之前还搭着脚手架的办公楼,居然已经盖好了:“哦?那你在楼上,能看到这里?”
“用望远镜可以看到。”
“哦。”
余墨应了一声,两人一时没了话,只剩下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你。”
“我...”
余墨道:“你先说。”
“这几天我让人在山林监视着那边,他最近就窝在一颗大树的树洞里,沈团长的爱人又见了他一次,给了些药,他好像受伤了。
那人去了一趟大队的渔港一趟。之后没再出来过,最近应该是要出海。”
“哦。”
“你刚刚想说什么?”
张怀越跟她说话时,顺势撩了下上面的衣服,许是这种动作之前做习惯了,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撩到一半,意识到余墨还在,就停下了。
余墨还是看到了他腰腹那让女孩子喜欢的线条。
她前世虽然没谈过恋爱,倒也是春心萌动暗恋过好几个的。
这会看着张怀越那湿身后,衣服贴着身子的有力的肌肉线条,感觉脸有些热热的。
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几分。
她这算不算被美男出浴迷了心智。
感觉鼻子那里流下了什么,还以为是太上头流血了呢,吓了她一跳,赶紧慌乱的摸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海水。
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要真是流血,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嗯,没什么,我...我该走了。”
张怀越没发现她神色中的慌乱,点点头,帮着她把竹篓拿了上来,道:“最近不要一个人来这里。”
“好。”
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背着竹篓回去。
张怀越突然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说着拿起她身边的竹篓,潜下了水,片刻的功夫,提上来的竹篓里,多了好几条鱼,还有几只很大的螃蟹。
余墨佩服的看了张怀越好几眼。
她刚刚费了好大功夫一个小虾米都没捞上来,这人下去几分钟就弄了那么多。
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拿着吧,这里别的没有,就鱼虾多,你喜欢吃什么鱼,改天我遇到了给你送去。”
“啊...哦,不用了。”余墨违心道:“我平时也有赶海的。”
张怀越点了点头,又道:“这边有不少芒果树,你喜欢吃芒果吗?”
“我家门前就有一棵芒果树。”
“莲雾呢...”说到一半,好似想到了什么,直接没声了。
莲雾余墨是见过,但她不太喜欢吃,不过对于他突然那么热情,还是很意外的,也没想着探究,背上他递过来的竹篓道:“张营长,我回去了。”
“嗯。”
张怀越神色平平的嗯了一声,在背后捻了捻刚刚抱着她的手指,发现她很瘦。
是不是在这里吃不习惯?
离开的时候,张怀越的眉头皱的有些深。
…
这边,余墨在回去的路上,平复了好一会,心跳才稳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新铺好的柏油路,又抬头看看旁边的沙滩海水,唉了一声:“果然美色误人啊。”
感叹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分析起来自己的情况。
知道自己美貌有一些,一个人小小年纪来到海岛上,没人护着,很容易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豺狼虎豹盯上。
或许她可以考虑下桑老师的提议,先处个对象。
炮灰男配是个人选,长的好,是个大暖男,但对余墨来说太过稚嫩。
虽然她现在十六七岁,但骨子里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大姐姐了。
她最中意的是张怀越,人长的没话说,不是当下受欢迎的那种浓眉大眼,单眼皮男生的含金量谁能懂?
高挺的个头,铁骨的气质里裹着一股书卷气,谦逊有礼,每一个地方都长到了她心坎里。
就很喜欢!
从这段时间的相识中,能感觉的出来,是个有责任心,有能力保护的了她。
而且这人应该对自己有好感吧,要不然不会频繁关注到她,还这么耐心的跟她说话。
当然了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不是呢,唉,在这个年代,想要一个人独美不太现实。
或许她可以试着探探张怀越的口风,愿不愿意跟她处对象。
如果不愿意,嗯…这就更好了,她可以上演一出非君不嫁。
这样就有单着的理由了。
如果愿意,她可以先以还小,拖两年在考虑两个人结婚的事。
不过在这个年代,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那就是耍流氓。
这样倒显得她有些渣。
能有什么办法,人长的好看是养眼。
性格合不来,也不能强求是不是。
她有农场,结婚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她从农场里拿东西就很不方便,或许根本就用不了了。
这种情况不是她想要的。唉,希望那个张涛营长能妥善的把她老娘给处理好。
回到家后,余墨把竹篓里的鱼虾给处理了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收拾后面的那块空地。
忙活了一个小时,又把昨天留下的马鲛鱼和带鱼裹上面粉,炸得金黄酥脆,顺势还用螃蟹和虾熬了一锅海鲜粥,鲜香的味道飘满了小院。
这边正忙活呢,一直给他提水的李志军例行公事来了。
“李同志,又麻烦你了,快尝尝我炸的鱼。”
余墨说着给他递过去了一块。
李志军忙推辞:“不用不用,余老师,我吃过饭了。”
余墨笑了:“吃吧,这鱼还是你们同志帮我弄的呢,别客气。”
余墨对着他们这些士兵,都得是硬塞的。
没办法,他们的纪律性太好,再说,这年代,吃的也金贵。
李志军红着脸接过了炸鱼,咬了一口,味蕾立马被打开:“余老师,你这鱼做的真好吃。”
余墨笑了:“用油炸的,肯定好吃。”
“不一样,你这个没腥味。”
那是,她在农场的三层大超市里,买到了料酒,还有花椒这些干料。
嗯,菜地得赶紧开出来,葱姜蒜得先种上。
李志军给余墨提完水,余墨又给他盛了一份海鲜粥“吃吧,我做了很多呢。一会儿我准备去赶海,中午还想着做别的呢,天气热,粥放不住。”
第45章 农场海岛
李志军兴情难却,抱着碗坐在屋外的阶梯上喝了起来。
余墨就是想好好感谢下他,毕竟时不时的帮她提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谁知道一下子打开了李志军的话匣子:“余老师,说实话,我来了海岛一年多,还真吃不习惯这里的海鲜,唉,我现在特别想吃家乡的炸酱面。”
“李同志家是哪的?”
“京市的,我算过了,明年我才有回去探亲的资格。”
余墨看着李志军脸垮下来的样子,笑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她那里,还都是高中生呢:“我家也是北方的,在怀城。
要不,你明天早上再给我提一次水,我给做炸酱面吃。”
李志军的眼睛此时如星星一般的亮:“真的啊,余老师?”
“真的,我现在放假了,没啥事儿,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自己也经常做着吃。”
“能认识余老师真是太好了...余老师,辛苦你了,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李志军吃了一大碗粥,肚子鼓鼓的回了队里。
刚到训练场,就被身旁鼻子灵的王建国闻出了不对劲:“李志军,你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我有没有好东西,你还不知道?”
“肯定偷吃了,油香味很大。”
一旁的队友提醒道:“他刚刚是去给余老师提水去了吧?”
王建国忙道:“是不是余老师给吃啥了?”
见他们分析出来了,李志军嘴硬道:“不告诉你们。”但他那得意的模样,真的很欠揍。
王建国忙上前一步:“报告,组长,我觉得我最近有些懈怠了,应该向李志军同志学习,余老师的吃水问题,也不能一直让李志军同志一个人承担,我决定,下次我来代替李志军的任务。”
“组长,我参与这个任务。”
“报告,组长,算上我一份。”
李悦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一提到余老师,就跟翘了尾巴的孔雀似的,之前可没因为提水的事儿上心,今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肯定有问题:“最近后勤采购物资比较多,有的事情让你们做。”
王建国道:“组长,这事儿不耽误,我可以两者兼顾。”
有人忙附和着:“对,对。”
李志军急了:“不用,余老师那边也就三天提一次水,我自己可以胜任。”
有人提议道:“轮流,轮流吧。”
“不行,这任务一直都是我的,组长,我不让。”
李悦没搭理他们,安排好任务,准备侧面打听下情况。
余墨可不知道这些,这会儿正在农场的海岛探险呢。
农场的海边有个海岛探险,里面都是些除草开路的提力活,所以她一直没有管过这里。
今天突然一进来,发现身子轻盈了许多,看看上面的体力值,有120个。
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有体力值在,她在里面探险,挖障碍物不会觉得累。
当然也有系统发布的任务。
比如清理个水池,能得到一瓶矿泉水。
比如砍个大树能得到一节木头,这些东西都不能卖。
不过里面有许多蓝莓,芒果香蕉。
她一般不怎么玩这个,今天这不是没事了吗。
进来玩一玩。
可惜那些体力值带不出去,如果能带出去,以后干多少活都不会觉得累。
唉,可惜。
这里面背包里有几块木头,一些树杈,树杈子倒是可以拿出来烧火,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芒果香蕉的不想吃,矿泉水喝了几口,普普通通,没啥灵泉效果。
哦,对了,海上城堡花园那里面有个泉水,玩游戏的时候是每半个小时五滴水。
她之前玩游戏都是为了升级任务,种种花。
自从穿来以后,就没进去过。
城堡在海中央,这上面有个三层的城堡,还有个可以开辟的小花园。
城堡里面有个3d小姑娘等着你给她装扮。
她之前玩游戏的时候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太费钱,就没动过。
这里面也没厨房,没厕所,就有一个大的衣帽间,大的房间。
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
就出来研究花园里的这个泉水了,玩游戏的时候可以用这个种花。
这会儿泉眼里存了一些水,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灵泉。
用手指头沾了沾那水放嘴里舔了舔。
食不知味。
出去拿了个勺子进来,舀了一点喝了。
就很甘甜,半天没啥反应。
余墨有些失望。
把剩下的水收集到背包里,收花种花。
然后走人。
她玩这个游戏,也就种粮种菜吸引人点。
十点左右,余墨带上帽子,背上竹篓,里面还放了个小木桶,拿着一个夹子,和一个专门赶海的小耙子。
自己刚从家属院后门出现,桑老师也从家里出来了,旁边还跟着几位家属。
桑老师忙跟她介绍了一遍。
有两位嫂子,三个婶子和一群孩子。其中有两个是她学生的家长。
刘海川的妈妈和姚怀二的妈妈。
“余老师,我家怀二多亏了你啊,他之前根本就不好好学习,这段时间,做作业认真的很。”
“是啊,我家海川也是。这会儿正在家写作业呢,之前我还想着今年夏天给他转去城里学校呢。
现在觉得,咱们学校也挺好。”
余墨忙道:“海川妈妈,怀二妈妈,你们放心,孩子交到咱们学校,我们肯定好好的教。
这学生少也有学生少的好处,我能关注到每个孩子的学习状态。”
“是这个理儿。”
吴老师也在,这大院里面,和她同龄的不多,平日里又一直在学校,玩到一起的更没几个。
现在余墨来了,两人也能聊到一起。
在家婆婆帮着带孩子,男人也知道疼她,工作中,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吴敏觉得现在的日子很不错。
“余老师,咱们先去礁石那边,这个季节生蚝、扇贝最多,运气好还能捡到海螺。”
两人专门去礁石缝隙里扒拉。
这里生蚝就是多,她刚扒拉开一个石头,就看见了好几个附着在石头上的生蚝。还很大。
“吴老师,我发现了好多海蛎子,还有生蚝。”
吴老师在不远处,正用用小铲子铲着呢:“海蛎子和生蚝多着呢,我不太喜欢吃,我想吃海螺。”
第46章 我可没白吃
余墨没有小铲子,但她有小刀。
把这些生蚝都弄了下来。
走走停停也有不少贝壳类的。
海胆都发现了一个呢,就专门找那些石头的边边角角。
她还夹了一只小乌贼。
不过弄的生蚝最多,从礁石出来,余墨又跟着孩子们,在沙子里刨。
几个人在刨蛏子呢。
余墨跟着他们找有眼的地方刨。
这要是有盐就好了,喷点儿盐进去,自己就出来了。
余墨刨了半天,就挖出来两个。
还挖了个螃蟹出来,蛤蜊刨出来不少。
又在水里用竹篓捞上来一条鱼小海鱼。
“哎呀,余老师你收获不少啊。”
“我都是些生蚝,蛏子都没小孩子挖的多呢。你全找的海螺啊。”
“嗯嗯,香辣海螺,我最好这一口。”
桑老师也弄了不少,笑着道:“今天回去做个海鲜面。”
余墨也觉得做面好。
回到家,余墨把海鲜处理了下。
用蟹做汤底,给自己做了份海鲜面。
李悦从一个队友那里得知,早上李志军从余老师那里回来,身上带着饭香味。
中午的时候,就见李志军那小子跑去后勤供应部买了两斤的白面。
喜滋滋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李悦偷偷的跟了上去。
“余老师,在家吗?”
“在呢?”
“李同志,怎么了?”
李志军给了她一个小兜:“这是我弄的白面,肉票我再找人换点儿,晚上给你送过来。”
余墨看着那一兜的白面笑了:“肉票我有,你不用准备肉,这白面我收下了。明天你就等着吃吧。”
李志军笑着点点头,给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刚走到学校那边,就被李悦给拦住了。
“组长。”
“我说王建国那几个人为什么今天这么积极,原来是余老师给你开小灶了啊。”
“报告组长,我没有白吃余老师的,而且,就这一次而已。”
李悦也没真的抓他错处:“你给余老师白面是做什么的?”
“我今天才知道,余老师也是北方人,我们北方人都喜欢吃面,余老师说明天准备做炸酱面,给我也做一份。”
“哦,这样啊。”
李悦摸了摸下巴道:“炸酱面我吃过,味道不错,你明天给我剩一点儿回来。”
李志军身子意外的往后侧了侧,有些不认识李悦了。
“别看,肉我来提供,咋样?”
“组长这会不会不合适,累着了余老师,我下次再想吃,人家不给做了咋办?”
“所以才让你给我剩点儿。”
“这一份也不知道多少,我估计都不够吃。你不是和余老师熟悉吗,要不你问问她?”
“李志军同志,你就是跟你领导这么说话的?我也是要脸的,大咧咧的去上门跟人家要吃的?我丢不起那人。”
李志军为了他以后的升职道路,极不情愿应了一声:“行吧。”
余墨可不知道这些,想着明天要做炸酱面,得买点儿猪肉。
也不知道这会儿农贸市场那边还有没有猪肉了。
她农场里牛羊猪,小鸡都有,就算拿出来,也得走个过场。
两点多的时候背着背篓去了市场,因为海鲜的缘故,里面的味道不太好闻。
果然这会儿许多摊位上空荡荡的,已经没啥东西了。
不过遇到了卖时下青菜的,菜心,苋菜,胡萝卜这些,余墨每样买了一些。
从市场里面出来后,又去了大队里走了走。
上次遇到钱婶子,凭着记忆,到了一户民房前:“钱婶在家吗?”
“谁啊,大门没关,进来吧。”
“钱婶,我是小学的老师,余墨。”
正在院子里整理干货的钱婶,忙停下手里的活,笑道:“是余老师啊,赶紧进来。”
说着帮余墨搬了个凳子。
“钱婶,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咱家有蔬菜种子吗,我想自己种点儿青菜。比如葱姜蒜这些。”
“种子啊,这些都有。我去给你拿。”
钱婶子转身回了屋,余墨这才打量着钱婶家。
两层的珊瑚石头房,院子很大,晒了许多海鲜。
鲍鱼,海胆,乌贼鱿鱼,鱼干,还有鱼胶。余墨有些心动。
这时,钱婶子也拿了个小布袋出来了。
走到她面前,直接蹲在地上给她打开介绍道:“我们这边有四角豆,南瓜,空心菜,毛节瓜,辣椒这些。
这几样都是种子。
葱姜蒜菜地里也有,我给你挖几颗出来。茄子黄瓜番茄这些,今年还没开始留种子。”
“钱婶子,你这里的菜种子挺全的。”
钱婶子笑了:“咱们岛上,出岛不方便,沙地也不少,能自己种就自己种,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有些人家比我种的还全乎呢。”
“钱婶子,你不用给我那么多,每样三四颗就行。”
“一听你就没种过菜,三四颗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余墨笑了,她农场里的地,只要有一颗种子,就能繁衍很多。
“走带你去挖葱姜去,韭菜根要不要。”
“要。”
在海岛上,不管是炒菜,还是做汤,渔民最爱放的就是韭菜。
钱婶子家的菜地不小,每样给她挖了十几株。
回到院子里,余墨又问道:“钱婶,你那些干货换不换东西,我想要一点儿。”
钱婶笑道:“换,肉票,布票,粮油票都行,小余老师你想要啥自己挑。”
“看着都不错,每样都来点儿吧。”
“小余老师不是我夸,咱们大队,我处理的海货没人不夸的。
我这每隔几天都会拿出来晒晒,品相绝对好,我给你找个袋子装。”
钱婶喜滋滋的给余墨每样拿了一些,装了好多样儿呢,余墨给了花婶二十块钱,还有一些两斤的肉票,最后那些蔬菜种子都没要钱。
临走时,钱婶还特意交代了下:“咱们这里四季一样,这些菜啥时候种都行。”
“知道了钱婶,我回去试试。”
余墨提着大半袋子的干货,笑着出了钱婶家的门。
就顾着看手里的东西了,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
被撞的小伙子也没在意,刚开口说了句,再抬头看到余墨的脸时,顿时愣怔了。
片刻回神后,忙问道:“同志不是我们大队的吧,看着面生。”
第47章 有动静
“我是部队小学的,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一个大男人被撞了一下有什么?哪那么客气。同志是小学的老师?”
“是。”余墨朝他浅浅一笑,客气道:“这位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提着袋子往村口走去。
男人顿了下,看着她的背影,忙又追了上去:“同志,我叫云阿强,今年十八,现在在队里开机动捕捞船的。”
云阿强说起话来,脸还腼腆的红了几分,无措的挠了挠头。
“云同志,那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耽误你捕鱼了。”
说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还好那云阿强也没追上来,这让余墨松了口气。
哎呀,这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
走到军部的时候,顺势把自己这个月的粮食领了。
后勤部的人见她上个月的都没领,还问了句:“余老师上个月也没领,你是猫吗?一个多月就二十多斤的粮,能够吃?”
“我刚来的时候,王部长让我领了足月的粮,我以为上个月没有呢。”
“有,咋没有。这个月都领走吧。”
“行。”
余墨真是没想到上个月有粮,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以后一定按时来领粮食。
菜也要经常买,不过这五十多斤的粮食,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搬得动的。
但余墨还是不想麻烦别人,让小士兵帮着她放进了竹篓里。
那半袋子的干货自己手提着。
使着劲儿快步的走出了军部后,见没人,赶紧把粮食放进了农场里。
卸了重量的余墨,狠狠的呼了口气。
回到家后,先把钱婶子给她的菜苗种到了后院,每样还留了一株打算过几天这一批农作物成熟,种到农场试试。
今天干了不少活,余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到前院,想着今天上午弄的生蚝,嗯,要不弄个蒜蓉生蚝粉丝?
去厨房刚把粉丝泡好,门口就传来了李志军的声音。
“余老师,我弄了两斤的猪肉,先给你送来。”
余墨看着她手里鲜嫩的五花肉笑道:“你还真弄了啊,我今天也买到了肉。”
“怎么能用余老师的肉,这些你尽管用,多做点儿也行,吃不完我可以打包中午继续吃。”
余墨接过她手里的肉道:“行。”
李志军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余墨把肉放到厨房,在棚子里扒拉出来一个破了的陶罐子。
索性让它更碎些,直接把它拍成了陶片。
依着上次沈文漾弄的那个烤鱼的地方,把洗刷干净的陶片放了上去。
烤生蚝也简单,蒜蓉,粉丝往上面一放就行。
这生蚝比较肥,她不太喜欢,但把扇贝肉弄出来,和粉丝放在生蚝壳上烤更好吃。
烧烤的味道一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甚至顺着风飘到了山林里。
余墨烤的多,剩下的就放到了农场里了。
到里面洗了个澡,在别墅的厨房里,先把面条擀了出来。
李志军给的这几斤面全揉了起来。
分了五次切成了不宽不细的面条。
要说她这厨艺,还是在上大学以后,自己打零工时学的。
那时候自己高考完爸妈就离了婚,还各自快速有了新的家庭。
甚至,她爸爸那边,给她生的弟弟都三岁了。
对她打击挺大的,仿佛一夜间长大,没了之前的娇惯,什么事儿都开始自己学着做。
大学那几年,他们两个虽然都给生活费,但每次都是紧紧张张。
爸爸那边后妈不乐意,妈妈那边,后爸也不乐意。
她讨厌问他们要钱时的战战兢兢,低声下气。
所以她开始勤工俭学,刚开始那两年,酒店刷盘子,饮品店服务员,汉堡店,零食店这些都干过。
后来一个学姐见她学习好,给她介绍了个家教的活儿,那年头家教老师的费用还是很高的,特别是她们这种高校的学生,慢慢的她的生活变好了。
再后来,她比较幸运,考上了招教,应聘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老师。
自己还想着过两年买一套自己的小窝呢,结果一个过敏昏迷直接来到了这里。
说实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压力,上班也轻松。
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是那么美丽的风景,日子不要再好。
肉切好了以后,余墨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仓库那边保鲜。
做了一会儿翻译,才出了农场睡觉。
今天的风有些大,余墨走到窗户口正准备关窗户,眼睛一扫,发现前面那一处没住人的房子里,有了亮光。
忙侧了下身,掩着窗帘仔细观察了下。
好像是火光,等了半天没见火势蔓延。
余墨不知道这会儿是该通知人,还是就当没看到。
回去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再走到窗户边看一下,发现火光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山林里的那个特务?”
余墨嘀咕了句,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不要问问张怀越。
第二天一早,余墨没忘了炸酱面的事儿。
起床就开始忙活。
肉剁碎,葱姜蒜,胡萝卜丝,黄瓜丝,再调个酱料。
卤子做好后,李志军也提着自己的饭盒过来了。
“李同志,你来的正好,我现在就下面。”
李志军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余老师,我先去给你打几桶水。”
“水缸还有水。”
“没事儿,我就提一趟。”
余墨也没拦着,他一趟回来,她的面也差不多煮熟了。
余墨先是给他弄了一大海碗。
李志军就坐在门口台阶上抱着碗吃:“嗯,就是这一口,余老师,正宗。”
“真的啊。”余墨也端了一碗出来。
“嗯,还行。”
“简直是一绝。余老师,以后我想吃了,能不能来找你?”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太频繁。”
“放心,一两个月吃一次我就很满足了。”
“行吧。”
李志军早上没吃饭,就留着肚子吃炸酱面呢。
余墨做的多,让他吃完继续盛。
李志军还想着给组长带呢,就没敢再吃。
“多着呢,我给你做出来三碗的量,你再吃一碗,剩下的打包中午吃。”
李志军眼睛亮了,也不客气了,又盛了一碗呼啦啦的吃完了。
最后带着打包的那盒,满足的走了。
李悦这会儿正在家属院侧墙那边等着呢。
见他过来,赶紧道:“留了没?”
第48章 是不是余墨?
“留了留了,满满的一盒,连长快吃吧,绝对好吃。”
李悦也不跟他客气,他是苏州人,不爱吃大米,偏爱面食,到了这边天天米粉,窝头的,他也吃烦了。
大队的渔民家里,做出来的面食不那么好吃。
吃到第一口的李悦,唆着面连连点头:“嗯嗯,余老师这手艺确实不赖。”
“是啊,我感觉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们大早上在这里吃什么呢?”
李悦这边还没吃几口呢,就被出来巡逻的王屿这个小队看到了。
见那么多人,李悦赶紧捂着饭盒:“是王连长啊,没吃啥。”
王屿可不信,转头对着李志军道:“我怎么闻到一股炸酱面味儿。李志军,是不是。”
“是。”
李志军在京市虽然不是大院的,但和王屿是校友。
他们大院的人打架厉害,李志军还是有些杵他的。
当然同为京市人,李志军肯定知道王屿想吃这口,对着李悦道:“组长,让我老乡尝一口呗。”
他这么一说,王屿小队的几个人都凑过来了,眼神热烈的看着那盒饭。
李悦不愿:“我这还不够吃呢。”
“你吃过的嘴罢子我才不吃呢。”不过王屿闻着那味儿确实不错。
“李悦,怎么刚升上组长就摆谱了,东西这么宝贝。”
“王连长,我可没那意思,再说了,我一个后勤部的,跟你能摆什么谱。”
“那你让我尝一口。”
“你不是嫌弃...”
“一根烟。”
烟让李悦有了动摇,正犹豫的时候,王屿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王屿已经往嘴里扒拉了一口了:“嗯?这哪个炊事班做的,正宗啊,好吃。”
李悦赶紧给他夺了过来,余老师可放了不少猪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快速的扒拉了几口。
李志军小声道:“知道小学新来的老师不,就是那个余老师做的,她给我做的。”
说到最后,下巴微微一抬,得意的不行。
“余老师做的?”
王屿没想到,眼中瞬间多了一抹光。
李志军立马知道他怎么想的,忙道:“我今天跟余老师说了,以后想吃的时候可以让她帮忙做,我提供食材,当然,不能太频繁。
要不等两个月后,我找她时,让他多做一份给你?”
“要等两个月后?”吃过一口的王屿怎么能等的了。
他在这边也想念老家的面,当然,他时不时的也会去杨政委那边吃口家乡菜。
但桑婶子做出来的可没刚刚的好吃。
李志军道:“我也不能一直找人家啊,一直过去麻烦人家,惹急了,以后不给做怎么办?哦,对了,余老师说她缺黄豆酱,我准备给我妈写封信,让她给我邮寄点儿过来。”
王屿在听到他那句话后,挑了挑眉:“行,我知道了。”
说罢就要走。
李悦嘴里塞着面道:“我的烟呢?”
王屿头都没回的摆摆手:“先欠着。”
“就知道会这样。”
余墨可不知道,一个炸酱面,之后给她带来的“负担”。
这会儿看了看她的小菜地,昨天种下来的菜苗子已经支棱了。
心下一喜,就没再管它们了。
回到前院,把提前给沈文漾留的炸酱面带上,去了卫生室。
沈文漾为了调休,这几天一直在上班。
一大早的见余墨来找她,笑着道:“潜水练的咋样?”
“还不错,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啊?”
“炸酱面,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个。”
沈文漾眼睛猛地一亮,小鸡啄米的点着头:“爱吃爱吃。”
“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
打开饭盒的那一瞬,肉香味扑鼻,沈文漾给了余墨一个大大的拥抱:“余墨,你太好了,还是白面的。”
“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提供的,赶紧吃吧。我先走了。”
“你不陪我说说话?”
“我还有事儿,明天再来找你。”
“行。”
余墨从卫生所出来后,刚好遇到了要去供销社上班的梁嫂子。
梁嫂子看到余墨后,笑着道:“余老师,一大早去卫生室,是哪不舒服?”
“是昨天风有些大,忘了关窗户,今天早上昏昏沉沉的。有些感冒了,我来拿点药。”
“是啊,昨天风是有些大,白天热,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可得注意点儿。”
“嗯,是要多注意,梁嫂子去供销社吗?”
“是啊,供销社就俩人,我这一天天的也走不了。”
“行,梁嫂子你先忙,我先回家了。”
“注意多休息。”
余墨点点头转身,缓缓的收起了笑容,心里想着那晚的事儿,也不知道沈大哥知不知情。
梁嫂子可比她收起来的笑容快多了。
那人让她查的女人,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两天儿子说余老师请假没来,她找吴老师打听了下,说是给沈戎长做文件了。
做什么文件能需要通宵熬夜的?
里面肯定不对劲儿。
恰好那两天,他们那边的人也出事了儿。
这不太巧合了吗?
再加上那死男人说的女人的外貌特征,十之八九是余墨。
她不明白,一个小学的老师而已,怎么也参与部队的行动了。
晚上问沈青,他也只是在南城火车站接送而已。
只知道是烈士遗孤。
这余墨从哪里来,什么身份,跟她没多大关系。
就算现在知道是她了,她也没要告诉那人的打算。
内心里,她不想再参合他的事儿。
她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那人就是缠着她不放。
反正他现在见不得光,那最好永远不要见光。
...
余墨这会儿,本想着去找张怀越呢,结果刚出家属院就遇到了拿了个包裹的王屿。
看见她二话不说,就对她笑的灿烂:“余老师,原来你在这儿啊。”
“王连长,你找我?
“对。”说着忙把手里的包裹打开给余墨看了看:“这里是我妈前段时间给邮寄的黄豆酱,这还有五斤的白面,两斤的猪肉。”
看着这,余墨还有啥不明白的:“你见到李志军了?”
“还得是余老师聪明,可惜我就吃了一口。能麻烦余老师帮我做一顿不。”说罢,又生怕余墨拒绝忙道:“以后余老师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各种票据我都能给你换过来。”
余墨没想到,她这才刚放假,还没歇息几天呢,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活儿。
第49章 炮灰男配来找她
“行吧,你啥时候想吃。”
“今天也行,今天要是不行,明天也行。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做。”
“那就今天中午吧。”
“行,行,这些太沉了,我给余老师送回家去。”
说罢,直接先一步往前走去。
余墨只好改变行程,先回家。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宣传部的小战士:“余老师,你先等等。有你的信。”
说着就小跑给她送到了跟前。
看着上面的地址,余墨忙感谢道:“谢谢你啊同志。”
“这两封信,还有一个汇款单,都滞留了有一个星期了,一直没见你来,正好我来家属院这边,就给你带过来了。”
“我都忘了会有人给我写信。以后我会勤往收发室跑跑的。”
小战士也没多留,转身办自己的事儿了。
王屿眼尖的看到了新华社的字样,问了句:“余老师和新华社有联系?”
“我是他们的外编翻译员,他们会每个月给我邮寄工资。”
“哦。”
余墨会国外语言,这也不奇怪。
回到家后,开了门,指了指厨房道:“东西放里面就好,你中午的时候带着饭盒过来。对了,你能吃多少啊?”
“三碗,四碗我也是能吃的。”
好吧,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行....咦。”
“怎么了?”
“我....昨天炸的鱼块不见了,而且,我家的油罐子也不见了。”
余墨赶紧去翻了下米面罐子,里面的米少了一些:“煮饭的锅也少了一个。”
王屿此时已经收敛起了刚刚的笑颜,转身去看余墨家的门,发现锁有被撬的迹象。
“这事儿我来查,你先别着急。”
说着,王屿就大步出了门。
余墨赶紧上楼看了下楼上的情况。
好在她翻译的资料这些都放在农场里,衣服被子啥的没怎么动。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后怕的不行。
家里被偷,不安全了,收了重要的东西后,余墨也不敢多待。
拿着竹篓跑了出去。
出去后又不知道该去哪,她现在感觉哪都不安全。
沈文漾这会儿肯定在忙,她也不好去打扰。
张怀越...这个点不一定在办公室。
想了想,直接跑去海边赶海去了。
这次赶海有了经验,专门去礁石多的地方,海螺,扇贝这些,就喜欢往这边跑。
那些小石头块一掀开,就能发现个章鱼。
海螺她也捡了不少,这次还遇到了初中的几个孩子来赶海。
阿妙提着个小桶刚来:“余老师,你都捡了这么多了啊。”
“嗯,章鱼我都弄了七八个了,特别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吃。”
阿山很有经验道:“炒着吃,或者处理了,晒干。”
梁城这会儿和王立本也从家属院出来了。
王立本桶里弄的都是那种很小的海螺,和她捡的这种大海螺不是一个品种。
“老师你不知道,上次我妈用这种小海螺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我准备多弄点儿,让我妈再给我包一次。”
余墨疑惑道:“很好吃?”
“这种小的海螺,咬着劲道。”
“在哪弄的,我也想弄一点儿。”
王立本指着左边礁石道:“那边礁石上很多。老师我带你去。”
“我们也去。”
余墨跟着几个孩子,认识了不少品种的海鲜。
这种小海螺也弄了不少,最后她这一个桶都不够装的。
眼看孩子们都走了,余墨却不敢回家。
如果不是王屿过来,她这会儿估计还在家属院后门徘徊呢。
“王连长,查得怎么样?”
这会儿没个监控啥的,真不好查。
王屿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小声道:“是那个敌特,他昨晚跑到了你家不远处的那个没人住的房子里烤鱼吃。估计是闻到你经常做饭的香味,上午趁你不在家,偷了东西。我们的人看着他撬开了你家的锁拿的。”
“漏网敌特这事儿你知道了啊,那你们看着他撬锁都不制止的吗?”
王屿叹了口气,解释了下:“我们发现他昨天偷偷出了趟岛,见了一个人。好像是海里还有一批货物。
这岛上有个隐藏很深的人,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他,想要通过他把货物从海里捞上来。我们在没摸清那货物具体位置之前,不想打草惊蛇。况且,岛上的那个人还没发现是谁呢。”
“那怎么办,他偷了东西,我肯定会发现的,我不能就这样当什么没看到吧。”
“放心,我们想好了对策,你听我说...”
.....
“余老师,我把饭盒带来了。”
“去去去,今天不给你做了。”
“为什么啊,我中午都没去食堂,这会儿再回去,可能已经没饭了。”
余墨回到家后,在厨房里一会儿啊一声,一会儿骂一声的,动静闹的有些大。
没一会儿,王屿提着饭盒过来了。
余墨这边还没开口,李志军又提着一小袋子面粉笑嘻嘻的过来了:“余老师,早上我们组长吃过你做的面后,也特别喜欢,想让你再帮忙做一顿。面我都带来了。”
余墨看着前面两个人,冷着脸道:“本来看在咱们还算半个老乡的份上,我好心给你们做个家乡菜。你们倒好,怎么还偷拿了。
趁我不在家,把我的炸酥鱼,油罐子全拿走了。
炸那些鱼我可是费了好多油的,你们要是真想吃,直说啊。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王屿忙举手表态:“余老师,我可没有,对天发誓,我没拿,我想吃,都是直接跟你说的。”
李志军也苦着脸道:“我也发誓,我真的没有,真没有。”
“你以为你们说我就会信?”
“反正我没拿。”
“我也没拿。”
“那我的油罐子是谁拿走的?”
王屿和李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承认。
最后王屿表态道:“余老师,这事儿肯定是李志军他们后勤部干的。”
“我们后勤部怎么会缺一罐子油,余老师,不是我们干的。”
“李志军,偷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作为一个军人的红线,这不光是余老师的事儿了,走,跟我一起去找你们领导。”
“找就找。”
李志军说着,把面塞给了余墨,气呼呼的跟着王屿走了。
“唉,我的油...”
看着他们走远,余墨哼哼的跺了几下脚,转身回了屋里。
第50章 大潮
到了屋里大大的呼了口气,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发现王屿和李志军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吵着,演的还挺到位。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也没看到啥动静。
但她能感觉的出来,那人就在这附近。
中午也没心思做饭。
为了给自己压惊,进了农场,去吃了顿火锅。
顺便看了下姜叔叔和李馆长的来信。
姜叔叔说了些叮嘱的话语,让她不要再邮寄东西了,出门在外的,顾着自己就行。
还说了些她二叔的情况。
原来他们街道居委会给他们公社打了电话,说了下余二叔的情况。
公社书记把大队长叫去批评了一番,还把今年的优秀大队评选资格给取消了。
装了一肚子气的大队长回到队上,直接大喇叭一喊,村民集体集合,把余老二一家一个个的给批评个遍。
特别是余家老两口,村里老人都知道,当初余家老两口怎么奴役余江涛的,也都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余江涛他们断亲的。
现在余江涛夫妻不在了,又有了好处,他们又腆着脸过去认亲去了。
几个有威望的老人,对着他们一顿臭骂。
总之,余家因为余老二的事儿,在村里算是抬不起头了。
大队长也不批他们的假,介绍信都不给开,出来闹事更不可能了。
再有就是李馆长的信,收到了邮寄的资料,夸她翻译的好,还把六月份的工资给她汇了过来。
七月份的时候,由南城这边发放。
汇款单放好,改天去南城取出来。
信里还有几张票据,一张工业票,一张三斤的肉票,还有一张外汇券。
这让余墨很意外,这外汇券可不好弄,得好好攒着,以后有机会,去城里友谊商店逛逛。
...
余老师家丢东西了,这事儿牵扯到了后勤部和一团二营三连的人。
家属院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
余墨都不知怎么闹的这么大,下午五点多出来赶海。
吴老师都拉着她问情况了。
“我家油不知道怎么不见了,锅也丢了一个,门也有被撬过的痕迹。今天早上,李志军让我帮他做份杂酱面吃。
中午,王屿连长也让我帮他做份杂酱面。我觉着这事儿有点巧合。
自己都还没怀疑呢,他们先互相怀疑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还真不一定是他们拿的,部队纪律可不是一般的严。”
“我也觉得。”
桑老师也过来问了下情况,紧跟着的几个嫂子们也都说这两天注意点儿,看看是不是家属院来了小偷。
这会儿来赶海的比较多,姚婶子也在,这两天她安静了许多,没来纠缠她。
应该是张团长那边压制住了。
不过这会儿看着她正搁那偷偷翻白眼呢,余墨全当没看到。
下午,家属院几个孩子也都出来了。
现在假期,海边最多的就是孩子们。
大队里的孩子更多了,宋思玉今天给了她一包海盐疙瘩:“余老师,这是我们自己家晒的海盐,可以用这个找蛏子。”
“太好了,用这个抓蛏子最有趣。”
郑齐洋和孙照新一人拿了一把挑,专门挖蛏子的。
一挑下去,直接把蛏子挖出来了。
余墨自己带的小铲子,耙子的肯定不行。
这一下午,两个小时,就跟着孩子们在沙子里刨蛏子呢。
阿远突然道:“明天,我爸说带我去出海。”
“你这么小年纪,能出海吗?”
“余老师,我们村里从小出海的孩子可多了。”
她也准备和沈文漾一起出海,也不知道沈文漾准备啥时候出发。
“余老师,今天晚上七点半后是大潮,你还来吗?”
“大潮是什么意思?”
云阿香声音柔柔的道:“就是海水会退到很远的地方,正是赶海最好的时候。”
“来,我来。”
余墨还没体验过晚上赶海呢,晚上赶海都准备什么?
不远处的吴老师道:“有煤油灯提着煤油灯,没有煤油灯拿着手电筒。不过最好是手电筒。海上风大,煤油灯有时候也容易灭。”
这次弄了好多蛏子的余墨,回到家,先去农场里洗了个澡。
然后坐下来翻译了会儿资料。
差不多七点多点儿,余墨整装待发,背着竹篓,提着小桶,各种赶海的工具齐全。
带着手电筒,嗯,这要是有现世晚上夜钓用头灯就好了。
余墨进了农场在里面找了一会,杂货铺里有卖的,
不过她没拿,不是一个年代的款式,拿出去不好解释。
这年代矿工应该有头灯,不知道好不好买。
余墨在杂货铺买了一把新锁,房子门直接上两把。
又检查了下窗户,才带着东西去了家属院,找桑老师和吴老师。
桑老师也背了个竹篓:“余老师,我看你背个竹篓装东西挺多,下午我特意跑去大队给人换了一个。”
“对,我就是觉得竹篓方便。”
“走,咱们去找吴老师。”
连长的住宅和大领导住的位置不在一排。
两人刚出门,吴老师就带着她婆婆一起过来了:“我们也准备好了,走吧。”
“米婶子也去啊。”
米婶笑着道:“大潮每个月就那么两天,海货肯定多。孩子让她爸看着呢,我也出来放松放松。”
余墨这一放假,跟她们接触多了,也了解了不少知识。
大潮也就每月农历,月圆的那两天。
这一路上,不少嫂子们都出来了。
一个个的都拿着手电筒。
大队上的人不少,今天的海边聚集了不少人。这个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稍微能看清一些。
都是先往里面走。
果然是不一样,这个时候赶海,跟捡贝壳似的,多的很。
几乎低头都能发现一些海货。
海螺扇贝的最多,随便一挖,就能弄一桶。
余墨夹了好几个大螃蟹。
心情愉快的很,一边捡着,一边呵呵笑着,跟个孩子似的。
“余老师,这里。”
桑老师在不远处喊着她:“这边,只有大潮时才会露出来的岩石上,都是贝壳生蚝的。海螺也不少,先在这里捡。”
说着,让她看看刚找到的比一只手还大的生蚝。
吴老师让她看了看桶:“我刚刚弄了条鱼,还不小呢。”
这边的海岸线,都是家属院的一行人,沈星阳,王苗苗,梁城,刘海川几个孩子也在。
他们胆子大,都跑去水里潜水摸下面的礁石了。
余墨感觉捡不完。哪哪都是海货,但人也多,手不快点儿,表面的都会很快被人捡走。
八点多的时候,从她站的这个位置看去,两边的海岸线,黑夜下,忽闪忽闪的全是灯光,可见今天赶海的有多少人。
第51章 不是故意吓你
九点回到家时,竹篓里,木桶里,全是海货。
余墨把筐子放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用手电筒照了下:“哇,鲍鱼有好多呢,海参也有不少,这个是什么来着?”
“是海葵。”
黑夜中突然在头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吓的余墨差点儿从农场里拿电棍出来。
在看清来人后:“你....”
脸色不好的刚要发火,他又来了个“嘘...”
这人,为什么每次都能吓到她。
谁能明白她此刻憋屈的心情?
张怀越摸了摸鼻子,示意她屋里说话。
余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带着气开了锁。
进屋后还没等开口质问呢,身后的王屿笑着挥了挥手,小声道:“抱歉啊,余老师,我们不是故意吓你的,事实上,我们八点多就来了。”
余墨没好气道:“来了你们不吭声?你们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可没想着吓你,我们就在你院子里蹲着呢,是你警惕性不高。”
“我又不是你们,说吧,这么晚过来不会还想着吃的吧。”
“那倒不至于。”
王屿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是想吃的。
余墨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赶紧点上煤油灯。
张怀越道:“我们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打算晚上过来一个人陪你。”
听到这话后,余墨拿煤油灯的手直接一抖。
灯要是掉地上了,肯定得让他们赔个新的。
“你们俩大男人。陪我?你们觉得合适吗?”
张怀越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眼王屿。
王屿也很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次行动,除了越哥和上面的几位领导,只有我们连十几个人知道。
目前来说,我们连队里,没有女同志,只能委屈余同志几天了。
不过你放心,人可以你自己挑的。你看,我把越哥也拉来了,他,你也比较熟悉。
还有,赵云飞你也认识,他也可以,再加上我。
如果你想要李志军的话,我也可以把他调过来。”
余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语的看着他们,听听说了多少让人误会的话。
生气归生气,但也知道情况,故意打趣道:“提供按摩服务吗?”
“恩?....”
王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怀越转头摸了摸鼻子,把问题留给王屿。
等王屿反应过来的时候,余墨噗呲笑了下:“行了不逗你们了。我想问问,需要几天。”
王屿道:“什么几天。”按摩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夜里留在这里需要几天。”
张怀越开口道:“根据情况来看,快了。”
那就是没个准信。
他们在这里,自己就不能随便进出农场了,就很难受。
王屿见余墨不太情愿的样子,赶紧道:“余老师放心,我们队里的人我敢给你打包票,人品绝对没问题,你在家直接把他们当空气就行。我会叮嘱他们只在一楼活动。保证你人身安全就行。
另外,从明日开始,后勤部会罚李志军他们排的人,过来给你干活,实际上也是白天保护你。
余老师,要不你选选人?”
余墨很想说,肩宽腰窄大长腿的来一个排,但还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张怀越看出了问题,提议道:“要不,就我和王屿两个人怎么样?我们都是晚上来,白天一早就会消失。一定影响不到你。”
抬眼看了看这两个身高加起来都能把她房顶捅破的人,不情愿道:“行吧。”
王屿见她答应了,笑着拍了拍张怀越的肩膀:“越哥,今天你先在这,我回去交代一番。”
说完快速的出门,隐入了黑夜里。
屋里现在就剩下张怀越和余墨,气氛有些尴尬。
看着她身上湿了大半的衣服,还有一竹篓的海货,问道:“你没弄点儿海水回来?”
“弄海水干什么?”
张怀越指了指门口的海货:“天气热,要么连夜处理,要么先把它们放到海水里。”
“我没有海水。”
这个她没想到,之前都是放农场的,看吧,有人在,就是不方便。
全打乱了她计划,她现在洗澡也是个问题。
“算了,今天先这样,坏就坏了。”
说着起身去了厨房烧水洗澡。
留下张怀越一个人站在客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下客厅,很规整,很温馨,就是有点儿小。
余墨在厨房添着海草,只把水烧温了。
端着锅,到了客厅,见张怀越还在客厅站着呢:“你怎么不坐?”
“嗯,这就坐。”
“你坐吧,我出去洗个澡。”
没法子,现在只能去厕所洗了。
好在她这里都是沙土地,也不会积水。
不过一想到外面不远处有个特务,她就浑身不自在。
快速的洗了下,就赶紧回到了屋里。
张怀越此时已经坐在了竹沙发上。
坐的那叫一个端正,余墨忍不住笑了:“你不会就这样坐一夜吧。”
“我没什么问题,你不用管我,天不早了,赶紧睡吧。”
余墨把锅放到厨房就上楼了。
她感觉这一小锅水都没把自己洗干净。
身上还有股海腥味,实在受不了,就悄悄的进了农场,快速的洗了个澡。
又从农场里的农舍小屋里抽出一个凉席,在别墅的衣柜里拿了条毛毯和一个枕头。
这些都是之前她打包的家里的,已经在别墅里洗干净了。
“我给你找了个凉席,你今天在一楼打地铺怎么样?”
“可以。”
他都想过如果晚上坚持不住就直接躺地上,沙发有些小,躺不下他。
地下他看着挺干净的。
余墨让他把茶几挪开,帮他把凉席铺在了地上,弄好后,就直接上楼了。
屋里多了个人,她以为今夜会失眠,结果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倒是张怀越有任务在,躺在凉席上,闭着眼睛,一直没睡。
到了后半夜,随手拿着毛毯准备搭一下被子,被角一摆,散过来的空气中多了一股好闻的茉莉香味。
这味道让张怀越想到了楼上的余墨,觉得她很会选香皂。
已经深眠的余墨要是知道,肯定会笑着夸一句:有眼光,洗衣界一哥--蓝月亮。
第二天一早醒来,下楼一看,茶几回归了原位,凉席也卷了起来,立到了一面墙上,毛毯叠的跟豆腐块似的,放在了沙发上。
趁着没人来,余墨把这些东西放到了二楼。
准备去农场里拿个披萨当早餐。
一进去又被3d警察给围住了,跟着的还有昨天那个农舍小屋的主人。
嘴一张一合的开始教育了起来,余墨也赶紧连连点头,接着就看到她的金币一栏里,消失了一万块钱。
没办法,这里面的住宅里,就只有农舍小屋有凉席,她昨天着急,没有来得及盖房子。
一是盖房子需要时间,二是盖了房子就会增加3d小人。
不管哪一种,拿了东西也都逃不了被批评教育。
第52章 劳动惩罚
四十分钟后,余墨才吃到仓库里的披萨早餐。
她发现了,不管她拿的东西价值如何,教育的时间,只会一次比一次长。
有了经验,以后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出了农场后,余墨开始收拾昨晚的海货。
鲍鱼海参这些,清理完,洗干净,准备晾晒起来。
放农场保鲜这段时间是不可能了,都有人在呢。
那些小海螺,她用漏网过了一下,特别小的等一会儿还放到海里,让它们继续生长。
挑拣出来后,余墨焯了下水。
刚端出来放院子里,李悦带着李志军就来了。
“余老师。”
“李同志,哦不,该叫你李组长了。”
李悦忙道:“余老师不用客气,怎么叫我都行。”说完,咳了一声,严正的给余墨敬了个礼:“余老师,虽然这次没有查出来是谁偷拿了您的油罐子,但也是因为他们的口腹之欲导致了这混乱的场面,部长直接对我们进行了批评教育,要求我组的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服务。
余老师,从现在开始,家里有啥活,尽管跟我们说,我会每天派一位士兵过来帮忙,您有啥事儿尽管让他们去干。”
李志军把怀里的一个崭新的小罐子,还有一个小铁锅给了她:“余老师,这是我们组补给你的油和锅。”
“哦,行。没查出来就算了,我相信这不是咱们的战士做的。你们的补偿我收下了。”
李悦又给余墨敬了个礼:“余老师,那就这么说。”
说完又交代着李志军道:“李志军同志,今天就留下接受惩罚。”
“是。”
余墨看着他们一副正经演戏的样子,差点儿没忍住。
强忍着笑意,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新鲜海货:“既然李连长都这么安排了,那今天还真有活要麻烦李同志。我刚把鲍鱼、海参洗干净,正愁晒不过来,你能帮我在院子里搭个晒架吗?”
李志军敬了个礼:“能。”
李悦交代完也走了。
李志军跑去后面的山林里,快速的砍了几根竹子回来。
在院子里弄三角架子:“余老师,你晒这些干货最好弄几个簸箕。农贸市场有卖的。”
正在收拾剩下海鲜的余墨愣了下:“我还真没想到。那我现在去买吧。我买几个合适?”
“我给你弄个四层的,能放四个簸箕。”
余墨看了下自己的海货,今晚还是要去的,还会收获不少回来:“你帮我弄四个架子,我买十六个回来。”
李志军惊讶了下:“要买那么多吗?”可不少钱呢。
“反正少不了。”
说着背上竹篓就出去了。
市场也不远,卖杂货的台子后面有不少竹编的簸箕,大大小小的都有。
渔民们大多用这个晾晒海货。
“同志,簸箕怎么卖?”
“要多大的?”
“中等的那个就行。”
“中等的直径80,一个五毛钱。”
“不要票吗?”
“不要,这些杂货都不要票。”
“要十六个。”
那售货员同志显然也被这数字惊到了:“同志,现在没这么多。”
“有多少个。”
售货员进去数了数:“一共剩下十个。”
“那就先要十个吧。”
说着,拿出五块钱,给了售货员。
这种晾晒东西的簸箕都很浅。
余墨要的也不是很大,让售货员用绳子绑了一下。
直接背在了肩上,很轻,没啥重量。
之后又在市场上逛了一圈,买了几把青菜。
大海虾一毛钱一个,买了三个。
个头很大的那种,比她的手掌还大。
回到家后,发现李志军已经做好了一个了。
赶紧拿这簸箕放上面试了试:“很合适。”
李志军笑道:“我这眼睛也是有把控的,渔民家里的晾晒架,我看了很多。”
“辛苦你了。今天中午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不用,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在民众家里吃饭。”
他们白天这一组人,也就他和李悦知道怎么回事,主要是白天这里有个军人在,以免那人在打这里的注意。
“好吧。”
余墨想着自己弄的海货多。中午多做点儿呢。
想了下,还是都晒上吧。
不过看着那几个海胆后,准备弄个海胆炒饭尝尝。
先去屋里,焖了一罐子的米。
一边把那些小海螺的肉弄出来,一边烧着火。
就这些小海螺的肉,她弄了整整一上午。
弄了小半盆。
这一上午,李志军也给她弄出了四个架子出来。
效率非常的快,这要是让她去村里买,特定得花个一两块。
于是,十一点多的时候,余墨做了中午饭。
海胆清理好后,切碎,先用油炒干炒碎,盛出来,在放晾凉的大米,今天用的这米是从队里领的。
放了几根韭菜,两个鸡蛋,米的量比较多。
李志军在院子里自然闻到了味儿,咽了咽口水,直叹气:唉,在余老师家确实是一种惩罚啊。
余墨端着炒米出来,笑着道:“要不要吃。”
李志军摇摇头:“部队有规定。”
“哎呀,咱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没必要那么认真。
你在我这吃完,我不说,谁知道,而且我做的多。”
“....那,余老师,我给你钱吧。”
“钱不要,你要是有空,可以帮我弄点儿这边的野菜。”
她想在农场里种一点儿,菜园子里也种一点儿。这样就不用上山林里找了。
“行。”
李志军笑嘻嘻的拿出了自己的饭盒。
得,饭盒都提前预备着,还嘴硬。
余墨还挺喜欢吃这海胆炒饭的,剩下的都被她放进了农场里。
想着今天晚上多找找海胆,炒碎了,用个瓶子装起来。
她来的时候买的有罐头还没吃呢,这几天把罐头吃了,瓶子刷干净正好用得上。
中午,李志军顶着吃了半饱的肚子,又去食堂吃了一顿。
吃完饭又来了。
这次帮余墨把门口的芒果摘下来十几个黄了的。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了几个。
余墨就背上竹篓出门了,找桑老师要了把韭菜。
上午在市场没买到,农场里有,她总要找个由头。
看吧,家里有人,从农场拿东西都不方便。
回来后就开始发面,发酵粉是偷偷放的,用的是二和面。
白面是不能天天吃的。
然后开始用小海螺的肉调馅料。
掺了猪肉,韭菜,葱姜,十三香她去了包装皮,用了一个空瓶子装着。
剩下的海鲜,处理完,都把肉弄出来,撒上盐放在簸箕上晾晒。
撒盐这事儿,还是李志军告诉她的,说是能防潮增鲜。
看来以后再海岛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第53章 炮灰男配是吃货
下午六点,李志军完成他一天的任务走了。
余墨看了看发的面已经开了,开始包包子。
一大盆的馅料,一锅四十分钟,蒸了两锅还没蒸完。
剩下的又揉了揉先放着,赶海回来继续蒸。
“嗯,好吃。王立本果然没骗老师,这小螺肉不错。”
成就感满满的余墨手里拿着两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出门赶海了。
今天的人也不少,余墨不管什么种类,看到就往桶里扔。
然后再“随手”放到农场里面。
余墨发现了,找海货还得往礁石里面走。
她今天就捡了一个跟手掌一样大的海螺,这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最大的一个。
可把余墨高兴坏了。
一想到一会儿回去有可能王屿已经来了。
余墨快走到家的时候,把竹篓里的海货又往农场里放了一些,到家时就剩下一小桶。
果然,王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她的“战绩”嫌弃道:“怎么就捡了这么多一点儿?”
余墨这次有了经验,倒也没被吓到,先带着他进了屋里,点上灯后,道:“我今天一直想着特务的事,没好好捡。
本来今天也是想捡海胆来着,可惜没遇到几个。”
“海胆很好找,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潜过水,海底下有很多。”
“海里肯定有很多,跑到海边的却很少。先不给你说了,我得赶紧蒸我的包子了。”
余墨把那一小桶海货放到门口就进了厨房。
王屿可没有张怀越那么律己,跟进来道:“这么晚了还蒸包子,什么馅的,需要我帮忙吗?”
“海螺猪肉馅的,你给我的猪肉放不住,我把猪肉用了。不过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去市场买新鲜的,中午你过来,我给你做炸酱面。”
“无所谓,我给你的尽管用,能让我吃口肉就行。”
“行吧,你帮我烧火怎么样?”
“行。”
余墨先让他烧了一钢精锅的水。这期间她把面拿了出来,先团成一个个的小剂子备用。
自己这边团完,水也烧开了。
余墨又把蒸锅放了上去。端着烧开水的出去了。
这次有了经验,进了厕所后,直接端着水进了农场,在农场里快速的洗了个澡出来。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蒸锅的水也开了。
余墨包包子很快,包完一个就往锅上放。
这些包子一锅也没放完,蒸出来十几个。
刚出锅,王屿也不嫌烫的就拿着一个,一边吹着一边往嘴里送。
余墨实在看不下去:“就不能等一下嘛,你不怕烫啊?”
“不怕,热乎着才好吃。”
“东西太烫的时候吃,会容易把肠胃烫坏,等老了很多病就出来了。”
王屿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敢下第二嘴了:“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这些都是有实验报告的?”感觉说话有漏洞,余墨赶紧找补道:“我是在一本外文书上看到的。”
王屿信了几分,把包子放到一旁,瞅着好一会儿,才开始吃。
连吃了几口,品出了味道,连连点头:“余老师,你这做法,出来的味道真好吃。”
“我没放什么材料,一般般吧。部队食堂不也经常做包子吗?”
“有猪肉的,猪肉最好吃,但不经常做,海鲜的多,还经常做生蚝馅的。生蚝比较好弄,海螺偶尔也做,但不好处理啊。部队可没给掺点猪肉进去。”
“海螺确实不好弄,而且这海螺特别小,我光弄海螺肉都弄了一上午。”
“啥品种,改天我给你再弄点,还做这个口味的。”
“香什么螺。”
“香菠螺。”
那螺确实小,费功夫,但做出来的味道确实好吃。
王屿一口气吃了五个,这还是晚上吃过饭来的。
余墨直接给他判定,吃货一个。
收拾完厨房,上去把昨天给张怀越准备的三件套拿了下来。
这一夜和昨天一样,一早醒来,王屿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也给叠的整整齐齐。
一想到一会儿李悦他们连的人要来。
嗯,总得给他们找个活吧,不能坐在院子里干瞪眼。
就把昨晚捡的海货从农场里提前拿了出来。
在空间里喝了一杯卡布基诺吃了一个白吉饼。
出来去后面看了看菜地,又检查了下她昨天晒的海货。
大老远的,还没到她门口呢,之前跟着李悦帮着她收拾屋子的王建国就喊了她一声。
一阵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笑着道:“报告,我叫王建国,今天是我过来劳动。余老师,今天有啥需要我做的吗?”
“王同志,我昨天赶海,捡了不少海货需要处理。”
“行,这事儿我在行,我来帮余老师处理。”
“那就麻烦你了王同志。”
这才七点半,现在白天晚上家里都有人,她这个暑假过的真是一言难尽。
打了个哈欠,上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王建国干活很利索,那些扇贝一个小时就把壳给弄干净了,海参不多,鲍鱼也有一些,海螺生蚝肉都已经晒到了外面的簸箕上。
这会儿簸箕上摆满了海货。
余墨把那二十多个海胆挑了出来,去厨房把它们炒碎,晾凉。
从农场里把她买的黄桃罐头拿了出来,倒出来了两碗,端着出来给了王建国一碗:“王同志,也不用一直干啊,休息一会儿,吃点罐头。”
王建国赶紧摇头:“余老师,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这次的事件,都是因为我们好吃的嘴导致的,我们要是在受罚的时候吃你的东西,更严重了。”
“没那么严重,我又不会说出去。”
王建国更是直摇头。
这次的事件,他们后勤的只有李悦和李志军知道,也不怪王建国这样。
也没勉强,自己吃了一碗,剩下的放农场了。
把瓶子刷干净,放在外面晾干。
弄完这些,又上楼做了一会儿翻译。
十一点多的时候,开始下来做炸酱面。
王建国在院子里闻着那香味,都不知道咽了几次口水了。
内心无比煎熬,更夸张的是,王屿一路哼着歌,提着两个饭盒过来了。
王建国赶紧站起来给他敬了个礼:“王连长。”
“哟,受罚呢。活干完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第54章 “老乡情”这茬
王屿看着他旁边的木桶道:“一早上就干点儿这个啊。这也太轻松了。不行,下午我得给你们领导唠唠。”
王建国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人又要搞事情:“余老师家里本来就没啥活。”
“咋没有?”王屿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道:“这棚子,里面乱七八糟的,给余老师整整,这屋顶...”
“余老师刚来的时候,屋顶都是我们帮着重新修的。”王建国梗着脖子道。
这次的事本来没那么严重,都是这个王连长非要找他们领导,事情才闹的这么大。
余墨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王连长,你别为难王同志了,人家今天帮我处理了好多海鲜呢。饭做好了,我给你盛。”
王屿一听,也不再逗他,染上了笑容跟着余墨跑进了厨房。
片刻就端着一个大海碗搬了一个凳子在院子里吃。
王建国见他那满满一碗的面条,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全是疑惑。
“看什么,我来老乡家里吃口家乡饭不可以啊,我可是给了余老师粮食的。”
王建国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没说话。
余墨从屋里也端了一碗出来:“王同志,你也吃点儿吧。我做的多。”
王建国依然摇头:“余老师,你们吃吧,我们领导严正警告过,不能吃群众的东西。”说罢,还瞄了王屿一眼。
王屿这会儿正努力干饭呢,根本没看到王建国那幽怨的小眼神。
等王建国到点出来,走了一段路,脸色垮的不得了,嘴里还嘀咕着:“呜呜,都怪李志军那小子,要不然,我也能吃上余老师那香喷喷的饭。”
回到食堂的时候,带着很大怨气的盯着李志军。
看的李志军一脸的疑惑:“你干什么?在余老师那里受气了?”
“余老师好着呢。”王建国不想解释,没好气道。
“那你这又是为什么?”
王建国努了努嘴,这事儿怎么说的出口。
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低头吃了口饭,瞬间又不美好了,吐槽了句:“咱这食堂的手艺能不能提高一些啊。这饭怎么越来越不好吃了?”
话音还没落呢,就被一旁的战友给捂住了嘴:“要是被炊事班的那些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李志军这会儿回过味来了。
余老师中午肯定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饭,王建国为了纪律,肯定没敢吃余老师的东西。
哈哈....
李志军这边正偷着笑呢,王屿已经吃了整整两大碗,还打包了两盒,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走向了空军部。
张怀越正打算去吃饭呢,还没出门就见到王屿笑着进了门,还以为那边有消息了呢,便问了句:“有动静了?”
王屿愣了下,才道:“那人没啥动静,都在咱们的掌控范围内。”
“那你笑什么?”
王屿提了提手里的盒饭:“我让余老师做的炸酱面,特意想着你,给你送两盒。”
张怀越接过他的网兜,快步的坐了下来打开了盒饭。
闻到味道后,眼中的眸光立马亮了几个度,吃了两口,那眸光就更亮了。
王屿看着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也中意这口饭:“咋样,不错吧?”
张怀越吃了好几口,才空出嘴问道:“你怎么想着找余老师帮你做饭?”
“还不是李志军,帮着余老师挑水,挑出了感情,人家余老师先帮他做的,然后...”
“你说啥?”
“....啥。”
王屿正要开始说,就听着张怀越声音突的一高,他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挑出了感情?他们...处对象了?”
王屿眼睛向上一斜,道:“你想哪了老哥,是老乡情。老乡。”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张怀越的心起起伏伏的。
知道自己想差了,又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想到了什么,又看着王屿道:“什么老哥,我有那么老?”
王屿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自己可是好心给他送了两饭盒的面,还是白面呢:“老哥咋了,不显的亲切?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
“别贫嘴。”
心里虽然还惦记着“老乡情”那茬,张怀越却没再追问,只是埋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炸酱的酱香裹着面条滑进嘴里,肉末颗粒分明,还有些切碎的萝卜丁提鲜,比食堂里海鲜好吃太多。
刚来岛上的时候,对海鲜是挺新鲜好奇的,但天天吃,吃都吃不完,就会有吃烦的时候。
这时候供应都是按量的,这边大米是主食,剩下的就是玉米面,白面也有,但都舍不得吃。
见他把两饭盒里的面都吃完了,王屿笑着道:“没想到余老师小小年纪饭做的这么好吃。
我都跟她说好了,以后想吃,我就提供食材,她帮着做。
她不光面做的好吃,包子也做的好,昨天晚上那个海螺海鲜包,我吃了五个呢。哦对了,余老师有没有给你东西吃?”
张怀越本来对老乡这个事儿,还心里不舒服呢,现在又是包子,又是炸酱面,心里更是一堵。
“她还小,刚来到这里,你们不照顾下,还争相着让她帮你们做饭。
你别忘了,她刚刚在海上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战场,回来大病一场,还没休息好,又遇上了特务这样的事儿。”
王屿凑近张怀越想仔细看看他那张脸,却被张怀越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干什么?”
“我想看看还是不是我越哥。你啥时候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
张怀越皱着眉头睨了他一眼:“你说这话有良心吗?”
“哎呀,我是说,你啥时候为了一个女同志...想的这么周到。”
“这是事实,你想想是不是?”
王屿点了点头,一个十六岁的女同志刚来两个月就经历这么多,确实....:“不过,余老师挺开朗了,这几天赶海捡了许多海货,特别开心的样子。”
张怀越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这会儿懒得跟他说话。
王屿看着大大咧咧,但也心细,觉得越哥今天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余墨下午哪也没去,就在屋里翻译资料,王建国下午来了以后,还真给她整理起来棚子了。
他先去山林砍了好些竹子回来,弄了一道墙,一边放晒干的海草,一边能放晒干的海货。
等余墨出来看到这情况忍不住夸道:“王同志,你太厉害了吧,这隔墙弄到了我心坎里了。”
王建国不好意思的笑道:“余老师满意就行。”
“太满意了。”
这石头棚子是半墙的,周围每隔一米一个石头柱子,四面镂空。现在被王建国这么一整,多出一道墙。
下雨的时候,刮进来雨也不怕,至少挨着墙的那一面海草是干的。
下午王建国要走的时候,余墨给他塞了两个海鲜包子。
硬塞的,客客气气的跟他说,他还真不要。
晚上回到宿舍,李志军看着王建国那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咋回事。
...
第55章 问题出现
就在王建国刚走,张怀越还没来的这个空档。
一直藏在那个房屋里的男人,悄悄的走了出来。
在余墨的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
这时的余墨,正在农场里收“租”呢。
恰好上次种的粮食成熟,她又重新种上了农作物。
无人机快递,火车运输,飞机运输都运营了起来。
鲜花也种上了,人家海岛都是海鲜海货的。
农场海岛却是个花圃。也就升级任务偶尔有个花,才种种。白白浪费了这么大一个岛。
本来还想去探个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没去。
坐在二楼书桌前翻译了会资料。
差不多八点,楼下有了动静。
余墨下楼看了一下,发现张怀越已经站在了客厅里,脚下还放了一个木桶,那木桶显然不是她的。
“你来了?”
说着又跑上楼,把凉席三件套给他抱了下来。
张怀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指了指旁边的木桶道:“这是我给你弄的海胆。”
余墨低头一看,一桶全是,诧异的看了他一下道:“你也是想吃家乡菜?”
“中午已经吃上了,听王屿说,你想要海胆。”
余墨这才想到王屿打包的那两盒的炸酱面。
“谢谢啊,你在哪弄的这么多?不会是去深海了吧?”
“我是去了岛的另一边,就是我们空军部那边,都是军事基地,你们和村民都去不了,那边有很多。”
“真的啊,那边很多吗?”
张怀越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忙道:“多不多的你也不能去。”
“哦。”
“以后我要是有空就给你弄。”
“谢谢你啊,张营长。哦,对了...”
余墨说着,就跑去了厨房,拿出来五个包子,还贴心的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还没尝过我包的海螺包子吧,尝尝。”
热情的余墨让张怀越有些意外。
在看茶几上的那包子道:“你包了很多?”
余墨点点头:“嗯,这几天赶海弄了不少海螺,我就包了包子,蒸了三大锅,一锅两层蒸笼呢。
你们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每天那么辛苦,我总得表示一下吧。
你尝尝,味道挺好的。”
张怀越在余墨的期待下,拿起了个包子,吃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味道很好。”
余墨歪头一笑:“那是,我这都是好多年的功底了。”
十八九岁开始学做饭,活到二十七八岁,嗯——十年了呢!
张怀越看她自夸的样子,难得一笑。
余墨也不打算等他吃完,正打算上楼,就看见王屿突然从她窗户上跳了进来。
神色凝重的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立马道:“有情况?”
王屿点了点头,示意了他一下。
接着两人就直接跳窗走了。
余墨很是无语,明明有大门。
也不知道有什么情况,最好是赶紧结束。
上了楼,从窗户旁望去,也没发现两人的踪迹。
这侦查隐身学的不错啊。
……
另一边,张怀越跟着王屿出来后,才得知。
下午六点以后,那人在余墨的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
这会儿他正在学校院子里和家属院的梁嫂子见面呢。
两人隐在黑暗里偷听着他们谈话。
“那女人我已经找到了,不用你找了。”
正往他手里递东西的梁嫂子突地一滞:“是谁。”黑夜里眼中闪着紧张。
“就是学校后面那个,没想到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也都怪我拿了她一些吃的,闹了些动静。
弄的现在我都不敢下手,这附近晚上没什么人经过吧?”
“你想干什么。”
男人在黑夜里嘿嘿一笑:“你说干什么?”
“这里是部队,你别乱来。
再有几天就要走了。弄出了动静怎么办?
他们可是军人,你还在军人眼皮子底下,一次算你幸运,两次就不一定了。”
“哼,怕什么,我这次弄了条船,东西弄上来后,我就一路往临海走。你也赶紧准备下。”
“海上有巡逻,你有把握?”
“那老头跟我说了个路线。那些军人不知道。”
“他说的有谱吗?”
“他都在这里几十年了,怎么走出部队视线还是有些门道的。
三天后晚上九点,你到大队的港湾那里找我。”
“嗯…”
梁嫂子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男人听出了情绪:“你啥意思?不打算跟我走?”
“没有,我就是在想余老师的事。你别乱来。”
“嘿,咋,吃醋了?”
“不是,你晚上闹出了动静,肯定出问题。
最近因为她家被偷的事,白天都有军人在的。”
“也是我嘴欠,如果不拿她吃的,说不定我已经把她给办了。
晚上这附近不是没人吗?一个女人,我还弄不了她?
老子爽完就把她扔海里喂鱼,谁能发现的了?
上次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在水里电了我一下,我当时差点死了。幸亏老子命大,但这身子也因为憋气太久伤了。
这仇你说我能不报?”
梁嫂子在黑夜里翻了个白眼,都是借口,就是看人家长的漂亮。
“不是三天后走吗,你临走那一晚再找她不一样?”
男人想了想道:“等两天也行。后天我带着人去打捞,回来分账后,大后天晚上走,走之前我把她直接绑上船。”
说完低头看了看她带过来的吃的,不满皱眉:“你就不能弄点好的?每次都是窝窝头,海鲜的,老子还缺海货不成?”
“家里就那么点儿定粮,孩子都在家呢,少太多东西会被看出来。
我男人可是侦察兵出身。”
“你男人,你男人,以后不许提他。”
东西送到,梁嫂子也不想在听他说话。想着那天该怎么办。
没多待就直接走了。
在男人走之前,张怀越两人就提前撤到了黑夜里。
等那人走远,两人才出现在月光下,神色都十分凝重,特别是张怀越,一张脸黑到了极致。
“这事儿先不要告诉余墨。”
“这种畜牲最好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余墨现在晚上也不安全,咱们暗中保护也不行,得想个办法拖住。”
“嗯。”
…
余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张怀越回来也没有多说。
只让她好好休息。
余墨也没多问,抓敌特这事也不是她需要知道的。
上楼以后,还坐在书桌前做了一会翻译才睡下。
难得第二天醒的晚了些,起来的时候,一位小战士就已经站在她家大门口了。
第56章 扩展教学楼
见她出来赶紧给她敬了个礼:“余老师早上好,俺叫吴为国,俺今天过来为余老师做日常劳动,余老师,今天有啥需要俺干的吗?”
“啊,吴同志快请进,今天也没啥活要做。”
“那不行,俺必须要做劳动的,这是我的任务。余老师,我先给你挑水。”
“啊,行吧。”
确实水不多了。
因为有人在,也不好在农场里拿东西吃。
余墨就给自己简单的煮了两个鸡蛋,沏了一杯麦乳精。
早餐就这么简简单单。
吴为国也是个利索的小伙子,水缸半个小时就满了。
然后见没啥事,就要帮她打扫屋子。
余墨赶紧制止,想了想道:“吴同志,你会垒墙吗?”
“会,瓦匠活俺在家做过。”
“那好,我想要垒个洗澡间,嗯……我去海边捡石头,你帮我垒吧?”
“捡啥石头,咱们建设队那里有许多盖房子的材料,我最近负责的就是那块。
这些材料我帮你弄。”
“真的呀,太好了,那到最后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跟我说。”
“我弄的都是废料,不要钱。
余老师,我先去找两个战友,让他们帮我拉过来。”
“行,你去吧。”
但走了两步又回来道:“余老师,要不你帮我通知下李志军同志,我不能离开余老师家里太久。”
这是他们组长规定的,特别强调的,虽然他们也疑惑,但不该问的不会问。
“行,我去通知。”
余墨正愁大眼对小眼呢,现在突然峰回路转了。
高高兴兴的去后勤部找了李志军。
他们后勤部也分好多部门,负责的方面也不一样。
李志军好像负责的是建筑材料的采购。
吴卫国负责仓储。
一听余墨说的来由,李志军马上请示了李悦。
李悦今天一早被叫去开了个会,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索性把王建国也派了过去。
“余老师,你还不知道吧,今天队里领导开会,说是夏季有一批随军的家属要来。
统计不少随军的孩子,觉得教室不够用,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上学问题。
准备再盖一排教室,顺便把水电给走过去。
我们后勤部反映了余老师的吃水问题,领导决定,把后面几处房子的水电给通上。”
“真的啊?”
“是的。”
余墨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老师,没有那么大的脸,让领导发话,给她走上水电。
学校加盖之前更是没啥消息。
她怀疑跟这次特务有关。
具体为什么这么做,那不是她操心的事。
但她因为这件事确实落到了好处呀。
余墨跟着李志军和王建国一起去拉了一车的碎砖头,有碎的,也有不少好的,多亏了他们几个帮忙啊。
几个人推着车,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已经有两辆货车在卸盖教室的石头砖了。
另外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测量施工了。
就连桑老师也过来了。
“桑老师怎么盖教室一点动静都没有?”
桑老师也并不知情:“我也很意外,一早你杨叔通知我的,让我过来看看。
盖了好,如果今年招初中生的话,咱们这教室还真不够。
说是要在一旁建个两层的。”
“两层啊,好啊好啊。”
谁不想自己工作的环境好一些,余墨很乐意,桑老师也很乐意。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中年负责人过来了问道:“你就是余老师吧。”
“是的,我叫余墨。”
“余老师你好,我是这个连队的连长,我姓周,这次负责学校的教学楼建设和后面几栋民房的水电的问题。
余老师,这会有空吗,我安排两个人帮你看看水电该怎么走。”
“有空有空,周连长尽管安排吧。”
周连长给她安排的两个水电工过来,先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余墨和桑老师说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到了家里,两位水电工看了一下房间道:“这好弄,楼上一个插销一个灯泡。楼下一个插销一个灯泡。
水管就放厨房,最好先垒个水池。
余老师你看这几个位置行吗?”
“可以,不过,我插销能多弄一个吗,我准备买个风扇呢。”
“可以。”
“还有,我准备垒个洗澡间,砖头都拉来了,能给我在洗澡间装个水电吗?
咱们家属院房子里的花洒,我也想安一个可以不?”
“那些都是连级以上的军人待遇,你如果要的话,我们这里有东西,但需要掏钱。”
“可以的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人生大事,吃喝拉撒,拉最重要。
两人要去查看另外三处房子的时候,余墨担忧了好一会儿。
最后发现他们没在那处房子里发现什么,也松了口气。
那人应该是知道这里来了很多人后又走了吧。
吴为国问道:“余老师,洗澡间要盖哪?”
“就厕所旁边。”
余墨给他们指了个位置后,赶紧上楼简单的画了个图纸。
“厕所也要重新整理,我打算后面弄个化粪池。这个是图,你们看看。”
王建国就上到小学三年级,看不懂图纸。
李志军和吴为国能看懂。
就是个简单的三段式的农村化粪池。
“这个就是挖坑,边缘垒墙砖头。”
“这水管咱们建筑队有吗?”
如果没有的话,她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从农场里往外拿了。
蹲便这种东西,农场杂货铺有卖的。
嗯,她明天需要出一趟岛。
吴为国道:“水管有。余老师出一块钱,我去帮你买来。”
“行。你看需要啥,咱们这里有的,能卖的,我都买了。”
王建国道:“没啥买的,电线水管都是队里提供。
余老师不是要装风扇吗?
可以买回来直接让他们给装了。”
“我也有这打算,明天我就去一趟市里。”
李志军道:“余老师需要工业票吗,不够我去给你换点。”
余墨跑去楼上看了看自己的那些票据。
有十几张,应该够了吧?
不过还是让李志军帮忙,多换了几张。
“余老师,你去市里能不能帮我买一盒烟?
哦,我这有烟票的。”
“行。”
见余墨答应,李志军中午回去,赶紧把钱和票带来了。
还帮她换了五张工业票。
第57章 得利
晚上的时候,王屿也给了她两块钱和两张烟票,让帮忙带两盒烟。还特意给她说了牌子。
因为这个牌子的,岛上供销社没有。
让余墨没想到的是,施工队晚上也加班在干活。
一天的功夫,电都拉起来了,学校里灯火通明的。
照呢她家都多少有些亮光。
关键是,走水电也加班啊,大晚上的,有几个人在她家附近挖预埋水管的沟,忍不住和王屿吐槽道:“他们能看的见吗?”
“都带的有头灯。”
“头灯呀,他们卖不,我想要一个。”
“你要那个干什么?”
“晚上赶海能用呀。”
“这个越哥能弄来,改天我跟他说说,让他给你弄一个回来。”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就有渠道,明天她可以直接问啊!
第二天一早,余墨跟李志军他们三个交代完,还特地让他们在下午货船回来的时候,拉个架子车接她一下。
又给了吴为国十块钱,中间需要啥付钱的东西尽管让他帮着付钱。
然后就背竹篓坐上了船。
一下船就去了之前坐车的那个大叔旁边。
一直等下车才开口:“大叔我今天拉的东西也多,你能不能这次也过去接下我。”
“可以是可以,小同志,这次要去哪接?”
“嗯…就这个城郊公交车云杉路往咱们这边走个一两百米的位置。”
“行,咱可说好,还是原来的价位。”
“嗯嗯,我知道,大叔,我今天下午三点就在这边等着了。”
“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商量好后,余墨上了公交车去了市里。
到了那边先去了书店,把她翻译好的资料给了薛馆长。
薛馆长对她的翻译很满意:“余同志,你翻译的很不错,我还以为你会邮寄过来呢,今天怎么出来了?”
余墨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薛馆长笑了笑:“正好,这个月也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你一起把工资领了去,我也不用再给你邮寄了。”
“行。”
又能领工资了,余墨很开心,算算她来到海岛上,两个八十,两个十几块,加起来快两百块了呢。
稳定下来,一年攒个一千块没问题。
等过几个月,再和薛馆长提提档的事,工资就更可观了。
薛馆长给了她八十块,一斤的糖票,一斤的肉票,半斤的油票,还有一张工业票。
“这次正好有个很紧急的任务,你翻译的快,我觉得这事得你胜任。”
“薛馆长,什么材料?”
“是一份关于军用造船这一块的。你先看看。”
薛馆长说着,把一个文档袋子给了她。
余墨打开一看,应该是国外哪个科学家的手稿,里面的内容很乱。
“薛馆长,咱们这里有英文词典吗?我想买一本。”
“有,不用买,只要你能把这个翻译出来,书店送你一本,但是二手的。”
“这资料我能翻译,就是怕有些专业词汇把握不准,才想着要一本英文词典。”
她农场书店有,但国外的英语更新快,她怕后世的和现在里面有些词有改动。
薛馆长从书架上给她拿了一本很厚的外文词典,外面的封皮已经磨损了。甚至还烂了,但不影响使用。
“这资料需要在一个星期内翻译好,以防万一,不能邮寄,如果你到时候没时间,我可以亲自去岛上取。”
“薛馆长,我现在放假,最近正好没啥事,翻译好我就亲自送过来。”
薛馆长笑了,他就是想到了余墨最近放暑假,时间多。
而且她专业能力很厉害。
从书店出来后,余墨又去了银行把李馆长给她打的钱取出来。
又拿着昨晚王屿给她的单子去了照相馆,把送过来要洗的照片取了出来,才往百货大楼走。
来之前她也是列了个单子的。
比如之前没有想到的日常用的东西,雨伞,雨衣,胶鞋。
说实话胶鞋用的比较少,她在海岛上,只有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注意下形象,穿的凉鞋,她自己的那些皮鞋现在都穿不着。
休息天直接一个凉拖鞋搞定。
雨靴下雨天穿吧。
由于买的多,余墨就看那售货员把她这些单子弄完后,将写的二联单,连同她递过去的钱一并用铁夹子夹好,挂到铁丝上,用力一甩,铁夹子一个个刷刷的沿着铁丝滑向收银台。
这场面好像后世豪门太太去商场扫货那般畅快。
东西拿齐,又去了三楼卖电器的柜台。
一问风扇,吊扇一百三,加十张工业票。
落地扇贵七块钱,要十二张工业票。
想了想,余墨还是买了台落地扇,能来回搬着挪动。
“同志,您知道市里哪有卖蹲便器的吗?就是马桶。”
“那玩意儿呀,建材商店有卖,出了百货大楼,往西走五百米就到了。”
“谢谢您。”
出来以后,余墨往西走了一会,就看到路边有一个一层的商店,上面写着建材商店。
旁边紧挨着的还有个家具商店。
一进去发现,里面很大。
一点也不像商店,反而像是仓库。
里面就门口有几个柜台,其他地方都堆了大大小小的建材。
余墨问了一进门的那个柜台售货员:“同志,咱这里有卖蹲便器么?”
售货员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有,十块钱一个。”
余墨赶紧拿出十块钱给她。
这年代挑拣是不可能的。
人家拿过来只要没有质量问题就行。
这个年代的质量也确实的好,根本不用担心。
“跟我来吧。”
那售货员带着她去了里面一处,这边放了十几个蹲便,还有好几个坐便。
想了想,余墨还是选了蹲便,蹲便好打扫。
这年头谁来家里上个厕所,坐便也不干净了。
这里有卖电线,水管子的,不过这些她都不需要。
出了建材商店,又去隔壁的家具店,这里面比建材商店还要大,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有。
她看上了一个很精致的复古五斗柜,八十宽,深四十,高一米一的样子,花十块钱买了。
给了里面的搬货工几个糖果,让他们给抬出来放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等没人的时候连着蹲便一并收进了农场。
今天差点忘了给他们买烟。
余墨又返回了百货大楼买了几盒烟。
自己也买了一盒回去。
中午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些清补凉,还买了一份椰子鸡。
回去的路上大概一算,感觉她这两个月白干了,花的没剩下几个钱。
唉,以后还是少出岛吧,能省钱。
三点,大叔拉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身边的一堆的东西。
一个包裹,一个蹲便,一台电风扇,一个五斗柜,还有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
“小同志这是要结婚了?”
不然怎么会拉这么多东西?
第58章 委屈
这次的东西确实多,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大叔帮着她搬上船。
到了那边还有人接应。
如果以后再拿,就光一个缝纫机,不找人帮忙都搬不回家里。
“大叔,这些都是我帮大院的家属们带的,我那些嫂子们都没时间出来。”
“也是,出个岛要三毛钱呢。”
一般没啥事都不会乱花这个船费。
到了码头,余墨买好船票,和大叔合力把东西抬上了船。
自己这么多显眼的东西,又是缝纫机,又是自行车的。
海岛上有自行车的可不多。
这不,大队上的一个大娘就上前问道:“闺女,你这是哪个岛的?这是结婚置办的吧?”
余墨笑了笑,也不打算回答。
但总有意外,之前在大队遇到的那个男同志也在船上,看到她后。
直接走了过来,笑着道:“余老师这么巧。”
余墨疑惑的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自己跟他说过名字的事。
小伙子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赶紧解释了下:“是阿妙告诉我的,你是她老师吧。她和我家是邻居。”
“阿强啊,你认识这闺女?”
“嗯,她是咱们小学的老师,姓余。”
余墨此时很想朝他翻个白眼,这人是想把她家庭住址都用大喇叭喊一喊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谁。
“余老师啊。咱学校啥时候来了这么俊俏的闺女!
结婚了吗?买这么多东西,是置办喜事的吧?”
余墨呵呵笑道:“不是,这些都是帮家属院的嫂子们买的。”
不巧的是,今天姚婶子也在船上。
看着她那一堆的东西,眼睛里都闪着精光。
之前还对她翻白眼呢,这会忙走过来笑着熟络道:“余老师啊,这缝纫机是咱们院里哪家要的,我真没没听说。
不会都是余老师自己的吧。
哎呦,小伙子,我们余老师现在还单着呢,前一段我给她介绍了个,她没看上,你要是中意就要抓紧了。”
刚刚大队的那婶子拉了下阿强,道:“阿强,你看上人家余老师了?”
云阿强脸一红,羞怯的扭了下头不敢往余墨这边看:“婶儿,我没有。”
“哎呀,喜欢就喜欢,有啥不好意思的?”说着看着余墨,热情了几分道:“余老师,我们阿强可是大队上有名的进步青年,不比部队里的小伙子差。
她家一个大哥,一个妹子,家里也有自行车和缝纫机呢。”
余墨觉得今天有些倒霉,有时候越是想低调,就越事与愿违。
笑着应付道:“婶子,我最近几年还不打算处对象。”
说完,找了个角落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姚婶子也没上前凑,反倒是和那位婶子聊到了一起。
余墨觉得她没憋好事。
站在那里的云阿强见余墨的脸色不太好,也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余墨坐的地方离她的那些东西有些距离,为的就是不让人觉得那是她的。
但一直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船靠岸,远远的就看见李志军和王建国两人推着架子车。
船停靠稳当后,两人直接推着车上来了。
看着余墨买了这么多东西,惊讶道:“余老师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墨打断了:“你们两个赶紧的,这些都是嫂子们要的,得赶紧给她们送过去。”
两人还以为是真的,赶紧把东西抬上车。
一旁的姚婶子看着他们撇了撇嘴:“给介绍那么好的对象不愿意,说什么还小………
这么小就知道勾引人了,惹的当兵的都瞻前马后的。
打着还小的幌子,竟占男的便宜呢?”
余墨已经忍了一路了,这种烦人的苍蝇最好一巴掌拍死:“姚婶子这成语用的可真好。
看来之前没少用在别人身上…又或者,姚婶子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人,对女人勾引男人这种事情了解的可真透彻。
要不我今天去找下张副营长,请你来学校给我们上一课怎么个占男人便宜。
让我学学,到底是什么样的行为会被当成勾引男人啊,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还得姚婶子有经验的来指导指导啊。”
一般她这么说,那些小姑娘都会生气害臊的不敢吭声。
没想到余墨这小妮子不按常理出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个老婆子规规矩矩的,自然是比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
一旁的李志军冷着脸开口道:“我们两个是被领导安排协助余老师完成劳动的。
姚婶子这是在质疑部队的安排不成?
竟然敢这样编排人民教师和人民子弟兵,作为家属,觉悟太差了。”
王建国道:“对,这事我下午回去得跟领导说一下。
这简直是对我们子弟兵的侮辱。”
余墨在心里直接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姚婶子一听慌了神儿:“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余老师这大手大脚,一副享乐主义做派。”
余墨道:“那是哪个意思?姚婶子这都上升到资本享乐主义做派了。
咋?别人家有缝纫机,有自行车就可以。
到我这里就是资本了?”
说着,人就委屈上了,脑子里想着她大学打工被同事排挤,被老板骚扰。
下雨天没带伞又舍不得打车,大冷天淋着雨回家的“悲惨命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呜呜…”
一边哭着,一边骑着自行车往部队那边去。
姚婶子一见她这架势,啪的拍了下两个大腿,着急道:“啊呦,我不是这意思啊,这余老师怎么这么不经说啊。你们俩快把她追回来,可不能让她乱说啊。”
李志军和王建国都不搭理她,把东西装上车快速的走了。
他们也得去找领导告状去。
余墨骑着车子快到部队门口的时候,眼泪都快干了。
见学校不远处好像是杨政委,心下一喜。
赶紧又酝酿了下情绪,片刻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都不需要余墨开口的,杨政委几个就看到了。
能看不到吗,余墨可是骑了辆自行车,多显眼。
“余老师,这是怎么了?”
余墨下了车,故意擦了擦眼泪的边角料,委屈道:“政委,你在这儿正好,我正要去找您呢。”
“咋了这是?”
第59章 告状
桑老师正好也在,看着余墨双眼通红,还有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忙问道:“今天我过去找你,听那几个小子说你出岛了,余老师,是不是路上遇到啥事了?”
余墨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桑老师,杨政委,我今天去市里采购东西,顺便取了从老家邮寄过来的缝纫机自行车。
我爸妈为了厂子牺牲后,家里就剩我自己,我们那边的一位世交叔叔怕我在这边不好买东西。
帮着我把我家里的几个大件邮寄了过来。
回来的船上,遇见姚婶子,说我是资本享乐乱花钱。
看见李志军他们帮我抬东西,又说我勾引人民子弟兵。”
说完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
杨政委的脸色瞬间一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不悦:“又是张涛他老娘?”
上次就敲打过张涛,这才几天又开始了。
桑老师语气也带着不善:“我看是这老婆子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余老师,你跟我们说说。”
余墨把在船上姚婶子连着大队的一个婶子撮合她和云阿强的事,还有她拒绝后,又被她编排占男人便宜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就连姚婶子在见到李志军和王建国来帮忙时冷嘲热讽也说了。
桑老师听了气愤不已:“她这是见给余老师没拉成红线,记恨上了,给余老师泼脏水呢。
老杨这事你得好好管管。余老师的名声要是被她给鼓捣坏了,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杨政委点点头:“家属院的家风可不能被她一个人给毁了,这事我来处理,余老师让你受委屈了。”
正说着呢,那边李志军和王建国推着车子过来了。
见到杨政委,李志军不忘告状:“领导,我们本来是想跟您汇报这事。姚婶子不仅污蔑余老师,还质疑部队的安排。”
王建国也跟着道:“领导,我们和余老师,只有纯洁的革命关系。姚婶子说我们是被余老师勾引过去帮忙的,简直是对我们子弟兵的不尊重。”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帮余老师把东西搬回去。余老师,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这事有了结果,我让桑老师通知你。”
“嗯,给领导添麻烦了。”
余墨抹了抹眼泪,推着车跟在李志军他们身后。
桑老师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不能因为她影响了咱们的心情,我在这儿堵着姚婆子,非得问问她想干什么。”
“桑老师,让你费心了。”
“说什么客气话,姚婆子这人,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再这样下去,很容易犯大错误。”
余墨点了点头,推着车子回去了。
等走远了,脸上的那不多的泪水也快速的干了。
她本来是打算找张涛的。
她都想好了,姚婆子不让她好过,她就不让他儿子好过。
她以后来惹她一次,她就找张涛一次。
就不信了,张涛为了仕途能任由他娘这样。
有些人,还得她最在乎的人治的住。
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杨政委,那就更好了。
给治得住他儿子的人告状更有效果。
原本李志军两个人还想着怎么劝她呢,这会儿见她竟然偷偷在笑。
让神经大条的王建国很是疑惑:“余老师?你没事吧?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余墨朝他们笑笑:“没事,我刚刚是装的。”
“装的?——为什么装?”
李志军白了他一眼:“不装的委屈点,怎么让领导重视?”
“本来就很委屈啊,我都很委屈。还用装吗?”
那姚婶子竟然说他们被勾引的,他们当兵的是那么浅薄的人吗?
简直是在侮辱他王建国。
余墨呵呵道:“委屈肯定是委屈的。
有杨政委在,今天姚婶子肯定挨批评。
不管她了。”
说着从兜里把李志军让她捎的烟,给了他。
拿到烟后,李志军赶紧装到了兜里。
根本不给王建国开口的机会。
惹的王建国一脸鄙视:“小气。”
“你把你的酒让我喝一口,我就给你抽。”
下一秒王建国立马闭嘴了——不可能。
余墨到家后发现,自己走这一天,洗澡间已经垒好了。
屋里的电和水也弄好了。
进去一看,花洒都安好了:“你们这也太速度了吧?”
吴为国被夸的耳朵有些红,忙道:“都两天了,不算快。我们还让走水电的给余老师在棚子前面加了个水龙头,以后洗衣服都方便。”
水龙头就在棚子前右墙的位置,有五十公分高,以后回来冲脚丫子也方便,余墨很满意。
李志军和王建国把五斗柜和缝纫机给她抬到了二楼。
下来后又继续垒化粪池。
吴为国从后勤部弄了几米长的下水管。
弯头啥的都有。
看着他们这么认真,余墨也过意不去。
起身去了厨房,做了一份番茄鸡蛋捞面。
黄瓜丝,胡萝卜丝,小青菜。
这些余墨都从农场里拿出来一些,就当是她在城里买的。
她回来的时候,故意弄了个包裹,就是为了方便她往外拿东西。
半个小时后,余墨出来让他们休息一会,正好也到了他们回去的时间。
“我给你们做了捞面条,这是我们那里的吃法,快来尝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开口。
余墨知道会这样:“知道你们有规定,我这不是饭。”
王建国道:“不是饭是什么?”
余墨笑道:“是老乡情!”说着看了看李志军。
他比较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果然,李志军点了头:“嗯嗯,余老师不说,谁知道咱们有没有吃。再说了,我来老乡家里吃的不是余老师的饭,是余同志的。”
说着端起一碗面条坐在台阶上吃了起来。
吴为国看着李志军那碗里满当当的鸡蛋,咽了咽口水,也端了一碗。
王建国见两人如此,也不坚持什么规定不规定了,要真是查出来,反正有人陪他受罚。
余墨也端出来一碗,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吸溜着劲道的面条,氛围很是和谐。
而余墨不知道的是,下面学校门口,姚婶子被桑老师逮着,站在那里已经说她好一会儿。
杨政委也在那边冷着脸,时不时的教训一句。
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姚婶子这脸可算被丢尽了。
这还不算完,杨政委直接让人把张涛给叫了过来,又当众把他老娘惹的事说了一番,才让他把人领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涛阴沉的脸黑的吓人。
姚婶子低着头也不敢说话,自己都能预料到一会回到家后的场景。
心里忍不住抱怨余墨太多事。
第60章 张营长憋屈坏了
“余老师,我明天给你弄点白面过来,野菜也给你采一些。你家里还缺什么不?”
李志军这边吃着饭,不忘问道,他吃是吃,但也不能让余老师吃亏。
他们在后勤部,物质上还是能弄来一些的。
吴为国嗯嗯的点着头:“余老师,你喜欢吃粉条不,我老家就产这个,明天我写信让我家里邮寄一些过来。”
“粉条呀,行,我喜欢吃这个,我们老家也有,但不好买。”
吴为国笑了:“我们整个村子都是生产这个的。”
王建国见两人一个送面,一个送粉条的,想了想自己老家的东西,道:“我家也没啥好东西,都是些干货啥的。我现在就有,我娘是想着怕我想念家乡味道。给邮寄的,可我们不允许单独开火,明天我给余老师送来。”
余墨道:“王同志你家是东北的啊?”
“是呀。”
余墨笑了,她听着口音就是。
这海岛上,天南海北的,不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有些十五六岁就离开家乡了。
三人一脸满足的吃完,悄摸摸的走了。
他们那心虚的样子,余墨看了都想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水管水电接上了,但现在还没通上总闸,家属院说是要通水通电的,估计要等那弄完才能通上。
趁着张怀越还没来。
余墨进了农场洗了个澡,还没洗完呢,就发现有人来了她家。
快速的冲洗完赶紧从农场出来,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往下看了眼。
是张怀越,瞬间松了口气,问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说着一边下楼一边看了下时间,也才六点多。
“今天没什么事,早来了。”
余墨不太相信:“是不是那人有啥动静?”
张怀越没跟她说太多,怕吓到她:“没有。”
余墨这才语气轻松道:“其实你们这两天不来也没事,你看外面了吗?
施工队这两天都是加班加点,夜里也不停的。
我隔壁没住人的那几户,也都有人在走水电。那人应该跑去山林了。”
“嗯,我们的人在监视着他呢,今天我给你弄了几条鱼。”
余墨这才看到他脚下的木桶,里面有三条很大的鱼:“这是鲅鱼?”
张怀越笑着夸道:“对,看来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海生物。”
余墨呵呵笑了下,确实认识不少。
这个地方天气热,如果不养在海里,只能赶紧处理,准备提着桶去厨房。
张怀越见到,先一步提了起来帮她送到厨房:“我来处理吧,是准备做成鱼干,还是直接吃了。”
“我今天也吃过饭了,嗯…处理做鲅鱼饺子或者包子吧。”
张怀越动作很利索,三条鱼二十分钟就给处理好了,还把鱼翅给弄了出来。
“张营长你是不是会做饭啊?”
“你看出来了?”
“你这熟练度厨艺应该不差。”
“比不上你的,我是之前在e国学习的时候,实在想念家乡的饭菜,自己才学着做的。”
余墨意外道:“你去过e国?”
“嗯,领导安排去的,我还会做那边的列巴。”
“真的啊,嗯…”
“不相信?”
“没有,就很意外。”
“你院子里可以垒个面包炉,改天有空我和你弄个,做个面包让你尝尝。”
余墨呵呵笑了,这个可以有。
“又做什么吃的,余老师记得多做点啊。”
王屿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余墨猜测又是跳窗户。
“准备做鲅鱼饺子。今天有些晚,明天一早做吧。”
“行。行。”
张怀越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拿照片的…余老师,照片取回来了吗?”
“取回来了。”余墨洗了洗手,带着他们去了客厅。
上楼把照片拿了下来:“我今天着急,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看看,我看看。”
王屿也迫不及待的凑过去看。
“这个是我的,这个拍的好看。
这个也是。”
余墨把自己的那几张抽了出来,也很满意这两张照片:“我拍的这张也好看。我准备弄个相框放床头。”
两人只顾着看照片了,都没发现离的有多近。
看在张怀越眼里有些刺眼,但看着两个年龄相当的人,那么投机,又有些羡慕。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默默的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等着两人赶紧看完。
结果他们又讨论起了照片光影问题,实在看不下去,不着痕迹的走到了两人中间:“怎么照了这么多。”
说着拿起王屿手里的照片,无形中把两人分开了一些。
王屿这会正高兴呢,可没注意到他越哥的情绪,兴致勃勃介绍道:“主要是难得,余老师好不容易借相机给我,我直接拍了一胶卷的,还有一些是几个战友的。
你看我挺上相吧。”
“嗯,是不错。”张怀越说着把照片给了他,又很自然的从余墨手里拿过了她的照片。
部队大门口,一个娇俏的少女穿着一身海军服,笑起来月牙弯弯,眼里好像装满了星辰。
张怀越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越哥,要不你也拍几张照片,你这长相拍出来肯定比我还上相。
我准备给家里邮寄一张,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给伯父伯母邮寄一张回去,他们肯定想你。”
张怀越低头看着余墨,问道:“可以吗?”
“可以啊。”说着抽出张怀越手里的照片,上楼把相机拿了下来。
“给,里面胶卷一张都没拍,你用完记得还我一卷胶卷。”
“越哥到时你多买两卷,我还没来得及还余老师呢。”
“嗯,还不走?”
“急什么,余老师,明天我一早拿着饭盒过来哈。”
“行。”
王屿拿着照片走了以后,张怀越突地问了句:“你喜欢王屿?”
余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嗯了一句,等回过神再看他,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余墨挑了下眉头,眼睛一转:“嗯,桑老师还想着把王屿介绍给我呢。”
张怀越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没立场说什么,半天才低沉着嗓音道了一句:“你还小。”
“我十七了,今天生日。”
第61章 丫头,生日快乐
这事她谁也没说,下午做面,也是想着过生日吃份长寿面。
本来想着洗完澡自己在农场里再吃个蛋糕呢,没想到张怀越今天来这么早。
这话让张怀越眼眸一亮一暗的,心绪乱的很。
余墨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虽然她挺喜欢张怀越这个人的。但是,她也不想现在找个男朋友碍事啊。
怕明天早上来不及,余墨去了厨房准备先把馅料调出来。
张怀越在客厅调解了下情绪,就进了厨房:“我来剁肉馅吧。”
“行。我去收拾韭菜。”
余墨也没跟他客气。
两人一个剁馅,一个洗菜,很是默契,还真像新婚小夫妻。
“张营长,你们飞机加油,是不是有很多用过的油桶?”
张怀越微微侧头问道:“是,海船也需要油,铁桶都需要回收再利用的…怎么你想要?”
“嗯,我垒了个洗澡间,还安装了花洒,但出来的都是冷水,我想要个大罐子放洗澡间上面,咱们这里太阳毒,白天晒一天水,正好晚上用来洗澡。那油桶能通融一下,卖给我一个吗?”
张怀越想了下道:“明天我帮你问问,如果弄来了,我直接给你送来。”
“行,也不用那么上心,你就帮我问问,不行就算了。”
接着两人就各自忙活着,馅料大概半个小时就调好了,余墨准备把它抱上二楼,然后放农场里保鲜。
临上楼的时候,张怀越给她说了句祝福语:“丫头,生日快乐。”
余墨抬起的步伐顿了顿,转头笑着道:“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祝福。”
说着腾出手从兜里摸出两颗糖给了他:“呐,我希望大家都快乐!”
张怀越躺在客厅的地上,借着黑暗看了下手里的那颗糖,蓝莓味的软糖,这种糖他怎么没在外面见过?
余墨可不知道小小一颗糖,差点暴露了。
这会正坐在书桌前,翻译那份手稿呢。
在翻译前,她还在农场书店里借了一本关于造船技术的书籍翻越。
多少了解了些船的构造,所以翻译起来还算顺畅。
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准备睡了,其实也才八点多,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学校,旁边几处带着头灯在加班的水电工。
看着他们那么努力,余墨感觉现在睡觉就是一种罪过。
进去农场,转悠了一圈,从蛋糕店里拿了一份小蛋糕,坐在别墅客厅给自己许了个愿望:希望这一世顺风顺水顺财神。
嗯,啥都没有钱多值得让人高兴。
多挣钱。
看着整个农场,各种工厂,就算几年后考不上大学,靠农场卖货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夜余墨做了好多美梦,第二天心情很好的醒来了。
下楼发现张怀越竟然没走,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六点了呢。
张怀越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我帮你包饺子。”
“哦,好,好。我先梳洗下。”
余墨尴尬的用手顺了顺散乱的头发,快速的去了厨房,洗脸刷牙。
然后和面,有两个能吃的男人,饺子皮弄了很多。
在开始包之前,余墨不确定道:“你会包饺子吗?”
“会。”
张怀越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回了句。
原本还怀疑呢,在看到张怀越那包的圆鼓鼓的饺子,惊讶了好一会儿:“你包的比我包的还好,张营长,你可真让人惊喜。”
人有能力长的又帅,还那么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好找。
余墨都有些动摇,要不现在拿下算了。
拖着拖着,被人抢跑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
可结了婚,她又不自由了,是不是还要生孩子?
这一顿饺子,余墨都在纠结中度过。
一直到王屿提着饭盒过来。
“哟,包这么多啊?”
“知道你是个吃货,全包上了。马上出锅。”
王屿把手里的一包面给了余墨:“这是我弄的白面,给你吧。我还让赵云飞帮我弄了点大米,过段时间就送来。”
余墨忙道:“我这里不缺米面。”
张怀越看着跟饿狼一样的王屿,道:“就他这个吃法怎么能不缺?”
余墨无声的张了张口。
好吧,没法解释。
包了一早上的饺子,有一百多个吧,余墨吃了十几个,剩下的全被两人吃了。
嗯,还说王屿跟饿狼一样,她看张怀越也差不多。
两人吃饱喝足走了,留下她收拾了下残局。
白天组的又上线了。
李志军和王建国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余老师,这是五斤的白面,这是我和王建国采的野菜。”
王建国还拿了一包干货过来。
看着那一桶的野菜,余墨笑了:“谢谢你们啊。”
“客气啥。这些还岛上都很常见。”
三个人又接着昨天的活儿干。
看样子,今天上午就能把化粪池给弄完。
余墨也帮不上忙,正想着中午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田齐带着两个人给她送来了一个大油桶。
“余老师,这是我们营长让给你送来的。知道你要做洗澡水罐子,还可以让人打好了孔。”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这么利索,还贴心的打好了孔。
“田同志,替我谢谢你们营长,简直太合适了。这桶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余老师,我们营长说这桶不要钱。”
田齐一脸笑意的说着违心的话,他可是知道,营长为了弄这个桶,花了二十块钱,外搭一盒烟。
但营长特别交代,就说不花钱。
啧啧,他就知道,营长对人家余老师有意思。
夜里保护余老师的事,都不让他们插手的。
就是营长这年纪,有点老牛吃嫩草啊!
田齐也只敢心里调侃他领导几句,当面可不敢,看着余老师这客气的情况,应该是没啥进展。
东西放下后,田齐就带着人走了。
李志军几个过来看了看这铁桶,觉得余墨这想法好。
里面汽油味很大,余墨从农场药店里找到了油污净,直接倒进了盆子里出了农场,为了不让他们疑惑,又加了半袋洗衣膏进去。
没有太好的洗刷工具,就直接在院子里滚动着清洗。
在院子里换了好几遍水,王建国帮着她挑水。
一个小时后,才把油桶刷干净。
第62章 梁嫂子的邀请
吴为国又叫来了附近走水电的人帮着安装上。
余墨从空间里拿了一包红糖,一人给他们沏了杯红糖水,还一人散了一根烟。
几人一看这待遇,干活也仔细了几分
加装这个水桶也很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怕她这个小姑娘整天上去加水不方便,又另外给她改了个上水上去。
加水直接拧一下阀门就行。
这可把余墨高兴坏了,在这个年代,这种洗漱方便的地方,在大城市里也不多见。
这要是通上水电,跟她农场别墅也差不了多少。
中午,余墨蒸了二合米饭,用王建国带过来的干干货,炒了猪肉蘑菇,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生蚝炒野菜。
一个小虾米裙带菜鸡蛋汤。
一锅的米饭,全被他们吃完了,就连菜汤也被王建国喝了。
余墨没想到自己这厨艺这么受欢迎。她以前都是自己做自己吃,没体验过别人吃她做的饭是啥感觉。
嗯,现在知道了,满满的成就感。
不过这也给余墨提了个醒,她可以弄点海菜晒干吃啊。
下午,他们几个在家里忙,余墨就背着竹篓出门了。
先去卫生所给沈文漾把照片送了过去。
“嗯啊,照的挺好看的。
余墨,我明天就休息了,咱们后天出发怎么样?”
“后天呀。”
余墨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她家里白天晚上都有人。
这要是偷偷出海,不会不会被抓个正着?
“明天我给你回信。”
“别呀,我可是连着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才换来三天假期。”
“行行。”
“咱可说好了。”
余墨也不想拒绝沈文漾,但情况特殊,她准备今天晚上问问王屿。
从卫生室出来,余墨就去了捡海草的那片区域,上面都是老了的,烧火用。
她跑去了水里,专门弄个那些嫩的。
紫菜弄了不少,还有些裙带菜,最多的是鞭炮菜。
收获满满的余墨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回走。
路过家属院时,遇到了几天没见的梁嫂子。
见到她后依然热情道:“余老师这是又去赶海了?”
“嗯,梁嫂子这会没事了?”
“出来办点事,离开了一会,余老师,我今天在老乡家里弄了一只鸡,晚上来我家吃个饭吧。
你沈大哥总说,把你带到这里几个月了,也没过问过你的情况。
心里总惦记着呢,还有,这段时间我家星阳多亏了你的指导现在成绩才这么好。”
“梁嫂子,谢谢你和沈大哥的关心,来到这里后,大家都很友好,也特别多的人关心。
你和沈大哥不用担心,就是最近没怎么见星阳出来?”
“他呀,前几天跑野了,我这几天正拘着他写作业呢。
余老师,我一会就回去做饭,晚上让星阳去喊你。”
“不用嫂子,我今天…”
“余老师。”
余墨正准备拒绝的时候,远处王屿走了过来,急匆匆道:“领导找你做个文件。”
“哦,行。”说着转身对着梁嫂子道:“嫂子我先去忙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和沈大哥去我家做客。”
梁嫂子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才转身。
余墨这边跟着王屿往家属院外面去。
走远后,才开口问道:“是领导真的找我,还是你故意那样给我解围的?”
王屿小声道:“昨天他们把东西从海里捞上来了,今晚他们要分赃,那男人就是之前在夹板上拉你下水的人,梁嫂子这个时候找你不知道安什么心。”
余墨一阵后怕。
王屿把她送回家后,再三交代今晚不要出门。
然后就带着李志军他们三人走了。
临走时,吴为国把剩下没花完的钱给了余墨。
回到屋里一数,才用了两块多钱。
这几人真是给他省了大钱了。
感觉两顿饭都委屈他们了。
他们今天走的比较早,现在才五点多。
关了大门,余墨把弄回来海菜淘洗了几遍,放在簸箕上晾晒好。
然后就早早的进了屋里,直接闪进了农场。
她现在大概清楚一些,为什么王屿他们要派那么多人白天黑夜的看守着她了。
以那种人的尿性,肯定打她歪主意呢。
就是不知道梁嫂子掺和了多少。
想着沈大哥和沈星阳,唉,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余墨在农场里也没心情翻译资料,洗了个澡出来后,在农场里瞎晃悠。
晃悠着到了农场研究中心。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需要建设一个工厂,或者出品一个农产品,都是需要在研究所解锁的。
之前就没来过这里,现在进来一看。
上下三层,一层好多个房间,一楼牛羊鸡猪这些牲畜的饲养所,进去后,一排排的办公大桌子,上面都挂着各个部门的牌子。
有管疫苗的,有管配种的,有管饲料生产的。
出来后,又到了糖果厂办公室,进去以后也是如此,包装啊,各种类型的配料啊。
服装厂也是如此,款式,布料品种研究这些。
余墨之前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把服装加几种款式,看着款式部门的桌子上摆着目前拥有的几样衣服款式,心里有了计较。
因为新增加了水稻种植,在一楼角落里,也给开了个办公室,只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正在转悠的余墨,发现外面有了动静,赶紧从农场里出来。
下楼一看是张怀越。
“你怎么来了?”
“今天王屿有事情,今晚我在这里。”
余墨连忙下楼问道:“是不是要抓那人了?”
“是。”
余墨一脸的可惜,没办法看到那人伏法了。
“你们找到大队里藏着的那个人了?”
“嗯,今晚一起抓获。”
“你不参与吗?”
“这不是我们空军部的事。”
“哦,好吧。”
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天都还没黑呢。
“张营长,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这没法跟你说。”
“跟我也不行吗?怎么说我也是参与中的一员,可惜我没法到现场。”
看着余墨那期待又好奇的样子,张怀越无奈摇头:“你知道那人有多危险吗?你现在一定不能出现在他跟前。”
第63章 怎么办,要不要处对象
“我今天听王屿说了,那人找的女人是我。
真是的,早知道我当时在船上就该敲死他。害的他现在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都在可控范围内,因为他还揪出了一个潜伏多年的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那日我听到他说,被你电了一下。你在水里用什么电的?”
余墨反应快,装着无知道:“电?什么电?他被电了?什么电器到了水里还能有电啊?”
“你不知道?”
余墨摇了摇头:“我被他拉下水后,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胡乱弹蹬。
他还死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我也看不见,后来估计他也没力气了,直接放开了我。
照你这么说他是被电了一下才松开我的?”
“应该是。”
“那会不会是被电鳗电的?”
张怀越沉思了下,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巧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余墨见这话过关了,赶紧转移话题:“张营长,今天还要感谢你给我弄的大油桶,他们已经帮我按上了,很合适。”
“好用就行。”
这话一落两人突然没了话题,一时陷入尴尬。
余墨左看看右看看:“你喝水吗?”
“我不渴。”
“哦,那你这会儿要睡觉吗?我去给你拿凉席。”
张怀越摇了摇头,这会实在睡不着。
余墨实在没啥话题了,她想着要不上楼算了。
不过留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也很无聊吧。
“那人今晚应该不会来我家吧?”
“就怕万一。”
“那我要是不在家,他岂不是也没辙?”
张怀越眼睛一亮:“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墨眼中也染上了喜色:“好,骑着我的自行车吧。”
张怀越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余墨没想到田齐几个就埋伏在她家周围,他们想的可真周密。
张怀越跟他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她出了门。
一个大长腿,骑着她这个二六式的自行车简直屈才,张怀越带着她到了岛的另一边。
这边大多都是军事基地。
灯塔驻守,环岛巡逻的士兵也不少。
张怀越大概骑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飞机航道区域边缘,一处礁石很多的地方。
“这里的海货最多,上次我给你弄的海胆就在这里。”
余墨看着黑漆漆的夜晚,两人又没有带灯带桶的:“你带我跑这么远,就准备看着这些海货干瞪眼?”
长这么帅的帅哥,怎么感觉没点脑子。
张怀越可是看到了她那嫌弃的眼神,无奈一笑:“我只想带着你远离那人的视线,你这会儿真要赶海啊?”
“那怎么了?这个时间点,刚好退潮期。”
“行,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东西。”
“我能跟着你去吗?”
“来吧。”
余墨跟着他到了一排宿舍前,左边数第二个房间。
这边的房间是通电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处洗漱区。
张怀越的宿舍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梳洗的脸盆都摆放的很整齐。
进去后,提上一旁的桶,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就道:“是要坐一会儿,还是直接走。”
“我要是在这里坐一会儿,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说不清楚?”
张怀越仿佛也想知道,调侃的道了一句:“要不试试?”
余墨也不是不敢,就是不想太麻烦,认怂的转身出去了。
见她就这么走了,张怀越还是颇有些遗憾的。
“不得不说,这边的海货没人捡,还挺多的。”
两人到了刚刚的地方,拿着手电筒一照,好多扇贝,海螺都特别的大。
“也不是没人捡,炊事班的经常过来打捞。你不是想要海胆吗,帮我照着光。”
说着把裤腿卷了起来,也没走远,直接一个猛子下去。
过了有两分钟,还没见上来,余墨担忧的叫了一声。
片刻这人就从水里钻出来,弄了小半桶的海胆上来了。
“你没事吧?你潜水很厉害啊,都快三分钟了。”
张怀越把那桶的海胆倒在了她脚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道:“我现在最长记录是四分三十二秒,目前还有进步的潜力。”
“真的啊。”
余墨的潜水就是毛毛雨,一分钟都过不了呢。
张怀越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第二次下水,还真差不多快五分钟了。
这次直接弄上来了一桶。
看着装不下的海胆,余墨正想着能不能趁着张怀越看不见,收农场里一些呢。
结果这人挑挑拣拣的,把稍微小一些的又扔进了海里。
“这些在海里养几个月,等九月份的时候,更肥。”
“可惜我不能来这里。”
“以后我帮你。”
还有以后?黑夜里趁着灯塔的光亮,看了他一眼。
见他低着头,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开口问了句。
“张营长,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热心,你对象会不会有意见?”
“我没对象。”
“哦,那有未婚妻?”
“我也没未婚妻。”
“未婚妻也没有啊,你都这么大了,家里没给安排?”
“有,但都不喜欢。还有,我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热心的。”
张怀越在说这句话时,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神很是热烈。
天啊,这眼神太过明显。
天黑,余墨全当没看到的低下了头。
她现在心绪乱的很。
....
不说余墨,张怀越此时的心也乱的很。
说了要远离的,但越靠近,心就越控制不住。
说出来的话,做出的动作,都不是能左右的。
一时间氛围尴尬,两个人蹲在海胆那里,你扔一个海胆,我扔一个海胆的,扔着扔着,最后就剩下半桶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一直到了家属院门口。
余墨听到了沈星阳的哭喊声。
下来一看,发现梁嫂子正被部队的人押着带走,身后还有沉着脸拉着沈星阳的沈青。
此时的梁嫂子一脸的灰败和狼狈,再也没了一见面就笑脸盈盈的样子,在看到余墨后,扯着身子迎向她:“余老师,我犯了错误,以后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下星阳,他是个乖孩子,很听话的。”
余墨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回呢,梁嫂子疯狂的点着头,如果不是被士兵压着,她估计下一秒就跪下了。
“余老师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这怎么像托孤似的?
余墨脸色不太好:“梁嫂子,我在学校对待孩子都是很上心的,在学习上一定会多关注,你放心。”
第64章 梁嫂子被抓
沈星阳这会儿挣脱开沈青的束缚,跑到余墨身边,拉着余墨的手道:“余老师,你帮我劝劝几位叔叔,让他们放了我妈吧,我妈啥也没做。她不是坏人。”
“星阳,乖,别哭了。叔叔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如果你妈妈不是坏人,他们肯定会放了她。”
“呜呜....我不信,你们肯定骗我。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
说着甩开了余墨的胳膊。
余墨也是倒霉,怎么就恰好路过了,怎么都拉上她了,她这路人甲当的怎么跟书里麻烦不断的女主似的。
什么事儿都能沾染上啊。
“星阳,不许胡闹,赶紧回家。”
沈青沉着脸训斥道。
沈星阳在一旁抱着她妈妈,呜呜的哭个不停,不愿意放手。
桑老师知道沈青也是要被带去问询的。
他家里也没个大人,赶紧和大院的婶子们把孩子拉开。
部队的人才算有机会带着梁嫂子离开。
沈青也跟在后面去了部队。
看着沈星阳哭的撕心裂肺的,余墨也不忍心,蹲下来上前劝道:“星阳,别哭了,你看,老师和婶子们都在呢。叔叔们问完话,就会有结果了。”
沈星阳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挂在脸上,看着周围的人。
桑老师也赶紧道:“星阳乖,咱们先回家,桑老师给你煮碗粥。咱们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沈星阳攥着余墨的手,又拉着桑老师,眼泪终于慢慢停下了。
一家子出事儿,动静这么大,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大部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弄的人心惶惶的。
特别是姚婶子,这会儿余墨带着沈星阳进了家属院。
正好遇到张涛回来,看到余墨后,忙拉着自家老娘给她道歉:“余老师,前几天的事儿,是我妈的不对,本来这两天要带着她上门道歉的,因为一些事儿给耽搁了。”
一旁的姚婶子呵呵笑着,态度特别的软和:“余老师,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接受了领导们的批评,认真检讨了,从此不再找你麻烦。也不再跟你提说亲的事儿。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上次都说不会有下次,不还是有下次了。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
余墨怼的人颜面无光,张涛这几天因为自家老娘的事儿,脸面早没有了。
忙保证道:“绝对不会有下次,余老师你放心。”
“希望如此吧。”
反正只要再有下次,她就去找张涛,还得去部队找,她倒要看看张涛一个副营长在部队,还要不要面对那些同事战友了。
“唉唉,余老师,你放心,绝对不会。”
姚婶子许是被刚刚的事儿吓到了,也或许是真的改了,反正态度好的很。
又是道歉,又要往余墨手里塞东西的,不过余墨没收。
跟着桑老师去了她家。
沈家今晚没人,桑老师就让沈星阳住在了她家里。
到家后,给星阳煮了份粥,压压惊。
期间吴老师也来了,估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敢多问,看了看孩子的情况就离开了。
余墨一直等到沈星阳睡下,才从桑老师家里出来。
没想到这会儿,她家里还有人呢。
从刚刚和桑老师回家后,张怀越就隐在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余墨还以为他忙敌特的事了呢。
没想到来她家了:“你不会站在院子里一个多小时吧。”
她在桑老师家也有这么长时间了。
“没有,我刚刚去了解了下情况。”
“人都抓到了吗?”
“嗯,人赃并获。那老头当场就交代了。”
“他们打捞上来的都是什么啊。”余墨一边问着,一边开着门。
两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是民国时期偷渡出国的商人,沉了船,那船里有不少的瓷器,金银珠宝,还有一些枪支。
大队上的老者,就是之前跟着商队出海人里面的后代。”
“哦,这样啊,那老者是敌特吗?”
“那敌特之前去礁石岛的时候,租用过他的船。两人就这么认识了,那老者见他回来,就合伙一起打捞东西,商量好了五五分。
实际上那老人已经想好了灭口的想法。
这其中还有沈团长爱人的参与。”
“啊?你是说,梁嫂子也想让那人死?”
张怀越没开口,沉默就表示了答案。
余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部队那边连夜审讯,张怀越本不用过来的。
又怕余墨一个小姑娘害怕,今晚再陪她一夜。
时间也不早了,虽然有许多震惊。
但困了的时候,有再多的事儿都能放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天气凉爽了许多,楼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白天的人也没再过来“劳动改造”。
证明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八点的时候,余墨带了点点心,准备去桑老师家里看看沈星阳的情况。
刚出门没走两步,沈文漾穿着一件部队发的军绿色的雨衣就过来了。
“余墨,咱们明天下午去吧。昨天大院出事儿了,我爸一夜都没回来,加上下雨,今天咱们就不出海了。”
“现在大院出事儿,咱要不先等等?”
“等一天已经是浪费了,我爸今天早上回来了,我问了下,说事情已经结的差不多了。沈团长今天一早也回来了。”
“回来了啊。”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话说一半,见余墨这打扮忙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看看沈星阳,就是沈团长儿子,他是我学生。昨晚哭的很厉害,小孩子经历这样的事情,吓坏了。”
“你还是别去,沈团长一早把孩子领走后,关着门,谁也不见。”
“这事儿对他打击也挺大的。”
“那肯定。”
有可能他的军旅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多好的一个人才,唉,挺惋惜的。
余墨没再过去,带着沈文漾回了家。
几天没来她家里,院子大变样,沈文漾很是意外:“你这洗澡间弄的不错。现在家属院也在改造水电。我也把我们家弄成这样的。
这厕所也不错,我们家还是旱厕呢。我也要弄成这样的。你这是咋弄的?”
“后面挖了个化粪池。我有图纸。”
余墨说着,上楼把图纸给了她。
“你这是找哪个水电工帮你弄的,我也找他去。”
余墨站在院子里看了看:“今天下雨,都停工了,你明天问下施工队,就问我家谁做的,都能问出来。”
“行,我先走了,咱们说好,明天下午四点出海。”
“啊,四点?什么时候回来?”
“八九点。”
好吧,她没出海捕过鱼,还真不知道什么时间合适。
第65章 美色误人
躺在床上,余墨拿了本小人书,又从农场里拿了一把新鲜的蓝莓,边吃边看。
总之是懒癌犯了,从早上八点多躺下,一直待到下午一点多,实在饿了才慢悠悠起身。她到农场里泡了一桶泡面,还给自己加了个香肠,绝配又顶级的一顿午饭。
下午两点半,余墨开始着手翻译工作。可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发现有些内容和自己之前看过的专业书籍存在出入。
想来这大概是初步手稿,内容还不算完善。一时之间犯了难。
要不要把后世更成熟的理论补充进去?如果加,又该怎么自然融入,才不会显得突兀?
就因为这个问题,余墨卡了一下午。
反复翻看着那本从农场书店拿出来的书,试图找到平衡点,但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从农场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下楼后,发现楼下静悄悄的。唉,倒也已经习惯了这几天烟火气。
开门出去转了一圈,地上的沙土还湿着,看来雨刚停不久。学校那边因为停工,周边一片黑压压的,透着几分冷清,她没敢多待,赶紧关上门回了屋。
一下午费神思索,余墨不仅头昏脑胀,还忘了吃晚饭。
她到药店里找了支补脑口服液喝下,稍微缓了缓。没想到洗澡时,脑子突然像开了窍。
想着下午看过的资料和手里的手稿,竟能顺着某个思路串联起来!
她快速冲完澡,坐到书桌前,立刻投入翻译。
翻译时悄悄把有误差的地方修正,偶尔还多补一句话,让看的人能一眼明白核心逻辑,全程做得十分隐晦,不仔细琢磨根本发现不了。
毕竟她本就不是专业的军工设计师,况且这又是份手稿,有疏漏也合情合理。
手稿里还夹着手绘图,余墨对着原图临摹了好多遍,直到线条、比例都一致了,才按图上的每个部位逐一翻译标注。
这一坐就没起身,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最后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才爬上床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余墨感觉身体一直在晃动,耳边还传来呼唤声:“余墨?余墨……快醒醒!丫头?”
“嗯……”她朦朦胧胧地被人扶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
贴大帅气的脸把本来迷糊的她又给迷糊住了,做梦似的来了句:“帅哥,做我男朋友吧。”
“....”
张怀越那原本急切又担忧的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时神情瞬间凝滞了。
余墨此时也在慢慢的回神,等看到周围的环境,脑子清明了许多。
揉了揉眼睛又左右确认了下,眼神瞬间凶狠的瞪着张怀越道:“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
“别急别急,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我刚刚在你院子里喊了你十几分钟。”
“....?”
余墨的睡衣是一件棉质的粉底蓝花布料的无袖上衣和一个大裤衩,这是原主妈妈在出事前给她做的。
她很喜欢,来到这里一直穿着。
一个小姑娘,瞪着满眼惺忪的双眸,皮肤白皙带着红润,再带着些起床气的模样。
奶凶奶凶的。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是致命的引诱,刚刚张怀越就顾着着急,根本没在意这些。
这会儿感觉满血上头,但他还是很绅士的给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赶紧跟她解释:“你的门明明在里面反锁着,叫了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
我怕有什么情况,就跳进来看了看,拍你内院的门也没人应,又爬窗户上了二楼。在窗户旁还叫了你几分钟呢。
我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就直接弄破窗户进来了。”
说着指了指她二楼的一个破了的窗户。
余墨惊讶的不行,愣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说,我跟梦魇了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嗯。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
听到这时间点,很是无语的余墨白了他一眼:“我昨天做翻译工作,凌晨三四点才睡。”
她睡的死是有原因的。
张怀越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感觉又在她面前惹到她了。
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又道:“我一会儿帮你修窗户。我先去下面等你。”
说着转身下了楼。
美容觉没睡够,余墨烦躁的团了团头发,不情愿的穿了个衣服就下楼了,头发都没梳。
她打算等他走了继续睡觉呢。
“你大早上的找我有啥事儿?”
张怀越见她一脸不耐的样子,张了张嘴,感觉他就不该多此一举。
余墨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咳,我要回东城那边了,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带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
“东城?你啥时候走?”
“中午。”
“哦,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完了。”
“东城那里也是海边城市吧,也没啥要带的。”
“我可能会去京市。”
“哦。”余墨终于露出了早上的第一个笑容:“京市的烤鸭不错。”
张怀越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帮你把窗户修一下,晚一会儿我怕来不及了。”
“不用,窗户我找人来修,我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还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张怀越看着她那困意连连的模样也没坚持,转身往屋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的脚又突然收回,转身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刚刚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余墨一愣:“哪句话?”
张怀越也不说,又转身大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你好好想想,考虑好,等我回来给我个答案。”
这人还是翻墙出去的。
余墨挠了挠头:她刚刚说什么了?
脑子一片混沌,关了主屋的门,又上楼睡觉去了。
幸好,她昨晚出来睡了,要不然,今天一早,张怀越发现她没在家。
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呢。
余墨就盯着二楼的破窗户,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多。
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了。
她想起来自己今天对着张怀越说了什么了。
呜呜,懊恼的捂着脸在床上打了个磙,人也彻底清醒了。
啪啪的拍了下自己的脸:“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第66章 出海
她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知道下午还有事。
赶紧收拾下自己,在农场吃了碗拉面。
又带上一军用水壶的水。
差不多三点,沈文漾就提着两个桶来找她了。
“余墨,走,咱们出发。”
余墨也赶紧背上竹篓,带着木桶:“船在哪里呢?”
“在大队渔港,你放心,我和那边看船的大叔熟悉。”
两人一路上往大队上走,遇到了不少准备赶海的大人孩子。
吴老师今天也把她家小宝带出来了。
问她们去哪,只说去老乡家里换点儿东西。
走远以后,才拍了拍胸口:“要是吴老师也说跟着咱们一起进大队,还真不好办。”
沈文漾笑她:“看你这紧张的样儿,你就说跟着渔民出海看看也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当然,这队上也有妇女船只呢。有好奇的家属,跟着一起出去见过捕鱼,都是好奇,只要不影响渔民作业就行。”
“哦,哦。”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渔港,沈文漾几乎是跑着拉着她到了一条崭新的小船前。
“就是这支,怎么样?”
“比近海的捕捞船只小一些。”
她探险岛上也有一个远洋船只,哪是需要好多人一起划桨才可以航行的,她不会用。
“那肯定,他们船大是为了装海货,咱们也就是个玩。”
沈文漾说着,跑去了不远处一个灯塔里,进去几分钟后又笑嘻嘻的出来了:“搞定,走。”
两人合力把船往海里推了推,上船后,一人一个划桨。
余墨没有技巧,沈文漾往这边,她往那边,两人半天没出了停靠港。
“你跟着我,往这个方向。对。”
余墨这次的接受能力还挺快的。
跟着沈文漾慢慢的越滑越远。
大概二十分钟,已经走的快看不到岸边了:“这里可以了吧?”
“再划十分钟,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余墨看着附近有大队的七八个船支在打捞。
有一支船上正往上拉渔网呢,看着有不少鱼货。
两人又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
沈文漾身上还带着一个指南针,看着很专业。
找到了一个船支少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里吧。等着我先下去游一圈。”
“唉...”
说完不等余墨制止,人已经啪的一声落水了。
身子挺矫健,在海里游了两分钟,又游回来,上了船。
余墨担忧的问了句:“这里有鲨鱼吧?”
沈文漾呵呵笑了:“有。”
“那你还下去?”
“鲨鱼很少来这边,你放心吧。等着我撒一网下去。”
她应该是练过的,看着很专业。
余墨也挺期待的。
网不大,但挺重,两人合力拽了上来。
一看,笑了:“好多海带啊。”
沈文漾略微失望:“也没条大鱼,海带有啥好吃的。”
“这海带比海边的厚,这种最好吃。还有些小虾小鱼。”
两人在船上挑挑拣拣,余墨把稍微大点的小鱼小虾都留下了,准备回去做个炸鱼。
小虾米炸着炒着都好吃。
沈文漾又下去了一网,这网下去后,划着桨往远处走了走。
捞上来许多虾蟹,还有一条大带鱼和一只墨鱼:“不错不错,这次还算有收获。”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第一次出海。
两个人在海上玩了两小时,撒了无数次的网,弄上来好多东西。
金鲳鱼,龙鱼,大虾,螃蟹,还弄了两条黄鳍金枪鱼啊。
瞬间觉得海带小虾不香了。
还是沈文漾比她这个小白有见识多了。
实在太多了,她们带来的竹篓木桶都放不下,最后余墨趁着天黑,把一些海货偷偷的放到了农场里。
两人靠岸的时候,八点多,天已经黑了。
但也成功上岸,总体来说,第一次出海的余墨很开心。
沈文漾就挑了两只金枪鱼,和两只金鲳鱼,拿了点儿大虾和螃蟹。
剩下的全给余墨留下了。
余墨把海带晾晒在了外面。
剩下的鱼虾,进了农场,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农场海岛上一处浅海滩里。
至此,海岛不再只能种花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浅滩都不大,有一个操场那么大,一米多深,里面还有些烂树根。
余墨都清理了出来。
中间有一块不大平凸起的礁石,还有一块像是浮在水面的平地,前面还有一颗向海而生的椰子树。
礁石和平地都有二十多平的样子,分别在海中心的两侧。
她学游泳的时候,农场那海进了一次就不敢了,太深。
种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海岛上没开发的土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这样的浅滩,还有许多椰子树。
她又不会爬树,自从进来农场后,她就没见这些椰子掉下来过,总之,只能干看着。
左右海岛上也有很多。
把那些小鱼小虾留下来一些,剩下的全放了进去。
发现有些都飘在了水面上,应该是这一路上离开水太久了。
余墨所幸都倒了进去,飘上来的全都收了起来。
活下来的就在里面养着。
今天补觉补的好,这会儿睡不着觉,就在别墅厨房里把那些小鱼小虾处理了下。
小东西最是费时间,弄了两个多小时。
又调了个面糊,打了个鸡蛋进去,准备明天炸鱼虾。
差不多夜里十一点才睡下。
第二天是十点醒来的。
唉,不上班的日子,时间都混乱了。
今天学校那边又恢复了建设。
余墨早饭是在农场里吃的。
出来后就开始修理被张怀越弄坏的窗户。
直接量了尺寸,把窗户卸了下来,拿到农场里。
从仓库建材区拿了几块玻璃安了上去。
整个过程自己动手。
刮玻璃有玻璃刀,窗户框架稍微定了下,玻璃用小钉子挡着。
不过这一个窗户都费了快两个小时呢。
鉴于安全问题,余墨准备把几个窗户都加装上玻璃。
中午,她在厨房炸了小鱼小虾,最后还做了一份鱼虾汤,余墨非常满意。
只是这么炸,油烟味充满整个屋子,她觉得二楼床上都是这个味道。
想着以后就支个锅,在外面做。
装了两饭盒的炸鱼虾,余墨去了家属院。
先是去了沈文漾家,这人正吃饭呢。
昨天的金枪鱼不大,她红烧了,这会儿正食不知味呢。
“你这是咋了?”
“鱼被我做坏了,我爸都跑着去食堂了,你想想得多难吃。
我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余墨忙把小炸鱼给她拿了出来:“尝尝我的手艺。”
第67章 黑市
“油炸的啊,你可真舍得。嗯…好吃。早知道我把金枪鱼给你留下,现在被我全浪费了。今天下午咱们还去吧。”
“你都不休息的吗?不是说要改厕所?”
“哦,对,那就下次。我最近再调个休。
哎呀,我突然发现当老师也挺不错,每年有寒暑假那么长的假期。”
“要不你也来,我们学校正缺老师呢。”
沈文漾忙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她真的带不了孩子。
余墨从沈文漾家出来后,去了沈团长家。
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
还以为没人呢,正打算走,大门才有了动静。
开门的是沈星阳,看见她立马抱着她的腰呜呜的哭了。
余墨也没劝,拍了拍他的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余老师,他们说我妈犯错误了,要送去劳改,我想我妈了。”
余墨暗暗叹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道:“你爸爸呢?”
“我爸去训练了。”
余墨以为沈团长要颓废一段日子呢,没想到两天就恢复过来了,果然军人不管什么方面都是强大的。
“你吃饭了吗?老师给你带了城里的点心。”
沈星阳咽了咽口水,不哭了,但还时不时的抽泣下。
余墨跟他去了家里,发现桌子上还放着他没写完的作业。
低头大致扫了一下,笑了:“写的不错嘛,星阳,不管大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要振作起来。
就像现在,你总要吃饭的吧?”
被老师这么一说,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也瞬间歇了火,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早上没吃。”
“怎么不吃饭?爸爸没给你做?”
“爸爸让我去食堂吃,我不敢去。”
“为什么?”
“我怕他们说我。”
多开朗一个孩子,因为大人的事儿一瞬间敏感了起来。
“没人说你的,就算有人说,你就让他说去,说了还能掉了一块肉咋滴。
咱们就憋着一股劲,默默的把日子过好,到时候让他们看看,咱到底有多优秀。”
“嗯。”
“下午记得去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余墨在沈星阳家里待了一会儿,看着他把点心吃完,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在大院见到了王立本,梁城他们几个,问道:“大院里,这几天有小孩子欺负沈星阳?”
王立本摇摇头:“欺负倒没有,就是有人说闲话。”
“这也避免不了,你们看到了,帮着沈星阳说几句话,不要让他们在他面前说。”
梁城保证道:“放心吧老师。大院小孩子就那么几个,大部分都是咱们学校的,我们提前跟他们说说。”
“好。”
接下来,余墨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她这边,除了学校前盖屋子那些人,基本上没有人过来找她。
白天黑夜的在农场里窝着。
她的农作物又一次成熟了,收割入库后,把放在仓库好几天的野菜苗拿了出来,栽种上了。
李志军给她弄野菜的时候,有的带根有的不带。
带根的她特意挑拣了出来。
这一批蔬菜和农作物成熟后,她的农场升级了,现在升到四十级了。
农场每升一级就会解锁新的工厂住宅,还有商店土地。
这次多解锁了一个羊圈出来,住宅栏里解锁了欧式庄园
余墨赶紧建设了起来,扩展土地需要先建商店,再建住宅,然后才能解锁一块土地。
不过这次特殊建筑里面多出个农贸市场。
余墨把之前的一处住宅区挪了个位置,在住宅群的周围建了这个农贸市场。
一看,需要一天的时间建造,就没再管它。
把翻译好的手稿整理了下,直接坐船去了城里。
手稿给了薛馆长后,果然,薛馆长很满意,连连夸赞她翻译的好:“这个我也大致看过,我翻译的就没你这么专业。
余老师,你之前是不是理科学的很好?”
余墨呵呵笑了下,没回答。
她前世学的文科。高中的时候理科不说有多好,但也不坏。
翻译这些专业的东西,还是欠缺的,她这也是在农场书店现学的。
可能是她经常喝补脑口服液的事儿,农场药店药效还是很惊人的。
脑子通透了不少,了解一些新东西的时候,很容易理解。
从书店出来时,薛馆长又给了她一本物理方面的书籍让她翻译,这个不着急,两个月内完成就行。
用的纸张需要票才能买,余墨还特意多领了些纸张回去。
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她想去黑市看看,农场里的粮食水果有不少,仓库都快满了。
农场里的钱已经很多了,卖给农场不如她往外出一批。
黑市她知道,在农场里做了下伪装后,看了下仓库的东西。
面粉和大米都是弄成五斤的,一袋卖三块钱。
这次弄了些牛肉,也是提前切割好的,一份一斤,一斤两块钱。
她是推着自行车进去的,东西太多,竹篓背不下。
轻车熟路的进去后,找了一个角落里,低调的把东西摆了出来。
这年头大家都鼻子很灵,牛肉一拿出来,立马就有人跑了过来询问价格。
“牛肉一份一斤,一斤两块钱,不要票,米面一袋五斤,一袋两块钱。放心,称都是足足的,绝对不会缺斤少两。”
“都是这样一袋一袋卖的,不零售。肉也是一样。”
“可以打开给你们看看质量,面是富强面,米不是用石碾子碾的,用机器脱粒的,整粒整粒的,非常完整,都是今年的新米。”
“我要一袋面,一斤牛肉。”
“米面给我来一袋。”
她拿的这些都是紧俏货,卖的很快。
进来的时候,她弄了三个大麻袋,看着装的鼓鼓的,实际上就上面那一层放了几袋子。下面都是棉花。
她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从里面“拿”了好几次。
过去了三波人流顶峰,这会儿看着人少了,正打算见好就收。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默默的蹲在了她摊位前,左右看了看,谨慎小心道:“同志,你看这个能换粮食不?”
说着从兜里露出了一个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瞧,是个金戒指,上面镶嵌着绿色宝石。
“大姐,我不懂这个,没法卖给你。”
第68章 大赚一笔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要的,关键是她真不懂这个。
那大姐急忙低声保证:“这是我家祖传的,放在以前也是上等货,现在家里孩子多,实在困难,才不得已拿出来的。”
余墨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能看看吗?”
见她松动,大姐脸上也有了笑:“可以可以。”
说着拿出来快速的放到了余墨手里。
余墨转过身,背对着人仔细观察了下,祖母绿啊,祖母绿,这宝石还不小呢。
故作镇定的转过身道:“大姐,你这东西现在也不能带,我要了也只能藏着罢了,也顶不了多少钱。”
“你看能给多少?”
“...十斤面十斤米罢,多了我也给不了。”
大姐笑开了些,也算满意:“行,就按妹子说的。”
看着她答应的那么爽快,余墨顿感亏。
倒也没纠结的给她拿了米面。
然后利索的收摊出去。
刚出黑市的门,就被一个年轻人给拦下了:“伙计等一下。”
余墨顿时紧张的不行,但转头一看,这…
不正是倒腾港货的那小伙子吗。
还说什么在西山南路那片活动,这个地方离西山南路可不近。
“找我有事儿。”
小伙子低声道:“你刚刚在里面卖的货哪来的?能不能介绍下,我也想倒腾点儿。”
余墨眼眸深处带着些星点,心下有了打算:“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的,你打算要多少?”
“那要看看给啥价儿。”
余墨想了想:“大米三毛,白面四毛。”这边的白面比大米贵。
小伙子合计了下,觉得可行:“每样五百斤有吗?”
“白面和玉米面有,大米目前还没有。”
这个游戏最烦人的就是升级需要各种建筑材料,获得建筑材料就需要满足火车飞机的各种订单,那就需要生产各种东西,生产的原料就需要地种出来。
东西是种出来了,但仓库太小放不下。
关键是它还设置什么稀有建筑材料,这样玩下去,一年两年她也升不了几级,所以她为了这个,还充了个豪华黄金会员。
那段时间,她上课之余,只要一有空,就开始疯狂种东西,得了材料就先给仓库升级。
那个时候种的东西,时间最长的也不到半个小时,不像现在,十天一个成熟期。
所以她穿来之前,仓库里已经放了许多粮食。
现在小麦就有一万斤左右,大米也才试种了一次,并不多。
“玉米面也行,玉米面给多少钱?”
“一毛一斤。另外我还有五只整头的猪,十二只鸡,五只整头的羊,二十只整头的牛。”
“二十只整头的牛,都多重?”
“一头牛有八百斤,羊不下六十斤,猪也有三百斤。鸡有四斤。”
小伙子惊讶:“你家的牲畜都养的这么肥壮?”
“你放心,我报的重量只多不少。我不按重量卖,就一整头一整头的卖,一只鸡五块,一只牛一千块,一只羊一百块,猪三百块。你可以考虑下。”
小伙子在一旁算了一下,觉得余墨给的价格还算合理,然后道:“羊能不能便宜点儿。”
“不能。”这年头,牛肉很难得,羊肉也很难得,这里是大南方,又不是西北那边,羊比较多见。
“白面五百斤,玉米面五百斤,另外我要一头牛,一头猪,就先这些。伙计,我可以长期做的,你可别诓我啊。我的钱绝对给的爽快。”
“我也是想做长期的,我这边货多,正愁销不出去呢。你放心,有钱不好好赚的那都是傻子。你要的话,今天下午两点,在32路终点站往前走五百米的位置,那边有一片庄稼地。”
小伙子不放心,因为那边不在他的活动范围内:“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换哪?”
“西山南路,南头有个废弃的庙宇,那边...咳咳闹鬼,不过你放心,其实里面啥都没有。”
“平时还有其他人在那边吗?”
“都是我们这些倒卖贩子过去,但是中午没人。”
余墨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了:“那就中午十二点半吧。”
“行,我叫关山,伙计叫什么。”
“我叫莫雨,草字头的莫,雨水的雨。”
“莫兄弟,我这就回去准备下,咱们一会儿见。”
余墨点点头,看着他走远后,骑着车子走了一会儿。
发现周围没人跟着,才赶紧往西山南路走去。
大概五十分钟后,找到了那个破庙,左右看了看,从一个倒塌的墙角处谨慎的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院子,长了些杂草,虽然被人踏扁了,但还是顽强的长着。
进去庙宇,里面灰尘很大,上面坐着一个菩萨也蒙上了许多灰尘。
就算这样,余墨也是前后左右的检查了一遍,不放过每一个洞。
发现彻底没人后,余墨才拿出来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给菩萨摆上了,从杂货铺找到了一把香。
点上后,恭恭敬敬的给菩萨磕了三个头。
能从现代穿越到这里,她还是很信这个的。
做完这一切,余墨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进入农场,去仓库看了看。
为什么有整头牛整头猪,因为农场里每一个品种的家畜可以建立三个家禽圈。目前已经有三个牛棚,两个鸡舍,一个猪圈,两个羊圈。
每隔几天,农场就会提示家禽这边售卖一头生产过几轮的家畜,然后生产下来的小家畜就可以长大,总之每个圈里最多六只家禽在。
从来到这里后,她就没在售卖了,直接用意念把这些需要售卖的放到了仓库。
这些家畜到了仓库后直接静止不动了,她正想着怎么宰杀呢。
毕竟,她之前吃的猪肉,都是从超市里拿的,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现在正好便一个给卖了。
等到快十二点半,余墨把东西弄了出来。
牛弄出来以后立马哞了一声,下的余墨赶紧又把它收了进去。
不行,她回去以后得研究个屠宰场出来。
在关山进来的前一秒,余墨才把两头家畜弄了出来。
关山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两人一人推了两架子车。
进来一看,一头牛和一头猪还是活的,都愣怔了。
第69章 离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着余墨道:“莫兄弟,你怎么把它俩带进来的?”
“我就牵着过来的。”
另一个人道:“路上没有人查?”
“....我同伴弄来的,具体怎么弄来的,我也没问。”
除了解释,也变相的告诉他们自己有同伙,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掂量掂量。
关山也没纠结太多,先是带着伙计检查了下米面。
那伙计呵呵笑了:“我就没见到过这么白的面。”说着在手里撵了撵,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对着关山点了点头:“嗯,是面。”
关山看着大米也不错。
两人来的时候是带了称的。
一袋子一袋子的上去称了下,标准的五十斤的袋子。
称了好几袋子都准的很,索性也不称了。
牛也不好称,但关山的同伙大致一看就知道多少斤。
觉得余墨没有忽悠他们。
把粮食装上车后,给她数了一千五百五十块钱。
他数了一遍,余墨又数了一遍,钱没问题后,准备离开:“两位同志,我先走了。”
关山和他伙计也准备拉着车走,猪放到了车上用绳子捆着,又用个破布盖着,牛就只能牵着了。
“莫兄弟,这次如果货卖的好,下次咱们怎么联系?”
余墨想了想:“你有联系方式吗,我来这边时间不固定,但是来了必有货。”
关山想了下,大胆的给她写了个电话号码:“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找小关子,你就说是我表弟。”
“行。”余墨心里对这个“表弟”称谓不太服气,她这打扮的,看着没那么小吧?
顺利完成交易,也没多留,各自分道扬镳。
等走远了,余墨故意停下来一会儿,在附近看了看见没人跟踪。
才又放心的骑着车去赶公交。
这一路上顺顺利利,并没有遇到什么奇葩事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沈青带着沈星阳站在她家门前。
“沈大哥,星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今天出岛了,没在家。”
“刚到没一会儿,我是带着星阳来跟你说一声,我们要离开了。”
“离开?”
余墨看了一眼沈星阳,见他平静的点着头:“我们要回老家了。”
“沈大哥,是嫂子的事儿影响了你吗?”
沈青点了点头:“是有一些,但部队念着我之前的功劳,对我也有优待,我转业到老家城里公安局。”
余墨也赶紧开着门,一边示意他们进来,一边道:“那以后天南海北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了。”
沈青笑了下:“会有机会,这段时间你在学校教的很好,星阳很喜欢你,说是离开前,想要见见你。”
“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沈青这话一出口,沈星阳眼睛立马红了。
余墨赶紧安慰道:“你要是想老师了,或者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给老师写信。
你要记住,我就算只教了你一天,也永远都是你的老师。”
“嗯。”
沈青进来后,看着她短短两个月把住的地方弄的这么温馨,也替她高兴。
“这一走肯定不会回来了,家里之前置办了不少东西,余老师一会儿跟我回去看看,都需要些什么,直接带走吧。”
这话怎么跟她离开怀城前,她跟姜叔叔说的有些像呢。
“沈大哥,我这边什么也不缺,你置办那些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票,带不走卖给左右邻居也行啊,总比送人强。”
沈青也不是没想到,但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不好开口,所幸送给要好的人妥当。
“沈大哥明天一早走,肯定还有些工作上的东西要忙,剩下的你就交给我吧,一会儿我跟星阳一起回去,帮你收拾下。”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刚来的时候,还是沈大哥带着我呢,说起来,沈大哥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沈青确实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他需要找一下领导,处理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就没在跟余墨客气,交代了句,直接走了。
余墨把东西放到屋里后,出来的时候给沈星阳拿了一颗糖果。
锁了门,带着他回了家属院。
她也没直接过去,而是拐去了桑老师家里。
毕竟一个单身女同志,帮着沈青处理家务事也不太合适。
有桑老师在就不一样了。
余墨把情况跟桑老师说了一下,桑老师这才知道沈青要离开的事儿。
“我只知道星阳妈...”话说到一半,低头看到星阳也在,接下来的话也没在说出口:“行,我跟你一起去帮着收拾。这大男人,总没咱们女人细致。”
桑老师去屋里换了件衣服,就跟着她们去了沈青家。
路上遇到几位熟知的人,还特意宣传了下:“沈团长要转业了,家里置办的东西带不走,你们谁需要日常用品的,这会儿就来沈团长家看看。”
余墨也笑着解释道:“东西都不贵,小东西给个日常用票,或者几毛钱的都行。”
有个嫂子跟了过来:“行,我回家拿着钱票就过去看看。”
这路上遇到了刘海川几个,余墨也让他们帮着宣传宣传。
遇到米婶子带着吴老师的小宝出来遛弯,一听到她们说这事儿,笑着道:“我回家拿钱去。”
余墨和桑老师到了沈星阳家里。
发现客厅已经打好了两个包裹。
“星阳,这是你们要带走的?”
“嗯,这些是我爸今早打包好的。”
桑老师看着屋里的东西:“剩下的都带不走了?”
有两个柜子,两个桌子是部队的,剩下有一个五斗柜。
两个衣柜都是后来买的。
余墨去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储物柜有些使用的痕迹,里面摆着碗筷调料之类的,柜子上方,挂着几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蔬菜和干货,都是日常生活的储备。
坛子里面还有些大米和玉米面。
白面有一些,最让人意外的是,余墨发现了一小兜小米。
“星阳,你家这些粮食带不带走啊?”
“我爸说没剩下多少,就不带了,回了老家在买。”
“行,老师来收拾吧。这小米,老师要了。”
第70章 被桑老师询问
“你去把屋里两个小桌子搬出去,咱们把需要换东西的物件摆出去。”
这人来人往的,沈青的个人物品还都在呢,要是丢个啥,就不好说了。
厨房里,除了刚来时部队发的东西,剩下的余墨都一个的搬了出去。
五个碗,十个盘子,还有一些调料。
“桑老师,这小包小米,还有这些调料我要了,我准备给两块钱和一张全国粮票。”
“余老师,你还有全国粮票呢,这个好,他们回去也能用,行。
我刚刚从抽屉里翻出了些针线布料,梁美丽在供销社上班,弄了不少布料。你看,这都好着呢,都给沈团长装起来吧。这要是卖了可不好买。
正好都是合适他父子俩的颜色。”
“行。”
桑老师要了个搪瓷盆,一个发面盆。
余墨要了个小煎锅,比平常的小一些,轻一些,她煎个小鱼小虾正合适。
盆子家里不缺。
家属院婶子们来的都挺快。
余墨和桑老师还没收拾完呢,就组队的来了几个人了。
米婶子抱着孩子,和吴老师也来了。
米婶子道:“之前我见星阳他妈有个特别好用的剪刀。这个他们带走没?”
桑老师道:“没,在这呢。”说着就给她拿了出来。
米婶子笑了:“我就要这个,她桑老师,这个你看给多少合适。”
“这个我们定了价,八毛,或者给个生活票都行。”
吴老师拿出了八毛钱,直接给了桑老师:“还是给钱吧。”
她家正缺票呢。
吴老师还看上了一个小书柜,余墨说给两块钱就行。
可把吴老师高兴坏了,这小书柜还新着呢。
其他婶子都在外面挑拣厨房里的东西呢。
锅碗瓢盆的,一扫而空。
两个衣柜,一个五块钱都卖了。
大米和玉米面被一个嫂子给买走了,给了三块钱和一张生活票。
屋里收拾出来的七零八碎的,连卖带送。
不到俩小时就给处理完了。
沈青回来的时候,看着屋里空荡荡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桑老师和余墨正给他写统计单子呢,一旁的沈星阳在那边数着钱。
“沈团长,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刚好统计完。”桑老师说着,把一张纸给了他:“这上面都是你带不走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折合了下,有些是卖的,有些小物件不值当就直接送人了,你看看。”
余墨这边把票证也给了他:“沈大哥,这是给你换的票。到了外地也能用的,不能用我们就直接要钱了。”
一旁的沈星阳拿着钱道:“爸爸,咱们的东西换了三十多块钱呢。”
“这么多?”
沈青都没想到,家里这些东西还能换这么些的钱票。
“这不算多,那大衣柜都还好着呢,我记得你们也才买了一年吧,都新着呢,我们一个才卖了五块钱。
都是作主卖的,也没经过你同意。”
“桑婶子,余老师,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了。”
桑老师唉了一声道:“谢啥,人这一生的路,哪个不是曲曲折折的,带着星阳回去好好的。
日子还长着呢,星阳还小,…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
桑老师还想说能找个就再找一个,但又怕伤到星阳,这话没说出口。
交代完,桑老师和余墨也都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桑老师问道:“我前几天见你和沈家那丫头玩一块了?”
“是沈文漾吗?”
“是他,沈戎长就她一个闺女。”
“嗯,前段时间因为姚婶子的事儿认识的,她知道我不会游泳,教我游泳来着,我们两个聊的挺投机。”
“那丫头性子野的很,但人靠谱,在这有个年纪相当的朋友也不错。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弄了不少生蚝,王屿那小子一会儿也过来。
我前几天见你和王屿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都没发现我和你杨叔在旁边,聊的还挺投机。那小子人品是没问题,长相也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余墨忙解释:“他给我面是让我帮他做炸酱面的。还有后勤部的李志军,空军部的张怀越,他们仨都是京市的,我正好也是北方人,会做炸酱面。
所以就这么认识了,也都是普通朋友。”
“余老师,你会做炸酱面啊。你杨叔就爱这口,今天晚上我就做面,你来尝尝我的海鲜炸酱面咋样?”
“行,那我先把这些放回家。”
余墨回到家后,把小米赶紧放到了农场里种子背包里,过几天子在看看土地有啥变化。
第一次在桑老师家吃饭,也不能空手,就带了些自己在怀城买的点心过去。
到桑老师家时,她正在和面。
“桑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都准备好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准备炒个花生米呢。你帮我烧火吧。”
“行。”
花生她空间里好像也有,豆子也有,下次在农场里种上一些。
桑老师切的面条比较宽,用的是生蚝做的卤子,也加了黄豆酱。
余墨一边烧着火,一边跟着学了下。
也很简单,就是提前把生蚝焯下水。
快做好饭时,杨政委带着王屿回来了。
看到余墨也在,忙笑着打招呼:“余老师也来了啊。”
“杨政委,今天打扰了。”
杨政委嗨的一声摆摆手:“客气啥。”
王屿没想到余墨也来了,笑着道:“余老师,今天是你做的饭?”
没等余墨回答,桑老师就出来道:“咋,我做的饭没余老师做的好吃?”
“没,没。桑婶子做的饭比我妈的好,余老师更是比不上。”
桑老师也就听听他这违心的话:“赶紧坐吧,面条马上出锅。”
杨政委今天还特别舍得的拿出来一瓶酒,和王屿喝上了。
桑老师也拿出了一瓶米酒出来:“余老师,这个度数浅,是我专门从大队一个老乡家里换的,甜甜的很好喝。”
“可以喝点,这是在哪儿家换的,改天我也去换一点儿。”
“你进大队就问云家老五在哪儿户,他们就给你指路了,做米酒有酒糟,酒糟最好吃。”
第71章 想要撮合
“嗯,我也喜欢。”
事实上,余墨也会做米酒糟,就是没有酒曲。
吃上饭有一会儿,她才知道,王屿马上要升副营长了。
“王连长,不,应该是王副营长,提前恭喜你升迁。”
余墨赶紧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
王屿谦虚道:“这事儿没下来,就还不算,呵呵。”
杨政委喝了一口道:“文件已经下来了。”
王屿眼睛一亮:“杨叔,真的啊。”
“不是真的,我今天能让你喝我的酒?”
王屿立马笑了,赶紧给杨政委敬了杯酒。
桑老师对着余墨说道:“你看他这高兴样儿。”
“你小子,升了职,平日更要注意,越是往上责任越重,可不能懈怠。”
“政委放心,我一定严于律己,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责。”
这顿饭实际上就是为王屿升迁准备的。
没想到杨政委夫妻对王屿这么好。
是因为两家是世交吗,如果明年知道了王屿的身份,会是个什么情景?
只记得王屿这个炮灰男配,每次见到男主,都没有落到好。
后来去了趟京市,她忘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弄的王屿的名声在京市大院圈里特别不好,因为这事儿,年过三十了都还没结婚。
小说定律,大多敌对女配男配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两人是一起从桑老师家里出来的。
余墨这会儿脑子里还在想着王屿在书中的情况呢。
而某人现在正高兴的呵呵傻笑呢,不过出来后,也慢慢的收了情绪。
让人看见了也不好。
“王连长,那敌特最后咋样了?”
“那敌特...”王屿直接比了个手势,余墨秒懂。
“梁嫂子呢?”
“她和大队的那老头,还有他家的大儿子都要被送去大北方,至少十几年的老改。
沈团长媳妇虽然没有给那人透露部队的事情,但也谋害杀人未遂,也有五年的劳改。”
余墨低头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事儿原本也跟她有些关联,兵哥哥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从知道到结束,都没让那人有机会接触到她。
接触不到,就伤害不了她。
“这些人前天已经移交了,现在已经在去劳改的路上了。”
王屿和余墨两人走在一起,低头说着话,在门口目送他们的桑老师,看了很欣慰和身边的人说道:“我觉得她俩挺配的。老杨,你觉得呢?”
“俩孩子都挺好,但这事儿你别掺合。”
“咋了?”
“王屿他妈那脾气你还不知道,看人都是抬着下巴呢,她对儿媳妇的要求高的很,像余墨这样的家庭,入不了她的眼。”
桑老师叹了口气:“我怎么不知道,之前还一直犹豫呢,但这段时间看两个孩子走的这么近,还挺亲密的样子,我越看越合适。
王家他们那样的家庭,在京市已经很高调了吧。
这么个特殊时期,娶个烈士的后辈也挺好。”
“谁知道她会不会这么想,如果不是,你真给他儿子介绍了个这样的,到时候落不到好,还有可能被埋怨,我可不想让你受那气。”
听着老伴说这样贴己的话,桑老师呵呵笑了。
她这辈子跟着老杨没少受苦,也就这两年,孩子大了都去闯荡了。
还没到结婚的时候,也不用她带孙子,虽然这个地方偏了些,但没有外面动荡,是个安稳生活的好地方。
这边,王屿贴心的把余墨送到家才离开。
如果不是知道他为了口吃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呢。
路上余墨说她昨天炸了海螺馅的茄盒。
王屿就跟着来了,余墨给他装了一饭盒的茄盒,喜滋滋的,一路走着吃着离开了。
许多年过去,王屿想到这一幕,还跟媳妇说自己当时就是个憨憨,净想着吃。
如果稍微有点儿心思,说不定就没他俩啥事了。
这事儿反正余墨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来一句,有心思也没机会!
见时间还早,余墨就进了农场别墅。
在厨房里煮了几十个茶叶蛋,又摊了几张鸡蛋饼。
第二天一早,用一个饭盒装了一盒的鸡蛋饼,又用油纸包了十几个茶叶蛋,放在一个网兜里。
在渡船那里等着他们。
“沈大哥,星阳?”
“余老师。”
“我给你们做了点吃的,路上吃。”
沈青忙拒绝道:“余老师,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带的有吃的,天气热吃不完就浪费了。”
“正因为天气热,我才没带那么多。”说着直接把网兜塞到了沈星阳怀里。
“船马上出发了,你们赶紧上船吧。”
沈青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先一步把东西往船上放。
这会儿,王立本,王苗苗,阿远,姚怀二,杨建海,就连刘海川和梁城也都过来了。
小小年纪,正是重情谊的时候,余墨也没打扰他们告别。
等船开动的时候,几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都别难过了,星阳不是说了,会给咱们写信的。”
阿远道:“老师写信也不能看见人啊,我会想他的人。”
余墨算是发现了,阿远这孩子,脑回路清奇的很。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船走远后。
几个人就已经开始想着去哪玩了。
姚怀二道:“去椰子林后面的后山吧,我知道那边有好几棵芒果树。”
“行,余老师,你去吗?”
“去。”
自己现在就是个孩子王,各自回家拿了竹筐网兜的,在家属院门前汇合。
这岛也比较大,未开发的山林也不小。
除了那片椰子林是公家的,其他山林遇到的野味都是可以采回家的。
这一路上余墨就遇到了李志军给她采的一些野菜。
还有一些蘑菇,她遇到好几个鸡油菌,大马勃,还有那种蓝色的香菇,简称它叫蓝瘦香菇吧,想吃它必须要处理好,王苗苗说这蘑菇有毒。
倒是那种硬皮小皮伞能吃,也很多。
余墨挖这些小皮伞的时候,把附近的土也连带着挖了一些。
包括鸡油菌也是。
关键是她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大马勃,真是喜出望外。
这些菌菇类的能吃的,她都连土带东西都挖。
第72章 供不起
梁城看到了还道:“余老师,你为什么还要挖土啊,土多重啊。”
余墨笑着给他们普及道:“这些菌类也是需要生长环境的,除了水分要充足外,它们生长的地方,藏着许多菌丝。我想弄回去在院子里给它们造一个环境,看看能不能生长。”
“还能这样啊。”
学生们都好奇了起来,帮着余墨一路上采着蘑菇,挖不同蘑菇的土。
片刻就到了姚怀二说的那几棵芒果树的地方。
这几棵芒果树离得挺近,长得枝繁叶茂,翠绿的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实,此时的芒果已经熟透了,地上掉了许多。
姚怀二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完好的,剥了皮尝了一下:“嗯,比上次来吃的时候更甜了。”
梁城和刘海川已经跑到了比较低矮的树杈上,开始摘树上的了,第一个摘下来,先在树上尝了尝。
刘海川道:“我还是喜欢吃辣口的青芒。”
余墨也在地下捡了一个尝了尝,她觉得这种小芒果比大青芒更好吃。
阿远也已经跑到了另一颗树上,摘了一个最大的,给底下的王苗苗和杨建海扔了下来:“接着。”
杨建海一个大男孩,怎么可能呆得住,也忙爬着上树了。
上面几个人往下摘,余墨和王苗苗两个人接。
没一会儿就弄了不少下来。
“够了,多了咱们也吃不完。剩下的留给别人吧。”
听了余墨的话,几个孩子才缓缓的从树上下来。
余墨已经给他们分装好了,每人带的网兜里都装的满满的。
王苗苗力气小,还是杨建海帮着她背了一段路。
王立本还要帮着余墨背呢,被余墨拒绝了:“这点东西,老师还是背的动。”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会儿正热,回到家,打开风扇,吹着风坐下来吃了几颗芒果,把芒果核放在窗户下面晾晒。
又赶紧把采回来的蘑菇,每个品种找最完整的一株出来,放到了农场的种子背包里。
蘑菇成功了,这菌类的东西特殊,带着根的都放了进去。
又想到了她在怀城买的那些花生,大豆这些,也都往种子背包里放了些,昨天放进种子背包里的小米,也显示了出来。
黄豆,绿豆都成功了,就红豆没成功。
余墨估摸着这些红豆时间久了,可能被虫子啄过里面。
弄完这些,也没忙着洗澡,提着竹篓里的土,去了菜地。
她的菜地是在后墙外面的,连着山林,余墨把这些蘑菇连土种在了一个树荫比较大的地方。
弄好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土,松了口气,看看能不能成功吧。
提着芒果进了农场,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吃了两个怀城买的包子。
睡了个午觉,起来开始了她新一轮的翻译工作。
进入八月份,海岛上的雨水多了很多,当天晚上又下了场雨。
雨一停,天气就稍微凉快点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余墨不是跟着孩子们在整个岛上转悠。就是被吴老师拉着一起去赶海。
要么跟沈文漾一起出海。
这个暑假一共出海了四次,每次都弄不少海货回来。
往大队走的勤了,也认识了不少婶子大娘的。
比如钱婶子,比如云五叔家的香梅婶子,比如那天在船上,帮云阿强说和的那个乔婶子。
她和沈文漾去出海,都会路过大队的晾晒厂。
下午的时候,大队的妇女们会在这里集体修补渔网和晾晒鱼货。
余墨觉得这是个宣传孩子上学的好时机。
时不时的凑过去跟她们说一下上学的好处。
没想到孩子们已经帮学校宣传了,就是宣传的方法让人有些意外。
“余老师,我听说你们学校考试及格了都给孩子们发糖,是真的吗?”
“呵呵,也不是全都是,但前面几名会有一定的奖励。”
“这一年的学费三块吧。我家三个孩子呢,一年下来加上书本费,铅笔本子的可不少钱。”
“对啊,家里孩子多,让这个上学,不让另一个上,都闹腾。要全送学校,家里连个干活的都没有。”
余墨赶紧解释道:“上学有上学的好处,孩子们现在上学看着是不能给家里分担负担,但往长远来说。
一生几十年呢,上学也就十几年的事儿,上了学,懂了知识,有了学历,机会总是多的。”
“有啥多的,我们岛上的人,还能去城里工厂不成?”
“能啊,不是说咱们岛上的人没机会,婶子们,咱们大队上,初中学历的,能有多少人?”
婶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道:“阿强好像就是初中学历。”
“对啊,云阿强也只是一个初中学历,年纪轻轻就开上机动船了,这要是高中学历,会不会咱们的货船也能开上了?”
“再说城里的工厂招工,大多都是需要高中学历,一个高中学历就已经把许多人挡在了门外。
如果咱们的孩子上了高中,机会也不是没有。
问题现在,咱们连去考试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开上机动船,怎么能去城里工厂?
听说咱们开机动船的,一年能多给好几百个公分呢,钱也分的多,城里的工厂更不用说了。
不管是什么,想要有回报,就先要有投资。让孩子们上学就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
想想以后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在不同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的,物资改善是一方面,孩子们一个个有出息,咱们在村里也有面子啊。”
余墨用她们最能听懂,最能得利的点出发,耐心的劝着他们,可惜她不了解大队的情况。
这不,有个大娘就开口提醒道:“你还不知道云阿强家的事吧。”
见她疑惑的样子,几个大娘又小声的跟她说着云阿强家的事。
原来云阿强的爷爷就是王屿抓的那大队的老人。
因为他爷爷的问题,他现在已经不在机动船上了。
而是被大队派着干搬运海货的工作。
这活最累最脏。
因为家人的问题,一个有前途的大男孩就这么被连累了,也怪无辜,余墨暗自惋惜了下。
又继续自己的主线任务:“虽然这样,但不可否认云阿强因为学历才开上机动船的。”
其中一个嫂子道:“我们家也不需要他们干什么活,就是这学费太贵了。余老师,部队上的孩子听说一个学期少交五毛钱,都是一个岛上的,部队是为了集体,我们也是为了集体,怎么待遇就不一样呢?”
“对,部队上来搞建设的时候,还征用了我们的土地房屋呢,别的不说,就孩子上学这事儿,怎么也得平等对待吧。”
余墨算是听明白了,上学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学费贵。
家里孩子多,都上学也供不起。
第73章 我也向他表白过呢
现在离九年义务教育还有二十八年三个月零十七天呢。
这边还在为孩子们上学的事儿烦心呢。
那些年纪大点儿的婶子们想的却是别的事儿。
有不少人看上了余墨。
觉得她一个姑娘还是高中学历,又在大队当老师,还有正经的工资,这么好的条件,岛上可不多见。时不时的有大娘拉着她给她说煤。
余墨一见这种情况赶紧撤了。
差不多八月初,她要么和桑老师一起来大队宣传孩子上学。
要么和吴老师一起过来。
不过每次都是因为各种情况没多少人愿意给孩子报名的。
但余墨每次过来,都会被一些婶子们缠上,问东问西的,又开始说一些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外甥怎么怎么样的。
弄到最后,桑老师直接不让她来了,她和吴老师过来大队上做宣传工作。
这天,沈文漾凌晨四点就拉着她去出海。
说是最近早上出鱼多。
果然,这次弄了不少大海鱼。
余墨最喜欢的吃的马鲛鱼就有不少,特别的肥。
两人提着桶,背着竹篓刚走到大队上,就遇到在晾晒厂的一个婶子,拉着她要给她相看。
余墨赶紧道:“婶子,我有对象了。”
那婶子惊讶了下:“处上了?前几天我听她乔婶子还说没有呢。余老师,你不会骗我老婆子的吧。”
“没有没有,刚确定的关系,是我们部队上的一位士官。”
“是吗,那恭喜余老师了。”
婶子说完笑着离开了。
沈文漾诧异的看着余墨道:“你啥时候处对象的?哪个士官?我认识吗?”
“我故意那样说的,要不然真的没完没了。”
沈文漾呵呵笑了:“也是,不过她们就不敢找我。”
余墨当然知道她们不找沈文漾的理由。
大队里的人,谁敢找戎长家的闺女,稍微一掂量就知道悬殊有多大。
“也不怪那些婶子们盯着你,长得漂亮,又有工作,还那么勤快,对待孩子还热心,这简直就是她们心中儿媳的最高人选。
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让桑婶子给你介绍个,咱们队里优秀的士官多了去了。”
“嗯,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这段时间,余墨算是明白了,必须找个对象来阻挡下外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文漾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谁啊?说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张怀越?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文漾直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呀姐妹,看上了最难搞的一个。”
“啊?他很难搞?”
“之前文工团的来演出,有不少小姐妹看上了,找他表白的有好几个,都被他拒绝了。
还有,我妈之前给他介绍了一个,你猜他相看回来说什么?”
“说什么?”
“说人家那形象,更适合在文工团发光发热,不要太早结婚为好。”
“噗...他真那样说啊。”
“可不是,把人家气的又恼又羞。
还有我,我也向他表白过。”
“啊...你...你们。”
“哎呀,你慌什么?我就是觉得去年台风,看到他救人的时候特别帅,有些崇拜,就跟他说要不要处对象,但被拒绝了。”
“你喜欢他啊。”
“之前觉得挺好,但后来想想,他这人冷冷清清的,跟我这火烈的性子也不搭配,现在是没啥想法了,你别多想,我倒是挺支持你拿下他的。”
“姐妹,你真对他没想法了,别因为他,影响了咱俩感情。”
沈文漾忙道:“你放心,绝对不可能,我这人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影响姐妹感情的男人必须踩死。
唉,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嗯....就是通过王屿认识的。”余墨回答的含含糊糊的。
沈文漾啪的一声拍了下手:“对,我怎么把王屿那小子给忘了,他们两个铁杆哥们,你认识王屿...你怎么认识王屿的?”
余墨觉得不解释清楚,不好圆谎,就把李志军吃炸酱面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下。
“啧,男人一个个都是个吃嘴子。
他们肯定觉得你做饭手艺好。
不过这说不定还真是让男人产生好感的一项好手艺。
张怀越是不是也很喜欢吃你做的饭?”
余墨想了想,回答个是。
一说到吃,沈文漾也饿了。
“中午我去你家吃,咱们还吃前几天的那个煎鱼吧。”
“这次吃烤鱼怎么样?今天我给你做个不一样的。”
“行。”
余墨前几天在学校施工队里捡了个破洞的缸。
他们本来是装水用的,被钢筋不小心碰烂了。
正好被余墨看到,就捡回了家里。
自己上一世经常刷短视频,见过有博主用缸做的火灶。
大缸中间掏洞,正好破了的地方就是这里。
整了个蓖眼,下面一个洞是掏灰的坑,里面还糊了一层很厚的黄泥,还加了砖头,上面开了烟囱的口子,烟囱是用黄泥捏出来的圆筒子。
最后直接放到了石棚子另一边的空地上。
余墨发现,石头棚空出来的地方做个灶房也很合适。
上面上次后勤部补给她的那口锅太大,她正思索没地方放呢,现在放在这上面正合适。
弄了个特别成功的,就想着再弄一个。
余墨在大队上买了三四个不一样的大小的水缸。
其中一个就被她弄成了烤炉子,就是一口缸的边缘钻上几个洞,钉上几个粗一点儿的铁钢筋,然后再弄两个圆的铁圈放到铁钢筋上就成了。
这些她也不敢自己在农场里弄,怕暴露,就找了施工队的周团长。
给了他一盒烟,让他找了两个人帮忙弄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中等缸,让他们从侧面一小半的位置给切掉,她准备做个面包窑,还没来得及弄呢。
两人到家以后,沈文漾帮着清理海货。
余墨把烤炉先点上火,放了几个木材棍子进去先把缸壁加热了。
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沈文漾也把一条鱼给处理好了。
余墨就拿进厨房,腌制了起来。
又处理了些大虾,还有蚬子,先腌制上。
土豆也切了一些,她想吃烤猪肉,烤羊肉,可惜没法拿出来。
现在只能烤一些海鲜。
第74章 学校事件
去菜地里弄了些已经长出来的辣椒,跟土豆串了起来。
这钎子是余墨从农场杂货铺里拿的铁丝做的。
不是那么专业,但能用。
小鱼小虾的也腌制了一些,同样串了起来。
用完这些,又去给烤炉里加了几根枯树枝。
她有煤炭票,改天去市里看看哪里能买到煤炭。
这样以后吃烧烤就方便了。
吃烧烤最重要的就是烧烤料。
她从农场超市找到了,去了包装用一个陶瓷调料罐子装着。
“余墨,生蚝肉处理好了。还有鳝鱼也好了。”
“都给我吧,你帮我看着火,不要太大。”
“行。”
余墨把这些都腌制上,鳝鱼剁成鱼块,都用钎子串上了。
正忙活的时候,吴老师抱着她家小宝来了。
“你们还没吃饭啊。这是弄什么呢?”
沈文漾道:“吴嫂子,我们准备烤海鲜。这才几点,你家都吃过中午饭了?”
“在家没啥事儿,不就做饭早。”
余墨这会儿也端着串好的串出来了:“吴老师,你找我啊。”说着走到她身边,逗了逗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也才几个月,只会咯咯的笑。
“是啊,嗨,我也没啥事儿,没地方转,就跑你这来了。”
“快坐吧,正好一会儿尝尝我们烤的海鲜。”
余墨端着东西到了烤炉旁,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没让沈文漾再往里加木头。
把串好的串一个个的直接挂在了里面的铁圈上。
沈文漾觉得挺有趣,也帮着挂。
弄完这些,余墨又进去把食材拿了出来,放到外面做,主要是她俩都在外面,能一起聊聊天。
串了些鲍鱼,还有小黄鱼,和了个玉米面。
听着吴老师说起上次去大队做家长思想工作的事。
“桑老师带的四年级,还有一个孩子家长要退学呢,那孩子十二岁的年纪,长的贼高,跟个小大人似的。
说孩子不小了,能帮家里干点活。
我和桑老师好说歹说家长才说这个学期继续让孩子上课,孩子也是想上学。
哦,对了,咱们家属院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家属,对面空军部那边家属院刚盖好,这次也来了不少随军的。”
“有高学历的吗?”
“有,还有隔壁岛屿的,那边家属院也马上完工,已经陆陆续续有家属来了。
那边就只有两个村庄,但他们稍微离附近的一个沿海村子近,孩子们上学都是去那边。
但部队上的还是想来这边上的,从咱们这里到那个岛屿坐船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桑老师已经给后勤部说了,部队家属想找工作的也都登记了。
隔壁岛陆军部有一个老先生,一个营长岳父,都是大学的老师,被他学生投诉。唉。最后没法,家里待不住,就跟着来了这里,这几天在村子上正找房子呢。”
“教大学的啊,挺好的呀,来咱小学简直是屈才了。
桑老师怎么说。”
“桑老师觉得只要不是道德人品问题,没多大事。”
“我觉得也是。”
“就一个吗?”
他们这一开学,肯定要来一批新生的。
初中都到初二班级了,一个老师肯定不行。
“还有一团三营连长家的妹妹是初中学历,这次跟着一起来随军了,应该有谱。
沈文漾道:“你们学校缺老师,我们卫生室也缺,哦,准确的说医院盖好后,也缺医生。”
吴老师笑道:“哪个地方不是刚开始缺这缺那的,慢慢就好了。”
余墨点点头:“越来越完善。”
几人说着话的时候,烤炉里的香味也出来了。
沈文漾赶紧打开上面的锅盖看了看:“这是不是熟了?”
余墨用一个椰子叶子垫着,拿出了一个:“应该可以了吧。”
说着给了沈文漾。
沈文漾吹了几下吃了一口烤蚬子,连连点头:“嗯嗯,熟了,味道特别好。”
余墨也给吴老师拿了一个,又从厨房端着烧烤料给了她们。
自己把熟的都拿了出来,然后贴了几个饼子在炉壁上。
余墨忙活的这会儿功夫,沈文漾已经吃了三串了,感觉烤炉里的都不够吃:“要不把那几个蟹也烤上吧。”
“行,你洗,我腌制。”
吴老师忙道:“我光吃多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蛏子,我给你们拿过来。”
余墨赶紧拉住了她:“吴老师你抱着孩子别来回跑了,我们今天…跟渔民一起出海,弄了不少东西。”
沈文漾点点头:“对,嫂子你就抱着孩子坐等吃就行了,海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吴老师觉得不好意思吃人家的,就算海边多,那也是需要出力去找的。
“明天我给你们送点”
之后她们又烤了蛏子,螃蟹,还有海参。又多烤了条鱼。
贴饼子也好吃。
吴老师这个吃过中午饭的,都吃了不少。
吃过饭又研究起余墨这个水缸弄的烤炉。
“改天我也让家里那口子给弄个。”
沈文漾嗯嗯点着头赞同,她这会儿还在啃鱼呢:“余墨拥有许多新想法,你看她不好好做灶台,自己用缸做了个柴火炉。还挺好用,这个烤炉也一样。”
“可不是,就大院通水电这事儿不少人家都学着余墨的做法,把厕所和洗澡间改了的。
就因为这,咱们后勤那些油桶都紧张了,现在给钱后勤也不给。”
“啊,这样呀。”
她都不知道,最近也没怎么关注家属院的情况。
沈文漾哈哈道:“幸亏我下手早,就是洗刷那个油桶太费事,我家现在洗澡还有一股子汽油味。
余墨你家有没有?”
“嗯,是有些。不过我用了一袋子的洗衣膏清洗呢。味道不是很重。”
吴老师就舍不得用。
这一顿饭结束,已经快两点了。
两人走了以后,余墨收拾了下,去了农场,洗了个澡。
睡了个午觉。
起来看了下她新建好的农贸市场。
里面有十几个摊位,卖的都是她农场里产的东西。
比如水果:苹果,橙子,柠檬,香蕉,梨,草莓,蓝莓。
农产品:小麦,大米,小米也被她种出来了,绿豆,黄豆,玉米。能放进背包的都种成功了。
肉蛋类: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鸡蛋
第75章 神奇农场
蔬菜就多了,她来之前在怀城买了很多蔬菜种子,还有这边的一些蔬菜和野菜。
只要她种出来的,农贸市场都有上架,包括她放进海里的各种鱼虾贝类的。
也不是自动上架的,是她把一些东西放到了仓库,农贸市场就能检测到仓库里的东西,给开了货架。
你要是不想卖,也可以不上架。比如她仓库里的那些整头的猪牛羊。
有些东西当然也是不能卖的,那可都是她的家产,还有这些天她辛苦赶海收获的东西。
余墨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海里收上来的贝壳珍珠。
跑到海里用意念取上来了一个贝壳,撬开看了一下。
之前就已经不小的珍珠,现在直接大了一倍。
在杂货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卡尺,不是专业的那种,凑合量了下,都有二十mm了。
不小了吧,再长下去,就不得了。
又跑去海岛那个小浅海去看了看,之前放进去的也有不少贝类。
收上来有一小桶,都撬开看了看,没发现里面有珍珠。
可能这边放进去时间短的原因?
余墨不太了解珍珠,跑去书店找了些关于珍珠的书籍开始学习。
珍珠,不是说大就最值钱,色泽好,稀有才是最值钱的。
还有海螺,海螺里面竟然也能长珍珠,但就是稀有不多见。
根据后世说的,加勒比海有着一种粉红色的海螺产珍珠,但三千个里面也不一定能出一颗珍珠。
不知道她农场里的海域能让海螺产珍珠。
余墨决定了,以后跟着沈文漾一起出海,她也要多下去潜水,收一些贝壳上来,她要放在农场的海里养养试试。
...
学校的教学楼盖的很快,地基是一个星期就弄好的,打夯用了一天,垒墙更快,一天就垒好了。
这个年代用封顶用的是石灰楼板。
框架盖好,用了不到一个月,顶用了一个星期完工的。
这会儿已经在粉刷墙面和围墙了,预计开学前一个星期能完工。
这两天,她离她最近的那栋房子有人家在收拾。
正好奇是谁呢,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来她这里:“余老师你好,我是新来的邻居,我夫家姓顾,我本人姓贺,你叫我贺老师就行。
昨天后勤的小战士跟我们介绍了你,这会儿过来是想借用下你家的苕帚。”
“贺老师你好。”余墨说着,把棚子里的苕帚拿给了她:“贺老师开学也要来学校教学吗?”
“是啊,我和我老头子都去。”
“欢迎你们的加入,咱们学校太缺老师了。”
“学校需要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贺老师笑的开怀了些。
他们刚来到岛上时比较谨慎的,主要是这两年被投诉怕了,他们这样有国外背景的知识分子很少有人能亲近。
前几天跟桑老师打过照面,为人很和善。
今天遇到这个,也是带着善意的亲近。
这让贺桂芬这段时间飘飘浮浮的心松快了不少。
回到家里,笑着跟老伴说:“这个余老师,我看着年纪跟咱夏儿差不多年纪,也是个性子和善的。”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但一身的儒雅之气是这种衣衫掩盖不住的,扶了扶眼镜道:“我感觉到了,这岛上的人都挺质朴,咱们算是来对了。”
“是啊,刚开始我还犯怯,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还怕比不上咱们那边郊区的农村呢。
现在看来,啥都挺好,海边稍微走走都有吃不完的肉。不怕饿肚子,这还给通了水电呢。”
“嗯,虽然是小学老师,但能有个工作,不给女儿添麻烦,比什么都强。”
贺老师一扫之前的阴郁:“是啊,希望在这里,日子能平静下来。”
两个人也都是将就的,今天女婿派了两个小战士过来帮着修缮房子。
余墨这边吃过中午饭,正准备午休,门口又有了敲门声,余墨还以为是贺老师呢。
“请进,门没关。”
“是余老师吗。我是隔壁岛陆军部一团的营长,我叫陆辰,这是我爱人,顾夏。”
余墨看着两人,男人个头高挺,浓眉大眼,长得有些像年轻时的朱时茂啊,也是个大帅哥。
爱人,温温婉婉,典型的江南美人模样。
“陆营长,顾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儿吗?”
顾夏笑着道:“余老师,隔壁住进来的那对夫妻是我爸妈,我来帮他们还扫帚。”
“放院子里就行。”
“听你们海军部家属院的婶子说大院里改造的旱厕和洗澡间都是照着你的改的,我想给我爸妈弄一个,方便看看你洗澡间吗?”
“可以,在后院。”
她洗澡间和厕所都很干净的,现在还没通水电,没用过,也没啥避讳的。
说完带着他们往后走。
后院不大,一个洗澡间,一个厕所,她本来还想种点儿菜,想想后墙外面的菜地那么大,就算了。
打算改天从农场里弄点儿花美化一下院子。
两人围着洗澡间和厕所看了一下,陆辰道:“余老师你的那个化粪池我看了,挺好用的。部队还说用你的这个法子,挖个大的,把士兵的厕所改造一下,反正都需要清理,不如直接弄个抽粪车,方便味道也不大。”
余墨没想到一个后世,农村别墅风靡后,老家的化粪池,现在成了一个利民的好事儿。
顾夏不光看了她洗澡间,还看着她搭的那个棚子,放些柴火挺方便的。
决定回去给她爸妈弄个小点儿的。
她爸妈那房子比这边大,但也需要个放柴火的地方。
顾夏觉得这余老师挺会生活的,院子里收拾的也很利索,对她印象很好。
“余老师,谢谢你带我们参观院子,我住在陆军部的家属院,以后有时间去隔壁岛欢迎来找我玩。”
余墨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后,自己拿着一个小锄头去菜园子看了看。
这段时间,自己种下的菜长得都很不错。
她种的家乡的一些菜也都快能吃了。
黄瓜,番茄,豆角,茄子辣椒,香菜,韭菜。
葱姜蒜也有不少。
她这种法,也不管是不是季节,能活就行。
第76章 高新技术厂区
还有她移栽的那些蘑菇,繁殖了不少。
今天把成熟的蔬菜都摘下来。
能晒干的就晒干,不能的就放农场。
有个菜地打掩护,她天天都可以从农场里拿新鲜的菜出来吃。
今天特别想吃滑肉汤,猪肉有。
她还有吴为国给的粉条呢。
要不做个滑肉酸辣粉吧
去农场的大型超市里买了一袋红薯淀粉。
又拿了一斤的猪肉。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酸辣粉就做好了。
吃过饭,又就跑去农场研究屠宰厂的建设了。
她特意从书店找了些宰杀牛羊猪的书籍。
设计厂子,必须要场地平整,有足够的坡度,有利于排水,有一个烧热水的锅炉,屠宰机器,排污系统。
建立了个两层的屠宰厂,她还得画一个厂子的外观图,厂子里的内部图。
屠宰机器的图纸。
好在她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课学的服装设计,有点儿绘画基础。
屠宰机器的图纸还是在书店找的书籍。上面有详细的机器制作图纸。
然后根据书上的单线流程,厂子要规划出来活体区仓库,待宰区仓库,分割的操作间,冷藏车间。
光画图纸,余墨没日没夜用了四天的时间。
把这些图纸,还有操作的文件放进了每个部门的桌子上。
弄好后,赶紧出来看了看建设栏里。
果然出现了一个屠宰场。
余墨在农场的高新技术厂区建设了一个,需要两天的时间。
唉,等吧。
来了兴致的余墨,又画了一款适合现在穿着的长袖衬衣,领子都是镂空的绣花,胸的两侧也有绣花,放进了服装区款式的桌子上。
这款衣服,布料的材质也要写清楚,粉色晕染小玫瑰的棉质布料,软糯舒适,这花样还是她照着一个服装布料书籍上的画下来的。
还设计了一款衬衫短袖,布料样式是米黄底色,印着卡通暗绿色小三叉树枝穿插着小红点背色。
看着没问题后,余墨从研究所出来。
在服装工厂的款式图标栏里,果然看到了她设计的这两款衣服。
赶紧加入生产行列,提示需要两天的时间。
余墨就没再管它了。
本来想着今天再去赶海呢,桑老师突然过来了:“余老师,这两天有没有空,跟着我采购些学校的东西。”
“这一放假在岛上没啥事儿,桑老师都采购啥,我陪你去。”
“这学校建好了,缺讲桌,缺课桌,这也是最重要的。吴老师她家小宝病了,顾不上,顾老师两口子刚来,对这边也不算熟悉,现在就只有你了。”
“行,啥时候去?”
“走,咱们先去看看教室。”
余墨跟着余老师去了学校,现在粉刷工作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是围墙和平地,还有教室的讲台。
再有一个星期就完工了,教学楼里空空当当的,咳嗽一声都有回音,地面用的都是水泥,墙刷的特别白。
余墨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桑老师,黑板还没到位啊。过几天咱们就开始招生了。”
“可不是,所以得赶紧置办。”
“后勤部那边不帮咱们采购吗?”
“王部长说了,咱们学校已经和教育局对接上了,工资也是教育局发,以后学校的事儿,咱们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这开学还得任命个主任,财务的。要不然真没法弄。
昨天给批了一千块钱,说以后学校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费用能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
“王部长这是给了我们一个大难题啊。”
余墨算了下,一层八个班,两层十六个班,以后老师多了,需要教材教具可不少。
“所以啊,能怎么办,只能扛着,咱也不能给部队拖后腿,希望今年的学生能多一些。”
两人在学校转悠的时候,也做了记录,比如黑板,先买十个。
班级的课桌也买十个班,每个班三十张,那就是三百张。
这两个是大项,剩下的就是教具,粉笔,老师用的墨水,纸张。
桑老师之前在妇联上班,来到这里几年也一直没安排什么工作,直到今年小学建设,才主动来到这里。
她之前对教学没有接触,许多东西也是摸索着来。
之前也只有小学,今年家属院来了不少随军的,也有问初中的。
现在又建了房子,周边的几个岛也是没学校的,领导们一合计。
今年连初中都建了。
但不知道有多少人。
只能等报名那几天看看情况。
余墨虽然在现代是大学老师,但那个年代和这年代还不一样,教具要等去了才知道买什么?
桑老师问后勤部要了两辆车,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着车,带着证件和钱去了城里。
没想到这次李志军竟然来了:“你负责这块啊?你还会开车?”
李志军摇摇头:“我不负责这块,开车也是刚学没多久,今天我休息,是主动跟着来的。”
余墨笑着道:“懂了,谢了志军兄,这次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志军等的就是这句话,呵呵笑道:“吃面条吧,我就爱这口。”
“行。”说着,看着另一个汽车兵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报告余同志,我叫张杰。”
李志军啪的拍了他一下:“那么大声干什么,别吓坏了余老师。”
张杰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憨憨笑了。
余墨对他开的汽车很感兴趣,她上大学的时候也考了驾照的,可惜还没来得及买车呢,人就到了这里。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学上这里的车。
这是余墨第一次坐车乘船,不一样的体验,全程一个小时,余墨就没下过车,在车上安静许多,也不用面对那些婶子们。
她们先去了教育局,见了教育局负责审批工作的刘主任。
一听是青屿岛小学的,忙道:“你们部队那边打电话申请的办学资格已经审批下来了,申请的校名是青屿岛军区八一小学,我看你们还开设了初中部,八一小学就不合适了,毕竟还涵盖初中呢,叫青屿岛军区八一学校怎么样?如果可以,回去就可以挂牌子招生了。”
这个桑老师之前也没想到过,她以为是需要分开办理的,如果这样的话,一个学校名字以后可以招收小学和初中的了,省事,就做主道:“行啊。”
第77章 啥啥都需要钱
刘主任笑着给她拿出了一个文件。
两人拿着一看,八一学校的证书已经印好了。
余墨暗自笑了,这是直接把学校名字给定了,不同意也不行啊。
桑老师感谢道:“让你们费心了。”
“都是为了孩子们,你们那边的岛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学校了,我们也是大力的支持。”
拿到许可证,又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去了财务部,财务部知道他们学校是部队给承建的,不用给建校补贴,但给了些教学物资,比如钢笔给了十支,红蓝墨水分别各一箱,粉笔两箱,笔记本二十本,铅笔二十支。
还有一些中学的教具,地球仪两个,圆规十个,足球篮球乒乓球这些,每样给了五副,地图,物理光学,化学实验用到的这些教具每样都给了。
余墨问了句:“张主任,我们的黑板和桌椅教育局给提供吗。另外我们学校还缺个油印机。学校印刷试卷少不了。”
“油印机,黑板和课桌咱们不提供,都是学校采买的,我们这里基建股部门有专门的教学仓库,你们可以去那边采买。
我现在给你们的这些,也只是你们新学校建成给的补助,以后的教具采买,都需要你们学校自己掏钱。”
这话一说,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怪不得这么些年,几个岛上都没个学校呢。
这年头上学的少,几个孩子的学费根本支撑不住学校的教学费用。
而且学生交的费用百分之三十都需要上交到教育局统一支配。
桑老师问道:“黑板多少钱一个。”
“你们可以去仓库看看。”
两人又跑到了办公楼后面很大的仓库那边,只是这个仓管....额,竟然是关山。
余墨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余墨,当然,不是莫雨,毕竟她上次伪装的很少有人会看出来。
关山认出余墨主要是那时买的多,而且还是相机手表的,那一下子他就挣了一百多块。
能没印象吗,关山紧张的不行,看那眼神,余墨肯定认出了他。
但也故作镇定的拿了一个单子给她们:“只要黑板吗?这里是报价单子,你们看看。”
两人拿着单子看了下,油印机一百一一台,黑板那种标准大的,五十一个。
这个时候还都是土黑板,用石灰和水泥做的。
十个就是二百,一千块钱一下子花去了这么多,桑老师立马心疼了,两人一致决定油印机先不买。
再看看课桌,一张五块钱,还不含凳子,十个教室的桌子一千块钱还不够呢。
正犯难的时候,余墨拿着财务给开的单子道:“我跟这位同志先领给补助的这些。”
“行。”桑老师看着单子上的一项项报价,愁的头都没抬。
关山拿着单子带着余墨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小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就算要投诉我,你也落不到好,我上面要是没人,也不会那样光明正大的卖货,可别忘了,你可买了我不少东西。”
余墨笑了:“你紧张什么,我既然买了你的东西,就不会做举报的事儿,今天咱俩遇上,老底都互相知道了,也算是缘分,我前段时间还想着再找你买点儿洗衣膏呢。这不就遇上了。”
关山见她说话轻松的劲儿,也不像举报她的样子,才暗暗放下心:“最近没有港城的货。”
“啥时候有了,你帮我留两袋。”
关山看了她一眼,才道:“行。”然后又看了看单子确认道:“你是青屿岛小学的老师?”
“嗯,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我叫关山。”
“你好老弟,问你个事儿呗。”
关山翻了个白眼:“谁是你老弟。”
余墨斜了下眼眸,全当没看到他的白眼,总之称呼上是要赚回来的。
“跟你说实话,我们学校经费不多,这黑板课桌的,能不能给便宜点儿。”
“我就是个仓管员,这上面都是明码标价。我也没法子。”
“你在这里很久了吧,肯定有渠道,帮帮忙,你放心,以后你有啥好货,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消费。我在部队也认识不少人,到时候都帮你推荐,当然肯定不会透露你的消息。”
关山挠了挠头,才道:“黑板有五个有磕碰的,本来是要厂子里拉走的,要不你们给个内部价,一个三十块钱。”
“在哪呢?”
关山带着她去了后面堆放黑板的地方。
指了指一处另外放着的几个。
这个时候的黑板,四周是用木框子框着的。
上去检查了下,木框子都没掉落的痕迹。
关山给她指了指黑板的后面:“这个是后面掉了块水泥块,你们回去在用水泥补一补,跟好的没啥区别。
后面这个是侧边的一个木框子不牢固,晃动了,用水泥固定下也是没啥问题的。”
余墨检查了下,其他问题不大,就最后面那个黑板漆掉的厉害不能要。
“这四个我们要了,能便宜不?课桌有没有残次品?”
“课桌都是实木的,能有啥问题,倒是有几个榫卯没做好,有些摇晃,但也都是抢手货。”
“在完好的里面肯定不是吧,说说多少钱?”
“三块钱。”
关山说着,又带着她去了桌椅区,是有些摇晃。
这对余墨来说不算事儿,她仓库里不少钉子,回去钉一下依然很牢固。
一共有八张。
余墨把桑老师叫了过来,让她看看,桑老师觉得没啥问题。
但她带来的钱,依然不够买课桌的。
关山建议道:“你们可以去废品站,还有一些学校问问,特别是学校,他们有些老旧的课桌不少,你们不介意就行。”
这让两人眼睛一亮。
赶紧叫来李志军和张杰,把四个黑板和八张课桌先抬上车。
然后领了教育局给的补助,离开之前,余墨偷偷给关山塞了几颗软糖:“这次谢谢了,我先走了。”
说话的时候,离他很近,话语间的气息喷在关山脸颊处,这让关山浑身一麻,忙不自在的摆了摆手:“不客气。”
等余墨离开,关山把糖扔在了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脸。
再瞅到那些糖时,微微一滞,糖他见过不少,这种方形透明包装的没见过,而且里面还是蓝色的。
拨开一个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这味道,和他之前吃过的都不太一样啊。
脑袋瓜子立马运转了起来,眼眸中显现的全是金钱符号。
…
第78章 掏旧桌椅
离开仓库,桑老师没有直接走,而是去了人事部。
把她们几个老师的档案带过去让她们审核一下,等审核完,还要拿到机关财政部。
真正给她们发钱的可是财政部。
那人事部看着她们六个老师的资料道:“哪位是校长,学校的几个行政岗位都是谁?有党员吗?”
桑老师一脸疑惑的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是党员。”
因为现在老师还少,她们都没太快决定职位的事情。
桑老师觉得,这事儿得回去跟王部长商量下。
于是工作人员先逐行核对档案上的姓名,又抬头问:“那我先给你们按普通教师的档案审批,职位认命函好了后,再提交过来。”
工作人员知道青屿岛办学确实是刚起步的新事,便不再多问,把资料整理好放进档案袋,给了她们:“行,先这么登记,你们拿这个去机关财政部办工资备案,下个月就能按职位发工资了。”
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出了人事部后,桑老师见上午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带着她们去了财政部把档案提交上去。
又顺便打听了下附近的学校,恰好这边有个中专院校,几人开着车就过去问了问。
余墨下来问着看门的大爷:“大叔,你们这的负责人在不。”
“现在放假,学校都没啥人。”
“那你知道咱学校有没有淘汰下来的桌椅吗?我们是青屿岛小学的,现在需要一些课桌,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便宜收购。”
那大爷哦了一声,看着他们开着军车,也没藏着掖着:“还真有。”
说着给她们开了门:“你们跟我来吧。”
余墨赶紧给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开车进来。
这大爷带着他们到了教学楼的一个教室,门都没关,里面错乱的堆了很多桌椅,堆的还很高。
“大叔,这...”
大叔也没说,就指了指道:“这里面的你们可以随便挑拣,我们校长说了,好一点儿的两块,旧一点儿的一块。”
说话间,张杰和李志军也把车停好了,桑老师跟着下车,远远的听到了大爷的话。
笑着道:“行,我们挑拣挑拣,这位老兄,你看看我们车上,现在有八张桌子,一会儿别搞混了就行。”
那大叔走到车厢后面大致扫了一眼,颜色都不一样,就没多看。
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挑选。
李志军和张杰两个人进去先搬出来几张,把里面腾出来个地方。
余墨和桑老师挑拣着他们搬出来的桌子。
“高度应该一样吧。”
“不一样也没关系,这些咱们可以放到一个班。”
“说的也是。”
这里的课桌桌面上有学生使用过的划痕,还有用笔写的字,用刀刻的字。
但也都是轻微的,能用。
李志军挑出来了三十多个,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余墨进去看了下,把能拼上腿的桌子也搬了出来,这些最多,有六十多个,还有二十张找不到腿的。
大多没啥问题,少了腿的,可以回去找个大队的人帮忙修缮下。
余墨走到大叔旁边,给他递了一根烟道:“大叔,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有一大半,我们可以全包了。你看,能不能给优惠点儿。”
大爷接过烟:“优惠不了多少,这桌子有数,最多给你们都按一块钱一张。”
余墨又看向桑老师,桑老师觉得可行。
“大爷,你们这边有没有黑板要卖的?我们也缺黑板。”
那大爷指了指放桌子的这个教室道:“你看看里面挂着的那个,没问题可以卖你们。”
桑老师赶紧过去看看,不一会儿出来问了下价格。
大爷比了个数:“三十块钱。”
最后,一百一十张桌子,一个黑板,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块。
李志军和张杰先把黑板抬了上去,剩下的空间,能放多少就多少。
车厢大,一辆车装满了,另一辆车才装了三十多张。
桑老师给大叔付了钱。
跟着车出来后,快速的跑去国营饭店,买了二十个包子和四份清补凉:“咱们时间紧急,这个在路上吃。”
李志军呵呵笑道:“谢谢,桑老师,我们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今天多亏了你俩。”
余墨也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来四个茶叶蛋:“一人一个咱们加餐。”
李志军看到后笑着接了过去:“余老师还得是你舍得,茶叶蛋你都做的出来。”
这年头茶叶可贵了。
“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桑老师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在咬了一口后,嗯了一声:“这个咸度正好,挺入味的,你用的啥茶叶?”
“之前我爸剩下的散茶,我也不知道名字。”
“你杨叔要是见到我用茶叶煮茶叶蛋,他铁定跟我急,就爱那一口,宝贝的很。”
几人吃饭的时候也算松快点儿,这一天着急忙慌的,桑老师这年纪大的都有些吃不消。
吃过饭,余墨见她还要记录刚刚的花销,就主动接过来,帮着记了。
桑老师笑着道:“这个工作就给你吧,先练练,以后好上手。”
余墨笑着点点头,她当大学老师的时候,虽然没做过这个工作,但感觉天天除了教书,日常的琐事和行政工作也差不多了。
休息的这一会功夫,几人商量了下,让张杰拉着东西先去渡口等着,省得跟着他们跑浪费油。
张杰开车走后,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准备兵分两路,今天就先跑附近两个区的学校,桑老师说了三个地方。
“余老师,我和李同志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这个私立高中比较近,你先去那边问问,如果问不出来就在外边等着我们。”
“行。”
下车以后,余墨问了几个路人,终于到了那个私立女子高中,大门上的锁都上锈了,从外面很破败。
在附近打听了半天,才遇到一个知情人:“那边早几年都不开了,听说最近被政府收了准备当办公室用。”
“那里面还有桌椅吗?”
“这不清楚,你们得去商务部问问。”
第79章 天上没免费的馅饼
于是余墨又跑到商务部打听,在商务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接待的人。
“同志,你找来这里有什么诉求?”
“你好,我叫余墨,是青屿岛部队学校的老师,我们听说不远处的女子高中被你们买下来了,我想问问,他们里面有桌椅吗?我们小学现在缺桌椅,由于资金紧缺,打算收购些旧的。”
说着还拿出来自己的介绍信给他看了下。
那人确认完余墨的身份后,道:“是有些桌椅,但那边已经五六年没开过了,也不知道那些桌椅有没有受潮,还能不能用。”
“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收,但我们资金不多。”
意思太贵了也不能要。
“你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下领导。”
这人走了以后,余墨等了有半个小时,那人才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后勤的王翠同志,这事儿你跟她对接。”
说完,就转身走了。
余墨这边赶紧叫了声:“大姐,你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余同志你好,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那边我们也是准备修缮呢,确实有些教学的杂物没清理。走,我先带你看看情况。”
“太好了。”
余墨跟着她又去了女子高中,就那个生锈的锁,开了好半天才打开。
这所私立的高中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之前贵族女子上学的地方,院子很大,古朴的青砖铺地。
如果不是周围一株株直溜溜的大树挡着,会显得校园很空旷。
一进门走了几百米就出现一个很大的圆形的石雕水系,水系后面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的教学楼,常年没人,大楼被藤蔓包裹着。
看着有些瘆人啊。
王翠给她打开了一间教室,介绍道:“这里面都有课桌,讲桌。黑板这些,都很齐全。
但也被人搬走了些放到自家用。”
课桌是暗纹木的,交叉腿下面还有个横杠,看着很结实,椅子也是一人一个配套的。
检查了下桌椅,很沉,不用看就很结实,真材实料。
讲座也特别的不错。
只是那黑板是移动的,也不是很大。
“大姐,这边几个教室,里面都有吗?”
“这边啊,一共二十多个教室。每个里面有三十个课桌,或者二十多个的,数量也不统一。对了,这还有个礼堂,里面有一百多张会议桌,但那种桌子太笨重,我们也用不了。”
那大姐又带着她去礼堂看了下,说的那种笨重的桌子,也就是后面的桌子和前面的长椅连着的。
那个时候用的木材料都很厚实,搬了一下,确实很重。
“大姐,这二十多个教室的桌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说实话,部队就给我们拨了五百块钱买二十多个教室的桌椅,教育局的配套设施我们买不起,才出来看看的。”
那大姐笑着道:“妹子不用在这边跟我诉苦,知道你们是部队上的人,我们也不为难,就想问一下,你们那边征兵都啥要求,如果可以,我们这边想过去俩人行不?”
“啊...我一个小老师,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妹子,你帮我们问问呗。能给个机会就行。说来,咱们也算一个系统的人啊。
如果办成了,这些桌椅,你们全部搬走,不要钱。”
“大姐,你那俩人都是啥情况?”
“一个是我们部门主任的儿子,今年十八,刚高中毕业,另一个是我儿子,你们那边秋季不是有征兵吗?如果是海军,或者空军更好。”
“这征兵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政审很重要。”
“嗨,我们两家都是工人阶层,我老家还是农村呢。”
这可是大事,余墨可不敢乱答应:“要不您说个数,我们给钱也行。”
王翠非不要钱,让帮忙问问。
这会儿倒是王翠话比较多,拉着余墨妹子长妹子短的。
余墨无奈,只能一路让着往外走。
王翠紧跟着,嘴就没停过,一路上主动介绍着两个孩子的情况。
听不到她们说话的人,还以为她遇到了人贩子呢。
这不,刚到的桑老师就一脸阴沉的急步走了上来,一把把余墨拉到了身后:“余老师,啥情况?”
“桑老师,没事儿,咱们走吧。”
“唉,这位同志,别走啊,你们是买桌椅吧,我是商务部的,我叫王翠,我们部门打算免费把课桌赠送给你们。”
桑老师愣怔了下,看向余墨,余墨却拉了下她的手。
桑老师立马秒懂,忙道:“不用,今天太晚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不耽误这一会儿。这位同志要不要进去看看那些课桌。”
桑老师也不回话了,直接拉着余墨往车上走。
王翠想拦,刚好被李志军挡在了面前。
看着一身海军服的军人一脸冷峻,眼神犀利的对着她,王翠还是有些发怵的。
忙侧身扬手大声笑着对余墨道:“余老师,今天确实晚了,这几天找个时间过来也行,随时欢迎。”
车子走远,桑老师才问道:“余老师啥情况?”
“嗨,里面的桌椅确实很好,也有很多,还说要免费送给咱们,本来想着遇到了好事儿。结果是想问咱要两个入伍名额。”
桑老师道:“这可不能答应。”
“所以我赶紧出来了。”
“对,入伍审查是最严格的事情,怎么能为了这几个钱,让部队犯错误。他家的桌椅咱不要了。”
李志军道:“他们想要入伍,可以直接去武装部。”
桑老师年纪大还是比他们有阅历:“肯定是过不了武装部那一关,要是能过,也不至于求人。”
余墨点了点头,反正这事儿,弄的挺让人不舒服的。
“桑老师,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们去的那两个地方,一个小学,人家现在也缺桌椅呢,一个是高中,倒是有,但管这个的领导不在。
让我们明天再来。”
“这么多桌椅也不可能一天找齐,明天再来一趟。”
好在今天收获也不小,六个黑板,快两百张桌子了,椅子没有要。
第80章 第一次学校会议
他们学校的椅子都是学生自己带的。
一把椅子也要一块或两块钱呢,这笔钱能省就省。
李志军开车到达码头的时候,三点多快四点,刚好卡着时间过来的。
张杰这会儿正在那排队呢。
朝他们招了招手,让跟上去。
等几人上了船,桑老师又开始拿着账本记账了。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开进学校,余墨和桑老师连歇息的时间都不敢有,赶紧去喊人卸车。
余墨让桑老师喊顾老师和贺老师,自己去找吴老师。
吴老师家的小宝病了,几乎在卫生室呆了一天,她过去的时候,孩子刚睡下。
余墨关心的问道:“咋样了?”
“受风了,忽冷忽热的没注意孩子,谁知道昨天半夜会发烧。好在现在没事儿了。”说罢才问道:“桌子都买来了?”
“嗯,但不是新的,这事儿路上我在跟你说,现在有一车的桌子需要咱们卸货,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空。”
“有,我跟我婆婆说一声。”
吴老师赶紧回屋了一趟,片刻又着急的出来了。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余墨又问:“咱家属院不还有一位老师,也叫上她吧。桑老师说一会儿开个会。”
“林老师啊,她家就跟我家隔了两家,我去叫她。”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林家,吴老师在外面直接喊了一声:“林老师在家吗?”
屋里正在带孩子的林春喜一时没听出来是叫她的。还是她嫂子在院子里应了一声,赶紧进屋接过孩子:“外面应该是吴老师叫你呢。你快出去看看啥事儿?”
“叫我?”
林嫂子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人家叫的是林老师,不是你是谁。”
林春喜脸上立马出现一抹喜色,忙跑了出去开了门。
吴老师她认识,但旁边这个跟她年岁差不多的人她不认识,看着余墨愣怔了下。
吴老师忙介绍道:“林老师,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余老师,今天她跟桑老师去城里采购了,刚回来,现在需要咱们过去帮忙搬一下东西,顺便开个会。”
余墨和林春喜两人互相点头笑了笑,林春喜看上去比较腼腆。
“我跟我嫂子说一声。”说罢直接跑着去了屋里,不到一分钟,笑着跟着她们出了门。
“林老师多大了,看着也不大。”
“我十七,初中毕业已经三年了。听吴老师说你才十六?”
余墨忙纠正道:“我也十七了,上个月刚过十七岁生日。”
林春喜好像找到了话题:“我是年初生,这么说我比你还大呢,听吴老师说你是高中生,唉,我家兄弟姐妹多,家里只供到我们初中。”
吴老师插了一句,自损道:“我也是初中生,我是没那本事考高中,哈哈。”
这话一说,余墨两人也都跟着笑了。
三个人到的时候,顾老师和贺老师他们已经帮着往下搬东西了。
李志军顾着他们年纪大,就让他们在车上往下放,他和张杰在下面搬。
余墨几个到了以后,也赶紧帮着往教室里搬。
吴老师道:“这怎么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余墨解释了句:“王主任给的经费不够,只能找些旧桌椅。”
两百零几个,搬的也快,放了两个教室。
剩下的黑板比较重,主力全都是张杰和李志军两个小伙子。
弄完这些已经一个小时后,余墨看了下时间,六点多一点儿。
桑老师跟两人说了一声,定好时间,明天还要过去一趟。
等两人开车走了,桑老师才腾的一下,坐在了凳子上休息个片刻:“哎哟,想当年,我因为调节婆媳关系,从早上六点一直到晚上八点,连带嘴皮子都没停过,也没见有这么累。”
贺老师跟她年纪也差不多,附和道:“可不是,年纪一到都有些力不从心,桑老师你看着也不大,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桑老师笑了,赶紧寒暄了几句。
见大家天色也不早了,就把话绕到了正事上,说了下学校以后和部队分开管理的事儿。
这次买这些旧座椅,主要是因为王部长那边给的费用不多。
吴老师也算是老人了,有啥说啥:“就给了一千啊,如果隔壁岛的孩子来上学,我算着也得有两个班。”
桑老师也很无奈道:“这也没办法,我估算着一个班先弄三十张桌子,订购十个班的,也要花好几百,大头在黑板上,黑板价格贵。
多亏今天余老师机灵,跟仓管套了下近乎,人家给推荐了些小问题的,价格便宜不少。
这次过去,咱们主要是拿学校的办学资格证,现在咱们的学校已经不叫青屿岛小学了。”话落顿了顿,轻咳了一声,郑重的念出了学校的名字:“我们现在叫青屿岛军区八一学校。”
话落,立马响起了几人掌声。
桑老师笑着压了压手,示意了下接着道:“另外还有咱们的福利待遇关系直接转移到了教育部,以后咱们的工资都要去财政部领。
这个学期,咱们学校多了三位老师,顾老师和贺老师,还有林老师。趁着今天这个时间互相认识一下。”
大家互相对视笑了笑,其实也都互相认识过了。
接着桑老师又说起了教学问题:“我之前问过林老师,她数学语文都可以教,画画也会一点儿。我和吴老师还负责小学部,再加上林老师。
初中的课程就比较多了,余老师,顾老师和贺老师,你们看怎么安排?”
顾南清知道之前一直是余墨带初中,语文数学英语都教,还教的很不错,是个全能:“我擅长理科,数学,物理化学都能教。”
贺老师道:“我也能教化学生物,语文也能带。”
余墨道:“咱们一共六个老师,这次开学,有新生报到,加起来就是七个班了。我觉得咱们先不用分小学初中。
六个老师小学初中串联着一起来。”
吴老师点点头:“也对,之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三个是一人负责两个班。现在有这条件了,不能也这样分。”
桑老师觉得这提议不错:“顾老师和贺老师来我们学校都是大才小用了,他们教小学更不在话下,我们三个初中生主要还在小学,这个得做个严密的课程表。”
第81章 女主她堂妹
贺老师动容道:“可别这么说,能到这里教书,遇到你们,也是我们的幸运。”
顾老师也跟着点着头。
吴老师道:“贺老师,顾老师,你们可别这么想,来到这里,咱们就是关系平等的同事们。”
余墨也道:“对,咱们大家都是怀揣着一颗教书育人的心。”
桑老师道:“余老师说的对。”
林老师刚出来参加工作,没见过这场面,跟着点头附和就对了。
最后几人又转到了教学上,顾老师道:“课程表我来做吧,做好后,咱们大家再一起讨论下。”
桑老师一锤定音:“行。明天我和余老师继续去城里跑,争取这两天把课桌置办齐。吴老师你明天找王部长,让他安排几个人帮咱们修理桌子。”
“行。”
余墨见桑老师今天累的不行,就提议道:“桑老师,要不明天我一个人去吧,你来安排学校的活。”
桑校长没有立马答应,她怕余墨一个小姑娘再遇到今天下午这难缠的事儿。
一旁的林老师举手道:“桑老师,我明天可以陪余老师过去。”
余墨看了林春喜一眼,道:“也行。”
桑老师点头同意了:“行吧,再找个八九十张桌子也就够了。黑板实在找不来,就算了,五个也够。”
说着,就把记账的本子给了她:“这以后就是你的事儿了,今天买东西一共花费都记上了。”
余墨点了点头,接了文件和记账本,还有剩下的几百块钱。
之后大家就分开了。
回到家的余墨,赶紧跑去农场洗了个澡,跑了一天,身上的汗味很重。
身子还特别的疲惫,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
从仓库拿了一杯冰淇淋,吃下去一口透心凉,整个人才算恢复过来。
拿起桑校长给的记账本,购置课桌黑板,花去三百一十四,吃饭四个人花了三块二,部队汽车上船不要钱,这还好一些。
现在还剩下六百八十二块八毛,明天他们出门还是四个人,吃饭也得三块二吧。
如果找不来二手黑板,有可能要买五十一个的黑板,四个就是二百。
再如果,找不来像今天遇到的,一块钱一张的桌椅,啧啧...这钱真不经花。
余墨愁着愁着,就直接躺沙发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头发还是湿答答的。
好在农场里的气温适度,不分白天黑夜。
自然也不会感冒,如果不是林老师早上过来敲她的门,她差点儿睡过头了。
迅速换了衣服,头发都来不及梳赶紧先给林老师开门:“来了来了,林老师你先等我一下,我这就洗漱。”
林老师笑着应了一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没敢进余墨的院门。
余墨回头看了一眼,忙道:“林老师,别客气,先进来吧,我两分钟就好。”
说两分钟就两分钟,趁着空档,余墨还往嘴里塞了个茶叶蛋呢。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李志军和张杰已经开着车往船上走了。
余墨拍了拍小心脏,她今天差点儿耽误事儿。
一路上聊着天余墨才知道,林春喜也是怀城的。
一听余墨也是怀城的,震惊的不得了:“我家是怀城下面县城的,我二伯家就是怀城的,我二伯在机关上班,二婶在供销社上班。”
余墨突然想到,女主也姓林,爸爸在机关单位上班,她的妈妈好像也是在供销社上班的。
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林春喜,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那你二伯在哪个机关,家里应该生活不错。”
林春喜性子单纯,嗨的一声摇摇头:“倒也行,我二伯在政府后勤部,但我二伯孩子多,我有三个堂哥两个堂姐。我四堂姐就因为找不到工作下乡了,还不如在老家呢,至少不需要跑那么远下乡。
本来我二伯想让我四堂姐去我们大队上的,离得近,家里有个照应,结果她一声不吭跑去了最北边,可把我二婶气坏了。”
这就对上了,女主林疏棠,爸爸是政府部门的一个小主任,妈妈在供销社上班,两个人福利待遇也都挺好,但架不住孩子多,她排行老四,夹杂中间爹不亲,娘不重视的。
正好遇到他爸职位升迁,怕有人说闲话,就必须有个人下乡,老大老二结婚了,老三聪明,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老五是个男孩子,家里偏疼,最后就落到了她头上。
这个时候的女主还有啥反抗的心思,乖乖的听着家里的安排下乡了。
却不知道,在下乡后第二年,也就是明年,恶毒女配过去后,因为柳文轩两人起了争执,被付遥推下了水,重生了。
上辈子她嫁给了千里迢迢来找她的柳文轩,结果婚后,柳文轩懒惰自私的性情就暴露了出来,大男子主义,光想着不劳而获,在知青点这样,回了城更是事事都听他妈,处处都把她当外人。她生第二胎的时候,竟然还出轨,最后是在和小三撕逼中,被柳文轩给推下了楼摔死了。
所以,重生回来,看到柳文轩和付遥,第一时间就想着把他们锁死。
又得知村里有个叫王敬铭的,上辈子去了京城,是京城一个军政人家的孩子。
就有了想法,故意在王敬铭路过的时候,跟付遥在河边争吵,就顺势掉到了河里,被王敬铭救了上来。
最后成功嫁给了王敬铭,没几个月摇身一变成了京城王家的儿媳妇。
后来也随着王敬铭去了京市,婆家给安排了个老师的工作,后来高考恢复,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分配的工作只干了一年,就通过上辈子的先机,做起了生意,最后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她没想到,女主堂妹竟然来了海岛。
余墨想了好久,发现她快把书里的情节给忘完了,不行,这次回去以后,得找个本子记一记。
书里提过女主的亲戚,家里就女主爸爸有出息,当年上了个中专,跟着公社的一个领导,一路走到了怀城,她爸老家的人,本来就喜欢打秋风,后来她发达后更是想在她身上落点儿好处。
她有个三婶想让她帮着给堂妹安排个工作,那堂妹不会是林春喜吧?
她现在不是在海岛吗,还当上了老师,后来怎么回老家的?
第82章 废品站一时游
都怪她,看小说的时候不仔细,许多东西都没记住。
一直到了地方,余墨才回神。
李志军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昨天的那个高中。
刚一到就看到门口有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在那边站着。
余墨下车后,忙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青屿岛军区学校的,我姓余,您是?”
“余老师你好,我也是学校的老师,我姓李,听说你们昨天来收购旧课桌。我们学校确实有些。”
“太好了,李老师,咱们现在进去看看吧。”
李老师点点头,带着她们去了学校的饭厅,里面摆放了许多破旧的桌椅。
余墨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比昨天的还要好,疑惑道:“咱们这些课桌都不要了吗?”
“我们学校和不远处的三高合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更换了一批课桌,也不多,有四五十个。”
余墨笑道:“这些我们都可以收购,李老师,咱们给什么价位。”
李老师笑着道:“昨天领导说了,这么多,打包价,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比昨天买的贵点儿。
林春喜这会儿正检查桌子呢,忙道:“余老师,这些也不是很好,桌子不平整。孩子们在上面写个字一戳一个洞。”
余墨忙默契的配合着,纠结的看着李老师道:“李老师,你可能多少也了解一些,我们那边的岛屿,出入不方便,好不容易办了个学校,资金也不到位,您看看,能不能给便宜点儿。”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但这也不是我一个老师能决定的....要不这样,我们还有一些长板凳,送给你们吧。”
余墨忙问:“有多少个?”
“二十多个。”
说着带着她去了一个班级里,里面堆放着一些凳子。
看着质量都很不错,也就没再哭穷。
“李老师,咱这里的黑板有没有要处理的。”
“黑板你们也要啊?”
“那是,办学哪有那么容易的,采购的东西不少。”
“那好说,我们有十个呢。”
李老师有些兴奋,他们黑板老化,但也不是不能用,现在是换了可惜,不换又觉得老旧。
如果能出个合适的价位,总比直接扔了强。
李老师带着她和林春喜走了几个教室,让她们看了下讲台上的黑板。
李春喜小声跟余墨道:“这比我们村子里的黑板好多了。”
余墨点了点头:“一会儿咱俩再打个配合。”
林春喜秒懂,刚刚还平静的脸,立马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一边看,还一边摇头。
余墨没想到,她还挺会演。
“李老师,这些黑板你们出啥价?”
“二十块钱一个。”
林春喜摇摇头:“余老师,还是算了,这还不如去教育局买,至少新的用的时间长一点儿。你看这黑板,都掉漆了。
还有的白乎乎的,擦也擦不干净。
再说了,学校现在也要不了那么多黑板,弄这么些回去,咱也不好交代。”
余墨为难的缓缓点了下头:“也是,咱们经费不多,买这么些回去,钱也不够.......李老师,还是算了。”
“你刚刚不是说还缺黑板吗?我们这黑板才用了六七年,那个时候是直接让人现做的,用的水泥料子都是最好的。”
“李老师,黑板是需要,但你这价格我们也买不了,出来的时候,领导只给了二百块钱,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李老师自然知道她们的意思,也道:“这样,如果你们能要完,一个十八怎么样?”
“我们就缺五个。”
“十八也贵啊,李老师。你这都用了八年了呢,这上面的黑板漆都掉没了。”
余墨故意拿着本本看了下,道:“如果买下你们学校的黑板,我最多能拿出一百块钱,再加上桌椅三十块钱,就剩下七十了,油印机就买不了了....算了吧。”
“油印机可以缓一缓,给孩子们上课的黑板指定不能少。这十块钱太低了,这样,你们连课桌总共给一百五十块钱吧。”
这个价位在余墨的心理预期,但还是要磨一磨的,十几分钟后,见磨不下来。
才勉勉强强,带着回去被领导批评的风险答应了。
身后跟着当柱子的李志军和张杰,看着俩女的讨价还价的样子,佩服的不行。
李志军小声对张杰道:“我娘说,男人过日子就是离不开女人,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张杰一脸赞同的点着头。
价格谈好后,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了。
最难弄的就是黑板,十个放上去,下面几乎占满了。
上面放桌椅,四五十个,正好塞满。
付了钱,还剩下五百三十二块八毛。
出了高中的校门,余墨道:“要不咱们去附近的垃圾站看看,如果没有,咱们就去教育局买。”
李志军和张杰不管这些,林春喜都听她的。
几人稍微一打听,就开车往废品站走。
这个废品站是城里最大的一个。
几个人一进去就直奔家具木材那边,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
林春喜倒是捡到了一个小盒子挺好看,拿回去准备放自己的小东西用。
不过余墨也捡到了一个螺钿首饰盒子,就是上面比较暗沉,回去擦拭一下应该就亮了。
废品站一时游,两位女士一人收获了一个首饰盒,花了五毛钱。
最后余墨决定,直接去教育局,把剩下的桌子买了。
谁知道这么巧,他们刚好路过商务部。
这会儿,商务部的门口停了两辆小轿车,从里面下来两位领导。
为什么说是领导,因为此时他们正被从商务部出来的领导热情握手呢。
其中就有王翠,看到这场景,余墨立马有了主意忙道:“李同志,直接把车开到商务部门口。”
“现在?”他可看到,那边应该有什么领导过来。
“嗯,高调的停。”
余墨说着,还探出车窗跟后面的张杰摆了摆手,让他跟上。
商务部门口,今天市里的书记过来视察工作,商务部的部长都下来迎接了。
正准备进院子呢,门口突然开过来两辆军车。
他们气氛正欣欣一片,突地一阵汽车噪音插入了其中,立马引起了一众人的关注。
第83章 误打误撞
此时的余墨带着笑颜,快速的走到王翠身边,故意大声道:“王同志,你不是说要把女子高中的桌椅赠送给我们吗,我们今天过来拉了。”
说完,再转头看向为首的几位领导,故作意外的对着他们点点头道:“几位领导打扰了,我是青屿岛军区学校的老师,感谢商务部无偿捐赠给我们的桌椅教具。”
为首旁边的一位领导,疑惑的看了一眼王翠。
王翠对着那人笑笑,然后拉了下余墨,脸色不太好,但也不敢太明显,只能扯着僵硬的笑容道:“余老师,你理解错误了,我不是那意思。”
余墨故作疑惑:“理解错误?可昨天王姐明明是这么说的啊,你们不是要用那里做办公室吗?那些桌椅对你们也确实没啥用,给我们学校正好物尽其用。
军民协作共建家园这不正好?
昨天我回去跟领导说了下,领导还说要写感谢信给商务部呢。
感谢商务部为咱们南城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
最后这些话,余墨是对着那几位领导说的,她也不知道哪位是商务部的部长。
“不是...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哦,昨天我没在意,王姐你再跟我说说?”
这种事情怎么能放到明面上说?如果说了,别说别的,就她这份工作都保不住,王翠现在撕了余墨的心都有。
此时,中间位置的一位领导笑着对另一位道:“梁部长你们这个无偿捐赠做的好,这位老师说的好,物尽其用,军民协作,这是个值得表扬的事。”
梁部长忙笑着道:“那边学校有不少桌椅,我之前就交代过,问问附近的学校有没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免费拉走,一是能物尽其用,二也给我们省了清理场地的费用。”
余墨一听这话,赶紧上前握住了梁部长的手,感激道:“梁部长您这一做法,不知道给我们学校带来多少便利呢。
我们虽是部队小学,但现在部队上也是哪哪都需要钱,有了这么一批课桌,给我们部队省去了一大批资金呢。
我回去就让我们领导写感谢信,让我们戎长亲自写。”
一听余墨都能搬得动戎长,梁部长赶紧笑道:“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能帮到咱们学校就是好的。
这位是咱们南城的乔书记,今天来我们商务部视察工作,这会儿实在走不开,我现在派人过去给你们开门。你们尽管搬,那边的东西,我们也都用不上。”
“好的梁部长,乔书记,你们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我就不打扰了。”
“王主任,赶紧给余老师把门打开。”
一旁的乔书记也安排了身边的人道:“去安排两个人,帮着军人同志们把东西搬一搬。”
“是,书记。”
余墨赶紧和乔书记握了握手,说了些感谢的话。
然后才跟着王翠他们离开。
当然,王翠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比起余墨那真诚的笑,对比太过明显。
梁部长自然看到了,这里面具体怎么回事儿,他事后得好好的查查。
这后勤部差点儿给他捅大篓子。
李志军在车上对余墨佩服的不行,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直接去要东西。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知道是有条件,我又不是没给王翠开口的机会,关键是她不敢说啊。”
李志军笑了,她要是敢说才怪呢。
不过说几句场面话能得这么多成套的桌椅也值了。
余墨和林春喜进去后数了数,一共四百多套桌椅,早知道能有今天这机遇,还花钱买什么啊?
四百多套,包括那些开会的连体桌椅,还有讲台,黑板。
这些足够他们整个学校教室用的了。
只是今天拉不完,当着书记的面,跟王翠说,明天多派两辆车过来拉剩下的。
王翠呵呵笑着应着。
心里却把余墨从上到下恨了个遍。
几个人忙活完,也才十一点。
“还有五个多小时呢,咱们不能光在码头等着吧。”
张杰道:“要不咱去百货大楼逛逛?我正好买点东西。”
“行啊。”林春喜也想去逛百货大楼,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余墨。
余墨就点头答应了,她其实没啥想要买的。
对她来说,逛百货商场还不如去废品站淘宝呢。
可惜她在废品站没遇到过一次闪亮亮。
四个人风风火火的去了百货大楼,李志军和张杰两人穿着军装,格外惹眼。
但有他们两个在,售货员的态度明显好很多。
林春喜想要买一支钢笔,纠结了好一会儿,余墨道:“咱们这次领回来十支钢笔呢,都是给老师用的。”
林春喜一惊:“真的?”说着,亲昵的拍了拍余墨:“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想买个好看的呢。”
“咱们发的不好看?”
余墨摇摇头:“都是英雄牌的。”
林春喜高兴坏了,这可不便宜。
张杰来这里就是买吃的,糕点称了五斤,说是饿了可以垫肚子。
李志军没啥买的,他准备攒着钱买米面,让余墨给他做。
得,男人想着吃,女人想着美。
这不林春喜逛了一圈,买了香膏,扯了布。
余墨也象征性的买了一斤的糕点。
出了百货商场,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当然出公差,也是有标准的。四个人花了三块二。
吃过饭才一点多。就算这样,几个人也是往回赶。
余墨和林春喜一直坐的是李志军的车,路上,余墨琢磨了许久才开口道:“李志军,你教我开车咋样?”
李志军惊的瞪着俩大眼道:“女的怎么能开车?”
“唉,你这是什么话,女的怎么不能开车。”
“就是,我们大队上就有个嫂子开拖拉机呢。开的比男人都好。”
李志军的话惹来了两位女士的反驳。
惹了众怒,忙着补道:“我意思是,咱们军队还没有哪个女的会开汽车呢。而且汽车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余墨故意道:“要不咱俩打赌,你给我演示一遍,我就能给你讲出来理论。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行啊。”
余墨看着车已经走到了郊区,指着一处人少,又是一片空旷的地方:“要不就在那边,我真是控制不住车了,也不致于掉海里。”
第84章 想学开车
李志军被余墨这话逗得笑出了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空旷处,手还没离开方向盘就打趣:“行,今天就看看你说的对不对,要是说不对,以后可别再提开车的事儿。”
这可是部队的车,要是有个闪失,他们谁都赔不起。
说完,就给她讲了下驾驶车的流程。
身后的张杰,见他们把车停了下来,也紧跟着停在了后面。
余墨等他讲完,先弯腰看了眼车内的操纵杆和仪表盘,又伸手指了指方向盘下方的离合器踏板道:“首先,起步先踩离合,挂一档,松离合的时候要慢,不然容易熄火。
昨天你在码头起步时车抖了三下,就是离合松快了。”
李志军一愣,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这你都记着?”
“不光记着,我还知道你换挡的时候,左手会先扶一下挡杆下面的皮套,像是习惯性动作。”
余墨笑着继续道:“这个是仪表盘,这边是油表,看上面的指针应该知道还有半箱油,这个水温表没超红线,能正差常跑,还有方向盘左边的拉杆是调后视镜的,右边那个是手刹,你停车的时候总爱拉两下,怕溜车。”
一旁的林春喜和还有莫名停了车跟着过来的张杰也凑过来看热闹,张杰拍了下李志军的肩膀:“李志军你的这些小动作都被余老师学去了,看来余老师真对开车感兴趣,我刚开始学车的时候,笨的我们教导员骂我是头猪。”
李志军一囧,教导员也骂过他这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他这下也真是服了,没想到余老师观察的这么仔细,干脆推开车门让余墨坐在驾驶座,自己则站在车旁道:“那你说说,要是现在让你开,第一步该干啥?”
余墨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多少有些紧张,比刚刚那利索的样子一点有些差别。
主要是她真没摸过车呀,不过还是镇定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感受了下当司机的感觉。
然后给他们讲了下打火,真没切换离合和油门。
一边说着还一边给他们动作演示,当然不能的打火。
这可是大货车,可不是她现世学的小轿车。
而且现在的车和以后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再有,她从拿到驾照以后真没摸过车啊。
不过说的这些理论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志军几个彻底没了之前的轻视,挠了挠头道:“行,算你赢了,但开车可不是光说就行,得练,而且军队里没女同志开车的先例,我也没法私自教你啊。”
一听他这话,余墨还挺失望的,不过也没灰心,忙道:“我知道,我也不能让你犯错误,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帮我问问,怎么能正规的学习?”
她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李志军教教她的,看来没可能了。
纪律问题,很重要,现在的车可是公共的,集体的。
见余墨不开心的样子,张杰不忍心,看着刚刚她的讲述,觉得不能浪费了这个人才,忙道:“我们汽车兵每年新兵入伍,都有一批新生学习的,也不是没机会。”
这个也李志军知道这个:“我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培训名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你可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规矩在那儿,你也不是我们队里的,也可能部队不会同意。”
“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余墨点点头,能在部队学是最好,机会都是争取来的,到时可以试试。
李志军不理道:“你怎么想着学开车啊。”
“我就是觉得多学点儿东西总没错,来到这里,我不光学会了游泳,潜水,还学会了划船。”
张杰吆呵了一声:“余老师,你这是把开车和开船都列入了学习范围之内了?”
开船?
“开船我有机会吗,有机会的话我也可以学一学。”
李志军被她这远大理想给逗笑了,打趣道:“咱们这里不光有船,还有飞机呢?你也想学?”
“也不是不可以啊。”
余墨笑嘻嘻的样子,让几人很无语,感觉她说出来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似的。
正好这个地方两边都是田地,路两旁还有树荫,周边的芒果树,椰子树很多。
张杰爬上椰子树,弄了几个椰子下来。
林春喜跟着余墨摘了许多芒果,紧张的不行,时不时的看看周围,生怕有人过来:“余老师,这些没人管吗?”
余墨指着附近的树木道:“这边很多都是公共的,咱们只要不一下子给摘完,平时解渴,解馋在几个随便吃,来到这里水果海鲜最多。”
林春喜认可的点点头:“这边有好多水果咱那边都没见过。”
“嗯。”
张杰和余墨拿出了些买的点心,四个人在这边野餐了一会儿。
五点多的时候到了学校。
桑老师和顾老师三人在这边盯了一天,部队派了一个木工过来。
修修补补的,他们几个在后面帮帮忙,工具多了顾老师也帮忙修补几个。
在看着他们弄满了两辆车回来,前面一辆还装了很多好的桌椅,疑惑道:“这是?”
不等余墨开口,林春喜还有李志军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今天的事儿给说了。
“免费的?”
可把桑老师激动坏了,这些桌椅比她们掏的旧座椅强多了。
李志军道:“一共四百多套,今天只来了一小部分,明天还得多派两辆车啦。”
顾老师看着那些桌椅,笑着道:“余老师你可真机智,不过你这样当着她领导的面摆了她一道,小心她记恨上。”
“我跟她也就这次事儿见个面,以后也不会有啥交集了。这些东西他们也真是用不到,送给咱们还能得个美名,多好的事儿。哦,对了,我得赶紧找沈戎长,让他帮忙写封感谢信。”
桑老师道:“他们快下班了,你赶紧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张杰这会儿已经跑去叫人了。
这边都是老老幼幼的,没啥壮劳力。
余墨也没犹豫,赶紧往办公楼跑。
第85章 含金量的感谢信
沈戎长的办公室她还是知道的,到了门口,调整了下气息,然后敲门...砰砰:“报告。”
“请进。”
余墨推开门时,沈戎长正埋首在一叠文件里,抬头见是她,放下笔往后靠了靠:“是余老师啊,听说你们这两天在整理新学校,顺不顺利?”
“顺利。戎长,不仅顺利,还得谢谢您,哦不,得请您帮个忙。”
余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但也忐忑。
想着,就把王翠原本想用两个征兵名额的事儿换桌椅,然后正好今天到遇上乔书记和梁部长,再到最后商务部松口无偿捐赠四百多套桌椅,连带着讲桌,黑板都给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抓住机会,商务部的我不认识,但乔书记我打过几次交道。
你又是拿军民协作的名头,又把部队小学,还有我这个戎长都搬出来了,这话递过去,他能不松口?”
“还是沈戎长您了解。”
“我想着,这感谢信得您来写才够分量,一是让他们知道您对咱们部队学校的重视,二也是给商务部撑撑面子,有您写,他们才免费给呢,沈戎长,我自作主张您可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学校。四百张桌椅不少钱呢。”
沈戎长忍不住笑了:“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还怎么生气?不过你这字,比我家小漾写的好看多了,你不是经常跟那丫头玩?没事儿多教教她。”
“沈戎长,您还不了解您女儿,我跟她在一起,只有被指挥的事儿。”
沈戎长挑了挑眉,他可不信,最近那丫头回到家,全是夸余墨的。
见沈戎长那眼神,余墨又笑着道:“当然,我也有拿捏的时候,比如我家的饭菜。”
“怪不得,这丫头整天不着家,原来是跑你那了。最近还天天跟我抱怨,他妈咋还不回来。”
嘴上打趣,手里却已经摸过钢笔,“说吧,想怎么写?”
“就说青屿岛军区八一学校刚起步,经费紧张,商务部急学校之所急,无偿捐赠大批桌椅教具,解决了办学大难题,全体师生都记着这份情,以后一定好好教孩子,不辜负地方和部队的支持。”
余墨说得干脆,末了又补了句,“要是能提一句乔书记当场安排人帮忙搬东西,就更妥了。”
沈戎长笔尖一顿,抬眼看她,笑了:“你倒把人情世故摸得透。”
不过也没多问,低头刷刷写了起来。
钢笔字力透纸背,开头是,致南城商务部梁部长并全体同志和乔书记,内容不长,最后落上,青屿岛海军军区沈国梁的名字,又从抽屉里拿出戎区的红印章,“啪”地盖了上去,分量就有了。
余墨看着鲜红的印章,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谢谢您戎长,有这封信,妥了。”
“帮衬是相互的。”沈戎长把信折好,递给她:“你明天送过去的时候,态度放谦和点,毕竟是求人家办事,不过你今天这事办得不错,脑子转得快,没给部队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
余墨收了信敬了个标准的礼,惹得沈戎长笑了:“没训练过还敬的这么标准,学的不错,赶紧回去吧,桌椅明天多派两辆车,叫上几个年轻士兵,早点拉回来,也好早点收拾教室。今年部队也会动员家属们,尽量都把孩子送过去。”
“是。”
余墨拿着信回到学校,桌子已经被几人快速的搬完了。
桑老师算着桌椅的数量:“差不多有七百多张课桌呢,咱们弄过来的两百多个是双人桌,从商务部弄来的都是单人桌子,有四百多个。这四百多个都放到班级里,咱们一共十六个教室,放得下。”
黑板也有十五个呢,差一个教室没有,没关系,以后再遇,现在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几人忙活到了天色渐暗才结束。
回到家后,许久没用的闹钟余墨调上了时间,生怕再像今天这样。
洗了个澡,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饭都不想吃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准时起床,七点在渡口跟李志军集合。
这次他们取了五辆车,还跟船长商量好了,十一点回来拉他们一次。
到了商务部后,余墨直接问了梁部长的办公室,很是高调的把感谢信交给了梁部长。
“我们沈戎长说,军民协作是值得提倡的,还让梁部长代为感谢乔书记的帮忙。”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任务。还有多少,如果车辆不够,我们找车给你们送过去。”
“我们今天来了五辆车,今天就能结束。”
梁部长说着场面话,还不忘暗自感叹了下,部队就是部队,办事效率就是高。
梁部长这次不是让王翠跟过来的,而是让他的秘书带了几个人亲自过来协助的。
昨天他问了后勤部主任,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做的不地道。
而且现在有了个这么一个军民协作的声誉,他可不管他们的那些弯弯道道。
被一个小姑娘拿捏,那是他们没本事,怪不得别人。
这次他们来的人多,帮忙的人也多,装的很快,用了一个半小时完成了任务。
车开到码头时,在那边还等了好一会儿呢。
桑老师人也心细,知道他们肯定没来得及吃饭,中午,她和吴老师,林老师,还有贺老师,一人带着两个饭盒去食堂先把饭菜给他们打了回来。
到了学校也没忙着搬,先让他们吃饭。
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她们学校的四百多张课桌,从一楼,第一个教室开始,一共五十张桌子。
一共放了九个班。剩下的是从几个学校掏的双人桌,每个班放了三十张桌子,剩下的,放到了小学部。
还有那些礼堂会议的桌子,桑老师直接让他们拉到了后勤部仓库,先放在那边。
黑板该修复的昨天也修复了,明天晾干两天,等讲台砌好后就可以安装了。
另外学校讲台的地台今天已经砌好了五个,这几天也能完成。
第86章 鸡同鸭讲
明天终于不用再去城里,余墨当晚回到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再穿着睡衣跑去火锅店吃了顿火锅。
出来后骑着电动车又转悠着“收收租”,她种下的那些东西也成熟了。
黄豆绿豆,大米,小米。每样种了十多块地,她观察过,粮食平均每块地产值八百斤,蘑菇一百斤,水果六百斤,产值不高,但都是精品。
这次又重新都种上了几种粮食。再种一些无人机快递,火车和飞机运输需要的东西,能保证空间慢慢升级就行。
第二天一早,余墨本来想睡了个大懒觉的,结果李志军来给她提水了。
自从特务抓住后,李志军来了两次,看着她的水缸都满满的。
疑惑的不行,余墨道:“我最近没啥事儿,跟着沈卫生员时不时的往外面跑,用不了多少水,你五天来一趟也行。”
李志军就答应了。
昨天吃的有点儿多,早上没胃口,就喝了几口牛奶。
先洗了洗自己昨天的两件衣服,收拾了下家里才去学校。
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帮着修理桌椅的搬搬东西,看看垒的讲台怎么样。
桑老师来转了一会儿,顾老师也来转了一会儿。
余墨在林老师过来以后,十点多也回去了。
昨天她和李志军说好了,中午来她家吃饭。
轻车熟路的,还是杂酱面。
她上次做杂酱面的时候,一次性擀出来好几份面条,都在别墅厨房放着。
现在还跟刚出来的一样。
卤子备好后,余墨又串了两条鱼,十几串的五花肉,十几串的蛏子,还有小海螺肉,虾也串了不少。
把烤炉烤热后,签子放进去,改小火,就不再管它们了。
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
把面条从农场里拿到了棚子的案板上。
这案板是她在农场杂货铺买的,一米长的那种,农村用的榆木案板。
案板台子也是自己摸索着垒的,用的是砖头。
都是她从农场里弄的,这段时间,除了和沈文漾出海,别的没什么人来,沈文漾过来也是时不时的。
又恰巧学校在施工,她有很多理由解释这些东西。
本来还想垒面包窑呢,因为学校的事儿给耽搁了。今天下午没事儿,她就可以开始了。
卤子下锅炒的时候,李志军笑嘻嘻的过来了。跟着来的还有许久没见的王屿。
两人怀里都拿着一包面:“余老师,我在百米之外就闻到味道了。”
余墨给了李志军一个白眼,她家靠山林,风都是往山林那边刮的,除非他鼻子能拐弯。
转头看着王屿道:“你怎么不请自来了?”
“我们说好的,不让你一个人忙活两遍。正好我出任务回来。正想这一口呢。”
说着,看了看案板上的面条,还挺多,呵呵笑了。
“我就怕李志军多带人来,专门多准备了点儿,现在正好。”
李志军指着一旁靠墙的大缸,刚刚一碰还烫手。
“这是我自己研究的烤炉。”说着,又指着她正在炒菜的大缸:“这是我研究的火灶。”
王屿道:“你这种法子挺省事儿。”
余墨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好用又省事儿。”
李志军道:“这里面烤的有东西?”
“有,给你们烤了很多,你们打开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这边还有很多食材。”
两人一听这话,赶紧打开看了下,这肯定不够吃的啊。
两人也不用余墨,自己动手开始串肉。
“你们帮我串几个土豆片,还有辣椒。”
王屿道:“土豆片哪有肉好吃。”
“光吃肉也会腻的。”
余墨把饭做好,两个人已经吃上了她先放进去的那些烤串。
“余老师,你这烤肉料做的好,放了不少芝麻吧,也就咱们那边有芝麻种。”
王屿点点头:“改天我打电话给我妈,问问能不能弄点芝麻过来。”
余墨忙道:“芝麻酱能弄来最好。”
李志军道:“我也问问我妈。”
三人就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香蕉树射出的那点阴影端着碗吃。
那几十个串大部分都进了他俩肚子里,吃了那么多,也没见他们肚子变多大。
“你们俩肚子是无底洞吗?一大海碗的面,那么多的串,也有四五斤吧。”
王屿这会儿还在吃着烤海螺呢:“这才多少点儿,海上的东西不顶事儿。”
李志军点点头:“改天我给你多弄点儿海螺,专门弄这种小的,小的吃着劲道。当然,猪肉更好吃。”
王屿道:“好吃你下次多买点儿肉过来。”
“你怎么不买?”
“你怎么知道我没买,下个月我就开始换肉票。”
余墨道:“你们买个肉都那么麻烦的吗?肉不用你们管,我自己有渠道,其实面我也有。都不用你们每次找人换。”
“你有渠道?咱们大队上的?”
“这不能告诉你们。”
“那你想要什么?我们给你弄别的。”
“种子就行,各种吃的种子,草药种子也行的。
还有王屿你们经常出海巡逻吧,炊事班捕捞的时候,那些贝壳海螺类的,方便的话给我带回来几个,我要活的,别死了。”
“这简单,到时候我帮你弄点儿。”
余墨本来还想着给他们做个果汁喝呢,两人直接拒绝,水都没有肉香。
这会儿两人也实在走不动,就坐在院子里休息。
余墨问出了今天最想问的话
“...最近怎么没见到张营长回来?”
王屿摸着微撑的肚子道:“越哥啊,他的任务就这样,一走就好长时间,放心吧,他可不缺吃的。”
余墨可不是担心他有没有吃的。
那人走的时候还说等他回来的,关键是他回来啊!
两人走后,余墨也不想睡午觉了。
从农场里弄了些砖头,去后面山里里挖了些好的土。
就用木桶装,装完一桶先往农场的土地边上放,然后继续,挖了一个小时的土。
回到院子里,再从农场里移出来,这样比一桶一桶的往回提省事多。
面对着棚子左边是放柴火的地方,被王建国弄了个隔墙挡着。
右边的位置,差不多长三米五,宽四米左右的样子,最右面那侧挨着院墙的,院墙有两米高,没有镂空。
所以她的规划是从棚子进门右手边到柴火隔墙一圈下来依次是:案台,火灶,案台,面包炉,烤炉,碗橱。
案台在前墙有两米多长,除了放案板,剩下的她用的是水泥砌的台面,只用了水泥,没用沙子,很光滑,这个台面她弄了三天。前墙和侧墙拐角处,放的是火灶。
然后又是一米的案台,剩下的地方她就准备砌面包炉。
烤炉在后墙的位置,孤零零的就它一个,碗橱还没有,她准备背靠柴火隔墙放。
第87章 报道
做好准备工作,余墨量了下切了一半的大缸尺寸,准备先做个四五十公分的地台。
先把水缸内壁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黄泥,她现在都有经验了,想要里面光滑,手上沾点水,一遍一遍的用手涂一涂,泥巴也光滑的很。
弄好后把它先搬出去放在外面阴凉处,然后开始垒地台,一个方形的底座,跟盖房子一样中间是镂空的,然后在根据底座的尺寸做个水泥面板。
她还不忘在面板里面加了些铁丝进去。
看看,自己得在书店看了多少书籍才能这么的专业。
做完这些天也已经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水泥板凝固也得一两天呢。
晚上又是不做饭的一顿。
吃过饭,开始了她的翻译工作,一个月八十块钱呢,咱得对得起这份工资。
接下来的两天,余墨就跟几个老师盯着学校的事儿,也做好了接下来的招生工作。
这两天已经有家属陆陆续续过来问情况了。
余墨也在空闲之余,完成了她的面包窑。
水泥板放上去以后,又在上面砌了一层红砖,才把小水缸侧躺上去。
里里外外的把周围糊严实后,上面开洞安烟囱的地方,她也是用泥巴给弄的。
做好后,去农场书店找了些做面包的书籍。
就先做最简单的老式面包。
没弄太多,用的还是蒸馒头用的老酵子,发的慢。
等可以上炉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把炉子烧的热热的,然后用了个铁的托盘先放了四个进去。
这一次也只能放四个,多了也放不进去。
半个小时后,余墨满怀期待的打开炉子一看,泄气了。
四个全焦了。
灰心是灰心,但毕竟自己第一次做,把上面的焦的掰掉,剩下里面一点儿全吃了,别说,里面这点儿还挺好吃的。
不比她在农场里吃的面包口感差。
四舍五入,也算成功。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五号这天。
一早,几个老师就在一间教室里摆上了几个桌子。
先来的是他们家属院的新来随军的一些家属。
都是带着孩子来的,一家里面有三个的,有四个的。
这年代没实行计划生育,都生不少。
他们六个老师,两个负责小学,两个负责初中,两个负责接待引领。
余墨顾及顾老师和贺老师两人年纪大,没让他们跑。
她和林老师两个最年轻的负责引领。
“老师你好,我们来给孩子报名。”
“家长,孩子小学还是初中?”
“小学,今年第一年上学。”
“中间那个教室,进去后左手边,我们老师在等着呢,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带了。”
“老师,我们是转学,我家孩子今年一个该上四年级,一个该初二。”
“中间教室,进去后右手边,里面有人办理。”
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他们家属院离得近,吃过早饭就来了。
隔壁岛屿的,差不多九点多到的,那边直接安排了一条机动船,以后专门接送孩子上学。
包括那边村子上的额,一共有三十多个孩子。
报名总共两天的时间,第二天,岛上的村里人来的比较多。
下午结束后,几个老师在一起统计了下。
吴老师道:“今年一年级的新生有三十多个,二年级插班生来了十几个。”
桑老师也统计了下三年级的有二十多个。
贺老师这边道:“四年级插班生也多,一共三十八个。”
余墨也报了下:“五年级插班生来了十八个。现在就属四年级的最多。”
吴老师呵呵笑了:“肯定是咱们今年宣传的好,我发现了,村里人至少有一部分人家的孩子都送来了。”
林老师拿着初中的单子道:“你们忘了还有初中的了。”
几个人目光都扭向了她:“有多少?”
林老师拉长声音嗯了一声:“初一初二都有二十多个。”
余墨惊道:“初中也不少,这两天也没来这么多人啊。”
“有些家长没来,让邻居帮忙报名的。”
顾老师思忖了下:“这样的话,一个班平均三十多个人学生,也是可以的。”
余墨点了点头。
贺老师道:“今天还有几个问高中的呢。都是大院的家属。”
桑老师笑了:“就咱们几个老师,别说高中,初中咱们能兼顾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就这样充实的结束了,明天过来稍微把每个年级的教室和课桌布置一下,坐等开学了。
今晚刚到家没一会儿,就开始刮风下雨。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遇到最大的雨,好在房子修的好,窗户又加装了玻璃,没啥漏雨情况。
棚子里可能不那么美好,但余墨也没想着现在去整理。
锁好了门,自己跑去农场,躺在沙发上,吃着一个农场刚出炉的面包,安逸得嘞。
面包吃完,余墨也想起了她前几天在废品站捡到的那个螺钿首饰盒。
拿出来喷了些油污净,里里外外擦试了下,打开最外面的两个小门,里面一共三层,这木头应该是好的,不知道在垃圾站待了多久,灰暗蒙尘的,不起眼,但木头却有一股子的清香。
现在擦拭干净,外面那一层螺钿牡丹花样,明亮好看的很。
等天晴了拿出去好好晒一晒,首饰啥的没有,现在也不允许带。
一晚上的时间,顾老师就把课程表做出来了,余墨数了数自己一天的。
好吧,不用数,每天六节课,几个老师不停歇的转,工作量还是很重的。
不过六个老师七个班,怎么安排都会有一个班上不成。
顾老师征求着大家的意见:“之前是怎么安排的?”
桑老师道:“有时候一起上,有时候另一个班自习,或者有一个班在外面自由活动。”
余墨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咱们学校实施作业不回家的方案。”
吴老师问道:“怎么说?”
“比如,要上自习的班级,就让他们写今天要做的家庭作业。今天一天老师讲的新课,能在学校消化完就在学校消化,总比回家后他们疯玩不写作业的强。”
林老师道:“那比如今天第一节课三年级自习,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布置作业?”
顾老师立马有了计划:“那就复习前面的,要看老师本身安排。”
桑老师哀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再多个老师也好啊。”
谁说不是呢。
第88章 开学
余墨这会儿拿着课程表看呢。
顾老师排这个课程表肯定费了不少脑细胞。
比如,第一节课:林老师一年级数学,吴老师三年级语文,桑老师四年级语文,余老师五年级数学,贺老师初一语文。顾老师初二数学。二年级自习。
就这样穿插着来,自习的基本上都是小学,毕竟初一初二学习紧张,这个时候的高中也都是需要考的。
桑老师,吴老师和林老师三个人主要带一到四个年级的课程。一年级都是新生,学习任务不多,把学习习惯养成就好,所以她们三个,谁有空谁负责。
五年级,和初一初二由她和顾老师,贺老师带。
初一初二还涵盖了政治,地理,历史,生物,劳动课。
余墨除了初一初二的英语课,主要负责三个班的语文和劳动课,贺老师负责三个班的政治课,初一初二的生物和地理。
顾老师负责三个班级的数学,还有初一二的物理,地理。
接下来的两天,也有陆陆续续过来报名的。
这两天桑老师带着余墨把学费整理了下,学校移交到教育局后,学费也统一了,这次军区和大队的新生都一个价位,小学三块,初中四块。一共四百九十五块钱。就这些钱,还要拿出百分之七十给教育局。
二十九号的这天,李志军来给她提水的时候,给她弄了一包粉。
余墨没见过,不知道怎么用:“这是什么?”
“这是琼脂粉,用石花菜、江蓠做出来的。岛上村民用这个做椰奶冻,女孩子都爱吃。”
余墨秒懂,就跟吉利丁一样性质的东西呗:“这个好,下次我给你们做个椰奶冻尝尝。”
“我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做着吃吧。”
余墨也没客气,她今天还有事儿,就让李志军提完水直接把门锁了。
桑老师去后勤部要了辆车,带着余墨又去了趟教育局,把学费交了上去,顺便给孩子们办理学籍。
还有孩子们的书本也要领回去,全校那么多书,本子笔,还有老师们的教案资料,顺便还买了台油印机。
再次见到关山,他态度好了不少。
笑嘻嘻的,还多送了她几个本子,这种狗腿样让余墨察觉到了阴谋的气味,眯着眼问道:“有事儿说吧?”
关山呵呵笑了下,也没犹豫:“上次你给我的那几颗软糖,是什么味的,在哪弄来的?”
“我说呢,原来是这个啊,我就是在黑市,跟一个年轻小伙子买的,那小年轻....跟你差不多。”
余墨故意引导了下,她农场里糖果泛滥,再说那上面是透明包装,查不到厂子来源的。
卖一批也好,糖果这东西也不便宜。
果然,关山一听她这话,就联想到了莫雨:“是不是跟我高低差不多,比较清瘦....额,眼睛还和你很像的一个人?”
“眼睛和我很像啊,我没在意,不过确实是这些特征。”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了,回去后从农场超市翻翻有没有美瞳。
“行,我知道了。”
在教育局待了两个小时就开车离开了。
他们东西虽然不多,但还是要忙活一天。
现在,小学和初中都挪到了新教学楼那边。
之前的这几间教室就空闲下来了,书本都放到那里。
九月一号这天开学,余墨教的是五年级语文,负责帮着他们把新书分发了下去。
今年五年级有二十多个,教起来也还算轻松。
“回去后,家里有旧报纸的,用旧报纸把书皮包一包,一定好好爱惜书本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下课后,初一初二的学生跑过来找她,阿山问道:“余老师,你今年还教我们吗?”
阿妙拉着她的手,皱了眉头,很是不开心。
余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着几个人道:“教,怎么不教,我负责你们的语文和英语。下一节课就要给你们上的。”
刘海川几个脸上才有了笑容:“行,我们等着老师。”
得到结果,几个孩子乐呵的跑走了。
余墨也回到了办公室,赶紧看看下一节课的内容,调整下状态。
现在的办公室里多了三位老师,顾老师和贺老师为了避嫌,两人一人一头,离得挺远。
他们这些老师里,也就林老师没有教学经验。
桑老师关心的问了句情况,林春喜道:“学生们说我声音小。我...我有些紧张。”
“刚开始紧张是难免的,但你要快速适应。”
顾老师道:“主要是老师少,我们现在也没时间给老师做培训。”
桑老师惊讶了下:“老师还需要做培训啊。余老师来的时候,给孩子们讲课,比我们讲的都好,我以为学校好的都这样呢。”
顾老师笑了:“那当然,他们跟在工厂上班的职工一样,也是需要引导和指导的。”
余墨道:“我记忆力比较好,就是模仿我之前的老师,林老师,你印象中哪个老师上课讲的好,你也可以试着模仿下。”
吴老师道:“我们和桑老师刚开始代课的时候,都是手忙脚乱的就上手了。”
贺老师道:“特殊时期,咱们也没法给林老师培训,林老师要靠你自己了。”
林春喜羞红着脸点点头:“嗯,我一定努力。”
啥事儿都是逼出来的,总有适应期,余墨之前给大学上课的时候,当然她们也是磨了很多次课的。
一天上午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回到家的余墨,闷了份米饭,去菜园子拔了一些青菜,随便炒了一下。
一顿饭简简单单,她是不想做饭的,但隔壁住了人,她时不时的得冒一下烟。
吃过饭,去农场洗了个澡,定了个时,开始午休。
差不多一点四十,起床去学校,接下来又是三节的课程。
晚上回去,啥冒不冒烟也不管了,累的直接跑去农场吃了碗拉面。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吃了一份冰淇淋。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又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余墨慢慢的步入了正轨。
早上也不迷糊了,和之前一样,六点多准时醒来。
还能有时间逛逛早市儿,她想吃肉包子了。
馒头也想吃了。
第89章 保育员
今天看到早上有猪肉,果断下手把自己攒的肉票都用上了。要了三斤的。
回到家,发了两大盆的面。
上午上完课,开始回来调馅料,猪肉韭菜香葱馅的。
余墨又从农场里弄了些猪肉,准备多包点儿。
她上次研究的屠宰场,已经建设好了,牛羊猪,还有鸡都放进去试了试,第一次猪的毛没退干净。
她又修改了下,现在能正常运作了,屠宰一只鸡十分钟,一只羊二十分钟,一只猪三十分钟,一头牛三十五分钟。
她仓库里那些猪牛羊都已经被她放到了屠宰场了。
她在别墅厨房里有打肉机,根本不用她手动。
韭菜是自己切的,葱姜是用机器打的。
调馅料很快,第一锅包子出来,余墨坐在棚子里先吃了一个。
正准备拿第二个的时候,王屿提了个桶来了。
一看到她手里的包子,问都不问自己跑过来就拿了一个。
咬了两口才嘿嘿笑着跟他有空说话:“我也是运气好,刚一来就遇到了。不枉我今天给你弄了一桶的小海螺。”
余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给我弄海螺也是想吃包子吧。”
“那必须的,当然,海螺包子不用做了,猪肉的比海螺的还好吃。”说着话,王屿的一个包子已经下肚了。
看了看余墨,道:“我这一桶海螺,能换几个包子。”
余墨噗呲笑了:“吃吧吃吧,随便吃。”
“真的啊。”说着立马不客气的一手拿了一个,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你今天没事儿了?弄这么多小海螺。”
“嗯,今天休息。”
“哦,那你要是下午没事儿,可以把这些海螺肉弄出来,我明天一早再给你包个海螺包子,反正也放不住。”
“行啊。”
吃人家这么多的白面,总要干点儿活的,王屿也有这个觉悟。
余墨把这一桶的海螺先煮了一下,给他交代完后,就去学校了。
王屿也没在余墨院子里弄,提着一桶的海螺跑去海边弄去了。
这一幕正好被陪领导办事回来的李志军看到,稀奇的很,笑着打趣道:“你这是干什么?”
王屿见识他,也没瞒着:“帮余老师弄的,准备让她给做个海螺包子,李志军,你兑点儿面呗。倒时分你几个。”
一听余老师做,咽了咽口水:“余老师不是不缺面吗?”
“是不缺,但面总要买的吧,不花钱啊。余老师就那么点工资,你好意思真不给?”
“那是那是,行,我下午就去给余老师送。”
说罢,见王部长和李悦走远,赶紧跟了上去。
王部长虽然没停留,但也多少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
见他跟了过来:“听说你们最近时不时的去余老师家里蹭饭?”
李志军神色一禀,正色道:“是。不过我们都是正常的老乡关系,王部长您别误会,我们会注意影响的。”
“注意个屁。”
王部长这态度,听的李悦和王志军都是一愣怔,不是怕影响不好?
“你看看人家王屿,都帮着干活了,就你俩傻愣子。”
王部长说完,看着身边的两个愣头青还一脸迷茫的,无奈的很。
“文工团这几天就过来演出了,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单身汉创造机会,咱们后勤部能比他们几个团的兵差了?还有你,李悦,年纪也不小了吧,赶紧解决下个人问题。
李志军,你整天往人家余老师家里跑,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一天天的竟让我替你们操心。”
李志军挠了挠头解释道:“部长,我还小,而且,王屿也没那意思,我们就是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个老乡,经常一起聚在一起吃点好的。”
“你咋知道人家没想法。”说着又回头看看正在那卖力处理海螺的王屿:“我可听说了,杨政委准备给王屿说亲呢。
你看看,咱们岛上,数得上号的女同志有几个?余老师现在可是排在最前头的。”
“可是....”
“可是什么,别给咱们后勤部的兵丢脸,要像你们这样的,我的心不知道得换多少个。”
王部长这会儿愤愤的不行。
宣传部那边要弄个联谊会,弄了一年了,还没提上日程。
文工团的那些女兵们,能有几个,他后勤部有十几个年纪也不小了。
这一天天的,干完工作还得操心他们娶媳妇的问题。他都快成老妈子了。
李志军这会儿在心里把王屿骂了个遍,这事儿都是因他而起。
你弄个海螺,还跑到大海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哎呦,王屿不会真喜欢余老师吧。
李志军的这无妄之灾,余墨哪知道。
放学回来,着急忙慌的继续蒸她的包子。
王屿不知道啥时候走的,棚子里的那处理好的海螺,有不少呢。
赶紧清洗干净,撒点儿盐腌制上,一会儿直接把馅料调好。
等她把猪肉馅的包子蒸好,李志军提着一包的面过来了。
“余老师,我给你弄了一兜面,包包子用。”
余墨很是无语:“做包子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王屿下午弄海螺我看见了。他让我拿的面。”
“不是说不要面了吗,我有。”
“你有也得花钱买。”
“行吧,海螺馅的明天一早蒸,今天晚上是猪肉馅的,给你几个先拿着吃。”
一听猪肉的李志军眼睛顿时亮了:“猪肉的啊,行,行。”
李志军拿了四个包子喜滋滋的走了。
也不知道她做包子的事儿怎么传的,沈文漾摸黑来了,又给她弄了不少海螺,还有不少的韭菜。
笑嘻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为了啥。
“我感觉我现在不像个老师。”
“那像啥?”
“像个保育员。”
“哈哈,这比喻还挺贴切的,没办法,谁让我妈不在家呢。明天记得带上我的那份。”
“行,一早过来拿吧。”
“你这个星期天有空吗,要不咱们还出海?这次咱们去远一点儿。”
“行啊。”
余墨正有想法呢,她准备潜水下去,收一些贝壳上来养在农场海域里,看看能不能养出来珍珠。
第90章 他回来了
沈文漾弄来的小海螺不少,余墨跑去农场别墅处理了两个小时。
然后把馅料调好,发上三大盆的面。
十点多才昏昏睡下。
第二天五点多起来就开始蒸馒头,沈文漾来的最早,帮她烧了会儿火。
第一锅出来,拿了七八个就走了。说要跟他爸一起当早餐。
李志军和王屿过来的时候,第二锅也出来了。
两人连吃带拿的,风卷残云的走了。
剩下的,也在去学校前蒸完了,有二十多个,够她吃不少天的。
转眼到了星期天。
沈文漾凌晨三点就来叫她了。
余墨这次拿了许多的网兜,还有一个大的汽车内胎圈。
黑色的,她从农场里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的这种东西。
“你拿的这是什么?”
余墨解释了下道:“拿着这个我也敢下海了。”
“可以啊?你从哪来的?”
余墨说谎都不带犹豫的:“之前废品站淘的,烂了,回来让后勤部的给补了补。”
“走,今天带你去试试。”
两人轻车熟路的进了大队,上了船还不到四点呢,这会大队的捕鱼队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海了。
有些认识的,还打趣道:“部队的俩女同志又下海玩了?”
“看着上次两人在海上玩了大半天,就捞了两个网兜子上来。”
有人笑笑:“多了大队也不允许啊。”
还有人好心提醒道:“你们要是想玩,往北去,那边有个无人小岛。上面有不少野菜、海草的。”
余墨一边划着船,一边笑着道:“行,谢谢大叔了。”
沈文漾看了看指南针道:“呐...咱们往北边走走看?”
“行。”
两人刚开始跟着捕鱼队,慢慢的脱离,越划越远。
大概有两个小时,天都马上蒙蒙亮了,也没见到大叔说的小岛啊?
“咱们走这么远,一会儿会不会迷方向了?”
“放心,迷不了。”
沈文漾总是这么迷之自信。
余墨也是无条件的信任她。
两人就这样又划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岛。
说是岛,也就一个大二百多平方大的礁石。
周围全是海草,礁石上不少生蚝海螺的。
两人登上去转悠了一圈,上面还有一个用竹子搭建的两层小屋,一楼镂空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棵椰子树。
中间还算平坦,长满了杂草和许多野菜。
沈文漾跑上那竹屋看了看,从窗口探出身子道:“这个地方不错,应该是个废弃的望梢塔,或者是渔民中途休息的地方。我宣布,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了。”
余墨点点头,这边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会不管海里有没有鲨鱼了,迫不及待的拿着轮胎下了水。
在礁石边玩了一会儿,往远处游了游。
然后潜下去从农场里拿出个护目镜,还有氧气瓶带了上去。
有了护目镜海里的东西就看的比较清楚了。
海底下的是看不到的,余墨也不管这些,就用意识随便一收,能收进去啥就是啥。
也不敢潜太久,要不然沈文漾会怀疑。
只是她从轮胎里钻出来后,发现飘的有些远,轮胎又没法拖。
只能两条腿蹬着一点一点往回游着。
出来容易,回来就废了不少事儿。
上了岸,余墨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吐槽道:“失误,应该用绳子把轮胎拴着的。”
沈文漾笑着道:“你那东西都是给不会游泳的人玩的,还不如直接下水呢。你看着。”
说着,她就一个猛子下去了,游了好远才上岸。
好在,没遇到啥大问题。
玩了一会儿,沈文漾下网捞了一次,弄上来不少好东西。
余墨见有马鲛鱼还不小:“咱们一会儿烤鱼吃吧,我带了调料。”
“这你都带了,还是你心细。”
“你不是说要走远一点儿吗,万一呢,带点儿总没错。”
其实她没带,完全是看到那些鱼想吃,转头去翻自己的包,实际上是从农场里拿。
这上面有些被晾干的海草,能当柴火,沈文漾还捡来了两个老椰子。
一个砍刀下去,椰子就开了。
余墨就用椰子水当底料,放了些海螺贝壳进去煮着。
她有调料,沈文漾烤鱼的手法不错,所以这顿烤鱼吃的特别满足。
转眼两个人已经呆到了九点多。
余墨在周围的礁石上弄了不少生蚝,还捡了些海参和鲍鱼。
海螺都是很大个的那种。
沈文漾笑着道:“咱们今天不用下网,光捡这些东西都能弄不少呢。”
“是啊,今天就捡这些吧。”
下面的海带长得也特别好,特别厚实的那种,余墨怕多了回去以后不好拿,就弄了两个。
很长很大,两个都装了一个木桶呢。
两人玩到快中午才回去,这段期间也没见有人路过这个岛。
更加坚定了沈文漾说的当成秘密基地的事儿。
回到大队上已经下午一点多。
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路过村子的时候,还遇到了云阿强。
见到她们拿了那么多东西,快步的想要上前帮忙:“余老师,我帮你吧。”
余墨赶紧错开走到了沈文漾的另一边:“不用了,我们弄的都是海带,不沉的。”
沈文漾也赶紧附和的点头:“对,没多少东西,阿强同志谢谢了。你先忙,我们先走了。”
云阿强哦了一声,也没真强硬的帮忙,就那样看着她们走远才离开。
这边两个人出了大队,沈文漾小声打趣道:“你啊,可真招人,哎呀,张怀越怎么还不回来,回来后,你赶紧把他追到手,然后带着他往大队上都走几圈。让他们都知道你有对象的事儿。”
余墨笑了,她是想的,可惜那人走了两个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关键是她最近也没遇到田齐,炮灰男配一见面就知道吃。
说曹操曹操这不就来了。
两人快走到家属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同志,含羞带怯的站在张怀越身边正表白呢。
“张副团,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今生要找的革命伴侣,我们俩处对象吧。”
哟,俩月不见升副团了!
第91章 生气
张怀越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的攥了攥,语气颇为平静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梳理道:“同志,抱歉,我不喜欢你。”
在远处看热闹的余墨没忍住我去了一声:“他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哪有这样拒绝人的。”
沈文漾耸了耸肩:“我就跟你说过,他这人难搞,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不?”
余墨轻咳了一声,点点头,她觉得张怀越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转眼一看,那女同志脸上羞怯的僵住了,眼眶微微泛着红,咬着唇,还不死心的想追问。
张怀越没有给她机会,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突然定在了不远处的路口,在余墨身上扫了一眼。
然后低头又道:“失陪。”
说完大步的往余墨这边走来。
看着他那步伐,余墨的心突地的砰砰跳了几下,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人一个转弯,直接进了家属院。
骤然加快的心跳戛然而止,余墨愣在原地,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下来,连带着刚刚那点“他对自己不一样”的心思,都变得有些可笑。
望着家属院的大门,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刚刚明明看见我了,两个月没见,现在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沈文漾仔细瞅了下她:“你确定能拿下他?”
余墨语塞。
沈文漾又打击了她一下:“你表白的时候,最好找个没人又隐秘的地方,别像这位女同志似的,在人来人往的大院门口。”
“...”
有这么贬低人的吗?她又不是说非他不可,人家不喜欢,她还不乐意要呢。
再往家属院走的时候,刚刚那位女同志已经不见了踪影。
余墨这才好奇:“刚刚那位女同志很陌生啊?新来的吗?”
“应该是文工团的。”
“文工团来了啊,今天晚上有演出?”
“嗯。晚上咱们一块去看演出吧。”
“行。”
两人回到余家后,忙活着做饭。
另一边,张怀越刚进家属院,就被通讯员叫住,说杨政委在办公室等他。
一进办公室,张怀越就看见杨政委坐在椅子上,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前几天你爸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张怀越平静的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不接话这让杨政委怎么往下说,很是无奈的摸了下头发,又道:“怀越啊,你个人问题再不解决,你爸妈都要来亲自打我脸了,要不我找人给你安排相看相看?”
张怀越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挑了挑眉:“他们都拿这种话威胁您了?”
杨政委一脸气急:“他们找你领导没用,只能找我,在这边,一个大院的就我一长辈,他们不找我找谁。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之前不怎么过问,但现在,你看看,我总得给你爸妈一个交代吧?”
张怀越直接回绝道:“政委,我最近训练忙,没空。”
杨政委皱着眉,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心中还是有个人选的:“文工团的没喜欢的,别的姑娘呢?听说咱们军区小学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好多小伙子都看上了,可惜...还未成年呢。”
张怀越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迫不及待道:“杨叔,没关系,我能等。”
杨叔都叫上了,见他这般反应,杨政委也是一愣,瞬间窥探到了什么,故意道:“我还没说是谁呢,你急什么?”
“我知道是谁。”
“哦,你知道谁就好,见一见总要给你爸妈一个交代是吧,万一相中了呢,终身大事这不就解决了。
也省的你爸妈在千里之外的还要为你操心。明天,我让你婶子安排下,今天晚上先跟林家打声招呼。”
“姓林?”
张怀越皱眉。
“是啊。”
“小学不就一个...没结婚的老师?”
“谁说的?你走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儿呢,你说的之前的余老师啊,你婶子还说把余老师介绍给王屿呢,这样正好,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张怀越就跑了个没影。
留下杨政委呵呵笑了:好小子,原来藏的挺深啊。
...
沈文漾吃过饭走后,余墨跑农场里洗了个澡出来,准备处理带回来的海货。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那人,双手抱胸的站在香蕉树旁,这样一比,感觉她家香蕉树都矮了一节,这人长这么高干什么?
余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打算理他,转身要回屋里。
却被张怀越大步上前,环在她身后用手挡着了门。
“大白天的你私闯我家想干什么?”
张怀越看着炸了毛的她,也不生气,失笑了一声:“两个月不见,丫头不仅长个了,脾气也见长。”
余墨哼了一声,不理他,直接进了屋里。
张怀越以为是刚刚在家属院那一幕被余墨误会了,忙解释:“我刚刚跟那个女同志不熟悉,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哦。”
余墨故意淡淡的回了句,低头随意拿了一个抹布,擦拭着旁边的桌子。
张怀越见她这态度,又联想到刚刚杨政委的话,心里不那么自信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余墨面前开口道:“上次临走前,你说的那句话还作数吗?”
余墨抬头对着他问道:“什么话?”
这次轮到张怀越窘迫了,这种暧昧的话,他向来不擅长:“就是...你说让我做你对象的事儿。”
这两个月,他除了接了个任务,大多时间就是训练,但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满脑子的想着她。
他不明白向来对情爱不上心的他,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小姑娘那么难忘怀。为此他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他啥事儿都没有,就是遇到了喜欢的姑娘,让他大胆追。
还说年龄差距不是问题。
喜欢吗,当然喜欢,看见她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关注她,靠近她,对她好。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束缚自己的心,所以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全是余墨的身影。
所以他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了她,可惜走了空。
余墨没回答他,反而略带着些委屈问道:“你刚刚看到我,为什么不理我?”
“是因为这事儿才生气的?”
余墨不吭声,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多丢人,嘴上说有他没他都行,其实这两个月,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动向的,可惜这人也没个电话,没封信,连身边的人也都没给她一个确切的消息。
这两个月没有一个人提起他,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想的多了,心就不自觉的靠近了几分。
她打内心里是喜欢张怀越的。
第92章 美哉的事
得知了她生气的点,张怀越失笑了一声,神情也轻松了:“我只是觉得刚拒绝了她,在匆匆的走向你,让人家更难堪,所以我才去的家属院,准备从后门去找你。可惜刚进去就被杨政委叫走了。”
“你还知道人家难堪啊,那你就不能委婉的拒绝人家吗?”
“我之前也委婉过,但那些女同志一点不懂我意思。”
“所以你这是总结出经验了。张营长艳福不浅啊?不,是张副团。”
张怀越低头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两个月的思念,却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你知道了?任务期间立了功,组织上给予的提拔。”
见他说的这么轻松,余墨也不跟他置气,噗呲笑了。
张怀越见她这会儿心情好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海浪轻轻拍打着,柔软得一塌糊涂。声音低沉而认真道:“所以,余墨,咱俩处对象吧。”
余墨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轻柔的嗯了一声。
在得到回应后,张怀越激动的抱起她原地转了个圈。
“唉...”
快的余墨都来不及拒绝。
被他抱的又羞又囧。
男女间突然亲密的接触,安静的空间里瞬间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了。
张怀越克制着自己,没敢做太过分的举动:“我其实给你带了许多礼物。”
余墨抬起烫烫的脸问道:“都是什么?”
“好多,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吧,风风火火的就跑出去了。
这人,就不能等一等?
果然,余墨这一等,等了二十多分钟。
就见张怀越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进来了。
余墨刚刚那被表白的羞涩和激动早平静了,无语道:“你不会跑着过去的吧。”
他们空军部在后面,离的也不近。
“嗯,我从山林穿过去的。”
“你忘了我有自行车?”
张怀越神色一囧,刚刚太激动,把这事给忘了,拉着她进了屋里,余墨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样一样的往外掏礼物:“这是黄桃罐头,这个是麦乳精,这个是你要的烤鸭,这个是我出任务在一个小镇上遇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是一个巴掌大的螺钿小镜,镜面上嵌着简单的海浪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跟她淘的螺钿首饰盒挺搭配的,把小镜拿在手看了一会儿道:“特别喜欢,谢谢你张怀越。”
见他选的礼物小丫头喜欢,眉眼间尽是柔软:“你喜欢就好,还有,我还给你买了香膏,京市的东西。另外,相机还你,抱歉拿走了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我这段时间也用不着。”
“我拍了很多照片,还有我家人的,都洗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你家人的?”
“嗯,我有个爷爷,现在退休在京市干休所,我爸妈也是军人,他们目前在西北军区。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哥也是兵,已经结婚了,他和我嫂子在最北边建设兵团,我姐目前在京市机关上班,也结婚了。”
张怀越一边拿着照片给她,一边给她介绍着家里的情况。
照片上的老人虽然有很多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和他大哥跟他爸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妈妈梳着利索的学生头,看着面相很干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还没结婚呢,余墨就庸人自扰的开始担心起婆媳关系来了。
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后,瞬间红了脸。
忙放下相片道:“你是家里最小的啊。”
“嗯。一家人天南海北的,已经有几年没聚在一起过了。”
其实张家一家人都在外面也挺好的,在这个年代,远离中心,少受波及。
这才是最明智的。
“会有团聚的一天。”
余墨安慰道。
张怀越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等我明天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有对象的事儿,他们肯定高兴。”
“这么快就告诉他们吗?”
她还没准备好呢。
“他们一直在催我找对象,如果不快点儿,再给我张罗相亲怎么办?”
“哦。”
“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嗯。”
余墨也是迷茫的,喜不喜欢的,反正已经处上对象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的和她家人处不好,只要闹矛盾的时候,张怀越站在她这边就好。
不过,天南海北的,应该不会长期住在一起。
“你以后,还会像这次这样,一走就了无音信的吗?”
“以后不会,我以后离开肯定会经常给你电话,不过余墨....”
见他欲言又止的,余墨道:“怎么了?”
“我军籍不在这里,确切的说,我来这边也只是授课,或者出任务。
我其实隶属东城空军部。所以,我每年来这里的时间不会太多。”
说完,顿了顿,又怕余墨接受不了这样的长期分离,忙又解释:“如果...我们以后结婚,我可以申请把你调到东城...”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调到东城,那边的学校比这里还要完善。你...”
张怀越以为她介意,结果在看到她那亮晶晶的眼眸,愣怔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很喜欢我们分离的样子?”
余墨忙控制了下自己那掩饰不住的惊喜:“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跟我实诚的说这些,这种态度我挺喜欢的。
其实经常分开也没什么的,俗话说远的香,近的臭吗,再说了,咱们也都是为了国家建设,而且,我其实挺喜欢这里的,不想离开。”
“谁说远的香,近的就不香的,我不太想跟你分开太久。”
他想每时每刻天天都能见到她。
“你每年来这里多久?”
“每两个月来一段时间,我三个地方跑。主要待在东城。”
“这已经很不错了,你忘了,我每年都有寒暑假的,放假,我可以去找你呢。寒暑假也有三个月了呢。其实我们也没怎么分开啊。”
这么一分析,也确实。
但张怀越知道,东城虽然还是海岛,但要比这边条件好点儿。
既然她喜欢,那就先这样。
却不知,这正中余墨下怀啊。
她之前还纠结,结婚后,会出入农场不“自由”。
现在好了,男朋友长期出差,她一个人独美,还能免受那些婶子们追逐的困扰。
这件事解决了她一大困事,美哉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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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宣示主权
心情大好的余墨道:“你饿不饿,什么时候到的,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儿吃的?”
一说到这,张怀越还真饿了,他是从京市买了烤鸭,直接飞回来的。生怕烤鸭坏了,中途只加油的时候停歇了一会儿。
“嗯。”
烤鸭是切成片的,余墨把鸭架给炖了汤。
又拉着他去后面看了下她的菜园子。
“你不在这段时间,我种了好多菜,黄瓜番茄,茄子辣椒。”说着摘了一根黄瓜。
又指着那片阴凉处道:“那是我养的蘑菇,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采。不用去山林里跑着找。”
张怀越一直知道她很聪明,也很居家。
这才多久,就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面包炉也是你自己做的?”
“嗯,书上看到的,但是他们用的是砖头,为了省事,我就用了水缸。也很不错的。”
“现在想不想吃面包。”
“想。”
“走,我给你做。”
白面鸡蛋,还有红糖家里都有,白糖不用想,这时候也不好弄。
余墨给他穿上了围裙,站在一边看着他和面,一边把包好的烤鸭送到她嘴边。
两人就这样站着吃着烤鸭,一边做着面包。
“这烤鸭真好吃,如果有鸭子的话,自己也能烤,我还弄了个烤炉呢,王屿和李志军时不时的过来吃我烤的东西。”
“他们经常来?”
“也不是,一两个月嘴馋了就过来,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我知道他们人品。我不在的时候,有他们帮衬我放心。”
余墨没想到他心这么宽,呵呵笑道:“放心,我只把他们当朋友。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虽说放心,但丫头说这话,也让他很开心。
“沈文漾说晚上有文艺演出,你要去看吗?”
“去,我陪你,顺便宣示下主权。”
“嗯?”
烤鸭很好吃,刚烤出来的列巴也很好吃。
余墨吃撑了。
就算这样,她也突发奇想的在锅里崩了一锅的爆米花。
晾凉后用油纸折了一个四方的小桶放爆米花。
今天她要失约了,重色轻友了一会儿,抛弃了沈文漾。
选择了和张怀越坐在了一起。
不过她也有赔偿的,给了她一盒爆米花。
沈文漾看着她和张怀越出现在一起,都没来得及稀罕手里的爆米花,震惊道:“拿下了?”
余墨矜持的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沈文漾爆粗口了:“我去,余墨,真有你的,佩服。今天不打扰你们俩了,改天好好跟我讲讲你怎么把他拿下的哈。”
余墨大方道:“行。”
观众席上,张怀越身边坐着小余老师,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张怀越怀里抱着一盒零食,时不时的给身边的余老师投喂,亲密的外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李志军自然看到了,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亏啊,没听王部长的话,要不然死定了,不说没那意思,就算有,他也不敢跟越哥抢啊。
只是,这两人...啥时候的事儿?
疑惑的还有王屿,这会儿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一脸凶相的看着他们:“什么情况?啥时候的事儿?”
说话间,还不忘快速的去扒拉几个爆米花。吃到嘴里,脸上的凶相依然还在。
张怀越这会儿心情颇好,也不跟他计较,反而还多给他捏了几颗:“你猜。”
“...是不是陪睡那段时间?”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余墨吓的上去捂他的嘴。
只是没碰到,提前一步被张怀越拿爆米花给堵住了。
余墨哼了一声,这人的话能不能说囫囵。
王屿嚼了几下,唔囔着道:“怕啥,我声音小。没人听见。”
话落,前面一排的那位士官扭了下头,故意的。
这不明显吗,果然又惹来了余墨的怒瞪。
王屿嬉皮笑脸道:“要不再给我塞点儿爆米花堵一下嘴?”
余墨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给他:“专门给你留的。”
王屿赶紧接了过去:“我就知道,肯定有我的。”
说完,抱着爆米花跑了,结果没跑多远,被他那帮兄弟给拦截了。
余墨在会堂上瞅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李志军,朝他摆了摆手,李志军立马知道怎么回事。
笑嘻嘻的跑了过去。
余墨给了他好几盒,让他给李悦,王建国,吴为国,张杰几个人一起吃。
张怀越笑了:“怪不得你弄一锅。”
“就这还没给几个老师呢,爆米花好吃吗?我放了红糖呢。”
“好吃。”
“改天做个芒果和香蕉的,椰子的不知道能不能做。”
“那样的怎么做?”
“可以的。”
这一晚上,许多人都知道了空军部的张副团和余老师处对象了。
几个领导自然也看到了。
王部长还没好气的瞪了他部门的几个正在抢那点吃的人,怒其不争。
晚上回去,杨政委还跟老伴道:“幸亏你没撮合王屿和余墨,看看,正主在这儿呢。”
桑老师自然也看到了,笑着道:“我是没想到怀越那小子会喜欢余老师,也是,余老师人长得漂亮,脾性也好,关键还是生活的一把好手。家里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我当时也想过他的,就是觉得两人年纪相差太大。”
话说到这,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样也挺好,我现在觉得,怀越配余老师,更合适。”
刚确立关系的情侣,也是要分开的。
张怀越感觉有一大堆的事要做,他要给家人打电话,还有申请恋爱报告。
甚至恨不得直接打结婚报告。
余墨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就不在她的烦恼范围内,回到家后,进入农场,看了看她上午从海里收上来的东西,都是些鱼虾类的,没啥特别的贝壳海螺。随手把它们放进了那片浅海里。
愉快的收租日常开始。
之前她在服装厂设计的那两款衣服,成品出来后,她试了下,一个大了一个小了。
都不适合她穿。
今天心情好,便坐下来重新改了尺寸。
半个小时后,把图纸放到了研究所服装厂的桌子上。
出来后,在服装厂的背包里,看到了更换的衣服,赶紧加入生产。
希望这次能成功。
她想着屠宰场都研究成功了,是不是可以再研究几个厂子,只是她的特殊建筑里的空缺栏也没剩几个,以后研究厂子要慎重。
第94章 贴心对象
第二天,余墨照常在农场里吃的早餐,只不过这次吃的是列巴。
她还想做点儿坚果类的面包,可惜没有坚果。
不过当地的渔民喜欢晒椰肉果干,她还没吃过,不知道是什么口感。
到了学校还没来得及上课,几位老师就眼眸灼灼的看着她。
特别是桑老师:“余老师,我都没想到你竟然和怀越那小子在一起了,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处上的?”
吴老师兴奋道:“对对,快说说。”
顾老师一个男同志不好凑过来,贺老师向来低调,也只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笑,林老师年轻,又是老乡,也凑到了旁边。
惹的余墨颇为尴尬:“就那样处上了呗,没啥好说的。”
说完越过她们低头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吴老师哈哈笑了:“之前还说二十在找呢,结果打脸了,这是害羞了。”
见她不说,几人就开始猜了:“是不是怀越那小子追的你?”
吴老师道:“肯定,余老师这么漂亮,许多小子都看上了呢,话说,余老师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儿都没晒黑,还跟来的时候一样白。”
“就是就是,余老师,你有啥妙招?快说说?”林老师也看出来了,她这才刚来多久?每天还注意着防晒呢,就这还黑了个度,余老师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都没黑。
余墨抬着无辜的眼睛道:“没有啊,我天生就是这种皮肤,越晒越白。”
吴老师叹了口气,回到了座位上,颇为无奈道:“得,人比人气死人。”
林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还有这种皮肤啊。”
桑老师见快上课了,笑着道:“你们好好处,争取明年领证。”
余墨笑了笑,她的第一个催婚人已经出现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整,大家也逐渐适应了上课节奏,中午放学的时候,几位老师开了个小会议,做做总结。
余墨觉得这样连轴转,一个星期,一个月,连续坚持一学期,都够呛。
还得找老师才行。
现在问题是大院的家属们有相当一部分没上过学,有些读了几年认个字,教学是不行。
桑老师道:“部队这边,教育局那边都会想办法帮着招收老师,但市里面有好些青年是不愿意来的。”
这事儿也得慢慢的等。
余墨也不觉得这是一个能快速解决的事儿,中午回到家,正打算热几个包子,炒两个菜。
张怀越提着三个饭盒来了。
“中午不用做饭,我给你带了。”
说着走进棚子,打开了三个饭盒。
一份菌菇炒肉,一份油焖大虾,一份二和米饭。
余墨惊讶了下:“今天食堂的饭菜这么好的吗?”早知道她放学就直接过去了。
张怀越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让我们那边的食堂开的小灶,特地为你炒的,以后我中午没事儿就过来给你送饭,免得你上了一上午的课,回来还要自己做饭。”
余墨忙摇头:“这样太麻烦了,也耽误你时间不说,还浪费钱,我一个人其实很简单,蒸一份米饭,炒个菜半个小时不到。再说了,你天天这样开小灶,影响也不好。”
张怀越听着她为自己着想的话,嘴角的弧度弯了又弯:“放心,这点儿伙食我还是供应的起的。你要是觉得天天打包不合适,我就回来给你做。”
“你给我做?别人会说闲话吧?”
张怀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咱俩这关系,还能说什么闲话?我今天把恋爱报告递交上去了,也给家人打电话了。你猜猜我爸妈怎么说?”
说话的功夫,也不忘给余墨搬个凳子过来,让她坐着吃饭。
“怎么说?”
张怀越的笑颜大了几分道:“他们说让我好好处,好好对你。”
“啊,叔叔阿姨都还没见过我,还不知道我什么脾性,就这样无条件让你对我好啊。”
“我给他们选的儿媳妇,指定不会差了,他们心里有谱,你的情况我也大致跟他们说了,他们还说如果有假期让我带你过去见见面。”
余墨听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的点了点头:“好,我还没去过西北呢。”
“嗯,快吃吧,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你们空军部的伙食很好吗?”
“比他们的好一些,改天休息,我带你过去转一圈。”
余墨吃了口米饭,嗯嗯的点着头:“你吃了吗?”
“吃过了。”
两份的菜,米饭还打的实诚,她根本吃不完,而且她刚刚拿出来的包子还在锅里没热呢。
“你看,这包子如果中午不吃,下午就会有味道,多浪费。”
“家里都有什么?明天不带饭,我给你做。”说着,很自然的接过余墨吃剩下的饭菜,扒拉着吃了。
一点儿没嫌弃的样子,就连两个包子也被他给消灭了。
这是吃过饭的样子?
“家里有大米,小米,还有玉米面,白面。调料啥的都有,后面菜地也有许多的菜。屋里厨房还有很多晒干的海货。”
张怀越没想到她囤了这么多好东西:“行,我知道了。”
吃过饭,张怀越也没在这边多待,两人刚处上对象就这样黏糊确实对余墨不好,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能太长。
这点张怀越都把握好了分寸。
他走后,余墨赶紧跑去屋里厨房看了下,把粮食加满,海货也都从农场里多拿出来一些。
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之类的,以后不能全都放到农场里了。
进了农场,洗了个澡,去药店吃了个润喉片,睡不着觉,就坐下来翻译书。
下午课间,五年级班里,有个叫齐国栋的孩子突然肚子疼。
余墨赶紧带着他去卫生室让沈文漾给她看看。
沈文漾一见到齐国栋,就笑着打趣:“是你小子啊,是不是又偷吃什么东西了?”
齐国栋捂着肚子,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你不说实话我就告诉你妈了啊。”沈文漾故意板起脸,扭头又对余墨道:“余老师去供销社叫秀雅嫂子,这是她儿子。”
“供销社?”
她去过几次,梁嫂子走了以后,目前供销社就剩下一位。
“行,我这就去叫。”
齐国栋一听要叫妈妈,赶紧从病床上爬起来,一把搂住余墨的腰,急声道:“别去啊老师,我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我不疼了。”
他这举动,逗得屋里其他人都笑了。余墨却没松口:“就算不疼了,也得叫你妈妈来一趟。”
第95章 他主动的
齐国栋瞬间垮了脸:“为什么?”
“你生病了,做为老师的我必须及时通知你父母。”说着又扶着他躺到了床上,语气软乎道:“快说说,你今天都吃了什么,说实话,好让医生判断到底是什么病情。”
“我...我,今天早上...吃了个生鸡蛋。”齐国栋不得已这才吞吞吐吐说出了口。
“你呀。”沈文漾又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别看它有个壳保护着就觉得干净,其实它里面也是有细菌的,大人肠胃好不怕那点儿细菌,小孩子可不一样。
现在除了肚子疼,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比如恶心或者想拉肚子?”
齐国栋摇了摇头:“就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刚刚吓的我都不疼了...老师,我妈会不会骂我啊?”
“你好好跟她说下情况,认个错,我相信她不会骂你的。”
余墨见他情况好一点儿,就去了供销社喊了秀雅嫂子。
一听儿子生病了,供销社也不管了,赶紧往卫生室跑,人还没进门就喊:“国栋你咋了?”
在看到儿子这会儿悠闲的躺在床上后,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咋了这是?”
齐国栋也不敢隐瞒,把早上偷吃生鸡蛋的事儿说了下,还不忘余老师的叮嘱忙道:“妈,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了,你不要打我。”
秀雅嫂子又气又心疼的拍了他一下:“就你嘴馋,家里又不是没吃的,你偷吃生鸡蛋干什么?要是真吃坏了肚子,打针吃药有你受的。”
话虽这么说,但手还是下意识的帮儿子理了理衣服,心疼是真的心疼。
沈文漾在一旁道:“嫂子孩子知道错了就行,现在也没别的症状,我给他开了点儿助消化的药,把药吃了,中午让他喝点儿粥,别吃油腻的,下午要是还疼,再过来找我。”
秀雅嫂子忙点头道谢:“这次多亏了余老师和沈医生,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余墨笑着摆摆手,又叮嘱了下齐国栋:“下午要是还不舒服,就不用来学校了。”
这话让齐国栋眼睛一亮,原本还直直的身子,瞬间弯了一下,痛苦着脸点点头。
他这小表情可没瞒过余墨的眼睛,孩子嘛,都是这样。
人走了以后,沈文漾这才凑到余墨身边,笑嘻嘻的八卦道:“快跟我说说,你那天怎么把张怀越拿下的。”
余墨道:“可不是我拿下他的,是他求着我要跟我处对象的。”
沈文漾惊到了下巴:“真的假的?”
显然不相信。
余墨耸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看她那表情不像在撒谎,沈文漾信了三分:“真是他主动的?”
“嗯。”
“我去,不简单啊余墨,一来就拿下了空军部最厉害的一个。姐佩服。”
“谢了,我还要去上课,改天聊。”
说吧,余墨就跑走了。
齐国栋生病耽误了一节课,正好下节课是他们自习。
余墨就趁着课间把知识重点写在了黑板上,让他们下节课好好的读一读,在脑子里消化消化,做做题。
下午放学,余墨带着贺老师来到了她的菜地,给她挖了些韭菜根:“我这些也是在大队那边换的,其他的还有些种子,一会儿我给贺老师拿点儿。”
贺老师看着余墨种的这片菜地,喜人的不行:“余老师年纪轻轻就会这么多东西,我对种菜还不是很了解。”
余墨谦虚道:“我也不会,拿到菜种子就直接往菜地里撒,能出什么就是什么。”
“那也是打理的好。”
总之,啥好话,贺老师都夸,夸的余墨都忍不住给她好多种子。
临走的时候,贺老师还给了她几块糯米糕。
余墨咬了一口,还挺好吃。
晚餐这不就解决了!
第二天,余墨把张怀越要来的事儿给忘了,第四节上课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给张怀越钥匙。
于是中午一放学,就赶紧往家走。
在离家没几步路时,听到了院子的动静,开门一看,此时的张怀越正在棚子厨房忙活呢。
见到她一脸轻松笑着道:“回来了?饭菜马上好?”
“你怎么进来的?”
张怀越指了指院墙:“这难不倒我。”
余墨知道他的本事,也没过多询问,笑着走上前问道:“今天什么饭?”
“捞面条,番茄鸡蛋卤子。可以吗。”
“嗯嗯,我帮你。”
“不用,面好就能吃,你坐着等着就行。”
余墨看着一脸居家男夫顾家的样子,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由衷的夸赞道:“张怀越,你怎么这么厉害。”
好男人身边都有一个会夸她的老婆。
看看,一碗捞面条味道做的就那么好吃,他男人力气大,和的面硬,吃着也劲道。
他一人能吃两碗,吃过饭还爬上椰子树弄了几个椰子下来。
“改天咱们去村里,找黄老叔做个摘椰子的长刀,你不会爬树也能自己把椰子弄下来。”
“嗯嗯,正好,棚子里还缺个碗橱,去他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余墨把椰子喝完,让张怀越把椰子砍开,她要吃椰子肉,顺便晒点椰子干看看是什么味道。
“喜欢吃这个?最近椰子林那边开始摘椰子了,我帮你多弄几个回来。”
“那边不是公家的吗?要卖钱的吧。”
“咱买不就行了,又不贵。”
余墨点了点头,他们这地方盛产这个,卖的跟白菜价也差不多。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一大早起来站在二楼窗口伸了个懒腰,发现紧挨着顾老师家的那栋房子有人住了。
远远看去,像是林老师啊。
余墨下楼跑过去看了看,发现林老师正在院子里晒刚洗的窗帘呢。
“林老师,你搬这来了啊?”
“余老师,我正要跟你说呢,以后我就住这了。”
“你哥那边...”余墨还以为她在家属院受了什么委屈呢,疑惑的也不敢贸然问。
林春喜走到她身边,有些难为情道:“我哥嫂好着呢,就是....就是我嫂子说,我也不是家属院的人,跟你和顾老师他们性质差不多,所以就帮着我申请了住房。”
第96章 传的挺开
“哦,这样啊。”
“那什么...不是我嫂子赶我,她就是觉得,现在有个房子,让我赶紧申请一套,以后...以后结婚也能有住的地方。”
话到最后,林春喜都羞涩的低下了头,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我以为咋了呢,这样挺好的,反正这边也没人住,就是为咱们老师提供的。
林春喜咬了咬唇:“你们不觉得我爱占便宜就好。”
她之所以这么低调,就是怕别人说她。
“这叫什么占便宜....你就因为这个,才没跟我们说的啊。”
“嗯,也不是。就是比较突然,昨天下午我嫂子去了后勤部,没想到这么一说王部长就同意了。”
她嫂子那人自从嫁到她家后,啥事儿都爱作主,她家里两个伯伯,一个叔叔,除了大伯在城里,一家十几口人都没分家。
她爸妈人老实,整天干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饭,到是受欺负。
嫂子来了以后,看不过去,帮着她爸妈说了几次话。
吃饭的时候,还故意抢饭菜。
导致家里人都不喜欢她,说她自私自利,爱占便宜。
她奶直言给他哥找错了媳妇。
可她觉得嫂子挺好的,至少她来了以后,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好了不少。
后来还闹着分了家。
这次随军,也是听他哥提了一嘴部队小学招老师的事儿,原本是想让他嫂子当老师的。
结果嫂子随军,就直接带着她来了。
说是让她帮着照顾孩子,实际上就是冲着小学老师来的。
再加上她到了年纪,奶奶给她介绍的人家都不怎么好,主要是为了她那个二堂哥娶媳妇,介绍的这家给的彩礼多
申请这房子,也是嫂子说的,不管到哪儿,有个房子就是底气。
余墨可不知道林家的这些门道,她只觉林老师搬出来挺好,毕竟她一个小姑子,长期住在她哥嫂那边也不好:“你今天刚搬来,需要我帮忙吗?”
林春喜摇摇头:“我哥下午带着人过来帮我修整。”说完,又露出了一个喜人的笑:“余老师,以后咱们就是邻居,我做的咱们老家的疙瘩汤最有味道,改天我做了给你送一碗尝尝。”
余墨也没客气:“行,我看你这啥也没有,我家有扫帚抹布你用吗?”
“行。”
林春喜跟着余墨去她家拿了东西又回去了。
今天张怀越要带她去黄老叔家买东西。
说的是九点,现在还早,余墨就跑去农场翻译了会儿书籍。
看了下新生产出来的衣服,赶紧上身试了试。
大小很合适,这让余墨对设计服装有了信心:“这是不是说,以后我也可以生产衣服拿出来卖了?”
布拉吉可以多设计几款,还有男士的裤子。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比较瘦,她就生产均码。
做衣服需要大量的棉花,下一批她准备先种植一些棉花出来。
张怀越今天穿的比较休闲,一个当地常见的大裤衩。上面是个部队发的短袖。
俨然是以往不同风格。
“今天怎么穿这么休闲?”
张怀越道:“今天休息。”
其实早上起来他翻了好一会儿衣柜,发现自己就那么几件衣服,还都是训练服。
想想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买衣服了。
他之所以这样穿,也是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年轻点。
余墨这会儿也穿上了农场设计出来的那件短袖,下面是军绿色的裤子。
一个夏天个头猛地一窜,现在有一米六二了。
站在张怀越身边还真跟个孩子似的。
他这种大高个看着余墨那小巧的自行车,都不敢上去。
生怕这细柳的铁承受不住两人。
“你骑着,我跟着你。”
“这车子很结实的。咱们两个完全没问题。”
张怀越可不觉得:“走吧,你骑着车我也能跟上。”
余墨没再坚持,骑的不那么快,就在他身侧晃悠着。
张怀越还时不时的帮她扶一下。
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进了大队。
这会儿出海回家的渔民大多在家。
有的处理海货,有的修补渔网,余墨认识几个,对上了就笑着打招呼。
“余老师,张营长就是你说的对象?”
有不少人还不知道张怀越升职的事,这会见张怀越帮她推车,心思通透的立马察觉不对劲,忙问了句。
余墨大方回答:“是。”
“哎呦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处上了,都是好的。”
她们看好的余老师找到了对象,这下也没法再盯着人家了。
多好的一姑娘怎么就落不到他们家呢。
余墨今天跟着张怀越来这边,也有告知的意思。
知道她处对象,省的以后再拉着她说媒。
走到没人的地方,张怀越疑惑道:“你啥时候跟他们说咱俩处对象的事?”
他们的事情传的这么快的吗?
“之前,大队的婶子总是拉着我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不胜其烦,就说有对象了。今天你往我身边一站,他们可不就联想到了。”
张怀越笑了:“幸亏我下手的早。”
余墨打趣道:“那要感谢你这张脸,被我看上了。”
张怀越嗯嗯的点着头:“以后我好好保养,丫头可不要厌烦了。”
这话逗的余墨咯咯直笑。
两人到了黄老叔家,在他仓库挑了一个稍微大点的碗厨,一想到王屿和李志军经常来家里吃饭,都是蹲着。
屋里那个小桌子也不大,就又挑了个高一点儿的四方大桌子。
婶子问她还有没有红糖,余墨道:“没有,我带回来的几包都换了东西。婶子,这次我带了一个香皂,还有一些水果糖。”
“那就水果糖吧。融化了也能用。你有多少?”
“有半斤。”
“那就抵六毛咋样。”
“行。”
物价这方面,大队的婶子们比她了解的清楚。
这个碗厨大,用的木料也厚,一看就结实,要了三块钱,桌子带四张椅子,一共七块钱。
还有一个斜砍刀,五块。
连带长长的棍子都给了。
得,这一趟她这个月的工资又没了,只是张怀越率先一步付了钱。
余墨也没跟他争,大不了她以后多做点儿好吃的给他。
婶子见张怀越也跟着来了,最后还是张怀越付的钱,好奇道:“小余老师?你和张营长这是要结婚了?”
余墨忙摇头:“没有。”
张怀越道:“婶子,我们在处对象,等以后结婚,肯定给您和老叔送喜糖。”
喜糖谁不爱吃,婶子呵呵笑着应道。
在大队走这么一圈,她和张怀越处对象的事也差不多传开了。
第97章 新想法
两人从黄老叔家出来以后,看到钱婶子和云家二婶在海边一人一头的拉着一个绳子,绳子上面还带着不少海草。
余墨好奇,上前问了下:“钱婶子,云二婶,你们这是干啥呢?”
钱婶子腾出一只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笑着往绳子上指了指:“是小余老师啊,也没啥,这不是大队长让我们妇女在家没事多弄点儿海带吗,说是要外销全国。海边的那些自然生长大的也不多,我们就想着自己养点儿。”
“自己养海带?”
还用绳子,余墨凑近一看,一条粗麻绳上每隔一段就绑着一小簇深褐色的海带苗,苗尖还沾着细碎的海沙。
云二婶也跟着搭话:“之前咱们吃的都是海边野生的,量少不说,还得看季节,现在大队号召养海带,说是能给岛上多添点儿收入,咱们妇女在家没事儿,就过来搭把手挣点儿公分。”
张怀越站在一旁,帮着扶了扶被海浪冲的有些歪的绳子:“这法子挺好,海水干净,养出来的海带肯定鲜嫩。”
钱婶子也笑着道:“是啊,等收的时候,岛上家家户户都能分点。”
余墨道:“这海带苗就这样绑着就行吗?多长时间的生长周期啊,一斤什么价位?”
“我们也是琢磨着这样弄的,海边的礁石少,也养不出来多少,我们想着把苗子绑在绳子上,再把绳子两头固定在礁石上,海水涨潮时苗能泡着,退潮时也能沾着水,慢慢就能长起来,等过俩月收了,既能自己吃,还能外销出去,具体多少钱我们还不知道呢,得问大队长。
小余老师要是想吃新鲜的海带,等过段时间苗长肥了,婶子给你留一把,炖肉,凉拌都好吃。”
“钱婶子,我家里还有不少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几声吆喝,是大队的几个妇女扛着麻绳和海带苗过来了,钱婶子和云二婶赶紧迎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忙活起来了。
余墨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就见她们蹲在礁石上绑苗,然后再在礁石上找固定点。
张怀越见她看的投入,笑着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这个很感兴趣?等下周末有空,我带你去远一点儿的礁石区看看,那边野生的海带更厚实,要是你想晒,咱们多捡点儿回来。”
“我知道一个地方海带很多,还很大很厚实,我就是想知道海带一斤能有多少钱?”
张怀越以为她缺钱了,忙道:“钱不够用?我那里有,一会儿我拿给你。”
余墨摇摇头:“不是我,是学校钱不够用。”
“学校不是部队在管?”
余墨看的也差不多了,拉着他往岸上走,顺便把学校的事儿跟她说了一声:“桑老师现在让我负责学校的行政工作,其实就是管钱的后勤,老师工资不用操心,但学校每年教学用料也是需要自己拿钱买的,包括孩子们印刷试卷的纸张。哪哪都需要钱,我现在正在想怎么能让学校盈利呢。光靠学费肯定不行。”
一直在忙活的婶子们,转头看着她们俩亲密的背影,才后知后觉道:“我怎么看到刚刚张营长摸小余老师的头了?”
“他们俩处对象了?”
钱婶子这一上午都在海边忙活,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看两人这情况八九不离十。
...
这边两人走了一段路程后,发现海边聚集了些小银鱼。
张怀越又弄了些小银鱼回去。
到家后,余墨把这些小银鱼分了两份出来,给贺老师和林老师都送去一份。
林春喜家里她嫂子抱着孩子过来了。
见到余墨忙笑着迎了上来:“余老师我听春喜说,你也是怀城的,原来咱们是老乡啊。以后春喜住在这里,你们年纪相仿,要多走动啊。”
“嫂子也在啊,那是一定。”
“还没跟你介绍吧,我叫刘二梅,你叫我二梅嫂子就行,我们家春喜没教过学,有生疏的地方,还得你们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多指导指导。”
“二梅嫂子,啥事儿都有第一次,我也一样,林老师现在已经比刚来第一天好太多了,很多学生喜欢她呢。”
“那我跟她哥就放心了。对了,我们来的时候,从老家带了些芝麻叶。”说着就喊了一声春喜:“去给余老师装点出来。”
转头又对着余墨道:“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个,但总归是老家的味道。”
林春喜这边快速的给余墨拿出了一小包晒干的芝麻叶:“余老师,你看我都把这个忘了,你拿回去做芝麻叶面条特别好吃。哦,我还有点儿豆面,等着我再给你装点儿。”
说着,又跑去屋里了。
刘二梅笑着道:“春喜这人心思单纯,余老师你以后可多帮我盯着点儿。”
余墨点点头:“这样的人纯真,才值得做朋友。”
说着帮她把小银鱼倒进了一个桶里。
林春喜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油纸包给了余墨。
余墨离开后,实在想不明白书里为什么写林春喜妈去求女主给林春喜安排个工作的事儿。
林春喜在这里,明明她哥嫂子对她挺好的。
上心的都帮着她打好同事关系了。
想不明白,余墨也没再想。
给贺老师送去后,贺老师感谢了又感谢:“今天早上,我和顾老师也去赶海了,弄了不少生蚝和扇贝,做出来的腥味有些大,我们两个都吃不惯。”
余墨忙道:“大的生蚝清蒸确实有海腥味。你们以后找那种小的,肉紧实,还好吃些,我比较喜欢那种小海螺,处理着虽然麻烦点儿,但肉好吃,我都是用来包包子。
如果嫌弃腥味大,家里种点儿葱姜蒜去腥的。我都是这样处理。”
“小海螺啊,行,下午我们再去海边看看。这些小银鱼不错,能做鱼汤。”
等余墨回到家的时候,黄老叔已经把碗橱给送来了。
人不知道啥时候走的,这会儿张怀越正在那整理呢。
余墨跑过去看了看,满意道:“放在这里正合适,这个碗橱大,锅也能放进去。”
见她出去还收获了那么多东西,笑着打趣道:“你们送个东西,还有回礼啊。”
第98章 我的都是你的
“我和林老师是老乡,她也是怀城的,给了一些我们老家的芝麻叶。你吃过浆面条吗?”
“吃过一次。”
“今天中午有两种预案,一,吃浆面条,二,吃凉皮。”
一说到凉皮,张怀越眼睛亮了:“你会做?”
“会啊,你想吃。”
“想,就是太费白面了,我这会儿去买点儿。”
说着,张怀越就要行动。
余墨笑着拉住了他:“家里还有好多白面呢,都是王屿和李志军给的,都还没吃完。
要不这样,你去通知他俩今天中午过来一起吃。我现在就给你们做。”
张怀越想了想,嗯了一声:“还需要什么?我一会儿去农贸市场看看。”
“家里有黄瓜,就是没有豆芽,别的都不缺。”
“行,我知道了。”
凉皮其实她想吃很久了,就是一直没做。
想着一会儿要用到辣椒油,在张怀越还没回来前,余墨进了农场那个三层超市。
在大商超里买了两瓶辣椒油,还顺带买了两个黄桃罐头,一个四方的铁盒装的饼干。
铁盒上面是个牡丹花,没有生产厂家啥的,一会拿出去能用。
把黄桃罐头打开倒出来里面的黄桃,清洗了下,又把两瓶辣椒油倒了进去。
一会就说她之前在怀城跟人买的,嗯,完美。
搞定这些后,余墨开始洗面。
面洗好后,把剩下的面筋加了些酵子粉,醒发。
酵子粉是她留的发酵的老面晒干敲碎,然后再把农场里拿出来的发酵粉擀碎掺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头瓶里。
她不天天蒸馒头,有时侯留的老面开过了,发酸,就不用要了。
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方便也实用。
张怀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半袋子的面,还有她要的豆芽。
惊奇的不行:“你在哪弄的?”
“后勤供应处,你不知道?”
“我没去过那里。”
张怀越笑了:“下次多去,那边时不时的有农贸市场不常见的菜,比如豆腐,豆芽这些。”
余墨感觉自己这几个月错过了很多好东西。
“他们啥时候供应豆腐?”
“应该是每个星期食堂都有豆腐,你不知道?”
余墨摇摇头。她很少去食堂吃饭的。
张怀越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就知道情况,忙又给她普及下:“部队供应处,星期一早上有包子,星期二中午有猪肉,星期三有豆腐。星期六早上还有清补凉,还有煮鸡蛋。我们也是有就餐水果的,大多是当地常见的水果。
当然,空军部要比海军部伙食好一些,我们星期天有猪肉包子。你要是想吃,也可以跑到我们那边食堂买。”
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些的。
“你怎么弄回来这么多面。”
“买的。”他发现了,丫头平日里在吃上都比较精细,家里有粗粮也不怎么吃,经常见她吃白面,本来想买一袋子的,可惜供应处最多给他三十斤。
余墨很想说,她不缺,有那钱还不如给她呢,可这话也不好说。
今天除了凉皮,余墨还做了个凉菜,海带胡萝卜豆芽凉拌。
又做了个蛏子烧茄子和辣椒豆角。
王屿和李志军来的时候,她和张怀越正在做凉皮呢。
没有铁盘子,用的就是饼干盒子。
知道他们饭量大,做的多。
见他们来了,余墨就开始给他们调。
两人看着那红辣油,又看看那水晶一样的凉皮,眼睛里全是对美食的渴望。呵呵的直笑。
看的张怀越都不忍直视:“先洗手。”
王屿笑嘻嘻的点着头:“行,行。越哥,好手艺啊,凉皮都会做。”
“刚学的。”
李志军也点头附和着:“越哥,你向来学什么都快,我看这手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一旁的余墨道:“他是我学徒,那我这个师傅呢?”
两人赶紧又狗腿了一番:“师傅肯定更厉害。”
“哎呀,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张怀越想说好。
余墨却摇摇头:“我们还没结婚呢。”
她一个比他们年纪都小的人,这个时候还没怎么样呢就叫嫂子,还总觉得别扭。
王屿笑道:“早晚的事儿。”说着,用胳膊捣了捣张怀越,挤眉弄眼的。
张怀越懒得搭理他。
今天有了大桌子,就是香蕉树阴凉地方少,但也不影响他们吃的开心。
凉皮很劲道,加上辣椒油,黄瓜胡萝卜丝,豆芽,啧,绝配。
余墨觉得没有外面卖的好吃。
肯定是她的蒜泥汤料熬的没人家好。
但对于旁边的几个人来说,已经相当好吃了。
吃过饭,余墨又用李志军给的琼脂粉给他们做了份椰奶冻。
余墨和王屿都觉得挺好吃的,张怀越可有可无,李志军摇头不爱吃。
看他那样子是真的不喜欢。
其实上面可以加一些水果粒的,现在她院子里就只有香蕉和芒果。
这边的水果还有很多,她有空了多收集些水果种子,栽种在院子里。
后院现在还空着呢。
....
下午,张怀越带着余墨从山林后面穿到空军部。
山林里她也很少来,就上次跟几个孩子进去转了一圈,这回进来,发现枯树枝还挺多。
打算明天下午放学过来捡一些回去。
从山林走了十分钟出来,入眼的就是家属院,跟海军部的差不多。
再往西就是空军部的办公楼。
从高处望去,那边有一片很空旷的飞机跑道。
张怀越带着她在家属院走了一圈。
“这边怎么已经通上电了?我们那边家属院还没通电呢。”
“先紧着这边建设的,原本计划是年后给海军部那边接水电,因为那个特务的事儿,提前改了时间。”
余墨恍然:“你那意思,为了保护我,建学校就是个借口?”
“嗯。”
“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她这是多大脸啊。
“这是一个原因,主要他经常在那边活动,那边人又不怎么多,是怕他那段时间伤害其他人,建学校过去的人就多。他不敢胡来。”
“哦。”
“本来建中学也是计划中的事儿,只不过提前了而已,正好今年来的家属也比较多,不能让部队的孩子没学上吧,提前也是对的。”
第99章 孤陋寡闻了
这边家属院也有个供销社,里面卖的东西和她们那边差不多,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还有几样包装简单的饼干糖果,笔和本子这些也有。
接着张怀越又带她去了供应处,这个时间,里面有不少炊事班的人领物资。
他们走过去时,几个士兵正扛着面粉袋,提着菜筐往外走呢,
靠墙的柜台前还来了几位家属,正挑着今天的豆芽,余墨过去看了看,不光有绿豆芽,还有黄豆芽。
余墨想要,看了看张怀越,张怀越秒懂她的心思,低头凑到她身前道:“想买多少?这东西不耐放,买多了吃不完容易坏。”
余墨肯定的点点头:“没关系,我给顾老师她们分一点儿过去。”
于是张怀越就带着她买了四斤的豆芽,装在了一个布兜里给了余墨。
出来的时候,余墨瞥见了旁边墙角堆着的几袋煤炭,旁边有个士兵正用小推车往外运,余墨又惊又喜:“咱们部队还有煤啊。”
“部队人多,用海草烧火需要的量很大,如果全用了海草,大队上有可能就没有柴火烧了。”张怀越解释道:“部队这边不光有煤炭,平时伙房,锅炉房都能用。”
“这样啊,那我能买点儿煤吗?我有煤炭票,好几十斤呢。”
“家里柴火不够用?”
余墨摇摇头:“平日里做烧烤用。我最近正想去城里看看哪里有卖煤炭的呢。”
“改天票给我,我帮你拉回去。”
余墨听到这话眼睛亮晶晶的,她的煤炭有谱了。
晚饭,是张怀越带着她在这边食堂吃的,今天有海鲜包子,二和面馒头,还有米粉,有玉米糊米粥。
菜有四五样,看着确实比海军部那边丰富一些,但大多也都是海鲜类的。
而且大锅菜的海鲜,去海腥也不那么仔细。
余墨喝了碗粥,吃了两个海鲜包子,刚坐下,就见田齐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张副团,余老师。”
聊了会天才知道,他这段时间去参加武术大比拼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没见过他呢:“田士官你还会武术呢。是哪方面的?”
“部队教的军体拳啊,我从小就练,这次还拿了一个二等奖回来呢。”
“军体拳啊...”余墨眼睛一转,学校里老师不够,可以请外援啊。现在体育课也不是非得学体操。
劳动课也不是只能坐在教室里学啊:“军体拳是不是孩子也能练。”
田齐还不知道余墨的想法,兴致勃勃道:“当然能练。从小练最好。”
余墨立刻笑着邀请道:“那你愿不愿意来学校,每个星期给孩子们上两节军体拳的课程啊?”
“啊?”显然田齐没跟上余墨的节奏,怎么突然说到教书上了:“让我去学校上课?”
余墨忙解释道:“田士官,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现在老师不够,一天里有一些班级是需要上自习的。
天天上自习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咱们部队,那么多的人才,肯定有许多技能,如果请咱们的士兵一个星期帮着上几节课,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这事儿也不用田士官亲自去,我知道你们忙,能帮忙找个人也行,一个星期就两节课。”
田齐摸了下下巴:“这事儿也不是不可以。”说罢,又看向了一旁的领导。
张怀越看着余墨道:“回头你可以写个申请给我。”
“真的啊,太好了。回去我就写。”
这只是她的一个突然的想法而已。
今天跟着对象一天都是惊喜。
回到家后,赶紧写了份申请书,又想了想,部队里还有什么能教孩子的,都一一列了出来。
另外还有大队上,改天问问有没能工巧匠,也都是可以来学校代课的。
第二天一早,余墨还没到学校呢,桑老师就着急忙慌的过来通知她:“余老师,教育局今天有个会议,昨天电话打到王部长那边去了,王部长忙忘了没告诉我。
我今天头有些不舒服,想来想去,还是你去最合适。”
余墨也没犹豫,看了下表,忙道:“行,我现在过去。”
“那行,你赶紧准备下,时间还来得及。”说着扶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呦了一声:“我定是昨天赶海吹风感冒了,今天一早起来头晕的厉害。”
“桑老师你这个情况,要不就休息一天吧。”
“我是要休息,就是不知道一天走俩老师,他们能不能照顾的过来,我这会儿得去跟顾老师说一声去。”
余墨这边快速的换了件衣服,拿着自己的雷锋包出了门,临走时还给张怀越留了个纸条。
到了码头差那么一点儿船就开了,幸亏她跑的快。
这会儿坐到船上,余墨才发现,桑老师没跟她说是几点的会议。
算了,到了那边再说吧。
前几次坐船都是因为有事儿,没怎么逛。
今天船上没多少认识的人,而且甲板上售卖东西的也不少。
余墨就发现了腰果,忙上前问了下价格:“大姐,这腰果怎么换。”
“半斤糖或者六毛钱都行。”
“红糖没有,有水果糖可以吗?”
大姐摇摇头。
余墨道:“那就给钱吧。大姐,你这腰果是炒过的还是没炒过?”
上一次她买的红枣就是煮过的,种子背包认不出来。
“我没炒。”
“行,那我都要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六毛钱。
这腰果也不少呢,能吃上一段时间,要是回去后能种植就更好,以后就不缺腰果吃了。
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余墨赶到了教育局,看着也有几人匆匆的往里走。
余墨也顺着人流跟了过去,进去后进了三楼一个会议厅,门口有个登记表,看着他们都是写的代表学校。
余墨也跟着填上了她学校的名字,进去后找个位置坐下了。
九点整,会议开始,讲的是这个学期的教学工作和接下来的一个数学竞赛和中小学绘画竞赛的具体情况。
余墨赶紧拿笔记了下来。
会议最后,又说了些教育局今年有什么新的教具,给每个学校的多少的教具补助。
话刚落,就有人诉苦:“领导,我们学校已经办学两年了,现在连个像样的黑板都没有。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啊。
咱们教育局就不能给补助些桌椅黑板类的吗?”
第100章 上道
“你们的苦难我知道,你们也要谅解,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咱们市里大大小小这么多的学校,我们也补助不过来啊。”话锋一转道:“我知道有些学校办学困难,资金不到位,但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就今年青屿岛八一学校开办,他们涵盖小学初中,也是资金紧张,缺少桌椅,结果他们怎么着?自己去市里各个学校的问,以最低的价位收购了许多桌椅板凳,听说商务部那边还特意赠送了几百张桌椅。”
这话一说,底下的人都议论了起来,互相转头,都在看八一学校今天来的是哪位校领导。
余墨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这里面的生面孔太多,他们也认不出来是哪位。
倒是一旁的一位中年男人转头看着她,小声道:“这位老师,看着你面生,是哪个学校的?”
余墨这才道:“青屿岛八一学校的。”
声音虽小,但前后左右几个人是能听到的,都目测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么巧的啊,商务部那边真的赠了你们好几百张桌椅?”
余墨点头笑着:“是。”又问:“这位老师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西城区丰江中学的。”
这会儿台上领导的话还在继续着:“找不来赞助的机关厂子,也可以自给自足啊,比如咱们西城区丰江中学就是个例子啊,他们为了能多给学生创造好的学习条件,利用劳动课,带着学生们开采出了一片芒果林。每年的收益改善教学质量,还能有余。
再比如第二小学,每年养了上百只的鸡。
还有市第一高中,他们学校地方没那么大,就跑去纺织厂,每个星期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帮着他们浆洗晕染布料,给的钱不多,但一年下来也能有个收入。
周边公社的学校,农忙的时候帮着公社收粮食,也有不少公分呢。或者有多的土地,让孩子们开荒种地
办法总是有的,只要咱们动脑筋。啊…你们要是有空也可以向他们去取经啊。”
余墨看着一旁丰江中学的校领导道:“你们学校种了多少芒果树?一年的利润够用来维护学校的吗?”
丰江的老师呵呵笑着道:“我们种了十亩地的,每年随着季节成熟售卖,但这种水果咱们这里常见,又不能久放,我们一部分卖到了农贸市场,一部分卖给了水果罐头厂。一年也够开支的。你们岛上海鲜丰富,比我们更好赚钱啊。”
余墨笑了下:“我们也是有这个想法,没想到咱们市里有不少学校都是这样操作的呀。”
一旁的几人笑了:“有不少,想要让学校越办越好,第一资金得到位,咱们上面给不了补助,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们学校今年准备养几头猪,这要是养好了,一年都不愁。”
有人道:“猪可不好养。”
“我们学校后面有个山林,环境适合养猪,我们每年也会带着学生们采蘑菇晒干卖钱。”
余墨听着他们一个个的都在讨论为学校赚钱呢,这在以后可没有过的,要么是拉投资,要么是教育局批钱。
现在的形式就是如此。
或许她那个养海带的法子也不错,除了养海带,还能赶海,捡回来的海货处理晾晒卖干货。
这些都是收入啊。
会议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余墨从教育局出来见时间还早。
就拿出之前关山给她的电话,找了个电话亭打了过去。
“喂,找哪位?”
“你好,我找关山。”
“关山啊,你等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挂了电话,余墨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进了农场,给自己装扮上上次的模样,这次她去三层超市里面看了下。
这三层超市一层是卖化妆品,金店,衣服鞋子的。
二楼是一个大型的超市,三楼是各种大牌服装。
当然卖金子的柜台东西都很贵,她试了一个不到一克的,就要花费上万的金币,当然她金币是不少。
但是她现在也不缺这些,就没买。
大牌衣服也根本穿不了。
也就超市里面能逛一逛。
化妆品里面找到了美瞳,选了个颜色跟她不太像,但又不突兀的戴上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出来后,又到电话亭那里给拨了出去:“你好,我找关山。”
“是我,你是...莫雨?”
“是,说话方便吗?”
“方便,是不是有货了?”
“是,这次有两千斤大米你要吗?”
“要,还有猪肉要一头,牛还有吗?”
“有。面也有。”
关山一听这话也不客气了:“猪要一头,牛两头,大米两千斤,白面两千斤。”
“我还有鸡和鸡蛋你要吗?”她农场里鸡和鸡蛋都快泛滥了。
“鸡蛋先不要,鸡啥价?”
余墨也不知道,就说了:“还按整只的价格,一只鸡五块钱,都是五斤左右的鸡。”
“那就来二十只。”
“行,中午还是老地方。”
“哎,等一下。”
“怎么了?”
“你之前是不是卖过一种糖,软糖蓝色的。”
“是,你要?”
“有的话给弄个五十斤。你看啥价位?”
“一般糖一分钱俩,我那种糖都是一分钱一个,一斤有一百颗,一块钱一斤,这还是要票的,这样吧,一斤一块二。”
“一斤一块出不了?”
“出不了,这个糖蓝莓味的,不好弄,我之前在外面都是按一块五一斤卖的。”
“行吧,先来五十斤。”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行。”
余墨挂了电话,在附近供销社逛了一圈,发现这里有款布料挺喜欢的,就买了几尺。
出来后又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些点心。
才往那个破庙里赶。
带了那边正经的拜了拜后,直接闪进了空间。
等到了十二点半,听到了动静,才把东西一个个的全部“拿”了出来。
这次不止关山和那个男人,还有两个人,四个人推了四辆车进来了。
一看那猪和牛,还有鸡已经是杀好的,意外了下:“你都处理好了啊。”
第101章 小赚一笔
“我上次见你们不好带,就直接帮你们处理好了。”
“这样是省心点,但是里面的大肠内脏的也能卖不少钱,而且杀了的还得赶紧出手啊。”
余墨没想到内脏的事儿:“这个你们也要啊,行,下次我给你们带上。”
关山笑了:“这个好。”
说着给几个兄弟示意了下,分工明确的开始检查东西。
发现品质跟上一次一样,连斤数都不差多少?
关山道:“你们养着猪牛都那么准确的吗?斤数卡的都是整数。”
余墨也没想到这一点儿啊,农场出品都是这样,不过也解释了句:“我们有几个养牲畜的好手。你看看这些养出来的牲畜,是不是个个膘肥体壮?”
“是,确实不错。上一次挣了不少,等下次我准备多订点儿。”
“行。”
余墨看着他们装车,这边关山给她数着钱,这次一共两千一百六十。
自己都没数,拿着就跟他说了一声,走了。
关山追着她走了两步道:“老弟,咱们能不能半个月来一次,我这些东西卖的挺快,肉两天都能处理完。期间空缺这么长时间,这不亏了吗?”
“我东西也不多,而且我不能一直一个点儿出货,这你也是懂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别的货要卖?
我这虽然时间不固定,但物以稀为贵。”
关山知道他谨慎,就是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希望,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
只要不断了线,时不时的挣一笔也不错。
“行,下次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余墨嗯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走了很远才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了农场把妆卸了。
提前到了码头,然后进了农场在里面待着翻译书籍,一直等到了快开船的时间才出来。
这个时间点孩子们已经放学了。
余墨就直接回了家,一进院子就去看棚子里给张怀越留的纸条。
发现她留言的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新字:煤炭帮你拉回来了,还给你弄了些木材,都放棚子里了。
去放柴火的地方看了看,一大堆的海草角落里堆放着三袋子的煤炭,还有不少的木材。
昨天他送自己回来的时候,余墨就把煤炭票都给了他,顺势还告诉他大门钥匙她就藏在门口芒果树的一个小虫洞里,以后也方便他进出。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喜滋滋的回了屋里,顺便把明天要带到学校的那桶油漆从农场里拿了出来。
之前买的黑板有一批油漆掉了,她就在杂货铺找到了一种黑板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拿了出来。
当然不是白给的,她今天稍微打听了下,这桶油漆不便宜,也得二十块钱,她就收学校十块好了。
跑去农场吃了桶泡面,赶紧把屠宰场改了下。
宰杀这个文件里,补充上内脏清洗一起出。
猪大肠啊,猪头肉啊。她也想吃了。
改天弄个卤肉。
现在她农场里就缺鸭和大鹅,她最喜欢吃鸭肠了。
呜呜,农场里除了拉面就是海鲜。
她要不要研究个北方饭馆啊?
算了,拉面馆是不是可以出个牛肉面,捞面条?等有时间实验一下。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余墨就把昨天开的会议跟几位老师说了下。
“数学竞赛有小学组,还有初中组的,如果要参加,这个星期内把参赛学生的名字报上去,绘画只针对中学。
咱们初中部,画画好点儿的就宋思玉了。”
顾老师道:“粱城和刘海川的数学不错,这两天给他们做个竞赛题测试,先摸摸底。”
吴老师道:“一二年级就不用参加了,三四五年级的,也没几个数学好的。”
林老师点了点头:“三四年级刚开始学习新知识能行吗?”
桑老师叹了口气:“主要还是底子差,咱们第一年办学,一定要把学生们的学习给抓上去,不能让市里的那些学校给看低了。接下来,每到一个单元都给他们做个测试,根据试卷查漏补缺。”
几人都赞同的点着头。
重要事说完,余墨又指着那桶漆和一把刷子道:“我昨天过去,跟仓库的那个仓管套了下近乎,他卖给了我一桶黑板漆,原价二十呢,这个可能存放的时间长了些,卖给我十块钱一桶。能刷一百多个。”
桑老师笑着道:“这个好,我正愁咱们这黑板呢,不写字都一片白。现在好了,还是余老师想的周到。”
“我也是开完会,凑巧过去看看有啥瑕疵的东西没。还真被遇到了。哦对了,这次开会,我发现许多学校都开展了副业。
自给自足了。”
余墨把这些学校挣钱的法子都给他们说了下,又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桑老师一听,连犹豫都没犹豫的拍着桌子就应了,有人能帮着她们代课,又能让孩子学到不少本事,这是好事儿。
吴老师她们几个也都同意。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
吴老师笑着道:“余老师,你快说,快说,有啥好主意,一次性说完。”
“我昨天看到大队上的婶子们在用麻绳种海带,说是能外销。
咱们学校不是经费紧张吗,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带着孩子们也种植一些海带,等成熟了,让大队帮着一起出售。卖的钱咱们可以用来当学校教具的经费使用。”
顾老师点着头:“这个法子好。种海带需要什么成本吗?”
余墨道:“我问过了,就一个麻绳的钱,大队的海带苗有一些是从海里找的,还有一些是从公社买的。
咱们先不弄多,做个实验,看看能不能养出来,海带苗咱们也在礁石边上捡。”
桑老师喜的拉着余墨的手:“余老师真有你的,这海带要是真养出来了,也算是一笔收入。”
“我昨天就是随便问了一下,咱们还不知道海带一斤能卖多少钱,大队上能不能同意收购咱们的海带。”
桑老师笑着道:“这事儿不着急,等下午放学,我陪你去大队上问问情况。”
余墨没想到自己的这两个提议得到了几位老师的全票赞同。
心里也开心。
准备中午就把申请书交给张怀越。
结果中午回家发现院子里没人。
就想到了他可能有事儿,这就方便了她,直接进农场吃了两个猪肉馅的包子,喝了一杯咖啡。
在别墅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
下午放学,余墨跟着桑老师去了大队部。
来了这么久,路过了大队部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进来呢。
大队部晾晒场大,其实办公的地方,就两间海草屋。
“请问大队长在吗,我们是学校的老师,来找大队长商量个事儿。”
桑老师进去后就对着里面的人问道。
“我是这里的队长,老师有啥事儿?”
为首的一位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男人起身道。
桑老师赶紧上去道:“大队长你好,我姓桑,这位姓余。我们是来问问大队养海带的事儿。”
第102章 来信
大队长姓周,常年在海上漂,皮肤有些黝黑,但看着身子骨挺硬朗,一听是为了海带种植来的,立马笑着把两人让到了竹椅上,还给人倒了两碗椰子水:“桑老师,余老师,你们找我问海带的事情?是部队家属院也想跟着试试?”
桑老师接过椰子水,先客气了两句才把来意说清楚:“不是家属院,是我们学校,周队长,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经费有点紧张,想着能不能带着孩子们种点海带,一来让孩子们体验劳动,二来要是能收获,也能给学校添点教具钱,昨天余老师听她钱婶子说大队在推广海带养殖,我们就想着来问问能不能跟着试试?”
周队长听完,眼睛一亮,上面之所以让人工养殖海带,也是因为市场紧缺,海带晒干了能存放好久,北方那边的人也爱吃这个。
现在海域周边的一些村子才刚开始推广,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是好事儿啊,孩子们跟着学种海带,既能学本事,还能帮学校创收,我们大队上也自持。”说到这又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这边也刚开始,用的都是上面推广的“绳架养殖法,就是把海带苗绑在粗麻绳上,再把绳子固定在礁石间,涨潮时苗能泡着海水,退潮时也能沾着潮气,好养活。”
余墨忙道:“我昨天见钱婶子她们是这样做的。”
周队长笑着道:你们啥时候种,我顺便在让人给你们指导下,麻绳大队上有,一会儿给你们拿点儿,不过野生海带苗不多,你们不够的话,大队库房里还有些从公社领来的备用苗,先给你们拿点儿,不用给钱,等以后你们养出规模了,再跟大队算苗钱就行。”
余墨没想到周队长这么爽快,连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谢谢周队长,我们试种一小片,不敢麻烦大队太多,麻绳我们掏钱用大队的,海带苗我们自己捡,我们也不贪心,找个偏点儿的礁石区试试,对了,您知道海带一斤能卖多少钱吗,外销的渠道是大队统一对接吗?”
“大队跟公社,也就是跟鱼行对接的,新鲜的海带一斤能卖一毛二,晒干的能卖到三毛五。”周队长掰着手指头算了了下:“你们要是种个百八十斤鲜的,晒干了能有二十来斤,也能卖个七八块钱,购买不少纸笔的,等以后养多了,收入还能更多。”
桑老师笑道:“那太好了,有您这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打算让五年级和初一的孩子负责种植海带,既能学技能,也不耽误上课。每天利用自习课,去海边打理打理。”
两人又跟周队长商量了会细节,比如选哪片礁石区,什么时候带孩子去捡苗。
周队长还说要让海边的老渔民抽空去给孩子们讲讲种植要点。
从大队部出来,两人一人手里抱了两提麻绳,桑老师一路都笑着:“没想到这么顺利,周队长人还挺好。”
余墨也跟着笑道:“是啊,海带要是种成了,两个月一季,咱们一年能收个几十块钱呢。”
两人回到学校时都还没放学,余墨先是去了五年级,阿远,刘海川,郑齐洋她们说了下学校利用自习课养海带的事儿。
孩子们自然愿意,在海边可比在课堂上有趣多了。
余墨说周末要带着他们去海边捡海带,班里人都同意了。
特别是齐国栋。手举的比谁都高。
陆军部那边的几个孩子也想去,可惜他们过不来。一个叫邓铭涛的孩子道:“老师我们也想去。”
“星期天你们又过不来,不用来回跑,放心,等到周中自习我带着你们去海边插海带苗。”
“行吧。”虽然有些丧气,但也只能这样。
六年级那边在临下课前也跟他们说了下,孩子们都愿意过来。
几个老师没想到过去问了一下,大队那边就同意了,也跟着高兴。
学校有钱他们当老师的也有底气。
放学后,余墨本来打算回家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去通讯处看了看,还真发现了一封她的信。
是沈星阳给写来的,一看日期,上个星期就到了。
哎,都怪她,没及时往这边跑。
回到家打开信看了下,都是沈星阳说的他回去的一些琐事。
没有及时给老师写信是因为老家发生了些情况,他和爸爸已经在城里定居下来了,现在住在派出所的家属院。
他已经转到了附近的初中,还吐槽了下这边没有教英语的,没有她讲的课程有趣,还有想他们之类的话。
余墨看了又想笑又心疼,回去家里就闹腾了,她虽然不知道,但多少能猜测一些。
要么是因为钱,要么是家里给他爸介绍对象的事儿。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她该操心的,她准备明天把这件事跟刘海川他们几个说说。
顺便给他拍张照片邮寄过去,做个留念。
收拾好这些,跑农场吃了一份牛肉拉面,又跑去研究所研究了下杂酱面,还有弄了个鸡蛋捞面。
放进去后,赶紧跑去拉面馆看了下,发现菜单上已经有了这两样东西。
好在这个拉面馆不是清真馆,点了一份杂酱面和一份鸡蛋捞面,都试了试。
口感跟她做出来的差不多。
吃不完,直接打包带走。
有了这个成功的案例,她准备有时间,再写几个家常小炒的配方,也都放进去。
对了,还有包子,省的以后她要天天蒸包子蒸馒头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照常上课。
顾老师第一节课就给他们出了一些难度稍大的数学试题。
又跟他们说了下数学竞赛的事儿。让余墨帮忙监督下。
下课后,余墨还单独找了宋思玉,让她画一副渔民在海边忙碌的水墨画。
“马上有个绘画竞赛,老师知道你对画画感兴趣,先画一幅试试,老师带过去让评选老师看看能不能参赛。”
宋思玉有些为难,没吭声。
余墨自然看出来了,忙问道:“怎么了,有困难可以直接跟老师说。”
“老师,我没有纸,也没有绘画的工具,我之前都是在沙滩上,或者用铅笔,铅笔可以吗?”
余墨把这个给忽略了,忙道:“这个老师来给你准备,你这两天可以在脑海里构思下。”
“好。”
第103章 每天都想见到你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余墨把沈星阳来信的事跟几个孩子说了下。
“你们要是想给他写信,这个周末把信写好交给我。”
“好的老师,我要跟他说我们在楼房里上学的事。”
“还有我们要自己养海带。”
“椰子熟了,但他吃不到。”
有遗憾也有新奇,孩子们不都这样。
余墨笑着安慰了几句,就让他们赶紧回家。
昨天张怀越没来,没想到今天家里飘出来了饭香。
她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今天是二合米饭,一条清蒸鱼,一份青菜。
“回来了?抱歉,昨天队里有事情过不来,我也没办法让人过来跟你说一声。”
“我就知道你在忙,其实你不用天天来的。”
张怀越这会儿手里还拿着锅铲呢,身子往她这边歪了歪,小声道:“我想每天见到你。”
说得余墨脸颊突然一热,笑着嗔了他一眼。
听说她把海带的事已经跟大队对接上了,道:“你这个法子挺好,星期天的时候我派几个士兵帮你一起捡海带苗。”
“不用,我们有好多学生呢,用不了俩小时就能捡不少。”
余墨又想起了申请书的事,去屋里拿出来给他看了看。
不光有军体拳,还有列队这些简单的课程。
张怀越装到了兜里,道:“回头我交给政治部,应该没问题。”
“嗯,好。”
两件事情解决,今天心情好,饭都多吃了一些。
“张怀越你手艺可真好,我都吃撑了。”
张怀越笑着宠溺的帮她理了理头发:“喜欢就好。我这几天可能会很忙,中午过不来。”
“没关系,等你不忙的时候再来,到时候我给你做个好吃的。”
“什么?”
“先保密。”
张怀越也就不问了,心里缓缓有些期待。
他也没多待,给了她时间让她中午能午休一会儿。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余墨把五六七年级的音标都讲完了。
今天下午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测试,三个班一起的,正好让顾老师和贺老师休息一节课。
这对转来的学生就不那么友好了,准备以后在自习课的时候给他们突击补一补。
下课后,余墨抱着三个班的试卷回了办公室,顾老师喝着女婿给弄的茶叶感慨道:“这要是再多些老师,咱们也能像现在,偶尔的休息一节两节课的。”
林老师进来,正好接着了话:“你们有没有发现,我的嗓子哑了很多,感觉好不了了。”
贺老师从自己办公桌上拿了几颗胖大海给她:“林老师,你也弄个水杯,用这个泡水喝。”
“谢谢贺老师,我昨天从我哥家里拿了许多椰蓉,你们爱吃吗?”
贺老师摇摇头:“我和顾老师不爱吃这个,喝个椰子水还不错,咱们几栋房子边上有不少椰子树。就是没法够。”
余墨这才抬头道:“我家有一把很长的镰刀,专门够椰子的。”
顾老师笑道:“那行,下午放学我借用一下。”
余墨大致看了下孩子们的成绩,极个别的还行,有些还是没掌握好,学习是不断地复习和加强,以后还得多让他们练习。
下午放学,顾老师扛着镰刀走了。
余墨在院子里,远远的就能看到,贺老师,林老师他们三个,围着一棵椰子树转悠。
她这会儿没空凑热闹,进了农场,洗了个澡,在屠宰场的背包栏里,选了一只鸡,一头猪开始屠宰,需要等三十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又去了书房写了一个鸡蛋饼,还有煎饼果子的做法流程。
然后放到了熟食加工厂的桌子上,出来看了一下,果然出现了两样东西。
都加工了下试试,这饼需要十几分钟。
闲来无事,余墨在大海里捞出了两个贝壳上来,敲开看了下,里面的珍珠已经不小了。
就这些品相,放在后世,一颗也得上万吧。
不能再长了,长得太大太多,以后拿出去也会引人怀疑。
于是又在海边开启了开珍珠模式。
三十分钟的时间,一共开了几十个,有的一个里面一个,有的三四个。
一共开出来上百颗又大又饱满,光泽度又好的珍珠。
而且,这些开好的贝壳,主要的珍珠拿出来后,废料会直接消失。
害的她想吃贝壳肉都没办法。
把珍珠清洗过后,拿到了别墅里,在杂货铺买了一个草编筐,直接放到了里面。
跑去食品厂看了看,鸡蛋饼和煎饼果子都做出来了。
每样尝试了一口,嗯,酱咸了。
黄豆酱的配方也得改一改。
再看屠宰场那边,鸡和猪都处理好,而且附带的还有全套内脏。检查了下,都很干净,不用她重新洗的。
余墨表示很满意,事不宜迟,趁着有空,赶紧把黄豆酱的配方改一下。
她自从收获黄豆后,就照着书上写了个黄豆配方,放到了果酱厂的背包里。
你看,有了黄豆酱,鸡蛋饼,煎饼果子这些用到酱料的,都可以从仓库自取。
她还有红薯,也可以种点儿红薯土豆,弄点红薯土豆淀粉,再研究个红薯土豆粉条。
哦,对了,有大米,也可以做米粉。
改天问问大队上有什么人会做米粉的,取取经。
转眼到了星期天。
上午六七点,孩子们就来到了海边。
学校的几个老师都来了,每人带十几个孩子。
之前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几个孩子,没等其他同学反应过来,已经快速的跑向了余墨。
余墨哈哈笑了:“桑老师,那我就带这十七个吧。”
“行,找苗子不要紧,大家的安全第一。”
因为林老师顾老师他们三个都是新来的,也没怎么赶过海,什么样的海带苗好成活他们也不清楚。
桑老师让林老师跟着余老师先认一认,她带着顾老师,吴老师带着贺老师。
其实根本不用教,孩子们比他们懂的还要多。
最后,余墨带着王立本,刘海川他们到了她捡漂流瓶那个位置,下去采了一些长得厚实的小苗。
“拔的时候扯着根,这样应该好养一些。”
阿福拿着几个品行很好的过来让她看了下:“余老师,我敢打包票这些肯定可以。”
第104章 惊喜
余墨接过阿福手里的海带苗看了看,笑着点头:“阿福眼光准,这些苗根须完整,颜色也对,肯定能活,咱们拔的时候轻一点,别把礁石上的小苗都薅光了,太嫩的也不行。”
王立本蹲在礁石边,小心翼翼的把附着在岩石上的海藻扒开:“余老师,你看这个。比咱们刚才拔的粗一圈,是不是老苗啊。”
附近的孩子听到都凑了过去,阿远特别有经验:“这是老苗子,至少两年了。”
见那株海带苗叶片宽近一指,根须也更壮实,余墨道:“弄下来吧,等会儿绑绳的时候,咱们优先用它,阿远你也很有经验嘛,天就靠你们了啊。”
被夸的阿远呵呵笑了,十七个孩子分成了三拨,姚怀二和王建海带一队,王立本和刘海川带一队,阿远和阿福一队。身手利索的就捡礁石里面的小苗。女孩子没让她们去太里面,就一趟趟的去接他们拔回来的苗,放到篮子里就行。
就连平日里爱闹的齐国栋都专注的拔苗呢,生怕弄断了叶片。
礁石边虽然多,但能用的也没多少,大队上已经捡了不少回去了呢。
他们总共弄了不到两篮子,回去的时候,路过捡海草烧火的那片区域,遇到桑老师带着顾老师和几个孩子,正跟着老渔民张大叔学辨苗呢。
张大叔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礁石上的海藻比划着:“这海带苗子是扁的,边缘光滑,旁边那个带小刺的是是石菜花,不能要,还有这个颜色浅绿的小苗,太嫩了,拔了也活不了。”
桑老师稍微懂一些,顾老师听的认真,还掏出小本记录了下。
林老师刚刚在她不远处,也捡了一篮子半回来。
吴老师捡了两篮子的,桑老师和贺老师的也都跟他们差不多。
他们找了一个离大队稍微远一些,在部队附近的一片礁石处。
余墨清点了下,光二年的苗就收了近百株,普通的也不少。
她让孩子们把苗搬到岸边的空地上。
阿远,阿妙,阿香几个已经开始教其他人绑苗了。
“我妈说绳子每隔五寸绑一株苗。”
“先把苗的根须绕绳子一圈,再用细草绳缠三圈系紧,别太松,不然涨潮会被冲掉。也别太紧,勒坏了根就活不了了。”
林老师听的认真:“这样就可以了?”
阿妙道:“嗯,就这样。”
几个老师听着简单,但做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手忙脚乱的,刚开始绑的歪歪扭扭的,有的草绳系成了死结。
余墨就这样,有的间距差了一大截。
好在绑了一会儿就上手了。
等差不多的时候,顾老师带着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把绑好的绳子绑在了礁石上。
专门找那种吐出来的礁石,得绑结实了,不然大潮的时候容易被浪潮给带走。
他们捡的海带苗,一共绑了三个麻绳,主要是绑的密,还是不算多。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捡海带苗。
弄完这些也已经十一点了,各自清点了下人数,桑老师就让他们回家了。
忙活了这么久,余墨回到家洗了个澡就直接躺在别墅的沙发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儿,然后就去海鲜饭店,吃了一份海鲜拌饭。
出来后,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这本是薛馆长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完成了。
再有四五天吧,可以整理给薛馆长邮寄过去了。
算算日子,也快到发工资的时候了吧。
嗯,要不等去取工资的时候,再一起给送过去。
下午,四五点,翻译疲劳了,余墨背着竹篓进了山林,一路走走停停,捡了些树枝当柴火,这些可比海草耐烧多了。
转了一圈,还被她发现了些蘑菇。
回到家清洗了下,放到了簸箕上晾晒。
李志军这会儿突然跑了过来:“余老师,你不是说想学开车吗,秋季新的一批开始了,张杰给你问了下,一听你也是部队的,说可以。”
余墨赶紧跑到了门口:“真的啊,那我现在过去报名嘛?”
李志军为难道:“这事儿你还得去找一趟杨政委。”
“找杨政委怎么说?”
“找他给你开个报备单子。”
余墨懂了,这事还得政治部决定,送走李志军,余墨喜滋滋的进了农场,去了超市,选了一盒没有名字的茶叶,做游戏的公司应该还没有给这些日用产品做代言,所以里面的商品只有物品的名字,并没有品牌,包装也大多是透明的。
当然这种三层超市,包括图书馆,都是代码生成的物品,游戏里它只是一个建筑物,就跟海鲜餐厅和拉面馆一样。
真实进入,其实里面啥都有。
出来以后,又去菜园子里,摘了几个西红柿,还有黄瓜,她的这些菜也马上罢园子了。倒是韭菜一茬一茬的渊源不断。
最后又给桑老师割了一大把的韭菜。
傍晚的家属院飘着饭菜香,余墨提着菜走到了桑老师家门口,刚敲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带着围裙的桑老师。
看见是她,赶紧让她进来:“余老师你来的巧,我今天弄了些排骨,刚炖?上,等会儿尝尝鲜。”
余墨跟着桑老师一起进了厨房,吧菜放到了案板上:“桑老师,我就不留了,我今天过来是找杨政委的,杨政委这会儿在家吗?”
“还没回来。”说着看了看手表:“应该快了,你找他啥事儿?”
“我听李志军说,秋季汽车驾驶班要开了,我想学开车。”
桑老师手里的锅铲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突然想着学开车了?这开车可不是轻松活儿,听说方向盘沉的很,岛上的路又绕,平时出门要么走路,要么坐船,好像也用不上啊。”
余墨忙解释道:“前阵子跟李志军他们去镇上拉桌椅,来回都要一天呢,这也太费时间,我想着以后学校偶尔要去城里买课本,领物资的,学校要是有个会开车的,也不用老麻烦后勤部了,我是这个理由,但是...”说到最后,余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是想学学开车的,多项技能到哪都不吃亏。”
第105章 沈文漾的困境
桑老师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想学就学吧,咱部队有着条件,学个车还不方便?”说罢,又提醒了句:“一会儿你杨叔回来,跟他说的时候,可别说是自己感兴趣,就说想帮着学校多分担,支持咱们教学的事儿,肯定会批。”
余墨面上一喜:“嗯,行,一会儿我就这么跟杨叔说。”
接着余墨帮着桑老师烧了会儿火,杨政委也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了。
桑老师先出去打了声招呼:“回来了,余老师来了,正好有事儿找你。”
余墨也紧跟其后的笑着叫了一声:“杨政委您回来了。”
“余老师啊,和怀越那小子处的怎么样?”
杨政委笑着问了她和张怀越的事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余墨忙应道:“我们处的挺好的。”
“那就行,他要是有哪地方不好的,你尽管跟我和你桑婶子说。....不是因为怀越的事儿,找我为了啥?”
“杨叔,是这样的...”余墨把想学车的事儿跟杨政委提了下。
桑老师也在一旁附和着:“我们学校以后需要用车的地方多着呢,有个会开车的也不用每次占用后勤部的人员。
你放心,我们每次用车,都会交油钱的。”
“我还以为啥大事儿呢,这事儿我给你批了。”说罢看着余墨笑了笑:“就是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能耐,车都敢开。
行,明天一早你来我办公室拿单子,学会了过来跟我说一声,我亲自检验下你的成果。”
“是。”余墨忙给杨政委敬了个标准的礼,在桑老师和杨政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道:“杨叔,桑老师,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着就快速的跑出去了。
“哎,都说了留下来吃个饭的。这孩子。”
这年头猪肉可不好买,桑老师好不容易弄拿一点儿,她怎么好意思留下。
只是刚出桑老师家的门,就看到隔壁沈文漾胯着脸气匆匆的从外面出来了。
余墨赶紧走了上去:“文漾你咋了?”
看到余墨,沈文漾脸上的神情一滞,随即也不顾及的把跟她爸闹别扭的事儿给说了:“还不是那沈老头子,去年答应我让加入海军舰队的,结果今年出尔反尔,根本不让我上船。”
“你爸不让你学开船啊?”
“嗯。余墨你不知道,我等着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我跟那些军舰队的比过,我身体素质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差,凭什么?”
余墨见她这会儿在气头上,生怕出什么事,就拉着她往自己家走。
站在自家二楼的沈戎长见女儿跟着余墨走了,脸上的阴沉也少了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明天给媳妇打个电话诉诉苦。
余墨也想过,这个年代,军舰都不是很完善,更没有女舵手的案例,军舰上有女人的时候,是很多年后了。
那时候,沈文漾也有四五十了吧。
想了想劝慰了句:“要不你跟着我先学开车吧。”
话落,直接吃了沈文漾一个白眼:“我会开车。去年学的。”
“啊…你已经会了?”
“怎么?你要学开车?”
“嗯,今天刚争得杨政委的同意。”
“哦。”
她学开车这事儿,已经提不起沈文漾的兴趣了。
见她又恢复了衰衰的模样,余墨又道:“既然上不了船,那干脆就做造船的那个得了。”
“造船?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余墨见她有些兴趣,赶紧趁热打铁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从小在海边长大,熟悉水性,对海风海浪又了解,知道军舰在海上需要什么样的性能,比如抗风浪的传神,灵活的转向,这些都是你比旁人更懂的,现在不能当舵手,要是能参与造船,以后创造更厉害的军舰,说不定还能亲自试试自己造的船呢。”
沈文漾被余墨说的有些向往,但一想到现实,就退缩了:“可造船需要懂图纸,懂机械吧,我都没读过大学,哪会这些?”
“不会可以学啊,就像咱们学车一样,哪个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只要你有那份热心,没有什么学不会的。自古以来,历史上这样的人还少吗?比如黄道婆,她以前就是个普通织女,后来去海南学了棉纺技术,回来改良工具,革新方法,直接让江南的棉纺业变了个样。
还有蔡伦,他本来就是宫里的一个宦官。不是专门造纸的匠人,可他就是喜欢这个,琢磨着改进造纸术,不是成了吗?”
说着又顿了顿,凑近了些:“你比他们有优势的多,黄道婆和蔡伦都是自己琢磨的。你呢?”
“我怎么了?”
“部队上懂机械的士兵可不少,咱们岛上那么多轮船,技术保障队是干什么的?”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惊喜的指着余墨,哈哈笑了:“余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知道我改该去哪了。回去我就跟我爸说,这次他肯定能同意。”
“不过,修理东西可不是简单的事儿,又脏又累的,你能坚持的住吗?”
“能,等我把那些机器给摸熟了,我直接把我那小船改造个机动的,第一个让你体验怎么样?”
“好。我等着。”
“余墨,我饿了,今天跟我爸赌气,我一天没吃饭,能不能在你这儿吃点儿。”
“可以,正好我也没吃呢。”
余墨带着她回了家,做了一份简单的芝麻叶粉浆面条。
可把沈文漾给吃迷糊了。
回去的时候还给她爸打包了一份,准备用这个贿赂下沈老头。
看着她高高兴兴的走远,余墨心里不由的为自己捏了把汗,要是被沈戎长知道这事是她串掇的,自己还有没好下场。
呜呜,不管了。
跑去农场先逍遥自在一会儿吧。
第二天,余墨趁着第二节大课间的时候,跑去了杨政委的办公室,顺利的拿到了申请单子。
等到中午快下课的时候,让学生自习了一会儿,又跑去了保障部的练车场,把申请单子交到了负责人手里。
那人一看,部队的文职人员:“女的来学开车?”
第106章 被骂哭
余墨就不爱听这话:“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学开车?”
男教官忙摇头:“没有,可以。”说着,立马正了正神道:“每天下午能过来学习吗?”
见他态度好了,余墨也收了身上的戾气,柔声问道:“咱们下午一般几点结束?”
“六点。”
“我是学校的老师,我五点才放学,每天五点到六点,这个时间可以吗?”
男教官皱眉:“每天一个小时?”说着看了看她道:“我们这一期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就结束了,你一天练一个小时不一定能学会。”
余墨立马正了正身道:“教官,我保证可以的,而且,我有星期天,星期天我能练一天。”
一个女同志,又是沈戎长的秘书助理,关键是没怎么帮着沈戎长处理文件,去教的书。
现在又来学车,还没时间学,他这个教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也无所谓。
下午,余墨上课都带着笑意,心情颇好的给孩子们做了个个课堂的英语小测试。
很有耐心的给他们讲了下can not和 must not的区别用法。
到了放学的时候,她比孩子们跑的还快。把书放到办公室,推着自行车就光束的不见了人影。
吴老师看着她跟孩子模样,疑惑道:“余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到她莽撞的样子。”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笑道:“真是谈了恋爱就变得有活力了。”
桑老师笑道:“哪呀,她这是学开车。”
“学开车?”
正要下班的几位老师都是一惊。
吴老师疑惑道:“怎么好端端的学上开车了?”
“还不是咱们学校经常去市里拉东西不方便,我就让老杨给她弄了个申请单子,以后咱们学校用车,也不用总是占用部队人员。”
桑老师把这事儿拦了过去,省的说是余墨自己的主意,让人听了有别的想法。
顾老师点头道:“也是,咱们学校以后用车的地方多着呢。”
其实他也会开车,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碰过车了。
余墨这边用了几分钟就到了练车场。
这次学开车的有一个班,两台车。
差不多有十二个人,加上她十三个。
教官见她过来了,指着旁边的那辆车道:“还挺准时,走吧,跟我上车,我教你。”
“好的,教官。”
教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脸上没什么表情,余墨刚坐到副驾驶,就听他冷硬着语气道:“懂得汽车的构造吗?这个方向盘要这样握着。”
后世的车和现在的车还是有些区别的,余墨认真的点点头:“懂一些。”
“上车后要先检查仪表盘,油表,水温表,别马虎大意,车开出去抛锚了,可没人给你推回来。”
余墨点点头,目光落在仪表盘上,这些她跟着李志军那几天,已经认的差不多了。
教官有着着脚下:“三个踏板,左离合,右油门,记住了,记不住就别学,还有,离合要踩到底,你离合踩到一半是怎么回事儿?”
学习的车辆副驾驶也有离合踏板的,余墨只是试着踩了一下而已。
怎么就被他这样说了,突然紧张了起来。
在认真的听着他讲完理论,两人就换了位置。
本来她是会的,被教官这么严肃的样子吓的腿一抖,离合和油门没切换好,熄火了。
这下教官更严肃了?本来想用手拍她踩离合的腿,发现不合适,正好着车上有个小竹棍子,拿起来就往余墨腿上敲:“用点劲儿,没吃饭。”
余墨双手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没,我是太紧张了,教官我再试一次。”
说着重新启动,结果离合刚松到一半,车猛地往前蹿了一下,吓得她赶紧踩刹车。
教官瞬间皱紧眉头,声音拔高:“慌什么,松离合要慢,你这样开,哪天把孩子拉出市里,不得出事儿?”
“教官,你别那么大声嘛,你这样严肃的样子,弄的我也紧张,我一紧张,不就容易出问题嘛。你先平复下心情,咱们放松下,我这也是刚开始学,你别要求这么高。”
这教官一上来就板着个脸,好像自己欠他好几百万不还的样子。
余墨这话让教官脸色一滞,他哪里严肃了,自己操作不好还怪他了?
余墨这边深呼吸了几下,争取不被教官那阴沉的脸给影响了,又试了一次。
这车没有同步器,她总挂错挡,齿轮摩擦的“咔咔”声响起时,教官的火气又上来了:“我给你讲了有半个小时吧,踩两脚离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不想学赶紧回家吃你的饭去。别在这儿耽误人。”
都说了别要这么大声的吵人,这人教学生怎么能这样?
委屈突然涌了上来,余墨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没忍住砸在方向盘上,教官见她哭了,愣了一下,语气稍缓却依旧生硬:“哭什么?学开车不是过家家,现在学不会,以后真遇到事儿,哭有什么用?”
一个小时到了,余墨抹着眼泪下车,刚吃过饭的李志军和张杰过来看看余墨第一天练车怎么样。
结果刚到就看到余老师抹着眼泪离开了。
两人也没敢凑上前,问着一旁的几个学员:“咋回事?谁把余老师惹哭了?”
其中一人道:“能有谁?铁石头教官呗。”
张杰唏了一下:“余老师也够倒霉的,怎么就分到庄铁川那一组了。”
庄铁川教学严谨,说话不近人情,在他手底下练车的,车没练好,抗压能力倒是能提高一个度,当然,他教出来的兵,也确实技术过硬。
但余老师不一样啊。
学习结束,李志军凑到了庄铁川身边,笑嘻嘻的给他递了根烟:“庄教官,今天余老师练的咋样?”
庄铁川转头看了他一眼:“李志军,你该不会是为余老师讨公道的吧?我告诉你,哭也没用,受不住就别来学。”
“讨啥公道啊,咱们队里,谁不知道庄教官技术好,余老师能分到你组里,那是她的福气,不过,余老师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一时受不住庄教官的责骂罢了。女同志嘛,多少有些娇气,庄教官其实可以适当的松一些。”
第107章 委屈
“李志军,你才刚学会开车多久?就敢说松一些的话,我看你这学习也不怎么过关,明天开始再过来跟我学学开车的基本操守。”
“别啊,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得,没法跟铁石头沟通,李志军赶紧撤。
刚撤了几步,就被庄铁川给叫住了:“烟呢?不给了?”
“给,庄教官,这可是从市里买回来的,您尝尝,这烟吸着柔和。”
庄铁川接了一根,嘴角终于有了些笑容。
...
这边,余墨高高兴兴的而来,委委屈屈而回。
刚到家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几天没见的张怀越。
那股子快要下去的委屈也不知怎么得突然又上来了,眼泪哗哗的比在练车场哭的还厉害。
张怀越见她这样,心里一紧,忙走到她前面,担忧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余墨呜呜的哭出了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我今天去学开车了,那教官好凶。”
张怀越挑了下眉头:“学开车?”
说着,轻柔的帮她擦了擦眼泪:“那教官是不是姓庄?”
余墨顿了顿,也不哭了,抽泣了下道:“好像是。”
“那人在队里出了名的严厉,你在这委屈的哭的昏天暗地,在他那啥也不是。”
说着,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轻柔的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余墨也没反抗,依在他怀里抹了眼泪,哭了一会,心里的委屈也彻底没有了。
反倒是张怀越第一次拥抱,紧张的心狂跳不止。
但也有顾忌着余墨的感受,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怎么突然想着学开车了?”
“就觉得会开车挺好的,在海岛上不是有这个条件吗,我就央求着杨政委给我弄了个申请书。呜呜...我本来还挺高兴的,谁知道那教官这么严厉。
他哪是教学生啊,一上来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吵人。”
余墨说到最后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张怀越拍着她的背哄了一会儿,才让余墨平复好心情。
陪着她吃过饭,又带着她去海边散了会儿步才离开。
余墨这会儿已经不委屈了。
要说起来,从她上大学开始,受的各种委屈比这严重多了。
但来到这里后,一切都挺顺利的,又没长辈压着,一个人生活自在,同事都很友好,她好长时间没有被人这样严厉批评过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委屈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会就跑到了农场里去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去药店拿了一支补脑口服液,当然她是不会觉得自己笨需要补脑子的,纯属哭的脑子有些懵而已。
洗完澡出来,又跑去了大超市在画材区给宋思玉选了些国画的水粉,还有纸张。
素描的铅笔也拿了几根。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刚到学校,就被吴老师拉着问了起来:“余老师,听说昨天你被教官骂哭了?”
林老师也凑了过来:“学车很难的,要不然不学了,怎么学个车还能把人骂哭呢?”
余墨见她们都一副关心的模样,并没有幸灾乐祸,也无奈的哎了一声:“学车也还好,昨天因为紧张,失误了几次,被教官说了几句狠话,我一个小姑娘哪见过着场面,这不就委屈的哭了。”
她也没想到这事儿传的还挺快,部队也是个八卦的地方啊。
桑老师昨天晚上就听说了,还为此担心了呢,今天见余墨没受啥影响,也放心了:“他们那些人可不管你是谁,训起人来一个比一个狠,余老师也不用在意他们。只管学就行,学会了是咱的本事。”
余墨点了点头:“这不算什么,我已经有经验了,今天他怎么说我都不在意,全当耳旁风。”
顾老师和贺老师没有在大院住,可不知道余墨昨天哭了的事儿。
见她没啥事儿也就没多问。
第二节下课后,余墨把宋思玉叫到了办公室给了她颜料和纸笔。
“素描你会吗?就是用铅笔画的。”
“会的老师,我平日里没事儿就喜欢用铅笔画,但我妈嫌我那样废铅笔,不让我用。”
“我给你准备了画素描的铅笔,不过这次评选的是国画,颜料你会用吗?”
宋思玉摇了摇头。
余墨也为难了,她这几天正好赶上学车,根本没有时间来指导她,而且她画画也是个半吊子。
之前选修服装设计,也是从素描开始的,最后用到的颜色也只有马克笔。
正发愁的时候,林老师好奇的走了过来,道:“余老师,你哪里买到的颜料啊,我正想买点儿呢。”
余墨转头看着她:“林老师你会国画?”
林老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家邻居奶奶会。”说着,还凑到余墨耳朵前,小声道:“她没事儿的时候,都会偷偷的教我。”
余墨眼睛亮了:“林老师,你来给学生演示一下如何?”
顺便看看林老师的功底。
如果可以,艺术类的学生也可以培养起来了。
林老师也不谦虚,弄了些水,坐下来给他们画了一条鱼。
寥寥几笔,就栩栩如生。
吴老师在后面啪啪的来了掌上:“真没想到,林老师还有这手艺。这么说毛笔字也会了?”
林春喜点点头:“毛笔字也会。”
余老师拉着她的手道:“林老师,你也知道,这次市里有个绘画评选大赛,我正愁怎么办呢。
有你在太好了,今天咱们就给学生们做个测试,看看除了宋思玉还有没有绘画方面有天赋的孩子。
这段时间,宋思玉就交给你,让她画出一副画来参加初赛就行。”
能够被学校委以重任,林春喜自然是高兴的。
初中部的,今天趁着自习课,林春喜过去给他们一人发了两张白纸,让他们画一副海边沙滩画。
中午放学,余墨刚出校门,就看到了路上停着辆吉普车,张怀越就坐在里面,开着车窗,悠闲的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外。
见到她出来,抬手朝她示意了下。
余墨就顶着学生和老师们的好奇目光走向了张怀越。
“你要出门吗?”还是她心里想的那样?
“出门这个时候也没船,上车,趁中午这会儿我教你。”
“真的?”余墨果然没猜错。
眼中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早知道男朋友这么给力她早把张怀越拿下了。
嗯...还好没人跟她抢。
第108章 男朋友求人
有男朋友手把手教她换挡,还帮她总结技巧。
不要太甜蜜哦。
“踩离合时数三个数再松,挂档就不容易错了。
嗯,对,就这样,这不就开起来了。”
只要掌握了现在的离合和油门切换,余墨就已经算是学会了。
本来她也会开车的。
起步以后,先慢慢的开了一段直线,然后左转右转,给张怀越的感觉就是很熟练了,意外的挑着眉夸道:“铁石头教学能力也不怎么样,看看我对象,多聪明,我稍微一指导就会。”
“嗯,还是你教的好,他只会凶巴巴的。”
“嗯,走,往那边开,咱们让他们瞧瞧去。”
张怀越与有荣焉的指着部队的方向。
余墨也是越开越上手,虽然开的不快,但没熄过火。
特意路过练车场转了一圈。
这不巧了吗,就遇到了刚出来的庄铁川。
张怀越在车里喊了一声:“川子,这里。”
余墨很上道的把车停到了庄铁川旁边,隔着张怀越对庄铁川笑的灿烂:“教练,你看,我已经学会了。”
庄铁川也是挺意外的,不过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冷硬的嗯了一声。
张怀越这会儿带着些痞气的用手戳了戳他:“我教的,只用了半个小时,怎么样?服气不?”
庄铁川自然不能承认,脸上这才有了些神色:“那也是我那一个小时给她打底才有了现在的成绩,还有,余老师别太高兴,货车和吉普车还不太一样,今天下午要是还一直熄火,你就绕着练车场给我跑十圈。”
余墨瞬间脸垮了,她还没开始练呢,就已经开始发怵了,不是怵车,是怵铁石头这个人,怪不得大家都给他起这个外号呢,一点不冤枉。
张怀越见小丫头垮着脸,心疼的转头瞪了庄铁川一眼:“看在我面子上,别总吵我对象。”
“你对象?李志军和余老师是什么关系?”
“老乡。”
“哦。”
才刚学一天,他还没怎么样呢,一个两个的都过来打招呼了。
之前听说部队学校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惹得士兵们一个个跟开了屏似的。
原来被他小子给拿下了。
“哦什么。”说着张怀越下了车,一把揽着庄铁川的肩往远处走了几步:“我警告你,别对着我媳妇冷着张脸?你昨天都把她吓哭了。”
庄铁川没好气的甩开了他的胳膊:“结婚报告打了吗?都媳妇的叫上了?德行。”
“早晚的事儿。”
“你确定让我对你媳妇笑?”
张怀越看了看他那张脸:“算了,还是这样冷着吧。”
“你就是同意,我媳妇也不同意啊,他要是知道我对着别的女同志温温柔柔的,回去都得让我跪搓衣板,至少两天。”
“还真是。”
不是庄铁川暴露自己的弱点,实在是这人见到过他跪搓衣板的样子。
当然仅此一次,仅此一人。
好在张怀越不是个碎嘴子。
“说话别那么生硬,你在家怎么跟你媳妇说话的,用三分力度就行。”
“我昨天就已经用了三分力度了,谁知道你对象这么弱,连我媳妇一半都不如,我也是很意外,要不今天下午你来教她。”
这种大神他伺候不好。
“我没空,再说了,这也是你的任务。反正,不许再让她哭。”
余墨看着两人聊的很亲密,有些意外,等张怀越上了车,问道:“你们俩很熟悉?”
“嗯,之前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他也开飞机?”
“嗯,受了点伤。”
张怀越说的很笼统,但余墨能猜出来,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没法再开飞机了。
“刚刚你跟他求情了?”
“没有,你那么优秀,我还用得着求情?”
余墨觉得也是,呵呵笑道:“对,咱没必要,我今天下午就给他秀一波,亮瞎他的眼。”
张怀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亮瞎他的眼,饿不饿,不饿再带着我兜一圈。”
“坐好了张副团长。余司机全程为您服务。”
这话把张怀越逗笑了,她怎么那么可爱。
因为学开车,中午两人也没吃成饭。
余墨是谁?农场主。
还怕弄不来吃的?
回到家就从楼上拿出来两个凉了的三明治。
“这是我今天早上烤的,上面放了些香菇和肉肠。还能吃。”
张怀越愣怔了:“你会做三明治?”
“三明治是什么?我...是蒸馒头的面弄多了,有两个实在放不进去,就加了鸡蛋弄成了饼,恰好泡了些香菇,索性不浪费直接放到了上面。”
余墨这话说的无辜,张怀越也就相信了,误打误撞的做出了三明治,也挺意外的。
然后跟她普及了国外的三明治。
“哎呀,这东西可不能让人看到,特别是姚婶子,被她举报了就不好了。”
余墨故意担忧道。
张怀越刮了她鼻子一下:“姚婶子能有我见识多?”
“也是。”
没几个人见过三明治的。
张怀越也就被国家派出国外学习那两年见识了这些。
好在她圆谎的技术高超。
下午,初中绘画的测试出来了。
林老师选出来了三个人,除了宋思玉,还有邓明涛,另一个是隔壁岛的孙乐蓉。
“那就让他们三个在三天内画出一张画。下个星期一我和顾老师一起去市里报名,顺便带着画过去。”
林春喜点点头:“这三天下午放学我指导他们一个小时。”
桑老师对这次比赛还是挺重视的,一个好的学校,也是需要拿成绩说话的。
数学有顾老师这个大学教授在,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顾老师最近一直在给孩子们讲一些难度比较大的题。
做了两次测试,敲定了几个学生。
接下来几天,余墨还是每天准时去练车,虽然教官语气依旧冷硬,却会在她挂错挡时,多等几秒再提醒。
几天下来,已经比统一学期的士兵,进步大:“还行,没白哭一场,比我想的要稳。
但是我们汽车兵要的可不是稳,而是在最短的时间,损耗最小的前提下完成任务。所以,在我这里,你这个水平还是不过关的。
明天星期天,一早过来继续练车。”
“是,教官。”
第109章 台风来了
被教官夸,余墨心里美滋滋。
只是没想到,天公不作美,晚上突然起了风,还挺大。
余墨忙打开收音机听了下广播,可惜已经过了天气预报的点。
听着外面棚子里锅盖咔咔的声音,余墨不放心,出去把棚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农场里。
七点多的时候下起了雨。
等到了八点,雨势没见停反而更大了。
她这个房子窗户多,虽然安了玻璃,但不像后世密封那么好。
雨大的直接透过缝隙流了进来。
“该不会台风来了吧?”
赶紧从衣柜里找了些不穿的衣服,去堵窗户。
等二楼的堵完,跑去一楼一看,门,窗户被风吹的嘎嘎响,屋子里的地下也积了不少水。
余墨突然有些无力,索性摆烂,不干了。
把破衣服往茶几上一扔。
凡是觉得重要的都先收进空间。
二楼床,柜子也都一样收了进去。
外面风雨交加,余墨这会儿已经在农场里吃着爆米花,在电影院看电影了。
今天演的是一部抗战片。还挺振奋人心。
一个多小时过后,出了农场看了一下,风更大了,她的二楼的窗户都被吹掉了一个。
她在屋里都有些站不稳,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台风的威力。
吓的她也不顾了家了,又回了农场。
台风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她也睡不着,又去探险了一会儿。
这次得到了一罐蜂蜜,直接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放到了别墅厨房。
闲来无聊,又发了一盆面,准备明天蒸馒头。
余墨在农场里待着也不放心,睡一会儿,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
一夜醒了两三次。
等到了天明,风力稍微小了些。
但雨依然没停。
一楼地下全是水,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子的强劲的冷风吹来,余墨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赶紧快速的把门关上,踩着积水跑上了楼去修窗户去了。
因为玻璃碎了,楼上被风吹的满地的玻璃渣子,她也没去管。
捡起歪在墙角的窗户框,从农场里翻出工具箱,踩着凳子往窗框上钉木板,这雨还不知道啥时候停,只能先这样了。
冷风裹着雨丝往屋里灌着,没一会儿她的头发和衣服就湿透了,冷的她的手都有些僵。
差不多十点多,风小了很多。
出门也能站稳了,余墨忙着清理屋里积水的时候,张怀越顶着风雨来了。
“余墨?”
“我在呢。”
“有没有事?”
张怀越穿着一件雨衣,手里拿着防水布。
第一眼确定余墨没事儿后,又快速的看了下房子里的情况:“还好,不是很严重。”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见地上有积水,二楼窗户也掉了,皱着眉头,能想的到,昨天余墨过的有多艰难:“先别弄这些,我先帮你把窗户用防水布订上。”
“嗯。”
“吃饭了吗?”
说着从怀里给她拿出了两个二和面馒头,里面还夹着一些咸菜:“我从食堂给你拿的,先垫垫肚子。”
她早上在农场吃过了,不过现在家里这个情况,说自己做饭也不可能。
接过去咬了一口,又把另一个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吃吧。”说着上了楼去忙活了,走了一半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又叮嘱道:“你不用上来了,在下面等我。”
余墨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心上面的玻璃碴子。”
馒头吃到一半余墨才想起来自己也有雨衣。
把馒头放进空间,又从空间拿出雨衣穿上,上了楼帮着张怀越一起订窗户。
窗户是订好了,但两人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提前告知你台风的事儿,以后要是台风来了,记得先把门窗用防水布订上。”
“嗯,我没经验,不知道台风这么厉害。我以为关紧窗户就没事儿了呢。”
“还有干衣服吗?”
“有。”
“先换上,我去看看隔壁两家情况。”
“好。”
张怀越下楼走了,余墨也快速的换了身衣服。
拿了个锤子先是去了顾老师家里。
顾老师家也跟余墨家差不多,窗户掉了两个。
屋里灌了些水。
但他家有个房间挺干爽没进水,这一夜过的还算安稳。
张怀越帮着他们先把窗户用防水布给堵上了。
还没来得及去林老师那边,有些士兵已经过去帮着林老师修缮好了。
余墨还是过去询问了下。
林春喜见到熟悉的人,忙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哎呀,余老师,昨晚可把我吓坏了,我在家见过最大的风也没把人给吹飞了,我本来想着过去跟你凑合一夜呢,结果刚开门就被风给刮倒了,我费了好大力才把门给关上,一夜战战兢兢的。”
“还好你没去,我家窗户破了,一楼二楼全是水。”
“那你比我还惨。”
“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清理积水去。”
“行。”
张怀越也要跟着士兵们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临走时叮嘱了几句:“今天哪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待着,中午风小了可以去食堂吃饭。”
“今天教官让我过去学开车,这情况还要去吗?”
张怀越愣怔了下笑了:“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还在练车。”
“啊。都这样了,还练吗?”
“汽车兵出任务时可不都是好天气。不过你特殊,可以不用去。”
余墨觉得以后也有可能遇到这种极端天气开车,多学点儿技能没坏处。
转头看了下屋里,都这样了,积水多少都一个样。
在看不见张怀越后,穿着雨衣胶鞋直接出了门。
海边的风比她家的风大多了,她有几次差点儿被吹倒,艰难的走到练车场,还真看到他们在练车。
有些认识的士兵,见她忙道:“余老师,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小心一会儿铁石头又要吵你。”
“你们一早都来了吗?”
“对啊。可今天台风啊,人在外面都站不住,我好几次都被刮倒了。”
有士兵道:“领导的命令,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就必须到。”
好吧,是她觉悟不够了。
第110章 你很好看
果然,铁石头再看到她后,冷着一张脸就过来了。
余墨不给他训斥的机会,忙上前讨好道:“教官,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台风,我家差点儿被刮倒,我一整夜都在和台风抗争,今天一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这边走,结果我刚一打开门就被风给刮了个屁股墩。废了好大力气才站起来。
你不知道,我从家门口到院子门口这段距离都用了一个小时呢。”
余墨把林老师昨晚那点儿经历都给用上了,言辞诚恳,态度良好。
就这也没打消庄铁川的怒火。
余墨见他要开口,忙又强调了一句:“我早饭都没吃,走了一上午,真的。”
庄铁川上下瞅了瞅她这小身板,不好糊弄道:“真是这样?”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余墨就差发誓了,当然这誓是不能发的。
庄铁川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也不跟他计较:“今天是特殊天气技能训练,你也用不到,既然来了,就跟着上车,看看你师兄们怎么应对的吧。”
“是。”
真被张怀越说中了,她可来可不来。
但能学知识,还是值得的。
余墨坐在教官旁边,就默默的看着他让一旁的士兵打方向,一会一个刹车,一会儿一个大拐弯转向的,一会儿倒库要求时间的。
不是说下雨天注意事项很多吗?这情况完全不符啊。
还有她发现了,教官教她的时候还算平顺,没有向现在这么猛的操作。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严厉,但比起这些士兵,教官对她还算“柔和”的了。
虽然没让她上手,但跟车也一遍遍地重复学了不少经验。
中午,她跟着士兵们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在里面遇到了李志军。
“余老师,你家怎么样?”
“别提了,窗户掉了,屋里灌了不少雨水。”
王建国道:“那还是好的,我们去了大队那边,有些人家的屋顶都被掀起来了。”
李志军已经习以为常:“每年都会有这么几次,今天晚上雨就能停了。”
今天大院家属也来了不少,有些人家柴火差不多都被淋湿了,只能来食堂吃。
她就遇到了吴老师和桑老师。
都询问了下家里的情况,家属院新盖的房子,问题都不大。
一听余墨上午还在学车,吴老师都忍不住为她叫苦:“这教官都不体谅一下的吗?”
“他要是会体谅人大家都不叫他铁石头了。”
几人正聊天的时候,后面突然传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往后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美艳干练的女同志。
余墨不认识。
但桑老师认识忙笑着跟她们介绍:“这是温华同志,是庄铁川同志的爱人,上个月刚来随军,现在在部队临时医院上班,是名医生。你们俩叫她温嫂子就行。”
“温嫂子你好。”
“我爱人比你们都大,这声嫂子我承了。”说着看着余墨道:“最近听说我家那位把一个女同志给吵哭了。是余老师吧。”
余墨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庄教官是有些严厉。”
“他呀,就是那性格,其实有时候比谁都心软,不过以后他要是再敢把你骂哭,你就来找我。”
“行,那我肯定要跟嫂子告状去。”
“哈哈。”
温华看着也是个好相处的人。
因为是一个系统的,沈文漾也认识她,一进食堂先跟温华打了声招呼。
余墨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沈文漾了。
这会儿进来,身上哪哪都是油污:“你怎么成这样了?”
沈文漾不在乎地摆摆手:“我爸带着我拜了个师,我现在跟着我师傅学修理电机呢。”
余墨为她高兴:“你爸没反对?”
“他也知道我性子,只要不出海,别的也没太多要求。还觉得做个技术工挺好的。”
也是,沈家有能力,前几年辛苦一些,等过几年提个干就轻松了。
下午,风雨眼看着都要退散了。
教官让她上手练了两把才让她回家。
一回到家,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叹了口气,开始陀螺似的打扫起了房间。
好在现在雨水不往屋里灌了。
但还是潮湿得不像话。
一看时间,才三点多。
直接进了农场,把都快开花的面给蒸上了。
又去拉面店点了两份家乡小炒,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翻译的书。
饭太好吃,有些晕碳的余墨睡了一觉。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才赶紧从农场里出来。
下楼一看,是张怀越提着两个饭盒站在院子里。
外面还在下着雨,余墨忙拉着他进来:“你给我送饭来了?”
“嗯,今天有豆芽,你不是爱吃?”
余墨眼睛亮了,但她这会儿一点儿也不饿:“你急着给我送饭,是不是还没吃?快把雨衣脱了,我也有好东西。”
说着去了厨房,端出来刚蒸的馒头和一份辣椒炒肉。
看着两份热腾腾的东西,张怀越眉头挑了一下:“还有柴火?”
“嗯,我从棚子里扒拉出来两根木头。我猜你会来,专门给你留的。”
张怀越笑了,拉着她一起坐下,陪着他吃。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心疼道:“你不会一天没休息吧?”
“嗯,我们部建筑队那边设施没做好防护,我帮着他们搬运材料了。”
余墨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摸索着”在农场里拿出了一包红糖姜茶,给他沏上了。
“一会儿把这个喝了,我专门做的红糖姜茶。”
“你还会做这个?”
“很简单啊,姜切碎炒一下,加点红糖就行了。”
是这个原理,张怀越喝了一口,甜甜辣辣,还不错。
他今天忙完队里的事情,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见食堂有豆芽,就特地带过来一份,结果这人吃得比他还好。
这猪肉也不知道哪来的,味道很好:“你今天出门了?”
“嗯,你走了以后,我去学车了。”
“怎么又过去了?”
“我怕教官吵我。不过今天没为难我,我下午三点多就回来了。这猪肉还是路上遇到了钱婶子,她给我的。
看吧,今天是不是来对了。”
张怀越笑着揉了下她散开的头发,发现她的头发很光滑。
身上穿着一身棉布粉色碎花的睡衣,很好看。
感觉他今天又打扰到她了,刚刚肯定在睡觉。
第111章 只能摸我小辫子
余墨把他的手拿了下来:“不许摸我的头。”
“好摸,所以想摸。”
“都把我头发弄乱了。”
张怀越又顶着她的怒气帮她把一侧的头发挽到耳后:“本来就是乱的,乱的也好看。”
后面一句话,彻底让余墨没了脾气,谁让人家会夸人呢。
“我散开的时候可以摸,编起来的时候,你只能摸我小辫子。头顶不可以。”
“好。”
张怀越笑了,只要不排斥就行。
“快吃吧,我今天蒸的大馒头好吃吧。”
“好吃。”
“肯定的,我里面放了糖的。”
她还做了些蜂蜜馒头,没敢拿出来。
张怀越顶着一身的湿衣服,也没多留,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叮嘱道:“晚上记得关好门窗,盖厚点被子,台风一来,天气也冷了几度。”
“嗯,我知道。你路上小心。”
张怀越捏了捏她拉着的手,很不舍地离开了。
余墨等他走了后,就直接闪到了农场。
外面刮风下雨不耽误她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潇洒。
第二天,雨停了,风也不知道飞奔到哪去了,太阳倒是勤快地过来了。
余墨伸了个懒腰,从窗户缝里往外面看去,一片狼藉。
到了学校,桑老师几人已经在收拾办公室了。
余墨和林老师坐在窗户旁边也遭殃了。
雨水从窗户这边灌了进来,桌子湿了一大片,上面的教材书也都浸湿了。
提起书还能哗啦啦的流出水来。
林老师桌子上还放着她教孩子们画的画,现在全都不能要了。
余墨也正为难呢:“这书晒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桑老师道:“今天统计下,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教育局再买几本。”
贺老师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教室进了些水,门窗都是完好的。
建设的时候,都是按照抵御台风的标准来的。
毕竟这边台风每年都会有。
吴老师过来时,皱着眉头道:“我早上去了大队,发现大队上养殖的海带苗被海水冲走了不少,也不知道咱们的咋样了。”
第一节课,顾老师和桑老师带着初二的孩子们过去看了下。
三根绳子,就留下一个,还是摇摇欲坠的,上面的海带苗零零散散的,被海水冲掉了不少。
回来后,桑老师把这情况跟他们说了下。
余墨也没想到台风这么厉害:“遇到大风大浪这种天然条件,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以后咱们完全可以在台风来之前,先收一收。”
吴老师惋惜的不行:“是啊,可惜了咱们忙活了这么久。”
顾老师用衣服擦着眼睛道:“现在只能从头再来了。”
桑老师点点头:“天放晴,咱们继续找海带苗。”
风雨过后日子又步入了正轨。
林老师今天特地把三个孩子单独叫到一个房间,让他们重新画一幅画。
顾老师也选出了三个孩子参加数学竞赛,刘海川,粱城,还有隔壁岛娄佳。
星期二的时候,余老师带着顾老师去了一趟城里,把数学竞赛的名单交了上去,还有孩子们的绘画作品。
顺便又买了几本书。
出了教育局,余墨又带着顾老师去了财政部,领了上个月的工资。
之后两人就分开了,余墨要去趟书店,顾老师要去百货商场买点儿日用品。
这样正合余墨的心意。
去了书店把翻译好的书籍交给了薛馆长,薛馆长都没想到她翻得这么快:“这才一个月多一点儿,余同志的翻译水平,我们一些馆长私下讨论的时候,一个个都佩服得不行。
还有你上次翻译的那个资料,那边的相关领导都在夸你呢。所以,我准备这个月把你调成高级翻译员。”
意外惊喜有没有?余墨还准备过两个月提呢,结果薛馆长直接给她提前了:“能得到领导们的认可,我也很高兴,领导们放心,以后的翻译工作,我一定不会懈怠。”
“好,咱们现在就该多一些你这样的人。”
身边有这样的得力助手,薛馆长高兴。
余墨也高兴啊,她今天进账两百一,还有一张外汇券,好几张生活用票。
出了书店,快速的拨通了关山的电话,跟他约好了相同的时间。
今天,她要把自己的财运值拉满。
“都要什么?”
“软糖来五十斤,猪肉四头,牛肉三头,米两千斤,白面一千斤。”
“行。”
关了电话,余墨就装扮了下去了地方等着。
她今天好不容易到账,不能再被外面的东西给吸引,捂住,一定要把钱财捂住,外面的人休想争她一分钱。
这次交易,余墨把配套的内脏都给了他。
“这次怎么要这么多货?虽然这两天因为台风,天气凉了一些,但不好放啊,我提醒你,概不售后的啊。”
“我自己要不了那么多,有一些是帮着朋友要的,我顺手赚个二手价。”
“哦,这样啊。那可以,我这里牛有好多头,鸡,还有羊也不少,你可以帮我推一推。”
“行,没问题,那你能弄来墨鱼干吗?如果有的话,我一斤能给你四块钱。”
余墨眼中透着惊喜,她农场海域的海货生长也是很快的,墨鱼之前放进去几个,不知道现在繁殖多少了。
“只要墨鱼干吗?新鲜的我也有,能给多少钱?”
“新鲜的不好放,墨鱼干能放,还能外销。这个市场上紧缺。”
“行啊,我知道了,对了,你有认识养鸭子的人家吗,我想要几只鸭子。”
关山想了下,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有,我帮你留意下。”
“行。”
收了钱,余墨就快速地撤退了。
看看,刚经历完风雨,今天就给她来了个顺风顺水的局。
财源滚滚啊!
跟顾老师会合的时候,余墨特别好心情地帮着顾老师提着东西。
“余老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没见你买点儿东西?”
“我上次来的时候买了不少呢,家里吃的穿的都不缺,也没啥想买的。”
顾老师笑了:“我女儿和你不一样,她出来如果不买点儿东西回去,总感觉白出来了。”
余墨看着顾老师话语间柔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疼女儿:“顾姐姐有顾老师这样的父母,真是有福气。我见过陆同志,也是好脾气的人。”
“是啊,我们家遇到小辰这孩子,也是我们家的福气。之前我被学生投诉,正好他在,帮了我们不少。
我们后来也是没办法,才跟着来了这里。”
顾老师跟余墨做同事这么久,也知道她的为人,不怕说这些。
“哎,现在的孩子不懂事。”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起来,我对那孩子也是挺上心的,他脑子灵活,物理好,我本想着推荐他进科学小组的,可惜他家里人打电话说给安排了工商局的工作,最后我只能推荐其他人,没跟他说,结果他就这么记恨上了。”
第112章 海岛成了炮灰窝
余墨好像吃到了什么大瓜,震惊得不行。
她在书里看过一小段,是男主认回去以后,家里给安排了工作,进了机关。
原本王家的小儿子也在机关,但是工作了一年,因为一个投诉被记了大过。
回来被王父责骂,小儿子跟他顶嘴,说什么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当初老师推荐他进物理研究小组,却被他们私下给阻止。
害得他不知情还为此举报他老师,后悔之类的事儿。
书里的小儿子是那种不务正业,吊儿郎当,就是跟刚回来的男主作对比的。
那时候男主刚进单位就在女主的帮助下处理好了一个很棘手的项目,得到了领导们的认可。
许多要好的世交打电话跟王父夸男主来着。
那个时候,女主和男主在家里还挺腻歪,她光顾着看男女主的感情戏了。
现在想起来。
这怎么跟顾老师说的这么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家的小儿子应该是喜欢顾夏的,后来还趁着出差去顾老师的老家江南那边找过顾夏。
最后,余墨只看到王家小儿子结婚了,但不是姓顾,结婚的那姑娘还挺作,仗着身世好,每天眼睛用俯视的视角看女主。
处处冤枉女主,让王家父母讨厌女主,为的就是王家的家产。
后来,家里后院起火,女主曝光了王家小儿子在外面有相好的,说是他初恋。
嫁的那个男人死了才回来的。
后来还跟炮灰男配有啥牵扯,她忘了。
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记不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到的这个海岛,认识的人都和女主有些关联?
女主堂妹,女主小叔子,还有王屿。
额,感情这海岛成书中的炮灰窝了。
余墨带着震惊和顾老师回到了学校,把领来的工资给了桑老师。
桑老师当场给大家发了下来。
粮食关系都放到了部队这里,领着也方便,大家每个月抽个时间过去领就行了。
最高兴的还属林老师,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拿到工资。
放学后,跑到农贸市场,有什么买什么,然后提着东西高高兴兴地去了她哥家。
余墨也回了家,把自己今天赚来的钱放到了农场别墅她的小钱库里。
数了一下,有两万多块钱了。
就这两万,等个几年,能买好几套房了吧。
哦,对了,墨鱼。
余墨赶紧去了海边,用意念收了些墨鱼上来。
发现个头都挺大,还不少呢。
她目前还没有掌握海鱼生长的规律,因为她每次赶海,弄回来的东西都往里面放,根本确定不了。
又跑去海岛的浅滩上看了看,余墨发现她放在浅滩里面的鱼虾就那么大,准确地说,没有长。
这样也挺好,长得太大的海货拿出去也会引人怀疑。
为了她的小钱钱,余墨在农场里把那些墨鱼处理下,但晾晒也是个大问题。
张怀越现在经常过来,她在没有赶海的情况下,弄出来那么多的墨鱼,也会怀疑。
而且就算赶海,也不一定天天能弄到这么多。
要不她在农场里弄个晾晒场?
晾晒场总要有太阳吧,她农场一年四季温度适宜,天气晴朗。根本没有日照啥的。
不过也可以试试。
特殊建筑里面还有三个可以用,她紧挨着海边,以后弄到的海货不会少。
那就建一个吧。
这种建厂就简单了,就弄一些大簸箕。
要那种一百厘米直径的,直接弄一百个晾晒架。
每个海货日照二十天,日照温度三十度,然后还要弄个大的水池,一排十个水龙头,用来处理海货。
比如墨鱼的处理方式,生蚝的处理方式,海胆的处理方式。各种鱼类的处理方式。
这些都要用文字写出来,而且还要写出具体处理的部位和清洗的步骤。
这一写就到了十点多。
也只是把场子的建设过程给写出来了。
不管了先放研究所试试。
伸了个懒腰,洗了个澡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跑去工厂栏里看了下,果然出现了一个晾晒场。
直接加入建设,用时两天。
今天学校组织五年级和四年级的孩子放学后,一起跟着老师捡海带苗。
吴老师带着贺老师去大队上再重新买些麻绳。
顾老师又跟着大队养殖海带苗的渔民们学着固定麻绳。
她和桑老师林老师带着孩子去捡海带苗。
可惜这次根本没捡到多少。
桑老师的篮子都没满:“前段时间刚捡了一遍,台风过后,大队也第一时间捡了一遍,剩下这些也是漏网之鱼。再怎么瞅也瞅不见了。”
余墨也很泄气。她们捡的这些也只够绑一个麻绳的。
大队上可是弄了好多呢。
今天,余墨又恢复了练车模式。
她虽然已经学会了,但能多一些上手的机会,熟练起来也挺好。
昨天没来,教官索性也不问,今天直接让她上车自己开。
他就在下面看着,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练完车,余墨跑去了部队最里面的技术保障队找到了沈文漾。
这两次见她都是一身的油污,但眼睛里的那份热忱一直都满满的。
“余墨,你怎么跑着来了?”
“当然是找你,这都六点多了,还不下班吗?”
余墨说着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沈文漾也不嫌弃,大口地喝了几口:“我最近跟着师父学技术,那么多的男技术员,就要我一个女的,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视,还有不少人说我走后门,哼,我是谁?能让他们给看扁了?我就趁着这会儿偷偷学呢。”
余墨估摸着她还没吃饭,从包里拿出来两个糖果,一个拨开直接塞到了她嘴里,一个放进了她兜里。
也没说小心身体的话,这个年代,女人想要出人头地,更难:“加油,我支持你,有啥不懂的没?需要什么书籍吗?我可以帮你找找。”
“还真需要,你能帮我弄一本机电方面的书吗?”
“没问题,我下次去市里帮你看看。
这次过来就是想问下,这个星期天要不要出海。”
“我没时间,我得在这两个月内把发动机搞明白了。以往都是我主动找你,今天怎么了?出海上瘾了?”
第113章 对象病了
“我们学校养殖的海带苗被台风一下子刮没了,岛上的海带苗紧张,咱们上次去的那个秘密基地有不少海带苗,我想去捡一点回来。”
沈文漾有些为难:“那怎么办,我确实走不开。”想了下又道:“要不你自己去吧。”
说着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侧边的一个兜:“我的指南针在兜里,你拿着用。”
“我自己去?”
“那咋了?咱们也出海那么多次了,航向你也懂一些,又会划船,最多划得慢一些,有啥去不了的。”
自己去啊,也不是不行,她可以跑海里潜水,多捞一些贝壳海鲜上来。
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的余墨,笑了:“行,我自己去。”
“到时候你直接推着船走就行了,看船的大爷都认识咱们俩了。”
“嗯,我知道。”
“不跟你说了,我得抓紧时间。”
沈文漾说着跟她挥了下手又跑回维修车间去了。
余墨也随即回了家。
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张怀越都没过来。
一想着台风刚过,说不定再忙后续的事情。
也就没纠结。
跑去农场,又研究了一个小炒放到了拉面馆。
数了下,辣椒炒肉,烧青菜,西红柿鸡蛋,这次研究的是红烧茄子。
嗯,熟食工厂里,研究了鸡蛋饼也成功了,卤肉的配料还在写。
一提到卤味余墨就要流口水。
跑去书店,搜索了好多个书名,才找到一个熟食大全,里面就有做卤味的配料。
还不忘给沈文漾找了一本机电类的基础书籍。
不过都是现代版的。
不能直接给她,她还得藤抄一遍。
一下子做的事情太多,余墨有些晕头转向。
这些卤肉配料她在超市里能买到。
为了先试验一下,她准备在家里卤一锅。
猪肠的猪头,猪蹄,这些。
星期三有豆腐,中午放学,余墨特地去部队供应处买豆腐,结果还限购,她想买五斤,可一个人只能要两斤。
所以她就想到了林老师,跟她说了下用她的名额,自己出钱。
“这有啥,现在离上课还有些时间,我过去帮你买。”
“太谢谢了,明天晚上我请几个朋友在家里吃饭,你也来吧。”
“吃饭啊,这不合适吧。”
“没啥不合适的,都是老乡。”
一听到老乡,林老师还以为这里还有怀城的人呢,就点都应了。
买回来了两斤豆腐,钱也没要余墨的,说是顶她的伙食。
余墨也没跟她客气。
今天是这一期学员毕业考核的日子。
其他人都早早地考过了,五点多,余墨赶了过去。
庄铁川只让她倒车入库,转弯,刹车,上坡停车不熄火。
“虽然没有其他人的严格,但也得停靠得规范,要不然你还得再学一期。明白吗。”
“明白教官。”
余墨前世考驾照都是一遍过,现在又重学一遍,自然不能差了。在教官的苛责要求下,成功地通过了考核,拿到了部队的驾驶工作证。
证书是个纸质折页的,她现在算是实习期,为期六个月,这六个月开车需要有老司机带着才行。
等过了六个月,再过来加盖钢印,那时候她才能正式成为一名老司机。
李志军知道今天她结业,特地跑过来看看情况。
见她拿着证书出来,两人比自己考过了还高兴:“恭喜你余老师,成功拿到驾照。”
余墨笑着应道:“嗯,这六个月,我要是出门,张杰,你跟你那些战友说说,可要多带带我。”
“放心,没问题。”
“我这次弄了一套猪五件,准备做卤味,明天下午你们直接来我家吃。记得叫上吴卫国和王建国。”
李志军摇摇头:“人太多了,不行不行,我们也是有纪律的。”
张杰点点头:“对,我们有纪律,而且明天我要出岛,可能没时间过去。余老师谢谢你想着我,你们尽管吃,不用管我。”
李志军道:“到时候,我给他们带回去一些就行。”
“行,我多做点儿饼。”
和他们分开后,余墨刚出练车场的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怀越,一身的训练服,一手插兜,一手里夹着没有灭的半根烟。
见到她后赶紧丢掉了手里的烟,踩灭,快步地走向了她:“恭喜余司机。”
余墨朝他歪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考过了?”
“猜的。”
“恭喜你猜对了。”
如果不是不合适,余墨高兴得差点扑倒他怀里,让他抱着转个圈。
克制住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还不忘问道:“你这几天很忙吗?”
“嗯,有点儿。”
“那你明天下午能来家里吗?”
“是修窗户吗,我今天就能给你修好。”张怀越说着的时候,还咳嗽了一声。
余墨听着鼻子也有些发堵:“窗户我已经修好了,你...感冒了?”
“嗯,有些。”
“你这几天没来,不会是因为感冒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怀越走到她身侧,挨近了些:“已经好了,我吃了药。”
见他看着还精神,咳嗽也不是那么厉害,就信了。
“回去我给你做汤面吧,喝点儿热的。”
“就吃面条庆祝你拿到驾照?”
“白面的,加鸡蛋。”
张怀越笑了,她这吃法,一个月光白面也要不少:“改天我从后勤部给你弄一袋子白面。”
“不用。”说罢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有渠道。”
张怀越挑了下眉:“你去黑市了?”
“没有...是在村里....咳咳,不要问,我是不会说的。”
张怀越无奈一笑,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往下捏了捏她的小辫子:“丫头才来几个月,就把大队摸得这么清楚,比我还厉害,安全就行,我不问。”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真的不问,也放心了不少。
回到家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喝着,自己跑去厨房做饭。
每次擀面条,她都会活和多面,省的每次做面都要和面,太浪费时间。所以她存的有面条。
葱花鸡蛋面。做的也简单。
余墨端着两碗饭进客厅时,发现张怀越这人双手抱胸的睡着了。
见他眼下的那片黑影很重,也没叫醒,上前轻轻的探了下他的额头。
很烫。
这人在发烧。
第114章 床前明月光
余墨赶紧进了农场,找了退烧药,还有咳嗽感冒药。
出来后,轻轻的叫醒了他:“张怀越醒醒。”
“咳咳...我怎么睡着了?”
鼻音很重,嗓子也有些哑:“你在发烧。”
张怀越摸了摸额头,皱眉道:“我下午吃过药了。”
“你跟我上楼。”
说着扶着他上了二楼,故意当着他的面从柜子里拿了包药出来:“这是我来还道歉在老家包的药,症状跟你差不多,赶紧吃了。”
“来海岛前?确定药没失效?”
“肯定没有,这个是退烧药。这包颗粒状的是感冒药粉。”
余墨说着完全不给张怀越研究的机会,直接用水给冲开了。
“水是温的,吃完你睡一会儿。”
“墨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余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我们不是男女关系吗,在女朋友家睡一觉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就算是对象关系,也要注意些。”
“我知道,时间还早,你赶紧睡会儿。”
余墨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强行让他吃了药,按着他躺下来。
张怀越这会儿也确实不太舒服,余墨给他加的有安眠药,故意多让他睡会儿。
他这次感冒肯定是因为淋雨的关系。
面条不能多放,余墨也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端着两碗饭去找了林春喜:“林老师在家不?”
“在呢?是余老师啊,快进来。”
“你吃饭了没?”
“正在做呢,咋了?快别做了,我这有多的,咱俩一起吃。”
林春喜一看余墨端过来的面条:“白面的啊。”
“吃吧,本来是跟我对象一起吃的,结果他发烧,这会儿刚吃下药睡着了,饭也没吃,面条不能放。”
“等他醒了再吃啊,我做了面疙瘩汤。”
“面疙瘩汤适合病人吃,还不会坨,一会儿我盛一碗给我对象咋样。”
“行。”
“来赶紧吃。”
林春喜院子里有个石头桌,两人就坐在石头桌上把面吃了。
“余老师,最近总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嫂子也给我介绍了个。”
余墨挑眉,自己有对象了,现在大院大队的又把目标放到林春喜身上了啊。
不过林春喜有大哥大嫂在,倒是有护着的人。
“你见了几个了?”
“大嫂介绍的那个,跟我哥一个级别的,是咱们怀城隔壁市的,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就是吧,我没看上他长相,拒绝了,余老师你能理解我吧,过日子要一辈子的,脸都没看上,我咋过?”
“那当然,颜值自然很重要,我就看上了张怀越那张脸才跟他处对象的。”
“我嫂子就夸你有眼光,说张副团长既有能力又长得好呢。”
“呵呵。谢谢二梅嫂子夸我,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大家盯着给介绍对象,特别是张涛他妈,你可注意点儿,她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好,有哥嫂在这边,慢慢遇,总有合适的。”
部队小学的老师,如果找个部队上的士官,这一辈子也是能安安稳稳生活富足的。
怎么小说里写的要求着女主找工作呢?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嗯。”
在林春喜那边待了半个小时才回去,屋里静悄悄的。
余墨轻手轻脚的上了楼,走进一看,这人睡得还挺沉,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都没反应。
也是,农场出品,她敢肯定,一顿药就能让张怀越恢复健康。
自己这床是一米五的,张怀越躺在她床上位置都占了一大半。
剩下三分之一的位置,余墨轻轻的趴在床上,凑到张怀越面前,肆无忌惮欣赏着俊颜。
用手指会儿点点眉毛,一会儿点点鼻子,心里赞叹了下:这人鼻子怎么能这么挺,眉毛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
美男在身边,离得这么近,余墨有些刹不住车。
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接过吻呢。
“嗯嗯...”故意清了清嗓子,见这人依然睡的沉,没啥动静。
胆子又大了些,和张怀越又拉近了些距离,犹豫了片刻,两个柔软的唇轻轻的贴了上去。
大概两秒钟,赶紧撤离,捂着加快的心跳,大口的喘了起来。
“怪不得都喜欢接吻呢,原来是这个感觉。”
尝到甜头的余墨又亲了下,见自己折腾半天张怀越都没反应。
又想到了八块腹肌:“不知道张怀越有没有?”
说着,就掀开了被子,手指戳了戳肚子,硬硬的。
手轻轻的捏着他的上衣下摆,正准备往上掀开,下意识的抬头,眼神直接撞入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吓的余墨赶紧松开他的衣服爬起来,结果搭在外面的腿碰到了旁边的柜子,疼也顾不上,赶紧逃离现场。
可惜来不及了“你刚刚在干什么?”
余墨手腕被攥着,整个人跌进张怀越怀里,心跳得飞快,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他军绿色的短袖小声道:“没干什么……就是看你被子盖好没。”
张怀越低笑一声,嗓子因为发烧有点哑:“盖被子用掀我衣服?”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腕:“还亲了我两次。”
余墨脸一下红透,挣扎着想起来:“你不是睡着了吗。”她明明加了安眠药,怎么醒这么快?
“是被你弄醒的”张怀越低头,鼻尖碰了碰她的头发,“刚醒就看见你在我身上瞎摸,还以为你要拆了我看看。”
他松开手,却没放她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胆子倒不小,趁我生病占便宜。”
余墨又羞又急,推了他一下:“谁占便宜,我就是……就是好奇。”
话一出口更后悔,听着就像找借口。
张怀越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碰了碰:“好奇什么?”
余墨更慌了,挣扎着要下床:“饿了吧,我去给你把饭端上来。”
张怀越拉了她一把,让她又跌回床上,这次没再逗她,眼神认真:“墨墨,这是你先挑起的。”他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抬头吻了上去。
不似余墨的蜻蜓点水,但也带着克制:“唔..。”
一吻结束,余墨心跳慢了半拍,抬头看见他眼里的笑,慌乱慢慢散了。她咬咬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赶紧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张怀越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不过下次想摸腹肌,等我病好再说,现在没力气配合你。”
余墨在他怀里捶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连屋里的药味都好像甜了点。
第115章 难缠的女人
余墨把疙瘩汤给他端了上来,刚好是温的,她从林老师家里出来后,就放进农场了。
一边看着张怀越吃饭,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些了吗?”
“嗯。你这药比卫生室给我开的还管用。”
“我们那边医院有个医生医术很好,来的时候,我怕这边条件不好,买了好多药备用。一会儿你再拿走点儿。”
“嗯。”
张怀越一边吃着饭,眼睛就开始打架了。
“还是很困?”
“有些。”
她就说农场出品的药,药效怎么那么快就过去,应该是她自己刚刚的举动吵醒了他。
“天不早了,要不你今晚就睡下吧,别担心,我睡楼下,肯定半夜不会上来。”
张怀越挑了下眉,弹了她一下额头。
“疼。”
“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明天早上,早起一会儿偷偷回去。”
“这对你不好。”
“我不介意。”
“我介意墨墨,还有,以后别这样,我怕我控制不住,你还小。”
余墨张了张口,她想说,她心理上已经二十七岁了。
身体...是小了些。
谈恋爱,亲亲也是可以的嘛。
但她真的不能再撩他了,要真是犯了错,对他影响也不好。
“你骑我的自行车回去,快一些。如果明天好一点儿了你就过来,不舒服就继续睡,你见到王屿通知他一声就行。”
“嗯。”
张怀越带着夜色走了,回去后躺床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余墨给她的是什么药,一觉起来,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
余墨今天不用去学车了。
中午放学,先把那些东西放进了大锅里。
小火慢慢煮,下午上课的时候也没把火抽走。
反正离得近,她下课就回去看一遍,一个中午加上一个下午,一点点小火苗闷着,卤味已经很软烂了。
贴饼子就快很多。
昨天晚上张怀越走了以后,她就把面和好,做了十几个饼子出来。
放学后把烤炉烧热,一下子贴了十几个进去。林春喜帮着她打下手贴饼子,这饼是她们老家的做法,她也会。
等李志军和张怀越王屿他到的时候,十几个饼已经出炉了。
“来的正好,马上能吃饭。”
说着,走到张怀越面前,小声问了句:“感冒好些了吗?”
今天倒是张怀越别扭了,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余墨听着他声音就判断出来了。
笑着道:“我给你熬了小米粥,你先喝点儿粥再吃。”
说着,单独给他盛了一碗。
王屿见区别对待,酸酸道:“小米也不错,黄澄澄的,越哥,啥滋味?”
张怀越带着笑意,欠欠道:“小米味。”
王屿皱眉瞪了他一眼,想要去找余墨抗衡。
等走到跟前,看着一大锅香喷喷的肉,还是觉得肉香。
阴转晴道:“余老师能吃了不?啧啧,好香啊。”
“马上了,我给你们切一切,这边是凉菜,可以配着肉一起夹到饼子里吃。”
“行。”
李志军这会儿帮着林老师又贴了一烤炉的饼子进去。
肉切好后,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
“这里还有豆腐,也能配着吃。”
王屿摇摇头:“豆腐有啥好吃的。”
余墨笑了:“那你可别后悔。”
说着给张怀越盛了一盘,卤水炖出来的豆腐,一个下午呢,很入味。
“你病刚好,多吃点儿这些好消化。今天就吃两个肉夹馍吧,不能吃太多。”
张怀越咬了一口饼,整个味蕾都打开了:“我病已经好了,你那药很管用。”
“好了也不行。”
刚刚王屿还因为区别对待这事儿不满呢,现在觉得,有个对象也不好,轻轻捣了下只埋头吃饼的李志军:“你看,有了对象,被管了。肉都吃不上。”
李志军看都不看地点点头。
声音虽小,但张怀越耳朵灵,他自然也听到了,没生气,反而笑了,单身汉子哪知道有对象的好。
林老师是没想到余墨做了那么多的肉。
那么大的一个猪头呢,猪下水也做的那么好吃。
感觉她光兑点儿豆腐都不好意思吃。
余墨也不在意这些:“赶紧吃,我这些可没法放。我去给顾老师他们送点儿。”
林春喜道:“我帮你送”
余墨拿了一个大碗切了一盘猪头肉还有猪大肠,又拿了几个饼。
林春喜回来的时候道:“顾老师的女儿和女婿来了。”
“是吗,那我再给他们弄点儿吧。”
“不用,就这顾老师还不愿意收呢,非要给送过来,是我硬塞过去的。顾夏给顾老师他们拿了些猪肉,还非要给你送来呢,被我拒绝了。余老师,我这样做对不对。”
“挺对的,这有啥,咱们送过去又不是图啥,你们有时候有好吃不也给我送?”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春喜觉得,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她没余墨通透。
王屿一连吃了几个饼,才空出嘴问道:“余老师,听说你学开车被铁石头骂哭了?”
“我这事儿传得很开吗?”
“反正我们海军部都知道了。领导都知道了呢。还特意找了铁石头呢。”
“好丢人。”余墨捂了捂脸,她就哭这么一回,弄得人尽皆知。
张怀越发现她挺喜欢吃猪耳朵,给她夹了一块,安慰道:“这没什么,那些小子被骂哭的多了,更何况你一个女同志?”
李志军点点头:“对,这有啥好丢人的,你还是我们心中娇滴滴的余老师。”
李志军这话一出,直接被张怀越敲了一棍子。
“怪不得,后面庄教官对我管得挺松呢。原来他也是顶着多方压力啊。辛苦他了。”
可不是,今天的庄铁川回到家,好心情的喝了一杯酒。
温华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哼歌,虽然是军歌:“庄教官,今天这是咋了?这么开心?升职了?”
“比升职还开心。”
“啥事儿。”
“张怀越的小媳妇终于毕业了,你说呢?”
温华一听这话,没忍住哈哈笑了:“哎呦,庄教官不容易啊,难得看到有个你治不了的人,我决定了,以后多和余老师走动走动。”
“可别媳妇,难缠的女人有你一个就够了。”
第116章 张怀越的担忧
这两天天气都很晴朗,到了星期天就有些兴奋。
她订了个四点的时间,一早起来,去了船港。
这会儿有不少船出海,余墨也随波逐流。跟着出了港湾。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出发呢。
在海上划划停停的,差不多七点多到了这个秘密基地。
没沈文漾在,余墨肆无忌惮了起来。
周边的海带,不管大的小的,一律收进农场里。
还捡了不少的鲍鱼海参,生蚝也特别的大个。
九点多的时候,跑去农场吃了桶泡面,休息了一会儿。
拿出潜水衣,带着栓了绳子的游泳圈下了水。
这次往深处游了游,在海里一顿收。
差不多两个小时,一共下海了三次。
礁石周围的应该都被她收完了。
她看着旁边没人,就大胆的把农场里的飞艇拿了出来。
这个飞艇她这两天在农场里研究过了,不敢开的太快,但比划的船快多了。
她开着飞艇往海的深处走了走。然后下水继续收收收。
差不多下午一点多,天突然阴沉了起来,感觉不对劲的余墨赶紧返航。
刚到礁石上,雨点就砸了下来,噼啪响,风裹着浪往岸边扑,余墨蹲在礁石背风处,心里直犯嘀咕。
早上出海时还晴空万里,怎么说变天就变天?
她摸出兜里的收音机,拧了半天也没信号,只能眼睁睁看着海面的浪越来越大,大队的方向已经被雨雾遮得严严实实。
手动划船肯定不行,风这么大,船桨刚伸出去就被浪打歪,再硬撑着往回走,说不定真要翻船。
这会儿海面上应该没什么人,余墨咬咬牙,把船收进了农场里,把飞艇弄了出来,现在这情况,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
她顶着雨开着飞艇,也不敢跑的太快,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刚飞起来没多远,一阵强风突然刮过来,飞艇晃了晃,余墨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调整方向,往记忆里港湾的位置飞。
雨太大,能见度不足十米,她只能盯着下面偶尔露出的礁石和海浪的走向辨路,手心全是汗。
飞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隐约看见港湾的灯塔,余墨心里一松,在快到地方的时候,赶紧把船给换回来。
明明距离不远,就是艰难的很,到了海边,海浪大的很,那么远的距离,她开飞艇半个小时,现在这短短的距离,竟用了半个小时。
用着最后的力气艰难的进了船港,刚一进去就看见船港的大队的人举着伞跑过来:“余老师咋出海了,上午十点就发了台风预警,广播里一直在喊,你们没听见?”
余墨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早早就出了海,没赶上预警:“我上次见到那边礁石上有海带苗,想趁着星期天多弄点儿,走得早,没听到广播。”
跟着工作人员去避雨时,余墨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大队长道:“这么大的风浪,你也是幸运,如果再晚回来半个小时,今天真要栽在海里了。”说着又问了一旁的几个人,还有哪条船没回来?”
“没有了,都已经安全返港了。”
“赶紧回家,一会儿有大风。”
余墨这才跟着大队长往村里走。
刚到村子,就远远看见穿着雨衣的张怀越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跑,看见她皱着眉摸了摸她的额头:“广播说有台风,我找了你半天。”
余墨心虚的低下了头:“我...我没想到会有台风。”
张怀越又气又心疼:“以后不许出海,和沈文漾也不可以。”
余墨不太情愿,但看着大家顶着风雨为她忙前忙后的,乖乖点头。
她今天也是被吓到了,如果不是农场里有飞艇,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张怀越跟大队长交代了下,说这次的比前几天的更大,实在躲不过去就去防风洞。
说完就拉着余墨走了。
“咱们海岛还有防风洞啊?”
“海岛每年都会有台风,这些年大的台风也不少,自然有防风洞。就在村子后面。要不要现在过去?”
“可家里有东西还没收拾呢。”余墨不太想去。
这会儿风也大,她都感觉脚步飘了。
“上来我背你。”
余墨也没犹豫,他们从村子到家,也得十多分钟。
张怀越直接把她当成了负重跑了起来。
到家时,雨已经下的很大了,风更不用说了,大门都是她俩合力关上的。
余墨在路过棚子的时候,趁着张怀越不注意,直接把锅碗瓢盆,碗架收进了空间。
到了屋内,张怀越也顾不得那么多,上了二楼用防水布把窗户快速的订上了。
转头看着余墨还一身的湿衣衣服,生怕她感冒了:“去把衣服换了。”
“我想洗澡,我先下去烧水。”
刚刚她在下面的时候,从农场里拿出来了几根木头,还有存放的干海草。
就是为了对应台风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屋里的小厨房水缸里有不少水。
她烧了两锅,上楼拿了衣服下楼,对着张怀越道:“你就坐在这里,不许偷看。”
“好。”
余墨还是很相信张怀越的人品的,所以下去后,直接闪进了空间,快速的洗了个澡。
不过这次用的不是农场里的沐浴露洗头膏,而是从关山那里买的。
顺便还接了些洗澡水出来,泼在了客厅的地上。
“我洗好了。还给你留了水,你也去洗洗吧,就在客厅洗,留下来的水用扫帚扫出去就行。”
下着大雨,还会跟上次一样,屋里会进来水,多一点儿少一点儿也无所谓。
“好。”
他今天是走不成了,特殊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
“你等一下。”
余墨从衣柜里扒拉了下,实际上是从农场里拿出了一套睡衣,大裤衩,和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
要说材质,短袖跟张怀越现在穿的面料差不多,不懂的根本看不出来。
短裤也是个蓝色小格纹的。
“这个是之前我爸爸的,我妈给他买回来都没穿过,我没舍得扔,带过来了,你要不介意就穿这个吧。”
“不介意。”
“嗯,桌子上有沐浴露,还有洗头膏。”
“沐浴露是什么?”
“跟肥皂一个用途,洗澡用在身上的,都是港城的货,味道很好的。你试试。”
最后三个字,让本来平静的张怀越突然浑身一热。
掩饰着狼狈赶紧下了楼。
第117章 台风留宿
外面风雨交加,比着上一次更甚,好在这次提前做了防护,没从窗户往里面流水。
余墨就把之前他们用的那张凉席给铺在了地上。
张怀越上来的时候,余墨已经坐在书桌前,翻译了一段书籍。
“你今天睡地下吧。我给你铺好了。要休息吗?我睡不着,工作一会儿。”
张怀越看了下她桌上的书,笑道:“好厉害,余大翻译官。”
余墨被他夸的脸红,翻译官她没想过,争点小钱就够了。
张怀越帮她整理了下湿乎乎的头发,用毛巾轻轻的帮她擦拭着:“你翻译吧,我陪着你。”
“嗯。”
“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不过还有点心。”
余墨从五斗柜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江米条,还有绿豆糕,糖果。
豆浆粉,还有麦乳精都有。
张怀越沏了两杯麦乳精。
余墨一边吃着一边做着翻译,时不时的给帮着她擦头发的张怀越投喂一下。
“海带苗的事儿我帮你解决,以后不准偷偷出海。”
“海带苗我今天捡了好多,都在船上呢。我以后不去了。”
“我不相信你,要不你给我写个保证书。”
余墨极不情愿,努着嘴看着他,张怀越不妥协。
最后没办法,余墨只能给他写个保证书。
保证书而已,只要不发誓就行。
反正他也不经常在岛上。
张怀越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拉着凳子坐在她旁边:“就算我不在,我也有很多眼线盯着,重点关注对象,你跟沈文漾。
如果发现你出一次海,回来就打一次屁股。”
“打屁股,你敢。”
“你试试。”
“张怀越你要是敢,咱俩就分手。”
张怀越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无奈道:“分手是不可能,这辈子你爱人只能是我。”
“这么霸道的嘛?”
“咱俩都这样了,你不准备嫁我?”
“怎么样了?”
“...”问题太刁钻,张怀越根本吵不过她。
余墨占了上风,呵呵笑了,反应迅速的在他唇上印了一口。
惹得张怀越原本清明的眼眸暗了几分:“别闹。”说着放开了她。
也不跟她讨论出海的事儿了。
心里有些无奈,看着人小小的,心大的很,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余墨就是故意的,见他不跟她说出海的事儿了。
也没再追着撩,这男人纯情的不经撩。
“要不要看书,我有好多书。”
“嗯。”
“在这边箱子里,你自己找。”
余墨的书比较杂,故事书,小人书,各种报纸,各种课本,英语书,r语书都有好多。
张怀越拿了一本高中的英语书看了起来。
引起了余墨的好奇:“你会英语啊张怀越?”
“嗯,会一些,口语不好。”
余墨甩了拖鞋,直接上到了地铺上,坐到了张怀越身边,拿着自己翻译的资料让他看:“你帮我翻译下这句话。”
“....机械....材料形成及控制工程...”
“哇,你水平也不错啊。要不你...”
张怀越好似猜到了她的意思,手指点着她的额头远离了些:“别想奴役我。”
“呵呵...”
“快睡吧,窗户虽然封住了,保不齐会漏雨,趁着现在还干爽,赶紧睡会。”
“嗯。”
余墨站起来后,又突然蹲下说了声晚安。
惹得张怀越心砰砰跳了好几下。
黑暗中耳朵都红红的,拿在手里的书挡了下脸。
“要不要吹灯?”
“嗯。”
回答的声音都带着暗哑。
余墨倒是没听出来,她这会儿总觉得农场里的海岛上不对劲儿,但又没法进去验证。
满心事的闭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感觉有东西闯入了农场,在海里。
该不会自己收东西的时候,收了个鲨鱼进来吧。
啧,怎么办。好想进去看看。
就在余墨纠结的时候,黑暗中的张怀越突然道:“我可能过几天就要走了。”
“要走了,好啊。”
余墨回答的飞快,语气中还带着些喜悦。
张怀越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
余墨这才察觉到了不妥,忙道:“这次要走多久?”
“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两个月,时间长了可能三个月。”
“为什么这么久?”
“如果在教学中出任务的话,就可能时间会很长。”
“哦,你这次要去哪边?”
“去西北,那边牛羊肉多,喜欢吃吗?”
“喜欢。”
“好,回来给你带。”
“张怀越,出任务小心点儿,我在这边等着你。”
“嗯。”
没有太多的接触,简单几句关心的话,就让张怀越浑身燥热了。
这次他舍不得离开。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的窗户作响,雨哔哩啪的倒是能助眠。
没一会儿余墨就睡着了。
这一夜,也只有风雨陪着张怀越到天亮。
早上,余墨伸了个懒腰,低头看看地上的人,还在睡。
自己也在床上赖了会儿床。
听着外面的风声小了很多。
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一楼已经积了不少水。
怪不得村里的那些人家屋子地下是镂空的呢,防水啊。
也不知道她选这个地方是对还是错了。
好在不是木地板,扫帚扫几下就把水赶出去了。
到了厨房点上火,煮了个砂锅粥。
鸡蛋饼是从农场里拿的。
怕张怀越突然下来,进去后就快速的出来了,不过特意瞅了一眼海岛上,看到了一个大的鱼尾巴。
我去,真进来了鲨鱼?
“需要我帮忙吗?”
张怀越下来了。
余墨赶紧收了心神,摇摇头:“已经好了。米粥和鸡蛋饼。”
知道张怀越胃口大,拿出来了五个。
张怀越第一次吃这种鸡蛋饼,一大早的味蕾就被打开了:“很好吃。上面裹了酱?”
“是李志军和王屿给我的豆瓣酱,放了些青菜上去。”
“好吃。”
“我做了五个呢,我只能吃一个,剩下的你必须吃完。”
“屋里还有柴吗?我估摸着雨要下到晚上了。”
“有,这次我准备了许多。够用两天的。”
“一会儿我要忙了,这两天可能过不来。”
“你什么时候离开,离开前来一趟,我给你准备点儿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准备,离开前我肯定过来。”
张怀越快速的吃过饭,换上衣服走了。
没让余墨出来,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大的,跟昨天去大队接她时候差不多。
太瘦的人还是站不稳。余墨也没想着出去。
在张怀越走远后,赶紧闪进了空间。
第118章 人鱼
进来就往海岛上去。
花园里的花长的都挺好,庄园里都没什么异常,就是泉眼里没有泉水了。
她昨天一天都没收集泉水,这泉水怎么不见了?
“出来,我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扔在沙滩上,见不了水,我看你怎么活?”
说话的时候,眼睛观察着周围,发现凉亭旁边的水池里有动静。
余墨就大手一挥,用意念把里面的东西拉了上来。
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蓝---“美人鱼?”
我去,她这是进了什么玄幻小说?
“哎,哎,人类,别伤害我。我是好鱼。”
是个清澈的男孩声音。
“你会说话?”
“是。”
“怎么进来这里的?”
“这可不怪我,是你把我收上来的。”
余墨不确信道:“在大海里?”
“是。”
“大海真有美人鱼?”
“当然有,要不然我是谁?”
“....我是收贝壳来着,抱歉啊小孩,我一会儿把你放回大海吧。”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你爸妈会担心吧?”
“我妈妈和爸爸都被鲨鱼吃了。”
“鲨鱼还吃美人鱼啊。”
“当然,我也是鱼啊。”
“你确定要留在我的空间里?”
“是,是,你的海里有小鱼小虾,没有鲨鱼,还有这个好喝的水,我喜欢。”
“我的泉水是你喝的?”
“那水很好喝。我没忍住。而且,我喝了那水以后,外貌变好看了,还能和你交流。”
“啥?容貌都变了?”
“我以前是鱼人脸,现在变成了和你们一样的人脸。你看我可爱不?”
“你多大?”
“三岁了。”
海岛里养个人鱼,倒也不错,能和他说话,不再跟那些沉默的3d小人一样了。
“咳咳,我空间里不养闲人的,你也看到了,农田里有人在耕种,工厂里也有人在干活,你准备帮我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收鱼,海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弄上来。”
“这个我自己也会。”
小人鱼露出个泄气的表情,它只会这个。
余墨看了看岛上的庄园道:“你可以留下,每天帮我种种花,收收花吧,泉水一天就五滴,都是用来种花的,你不能喝。”
“这泉水喝了能让我变聪明。人类,让我喝吧。求你了。”
“你喝完了,我怎么种花?”
“我...”
“一天只能喝一滴。”
大眼睛瞬间明亮了:“可以可以。”
“你有名字吗?”
人鱼摇摇头。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看你胖乎乎,可可爱爱的,叫胖胖怎么样?”
人鱼摇摇头:“我昨天有看你们人类的书籍哦,我懂胖胖什么意思的,你少骗我,这不是个好名字。”
“你认字了?”
“是的,我们鱼是很聪明的,一学就会,过目不忘。”
“听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才没有。”
“那叫面团怎么样?”
“面团?唔...还行吧。”
“我看的童话故事里,人鱼到了岸上是会长出人类的双腿的,你可以吗?”
“我不会。”
“就是说,你不能离开水了?”
“我可以跳。你看。”
说着,从水池里跳到了大海里,然后越跳越远,一会儿,又跳了回来。
“行吧,那以后你就在这个海岛上吧,我海里养了许多珍珠。你帮我看着点儿,不要长太大,差不多就帮我收上来。”
“原来姐姐喜欢珍珠啊。我也有珍珠的,我的眼泪就是珍珠,但我没哭过。”
余墨一喜:“那怎么能让你哭啊。”
“之前我经常被其他人鱼欺负的时候,我差点儿哭了呢,但我忍住了。”
“呦,你还挺能忍啊,海里有许多人鱼吗?”
“没多少,我们快绝迹了。”
“为什么?”
“因为母鱼总看不上我们公鱼,不愿求配。久而久之,鱼就少了。”
“哦,哦,这样奇葩的吗?”
“我昨天看书,你们人类母的也有不少看不上公的呢。”
“你不是出不了水吗?怎么去的书店?”
“我喝过泉水的半个小时内可以飞起来。”
余墨没想到这泉水对自己没啥效果,倒是对这人鱼作用这么大。
“我不是那种虐待人的老板,你想哭了,珍珠就给我留着。我要的是海里的珍珠,你既然认字了,没事儿去书店翻翻关于珍珠方面的书籍。
对了,我最近在做墨鱼干。”
余墨说着,从海里收集上一个差不多个头的鲍鱼让它看了看:“海里这么大个头的墨鱼可以帮我收集上来放到晾晒场仓库。那边有3d小人帮忙晾晒。”
“好的姐姐。”
昨天她收上来很多东西都还没来的及看呢。
现在全在沙滩上堆着。
蹲下来把海带苗捡了出来,剩下的海带放到了海岛的那个浅滩里。
贝壳各种鱼类,都扔进了海里。
面团一半的身子在海水里,露出上半身,看着那些鱼些兴奋:“姐姐,这个贝壳里有珍珠。”
“你还能隔空看物啊。”
面团点点头:“我可以啊。”
有些玄幻,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种奇妙的事情怎么就被她遇见了?
“小面团子,你进来这里后,以后就真的回不去大海了。”
“我可以啊。”
“可以?”
“只要姐姐在海边,我就能出去。”
“不会吧。”
“姐姐开这个飞艇的时候,我就试过呢。进去出来好几次,你都察觉不到的。”
“...”
“在水里的游速是多少?”
“不知道,反正游的挺快,但我比不上那些成年鱼,它们游的比我快多了。”
“也是,看你这体形也不是快的那种。”
被贬低了,某鱼很不开心。
转身进入了水里,余墨就看到它在水里的痕迹,嗖地一下,已经游了好远。
大概一分钟后,面团子又游回来了。
这是在向她证明?
索性今天没啥事儿,把收上来的海货挑拣分类放到水里后。
又去研究她的卤味了。
她想给张怀越准备点儿牛肉干。
牛肉风干,可以在晾晒场完成。
卤肉的话,这边天气暖和,但这个时候到了西北那边应该很冷了吧。
他开飞机过去,要不了一天就到了,应该不是问题。
第119章 赖着不走
这一天余墨都呆在农场里没出来。
跟这个奇幻的人鱼互相了解了一天。
这人鱼,在海里吃完小鱼,就跑到岛的那个泉水处等了一会儿,然后又跑到水池里休息了。
下午的时候,余墨从书店借了几本书放到了岛上。
还带了些小米过来。
往水池里一撒。面团子就飞快地钻了进去,吃的那叫一个香。
到了晚上,见她在吃拉面,趴在海边嘴角直流口水。
“你也想吃?”
“嗯嗯。”
余墨给它夹了一根面条。
这家伙吃的那叫一个香。
“好吃好吃。”
“人的饭你也吃啊。”
“我是人鱼。能当人养,也能当鱼养。”
“好吧。”
夜晚的时候,雨停了,风也小了很多。
院子里一片狼藉,余墨把之前收起来的锅碗瓢盆放了回去。
又把积水清理了下。
因为台风的问题,学校这两天不用上课。
桑老师在学校门口贴了张通知。
另外一个岛上的也通过王部长打电话通知过去了。
所以,余墨又可以再休息一天。
趁着风小,故意到了海边:“面团子,你下海不?”
“可以啊....”
“我在海边。”
“你不会要抛弃我吧?”
“我就是试试。农场里有你一个人鱼在也挺好的,能有个说话的人。”
“我不信。”
“那我回去了。”
面团子是真的怕被赶出农场,它现在觉得农场挺好,没有鲨鱼,吃的也多。
比在海里担惊受怕好多了。
余墨是想看看,它是怎么跳出来,又跳进去的。
可惜这人鱼胆子太小。
台风过后是一个大晴天。
看着太阳刺眼,但一点儿也不热。
学校恢复上课后,余墨把从海里弄来的海带苗拿到了学校。
大的网袋子,足足有四个袋子呢。
桑老师并不知道台风那天她的去向,喜的不得了:“余老师,你哪弄那么多海带苗啊。这些能弄五个绳子吧?”
“我这是跟着渔民出海,在一个小礁石上采的,够不够?”
吴老师道:“够,太够了。”
教研工作也开始了。
特别是数学方面,省里举行的比赛不少。
他们这个新学校要是想要做出好成绩,就必须狠抓学习。
余墨教的算是文科。
语文这方面也不能落下,课外阅读,还有写作能力都不能少。
在学校忙了两天,明天就到了数学竞赛的日子。
这次是桑老师和顾老师带队过去。
余墨也想出岛跟关山做一次交易,她晾晒的墨鱼干很成功,已经有不少了。
可惜了,这次没办法。
晚上张怀越来了,还给她扛回来一袋子面粉,五十斤的那种。
“你真弄来了?”
“对,这些应该够你吃两个月的。等回来我再给你买。”
“这么多呢,是半年都不是问题。”
张怀越笑了:“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但有那几个小子就不好说了。”
说着还从兜里拿出了五百块钱,还有不少的票据。
“这些票我都用不到,都给你留下。”
余墨推开了:“我更不缺。你这次回去说不定能见到家里人,把这些给他们也行。”
张怀越轻轻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知道你不缺钱,你要不拿着,我不放心。不要担心,我给他们留的有。”
“不拿呢?”
“不拿我会想方设法的让你拿着。你要这样吗?”
“好吧。”
张怀越能给她这么多钱票,也说明了他的态度,余墨其实也挺喜欢的。
“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什么?”
余墨拉着他上了楼。
五斗柜上,有几包油纸包着的牛肉干,还有两瓶香菇酱。
“这是什么?”
余墨捏了一个放到了他嘴边:“尝尝。”
“很有嚼劲....是牛肉?”
“嗯。好吃吗?”
“你...”
“不许问我牛肉哪来的。”
“好,我不问。”
张怀越失笑了一声:“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我厉害吧。”
“厉害,特别好,累不累?”
“还好吧,你心疼我了?”
“嗯。还有,我不在这段时间,不用天天让那两个家伙来吃饭。
他俩想吃让他们自己找媳妇去。”
余墨笑了:“他们哪有你这么幸运,遇到了我,你说是不是。”
张怀越黑眸一转,眼中全是笑:“是,他们俩那傻样,确实不好找媳妇。”
“张怀越,抱抱我。”
余墨张开手臂,眼中期待着。
张怀越看着余墨,眼底的笑意更浓,上前一步把她稳稳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带着阳光和淡淡的烟火气,把余墨整个人都裹住,让人特别踏实。
余墨把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蹭了蹭。
张怀越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柔:“我会尽快回来,每天都会想你。”
余墨抬头看他,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衣角:“注意安全,别像上次那样淋雨感冒了。”
“知道了。”张怀越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倒是你,我不在家,不许出海,上次台风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余墨吐了吐舌,往他怀里缩了缩:“知道啦,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张怀越收紧手臂,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伸手拿起五斗柜上的牛肉干和香菇酱,带着不舍道:“我走了。”
余墨赶紧叮嘱,这些牛肉干她在农场里烘了好几天,费了不少心思:“这里面还有卤肉呢,你可别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留着吃。”
“放心,我有数。”张怀越把东西塞进背包,又摸了摸她的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余墨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才转身回屋。
刚进门,就听见农场里传来“面团子”的声音:“他走啦?”
余墨闷闷不乐地进了农场,就看见人鱼趴在水池边,尾巴轻轻拍着水,恩了一声。
“他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是从九十年代开始流行的,现在这里还都叫对象呢。”
面团子赶紧点头:“我有看这个年代的书籍。懂,我懂。姐姐,明天我能吃拉面吗?”
余墨蹲下身子捏了捏它白嫩的小胖脸:“行,明天给你弄一碗。”
面团子欢快地在水池里游了几下,尾巴溅起一串水花。
第120章 新任务
张怀越走了,余墨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她发现面团子能进入探险岛,有体力值的时候,就让它帮着探险。
那里面也是有海的。
还跑去海里游了一圈。
给她弄来好几块石头。
其中就有一个纯黄色的。
她查了好多书籍,找到了一个和这石头描述很像的。
金丝玉石,还不便宜呢。
“天啊,这探险岛的海域也不简单啊,那些稀有的珍珠母贝你都知道了吧,没事儿的时候你就在海里逛逛,帮我找找。”
“姐姐,这探险岛的海域很大,好像无边际的那种,里面也有许多鱼虾生物,我害怕有鲨鱼。”
“可真胆小啊。”
“呜呜,我惜命。”
“那你小心点儿,就先在探险岛周围的海域找找。”
“好。”
...
“余老师,沈戎长找您。”
“刘同志,领导有说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个紧急的任务。”
“好,我这就跟你去。”
余墨跟着刘同志往部队办公楼走,脚步不由得加快。
沈戎长亲自找她,还说是什么紧急任务,一想到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兴奋。
进了办公室,沈戎长没多余寒暄,直接把一份标着“保密”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余老师,有个紧急翻译任务要交给你。我们和国外有个关于军工贸易的秘密洽谈,地点定在香江那边,京市跟着过来的翻译同志晕船严重,根本出不了海。”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因为时间紧急,从京市调派人手来不及,省内的新华社那边推荐了你,说你英语功底扎实,之前做的外文资料翻译质量很高,而且你在海岛待了段时间,适应海上环境,你现在的身份也是军人,领导们很放心。今天就出发去琼市先见一见领导。”
“啊,现在就走吗。戎长,就我一个人去啊,咱们队里有士兵跟随吗?”
“有,但是他们已经过去了。”
沈戎长说着,拍了拍她的肩道:“不用紧张,到了那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别给咱们部队丢脸就行。”
她抬头,敬了个标准的礼:“沈戎长,我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只是我手头还有些学校的事……”
“学校那边我已经跟桑老师打过招呼了。”沈戎长打断她,递过一个密封的资料袋,“这里面是谈判的核心材料,你路上抓紧熟悉。下午三点的船,会有人来接你,行李不用多带,补给船上有基本住宿条件。”
余墨接过资料袋,指尖触到袋身的硬壳,心里瞬间绷紧。
这不是普通的翻译活儿,涉及贸易权益,每一句都得精准传达,容不得半点马虎。她点头:“请领导放心,我现在就回去整理东西,保证准时登船。”
回到家,余墨先把资料袋小心收好,再快速收拾行李。
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又特意把常用的英语词典和之前翻译用的笔记本塞进包里。
出门的时候,农场里响起了面团的声音:“姐姐,你要去哪里?”
“去出个差,别紧张,我的农场是随身的,我在哪它就在哪。”
面团子正趴在水池边玩石头:“这还行,我还以为我要被留下了呢。”
“走吧面团儿,姐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余墨背着行李出门。
下午三点,她准时登上了专门送她的船。
随行送她的是沈戎长旁边的小刘:“余老师到了那边工作肯定不轻松,你可以趁着现在休息一会儿。这个船仓能睡人,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不就一个小时吗?”
“不,咱们不走陆地,直接走海域到琼市,全程需要三个多小时。”
“好。”
刘同志走后,余墨躺在硬板床上,也睡不着,拿起文件快速翻看,里面全是国际贸易相关的专业术语,军工上面的具体数据也有,也有应急协作的条款,确实需要精准翻译,半点不能出错。
看着看着,就觉得农场不对劲儿,她现在能察觉到面团动向了。
敢肯定,这鱼,出来了。
余墨也没在意。
晚上六点到了岸边余墨就被一辆低调的小轿车给接走了。
刘同志没再送,直接返航。
差不多七点,见到了京市的领导。
一个中年男人,姓梁,穿的中山装普普通通,但周身的气度就能看出来,这人的不一般。
梁领导见余墨进来,立马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没什么架子,伸手跟她握了握手:“余墨同志吧?一路辛苦,坐。”
接她的那人已经在路上跟她介绍了这次来的人。
“梁领导您好。”说着,就把沈戎长交代的介绍信递了过去,又简要说明了情况:“梁领导,我是下午从海岛出发的,资料在路上已经初步过了一遍。”
梁领导接过介绍信看了眼,笑着点头:“不用这么拘谨,这次找你过来,也是没办法,我们一共来了两个翻译,其中一个翻译晕船,晕的站不起来,听说你有翻译经验,专业能力也不错,口语怎么样?”
“口语没问题,我之前跟着部队出过一次任务,做的是r语翻译,其实我最擅长的还是英语。”
“特别好。期待你这次的表现。”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补充谈判细节:“这个你这几天可以看看。”
余墨这边刚接到资料,门就被敲响了。
跟随的人直接打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梁领导。”
梁领导赶紧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周翻译,周敬之;敬之,这位就是海岛部队的翻译员,余墨。接下来几天,让她全程辅助你。”
周翻译笑着跟余墨握了握手,然后用英语说了句:“余墨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余墨也用标准的英语回了句:“感谢领导们的信任,第一次接到翻译任务,不懂的地方,还请周翻译多多指点,接下来要麻烦您带带我了。”
周敬之哈哈笑了,切换到了中文:“怪不得薛馆长和李馆长都推荐你呢,口语确实地道。”
“谢谢您的夸奖,我会骄傲的。”
一时间氛围变得轻松了起来。
周敬之帮她安排了房间,就在他隔壁,去房间的路上,还给她说了这次会议的要点。
让她看完材料,有什么不懂的,明天船上问他。
第121章 差点暴露
这边的国营宾馆很大,她被安排在了三楼,这里卫生间都是在屋内的,厕所里是马桶。
但对于余墨来说,还是不干净,这会儿已经闪进了农场。
把这一批的农作物收了一下。
又种上了新的,看到面团飞了过来,就知道它偷喝泉水了,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我的花种了吗?”
“种了种了,我手动种的。”
“手动种的活了?”
“嗯。”
“你今天是不是去海里了?”
“哦,你察觉到了?别生气啊姐姐,我不是去玩的,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某鱼笑的贱兮兮的,还带着些兴奋。
骑着电动车跟着她到了海边。
发现旁边有不少的贝壳和海螺。
“姐姐你看,这种是椰子螺能产美乐珠。”
面团说着,还拿着余墨给她找的关于珍珠的书籍,让她看了看上面的图片:“这个在你们人类世界很值钱。我找到了好多。还有这个,海螺珠,粉色的,我找到了两个。我还找的一个特大鲍鱼,这里面有珠子。”
余墨呵呵笑了,搂着面团子啵啵亲了两下:“面团我太爱你了,我就想找这些母贝,就是不知道往哪边找。你就是我的宝。
你游了多远才找到这些的?”
“也没游多远,我有隔空识物的本事,看到了就下去帮你捞上来了。你现在不赶我走了?”
“我啥时候赶过你走?以后你就是我余家的一份子,余面团。”
“真的啊。哈哈,太好了,我能吃拉面吗?”
“行,等着。”
余墨去拉面馆给它点了一份拉面回来。
这家伙胃口不小,一碗拉面连汤都能喝完。
肚子最后吃的鼓鼓的,满足的跑水里休息去了。
余墨把这些母贝都放进了大海里。
然后又收上来一些贝壳,开了珍珠出来。
回去洗了个澡,开始研究起领导给的资料。
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七点,跟着领导们一起吃了早饭。
余墨暗自数了下,有十多个人呢。
就她一个女同志。
她肯定,之前的那个翻译员应该也是个男的。
就是为了方便出行。
这次登上的是舰船,这是余墨两辈子第一次踏上这样庄严的地方。
有些激动,因为只有她是女的,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
这让余墨方便了许多。
开船以后跟着大家在舰艇上欣赏了一会儿大海,风大了些,才陆续进了舱里。
听说这次在海上的行程都要七天呢。
余墨这七天,都会跟在周翻译身边请教一些她比较陌生的地方。
就算不问什么,跟在身边也能无行中学到很多东西。
余墨哪见过这种大场面,跟在周翻译身边,做个有礼貌乖巧的小员工就好。
坐上车后,看着香江车水马龙的街道,宽大的柏油路,路上各种的汽车,行人穿着时尚,感觉自己又穿越了似的。
他们到了这边给安排的大酒店后,休息了两个小时。
余墨就被周翻译叫走了。
一行人坐上车去了一个大会堂。
到了才知道,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的。
今天那批国外谈判人员没来,他们和香江的人说话没什么障碍,但政府也是有国外官员参与的。
余墨是和周翻译分开坐的,专门被安排在了副领队的身边,副领队姓严,有五十多岁了,一身的儒雅气,应该是军工部的人。
他对面正好坐着一位官员,是个外国人。
宴会厅里已经有了空调这种东西,这位官员布朗很热情的隔空跟严领队举了个杯,用带着优越感的英文道:“您看这里的香江夜景多漂亮,从我们接管以来,这里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不容易。你们内地的朋友,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繁华的景象吧。”
明着是炫耀,暗里却在戳暂失国土的痛处,余墨原封不动的把他的话翻译给了严领队。
怪不得这余翻译脸色突然一沉,估计是听出来了这外国人的言外话,小小年纪有这个觉悟,严领队对余墨多了几分欣赏。
“余翻译还是太年轻,他要的就是看到咱们生气的样子。”说着,转头目光平静看向布朗先生,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不重,却字字有力:“布朗先生,这片土地,贵方管理的确实不错,,感谢贵方为我们的土地发展的用心,在不久的将来,土地回归后,我们会送上感谢信的。”
余墨立刻将这番话准确的翻译给了布朗先生,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布朗脸上的傲慢笑容瞬间凝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这严领队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哪来的自信?
“那要看贵方有没有这个能力接手啊?”
余墨赶紧翻译了过去。
严领队道:“布朗先生难道没有领教过我们的能力?”
余墨翻译过去后,布朗先生自然明白他话的意思。
是在说前些年邻国那次大战呢。
布朗这次没再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的傲慢淡了些。
余墨在桌子底下给严领队比了个大拇指。
这种调皮向上的举动惹的严领队无奈一笑。
“余翻译,你觉得咱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肯定有,我相信咱们会比他们治理的更好,发展的更好。”
“你的这份自信很好,保持住,后生。”
“是。”
严领队轻轻点了下头。
这份无声的认可,让余墨心里有了底气。
接下来的对接,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能在翻译里,稳稳守住该有的立场。
宴会结束,回去的路上,还得到了周翻译的夸奖。
“今天我听到你的翻译了,用词很好,真让我们意外。”
“谢谢领导夸奖,这几天跟着周翻译和领导们,我也学到了不少。”
一旁的梁领导笑道:“我看余翻译的资料,也才十七岁,后生可畏。”
严领队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余墨却是为她这个备用翻译员捏了把汗。
她害怕领导去查她的英语在哪学的。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是有个老师英语很不错,但老师口语也一般般啊。
希望不要暴露。
第122章 被监听
战战兢兢的回到了酒店。
负责人交代了下,就各自回了房间。
到房间后,余墨直接闪进了农场。
本来想问问面团这几天都从海里弄了什么好东西上来。
还没等她开口,面团直接给她来了一句:“姐姐,你房间里有监听器。”
“什么?”
“就在台灯底座里面。”
“你怎么知道?”
“我学了现代不少东西呢,电视,手机,电话,我都看过图片,台灯底下那个就是我看到的监听器。”
“面团,好样的。姐姐爱你。”
“哎,你要出去啊。不看看我给你弄了什么好东西?”
“我得把这件事儿给处理了。这事儿很棘手。”
余墨先去了别墅,写了个纸条。
出来后跑去了隔壁周翻译的屋子,敲响了门。
“余翻译,怎么了?”
余墨把字条给了他,却说:“周翻译,我来的时候带了些咱们当地的点心,刚刚宴会上我见你没吃好,特地给你送点儿。”
周翻译拿着纸条一看,皱起了眉头:“谢谢余翻译,说起来,严部长最爱吃这口,我去给他送点儿。”
说完,默默的示意了下,比了个手势。
“好,那我去休息了。”
余墨回到房间后不久,就响起敲门声。
打开一看,竟然是两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她认识。
“王屿。”
不过没敢发出声音。
王屿指了指里面,做了个嘘的动作。
余墨秒懂。
赶紧让他们进来。
几个人都是轻手轻脚的,余墨给他们指了指床头的那个台灯。
用笔写了一行字:“在台灯底下。”
王屿拿起那台灯看了下,螺丝刀拧的特别小心,就三个螺丝,用了半个小时,就怕发出声音。
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型的监听器。
王屿在纸条写道:“几位领导房间也有。先不要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好的。你怎么来的,我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
“没跟你们一起,我提前来的。”
余墨点了点头。
王屿给她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然后把那张纸条直接塞嘴里吃了。
看的余墨一愣一愣的。
好吧,她现在就感觉进入了间谍剧本里。
房间不安全,余墨直接闪进了空间去看面团这几天在大海里给弄了什么。
“我遇到了几个同类,问它们要了些泪珠,它们过的不好,整天哭,窝里有不少珠子呢。都给我了。”
看着那一个比洗脸盆还大的贝壳里装满了珍珠,大眼瞪了好一会儿。
“姐姐,回神了。这就被震惊了。
要说起来,我的那些同伴存的更多,等回去的时候,我去找它们要点儿给你。”
“它们过的不好啊,给了咱们这么多珍珠,总得回报下人家吧,你怎么就不跟我说一声。”
“我回报了啊。给了它们喝了泉水,还给他们吃了农场里养的小鱼小虾。它们现在体质变了,变漂亮了,母人鱼特别喜欢,为我们下一代繁衍有很大进步。”
“哦,那就好。”
“它们为了感谢我,还给我说了一个人类沉船的地方。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弄上来的。瓶瓶罐罐。”
“啥?”
震惊的余墨往一旁看了下,一大堆的被淤泥裹着的瓷器,还有一个很大的木箱子。
拿着一个瓷器清洗了下,我去,古董花瓶。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
木箱子的锁被她暴力打开了,里面一箱子的玉器。
玉镯子的品种都是上好的,水头都特别好。
高兴的余墨直接给面团子点了两份拉面:“给,奖励你的。还想吃啥,姐给你做。”
“嗯嗯,拉面就够了,好吃,好吃。”
“面团子,我发了,有这些东西,我肯定能成富翁。”
“你成富翁了,我还能吃上拉面吗?”
“当然能,管够。”
“嗯嗯。”
小人鱼很容易满足,有吃的,有安全的住所就能无忧无虑。
第二天一早。
他们的代表团跟没事儿人一样,正常吃饭,正常打招呼。
但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笔没停过。
今天上午,他们在香江政府安排的一个机场里。在机场和z国的人正式见面,首先参观了那台废弃的战斗机。
他们跟随的有飞机方面的技术人员专家,这上面就要他们上心了。
余墨这次跟着一个技术人员,跟对方的人交流了些技术上面的问题,还有飞机各方面的情况。
从早上到中午,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中午两方人是一起吃的饭。
回到酒店休息了两个小时。
余墨赶紧吃了一片润喉糖。
“姐姐,我发现从这里可以到太平洋呢,要不你把我放到海里,过几天再来接我,我去给你掏宝贝去。那边深处有我们的同类。”
“可我现在没时间,今天是不可能去到海边的。”
“我看那飞机场旁边就能下海。”
“这边看管的严,我可不能随便走太远,没关系的,不着急。”
“你们这边几天结束啊?”
“没有确定归期,今天要是能谈好,明后天就能走。”
这话余墨说的有点早了,下午两方在一个秘密会所里进行谈判。
主要谈的方向就是,废弃战斗机型号、拆解标准、发动机核心部件是否完整,机器的设计图纸。
主要在图纸和价格上出现了分歧,所以,这个下午没谈成。
周翻译跟在梁领导身边,余墨跟在严部长身边,全程跟踪翻译。
这一天下来,余墨的能力被大家看在眼里,都给了不少赞许。
路上,周翻译说明天咱们暂停一天,给对方的答案就是要和领导商量一番。
梁领导道:“你们没事儿的,明天可以在附近逛逛,但不能走远。”
余墨有些激动:“真的,能逛街?”
看她这表情,几位同志都笑了:“果然,还年轻。”
严部长道:“丫头,你带了多少钱?需要我提前给你支出一些不?”
“不用不用,严部长,我带的钱够。”
余墨很想问大家有没有要买的,她可以代劳。
但没好意思开口。
第二天起的很早,下楼的时候,一听她要出门逛逛,香江这边的人说要陪同。
余墨没拒绝。
第123章 忘本了
这人带着她去换了香江币,余墨就换了五百块钱的香江币,花了一百块钱,可把她心疼坏了,如果不是这人在,她都不准备换的。
一旁跟随的那人,还一脸骄傲道:“你们那边的钱确实能换不少,但你就换几百块钱够吗,听说你们内地还在吃大锅饭,有时候饭都吃不上。
你换的这几百块钱也买不了啥东西,你这么年轻就跟着国家队出来了,在那边应该算是有钱人了吧,来我们这就带了一点钱吗?给家人带不了多少特产。
哦,对了,可以买一些我们这边的洗发膏,日用品回去,听说你们内地没有洗发膏。大米吃过吗,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这男人一会儿一个你们内地的,听的余墨很想抽他一嘴巴子,不过多年的教养忍住了,似笑非笑道:“是啊,想我这么年纪轻轻就被重视分派到这里,确实不多,你家大米我是没吃过,但我家是多的吃不完,我们那边是鱼米之乡,最不缺的就是大米。
不光大米,各种粮食都不缺,这边的土地少,大米很精贵吧。你们当地规矩,亲戚来了就吃大米啊。
如果有机会去内地,我请你吃饭,红烧猪蹄,红烧大鲤鱼,海参鲍鱼也有不少,哦,这里环海,应该也不缺这些,是吧。”
这人呵呵笑了下没回话,海参鲍鱼挺缺的。
从银行出来后,余墨看到街上有卖饮料的,特地大方的买了两瓶可乐,热情的给这接待打开递了过去:“这可乐我确实没喝过。”
接待好像又找到了优越感,笑着接下了:“说起来应该我请你才对,你想去哪逛,这附近有个大商场,你们女孩子肯定喜欢衣服吧,我看你来了两天,一直穿这一身衣服,听说你们那边布料都稀缺,穿的衣服都打着补丁,你这几百块钱,能买几件衣服。”
“好啊。”余墨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罐子拍他脸上。
这边的商场跟后世九十年代的商场差不多,衣服,各种日用品,还有珠宝店,珠宝店?
余墨眼睛一亮,跑去了珠宝柜台。
接待跟着后面又开始了:‘“你就一天的时间,我准备下午带你去海边看看,吃吃我们当地的小吃呢,这些都是珠宝首饰,最便宜的也得好几百。你买了珠宝,就买不成别的了。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衣服。”
“没关系,我就看看,你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给你当.....向导。”
“....你怎么了?”
“我突然肚子有些疼。”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你先看,我去趟厕所。”
“好。”
看着他急匆匆的走远,余墨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她刚刚从农场里拿了个泻药放进了可乐里。
“逆子”---还是折腾的轻。
“女士,看上了哪一款,我可以帮你拿出来看看。”
“我不买。请问你们收珍珠吗?”
原本听到她不买脸上要拉下来了,又听她要卖珍珠,售货员眼睛又是一亮。
“女士,您有珍珠?”
“是的。”余墨说着从兜里抓了一把给她看了下。
售货员面上一喜:“女士请稍等,我去叫我们经理。”
接待员从厕所出来后,见余墨还在柜台前站着放心了不少,刚走向她没几步,肚子又开始了。
着急忙慌的又跑进了厕所。
在他背影消失的瞬间,余墨转头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珠宝柜台的经理也走了过来,三十多岁的一位男士:“这位女士,听说你有珍珠。”
“是的。”
“请,咱们换个地方谈怎么样?”
余墨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后面的一个办公室。
余墨也没多说,直接把自己的雷锋包放到了他桌子上:“这些都是,你看看都给什么价位。”
经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多的珍珠,看着大小,色泽,圆润度,都是上等的。
“女士,这些你都是哪来的?”
“自己在海里打捞的你信不?”
经理以为她不愿意说,哈哈笑道:“你真会玩笑。”
说着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一个专用的卡尺拿起一颗量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厘米。
有些震惊的又拿出另一个量了量,都是这样的。
又拿着审视了一下,确实是真的。
“女士这种质量的,一颗五百。”
余墨没有废话,摇摇头:“你的这种价格是针对稍微上等的珍珠,但这些都是南珠,色泽,大小,都是最好的,这么大个的市场上极少,一个五千。这里有一百个。”
经理急了:“五千不可能,我们去年收过一颗不错的,也才两千而已。”
余墨没有太多的时间,直接给出了个价:“三千一颗,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你要是不要,我再去别家看看。”
说着就要拿走自己的包,被经理一把按住了。
“等等,我打个电话。”
余墨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余墨从一个隐秘的楼梯处出来了。
正好撞上正在焦急找她的接待员:“余翻译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我本来想去找你的,结果迷路了。这边的楼梯和我们那边楼梯还不一样,我没见过这么高级的。”
余墨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接待员很有优越感:“那肯定,我们这里还有电....嗯...不行,余翻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还得去趟厕所。”
“你去吧,我去二楼服装区看看。”
“去吧,不要走远。”
“知道了。”
余墨上了二楼,本想着去买几件衣服呢,在一楼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认购股票的柜台。
笑了。
她换这么多香江币,可不能全部带走了。
因为不是本地人,费了好大周折买了两万股的长江实业。
刚刚她让面团子在农场里帮她查了下,现在的香江股票是最高的,明年会下跌的很惨。
可惜她明年不一定来。
但她也不是短期持有,现在买,过个几十年,翻多少倍不知道,反正就这一个股票能保证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余墨拿着她的股票证书赶紧放进了农场里。
第124章 炫耀男
这边接待员已经有虚脱的现象了,走路都需要扶着点儿旁边的柜台:“余翻译,你逛完了?”
“嗯,我看你挺严重的,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看样子是得去趟医院,麻烦余翻译了,你扶着我点儿,从这边往西几百米就是一家医院。”
“好。”
虚弱的接待员看着余墨两手空空,道:“余翻译没买东西?”
“嗯,舍不得。”
“哎呦,好不容易来一趟,有啥舍不得的,我觉得....唔,咱们赶紧快点儿,我又想开始了。”
余墨朝他笑了笑。
“逆子”活该。
把他送到医院挂上针,忙活了一个小时,这人才好一点儿。
“余翻译,今天真的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没能让你玩的尽兴。”
“没关系,我也逛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在这,我得回去看看团队那边有没有什么事儿。”
“我打个电话找人送你吧。”
“不用,我知道路。”
“那....行吧,路上小心。”
反正也不远。
余墨出了医院,去了附近的一家汽车商行。
买了两辆车。一个五万的,一个六万的。
都是经典的牌子,放到后世喜欢这种古早汽车的都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当然她也想开,可惜没机会。
路过小吃街,余墨买了许多当地的吃食。
来了个大采购。
买股票花了十几万,车花了十多万,现在还有几万块钱。
在这几天内的赶紧花完。
路过这边的药店。还买了些当地的特效药。
化妆品洗头膏,洗衣膏,牙膏,这些日常用品又囤了不少。
还买了些小的礼品回去带给朋友。
回去的时候,一个拐弯处,见一位老人在路边捡掉了的水果。
余墨好心的帮忙捡了起来。
“这位姑娘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奶奶,下次您换一个布兜,比这种篮子装的牢固,还能背着。”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我出来的时候....”
说话时在抬头看向她那张脸后,神色突地一滞,愣怔了。
余墨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呢,忙扶了下她:“这位奶奶,您没事儿吧?”
“哦。没事儿,没事儿。”
说完,身后的一位妇女追赶了过来:“老太太....”
“您家里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姑娘是在哪里住?我可以让人送你。”
“我不是本地人。”
余墨礼貌的回了一句,转身走了。
她在这里,不适合单独的接触人。
得赶紧回去。
“哎....”
“老太太,您没事儿吧,我就说不让您提,咱们赶紧回去吧。大少爷今天回来。”
“哦。”老人被保姆扶着往回走,但视线落在余墨的背影上好久。
余墨到了酒店,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周翻译笑着问道:“怎么了余翻译。”
“今天本来很开心,香江的那个接待员竟然嫌弃我换的钱少,鄙视我。关键是刚开始逛他就开始闹肚子,最后还是我送他去的医院。”
周翻译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有些人忘本了,不用在意,总有回来的那一天。”
“嗯。”
她回去也没啥事儿,挑拣了一份车仔面给面团端了过去。
自己手里则拿着一份风沙鸡腿啃着。
“他们这个做法还挺好吃的,我一下子买了五只,猪肠饭也买了五碗呢。
还是太少了,不敢大手笔,怕人起疑。”
“哎呀,有吃的就行了,不能想以后,以后还会有别的好吃的。”
“面团子,你还挺看的开。看到我今天买的车了吗?走我带你兜一圈。”
“等着,我去喝口泉水。”
面团游到了岛上,在出来的时候,就是飘着过来的。
余墨买的两辆车就停在她别墅门口。
一个蓝绿色敞篷车,一个白色的小轿车。
敞篷车有帆布顶的,余墨就开着这辆带着面团子在镇上转悠了两圈。
“新车就是不一样。”
“姐姐,我也要学开车。”
“你没脚?怎么开?”
面团低头看看自己的尾鳍,忧伤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的电动车你可以先学学。那个用不掉脚。当然你骑的时候最好不要把支架收起来,别到时候摔了来找我。”
“我怎么才能长出脚啊。”
“童话故事里人鱼公主是喝了女巫的药水变出腿的。我可不认识女巫。再说了,你长出来脚以后,也是个小短腿不好看。”
“这不可能,我是美人鱼...美人.。”
这孩子看的书有点儿杂,被书教坏了,她得控制一下。
今天有充足的休息时间,第二天的谈判余墨的精神特别饱满,可惜还是没谈成。
第三天余墨跟着技术人员又去看了一下飞机。
二次检查了飞机里面的零部件。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都在你来无往的互相拉扯。
她从第一天的时候见到王屿后,一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他们应该是藏在暗处保护的吧。
谈判的事一直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双方才达成协议。
交接用了三天。
飞机不能开,他们需要走海运。
余墨也在来的第五天,把面团放进了大海里。
这次临走的时候,面团在农场的海里给了她一个海螺,在海上吹响这个,它就可以找到余墨。
“后天就要离开了,咱们也忙活了快半个月了,今天给大家放松下,来到咱们的故土,想要去品鉴游玩的,就去吧。”
梁领导发话了,一行人自然开心。
军工的技术员崔安和,第一时间找到余墨:“余翻译,一会儿我跟着你吧,咱们这一行里就你是个姑娘,我想给我媳妇买件衣服,你能帮我挑选下不?”
“可以啊。”
严部长不打算去,但也开口道:“我就不去了,小张,你帮我换两千块钱给余翻译,余翻译,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年纪,你帮我挑选几件礼物吧。”
“严部长,令爱身材如何?家里有几口人?是买衣服还是买日用品?还是电器类的?”
严部长也不清楚,直接摆摆手:“两儿一女,儿子们都结婚了,女儿身形跟你差不多,随便啥都行。”
说着也看向梁领导。
最后,他们团队几乎跟着余墨一起出来的。
第125章 拒绝领导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酒店,余墨没直接带他们去商场。
而是去了那天路过的那条商业街。
也边有很多家卖衣服的,而且还便宜。
余墨今天的任务还是挺重的。
本子上一张纸就记满了。
日用品,买了十瓶,还有香膏,口红,化妆品这些。
在一定的预算内,争取给领导们安排妥帖了。
她现在就是后世总裁的小秘书。
帮着一行人选东西的时候,余墨也看上了几套衣服,其中一个黑色的男士长款风衣挺不错的。
二百块钱,余墨给张怀越买了。还帮着他买了一套保暖衣,还有几件短袖。
自己也买了几件衣服,其中一套暗绿色的工装休闲风衣和一件米色的风衣她最喜欢。
“崔工,这件暗紫色的风衣不错,低调,肯定适合嫂子。这个化妆品我们女人都喜欢。这是爽肤水,这是乳液,两个是配套的,洗完脸先用水,再拍上乳液。”
“嗯,对。”
“李干事,这口红是大红色的,买回去咱们那边也不敢涂啊。你女朋友肤色白吗?”
“那你给她选这个..对。”
“这个收音机音色挺好。相机挺贵的,手表比咱们友谊商店的款式还要多。”
“这丝巾送家人很合适。”
“这公文包是皮的也不贵...还有这皮带。”
“可以带点儿这里的烟酒回去送长辈。”
余墨就这样时不时的给着周围同事们意见。
一上午逛了很多商铺。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没回去,吃饭都不用余墨掏钱的。
回去的时候,都带了许多东西。
余墨身边被梁领导安排了两个跟随的人。
其中就有王屿。
两人手里提了许多东西。
余墨把东西分装好后,每件衣服都用透明塑料袋装着,里面还写了字条。
比如化妆品,衣服是给谁的。
都给备注上了。
男人对这种都有些迟钝。一股脑都给他们,回去后他们自己都不会分的。
她的这种贴心和细致得到了两位领导的一致认可。
上船后,严部长还单独找到了她:“余翻译,这次行程中,你的表现很好,听说你现在在海岛部队教书。实在是屈才了。有没有意愿来京市工作?”
自己的表现也算中规中矩,没想到就这么被领导看上了,实在意外:“谢谢严部长的认可,这次跟着大家一起出来,让我不仅长了见识,但也认识到了许多的不足。
我今年夏季刚到海岛,也没几个月,而且,我现在所带的班级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突然换老师会影响孩子的学习。
再有,我觉得年纪还小,还是需要多锻炼一番。
严部长要是觉得我能力不错,这两年可以先观察我一番,让我在外面多锻炼锻炼。等那时,还能得到严部长的认可,我一定不推脱。”
严部长挺意外的,以往有人遇到这样的机遇,都会积极的抓住,没想到余墨会拒绝:“你可知道我让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不用怀疑,严部长给我安排的肯定是个好去处,是余墨不上进,让严部长失望了。”
严部长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唐突了。那行,我就按你的意思,先观察观察。对了,余翻译有对象了吗?”
“有了。”
“哦?部队上的?”
“是。”
“是谁这么有福气,遇到这么优秀的余翻译?”
“他叫张怀越,是我们部队航空部的。”
“张怀越?张京山的小儿子?巧了,我正好认识?”
“啊,我们刚确认关系,还不太知道家里人的名字。”
“哈哈,这京山好福气啊,啥时候跟着怀越那小子去京市,一定让他带着你来见见我。”
“要真有那天一定过去。”
余墨拒绝严部长的事儿在舰船上传开了。
崔工还特意找到余墨问要不要去他们那边,他们是军工单位待遇好,而且有能力的年轻男同志也多,也被余墨给拒绝了。
梁领导知道后哈哈笑了:“我原本还想着跟余翻译说说来当我秘书呢,这连拒绝了两个,我还是不要开这个口了。”
严部长笑着道:“你知道余墨的对象是谁吗?”
“这小丫头都有对象了?”
“有了,咱俩还认识。”
“谁啊。”
“张京山的小儿子。”
“哦...是张老将军的那个小孙子啊。”
“可不是吗。这么优秀的姑娘被他小子抢先了。”
余墨这会儿正在甲板上吹海螺呼唤面团子呢。
这小子出去了五六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鲨鱼。
快到琼州的第二天,面团才悄悄的回来了。
余墨感觉到后,第一时间进了农场。
“小面团子你没事儿吧,有没有遇到鲨鱼?”
“姐姐,越往深海鲨鱼就越多,还好你给我带了这个手环,这味道挺大,那些鲨鱼老远就跑了。”
“还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赶紧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金子,好大一箱呢,是我在深海的漩涡处发现的,费了好大力呢。”
“金子?沉船的啊。”
“嗯,还有这个,我没东西装,可惜了。”
“这是啥?”
“你汽车里用的那些黑黑的,跟我发现的这个很像。”
“我去,石油,你在哪发现的,是不是在我国海域。”
“好像不是。”
“哎,可惜了。可惜了。呜呜...远不远,我给你弄几个油桶,你过去给他们偷回来吧。”
“姐姐你都不心疼我的吗,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游,我腰也酸背也疼啊。”
余墨捏了捏它的小胖脸:“这小脸又肉乎了呢,说吧,在海里吃了什么好东西。”
心虚的小胖鱼嗯啊的傻的不行。
“拉面给你准备好了,好好补补。”
“还是姐姐好。”
“好了,咱们快到家了。”
他们是直接从琼市下来的,自此和几位领导就分开了。
但王屿没跟她一起,应该是要护送一段时间。
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没有声张。
来接余墨的还是刘同志。
上了船才松了口气。
刘同志也很敬业的没问她工作上的事情。
还说走着半个月,大家都很想她,一直都在问她的行程。
“戎长直接跟她们说你去京北帮着翻译文件,到时候余老师别说漏嘴了。”
“行。知道。”
第126章 又遇油腻男
“刘同志,尝尝,这是我在那边买的菠萝包特别好吃。”
“这...”
刘同志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接。
余墨直接塞给他:“我买的多,就是给朋友带的。尝尝。”
“谢谢余同志。”
“别客气。”
刘同志也没忍住,悄悄的问了那边的情况。
余墨挑拣着跟他说了下那边的人文。
三个小时的海路一晃就过去了。
下船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多。
刚要跟刘同志告别,就听到了一个油腻的声音。
“林老师,你看,咱们都相处了这么多时间了,要不,咱们把结婚证给领了?我听说你这边有个大房子,你不用觉得不方便,我上下班可以坐船回来的。”
“这不合适吧,我们才相处几天而已,我还没跟我哥嫂说。”
“是那个油头男。”
刘同志不明白:“油头男是谁?”
“姚婶子推销对象啊刘同志。这是又打上林老师的主意,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就急着往那边去。刘同志赶紧跟了上去。
只是两人刚走两步,就听到了林老师的尖叫声:“啊,你干什么?”
“林老师,我就是想....哎,哎呦,疼...”
余墨赶紧跑了上去,一入眼就看到李志军已经把那个油头男给牵制住了。
“林老师这是咋了?”
林老师一时被吓到,指着油头男半天说不出来:“他....他...”
不用说余墨就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他们当兵的不好下手。
直接上前踢了油头男一脚:“好啊你,这次又打上林老师的主意了,看来上次对你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部队,敢在这里撒野,活腻歪了吧。”
李志军道:“之前这人也欺负过余同志?”
说着直接踢了那人的腿弯处,疼的那人大叫了一声,跪在了地上。
余墨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跟着刘同志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菠萝包纸皮,拿了过来垫在手里,揪起了这男人的耳朵:“说,叫什么?家住在哪,你这种流氓行为,必须抓着去劳改。”
“凭什么,林老师是我对象。我们正当的男女关系。”
这么快的吗?“林老师?”
林春喜赶紧跑到了余墨身边:“余老师,我还没答应他,那天我们见过一面,他就天天过来见我,说要跟我处对象。谈恋爱这事儿我还得跟我嫂子说一声呢。
刚刚这人,没经过我同意就想抱我。还好李同志过来了。”
“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是大院姚婶子给我介绍的。我都没同意,她就领着人到我家门口了。”
“果然是姚婶子,她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我刚来的时候也硬把这人介绍给我,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
“你提醒过我?”
“对,张涛他娘。”
林春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涛他娘是姚婶子啊。”
余墨也一阵懊恼,她怎么就没给林老师说清楚呢。
“姚婶子这次倒是聪明,偷偷的去找你。林老师,你觉得这人该怎么处理?”
林春喜一时无措,她没经历过这些:“余老师,我该怎么办?”
“这种人就应该严办,要不交给部队吧。”
“嗯嗯,听余老师的。”
“别,别,我错了,我不是想来海岛的。是上次,姚婶子拿了我很多好处,她还不起,就说再给我介绍个,我也没错啊。”
“知道这位是谁吗?我们戎长的警卫员,你今天做的事情,他肯定会报到我们戎长那里。”
林春喜忙道:“刘同志,我要举报这人耍流氓。”
刘同志点点头,和李同志带着这人一同往部队去。
但这事儿毕竟传出去对林老师不好。
余墨跟在后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拉着林老师小声道:“一会儿咱们先回大院。
你去找你嫂子,我去找姚婶子拉她去部队,今天必须把这俩人办了,免得以后他们还祸害别人。”
“啊,我,我该怎么和我嫂子说?”
“你就说姚婶子非拉着给你介绍对象,没经你同意就把人带到你家门口。这人还死缠烂打非要跟你处对象。”
“....可我跟他是处了几天,姚婶子跟我说他家庭条件挺好的,又是城里人,我想着相处一段时间也成,这说谎不好吧?”
“你们俩的事儿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林春喜摇摇头:“没有。”
“那就不要承认,听我的没错。”
林春喜也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也没些主见,点了点头。
余墨又叮嘱道:“去找你嫂子的时候别慌,把事儿原原本本说清楚。
重点说姚婶子收了好处硬塞人,还有这人动手动脚的事。”
听余墨这么一交待,瞬间有了主心骨,林春喜直接红了眼,攥着余墨的衣角点着头:“余老师你回来可真好。”
两人一起去了大院,分开行动。
到了姚婶子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嗑瓜子的声音。
余墨推开门,姚婶子正坐在小板凳上跟邻居闲聊,见她进来,脸上的笑立马堆起来:“哟,是余老师啊,稀客稀客,快坐。”
余墨没客气,也没好脸色直接站在她面前道:“姚婶子,别装了,跟我去趟部队吧,你介绍的‘好对象’在那儿等着呢。”
姚婶子脸上的笑僵了,手里的瓜子壳掉在地上:“余老师说啥呢?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余墨冷笑一声:“你收了油头男的好处,硬把他塞给林春喜,还没经人同意就领去人家门口,现在人在部队告你呢,你还想装糊涂?”
邻居们听见这话,都停下手里的活。
带着八卦的眼神走近了许多。
姚婶子脸一阵红一阵白,站起来就要推余墨:“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好心给林老师介绍对象,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好心?”余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姚婶子是不是忘了之前的承诺了,还是最近太闲了没事干?走,跟我去部队和沈戎长说清楚,看看你这‘好心’到底是啥心思。”
姚婶子被余墨拽着,嘴里不停嚷嚷:“我不去,我没做错。”可她力气没余墨大,只能被拖着往部队方向走,路上不少人看见,都小声议论,姚婶子头埋得越来越低。
到了部队门口,刘同志正好出来迎:“余老师,沈戎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油头男都招了,说姚婶子前前后后收了他一百块钱和十斤的粮票,还说保证能让林老师跟他处对象。”
第127章 毁了儿子
余墨把姚婶子推到刘同志面前,跟着一起上了楼。
姚婶子一听见钱和粮票的事儿,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这是算准了林老师不会乱说话的。
怎么又遇到了余墨这人。
遇到她准没好事。
心里这么说,面上却连忙求饶:“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把钱和粮票还回去,求求你们别处分我。”
刘同志没理她,带着人往里走。
这次不光沈戎长在,杨政委也在。
见她回来了,也不顾姚婶子的哀求,笑着问了余墨的情况:“余老师,这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都挺好的,得到了不少领导的夸奖,沈戎长,杨政委,我可给咱们部队长脸了。”
“哈哈,好样的。”
因为有外人在,两人也不好多问,转头再看姚婶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沉了下来。
对着一旁的李志军道:“去,把张副营长请过来。”
刚刚李志军已经把情况大致和两位领导说了下。
又是这个姚婶子,还有这个人。
“刘刚,去查一下这人的单位和家人。”
“是。”
另一边,二梅嫂子知道小姑子这段时间处了个对象,气的点了点小姑子的头,骂她没长脑子。
不用往下听就知道这对象不是啥好人。
自己来了这段时间也听了不少嫂子讲大院的事儿,姚婶子喜欢给人介绍些歪瓜裂枣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听说余老师之前就被她纠缠过。
没想到这次竟偷偷把主意打到她小姑子头上了。
这是多不把他们一家放在眼里。
直接把孩子给了春喜,带着一身气的跑去了部队办公室楼下。
两手叉腰,上来就直接在楼下大声骂着张涛。
有相识的人赶紧过来劝。
但大多都是男的,也不好上手拦。
林春喜的哥哥听到后,赶紧过来。
二梅生气起来,丈夫都拦不住。
“他是领导就能纵容自己老娘欺负别人啊。林春生,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吧。”
“管,我找领导谈。”
“领导正谈着的,让张副营长出来跟我去戎长那边,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我跟他没完。”
“怎么就闹到戎长那里了?”
“这不是我闹的,是姚婶子自己作的。”
这会儿张涛的媳妇听到消息也匆匆忙忙抱着孩子过来了。
她就带着孩子去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邻居告知她婆婆又闯祸了。
“二梅妹子,这事儿是我们的不对,有啥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嫂子,咱平日里聊的是挺好的,但你们背地里这么吭我们啊。
我家小姑子年纪小,没什么心眼,也不懂规矩,你们要是给说媒,可以直接来我家跟我们当面说。
哪有越过家长直接去找未婚的姑娘家的。
听说之前姚婶子还经常纠缠人家余老师,欺负人家没家长。
我们家春喜可不是余老师一个没家的人。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嫂子你也别劝,姚婶子这会儿已经在戎长那边了。”
“啊?闹到戎长那边了?”
张涛这会儿也下来了,听到又是老娘惹的祸。
赶紧赔礼道歉。
这会儿张涛媳妇也生气,冷着脸抱着孩子离开了。
家里整天因为婆婆这破事儿闹个没完,大院里谁不看他们笑话。
余墨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频频点头。
杨政委悄悄的戳了下沈戎长。
两人见她困的都这样了。
也不忍心:“这孩子肯定是忙着赶路,没睡好。先让她回去吧。”
“小刘,你先送余老师回家。开车送。”
“是。”
“余老师。”
“嗯,杨政委我在。”
“这里的事儿我和戎长能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余墨看了下屋里战战兢兢两人,大致能猜到他们的后果,倒也没兴趣看了。
“好。沈戎长,杨政委,我先回去了。”
说着揉了揉犯困的眼睛跟着刘同志出去了。
就这么远的距离,刘同志还直接开车把她送过来。
挺不好意思的,但也确实困。
回到家就进了农场睡的昏天暗地。
因为刚回来,领导给余墨放了一天假。
林老师那边因为昨天的事儿,桑老师也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一大早的就带着一条鱼过来感谢她了。
余墨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让她进来了:“昨天怎么样?领导怎么处罚的?”
说起这事儿,林春喜就一脸的兴奋:“姚婶子要劳改了,一年,那个男的两年,因为这事儿工作可能也保不住。今天一早被咱们部队的人押着上船了。”
余墨点点头:“挺好。”
“余老师昨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要被她们给毁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嫂子回来后,把我数落的有多狠,都把我数落哭了。”
余墨被她的话一激,瞬间理清思绪。
书里,林老师肯定是被这男人缠上了,没有那么幸运遇到了她。
有没有结婚不知道,名声肯定毁了。
还有可能在海岛呆不下去,回了老家,后来才有了林春喜她妈求女主的事儿。
余墨震惊的看了下还在滔滔不绝的林春喜,道句:“林老师,你遇到我肯定是上辈子修了不少福。”
林春喜没听出题外话,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昨天多亏了你和李同志呢。我想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行啊。”
“就今天吧,你想不想吃咱们老家的胡辣汤,我会做。”
余墨眼睛亮了:“真的啊。”
“嗯,我现在去部队通知下李同志,中午你们都来我家。”
“行,这鱼你拿回去吧,中午我去你家吃。”
“好,我给你做油炸的。”
看她这高兴的样子,没有被昨天的事儿给影响,还真是心大。
不过这样的林老师,也才是她喜欢的,单纯。
被叫醒的余墨,去了农场洗了个澡,这才真的醒过来。
离开的这大半个月,她的翻译工作停滞了不少。
现在得赶紧赶进度。
这会儿,面团子飞到了她的窗户前,一脸兴奋道:“姐姐,我帮你把农作物给收割了,还帮你种了别的东西。”
“你能飞进来不?”
“能啊。”说着从窗户上飞了进来。
“你每次喝完泉水能飞行多久?”
“一滴泉水一分钟,我把今天的泉水都喝了,可以飞行五分钟。”
余墨也没怪它:“只要你能帮我把花种活就行,要不要吃拉面。”
“要的要的。”
“走,我带你去。”
“姐姐,拉面馆只能你买吗,我能不能进去买啊。”
“你没农场的金币,怎么买?”
“好吧。”
小孩子总是贪吃,这样也挺好,能遏制一些,免得它积食。
第128章 椰子油
十一点的时候,余墨放下手里的笔,去了林老师家里帮忙。
刚到门口就传来了一股的油香味。
“林老师?”
“余老师我在厨房呢,你来吧。”
林老师的厨房挺大的,有两个锅,她这会儿正忙活着炸油条呢。
“你还会做这个?”
“嗯,我做的还不怎么样,我爷爷做的油条才焦脆呢。”
“你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啊。”
“我帮你烧火吧,你给我说说过程就行,发面需要多大量这些。”
余墨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本子和笔。
就坐在火灶前,一边听着一边记着。
李志军来的时候,油条已经炸好了。
早上给余墨带的那条鱼,这会儿正在锅里炸着呢。
胡辣汤也已经熬好了。
一见是油条,李志军有些不好意思笑了,油条可要费不少油:“改天我给林老师弄点儿油过来。”
“不用不用,这是前几天我嫂子在大队上买的椰子油,够吃一年的。”
“椰子油?”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儿,椰子刚丰收过,肯定有不少人家榨油。
“在哪家买的,我也去买点儿。”
李志军道:“他们这边几乎家家都有。”
余墨点点头,一会儿吃过饭就去。
李志军从兜里拿出两块钱给余墨,让她帮忙给捎带点儿送给林老师。
余墨答应了。
还别说,林老师这胡辣汤做的很正中。
她看了自己记录的笔记,怕出了纰漏,临走的时候又让林春喜帮忙看了下。
回去后立马进了农场。
把配方放到了拉面馆的桌子上。
出来进去拉面馆看了下,果然有了胡辣汤油条的列目。
做胡辣汤用的配料,牛肉和木耳,就差豆皮。
她没有,但有大豆。
跑去书店找了些做干豆皮的配方,抄录下来,放到了熟食的加工厂里。
下午两点多,背着背篓直接去了钱婶子家。
钱婶子见她过来,脸上的笑都多了不少:“是余老师啊,快进来。”
“钱婶子,咱家有多余的椰子油吗?我想要一些。”
“有,有,可以给你一罐子。余老师有布票吗?”
“有。”
每个月余墨发的票都不怎么用。
这些紧俏的票来大队换东西最合适。
钱婶子这一陶罐子的椰子油有五斤左右。
从钱婶子家出来后,又去了云二婶子家买了一罐子。
又让云二婶子给推荐了几户人家。
总之,她一下午买了五罐子的椰子油。
回来分装了一罐头瓶子给林老师送去,顺便还给她送了些鲍鱼干。
“余老师,你这鲍鱼在哪找的,个头可真大。我这段时间赶海也弄了不少,准备给家里邮寄回去一些。”
“上次大潮的时候赶海找的。算起来,上次台风过后,也有不少呢。”
两人还说下次一起赶海呢,第二天到学校,桑老师告诉她们明天是大潮。
之后又说起来林老师的事儿,吴老师懊恼道:“当初咋就大意了,忘提醒林老师注意点儿姚婶子了。”
桑老师道:“幸亏没啥事大事儿,因为这件事啊,张涛也受了牵连,要转业了。”
“活该。”吴老师最看不惯这样的人:“明知道他老娘什么德行,一遍两遍约束不好,就的赶紧送回家,听说他老娘在老家也是臭名昭着的,家里几个儿子都不管了,张涛孝顺把他老娘接过来了,结果现在好了,把他自己也搭进去了,听说他媳妇今天还跟他闹离婚呢。”
桑老师也愁呢,她今天一大早就去调解了,这事儿本来是沈戎长爱人的工作,可惜她现在不在,这部都找上她了。
好在她之前就是做这个的,好说歹说,把夫妻俩给劝住了:“张涛那人有些愚孝,他媳妇是个明事理的。这次跟他闹也是故意的。”
顾老师和贺老师也挺自责的,这边就他们老两口年纪大,应该多照顾着点儿两个小姑娘。
结果平日里,都是两个小姑娘照顾他们。
恰好今天女儿过来,给他们带了些老家腌制的榨菜。
中午放学分别给余墨和林春喜一人送了一瓶。
“这是我们老家的吃法。里面放的是辣椒红油提香的并不辣。”
余墨也没客气,打开尝了一口,跟后世卖的也就少了些油而已,味道很不错:“贺老师,这个好吃,您能教教我吗?”
“嗨,没啥难的,就是这边没有疙瘩菜。”
是啊,她农场里也没有这种菜,各地的菜品她都还没集齐呢
贺老师见她一脸惋惜的样子,笑着道:“余老师要真喜欢,改天我让女儿跟老家写封信,让他们帮忙邮寄一些过来,我们那边的梅干菜也很好吃。”
“梅干菜扣肉?”
她想吃,呵呵。
“梅干菜我们老家家家户户都有,只是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京北很少回去,那边的亲戚也往来,不过我女婿家里亲戚多。改天我跟他说手。”
要让人家女婿走人情啊,余墨也不好意思,忙拒绝:“不用了贺老师,太麻烦了,哦对了贺老师,最近大队上的人家都熬了不少椰子油呢,昨天我都买了好几罐,贺老师家里油要是不够,可以去大队上找人家换一点儿。大队上的人最稀罕红糖,或者其他生活用品,都可以。”
“真的啊。这我还真不知道,下午放学我就跟顾老师去换点儿,谢谢你余老师。”
“客气了贺老师。”
余墨拿着贺老师给的这一小瓶榨菜去研究了了。
盘查仓库的时候,发现鸡蛋很多。
她就是全做成茶叶蛋也吃不完啊。
关山那边也吃不下那么多的鸡蛋。
那就卤一些包装下看看能不能卖。
哦,乡巴佬鸡蛋她会做,上学的时候经常吃这个,她喜欢所以工作后就自己琢磨了下。
下午趁着课余时间,写了个制作过程。
包装直接用有名袋密封。
上面就写着一个大大的卤鸡蛋就行。
放学回到家直接放进了熟食厂。
加工需要两天。
弄好这些,吃了一份鸡蛋饼,就带着竹篓出去赶海了。
“余老师。”
“林老师咱们走吧。”
第129章 面团大礼包
“贺老师和顾老师呢?”
“他们说先去队里买油,回来就跟咱们汇合。”
余墨现在的农场里,深海的鳕鱼都有了,鲍鱼,海螺的多的吃不完。
出来赶海就是图个开心。
【姐姐,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伴们。】
余墨这边正跟着吴老师打招呼呢,脑海里突然传来了面团的声音。
【行啊,你打算去多久?我啥时候来接你?】
【不确定,我顺便给你淘点儿宝贝,一个星期后,你每天在海边转悠一会儿,吹个海螺就行。】
【好吧,你注意安全,记得带着药水手镯,把我给你准备的布包带上。】
【知道了。】
面团最后一句话落下,带着喜悦的消失了。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避过这些人进入水里的。
余墨看了好一会儿漆黑的大海,都没发现它的动静。
倒是隐秘的挺好。怪不得大家都说没有美人鱼这个物种呢。
稀少又有隐秘行踪的能力,确实很难发现。
...
贺老师和顾老师是半个小时后来到海边的,顾老师怀里还抱了俩油罐子。
跟余墨的差不多,大队上的人都喜欢用这种罐子,腌制鱼干海货的也方便。
顾老师先回了家把油罐子放回去,两人来到岛上也有两个月了,也算是有些经验。
就算是这样也还没余墨弄的多。
回去的时候。余墨还把自己背篓里的螃蟹,生蚝海胆,给了他们许多。
“哎呦,够了够了,太多了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处理下晒干,我都是这样做的。”
“行。”
余墨今天还捡了几个红虾,没舍得吃,把它们放到了农场里养着。
没了面团子在。农场里又恢复了安静,怪不适应的。
把从香江买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下。
第二天中午放学去找了沈文漾。
这人还是上次看到的那样,满身的油污:“这是我给你找的机械方面的书,你看看有用不?”
沈文漾翻越了几下:“还不错,怎么是手抄本的?我这次在京北给你淘来的,管用就行。”
“管用管用。余墨,谢谢你。”
“客气啥,呐,我在那边逛商场的时候买的,说是来了一批外地的香膏。我买了好几瓶,给你一瓶。”
瓶子上面是繁体字,像是旁边的,沈文漾也没多问,倒是打开闻了闻:“这味道不错,我喜欢,余墨,这不便宜吧,我给你钱。”
余墨制止她掏兜的举动,道:“咱俩还客气啥,之前咱们出海捞上来的东西你不都给我了?哦,对了,这盒烟我用不上,给你家老爹吧。”
“咦?不给你家张怀越留了?”
“留的有,放心吧。我这次过去收获不少,感谢下沈戎长对我的信任和照顾。”
沈文漾呵呵笑了,知道她啥意思,也没推脱,就替她老爹收下了:“过两天我休息,还要不要出海?”
“最近有没有台风了?”余墨现在还心有余悸。有些害怕呢。
“到时候再听下广播。”说着,沈文漾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又小声的凑到余墨身边道:“我们这边有个报废的电机,我跟人打好招呼了,说能一百块钱卖给我。可我的钱都买船了。攒下来的钱还不够,差了点儿,我想出海打点儿海货去市里卖。.....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准备把海货处理成干货,东西能在你家晾晒不?这事儿不能被沈老头知道。”
余墨倒是没想到沈文漾也看的开:“我还以为啥事儿,没问题,你着急不,我可以借给你。”
沈文漾上下打量着她,皱眉:“姐妹,一百块,你才刚来海岛几个月?我这一下子都把你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给借走了。”
“我有存款,别担心。你要是借了,晚上来找我。”
“....行。”
下午放学的时候,余墨又悄悄的给了桑老师两包茶叶。
“你这孩子干什么?”
“桑老师,这茶叶是王屿让我给杨政委带的。”
“你这次去京北遇到王屿了啊。”
“嗯,他在出任务,我们也没聊多少,这茶叶是他让我帮忙买的,当时我让他买这一种,他非要另外一个,我们俩还起了冲突打赌了呢,这一包是王屿选的,这一包是我选的,你回去一定让杨政委品鉴下,看看到底哪个好喝,再告诉我结果。”
桑老师笑了,她哪看不出来这是余墨故意的,就是怕直接给他们拒绝。
余墨不光给两位领导准备了,还给李馆长邮寄了一份呢,这次多亏了薛馆长和李馆长推荐。
上次数学竞赛,他们学校的几个学生,只有梁诚晋级了。
所以这天顾老师单独带着他去了市里参加比赛。
绘画比赛,不是很理想,但也给了他们许多经验。
桑老师跟他们商量了下,初二的学生感兴趣的,每个星期开一节素描课,由林老师来教。
部队那边每天都会派来一个士兵教学生军体拳。
最近吴老师觉得可以让孩子学学陶艺,她婆婆认识大队上的做陶罐的师傅。
还是他们班一个学生的爷爷。
今天特地过去问了问,能不能每个星期教孩子一节课。
包括竹编,余墨也去问了黄老叔的意见,愿不愿意教孩子。
“咱们既然找大队上的人来帮我们上劳动课,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个学期给人家五斤粮食咋样?”
桑老师趁着课间给他们开了个会。
顾老师点点头:“这样也行,咱们养的海带已经长了不少,活了大半。下个月应该能卖些钱。”
余墨点点头:“这段时间我可以带学生多去采一些海带苗。继续扩大养殖范围。
另外我听说墨鱼挺稀缺的,市面上有不少人要呢,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养一些墨鱼?”
吴老师道:“墨鱼怎么养?”
“咱们可以从大队买一些细密的鱼网,在海里圈一下,先试试。”
桑老师道:“墨鱼可不好抓。而且喂什么?”
吴老师道:“乌贼吃小鱼小虾,还别说,我们当地人就喜欢吃这个,这个可补身体了,就是不好抓。”
余墨道:“可以试试。”
她农场里有许多。
接下来几天,他们学校热闹了许多。
第130章 租船
黄老师教孩子们竹编,直接来了学校里教。
学陶罐的每次要去大队老师傅的家里,那边有烧制的窑洞,方便孩子们学习。
这么一来,他们几个老师稍微喘口气。
今天下午五年级劳动课,余墨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海边找海带苗,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墨鱼。
自从大队上养殖海带开始,海带苗都变得稀缺了。
她不在这段时间,桑老师带着孩子们养了一小片,还找了个竹杆子做了标记。
今天他们过来看了下,都可以采了。
“老师,这个要采吗?”
“也行,咱们采完直接绑到绳子上吧?”
“好。”
快一个月没看,这些海带长的真的挺快的,都很长了。
海带苗增加了些,墨鱼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农场里放出来了几只:“哎呀,这里有墨鱼。”
齐国栋第一个上前跟几个同学,合伙把那几只墨鱼抓了起来,当然毕竟在水里,墨鱼还是跑了两只。
收获也不小。
第二天,桑老师去找了大队长,花五块钱买了几十米的鱼网。
然后叫了后勤部的几位士兵,开着渔民的船帮他们把鱼网固定在离海边两百米的位置。
忙活完,吴老师看着几人湿漉漉的衣服笑道:“也就几只墨鱼,咱们费了这么大功夫,这以后喂墨鱼,还得划船过去,咱学校没船啊?”
余墨道:“我有办法。”
那天跟沈文漾说完,她没来,正好,今天找她一下。
结果两人在路上遇到了:“余墨,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也是要找你。”
“找我啥事儿,你先说。”
“我们学校准备养墨鱼,离岸边有些距离,我们需要一支船,这不是你有吗,我想问问你的船能不能租借?”
“租借?这允许吗?”
“怎么不能?我们要是买一艘船,要两百多,学校现在可掏不起这个钱,只能租了。大队上的渔船忙着出海,时间不那么固定。你的就不一样了,我们是每隔两天喂一次,一次用不了一个小时。”
沈文漾嗨的一声无所谓道:“时间我不管,就是我想出海的时候,能随时用到船就行,我比较关心你们给多少租金?”?
余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年十块钱。”
“啊,太少了吧?我那可是船?”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跟桑老师争取的,肯定不少于十块钱。”
“行吧,那你帮我争取下,我现在缺钱,还有,我想了下,还是找你借吧。”
“行,走,我跟你拿。”
“我后天休息,带你出海吧,捞点儿东西上来。”
“行,我陪你。”
沈文漾就借了五十,她自己还有五十块钱。
第二天,余墨跟桑老师商量了下,一年给沈文漾十五块钱,期间船要是有破损,她们学校会帮忙修。
为了方便,他们把船划到了养墨鱼的地方。
晚上到了农场用意念收上来一些墨鱼都很大个了。
想着怎么把墨鱼弄出去,哎,要是面团在就好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到哪了。
她可知道那家伙一直在攒泉水呢。
周末。
沈文漾一大早就来找余墨了。
“来了来了,我马上准备好。”
“拿两个网兜就行了。怎么这次拿这多?”
沈文漾见她带了这么多很是不解?
余墨指了指旁边给她准备好的鸡蛋饼:“咱们这次可不像之前跟玩似的,你不是说要挣钱吗?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爱心早餐,你先吃。”
沈文漾没客气拿着鸡蛋饼吃着走向余墨:“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要是真挣钱了,咱们五五分吧。”
“别,你顾好自己就行,还有,这事儿得做的隐蔽些。”
沈文漾嗯嗯的点着头:“但是,我现在更觉得你这饼做的真好吃,你教教我吧?”
“可以。就怕你一学就废,浪费了油面。”
“也是,我这手艺确实不咋地。”
“想吃回来我给你做。”
“行。”
两人现在也不用去大队了,出门就能看到船。
这次还去上次的那个秘密基地。
一路上沈文漾还时不时的撒几网。
余墨就趁着沈文漾不注意,在里面放了好多墨鱼进去。
引得沈文漾惊奇不已:“这次什么情况,弄上来这么多墨鱼,难得啊。”
“这墨鱼个头不小,听说市面上一只墨鱼就能卖好几块呢?”
“真的啊,太好了。咱们先停下,我在这个地方多撒几网。”
“行。”
趁着这个机会,余墨也放了很多进去。
两人这次收获不少,到了秘密基地,又采了些海带苗就直接返程了。
到了岸边两人跑了三四趟才把这次的海货弄到家里。
到了家里就开始处理海货。
稍大一些的墨鱼都给沈文漾。
小一些的余墨要了,准备给学校。
“哎呀,通电了。”
现在十月份终于通电了,余墨不知道之前的灯泡是开着的,刚一进屋就发现屋顶亮了,抬头一看,竟然是灯泡。
沈文漾也挺欢喜的,拿着一只没处理完的墨鱼进了屋里看了下:“真好,以后晚上也能亮堂堂的。”
“听说电费很贵的,而且也不是一直有电,时而也是会停电。”
“停就停,总比没有强,我家扯上电的时候,我也买了台风扇呢,晚上回去就试试。”
两个人墨鱼处理的也快,临走时,余墨还给她打包了四个鸡蛋饼。
把沈文漾感动的不行:“余墨,这次挣钱,我给你买五十个鸡蛋送你。”
“别别,我家不缺鸡蛋,就因为我上次买的太多,吃不太完,都快坏了,正好有你帮我消耗消耗。”
“谁信,不管,我就要买。”
倔强的说完转身走了。
余墨这才想起来,她的卤蛋应该做成了。
跑进农场里尝了一口,嗯,味道还挺香。
不知道这个关山能不能卖。
今晚试了试胡辣汤和油条,油条做出来没有林老师的好,还需要改进。
胡辣汤牛肉放的太多了,味道淡了些,也需要改进。
改进的时候,余墨还添加了一个水煎包的做法进去。
想吃的东西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完美。
只是…像忘了什么?
第131章 俩月不见
第二天一早,余墨提了两桶满当当的墨鱼,还有两大网兜的海带苗去了学校。
桑老师知道她昨天跟着沈文漾出海了,没想到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余老师你们在哪弄来的,大队的那些捕捞队都没一次弄到这么多过。”
余墨心虚道:“我们可能运气好,遇到了个墨鱼群,几网下去捞上来好多墨鱼。”
吴老师道:“咱们快放海里吧,好好养着。”
顾老师也做了安排,第二节课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绑海带苗。
余墨则是带着林老师去把墨鱼放到养殖区。
顺便学着沈文漾的方法,下网捕捞了几次,捞上来的鱼虾贝类都放到了养殖区喂墨鱼。
不过这些东西大的墨鱼可以吃,小的墨鱼吃一些浮游物之类的。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这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能给养死了。
最近学校比较忙。
忙着挣钱,忙着提升孩子的成绩,忙着跟“外聘”的老师傅们对接接下来的课程。
转眼又到了领工资的时候。
余墨今天去了趟市里,顺便去教育局买一些这个月的粉笔墨水。
故意拐到了仓库那边见了下关山。
“好久不见你过来,余老师,我这段时间可没有港城的货。不过有鸭蛋你要不?”
关山看到她挺激动,忙跟她说了下自己的好东西。
“鸭蛋啊?可以。”
“你等着。”
关山说着,去了仓库后面,拿出来了十几个鸭蛋:“一个一分钱,特别大个。”
“这么大个,你确定一分钱?”
关山红着脸嗯了声:“不要票,这些很常见,你尽管拿去吃。”
余墨并没有看到关山的不自在,她找鸭子很久了:“这几个我都要了。”
“好嘞。”
“你没鹅蛋吗?”
“鹅蛋不好弄。我一个供货商最近没来。少挣不少钱呢。”
“行吧。”
余墨笑的特别有深意。
也没多留,赶紧往财政部去。
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和票据。
出来就给关山打了个电话,说这次有好货,多带钱。
电话里关山语气都带着兴奋,但旁边有人,还是稍微克制下:“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咳咳,好,老时间老地方见。”
“嗯。”
到了地方,余墨照旧,这次给神灵带了不少好东西,苹果,还有香江那边的小吃。
祭拜完,就进农场整理了下一会儿要出给关山的东西。
倒是没想到关山这次大手笔的跟来了四辆车。
看见余墨狗腿似的跑了过来:“莫兄弟,我都...两个月没见你了吧。”
“哪有这么长时间。”
“有的有的,你不知道,我东西都卖完了。最近正愁呢。”
“你不是有其他供货商吗?”
“嗨,我那些也不是固定的,越到快过年,货源越紧张。这次我想要三千斤的大米和三千斤的白面。”
“可以,肉类要不?”
“要三头猪,鸡要五百只。”
这次连余墨都震惊了:“这么多啊。你能吃得下吗?”
“你忘了,我还有些同行。也想要点儿。”
“可以,上次你不是要墨鱼干吗?你能要多少?”
“你有多少?”
“五百只。”
“这么多?”
“对。”
“我先要三百只吧,带来了吗?我看看。”
“嗯。”
余墨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袋子:“这里面的墨鱼不低于二两。你之前不是说一只五块钱吗?怎么现在成三块了。”
关山自然知道这品相的好坏,心虚道:“我可没说过这话,我出货五块,进货要五块的话也挣不了钱啊。”
“三块不行,至少四块。”
“莫老弟,你看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我肯定不会骗你。我真是出不了这个价。”
“我打听过价格,市面上正常价位是五块,但你这是黑市,肯定不低于五块。”
关山跟几个同伙小声商量了下,最后给了决定:“....行,四块就四块。”
余墨见她答应,笑着又说了个他更意外的话:“另外,我还有一些港货,你要不?”
正准备盘货的关山听到这话,刚刚的那因为出高价生出来的一点儿怨气瞬间没了:“都是什么货?”
“香膏,洗发水。相机两台,消炎退烧的药品有一些,还有一些女同志用的卫生巾。都在这个麻袋里。这是单子。”
余墨刚刚在农场就是整理这些数量的。
洗发水有十瓶,香膏二十盒,药品分别有十盒,卫生巾比较多,二十包左右。
最后她剩下的钱都买这些了。
当然自己也留了很多。
“莫兄弟可以啊,路子挺广。这些我都要了。”
“不过....”
关山一下子要这么多,囊中羞涩。
“莫兄弟...我这次没带那么多的钱。”
“这次一共六千二百块,你现在有多少?”
“就有五千块。”
“先给我吧,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易了,我相信你,剩下的下次再给。”
“行,没问题。对了你上次让我给你找的鸭子我帮你找到了,但你一直没来,被我给养死了。”
“啊,养死了?”
她想了很久的鸭子,呜呜。
“不过我给你留了几个鸭蛋,而且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弄来的,平日里想买也买不到。”
说着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小篮子给了她,里面有六个鸭蛋。
余墨内心给了他一个白眼,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果然精明:“谢谢你,如果下次遇到,记得帮我买下来,鹅我也要。”
“没问题。”
“这几个多少钱。”
“嗨,要什么钱啊,送你了。”
余墨下午到了岛上后,快速的去了学校把领来的工资都给大家发了。
这次桑老师让士兵帮忙把他们几个老师的粮食都领回来放到了学校。
省的大家跑一趟,像余老师和林老师这样的,桑老师怕她们背不动。
今天进账不少,余墨很开心。
最开心的是她收获的那几十个鸭蛋。
跑到杂货铺去看了下有啥东西可以帮忙孵蛋的。
最后找到了一个加温器。
在书店找了些书籍,看看人工孵蛋怎么个流程的。
这才想起来她农场有鸡窝啊。
赶紧拿了四个鸭蛋放到了鸡窝里试试。
蹲了半天,没见母鸡大人有啥排斥的。才放心的离开。
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跑去了海边吹了会儿海螺。
这次倒是没有落空,感应到了面团子。
赶紧回了家。
结果刚一进来就听到了某面团的抱怨:“姐姐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你为什么没有来。
不过我原谅你了,以为你今天早上会来,结果今天早上也没来。我又原谅你了。
结果你下午还没来,我生气了。”
第132章 任务奖励
余墨也不解释,骑着电动车买了份拉面回来,放到了它面前。
果然,叭叭的小嘴停了。
笑呵呵的,接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欢快。
余墨也拿了一个鸡蛋饼坐在它旁边,一直等到它吃完才道:“说说吧,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面团子一边呼噜着最后的面条,一边道:“我见了我的那些同伴,跟它们聊了两天,问它们要了好多眼泪回来。你看,两大布兜呢。
有个大姐姐的眼泪最好看,她的都是带点颜色的。”
余墨三下五除二的把鸡蛋饼吃了,看了下带回来的两个布袋子。
全是珍珠,有好有坏的。
有些是暖色的,还有香槟色的。
“我回来的时候它们相送,还哭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浪费,给收回来了。
还有啊,里面有个姐姐自己串的首饰,因为我把她变漂亮了,一高兴直接送给我了。
你扒拉扒拉。”
余墨在两个里面里扒拉出来一串用海藻串着的项链。
居然是粉色的孔克珠,二十多个呢,这要是放到后世,能换好几套房子吧。
“面团子,姐姐爱你。这个可值钱了。”
“我就知道值钱,那姐姐说她之前游了好远才找到这些珠子,给我的时候还特别舍不得呢。知道你喜欢,我也没好心拒绝,看看我好吧。”
“嗯嗯,好,我家面团子简直是世界第一好。”
“这些天你不在家,我每天都把泉水给你存起来,都存放在瓶子里了。”
面团眼睛一亮:“姐姐,你没用这些种花啊?你农场不升级了?”
“也不是非要着急升级,现在挺好的。而且你走了这段时间,我可想你了,你不在都没人陪我说话。”
“嗯嗯,我这不回来了。哦对了,我还给你弄了海带苗,还有很多的海胆,很多稀缺的鱼都抓了几只回来,放海里繁殖吧。我也爱吃。”
“好,好,辛苦你了,小脸都瘦了些呢,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吧。”
“能有拉面好吃?”
余墨点了点它的脑袋:“只能说明你没吃过好的。等着吧。”
靠着两只手,游这么远,带回来那么多东西,确实辛苦。
余墨让她好好休息。
自己跑去别墅先发了面。
准备给这小子包个海螺包子。
再弄个生蚝饼让它尝尝。
她还想吃饺子了。
虾肉饺子,鲅鱼饺子,韭菜鸡蛋饺子,嗯嗯,改天写个流程,都放在饭馆里。
海螺包子处理海螺费事儿,她得找个3d小人帮忙干啊。
第二天。余墨只要有空就在别墅里做东西吃。
面团第一次吃海螺包子,比它生吃好吃多了。
生蚝饼也不错,但是它觉得带点儿腥味更好吃。
“我们人类就不喜欢吃腥的。你也是半个人,应该也不太喜欢吃腥的吧。”
“嗯....还行吧,我觉得都好吃。”
“那你尝尝我做的卤鸡蛋。”
哎呀,这次怎么忘了跟关山推销卤鸡蛋了。
算了下次吧,关山也没那么多钱。
没想到面团子吃了一个鸡蛋就爱上了,跟拉面不相上下。
农场的羊没卖几只,在这里,天气也不冷。
吃羊肉的也少。
但余墨今天难得有闲情逸致,做了个羊汤,羊蝎子吃了好几根。
总算过瘾了。
这天,杨政委把她叫了过去,给了她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百块钱,还有几张票据。
余墨疑惑的看着杨政委:“这....”
杨政委笑着道:“这是这次任务上面给你的奖励。”
“我也有啊。”
“当然有,你这次可给咱们部队争光了,少了谁的都不能少了你的。哦对了,你那茶叶啊,我喝了,还是你选的有品位,比王屿那小子选的好。”
余墨笑了:“我就说杨政委肯定喜欢喝这个的。我也买了一盒呢。”
“你也买了一盒?不会是给怀越那小子留的吧,那小子粗人一个,给他喝简直浪费。余丫头,要不你卖给我吧,我出五十行不?”
“啊?”
“再多我就没有了,我就这点儿私房钱,而且这事儿你可不能跟桑老师说。得保密。”
余墨被杨政委突来的反差给弄愣怔了:“可以是可以,但我给阿越的礼物....”
“他需要啥礼物,根本不需要,回来你给他做顿饭就能把人哄住,我了解他。”
“好吧。杨政委,我一会儿拿给你,不过我买的没那么贵,这算下来也就二十。”
“你可别跟我客气,该多少就是多少。”
“放心吧杨政委,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杨政委也觉得这丫头不是个吃亏的。
两人的交易悄摸的完成了。
这事桑老师一点都不知道。
她这两天看到桑老师心虚的很呢。
好在又到了星期天,沈文漾的墨鱼晒好了,拉着她一起去了市里,要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我打听过,黑市就在这个地方。一会儿我进去,你不是有事儿要办,不用等我。”
余墨看着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无语道:“你就不做个掩饰吗?这样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我戴了个草帽。”
余墨从兜里给她拿出来了个丝巾,帮她围了上去,遮了大半张脸。
沈文漾扯了扯道:“这很热的。”
“姐妹,安全最重要,还有你这些墨鱼卖五块钱一只,如果人家要的多,你给便宜点儿就行。”
“行。”
两人分开后,余墨去见了薛馆长,这次顺便给薛馆长带了两盒烟,还有一些糕点。
感谢她和李馆长的推荐。
薛馆长推辞道:“余老师见外了,我们推荐你也是因为你优秀。”
“这次中秋就没来得及回来,薛馆长作为长辈,收些吃食也是应该的。薛馆长别跟我客气。还有,我这次把翻译好的书拿来了。”
薛馆长挺惊讶:“我知道你这次有任务,耽搁一下没关系。余老师你翻译的这么快啊。”
“已经不快了,我还怕耽搁上面的进程呢。”
“你这次也来的正好,直接把这次的工资领走。”
一百二十块钱,外加几张生活票据,余墨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对了余老师,之前你翻译的那个手稿,那边的一个负责人觉得你翻译的跟别人的不太一样,想见见你,上次出差路过这,正好你也出差了。所以没碰上。
还很遗憾。”
“啊,他们找我啊。”
难道是察觉到了里面的出处?
第133章 要出事
也是那里面的可都是大佬,她一个小白仗着现世的那么点知识,也是大胆,看吧,要出事儿。
薛馆长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道:“你这是干什么,那负责人来了以后一直在不停的夸奖你,说不定还想着把你弄进她们单位呢。”
“这不太好,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薛馆长,我还有别的事儿,就先走了。”
“行。”
心里慌慌的出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次的翻译任务还有钱放到了农场里。
直到离书店有段距离了,余墨才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安了安。
回去得想个好法子,看看怎么圆回去,不能坐以待毙。
原本想着从书店出来她也乔装一番去黑市摆个摊呢。
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不过好朋友还得帮。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装扮了下,进了黑市。
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沈文漾的小摊。
一共三十多个,她走了这么久,就卖出去了几个。
这东西贵,也就是条件好的人家才会买这个东西。
在这黑市上能卖,就是费时间。
“同志,你这墨鱼咋卖?”
沈文漾热情的介绍道:“同志,五块钱一只。个头贼大,处理的也好,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要来一只不?”
“一共三十二个,我全要了。”
“啊,你全要了?”
“嗯,能便宜不?”
“能,能,太能了,三块钱一只。”
“啊...”也不用便宜这么多啊,余墨差点给她一个白眼。
“三十二只,一共九十六块钱。”
“哦,好吧。”
余墨掏了钱,自己还没整理好呢,这人就高兴的拿着钱跑了。
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
等于余墨出来换了妆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余墨,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小哥,他把我的墨鱼全部买了。你不是说要的多了便宜点儿吗,我一便宜他竟然全要了。”
“你给他多少钱一只。”
“三块。”
“姐妹,从五块到三块,便宜两块呢,他能不要?你这便宜的也太多了。”
“啊?”沈文漾这才后知后觉道:“确实便宜了些哦。我之前来这个地方,都是买,没卖过,有些紧张。”
“你之前也来过?”
沈文漾心虚了一批,但也没瞒着:“呵呵,之前跟着我哥哥来了几趟而已,而已。”
余墨理解,笑着拉着她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说,沈文漾今天挣了钱,非要请她吃饭。
两人一起吃了个椰子鸡。
回来的路上给了余墨一百块钱。
余墨不要:“你干嘛?给我这么多?”
“说好的五五分啊,另外五十是我还你的。”
余墨只收了五十:“这是你欠我那五十,剩下的我不要。”
“可...”
“我不缺钱,也不用你五五分。”
“那不行,你不要,我也不要。”
“别啊。”
余墨知道沈文漾是个讲义气的,见她倔强的样子,道:“这样吧,三七分,我三你七。你听我说,我现在不缺钱,而且,打捞下网都是你在做,我就帮帮手而已。就这样说,你要是再不愿意我可就生气了。”
“好吧好吧,我同意。”
沈文漾知道余墨这是在帮,只能把这份感激放在心里。
虽然有了存款,但知道自己以后要用钱的很多,准备下次再出海捞点儿东西,继续挣钱。
“余墨以后你陪着我好不好?”
“行,没问题。”
下了船,沈文漾就跟余墨分开了,她得回去好好研究下怎么坐船舱。
余墨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许久没见的王屿。
“王连长你不会刚回来吧?”
“嗯,在京北耽误了些时间。”说着提了提手里的网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行,快进来。”余墨说着就打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护送过去就回来呢,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好不容易回去,领导给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我这次给你带了好几瓶黄豆酱。
另外....”
王屿说到最后,故意拖了长音。惹的余墨扭头看他:“啥?”
王屿也没真的故意逗弄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
余墨接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名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额头。
“他也在京北?”
“越哥不在,但离的不远,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给你捎了些京北的糕点,我除了给你带了黄豆酱,其他都是越哥让我给你买的。
另外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说你没良心。”
“...”
余墨明白这话的意思,心虚的呵呵笑了下。
赶紧岔开话题道:“哦....那个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你的东西。”
在香江,王屿托她买了些烟和酒,还有香膏之类的,说是给他妈和妹妹买的。
余墨当时很想说,兄弟不用太过孝顺,过几个月会打脸的。
哎,亲情的这份苦,看来炮灰男配要吃些苦头了。
她也不好提醒,总不能说现在的父母不是他亲生的吧。
“你明天休息吗,说起来李志军也好长时间没过来了。明天我请你们俩吃饭吧。”
“行,明天我介绍你认识个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王屿刚从京北回来,炸酱面应该吃过。
但李志军有一段时间没吃。
那就换个做法,吃卤面吧,顺便给他们炒几道菜。
王屿走后,余墨打开了张怀越的信。
通篇读下来,都是他对自己的思念,多么多么的想自己。
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让田齐来找她,结果她都不在。
听桑老师说她来京北出差了,还特意打电话给京北朋友打听,结果都没消息。
余墨都觉得挺愧疚的。看了这信她觉得自己成了个负心汉。
愧疚愧疚啊!
跑到别墅里,把给张怀越买的衣服礼物都拿出来打包好。
看上面的地址,他现在应该在东城。
那边应该比这边冷。保暖内衣现在穿正合适,还有一件毛衣,风衣现在穿可能有些冷,但在东城春秋季合适。
“姐姐,你在干什么?”
面团子喝了泉水从窗户飘了进来。
“在给我男朋友整理礼物呢。”
“男友?他回来了?”
第134章 炮灰女配来了
“没有,我这是邮寄给他。”
说着,就给它找出了张张怀越的照片:“你上次看仔细了吗?呐,帅吧。”
面团看了嫌弃的撇撇嘴:“这就是你的帅哥啊?”
“嗯?怎么了?”
“没有好看的鳞片,也不肥壮,哪好了。”
“我是人类,又不是鱼。审美自然跟你们不一样。”
“也是哦。既然是姐姐的伴侣,以后就是我姐夫了,我会罩着他的。”
“你这是又看了什么书了?”
“我准备跟着书里学武功。先学轻功。”
“这根本不用学,你现在不正在飞?”
“也是。”
余墨收拾好后,先把面条准备了下。
面团今天在探险岛找到了一个法杖,这会儿又拿着法杖神秘兮兮的念叨着什么。
跟个巫师似的。
“你不会以为念叨几句就能长出腿来吧?”
“说不定有用呢,要不然给个法杖干什么?”
余墨倒是看上了这法杖上面的宝石,想抠下来。
“姐姐,你也太贪财了吧,这都要。”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吗?”
面团摇摇头:“反正这个法杖我要了,不能给你。”
“行吧行吧,我不要。”
....
“跟大家介绍下,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代课老师,王锌。”
第二天一早来到学校,桑老师就带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同志来了学校。
面相带着点儿英气,长得也高挑,看着挺面善。
余墨刚这样想完,在听到桑老师的下一句话后,眼中的欣赏直接淡了个度。
“也是王屿同志的妹妹,这次来咱们这边探亲,正好没什么事儿,知道咱们学校缺老师,主动要求帮咱们带一段时间的课,大家鼓掌欢迎。”
王屿的妹妹,那不就是男主的亲妹妹吗?另一个恶毒女配也来了?
“大家好,接下来要叨扰大家一段时间了,我之前是在机关上班的,没教过孩子,不是你们那么专业。”
吴老师笑着欢迎:“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几个老师,除了顾老师和贺老师,我们大家都是跟你一样,自己慢慢摸索着来的。王老师,你喜欢教语文还是数学。”
王锌笑着走到了余墨面前伸出了手:“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余墨笑着握了握:“我叫余墨,欢迎王老师。”
“余老师教的是几年级啊。我看余老师挺合我眼缘,桑阿姨,我能和余老师一个班吗?”
桑老师笑着道:“余老师教五年级语文和初中两个班的英语。你要是愿意,就暂代五年级语文。”
“余老师还教英语啊,真没看出来。”
余墨笑了笑,没说话。
书里,女主在到了王家后,最看不上她的,除了男主的母亲,就是这王锌了。
母女平日里在家可给女主使了不少绊子,各种贬低伤自尊的话没少说。
具体的琐事她都记不大清了,反正这王锌可不是这么好脾气的。
今天一来就往她这边看,感觉不太对啊,她这个路人甲应该没惹这个大小姐吧。
不过学校多了一个老师,不光吴老师她们高兴,余墨也高兴。
把书本给了王锌,跟她说了下现在的课程进度。
“余老师,我没教过学,怕教不好孩子,要不今天我先听听你讲课。”
“....嗯,也行。一会儿就是两节语文课,你跟着我吧。”
“好。”
上课铃响后,余墨拿着语文课本带着王锌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孩子都好奇地看着余老师后面的新面孔。
余墨笑着跟学生们介绍着:“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位新老师,王锌王老师。大家欢迎。”
瞬间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王老师好。”
“同学们,以后王老师就是咱们班里新的语文老师了。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同学们齐声应好。
余墨把王锌领到了后排,然后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今天讲的课文是少年闰土,余墨先是让同学们读了两遍课文,然后开始教他们认生字。
组词,带动同学们一起为生字组词,课堂上的气氛很活跃。
第二节课开始了讲解课文,知道这边也有种西瓜的,问了些她们谁家夜晚看瓜的经历。
王锌坐在后面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似在记录着什么,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余墨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两节课下来,余墨没发现什么异常,下课后,王锌凑过来,笑着道:“余老师,你讲课真有一套,孩子们都听得特别认真,我刚刚记了好多笔记,以后可得多跟你学学,你接下来要上英语课吗,我能听听你讲英语吗?”
余墨笑了:“当然可以,我一会要给初二上英语。”
两人正说着,学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问王锌:“王老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上课呀。”
“王老师,你会给我们讲京北的故事吗,听说京北每年都会下很大的雪,我没见过雪。”
“雪啊,可以啊,老师从小就能见到不少雪呢,不过我们那里冬天可没你们这里暖和。”
“是吗是吗?”
余墨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放下警惕。
书里王锌明明对谁都带着几分傲气,尤其是对普通人,可现在对学生这么温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中午放学,王锌主动走到余墨面前道:“余老师,中午要一起去饭堂吃饭吗?我刚来这里,对这边都不太熟悉。我听我哥说,岛上的生活挺辛苦的,你一个女同志能在这里教书,真不容易。”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余墨却听出了言外话,这是在说她这身份,这能力,只能待在这种地方了呗。
余墨呵呵笑了:“还行吧,这里的人都挺好的,抱歉王老师,我平日里都是自己在家做饭吃。”
话落不等王锌回答,转身回家走去。
她可没闲功夫玩心机。
中午,简单的蒸了份大米饭,炒了一份菌菇生蚝和一份韭菜炒虾仁。
在农场的浅水区摆了张桌子,跟面团享受美食呢。
“姐姐,大米饭煮熟了这么好吃的啊。这个我也喜欢。”
“你也是吃的太少,天下美食多的数不过来,以后有机会我给你做。”
“好好,以后我天天陪你吃饭。”
“估计不行,我今天晚上就要请朋友吃饭呢,今天你就在海里吃小鱼虾吧。”
第135章 不请自来
“姐姐,我也要吃。”
“我本来今天想做卤面,再炒两个菜呢。在北方这个时候吃点儿热的最好,我现在有些想吃火锅了。可惜我缺锅。”
“烤鱼好吃吗?你给我也弄一桌吧。”
“改天我去大队让老师傅帮忙做个陶瓷的,正好学校的学生也在学制陶呢,我也学学”
“好,好。多做几个,我觉得在海里这样坐着吃饭挺好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下午,王锌倒是没在听余墨的课,已经开始代五年级语文课了。
放学,余墨急着回去做饭。
王锌特意跑了过来:“余老师,我听我哥说今天要在你家吃饭,我能一起去吗?”
表情温和的,还真是能让人放下警惕。
亏得她知道书里王锌的性格。
“好啊,不过我厨艺不怎么好,你倒时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
“那走吧。”
“余老师,我给你带了两斤肉来。”
两人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李志军提着猪肉过来。
“有猪肉啊,我面条都准备好了,今天给你们做个不一样的。哦,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王老师,王连长的妹妹。”
“王老师?”
李志军挺意外的,他虽然没见过王屿的妹妹,但多少知道些王屿妹妹的事情,怎么突然来海岛当老师了?
之前还听王屿吐槽他妹妹被家里娇惯坏了,性子容易得罪人,刚上班就跟同事吵架了。
“听我哥说,李同志也是京北的。还说跟余同志是老乡呢。不过我听桑老师说余老师是怀城的,怀城跟我们京北怎么能成了老乡呢,差了好几百公里呢。”
“都是北方人,半个老乡也是老乡,你怎么也来了。”
王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后面。
“哥。你来的挺快,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当然是面啊?来人家吃饭你不带东西,好意思?”
王屿说着把面给了余墨。
王锌不吭声了,显得有些尴尬。
余墨也没帮忙说话,笑着带着他们往家里走。
李志军拉着王屿走在后面,小声道:“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冲,跟你没妹吵架了?”
“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班都不上了,非要跟着我过来。还请了两个月的假。她当工作是儿戏啊。”
“哦,来都来了,你生气也没用啊,开心点儿。”
余墨带着他们进了院子,现在院子里也有了个石头桌子。
“你们先坐。旁边有椰子,李志军你们可以砍开先喝着。”
余墨说着去了屋里把提前准备好的面条和菜端了出来,尽量不让他们看出端倪。
“余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啊,你帮我切菜吧。”
“啊?切菜?”
“对啊。菜我都洗过了。”
她又不是奴仆,上杆子的来,那就不能浪费免费的劳动力。
“哦,今天要做卤面,豆角切段,王老师顺便把李同志带来的肉给切了吧。”
“....还要切肉啊?”
王锌有些嫌弃,但话都说出来了,也没法拒绝。
余墨又从屋里拿出来了烤鸭,黄瓜这个月份外面已经没有了,但余墨有,外面菜园子她都能保证那些黄瓜“起死回生”。
还好一般人不过来这边,就算有人问。
“余老师,这里现在还有黄瓜的?”
就比如现在...
“也不是,正常情况下是没有的,但我料理的菜园子肥壮,这里天气也跟北方不一样,我家黄瓜豆角还挂了几颗,马上罢园了。”
“这样啊?”
余墨也不管王锌的纠结,又跑去屋里故意磨蹭了会儿,等着王锌切完菜才出来。
现在她只管炒就行。
虽然干了些活,但今天的豆角卤肉面是真的好吃,这余墨是真的舍得放油。
这么败家,也不知道越哥知不知道。
王屿和李志军两个人都只顾着吃。
“余老师,你这面食做的确实好,我回去京北也去了国营饭店吃了杂酱面,你做的炸酱面很我们京北大厨有一比,你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没问题。”
“大厨比不上,就是喜欢研究。今天做的多,李志军,一会儿你给他们带回去一些。”
“嗯,行。他们就等着余老师这一口呢。我猜晚饭肯定没吃。”
“余老师在这边认识很多人吗?”
王锌突然来了一句。
“是啊,咱们部队的战士认识不少,人都挺好的。”
“你一个女同志,人缘可真好。”
王锌说的话暗喻挺明显。
余墨自然听出来她啥意思,全当不知道,懒得跟她解释。
“听说你在和越哥处对象,越哥总部在东城,来这边的时间也不多。余老师怎么不去东城那边的部队?”
“我比较喜欢海岛这边的天气,王老师不觉得挺好吗,大冬天的还跟夏天一样。”
“呵呵。是。”
“余老师在这边学校挺好的,而且还有自己的房子,越哥也经常来这边,你操心别人的事儿,不如想想你自己。玩几天就回去吧。”
“要你管,我不回。”
王家兄妹俩在闹脾气,余墨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兴奋怎么回事。
她好久没吃过瓜了。
不过说起来,王屿兄妹俩关系也不是很好。
后来知道王屿的身份后,王锌也没多少好脸色,最后和王屿见面的时候,还问他要这些年养他的生活费来着。
当然这事儿是王锌私下要的,王屿给了她三千呢,都被她自己藏起来了。
后来因为她陷害女主偷钱,反倒被女主识破,从她房间搜出了个存折。
见那么大的金额,王家父母还以为她收了谁的好处,逼问下才知道是她问王屿要的。
气的王爸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余墨在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吧几声。
抬头一看,王锌不知道啥时候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个相机。
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王屿皱眉道:“你哪弄的相机?”
“我借的晓婷的。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李志军这个不经常拍照的人都知道,刚刚王锌的角度有问题:“你刚刚那个角度就不对,拍出来也不好看,这不是浪费胶卷吗?”
“要你管。”
“这么贵的相机,她家人知道吗?”
“我跟晓婷是啥关系,借个相机有啥?”
晓婷啊,是大院王锌的好姐妹,喜欢男主,也是王妈妈心目中的儿媳人选。
第136章 脑子有病
余墨也没在意,问了下王屿知不知道现在张怀越在哪?
“应该在东城,我回来的时候,他刚从西部回来。”
“哦。我知道了。”
“余老师不是越哥的对象吗?怎么还不知道越哥在哪?”
“他忙我也忙,不经常通电话。”
“是吗?余老师有越哥的地址吗,我正好有,之前我经常给越哥写信呢。”
“王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象的地址怎么会不知道,你一口一个越哥的,还经常写信,该不会也喜欢张怀越吧。”
“噗。”正在吃饭的李志军没想到余老师这么生猛,直接问出了口。
就连王锌都没想到余墨会这样直白的问,她不该嫉妒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我和越哥从小一个大院长大,就是当他是大哥哥经常联系而已。”
“这样啊,我以为你喜欢他呢,如果真喜欢,看在你哥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把他让给你的。
竟然只当大哥哥啊,不过...这也不太合适,小时候还行,现在都到了适婚的年龄还经常书信往来,王老师你不怕有人误会,影响你名声啊。正好我明天要给他寄信,跟他好好说说,可不能这样了。
他自己没事儿,但你不一样,毕竟是女孩子到了议亲的时候,对你影响不好。”
“你经常跟越哥通信?我怎么不知道?”
王屿显然没听过妹妹说这事儿。
王锌根本不知道余墨是个啥性格,她今天太沉不住气。
没想到让对象这事儿余墨都能说出口。
难道她不喜欢越哥?
“我...哈哈,余老师你太会开玩笑了。”
“我是挺会开玩笑的,他们都觉得我幽默,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认识那么多朋友。王老师,多吃点儿,我看你竟光说,都没吃几口。”
王锌笑了笑,这话听着怎么在说她话多呢?
一顿饭,两个女人吃的暗流涌动,两个男人神经大条,就知道干饭,啥也没看出来。
送走了人。
余墨朝着王锌的背影鄙视的切了一声。
“绿茶淡了些,不敌你姐妹晓婷的绿茶味浓啊。
跟我斗,嫩了点儿王大小姐。”
农场里的面团吃瓜吃的起劲儿,这会儿海水里飘了不少的瓜子皮。
“姐姐,她是在跟你争夺伴侣的吧。”
“你看明白了?”
余墨这会儿也进了空间。
“嗯,看的特别明白。她刚刚拍的照片错位了,看上去你跟那两位战士特别的亲密。应该是故意的。”
“你还能看到相机里的胶卷啊,不过也不用担心,男人要真是信了她的话,我就直接甩了他,不要了。”
“哎呦,你们人类母的也这样的吗?”
“什么叫人类母的,文明点,叫我女人。”
“我们母鱼不喜欢也是这样不跟公的好呢。”
“他都不对我好,我干嘛还要他,你说是吧。”
“是这个道理。”
“别提他了,卤面我给你留了一碗,尝尝。”
“卤面没拉面好吃。”
“就认准拉面了,行吧,只能说你也就是个吃拉面的命。”
“吃拉面怎么了?天下第一好。”
“这是又看了什么书?”
.....
第二天,余墨趁着中午休息,把给张怀越写的信还有包裹给邮寄了出去。
学校多了一个老师,余墨稍微轻松了些。
看顾海带和喂养墨鱼的活儿也落到了余墨的身上。
这对她来说反倒是个轻松的事儿。
但王锌不这么想。
这几天看着她每天顶着太阳,在海上忙活来忙活去的,心里很是畅快。
这天余墨去办公室拿教案,正好听到了王锌跟桑老师的对话:“桑老师,我看余老师教英语挺厉害的,带了那么多班,每天还要去海上看顾海带苗和墨鱼。挺辛苦的,要不以后五年级的英语课我也帮着带吧,我上过大学,虽然没教过,但也不比余老师差。”
桑老师有些犹豫:“英语课是余老师的主要课程,而且孩子们都适应了她的教法,突然换老师,怕孩子们不适应。”
“我就是想帮余老师减轻下负担,她一个人带了三个班呢。”王锌笑着挽起了桑老师的胳膊,亲昵道:“桑阿姨,你还不相信我一个大学生的能力啊,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孩子们的。”
余墨站在门口,心里瞬间清楚了王锌的意图。
这哪是看她辛苦,分明是想抢她的课程,甚至可能想取代她在学校的位置。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林老师和吴老师也听到了这话。
吴老师直接笑着走了进去:“王老师我还想着你就来一个月,体验下教学生活呢,没想到这么上心孩子们的课程。
其实啊,余老师也不算辛苦,真正辛苦的人可是我,林老师和桑老师,我们三个带四个班呢。
而且,小孩子没有大孩子自觉性好。
之前桑老师还说,我们学校要全面培养孩子的英语能力呢。说是要从三年级开始,因为老师少,一直没实施。你要是有这个打算,要不先从三年级开始吧。你来帮我们低年级的咋样。”
桑老师觉到这个主意不错:“对,王老师你要是也会英语,正好从三年级开始,我来给你安排课程。”
“啊?这么小就开始让学英语了?”
王锌只是想着在她来的这段时间,让余墨吃点儿苦头,最好整天跟那些渔民一样,风吹日晒在海上。
现在事与愿违了啊,平白给自己增加了这多的麻烦事。
“就这么决定了,大家鼓掌欢迎王老师的积极。”
余墨第一个开始鼓掌的,鼓的那叫一个响亮,都把自己手掌拍红了。
吴老师也是给力,无形中帮了她,哈哈,都是好同事啊。
看王锌那难看的笑容,余墨就心里舒畅,这才哪到哪,就要伪装不下去了?
【找个帅气的男朋友就是这点儿不好,容易招蜂引蝶。人家听着风声,请了两个月的假,跑那么远就过来了,真是痴情一片啊。】
回到家,余墨跟面团子吐槽着今天的事儿。
【这有什么?我们公鱼要是喜欢上哪个母鱼,它要什么我们都要给她弄来。
之前我认识的一个大哥哥,它喜欢的母鱼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大哥哥游了好远,跑了好几趟,差点儿被鲨鱼吃了,才弄回来一点点儿的亮晶晶。】
余墨拍了下它的头【咱们不是一个物种,不能相提并论。】
【一定程度,咱们也是一样的啊,我有脸,鼻子眼睛嘴巴的。就缺了双腿。】
这天没法聊,笨鱼共情不了她!
第137章 情敌
没有得逞的王锌,这两天每天多了好几节课,哪还有心思找她麻烦。
累的也不装了。
拿着洗好的照片,下午放学直接冲进了她的院子。
“余老师,你说越哥看到这几张照片,会怎么想?”
余墨拿着照片看了下,跟面团说的一样,角度是挺刁钻的。
明明当时她跟李志军离的好远在说话,结果拍出来的她娇笑着和李志军挨的很近。
还有王屿的那张,也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这女配,自己亲哥哥都能拉着入局啊,一点儿不管不顾。
“他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你拍照技术确实不咋地。你看,就这个角度,稍微往上一点儿,我拍出来肯定很好看。
而且也没全露出来正脸。不过,氛围感还是不错的。感谢你帮我们拍照。
不过我没钱给你,你也知道,我们海岛面朝大海,没有多少种植区,能种植的,也就玉米红薯,海鲜倒是不少,要不我给你拿点儿海鲜抵这两张照片的钱?”
王锌看着余墨仿佛吃了屎一般,她来的时候想了无数种可能,一个小小的孤女还能拿捏不住?
稍微使点儿手段,就能让她和越哥产生误会,然后分手。
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不正常。
“谁给你啊,我这是要邮寄给越哥的,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对象在他不在这段时间,和别的男人有多么亲密,还不止一个。”
“王老师要给我对象邮寄东西啊,怎么不早说,我前几天刚给他邮寄了个大包裹,早知道我等等你了,一起放进去,你也能省点儿邮费。
哦,正好我有个东西落下了,你什么时候寄,帮我一起把给他织的围巾邮寄过去吧。”
“余墨,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傻?”
“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都是一个意思啊。”
“我喜欢越哥,他只能是我的,你识相的赶紧离开。”
“离开,离哪去?看王老师这么豪气,是想在别的地方给我安排个工作,还是准备给我一大笔钱。”
“你以为工作这么好找的?我可以给你一百块钱。你不是在做翻译工作?去哪不一样?”
余墨呵呵笑了:“王老师对我了解的还挺透彻。”
王锌一脸傲气的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直接扔了出去。
这架势还真像后世那些目中无人婆婆妈。
“刚刚还夸王老师呢,现在看来,还差了点儿,我给王老师补充下吧,我的翻译工作一个月一百二,老师工作一个月三十二。加起来一百五。
王老师用还不到我一个月工资的钱,就让我离开这里,我看你脑子才有病。”
“你说谁呢?”
“说高卢鸡呢。”
“你吹什么牛,还一个月一百二,你怎么不说两百二呢。”
“二百二加三十,这不是不好听吗。你想给啊,那我也是不嫌弃的。”
王锌这会儿气的脸发黑,狠心的从包里又给她扔了两百:“滚,赶紧滚,这样的你根本不配。”
余墨看着满地的钱,笑了:“就给这么多钱,就让我滚啊,你脑子病的可真不轻。怪不得你越哥不选你呢。明眼人一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啥意思?”
“你脑子有病,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余墨。”
“我在呢,那么大声干什么?好样的,今天这事儿我会一字不落的跟越哥说,让他好好看看你的嘴脸。”
“行,我等着。”
“哼.。”
王锌说不过余墨,气闷的跺了下脚,很没骨气的蹲在地上捡扔出去的钱。
“不给我了?”
“你不配。”
“真没骨气。”
“你说谁呢?”
“谁应说谁。王老师不教的语文吗?理解能力怎么还不如小学生呢。”
“余墨,你别太过分。”
“余墨咋滴了?”
沈文漾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挺意外的,疑惑的问了句。
王锌前几天见过沈文漾一次,知道她是谁。
这会儿见到她过来,忙起身告状:“沈同志你评评理,余老师竟然扔我钱。”
“钱不该在兜里吗?”
“我....这...不是余老师说,她没钱了,说要借钱,我好心借给她,她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说我不安好心,看不起人,直接把钱给扔了。沈同志就她这种人,也不知道怎么当老师的,学校都不考察的吗?一点儿品德都没有,一会儿我就去找桑老师说说,麻烦沈同志帮我做个见证。”
沈文漾连问都不带问余墨的,做出一副痞痞模样道:“王同志你说谎的本事不小啊,在我们海岛上,说我没钱都没人信余老师没钱的。
余老师跟你哥走的近,你看不惯故意来找事儿的吧?”
余墨在一旁看戏似的补充了句:“不是她哥,是张怀越小迷妹。”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同志,咱们这样的本该站在一起,你怎么向着她啊,想想也该知道,张家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跟越哥结婚的。”
“我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王老师?说清楚点儿,我记录下,好好学一学。”
“余老师,我啥也不是,我跟你一样。王老师你只说你啥样的人吧。”
“你....你们。”
王锌剩下的钱也不捡了,直接气愤的走了。
正所魔鬼还得魔鬼来啊。
沈文漾这身份,王锌想要骂也不敢。
王家在京北有些地位,但比这沈戎长还差点儿,王家除了王老爷子,在军界他家混的不怎么样。
“余墨你没事儿吧?被人欺负了你找我啊,在这岛上你是被我沈文漾罩着的人。”
“放心没吃亏,你看刮来了这么多钱呢。”
“噗呲,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能这样。”
“这可是钱,我们学校正缺钱呢。”
说着,弯腰把这些钱都捡了起来,数了数:“有二百五呢。她可真会捡。”
“她撒那么多钱给你,不会让你离开张怀越的吧。”
“是。挺大款,可惜,只会装,真撒出来,又没舍得。”
“王屿挺好一人,怎么她妹妹这么骄纵。”
余墨玩笑道:“估计不是一家的。”
第138章 闹大了
沈文漾今天得空,想这个星期天约着余墨去出海,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不过有王锌这人在,还是算了。
“她现在盯着你呢,咱们出海,又带着东西去市里,她万一要跟着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出海桑老师也知道,杨政委也知道。你爸也知道了吧。
再说了,咱们出海是玩。
...不过,是得小心点儿,咱们上次一下子弄那么多东西回来,那是没人看到,要是被大队知道了,肯定不同意的。”
“也是哈。再等等吧。也真是,明天我就去问问王屿,他妹妹到底什么时候走。”
是该赶紧问问这烦人精什么时候走。
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平淡生活,很不美好。
本来以为是玩笑。
第二天,余墨拿着捡来的钱。
当着所有老师的面道:“这二百五。是王老师昨天放学硬追到我家给的,知道咱们学校紧张,特别支柱给学生们买学习用品的。”
桑老师听到这话,感动的不行,拉着王锌的手道:“好孩子,这么多钱,得是你攒了多久的,你真愿意捐给学校。”
王锌骑虎难下,心血淋淋的,表面上得装作乐意的神情:“桑老师,我来了这几天,看着你们平日里除了给孩子们教学,还得为学校的教育资金想办法。比我见过的老师辛苦多了。我看着不忍心。”
钱要不回来了,敞亮话自然要说的,不然她这钱不白给了?
在几位老师感动的时候,王锌恶狠狠的瞪着余墨。
余墨回以真切的感谢,又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掌声。
“余墨,你等着,拿了我的钱,我会让你加倍奉还的。”
“不是你跑到我家撒的吗?我可没拿。你要是不愿意给学校,我现在就跟桑老师说一下,就说你反悔了把钱还给你.....桑....”
“你神经病啊。”
“你脑子不正常。”
出了办公室门,外人看来两人带着笑意互相聊着天,但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狠。
王锌自从遇到余墨,二十年的优越和傲娇认知瞬间崩塌,心气一再被余墨压制,让她很堵,很气闷,但又找不到发泄的人。
导致她昨天晚上嘴巴上就长了个泡,上火了。
不过今天沈文漾真去找王屿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第二天王屿一早就来了她家门口来替他妹妹道歉了:“余老师,我妹妹都是胡说的,越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别误会越哥。
我其实早该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这几天她是不是找了你很多麻烦?”
余墨瞬间红了眼道:“还行吧,其实我没什么的,如果真知道她喜欢张怀越我之前就不答应和他处对象了。
我这一个孤女没法和....”
“余老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听我妹妹瞎说,她就那个脾气,平日里对我也这样,都是我妈把她惯坏了。你可别心里有啥。
我向你保证,这两天就把她劝回去。”
“她跟着你这个哥哥刚来,你就把她送走,不合适吧。况且她一个姑娘家坐这么远的火车回去,也不安全。”
“放心,这两天有飞北边的飞机。我让她坐飞机走。”
“哦,这样挺好的,至少安全些。”
“余老师,我妹这事儿,你多担待,我平日在队里,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她。她要是再找你麻烦,你不用跟她客气。”
“这不好吧,毕竟是你妹妹。”
“我妹妹什么脾气我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十之八九自己都没理。”
“....好吧。”
炮灰男配三观还是很正的。
冲着这点儿,他妹妹的事儿,就不牵连他了。
但王屿来找她的事儿,王锌也是知道的,趁着下课堵着她又说了些狠话:“余墨我是不会走的,我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让越哥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等着吧。”
“我一直在等着呢。”
在余墨看来不痛不痒,幼稚的很。
就这绿茶水平怪不得斗不过女主。
这会儿余墨趁着下午劳动课,带着初一的几个孩子们去喂墨鱼。
剩下的几个孩子,被顾老师带着去检查海带苗了,顺便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生长的不错的海带苗可以用。
可刚到半路,船突然一沉,进水了。
阿福眼尖,指着船底的一个洞道:“余老师,这里有个洞。”
看那洞不是自然破损的,不用想,余墨就知道这船肯定被王锌做了手脚,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看了下那洞,还不小。
应该刚弄烂不久,如果是之前弄的,船舱里早积水了不会等她们走到一半才发现。
余墨稳了稳心神,道:“同学们别慌,咱们离海边不远,现在慢慢的划回去。”
阿山撸起袖子就要往下跳:“老师,我会游泳,我扶着船在旁边,能减少点儿重量。”
余墨赶紧拦住他:“不行,这会儿有浪,你们往岸上喊一喊就行。”
“好。”
“一边喊一边往外排水。”
他们上船时就带了一个木桶和一个渔网。
根本不够用,只能一边齐声喊着,一边用手一点点的往外掏水。
“来人啊,有人没有,我们的船进水了。”
“叔叔,老师,有没有人啊。”
毕竟那么多孩子呢,这会儿正好到了四点,从市里回来的路过这里的有不少人。
其中就有吴卫国。
一听她们的船漏了,赶紧和另外几名士兵一起下水帮忙。
水虽然进的快,但就算没人来也是勉强能划到岸边的。
保险起见能叫到人最好,毕竟船上还有孩子呢。
但到岸边还是差点儿要沉船,水溢进来的太快。
“余老师太不小心了,上船的时候怎么不检查下?”
吴卫国看着湿漉漉的众人,又急又气。
“是我疏忽了,这次幸亏有你们,我也是一阵后怕。这船是新的,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大一个洞。”
吴卫国和几个士兵检查了下,皱眉道:“这洞怎么像是用刀砍的?”
吴卫国道:“这应该是你们上船前刚被砍过。”
一旁最不爱说话的阿香突然来了一句:“我们上船前,顾老师和我们班的人都路过了,还有我们学校新来的王老师。”
做的太明显,不用她开口就能被人发现。
第139章 顾夏
学校的船被恶意破坏,船上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这可是大事儿。
不用学校表态,吴卫国就上报了军部,杨政委特地派了一队人专门查这个事儿。
来学校问了当天的学生和老师。
王锌只是想趁着余墨喂墨鱼的时候,让人以为她把船弄坏了,让她掏赔偿款。顺便让她在水里泡一泡,没想到这次孩子也跟着来了。
而且还那么的严重。
被问的时候有些心虚,磕磕巴巴。但没有承认。
余墨也不管她,这两天跟着学生们去大队一起跟着烧陶的老师傅学制陶。
自己做出来两个大的长方形的陶盘锅。
回来以后,在杂货铺找了一个烧炭的小炉子。
把鱼腌制完先烤一下,然后再放到陶瓷方锅里,加汤煮。
【烤鱼火锅成了。我特意去供应部买的豆腐。炖在一起特别好吃。】
【闻着挺香。姐姐,这花椒放的有些多。】
【这叫青花椒味的。特别好吃。】
余墨和面团在空间里悠哉吃着烤鱼。
外面的王锌就没那么幸运了,那天出去的那几个人,有好几个学生看到她拿了一把砍刀。
而且那把砍刀还是她借的桑老师家的。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做这些都不带掩饰的。
王屿本来跟空军部那边说好了,后天让她走,这个节骨眼竟然捅出了那么多事儿。
气的王屿直接报告给了杨政委,让他不用留情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杨政委让王锌写了个认错书,星期四晚上在家属院开了个会议。
让王锌当面上台念认错书。
余墨就坐在第一排,看着王锌念着那认错书全程红着眼睛,无奈叹息一下。
桑老师坐在下面也是连连叹气:“我和你杨叔来这边之前,这孩子也才十三四岁,那时候乖乖巧巧的,哪能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余墨也不好说啥,吴老师更不好开口了。
她们几个老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锌会针对余墨。
甚至到了伤及性命的地步了。
回去的路上,林老师挽着余墨的胳膊,一会儿看她一下。
看的余墨都笑了:“林老师,你有啥话就直接问。”
“余老师,王老师是不是误会你和王连长是一对了,王家不同意,所以他妹妹才这样对你。”
“是王锌喜欢张怀越,知道张怀越跟我处对象后就跑来找我茬了。”
知道真相的林老师惊讶的双手捂了下嘴:“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没想到。
“王连长知道这事儿不?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这以后多尴尬。”
余墨也不知道王屿心里会不会有疙瘩,毕竟那是他妹妹。
不过这些她也没多想,总之第二天,王锌就被王屿押上飞机回去了。
田齐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余墨,还开着车来的:“余老师,张副团长电话,快。”
余墨低头看了下时间,马上下课了,张怀越还挺会把控时间的。
上了车田齐一路飞驰。
“余老师,之前张副团长就给你打过电话,那段正好你出差。等你回来,张副团长又出任务了。”
“他出任务了啊,现在回来了?”
“应该是,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哦。田士官,谢谢你。”
“客气啥。”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两人到了办公室。
坐下后大概等了一分钟,电话响了。
“喂。”
“张怀越是我。”
那边听到余墨的声音,好似笑着松了口气:“跟你通个电话可真不容易。”
“抱歉啊,我前段时间被戎长派出去了,我给你邮的东西收到了吗?”
“刚收到。衣服很合适。”
“嗯,我都不知道你穿多大码的,估摸着买的,那个大衣我也买了一件,咱俩情侣装,可惜,这边天气热,也穿不了。”
“情侣装?”
“嗯。”
“这个好,回去咱们穿着一起拍张照。”
说起照片,余墨就问了句:“王屿的妹妹王锌给你邮寄照片了?”
“嗯,收到了。”
“那你是什么反应?”
“拍的挺好的,就是里面多俩人,可惜了。”
余墨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她挑拨离间呢,不生气?”
“她把我对象拍的那么好看,有啥生气的?就是恨不得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好吧,她多想了,张怀越脑回路也不正常。
余墨看了下屋里,发现田齐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了,还贴心的帮她关上了门。
余墨这才肆无忌惮了些:“张怀越,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想,每天都想,白天黑夜的想。”
余墨笑了:“这还差不多。我等你回来啊。”
“嗯,记住,不要一个人出海听到了吗?岛上这个季节台风多。”
“我没有自己出去了。你放心,我听话。”
“王锌在那边有没有找你麻烦,她那人蛮不讲理。”
“你觉得呢。”
“为难你了?...放心,这口气我帮你出。”
“她可过分了,故意拍照就算了,还在我带着孩子出海的时候,把船弄个洞,幸亏....”
“你出海了?”
“不是,我们学校最近养殖了一些墨鱼,就在离岸边两百米的位置,每隔一天去喂一次。”
“学校没人了?为什么是你去?”
“张怀越,不要纠结这个问题,我没离岸边多远。我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还有,你接下来还出任务吗?”
“不确定,目前在东城。”
“今年过年也在那边吗?”
“嗯....墨墨,你什么时候放假,要不坐飞机来我这边?我可以提前申请个房子。”
“不好,我们还只是对象,怎么能...”
“未婚妻,我跟我妈说下,咱们订婚吧。我可以住在部队,我现在有资格申请房子。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放假就过来。”
余墨想了下,觉得也不错,这里和东城飞机直达啊,不要太方便。
余墨答应了,两个人也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从办公室出来后,田齐又开车送她回了学校。
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离过年也很快。
王锌走了以后,王屿还特地过来跟她道歉:“你放心,我妹妹五年内绝对不会来这里,余老师你可别因为这事儿不理我。还有,越哥要是打电话,你可要帮我说说好话。”
“他昨天刚跟我打过电话。”
“啊?完了完了,他回来我少不得一顿揍,越哥那拳头打人比我狠多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第140章 男朋友是个短命的
王锌走了以后,学校的教学又恢复了正轨。
因为之前耽误的课程比较多,余墨这一个月一直在给学生赶进程。
每个月也会出试卷让孩子们做。
她带的三个班的英语,基本上都不算差。
单词每天背五个,小作文一个星期一个。
五年级的语文也都不错。
总体来说,余墨带的班,成绩都还可以。
王锌走了以后,沈文漾本来要带她去出海的,又想到了张怀越的话,她不敢了。
“你怎么那么怂,怕他啊?”
“他眼线众多,至少他没回来之前我不敢去了。”
“行吧,不去就不去,正好我修好了那个电机,最近把那个电机安装到船上试试。”
“行,那你肯定没时间吃饭,我给你做。”
“好。我的口粮先欠着。”
沈文漾也是有毅力,鼓捣那些东西特别的认真,每天下班都在船那边忙着。身边也不知到哪弄来的工具。
余墨每次都提着饭给她送过去。
这会儿天黑了看不到,沈文漾也回去了。
余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从家属院回来的林老师。
“余老师,你又给沈同志送饭了?”
“嗯,去你哥哥家了?”
“嗯,最近不少人给我说对象。我刚刚见了一个。是三团的一个连长。”
“咋样?”
“人....哎,我没太看上。”
“长得不好?”
“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家也是农村的,家里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离咱们怀城也挺远的。”
“他要是有能力,一直留在这里也挺好啊。”
“我嫂子是这么说的,人挺有能力的,但...我没感觉。就是....没喜欢的感觉。”
林老师说到最后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喜欢就拒绝,我认识不少啊,李悦,吴为国,这两个应该是连长级别的。王建国有些憨憨。
李志军不错,不过他现在级别不够。王屿...”
“王连长算了,他那个妹妹就不好相与。”
“也是。”
余墨看着她愁苦的脸,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又轮到林老师了。
“没事儿可以多相看几个,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李悦?”
“还是别了,我现在被家属院的嫂子们缠的头疼。我这个月都见了三个了。说实话,我被那个油头男弄的还有阴影呢。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处对象。”
余墨笑了:“任重道远。你可以跟你嫂子说说。”
“我嫂子说就算现在不谈,也可以先见一见,万一有看对眼的呢。”
林老师最近在愁对象的事儿。
余墨这段倒是舒心。
这不今天贺老师的女儿给她提了十几个大头菜。就是做榨菜的菜头。
“听我爸妈说你喜欢吃这个,这是让老家人寄过来的。给你送一些。”
“贺老师真给弄了啊,顾同志太谢谢你们了,这也太多了,我要四五个就够。”
“余老师不用客气,老家给邮了一袋子过来呢,我们家还有很多。我妈说你们平日里都很照顾他们,准备做一下酱菜送一送。我平日里过来的少,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和林老师帮忙呢。”
“顾同志别这么说,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你叫我顾夏就行,咱们年纪相仿,我在这边也没啥朋友,能和余老师做个朋友吗?”
“当然可以。欢迎经常来,我家平日里也有不少朋友过来吃饭,都是部队里的士兵。”
“听我爸妈说了,她们说你人缘很好。”
“顾...顾夏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
余墨从屋里给她拿出了一份椰奶冻。
椰子做的果冻,上面放了些水果。
“你会做这个啊,怪不得呢,我妈说你给他们送的东西很好吃。我就不行,我不会做东西。”
“平日里没事儿,在家里自己鼓捣的。这边物资丰富,各种水果吃不完。”
“是啊,我也经常跟着家属院的嫂子们赶海,做饭的活都是我爱人。他就会清蒸。海腥味太大,我不太爱吃。”
“可以去腥的,我一会儿要做烤鱼火锅,要不要尝尝?”
“可以啊,我刚给我妈提了两条鱼,我拿过来去。”
“不用,我家里有好几条呢。一会儿也别让贺老师做饭了,我把他们那一份也做了。”
顾夏不听,跑回家把两条鱼拿了过来。
余墨推迟不掉,只能用那两条鱼做了。
也喊来了林老师一起。
做了两条烤鱼,又弄了些配菜,贺老师也过来学一学做法。
余墨做的两份青花椒的。
里面的豆腐是今天刚从供应部买的。
香菇,还擀了面条,各种的蔬菜。
顾老师比较喜欢吃放进去的面条,很有味道:“回头我也用缸做个烤炉。这烤炉烤出来的东西好吃。”
贺老师道:“还是处理的方式问题,余老师你姜蒜怎么保存的,没坏掉?”
“就挂在外面风干。当然味道是会少一些的。”
相比几人的讨论,林老师和顾夏一吃一个不吱声,太好吃了。
“妈你先学会了,再叫陆辰做,这比国营饭店做的还好吃,怎么想到余老师厨艺这么好。”
林老师道:“顾同志,你以后可以经常来啊。对了,你在那边也有工作吗?”
“嗯,我在市里报社上班,平日里坐船上下班。”
“那挺辛苦的。”
书里没说他们这些小人物都是干啥的,只知道顾夏最后去找男主弟弟。
是...哦,对了,是说她死了丈夫。
我去,啥时候死的,哪一年来着?
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只知道男主认回去后,男主弟弟也结婚了。
“顾夏,听说姐夫陆军部也是辅助海军这边的,过几年就撤回原籍了。”
“他们原籍就在琼市。很近的。”
“哦。”
要不要再问下去?还不太熟悉,不好意思问,等等吧。
“你在市里哪个报社?我每个月也时不时的过去。”
“在西南路上南城日报。你们以后有空可以去报社找我。”
余墨笑着点头:“有机会吧。”
顾老师和贺老师看着她们交好也高兴,女儿性子孤僻,没啥朋友,在那边大院也没几个同龄朋友。
刚到单位上班,也没遇到合的来的同事。
他们倒是想让女儿快点儿要个孩子,可惜两人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没见个动静。
第141章 怨恨
一顿饭,余墨想了很多。
顾夏的丈夫肯定出任务死了,这让他想起了王锌。
女主和王锌吵架的时候,提到过王锌在大院有个喜欢的人,就是死了的。
不会是张怀越吧。
还有,王家最后听到王屿在部队的情况后,说的那句,张家那小子可惜了这句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这句。
现在一琢磨,可惜了是不是.....不在了啊。
她是什么体质?
她这个路人甲摆脱了书中被叔叔一家算计,但还是逃脱不了路人甲的凄惨命运,最后要成为寡妇?
谁能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
【姐姐,你咋了?被欺负了?】
【面团子,我对象以后要死,怎么办?】
【呸呸,你咒人这话最好别让你男朋友知道。你咋滴啦?】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穿到了一本书里吗,书里,我的对象,最后有可能出任务没回来。】
【牺牲了啊?】
【嗯,咋办?有补救办法吗?】
【我现在只能隔空探物,别的也不会啊。要不我修个仙?】
【你最近又看啥书了?】
【仙侠小说,挺好看的。我能飞,你说我能不能炼气。】
【还筑基呢。】
余墨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跟他扯嘴皮子。
面团也看了出来,默默的去仓库给她拿了一桶爆米花,坐在她身边无声的陪着她。
余墨想了很久,想了各种可能。
出任务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说不让去就不让去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是哪次任务。
她不想让张怀越死。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帅的跟明星似的男朋友,她还没体会到恋爱的快乐呢。
这一夜余墨想了很多。
但也很无力,因为她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余墨闷闷不乐。
以至于,有人跟踪她都不知道。
今天是星期天,她本来想看看沈文漾船加装的怎么样了。
还特意拿了两份椰奶果冻过去。
结果刚走到学校侧墙的地方,就被人一个手刀劈下来,人一懵,手里的椰奶冻直接摔在了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船上,抬头一看,茫茫大海,周围也没个捕鱼的船只。
再看了船上划桨的人,余墨愣怔了:“云阿强?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正要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
余墨看着云阿强的眼眸中全是惊恐。
脑子转的飞快,她实在想不到云阿强要干什么。
云阿强见她醒了也没多少惊讶,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瘆人:“我的人生都被你们给毁了。我能去哪里?自然是拉着你跟我一块死。”
“你冷静点云阿强,我没得罪过你吧?”
“你是没有,但你间接把我害成了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特务本来抓的是你,是你偷偷把我阿爷的事告诉了那些士兵的。”
余墨挪了挪位置,尽量耐心解释,她看着云阿强这会儿有些偏激。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特务的事儿是士兵先发现的,你阿爷的事儿跟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我阿爷的事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连累我?我有什么错?我现在这般模样都是你们害的。”
“你阿爷的事连累了你们家,但也不是从轻处罚了吗。至少没跟你大伯那样把你们也抓去劳改。”
“还不如抓起来呢。现在大队里的人都避我如蛇蝎,看到我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我整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
这还不够,还天天遭他们白眼。
我本来是应该开机动船,风风光光,被人夸赞的有为青年。
就因为你的举报,我的人生全变样了。你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嘴脸有多可恶。”
“我知道,我知道你遭受了许多委屈,但我向你保证,我真没去举报。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这些。我可以向你发誓的。”
云阿强猛地将船桨拍了一下海水,溅起的水花打在了余墨的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看着他几近疯狂的眼神余墨吓的缩了缩身子。
“誓言管屁用。你不是那个张团的对象吗?你死了,他肯定会疯,你们这些过的好的人,也该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余墨听着他阴狠的话一个激灵,看着茫茫大海,强迫自己冷静,挪了挪被绑的发紧的手腕,声音尽量平缓:“云阿强,你先别激动,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受了别人的霸凌?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人生那么长,哪有一帆风顺的。
你不知道,我在来海岛前,爸妈刚去世,家里的叔叔还要抢我家的房子,抢我的工作。
我爸妈是机械厂的职工,我本来也可以留在机械厂坐在办公室里上班的。你不知道我那叔叔多可恶。诓骗我住进我家,还夺走了我爸妈留给我的钱。顶替了我的工作。
最后还要让我顶替我那个堂弟下乡,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突然间父母分离,亲人算计。
可比你惨多了吧,至少现在,你爸妈还在身边。我呢,可没那么幸运。”
“我幸运?”云阿强笑了,笑的又苦又恨:“从我阿爷被抓后,我们家在队里就成了特务家属。连机动船都不让我碰了。
那些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的人,现在看见我都绕着走,绕着走也就算了。
可有些人,落井下石,见你落难,就使劲的贬低你,折磨你。”说着,突然抓起船桨狠狠的砸在了水里:“恶魔,都是一群恶魔。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拉你垫背。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云阿强不是好欺负的。”
余墨气打一处来:“云阿强,你什么逻辑,你要是想让那些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就应该绑欺负你的人。而不是我这个弱小。
我看你也跟他们一样,柿子捡软的捏。”
“我不是。”
“你就是看我孤身一人在岛上,对象又不在身边才下手的呗。是不是吧。”
“我...你是罪魁祸首,我不抓你抓谁?”
“是我让你阿爷跟那特务合作的吗?是我让你一家人受欺负的吗?”
“可你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我阿爷就不会被抓。我们家还会跟以前一样。”
说不通,偏执了这人。
第142章 倒霉的路人甲
余墨的心沉了沉,常规道理根本劝不动他。
扫了一眼四周,茫茫大海没个人影,根本不知道这是往哪走的。
【面团子,你吱一声啊,该怎么办?】
【姐姐,我在呢,我现在也没法子,不过她要是把你扔大海里你也别怕,我能接住你。】
就在这时,云阿强突然起身,一把揪住余墨的衣领,将她往船边拽:“你不是喜欢海岛吗?今天就让你跟这大海好好待着。”
余墨被他拽的脚下不稳皱着眉道:“云阿强,你想清楚,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想想你家里的阿娘,你阿爹。他们现在已经很辛苦了,受尽了白眼,如果他们再有个杀人的儿子。你想想他们该怎么在岛上活下去?”
这话起了效果,云阿强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着些犹豫。
余墨赶紧趁热打铁:“不管什么事儿,总有过去的一天。跟你们交好的人,难道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相信风雨过后会有彩虹。
过不了两年,大队上还是会重视你们的。
大队长也知道你们家跟你大伯一家不一样。只是碍于规矩,他不得已把你从机动船上调了下来。
现在会开机动船的不多,你是稀缺人才。
部队在你们岛上驻扎这么多年,难道你没见过那些士兵受罚的样子?只不过罚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你也上过学的,难道不明白,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道理?”
云阿强神色平静了不少:“我知道这句话。”
余墨见此忙道:“对呀,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再次出人头地的那天。等到那天的时候,你再看那些语言羞辱,看不起你的那些人,就会发现,也不过尔尔。”
“你是老师,我说不过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阿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出来发泄发泄也好。
坏心情就要及时的发泄出去。不然在心里憋久了,就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刻。”
“你叔叔抢了你的工作,你怎么来这里的?”
“自然反抗呀,你不知道我那时候跑了多少地方?
先是去了厂里找领导诉苦,又去了街道办揭发我叔叔一家人的恶性。
然后偷偷跟我同学换了工作。
你以为我小小年纪怎么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啊,我也是被逼无奈。
不过我这也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原以为海岛会很苦。
没想到还挺不错的。
云阿强,你也可以反抗的。
咱们长嘴是干什么的?”
“吃饭。”
还好,能聊天了。
“说话的,有啥委屈找队长啊。
你只是被连累,又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事。
只要还在队里,你就是大队的一员。
不比他们谁低一等。”
“说了能有啥用?队长也不会管。”
“你说了吗?”
云阿强不说话了。
余墨很无语。
“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被你绑来前是跟朋友说好的。
她见我许久没过去,肯定会发现我不见了。
到那时我咋帮你?”
“我…对不起呀余老师,我今天实在…激动了。
队长把我分到了搬运小队后。
那些人每天拿着我爷爷的事对着我说很多难听话。
逼我做很多活,关键还不给够我公分。
我回去跟我爹说,我爹只叹气。让我忍着。
一天两天…我不想每天都被他们这样对待。
这明明不是我的错。”
“他们这是语言霸凌。这事大队长肯定不知道。”
“谁知道他知不知道…”
“我最近和大队里的人也接触不上,他们不少私下里为你们叹气惋惜呢。
大家可都在关心你们一家。
云三叔,还帮你阿爹捕捞过鱼。就是看他年纪大受不住。
钱婶子和乔婶,还有云二婶子,都没说过你们坏话。”
“他们真没有?”
“没有,我可以发誓。”
云阿强不说话了,瘫坐在船上发起了呆。
余墨看了看周围,问了下面团【走到哪了?他带我出来多久了?】
【有两个多小时了。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告诉你。】
【啥事别卖关子。】
【云阿强刚刚丢掉了船桨。】
“啊…”余墨直接叫出了声。
这次倒是吓到了云阿强,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阿强,船桨呢?”
听到这话,云阿强又瘫软了下来,并不在意,一脸的灰败,也不说话。
余墨看他这样,还以为说通了,自己在调节情绪呢。
正想和面团说把船桨捞回来,结果就听扑通一声。
一旁水花溅起,往船上一看,哪还有云阿强的影子。
“云阿强你别这么想不开啊。”
【面团赶紧救他。】
【怎么救?他现在还有意识呢。】
【那怎么办?】
【等等。】
面团说完就隐入了海里。
余墨在上面着急的不得了,赶紧闪进了空间,在杂货铺找到了把剪刀,把自己解开了。
等了大概两分钟,面团扛着人出现在了水面上。
“咋样了?”
“晕过去了,需要抢救。”
余墨费力的把他拉上船,开始给他做心脏复苏。
没一会儿云阿强吐出了水,余墨直接在空间里找了个安乃近,喂他吃下了。
差不多几分钟,人就陷入了昏睡。
吓的余墨直接瘫坐在了船上。
“我的天,他这是害人不成自己也不活了啊。”
“面团,你赶紧把船桨捞过来。我得赶紧回去。”
“等着。”
船桨已经飘了很远,但对于一个美人鱼来说,分分钟就给捞了回来。
“咱这是在哪边啊?往哪里划?”
面团道:“往西划,目前看来要下大雨,天已经阴暗了。还有,往西你需要划三个半小时。”
“刮风吗?”
面团子还没开口说,一丝微微的风就吹了了过来,还是逆风。
余墨暗骂倒霉。
索性摆烂:“爱去哪去哪。”
说着,把船桨往床上一扔,看了一眼躺着的云阿强。
“怎么一个个的啥事儿都找上我,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啦。”
面团点点头:“姐姐,要不我去岸边给他们送个信。”
“咋送?我是被打晕扛过来的,身上没啥可以送过去的东西。不管了,先进空间。”
余墨跟面团闪进了农场,让面团看着外面的动向。
自己生气的吃了一碗面,心情才算好一些。
“外面怎么样了?”
“风雨交加,随波逐流中。”
第143章 无人岛
“云阿强没事儿吧?”
说着,闪身出去,把云阿强拉了进来。
怕他中间醒来,余墨又让面团喂他吃了两片药。
自己则是在别墅里翻译起了书籍。
这一翻译就是两个小时。
面团趁着这个时间,游到岸边看了下动静。
“姐姐,岸上的人还没发现你不见。”
“也是,沈文漾都不知道我要去找她。”
“但是他们发现云阿强不见了,正在满村找呢。”
“船飘到哪里去了?”
“顺着风往南飘了。”
“等风停了,你拖着船往回游。你盯着点儿,我先工作了。”
转眼又是两个小时,她被云阿强绑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
这会儿天都黑了。茫茫大海,一点儿星辰都没有。
“我这是穿越成了海上求生了?”
“姐姐,你马上成荒野求生的女主。”
“啥意思?”
“船被吹到了一个礁石边上,那边有个无人岛。”
“我去,我这是被吹了多久。外面还下雨吗?”
“还在下。”
余墨好奇,把云阿强留在农场里。自己穿着雨衣拿着手电筒上去看了一圈。
岛看不出来有多大,但是有沙滩,有椰子树。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野兽。
天太黑,她也不敢多待,转身进了农场。
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就这样在农场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她和面团子快速的把云阿强放到了无人岛的沙滩上。
这岛还挺大的,一面是沙滩,岛中央郁郁葱葱的全是绿植。
里面的杂草太多,她怕遇到蛇或者毒虫之类的,没敢往里面走。
就在外围走了一圈,手里拿着个电棍,生怕遇到什么野兽。
转了一个小时,野兽没看到,倒是在海边发现了不少海带苗。
还有地上满是掉落的椰子。
余墨砍开一个喝了一口,都是好的。
索性全捡进了农场里。
在密林里还发现了一些蘑菇。
“面团,这里有好多野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小心有毒。”
“我现在是在海岛求生吧?”
“差不多,你要是没有农场的话,这会儿应该会很饥饿,你应该先找淡水。”
“我刚刚砍开了两个椰子,椰肉也能充饥。淡水?走去看看有没有容器。”
“椰子壳就可以。”
“用什么过滤?”
“你把椰子壳埋地下,用叶子叶子试试吧。这里面有没有野生动物?”
“我走了一圈,没发现。云阿强醒了没有?”
“还没有。”
余墨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岛上转悠了一圈。
蘑菇海带的不少。
野果子也有。
面团子给她从农场里拿了一本荒野求生的书,还让她钻木取火。
“有这个必要吗?”
“万一他们好几天还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得做做样子。实在点不着,我给你做弊。”
“我不想受这个苦。”
余墨苦愁着脸,嘴上说不,但身体还是力行了。
就觉得还挺有趣。
现世,她看过市里举行的荒野求生比赛。
一百多个人参加,app上每天都有更新。
她特别喜欢看,甚至有人还手搓出来了火折子。
自己没这个本事,只能钻木取火。
找了个贝壳,艰难的把一根干爽的木棍削尖一些。
“昨晚刚下过雨,干柴都不好找。”
余墨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一堆海草,在最里面找了些干爽的出来。
钻木取火这件事儿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她两只手都搓出来水泡了还没点着:“拉倒吧,趁着云阿强还没醒过来,赶紧做弊。我不是荒野求生那块料。”
“姐姐,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刺激啥,有人要杀我。哦,对了,赶紧给云阿强绑起来,免得他一会儿醒来,改变主意要拉着我一起死。”
说着,跑到了云阿强身边,还是晚了一步。
余墨赶紧后退了几步:“云阿强,你冷静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云阿强摸了摸有些发沉的头:“昨天是你救我上来的?”
“那还能有谁?”
云阿强震惊的看了看瘦小的余墨,有些不太相信,但那时真的只有她。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差点儿也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弄上船,又遇到了下大雨。船桨也没有,咱们就淋了一夜,被风吹到了这里。
云阿强,你现在咋想的,还想死吗?”
云阿强没回答,低头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是得受多大委屈,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哭了。
余墨也没劝阻,哭哭也好。
就蹲在一旁陪了他一会儿。
渐渐的心情平复了,云阿强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云阿强,你赶紧看看咱们现在到底在哪个岛上吧。还能不能回去。”
“我....”云阿强,揉了揉脸,抬头看了看周围。
越看越沉默,这岛他之前没见过。
他们常年在海岛上生活,周边的许多岛屿都很熟悉。
这个显然很陌生。
“你说咱们被风刮了一夜?”
“对。”
云阿强起身走远了,跟早上的余墨一样,去查看岛屿情况了。
余墨也没跟着。
跑去看她的火去了。
烧起来就没有灭的道理。
【面团,赶紧找柴火。】
【你左边五十米的距离有枯树枝。你拉到太阳底下晒晒。还有右边三十米的距离,也有不少。】
余墨把这些树枝费力的拉了出来。
然后又收集了些海草。
手放在海水里洗了下后,在农场里找了个破布给缠上了。
因为她的水泡破了。
云阿强回来的时候,就见余墨在沙滩上撒海草呢。
“余老师,你晒海草铺开就行了,怎么还横平竖直的?”
“我这是在发求救信号。我摆个余墨的余出来。”
云阿强,动了动嘴,半天才羞愧道:“余老师,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
“你想开了?想开了就好。只要不死,以后的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余墨说的这话更让云阿强羞愧了。
“我看过了,这个地方离咱们海岛有些距离。
至少得一天的时间才能划回去。”
“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回去吧。”
“你确定能回去吗?”
云阿强犹豫了,他只是大概估算,如果走错方向,有可能时间更久。
第144章 发现端倪
“我不确定。要不这样,你要是相信我,我一个人先划着回去。然后再叫人过来救你。开机动船比这快多了。”
“我还能相信你吗?”
余墨害怕啊,害怕跟他在一个岛上,又害怕他自己走了,然后到家后不跟别人汇报自己情况。
害怕他走到一半又跳海。
云阿强不说话了。
一个人走到海边坐下发呆呢。
得,指望不上,余墨也没管他。
今天晚上肯定不能睡农场里,她得赶紧搭个棚子出来。
找了两个稍微长一点儿的棍子。
费力的搭个三脚架。
然后上面铺上椰子叶子。
就这么简易的搭下,能睡人。
云阿强回过神的时候,余墨已经端着她过滤出来的一点儿淡水往他这边走:“你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喝点水?”
云阿强摇摇头,很佩服她的执行力:“余老师,你这样的性子,到哪都应该过的很好?”
“怎么说?”
余墨坐在他身旁不远处。
“遇到这样的事儿,村里那些姑娘家早吓的只剩下哭了。你却还能这样跟没事儿人的。连有可能要在这里长住的打算都准备好了。”
“我哭有什么用?能把我送到岛上去,还是天上能掉下来食物?
昨天下这么大雨,我没感冒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云阿强,你振作一点儿,要不要下去找些吃的?我把火生着了。”
云阿强更是一惊,在看到她裹着的手,瞬间羞愧,他还不如一个女人。
默默的起身走到海边直接没入了水里。
吓的余墨跑过去大叫:“云阿强,你不是说不死了吗。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上来你...”
话还没说完,云阿强的头就浮出了水面:“我下去抓鱼。不死了。”
好吧。吓的她一批。
“也不用下水,赶海不就行了?”
余墨也不管他了,自己又拿了个椰子壳,继续上午的流程,净化淡水。
然后在海边开始扒拉了起来。
捡了几个海螺,还有贝壳。
把海带捞上来几根,放到太阳下面晒。
海带上可以提取出来海盐。
余墨说着弄开了一个椰子,用椰子水煮了那些贝壳海螺,还放了几片海带进去。
“哎,我真是个天才。”
....
而此时的海岛上。
一大早余墨没来给孩子们上课。
桑老师就问了顾老师和林老师情况。
顾老师道:“昨晚余老师家的灯没亮,她向来睡觉早,我以为早睡下了。”
林老师也不知道情况:“我过去看看吧。”
“行,你去她家里敲敲门。”
结果林老师过去,发现大门没锁,进去后也没见到人。
倒是堂屋的门锁着。
这明显是出去了。
一般情况余墨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桑老师赶紧去部队里问,特别跟她熟悉的那几个士兵。
都说没见到。
桑老师甚至还问了沈文漾。
“最近这段时间,她每天放学都会来找我,给我送吃的,昨天星期天,我以为她会来,结果没有,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呢,她咋了?”
“人不见了,家里门锁着。”
顾老师心细,发现了学校墙角两个撒了一地的椰子冻。
这椰子冻余老师经常吃。
怎么会突然都撒在了这儿。
学生们发现今天余老师没给他们上课。
老师们都在找她。
有学生不知道情况,提了一句:“这两天岛上怎么了?昨天我们队里也在找人呢,我家隔壁的阿强哥不见了。找了一夜。”
这话正好被吴老师听到,问道:“是云阿强?他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有人说出海了,我们队上少了一只船。”
吴老师知道云阿强,这人喜欢余墨,之前在大队上,不少婶子说和两人。
云阿强不见了,余墨也不见了,这也太巧合。
吴老师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了桑老师。
几位老师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余墨去市里,下午也该回来了。
但一直没见到人。
慌了的桑老师赶紧跑去部队告诉老杨。
....
云阿强在水里徒手抓上来一条鱼。
然后利索的处理了,用海带在鱼的肚子上涂抹了一遍,又在鱼肚子里放了些海带进去。然后烤了。
余墨看着他这利索劲儿,夸赞道:“云阿强你挺厉害,荒野求生你肯定能得第一。”
云阿强耳朵瞬间红了:“这不算什么,我们从小在海边长大,从小跟着大人一起出海,有时候也有回不去的时候。在一些小岛上留夜的时候多。”
“那也比我们强。云阿强,咱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岛上,你咋想的?”
“明天一早咱们可以划船回去,一天不停事儿的划肯定不行。现在天气也不好判断。
我的意思,你在岛上等我,最快一天,最慢两天。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不管你。
等回去后,我会去派出所自首的。”
“别呀,我不会怪你。你回去后也不用说帮我的事儿。就说我在海边遇到你,见你要出海,就跟着你出来弄海带苗。别的不用多说。”
“这怎么行,我昨天还想让你死。”
“咱们能不能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趁你的船出来找海带苗的。可惜不小心船桨掉了,后来遇到大风雨,顺势吹到岛上。”
云阿强一听这话,直接给余墨跪了。
吓的余墨赶紧躲开:“你干什么?”
“余老师,大恩大德,我云阿强记住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
“别弄的跟江湖似的。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这样说能改变你以后的生活,我愿意帮你隐瞒。
云阿强,人生没有绝对的顺遂。总有走错的时候,知错就改就行。
我希望你以后想不开的时候,想想这次的事情。值不值得。”
“我会的余老师。”
这一夜,云阿强特别的安静,就在海边坐了一夜。
余墨很害怕他做出什么举动,在搭的棚子里坐到了十点多。
最后熬不住,额,用椰子叶堆的很严实,确定外面看不到后,就闪进了农场。
“哎呦,真是憋屈。”
“姐姐,我帮你看着呢。你睡吧。”
“外面有动静?”
第145章 被救
余墨还是谨慎的不行。
她晚上做梦了,梦到云阿强拿着一个砍椰子的弯刀,恶狠狠的走向了她。
一会儿又看到云阿强跳水了,被救上来时冷冰冰的躺在地上,脸特别的吓人。
一会儿又遇到被野兽追赶,她一直不停的跑。
等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不舒服。
去厕所一看,来经期了。
老天奶,如果不是她有农场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来的时候。
云阿强已经在火堆旁烤鱼了。
“余老师你醒了。鱼马上好了。
我刚刚下水给你弄了好几条鱼上来。
椰子也帮你开了好几个。应该够你这两天吃的。”
“你想的挺周到,谢谢你云阿强。”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做这些。”
“那你多吃点儿,一会儿划船很费体力的。”
“我抓了几只螃蟹,一会儿再带两条鱼,够我路上补充体力。”
“鱼要烤烤吗?”
“不用,我可以生吃。”
“生吃啊。”
好吧,她知道有些渔民也是这样吃的。
云阿强做了一个新的船桨,上路时,余墨给他船上扔了好几条鱼,还有一些野果子。椰子也扔了好几个。
万一呢。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能顺利到家最好。
她自己自然不怕,没了云阿强在,她在岛上生活一年都没问题。
看着他划着船渐渐走远,余墨坐在岸边叹了口气。
【面团,你说这事儿如果被我对象知道了。他会不会吵我?】
【又不是你的错。】
【我和云阿强孤男寡女的,很难不让人多想,他要是不相信,我就跟他分手。】
【分手就分手,姐姐,有我在呢,我陪着你。】
【嗯。】
余墨站起来双臂展开,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没人了,面团,咱们探险吧。】
【行,我帮你看着路。】
余墨这次往丛林里走,杂草长的很茂盛,她深一脚浅一脚的。
倒是发现了不少野菜,挖出来放到了农场里。
还有一些她认识的蘑菇,统统放进农场里。
刚绕过一丛带刺的灌木,面团突然道【姐姐,左边那红色的果子我帮你查过了,是野山莓,能吃。】
【那就好。】
说着余墨就摘下俩两颗放到了嘴里,酸甜的【味道还不错,多摘些回去吧。】
余墨拿着一个椰子叶包着。
她现在可不拿农场里的任何东西出来。
这要是有人过来一看,岛上怎么来的布包,不好解释啊。
往里走约莫半个钟头,丛林茂密了不少,余墨都不敢往里走了【咱们回去吧。】
【姐姐,不远处的一个小树干上挂了一个藤筐。】
【啥,有人在这里住?】
余墨快速的往里面走了走,果然在一颗不大的树杈上看到了一个破旧的藤筐:“看着破旧程度,应该有不少时间了。谁会来这种地方?”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余墨壮着胆子往面团说的地方走去。
果然有个小山洞,山洞被藤蔓包裹着,不是很明显。
洞口也被密密麻麻的绿植挡着,余墨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电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结果里面啥也没有,就放了一堆干柴。
“看样子有人在这里住过,有可能和我们一样,被风吹到了这个地方。后来又离开了。”
.....
而另一边,部队也了解到了大队上也失踪了一个人。
部队就派了三队人。
一队在海上搜寻,一队去市里找,一队在岛上巡查。
去市里就只有一个途径,应该好查。
岛上许多地方大队的人也都找过了。现在最大可能是在海上。
云阿强在中午的时候。遇到了出来寻他的大队的机动船。
云阿强激动的赶紧大声喊着。
这次来的是王屿。
都不用他开口问的,云阿强指着来的方向道:“你们快去救余老师,她在这个方向,那边有一个无人岛。”
王屿没有犹豫,让大队的人赶紧回去。自己带着人去了云阿强指着的那个方向。
下午四点多。
余墨在农场优哉游哉的时候,面团突然道:“姐姐有船靠近了。”
“不会这么快吧?”
“是部队的船。”
余墨赶紧走到沙滩上看了下,果然。
“他们来的可真快,我还没在岛上玩够呢。”
“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解释吧。”
“对,对。”
王屿上岸的时候,余墨拿着一个烤好的鱼吃的嘴上都是灰炭。
“你倒是挺悠闲,知不知道岛上的人多担心。”
余墨赶紧把鱼给扔了:“对不起啊,王连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屿直接红了眼:“你要是出了事儿,你说我该咋向越哥交代。”
余墨没想到王屿反应会这么大,这可是军中一大硬汉,怎么能为了她哭呢,赶紧拍了拍他的肩:“王屿,我错了。咱们回去吧。”
“走,先上船。”
余墨灭了火,然后拉着她收集的海带苗,回头看了眼她搭建的棚子,多少还有些舍不得。
“你们遇到云阿强了?”
“到底怎么回事?”
掂了掂她用藤蔓绑着的许多海带苗,心虚道:“前天下午,我在海边看到云阿强要出海,就想着跟他一起在附近看看,弄点儿海带苗。
结果半路船桨掉海里了,他捞船桨差点儿溺水,昏迷了过去,我给他做了半天的心肺复苏才醒来。
也因为这,我们飘的有些远,后来又遇到了暴风雨,把我们吹到了这个小岛上。
本来说一起走的,但我们不知道这地方离咱们那边到底多远,就商量着他先回去,然后再找人过来救我。”
“你出门也和附近的邻居说一声,这样一声不响的,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屿显然被余墨给气到了,就因为弄个海带苗,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
余墨就知道会被训。
本来这事说的就有些牵强,能帮云阿强也不算啥。
王屿虽然生气,但也不好真的吵她。
机动船大概开了四个多小时到家了,都这个点了,岸边还站了不少人,几个老师,还有一些出来赶海实际来看热闹的人。
桑老师和杨政委也都在。
看到她后都是冷着脸。
第146章 挨训
余墨心有余悸。
哎,这次真是过分了,但也不好解释。
低着头站到大家面前弯腰鞠躬:“对不起,我错了。领导,我愿意接受惩罚。”
桑老师也是一肚子气,但在看到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弄了那么多灰,手里还堆了那么多的海带苗,又生气不起来。
“你这孩子,弄什么海带啊,学校经费不够咱们慢慢想办法,海带苗咱们也不是没有,少挣点儿就少挣点儿,孩子们现在也不真的缺这些。”
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检查着她的手,脸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埋怨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透着心疼。
吴老师也走了上来拉着她。
沈文漾在角落里没有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余墨,盯的她都有些心虚。
虽然找回来了,就因为找个海带苗动用了那么多兵力物力,余墨篓子捅大了。
乖乖的跟在冷着脸的杨政委后面一起回到了军部办公室。
一进去,杨政委就啪的一声拉开了电灯泡。
余墨跟小学生似的站在桌子前开口道:“杨政委,我这次真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那就直接开除军籍吧。”
“啊..别啊,只要不开除军籍,别的都可以。”
“那就老师别当了吧。”
一句话落,余墨半天没吭声,杨政委再抬头一看,好家伙,还没怎么着呢就哭上了。
“哭也没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动用了多少军力?你这是扰乱军中秩序,浪费军中资源。”
余墨不吭声,就哭,她回来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弄的很惨的样子,海带苗还是让面团在农场里给她绑的。
绑了很多,她为了云阿强也算是牺牲良多了,希望他以后能改过自新。
跟在门外的桑老师见老杨这么严厉,直接冲了进来:“这事儿是余老师不对,但她也是为了学校,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你要开除余老师,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是军部,你来干什么?”
“余墨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自然要了解处罚情况的。”
“你出去。”
桑老师不动。
杨政委啪的拍了下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缸钢笔都哗啦碰撞在了一起。
外面的吴老师和贺老师顶着压力把桑老师拉了出来。
林老师怕的站在外面窗户旁只能悄悄的偷瞄里面的情况。
她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比余老师哭的还要厉害。
见人出去,杨政委直接关上了门。
冷脸坐回位置上,道:“余墨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余墨眨巴了下要掉下来的眼泪,诧异了下:“我说的是实话啊。”
“村里的云阿强最近就没有机会摸船,就算有,那该是从大队出发,你星期天下午啥时候去的大队,去大队干什么了?”
“下午两点多,我本来想找村里的钱婶子的。路上遇到了云阿强,听他说要去附近打捞海带苗,我就跟着去了。”
“说谎都不会,漏洞百出。说,你在为云阿强掩饰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家还在监视期?”
余墨赶紧摇摇头。
“他爷爷的事情虽然了结了,但谁知道他有没有隐瞒其他,万一海上还有遗落的文物他们故意隐瞒不报?如果你给他打掩护,这事儿就严重了余墨。”
“没有没有,他绝对没有隐瞒,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余墨眼神坚定了几分:“就是去捕鱼了。”
“砰砰...”
“进来。”
“政委,云阿强招了。”
王屿拿着一份文件给了杨政委,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余墨。
眼神挺冷。
这边杨政委看了几眼文件直接啪的一声把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你要替他遮掩?”
余墨此刻感觉自己进入了国民谍战片,不管怎么样,她要坚决扞卫自己的证词,坚定的摇摇头:“我没遮掩杨政委,就是跟着云阿强出海捞海带苗去了。
他也没啥企图,就是很久没出海,想念大海而已。我最不该的是上了他的船。”
“你确定?余墨,你要慎重考虑下,别忘了你不单单是老师,还是个军人。你要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想好了吗?”
“杨政委,我无愧于心,我愿意为我说出的话负责。”
“行,来人,把余墨先关押起来,严格审讯。”
“啊,要....要关押啊?”
“怎么?害怕了。”
余墨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我没有。”
她还是太天真了,她忘了自己隐瞒的是谁了。
那可是zg人民军,她这点拙劣的谎言在他们面前一眼破。
余墨就这样慢吞吞的跟着两名士兵往外走,并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就在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王屿又带着云阿强进来了。
再看见她的那一刻,云阿强一个大男人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余老师,对不起,这事儿本来你就是受害者,你不能因为我把你自己毁了,我已经跟领导交待清楚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废人了,去哪都一样。”
“啥?你全说了?”
“....余老师....你没交待?”
这震惊了云阿强,刚刚王队长告诉她,余老师全交代了,说是要被开除。
“兄弟?你再坚持下啊,本来就打个鱼的事儿啊。”
“我..余老师,我...”
云阿强此刻后悔了,内心里他也不愿意去坐牢的。
杨政委挥了挥手:“行了,带下去吧。”
余墨一阵泄气,队友不给力,她努力白费。
“余墨留下。”
又站在杨政委面前,余墨都没脸抬头。
“嘴还挺硬,还挺讲义气哈。”
“杨政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他害你的时候,他想过这个问题吗?”
“应该想过吧,不然最后怎么没下去手呢。”
杨政委啪的一声又拍了下桌子:“别给我贫嘴。”
“我没有,云阿强他本身不坏的。他因为爷爷的事情,被大队上的人欺负。劳力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语言暴力。那些人整天往他心窝子上戳,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王屿这会儿没走,就站在屋里,听到她这话,都想给她一棍子:“他的交代中,说自己想一了百了,跳海死了,是你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的?你胆子可真大,他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弄不好你也会死在海里。”
“我这不是没死吗?”
第147章 队友不给力
在两个人发火之前,余墨赶紧解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吧。再说了,他要真死了,我自己回来可真解释不清楚了。”
“那你还挺会隐瞒,还教他怎么撒谎,你这个老师当的可真好。”
被杨政委这么一说,这次余墨是真不敢回了。
低着头乖巧的等了半天,也没见上面有动静。
悄摸的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跟杨政委撞个正着,赶紧又低下了头。
“回去吧。”
“哦..啊..“”这就回去了?”
“要不然呢?你还想留下。”
“不想。”说着,赶紧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返回来确定下:“政委,我现在还是老师吧?您不开除我军籍了吧?云阿强他其实....”
“赶紧给我滚回去...”
是,小的告退。余墨默默幽默了一把,在杨政委还没有抬手打她之前,赶紧撤退。
出门后发现桑老师她们已经不在门口了。
走下楼后,王屿竟然跟了上来。
余墨不解的看向他。
王屿冷着脸道:“我送你回家。走吧。”
“王屿,云阿强要送去劳改吗?”
“这事儿还不确定,你该想想这事儿怎么跟越哥解释。”
“王屿,这事儿你可得帮我,先不要告诉他,我怕他担心。”
“晚了,嘴贱的李志军告诉了田齐。”
“完了,完了,你说张怀越会不会跑过来啊。”
“跑不跑来我不知道,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得每天去查看你在不在家。”
“没那个必要。”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到了星期一发现你没来上课,谁能想起来你这个人。”
“我没想到云阿强这么偏激,他觉得他爷爷的事儿是我告的密。”
被王屿送回家后,余墨在家门口看到了一脸冷凝的沈文漾。
双手叉腰,就在余墨觉得又要来一场暴风雨时,沈文漾突然抱住她呜呜了两声:“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了。”
“我今晚跟你睡。陪着你。”
“这不好吧。”
“你都没心理阴影的吗?”
“还好吧。”
沈文漾拉着她进了院子,有人在,洗澡只能在院子里了。
这是通水通电后,余墨第一次用这个大油桶沐浴。
还好这里面一直有水,这会儿水已经有些凉了。
余墨快速的洗完拉着沈文漾上了楼。
“我本来还给你带了野山莓呢,可惜没留住。”
“你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余墨拉着她到床上,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她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下。
听的沈文漾一愣一愣的。
“你可真勇敢,别看我整天大大咧咧的,要真是被我遇到这事儿,我铁定没你这么淡定。”
她淡定那也是因为她有农场在。
要真是没农场没面团子,她也害怕,别说下水救人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劝得住云阿强。
说是不害怕,但这一晚睡觉,余墨挽着沈文漾的胳膊才睡着。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两人就听到了敲门声。
还以为杨政委派人来找她要去录口供啥的呢。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宽大熟悉的身影。
有些震惊的余墨就那样呆愣的被张怀越揽入了怀中。
身后跟上来的沈文漾看到两人这样亲密,赶紧捂住了眼睛,咿呀的跑开了。
余墨看着沈文漾那得意的背影,才缓过神来,主动的抱住了他的腰:“你怎么回来了。”
“田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担心。有没有受伤?”
“你都知道了?”
“我刚见了杨政委。”
余墨拉着他进了屋里,然后又抱住了他,两个月不见面,突然看到这张脸,就能让她欢喜好半天。
“我没事儿,就是淋了些雨,受了些惊吓。”
张怀越刚刚还单独见了云阿强,他没告诉余墨。
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就这样简单的拥抱,他都期待了很久。
听到她出事儿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得,人生中第一次慌乱的不行。
两人互相吸取着彼此身上的独有的味道。
余墨觉得她早上不用吃饭,多巴胺多的都能扛住饥饿。
张怀越可不仅限于此,趁着余墨抬头的瞬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余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张怀越吻的很轻,格外的温柔,像是小心翼翼的确认她的存在,怕一用力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直到余墨脸颊发烫,他才缓缓的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原本没事儿的余墨瞬间红了眼,头再一次埋进他怀里,闷闷道:“我也想你了。你不在这些日子,我可寂寞了。”
“要不跟我回东城?至少我在那边的时间长一点儿。”
余墨摇摇头:“我在这里工作的很开心,桑老师她们对我都很好,王屿,李志军他们都很照顾我。我去了东城那边又要重新认识人,很麻烦的。”
张怀越失笑,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他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也没勉强:“云阿强的事儿,杨叔都跟我说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余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里这才有了些后怕:“我也是没办法,也不敢跟他硬拼,不过还好,他最后想通了,没真做傻事。其实他人不坏。”
张怀越挑了挑眉,自己刚刚见到云阿强时,对方那副失魂落魄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挺吓人:“那也要以后离他远一些,这次是运气好,下次未必这么幸运。”
“嗯嗯。”余墨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颌:“张怀越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误会,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他就是绑了我想要拉着我一起跳海而已。我没被他欺负。”
看着她软乎乎的模样,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还向自己解释,顿时一股酸楚上来,无声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墨墨,不需要解释,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嗯。”
听到他这话,余墨心里甜丝丝的。
虽然李志军嘴快了些,但能这个时候见到男朋友,她真的很开心。
【哇,姐夫是长的挺好看。】
【退下,别出声,别打扰我们。】
【....】
第148章 惊喜
“你这次要在这边待多久?”
张怀越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又怕她知道了伤心。
“怎么了嘛?”
“我一会儿就要走。”
“...”
余墨想问,但又明白,他肯定是千方百计才挤出来这点儿时间过来的,但心里还是涩涩的不想他那么快就走。
刚确立恋爱时,听到他说不经常待在岛上,她还庆幸呢,现在一点儿也不美好。
“你开飞机来的?一会儿要开飞机回去吗?”
“嗯。”
“你好厉害张怀越。”
“叫我怀越听听。”
“怀越...”
余墨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乎乎的。
张怀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但也有万分的不舍,心里不好受,伸手又把她揉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快了,再有一个月,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嗯。”
“喜欢狗吗?”
“嗯?”余墨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些疑惑。
“就说喜不喜欢?”
“喜欢。”
张怀越突然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院子门口的一个铺着棉絮的小篮子里,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奶狗正乖巧的窝在里面。
粉嫩嫩的鼻子在窝里蹭来蹭去很是可爱。
“天啊,它好小。好可爱。”
余墨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耳朵,小家伙抖了身子,非但没躲,还舔了下它的手指:“你不会从东城专门给我弄来的吧。”
海岛这天气,根本不需要棉絮。
张怀越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家属院有家养的狗下的崽,那边冬天冷,冻死了两只,就剩下这一只了,我给它抱回来了,它妈妈长的很好看。我想着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这样白白毛茸茸的。”
“嗯,喜欢喜欢。”
余墨直接把小狗抱在了怀里,笑盈盈的看着张怀越道:“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你起。”
“看它爪子都是白白的,软糯糯的,叫糯米吧。”
“糯米?不错。”
张怀越提着地下的篮子,又拉着她进了屋。
“可以给它在外面搭个窝。这里的天气,应该能洗澡。”
“嗯。”
两人给糯米在客厅先安顿了一个小窝。
余墨知道张怀越肯定没来得及吃东西。
就简单的炒了个韭菜虾仁,一个葱花鸡蛋。
馒头都是现成的,煮了大米粥。
两人这顿饭吃的特别甜蜜,互相给对方夹菜。
幸福的多巴胺特别让人开心。
“最近吃的还海鲜多,我发现你又长个头了。”
余墨没否认:“我现在一米六四。”
“海鲜也是肉,营养跟的上就长了。怀越,你想让我长多高?”
“我觉得现在的个头就挺好。”
张怀越是有私心的,一直长个就代表还没长大。
余墨笑了,她时不时的吃农场药店里的增高药的。
不出意外的话能长到一米六七八那样,这是她理想的身高。
余墨舍不得他走,张怀越自然也舍不得。
但他没有选择,从这里赶回去八点多能到部队。
张怀越不让她送,临走时捧着她的脸又缠绵了会儿:“我走了,想我就找田齐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我会担心的。”
“相信你对象的实力,一定能平安到达。”
“嗯。”
余墨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儿的消失在眼前。
就连林老师啥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都不知道:“回神了余老师。”
“啊..林老师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我看到你对象了。他是担心你才回来的吧?”
余墨被说的有些脸热:“嗯。”
“你对象对你真好,还有昨晚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儿。”
“林老师,让你们担心了。”
“啥担不担心的,咱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以后可不能再因为海带苗出去了,咱们自己养的那块也够用了。积少成多吗。”
余墨愣怔了下,这才发现,林老师并不知道内情,这样也挺好。
要是让人知道她是被云阿强掳走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这会儿贺老师也过来问了下情况。
她其实早醒了,不过看到余老师对象来了,就没上前打扰。
桑老师原本想让她休息一天的,余墨没同意。
她现在没啥事儿了。
如果因为一个“海带苗”请假,更不合适。
学校里,除了桑老师知道怎么回事,就连吴老师都只知道她是因为去弄海带苗遇到了大风被吹到了无人岛。
当然,弄回来的海带苗也没浪费。
顾老师带着孩子们都绑上了。
他们的第一批海带已经可以收获。
桑老师带着余墨专门去问了大队长。
“这事儿我正要找人通知你们呢,再有三天,第三天的上午你们送过来就行,在我们这边称重,统一价,一斤一毛二。你们也可以晒干给送来,一斤三毛二。”
“行。”
回去的时候桑老师跟余墨商量:“你觉得送干的还是湿的?”
“他们收回来也是要晒干的,咱们晒干吧。反正也要不了几天。”
“行。”
晾晒的话她可以在里面做手脚,比如从农场里多拿出来一些。
接下来,余墨就跟着顾老师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那会儿把成长好的海带捞上来,放在学校操场晾晒。
大概一个多星期,海带晾晒好了。
顾老师带着几个孩子,余墨跟在后面去给大队送去的。
晒的很干爽,大队长也没挑剔。
一称重,一百八十二斤,卖了五十八块两毛四。
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余墨也跟着高兴,两个月挣了那么多钱,一年也能挣不少。
“大队长,咱们大队收墨鱼吗?”
“收,余老师你们学校还养墨鱼了?”
“对,上次桑老师来买鱼网就是我们圈养墨鱼用的。”
“好啊,养好了直接送来,鱼行现在最缺的就是墨鱼。”
余墨心里有了底。
就在顾老师去领钱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云阿强。
最近一直没他消息,还以为他要劳改了呢。
云阿强看见她很激动。
大方的笑着跟她打招呼:“余老师。”
余墨赶紧往一边撤了撤,小声道:“你没事儿啊,我还以为...”
“我也以为自己会劳改呢。但部队把我放了。是你对象,说了好些话。我现在在鱼行上班,跟着鱼行的车去外省送货,但我不会开车,只能跟车。”
“啥,张怀越?”
第149章 分别
“嗯,他说他对象费好大劲才把我救上来,再去劳改岂不亏了。让我跟着车行跑车,说是比劳改还要累。我其实知道,他这是在帮我说话呢。
杨政委应该调查了我的情况,没怎么为难我。之前欺负我的那些人,也被大队长找了由头扣了公分,
余老师,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如果不是有人,云阿强估计要给她磕一个。
“别别,你好好生活就行,跟车也挺好的,说不定遇到好的司机,还能教你学开车呢。
但天南地北的跑也危险,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
努力也不是没有好的结局,余墨没想到张怀越私下里做了这么多。
杨政委不是说还没有洗清嫌疑吗,万一云家还有隐瞒,张怀越知不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
他这都是为了她吗?
余墨心里胀胀的,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张怀越问个清楚。
转眼到了放假时间。
这段时间,余墨除了教学,还跟贺老师学会了做酱菜。
顾夏给她的那些菜头,她放到了种植背包里,种了不少出来。
在熟食工厂研究了个酱菜方子出来。
这天去了市里一趟,去领年前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顺便把翻译好的资料给薛馆长。
薛馆长也摸清了她的工作规律,每个月都会来一趟市里,给学校领工资。
索性她的工资也都在这个时间给她发了。
当然,每个月她也都会向关山出一次货。
这一次关山要的多,毕竟快过年了。
余墨一下子挣了五千多块钱。
现在她身上的钱,够买京北两套院子了。
再接再厉,多挣点儿钱,以后争取在大城市买块地皮。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
放假的第一天,余墨刚清闲一会儿,抱着小狗在农场里转悠一圈,想着后天去找张怀越带点儿什么过去呢。
结果沈戎长突然把她叫了过去。
“余老师啊,最近军工处那边出了些问题,这问题还和你有些关系,我们想让你过去一趟?”
“军工处?戎长,我不认识那边的人啊。”
一旁的杨政委道:“你之前是不是给他们翻译过一个造船的草稿?”
来了来了,果然逃不过,余墨咽了咽口水:“是,翻译了一篇。”
“咱们的专家通过那草稿做出来了一款舰船上用的稀有材料,可惜中间出现了内鬼。那人拿着那份材料文档逃亡了东北,准备趁着冬季冰封穿过河流跑去邻国。
我们的人提前发现,在他能经过的地方布了控。他不得已,把这份材料转移了,我们调查到,拿到那个材料的人就在北方的一个村子里,等待时机,时刻准备逃跑。”
一听不是问她手稿翻译的事。
余墨的心也稳了稳:“杨政委,知道人在哪,抓他们就行了啊,我....”
沈戎长道:“据我们所知,他们有好几个同伙,事情败露后,他们没法留在国内,肯定要一起离开。
这些人在我们国内各个机关都有,而且,都掌握了我们大量的机密,所以这次绝对不能放走一个人。
那份材料尤为重要,你翻译过相关方面的文件,对这些比较了解。而且你的面孔陌生,派你过去也不会起疑。我们安排的身份,你年龄正好合适。”
又要出任务啊,去东北?
也不是不可以:“沈戎长,杨政委,我要怎么做?”
沈戎长道:“上面给你安排的身份是下乡知青,我们知道的是他们在那个村子里有外来过去的,有可能在新一批的知青里,你准备下明天就出发。”
“啊。明天?这年纪的,又有能力的有很多吧,为什么是我?”
杨政委笑了:“谁让你得了上面领导的赏识,还有,你胆子不是挺大吗?怎么?怕了?”
杨政委打趣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本来是要去东城的,杨叔,沈伯伯?”
沈戎长道:“套近乎也没用,这是命令。”
好吧,怪不得沈文漾这么不待见她爹,余墨只能认命的敬了个礼:“明白领导,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听这意思,那些人应该很危险,他们应该有枪吧,那我...要不要配一把?”
杨政委一听她这话。就指着余墨和沈戎长道:“你看看她这胆子,枪都敢摸。”
沈戎长道:“你只需要确认那些人就行,到了那边会有人配合你的。放心不会让你一人孤军奋战。给你枪你也不会开,反而危险。”
“戎长,你太小看我了,我现在车都会开了呢。你就给我配一把吧。”
沈戎长坚决不同意:“不行,太危险,而且你是知青,睡在大通铺,拿着枪也不方便藏,容易暴露。”
余墨不死心:“戎长...”话都不让说,沈戎长直接制止了:“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不允许。”
“....好吧。”
不给就不给吧,稍微有些遗憾。
杨政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了她:“这是一些布票,还有三百块钱。你明天出发,到了东城可以下来停留一天。北方那边这会儿寒冬腊月,这是给你准备备车票和棉衣棉被的钱票。”
余墨喜滋滋了起来,有钱也行:“领导想的最周到。”
沈戎长也不冷着脸了,无奈的笑了笑,给他拿出了个文件:“这些是上面掌握的消息,你看一看。在这里看,看完要销毁的。”
“是。”
余墨坐在一旁认真的看了下里面的资料,都是上面掌握的那些人的体貌特征。
还有一些信息,比如有个人冒充了一位知识青年。
具体是不是去当了知青,还需要了解,他的耳朵后面有一颗痣。
另一个人大概四十多岁,会e文,懂图纸。
半个小时后,沈戎长和杨政委生怕她忘了,还提问了她几遍。见她都背熟了,才放心。
“你回去准备吧,对外就说去京北出差翻译文件。”
“好的,沈伯伯,你告诉文漾一下,就说我回来给她带烤鸭。”
沈戎长笑了:“北方哪有烤鸭,你囫囵个儿的回来就行。”
杨政委道:“你突然跑去东北,有可能两三个月,怀越那小子机敏,不让他知道也不行,这事儿我们来和他沟通,但你不能跟他说太多。”
“知道了领导。”
余墨从办公楼出来后,赶紧回家收拾东西。
这边的东西在北方用不到啊。
第150章 任务
【面团子,我要去东北了,那边天寒地冻的,我有可能要去好几个月。你是回大海还是跟着我?】
【自然跟着姐姐,我还没去过北方呢。】
【行吧。糯米是带着还是放家里啊?】
【能带着不?你养了一个月了,周围人知道不。】
【自然都知道了。它经常在外面叫。放这边林老师可以帮我照顾,可惜我舍不得。】
【那就带上吧,反正它在农场里跑的挺欢实。】
【也行,糯米。你要不要跟着我去北方?】
糯米汪汪了两声,在余墨掌心蹭了蹭,表示很愿意。
余墨呵呵笑了:【小家伙还挺聪明。】
【能不聪明,补脑口服液你喂了它好几支。】
【我这不是为了让它能听懂我的话吗?】说着,对着糯米道:“糯米,坐下。”
下一秒,糯米就老实的坐在了地下。
余墨喂她吃了根火腿肠。
她来海岛前的衣服都小了,自己长个头穿不上。但也需要带一套。
她在东城要下车,不能穿着夏天的衣服吧?太过另类不说,还可能没到东城就冻病了。
另外她最需要带的,就是钱和票。
在香江的时候,买的毛衣可以带上。
从家里出来余墨就提了个不大的包。
跑去跟顾老师他们说了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顾老师,部队派我去京北翻译些东西,可能这段时间不在家。”
顾老师推了推眼镜道:“过年能回来吗?”
“不一定回来。”
贺老师也赶紧走了出来:“过年也不回来啊,这么紧急的吗?”
余墨忙解释道:“不用担心,我对象是京北的,他过年能在京北陪我。”
“那还好,路上小心。”
“行我知道了,不用为我担心,我家糯米我也带走了。”
余墨说着,就大步的往外走去。
“糯米也带上啊,火车上让带狗不?”贺老师说着看了一旁的顾老师。
“应该能带。”
跟顾老师夫妻打完招呼,余墨又跟林老师说了声。
走到办公楼下,刘同志就迎了上来,这次还是她送自己。
“刘同志,等你回来后跟空军部的田齐说一声,让他给张怀越打个电话。”
“行,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妥。”
这次还是坐的部队安排好的船,船上还有一辆军用车。
两点多的时候,刘同志把余墨送到了火车站。
然后给了她一份文件:“余老师,这是你的下乡资料。”
“行。”
“要不要先买点儿吃的?”
“不用,我在火车上吃。”
她是三点十分的车,刘同志看着车开动才离开。
这次坐的竟然是软卧,余墨挺惊喜的。
软卧一共四个床位,她在下铺,对面这会儿已经有人了是一位中年。
他上铺是个中年女同志,两个人应该是同事,一起出来出差的。
余墨的上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
看到余墨后,笑着道:“同志,咱们能调一下位置吗,我年纪大了,爬上爬下还不太方便。”
余墨没拒绝:“可以的。”
她挺喜欢上铺。
这妇人也是尝试的问了一下,没想到小姑娘真同意了。
笑着从上铺下来,还细致的把上铺重新铺了一遍。
“小同志,太谢谢你了,给你吃个苹果。”
“不用不用。”
“拿着吧,就当是我感谢你给了我便利。”
余墨笑着接下了,但没敢吃。
上去后,就把苹果放到了包里。
左右看了看,没法挂帘子。
想着要不要一会儿还用刚来时的那个手法,就说自己去硬卧找朋友。
余墨也没着急实施计划,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实际上是跟面团说话呢。
【我从这里到东城要十几天呢,跟我到怀城差不多。】
【为什么你们领导不直接派飞机送你呢?】
【不清楚,应该是怕太高调,我要是坐飞机去东城,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也不好。】
【这要半个月呢,那边的人会不会跑了?】
【已经有人盯着了,我就是隐在暗处的眼线。】
【明白明白。】
【糯米干什么呢?】
【满街跑着玩呢,累了知道回别墅里,放心吧。饿不住它。】
【你说我要不要研制款狗粮啊...哦,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说着拿出包里的本子和笔,坐了起来。
她要做被子,领导给的钱没说多退少补要发票什么的,那就全是她的。
能省则省。
她农场里有不少棉花呢。
写了一个制作棉布料的流程和一份制作棉被的流程。
又写了一份四件套的流程。
这一写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余墨听见外面有卖饭的声音。
就拿着本子下了床,跟下面的同志说了声:“阿姨我先去吃饭了,麻烦你帮我看下行李。”
“行,去吧。”
这阿姨随身带的有饭,这顿不用买。
余墨趁着这个时间进了农场。
刚进来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写的被子制作流程,里面还添加了些鸭绒,肯定暖和。”
关山给她的那些鸭蛋被鸡妈妈孵出来了。
她的农场里现在又多了两个鸭窝。
她在写流程的时候,鸭子是一轮鸭蛋一轮鸭绒这样生产的。
“你帮我把这些放到研究所里,我去别墅休息一会儿,坐了两个小时累死我了。”
余墨把东西给了面团子后,飞奔到别墅,直接一个八字趴在了沙发上。
糯米见她回来,屁颠屁颠的窝在了她身边。
大概十几分钟,面团飞回来了:“姐姐,弄好了,制衣厂里已经有棉花被了,我帮你加入了生产,需要两天时间。”
“好。”
“你帮我把仓库升级升级。”
“放心吧,我现在对这些流程很熟练,现在农场都四十三级了。”
“好吧,我睡一会儿,一个半小时后你叫醒我。”
两个小家伙很安静,全程没有打扰到余墨。
余墨入睡也挺快,不到十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感觉才刚入睡就被面团子叫醒了。
“姐姐,时间到了。”
“唔,也太快了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要不你找个理由。”
余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打开了刘同志给她的资料。
还是原籍,到了海岛后,因为犯了错,被学校开除了,然后打回原籍,被街道办安排下了乡。
“领导竟然给我安了个不服管教的错误…这,倒是挺贴切。”
第151章 火车上的除夕
余墨很郁闷,任务在身,倒也理解。
饭也没顾得上吃,离开的时候就拿了两个煮鸡蛋出去了,从厕所出来,一路走着吃着到了包厢刚好吃完。
下面的阿姨见到她担忧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想着去饭厅找你呢。”
余墨赶紧笑着解释道:“饭厅人少,我吃过饭在那边坐了一会儿。”
“这样啊。”
余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爬上了床。
刚刚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躺下去也睡不着。
总感觉哪哪都不干净。
火车咣当咣当的往前走着,余墨躺着躺着也熬不住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日三餐,吃饭的时候,都要出去两个小时。
她趁着在空间的时间,做了两套棉袄棉裤。
还有一件鸭绒的棉服,外表跟棉猴服一样。
他也给张怀越做了一套稍微薄一点儿的里面穿的棉袄,棉花掺着鸭绒。
她这两个月攒下来的鸭绒不多,全用完了。
这一路上也没发生奇葩的事件,毕竟能坐软卧的,家庭条件都不一般。
旁边的那对人也在第八天的时候下了车。
包厢里就剩下她和那位阿姨了。
穿来第一年的除夕余墨注定在火车上过了。
第十天正是除夕夜,余墨这会儿已经换上了棉衣。
越往这边走,天越冷。
“小同志,今天是除夕,我看你也没到目的地,要不咱们一起过吧。”
“可以啊阿姨。我去餐厅订两份饺子。”
“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到了餐厅,余墨要了两份饺子,阿姨又加了两道菜。
人家列车员说一会儿直接给送到包厢。
看吧,这就是有钱人的待遇,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如此。
“小同志咱们住在一个包厢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姓余,阿姨怎么称呼?”
“我姓杨,你叫我杨阿姨就行。我阿,在南城办点事,耽搁了几天,眼看着要过年了。
这不回吧,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在外地过年挺无趣,也没住的地方。
回去吧,就像现在,除夕赶不回去。包厢里现在就剩下咱俩,也算缘分,这个年过的有些特别,哈哈。”
余墨没想到这阿姨还挺能说,笑着跟她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们的饭菜也送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桌前,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心情好了很多。
“这边都下雪了,估计我们那边也一样。”
“阿姨家是哪里的?”
“东城的。”
余墨挑了挑眉:“这么巧,我也去东城。”
“余同志家是东城的?”
“不是,我对象在那边,我就是去找他的。”
“哈哈,理解理解。你怎么不早点儿。多个两天也能一起过个年。”
“嗨,我们放假晚没办法。”
阿姨也知道分寸,不说自己的家庭,也不说自己的工作,也不会问余墨的任何私事。
余墨觉得挺好。
两人聊了些兴趣爱好,到了一个地方,也会聊一聊当地的情况。
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才各自睡下。
三天后的上午,两人一起下了火车。
“余同志,有缘再见。”
“杨阿姨,有缘再见。”
张怀越走过来的时候,余墨刚和杨阿姨道完别:“那是谁?”
“在车上遇到的忘年交。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点的火车?”
“杨叔告诉我的,她说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余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她在怀诚时的,明显短了一大截。
农场里做好的棉袄她没穿,就怕不好解释。
张怀越自然看到了她身上穿的衣服,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走,我先带你回去。”
说着赶紧把身上的军大衣给她穿上。
接过她手里的提包和一个带盖的小竹篮子。
竹篮子提在手里立马感觉了不对劲儿,掀开一看,挑了下眉:“你怎么把糯米也带出来了?”
“旺旺。”糯米对张怀越有些陌生,从篮子里站起来朝着他叫了两声。
“杨政委说这次任务时间不确定,有可能一两个月,我怕再回来糯米不认识我了。”
张怀越倒没说什么,带着她出了火车站。
余墨揉了揉有些冰凉的脸:“这里什么时候下的雪啊。”
“前天下的,就是除夕晚上。”
余墨跟着他出了车站:“杨政委说我在这里只能停留一天。”
张怀越的车就停在火车站外面,把她塞进车里后,赶紧把窗户摇起来,生怕冻着她:“我知道,明天一早的火车,车票我给你买好了。这里不比海岛,是不是很冷。”
“还好,你忘了,我也是北方人。”
张怀越失笑了声,关心则乱。
“咱们现在去哪?”
“去附近的招待所。”
她现在要低调出行,如果现在去东城海军家属院,肯定会引起家属院的注意。
八卦的心人人都有,就怕军区有那些人的眼线。
杨政委说了,这些特务组织有不少人,分布在各个岗位上,目前还没清理干净。就怕派去的人被他们认出来,所以才觉得余墨合适。
余墨没想到张怀越这么贴心,招待所都订好了房间,进去后就看到床上有个大包裹:“这是我给你买的棉衣。我先出去,你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好。”
张怀越出去顺势带上了门,走到了走廊尽头,点燃了一根烟等着。
房间里,余墨打开看了下,不得不夸赞他的细心。
秋衣秋裤,包括袜子都给她准备了。
如果两人这会儿是已婚,或许内衣都能帮她准备好。
片刻,张怀越就看到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身穿淡紫色小碎花棉袄,戴着个红围巾的俏丽小丫头探头走了出来。
张怀越余光撇见那抹淡紫色身影时,指腹不自觉掐灭了烟蒂。
低头赶紧扔了烟头,快速的走向她。
“红围巾很配你。”衬得脸颊更是白嫩。
余墨在他眼前转了一圈。
张怀越赶紧左右看了看,拉着她进了房间。
指尖轻轻拉了下她棉袄的袖口,很满意道:“比我想象中合身,这是时下东城姑娘常穿的样式,我特意让商场同志帮忙挑的,你喜欢吗?”
“喜欢,挺好看的。谢谢你张怀越。”
“叫错了。”
“怀越。”
张怀越再也顾不得矜持,瞬间把想念很久的小丫头揽入怀中:“本来要一起过年呢,却让你一个人在火车上过了除夕。”
“还好,我有吃饺子的,而且我遇到了个不错的下铺,我和阿姨一起在火车上吃的年夜饭。”
张怀越指尖蹭了蹭她粉嫩的脸颊:“我担心了十几天,怕你遇到坏人。没想到墨墨运气挺好。”
余墨环住了他的腰,落带撒娇道:“我向来运气不错的。”
第152章 见到
“到了北边就不一定和海岛一样,那边特别冷。这会儿应该都在猫冬。”
“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
“嗯。”
“杨政委不是说不让跟你说吗?”
“具体任务不知道,但未婚妻在哪还是给说了的,而且我也申请加入了这次任务”
“这不好吧,根本不对口,你太莽撞了。”
余墨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张怀越捉住她的手笑道:“我有自己的考量,领导还没同意呢,不用为我担心,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饿不饿,咱们去吃饭。”
“嗯。”
余墨松开他,正准备跟着提着糯米跟他往外走,结果这人,突然托住她,下一秒唇瓣相触。
余墨只觉得浑身一僵。随即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的耳尖发红。
“唔...”
和上次一样,张怀越吻带着烟草味和冬日的冷意,却又格外的用力,像是把这些日子的牵挂都揉进这个吻里。
余墨也很喜欢他的吻,两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互相分开。
放在她脸颊的拇指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唇角,张怀越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想这么做想了好久了。”
余墨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指尖攥住他的衣角:“这里是招待所,会查的。”
张怀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一边帮她穿着军大衣,一边道:“带你去吃东城最有名的炒鸡,暖一暖身子。”
两人提着糯米出了招待所发现外面开始飘雪花了。
落在张怀越军大衣上很快就化了,把她往身边拉了拉帮她挡着风:“冷不冷,离得很近不用开车。”
“不冷,走路挺好的,我都坐十几天的火车了。”
“糯米在车上没有闹?”
“嗯,挺乖的。”
如果不是怕他任务期间张怀越回海岛露馅,她都不打算把糯米带出来。
“要不糯米先放我这里,那边太冷,它还小,很容易冻死。”
“可是我想带着它。”
“不行,你现在出任务,不是去玩。”
余墨缩了缩脖子,想了想,倒也没太过纠结,当然还是稍微有些遗憾的。
红围巾裹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在哪给我弄的陆军的军大衣啊?”
“找人换的,北方那边太冷,保暖一定要做好,我还给你换了棉手套。”
说着拉了拉她的手:“刚刚怎么不带上。”
“忘了,我现在不冷。”
这会大年初三,又下雪,路上没多少人。
国营饭店也有许多关门的,张怀越带她来的是一户人家。
“张叔,我们来了。”
那个叫张叔的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老人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道:“这个点儿正好,赶紧屋里坐,饭菜马上出锅。”
张怀越点了点头,拉着余墨走进了堂屋,把糯米的竹篮子盖子打开,让它在屋里玩耍。
屋里还放着一个煤炉子取暖。
进去后,也没客气,熟练的给余墨倒了杯热水。
“这里是?”
“一个战友家里,我那战友牺牲后就剩下老两口和一个女儿。
平日里我们给他们的东西老两口都不要,后来就想了这个法子,战友们时不时的过来吃饭,给饭钱。”
余墨明白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饭店不开门,大过年的我只能拜托张叔,他厨艺很好,一会儿你尝尝。”
东城的炒鸡最是好吃,只是现在物资紧张,很少人吃就是了。
张怀越七八天前就弄了一只鸡给张叔,让他先养着,就是给余墨准备的。
柴火锅做出来的果然好吃。
这顿饭余墨吃的挺多。全程都是张怀越在投喂,生怕她吃不饱。
都把她当孩子了。
两人吃过饭,张怀越托张叔帮忙照顾下糯米,然后又开车带着她去了这边的庙会,顶着雪逛了一下午。
两人也不嫌冷。
余墨还专门买了两串糖葫芦准备回去给面团尝尝。
晚上的晚饭还是在张叔家吃的。
老两口就在厨房里吃饭,也不来堂屋打扰。
“吃好了吗?”
“吃好了,太撑了。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今天下了那么大雪,路滑,你路上慢点儿。”
张怀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今天休息,明天送你离开后我再回去。”
听到这消息余墨还挺开心的。
回招待所的路上蹦蹦跳跳,张怀越在一旁护着她,生怕她摔了。
“我在你隔壁,有事儿叫我。”
“你不跟我一起吗?”
张怀越直接弹了下她额头:“这种话以后少说。”
“我...我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做,我想让你陪着我。”
“余墨,我现在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忍不住乱想,更何况没人的时候。我万一做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对你我都不好,乖。”
余墨被他说的有些脸红,她好像低估了张怀越的自制力,羞涩的嗯了一声,快速的进了屋里。
看着她这会儿跟个老鼠似的躲着,张怀越无奈笑了。
在屋里的余墨,深呼了几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余墨啊余墨,你就是个腐女。”
【姐姐,我已经一天没说话了,我好寂寞。】
余墨赶紧闪进了空间:“给,糖葫芦,放心我想着你呢。”
“糖葫芦是什么东西。”自顾自说直接塞进了嘴里。
“哇。好吃。”
“就没有你说不好吃的。”
余墨回别墅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亲亲抱抱的画面。
“唔...恋爱真好。”
“姐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面团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她的好心情:“啥事儿?”
“我现在喝一滴灵泉水都能飞两个小时了。”
“灵泉水还有这功效啊。”
“我也是刚发现的额。你说以后我飞跃的时间会不会越来越长。”
“以这个情况来看是可以的。”
“喔,太好了。”
某鱼说着又飞走了。
余墨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张怀越。
睡不着的还有隔壁的张怀越。
以前都没这样过,今天离得近了,就有些胡思乱想,特别是刚刚余墨说的那些话。
哎...
余墨第二天醒来后,就把给张怀越准备的衣服单独装到了一个包裹里。
张怀越过来的时候,手里给她拿了四个包子。
“哪买的?”
“张婶包的,一会儿路上吃,该走了。”说着帮她带上围巾:“棉被我已经提前给你邮寄到了那边的县里,这是单子,你到了那边记得取,还有这些日常用票,到了那边重新买。另外...”
余墨没再听他说下去,这次换她主动,把他抵在墙上,踮起脚吻住了思念一晚上的唇。
第153章 结婚吧
余墨对这方面还是比较生疏,浅浅吻了吻就松开了。
却不知这对张怀越来说是多大的刺激和诱惑。
揽着她的腰又拉了回来,这次吻的有些热烈,难舍难分的。
在放开的时候,余墨嘴都红红的,感觉肿了些。
没好气地捶了他两拳。
张怀越失笑了两声:“这不能怪我。”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啥时候能抓到,万一好长时间呢,我又不能给你写信,也不能给你打电话,我会想你的。”
张怀越把她揽在怀里拍了拍:“这次结束,咱们结婚吧。”
“嗯?”
“结婚,我们结婚。”
“我...还没到十八岁。”
“那也能结,先结婚。”
余墨犹豫了下,最终没抵住恋爱的那份甜蜜,点了点头。
张怀越轻柔的又吻了吻她的唇角,依依不舍的拉着她出了门。
车上余墨发现糯米被接回来了,不舍的搂着它蹂躏了一会儿:“糯米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在招待所张怀越跟她说的话:“我有棉被的,你怎么还给我邮寄了?”
“我之前见过你家里的棉被,放在北边太薄,我让家属院的婶子帮忙做了双厚的。”
张怀越帮她系好安全带,把包子给她拿了出来,示意她赶紧吃。
“我给你的钱票都放好,到了地方再买。”
“张怀越我有钱有票,我不想花你的钱。”
“怎么,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吗?”说着指了指后面的那个包裹:“那你给我准备的这些是不是也要跟我算一算。”
“...”
“好了,别生气,我的就是你的。一会儿就上车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会难受的。”
“我没不高兴,就是觉得老花你的钱。你对我太好了我有些不习惯。”
“未婚夫对未来媳妇好点儿不好么,我要对你不好,你还能嫁给我吗?”
余墨想了想笑了:“那肯定不会。”
张怀越拉着她的手放在鼻子上蹭了蹭。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都想把车开的越慢越好。
余墨来的时候提了个小包,上车的时候张怀越给她准备了两个包。
如果不是怕她拿不下,肯定不止这些。
这次坐的是硬卧,一共五天时间。
火车启动,看着张怀越抱着糯米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心里胀胀的难受。
坐在床上低沉了好一会儿。
如果不是旁边的小孩撞到了她,她都要这样坐一上午了。
这次的火车经历不是那么美好,一上午中间的那个人脚臭的犹如生化武器。
左边的那两人叽里呱啦说话都不带听的,一会儿一笑,声音还特别大,隔壁小孩跑来跑去的。
中午吃完鸡腿的手都不擦的,直接抓到了她的床上。
家长都不制止的。
好吧,镇定下啊余墨。
深呼吸,一个资深小说爱好者告诉她,奇葩就是奇葩,吵架只会影响自己的精力和心情。
浪费嘴皮子。
起身,提着自己的包裹,出门。
一共就这三步就够了。
“同志你要下车吗?”
余墨转头挂着一个标准的笑脸道:“我去前面车厢找我朋友。这床你们用吧。”
“好的好的,谢谢同志。”
等在进入农场的时候,余墨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面团,我感觉自己刚刚差点儿中病毒。”
“姐姐,你还好吧。”
“我要洗个澡,我感觉我浑身都是臭的。”
接下来的五天,余墨在农场里穿着沙滩裙。
坐在沙滩的太阳伞下,喝着冰果汁,看着面团表演着美人鱼舞蹈。
那叫一个惬意。
再出来的时候,一股冷意直扑面门,火车站外面天寒地冻的。
积雪堆的很厚,出来的气息都冒着白雾。
余墨站在火车站门口,哈了口气,自己的围巾上瞬间就结了冰,跟农场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接下来才是余墨的一路囧途。
她要从城里到县里再从县里到知青办,从知青办到镇上,再从镇上到大队。
还好火车站跟汽车站挨的不远,这会儿是上午九点。
“师傅,去寒松县最快的一班车。”
“五毛,马上发车了。”
余墨快速得付了钱,拿着票紧赶慢赶上了车。
铁皮车,别说后世那种带空调的车,现在就连保暖都做不到,她坐的这个位置,还透风。
整整两个小时,她浑身都快僵硬了。
下车后,跺了好一会儿脚才缓过来。
一个刚下车的热心车友见她这样笑着道:“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像你这样的可不行,赶紧用围巾捂住头和耳朵。要不然一会儿你头上全都是白霜。”
“谢谢大哥。请问知青办怎么走?”
“你是知青啊,知青咋这个时候来了?”
“呵呵,街道办就这么安排的,我也没法子。”
“出了车站,你坐二路公交车到二河站下车,知青办就在那附近。”
“谢谢大哥。”
余墨现在一个包裹都没拿,全都在农场里呢。
这么冷的天,这么厚的积雪,她要是再拿着两个包裹,不知道累成啥样呢。
坐上公交车后,余墨沿路看了下两边的环境。
发现了好几个供销社都开着门呢。
一会儿她要去买一顶帽子,再买点儿生活用品。
下了车后,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不过这边的人还都挺热心的,只要问一下都会热心的给指路。
“前面左拐有个供销社,知青办右拐,走个二十来米。”
“谢谢大叔”
【面团,我现在无比想念海岛的日子。这里好冷。】
【多冷啊,我没感受过。】
【你出来就能成冰雕美人鱼。】
吐槽归吐槽,余墨行动力还是挺强的。
到了供销社后,大致扫了一眼,就走到一个售货员身边道:“同志,我要一个帽子。”
那售货员看着她脖子的红围巾,身上还穿着军大衣,羡慕的不行,这两样可都不好买,一看人就不差钱:“同志,这边都是,这里面都是貂皮,真貂皮,可暖和了。”
余墨指着一个绿色的翻檐的道:“就这个吧。多少钱?”
“这个五块,加一张布票。”
余墨点头,又报了几个需要的,一个茶缸,一个暖壶,洗脸盆两个。搪瓷碗两个。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钱和票。
这售货员更羡慕了,一下子这么阔气的不多见。
好在这些日常用品货源足。
“同志,蛤蜊油,香膏要吗?”
“我有。”
“棉鞋呢?我们有防水的牛皮暖靴。”
“要,三七码的我拿两双。那个,我能试试吗?”
“可以。”
这会儿没什么人,供销社的几个售货员都在为她忙活。
有的售货员见二红给她推啥她买啥。
第154章 一路囧途
也过来问道:“同志,红糖要不。”
余墨想着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有红糖好办事:“要五斤。”
“同志,水果糖要不?”
余墨摇摇头。
“糕点呢?”
“每样要两斤。再要两包烟,两瓶普通的酒。”
一想到她过去要住大通铺,以后进出农场都不方便,心里就不好受。
有些东西也不能往外拿。最好一下子置办齐了。
“同志,肥皂要不,毛巾要不。”
“毛巾要两条,肥皂...两块吧。”
余墨在供销社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大的编织袋。
这编织袋还是售货员看她买的多给特意提供的。
快到知青办的时候,把农场里的两个大包裹也拿了出来。
结果自己没把握好时间,到地方的时候,知青办中午休息,关门了。
上面也没告知工作作息。
又悄摸摸的把东西放回农场里,徒步去了张怀越给她单子的地址。
知青办到邮政局大概走了半个小时。
邮政局这会儿都冷冷清清的。
地面太滑,余墨从知青办到这边用了一个小时。
这要是走路去红星公社,她估计得摔骨折了。
【我男朋友可真是怕我受一点儿委屈,邮寄了那么大一个包裹。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
【姐姐,你一直在夸你男朋友,他好,他好,我知道了。】
【哎,你没恋爱,知道什么啊。】
【不说了,赶紧走。】
余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包裹放到了农场。
又往回走,一来一回用了两个小时。
在知青办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来了人。
“同志你好,我是从怀城过来的知青,要去桥北镇红星公社的兴安村。”
刚过完年,今年也才初八,就有知青来报道了,往年没有这么早的,知青办这会儿就一个人看门。
见到她也挺意外的:“怀城的啊。”
说着接过余墨的介绍信看了下,还真是。
赶紧给人办了手续。
给了她八十块钱还有一些补助票。
余墨把知青补贴给忘了,她这是真的成了知青啊,感觉做不得假。
以后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了啊。
余墨虽然拿着了钱,但心里慌慌的。
“同志,从县城到桥北镇坐车要两个小时。这个时间点你走快点应该还能赶上一班车,你往北边走,走到一个城郊道路上,在那边等,等不到班车,有牛车路过,你也可以搭一乘,如果没有就得自己走过去。要不然我给你开个证明,你今天在县城住一夜,明天一早过去也行。”
那同志跟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下表,在估算时间。
余墨也看了下,下午一点。
“也行,你帮我开个证明吧。”
从知青点出来后,依着工作人员给她指的路,脚步稍微快了些。
到了以后把两个包先拿了出来,不等她喘口气,县城到镇上的班车就来了。
余墨又提着两个大包裹上了车,大冷天的,车上的人也不是很多。
这让她稍微松快点儿,至少她的两个大包裹有地方放了。
只是车上透风,冻的她都坐不稳当。
【面团子,我太冷了,呜呜,我现在好想去农场。】
【姐姐,你进来啊。】
余墨被它的话一堵,这人鱼,肯定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和司机打听了下兴安村的方向。
“这镇上就一个大路,你往北街的路口走,走到头有个岔路,往岔路的方向走两个小时,就能看到兴安村。”
“啥,还要两个小时?”
余墨这会儿有些崩溃,肯定是她在车上那几天太惬意,老天惩罚她呢。
“那边有牛车经常路过,半路说不定能搭个车。”
好吧,余墨无奈的提着两个包裹往北街那边走,到了那个岔路,看着这会儿没人,就把另外的一个大包裹,一个编织袋拿了出来。
【我就在这等一会儿,如果没人路过,我就闪空间里等明天再去。】
【这时候去也不好,到了那边天都黑了。】
【现在天已经蒙蒙黑了。我这会儿过去还不一定有住的地方。】
结果话落,还真有个牛车往这边走。
余墨收了明天过去的心思,忙上前问了下:“大叔,请问你往兴安村去吗?我能搭你的车不?”
“俺就是兴安村的,同志你找我们村的谁?”
这也太巧了吧:“我是新来的知青,这是我的介绍信。”
惠民也不认字,但看上面的章是知青的。
他们村来了不少知青,年前刚来了一批。
知青闹腾的很,今天就是因为知青打架,大冷天的被推下了水,差点儿冻死了。
天寒地冻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个点儿还出来。
“行吧,同志,你也算幸运,遇到了我,上车吧。”
“好的好的。”
余墨赶紧收了信,一包一包的往车上搬东西。
惠民大叔看这架势,暗道又是一个娇气的:“幸亏这次车上没人,要是有人,你这根本装不下。”
“大叔,要不说我运气好呢,遇到了您。我姓余,人禾余,我叫余墨,墨水的墨。大叔怎么称呼。”
余墨说着起身一跳,坐在了牛车前头。
“你们知青都叫我惠民叔。你也跟着叫吧。”
余墨从兜掏出了一盒烟,给她递了一根:“惠民叔吸烟不?”
惠民一看余墨拿的这烟还挺贵,笑着接了过去:“余知青哪的人啊?”
“怀诚的。”
“怀诚也不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之前是在南方海岛教书的,只是在那边不习惯,最后被打回了原籍,这不街道办把我分到了这里。”
“海岛啊,那里穷。不如咱这粮食多。你回来就对了。”
好吧,又是一个带着偏见的。
她也不准备解释。
“大叔,这里冬天一直那么多雪吗?”
“是啊,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雪,我们这个时候都猫冬,不干活,其实你们街道办应该安排春季过来。你现在过来也没法挣口粮,吃的菜啥的都没有,小同志你也是胆大,冰天雪地就来了。”
“现在来确实冷了些,我现在就想着赶紧有个住的地方。惠民叔,咱村知青点现在多少人啊?”
第155章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加上你有十八个。”
“这么多?”
“可不是,年前还来了五个。女娃子现在加上你有十个,男娃子八个。多了也不省心,今天知青点的女娃子吵架,一个把另一个推下冰窟窿了,还好及时救上来了,这不,我就是送他们来医院的。”
“哦。”挺乱啊,不过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余墨坐在惠民叔旁边,一路上跟他聊了很多,主要是问了知青点的情况。
年前新来的五个知青里,有三个男同志,两个女同志。这是她重点关注对象。
具体问名字,惠民叔也没记全,就知道有个叫周大策的,有个叫唐佳佳的。其他三个没记住。
能记住这两个也是,他们经常来镇上买东西,又是村里婶子们讨论的对象。
就在余墨快被冻成冰雕的时候,兴安村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好在有雪有月光,就算不用手电筒,也能看的清楚些。
兴安村卧在绵延大山的山坳里,惠民叔说身后的山就势他们村的聚宝盆,就是最艰难的那几年,他们村子也没饿死过人。
旁边就是个林场。
林场的知青更多。
惠民叔把她直接拉到了大队长家,这个时间点,村里大多人都睡下了。
惠民叔拍了好一会门才从屋里出来人。
“谁啊。”
“我,惠民。”
“咋了惠民哥,是林知青又出啥事了?”
“不是林知青,是咱们村又来知青了,我在路上遇到就给拉回来了。”
余墨赶紧把自己的介绍信拿了出来:“大队长,我是怀城来的知青。”
“怀城啊。哦,我前几天接到通知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啊。这样,惠民哥,你先带着余知青在知青点安顿下来,余知青,明天你再过来找我领口粮。
这天寒地冻的,咱们这时候也没啥活。”
“大队长我明白。”
“走了一路冷了吧,赶紧去知青点暖和暖和。”
余墨点点头,跟着惠民叔走了。
这大队长说话可真快,感觉是他冷了,才赶紧让她去知青点的。
果然回到被窝后,牙齿哒哒的冷的直打架。
“又来知青了?咋这个时候来?都还没过十六呢。”
“上面安排人下来,可不管啥时候。”
“今天事也是真的多。”
“哎,别说了,先给我暖暖,出去这一会儿冻死我了。”
“你这算啥,今天林知青可是直接掉冰窟窿里了。哎呀,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
...
余墨可不知道大队长夫妻的悄悄话,这会儿正跟着惠民叔往村后面走呢。
一路走来路两边都是黄泥房屋,有些亮着灯,有些已经睡下了,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的响,配合着惠民叔的声音,倒也不觉得冷清。
“咱知青点住的还不错,是以前老地主的家,青砖瓦房的,就在山脚下。今天晚上太晚了,他们估计也要睡下了,一会儿我去家里给你拿点儿吃的先垫吧垫吧。”
“惠民叔不用麻烦,我包里有点心,饿不着。”
余墨趁着雪光看了下,远处的一栋房子里还亮着灯光。知青们应该还没睡。
果然她到的时候,大门都还没上锁。
里面还有些争吵声。
“你把我们当冤大头呢?你看看咱们知青点儿的人谁还相信你的话。”
“我咋了?房子我花了几十块钱修缮呢,想住就得掏钱。”
“那你找别人吧,佳佳我们走。”
“梦微。”
“唐佳佳你是不是傻,她明天就要走了。”
“可她说没人给钱,她就把里面的东西破坏也不便宜咱们。”
“她说啥你都信啊。明显在骗你。”
“知青点的出来个人,来新知青了。”
惠民叔喊了一嗓子,里面瞬间没了声音。
“惠民叔,来新知青了?”
出来的是一个二八年华,身材高挑的姑娘,身穿这一件黑红格子上衣,梳着俩麻花辫,这声音是刚刚吵架的一方,余墨听出来了。
“是,这是新来的余知青。”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有几个出来的。
一个壮实的男人披着棉袄走了上来。
惠民叔看到后,笑着打招呼:“国柱,这是新来的知青,余墨,你看着给安排下,东西帮忙卸下来,我就走了。”
“好。”这人对着后面出来的一个男知青喊了一声:“田知青,来帮忙。”
这会女同志屋里也出来了两个人。
叫国柱的忙给余墨介绍道:“这位是李知青,李凤霞,是女知青的组长。”
“你们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来知青,但也赶紧帮着搬行李:“余知青快进来吧。”
在看到惠民叔车上的行李后,几人都是一惊。
第一个出来的女知青脑子瞬间活泛了起来,提起余墨最大的那个包裹道:“余知青,我叫张素梅,女知青人多,主屋已经住不下了,要不你今夜跟我睡吧,我就睡在旁边的那个小屋里。东西我帮你拿。”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提了一个大包裹,又从田知青手里夺过了余墨的行李往她屋里搬。
惠民叔见东西都搬了下来,交代了一声也走了。
余墨看了看一旁的李凤霞,又看了看已经提着她行李走到门口的张素梅。
想要来个人跟她说一下情况,但李凤霞只讪讪笑了下:“余知青,现在知青点有八个男同志,十个女同志。
堂屋是厨房和吃饭的地方。东边两间房西边两间房也都住了人。”
“然后呢?”
“然后,你先跟我睡啊,余同志快过来。我正好一人一个房间。”
说着就一手拉着余墨往屋里走。
“哎...”身后的李凤霞见状想制止。
被身后的朱知青拉了下袖子。
刚刚和张素梅吵架的两人也站在一旁不说话。
男同志们也没心思管女同志这些小九九,这么冷的天,谁都不愿意在外面多待。
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院子外面已经静悄悄的了。
跟着张素梅进了西厢房外面的一个屋子里。
里面挺暖和的,这让顶着风霜走了一天的余墨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余知青,你带这么多东西,主屋肯定放不下,要不你就住我这里吧。我这个炕是两年前找村里盘的,这炕柜也是买的大队木匠的,这边还有灶台,能自己开火。”
第156章 余知青你洗脚吗
余墨扫视了一圈,还算满意,如果必须睡在一起,那自然人越少越好。
“可以。”
张素梅一听她同意了,忙拉着她坐在了炕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点心,大方的给她抓了一把江米条:“余知青还没吃饭吧,先垫垫肚子。
我给你说说我的情况。”
余墨知道知青不容易,也不好吃人家的东西直接推了回去:“不用,我自己有。”
“别客气。吃吧,我不差这点儿。”
余墨见她这么大方,自己这会儿也确实饿了,就没再推迟。
在她吃到嘴里后,张素梅才开口道:“我是两年前来的知青,刚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上面瓦片破了,漏了一个大洞,那会儿知青也多,我又是新来的,等我住进去挤的翻不开身,她们经常故意在我面前埋怨,虽然没有直接对着我说,但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她们嫌我多余。
左右家里给了些钱,我一气之下就从主屋搬了出来,自己出钱找队长把这屋子修缮了下,还盘了炕。”
“余知青,你洗脚吗,我给你倒点儿洗脚水。”
“好,我有盆。”
余墨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今天新买的盆。
张素梅特别的积极主动,如果不是余墨制止,感觉要帮自己洗了。
冻了一天的脚接触到温烫的水终于得到了舒缓,余墨抬头道:“你接着说。”
“年前,我爸妈给我找了份工作,我过几天就要回城了。刚刚,你进来时,那个稍微矮个头的同志,就是唐佳佳,我们本来说好了,给我三十块钱,这屋子就给她住的。结果她身边的李梦微说我哄骗唐佳佳。
其实没有唐佳佳,我过几天走了也不会把这屋子便宜她们,我把炕毁了也不会让那些当初排挤我的人得了好处。”
“所以你想把这房子给我?”
张素梅呵呵笑了笑:“是,余知青,我这铁锅可以送给你。这些碗筷我也不带走,还有,外面那个稻草下面堆的木材都是我一点一点儿捡的。足够这个冬天用,我也都给你。我这些东西远远不止三十块钱呢。”
余墨从她强行提着自己的包裹进来,就感觉到了有事情,没想到这人要走啊,自己虽然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但花三十块钱有一个单间也不错:“可你走了后,她们要是不承认这事儿怎么办?说是公家的,硬塞个人过来。”
“不会。”张素梅拍着炕沿,语气笃定的很:“这屋子我修缮的时候,大队长,会计都看在眼里,我就怕修好后别人想不劳而获,特地找了他们立字据,只要我没回城,这屋子就归我用,我走之前,想给住,收多少钱,大队长都不管的。要是那些人敢闹,你就把字据拿出来,再去找大队长评理,保管她们不敢多嘴。”
说着,从炕席底下摸出了一张叠的整齐的纸递给余墨:“你看,这是当时写的字据。”
余墨接过看了下,有大队长和会计的名字和手印。
余墨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张素梅道:“行,三十块钱,这房子我租了。”
张素梅高兴的呵呵笑了下,临走前能把修缮房子的钱赚回来,不亏。
余墨也挺高兴,虽然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但总体是幸运的。
幸运遇到了惠民大叔及时赶到了这里。
她不确定如果明天过来,还能不能住上这房子。
直接掏出了三十块钱给了张素梅。
张素梅把字据给了她,又贴心的给她写了一份...算得上转让协议吧。
收了钱的,自愿把这屋子给余墨住。
张素梅这屋子里的炕并不大,两个人睡铺两床被子有些挤。
“要不你的被子先不拿出来,我明天就走。今晚咱们就挤一挤。”
余墨挑眉:“你不是要等几天吗?”
“我等几天也是因为唐佳佳一直没考虑好。现在你给了我钱,我也不用等了。明天就走。我那工作拖不得,拖着拖着就会有变故。”
“确实。”
现在人多工作少。
上床上后,余墨从包里拿出了一盒饼干,然后用热水泡饼干吃了几个就躺下了,身体得到放松,这种感觉真舒服。
“张知青,你给我讲讲咱们知青点的事儿呗。”
“对,是该给你讲讲,免得被人欺负。咱们女知青的队长李凤霞同志,就喜欢和稀泥,装好人。朱玉是跟她同一批来的,还有个刘桂红面上看着老实,但最会算计人,还有刚刚跟我吵架那个李梦微,最爱占小便宜,唐佳佳就听她的话,我跟你说...”
“男同志那边呢?”
她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男同志。
“男同志的队长是石国柱,目前在跟村长家的小女儿处对象,他这人还不错,挺负责任。
吴方军不怎么爱说话,但他身边有个周大策整天叽里呱啦的.....”
张素梅说着说着,就听到了轻浅的呼吸声。
“睡的还真快啊。这人真是对人不设防,刚来都这么信任我...当然我可没坑人。”
自己嘀咕了一句,也闭眼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余墨是冻醒的。
滚着身子,把两边的被子掖了掖。
抬头一看,张素梅正收拾自己的东西呢,见她醒了笑着道:“余知青,我刚刚给炕里加上火,一会儿就暖和了。”
“你几点走?”
余墨露出个头道。
“我中午坐惠民叔的牛车去镇上,下午能赶到县城,在县城休息一晚,后天去市里坐火车。”
好吧跟她的路线差不多。
“我煮了玉米糊糊,你起来喝一点儿吧。”
“谢谢,我一会儿给你钱。”
“不要你钱,一点儿糊糊而已。”
炕热了以后,余墨暖了一会儿也起床了。
喝了一口热会的玉米粥,配着咸菜吃了一个二个面馒头。
张素梅指着一旁的小缸道:“这里面是我自己做的酸菜。都给你留下了。这边还有一碗的玉米面和几个土豆,也都给你,还有这些调料。”
余墨笑了:“我三十块钱花的挺值。”
“哼,李梦微那人说我坑骗唐佳佳,她也不看看,我这里面的东西有多少。跟置办一个家差不多了。我当初都是一点一点儿用了心思的。”
余墨点了点头:“看的出来。”
第157章 无事献殷勤
昨晚睡的早今天起的也早。
她因为实在太累,后来都没听到张素梅说的那些。
这会儿见她忙着收拾东西,也不好多问。
从房间出来,发现几个门都还紧闭着。
不上工的日子,能窝着就窝着,她理解。
上厕所实在太冷,余墨进去后直接闪进了农场,快速的解决了下生理问题。
【姐姐,昨晚感觉如何?】
【我太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你有没有听到她剩下来的话?】
【有。】
【她说什么你跟我叙述一遍。】
【睡的还真快啊。这人真是对人不设防,刚来都这么信任我...当然我可没坑人。】
余墨很是无语:【等于我睡着后她就停了呗。】
【嗯,不过我知道她没坑你。】
【我能判断的出来傻人鱼。我得出去了。】
余墨没给他抱怨的机会,从厕所出来后,赶紧回了屋里。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收拾好了,就一双被子,还有我的衣服。”
“那也不少,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要辗转那么多地方,拿的动吗?”
“被子我到镇上就邮寄了。…你还说我。”张素梅指着地下一堆东西道:“你是我见过拿的东西最多的知青。你一个人是怎么坐车的。”
得,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她刚刚就不该扯到这个话题上。
“我也是邮寄,直接邮寄到了镇上,幸运的又遇到了惠民叔。”
“也是,你这些东西确实得邮寄。我都整理好了,需要我帮你铺床吗?”
“不用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来,你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没有了,我本来就整理了一部分。”
张素梅是十点多的时候走的,余墨帮她把东西放到了惠民叔的牛车上。
看着她走远后才转身去了大队长家。
积雪踩在脚下的感觉很不错,余墨也换上了在县城买的牛皮棉靴。
一路走来,观察着周边村里的情况。
这村里瓦房没几家,大多都是黄泥房,而且院子很大,村里的道路也挺宽。
有些人家这会儿已经冒起了炊烟。
猫冬的日子一天两顿饭,吃完饭就提着分的花生,或者没纳完的鞋底出来串门。
余墨一路走来就遇到了好几个:“同志哪村的?找谁?”
有些好奇的会开口问问。
余墨笑着回道:“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昨天晚上刚到。”
“新来的知青?大过年的还来知青啊。”
余墨讪讪笑笑,就看着那人去了一户人家,她敢说,自己已经成了百无聊赖村民的八卦对象了。
“大队长在家吗?”
“在呢,进来吧。”
“大队长,我领粮食来了。”
余墨说着从兜里拿出一盒烟,给从屋里出来的大队长递了一根。
这大队长看到余墨拿着一块多钱一盒的烟,正眼扫了她好几眼,再看她穿着,呵,貂皮帽,军大衣,红围巾,牛皮靴。这又是来了个娇气的大小姐。昨天天太黑她都没仔细看。
“余知青啊,昨天还适应吧?”说着熟练的接过烟,正要去厨房拿火柴。
余墨已经从兜里拿出火柴给点着了,这动作特别像黑帮情节。
“哎呦,谢谢谢谢。”
贴心举动的让王队长这大老粗都别扭的说了两声谢谢。
余墨见他吸上烟,才道:“挺适应的,张知青不是要回城吗,正好她把那房子让给我了。锅碗瓢盆的都给我留下了,她刚离开。”
“那也是巧了遇到了你。”
王队长知道张知青舍不得就这么舍去修缮房子的钱,一直拖到过年都没走,没想到还真被她遇到个接手的。
“走,我现在带你去大队领粮食。”
“大队长,咱们队上的人家,有卖鸡或者鸭的吗。我想买一只回去,今晚给知青点加个菜,趁这机会互相熟悉下。”
在厨房的大队长媳妇忙走了出来:“余知青我们家有,要不我这会儿带你看看?”
“行,麻烦婶子了。”
“我姓姚,你叫我姚婶子就行。”
说着带着她去了后面的鸡窝旁,里面一共五只鸡,余墨也看不出来好赖,她空间里有,但现在不能拿出来。
“姚婶子你随便帮我挑一只就行。”
“行勒。”
姚婶子叫来了自己儿子,给余墨逮了只鸡,一共花了两块钱。
临走时,还给了家里几个孩子一人一颗糖。
等余墨走后。
厨房的女儿和儿媳妇就讨论了起来。
“这余知青看着就是有钱人,你看她头上戴的那个帽子,貂皮的,县城卖五块多一个还要票。”
王队长的女儿,王香岚道:“我喜欢她的围巾。也不知道毛线得用多少。”
“你改天找国柱的时候问问。”
“我现在可不敢去,他们知青点乱着呢,整天吵来吵去的。”
“之前看付知青挺好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林知青要是报警,付知青铁定要被抓起来的。”
“她俩都是因为柳知青。”
这会儿余墨要是在的话,铁定得滑跪一下。
余墨领了三十斤粮食出来。
二十斤的玉米面和十斤的白面。
背在身上还是很重的,这会儿也不敢使用农场空间,这几天没事儿的出来转转,添置些东西,顺便熟悉下村里的人。
从大队部到知青点,好几百米的路程,余墨一走一停的,累的不轻。
到了知青点正好看到李凤霞出来。
“余知青出去了啊。”说着眼神就瞄到了她手里的那只鸡。
余墨这会儿真的累了,直接把那只鸡给递了过去:“李知青,这是我在村里买的鸡,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初来乍到的,以后还请大家互相帮衬。”
“唉。”
余墨声音也不怎么大,但那只鸡的诱惑挺大,下一秒,屋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出来。
有一个提着鞋子,慌忙的一只脚咯噔着就出来了,就想看看那只鸡。
好吧,一只鸡,知青点的人一下子集齐了。
朱玉忙上前接过那只鸡热情道:“我们刚刚还说今天多做个菜,大家互相介绍认识下呢。余知青还没吃饭吧,一会儿饭就好。这鸡马上做。”
第158章 请客
石国柱道:“等晚上吧,柳同志他们下午就回来了。”
“行。”
男生宿舍那边跑来了一个人,笑着接过她肩上的粮食:“余同志我来帮你吧,我叫周大策。”
余墨没拒绝,粮食太重,她已经背不动了,朝他们点点头,准备先回屋:“一会儿不用做我的饭,张同志把这间屋子给了我,我以后自己开火做饭。”
一直没说话的唐佳佳突然走了出来:“什么?张知青给你了?你给她钱了?”
“嗯。”
“不可能,张知青呢,她说好了要给我的?”
“张知青刚走了,你不知道吗?”
李梦微也很吃惊,不是要等几天吗:“走了?她这就走了?”
余墨也没解释,让周大策帮着她把粮食放到了门口:“谢谢周知青。”
“不客气。”
周大策放好后,也就回到了男同志的宿舍。
她隔壁住着的人这会儿也出来了。
余墨朝她点了下头,进了屋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隔绝了外面视线。
但声音隔绝不了啊。
唐佳佳这会儿甩着李梦微的手:“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我都和张知青说好了。”
“我没想到突然又来个人啊。”
“我就不该信你的话。”
“三十块钱确实不值,有那三十块钱,还不如多买点儿粮食呢。”
“我缺那点儿粮食啊。”
唐佳佳冷着脸进了屋子。
李梦微追着进去了。
朱玉看着两人,对着李凤霞挤了挤眉。
而男同志那边。
李更生用胳膊碰了碰周大策:“没想到余知青长的这么好看。”
周大策推了他一下:“来一个你说好看,来两个你也说好看,就没有你说不好的。”
余墨这边把张怀越给她准备的包裹打开了。里面竟然还有一套衣服。
忍不住失笑:【看,我男朋友贴心吧。只是我做的被子用不上了,他生怕我冻着,做了个八斤的被子。】
【姐姐,要不你把被子拆下来,换换被面不就行了?】
【不用了,这被子还厚,压的慌。我还是用农场生产的吧。】
余墨把被子铺好,带来的衣服放到了衣柜里,各种的粮食点心,还有暖壶茶缸都从农场里拿了出来。
然后往炕里加了几个柴,就进农场去了。
带着面团子去吃了一份拉面。【嗯,奈斯。】
满足的吃完饭,伸了个懒腰。去别墅里翻译文件去了。
【面团,给我烧壶水,一会儿我要灌暖壶。再给我拿点儿水果。我想吃草莓,蓝莓也来点儿。】
【姐姐,要不要蒸馒头?】
【哦,对,蒸二和面的吧,你先帮我发好面,我一会儿要出去蒸,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我现在不能有啥异样。】
【行。】
面团子飞行时间长了后,可以去电影院看一整个的电影。可以去书店坐着看一下午的书。
因为不能自己去店里吃饭,现在已经开始自己学做饭了。
这也方便了余墨,看看小人鱼忙活的样子多美丽。
下午三点多,院子里有了响动,应该是他们说的那掉水里的几个知青回来了。
余墨也没出去,晚上做饭也不用她。
伸了个懒腰,从农场里出来了。
一看火炕差点儿灭了,赶紧出来拿柴火。
这个时间点儿,天都已经暗了下来,她在海岛这个时候还在给孩子们讲课呢。
如果手里有点儿钱票,来这个地方当知青也不错,当然前提是得找个清闲的活。
“余墨?”
突的一个声音,吓得余墨瞬间拉回了思绪,转头看过去时,惊的她手里的柴都没拿稳,“啊...”,木头砸的余墨脚疼的直接踮起了脚。
“余墨,你怎么来这了?”
付瑶没想到,余墨也没想到啊,她怎么跑到女主女配的窝了。
之前觉得那个县城的名字熟悉,现在总算知道为啥熟悉了。
付瑶在这里终于遇到个朋友,激动的走到余墨面前晃着她的身子,差点儿把余墨摇散架了:“喂喂,别晃了。”
“你说,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这了呢。”
余墨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然后不急不忙的捡起地下的柴火:“在海岛犯错了,没工作,就被街道办分下来当知青了。”说完也不等付瑶反应,转身去了屋里。
付瑶也不觉越轨,兴奋的跟在余墨后面进了她的屋里。
在主屋的刘桂红站在林疏棠身边道:“这新来的知青付瑶认识啊?”
林疏棠自然也看到了余墨,她们不太熟悉,但是一个学校的都认识:“你说余墨是新来的知青?为什么不一样?”
“啥不一样?余知青昨天刚来,张素梅还把房子卖给了她,收了人家三十块钱呢。”说着,又凑到林疏棠耳边小声道:“可把唐佳佳气坏了,上午饭都没吃。”
再抬头,见林疏棠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一处,还以为在想新来的知青呢。
这边付瑶进了余墨的房间,左右看了下道:“没想到你住了张素梅的房子啊,我本来也想着住进来呢,可惜我爸妈不给我钱。唉。”
“你怎么来这里了?啥时候来的?”
书里付瑶是年后开春来的。
一说到这,付瑶就垮了脸,自来熟的坐到了余墨床上:“你走了以后,我在机械厂刚上班没一个月,柳文轩都不带跟我商量把工作给了他妹妹,跑来下乡了。
我....我后来实在想他,就偷偷的把工作卖了过来找他。
呜呜...你不知道,我到了这里才知道,柳文轩竟然是追着林疏棠来的。
就是他一栋楼的邻居,我到了这里才知道他喜欢的是林疏棠。
罔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偷偷的跑到这里,把我妈都气病了。”
这就对上了,确实是书里的剧情。
“那你就跟林疏棠争柳文轩,然后把她推到冰窟窿里了?”
书里是开春后,河面的冰都化了,唯一不一样的是时间点。
付瑶擦了脸上的眼泪,腾的坐了起来,眼中带着倔犟:“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跟她吵架来着,骂他勾引柳文轩,结果柳文轩过来责备我,我气愤就扯了他一下,结果被他一甩,碰到了林疏棠,谁能想到她鞋子这么滑,直接滑进冰窟窿了。
周围的人都说是我推的她,就连柳文轩都说是我推的。
第159章 女主女配
明明他就在身边,知道的最清楚,可他就是说我推的,非拉着我去医院让我给林疏棠道歉,还让我赔了二十块钱的医药费,我本来就没钱了。
余墨,你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委屈的事情了。
呜呜...柳文轩他就不是人,来到这里后,再也不是我印象中的样子了。
余墨。”
“我在呢。”
“你怎么不吭声。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以为是我推的?”
余墨没吭声,书里是写的就是两人在河边因为柳文轩争吵,付瑶推女主的。
女主也因此重生....我去,现在的女主重生了吧。
“看你这样子,确实像受了委屈,不像是推她。”
“本来就不是我推的。”
“好好,我信你。”余墨敷衍的点了下头。
付瑶这才擦了擦眼泪,问了句:“有吃的吗?我饿了。”
余墨睁大了眼睛,放下手里没塞进去的柴火,看看这恶毒女配哪来那么大脸。
付瑶被她看的有些崩不住,放下了些傲娇:“我...我一天没吃饭了。我身上没钱了。”
“所以呢?”
“咱们是老乡,还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你能给我点儿吃的吗?你放心,我已经给家里写了好几封信诉苦了,他们肯定舍不得,马上会给我寄钱的。”
“咱俩啥时候是好朋友了?”
“咱们认识,又互相换过工作的,现在都落了难。”
“你想说是落难姐妹。”
“对对。”
“付瑶,我第一次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另外...”
“什么?”
“有没有可能,你爸妈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钱,就算你写十封二十封他们也可能以为你在耍小聪明。”
“...”
付瑶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余墨说的对。
她当时可是卖了工作偷偷来的,卖工作的钱五百多,她放家里了四百,自己带过来一百。
她到这里也才一个多月。她爸妈确实不会相信,一个多月会花掉一百多块钱。
余墨看她那窘迫的样子,一时不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饼干,给她倒了热水,冲了一杯麦乳精。
自己在这边需要快速的了解知青点的情况,找女主...重生来的,不知道心里有多少想法和算计,还不如找这个没心眼的付瑶。
“我要是不在这,你准备这段时间怎么过?”
“这不是正好你在吗,我也是幸运,这会儿遇到了你。你放心这饼干我不白吃你的。
你要是需要洗衣服,我可以帮你洗,我也可以帮你做饭。”
余墨身子往后靠了靠,试图看清这个机关大小姐:“你来这里多久了,就变得这么有烟火气的?”
“快两个月了,我来的时候,秋收还剩个末尾,你不知道有多累,干两天我就受不了了,现在洗衣服做饭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活了。余墨,你需要我帮你做饭吗?”
“我不需要。”
“我是自愿的。”
“你别跟我说,你粮食都没有了?”
付瑶的沉默给了余墨答案。
她来这里是有任务的,不需要整天被人粘着。
深呼了一口气,指着门口道:“你....可以离开了。”
“别...”
“余知青,开饭了。”
“好,来了。”
付瑶快速的把剩下的饼干放到嘴里,吹了吹有些烫的麦乳精,大口喝了两口,剩下的还有不少,舍不得放下。
就端着余墨的茶缸,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在看到锅里的鸡肉时,付瑶的眼珠子亮的都能照明了。
石国柱率先站了起来,笑着道:“大家都到齐了吧,今天咱们托了余知青的福,终于吃上荤腥了。余知青刚到,咱们大家互相认识下吧。我先说,我叫石国柱,是知青点的队长。”
知青点的堂屋角落里就是灶台,正中间放了一个大四方桌子。
十八个人都坐不下,平日里大家都是端着碗,蹲在门口吃,坐在床上吃,在院子里吃。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主要也坐不下。
这不有七八个都站着呢。
今天余墨是主场,自然坐着,这会儿站起来自我介绍了下:“各位同志好,我叫余墨,人禾余,墨水的墨,我来自怀城。”
周大策笑着道:“余知青,我叫周大策,是京北的,你和付知青是一个地方的,还认识,那和林知青,柳知青也是老乡了。真羡慕你们,四个人都是一个地方的。”
余墨笑了笑:“我和付瑶,林知青,还有柳知青是校友。”
一旁的柳文轩知道余墨,当初付瑶为了跟他在一个厂子,就是跟付瑶换的工作,但他不熟悉,柳文轩笑着道:“是啊,我们是校友。余知青,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你不是去海岛了吗?”
“在那边不适应就回来了,我家情况你们也知道,所以街道办就让我来了这里。”
余墨这话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八卦之心,但也不好意思明着问。
一旁的林疏棠笑着朝她点点头,没说话。
她昨天在医院醒过来时,恍若隔世,心身疲惫,脑子里多了许多上辈子的画面,跟现在她生活的轨迹一模一样。
想了一晚上得出个结论,那就是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活到二十一世纪,也看过些小说,没想到她现在也经历了这些。
能重来一世,是她上辈子最大的愿望,没想到老天真给了她这个机会。
但看着眼前的余墨,心里又不确定了。
她的记忆里,在当知青这些年,并没有余墨的身影。
余墨..爸妈应该是机械厂的职工。
跟他们机关大院的生活区离的很近,周围的孩子都在一个学校。
多少知道点儿她家的情况,上辈子她是被二叔算计,最后下了乡。
但不是这里,而是南方。
走了以后就没了音讯,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余知青,我叫田茂新,来自本省。”
“我叫朱玉。是江城的。”
“我叫李凤霞,来自江南,是女知青的小队长。”
“我叫江雪,来自京北。”
“我叫沈洪文,来自重江。”
...
最后,唐佳佳不情不愿的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余墨大致记住了男同志们,沈洪文,夏元旭两人住在东厢房的外面一间跟她对门,吴方军和周大策两人一间,和江雪对门,剩下的都是在大通铺里。
她目前还不知道新来的一批人都是谁,没事有时间慢慢问付瑶。
第160章 大乱炖
第160章 大乱炖
今天的晚饭是李凤霞和朱玉做的,炒鸡炖土豆,放了蘑菇干,还有粉条。
就是一个大乱炖,毕竟那么多人,一只鸡再肥也顶不住人多。
李凤霞一句:“咱们开饭吧。”
说着一人给发了一个馒头。
下一秒,跟农村坐席一样,动作快的还以为他们修过仙呢。
就连再闹情绪的唐佳佳都比付瑶变脸都快。
余墨最后就夹到了几块土豆和一些粉条。
没一个人让给她一块肉的,全当眼瞎埋头干饭。
余墨也不在意,反而笑着道:“哦对了,我还有两瓶酒,难得相聚,大冷天的,咱们要不要喝一杯?”
吴方军最好这一口:“余知青,你还带了酒啊?”
“我爸爸留下的,我一个女同志也不喝这个。你们等着,我去拿。”
余墨放下碗筷,快速的跑去了屋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两瓶酒。
【面团给我拿颗醒酒药】
【来了....给。】
手里出现药后,余墨快速的放入了嘴里,直接干咽了下去。
好苦...
“哎呀,五粮液,不错啊。”
余墨拿酒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已经回屋里拿了茶缸子出来,有杯子的拿杯子。
吴方军也不客气,快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女同志能喝吗?咱们就当暖身子,喝一小口就行。”余墨说着还让吴方军给自己倒了一小口。
付瑶很给面子,把茶缸里的麦乳精喝完,也把茶缸递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没反对,这天冷的,喝一口暖和下身子也好。
大家都拿出了杯子。
女同志少一些,男同志多。
“来干杯。”
余墨本想通过这次机会,看看男同志能醉几个,趁着醉酒的时候查看下耳朵后面的特征。
没想到付瑶给她一个大的惊吓。
大家刚吃起来,都还没怎么着呢,这人喝了两口直接就昏呼了。
突然一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刚开始没声,她站在余墨身后,半天才听出来抽泣声,往后看去,这人突地呜呜的出了声。
然后捂脸的那只手上还拿着双筷子,指着站在林疏棠后面的柳文轩:“柳文轩你不是个男人。”
付瑶一嗓子出来,饭桌上的饭筷子齐齐僵在了半空。
刚入了一口酒的吴方军差点儿呛着,眼直溜溜的看了看付瑶,又看了看柳文轩,转头又带了一眼林疏棠,眼中全是看戏的兴奋。
跟他一个心思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当然只是顿了一顿,手里吃饭的动作又捡了起来。
吃着肉看着戏,美哉的生活!
柳文轩被付瑶这样当众指着,脸色涨红,怒道:“付瑶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柳文轩逼疯的。”付瑶说罢,想到了什么,委屈的眼泪又涮涮的流了下来,吸了个鼻子,用衣袖擦了下眼泪道:“当初毕业,你没工作我求了我舅舅好多天,才把你安排到机械厂,是谁说进了厂就跟我好好处,让我等着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还有这一茬。
男同志都悄悄的瞄了下柳文轩,这人挺能耐啊。
柳文轩的脸这会儿已经红转白了:“那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
“自愿?”付瑶的眼泪更凶了,又伸手抹了把脸:“你刚上班的时候,明里暗里说家里没衣服穿,我把攒了两个月的布票给了你。
你说家里兄弟姐妹多,经常吃不饱,我每个月省的饭票,给你买桃酥,饼干,你妹妹,你家人哪个没吃过我买的东西?
我是自愿的,可我没自愿的看着你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
说着,指着一旁的林疏棠。
林疏棠坐在旁边,脸上没有多少起伏,看着付瑶回了句:“我是吃过柳知青给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买的?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和柳同志只是邻居而已。并无其他。”
柳文轩一听林疏棠这话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疏棠。”
“柳知青,之前想着咱俩是邻居,又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下乡,多少有些思乡阙情,走的是近了些,以至于让付知青误会了。
正好趁大家都在,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
第一,我不喜欢你,为了不让别人误会,以后咱俩还是保持点儿距离。
第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付知青,我自始至终都只把柳知青当邻家大哥。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呵,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林疏棠。”
“之前那也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气你的。”
“疏棠,我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对你的心,从高一那年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呕...”
争吵的氛围被余墨一声作呕给打断了,大家吃着饭的视线又看了下她,余墨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可能着凉了,有些犯恶心,你们继续继续啊。”
说着扫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林疏棠。
两人都为她争吵成这样了,还能有这份淡然,一点儿也不像十几岁姑娘该有的冷静。
这种看透一切的神情,也只有历经百态后才会有的。果然,女主重生了。
她这是趁着这个机会摘赶紧和柳文轩的关系呢。
书里可没有这一戏码。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出现了蝴蝶效应?
抬头看了一眼伤透了心的付瑶,也是了,谁能想到付瑶酒量这么浅啊?
书中她可是没喝过酒。
林疏棠不回柳文轩,反而起身走到了付瑶身边道:“付同志,因为我让你对柳知青产生了误会,实在抱歉。话我已经说明白了,你爱信不信。”
柳文轩看着林疏棠这话不像是随便说说,放下碗也追了过来,着急道:“疏棠你怎么了?不是说好咱们...”
“咱们啥也没有,柳知青,之前我说的话,做的事儿如果让你误解了什么,今天我也给你说声,我没那意思,而且,我已经说了,有喜欢的人。”
柳文轩一时接受不了,明明今天上午还悄悄拉着他,跟他说要好好考虑他们俩关系的,怎么到了晚上...:“是付瑶,一定是付瑶对不对,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她,是她一直缠着我。”
第161章 恶毒女配要决裂
付瑶一脸不可置信:“柳文轩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不喜欢你跟我搞什么暧昧,不喜欢你还花我的钱,不喜欢我还给写信说想我了,你要不写那些信,我能不顾家人反对来这里找你?”
余墨这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沿着桌子走着道:“这事儿我知道,我们是校友。付瑶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没少给柳同志花钱买东西,钢笔啊,本子,糖果,点心的,那时柳同志和付瑶走的很近,我们同学都说她俩毕业要结婚。”
余墨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知青点的人,特别是男知青,周大策一直低头干饭,头发短,耳朵后面也能看得清楚,目前没发现有痣。
石国柱可以排除,他来的早,柳文轩更不用说了,排除在外。
吴方军这会儿喝的有些上头,脸红红的。但也不影响他干饭听八卦,酒量不错,一直动来动去的,没太看清楚。
李更生倒是顶冻,出来吃饭就穿了个毛衣,还是红色的。
她严重怀疑李更生这人在无声炫耀他的毛衣,那脖子梗着,都快比的上天鹅的了。
耳朵脖子露出来的太明显,也可以排除。
沈洪文看得不太真切,好像也没有,夏元旭戴着围巾,看不清楚。
这一圈走来不动声色:“之前,有同学跟我说看到了柳文轩还给了林疏棠一个钢笔,正是付瑶送柳文轩那支。那时候你跟我换工作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他和林同志走的近,你还不信。”
付瑶现在也后悔,捧着脸又呜呜的哭的更凶了。
林疏棠道:“那时候柳知青是给了我一个钢笔,但我不知道是付知青给他的。”
说着,跑回了屋里,把那支用了快一年的钢笔拿了出来,还直接给了柳文轩五十块钱:“这钢笔还你,还有这几年吃了你的,我也算不清多少了,我现在就五十块钱都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柳文轩死活不接:“疏棠你真的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吗,我是自愿给你的。你不用这样。”
林疏棠暗暗翻了个白眼,结婚后两人吵架,哪次不拿出没结婚前,花了他多少多少钱,在她身上付出了多少这些东西说事?
一旁的付瑶却突地把林疏棠的手里的钱和钢笔夺了回来:“这钢笔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付瑶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有啥事儿我等会给你解释,那钱是疏棠的。”
“解释什么,..我算是明白了,你之前都是哄骗我的,你就是个...”
“反正不地道,脚踏两条船。”余墨想要说,渣男,小白脸,连小白脸都不如,他这是拿着一个女人的钱给另一个女人花,渣中灰。
但知道女主重生的梗,渣男这种字眼,很容易让她警觉。
“对,柳文轩,这几年你前前后后花了我不少钱,我也不是真的啥也不在乎,我有记账的。
平日里吃的,至少有五十,就光我夏天给你妹妹的那盒巧克力都要二十多。要你五十不亏。”
余墨在一旁不经意的助攻了下:“你跟我换工作,还给了钱呢。”
“对。我求着舅舅给你弄了机械厂的工作,你既然来到这里,工作名额就应该还我。
还有来到这里以后,你时不时跟我哭穷,从我这里前前后后拿走了五十块钱,你身上的棉袄都是用这钱买的吧。”
底下的十几个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场大戏。
柳文轩被付瑶这样不留情面的说出这些事情,脸彻底没了血色,上前一步就要捂付瑶的嘴。
余墨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假装劝架:“柳知青你别激动,付知青喝多了。不过那机械厂的工作确实难得,适合你妹妹。付知青,人家妹妹都在那边上了几个月班了,工作也不好调动,还有买棉袄的钱,人家又不是不还,柳知青是那种占女同志便宜的人吗?天气这么冷,你们吵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石国柱作为大队长,也不想让知青点一直因为他们吵下去:“是啊柳知青,付知青喝多了,你跟她置气干啥,先让她醒醒酒再说。”
付瑶挣脱了余墨的胳膊:“我没喝醉。”说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道:“柳文轩,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把我花的钱都还给我。”
柳文轩被她抓的一个趔趄,赶紧往后躲,嘴里嚷嚷着:“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你。”
“你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班领的津贴,还有知青办的补助,你来这边时,你爸妈还给你了二十块钱,我这几个月陆陆续续给你邮寄了三十块钱,这些你妹妹都跟我说了。我不信你都花了。除非你都给了林疏棠。”
林疏棠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副局外人模样的看着他们:“他平日给我的吃的,我都抵成钱给他了,就刚刚那五十块钱。以后你们吵架别扯上我。”
“咱俩还没完呢,你掉冰窟窿这事儿,天地作证,我付瑶对天发誓,不是我推的,凭什么医药费要我出?二十块钱还我。”
这话全程都安静了,离他们最近的江雪机械的夹着碗里的菜,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的。
往嘴里一送,发现碗里已经没东西了,再低头一看,端上来的大盆子里连根粉条都没了。
周大策和李更生这会儿正用二和面馒头蘸里面的汤水呢。
石国柱皱着眉劝道:“付瑶同志,有话好好说,要不等明天你酒醒了...”
“没啥好说的,今天必须说清楚。”
“付瑶,你发誓能值几个钱,就是你推的我,我没去报警你该庆幸。”
“有本事你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我也是那句话,我没有。”
林疏棠有些不确定了,疑惑的盯着付瑶那双眼睛,想要看清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会儿李凤霞也站起来劝道:“这事儿不都过去了,大家还要在一起生活,闹的太僵也不好。付知青,累了两天了,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李凤霞走过来要去扶付瑶,被付瑶一手挡开了,转头又盯着柳文轩道:“我因为他,现在弄的身无分文。你赶紧拿钱。”
第162章 决裂了
柳文轩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的,看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疼:“付瑶,咱们有话私下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不是我。你给不给,不给我明天寄去报警,顺便跟警察把这两件事说清楚了。我就不信,那天那么多人,村里就没一个人看见。”
“你别闹了行不。”说着,柳文轩苦着脸去了屋里,片刻拿出了五十块钱给她:“我现在就这么多。”
余墨忙出声问着付瑶道:“你需要纸笔不?”
话落,纸笔就已经出现在付瑶面前了,付瑶顺势接过:“剩下的写借条。”
说着,把纸笔给柳文轩扔了过去。
柳文轩看了一眼林疏棠,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好,我写。”
他这动作,这神情,好像这借条是为林疏棠写的似的。
只是林疏棠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置身度外!
“写清楚欠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有你的名字。”
付瑶不愧上过几天班,喝醉了酒还能把这些流程说的这么清楚。
很快,柳文轩把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五百块钱的欠款。
他心都在滴血。
柳文轩想着以后好好哄哄。
但付瑶恶狠狠的瞪着他,拿着欠条转身走了,心里又不确定了。
转身走向林疏棠,却见林疏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付瑶,转身一声不吭的回了屋里。
跟她要好的刘桂红也跟了进去。
余墨跟大家指了指付瑶去的方向:“她好像去了我屋。”
堂屋里都没人回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柳文轩还在,大家都挺尴尬的。
石国柱作为老大哥,走到柳文轩面前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此时也有些醉酒的吴方军也过来揽住柳文轩的肩膀道:“柳知青,这事儿你做的不地道了。你喜欢林知青,直接追林知青不行了,干嘛还招惹付知青,你要是觉得付知青有钱,就直接跟付知青谈对象.....唔。”
“哈哈,吴知青你看你醉成什么样了,走走我扶你回去。柳知青,天晚了,赶紧回屋睡觉吧。”
周大策看着柳文轩那黑的能写毛笔字的脸,赶紧把吴方军拉开,笑着道。
李凤霞几人开始收拾起了碗筷。
余墨见几位男知青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屋,也没继续坐着。
等回到屋里时,付瑶已经躺在她床上睡着了。
余墨无语的在屋里暴走走了两下。
【那可是我的新被子,我还没第一个睡上呢,她倒是会找地方。】
【姐姐,要不你睡农场里,晚上不给她加柴。】
【她混的也是差,来这里那么长时间连个朋友都没有,走错了地方,都没人要过来拉她一把的。真的是...】
吐槽归吐槽,觉是不能不睡的。
不过还是进了农场。
跟面团子八卦了起来。
“我现在待的地方,是我看过的一本小说主场。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穿书的吗?”
“知道,你是书里的路人甲。”
“外面这个人是书里的恶毒女配,刚刚的林知青是女主。那个柳文轩是炮灰男配,女主重生了。”
“姐姐,那你为什么不帮女主,反而帮这个恶毒女配啊。她是坏人。”
“也不是绝对的,我对付瑶还是了解一些的。但女主我没跟她接触过。
书里写着,她重生后,为了报复柳文轩和付瑶,也耍了好多心机。
她在昨天之前,是真的喜欢柳文轩,前世还跟柳文轩结婚了。
只不过上辈子她嫁给了千里迢迢来找她的柳文轩,结果婚后,柳文轩懒惰自私的性情就暴露了出来,大男子主义,光想着不劳而获,在知青点这样,回了城更是事事都听他妈,处处都把她当外人。
她生第二胎的时候,竟然还出轨,最后是在和小三撕逼中,被柳文轩给推下了楼摔死了。
所以,重生回来,看到柳文轩和付遥,第一时间就想着把他们锁死。
刚刚林疏棠就在极力跟柳文轩撇清关系。
付瑶除了恋爱脑一些,心思简单。我只要通过付瑶了解一些知青点的情况就行了,别的我不打算参与太多。”
“哦,那你今天有没有发现异常。”
“可以排除几个,但还得再观察观察。”
有个不速之客,余墨也不敢真睡农场里。
她的新被子,不能便宜了付瑶。
脱了衣服迅速的躺在被窝里,啧,她农场生产出来的棉被放后世也得上千块一双。
转头看着睡的死沉的付瑶,无奈摇了摇头。
一夜好梦...没有,大半夜恶毒女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就在她睡的迷迷糊糊时,余墨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拉了两下被子没反应。
转过身子想要去拍她一下,结果透过窗户月光,只感觉一个黑影悬在她眼前,吓的她瞬间清醒坐了起来:“啊...”了一声。
声音大的,隔壁屋的江雪都被她吵醒了。
余墨快速的拿起手电筒照了一下,这人也不知道啥时候醒的,披着棉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如果不是她还有点儿理智没往农场里钻。
说不定就给付瑶上演个活人原地消失的诡异场面。
心有余悸的余墨扶着心脏道:“付瑶同志,你酒还没醒呀,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付瑶一脸泪光的扭头看着余墨道:“我怎么在你这里?”
“你还问?自然是你自己过来的,没人邀请。”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点着蜡烛。
这张素梅够意思,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全给她留下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你酒醒了?”
付瑶又开始呜呜了起来:“余墨,你怎么能让我喝酒了呢,呜呜,我全都想起来了。我竟然跟柳文轩说了那么狠的话,还说我不喜欢他了,我....”
余墨披着个棉袄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可没逼着你喝,大家都是随意的,你自己端着茶缸喝的比谁都快,关键你也没跟我说你不胜酒力啊。”
“我第一次喝酒,谁知道酒醉得这么快。”
“你这体质可能对酒过敏....现在后悔了?后悔还来得及,你这会儿去把柳文轩叫醒,跟他道歉去。”
“我...”
余墨见她犹豫了半天真动了身子。
瞪大眼睛道:“你还真要去啊。”
第163章 后悔
付瑶看看手里攥着的一百块钱,还有钢笔和五百块钱的欠条,又犹豫了,皱着脸道:“我要是去了,柳文轩会把这欠条拿走吧?”
余墨给了她一个白痴的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放下身上的棉袄又钻进了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付瑶也躺了下来,凑到余墨耳边,诺诺道:“我现在觉得钱也挺重要的。”
“你也知道自己快要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柳文轩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书里,女主重生回来后,把付瑶报复的不轻。原本是想把柳文轩和付瑶凑一块的,阴差阳错便宜了村里的一个青年,可惜那青年有暴力倾向,付瑶嫁给他后经常被家暴。
“余墨,我发现你出去这几个月,脾气变大了。”
“我很温柔的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对我不待见。”
“我一来你就吃我饼干,睡我的新棉被,还吓我。还有,你也是傻,被柳文轩骗了那么多钱。”
“他没骗我,是我给他花的,我只是没想到他把我给的都给林疏棠了。”
说着又委屈的呜呜了起来。
余墨无语的叹了口气,失恋的女人,就不跟她计较了。
侧过身子继续睡。
付瑶伤心的哭了一会儿,又晃了晃余墨:“你都不哄我一下的吗?”
“我没那义务,而且,我很困。要不我穿着衣服去男宿舍那边窗户旁哭,吓吓柳文轩那没良心的。”
“你这法子不错,前段时间,村里桂芬婶子就被吓到了,她说晚上在山上看到了雪女。
实际上是下雪那晚,朱玉爬树上找唐佳佳了。身上顶着一层雪,在树杈子上晃悠。
当然这事儿,知青点都没往外说。”
“大雪天的,唐佳佳跑山上去了?”
“她和沈洪文处对象,两人跑山里约会去了,李梦微以为唐佳佳跟她闹别扭跑出去了,所以大家才一起找的。”
“哦,年前来的一批人除了你还有谁啊?”
“唐佳佳,沈洪文,还有夏元旭,周大策。”
“哦,沈洪文和唐佳佳这么快就处上了?”
“他们俩在火车上认识的,还是唐佳佳追的沈洪文呢。”
特务这会儿应该没有心情谈恋爱吧?
也不一定。
“余墨,我真的没推林疏棠。你信我不?”
“信你,你都说过了。”
“可你看着很敷衍。我真的没推她。我就是碰了她一下,要怪就怪柳文轩,他明明知道我们俩在冰窟窿旁站着,还那么大力。他都没想过我要是站不好会掉到冰窟窿里。”
“嗯,对,这样不为你考虑的男人,一点儿不值得你去爱。我很想问你看上柳文轩哪一点了?”
“他....长的好看,还会吹笛子。”
余墨无奈的捂了捂眼睛:“付瑶同志,你见过开飞机的男人吗?你见过歌剧院的男人吗,你见过剧团的男人吗?你见过会造船的男人吗?他们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稍微拎出来一个都比柳文轩长的帅,才艺比他好千百倍。
不过…你今晚其实表现挺好的,远离他是你目前最正确的决定。”
“可我心里还是难受,我想要见到他,想要跟他说说话。”
“失恋吗?总要有一个过程,等过了这一段,你就会发现,他其实也就那样。
你要是真忘不了,那就拿他和别人比一比。”
“比啥?”
“很多啊,知青点男同志那么多,你就拿他们跟柳文轩比。比勤快,日常相处,个别小事上的处理方式。
稍微观察下。”
付瑶觉得柳文轩挺好的,平日里在知青点跟大家相处挺融洽啊。
余墨吹了蜡烛没再搭理她,她这会儿困的很。
付瑶在黑夜里睁着俩漆黑的大眼久久没想明白。
一直到公鸡打鸣才熬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余墨坐在火灶旁边做饭呢。
余墨也不想起这么早,但她已经习惯了六七点醒。
昨天农场里发的面已经开了。
她这会儿正在蒸馒头。
看见付瑶瞪着一对蛤蟆眼没忍住噗呲笑了。
付瑶也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舒服,双手一摸,肿的跟核桃一样。
“余墨你能不能把我的洗脸盆从大通铺拿过来。我这样子没法见人。”
“别想,你不能住我这里。”
说着给了她一个毛巾:“暖壶里有热水。”
付瑶也没客气,动手快速的把眼睛热敷了下。
“余墨,你在做什么?”
“蒸馒头。”
“我来帮你吧,我会蒸馒头。”
“付瑶,我没有准备跟你搭伙,等会儿你眼睛消肿了,赶紧离开。”
付瑶晃了晃手里的一沓钱:“我有钱了。”说着大方的给了她十块钱:“昨天吃了你饼干,一会儿我再吃你两个馒头行不。中午我就去找大队长买点儿粮食。”
“你还真没粮了啊?”
“刚来时发的粮食不多,我给了柳文轩一些,也没剩下几顿的玉米面了。”
余墨咂巴了下嘴,果然好日子过惯了,都不会精打细算的。
不过也没接她的钱,出锅的馒头给了她两个,两人就着自己带的咸菜,简单的吃了一顿。
这个地方有一点儿好处,冬天就是个天然的大冰箱,不怕东西坏。
付瑶十点多离开的。
接下来的时间,余墨又跑去了别墅里。
弄了个海螺馅的包子料。
还有猪肉白菜馅的。
白菜还是张素梅留下了三个。
又调了个猪肉萝卜馅的。
余墨这一天的烟囱一直冒着烟。
时不时的传来肉香味,闻得几个屋子里的人口水都多了不少。
朱玉看着回来后就钻到被窝的付瑶道:“付知青,你和余知青很熟悉?她家条件可真好,我闻着是肉味,也不知道做什么,关着门都做一天,你不去看看?”
付瑶不理会。
朱玉又看着林疏棠道:“林知青,你跟余墨是一个学校的,说说呗,咱们互相了解下。”
林疏棠看了眼躺着的付瑶,又看着朱玉,半天才道:“我知道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后来为了保护机械厂的物质牺牲了。”
简短几句话,信息量很大。
林疏棠昨夜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余墨为什么来了这里。
看她现在的穿着,不像是被叔叔欺压后的样子。
第164章 女主的疑惑
难道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不让人察觉她现在很穷,又是个孤女。
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小姑娘来到这里是得保护好自己。
也或许梦不是那么准确。
就比如自己掉冰窟窿这事儿,她梦里应该是开春后。
而且,昨晚付瑶喝醉跟柳文轩要钱这事儿也没有。
她现在很困惑,不管怎么样,她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嫁给柳文轩。
还有付瑶,这两人她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
这余墨从昨天的表现看,她和付瑶走的很近,只要不惹到她无所谓,如果和付瑶一样来欺负她。
别怪她不客气,这辈子谁也别想阻扰她做人上人的心。
“哦....那余知青的身世挺惨的。”
朱玉呵呵笑了,转头坐到了李凤霞身边。
屋里的李梦微眼睛转溜了一圈。
知青点也不跟村里一样,互相串门。
女同志在屋里做做针线,跟着李凤霞学着纳鞋底呢。
男同志在屋里打着牌。
有的躺床上看故事书,比如周大策和吴方军。两人睡一个屋,之前在废品站淘了许多旧书。
他们也不喜欢跟李更生和田茂新一样打牌。
柳文轩心不在焉,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在女知青门口叫了付瑶好几声。
没应,没一会儿,又叫了林疏棠两声。
依然没人应他。
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下午三点多,余墨一边蒸着最后一锅包子,一边下着饺子。
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
“我。”
付瑶提着一兜东西笑嘻嘻的进来了:“余墨,我刚刚去村里跟婶子们换了些干菜,还有土豆白菜,呵呵。”
余墨给了她一个白眼,不说话。
付瑶也不尴尬,又笑着道:“这些能换一顿饭不?我不想跟她们一起吃饭。”
“不行。”
“...你想要什么,我对村里熟悉,我帮你弄?”
“你看我像缺东西的人吗?”
“我缺,我缺行吧。余墨,好不好嘛,你一做就是一整天,知青点的人都在偷偷蛐蛐你呢。”
“他们都说我什么?”
“说你有钱,而且,林疏棠还把你身世跟他们说了。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我们俩不熟悉,她说我干什么?”
“不知道。”
“肯定是你连累了我。”
“我又咋了?我已经很惨了。”
说着就要掉眼泪。
余墨最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一副可怜兮兮模样:“行了行了,洗手吧,包子在罩头里自己拿。”
付瑶放的快,收的也快,抹了把眼泪,笑嘻嘻的洗手去了。
余墨又往锅里多下了二十个饺子。
付瑶看到包子后惊讶了下:“白面的啊余墨。”
“嗯。”
“你可真舍得,到了乡下可不比咱们上班的时候,没有工资,家里又不给提供,日子漫长看不到头,钱的数字越变越小。我体会颇深,劝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奢侈。”一边跟余墨讲着道理,一边不忘咬一口:“嗯?你这是什么馅的?”
“海螺馅的。”
“海鲜啊。你在海岛弄过来的?”
“嗯。”
“我可真是有口福...我帮你烧火。”
几分钟后,两份酸汤水饺出锅。
余墨就带着付瑶坐在窗户旁边吃,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的动静:“付瑶,平日里知青都不出门的吗?”
“没有啊。”
“今天一天,我都没见有人出去。”
“也不是,可能今天太冷,这里冬季长,不能上工,也就没有公分,大家粮食紧张,一天两顿饭,能窝着自然不会起来,在屋里多暖和。
本来前几天大队组织了冰钓,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我们知青点手忙脚乱的,也没一个人钓上鱼来。
不过沈洪文打猎挺好,他没事儿经常去山里。当然,都是偷偷吃的,不会带回知青点。”
“你咋知道?”
“我有一次看见了啊。山上有个小山洞,搭个石头都能生火。他经常去那边。”
“现在那么厚的雪,他也去?”
“对。冰钓前还去过一次。”
余墨眼眸微闪,没再说话。
“嗯,余墨,你这里面放的啥?这么好吃。”
“紫菜。海岛上很多。”
“小干虾也很多吗?这虾味挺浓,我喜欢吃。”
“付瑶。”
“嗯。”
“你可以在我这吃饭,不过我有条件。”
“啥条件?蔬菜啥的我也能提供。我能刷锅洗碗,你能不能少收我点儿钱。”
“现在这么在意钱啊?”
付瑶不吭声,刚刚的欢快沉了几分,余墨感觉再问下去她又开始哭了。
“你刷锅洗碗,水你来挑,蔬菜粮食都不需要你拿,一个月五块钱就行。”
“真的?”
一个月五块钱的伙食费,还不用拿粮食,还能吃上肉,太划算了。
“你没事儿多带着我去村里转转,跟我说说咱们知青点这些人都是啥脾性爱好。”
“就这些?”
“嗯。”
付瑶想说接触的时间长了不就知道了,但怕说出来余墨察觉到了,不让她在这吃饭了:“行,村里我熟。”
“我一个孤女,家里没个人撑腰,跑到这边来人生地不熟,怕得罪人。所以才想着熟悉熟悉。自己心里有个防备。”
“嗨,我还以为啥呢。我跟你说啊,李凤霞和朱玉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
我刚来的时候,想着她是小队长,就跟着她们下地,发现两人老排挤我。刘桂红和林疏棠两个人一批来的,她们俩一组。”
余墨知道,刘桂红先喜欢王敬铭,只不过是暗恋,女主重生后也是通过刘桂红认识的王敬铭。
在女主掉河被王敬铭救下的前一天,刘桂红刚和王敬铭表白过,女主嫁给王敬铭后,刘桂红也没跟她决裂,就一直默默的喜欢着王敬铭。
刘桂红喜欢王敬铭这事儿,谁都没告诉,女主也不知道。
两人还一直都是好朋友。
“男同志呢?”
“石国柱比较有责任心,老大哥,人还不错。你不要跟李更生走太近。”
“为什么?”
“他就喜欢有钱还长得好看的。你刚一来就住了张素梅的房子,还给了她三十块钱。身上又穿着军大衣,戴着貂皮帽,你觉得呢?”
余墨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之前在海岛穿的低调,主要海岛热。
一件短袖看不出来什么的。
可这军大衣就不一样,一般人很少买的来。
第165章 还有副线
余墨来到这里的第五天醒来的时候,明明是上午九点多了,但外面像是昏暗的傍晚。
书里是从年后女主重生后写的,那已经是春天,大家都忙着上工。
她看书的时候,只记得刘桂红,李凤霞,旁边的江雪,对面的周大策这些她都没看的仔细。
因为女主嫁给王敬铭后没多久就去京北了。
后面写过刘桂红考上了大学,那时候年纪不小了,一直没结婚,女主帮她张罗着介绍对象,她一直没同意。
这两天只有唐佳佳和沈洪文一前一后出去过一次。
余墨跟了一段路,两人就在牛棚后面的小林子里,说白了就是有个能挡人的小山丘。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冷的天两人谈个恋爱非得跑到外面这么冷的地方吗?
【我要不是有农场,都不知道该怎么查】
余墨跟着他们在不远处的地方,能听到他们声音,就闪进了空间。
【姐姐,你不是说排除他们俩了吗?】
【没有,我那天没看到沈洪文耳后面的特征。而且这两天就他俩出来,我闲着没事儿过来确认下。】
【付瑶不缠着你了?】
【这两天他们几个正爱恨纠葛呢,我不太感兴趣。】
外面冰天雪地,余墨却在农场里吃着冰淇淋。
悠哉悠哉的坐在海边听着小情侣打打闹闹。
等了有十分钟,突然没了声。
余墨赶紧坐了起来:“面团,俩人咋没动静了?”
“姐姐,那男的让女的喝了几口热水。然后就亲了起来。”
“冰天雪地就开始了?”
“然后,女的就睡了过去,男的往村后面走了。”
“你能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
余墨说着赶紧出了农场。看了一眼被沈洪文盖着衣服的唐佳佳。
悄悄的走了另一面去追沈洪文了。
大雪茫茫的也没个遮蔽物,视线特别的空旷。
余墨小心翼翼的尽量的走没人的地方,远远的看着沈洪文进了一个院子。
正打算跟过去的时候,隔壁突然出来一个老太太:“这是哪家的姑娘,来找谁?”
这边的人总是那么热情,余墨找了个理由:“婶子好,我是这两天新来的知青。我叫余墨,人禾余。”
她这几天竟介绍自己了。说的嘴皮子都秃噜。
“你就是王德福说的那个新知青啊。”
“是。”
王德福她不知道,应该是村里见过她的人,大冬天闲得没事,男人也开始八卦了。
“这是去哪儿大冷天的?”
“我...刚来,没准备啥蔬菜。过来问问谁家有蔬菜。”
“余知青我家蔬菜多,你来吧,我们这边冬天就白菜萝卜。我给你拿几颗白菜你先回去吃。”
“婶子咋称呼?”
“你叫我翠花婶子就行。”
余墨点头笑着叫了一声,跟这里很搭啊。
这边的人家家户户都有地窖,知青点也有一个。
翠花婶子家的地窖在屋里,让孙子给她下去拿了几颗白菜和几个萝卜。
余墨一时不知道怎么算价格:“婶子,你看给多少钱合适?”
“要啥钱,我们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白菜...嗯给一毛钱就行。”
这话转的太快,她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收一收,为了避免尴尬,又哈哈的放大了笑容:“婶子,往你们北边第二家是谁家啊,她家是不是养的有大鹅?”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毛钱给了翠花婶子。
“你说的是同喜家啊,余知青你可别去她家。”
“咋地了?”
“你刚来不知道,同喜在林场工作,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她家媳妇比较招人...你懂我意思吧?”
“哦,谢谢翠花婶子提醒。”
“你要是买大鹅可以去村西头银根家,他们家养了好几只大鹅。”
“嗯嗯。”
翠花婶子还帮她找了个袋子给装着菜,大白菜不小,几颗都能撑满一个袋子了。
萝卜都是在夹缝中生存。
余墨扛着有些费力。
出来没走多远,找了堵墙挡着,快速的把菜放农场里一些,再出现视线里时,袋子里就俩白菜而已。
这会儿村里孩子出来玩的多。
有些不放心的,手里捏着花生也出来看着。
余墨想要到同喜家门口也没啥理由。
最后又回到了他和唐佳佳幽会的地方。
她到了没一会儿,沈洪文就快步的回来了。
搂着唐佳佳暖了一会儿,人也醒了。
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洪文我好冷啊,我们?”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怎么吻着吻着都能睡着?”
“我...,还不是昨晚,付知青说林知青拿了她的手套。林知青说没有,两人争来争去的,最后以林知青开柜子让她收才结束。”
“她俩还因为柳知青置气?”
“可能吧。烦死了,我不想睡在大通铺,要不是李知青,张素梅的屋子我已经住上了。
那样咱俩也不用这么避着人见面。”
“这样挺好的。冷了吧,咱们回去吧。”
“好。”
余墨一直等到了两人走的看不到背影才出来。
对他们的对话很是无语。
跑归去检查了下他们那个“小窝”,全是雪,连个取暖的稻草都没有。
这半个小时唐佳佳竟然没被冻醒也是个能扛的。
只是出来的时候,发现往山上的位置有几双凌乱的脚印。
“刚刚这里有吗?”
面团没回答。余墨也没多想,雪后上山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比唐佳佳两人晚了十几分钟。
背着一大袋子的菜刚走到院子中央。
唐佳佳就跑了过来:“余知青你去哪了?”
余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愣怔,瞬间恢复如常:“去村里换点儿蔬菜,唐知青找我有事儿?”
“余知青,是这样的,你没来之前张知青都说好了把这房子给我的。
我没想到那一晚你突然过来。
咱俩商量一下怎么样?我这人从小习惯一个人睡。来了这边一个多月特别不适应。
咱们能不能换换,你给张知青三十元,我给你五十行不行?”
“唐知青,你傻了啊。”
话落,李梦微突然从屋里出来拉住了她。
唐佳佳这次冷着脸甩开了她:“这次不用你管,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也不用现在跟余知青那么多钱。”
说罢,又对余墨露出个笑脸道:“行吗余知青?”
第166章 没听清吗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换。”
“别呀,你不是和付瑶,林疏棠都是老乡吗,三个人在一起话题也多。”
余墨没打算跟她多聊。转身到了门口把肩上的重力卸了下来。
唐佳佳紧追不放:“余知青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跟江知青商量下,你们俩可以住在一起。”
余墨都没开口呢,江知青的门突然打开,冷声道:“我不愿意。”
说完又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余墨也没有理会唐佳佳,提着菜就进了屋子。
然后也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唐佳佳看到这情形,眼中挂着泪,一瞬不瞬的要掉不掉,不理会李梦微回了屋里,正好跟付瑶错过身子。
还没等余墨拍几下自己的小心脏。付瑶就来了。
“余墨,我来了。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帮你切菜烧火。”
“白菜炒腊肠,玉米粥。”
“好,我洗菜,你先坐着。”
“行。”
她背那么重的蔬菜确实累。
刚刚进来看到唐佳佳,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呢。
“余墨,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你干什么?吃饭就算了,睡觉肯定不行的,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有外人在身边我睡不好。”
“好像谁不是从小到大一个人睡似的。前天晚上你睡得可比我香。”
“那也不行,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昨天我明明看到林疏棠拿走了我的手套。可就是找不到,最后折腾半天在我箱子里。”
“你收她柜子了?”
“对呀,我眼睛好的很。就是看到她拿我手套了。”
“确定没看错?”
“绝对,一万个,我看的真真切切。要不然我不会大半夜闹那么大动静。…我承认,之前因为柳文轩我经常看她不顺眼。
但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和她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我俩也没啥矛盾了吧。我不明白她这是为什么?”
书里女主了没有金手指,拿手套这事有待考量。
“你们怎么没矛盾?她记恨着你把她推冰窟窿呢。这么冷的天没冻死,但身体也受了大寒。严重会影响生育,一个女人这辈子就毁了。
还有,那五十块钱也是因为你,她才下不来台拿出来的。”
“第一,我没推她。第二,钱我又没有让她还,她自愿给柳文轩,我是接的柳文轩的钱。我不明白了,她昨晚弄这一出是干什么?让我当众丢脸?还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无理取闹?”
一次觉得莫名其妙,两次三次呢?多了大家就会觉得付瑶无理取闹故意找她麻烦。
或许是看到这两天付瑶没了动静,对柳文轩也避而不见,才故意的,这样她以后也有理由报复付瑶。
“那你以后注意点,看仔细点。吃一堑长一智。”
“我昨晚跟她吵了一架。就算我看错了,我也不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而且我没看错,就是没抓住她啥时候又把我手套放进去的而已。
我呢,不想在大通铺看见她?行不行余墨。”
“你们昨晚刚吵了架,今天你就搬出来。知青点的人只会觉得你有问题,说了谎。你在大家心中的那杆秤已经落了。”
付瑶琢磨了下余墨的话,觉得也对。
白菜配着肉肠做出来的菜也是很有味道的。
相对肉肠,余墨还是比较吃菜叶子。
“唉,村里同喜家你知道不?”
“同喜是哪家的?”
“你都来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同喜家?”
“我…”
“也是,你满心满眼都是柳文轩。也不怪你。”
付瑶不太爱听这话,脸色讪讪,但事实就是如此。
没法反驳只能狠狠的夹了个肉肠往嘴里送。
余墨透过窗户指着堂屋的柳文轩:“你看看他,吃个饭还特意给林疏棠占个位置。人家林疏棠不搭理他,他还热脸贴冷屁股。你之前就跟他一样这样对待他的。”
付瑶往外面看了一眼,玻璃有些水印子看不太清楚,但那身影确实是柳文轩。
“你如果现在把那张欠条当着他的面撕碎,他绝对不会再看你一眼。最近这两天你有跟他说话?”
“我…”
“见他了?”
“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躲不开啊,但我没有松口。还跟他说了,还不起钱,今年挣的公分必须有我一半。他不给我就去找大队长让他看柳文轩给我的欠条。让大队长直接给我扣。”
“哟,你这招挺狠啊,不心疼?”
这话一说,付瑶又红了眼,抽噎了两声又道:“他竟然说愿意给,还说不要让我为难林疏棠。哼,明明我啥也没做,怎么都成我的错了。枉我之前对他那么好,他…”
“砰砰…”
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付瑶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
坐在外围的付瑶才开了门。
“付知青。”
江雪打了声招呼,又探头看着里面的余墨道:“刚刚我那样跟唐知青说不是针对你,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是我做的炒豆角。”
余墨忙走了过来:“江知青客气了。”然后扫了一眼她碗里的豆角:“大冬天江知青哪来的豆角?”
付瑶斜了她一眼没见识的样:“这是秋季晾晒的干菜。你想要我一会儿去村里给你换点。”
江雪忙道:“我那里有很多,要不我给你点?”
余墨看了看付瑶,又看了看江雪,笑着点了点头:“我可以去看看不。”
“当然可以。”
两人端着碗跟着江雪一起出来,发现周大策正蹲在她和江雪屋子中间的走廊台上吃饭呢。
看见她们笑着点了点头。
余墨哈哈笑了下。
江雪一边看着门一边解释:“我和周大策是一个地方的,他平时在我这边吃饭。”
“哦,这样呀。”
余墨心有余悸,在付瑶耳边小声道:“刚刚咱俩的话他是不是听到了。”
“应该没有。”
这给余墨不少警惕,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
“我这里有两袋子的干菜,豆角最多。你看看。”
这个时候的袋子可不小,看着江雪屋里那两袋子的干菜也是震惊。
付瑶都没想到:“你弄这么多呀?”
“我的一袋子,周大策一袋子。”
余墨现在可以把周大策彻底排除了。
第167章 哆啦A梦啊
原因?
个人感觉吧。
江雪屋里跟她的屋子布局一模一样。
打理的整整齐齐。
余墨还在厨柜上面看到了一个铜锅:“江知青,你那铜锅我能用用吗?”
“…可以。”
“唐突了,我看见那个就想吃涮锅。”
付瑶一听到吃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忙点着头:“嗯嗯,吃涮锅。”
余墨要了江雪两斤的干豆角。
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吃涮锅。
下午她和付瑶一起去了村里换东西。
付瑶带着她到了一户人家,还没有到门口就喊了一声:“红梅婶子在家吗?”
“在呢。”
声音刚落就从屋里出来个四十多岁身材高挑打扮利索的妇女,看着慈眉善目:“是付知青啊,快进来。”
“红梅婶子,我是新来的知青余墨,我们是老乡。”
“原来新来的这个是你老乡呀付知青。”
两人还没走到屋里就听见了另一个嗓门有些大的女声。
付瑶带着进去后叫了声:“王三婶子也在啊。”
“来串门呢。哟,新来的知青长的这么俊啊,付知青,你们怀城养人,你们和林知青站在一起,能比的上我们整个公社的姑娘。”
付瑶笑了笑,没回话,王三婶是村里嘴巴嘴甜的。不管好坏,背地里怎么说,明面上总能把人夸出一朵花来,真假难辨。
余墨进来以后就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
黄泥三间屋子,跟知青点房屋构造是一样,炕很大,家里收拾的挺整齐。
“付知青,余知青,快坐。”
红梅婶子进来就去给他们抓花生了,屋里除了王三婶,还有一个跟她们年纪相仿的姑娘。
付瑶赶紧给余墨介绍:“这是敬香。我刚来的时候她帮过我。”
“静香你好。”(余墨以为是静待的静)
这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动画片啊。
这会儿红梅婶子也从里屋给他们抓了一把炒花生出来。
“红梅婶子我们不吃,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多的冻豆腐。我们想要点。”
“冻豆腐啊,有。冬天储备的多。”
说着还是把炒花生塞给了她们俩。
然后带着她们出了屋子,走向院子里的一个大缸前,打开后拿出几条冻的硬邦邦的鱼后,让她们看了看:“都在里面了,我家没装东西的盆了,零散着放的。你们要多少?”
余墨道:“红梅婶子,能给三斤吗?”
“余知青,三斤不行,我家儿子能吃,给你一斤半咋样?你可以再去别家问问。”
“行。婶子是要票票还是要红糖?”
“你有红糖啊?”
“有的。”说着看了一眼付瑶:“一斤半豆腐给多少红糖合适?”
付瑶也傻眼,她对这个没概念。红梅婶子笑道:“二两就够了。”
“那行,我一会儿回去拿。”
两人出来也没带个篮子啥的。
红梅婶子就给她们回屋拿了个放馒头的罩头。
进了屋子,付瑶问道:“王三婶,你家有冻豆腐不,我们还想再要点。”
王三婶一喜:“有,你们要多少?”
余墨想了下:“能给多少,我们想多要点。”
“那你们跟我走吧。”“她红梅婶子?我回去给她们张罗下。”
“行。”
“红梅婶子,敬香一会我们再来。”
两人跟着王三婶去了她家。
余墨一路走来发现王三婶家和翠花婶子家挨着啊:“王三婶,你们家有大鹅吗?我想要一只大鹅,听说王同喜家有,他家在哪啊。”
“王同喜家哪有什么大鹅,同喜整那么多的工资,都不够她买衣服的,天天向小邻居们借东西。
你们小姑娘不懂,听三婶的,我家就有?一会儿你看看。同喜家就在前面。”
“三婶家她家怎么了?”余墨趁机问道。
“同喜媳妇啊…啊呀,你看,我们家的大鹅,肥吧。”
话说到一半,王三婶就岔开了话题,不愿意多说。
这些人越是支支吾吾,余墨越想知道。
王三婶家的大鹅,余墨要了两只,一公一母,花了五块钱和半斤的红糖。
往回走的时候,付瑶一直盯着那两只大鹅咽口水。
余墨往里侧了侧:“这两只我要养着的,不能吃。”
“不吃啊。”
付瑶多少有些可惜。
“你有没有发现,村里对王同喜家的事总是支支吾吾的?”
“同喜家媳妇整天花枝招展的,穿的比我们知青还好。大队上的男人都喜欢往她身前凑。”
“之前我问你,你可没跟我说这些。”
“这有啥好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找男人关咱啥事。”
“除了这个呢?”
余墨很无语,但她说的话没毛病。
“没了,我也才来一个多月。”
这是个理由。
两人回去以后,余墨把两份红糖包好,自己出门去送了。没让付瑶跟着。
正好,付瑶这会儿又被柳文轩给堵住了。
“付瑶,你能不能别闹了。”
“谁跟你闹啊,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干嘛还要缠着我。”
“付瑶,你不要逼我做选择,我其实是…喜欢你的,可…”
就这话,余墨不用听下面的就能知道柳文轩想要拉什么屎。
想学言情男主,幼稚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方军给他的小人书看多了。
余墨把两家的红糖送过去后,悄悄的绕到了王同喜家后面。
后面这户好像没什么人住,大门摇摇晃晃还开了一个缝。
正好能侧身进去。
在周围观察了下,悄摸摸的进去了。
这院子挺大,还有个棚子,里面堆了些生活用具,但已经很久没动过。
两间土房挺破旧,余墨从窗户往里看了看,一个光秃秃的土炕啥也没有。
就是少了些灰尘。
也没多想,跑到和王同喜家紧挨着的墙根底下,耳朵贴着,想听出点动静。
结果半天也没个声。
叹了口气,正打算走呢,身后突然出了个声:“余墨?”
“啊…”字还没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紧张的准备从农场拿电棍,在看清人后,气的直接拍了下他胳膊。
王屿也笑着放开了她:“你怎么跑着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王屿没说话,示意了下让她跟着自己进了房子里。
第168章 主角团都凑一起了
刚刚她从窗户望进去啥也没看到,这会儿开门进来发现屋里有三个人。
都挤在大门的后面。
“你们…?”
显然这几人都认出了她:“余老师,我们是隐在暗处跟你打配合的。”
余墨看了屋里两人,都不认识。
看着王屿道:“这两位是?”
“这次抽调了全军最优秀的十几名各方面的人。这位是我们的总负责人,王忠泉队长,这位是刘厚年同志,我们还有一些同志在林场那边,山林也有几个人。”
“王队长,刘同志你们好。你们啥时候来的?”
王队长道:“比你早来两天。”
“那你们有没有啥发现?”
王队长问着:“先说说你的。”
“我在知青点排除了几个,目前查到了沈洪文身上,他和这家关系密切。”
“所以你过来听墙角了?”
王屿说完,被王队长拍了一下:“说话注意点。”
余墨倒没在意,又道:“沈洪文明明有对象,却瞒着她对象跟这家的媳妇来往。关键还是在跟他对象约会的时候过来,他这明显是掩人耳目。”
王队长直接道了句:“他不是。”
“…”
“沈洪文是个人贩子,全国犯案多起,派出所已经找了这个人很久。
王同喜媳妇是她同伙。”
“啊?”
刘厚年笑着夸道:“方向错了,但你确实很厉害刚来就发现了他有问题。”
余墨跟着笑了笑,她能说这几天就只有那两人出门吗?
“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场那边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他们这次一共有七个人,有两个人在开这边的路上被我们控制了。村子这边有两个。知青点有一个。林场有两个。所以这边的村子还是很重要。”
“明白,我会尽快的找到这边的三个人。”
王队长叮嘱道:“一切注意安全,伺机而动一定不能被发现。”
“明白,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得赶紧回去。”
王屿说了句:“注意安全。”
余墨总觉得冥冥之中,书中的人物都在往一起凑。
是书的效应,还是缘分。
王屿的家人就在这个村子。
他爸叫什么来着?程什么来着?
没关系,回去问问付瑶男主家在哪。
临走时回头看着他们就在灶台上放了一条被子,问了句:“看这天应该马上要下雪,你们?”
说着指了指他们的被子?
王屿道:“我们在这边不能暴露,生火肯定不行。”
“那你们吃什么?”
王队长指了指锅旁边,余墨这才看清楚那边放了些压缩饼干,还有一些罐头:“赶紧走吧,出去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向我们报告。”
“是。”
余墨出来后,赶紧和面团道【你现在开始,帮我观察着周围人的动向】
【姐姐放心,我帮你看着。】
【我现在周围有人吗?】
【有。】
【谁?在哪个方位?】
【在屋里,有四个人。】
【…】没点默契感。
【亲,你不是看了许多刑侦书,懂不懂配合?我说的不是我队友,是外面,有没有人路过,我这会出去会不会遇到村里人?】
【没人,赶紧出。】
余墨没犹豫,快速的出了门。
左右看了看,白茫茫一片,路上没有一个人。
余墨快速的跑开了走了,紧张的路上还滑了一脚。
回到知青点,发现林疏棠也从外面刚回来。
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朝余墨点点头,径直的回了里面。
余墨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穿梭着,
女主重生回来后,有些人是已经消失了的,或许她知道很多。
但女主…肯定很谨慎吧。
现在沈洪文不在,那就剩下夏元旭了。
夏元旭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的。该怎么接近?
余墨想的有些入迷,推门进来后抵着门好一会儿,才看到付瑶正坐在她床上哭。
“你怎么了?”
付瑶抬起哭的通红的眼扫了她一下,用袖子抹了一下,带着鼻音道:“没事,我就去难过。”
失恋人的后遗症,她理解。
“你这次决心挺好啊,没被他忽悠住?”
“他是向我认错来着,还想跟我和好,可林疏棠一出来,他又跑去跟她解释,说让我等他,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说着站起了身:“我先把干菜泡上吧,还需要做什么?”
“捣个蒜泥。”
说着提着袋子里的那两只大鹅放到了屋子的最里面。
实际放农场去了,外面留下一个空空的袋子。
然后又假装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瓶芝麻酱和一袋底料,辣油的那种。
余墨突然有了主意。
“付瑶,咱们请江雪吃饭,周大策是不是就不好吃饭了?要不叫他一起吃吧。”
“行。我无所谓,不多得费不少东西,他可能吃了。”
“白菜萝卜土豆管够。”
当然这些菜都是新鲜的,付瑶给她的干菜,蘑菇木耳的,她都泡上了。
三点多的时候,积压了一天怨气的天空终于爆发了。
雪片子如果换成钱,余墨能供养周大策千万年。
江雪这会儿也过来帮忙,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泡好的干菜。
还带了一小块腊肉。
余墨也没吝啬,“拿”了许多腊肠,她很想把牛肉羊肉都拿出来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周大策在门口傻兮兮的笑,想帮忙也不好意思进来。
吴方军心思活泛拿着一个鸡腿过来道:“余知青,我能一起吃吗,我兑个鸡大腿行不。”
余知青点了点头:“能吃辣的就行。”
几人坐下的时候,余墨正好看到了从对门出来的夏元旭。
‘随口一问’:“夏知青,要一起吃吗,我们今天弄了涮锅。汤底有,大家一起提供菜。”
一听有这好事儿,夏元旭忙不迭的点头:“行啊,余知青。我这就去拿。”
余墨跟里面的人道:“又加入了一个...可能两个人,要不咱们搬着桌子去外面吃?”
付瑶道:“外面下大雪哎。”
周大策起身往外走,没一会儿就把堂屋那个放桌子费劲的搬了进来。
付瑶惊讶了下:“你搬过来,他们没意见?”
第169章 有人想要找茬
周大策呵呵笑了:“他们今晚喝大碴子粥配咸菜。端着碗就吃了。”
余墨觉得挺好。
她进门这点地方,正好能放个桌子。
也仅限于此。
热腾腾的涮锅,虽然没有太多的肉,但白菜土豆的配着辣子红油底料,也算是一顿有油水的饭菜。
夏元旭果然带着沈洪文也来了,干菜不少,两人还拿了一块五花肉。
余墨这屋里热气腾腾,外面几个人心里不是滋味。
李梦微端着饭碗推开了余墨的门:“余知青,都是一个知青点的,请吃饭也不用这么区别对待吧?”
脸上笑意盈盈,质问的语气太过明显。
余墨都还没开始她的侦查工作呢,这边就有人过来抗议了。
“李知青,我没请谁吃饭,你没看到吗,大家自带食材。谁拿的谁吃。都是白菜萝卜。你要吃也可以过来。”
李梦微看着那滚烫的锅底,下面还放了一个那么高的炉子,几个人站着在那吃。
一桌子的全是白菜萝卜豆角,锅里全是辣椒她也吃不了啊。
讪讪笑了笑:“哈哈,你们吃你们吃,我不爱吃这口。”
“你的意思,爱吃了就必须得请你呗?你脸上被南瓜糊了,脸这么大。”
“你怎么说话呢?”
“正常说话啊,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余知青,你别太过分。”
余墨手夹着一块白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眼神冷的像窗外的雪:“过分?李知青是你一声不吭的跑到我这里来质问的,我还不能回一句?”
夏元旭突然帮腔道:“余知青刚来几天,哪能天天请吃饭啊。
就算请,人家也是想请谁就请谁,有你这样质问的吗?刚刚我们是看到他们涮锅,求着问了句,你要是想吃,自己拿东西来煮啊,没人拦着你。”
李梦微被他怼的脸通红,端着碗的手指泛白:“我不是那意思,随口问一句而已。”
付瑶最看不惯她这种蝇头小利模样:“路过就赶紧走呗,站这儿挡着我们添柴火了。”
李梦微见唐佳佳没过来拉她,咬着唇,默默的转身走了。
但脚下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响能判断出来她此时有多气愤。
等她走远,江雪嗤的一笑:“她看着聪明,其实就是李凤霞朱玉的杠把子。”
说罢看了一眼沈洪文,没敢说唐佳佳。
付瑶也也附和着:“对,她就是个挑事儿精。”
江雪道:“你现在惹了她,以后小心点儿,这人小气着呢。”
余墨夹了一筷子豆角放进嘴里,辣的鼻子尖冒汗,吃的很过硬,晒过的豆角很好吃:“没事儿,我会小心的。”
说着,又往锅里添了一块冻豆腐。
几个男人讪讪笑笑,都不敢说什么,就一味的吃。
白菜浸了油,吃着比肉还香。
余墨忙不迭的招呼着他们吃。
她这回也特意站在了夏元旭身边,看了许久,没发现他耳朵后面有痣。
她还故意说那边烟大,跟她调换了位置也没发现。
就连沈洪文这回她也瞧清楚了,耳朵后面也没有痣。
这三个男人都不是。
晚上,余墨躺在炕上,疑惑的看着屋顶。
【面团,你说,会不会是沈戎长给我的资料有误?耳朵后面的痣看错了?】
【这不好说,需要你多观察了。】
屋里的炕被余墨烧的旺旺的。
时不时还能听到木头燃烧时的噼啪声。
她诉的心肠雪都跟没听见似的,一股溜的攻击着地面。
寒气直逼。
【也不知王屿陆团他们怎么样了?...面团,你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动静。】
【没有。隔壁在屋里看书呢。对面两间,一间屋子在看书,另一间屋子在聊天。】
【谁在看书?】
【周大策和吴方军,他们在偷偷看小人书,武侠。】
【这你都能看到,那太好了,你帮我看看男生大通铺那边。】
【大通铺那边在打牌。】
【女生呢?】
【女生那边...我不好意思看。】
【你一个人鱼小孩,有啥不好意思的?她们在换衣服?】
【没有。】
【在干什么?唐佳佳拿出了几块糕点,问了句李梦微吃吗,李梦微笑着说好,拿了唐佳佳最大的那一块,然后快速的吃完,又很自觉的拿了一块放嘴里,还招呼唐佳佳自己赶紧吃。
我看到了唐佳佳那便秘的眼神。】
【呵呵,这么说唐佳佳也不是傻子,她明明看出来李梦微在占她便宜,她为什么不挑破?....也对,知青点抱团挺严重,李凤霞和朱玉俩人,女主和刘桂红,付瑶...和女主死对头,又看不上李凤霞唐佳佳她们。
唐佳佳这个新来的,也只能找李梦微了。】
【为什么要抱团,自己不行吗?】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生活的圈子里没有个陪伴的人,是很孤单,很容易被欺负的。你们人鱼不也一样?女主在干什么?】
【林疏棠坐在那边织围巾呢。】
【什么颜色?】
【姜黄色。】
【都在忙?那我现在悄摸摸的出去没事儿吧?】
【你想去干什么?】
【送东西。】
说着起身快速的穿好衣服。
开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出点动静。
知青点的大门是从里面挂锁的。
她出来后,用一个绳子巧妙的把锁从里面又挂上了。
顶着风雪到了王屿隐藏的地方,然后拿出了张怀越给她准备的那两床被子。
十几个热乎乎的包子,还有一暖壶的热水。
踢进去的时候,都有些费力,还弄出了声音。
里面的几人等她走近了才小心的开了门。
“余老师?”
余墨也不顾他们惊讶的眼神,进去把被子放到了炕上。
“累死我了。”
王屿看着这些东西懂了些:“你专门给我们送的?”
余墨点点头:“外面下大雪明天一早肯定很冷。
我还给你们带了十几个包子,热着呢,你们赶紧吃。这里还有一壶热水。”
话落,就听见王队长沉声训斥道:“余老师,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任务就行,我们这边尽量少来,你这样频繁出入一个破旧的小院,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第170章 求男配
刘厚年道:“王队,余老师也是一片好意,生怕咱们冻着了。”
王屿也跟着点头。
余墨也不觉得王队长训斥有什么错,她知道王队长的顾虑:“王队长,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的,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我也不能出来太久,长话短说。
我发现知青点新来的男同志里耳朵后面并没有黑痣这个特征,会不会资料有误?”
一旁的刘同志摇摇头:“不会,我们的人跟那人近距离打斗过,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左耳。”
“这样啊。”
王屿给她分析着:“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把这些明显的特征给隐藏了?”
余墨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队长道:“他们如果行动,这反而是对我们有利,就怕他们窝着不动。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先融入他们。”
“嗯。”
说着看着他们几个道:“赶紧吃吧,一会儿包子冷了,你们这边可没法生火。”
王队长点了点头:“吃吧。”
王屿一听这话和刘同志两人快速的拿了两个包子一口能咬一大半。
跟饿狼一样。
出个任务多遭罪!外面山上的那些人更辛苦。
余墨一路顺利的回了屋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感觉自己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第二天,付瑶九点多就过来了,余墨还没醒,下了大半夜的雪,现在外面走路都困难。
“余墨,马上元宵节了,十五晚上要玩花灯的,我知道村里二胡爷爷做的花灯最好看,咱们就买一个当天晚上玩吧。”
“好啊。”余墨伸了个懒腰,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小时候的那种乐趣,已经遗落在了她的记忆里,后世的年味越来越淡。
她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江雪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说要跟着去。
院子里,几个男知青已经在铲院子里的雪了。
路过周大策身边,和吴方军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要出去?院子里的雪不用你们干,我俩给你们包了。”
余墨看了下江雪。
江雪一边走着一边跟她解释道:“知青点的雪每人一小块,不管男女。不过相熟的男知青大方的都会帮着女知青铲了。我这块的每次都是周大策帮忙干的。”
余墨点了点头,看着付瑶道:“你的那块之前柳文轩帮你干嘛?”
付瑶沉了脸:“都是我求的。”
“那林疏棠呢?用求他?”
付瑶不吭声了。
就今天,林疏棠的那一块都是柳文轩默默帮忙干的。
余墨也不多问,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本人自己开悟的。
三人往村子里走的时候,有不少人家铲雪的,有些小孩在路上打雪仗,还有些在推雪人。
余墨看的有些上头:“咱们回去也堆个雪人吧。”
“行。”
刚到二胡爷爷门口就看到了村里的一些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在门口聊天。
一看到她们这些知青,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家最好奇的就是新来的余墨。
余墨也没有表现的怯场,大方的朝她们笑了笑。
“你们这是来换花灯的?”
其中一位嫂子道:“刚刚林知青她们几个也来了,这会儿正在里面选花灯呢。二胡爷今年做的花灯不多,你们快进去吧。”
付瑶点头:“对,嫂子们,我们先进去了。”
付瑶说着,带着余墨和江雪进去了。
等她们进去后,有嫂子小声道:“这个余知青长的挺好看。”
“知青点这段时间来的女同志长的都挺漂亮。但都被知青点的男同志给占住了。”
“可不是,林知青和付知青不就是因为那个柳知青闹了这么一出?”
“这新来的余知青怎么和付知青一起玩,付知青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还有那江雪,之前独来独往的,现在怎么也跟着付知青玩上了?”
“跟付知青玩到一起的,脾性应该和她都差不多。”
“脾气不好有啥子?人家脸皮好看啊,村里那些小伙子,就会看脸。”
“说的也是。”
付瑶可不知道外面嫂子蛐蛐她呢,进来院子发现有不少小孩。
林疏棠和刘桂红,还有唐佳佳和李梦微都在。
二胡爷爷做了不少灯笼,有小兔子的,有南瓜的,还有荷花的,做的惟妙惟肖,这种老手艺在后世都不常见了。
余墨远远一看就喜欢上了,上前提着那个小兔子呵呵对着付瑶和江雪道:“这个好看。”说着又提起那个荷花的:“这个也好看。”
唐佳佳上前夺过了她手里的那个荷花灯:“这个是我选好的。”
余墨愣怔了下,看着她道:“你付钱了吗?”
“还没,但我...”
话还没等她说完,余墨就扭过头问着正在做灯笼的老人道:“二胡爷爷,那两盏灯怎么卖?要钱还是票,或者红糖。”
“呦,这小知青你还有红糖啊。”
“有的。”
“两个灯笼你给半包红糖就行。”
余墨快速的从她的雷锋包里拿出半包红糖给了二胡爷爷。
快的就连院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余墨就把两个最好看的灯给挑走了。
李梦微皱着眉头不满道:“余知青,是我们先来的,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林疏棠倒是没什么意外,她知道余墨很有钱,父母为了厂子牺牲,肯定赔了不少。
她的记忆里是被她叔叔霸占了的,现在能这么阔气,肯定是因为和付瑶换了工作的原因。
余墨指着那一推做好的灯笼道:“那边不是有很多吗?”
唐佳佳道:“可兔子灯和莲花灯就一个。”
“你明知道就只有一个,刚刚为什么不敢进下手?二胡爷爷,这两个她们要买吗?”
二胡爷爷摇摇头:“她们一直在问价格。”
余墨又看着她们:“那就是还没付钱,买东西付了报酬的才算。”
林疏棠倒是没有太多的纠结:“二胡爷爷,这个南瓜灯我要了。这是二两的油灯票。”
“行。”
付瑶看着林疏棠哼了一声:“二胡爷爷,还有别的好看的花灯吗?”
“有几个鱼灯,柿子等,螃蟹等。老伴儿,都拿出来给几个知青看看。”
第171章 你打算处对象?
“行。”
屋里的二胡奶奶跟她儿子拿出来了不少好看的花灯。
看着这么多好看的灯笼,院子里的人眼睛都亮了。
唐佳佳生怕这次再拿不到,赶紧上前拿了个螃蟹灯。
江雪提了个柿子灯,付瑶拿到了另一个鱼灯。
余墨看着这些非遗传承,眼睛都亮了,感觉哪个都好看。
最后看了一眼还没拿的李梦微道:“你不挑吗?”
李梦微斜了余墨一眼,道了句:“这些都太花哨了。”说着拿了一旁比较普通的那种圆柱形的红纸灯笼。
余墨见此,上前道:“二胡奶奶,这个鱼灯,还有这个手提灯,还有这些小小的,我每样要一个。”
付瑶拉了她一下:“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好看啊,里面点上蜡烛,透过的暖光,在黑夜里特别有氛围,我想收藏起来。”说着转头看着二胡爷爷道:“二胡爷爷手艺好,十里八村都难比,做出来的花灯栩栩如生的,我喜欢。”
这话夸的二胡爷爷哈哈笑了:“小知青说的对,不是我吹,就咱们公社几个大队里,能有我手艺好的,没有!老伴啊,把我存着的那个姑娘果等送给小知青。”
二胡奶奶从屋里拿出来了一个串联在一起的四颗小姑娘果样式的黄色小灯笼,上面还有个圆心的扇帘垂下来,不大,但特别的精致好看。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看中了。
二胡奶奶给了余墨道:“这叫事事如意灯,老头子做了半个月呢,一般人还真不送。”
“谢谢二胡奶奶,谢谢二胡爷爷,我会珍惜的。”
说着从包里给二胡奶奶了一块钱,还有一个肥皂票,两尺的布票。
看的二胡奶奶哎呦了一声:“小知青,用不了这么多,这些都是用竹片子和彩纸做的,我拿个布票都多。”
“二胡奶奶,这些灯笼最贵的不是材料。”
“那是啥?”
“是二胡爷爷的手艺。”
这话听到了二胡爷爷的心坎里。
手里的活也不做了,准备起身去屋里把自己收藏了多年的灯笼送给小丫头。
被自家儿子给按住了。
他爹最不经夸,那灯笼可是他们家的传承。
余墨也没想着赚便宜,她得了这些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拿不下,还让付瑶和江雪帮忙拿了几个。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嫂子们看着几个知青拿了那么多的花灯。
眼中除了惊讶,最多的是隐藏的羡慕。
人家知青虽然来到他们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但比她们有钱。
一个元宵节花灯都买那么多,搁自己身上是绝对不可以的。
就算自己买了,回到家,家里人也得把你数落的感觉犯了天条一般。
余墨几个可不知道这些。
拿着东西回到知青点后,三个人出来开始堆雪人,就在她和江雪两个房子的前面。
滚着大球,幸亏张怀越给她准备了一双棉手套。
付瑶也有一双,江雪的是毛线的,手还好,忙活半天身子反而出汗了。
余墨从屋里“找”出来一根胡萝卜当雪人的鼻子。
林疏棠她们回来后直接进了屋里。
唐佳佳和李梦微表现出来的面色很不好。
听着外面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就烦。
男知青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青点到了冬季就死气沉沉的。
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
周大策和吴方军和出来拿着铁锨帮他们。
李更生也凑上来了:“余知青,我帮你团雪球吧。”
余墨没拒绝,只淡淡笑笑,凑到付瑶身边去了。
“余老师,我刚刚看到你们买了许多花灯,是不是忘了蜡烛了。
花灯的小蜡烛也紧缺,明天我们几个男知青要去镇上,需要我帮你买吗?”
余墨回了句:“不用麻烦李知青。明天我和付瑶也过去。”
“那行,咱们一起吧。”
余墨没回答,转而问着付瑶:“咱们村里的牛车一次能拉多少人啊?”
“一个牛车能坐十个人已经很不错了。我猜明天去的人不少。咱们得快点儿。”
江雪在一旁道:“明天我也去,我跟你们一起。”
这会儿柳文轩突然凑了过来,啥都没说,帮着她们团了个雪球,然后走到了付瑶身边道:“刚刚我帮你铲了你那份的雪。”
付瑶白了他一眼:“是么,你不是帮林疏棠铲的吗?我咋不知道你还帮我铲了?
明明是人家周知青和吴知青帮忙的。是吗周知青。”
被点名的周大策呵呵笑了下:“是。”
不敢说太多,多说多错。
他也是不明白柳文轩咋想的,一会儿林知青,一会儿付知青的。
到底喜欢哪个?
不会就是余知青说的脚踏两条船吧。
这一个院里挨的那么近,这也不合适。
柳文轩被当场戳穿有些尴尬,但为了那五百块钱,也只能硬着头皮:“付瑶,咱们谈谈吧。”
“行,你说吧。”
柳文轩看了看左右的人,滚了滚喉结,半天也没开口。
付瑶也知道他啥意思,但她不会妥协的:“这个月,你家里会给你邮寄钱吧,一个月十块钱,记得还我。”
“还在正月,他们哪有那么快?而且,我爸妈也不可能一个月给我邮寄十块钱。我家庭你还不知道?”说罢突然看着余墨道:“余知青,我家你也是知道的吧?”
俩人的事儿,怎么扯上她了?余墨感觉被当了炮灰:“我不太了解,付瑶没跟我说过。
柳知青你是担忧这么一大笔钱还不上吧。其实也很好凑钱啊,你手上的这块表不错,虽然是二手的,去镇上卖一卖,也能值个七八十。”
柳文轩一听这话,赶紧把棉袄把手腕盖了盖。
付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直接伸出了手:“拿来,我给你抵一百块钱。”
柳文轩瞪大眼睛看着她:“付瑶你这么无情的吗,我身上值钱的就剩下这块表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个月你公分不少,发了二十块钱,还有家里给邮的钱,你都没怎么花吧。要么给钱,要么给手表,你看着办。”
“付瑶你确定?如果我钱还你了,咱们可就再无关系了。”
余墨补了句:“你们本来也没啥关系啊。还是你打算跟付瑶处对象?”
第172章 绝情
柳文轩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女宿舍那边,纠结了片刻道了句:“你等着。”
说完转身回了屋里,片刻出来给了付瑶三十块钱:“这三十先给你,以后每年还你五十。”
说话声音大了几分,好像故意给谁听似的。
付瑶不客气的接过钱,转头问着余墨:“她现在还欠我四百七十块钱,一年五十,岂不是要还十年?”
余墨点了点头。
付瑶哼的瞪了柳文轩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给你用这些钱,也不过短短两年而已。我不管,两年内必须把钱还我。”
“咱们在村子上,平日里又不发钱,公分就那么点儿,我上哪给你弄那么多钱?付瑶你就这么绝情吗?”
“我给你花钱的时候,我还没工作呢。那些都是我爸妈的血汗钱。你要是不还我,我就去给你爸妈单位写信。”
“好,你别后悔。”
说着,把手腕上的表给取了下来,猛的摔到了雪地里,然后转身走了。
付瑶默默的捡起那块表,在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晕染了颜色。
余墨低头揉了揉手里的雪团子。
因为她的到来,让女配觉醒了,也改变了剧情。
付瑶不再缠着柳文轩,女主提前重生了。
不,女主提前重生可不是他的手笔,所以剧情变了也不关她的事儿。
书中的这些好的坏的,都跟她这个路人甲没关系的。
因为这个插曲,雪人草草了事。
大家都各自回了屋。
付瑶不回大通铺又跑到了她屋里。
这让余墨很无语,她忙活了好一会儿,想进农场享乐一会儿的机会都不给。
只能默默的去拿柴给炕加火。
在锅里热了两个大包子,然后倒了杯水,泡了几颗红枣,坐在炕边一口一口的喝着。
付瑶在那边闷闷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余墨劝她,自己忍不住了:“你就不安慰安慰我的吗?”
“咋安慰?你明明还喜欢柳文轩啊,既然喜欢那就继续追。”
“你不是说他虚情假意,为了骗我的钱吗?还有,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林疏棠。”
“不,他不光现在是,以前也是。”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去追他。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让我怎么劝?我应该为你高兴。”
“高兴什么?”
“成功追回一百三十块钱。”
付瑶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余墨喝了口茶,又道:“你是不是该走了?”
“又赶我?我不想回那个大通铺。不想看林疏棠那双看不起人的眼睛。”
“我没来之前你不也跟她水深火热的?不要找理由,赶紧撤。”
付瑶哼了一声,别扭了一会儿拿着热好的一个大包子走了。
余墨这才舒坦的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独立惯了的人来说,付瑶已经给了她很大负担。
她和沈文漾虽然很熟,但也没有一天到晚都融入她的生活啊。
【面团帮我看看,男知青们都在不在屋里。】
【姐姐,都在呢。】
【他们怎么比女人还宅?】
【要不你组织个活动。】
【啥活动,跳广场舞啊。不过也能理解,知青抱团,他们和村里的人也不熟悉。】
【姐姐,有人出去了。】
【谁?】
【田茂新和石国柱。】
【这不是我关注的对象。】
不过余墨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两人最后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这会儿家家户户应该都在吃饭,余墨看着左右没人,就大着胆子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到了窗户旁,悄悄的进了农场。
从他们聊天中余墨才知道,这家户主叫王聚奎,四十多岁的年纪,家里两个孩子,最大的十七八岁了,是大队的小组长。
和石国柱比较熟悉,今天过来也是请他们俩吃饭的。
“聚奎叔,我们俩过来随便吃点儿就行,你怎么还让婶子给弄了条鱼。”
王聚奎笑着道:“这不是前几天冰钓大队给分的吗。就剩这么一条,配俩白菜,也不是啥好东西,最近不见你们出门。知青点就那几个人,有啥好玩的?”
田茂新笑着道:“主要是天冷,我们就在知青点打打牌。”
“听说你们知青点新来了个知青,长的还挺好看?”
石国柱笑着点了点头。
王聚奎指着一旁的儿子道:“这小子今天上午见了人家一眼,回来就跟他娘说以后要娶个一样好看的。你看他没出息的样?我让他在林场工作,他不好好干,才多大点儿就想媳妇了。”
王新成被他爹说的有些脸红。
一旁的聚奎媳妇笑着道:“孩子十八了,哪小了,不过新成,你也别想着人家好看,那些个姑娘哪会看上咱这样的人家。”
王聚奎道:“你妈说的对,人家都是城里人。....国柱,这次来的知青叫啥来着?”
“姓余,叫余墨。家庭条件不错。”
石国柱自然明白,他们男同志都不愿意娶乡下的姑娘,更别说女同志了。
就算本人同意,家里也不会愿意的。
但村里的小伙子们就喜欢城里白白净净的姑娘,他们都理解。
“听说还接手了张知青的房子,家里父母都是在哪上班?给孩子这么多钱?”
田茂新夹了口菜忙道:“和付知青,林知青是一个地方的,家里父母机械厂的。”
“哦...新成听到了吗?咱们这家庭可配不上人家。”
田茂新算是明白了,聚奎叔请他们来,是为了他儿子打探余知青的家庭条件的。
既然有求于他们,自然也不用这么客气,吃饭又快了几分。
在农场里的余墨,听到这家人在打听她,无奈叹了口气,她也才来几天而已。
随后,又听了一会儿,大多聊的都是他们知青点的事儿。
有时候聊跑偏了,王聚奎又会不着痕迹的拉回来。
一顿饭下来,就连付瑶和林疏棠晚上闹矛盾的事儿都说了。
特征,四十多岁,这个符合,会看图纸,会e语这两样还不确定。
王聚奎列为嫌疑对象,石国柱和田茂新彻底排除。
余墨也没多待,和面团配合着,总能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往门口越走越近。
第173章 奇葩大婶
晚上吃过饭,余墨进了农场做了半木桶的汤面条。
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给王屿他们送了过去。
王队长虽然不愿意让余墨来,但看着热腾腾的饭菜,他也馋。
“王队长,我真的没被发现,这会儿路上没啥人。
还有,我今天有个发现。”
王屿一边盛着饭,一边小声道:“啥发现?”
“村里有个叫王聚奎的人,四十多岁,住在北边第三个胡同,第二家,他家大门的锁是方形的铜。这人和知青点两个男同志走的挺近,今天请他们俩吃饭,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知青点的事儿。我怀疑他是其中一人。”
刘厚年看了眼王队长道:“一会儿我去看看。”
王队长点了点头,快速的喝了口热汤:“余同志,这么说你大白天的跑人家屋后面监听了?”
余墨点了点头,没说她直接跑人家院子里了。
她这种行为如果不是有农场,很容易暴露。
王屿道:“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儿,太危险,发现可疑直接跟我们说。”
“我知道。”
余墨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的饿的不行,惊讶道:“你们不是有吃的吗,怎么还饿成这样?”
王屿苦着脸道:“土豆,二和面,红薯,都是干的。”
“山林里的那些人呢,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他们...”
王队长道:“他们比我们强,上面有个小山洞,这会儿没人上去,能生火,我们的食物都是他们晚上给送下来的。”
“哦。”
余墨等着他们吃完饭才提着木桶离开,交代了明天晚上还会送饭过来。
余墨走后,窝了一天的几人,开始了他们的夜间行动。
刘厚年去了王聚奎家。
王屿也开始全村的排查。
王队长去了趟山上去见了副队长。
见他们这会儿在山上烤着火,吃着肉,羡慕的不行:“哪来的肉?”
“白天猎了一头野猪。没锅,只能烤着吃,一会儿你拿走点儿。”
“我们已经吃饱了。知青点余老师给送的饭。”
“她怎么给你们送饭的?小心别暴露了。我们领导交代了,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我发现你们那的人挺机灵,她才来几天,就锁定了一个人。胆子特别大。”
“自然有过人之处,要不然也不会挑中她。这些肉你给她送一点儿过去。”
“不好找理由,她毕竟在知青点。”
“看情况,反正能放很久。”
...
第二天,余墨一早被江雪叫了起来。
看了下表才七点多,天也刚刚亮,开门一看,知青点的人都起来了。
付瑶也在这时候听着一头鸡窝头过来了:“余墨要不不做饭了,咱们去镇上吃?”
“行。”
三个人走的很快,一路搀扶着走到了村口。
没想到村里人比她们还快,车上已经有四五个人了。
江雪见到上面的一人,下意识的拉了下两个人。
余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江雪小声道:“车上王婶子最难缠。咱们坐车尾。”
付瑶来这一个多月,也就去过镇上两次,有一次因为和女主吵架,牛车坐满了,她一个人走路过去的。
还真不知道王婶子这个人。
“惠民叔。”
“余知青今天要去镇上,赶紧坐,咱们马上出发。”
江雪拉着她们两个坐到了车尾。
坐下的王婶子看到余墨热情道:“新来的余知青,你身上军大衣不便宜吧?这红围巾至少也得十块钱。啧啧,知青就是有钱。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余墨看了江雪一眼,江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理会。
这王婶子半天没听到回答,轻嗤了一声,跟一旁的邻居道:“城里来的人傲气个什么劲儿,不还是来了我们村里,跟我们一样干农活?”
这会儿林疏棠几个人也过来了,七个女知青,现在也知道在坐下三个人。
刘桂红动作快,拉着林疏棠就坐了上去。
李梦微和唐佳佳也坐了上去,这么一来,四个人坐到了中间,王婶子被林疏棠挤了一下,眼神闪着不屑,随即又染上了热情的笑意:“林知青,来往这边坐,你们这次去镇上是不是又要开荤啊,过年的时候,我们家都没吃上个肉腥呢,肉包子能多买个给你王婶也解解馋。”
林疏棠重来一世的人,对村子里的人还是很熟悉的,这王大花,村里出了名的爱占便宜,脸皮厚如城墙。
平日家里吃的菜,都是从周围邻居家顺来的。
“银根他娘,你家菠菜长的真好,我薅两根回去做个配菜。
老二家的,你家的小葱我拔几根炒菜有个葱香味。
你们家这柴火不要了,给我吧,我家不嫌弃....”
总之,话甜,人家时不时的拿一些,邻居们也不好说什么。
搁不住她天天来薅,有时候趁人不注意,两根能变成两把。
不少邻居都说她,有些看不惯的还会跟她引起一场争吵。
知青点的这些人里,朱玉就吃过她的亏。
有次去镇上回来,朱玉买了两个饼,没地方装就放在了手里,结果回来的时候。
非要拉着朱玉尝一尝饼啥味,躲都躲不开,直接被她一手撕了一大半。
所以,李凤霞和朱玉在看到她在车上时,都不带停留的,两人拉着手步行去的。
牛车一人一分钱的路费。
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其实也没比步行快多少,就是省力。
到了镇上一行人直奔供销社,因为明天是元宵,今天来镇上的不少。
供销社都挤满了人。
付瑶道:“咱们分开买吧,我想买点儿江米条。”
江雪道:“我也买点儿江米条。”
余墨道:“付瑶你去排队买蜡烛,江雪,你买江米条吧,我要两斤,钱给你。我去旁边的副食区买点儿猪肉。”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边有好多人排队。
她想吃肉就得找个由头,这次来镇上,一定要想法子“拿”出来肉。
猪肉应该是一整头,上冻了,用斧头剁开的。
轮到余墨的时候,就剩下一些骨头了。
她也没嫌弃:“师傅,这些我全要了。”
“骨头不要票,一共给一块钱就行。”
余墨一喜,这里有猪棒骨,还有十几根的排骨。
对现在的人来说,都不是啥好肉,但余墨就喜欢这些。
【面团子,你帮我往编制袋里再放五斤猪肉。切成一斤一斤的,另外再放四个猪蹄。】
【姐姐会不会太多了?】
【过期不候,下次再来不知道啥时候呢。】
第174章 卖表
付瑶和江雪两人也买了东西从供销社出来了。
其实也没啥买的,来镇上就是想去国营饭店解解馋。
这会儿也才十点多,还没到开饭时间。
“我想把柳文轩的手表卖了换成钱。你们说我该怎么卖?”
江雪看着供销社人来人往的有不少人:“要不你一个一个的拉着人问?”
付瑶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不行,这边人多,太招眼。”
余墨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小胡同:“去那边,在路边问问。”
付瑶皱眉道:“那边人少。”
“那边是公社,来来往往的都是有钱人。”
“行。”
“你伪装下。”
“啊?”
付瑶一时愣怔没反应过来。
余墨帮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围巾往上提了提,尽量的遮住脸。
弄好这些,也把自己最显眼的红围巾取了下来,然后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走,我也帮你卖。江知青,你在这看着东西咋样?”
江雪道:“不能抛下我啊,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她下乡这么久,终于有了个对胃口的朋友,不能让余墨把她排除在外。
说罢转头看了看,正好瞅见了周大策,朝他摆了摆手:“周大策你过来。”
周大策和吴方军两人去了附近的废品站淘报纸书刚来这边。
“江知青咋了?”
“你帮我们看下东西呗,我们去帮付知青把那块手表给卖了。”
吴方军八卦了句:“卖去哪?”
他也想要,可惜没钱,而且,柳文轩带过的他嫌弃。
余墨指了指大街人来人往的人:“随机。”
周大策道:“你们去吧,如果太晚你们就去国营饭店找我们。”
付瑶给了他们一个友好的笑容:“谢了两位,一会儿回来我请你们吃肉包子。”
吴方军看着几人走远,后知后觉的对周大策道:“这么看,付知青人也挺好的。”
周大策道:“柳文轩就不是啥好人,他把两个知青哄的团团转,现在林知青也不理他了。”
“活该。”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看到柳文轩跟在林疏棠后面从供销社出来。
“你去里面帮我买点儿江米条和鸡蛋糕,我在外面看着东西。”
吴方军点点头快速的跑了进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余墨三个人到了那个小胡同路口,站了一会儿。
遇到一个大娘路过,付瑶反而怯步了。
余墨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之前换工作那股劲儿呢,这会儿不敢了?”
“我觉得她没那么多钱买一块表。”
“人不可貌相。”
正说话的时候,又走过来一个大爷,余墨轻咳了一声,给了她们俩一个眼神:“看我的。”
话落瞬间弯了弯眸子,拿过付瑶手里的手表,带着亲和的笑意走到了老人的身侧,微微弯腰道:“这位大叔,我这里有个手表,您需要吗?”
那老人走路慢悠悠,听到她这话,倒没多少惊奇,这年头偷偷出来卖东西的不少。
低头看了下她手里的那块手表,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她。
半天不说话,看的余墨有些想撤退了。
这老人才又慢悠悠的开口道:“钱没有,但这手表我想要。”
余墨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要抢?
上下扫了一眼这大叔的身段,判断了下这位大叔能不能跑过她。
大叔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呵呵笑了:“钱没有,用别的能换吗?”
“大叔,您说。”
那大叔从兜里拿出一个飘花的镯子。
飘花的玉镯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开放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属于次品的,后来慢慢流行了起来,水头好一点儿的,能卖几十万。
余墨见大爷这镯子的水头非常的通透,也不错。
“大叔,你稍等我一下。”
说着快速的跑向付瑶小声道:“他有一个玉镯子,你是要钱,还是要玉镯子?”
“要钱,他能给多少钱?”
付瑶都不带考虑的,现在的古物都没法见光。
“我卖他一百。”
付瑶欣喜的点点头:“卖,就卖给他。”
余墨也没犹豫,上去跟那大叔换了物件。
那大叔拿着手表检查了下。
余墨道:“刚买了一年多一点儿,平时都没怎么带。”
大叔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余墨更满意。
两方人,一个觉得忽悠住了小丫头,一个觉得赚了大便宜。
余墨转头的时候,已经把镯子放到了空间里,手里多出了一百块钱,给了付瑶。
付瑶一边数着钱,一边呵呵笑了,财迷的样子,世间人如出一辙。
“余墨,你咋那么能耐,问一个就卖出去了。”
余墨能说她也是被忽悠了吗?那老头精明着呢,就这样的镯子,这会儿最多能换十斤的粮食。
当然,这镯子后世绝对升值。
“走,我请你们吃红烧肉。”
江雪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她以为要在这边等上几个小时呢。
现在也才半个小时而已,一块手表就卖出去了。
“余墨你口才真好。我觉得你适合在百货大楼上班。”
余墨呵呵笑了:“我觉得也是。”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吴方军在供销社还没出来呢。
周大策看着她们一个个带着笑意的脸,意外道:“卖出去了?”
“嗯。”
“这么快?”
付瑶道:“运气好没办法。”
她前几天来镇上的时候,柳文轩榨干了她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钱。
憋屈的不行,几天的功夫,身上将近两百块钱了。
她终于知道柳文轩明明不喜欢她,还那么的哄着她为什么了?
不劳而获的收益让人上瘾。
吴方军出来后,五个人一起去了国营饭店,这会儿十一点多点儿。
已经开始供应饭菜。
“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五个包子。”
余墨道:“一份炖菜,五个馒头。”
江雪拉了她一下:“余知青,你要两个馒头,剩下的我来。”
说着对着服务员道:“一份烧黑鱼,三个馒头。”
剩下的两个大男人不好意思了起来,自然不能让女人请客。
一人要了一份饺子。
饭菜上来的时候,知青点的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看到她们一桌那么多饭菜,眼中大多都是嫉妒。
余墨可不在意这些。
北方的炖菜做的就是好吃。
还有这红烧肉,好大份。
五个人风卷云残的扫荡一空。
付瑶还想带一份红烧肉打包,被余墨拉住了。
第175章 大婶脸挺厚重
十二点多,余墨她们成功坐上了牛车。
王婶子最后一个上车的,看到她们知青一个个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裹,眼咕噜咕噜的转。
最后停留在余墨的那个编织袋上。
笑着凑到了她面前:“余知青,买了那么多东西啊。看你这小身板,能扛的动不?呦,我闻着有肉味啊。你们知青条件可真好。中午吃了红烧肉吧。”
王婶子说这话,鼻子都快凑到余墨脸上了。
可把余墨恶心了一批。
用手推了推她:“吃了,不光吃了红烧肉,还吃了红烧鱼,肉包子,肉饺子。王婶子也想吃?”
王婶子呵呵笑了:“哎呦,余知青,谁不想吃啊,我们农家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点儿肉腥呢。”
“王婶子说的是真的吗?咱们村子一年也吃不上一口肉?惠民叔,是吗?”
惠民叔在前面甩了下牛鞭子:“别听那娘们说。”
“王大花,你别没脸没皮的。”
一旁的几个婶子也对着王大花撇了撇嘴:“大花,谁家的东西不精贵,人小姑娘刚来咱们村,你就这样,丢脸不。”
“这有啥。”说着就要拉余墨的手跟她套近乎:“余知青,你说是吧。”
余墨躲开了她的手,道:“介于王婶子这个问题,我回去跟咱们大队长反应下。
他这个队长是怎么带领村民的,累死累活一年,到头来一口肉都吃不上,能把王婶子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馋的看见人就要饭。”
“噗...”
余墨这话一落,也不知道谁噗呲笑了,接着一车的人也低着头。
一车全是隐忍的笑声。
走在路边的村里的有些男女听到,可没车上的人这么含蓄,笑的特别大声。
一度把王婶子弄的没脸:“余知青你不给就不给吧,怎么还骂人呢?”
“我骂人了吗?”
付瑶和江雪很配合的摇摇头:“没有。”
“我这是认真的倾听了王婶子的诉求,知道王婶子不好意思跟队长说,所以才主动的帮王婶子的。难道王婶子不想吃肉了。”
“余知青,你别听她胡说,咱们村里就她家吃的荤腥最多。”
“哦,婶子,原来你家肉不少啊,可你在外面这么哭穷的说吃不上肉,不就是在打大队长的脸吗?在村里就算了,出来那么多人在,一口一句一年到头没吃过一口肉,这是在控诉大队长带领的不好。
社员可是我们祖国最重要的劳动力,苦谁也不能苦社员啊。
王婶子你要是有意见,我可以陪着你去公社反应这事儿。”
“你这小知青说啥呢?我啥时候说大队长带领的不好了。
你别瞎说。”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车上好几个婶子都听着呢,这路上也有好多人,我们知青点的人也都听见了,王婶子难道得了健忘症?”
“啥健忘症?”
“就是脑子不好使的意思。”
“你才脑子有病呢,你这个新来的知青咋说话呢。”
“我觉得王婶子记忆不好,很有可能是肉吃少了,社员的健康很重要,回去我就向王队长反应下。”
“你胡说什么,我没少吃肉,我不缺肉,脑子没病。”王婶子被余墨说的不敢接话了,跟一旁村里人解释道:“我家上个月还吃肉呢,杏梅,这你也知道是吧,我可对大队长没意见,这小知青伶牙俐齿的,光说些有的没得。”
叫杏梅的道:“谁让你惦记人家的东西来着。”
王婶子脸色讪讪的说了句:“我哪有。”然后窝在一旁不吭声了。
车上的知青面面相觑,又对余墨有了新的认知。
林疏棠不着痕迹的看了余墨一眼。
上辈子,她在王婶子那也吃过亏,自己好不容从山上采的山参,就是被她抢走的。
刚刚见余墨成为她的目标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期待。
没想到余墨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化解了。
到了村子后,江雪都暗暗的给余墨比了个大拇指:“余知青,你太厉害了。王婶子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难缠。”
“对付这种人很简单,村子里谁能压过她,你就用那个人来压制她。”
付瑶恩了一声:“她确实不敢得罪大队长。”
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
余墨进了农场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蒸馒头。
一个多小时后,付瑶过来帮着她做饭。
今晚简单,白菜疙瘩汤,别样的搭配。
“今天咱们知青点,夏元旭和沈洪文好像没有去镇上。”
“还有田茂新,他们男生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去镇上也没啥事儿。”
“哦,今天一天都在知青点窝着?”
“不知道,余墨你怎么老打听男知青,你不会喜欢上谁了吧?”
“没有,我就是好奇,他们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宅。”
“什么宰?”
“就是比较喜欢窝在家里的意思。”
“村里大多人都这样。”
这个时候出门困难,又冰天雪地的,确实是这样。
转眼的功夫,到了元宵这天。
余墨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糯米粉,在北方大家都吃饺子的。
汤圆不多见。
余墨悄悄的煮了两碗,她和付瑶一起偷偷吃了。
今天她给王屿几个准备的是排骨炖菜,二和面馒头。
从下午四点,村里就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没听过。
天暗下来以后,付瑶和江雪就开始给花灯点蜡烛,提着出去玩了。
提灯笼的都是女知青们。大家成群结队的去了村里,找相识的玩。
今天特别热闹,孩子们几乎全员出动,人手一个灯笼,有些新的有些是去年的。
她看到还几个兔子灯。
有木轮的,在地上能拉着走,余墨今天提的就是兔子灯。
江雪在村里有个玩的不错的小姑娘,这会儿提着灯笼去找她了:“余知青,我一会儿带着她过来找你们。”
“行。”
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听的不太清楚。
小孩子们看到好看的花灯,都会拿着自己的花灯撞一撞。
就是闹着玩。
付瑶本来跟着他的,但在看到柳文轩跟在林疏棠后面,心里就来气。
目光都关注在那边,和余墨走散了都不知道。
林疏棠这会儿也烦,她本来想趁着今天的机会偶遇下村里的王敬铭。
她记得上一世,也就是明年春天,他真正的父母会过来把他接回去,是京城一个军政人家的孩子。
现在七四年刚开年,离高考还有四年呢。在消息闭塞的边境农村待上四个三百六十天,她不想,也不愿意。
既然重生了,她就不会再想上辈子那样。
至于柳文轩,上辈子的仇她会一一跟他清算。
不是喜欢跟着她吗,好啊。
那就跟着好了,热闹的夜色中,林疏棠透过无数个花灯看到了远处的付瑶。
第176章 有行动
余墨跟付瑶走散后,提着自己的兔子灯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正好趁着今夜,多多的观察下村子里的人。
村子有些小胡同,但今天大多数都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主路上。
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夏元旭。
这几天他总在知青点,今天元宵难得出来,却是一个人往没人的地方走,透着股不对劲儿。
余墨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慢慢的靠近。
恰好这会儿有孩子过来碰撞了下她的花灯,她低头看了一下的功夫,人就被她跟丢了。
失误,今天就不该拿这种显眼的花灯出来。
和小孩子故意碰撞了下后,快速的离开人群,朝夏元旭刚刚的方向走去。
人没看到,倒是遇到了沈洪文。
这会儿就见他鬼鬼祟祟的往王同喜家的方向走。
这边的胡同很安静,大多都去了主路。
余墨左右看了看,把灯笼“收了”起来。
【面团,你能看到夏元旭跑哪了吗?】
【去了左边的那个胡同里面。】
余墨赶紧往那边走,顺着面团的指引,到了一处人家门前。
【你确定他到了这家?】
【对,他在院子里拉着一个女同志的手。】
【啥情况,谈恋爱啊。】
【好像是。】
余墨靠近听了听。
隐约的听着一个姑娘道:“你和家里说了吗?我爸妈这边瞒不了多久。”
“过段时间我回趟家,他们说给我找了工作,等我回城,咱们一起走吧。”
“好,我等你。”
余墨听了两句就退出来了:【啥情况?地下情啊?】
【姐姐,他们确实站在地下谈情说爱。】
【...】
余墨也不多留,趁着这会儿没人,准备把饭给王屿他们送过去。
【夏元旭刚来一个多月就和村里的姑娘处上对象了?还偷偷摸摸的。这不是坑人家小姑娘吗?】
面团子没回答,余墨也没指望它一个人鱼懂人类的爱情故事。
走到门口,瞅了瞅没人,快速的进了院子。
“王屿,刘厚年,王队长,久等了。今天是骨头炖菜。”
王屿看着里面的肉笑道:“我们也算是过节了。”
王队长道:“山上那队人打了个野猪弄了一块肉下来。一会儿你带走吧。”
“这么冷的天在山上还能打到野猪啊。”
“天越冷,越好猎杀。”
余墨有些好奇,她也想往山上走走,但现在大雪封山,她最近就没见人往山上走的。
等几个人吃完,余墨正打算提着桶回去。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个女孩惊恐的颤音。
“你放开我,我叫人了。”
屋里的几个人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叫一声看看有不有人会来?”
是沈洪文的声音,她不是去了王同喜家?
“来人啊,救命啊。”
外面砰砰的鞭炮声隐没了女孩的哭喊声。
余墨觉得这女孩的声音很熟悉。
沈洪文把人按到地上,就准备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这个畜生。”
屋里的几个人看不过去,正要出去,被余墨推了回去:“你们不能暴露。”
说着悄悄的出去后,从雪堆里捡起一个木棍来。
可惜没来得及敲上去,沈洪文就察觉了。
“放开她。”
沈洪文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一脸的阴鸷:“又来一个,也好,余知青这皮相,价格会更高。”
“这里是兴安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洪文本是全国流窜的人贩子,躲到兴安村伪装成知青避风头。
他早就盯上了清秀单纯的程敬香,原想趁着元宵夜的热闹,把人悄悄带走卖掉。
沈洪文收敛了脸上的狠戾,看着余墨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刚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你,这脸蛋,这身段,就算不卖,留在身边也不错,今天我运气好,来一个送两个,要怪就怪你倒霉。”
余墨可不会被他这些污言秽语给吓到,提着兔子灯快步上前,眼神冷得像此刻的冰雪:“沈洪文,赶紧放开她。”
“放开?”沈洪文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程敬香疼得“嘶”了一声,哭得更凶了。
“呜呜,余知青救救我。”
“敬香别怕。
沈洪文,程敬香是村里的姑娘,我是知青点的人,你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村里的乡亲们和知青点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乡亲们?”沈洪文不屑地哼了一声,“今晚元宵,大家都在村口闹热闹,谁会来这偏僻的院子?等他们发现,咱们早就走远了。”他说着,突然伸手就要去抓余墨的胳膊,“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余墨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手,同时将手里的兔子灯狠狠砸了过去。灯笼壳子裂开,滚烫的蜡烛油溅到沈洪文手上,疼得他大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程敬香。
程敬香趁机逃脱了他的束缚,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余墨后面:“余知青。”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快走。”
可沈洪文反应极快,抬脚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脸色狰狞:“想跑?没门,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话落,还没来的急阻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王屿,直接一脚过去。
用个破布盖在了他脸上,砰砰两拳下去。
人已经无力站起来了。
王屿又干净利索的把人绑了起来。
用眼神示意了下余墨,快速的拉着沈洪文隐入了黑夜中。
余墨点了点头,看着一旁呆愣的程敬香,忙小声道:“敬香,刚刚见到那人的事儿,能不能保密?”
“啊...啊?”
“你刚刚都看见啥了?”
程敬香摇了摇头:“我啥都没看见。”
余墨看出她很聪明,朝她点了点头:“谢谢。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帮她整理了下头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正是程敬香的哥哥程敬铭。
他本来带着乡亲们在村口闹元宵,隐约听到妹妹的声音,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一路跑过来,额头上都冒了汗。
“哥……”
转眼看到家人,被吓坏的程敬香立马扑进程敬铭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第177章 男主他妹妹
“没事了没事了,哥在呢。”
“哥,刚刚是余知青救了我。”
程敬铭拍着妹妹的背,目光却落在了余墨身上。
这会儿的余墨正弯腰捡她的兔子灯呢。
雪地里,兔子灯已经摔坏在地,蜡烛还在雪地里燃烧,微弱的光映着她的脸。
头发有些散乱,脸颊冻得通红,却眼神清亮,没有丝毫惧色:“余知青,刚刚谢谢你。”
“应该的,任谁遇到这样的事儿都会出手相帮,你妹妹没什么大碍,就是吓到了。”
刚才她明明也身处险境,却还想着保护程敬香,这会儿还能平静的说着这样关心的话,像一束光,猝不及防撞进了程敬铭心里。
程敬铭拍了拍还在哭啼的妹妹,问道:“有看清刚刚那人是谁吗?”
程敬香偷偷的看了眼余墨,然后摇了摇头了。
余墨没想到这姑娘挺讲义气:“是沈洪文,我们知青点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找大队长反映这事。”程敬铭点点头。
程敬香惊讶的看了眼余墨,然后抹了把眼泪,走到了余墨身边,拉着她道:“余知青,刚刚谢谢你。”说着悄悄的看了她一眼。
“嗯,你的谢谢我收下了。”说罢,又小声在她耳边解释了句:“只要不把刚刚那个人说出来就行,你家里人也不能说。”
“外面冷,我送余知青先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余知青,你知道了沈洪文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要不,今晚你先来我家跟我妹妹睡一晚。等我把这事儿跟大队长说后,处理完他你再回去。”
“不用,他一个人不敢在知青点闹事,而且我有同伴,你们放心。”
程敬香拉着她道:“余知青,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哥,程敬铭。”
“...咳咳...”
“余知青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
“天晚了,降温厉害,我先送你回去。”
“我能自己回去。”
说着出了院子,临走时,还把手背在后面,给屋里的人打了个放心的手势。
程敬铭坚持要送余墨回知青点,程敬香也紧紧跟在两人身边。
一路上,程敬铭走在最外侧,悄悄挡着迎面来的寒风,偶尔侧头看向余墨。
不过余墨并没有多注意他的举动,满脑子都是男主,这人是男主。
她之前就觉得敬香这个名字熟悉,原来是男主的妹妹。
咳咳,王屿的亲妹妹。
不过书中,不管是男主还是男配,两个人对敬香这个妹妹都很好。
就算男主回到了京北,时不时的也会给敬香写信。
他和王屿还因为妹妹的事儿,争风吃醋。
刚刚在院子里没看清楚,这会儿借着雪光一看。
颜值在线,一米八的大个头,就算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也难掩盖他身上的那种帅气。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主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不过正好看到江雪的身影。
余墨忙转头跟兄妹俩道:“我跟江知青一起回去就行,你们不用送了。赶紧回家吧。”
程敬铭见她们附近还有男知青,就没再坚持:“行,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余墨朝他们点点头,拉着江雪往知青点走。
男主是女主的,她这个路人甲最好少接触。
“怎么没看到付瑶?”
余墨看了看周围道。
江雪也摇头:“我在这边好一会儿了没看到她,我还以为你们跑哪去玩了呢。她不会没找到咱们,一个人回去了吧。”
“有可能。”
两人一起回到知青点,第一时间在女宿舍门口喊了一声:“付瑶你回来了吗?”
半天没人应,余墨就撩开帘子看了下,发现里面除了李凤霞和朱玉,还有刘桂红。
这是余墨第一次进这个屋。
一个超大的火炕,火炕两头摆了四个炕柜。
空地上也有四个炕柜。光这些柜子都占了不少地方。
里面的李凤霞看到她们进来,忙笑着道:“余知青,江知青,付知青还没回来,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吗?”
“她还没回来?”
“是啊。”
江雪拉着余墨退了出来:“应该还在村里,不会找咱们的吧。”
刚走两步,就看见李梦微和唐佳佳也进来了。
跟着的还有田茂新和李更生。
江雪看着最后面进来的周大策,忙上前问道:“你们看到付知青了吗?”
“付知青?没有。”
联想到沈洪文,余墨有些后怕。
“我过去找找她。”
“我也跟你去。”
江雪说完,临走的时候,还把周大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灯笼拿了过来。
快走几步给了余墨:“你灯笼呢?”
“别提了,小孩子乱撞,直接点着了。”
这话江雪信,她们玩的时候,也是灯笼乱碰。
有好多蜡烛歪了,着了的。
两个人快步的往村里走,半路正好遇到了林疏棠,余墨就问了句:“林知青,你有看到付瑶吗?”
林疏棠面色不好,但也是好心的回了句:“我刚跟她吵了一架,她往村里废弃的石墨坊去找柳知青了。”
余墨转头问着江雪:“石墨坊在哪?”
“我知道。”
说着就快步的拉着余墨往村里走去。
这会儿的风有些大,刮的脸生疼。
这也让余墨想到了什么:【面团,你现在能探知到多远的距离?】
【不清楚,没试过。】
【那你帮我搜索下付瑶。】
【....看不到。】
【继续,看到了赶紧跟我说。】
石墨坊离知青点是有些距离。
这会儿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有些抗冻的孩子还在提着灯笼奔跑着互相串门。
就在快到的时候,面团子有音了。
【看到了,付瑶正在石墨坊那边。】
【柳文轩呢?】
【柳文轩也在。】
余墨心中一惊:【他们在干什么?】
【她和柳文轩在石墨坊里面,门从外面锁着了。而且,村里有几个婶子马上就要路过那里。】
【付瑶现在怎么样?】
【躲着柳文轩呢。】
余墨突然拉着了江雪道:“我猜付瑶肯定遇到了啥事儿,江知青,咱俩分头行动咋样?”
“她咋了?”
“现在不好说,前面那几个婶子你能不能帮忙拦一下。”
说话间,那婶子们如果再拐个弯就能到石墨坊那边了。
第178章 女主搞事情
江雪不知道余墨是怎么得知的,但看她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肯定,余墨也顾不得脚下路滑不滑,快速的贴着墙角往石墨坊过去。
江雪见状,忙快速的上前,笑着走到了几个婶子前面:“婶子们还没睡啊。这是要去哪?”
其中一个就是大队长的媳妇姚婶子:“我们听林知青说刚刚在石墨坊那边遇到了个小野猪,正好路过这边,过去看看。”
江雪一听林知青,心里就察觉了什么,不动声色道:“野猪?我刚刚在那边听到了动静,会不会跑那边了?”
说着,指了一个反方向。
“是吗?走咱们去看看。”
江雪一笑:“我跟婶子们一起去。”
余墨错开她们后,快速的找到了石墨坊这边。
一间小屋子,也没个院子。
这里面要是有个啥事儿,听的很清楚。
“付瑶,你在里面吗?”
“在...我在。”
余墨拿出手电筒照了下门上。发现是用铁丝缠着的。
快速的拧开铁丝走了进来。
发现柳文轩站在屋里一个空地上,见她进来立马解释:“余知青,我啥也没做,我发誓。”
余墨没理他,在屋里照了一下,发现付瑶躲在了石墨后面。
看清她的脸后,付瑶才战战兢兢的走向余墨,可能是因为吓的,腿都有些发软。
“余墨你能来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差点儿。”说着指向柳文轩。
柳文轩比她反应还快,忙摆手:“付瑶,我喜欢的是疏棠,这就是个误会,肯定是外面的孩子恶作剧,我刚刚没那意思的。你可不能冤枉我。”
“解释的可真快,我还没说啥呢,你就赶紧的表明心意,生怕我不知道你喜欢林疏棠还是咋滴?我那么好欺负柳文轩?这几年你骗我那么多算什么?当我是银行啊。”
“付瑶,我也是喜欢你的,但你总是那么强势,骄纵,哪有疏棠温柔。”
“我没她温柔还有错了?我都退出了,不喜欢你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我可没那意思。”
“你刚刚靠近我那表情可不是这么无辜。”
“我...”
“先别说了,外面有人过来,咱们赶紧出去。”
余墨扶着付瑶往外走。路过柳文轩的时候,冷眼看去:“柳知青,你今天为什么过来这里?”
“我见她来了这边,就跟着过来了,想说说钱的事儿。”
余墨眼眸一闪,不是林疏棠让他来的?
柳文轩挺聪明,没有跟她们走一个方向。
付瑶走了几步也缓过来了。
大口大口的呼了口气:“刚刚吓死我了。”
“你咋回事儿?怎么一个人跑那个地方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江雪的声音:“婶子们,应该不会在那边吧?”
“这边偏僻,野猪也怕人,走江知青,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话间几个婶子们就走到了她们这边。
在看清人后,姚婶子忙笑着打招呼:“余事情,付知青你们两个咋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一头小野猪?”
“啊...哈哈,有,就在石墨坊那攻墙根呢,我正打算去告诉大队长呢。”
“真有啊!”
几个婶子一喜,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面团子,扔出来一头棕色的猪出来。】
【好勒。】
江雪这会儿也走了过来:“你真看到了?”
付瑶疑惑了下:“我怎么没看到?”
“你刚刚吓成那样,估计没注意。”
江雪这会儿也扶着了付瑶,跟着婶子们往石墨坊那边去,然后小声问着情况:“咋回事?”
“是林疏棠,拿着之前林文轩给她写的保证书气我,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柳文轩,说他往石墨坊这边走了。
他花了我那么多钱,大部分都给林疏棠花了,我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就过来找他了。
结果没看到他人,就在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进来了,跟我商量钱的事儿。
你猜他咋说的?”
“咋说?”
“说可以悄悄的跟我处对象,但他心里一直喜欢的是林疏棠。”
付瑶气的心都涨的快爆炸了:“他把我当什么人了,为了钱,想跟我搞地下情。”
江雪呸了一口:“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
余墨给了柳文轩一个中肯的评价:“‘能屈能伸’,是个吃软饭的好苗子。”
“今天我算是彻底看清了柳文轩的真面目,我之前眼瞎,看上这样的人我都觉得恶心。”
黑暗中看的不清楚,但从付瑶哽咽中就知道,她这会儿哭了。
“哎呀,这里真有头野猪,还不小勒。”
“快赶紧去叫人。”
“站远点儿,小心撞过来。付知青,江知青你们几个别过来,快去叫人。”
几个婶子说着,就大声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村里来野猪啦。”
余墨拉了拉付瑶:“快别哭。一会儿被人看出来你咋解释?”
付瑶赶紧用袖子抹了抹。
江雪好奇的上去瞅了一眼:“还真有头猪啊。咱们马上有肉吃了。”
都不等他们去喊人,婶子们的大嗓门就引来不少人。
有人通过手电筒照了下道:“这不像是野猪啊。”
“不是野的,你能是哪来的?总不能别的村子跑出来的,附近村子没有这样的棕色的猪。”
“管他呢,到了咱们村子,就是咱的。”
“大队长来了。”
王银根看着那么大一头猪,喜的跟老书记呵呵笑道:“今天元宵节,突然遇到头野猪,好兆头,好兆头啊。”
“大家伙加把劲儿,把他抓起来,咱们明天分猪肉。”
余墨三个人也没看了一会儿就悄悄的离开了。
她们三个回来的最晚,进来就把门上锁了。
知青院里安安静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付瑶心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余墨以为今晚她要死皮赖脸跟自己睡呢,自己一路上都做好了心理建设。
结果这人进来就回了大通铺。
余墨倒是挺意外,结果在屋里不到半个小时,女生宿舍那边又传来了争吵声。
像是林疏棠和付瑶的。
余墨也没过去,偎坐在床上,喝着麦乳精,听着面团子给她传递过来的画面。
【她们争了一个脸盆的位置,是付瑶先提起的,说林疏棠扔她脸盆了。林疏棠说没有。】
【就这些鸡毛蒜皮?还是太嫩了,她应该直击女主心房。女主在家里不受宠,来的时候父母没给她多少钱,前几天又为了跟柳文轩撇清关系,给了他五十块钱,这会儿身上应该没什么钱。还有,她在重生之前,也是喜欢柳文轩的。
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暧昧不清,她再想撇清,知青点的人也不是傻子。付瑶就应该拿着她和柳文轩的事儿戳她心窝子。】
第179章 人心惶惶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
余墨跑去农场喝了一支安神口服液,天大的事儿,明天再说。
夜里十一点多,夏元旭发现沈洪文还没回来,感觉不对劲儿,赶紧拍响了男宿舍的门。
大队长的准女婿石国柱,因为晚上在大队长家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叫都叫不醒。
没办法,田茂新跟着他一起去了趟大队长家。
出去一个小时才回来。
动静闹的挺大,女同志这边也都听到了。
李凤霞还披着棉袄出来问了问。
只有余墨和江雪两个人一夜都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一早,知青点就来了两个公安。
把知青都叫了出来,一个个的盘问。
因为怕串供,一个公安在外面看着,另一个公安男生宿舍询问,不让他们互相交头接耳,余墨愣是站在外面快一个小时。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因为公安叫人不分男女,就按穿的薄厚。
余墨穿的跟个大熊猫似的,一看就很暖和。
所以就放到了最后。
“姓名?年龄。”
“余墨,十七岁。”
“来兴安大队多久了,不到半个月。”
这话让询问的公安抬了抬头,倒也没问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是你昨晚从沈洪文手里救了程敬香同志?”
“啊,是。”
“你是怎么遇到的?”
余墨脑子飞转,昨晚王屿也没交代她该怎么说啊。
“怎么?很难回答?”
“公安同志,我是去那边解手,好巧不巧就遇到了沈洪文拉着程敬香同志进来。我看他要欺负女同志,就拿了个棍子夯了他几下。”
“然后...你就找了个破布把他手绑了,没一会儿遇到了程敬铭同志,是吗?”
听着公安同志给她准备的合理剧情,余墨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是吧。”
“余知青,因为你的见义勇为,帮我们抓到了全国流窜作案的人贩子。顺便还拉出了他的两个同伙。这件事我们会上报的,但不会大肆宣扬,我想你应该明白。”
余墨忙点头:“明白明白。”
公安从知青点离开后,带走了消失了一夜的沈洪文和王同喜夫妇。只字未提抓捕细节。
这阵仗却让兴安村炸开了锅。
“沈知青什么时候成了人贩子?王同喜整天在林场工作,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也没见他和谁接触的频繁啊。”
“他是不用接触,但他媳妇可以啊,你看看他媳妇村里村外有多少个相好的。”
“也不一定是相好的,很可能是联络下家的。”
“村里程撇子也被叫去问话了,还有王二栓。”
“可不止他俩。”
让人意外的还有知青点。
公安走了以后,知青点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此刻无比的团结和热闹。
男生女生在堂屋门口围成了一圈,一个个皱着眉头讨论,满是不可置信。
田茂新挠着后脑勺,他印象里的沈洪文话不多,干活也勤快,怎么看都不像坏人:“沈洪文是人贩子?怎么可能啊?前几天他还来咱们屋里,他还主动帮我修煤油灯呢。是不是弄错了,公安同志会不会抓错人?夏知青,你跟他睡一个屋,你最了解吧?”
最一脸茫然的是夏元旭:“我哪知道?我也才认识他一个多月而已,当初住一个屋,也是我们俩抽签抽到一起的。平日里他也好的,人挺大方,有啥东西也不藏着掖着,都给吃。”
李更生道:“他一个人贩子,肯定不差钱,你吃他那点儿东西都是毛毛雨。其他有啥异常吗?”
夏元旭摇摇头:“除了和...”说着,看了下一旁的眼睛哭的红肿的唐佳佳:“和她经常出去,没啥异常。”
这会儿的李梦微也不靠着唐佳佳一脸为你好的神情了。
离的有“十万八千里”,生怕扯上啥关系了。
李凤霞抱着刚纳到一半的鞋底道:“我还跟他换过粮呢,他给的粮票都是真的,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怎么会是人贩子。”
旁边的朱玉和刘桂红也附和着。
她们还记得沈洪文刚来那天,还主动帮女知青搬过行李,看着挺老实。
江雪拉着余墨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被公安问了那么久,他们没说沈洪文到底犯了啥事儿?昨天因为啥被抓啊?”
余墨眨了眨眼睛,看了她一眼,只含糊道:“没说具体的,就问我昨晚有没有见过沈洪文,最近在知青点有没有发现沈洪文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哪知道啊,就说刚来的时候,请咱们知青点喝酒的事儿。当晚好几个男知青喝醉了。”
石国柱这会儿酒也醒了:“我前几天晚上看到沈洪文在村西头晃悠,还跟村里小孩搭话。”说着语气中还带着点后怕:“当时我还觉得他跟小孩凑的有些近了,现在想想....”
这话让大家都安静了几秒,接着又七嘴八舌的回忆了起来,朱玉道:“我见过他盯着邻村的一个小姑娘看。”
柳文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刚刚他一会儿看看一直沉默的林疏棠,一会看看冷着脸的付瑶,这会儿脸色复杂的开口道:“如果他是人贩子,那真正的沈洪文去哪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知青点的气氛热闹又沉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后知后觉,却始终没个准数,身边藏着这么个危险的人,只觉得心里发慌。
余墨看着大家的反应,没再多说。
倒是唐佳佳挺让她意外的,王屿应该跟公安说了沈洪文的事情。
唐佳佳的情况公安也一定清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公安说的,能以人贩子的对象中全身而退也是好本事。
或许,她应该多关注下这人。
没过多久,村口传来了敲锣的声,伴随着大队长洪亮的嗓音:“各家各户注意了,昨晚大队逮着了一只野猪,按人头分,每家派个代表去晒谷场排队。”
这声吆喝声顺着北风,吹入了知青点内部,也吹散了知青点沉重的气氛。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冬日里能分到一块肉,比过年还让人高兴。
石国柱忙站起来道:“咱们中午能吃上肉了,走走,赶紧去排队,晚了分不到好的。”
话还没落,李梦微已经跑到了门口。
唐佳佳也不哭了,但也不打算去,就拜托了李凤霞帮忙领回来。
付瑶赶紧拉着余墨往外面走。
一行人到的时候,晒谷场的队伍已经排的老长。
他们知青们站到了队尾。
不是他们不积极,是村里人比他们更积极。
第180章 男主啥意思
余墨皱眉:“这么长的队伍,咱们中午能吃上肉吗?”
付瑶道:“分肉可快了,一切一称的事儿,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完事了。咱们知青一人应该能分半斤肉。”
“啥,半斤?”她放出来一头猪,就分到半斤?
江雪拉了拉她,让她小声点儿:“咱们知青就是个大家庭,但是人多,平均下来就是半斤肉。”
余墨认命道:“称能称的准吗?”
后面的周大策道:“能,村里老艾叔是拿称的一把好手。”
余墨道:“咱们知青点现在十七个人,可以一起,直接称八斤半就行。”
李更生突然凑过来道:“余知青这你就不懂了,一点儿一点儿的割,称高高的,积少成多,十几个人一兑,说不定能多出来四五两。”
余墨表示学到了,在极限前面,总会想到极限的法子。
不过她并不想因为多那么一点肉,在这寒风中刮半个小时:“付瑶,要不你在这排,我回家先擀面条,今天咱们吃肉丝面吧。”
“行。”
余墨从队里出来时,正好看到最前面排队的程敬铭,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棉袄,手里拿着两个搪瓷碗。
程敬铭好像也在找着什么,视线时不时的往这边看着,在看到余墨后,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笑着走向了余墨:“余知青你也来份肉?”
“是。”
“你去前面吧,我的位置让给你,我在后面排队就行。”
余墨赶紧摆手:“这怎么行,你都排这么久了。”
“就在二小子前面,赶紧过去吧,我在后面排队,你不用跟我客气。”
说着,连给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跑去后面了。
余墨知道他这是在感谢她呢,也没拒绝,拉着付瑶走到了前面,转头对着江雪道:“抱歉了,盛情难却。”
江雪也不在意:“去吧,我们也很快。”
分肉确实如付瑶说的一样,特别快。
回去的时候,路过男主旁边,忙说了声谢谢。
程敬铭笑着道:“余知青,我妈说啥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顿饭,感谢你的昨晚扶了她一把,要不是你,以她这年纪,摔一下铁定要骨折”
“不客气,让红梅婶子不用放在心上。”
男主没提昨天的事儿,是在保护她的妹妹,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在程敬铭身前的林疏棠,听的不是滋味。
她来到村子已经有半年了,和程敬铭都没说上几句话。
余墨刚来没几天,就和程敬铭搭上了关系。
刚刚她看到了程敬铭看余墨的眼神,透着股欢喜。
程敬铭是她这辈子翻身的机会,绝不能让余墨抢了先。
分肉结束后,林疏棠特意绕了路,提前等在程敬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程敬铭提着肉走来。她立刻装作刚分完肉往回走的样子,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走近才惊讶的开口:“程同志,这么巧,你分到肉了?”
程敬铭微愣了一下,随口应道:“嗯。”
“我刚来的时候,在姚婶子家吃过红梅婶子做蘑菇酱,特别好吃。”说着凑上前,语气中带着娇嗔:“程知青能不能改天去你家让婶子教教我啊?”
程敬铭的脚步没停,语气依旧平淡:“可以,不过最近我妈有些忙,你想要学,等到开春吧。”
这两天妹妹给吓到了,他不想家里有外人在。
“好。”开春后就来不及了,她要在那京北的人找来前,快速的嫁给程敬铭:“对了程同志,上次公社组织修路,我看你搬石头特别卖力,还被大队长表扬了,真是太厉害了。”
林疏棠拼命找着话题,可程敬铭觉得今天的林知青有些异常,之前他们都没接触过。
走到岔路口,程敬铭停下了脚步:“我到家了,林知青。”
说完快速的几步,转身进了院子,根本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林疏棠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院门,有些尴尬。
“哥,你回来了,刚刚在和谁说话?是余知青吗?”
“不是。”
“我下午想去找余知青可以不?”
红梅婶子从厨房出来道:“这两天你别出门,也不知道那些人抓住完了没有。敬铭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排队的时候遇到了余知青,把位置让给她了。”
程敬铭提起余墨的时候,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他自己都不知道。
“咱们用这肉包饺子吃,下午给余知青送点过去。”
程敬铭忙道:“我,我去送,你早点儿包,别送晚了。”
...
知青点人回来的时候,余墨已经把面条擀出来了。
付瑶正在帮她烧火呢。
大锅饭那边准备做个猪肉炖粉条。
江雪见余墨擀的面条不错,也准备和周大策吃面条。
一斤肉虽然不多,但做个两人份的肉丝面还是绰绰有余,根本用不完。
余墨放了许多肉进去,付瑶一个人吃了两碗。
过后躺在余墨的床上犯懒的不想动,晕碳了。
余墨屋里暖和,是因为她把炕烧的很热。
一天到晚没停过,没人的时候她也不上炕,要么坐在下面,要么在农场里。
付瑶刚躺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余墨,你这炕烧的太热了。晚上不得烫一层皮下来啊。”
“我这会儿又没睡。”
“你的柴够用吗?这边跟咱们那边的天气差别很大的,四五月份还有可能下雪呢。”
余墨还真没在意过这个问题,张素梅那堆柴火鼓鼓的,看着挺多。
付瑶跑出去看了下柴火堆,才几天的功夫,都下去了不少,转头对着余墨道:“你这柴火肯定不够用。”
“那咋办?要不去山上捡一点儿?”
这是个好主意,她能在山上遇到另一小队人,另外,还能时不时的从山上往下“拿”东西回来。
“这么厚的雪,你去哪捡?...咳,噗...”
“周大策。你怎么了?”
从屋里端着碗出来的江雪呵呵笑道:“我做的肉丝面,辣的。他受不住辣。”
周大策在门口猛的灌了一缸子的水:“我京北人,根本吃不了那么辣。”
江雪讪讪笑了下:“我今天没把握住辣椒的量,放多了。”
第181章 女主又搞事情
余墨道:“江知青喜欢吃辣啊,哪来的辣椒,我也想弄点儿。”
“朋友送的,我这里有好多,一会儿给你抓一把。”
“太谢谢了。”
付瑶看着周大策跟吃毒药似的:“不是受不住吗?怎么还吃?”
“肉啊,不吃多浪费。”
好吧,可以理解。
下午,余墨就以柴火不够烧,带着付瑶去了山脚下逛了一逛。
刚下了一场雪,积雪很厚。
余墨找了一根棍子,把周围的积雪扒拉了下。
也没找到有用的柴火。
“山脚下就算没雪你也见不到柴。”
“为啥?”
“但凡离的近的地方,村民们都已扫而空。我来的时候,都错过了赶山。听说山里有不少好东西。这个时候也不敢进。”
余墨指了指周围不少的脚印道:“如果没人上山,这些脚印是什么?”
付瑶皱了皱眉,她第一次来这个冬天需要下很多雪的地方,不太清楚现在到底能不能爬上山。
余墨今天只是打个预防针而已,两人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消消食,回到屋里暖和了一会儿。
已经开始想下一顿饭了。
“我之前不是买了大骨头吗?炖排骨汤吧。放个萝卜和海带。”
“海带?你带了多少干货过来?”
余墨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袋子。
付瑶跑过去打开看了下,鲍鱼,生蚝,海虾,墨鱼,海带,还有不少鱼干。
付瑶惊的不行:“这些东西是你买的,还是自己打捞的?”
“赶海捡的,那边有很多。”
“余墨,这些能卖给我点儿不。我想给家里邮寄点儿,好好的哄哄我爸妈。”
余墨很大方的点点头:“你自己挑吧。”
兴安村的日头短的不像话,四点多天已经昏昏暗了,余墨和付瑶围着灶台炖排骨呢。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她:“余知青在吗?”
余墨赶紧出去看了下,就见院子里程敬铭端着盖的严严实实的大茶缸子:“程同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我妈下午包猪肉白菜饺子,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说着把茶缸子递了过去:“刚出锅,还烫着呢,趁热吃。”
余墨连忙推脱:“程同志,不用了,我们饭也马上好了。咱们大家分的肉本来就不多,回去给婶子补补吧。”
“肉不多,掺的菜多,你不要就是嫌弃了余知青。”
“我没那个意思。”
付瑶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大茶缸子笑着接过了程敬铭手里的饺子,替换了下:“谢谢程同志。”
余墨恍然哦了一声,接过程敬铭的茶缸道:“你稍等。”
屋里的朱玉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程同志该不会喜欢上余知青了吧,上午刚见过,下午就亲自给余墨送饺子来了。”
林疏棠在屋里早就听见了程敬铭的声音,心里酸的发紧。
冷着脸拿着地下的脸盆出去了,出来后,看到程敬铭故作意外:“程同志,你怎么来了?”
程敬铭礼貌性地点点头:“嗯,我来给余知青送饺子。”
不过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误会。
林疏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赶紧找话:“程同志我们屋里的炕总烧不热,后半夜冻得慌,呆在屋里都得裹着棉袄,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这会儿屋里的刘桂红也出来了,林疏棠忙拉了下刘桂红。
刘桂红也跟程敬铭打了声招呼,相比林疏棠,程敬铭更熟悉些刘桂红:“对啊,确实挺冷的。”
“炕烧不热,可能是烟道堵了,找根棍子通一通就行。”
这会儿大好人石国柱也出来了,一听女同志那边烟道不通,忙道:“这个我会,不用麻烦程同志,一会儿我和田知青找根棍子通一通。”
程敬铭跟几个男知青打了声招呼,余墨这会儿也端着一缸子的排骨萝卜汤出来了:“程同志,这是我炖的萝卜汤,你回去给婶子尝尝。”
程敬铭以为就是普通的汤,就接下了:“余知青,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余墨心情也是复杂,她现在都和男主交上朋友了。
以后他和王屿换回来,要决裂,她这个中间人....想想都难。
林疏棠想要跟程敬铭多接触,可惜身边的人都不给力,这会儿暗自把石国柱骂了好几遍。
而在男知青门口的柳文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大家都进去后,把林疏棠拉到了后院质问:“疏棠你突然跟我划清界限,还非要把我往付瑶那边推,是不是因为程敬铭?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了?”
天冷了以后,后院就只有一条去茅厕的路给踩了出来,林疏棠用力甩开了他差点儿把自己捏碎的手:“柳文轩,你发什么疯,我跟你划清界限,是因为看透了你这个人。”
“我是什么人?”
“你朝三暮四,整天净想着不劳而获,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然后转头又对着付瑶轻言细语。”
“我整天围着她转,不就是图她家条件好而已,想从她身上捞好处。”
”这种腌臜事,我可不想沾边。”
“别跟我装清高。”柳文轩逼近一步,呼出的白气混着雪沫子差点儿喷她脸上,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我从她那里拿来的钱,哪一次没给你买东西?”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为了哄她多憋屈,心里的火气更盛了:“程敬铭有啥好的,一个乡下泥腿子,家里又没什么人撑腰,还有一个娘一个妹妹当累赘,你不要被他那张脸给骗了。要真是嫁给他,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个穷山沟里了。”
“以后好不好,就不用你费心了。柳文轩,我们没关系,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骚扰我。”
“告我?你以为谁会信你?知青点谁不知道你之前总和我出双入对的。你要是不怕被人说水性杨花,尽管去告!”
“你...”
看着林疏棠眼底的慌乱,柳文轩心里掠过了一丝快意,语气放缓了些:“疏棠,你别跟程敬铭瞎掺合,他眼里根本没有你,你不如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付瑶手里的欠条要回来,我已经跟家里通过信,我爸说有个回城的名额,到时我把这个名额给你,你先回去。”
第182章 波及到她这个路人甲
林疏棠知道这个名额,其实就是个钢铁厂的临时工,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上辈子她就是被柳文轩用这个名额吊着嫁给了他,朝他轻蔑一笑:“工作你自己留着吧,咱俩的事儿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最后是我名声败坏,还是你进去的快。”
“林疏棠,柳文轩,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我跟你们拼了。”
两人说的这一切,正好被准备上厕所的付瑶听了个正着。
拿着一旁竖在墙根的扫帚,上去狠狠的打在了柳文轩身上:“让你骗我钱,让你骗我感情。”
“付瑶你疯了。”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柳文轩逼疯的。”
林疏棠躲开了付瑶的追打:“骗你的是柳文轩,你打我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柳文轩骗我钱,你有有一份功。”
“我没有。”
后院的动静瞬间惹来了知青点的一众人。
不少人揣着双手一副看戏模样。
石国柱和李凤霞作为知青点的小队长,自然不能看着他们这样打下去。
忙上前拉架,余墨拿了一把江雪给的炒花生。
见付瑶占了上风,也没有要上去劝架的意思。
几个人就这样你追我敢他拉的,打的猛烈,拉的敷衍,一直等到付瑶打累了才罢休。
扫院子的大扫帚用竹子做的,竹杈子很锋利,柳文轩脸上挂了不少彩。
身上都是隐形的痛。
林疏棠被拉开始扬言要找公安。
付瑶叉着腰:“我怕你啊。尽管去。”
回到屋里,余墨给她盛了一大碗的排骨汤:“打累了吧,赶紧吃。”说着,把男主送的饺子也放到了她旁边。
付瑶率先喝了口汤,又吃了个饺子,嗯嗯了两声:“红梅婶子的饺子包的不错。过瘾。”
“恶气出来了?”
“出来了,打的非常过瘾。余墨,你知道为什么林疏棠突然不喜欢柳文轩了吗?”
知道,但她不能说:“为啥?”
“林疏棠看上了程敬铭同志。”
余墨对她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情绪价值给她拉的满满的。
付瑶也没想着余墨能回答个所以然来,毕竟村里的人余墨还没她了解的多:“那红梅婶子一家人是不错,但她家是村里出了名的穷。程敬铭的爸听说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留下孤儿寡母,也就程敬铭这几年长大了,有了点儿劳动力。但也抵不上一家三个人吃饭啊。
他都二十二了吧,现在还没结婚,就是因为没钱出彩礼。也不知道林疏棠看上他哪一点儿了?哦,也对,程敬铭那张脸确实长得不赖。”
“或许林知青发现了程同志有什么过人的好处?咱不知道而已。”
“是吗?”
付瑶也不管她喜欢谁,反正她现在对柳文轩的心死的透透的。
她和柳文轩的纠缠,就剩下钱了。
追债,得赶紧把自己的钱要回来。
付瑶因为下午的事儿,有了底气,吃过饭回大通铺都昂着头。
余墨也赶紧趁着这会儿功夫,去农场给王屿他们做了顿大锅菜。
“面团子,你做的馒头不错啊。以后蒸馒头的事儿就交给你吧。”
“姐姐,我正在学做拉面,等我学会了,也不用你花金币给我买了。”
“加油,姐看好你。”
夜黑风高,又是余墨的主场,提着饭到了荒废小院。
几个人也有了默契,不再问有没有粮食,安不安全了。
“王屿,昨天晚上你把人带哪去了?怎么通知的公安啊?”
“我们有无线电。通知的县里一早直接打电话给的镇上。”
“大队长呢?”
王队长吃了一口馒头道:“我去跟大队长说的。放心,大队长这人可靠。
我们这段时间,把村子里摸排了个遍,你说的那个王聚奎确实有些可疑。
这几天知青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你先不要有太大动作,按兵不动。”
“是。”
余墨离开时看了一眼王屿。
有些后悔今天下午的饺子没给他留几个,那可是他亲妈包的。
还有,昨天他救的才是他真正的亲妹妹。
额,缘分确实是个玄妙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甚至还有了阳光。
付瑶拉着余墨,去了镇上的澡堂。
本来要拉着江雪的,可惜江雪死活不来。
洗澡的时候付瑶才跟她说:“我有一次听李梦微说,江雪从来到现在都没去过澡堂子的。朱玉说她见过江雪夏天在屋里擦身子,说她身子上有疤痕。估计是怕被人看到,自卑。”
余墨幽幽的哦了一声,洗澡的时候,用热水把自己里面的秋衣秋裤都洗了。
虽然澡堂不允许,但架不住有人这样做。
...
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六天,这天一早,村口的大锣又响了。
王队长的声音裹着寒风传遍全村:“各家注意了,村东头的老猎户桂民昨天上山到现在没回来,现在山上的路能走了,大家有劳动力的都来晒谷场集合,咱们进山找人。”
知青点的人刚吃完饭,听到锣声都愣了神。
石国柱作为知青点的男队长,立刻站起身:“咱们知青点也得出人,男同志准备点热水和干粮跟我走。”
一旁的李梦微有经验:“队长,我也去。”
李凤霞也站了起来:“我给咱们一人热一个馒头,我也跟着去。”
余墨拉了下付瑶,小声道:“女生也能上山?”
付瑶也就比余墨早来一个多月,也不清楚,这个时候上山她们能得什么好处。
两人纷纷看着江雪,江雪小声跟她们解释了下:“以往有这样的情况,妇女在后面跟着,能捡一些干柴,或者山货。还有可能遇到野鸡或者野鸭的。”
余墨忙举手:“我也去。”
趁着天气好,去拾取些大自然的馈赠,体验下不劳而获的喜悦。
“我也去。”付瑶一边往余墨屋里跑,一边跟石国柱说着,不是她着急,是她要赶紧热几个馒头带上。
江雪也从屋里拿了两个馒头过来:“你们也帮我们热一下吧。”
“行。”
余墨拿出来四个包子直接放到了锅上。
半个小时后,知青点的一众人,一个都没落下的到了晒谷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编织袋。
余墨以为很突兀了,结果大眼一扫,妇女和半大孩子去的不少,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个袋子。
果然,不劳而获也不是那么好获的。
第183章 心怀不轨
晒谷场里的程敬铭,在看到余墨后,快步的走了过来:“余知青,山里危险,你怎么也来了?”
“我就跟在队伍后面,没事儿的。”
付瑶问道:“红梅婶子和敬香没出来吗?”
“她们在家还有别的事儿,今天就不出来了。余知青,付知青,你们跟我一队吧?”
余墨看了看一旁的唐佳佳,她今天穿的比往常还厚的棉袄,总下意思拢着领口,眼神有些飘忽。
见她跟着石国柱一队,忙拒绝道:“我们跟着知青这边就行。”
大队长把众人分成了几个小队,程敬铭带一队往山腰桦树林,石国柱带着知青往山北坡去。
出发后,林疏棠不动声色的往程敬铭那个队伍走去。
余墨则是近盯着唐佳佳,跟在队伍中后段。
山里大雪很厚,时不时的从雪缝隙里能找到些山货。
朱玉就眼尖的发现了好几个松塔。
李凤霞发现了好多肾精茶。
余墨在里面走了半个小时,积雪变得越来越厚,有时候能到腰的位置。每一步都很费力,李梦微和朱玉因为捡东西,已经看不到人了。
周大策发现了一片猴头菇,江雪凑过去看了。
唐佳佳起初还能跟上节奏,后面一直在悄悄的脱离队伍。
余墨也不着痕迹的离她不远不近。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就见唐佳佳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面。
【面团,快看看她在干什么?】
【姐姐,她往那里面放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文件。】
余墨往那边走了几步,故意喊了声:“唐知青,你去哪?”
唐佳佳吓得一哆嗦,随即冷声道:“我去哪管你什么事儿,你想跟我抢东西啊。”
说着故意做了个往袋子里装东西的动作。
大家还以为她找到了什么好山货呢。
只有余墨知道,她手里空空。
付瑶拉了余墨一下:“问她干什么?跟狗一样。咱们一会儿自己找。”
“找到了,这边有新的脚印。”
前面有村民忽然喊了声。
余墨也没在多说,快速的记住了这个地方。
跟上了大部队。
又走了一个小时,有一队人遇到了两个鄂伦春族的人,是他们救下了桂民,桂民叔昨天进山,失足滑到了坡底,腿受了伤,是鄂伦春族人帮他固定的腿。这会儿正抬着他往村里去呢。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桂民叔往山下抬。
大队长还把一户人家逮到的两只野鸡送给了他们。
回去的时候,余墨和付瑶终于有了收获。
她们发现了一小片板栗。
回到家已经三点多了,桂民叔被及时送到了镇上卫生院,没什么大碍,大队长在晒谷场特意表扬了下众人,就散伙了。
知青点多多少少都捡到了些东西。
余墨和付瑶正在屋里开心的扒板栗呢,外面就听有人喊着林疏棠捡了好几个大个的白灵芝。
好吧,路人甲和恶毒女配都没女主运气高。
“白灵芝能卖多少钱?”
付瑶摇摇头:“分个头的,大的值钱。管她干什么,明年秋季赶山的时候,咱们也能采到。一会儿咱们把板栗给煮了吧。”
“行。”
晚上,余墨心里装着事儿,但付瑶死赖着不走,她都没机会出去。
给王屿传递信号都来不及。
没办法,就趁她不注意,在她水里放了一颗安眠药,等知青点的灯陆陆续续熄火。
余墨让面团子探查了下几个房间的状况,悄悄的披着军大衣,揣着一把刀和手电筒出去了。
山里的夜格外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积雪被余墨踩的咯吱响。安静的有些吓人。
凭着白天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北坡走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白天那片低矮的灌木丛。
为什么她白天不一下子收走,就怕走了风声。
她把东西放这里,肯定会有人过来拿。
余墨小心翼翼的用手里的刀把上面的积雪扒拉开,蹲在树丛里打开看了下。
是一个布包裹着的,里面是一个文档。
快速的翻看了下,发现是军工方面的材料。
余墨拿着进了空间,快速的模仿了一份,把里面的有些重要的数据胡乱写了一下。
然后跑到农场高档酒店里面让他们帮忙打印了下。
出来后,正在替换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远处有动静。
动作下意识快了几分,把包裹快速的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往不远处的一个灌丛里躲了一下。
等人走进一看,竟然是王聚奎。
这人直接走到了刚刚的那个位置,从雪窝里拿出了那个包裹,打开看了下后,就揣进兜里走了。
余墨不清楚今天唐佳佳放进去的时候,王聚奎在哪个方向。
肯定是看到她放了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精准,找都不找一下的。
等人走远后,余墨扶了扶砰砰跳的心脏,缓了下神。
“谁在那里?”
刚放松的身子突然一僵,余墨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刀,猛的转身,手电筒的光扫了过去,声音发出的地方啥也没有。
正要后退的时候,只听后面多了一个低沉的笑声:“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余墨猛的转头,为首的男人身型挺拔,眉眼锐利,正是顾夏老公陆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挎着枪的战士。
余墨脱口而出:“陆营长,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就看到你在藏匿。还好那人没太多警惕。”
“你们也发现了?”
“王屿他们跟了上来,我们山脚下有人盯梢。”
余墨赶紧把刚刚替换下来的文件给了陆辰:“这是我刚刚换下来的。他们拿走的那份不是真实的。我...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你做的很对,当然,他现在在我们的监控里,东西是送不出去的。还有,这事儿你怎么不和王屿说一声,胆子不小,一个人都敢上来。”
“我今天实在没机会过去王屿那边,又怕耽误的时间长,被那边的人拿走。”
“天很晚了,我送你下山。”
余墨没拒绝:“陆营长,你们山里一共有几个人,在哪儿隐秘?”
第184章 今天忘记了,亲们抱歉
“我现在是副队长,你叫我陆副队就行,我们五个人,每天隐秘的地方不固定。从这个位置往西,八点钟方向,有个小山洞,我们在那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长。”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哨子给了她:“万一遇到危险,就吹这个,我们的人会就近赶来。”
“好。”
等到了山脚下,陆辰把身后战士身上的一个小袋子给了她:“这里面是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你拿着回去吃。”
“陆副队,上次你让王队长给我的野猪肉我还没吃呢。你们在山上更没得吃。”
陆辰笑了:“山上的野味不少,我们天天吃肉,你放心,比村里那几个吃的好。”
余墨告别陆辰,提着那个布袋子,回到屋里时付瑶还睡的很沉。
想了想,直接把东西拿到了农场里【面团,刚刚好凶险,你确定我进农场没人看到吧?】
【没,你出来时我还扫了一眼,周围可视范围内没人。】
【那就好,你帮我把鸡和兔子放到屠宰场。】
第二天,阳光明媚,付瑶在余墨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哇,睡的好舒服,余墨,都是一样的炕,为什么你这里这么舒服。”
在灶台忙活的余墨暗自翻了个白眼,安眠药可不是白吃的。
“你在做什么?”
“中午吃兔肉。”
“哪来的兔肉?”
“我刚刚出去找村里人换的。一只鸡和一只兔。”
“他们为什么那么好运气,野鸡野兔都能遇到。我也不能天天在你这大鱼大肉的,一会儿我再去跟大队长换点儿粮吧。”
余墨刚想说不用,但她来的时候,大队长就给了三十斤粮食,吃这么多天,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行。”
余墨之所以起这么早在灶台旁,不是多喜欢做饭,而是监视知青点的人动向。
十点多,林疏棠带着一包东西出去了一趟。
唐佳佳去了趟厕所,今天该她做饭,这会儿正在厨房忙活。
男知青们,她看来看去,没发现一个可疑的。
倒是李更生,就爱嬉皮笑脸跟在李梦微后面。
自从沈洪文被抓后,夏元旭低调很多,就连他那个地下情人都没去找过了。
她也琢磨不出来他有没有问题。
三个人里,唐佳佳让她最意外,因为资料里没有写女的,而且还这么年轻。
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后,她今天特意观察了一番,并不像伪装的,真真实实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有哪个机关会让一个刚进入职场的姑娘接触到密要?
当然这事儿不是她需要操心的,王队长那边应该会跟上级汇报。
付瑶起来后去了趟大队长家,半个小时后背回来二十斤的白面。
余墨挺意外的:“你换了白面啊。”
“对,咱们还有玉米面呢,白面不多了。你猜我路上遇到谁了?”
“谁?”
“聚奎大叔家的王新成,向我打听你呢。”说着朝余墨身边凑了凑:“余墨,没想到你那么受欢迎,我觉得程敬铭也喜欢你。”
“啥?”
王新成也就算了,男主?她被惊吓住了。
“刚刚王新成向我打听你的时候,正好遇到程敬铭,程敬铭还训斥王新成,把他拉走了。我觉得提到你的时候,程敬铭不对劲儿。”
“啥不对劲儿,你别瞎说,我才刚来几天啊。”
男主,她不“配”拥有。
【面团子,今天还是炖菜配二和面馒头,你赶紧准备。】
【好的姐姐。】
夜里,余墨提着饭去了王屿那边。
和王队长说了昨晚的事情。
刘厚年道:“昨晚是我跟着王聚奎上山的,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陆副队。情况紧急,我没过去跟你们打招呼。”
王屿一边吃着饭一边道:“我在山下接应的,王聚奎家里人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昨夜他家里人都睡的很沉,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我进去查看了他屋里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看到了一张农家房屋图纸,画的不比住建部的设计师差。”
余墨问出了最担忧的事儿:“他有没有发现那文件有啥问题?”
“没有。”
余墨这才松了口气。
王队长道:“他只是接应这些人,帮着他们成功逃脱,如果没有暴露,他依然会坚守在这个边境小村。他接下来肯定有所行动,而且是针对你的。”
“我的?”
刘厚年道:“我们最近监听的时候,发现他总有意无意提醒他儿子追求你。”
王队长分析道:“他应该是拿着这件事找理由活动起来。所以,咱们就让他活动。”
余墨点了点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
这天,村里又组织了一次冰钓。
大队长分成了五个小队。
他们知青对冰上捕鱼不是很熟悉,所以被分开了。
余墨分到了第三小队,正好王新成也在。
不得不佩服王聚奎这个小队长,不着痕迹的就给自己儿子创造了机会。
“余知青,这边冰面上冻住一条鱼,要不要跟着我抛开。”
余墨看着旁边正在凿冰的村民,和提着桶过来的程敬香,忙道:“王同志你先凿,我们在后面捡。”
说着走到了程敬香身旁,接过了她手里的木桶。
程敬香对余墨还是很感激的,两人分到了一个小队,也很开心:“余知青,上次我哥给你送饺子,本来是感谢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客气,我哥回来看到满缸子的好东西,他都愣了。”
“都是些骨头而已。”这个年代,肥肉才会大家喜欢。
农贸市场的排骨都不好卖。
这边的湖很宽,村里人来了不少人,但实际上也就五个渔网而已。
他们的小队长往凿开的洞里撒了些玉米糁,然后开始下网。
还有些有鱼竿的,凿个小窟窿就光杆开掉,主要鱼钩上没啥可挂的幼儿,全靠鱼儿自己不想活了。
有这样的集体活动,最开心的还得是孩子。
滑冰,成了他们漫长冬季最开心的事情了,当然打起雪仗来这是最厉害的。
余墨就成了“受害者”,被他们砸了一下,雪球散开跑到了她脖子里,冰的她啊了一声。
然后也迅速的团了一个雪团子回击了过去。
在一旁扣那条冰封鱼的王新成,跟着笑了几下,也加入了战场。
只不过全砸在了余墨头上,而且力道还挺大。
这让余墨很不爽。
第185章 烦人的苍蝇
王新成把雪球往余墨头上砸的时候,还带着爽朗的憨笑,觉得这样闹闹能拉近距离,比干巴巴说话有意思多了。
他见余墨缩着脖子躲,还以为人姑娘是害羞,又团了个更大的雪球,卯着劲往她肩后扔。
快的余墨都来不及躲,雪球正好砸在她后颈,雪粒顺着衣领往衣服里钻,冻得她一个激灵。
“你干嘛啊?”
余墨皱着眉,抬手把后颈的雪粒往外扒,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客气。
这哪是闹着玩,力道大得像故意找茬。
可王新成没听出她的不快,还凑过来,手里捏着个小雪球,笑着说:“余知青,你反应咋这么慢?刚才那下不算,咱再玩会儿,我轻点儿扔还不行?”
说着还要往余墨身上砸。
旁边的程敬香也看不过去,帮着余墨说话:“王同志,别扔了,雪粒钻衣服里多冷你不知道呀?”
王新成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到余墨面前:“余知青我以为你喜欢打雪仗。”
余墨下意识的拉开了些距离,语气冷了些:“我不喜欢。”
难怪王聚奎要刻意给他创造机会,就这情商,不刻意安排,根本没人愿意跟他多说话。
王新成见余墨有些生气,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挠了挠头,还挺纳闷:“余知青喜欢什么?”
他以为跟村里姑娘似的,闹闹哄哄,搭搭胳膊就熟了。
这时,不远处的程敬铭正好提着钓竿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没多问,只对着余墨说:“小队长让去帮着拉网,你手里的桶给我,我先送回去。”说着就接过余墨手里的木桶,又不经意地往王新成那边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王新成看着余墨跟着程敬铭走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咋回事啊?明明是想跟余知青好好处,咋还惹她不高兴了?
程敬铭跟付瑶一个小队,就在她小队不远处。
这会付瑶也跑了过来:“咋回事?”
一直挽着余墨胳膊的敬香道:“王新成多大人了,还跟余知青闹着打雪仗,专门往余知青头上,脖子里砸。”
敬香想不明白,但付瑶懂王新成的意思。
眼睛对着余墨眨巴的还以为她得了神经衰弱了呢。
来了很多人,其实女同志也没啥事。
二小队的网上已经挂上了鱼。
余墨观摩了一会儿,他们小队也网上来了鱼,李新成也把那个冰冻的鱼给凿出来了。
拿着就给了余墨。
余墨忙拒绝:“王同志,这也属于集体,先放桶里吧,一会统一分。”
“行。余知青我来帮你提。”
“不用。”
“余知青,你不用动,我跑过去找你。”
“余知青,这个是白鲢鱼,刺少。”
“余知青,小心别滑倒。”
“余知青…”
一上午,余墨耳边全是王新成的声音,比夏天的蚊子还烦人。
吵的余墨马上快免疫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分鱼的时候,晒谷场边的空地上摆着几个大木盆,有些还没冻僵的鱼还在扑腾,带着冰碴子的水溅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薄霜。
王新成挤在最前面,眼睛却一直往余墨这边瞟,等会计点到第三小队,他立马抢着去挑鱼,专门挑了条最大给余墨。
“余知青,这条你拿着,肉多刺少,回去炖鱼汤最鲜。”
余墨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就见林疏棠端着个空盆走过来,眼神扫过王新成手里的鱼,又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余知青,王同志对你可真热心,看着不是普通同志该有的样子呀。”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听到,王婶子正好也听见了,笑着道:“就是啊,王同志,你是不是对余知青有意思啊?”
王新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里的鱼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就是……就是余知青第一次捕鱼,想让她尝尝鲜……”
有个婶子觉得王新成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家里条件也不差,找个知青也配的上,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打趣:“尝尝鲜也不用挑这么大的吧?再说了,上午冰面上,我可都看见了,你一直跟着余知青,又是打雪仗又是递东西的,不是喜欢人家,还能是啥呀?”
林疏棠此刻扮演着傻白甜,笑着附和了句:“我也看到了。”
说着眼睛还有意无意的往一旁正在忙碌的程敬铭身上望去。
她这话明着是打趣王新成,实则是说给程敬铭听的。
故意把王新成喜欢余墨这事摆到明面上,让大家都知道,既断了余墨和程敬铭可能的苗头,也能让王新成更主动地缠着余墨,最好缠的死死的。
王新成被婶子们说中心事,脸更红了,只能挠着头,眼神不自觉地往余墨那边看,那慌乱又藏不住欢喜的样子,谁都能看明白。
付瑶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林疏棠你瞎起哄什么?王同志就是热心而已,你的小队跟余墨的小队隔着十万八千里,你火眼金睛呀,搞穿透。”
程敬香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分鱼呢,别瞎说人家。”
可林疏棠却没停,又笑着说:“我可没瞎说,王同志,你要是真喜欢余知青,就大大方方说嘛,藏着掖着干啥?咱们村里的小伙子,喜欢姑娘都直来直去的,多好。”
王新成被她这么一激,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竟真的想开口说点什么。
余墨赶紧上前一步,把脚边的大鱼往木盆里挪了挪,语气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却字字都在点林疏棠:“林知青倒是心细,别人热心帮衬的事没看见,反倒盯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琢磨,比会计记工分还认真。
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集体活动上,说不定咱们知青点还能多挣点工分,总比在这凑着起哄强。”
说着她又看向王新成,语气客气却疏离:“谢谢王同志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大家一起分才合适。”
林疏棠的脸瞬间僵了,手里的盆都攥紧了,最后扯出一抹笑:“我没那意思。”
王新成看着余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红着脸站在原地,手里的绳子攥得更紧了,心里又慌又乱。
第186章 女主助攻
一旁的王婶子道:“王小子喜欢和分鱼是两码事,知青们才干多少活,顶多分两条鱼。你这一条也太大了些。”
这话一出口,知青们脸色都是一滞。
李梦微那双小气的眼已经怪罪上了林疏棠。
和李梦微一样表情的也不少。
这时程敬铭走过来道:“今天石知青带领着男知青们出了不少力,他们知青点十几个人,分三条大的都应该。…大队长您说呢?”
“嗯,今天知青们可下了大力气了,敬铭,新成,给知青点挑几条大的。”
石国柱可是王队长家的准女婿,自然向着自家女婿。
王婶子立马跳起来了:“大队长,他们知青干啥了?女知青们一个个就光知道杵着,啥也没干。”
李梦微不客气道:“王婶,我们知青点十七个人,七个男同志出力还不够吗?况且我们女同志可不是王婶口中说的那样只知道看。我一上午从河里提了好几趟鱼。反倒是王婶一家一上午没见几个人在。”
朱玉也忙在一旁附和:“我怎么看到王叔跑岸边许久才回来。”
付瑶道:“还有你儿子,一直站在外围?”
涉及知青点集体利益,大家还是挺团结的。
王队长赶紧顺着话茬圆场:“行了行了,分鱼要紧,别耽误大家时间。拿到鱼的赶紧回家,王大花,你要是不同意,就在这等一等,我找大家问问情况,看看知青说的对,还是你说的在理。”
王大花最清楚自家情况,急忙道:“不用不用,我可能是看错了,这都过了晌午,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说着提着自家的鱼溜的那叫一个快。
林疏棠站在原地,看着这么好的机会被破坏,心里又气又恨。
这还不算完,回去的路上连刘桂红都说她:“王同志给余知青一条大鱼时你先别吭声啊。被那些个婶子看到,肯定不同意。”
朱玉道:“就是,得了好处不得藏着掖着。”
付瑶愤愤道:“林疏棠你是故意的吧,看我和余墨走的近,也想一同欺负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王新成说媒。你当我们傻啊?我姐妹啥条件,会看上王新成?”
余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清透却带着股压人的稳,没喊没叫,语气却让周围几个女知青都静了下来:“先不说我看不看得上,林知青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造谣我和王新成,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疏棠被她看得发慌,心虚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就是随口打趣,可能一时没注意分寸。”
“随口打趣?”余墨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手指,“打趣也得有分寸吧?林知青不懂名节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原本没什么,被你这么一说,村里人会怎么想。”
李凤霞好似被共情到了,难得的发声:“可不是嘛,你要是真想打趣,私下里说两句也就算了,偏要在人多的时候说,这要是被村里人传出王新成跟余知青处对象,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江雪这时也淡淡说了一句:“刚才要是程同志没站出来帮着说话,大队长没松口,咱们知青点别说多拿一条鱼,能不能保住两条都难说。你倒好,自己没出力,还在这添乱,安的什么心?”
林疏棠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唇,眼神往旁边飘,不敢看余墨:“我真没那个意思,今天的事我向余知青道歉。”
余墨没再逼她,只是淡淡补了一句:“林知青,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做事,还是多想想。有些事做了不值当。”
她原本只想在主角团里当个看客,就因为男主多关注了她几眼,还没怎么着呢,就被女主拉下了场。
既然扯到她身上,管你是不是女主。
这话软中带硬的,说的林疏棠更没脸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跟在后面的柳文轩看不过去出来说了两句:“疏棠都说了是无意的,你们需要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咄咄逼人吗?”
付瑶看不得柳文轩帮林疏棠说话:“我们咄咄逼人?你眼瞎还是耳朵聋啊。”
姐妹嘴替上线,余墨拉了她一下小声补了一句:“他可能被你打傻了,阅读理解做不来。”
“哈哈…”
“你们…”
“够了,柳知青,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不用你瞎操心。”
“…”
柳文轩这会真的露出了傻子一样的表情。
现在弄得两边不是人。
吴方军没眼看的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这会儿女人们情绪,堪比战场。
李凤霞忙开口打破了这一局面:“都赶紧回去,中午咱们一起吃吧,三条鱼全炖了咋样?”
几人应了声,加快步伐,回去该帮忙的帮忙,该兑粮食的兑粮食。
这顿饭,下午两点才吃上。
毕竟十几个人,鱼再大,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最后吃的连汤都没剩下。
不过今天一天一顿饭也就够了。
晚上付瑶都没过来。
余墨倒是轻松了。大半夜给王屿他们送了一顿饭。
顺顺利利,一夜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余墨都安安静静在知青点没出去。
白天和付瑶江雪两个人在屋里唠嗑。
有时候在她屋,有时候在江雪屋里。
“江知青你这盒子里不会藏的毛线吧,这个颜色挺好看的,怎么没见你织毛衣?”
付瑶这会坐在江雪炕上,一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炕柜,柜子腿咯吱了一声,从柜子缝隙里露出一个盒子,盒子锁的时候没检查,露出了一节红色的毛线头。
江雪忙笑着解释道:“那是我存的,不到一两,织啥都不合适。”
“哦。”
余墨扫了一眼没看太清楚。
江雪又道:“晚上咱们一起涮锅吧,我这里有辣椒。”
付瑶嘴馋:“可以呀。余墨你还有那个底料吗?”
“没了,我就带了那一点点。不过那只野鸡吃了吧。”
江雪道:“用辣椒和鸡炒个锅底就行,我给你们炒。”
“行。”
付瑶下床,去村里换菌菇去了,等回来的时候,给了余墨一个劲爆消息。
? ?感谢亲们的提醒,我发现从前面的182章就错章了,给亲们带来不好观看体验抱歉了,现已纠正
第187章 不给女主脸
带着气鼓鼓的神色,一进来就给了余墨一把干得透实的榛蘑:“余墨,你是没听见,我刚在村口换菌菇,碰到王婶子跟好几个人扎堆唠嗑,说你跟王新成在处对象呢。”
她往炕边一坐,压低声音接着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俩冰钓那天就看对眼了,王新成还给你挑最大的鱼,是王聚奎大叔都默认了的,传得全村都快知道了。”
余墨道没多少惊讶,看了看手里的榛蘑道:“你跟他们理论了?”
“那肯定。可惜王婶子嘴皮子利索,婶子们也不听。”
话音刚落,朱玉也急匆匆从外面回来的,带着些兴奋的跟院子里的几个知青说着,声音大的她们在屋里的都听见了:“你们听说了吗?村里现在都在说余墨和王新成的事呢。
我刚从村头回来,路过李婶子家,听见她们说城里知青跟村里小伙子处对象,还是王聚奎家的,以后指定能留在村里,听得我都气笑了,这不是摆明了在说余知青吗?”
江雪几个在屋里的走了出来,皱眉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明明就是误会。”
余墨放下手里的榛蘑,脸上瞬间褪去了之前的平静,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委屈又伤心的样子,声音也带着点哽咽:“我就知道会这样……那天林知青在那么多人面前瞎起哄,我就怕传出去不好听,没想到真的被人嚼舌根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怨怼:“我一个女知青,没亲没故的刚下乡没几天,就被传这种闲话,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啊?本来就是王同志热心,被她那么一说,倒像是我真的跟他有什么似的。”
付瑶立马跟着附和:“就是,都怪林疏棠,没事瞎挑事,现在好了,闲话都传到村头了,让余墨以后怎么出门。”
朱玉也点头:“那天我就说她,打趣也得分场合,她偏不听,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真是害人不浅。”
余墨看了朱玉一眼,感觉这两天她对林疏棠意见很大。
不过戏还要演下去,余墨吸了吸鼻子,语气更显委屈:“我也没得罪她啊,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好好的知青点,好好的集体活动,被她这么一搅和,弄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江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递过去一块手帕:“别太伤心了,清者自清,时间长了大家自然知道是误会。再说,林知青那天也道歉了,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造成这么大麻烦了啊。”付瑶正说着,林疏棠就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屋里气氛不对,又瞥见余墨红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她去村里,外面的谣言她也听到了,瞥见余墨泛红的眼眶,心里暗喜,这闲话正好遂了她的意。
付瑶眼疾手快,喊住她:“林疏棠,都是你惹的事儿。”
林疏棠也演戏啊,立刻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走到余墨面前,声音放软:“余知青,对不起,都怪我那天没分寸,随口说的话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我真没想到会传成这样,早知道我肯定不会那么说的。”
说着,她还抬手抹了抹眼角,装出一副自责又着急的样子:“要不……要不我现在就去村里跟大家解释解释?就说那天是我开玩笑的,你跟王同志就是普通同志,没别的意思。”
她本以为余墨会顺着台阶说“不用了”,没成想余墨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真的吗?那太好了。林知青,麻烦你一定要去解释清楚。”
余墨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急切:“现在村里都在瞎传,村里这个情况,我现在出门都不敢,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指指点点,晚上都睡不着觉。你是当事人,你去说最有说服力,大家肯定会信你的。”
林疏棠脸上的愧疚瞬间僵住,,她就是随口说说,哪真打算去解释?这要是真去了,村里人问起来那你当初为啥要那么说,她怎么答?再说,真把闲话澄清了,她之前的算计不就白费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知青点的人又都盯着她,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好,好啊,我这就去。”
“等等。”余墨又叫住她,眼神清澈得让她心慌:“你跟大家说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那天就是你随口打趣,我跟王同志真的没任何关系,不然传得越来越离谱,我真的没法在村里待了。”
付瑶也跟着点头:“对,你可得说清楚,别到时候又说不清楚,反倒越描越黑。不行,我得跟着你去。”
林疏棠攥紧了手心,指尖都泛白了,脸上却只能强装坚定:“放心吧,我一定跟大家说清楚,不用你跟着。”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却透着慌乱。走出知青点的院门,冷风一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余墨架住了。
她余墨看着软乎乎的,梦里可是被二叔一家欺负的很惨,没想到这么会拿捏人。
院子里的柳文轩看不过去,跟了过去:“疏棠,我陪着你。”
站在村口,看着村里三三两两扎堆唠嗑的村民,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人堆里走,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能既解释了,又不把闲话彻底澄清。
而知青点里,看着林疏棠的背影,余墨眼底的委屈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付瑶凑过来:“你真让她去解释啊?我看她那样子,根本不会好好说。”
“没关系。”余墨淡淡道,“她去不去,怎么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闲话是她引起来的,她欠我一个解释。以后再出什么事,大家只会怪她,不会怪我。”
江雪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余知青,好像比表面看起来要厉害得多啊,她小瞧了。
第188章 女主吃瘪
余墨不管林疏棠怎么说的,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吃上涮锅了。
周大策吃不了辣的菜,但辣锅还是能好些的。
吃的都是那些不吸油的。
余墨看着周大策和江雪两个人,笑着道:“你们俩一个吃辣一个不吃辣,怎么就凑到一块吃饭了”
周大策笑着道:“嗨,我来这边吃了段大锅饭,做个饭...”说
回应着,感觉自己有种劫后余生感的漩涡帮成员的声音不免有些大,脸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些回过味来的惊慌之色,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背后,结果发现冷汗出了满背。
五娘几乎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在半个时辰的疾驰之后,终于踏足大秀山的边缘,开始在茫茫山林中搜寻御鹤的行踪。
随着地精boss脚步踉跄,徐缺右手虚空一抓,黑色长剑瞬间被他握在手中。
谁能想象,现在的沪上,几百里地域内,居然没有一个完整建制的国府军队
他为陈丛取字‘宁’,一方面是作为丛的延伸,另一方面代表了最美好的期盼。
此时徐缺手段虽多,但奈何白鳞巨蟒的鳞甲实在太坚硬,这让他有些犯难了。
“唐总,特训营的科研学家是你们带人抓的吧”徐缺玩味地问道。
——那些声名赫赫的人物,总是死得太过潦草,完全没有发挥出他们的实用价值,只剩下一星半点的凋零之凄美。
离开荒坂学院所在地的卡尔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便在路边看到了一家饭馆,想了想现在的时间,卡尔决定今天的午饭,就在这家解决了。
她醒来之后,主动向方焰致歉——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断定,和自己比较起来,方焰才是“有真本事的预言家”。
长公主此时带着一大队御林军和云破花冲进了宫殿!皇上惊讶地说不出话,这是自己的虞姐姐那个温柔又漂亮的长公主,此时正骑在马上斩杀黑衣人。
大姑娘面色犹豫不决,但是看到姜仁宝着急上火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但由于六王爷需要帮皇上处理政务,于是皇上特意留了这间寝殿给六王爷,免得他宫内宫外两头跑。
无论从名气上说,还是从诱惑上提,蔡芬芬都想要留下来感受一下,所以想要离开的脚也钉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王爷可有查到玉儿一路的一点蛛丝马迹,能否确定玉儿就在公主府中。”阮笛思虑了半晌,问出了这句话,如果能够确定祁玉的位置,那还好说,以他们的蒲柳之姿还是能够去试探一二的。
秦月这才知道,不但是皇宫,这知府衙门也不是自己一个草民可以进的。
之前陛下派人来的时候已经明确规定了宫里并不需要这些人的出现。
祁霄贤看着皇后,听到她这样说,也感觉到了事情应该有些严重。
“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怎么会在你送给郡主的胭脂和口脂里面加东西呢,而且这瓶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会使我”阮柔这个时候自然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直接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所以现在的横墙,只能半封住,如此能起到一定阻隔巨大王虫们的侵袭,同时也不会影响其他地下生物的生存。
“介绍一下,这是无风,”芊羽忽然顿住了,无风需不需要隐藏身份
第189章 报复
林疏棠手里的松塔啪嗒掉在雪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又气又急。
她好不容易让村里传起余墨和王新成的闲话,怎么程敬铭反倒要娶余墨
刘桂红也愣住了,悄悄碰了碰林疏棠的胳膊,压低声音:“我的天,程同志这是……要跟余墨处对象啊”
但话里也带着酸楚,她内心里也喜欢程敬铭,可惜程敬铭只当她是
“好。”没有问为什么安排好人守着中毒弟子,抱着苏晓晓离开。
庙并不算太旧,金鼎红瓦,高墙耸立,门楣上一块红漆木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地仙庙”。
帝俊狼子野心,若只是想要求娶当代太阴星君的话,广寒宫虽然不情愿,却也不会太过抗拒。
以至于到今天,网友们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前不久,还在围观乔妤被人人痛骂。
凡武二重巅峰的修为还好,如果是服用了什么宝物,有可能强行提升。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了杀心和贪恋,叶牧根本没空去搭理他。
张泉在心中破口大骂,原本想给秦雨柔一个自己教学有方的好印象,因此他直接点名自己最看好的学生陆阳来回答问题,结果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这个该死的家伙是谁,居然坐了陆阳的座位,害的自己如此丢脸。
说起这个,琏二神色十分不好,他可是在暗中没少给王夫人处理手尾,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孙飞雨的长辈也是玄天宗的高层人物,秦雨柔平时懒得和她一般计较。
系统从14级升到了16级,张谦又获得了两次免费抽奖和4个升级点,现在张谦手里有16个升级点了。
他现在是郡守,不过是时空郡这个最特殊郡的郡守,最主要的特殊之处是这个郡里面有时空学院这个所有人都不敢轻视的庞然大物。
“果然是她……”姜玉轩长松了一口气说道,他的心终于落地了。
“没错。现在也只有厉天生大师出手,才能救主母。”阿大点头附和道。
而下一刻,他们手中的棍子之中,竟是突兀的波动,一些柔弱的普通人甚至第一时间有些握不住它。
地点选在城中央处的一座大楼里,足够容纳上万人,况且这里能够参加的人基本上都是早早准备好了的。
虚空中,一道雷霆再次炸响,一道的雷霆闪耀天际,银‘色’的光华闪烁间,雷霆劈落轰在紫族的大殿之上,一缕缕细碎的雷霆攀附在大殿之上游动而起,顷刻之间无数瓦砾飞溅而起,大殿之上被轰出一个偌大窟窿。
周凯现在最想和马哲谈的却是周渺渺比赛获奖的事情,周渺渺的录像被他从德国带回来了,马哲还拷贝了一份作为收藏。不过他也不急着看,因为央视采访周渺渺的新闻就要播出了。
甚至有传闻,他就是来自混沌净土,那在宇宙十大世家中,排名第五的魔族,是核心成员之一。
一声怒喝响起,大旗展动时却似有着无尽的妖魂倾涌,在一瞬间整片星空彻底泯灭,这一次星空不再幻化而生,天地间也唯有动荡。
“你们两人在干吗”江岚端着热咖啡,一边喝一边撇着他们俩。
“燕将军,这是为何”还未等卿鸿开口,众人便急切的问道,在他们看来,第二种方式不是更好吗
大概是某种强迫症作祟,为了想看看这园区到底有多大,李唯开车一路向西,脱离铺装路面,行驶十余里后,终于抵达[狂野非洲]园区的边缘。
第190章 行动
余墨故意挪了视线能一眼瞄到唐佳佳的位置:
付瑶今天比较兴奋,完全没看出来两边人的神色:“等会儿放抗战片,我早就想看了,开始了,开始了。”
余墨从兜里给她拿了些干果:“可惜,要是有个瓜子就好了。”
江雪道:“早知道咱们去镇上一趟了。”
电影演到一半就瞥见唐佳佳悄悄起身,借着人群
沈天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先前所播放的画面,还未播放完毕,沈天纵已是清醒。
裴九胤天天回到家,第一时间就进入房间看童漓,待做完自己的事,就在床上躺着陪童漓。
评曰:“自汉季以来,刺史总统诸郡,赋政于外,非若曩时司察之而已。太祖创基,迄终魏业,此皆其流称誉有名实者也。咸精达事机,威恩兼着,故能肃齐万里,见述于后也。
方严的房间是林霆锋亲自安排的,两人开了一间房这事他当然知道。
当他发现这个学生正是之前他们学校力争都没能抢过来的学生时,直接在办公室里捶胸顿足,骂那几个去清水村找叶蔓蔓谈话的老师不中用,没能把她抢过来。
“你怕打不过我,所以你一直逃!”西奥多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继续骂道。
众人心思各异,方严趁机又道:“爹妈给你们起的名字都很美,希望有一天你们能因为这个名字给他们带来骄傲。而不是羞于使用自己的本名。
这半年我再多给你安排几个项目,总之解决你的学费生活费不成问题。
这一艘飞机,除了一些座椅和安全带外,还有健身房、餐厅、医疗间、卧室、卫生间、厨房,简直就像一座豪空中宫殿,它正是夏烈空的私人专机。
这么大一家公司,内部竞争不少,要不然天美艺游也不会想借机合并隔壁的工作室。
乔语没有啃声,看着眼前三个神色灰败,憔悴不已的老董事,挥了挥手让周立下去。
乔语楞了楞,看着气场全开的雨宸,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如此,注册思慕品牌这件事算是定下了。毕竟三人都算新人,这之后,林岩亲自为向晚几个介绍远澄,这一天,走遍了厂区了各个角落,了解了许多他们曾不知道的工艺和技术。
“保卫家园!创造幸福!”关外郡的精壮子弟们每天都吼这个口号,连吼了十天,热情一点也不没冷却。
“你想太多了,这是工作,景锐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是公私分明”说完,就不理付于晴的话,准备直接打电话。
大风铙的这种功能太有用途啦,若是不是需要以人眼神为引,那可就成了邪器,还好宝贝本身是个正经宝贝,不然的话,天下还不得乱了套。
而当言暮想让夏橙坐在他同桌位置上的时候,这场梦就突然醒了。
看到石筱忧心忡忡,急求不已,圣母心中一软,怒火消去大半,这位失散多年的妹妹归族尚不到一年,她对这个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自然特别恩宠,于是强忍着心中怒火,恨恨的命令黑衣人住了手。
“我是不是被顾澜催眠了”俞思蓝答非所问,她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白榭,生怕错过一丁点儿信息。
苏白茶轻敛着眸看着贺集与初念之间的互动,他微微握紧手中的黑色雨伞,修长的指尖骨节分明。
那个梦的结局,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结局改写,她总要把它记录下来。
第191章 落网
“别动。”
熟悉的声音:“我果然没猜错。”
“真没想到余墨,或许,你并不叫余墨。”
“江雪也不是你的真名吧,真正的江雪也被你给处理了吧”
江雪听到这话眼眸一闪:“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这很重要吗”
“我伪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发现,这对我很重要,说说吧,
一连四天,江岚除了上课和休息,基本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部队医院。
水月镜花乃是至尊域才会出现的一种神秘的植物,它出现的时间不长,每次盛开之后,只能够保存两个时辰,随后的便会枯萎,而后再次的轮回。
“呵呵,如果不是他失去了修为,恐怕在这个没有九境高手的世界里,萧过、王莲花和花三少三人就可以横着了!”白云飞道。
一阵绞痛突然的在叶梵天的胸前涌动,仿佛是一条毒蛇在吐纳自己的毒气,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走一般,痛苦的感觉让叶梵天的脸上都忍不住的开始变得略显狰狞。
黑西率先迎了上去,此时的黑东,显得很虚弱,毕竟经历了如此残酷的战斗,不虚弱,就不正常了。
李兵和村长相对而笑,好了孙大姐你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半仙去也让他高兴高兴,明天我们过来看你的答复。
室内的角落上站着两名手拿95式自动步枪的军人,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李兵揉揉自己的脑袋看着四周,自己前面不远处放着一张桌子可能是审犯人用的,桌子前面还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
断月的心其实很清楚,他如今留在流亡城的目的,并非是每天挑三百桶水,无偿的为流亡城的亡灵们服务的。
到时候娑婆八部众生图的秘密恐怕会彻底的暴露,娑婆八部众生图那是叶梵天唯一的秘密,谁也不能够知道,否则的话,九霄界的人知道了他身怀一个世界,而且还可以不断的成长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派暗卫去京城,去京城不就是为了给我报信裳裳在这里出现过吗”萧镇一句话就将张柬给堵住了。
“他们是什么人”师妹听到师兄这样说,也是稍微平息了愤怒,好奇的问道。
这辈子,他不但出现了,竟然兜兜转转,成了顾颜跟陆野的养子。
施武瞬间妖化,变成黑色的大猩猩,双拳如风,将奔狼烟的剑气轰散。
拓跋余聂静静的坐在桌子边,有些不大明白这如今是什么局面,以他对赵峦的了解,他绝不会这般善待自己,只怕这其中有诈。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你还留着做什么”赵淮北坐下,抿了一口茶,很是不解的问道。
在换血方面,双方几乎是相差无几。可这相差无几,也只不过是在这两秒钟时间里面。
这个假动作,是看似它假装要朝一个方向突围,然后让对面的水箭龟喷出冰冻光束来阻拦它前进的道路。
这是梧桐的提议,另外三人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这些精灵都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战,为了他们而几乎失去了生命。
在这么多天里,一直是船长负责的这里,他们从未听说过那神秘的大副也到来了这里。
其实以徐佑现在的身份地位,对钱财的需求不算很大,但该收的钱必须得收,否则的话,家事和国事不分,怕是会引起某些人的反感和弹劾。
第192章 男配名场面来了
云稹听到身后的楚青山厉声呵斥,不由自主地定住了向前的脚步,神情木讷地望着眼前的血泊。
“你告诉我,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就打死你!”林然说完了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林毅晨握着自己的右手,他能够感觉出来你们拥有相当强悍的力量,那把双手紧紧的握住,老人听到之后依然只是微微一笑。
原来王仙芝到西梁山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没了辎重。当下便隐匿在云稹等人船只的后面,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叶泛舟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大哥哥抱!”宋娇看了半天,突然朝着林毅晨伸出了双手,声音娇嫩地喊着林毅晨。
陆慕非常能沉得住气,这边大军正围狩着段琅,他并不急于进攻历都城。陆慕要全部准备齐全,才会下令出击。
尔朱荣一皱眉说道:“别多礼,本侯不喜欢这样。军中男儿,自当以实力担当,不靠礼数谋生。”说的贺六浑汗如雨下。
雁衡阳自然知道云稹此去的目的,既然冤家黄巢现身洛阳,肯定是他的大军也来到了这里,看来一场恶战迟早是避免不了的。
腐败的地方,当然是民怨最集中的地方,也就是火山口。偏偏更麻烦的事情是六镇管理者,镇将副将的地位日益下降,无心管理,也是心怀怨恨。
“我们什么目的都没有,你让我们说什么…”三名妹子虽然痛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是坚定的说道。
虽然这乐师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走到台上坐到凳子上这一系列动作做起来到是很牛x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实力牛x了。
其实李先也没说错,在河东郡,柳家的确是一手遮天,他也算是土霸王一枚。
早在战前王镇恶就嘱咐过檀道济,邺城一战务必要重创魏军,要打得对方再不敢犯边。
姚泓怔怔看着尹纬鬓角的几缕白发,满嘴苦涩,竟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一名修士在至尊海皇的马车下方抱拳行礼,挥手间,一面特质的令牌腾空而去,被那马车上方的一名中年抓在了手中。
因为这些日子淘汰下来的人数量也是不少,褚立月按他们淘汰下来的时间来分别安排不同等级的工作,而一些最后关头淘汰的人,其实也算是很优秀的,便被再次培养之后,在训练营当成了培养别人的人。
止住内心的惊愕,贺宸马步踏开,摆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姿势,这姿势能让他感觉全身皮膜被他的肌肉挤压,无比难受。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这招式太过别扭,太过难堪,哪有谁打架用出这样的招式的
林晨原本打算扯掉口罩的,那知道一戴上口罩,居然还有这种效应,看着那些妹子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林晨不由得坏笑了一声,一双猥琐的眼睛扫过那些妹子白花花的mei腿。
如果李奇在这,会觉得不给她们每人配一把左轮枪,实在对不起那根腰带。
马车上还装着大批的货物,江源自然不可能将其留在山下,一行人只能开始在此生火做饭,搭帐篷过夜。
艾比安和露莉娅也都是完全相同的感觉,除了诡异分布的神秘以外,在这个村子里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现在飞升不了,她必须得留下来度过自己这一生,那就说明,她和别人的约定,也不会因此作废。
而此时,看了半天已经入迷的白景云可算是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向后方瞥了一眼,只一眼,白景云的身体便僵硬在原地,连额头也开始冒出些许冷汗。
柯黛待会儿要参加一个品牌方举办的发布会,她刚毕业没多久,正式踏入娱乐圈。
等靠近院门后,麻嫂停下了,直勾勾地歪着脑袋瞅着我,笑的诡异,盯了一会儿,才突然幽幽地说。
晚饭的时候林家人上了桌子,面对一桌子的肉,果然吃得和晌午一样克制。
两人也不蠢,说只有先搞好前进大队,有了经验,才能把经验推广出去。
因为送他们过来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床位,所以就是随便放的。
最重要的是,这十两银子拿得安心,不用担忧哪天被就被围了山头。
再配合结城明日奈那一贯的浅浅笑容,穗乃宇一点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静儿,你怎么了静儿怎么在里面那么长时间”苏长翊是真的在担心,担心浴室里安静出了什么事,竟然进浴室那么久了还没出来。
所以,在打仗的时候,治外伤都是手拿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上一按来止血。
“是没耐心发了,还是出事了”安宝贝越想越觉得宁自寒是出事了。
谢成一挥手,从盾牌的缝隙中闯出两队步卒,一队使用钩镰枪,一队使用套马杆。
那种极限的速度和改换车道,根本不是一般的飙车党能够做到的,让后面那辆车手看的一惊。
不过韩阳却感觉他身边的气息发生了悄然的改变,那就是仿佛毒蛇见到猎物一般的冰冷。
萧长云清洗完手,一只修长的手腕递上了锦帕,抬眸一看,她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凤眼。
青林湾其实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远远的还能看到天空盘旋的秃鹫。
“宵宵,你是不想看到我下面的正面,又不是不想看到我的正脸,我扭扭头总可以吧”蓝天琪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麻线袋子底下是被压得脸膛通红,半边脸和耳朵都被挤压得变了形的杨华洲。
第193章 村里后续
张怀越上前拍了拍王父的肩膀,也不好意思问。
王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复杂。
恰好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危险,后续好好休养就行。”
王家人这才松了口气,王母激动得直抹眼泪。
王父再次握住张怀越的手,语气诚恳:“怀越,小屿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天已经很晚了,你们也先回去吧,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坐坐,让阿姨好好招待你。”
“王叔,您太见外了。”张怀越笑了笑:“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王屿醒了,我再来看他。”
余墨站在一旁全程当了回吃瓜群众。
出了医院,张怀越看着一脸淡定的余墨,还以为她傻眼了,忙拉着她道:“这事儿确实…,或许是验血哪个地方错了。
我跟王屿一个大院,总听爷爷说王屿最像他爷爷。敏姨应该不会。”
余墨感觉张怀越不是在安慰她,而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是挺离谱的,不过我觉得不是出轨,应该是出生时就弄错了。那个时候的生产条件确实差,医院管理婴儿也不规范。互相抱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有道理,先不想这些,困了吧?我先带你回家。”
“不去招待所吗?”
“咱们京北有家,为什么要去招待所?”
这个点儿,路上也没车,张怀越也不可能开着飞机回家。
京北这几天也下了雪,出了医院的门张怀越就要背着她。
余墨自己,穿的跟狗熊一样,笑了:“我这样你能背的住我。”
“两个你也背的动。”
“这边没兴安村冷,我这会都有些热。”
“那也不能脱,容易感冒。”
“我们要去哪?”
“去我家。”
这话把余墨给吓到了,在他背上挣扎了下:“不要,我要住招待所。”
“别担心,我家没人。”
“怎么会?你不是说你爷爷和姐姐都在京北吗?”
“我爷爷在干休所,我姐姐已经结婚了,但住的也不远,现在我家,也就我偶尔回来住一住。”
一路背着余墨走进了一个很宽敞的胡同。
这一晚上,又是追敌人,又是救人的,余墨早就扛不住了。
被张怀越放到床上都没醒。
....
相对于余墨这边的香甜,这一夜,兴安村可没那么平静。
余墨消失在山林里之后,程敬铭强行松开了林疏棠去追余墨了。
付瑶也想跟上,转头一看,发现江雪不知道啥时候也不见了。
姚婶子看着还在雪坳的林疏棠,对着一旁的知青道:“快,先把林知青弄上来。章田你们几个赶紧跟上去,别出什么事儿。”
林疏棠被拉上来后,刘桂红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担忧的问情况。
林疏棠也知道这次有些事情,隐瞒了她。
但有些事情她不想跟任何人说。倒是上来后看了王婶子一眼。
王婶子心领神会,呵了一声,看着旁边一脸愣怔的程敬香道:“敬香,刚刚你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林知青,虽然是救人,那也不妥,你看看都把人家林知青的棉袄给扯开了,这让人家林知青以后还怎么嫁人。”
本就惦记着之前的闲话婶子,一听这话立刻点头:“对啊,回去我跟红梅说一声,他家敬铭好事将近。”
程敬香又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大哥喜欢的是余知青,自己对这个林知青一点儿也没好感:“婶子,我哥刚刚是救人,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还有被雪隐藏的树叉子这东西,他不护着林知青,人不是白救了?姚婶子,你说是吧。”
“可不是,王大花你别瞎胡说,毁了人家林知青的清白,你能负责?”
林疏棠抹了抹眼泪:“姚婶子说的对,程同志刚刚只是救我而已,我感激他还来不及。”
一旁付瑶一脸鄙夷:“林疏棠你可真会装。”
柳文轩在一旁为林疏棠着急,却被她暗暗警告了下。
姚婶子道:“山里冷,大家都回吧,电影演的正起劲儿呢,我得赶紧回去看。”
“对,正好看呢。”
付瑶想要进去找人,但又怕帮倒忙。
正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山林里,啊的一声。
像是村里的人,被什么吓破了胆。
“哎呦,他们不会遇到猛兽了吧?”
“快过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林里赶。
付瑶左右看了看,问着一旁的朱玉道:“你看见江知青了吗?”
“没有,江知青也不见了?”
婶子们也听到了这话,互相看了看身边周围。
“付知青,江知青出来了吗?”
“出来了,跟我一起出来的。”
“哎呦,这叫什么事儿啊。大家快赶紧找找。”
“余知青,江知青。”
几个婶子往山林里喊了起来。
边喊边往程敬铭几个人的方向走。
刚没走多远就听见了章田发出的一声惨叫,连滚带爬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妈呀,死人了。”
“啥?”
“姚婶子,唐知青,死了。”
说着指着一个方向道。
“啊\/”
一行人不相信,跑过去看了下,付瑶跟在后面凑近一看,吓得腿一软。
唐佳佳直挺挺地躺在雪地里,眼睛圆睁,身上还沾着血渍,早就没了气息。
“这……这是唐知青吗?”王婶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抖:“刚才还看见她跟余墨一起进山,怎么就……”
“肯定是余墨干的。”林疏棠也被吓到了,但还是笃定道:“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死?余知青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狠。”
“是啊是啊。”旁边的一个婶子附和道:“之前就传她跟王新成不清不楚,现在又杀人,这知青点怎么养了这么个货色。”
付瑶急得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余墨绝不是那种人。唐佳佳的死肯定有别的原因,你们别瞎猜。”
“不是她是谁?”王婶子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这脚印一路跟着唐佳佳,不是她是谁?”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信的,有疑的,乱糟糟一片。
程敬铭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眉头紧锁:“别吵了,唐佳佳身上有刀伤,不像意外,先找大队长过来。”
第194章 村里的精神食粮
没过多久,大队长就带着村里的民兵赶来了,看到尸体也吓了一跳:“赶紧报警,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就在有人要下山往公社打电话的时候,林子里突然走出两个带着枪的人,身姿挺拔,语气严肃:“各位乡亲,我们是执行任务的军人,这里已经被封锁了,麻烦大家立刻离开山林,不要逗留。”
“军人?”
众人都是一惊,山里啥时候有军人潜伏?
啥任务?
大队长愣了一下:“同志,这里出了人命,唐佳佳被人杀了,我们得报警啊。”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晓,属于任务相关,后续会有专门的同志处理。”
其中一个军人沉声道:“请大家配合,立刻离开,避免发生危险。”
村民们都懵了,不知道这任务和杀人案有什么关系。
王婶子还想追问,被军人凌厉的眼神一扫,顿时不敢说话了。
付瑶看着军人的身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同志,我们知青点还有两名知青失踪了,一个叫余墨,一个叫江雪,就刚刚进了山林。”
“这我们知道。你们先回去。”
折腾这一会儿,电影也演完了。
晒谷场的人都散开了。
众人揣着心思要回去的时候,见远处驶来几辆军用卡车,陆辰带着一群战士快步走来,敬了个礼,然后对大队长说:“大队长,麻烦配合一下,我们要搜查王聚奎家和知青点,带走相关人员和物品。”
大队长虽然疑惑,但也知道军人的任务重要,都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好,好,我们全力配合。”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去了王聚奎家,押着王家人,搬走了几个箱子和一些可疑物件。
另一部分人去了知青点,问道:“唐佳佳和江雪的睡铺在哪?”
李凤霞哆哆嗦嗦的指了下唐佳佳的铺位:“这里。”
“她的东西都是哪些?一个笔,一块毛巾都要说清楚。”
朱玉看了眼李梦微:“你平日里跟她最好,你跟军人同志说。”
刘厚年看着李梦微道:“你跟唐佳走的很近?”
“我...我也没太熟悉。”
刘厚年从外面招来了小战士:“带走询问。”
吓的李梦微直接一个哆嗦,瘫在了地上:“军人同志,我就是平日里占她点儿好处,别的我啥也不知道。”
刘厚年不听这些,只道:“只是例行询问,你不用紧张。”
“不,不,我不去,我不要被询问。”
战士可不听她这些,一把把她提了起来。
李梦微不甘心,临出门前扒拉着门框道:“江雪也不见了,她和余墨,付瑶,周大策走的最近。她们也有嫌疑,军人同志。”
刘厚年没回答,看了眼外面的陆副队长。
径直走到唐佳佳和江雪的铺位,仔细搜查后,拿走了她们的行李和藏在炕柜里的东西。
付瑶跟着一众知青,站在院子里,看着战士们有条不紊地搜查。
“谁是石国柱和田茂新?”
“我是田茂新。”
“我…是石国柱,同志我没犯啥事啊。”
“有村民反映,你们之前和王聚奎走的很近。”
田茂新忙道:“我们就偶尔去他家吃顿饭,串个门,他是我们小队长,我们也没法拒绝,军人同志,我啥也不知道。”
“别紧张,就去录个笔录,要真没事,就直接把你们放回来了。”
看着李梦微,周大策,石国柱几人都被战士带走了。
弄的知青点人心惶惶的。
陆辰走到付瑶面前道:“付瑶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付瑶以为自己也要被带走的时候。
只见陆辰指了指余墨的屋子道:“打开。”
“哦。”
付瑶都不知道这军人同志要干什么,帮他打开门后,还是鼓起勇气道:“军人同志,余墨和江雪找到了吗?”
陆辰看了一眼屋子的情况道:“付瑶同志,余墨和江雪我们都已经找到了,你不用担心,麻烦你帮余墨同志收拾下东西,我们要帮她带走。
“带走?她不回来了?”
陆辰点点头。
“她是犯了什么错,坐牢吗,军人同志我们是老乡,我还是她要好的朋友,她身边没了亲人朋友,我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陆辰道:“这个不方便透露。不过余墨说,屋里的所有吃的,都留给你。”
付瑶眼睛瞬间红了:“吃的那么重要的东西,她都不要了,军人同志,她不会也出事儿了吧。”
“没有。”
陆辰说完直接出去了。
付瑶坚信余墨出了事儿,一边哭着一边帮她收拾着东西。
等一切打包好,临走的时候,陆辰给了她一封信:“付知青,这是余墨同志的东西。”
付瑶接过信封看了下,里面是张素梅给她的那个房屋的保证书。
陆辰就带着战士们离开了。
知青点里,大家看着空荡荡的铺位,还有军人对付瑶客气的态度,议论声更大了。
林疏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还来了这么多军人,那余墨……
付瑶回到自己的铺位,卷了下自己的被子,一声不吭的去了余墨的屋里。
而兴安村的这一夜,注定无眠。家家户户的屋里黑灯瞎火,但一个个都跟安了个喇叭似的。
晚上聊了多久不知道,月亮刚安抚好雪花,空气里都飘着股说不完的八卦味。
村民们压根没心思做饭,起的比以往都早,揣着一肚子好奇,踩着积雪挨家挨户串门,嗓门压得低低的,却能让半条街都听见。
“他二叔,王聚奎是你们一房的,这事儿咋回事?”
“王聚奎那孙子已经被我们连夜除名了,我们王家没有那卖国求荣的玩意。”
“他二婶,你听说了吗?王家被抄的时候,搜出好多外国玩意儿,还有写满洋文的纸。”
“咋没听说,我家那口子跟着去看热闹,说那些东西看着就不对劲,怪不得军人同志那么大阵仗,敢情王聚奎是通外国的特务。”
“我的天,藏得也太深了,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胆大包天。”
村头的老槐树下,更是围了一圈人,王家族长背着手,脸拉得老长:“跟你们再说一遍,王聚奎那孽种,已经被我们王家除名了,以后谁也不许提他是王家的人,丢不起这人。”
有人追问道:“族长,那他家里人呢?被军人同志带走了,还能回来不?”
“谁知道,通外国是大罪,估计悬了。”族长叹了口气:“要我说,早就看出他不对劲,这些年总往林场跑,还跟那些外人来往,原来没安好心。”
第195章 男主也没放过
另一边,几个大婶正围着王婶子打听:“你昨晚跟着去后山了,唐知青死得惨不?真是余墨杀的?”
王婶子缩了缩脖子:“惨,身上一道刀伤,眼睛都没闭上。余墨那丫头看着文静,下手真狠。不过后来军人同志说了,是任务相关,说不定这里头有啥隐情?”
“隐情?能有啥隐情?人都死了。”有婶子撇撇嘴。
“我看啊,余墨跟江雪都是一伙的,不然咋俩人一起跑了?她们平时走得近,指不定都参与了。”
知青点门口也围了不少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听说江雪和唐佳佳的铺位被翻了个底朝天,搜走好多东西,是不是搜出证据了?”
“肯定是,不然军人同志能那么仔细?连一根针都要带走。”
“敬铭那小子,还有知青点的李梦微和周大策,也被带走询问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也知道不少事儿。”
“程敬铭是跟王聚奎一个性质吧,程二爷,你们成家不打算把他除名啊。”
程二爷抽了几口大烟锅子道:“我们老程家就不会出跟老王家一样,出这种汉奸的种。”
“哎,程老二你别在这说这种风凉话,死犟有啥用,昨天军人看到程敬铭,问都不问直接带走了,还搜了他家。”
“收了又咋的,不啥也没搜出来?不像王聚奎,搜出来两大箱子。”
众人见两位老族长都快急红眼了,忙接了句。
“付知青不是和余墨江雪走的近。她怎么没被带走。”
“我知道我知道,昨晚我去知青点看了。那军人同志对付瑶挺客气的。”
这会儿姚婶子也过来了,有不少人围着上前道:“她婶子,昨晚你们家那口子有没有说啥?”
“能说啥,我家银根也是懵的。出了那么大事儿,他一夜都没睡好,这不一大早就去公社了。但是余知青你可别讨论了。”
“为啥?她昨晚先是谋害林知青没成功,这才杀了唐知青的,心思歹毒着呢。”
“你们也不想想,余知青刚过完年就来了咱们村子,以往,有知青这个点儿来下乡的吗?而且,我家银根说,余知青来,是上面亲自打电话通知公社的。”
“姚婶子,你该不是说,余知青也是军人?”
“有这可能。”
林疏棠躲在知青点的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七上八下。
不过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
...
京北
余墨醒来,已经十点多了,睁眼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还迷糊了好一会儿。
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被子,挺软和。
屋里一张木床,一个雕花的大衣柜,一个书桌。
摆放的挺整齐。
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走了出去。
就见张怀越在客厅打扫卫生呢。
“醒了,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的挺好。”
“早上给你买了豆汁和油条。”
“啊,豆汁?”
张怀越看着她脸上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怎么想的:“水龙头在外面,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洗漱用品。”
“好。”
等梳洗完回来,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
“吃吧,这碗是豆汁,这碗是豆浆。”
“你吃过了?”
“嗯,已经吃过了。”
“那你还买两份,我根本吃不完。”
“来到了一个地方,怎么能不尝尝当地的特色,一般情况下很少能接受豆汁这个味。所以,体验一下。”
余墨没想到他那么周到,豆汁还是第一次喝,确实喝不惯这个味。
“嗯。张怀越你从小就喝这个啊,也太难了。”
张怀越笑了:“这个挺好喝的,对身体也好,外地人不习惯而已。”
吃过饭,张怀越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些东西:“一会儿带你去见见我爷爷,他念叨你好几次了。”
余墨愣了下:“见爷爷?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可不觉得唐突。”
“张爷爷现在在哪里?”
“我爷爷住的干休所离这儿不远,坐公交车十几分钟就到。上次你弄的牛肉干他特别喜欢。”
“可惜了,这次都没准备。”
“你以后成了他孙媳妇,不愁吃不到。”
余墨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干休所环境清幽,地方很大,一排排红砖楼房整齐排列,设施也很齐全。
一进院子就发现不少老爷爷老奶奶在打太极,还有下棋的。
余墨拉着张怀越的手道:“这么冷的天,他们身体可真好,都不怕冻。”
“对他们来说,这点儿冻不算什么。就怕一个人啥事也没有。”
说着,带着她往围棋那个方向走。
“将军。”
“哎呀,老张,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这叫技术,啥运气,老子靠的是实力。”
余墨抬眼望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下棋,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
“爷爷?”
“呦,张小子来了。”
“王爷爷。刘爷爷。近来可还好?”
“不好?”
“...”
王爷爷指着棋盘道:“每天都被你爷爷这样虐,比老子上战场还惨。”
“自己技不如人,能怪的了谁,今天放你们一把,我家来客人了。”
众人这次才看到张怀越身边的余墨。
“张小子,带对象来了?本事了啊。”
“看老张那乐呵劲儿,哎,我家小屿啥时候也给老子带回来个这么水灵的,我也能笑的牙花都露出来。”
张爷爷被张怀越扶着站了起来,得瑟道:“等着吧,这些个小子,没个几年都不开窍。”说罢,看着余墨爽朗的笑了:“臭小子,可算舍得把你带过来了。”
张怀越介绍道:“爷爷,这是余墨。”
余墨连忙问好,心里有点紧张:“张爷爷好。”
“好,好,走,咱们回去说说话。小墨丫头啊,我能这样叫你吗?”
“可以,我喜欢张爷爷这样叫我。”
“你的情况,怀越都跟我们说了,好孩子,让你受苦了。
来到我们家,就不要客气。我们张家都非常喜欢你,怀越他妈也是和善人,就是离得远,照顾不到你们。”
第196章 天真的男配
老将军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大多问的都是她在海岛上的事儿,不问怀诚时候的,应该是怕她伤心,张爷爷语气亲切,完全没有架子。
到了住处,还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当年打仗的经历,眼神里闪烁着光芒,余墨听得入了神,紧张感也渐渐消散了。
张爷爷的房间不大,但有电视机,有收音机,一室一厅,屋子里布置的很齐全,很温馨。
余墨坐下来又聊了一会儿,去外面上厕所。
老将军越看余墨越喜欢,趁着她出去这会儿,偷偷跟张怀越道:“你回去就去趟咱家老宅,我书房有个木盒子,那里面有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你把这些都给媳妇。”
“爷爷,我们还没结婚。”
张爷爷一脸嫌弃道:“这点儿你不如我,优柔寡断,喜欢就赶紧出击。”
“爷爷,我保证,今年一定把孙媳妇给您娶到家。”
“看你行动。娶媳妇可别吝啬。”
说着,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小包,塞给了张怀越。
“这是什么?”
说着就要打开,被张爷爷给按住了:“里面是两千块钱,给你结婚用。”
张怀越笑了:“你这点儿老本,都给我们几个小子了。你就不留点。”
“你大哥,堂弟堂妹都好着呢,就你和你姐两最让我老头子操心。前几天你姐姐带着知知来看我,觉得她有心事。一点也不开心,既然你回来了,就去看看,咋回事。”
“爷爷我知道了。”
警卫员端来水果和茶水,张爷爷硬是留两人陪着他去了饭堂吃完午饭才放行。
下午,两人又去了医院看王屿。
病房里很安静,王屿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不错。
王家人没在,只有一个护士在旁边。
“越哥,余老师。”王屿看到他们,笑了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余墨走过去问了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王屿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爸妈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估计是怪我莽撞。”
余墨和张怀越对视一眼,张怀越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你,他们没休息好罢了。你安心养伤,别的不用多想。”
王屿点了点头:“我知道。”
余墨暗暗感慨了一番,真假公子的身份快出来啦吧。
王屿也是挺天真的,当然谁能想到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亲生的。
张怀越找了些轻松的话题聊了会儿,怕影响他休息,就和余墨先离开了。
回到小院时,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看到张怀越,脸上露出惊喜又意外的表情:“怀越?你啥时候回来了?”
“我昨天刚回来。”张怀越也很意外,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女人脸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余墨这才看清,张怀越姐姐的眼角青了一块,嘴角还有点红肿,显然是受了伤。
小姑娘看到张怀越,怯生生地喊了声:“小舅舅。”
张怀越姐姐拉了拉小姑娘,勉强笑了笑:“没事,不小心摔的。”
“摔的能摔成这样?”张怀越显然不信,语气沉了下来,“是不是姐夫干的?”
提到姐夫,女人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红了眼眶。小姑娘抱着她的腿,小声说:“是爸爸打的,爸爸和妈妈吵架,还推妈妈了。”
张怀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跟我走,去找他算账。”
“别。”女人连忙拦住他:“怀越,别冲动。”
转头看到一旁的余墨,疑惑了下。
余墨忙开口道:“姐姐好。”
嘴甜的,让张雅蓉一时呆愣了:“小弟,这是?”
“我对象,余墨。”
“你就是余墨啊,快...快别站着了,你看看都怪我。”
余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不知所措。
张怀越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些:“先进屋再说。”
进了客厅,张怀越让姐姐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又拿出医药箱:“先处理下伤口。”
张雅蓉没让他动手,自己熟练的她涂抹药膏,对着余墨歉意道:“让余同志看笑话了。”
“姐姐别这么说。”
余墨看着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递给她:“小朋友,吃颗糖吧。”
小姑娘看了看妈妈,得到允许后才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张怀越一边涂药膏,一边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姐夫他为什么打你?”
姐姐叹了口气,眼眶红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家庭琐事……”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小姑娘看到妈妈哭,也跟着瘪嘴,想安慰妈妈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紧紧抱着她的胳膊。
张怀越揉了揉外甥女的头,气得脸色铁青:“一会儿我去找他。”
“怀越,姐想离婚。”
“想离就离,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和知知。”
张雅容苦笑了下:“你姐又不是没工作。”
“姐你有什么顾虑?爸妈那边如果你不好开口,我跟他们说。”
“咱妈肯定支持我。就是知知,我怕孔家不给我。他们那些人道貌岸然,就算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给你,让你如意。姐当初也是瞎了眼,找孔辉这样的人。”
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张雅蓉赶紧用手背去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满肚子的委屈都咽回去。
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变得平稳了不少:“你看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让你们看笑话了。”
“姐,想哭就哭,这里不是孔家。”
这些年家人不在身边,没人跟姐姐撑腰,孔家忘了他们张家是干啥的了。
余墨赶紧给张雅蓉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我支持姐姐,咱们女人生来不是非要给人当媳妇,当儿媳妇的,咱们有能力,婚姻也只会绑住咱们的手脚而已。”
第197章 见到家人
这话前卫些,余墨说出来就后悔了。
张怀越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皱眉看着余墨:“墨墨,你是不想跟我结婚?”
余墨愣怔了下,忙道:“不是,我...这不是在劝姐姐吗?”
张雅蓉被这个弟妹给逗笑了,心情勉强好了些:“人家余墨说的对,我一个农科院的小组长,本来比那些男人优秀。
自从结婚后,我感觉就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婚姻,我铁定不会跟孔辉结婚。好了,别总说我,我第一次见余墨,怀越,你赶紧去买点儿菜回来,今晚我不走了,咱们多做几个菜。”
张怀越看了看表道:“这个点儿国营饭店还没关门,今天不做饭,我去买几个菜回来。知知,想吃什么,小舅舅给你带。”
“小舅舅,我想吃鸡蛋。”
张雅蓉一听到这话,又一次没忍住,捂嘴哭了。
这次哭的很伤心。
余墨无声的拉了拉张怀越的手询问着。
张怀越摇了摇头,一手抱着知知,一手拉着余墨出了屋子。
轻轻的给他姐关上了门。
自己也是气的呼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道:“她发泄发泄也好,知知,跟小舅舅小舅妈一起买饭。”
“好,我想吃煮鸡蛋。”
余墨道:“要不我带着知知去农贸市场,你去买饭。”
“行,一会儿我去供销社找你们。”
“嗯。”
张怀越家出门不远就是个农贸市场,国营饭店稍微远一点儿。
知知很听话,让跟着谁就跟着谁,一点儿也不闹。
和张怀越分开后,余墨拉着她问道:“知知,除了鸡蛋还想吃什么?”
“吃肉肉。吃鸡腿。”
张怀越的姐姐这是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都是职工家庭,丈夫还跟他一个单位。
怎么也不会让孩子馋成这样。
果然,选不对老公,不如不结婚。
这会儿正是饭点的时候,人很多。
买鸡蛋排了十几分钟,还只买到了三个。
不过余墨是谁,一倒手,里面就出来了二十个鸡蛋。
余墨让知知看了下布兜里的鸡蛋:“这些以后都是知知的,一会儿咱们再买一只鸡。好不好。”
“好。终于没人跟我抢了。”
“抢?谁抢你的?”
“姑姑家的李胖墩,还有哥哥,奶奶每次都把鸡蛋和鸡腿给他们,不给我,说我是小丫头不需要吃这些。”
“怎么不需要?我们知知是妈妈最宝贝的知知,他们不懂得珍惜,那就不用在意他们的东西,咱们又不是没有,回去就让妈妈煮给知知吃。”
小知知嗯嗯的点着头:“妈妈最好了。都会偷偷带好东西给我吃。”
余墨听了这话叹了口气。
【面团,这就是后世的权政千金被做局的婚姻。】
【姐姐,婚姻好惨。】
【也不是这样,还得看男人。不...还得看是不是那个对的人。婚姻,挺复杂的。】
张怀越过来的时候,余墨买了一兜的东西。
有从农贸市场买的,也有在农场里拿出来的,也不显得突兀。
“怎么买这么多?”
“今天菜新鲜,我就买了明天咱们吃的。家里可以做饭吗?”
“可以。”说着提了提手里的几个饭盒:“今天买到了红烧肉。知知喜欢的。”
“小舅舅最好。”
“知知嘴真甜,咱们回去吧,一会儿就凉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张雅蓉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忙接过东西,手脚麻利的帮忙摆饭。
张怀越进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
十分钟后,桌子上摆的满当当的,一盘红烧肉,一份清蒸鱼,还有两道素菜和五个煮熟的鸡蛋。
张雅蓉给女儿剥了个鸡蛋,然后不停的给余墨夹菜:“余墨,在这里就别客气,我们家附近这个饭店做的饭菜味道不错。”
“谢谢姐姐,你叫我小墨就行,我自己来。”
“姐,你别光给余墨夹菜,自己也吃。”
说着又开始给知知挑鱼刺。
如果自己结婚后会是这么个状态,她宁愿不结。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张雅蓉放下了筷子,看了看张怀越,又看了看余墨,犹豫了下才开口道:“怀越,小墨,你们要在京北待几天?”
“两三天,姐,你要是想离,和孔家的事明天就跟他们说清楚。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去一趟。”
“先不用,既然死心了,我也没什么顾虑,只是知知...”
“知知有我,你安心回去处理事情。”
“孔家人无利不起早,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爸妈给我的东西,这些年都被他们占了不少。有些腌臜的事情我不想让她看到。”
知知虽然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听到要和小舅舅和漂亮小舅妈在一起,开心的拍着手道:“妈妈,我要跟小舅舅在一起。”
这样就有好吃的。
张雅蓉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笑容。
张家虽然是一进的院子,但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
之前张父母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是想着给老大的,结果老大跑到了北边。
老三跑到了南边。
他们一家五口人天南地北的占了个全乎。
“怀越,离婚后我不想呆在京北了。我想爸妈了。”
“这些事情我来办。”
“我不想让孔辉知道。”
“嗯。”
...
余墨一夜好觉,起来时,张雅蓉已经走了。
张怀越正在给知知洗脸呢。
“醒了,某位大宝贝,不如咱们小宝贝醒的早对不对?”
“对,小舅妈你起晚了,要打屁屁的哦。”
余墨走了过去,蹲下来,给自己接了杯水,挤了牙膏道:“起得早,习惯好哦,我和知知一起比一比谁刷的牙齿干净好不好。”
“好。小舅舅,我的小牙刷呢。”
“给,小舅舅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这温馨的一面,仿佛让张怀越看到了他和墨墨以后在一起的样子:“今天舅舅舅妈带知知去外面游玩好不好?”
“好。”
...
张雅蓉从张家出来后并没有去单位,而是先回了家。
此时正是上班的点,孔家的儿子儿媳都已经出门,只有孔老太婆在家收拾家务。
第198章 婆婆名场面
听到有动静,抬头一看,是张雅容,脸立刻挤出来些笑容:“雅蓉啊,昨天小辉也是急了,他就是见不得我这个当娘的受半点儿委屈,你这性子也是被家里人惯坏了,当人儿媳的怎么还能跟当闺女时一个样。”
张雅容没接的话茬,径直走进屋里:“妈,我回来是为了孔辉的事。他在农科院竞争小组长,这事您知道吧?”
提到这个,孔老太婆的脸色缓和了些,叹了口气:“怎么不知道?孔辉昨天打你也是因为这个不顺心,天天在家愁眉苦脸的,说那个姓李的比他有背景,你作为他媳妇,又跟他一个单位,你要是拿张家去压一压,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你前几天不是去见了你爷爷,有没有跟他说这个事儿。小辉好歹也是他孙婿。”
“我就是为这个才跟单位请了一天假。昨天我回了趟张家,找我爷爷的老部下说了情,就是农科院的王副院长,您也知道的。人家架不住我磨,答应帮孔辉向上面说一说。”
孔老太婆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拉着张雅容坐下:“真的?你没骗我?”她早就知道张家有门路,只是这些年没从张家占到实质好处,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这种事我能骗您吗?”张雅容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虽说这样,但人家帮忙走动,总要花费不少钱,妈。你给我拿一千块钱。我给人家送去。”
“一千块?”孔老太婆的脸又沉了下去:“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张雅容急声道:“孔辉要是当上小组长,以后分房,评职称都优先,这一千块钱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要是这次竞争小组长输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年,难道您想让他一辈子待在基层?”
她太了解孔老太婆的心思了,重利又好面子,最看重孔辉的前程。
果然,这话戳中了孔老太婆的软肋,她皱着眉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嘟囔着:“我哪儿有那么多现钱?家里的钱都给他们娶媳妇用了……”
“妈,这可是关乎孔辉一辈子的大事。”张雅容趁热打铁:“您想想,当初孔辉进农科院,要是没有我们张家的关系,能有今天?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步了,您要是拿不出钱,这事黄了,孔辉能甘心吗?”
孔老太婆咬了咬牙,转身进了里屋,半天后拿着一个布包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她数了三遍,才依依不舍地递给张雅容:“这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你可得盯紧了,别让钱打了水漂。”
“您放心,我今天就去找王副院长,保证把事办妥。”张雅容接过钱,面上带着虚伪的笑,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呵呵,老太太是挺辛苦攒了好几年。
从她结婚到现在,辛苦的算计她,刚开始对她好的跟亲闺女一样,钱哄到手,变脸那叫一个快。
临走的时候,回到房间把前段时间孔辉买的相机拿走了。
这相机还是孔辉跟她磨了好久,拿走她五百块钱买的。
走出孔家楼门,张雅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除了刺眼没有一点温度。
这边张老爷子一早就派警卫员开车来张家了。
不带孙子打电话的,贴心的给安排了司机。
上午,由张爷爷警卫员带着他们去逛了好几个地方。
在外面吃过午饭,知知就坚持不住睡着在张怀越的怀里。
“咱们先回家,你和知知休息一会,正好我带着刘呈安(张爷爷警卫员)出去办件事,办完回来接你们。”
“好。”
余墨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阻拦。
等他走后,余墨陪着知知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就开始哭着要找妈妈。
“妈妈白天要上班。咱们等着小舅舅,一会儿让他带着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要。我要找妈妈。”
“好好,小舅妈带你出去找妈妈好不好。”
果然一句话,人就不哭了,自己下床穿鞋子,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面团,我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哼,她这一招我也会。】
余墨第一次单独照顾小孩子。
还让面团帮他在书店看看育儿手册。
自己的雷锋包里,装了不少东西。
军用水壶里也是装的满满的热水。
临出门的时候,还给张怀越留了张字条。
琢磨对这边不太熟悉,不过上午的时候路过一个公园看着挺热闹。
余墨准备带着她去公园玩。
结果等公交车的时候,小丫头还挺聪明:“小舅妈,到银杏路就到爸爸妈妈单位了。”
得,想要蒙混过关都没法子。
“知知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妈妈经常带我从这里坐车去单位,我的托儿所就在妈妈单位旁边。”
也对,现在不少上班的单位,都有一个育儿所。
余墨没法逃避,只能带着知知坐上了去农科院的车。
下了车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农科院门口。
“知知,这会爸爸妈妈肯定在上班,咱们就在外面看一看好不好。咱们给小舅舅的留言的地址是公园。
等会去公园和小舅舅集合好不好。”
“是爸爸。”
“…哪呢?”
顺着知知指着的方向,余墨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男的梳着偏头,一身老干部风。女的穿着一件不便宜的风衣。前后走着。
就在知知要喊第二声的时候,余墨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呜呜。”
快速的抱着她躲到了一个电线杆后面:“嘘…知知,先别喊,听小舅妈的话,小舅妈给你烤鸡蛋吃好不好。”
一说到吃,知知的眼睛都亮了。
余墨放开了她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乡巴佬鸡蛋。
在帮知知打开的时候,看了眼远处的孔辉。
刚刚她看见后面跟着的那女人笑着拉孔辉的手,孔辉背着手,还勾了下那女人的手指,很是暧昧。
不用想,男女出轨戏码,不知道张怀越姐姐知不知道。
余墨这边内心话音刚落,就见张雅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我去,姐姐这是要捉奸啊。
第199章 狗血剧情
这样的戏码书里可没写。
她要去,还是……要…去?
低头看看正吃的香的知知,又看看马上走远的姐姐。
笑着对知知道:“知知,要不咱们和爸妈一起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吵架游戏。”
“吵架游戏?为什么要吵架?”
“小孩子喜欢玩游戏,大人也喜欢玩游戏呀。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吵架游戏。小舅妈就先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知知拍着手欢喜的不得了:“好。”
“我们出发吧。”
余墨快速的抱起知知往张雅蓉的方向去。
四五岁的孩子还是比较重的,余墨哼哧哼哧的走了好一会儿。
浑身都出汗了,才在一个居民区里一个不大的小院远远的停了下来。
小院的木门虚掩着,没关严,留着道指宽的缝,风一吹就轻轻晃,把里面的声音漏出来大半。
这会儿姐姐应该进去了,余墨把知知往怀里又抱稳了些,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根站定,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知知嘴里还含着半口鸡蛋,被小舅妈的样子感染,也乖乖捂住嘴,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透过门缝往里瞧。
余墨赶紧捂着她的眼睛:“不能露馅哦,不可以看。”
“哦。”说着赶紧把头扭到了外面。
里面,孔辉的声音没了平时在张雅蓉面前的敷衍,带着点讨好的软:“你放心,等我当上小组长,就跟张雅蓉那个木头提离婚,到时候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她那点张家的关系,我用够了,留着也没用。”
女人娇笑着,声音发腻:“我可等不起,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再说,张雅蓉要是闹起来,她张家那边……”
“闹?她敢。”孔辉的声音陡然硬了些:“这些年她在我家受的气还少?早就被磨得没脾气了,顶多哭两场,还能翻天不成?再说,她爸妈远在外地,她弟又不在京北常待,谁给她撑腰?”
这话刚落,门外的余墨就感觉怀里的知知轻轻抖了一下,小脑袋往她颈窝里缩了缩,小声嘟囔:“爸爸在吵架吗”
余墨赶紧用手摸了摸她的后背:“对,咱们不听了,在这边等妈妈出来。”
余墨怕里面传出来不合时宜的,赶紧带着知知远离了些,就和知知蹲在旁边的墙根下。
这个位置正好能远远的透着门缝看到里面。
她都看到张雅蓉了。
就站在小院的石榴树下,背对着门,手里的相机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机身里。
她没说话,连肩膀都没抖一下,可余墨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红印。
里面的两人还在说,越说越过分,张雅蓉能不气。
女人提起了张雅蓉的嫁妆,笑着问孔辉:“听说她结婚时,张家给了块好表,还有不少钱,你都藏哪了?”
“当然是锁我妈柜子里了,张雅蓉想都别想。”孔辉的声音里满是得意:“等离婚了,这些东西全是我的,到时候给你买块更好的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小院里的暧昧和床上两人。
孔辉和那女人猛地回头,就看见张雅蓉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张,雅蓉?你怎么在这。”孔辉慌了,下意识就想把身边的女人往身后藏:“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同事,刚好在这谈工作。”
“谈工作?”张雅蓉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平静,“谈工作要躲在居民区的小院里,跑到床上谈?谈工作要聊我的嫁妆,聊怎么跟我离婚?”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按了下快门,“咔嚓”一声,把孔辉慌乱的表情,女人躲闪的样子,全拍了下来。
“孔辉,我以前总想着,为了知知,忍一忍就过去了,哪怕你妈磋磨我,哪怕你对我冷淡,我都认了。可我没想到,你不仅算计我的人,算计张家的关系,还算计我的东西,背着我做这些龌龊事。”
那女人见藏不住了,反而梗着脖子道:“孔辉早就不喜欢你了,要不是看你有张家的背景,他根本不会跟你结婚,你占着孔太太的位置这么久,也该让让了。”
“让?”张雅蓉笑了,笑得有点凉:“可以呀。”
这话让女人一愣。
张雅蓉看着两人精彩的表情,就有些搞笑:“孔辉有一点你说的对,我这些年被你们家欺负是挺惨的,当然也不是磨的没一点脾气。
我可是军人家庭出生,我的心性不是那么好消磨的。
当然,你这种人已经没资格得到我的爱。
离婚我同意。”
孔辉去年就想跟张雅蓉离婚了,一直忌惮她的家庭,没敢提。
早知道这么爽快他就早点跟他摊牌了。
“雅蓉,其实我是爱你的,但有时候,你的性子真的让人无法招架。如果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可以呀?但不能这样不清不楚。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
孔辉忙走到他面前:“什么不清不楚?”
“比如锁在你妈柜子里的那块金表。比如知知,比如我嫁妆。”
一到这,女人忙拉了下孔辉的胳膊。
然后看着张雅蓉道:“姐姐,我和孔辉是第一次见面,真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一次。我也是一时糊涂,是孔辉勾引我的。”
孔辉听到这话急了:“我…”
结果被女人眼神示意了下,孔辉立马不吭声了。
两人在张雅蓉面前眉来眼去的,把人当傻子。
张雅蓉也懒得跟他们辩解:“孔辉,你说这些照片我洗出来,一张给农科院的领导,让大家看看,他们要提拔的‘好干部’,私下里是什么德行;一张给报社的记者…”
孔辉彻底慌了,上前就要抢相机:“张雅蓉,你疯了,把相机给我。你要是敢把照片交出去,我跟你没完。”
张雅蓉侧身躲开,一步都不留恋的出了门。
到了门口的瞬间,看到墙角的余墨和知知,神色一愣。
第200章 离婚
余墨忙解释了下:“姐,我带知知出来玩,刚好碰到。”
张雅蓉眼里的冷意瞬间软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不想让女儿看见这一幕。
张雅蓉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这一次,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然后抱起女儿道:“小墨,咱们走。”
说着就快速的跑了起来。
余墨拉着张雅蓉道:“姐姐,这边。”
孔辉穿上衣服出来时两个人带着孩子跑远了。
“姐姐,怎么不直接跟他摊牌。”
“他们孔家搓磨算计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能让他们只出点儿钱就完事儿了?”
余墨也不好问太多。
正好这会儿也走到了公园位置,看到了在门口正着急寻找的张怀越。
“墨墨,姐?你们怎么在一起?”
“你找了我们好久吗。”
“没有,我和刘呈安也才刚到没一会儿。”
“小舅舅,是我想找妈妈了,小舅妈才带我来的。”
余墨看着知知笑道:“咱们知知还会帮着小舅妈说话了啊。”
“知知最喜欢小舅妈,小舅妈给知知鸡蛋吃。”
小孩子的天真,驱散了大人们心中不少烦心事。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有些起风。
怕知知受感冒,就上车回家了。
张怀越让刘呈安把车留下了。
一家人回到家后,余墨开始忙活做饭。
张雅蓉忙走了进来:“小墨,你快出去,第一次来家里怎么能让你做饭。我来。”
“姐,没事儿。你哄知知吧,做饭对我来说很简单。”
“那也不行。”
送刘呈安离开的张怀越进来后,一边笑着一边挽着衣袖道:“不用你们,我来。”
张雅蓉也没客气,拉着余墨出了厨房:“怀越做的饭不说多好吃,但也能下口,咱们别管了。”
余墨对着张怀越眨了下眼睛。
俏皮的模样要不是有人在,他都得捏一下她粉嫩的小脸。
这顿饭也简单,鸡蛋面。
简单的炒了个土豆丝和白菜。
吃饭的时候,张怀越给了张雅蓉一个文档:“事情已经办好了,在玉城的农科局。离爸妈的驻地不远。”
张雅蓉接过文件看了下:“这么快?”
“我还见了下二叔。”
“二叔都知道了?”
“这种调任,二叔处理起来更方便。孔家什么德行,二叔更清楚。”
张雅蓉低下了头,自嘲道:“全家都盼着我离婚。”
“姐,我们都是盼着你好。”
“嗯,我知道。我觉得从认识孔辉后,我跟迷了眼似的,这段时间才突然醒悟了起来。”
余墨说了一句:“这叫及时止损,一生就这么短时间,姐姐生在这么爱你的家庭里,就是享福的。这几年姐姐也不亏,咱们不还得了知知那么乖的宝贝?”
“小墨你说这话有道理。有知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儿。”
知知一个小小的手,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正在努力的往嘴里塞面条呢:“知知也开心。”
“姐,今天谈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张雅蓉和余墨两人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
张怀越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儿,但却被张雅蓉给强塞了过去:“没啥,挺顺利的,放心吧,不出三天,他就得求着我离婚。”
张怀越挑挑眉,没再问了。
但半个小时后,当事人就急匆匆来了。
“砰砰...雅蓉。雅蓉我知道你在。你开门,你听我说。”
正收拾碗筷的张怀越,擦着手出来了:“我去。”
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关上了堂屋的门。
片刻,余墨就听到了几声闷吭。
【面团,张怀越在打孔辉?】
【对。姐夫就是厉害,专打最疼的地方,还不会留外伤。姐夫这功夫,闯荡江湖也是最厉害的。】
【江湖哪有那么好闯的。】
...
“小弟,我知道错了。姐夫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你姐吧。让她把胶卷给我,我要是毁了,我们这个家都散了。丢人的不光是我们孔家,也会连累张家,你说是吧小弟。”
张怀越踢了踢他脚边的石子,语气冷得像院里的寒风,“你打我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看我家没人肆无忌惮了?我姐是不想麻烦人,不代表我们就是摆设。我给你一天时间。把我姐的嫁妆准备好,当年陪嫁多少,一个物件也不能落下。”
“小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敢打雅蓉,那天我就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而已,谁知道没站好,磕到了头。
我没有要和你姐离婚的意思。”
这时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雅容走出来,余墨在屋里带着知知,尽量的不让她听见外面的话。
孔辉一看见张雅容,立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被张怀越一脚拦住。
他只能隔着半步喊:“雅蓉,我错了。你把胶卷给我,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好好过日子?孔辉,你摸着良心说,这几年你和你妈是怎么对我的?你妈骂我是不下蛋的鸡,你喝醉了就动手,我回娘家你还说我嫌弃你家了。
在你们那里,我做啥都是错的,我女儿做啥都是错的。我算是明白了,你把我娶回家,就是为了供你家人欺负玩乐的对吧?”
“那都是误会,是我妈糊涂,是我混蛋。雅蓉,我知道你是气我才拿胶卷的,我刚刚已经回去吵了我妈一顿,她说给了你一千块钱,帮我争取升职的事情,我知道,你还是想着我的。我今天做的事儿,确实混蛋。
你看...我把你这块表给你要回来了,咱俩是夫妻,你别毁了我的前程啊。”
“胶卷?”张雅容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打开给孔辉看,里面根本没有胶卷,只有一张泛黄的保证书,“你说的是这个?还是你藏在办公室抽屉里,和李干事暧昧不清的那些照片?”
孔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雅容继续道:“你以为我找王副院长,真的是为了帮你跑组长的位置?我是去拿你挪用单位实验经费,给李干事买衣服的证据。
还有你当初为了进农科院,伪造的优秀青年证明,这些我都给你收着呢。”
第201章 算账
张怀越在一旁补充道:“伪造证明,挪用公款,要是报上去,可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雅蓉,我错了。求求你别送出去。”
孔辉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被他拿捏了好几年的女人,竟然藏了这么多后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雅容蹲下身,和他平视:“我张雅容是张家的女儿,不是任你搓磨的泥人,当初要不是被你妈那套真心待你的鬼话骗了,要不是舍不得知知,我早跟你离了。现在我醒了,你也该付出代价了。
我只跟你说一遍,知知的抚养权归我,你要是不愿意,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农科院和派出所。
另外,我除了这块金表,还有我爸妈给我的一千块钱的陪嫁,我的柜子,脸盆,暖水瓶,自行车,你手上的手表也是我买的。我嫌脏,给你折合二百块钱,被你妹妹平日里偷偷用的我的香膏,还有我妈给我做的一床新被子,也被你妈偷偷给了你妹了,算一百五十块钱,你三弟拿走那件军大衣,给你算一百五。二十尺的布票,另外,我平日里给你们家买的粮食花的钱,给我一百斤全国粮票。一共一千五百块钱。明天下午要是送不到,我就把这些送到单位。”
孔辉求救的看了眼张怀越,又看了看张雅容坚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的前程,终于崩溃了:“行,我这就回去办。这就回去办。”
张雅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却没掉一滴泪。
看着孔辉落荒而逃的背影。
余墨抱着知知走了出来,拍了拍张雅容的肩膀,默默的安慰着。
这一刻她是真的佩服张雅蓉,在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能顶住压力,这么的决绝,还能在孔家这么难缠的情况下,维护自己的权益。
也是,张雅蓉很精准的抓住了孔家的命脉。
这个年头要是丢了工作,可是天大的事儿。
张雅蓉对着余墨笑了笑:“我没事儿,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张怀越了解姐姐,知道她看的开,笑着道:“今晚值得庆祝,我去买瓶酒,再炒两个菜。”
小院里的风还在吹,却不再让人觉得冷。张雅容松了口气笑道:“刚吃过饭,我可吃不下去。不过喝两杯还是可以的。”
“你们等着。”
张怀越跑出去后,余墨也赶紧去了厨房,炒了个花生米。
幸好昨天买了些花生,她本来买大米的,才想起来,她农场里没有花生。
就买了几斤。
二十分钟后,知知已经被哄睡了。
三个人在客厅,小声的说了声干杯。
余墨酒量不咋滴,不敢喝太多,但还是头晕乎乎的,最后还是被张怀越抱上床的。
张雅蓉的酒量很不错。
第一次看到弟弟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打趣道:“要是妈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很稀奇。”
“我今天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张雅蓉神色一滞:“我本来想着过去后,给他们个惊喜呢。”
“你确定是惊喜?”
张雅蓉怔了怔:“肯定是....爸妈有没有说什么?”
“妈接的电话。没说啥,让我看好你。”
张雅蓉一脸不情愿:“我才是姐姐。”
张怀越笑了笑,也不辩解。
...
却不知,第二天下午,张母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开门的正是余墨。
本来这会儿余墨拉着知知在院子里玩。
听到门响,还以为是孔家的人来了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学生头,个头高挑,神韵温婉又带着英气,一件军大衣穿在身上,显得很干练。
余墨不确定这位是不是孔家人,正要询问,就听知知叫了一声:“姥姥。”
“哎呦,我的宝贝外孙女。姥姥想死你了。”
女人弯腰把知知抱了起来,亲了亲。
一旁的余墨都愣怔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阿姨。”
“你是余墨吧,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老三这小子眼光就是好。我叫宋翠霞,你叫我宋姨就好。走,咱们进屋说。”
“阿姨东西我来提。您抱着知知就好。”
宋翠霞同志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包裹,这会儿正放在门口脚边。
也是个爽快人,没跟余墨客气。
张怀越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也很意外:“妈,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昨天不是说余墨也在京北,我想见见,你姐要离婚,我怕她斗不过那个孔老太婆,所以就来了。”
“你坐飞机来的?”
“对。”
余墨多少有些拘谨,张怀越故意落后了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裹,拉着了她的手,小声道:“别怕,我妈人挺好说话。”
“嗯。”
“余墨来坐,坐我身边。”
两人进去的时候,宋翠霞已经抱着知知坐在了客厅。
“妈,她没见过这样的婆婆,一时有些拘谨。”
“你想她见啥样的婆婆?我觉得这辈子就我一个婆婆就够了,余墨你说呢?”
“宋姨,我觉得你这样的婆婆挺好的。”
“对,哦。我很好相处的。”
说着,拉着余墨坐了下来。
让指挥着张怀越把包打开:“里面有我给余墨知知带的东西。”
一个帆布包里,最上面的是一包的肉,味道很大,张怀越一闻就知道是啥:“妈,你带了羊肉?”
“对,咱们这边不好买,那边就吃这个。我专门给你们带的。晚上炖了。里面还有,一包奶糖,给知知的,还有一件新衣服,也是给知知的。”
“姥姥最好。”
“知知嘴甜了呢。”
“小舅妈教我的,小舅妈也好。”
“呦,小舅妈都叫上了。”
“来,余墨同志,宋姨给你个玩意。”
说着让张怀越从包里把中间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把知知放到了一边,拉着余墨的手道:“虽然你和怀越还没领证,但,我们家,我和他爸都认可你,就盼着你们俩啥时候把证领了,我们就安心了。”
“宋姨,这些我不能要。”
“拿着,该是你的。别客气。宋姨就等着你啥时候能叫一声妈。改口费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三,就差你了。”
“妈,你这样更吓人。”
第202章 婆婆的缺点
生怕余墨有啥负担,赶紧把盒子接了过来。
宋翠霞没理他,笑着对余墨道:“我和他爸都是军人,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
倒是生下来的三个种,一个个的磨磨叽叽。”
“妈,你说谁磨磨叽叽呢?”
几人正聊着天呢,张雅蓉就背着一个包从外面回来了。
“你回来了。”
刚刚的声音还带着些洒脱,在看到自己亲妈后,也会委屈的跟个孩子一样,隔着知知就搂住了宋翠霞。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过不长。”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女儿?”
“孔家人那副德行,你爸一眼就看穿了。不让你嫁,你非要嫁,吃苦头了吧?”
张雅蓉也知道自己脾气,跟她妈一个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经历了一遍才知道其中的苦,低头看了看时间:“孔家的人也快来了。”
宋翠霞哼了一声,说了句:“不一定。”
罢了又对着张怀越道:“去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让小刘开车过来,今晚在家住一晚,你爷爷最喜欢吃羊肉,你爸让我给你爷爷带了许多东西。哦,对了,肉给你二叔家留一块。”
宋翠霞交待的利索,张怀越执行的也利索。
他家不远处就有一家有电话的邻居。
打完电话回来就开始处理羊肉。
也就余墨想去帮忙的时候,孔家的人来了。
不出宋翠霞所料,孔家果然没把家具拉回来。
来的是孔老太太和她家大儿媳,这是让女人来说和了。
从屋里看出去的宋翠霞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抱着知知道:“小墨,这老太婆又不知道算计什么呢,你们先在外面,我最后出场,听听她憋的大招。”
“好。”
说着就看着未来婆婆动作利索的去了屋里。
在厨房的张怀越听到声音正要出来,被余墨快步上前推了进去,小声道:“你就在厨房好好做饭。”
说着直接帮他把门给关上了。
已经进来的孔老太婆,声音中带着些讨巧:“雅蓉呀,你和小辉自由恋爱,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小辉这次做也实在是过了,昨天晚上他回家一说,我立马就打了他一顿。”
一旁的孔大嫂连连附和:“对,这次咱妈下手可不轻,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路过门口,看着陌生的余墨,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着张雅蓉。
“我弟妹。”张雅蓉也没有让她们进屋的意思,转身抱胸的转过身对着她们:“既然东西没带,那就是孔辉没把我昨天说的话放在心上,那我明天就去一趟单位。跟领导说说他作风的问题。”
“哎呦,雅蓉,妈求你了,别闹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有多严重谁不知道,严重的还有生命危险。
“你有这闲心求我,不如按我说的做。”
张雅蓉语气没松半分,指尖抵着门框,连让两人再往前挪一步的余地都没给。
孔老太太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原先的讨巧变成了苦情,往门槛上一坐就想抹眼泪:“雅蓉啊,算妈求你,别揪着作风问题不放,那些家具真不是不搬,是小辉他现在躺床上动不了,家里没个能扛能搬的汉子,总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和你大嫂去挪吧?”
孔大嫂赶紧跟着点头,眼神往院里扫了圈,像是在找台阶:“就是雅蓉,你看这天也快黑了,搬东西也不方便。等小辉养个两三天,我让我家那口子帮着搭把手,把东西全给你送过来,保证一样不少,你就先别去单位了,成不?”
“找借口谁不会?”张雅蓉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孔老太太没真掉泪的眼上:“昨天我就说了,今天必须把钱和东西都送回来,不然,你们就等着承担后果吧。”
“雅蓉,话可不能这么说,小辉再不对也是你男人,你真要把他逼上绝路?他没了工作,你带着知知,日子能好过?”说着提了提手里的篮子:“你看,这里面是知知最喜欢的鸡蛋,我给她带了好几个。知知呢?”
张雅蓉听了这话都想笑:“之前天天说知知赔钱货,丫头片子。啥时候拿知知放过你亲孙女?别这会儿打亲戚牌了,好过不好过,都是我自己选的,总比跟着你们孔家,天天受委屈强。我没功夫跟你们废话,要么回家把我要求的东西带回来,要么等着明天派出所对孔辉的传讯。”
“哎呦,弟妹,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昨天婆婆不是给你一千了吗?你这一下子要掏空了我们孔家啊。”
“那钱是给孔辉走关系的,他们没跟你说?”
张雅蓉又接着道:“大嫂也别在这儿装,我那自行车被你借走好几天了。
赶紧给我推回来,如果有半点损坏,车子我也不要了,你直接赔我一张自行车票和两百块钱。”
“你咋不去抢啊,这摆明了就是讹我们啊。
弟妹,你不能仗着你们张家有权有势就仗势欺人啊。”
宋翠霞从屋里走了出来,把知知给了余墨,才转头看向孔家婆媳,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说我们张家仗势欺人?孔辉他娘?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孔家婆媳两个怔了怔,孔老太太知道给算计了,可惜在亲家母面前不敢吭一声。
“哎呦,亲家母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女儿都被你孔家欺负成这样了,再不回来,我都不确定能不能见到我女儿了。”
这个亲家母可是带配枪的,她们不敢惹。
“这话严重了,我们哪敢欺负雅蓉呀?我们孔家能娶到雅蓉那是我们家小辉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拿了我和他爸给他陪送的钱和表,家里的东西时不时的不是被你家人不问自取,就是偷摸拿走不还。
整天在家里说我女儿是不会下蛋的鸡。
你儿子娶了我女儿不知道珍惜,在外面瞎搞,自己怂不敢来,让你们来拿捏我女儿。
这在你们家都不叫欺负?我宋翠霞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猜不出你们认为的欺负人是个啥样子。”
第203章 我耳朵不冷
孔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白了,赶紧从门槛上站起来,拉着宋翠霞的胳膊:“亲家母,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孔辉知道错了,昨天晚上我就让他和外面那个断了,还让写了保证书,回去我就把保证书给雅蓉,都是邻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不提保证书还好,一提保证书,更让张雅蓉不死心:“他的保证书都能放满抽屉了。”
余墨在接过知知后,带着她进了厨房,还用棉花帮她塞住了耳朵。
知知很疑惑:“小舅妈,我耳朵不冷。”
“你小舅舅弄的这些柴火里面有小虫子,最喜欢钻小孩子的耳朵里。这样塞着,小虫子就跑不进去了。”
知知忙害怕的点点头:“嗯嗯。塞着吧。可我听不清楚了。”
“没关系,来吃瓜子?听自己嗑瓜子的拼音。看看谁的好听。”
张怀越往门外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
余墨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别担心。我宋阿姨很厉害。”
张怀越笑了:“我妈在吵架这方面就没输过。”说完捏了瓜子嗑嗑一下:“瓜子哪买的?”
“昨天带知知出去的路上遇到的。”
说着从兜里给他抓了一把。
“我不吃,你和知知吃吧。你们帮我烧火,我再炒两个菜。”
“嗯。”
“我们要是想把事情闹大,就不会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了。要么现在让人搬东西,要么雅蓉去单位,没别的可说,你们说没人搬?巧了,我家怀越刚打完电话,我家老爷子的司机小刘一会儿就到,有的是力气,要是你们没人,让小刘去帮你们搬,省得你们说没汉子。”
孔老太婆见劝不住,也就妥协了,一脸伤心道:“我没想到雅蓉和小辉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两人真是离了婚,对雅蓉名声也不好。
孩子跟着她,总要受委屈。
而且你们家里人个个都忙,知知还小,还需要人看着。要不就让知知跟着我们吧。
这毕竟是我们孔家的根。
这雅蓉以后也不可能单一辈子,什么带个孩子,不好嫁,你说是把亲家母。”
“孔老太,我女儿生的孩子,你不是不稀罕吗,整天说要给你儿子找给会生儿子的。现在要离婚了,想起知知是你们孔家的根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知知不可能给你们。不但不给,现在再加一条,让孔辉写个断亲书。”
“你…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农科院组长的位置,知知的抚养权,你回去让孔辉自己选。”
孔老太婆正要反驳时,门口传来了长老爷子威沉切有分量的声音。
这话一说,孔老太婆也愣怔了。
看着进来的张老爷子更是犯怵,讪讪的挤出一个笑脸:“老爷子回来了。”
张雅蓉赶紧上前扶着爷爷进来。
这边宋翠霞直接下逐客令:“赶紧回去把我闺女的嫁妆拉回来,东西和钱票要是少一点,咱们就没完。”
孔老太婆本来就是想劝一劝张雅蓉的,她就不信生活了几年,孩子都有了,真说离就离。
没想到几年不见的宋翠霞回来了,平日里不常见到的张老爷子也回来了。
这哪还敢劝。
赶紧带着大儿媳回家准备。
家里几个儿子都在,孔辉听到丈母娘回来了,吓的一身虚汗。
也不敢犹豫,赶紧让大哥小弟帮忙搬东西。
钱票他也准备好了,今天一早找朋友换的,折腾了一天,跑了好几个地方。
钱还好说,孔老太婆这这年存了不少钱。
就是票不太好弄。
孔家大嫂看着家里忙活的几人,心里不是滋味。
她老太太那些钱,她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有个大概数。
这一下子拿出去两千多。大概不剩什么了。
老三马上结婚需要钱。
这么一来,老太太哪还有钱留给他们。
“妈,这些钱我觉得还应该老二自己出。
用你的钱,我不同意。”
正忙过的孔家人,看着都是愣怔的看着她。
孔老太婆瞪着她道:“老大媳妇,你又作什么妖。”
“我说的是事实,老三你马上要结婚了,昨天,张雅蓉就已经骗走咱妈一千块钱了。现在再给一千多,哪还有钱和你结婚。”
老三一听不乐意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家具:“二哥,你和二嫂离婚,给二嫂的钱应该你出,凭什么让咱妈拿?”
“我这几年的工资都给咱妈了,我哪有钱?再说了,这几年,你们哪个没从我媳妇那里得到过好处。”
孔老太婆看着几个儿子道:“你们都给我小点声,别让邻居看了笑话。
你们也别在这横,张家是那么好惹的吗?你们要是不满意,一会儿去张家闹啊?”
孔老三一脸埋怨的看着老二:“好好的,你闹什么离婚啊,家里有个张家媳妇,你伺候好了啥好处没有。外面那个有她这样家世的?”
一说到这,孔辉就冤的不行:“她是好家世,可我娶了她这么多年,有哪一次是沾了她家光?”
孔老太太刚听说老二找了个军二代时,还高兴的不得了。
刚见面就催促着让两人领证,自己有啥好东西也都给张雅蓉。
可惜,结婚的时候,张家就来了自家人。
什么领导啥的知道都没见到。
之前还说给张雅蓉陪嫁一套房子也没有了。
结婚后他儿子想要求这老丈人走走关系往上走走。
结果两口子被调去大西北了。
张老爷子也不管。
她二叔一家更是见不到面。
孔老大拉了下自家媳妇:“别说这些,这家里就我老弟有出息,马上要当上小组长了。还差没那点钱?”
孔大媳妇眼睛一亮:“二弟,张老爷子说了,知知的断绝书和农科院组长,让你选一个。”
孔辉眼睛一亮:“爷爷也回来了?”
“可不是。”
孔老太太本来想着离婚就离婚,但要把知知要回来。
有这个孩子在,能牵制住张家人的心。
儿子要是在工作上有啥难处,也能看在孙女的份上帮一把。
“老二,你不能同意,组长这次选不上,下次总会有你。有了知知。”
第204章 孔家算计
“妈,下一次要好几年,这几年谁知道会有啥变故?
只要我当上组长,就凭我的实力,不用张家帮衬,也能往上走。
李倩怀孕了,说可能是个男孩。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知知吗?姑娘有啥用?这断亲书我写。”
孔家人在忙活的时候,张家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了。
“嗯,就是这个味?翠霞,要不这次我跟你和雅蓉一起回去,在那边住几个月。”
张老爷子喝可口羊汤,眼睛都多了几分亮光。
“爸,那边条件可没咱京北好。我怕…”
“怕啥,我身体好这呢。”
“行,您可以去,我们自然愿意,明天我给林山打个电话。”
“不用打,打了我就去不成了。”说着又想了想:“还是算了。”
“咋了爸?”
“我过去,谁给我做饭?你们两口子没一个会做饭的。”
余墨疑惑的看下。
张怀越小声给她解释了下:“你未来婆婆不会做饭。”
宋翠霞哈哈笑道:“我不会做饭,年轻的时候,都是你们奶奶做饭。
你奶奶人可好了,温温柔柔的。整天忙活一大家子人,我也过意不去。
本来想着让你奶奶休息一下,我看着你奶奶做了那么多饭,也手拿把掐啊。
结果…
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后来,孩子多了,我想尽一尽母爱,结果…又差点点了厨房。
从那以后,你奶奶连我帮她打下手不不让了。
但是我是拿枪一把好手。”
余墨眼睛一亮:“宋姨会打抢?”
“是,我就是教这个的。”
“真的?那我以后有机会,宋姨能教我吗?”
“小墨喜欢这个?当然能呀。”
张爷爷看了下余墨,意外的不得了:“小墨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子。这叫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好样的。”
一家人吃着饭聊着天没一会儿,孔家人推着两辆架子车来了。
当初张父张母虽然不同意女儿的婚事,但也确实给女儿准备了不少嫁妆。
一个四门大衣柜,一个大斗柜,一个大箱子,一张桌子。
自行车,手表这些也有。
那金手表还是老一辈留下的物件,张雅蓉打小就喜欢,所以就给了当陪嫁。
孔辉虽然是张家的女婿,但最怵的也是张家人,每个都是。
况且今天老爷子和丈母娘,小舅子都在,在家横成什么样,现在在张家就怂成什么样,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爷爷,妈。”
张爷爷直接转头不理会,宋翠霞也没给他好脸色:“你不用叫我妈。我之后也不是你妈。”说这看向张怀越道:“老三,帮你姐兑下嫁妆单子。”
张怀越点头直接起身去了外面。
知知看到孔辉跑过去要让他抱:“爸爸。”
孔辉只拉了拉她的手,扫了屋里人一眼,才对知知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知知乖。”
张老爷子见她叫自己闺女都不抱一下,脸色更阴沉了,开口道:“是要那个组长的位置?还是要你女儿?选好了吗?”
孔辉的手还停在知知头顶,听见这话瞬间僵住,指尖的力道都轻了几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张老爷子,只含糊着:“爷爷,这事儿……这事儿不是选不选的问题,知知是我闺女,我肯定要,但组长那位置对我也重要,再等等,等我稳住了……”
“稳住?”张老爷子把手里的汤碗往桌上一放,瓷碗碰着木桌发出“当”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筷子都晃了晃,这气势确实吓人:“等你稳住了,我孙女在你们孔家受的委屈,能倒回来?别以为我老头子整天在干休所什么都不知道。
听说外面那个怀了个男孩,你就急着写断亲书,连闺女都不愿抱一下,这时候跟我提闺女,你这是既要又要还要啊?”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翠霞也跟着开口,声音里满是冷意:“当初雅蓉嫁你,我们没要你家一分彩礼,陪嫁给你备得比谁家都齐,就盼着你能好好待雅蓉,待知知。结果呢?你为了个组长,连良心都丢了!”
知知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的脸色,小手攥着孔辉的衣角,小声问:“爸爸,你不喜欢知知了吗?”
孔辉喉结动了动,手又缩了回去,只低声哄:“知知听话,爸爸现在忙,等忙完了就抱你。”
这话落在张雅蓉耳里,她刚从里屋出来,眼眶早就红了,走过来把知知拉到自己身边,摸着女儿的头对孔辉说:“孔辉,你不用装作一副不舍得模样。从你说要写断亲书开始,知知就不是你孔家的人了。”
余墨拉着知知默默退到了里屋。
知知虽然小,但也知道有些话的意思:“小舅妈,爸爸不要我了吗?”
余墨赶紧抱着知知坐到了腿上,轻声哄道:“没有,只是爸爸和妈妈闹了些矛盾。没法一起生活了。但是…”
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给了知知知道坚定的眼神:“但是,不管他们在哪里,都是爱你的。”
知知点点头:“知知也是爱他们的。”
“对了。也有很多人爱知知的。”说着从兜里拿出两个软糖:“你看,小舅妈给知知留的。”
知知眼睛都亮了,笑起来小牙齿露出来特别的好看。
张怀越这时候拿着嫁妆单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账本,往孔辉面前一递:“姐夫,哦不,孔辉,嫁妆单子我核完了,当初陪嫁的东西一样没少,钱和票给我姐就行,以后我姐和你家两清,谁也不欠谁。”
孔辉这会儿额角的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今天要是不选,不仅组长的位置没指望,张家这边也彻底没法挽回;可真要选了组长,就等于彻底丢了这娘俩,纠结了半天,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最终决定,从怀里拿出了在家一点的断绝书和准备好的钱。
张雅蓉那些断亲书看了下,眼睛瞬间红了:“明天一早,民政局我等着你。”说完不想再看到孔辉这张脸,直接转过了身去。
孔辉讪讪的点了点头,带着屋外两个兄弟拉开了张家。
张老爷子看着屋里的孩子们,脸色渐渐缓和了些,拍了拍张雅蓉的肩:“雅蓉,别难过,有这个家在,没人能委屈你们娘俩。”
第205章 男配要暴露
孩子过的不幸福,大人再能看的开,也难过。
好在张雅蓉决绝,这会儿倒是拿着钱坐在那里笑呢。
宋翠霞看不过去:“男人连你和女儿都不要了,我还能笑得出来。”
“他都不要我了,我有啥好伤心的。嫁给他后,我已经为他伤心了好几年。
现在我是看透了。啥都没钱来的好。”
张爷爷指了指她:“要不然咱家有我这个军功撑着,别说钱,你以为他老孔家会忍着把你嫁妆亲自送过来?”
张雅蓉自然知道。
第二天,张雅蓉把知知就在家里,一早出去了。
母女俩前后脚出的门,宋翠霞也是难得回来一次,准备去找之前的朋友购点京北特产带走。
家里剩下张怀越几人。
张老爷子准备出去一趟,去兑现孔辉那个组长的位置。
原本张怀越准备带着余墨和知知出去玩。
只是还没离开,王锌就上门了。
王锌拎着个印着碎花的网兜,里面装着两斤苹果,见开门的是张怀越,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越哥,我就知道你还没走,这是我给你拿的苹果,特别好吃。”
张怀越皱了皱眉,刚刚脸上的温和瞬间淡了下去,并没有接她的苹果:“你哥这两天怎么样了?”
见他说到王屿,王锌脸上的笑僵了僵,还是硬着头皮走进来,把苹果往院子的桌上一放:“我爸和我妈这两天在家里吵了一架,我妈还往我们老家打了个电话。我…就说,王屿从小就爱管人,肯定不是我们家的人。”
说着还扫到了一旁的余墨。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
余墨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在听到她家里情况后,眼神闪了闪。
王屿的身份快被确定了。
张怀越这会儿已经抱起了知知,拉起了余墨的手,对着王锌道:“我们要出去。没什么事你也回吧。”
王锌看到他两人亲密的样子,脸色不太好:“越哥,张爷爷见过她吗?允许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明明,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张怀越没给她半分余地,语气没带一点波澜:“我早就说过,我跟你没可能,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没意思。”
王锌的脸一下子红了,又慢慢白下去,攥着网兜带子的手紧了紧:“我哪里不好?论家世,论模样,我哪点配不上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配不配的,跟喜不喜欢没关系。”张怀越瞥了她一眼,语气更冷:“我不喜欢你,这就够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耽误我带孩子出门。”
这话像块冰,砸得王锌没了脾气话说到这份上,王锌再没脸待下去,看着张怀越半点情面不留的样子,又看看旁边一言不发,明显站在张怀越这边的余墨,狠狠的咬了咬唇,哼了一声走了。
等王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张怀越看着一直没说话的余墨,小声道:“你看到了吗?我对她没意思,是她老纠缠我。王屿咱们也不去看了,免得再遇上王锌。”
余墨看着他笑了,挽着他的胳膊道:“我根本没把她当成情敌。”
张怀越挑了挑眉,眼里染了不少笑意:“放心,我不会给你找个情敌出来。咱们走吧,别因为她耽误了咱们的行程。”
知知在张怀越怀里嗯嗯的点着头,就想着吃了。
兴安村
大队长那天去了公社后,下午就把几个人带了回来。
晚上还特意把全村人开了个会,面色很严肃,声音压得沉:“今天把话撂这,之前晚上出事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不管是当着村里人说,还是走亲戚回娘家,半个字都不能漏。谁敢嘴碎,要是让公社知道了,咱们村今年评选先进大队就没指望了。”
众人连忙点头,没人敢多问一句。原本还私下凑在一起嘀咕的人,立马闭了嘴,连见了面都绕着“那晚的事”说,这几天村里一下子静了不少。
可这安静没维持两天,不知是谁先在村头的井边说了一句,那晚乱的时候,程敬铭把林疏棠抱了的事,有人说看得真切。
原本村里人都憋的不行。这会儿终于有个八卦能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流言四起。
今天村里不少人见到林疏棠哭红着眼往知青点走。
“敬香她娘,你事闹这么大,你们家敬铭咋想的?”
“能咋想?他回来之后这两天把自己关屋里没出门。”
“大队长不说了没啥事吗?敬铭有啥不好意思出来的?这也不是他性子呀?”
“也不是全因为这个事。”
“我觉得林知青挺好的。人长的漂亮,还能干。我看着林知青对敬铭也有那个意思,要不然我去帮他们说和说和?这样子传下去可不好。”
“行呀,这事也是我家敬铭的不对。”
人走后,红梅敲响了儿子的门:“敬铭?…”
刚喊一声,程敬铭就开了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娘,我出去一趟?”
“去哪呀?”
“去知青点。”
“你是找林知青?妈正要跟你说呢。你抱林知青的事村里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名声就这么被你给影响了,解释都解释不清。
你也年纪不小了,妈的意思,你问问林知青也好,她要是愿意嫁给你,咱家能给出五十块钱的彩礼。”
“娘,我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娘知道你喜欢余知青。可余知青已经走了,听说人家还是部队的人,娘第一次见她就知道人家姑娘不一般。不是咱们这样人家攀的上的。”
“娘,我知道,我就去问问而已。”
程敬铭不明白为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人就可以直接离开。
他怀疑余墨出了事情,是部队上为了不引起恐慌,才没说。
他得问清楚。
“大队长,余知青是真的跟那些人走的吗?她一个知青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如果走了,是回了原籍,还是去了部队,哪个部队公社知道吗?”
“敬铭你打听余知青干什么?不是跟你们说了,之后就不要提了。”
第206章 余知青跑了
“大队长,我和余知青是朋友,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跑进了那么危险的林子里,黑灯瞎火的,连个伴儿都没有,确定没什么事?”
他怀疑是部队上的人为了不造成什么恐慌才这么说的。
他不相信余知青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
大队长坐在门槛上,吧嗒抽了口旱烟,才抬眼扫他:“余知青是上面直接打电话分配下来的,来路比咱们想的复杂,她的档案我都没资格碰。那天在公社开会,我亲耳听到县里领导给公社书记打电话说余知青的事,只说要调走,具体调到哪儿,去做啥,连公社书记都不知道。你也别瞎操心,能让上面这么费心安排,人肯定没事。”
他顿了顿,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话锋一转:“与其在这揪着余知青不放,不如好好想想你和林知青的事情,这才是眼下该解决的。”
“我和林知青真没什么事。我是为了救她,才没顾上男女之别,这可不是旁人传的那样。而且那天晚上有不少人看到,都知道咋回事。”
“可村子里不这么说,特别是王大花,她那个嘴没把门,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今天一早天刚亮,林知青就红着眼圈来找我,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说话都打颤,我看那情绪不太稳定,你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因为几句传言闹出人命,到时候咱大队被说进面了,连着几年先进评选的事都别想。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传开了,你今年也二十三了,早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林知青知书达理,手脚也勤快,在队里干活从不偷懒,娶了林知青,也是你小子的福气,别不知足。”
程敬铭哪听得进这些,心里满是余墨的去向,忙打断他:“大队长,这事我会跟林知青说清楚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闹出乱子。”
说完,不等大队长再开口,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急得差点踢到门槛。
姚婶子端着个空簸箕从灶房出来,正好看到程敬铭匆忙离去的背影,凑到大队长身边,压低声音问:“这程家小子来干啥的?看他这急匆匆的样,是准备应下娶林知青的事了?我觉得差不多也行,这次他被带走,村里虽然不让乱说,但大家都看着呢。多少觉得他有些事情,这村里村外的,谁家会让你家闺女沾染这样不确定是不是犯事的人家。”
大队长皱着眉,把烟杆揣进兜里:“啥犯事?敬铭就是带过去问了问话,跟王聚奎根本不是一个事情。到底谁瞎说?”
“没人说,但大家心里有一竿秤,他都二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而且村里真的多人家不抓,就抓了他,不管有没有事,大家心里也会嘀咕。”
王大队长叹了口气:“程家也是命苦,林知青人是挺好,可惜这小子不领情,还在这跟我打听余知青的去向,问我知不知道余知青调去了哪……你说,他该不会是喜欢上余知青了吧?”
“余知青这小女娃,虽说待的时间不长,可心眼实,性子也爽利,比林知青多了点精气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惜见不着了。她到底去哪了啊?走得也太急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哪知道?”
大队长摊了摊手,自己也犯懵,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更是悄无声息,我到现在都还不确定,村里是不是真来过这么个人,跟做梦似的。
恍惚的不止王大队长,还有付瑶。
此刻她正蹲在灶房门口,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正在给自己炖鲍鱼汤呢。
如果不是有这房子,她都不确定余墨真的来过兴安村。
除了房子,还给她留了不少的粮食。
这段时间她天天跟着余墨一起吃饭,却从没见过余墨囤粮,也不知道是啥时候,趁着空闲往回运了这么多东西。
付瑶估摸着,就这些粮食,够她半年啥也不干,安安稳稳吃饭了。
灶房里的炊烟正浓时,知青院子传来了程敬铭的声音:“付知青,你在吗?我有事儿找你。”
这几天因为特务的事,知青点特别的安静沉闷。
突然有外人进来,大家都悄悄的透过窗户往外看一眼。
付瑶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程敬铭站在门口,问道:“程同志,你找我有事?”
程敬铭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付知青,我知道你和余知青玩得好,又是一个地方的。你能不能把余知老家的地址给我?我想给她写封信,问问她好不好,也跟她解释清楚村里的事。”
付瑶看着他这模样,愣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程同志,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没法说,大队长都下通知了你也是知道的。
程同志,余墨不可能回怀城的。她在怀城已经没有家了。
我劝你放弃吧。她已经有对象了?”
“对象?我不相信。她之前这样说不是因为应付我?”
“啥时候应付你了,人家说的是真的,还是个军人。而且,你觉得余墨会因为你,放弃她现在的生活,来到一个边境小山村跟你结婚吗?
你能给她什么?”
这话直戳程敬铭的心窝子,溃败的后退了两步,正好被从屋里出来的林疏棠给扶住了:“程同志你还好吧。”
付瑶看着林疏棠那一副作作的姿态,不屑的呲了一声:“就现在你和林疏棠的传言,余墨更不可能对你有啥想法。”
程敬铭忙反应过来,扯出了自己的胳膊:“林知青我正要跟你说,那天我是因为救你才不得已走了身体接触。
你我都应该清楚,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件事我会在村里跟大家说清楚的。”
林疏棠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带着关切的声音,此刻也添了点委屈的发颤:“程同志,我知道你是救我,可……可村里的话太难听了,我一个女知青,在这无依无靠的,要是名声坏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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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女主的算计
林疏棠垂着眼,手指紧紧抠着自己的衣服,那副柔弱模样,让站在一旁的付瑶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之前也没见林疏棠这么脆弱,怎么偏偏在程敬铭面前,就成了这副样子。
程敬铭也皱了眉,语气软了点,却还是坚持:“这点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跟大家说清楚,是我救你时没顾上分寸,跟你没关系,不会让你背这个黑锅。”
“可就算你说了,旁人也未必信啊。”林疏棠抬眼,眼泪差点掉下来:“你不知道村你婶子们说的多难听,什么我不知廉耻,故意摔下去让男人救,故意撕扯自己的衣服有了身子接触…可那天明明是余墨推我下去的,你也是看见了的,我就算说破嘴,也没人会信是清白的……”
这话一出,程敬铭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倒是没想过这一层,村里的老人都讲究这些,就算他当众解释,也难免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付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抱着胳膊开口:“林疏棠你装什么装,那天明明就是你故意滑下去的,就是为了诬赖给余墨的。”
“我要是诬赖,她为什么要跑呀?”
“那是她有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我怀疑她就是特务。”
“特不特务的,人家军人同志已经说了,你眼瞎还是耳背?
别人家不在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给泼脏水,你再敢说一句余墨的不是,我第一个不同意。
那天山脚下不止我一个人,好多婶子都在呢,都看见你滑脚栽下去,是程敬铭跳下去把你拉上来的,真要解释,找她们做证不就行了?总不能凭旁人瞎猜,就定了你的名声吧?”
林疏棠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程敬铭也反应过来,点头道:“付知青说得对,明天我就找姚婶子和王婶子,让她们跟我一起去队里说清楚,这样大家就不会再瞎传了。”
说完,他又看向付瑶,语气里带着点恳求:“付知青,关于余知青的事,我还是想再问问你,她真的……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她那次救了我妈,我还没好好报答她呢。”
付瑶看着他这副执着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程敬铭这人虽说有点轴,但心眼不坏,就是对余墨的心思,太死心眼了。
“程同志,她以后不会再回咱们兴安村了。要说报答,那天晚上你离得最近,你好好想想那天晚上,到底是余墨推的林疏棠,还是林疏棠自己滑下去的,别任人诬陷余墨,好好处理你和林知青的事,比啥都强。”
话音刚落,灶房里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付瑶才想起锅里还炖着鲍鱼汤,赶紧转身往灶房跑:“坏了,汤要溢出来了。”
程敬铭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林疏棠也一脸忧伤道:“程同志,难道你也怀疑是我故意的?…我没事闲的,把人叫到山上,悄无声息的自己故意滑下去?
还是我有别人没有的能力,能预知你们会过来?
我知道让程同志娶我为难了,可我有什么法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呜呜…”说罢,捂着脸跑出了知青点。
“唉…你…”程敬铭站在原地,为难的叹了口气。
也转身走了。
林疏棠并没有跑远,看着程敬铭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柔弱渐渐褪去,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可不能让程敬铭把这事说清楚,要是没了这层传言,她想嫁给程敬铭就难了。
另一边,付瑶关了灶火,掀开锅盖,一股鲜美的香味立马飘了出来,鲍鱼炖得软烂,汤也熬成了奶白色。她盛了一碗,刚想尝尝,就想起余墨之前跟她说,“鲍鱼汤要小火慢炖,炖够一个时辰才鲜”,心里又有点发酸,以前都是余墨做饭,她在旁边打下手,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江雪也不在了。
哦,江雪这个人,看着那些军人的处理方式,她也有问题。
唉!
女知青大通铺,朱玉和李凤霞从窗户口转过身,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林疏棠是啥意思。
刘桂红自然也看出来了。
自从那晚以后,两人就没再说过话。
这情谊也是断了。
相比女知青这边的沉默,男知青活跃的多,特别是李更生和吴方军。
李更生比较喜欢找村里女同志说话这习惯,因为这件事也收敛了许多。
只能在宿舍和男同志八卦一下。
但也不敢太大声。
倒是柳文轩看着林疏棠离开的方向,眼神闪了闪。
这一幕被周大策看到了。不过也不打算说什么。
知青点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几个单独住知青也都搬回了大通铺。
宁愿空着也不敢一个人住。
特别是夏元旭,这两天,地下情对象都不去找了。
程敬铭回到家后神色有些颓废。
红梅婶子和敬香端着饭放到了他身前:“先吃饭。”
敬香道:“哥,余知青不知道去哪了,她就这么一声不响走了,说明心里并没有你。”
红梅道:“娘觉得林知青就挺好的。要不妈让你翠花婶子说和说和?”
“娘,我刚刚已经和林知青说好了,明天我去找几个婶子解释下,让她们别乱说闲话。妈你也跟翠花婶子说一说。”
敬香道:“娘,你就听哥的,我不喜欢林知青。”
“林知青人挺好的,咋就你们兄妹不喜欢了?你看看你哥都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还是个有文化的知青,你们还嫌弃上了。”
敬香撇撇嘴:“林知青说不上来,感觉她心眼挺多的,我觉得付知青都比她好,哥,要不你娶付知青吧。”
程敬铭扒拉了口饭,皱眉道:“小孩子你懂什么,以为过家家呀。”
“我不小了,十六了都。”
红梅看着俩孩子无奈道:“咱家啥家庭,知青也是任你们挑的?”
说罢,看着埋头不说话的儿子,忧虑的叹了口气,妥协道:“这事我找几个人去解释解释,但你这年纪不能再拖了。林知青的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对人家造成了伤害,等着些风言过去,咱们给人家送点东西补偿补偿。
到了七月份,我村里媒婆帮你张罗张罗,你不许拒绝。”
“娘,再等两年吧?”
“不行。要么林知青,要么娘找人给你相看,今年必须把婚事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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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离婚
张怀越带着余墨和外甥女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又去了友谊商店逛了一圈。
中午的时候去国营饭店点了烤鸭。
还特意订了两只带回去。
这会儿张雅蓉也回来了。
客厅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张离婚证明。
听见动静,张雅蓉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做了汤面条。”
“姐我们在外面吃过了。爷爷和妈回来了吗?”
张怀越说着把知知放到了沙发上。
“爷爷和妈去了二叔家里。中午不回来。”
“妈妈,今天知知跟着舅舅玩的很开心。”
知知一下来就扑到了张雅蓉怀里。
“二叔不是说这几天没空吗?”
“是没空,二婶这两天下乡考察了。二叔要出差,十点多的时候,咱妈带着爷爷去了火车站。”
张怀越点点头,转头给余墨解释道:“我二叔是行政部,也是偶尔出差,二婶文工团的,时不时的要去演出。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拜访。”
余墨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些。
这个时候的人都忙,忙的充实。
张雅蓉笑着打趣道:“说不定等到下次,就是探亲了。”
张怀越拿起桌上的离婚证明道:“孔辉没有为难你吧?”
张雅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自嘲一笑:“去民政局的时候,孔辉脸都绿了,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拿到证书后,我跟他一起到了单位。他那个组长的事儿,爷爷已经给他办妥了,过几天审批就能下来。”
余墨走到桌边,看着那张离婚证明,远离渣男由衷地为她高兴:“姐,会好起来的。以后玉城的工作也落实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那么个人在我面前整天压榨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怀越,小墨,你们要是有假期,就来玉城玩。”
“姐姐,我们一定去。”
下午两点多,宋翠霞扶着张爷爷回去了。
张爷爷年纪大了,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已经疲乏了,问了几句孙女的情况,就去屋里睡了。
这会儿知知也睡下了。
宋翠霞今天上午从外面“搜罗”了不少好东西。
这会儿正拿着给余墨看呢:“这是你王阿姨家自己做的豆酱,也没多少,给了我一瓶,这是你刘阿姨家的咸菜,她手艺不错。怀越他爸最爱吃。”
余墨看了下都是些当地的土特产:“宋姨,我也会做豆酱,也会腌榨菜。这次回去,我给宋姨准备些,让怀越给您邮寄过去。”
宋翠霞一听她这话激动的不行,拉着她道:“这么说小墨会做饭啊。”说罢看着儿女道:“咱家马上又要多个做饭能手。”
张雅蓉在一旁解释道:“小墨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目前就我和大嫂会做饭,大嫂做的还挺好吃。现在多了你,妈肯定高兴。”
宋翠霞道:“怀越,小墨,你们准备啥时候领结婚证?”
张怀越道:“这事要看墨墨的意思。”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了余墨。
余墨讪讪的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宋翠霞不是那种“常规”婆婆,笑着道:“你们自己私下商量,结婚的时候通知下我们就行。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怀越这级别也能分房了。你们想要在哪里都可以。如果工作调动遇到困难,直接跟我们说。”
张怀越忙在下面拉着了余墨的手,帮她挡着一切:“知道了妈,结婚的事儿你放心,我会办的妥妥的。”
说完看着余墨,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试图让她安心。
这种事情,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妈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姐这边还需要两天交接工作。我们后天走,小墨,明天阿姨带你出去玩,虽然你和怀越还没结婚。但阿姨已经把你当儿媳妇了。
我们一家人天南地北的,相聚一次不容易。
明天我们婆媳出去逛街吧。
我啊,在部队都没多少假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玩一玩。怎么样,愿不愿意陪我这个老阿姨。”
“宋姨我愿意,我也是第一次来京北,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逛逛。”
宋翠霞看着张怀越笑道:“明天你不用跟着我们,我就带着小墨出去。你帮着你姐带知知,陪着你爷爷就行。”
张怀越挑了挑眉:“妈,你们需要司机吗?步行逛街很累吧。”
“不用,你妈我开车的技术,你还不知道?”
余墨笑着道:“我也会开车。”
“呦,小墨可以啊,怀越教你的?”
“不是,部队的汽车队学的。我那个教练技术很厉害的。”
“好样的,咱家会开车这个男女比例三比二,有望打平手。”
余墨都惊讶了下,这婆婆能交。
第二天一早,张爷爷就被刘呈安接到了干休所。
张怀越跟着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把车开了回来。
这会宋翠霞已经和余墨收拾好了。
张怀越一到,“婆媳”俩就把他扒拉了下来。
宋翠霞很信任的让余墨来开车。
张怀越很不放心:“妈,她拿到驾照还没真正上过路。”
余墨原本还自信满满,听他这么一说,也犹豫了。
她上辈子也没碰过车的。
宋翠霞笑着道:“谁都有第一次,别担心,有我这个老师在。怕啥?小墨上车。”说着,自己先坐到了副驾驶上。
余墨看了张怀越一眼后,也上了车。
张怀越站在车窗前道:“路上小心点儿,不用开太快。”
“嗯,知道了。”
余墨启动车子,小心的拐弯,出了胡同。
然后上了大路,宋翠霞指挥着她往百货商场走。
“小墨,开的不错啊。看把老三紧张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
能看得出来他特别喜欢你。
我们做大人的不在身边,刚开始有什么小吵小闹的,都不用忍着,该骂他就骂他,能打的过就打。
不过你这小身板估计打不过他,不解气就去找他领导。”
“宋姨,我会的,我就是那种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就算结婚了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余墨笑着说完,特意看了下宋翠霞的神情。
见她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松了口气。
她就怕遇到那种表里不一的婆婆。
在这个世界,能遇上一个好婆婆,也是一种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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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王家
这一天,宋翠霞带着余墨买了许多东西。
车后面都放满了。
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还有鞋子手表,这些她都有,硬是推脱不掉。
给张怀越大哥家的孩子买了两身衣服,还有些糕点麦乳精奶粉。路过邮政局直接邮寄了过去。
知知也买了不少。
张怀越这一天带着知知去见京北的几个朋友去了。
一听说他朋友里面有个倒腾房子的,专门帮忙介绍客户。
她就想着买一个小院子,可惜一直没时间。
张雅蓉的工作也交接完了,农科院这边已经给了工作调动信件。
晚上,宋翠霞让张怀越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天一早,余墨跟着张怀越把宋翠霞和张雅蓉知知送到了军区机场。
家里有这个特权,出行也方便。
“小墨,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玉成。”
“宋姨,知道了,一路小心。”
张雅蓉道:“老三,等你有假期一定带小墨过来。”
张怀越点点头道:“姐,我知道了,你们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两人才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余墨道:“咱们啥时候回去?”
“后天机场有去东城的飞机。”
“要先去东城吗?”
“嗯,目前只有东城和海岛有飞机过去。放心,杨政委那边我已经跟他们通过话了,他们说只要这个月能回去就行。”
余墨点了点头,她只是有些想念学校的孩子们而已。
两人刚开车到街角,张怀越就瞥见路边走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藏青色的衣服,一副散漫姿态的走着,脚下有些不稳,像是喝了酒。
张怀越皱了皱眉,转头对余墨道:“前面那个好像是王屿二弟,他状态不对,我下去看看。”
余墨惊愣:“王屿的弟弟。”
又一个炮灰男配,喜欢顾夏那个,顾老师夫妻因为他才不得已辞职,随着女儿去海岛的。
这书中一个个的她都见到了啊。
张怀越把车停到了他前面。
王浩听见声音,抬头一看,眼神先是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劲:“越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这位是?”
“给你介绍下,这是余墨,我的对象。”张怀越又笑着对余墨道:“这是王浩,王屿的弟弟,在工商局上班。”
“你好,我是余墨。”
“余同志好。”
“还不到中午,在哪喝的酒,不上班了?”
王浩哼了一声,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上什么班啊,局里分配的核查账目,和同事吵了一架,被科长一顿批,说我不会变通,耽误进度,就……就先歇着了。”
话里满是郁郁不得志的丧气,张怀越皱了皱眉:“听说你年前还请了很长时间的假。
这样三天两头跑出去,同事领导肯定不行。工商局的活儿本就讲究分寸,打交道得耐着性子,跟领导呛有什么用?认个软,下次注意方式,不就过去了?”
一说到这,王浩就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不是我不耐性子,是心里乱。”
余墨明白,这王浩本来是可以做研究员的,被他爸妈硬生生给堵住了。
自己还把恩师给硬生生的给举报的辞了职,带着心爱的人不见了踪影,现在的工作也让他厌烦。更厌烦的应该是他爸妈吧。
王浩也没反驳,点了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越哥,你最近去南城了吗?我哥最近还好吧?”
“看你这样子,这几天应该没回家吧,你哥出任务受伤了,在医院养着呢。”
王浩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王屿出了意外,眼神瞬间慌了:“我哥在哪个医院?严重不严重?我这就过去。”
“在北区军区医院,别急,已经没事儿了。你现在这副邋遢的样子去医院,只会让你哥担心,先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去。见到你哥,跟他说一声,明天我和小墨去看他。”
王浩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那谢谢越哥,余同志。我这就回家,回头换了衣服就去医院看我哥。”
看着王浩匆匆往家走的背影,想着王屿的事儿,也不知道王家父母查到哪一步了。
张怀越拉着了她的手,笑着道:“来到京北这几天,咱俩单独出去的时候没几刻。今天我带你去京北最大的动物园怎么样?”
“好。”
余墨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去过动物园呢,不知道这时候的动物园有多少野生动物。
...
王浩在离开后,就快速的回了家。
本想着换身衣服去医院呢。
一看这会儿他妈也在,因为自己的事儿,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怨恨着呢,招呼都不打。
王母原本就因为大儿子的事儿心烦意乱,这会儿看见老二儿子,更是难受:“都这么久了,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见到我连叫都不叫一声,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认我和你爸了?”
王浩依然冷着脸不吭声,直接快速的上了楼。
王母看着小儿子倔强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火。
他们王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家里两个优秀的儿子,怎么眨眼功夫,就成了这样?
王浩快速的换完衣服,洗了个把脸,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医院。
“你好,帮我查下王屿在哪个病房。”
“二楼,二零三。”
“谢谢。”
王浩这边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了尖利又蛮横,正是他妹妹王锌的声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执行个破任务还把自己弄进医院,爸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王锌“啪”地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摔,搪瓷桶撞得木板砰砰响,她双手叉腰站在病床前,眼神里全是嫌恶,一点没打算给王屿把饭菜拿出来的意思。
王屿皱眉看了她一眼。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爸妈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我是你亲哥,让你给我送几顿饭,就这样不情不愿了?以后啥事儿还能指望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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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撕破脸
王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亲不亲的还不一定呢。”声音很轻,王屿也没听清楚。
倒是嘀咕着伸手狠狠掀开保温桶盖子,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床单上,她也毫不在意:“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命不太好,你看看咱家,爸之前出那么多任务,都没受过几次伤,你怎么次次都要见点儿红呢,一点儿都不像我们家人。”
王屿听出了玄外音,放下手里的筷子,也没心思吃了:“你这是什么话?咒我呢?王锌你不会是因为我上次把你从海岛赶回来,怀恨在心,趁我伤,折磨我吧。”说罢瞪了她一眼。
王锌虽然十之八九觉得王屿不是他们家人了,但从小大,最怕的,还是他。
暗怂的撇了撇嘴,没敢作声。
王浩在门口听不下去,猛的推开门,脸色阴沉的看着王锌。
王锌在看到他后,瞬间一怔。
要说她怕王屿,更恐惧的就是这个二哥。
因为她这个二哥可不会像大哥一样跟你她讲讲理。
“二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受伤了,爸妈就是让你这么照顾他的?”
王锌忙辩解道:“我,就...就是跟大哥说说话,开开玩笑而已。”
“老二,这几天不见你,工作很忙?快来坐。”
王浩坐在旁边,准备给他喂饭。
两兄弟都没在理王锌。
王锌也不想待在病房里,把空间留给兄弟俩,出去了。
“大哥,你这次受伤很严重。听说输了很多血。”
“嗯,有惊无险,不用担心。听说你对爸妈安排的工作不满意?”
王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王屿:“还行吧,你好好养伤,不用操心我的事儿。回去,我跟爸妈说说,让她好教教小妹。”
王屿笑了笑:“她是被咱爸妈宠坏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我碰到越哥了,他告诉我的。”王浩说着,拿着一旁的苹果给削了起来,还笑着道:“越哥都有对象了。还带回来了。”
“你见余墨了?”
“大哥你也认识越哥对象?也对,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
“她是我朋友。”
“听到你的消息我着急,都没来得及说一声,改天吧,我请越哥他们吃顿饭。”
王屿笑了:“倒也不用,最近爸妈是不是很忙。”
“他们哪天不忙?”
“小妹说你好些天没回家了?”
王浩低着头并不打算回答。
半个小时后,王浩提着保温杯从病房里出来。
王锌就坐在外面的走廊里,见他出来,默默的紧跟着下了楼。
等走远后,王锌才开口道:“二哥,这次大哥受伤,输了很多血你知道吧。”
“知道大哥流了很多血,你还不好好的照顾下,让妈给炖个鸡汤补补,怎么大中午的,就弄了稀粥咸菜?”
“二哥,你这些日子不回家,哪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儿。
大哥输血的时候,咱爸妈才发现他的血型跟咱家的血型都不一样。”
“不一样?”
“对啊,医生说一个是b型血,一个o型血,不可能生出a型血。所以爸妈觉得当年有可能抱错了孩子。”
“抱错了?你说大哥不是亲生的?”
“对啊,爸这几天让人去查了。”
“所以你才这么对待大哥的?”
王锌翻了个白眼:“那咋了?”
王浩突然沉了脸,嗓音突地高了几分:“血型不对不代表大哥不是王家的人。爸妈养大哥二十多年,就是王家的儿子,也是你王锌的大哥,大哥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妈说在查出来之前先不让告诉他。”
“以后就别再提了。”说着冷脸把保温桶塞给了她,随后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并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
张怀越带着余墨逛了几个小时的动物园。
在里面正好碰到上次一起出任务的崔安和。
他身边跟着的一个高挑的女同志,穿着的正是上次她推荐买的那件风衣。
“崔工,又见面了。”
“余翻译,好久不见,怎么来京北了?”
余墨忙介绍道:“这是我对象,张怀越。怀越,这是崔工。”
“你好,张同志。”
“这位是嫂子吧,这身衣服特别适合您。”
崔工忙笑着跟媳妇道:“这件衣服还是余翻译帮忙挑选的。余翻译,这是我爱人,姓蒋。”
“蒋嫂子好。”
“余翻译不光眼光好,人长的也好看呢。”
崔工道:“相逢是缘分,今天我请客,一起吃个饭吧。”
“那可太感谢崔工了。”张怀越笑着应下,几人边聊边往动物园外走。
今天的阳光不错,这个时间点正浓,洒满了各个可以穿透的缝隙,崔工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往附近的国营饭店去。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收银员见了崔工还笑着打招呼,一看就是老熟人:“崔工来啦?还是老位置不?”
崔工点头应着,引着他们往一旁靠窗的位置:“哎,麻烦了小李。”
几人坐下后,崔工点完菜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些愁绪:“说起来,今天碰到余翻译,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我们正为一件事犯难呢。”
余墨放下刚沏好的茶水,挑眉问道:“崔工是遇到技术上的难题了?”
“技术难题能啃,可这文字上的坎,真是让人没辙。”崔工叹了口气,
蒋嫂子应该不知道余墨也去了这次任务,就道:“就是之前买的旧机器,那边给的图纸,还有各个地方的说明文件,涉及不少精密仪器的参数,我们找了好几个单位的翻译员,译出来的东西都没法用。”
余墨坐直了身子,那些资料她有印象:“是专业术语跟不上?”
“可不是嘛。”
崔工拍了下桌子,语气有些激动:“有个翻译员把‘高频震荡模块’译成了‘高压震动零件’,差一个字意思天差地别,要是真按这个译稿来调试设备,说不定得炸了。还有些核心数据的单位换算,也出了错,我们核对的时候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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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怎样哄?
余墨皱起眉头,她当初接触过部分资料,知道里面的专业词汇有多生僻,不仅要懂外语,还得对机械工程有一定了解才能准确翻译。
张怀越问了句:“那些翻译员是不是大多是纯文科出身,没接触过技术类内容?”
“可不是嘛。”崔工连连点头:“找的都是外语学院的老师,语法译得没毛病,可一碰到专业内容就抓瞎。我们找了半个月,都没碰到合适的人选,领导天天催,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说着他看向余墨,眼神里带着期盼:“余翻译,上次你也跟着去的,翻译也做的特别好,这方面的术语你也了解,要不要试试,帮忙翻一下。”
蒋嫂子也连忙附和:“这个行,要是你能出手,我们心里就踏实了。酬劳方面你放心,单位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余墨看向张怀越,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怀越握住她的手,对崔工道:“小墨这几天正好有空,不过那些资料涉及保密内容,得跟单位报备一下流程。”
“流程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办手续,保证合规。”
崔工瞬间喜上眉梢,端起茶杯就敬两人,“太感谢了,今天这顿饭必须我来,咱们不醉不归。”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桌,红烧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原本略显沉重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
一顿饭结束后,张怀越给崔工写了个电话,崔工也给他们留了个电话。
分开后,余墨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接这个翻译,你就那么自信我可以?”
张怀越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自然相信,你既然能得到领导们的认可,就说明你很优秀。加油,别紧张。”
“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看情况,晚几天也没关系。”
“你呢,你应该没有太多假期吧。我想跟你一起走。”
张怀越挑了下眉,看着余墨笑了:“等你的事情确定下来,我打个电话。”
余墨嗯嗯的往他肩头依了依,也不敢靠太近,怕影响他开车。
回到家后,院子里突然空荡荡的,两人反而别扭了起来。
在外面吃过饭,这会儿回家时间还早,就有些无聊。
张怀越把昨天王锌放在院子里的苹果拿了过来,准备给她削一个。
余墨发现这苹果品种和她农场里的品种不一样。
吃的时候,把里面的种子抠了出来。
“要不要洗头,我帮你洗。”
余墨往他身边坐了坐道:“京北也有澡堂吧?我们去澡堂吧。”
“现在去?”
余墨点了点头,她来到这里好几天了,正常情况头发应该有味道了,蓬松香香的就不正常。
张怀越也知道这几天因为姐姐的事忽略了。
“好,我们收拾下走吧。”
“嗯。”
北方的澡堂每个生活圈子都会有一个,离得也不远。
余墨是北方人,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进去后快速的洗了个澡,找了个搓澡师傅。
她虽然能在农场洗澡,但没人搓背啊。
今天是好好享受了一番,但搓背的力道太重。
她后背都被搓红了。
出来时,张怀越已经在大厅里等了许久,看到她脖子上蹭到的红印子,又气又笑,连忙上前帮她围上围巾:“搓澡时觉得疼就说啊,怎么不吭声?头发也没吹干,这样容易感冒。”
“吹太干对头发不好,其实也不算重。”余墨小声辩解:“很晚了,咱们回去。”
张怀越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的沐浴篮。
走到僻静的巷口,人渐渐少了,余墨突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背我。”
张怀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立刻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吧。”
余墨欢快地扑上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张怀越的步伐不快却很稳。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积雪从屋檐上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余墨在他耳边小声问了句:“沉不沉?”
“不沉,比我训练时背的装备轻多了。以后想让我背,随时说。”
余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暖融融的:“大白天的肯定不行,被人看到当流氓怎么办。”
“那就持证上岗。”说到这句,张怀越突然停下了脚,扭头看着她道:“余墨,我一直在等一句话。”
余墨故意装糊涂道:“谁啊?”
张怀越自然看出来了,无奈道:“小狗的。”
“小狗不愿意回答。”
“为了逃避,小狗都愿意当?”
余墨扭头看着一旁,装傻充愣。
张怀越也没追着问,怕冻着她,一路走的很快。
到了家里又把炉子生的旺旺让她围着炉子烤一烤。
“洗个澡饿不饿?”
余墨摇摇头。
张怀越沏两杯麦乳精:“暖暖身子,预防感冒。”
“麦乳精也能预防感冒?”
“喝热乎了,自然就不容易感冒。”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口。
余墨看着那么贴心,笑着跟着喝了一口。
没等她咽下去,这边张怀越就猝不及防的低头亲了她一下。
惹的她微微一愣,脸也热了几分,羞涩的看了他一眼。
“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你任务结束,就领证,你在逃避,后悔了?”
余墨摇摇头:“就是突然看到雅蓉姐...我心里没了底。”
张怀越无奈一笑:“你把我当成孔辉了。”
“那倒不至于,你跟他没有可比性。”
“那就是还没想好?我没要强迫你,傻瓜,你不想,咱们就不结。
我等你。”
余墨没回答,转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只是有些怯场而已,你等什么啊,就不能哄哄我,诱骗我一下?”
张怀越放下手里的杯子,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怎样哄?”
说着轻轻的用指腹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余墨缩了缩脖子。
张怀越顺势俯身,鼻尖抵住她的鼻子,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炉火烧出的暖意都揉进了彼此的气息里。
“这样哄,行不行?”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没等余墨回答,就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像冬夜的炉火,一点点焐热她心里那点残存的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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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被你哄
余墨的睫毛颤了颤,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靠进他怀里。
炉子里的炭块“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都染上了暖光。
直到余墨微微喘着气躲开,张怀越才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还怯场吗?”
余墨抿着唇笑,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被你哄得,不怯了。”
张怀越故意逗她,眼神里却满是认真:“那……小狗愿意点头了?”
余墨抬手捂住他的嘴,佯怒道:“不许再叫小狗。”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张怀越,你记好了,不是我被诱骗,是我心甘情愿的。”
张怀越眼睛瞬间亮了,抓住她的手腕移开,又啄了下她的掌心:“我没记错,你再说一遍?”
“我说。”余墨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我愿意嫁给你,明天咱们就去领证。”
话音刚落,张怀越就猛地把她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余墨笑着拍他的背:“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张怀越连忙松了松手臂,却还是牢牢把她圈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等天气暖和,万物复苏的时候,我带你去拍几张好看的结婚照。领证的事儿...等夏季的时候,你满十八岁。”
余墨默默的点了点头,窗外的积雪还没化,屋里的炉火却烧得正旺,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缠缠绵绵,暖得像一整个春天一般。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余墨接到了崔工的电话。
吃过中午饭,张怀越才带着她去了趟军工处。
这边戒备森严,门口都有两个士兵查岗。
军车也不行的。
好在有崔工在门口迎接,引着两人往门岗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明了两人的来意,目光打量了余墨片刻,做好登记后才抬手示意放行。
等进了大门,脸上的愁容都散了大半:“今天天气看着晴朗却格外的冷,赶紧上去暖和暖和。”
军工处的院子里很安静,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只有几棵落光了叶子的白杨树矗立着,树干上刷着醒目的红漆。
张怀越目光扫过门口带着装备的士兵,这里他之前来过一次,没这么严格,看来这次的清扫让不少部门谨慎了起来:“昨天雪化了不少,今天确实冷了些。”
崔工领着他们往二楼走:“保密科的手续刚走完,余翻译签个字就行。”
余墨点了点头:“资料交接和保密流程,咱们按章程来就行,我可以接受。”
崔工提醒了句:“里面温度高,你们可以先把外套脱了,免得一会出去感冒。”
余墨刚解开棉袄扣子,张怀越就自然地接过她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崔工看在眼里,笑着打趣:“张同志对余翻译可真上心,我们这些糙汉子,哪有这细致劲儿。之前我还想着让余翻译来我们这里上班呢,想着这里男同志多,现在看来,不如你们部队呀。”
办公室里有一组暖气片,暖意扑面而来。
崔工先给两人倒了杯热水,随后从铁皮柜里取出一个上了锁的牛皮纸文件袋,郑重地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全部资料,一共三份外文原稿,两份之前译错的版本,还有我们整理的机械术语对照表,都是工程师们一点点抠出来的,对翻译能有帮助。”
余墨伸手接过文件袋,还挺厚实。
她刚要打开,崔工连忙按住:“余翻译,这里有份保密协议,你得先签一下。按规定,这些资料只能你本人经手,不能转借他人,更不能泄露任何内容,哪怕是家人也不行。”
张怀越闻言,主动往门口退了半步,轻声对余墨道:“我在外面等你,你仔细看协议条款,别着急签字。”
余墨抬头冲他笑了笑,接过崔工递来的钢笔和协议,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条款很细致,从资料保管到译稿提交,每一项都规定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注明了违反保密规定的责任。
“我都明白了。”
余墨看完协议,在签字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崔工收起协议,松了口气似的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之前那几个翻译,要么是专业术语不通,要么是译到一半就打了退堂鼓,领导都快把我骂晕了。”
“我会尽力的。”
余墨打开文件袋,拿出外文原稿翻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
里面果然有不少生僻的机械词汇,还有些涉及精密仪器的参数标注,比她上次接触的资料难度大了不少。
崔工见状,连忙递过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疑问点,都是工程师们觉得之前译错的关键地方,你可以参考一下。这次的资料只能在这里翻译,不能带走,你单位那边我们可以打电话通知下。借调一个月的时间。”
余墨点了点头:“崔工我会认真做的,海岛那边还请你们打个电话过去。”
“放心,那边我们今天就会通知。”
接着,崔工给她办理了一个临时工作证,让她随时出入方便。
两人出来后,张怀越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外面冷别冻着。”
“我又不是瓷娃娃。”余墨笑着推了他一下,却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这些资料难度不小,可能要忙一阵子了。而且每天要往这里跑。”
张怀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没关系,我陪着你。晚上我给你煮面条,加两个荷包蛋,补补脑子。”
余墨眼睛一亮,快步跟上他的脚步:“那我要溏心的。”
“都听你的。走,咱们先去菜市场。”
两人一起在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许多菜回去。
毕竟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不能天天下馆子。
趁着张怀越不注意的时候,余墨还往外拿了不少花生出来,市场上和她农场匹配的,就只有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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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卖力的王大花
第二天一早余墨开启了她的翻译日常工作。
军功处的待遇很好,刚一到单位,梁嫂子就给她送来了一个水杯,还有一小份茶叶。
“我在单位后勤部,有啥需要尽管去找我。”
“麻烦嫂子了,现在都挺好的。”
崔工为了她工作的时候不被打扰,还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就她自己,有暖气有水,非常的方便。
张怀越在送完余墨后,开车去了趟医院。
刚到二楼就看到王屿在走廊里扶着旁边的栏杆走着,因为对着楼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越哥你来了?”
“怎么起床了?”
“都这么多天了,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张怀越还是扶着他去了病房。
“余老师怎么没来?”
“她遇到崔安和,现在在帮他们做个翻译。”
“崔工,之前一起出过任务。越哥你是要在这边等着余老师一起回去吗?”
张怀越摇摇头:“我刚打了电话,领导不给批假,让我赶紧返程。我有任务,所以,到时候你和她一起走,路上照顾好她。”
“越哥放心吧,一定平安把余老师带回海岛。”
张怀越半天没见张家人过来照顾王屿,又想到了那天血型的事。
多少能猜到一些张家人现在的态度。
“中午我陪你吃饭,想吃什么?”
王屿一喜:“能给弄份肉不,这日子吃的太清淡,我浑身难受。”
“难受不是因为伤口?”
“我身体素质你还不知道?其实我现在都能出院了,但我妈就是不让。”
中午,张怀越特地去了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要了一份猪肉饺子和一份红烧肉,给他解解馋。
都十二点多了,王家人也没一个人来送饭。
临走的时候,张怀越还是提醒了句:“王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认识的王屿,如果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王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呆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越哥有了对象,怎么变得那么感性!”
…
另一边,兴安村又迎来了一次大雪,这次大雪到膝盖下面了,上午十点多就给村里开了个会,全村动员清理路上的积雪。
知青点到村里的路由知青点的人负责。
这会儿,付瑶又成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当然女同志没人愿意跟她玩,可男同志不少,比如周大策。
毕竟两人也是一起搭过火吃过几顿饭的。
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上,大家也看明白了,付瑶平日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不像另外几个女知青,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不,铲雪的时候,周大策都提出帮付瑶干一点:“付知青,你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剩下的我帮你铲。”
一旁的吴方军也笑着道:“付知青,你这点我和周知青一起帮你干了。”
付瑶也没客气,她向来大方:“周知青,吴知青,这是你们说的呀,我可就不客气了,中午,我请你们俩吃饭。”
一旁的李更生听到忙道:“付知青,我也帮你干。”
话音刚落就被吴方军抵了一下:“别想分功劳,就这点雪,俩人就够了。”
“唉,你们俩吃独食啊。不要脸。”
李更生抗议了下,抗议无效。
一旁的李梦微暗暗的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刘桂红道:“就她会笼络人,不就是余知青走的时候,给她留了许多东西。”
说罢见刘桂红没吭声,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疏棠。
撇了撇嘴,现在的知青点,没有一个真心的。
而付瑶可不管这些。
看着周大策和吴方军真的在帮她干活,就放下手里的工具,跑回了屋里。
把自己煮的板栗拿了出来,一人给他们一把。
其实也就没几个。
但这板栗煮出来就是好吃,周大策走到付瑶面前,小声道:“那些军人知道我和江知青一起吃饭,他们在把那些东西检查后,把粮食还给了我。有不少呢,干菜,蘑菇,板栗也有,都是生的,我不会做。一会儿我拿给你一些。今天中午咱们吃涮锅吧,吃不辣的那种。”
付瑶点点头同意了。
活干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回去准备东西去了。
现在吃的虽然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顾。
主打的还是白菜萝卜,干菜也能多吃。
一切准备妥当,提着垃圾去叫人的时候。
发现从这里到村口的位置骚乱一片。
付瑶也顾不得摔不摔倒,直接小跑过去。
一走近,就看到了林疏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王大花在一旁“滔滔不绝”:“我又没说错,她就是被人抱了的臭鞋,还找人说媒,也不看看谁会要,我家老二好心接纳她那是她的福气。”
王三婶道:“王大花,你要不要点儿脸,你家老二那副德行,十里八村就没个姑娘能看上的,你这是看着林知青在这边无亲无故,拿着那点儿错处,埋汰人家的吧。”
姚婶子道:“王大花,你别在这边瞎咧咧,前几天都说了,林知青啥事儿都没有。你要是再这样胡乱编排,我就让银根把你带公社去。”
“是啊,王大花,就你那嘴,整天没个把门。你看看把林知青逼成什么样了。”
姚婶子道:“林知青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铁定就是你的事儿。”
翠花婶子忙把林疏棠扶了起来:“林知青,快起来吧,这一辈子还长呢,你年纪轻轻,可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
付瑶在一旁看的迷糊,小声问着知青点的人:“咋回事儿?”
“刚刚王大花过来说要给林知青说媒。就是她家那个傻不愣登的老二儿子,气的林知青要撞树。”
回答的是朱玉,在这种八卦上,她们都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付瑶眯着眼睛,看着正在被翠花婶子扶起来的林疏棠,又看了看在人群里一副愤愤的柳文轩,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在搞事情。”
只见被扶起来的林疏棠,低头抹了抹泪:“我自然知道这道理,可王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我,原本不是真的也被说成真的了,这些日子,村里不少说闲话的,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多人都开始疏远我,也觉得我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一个小小的知青,人微言轻的,说到最后,谁还相信我是清白的?不如趁现在一了百了算了,免得给大家添麻烦,给省的给程同志造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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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被逼
王三婶在一旁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戳了戳红梅。
红梅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到林疏棠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林知青是个好孩子,这件事,也是因为我们家敬铭。”
林疏棠眼中的泪水没止住,又流了下来,忙道:“红梅婶子别这么说,程同志是好的,是他救了我。”
“话虽这么说,但也是毁了你清白,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为我家敬铭向你提亲。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家,明天我就让敬铭带着你去领证,咋样?”
原本还在擦泪的林疏棠,瞬间愣怔了,脸也不由的泛起了红晕:“这...红梅婶子,这不好吧,我不能害了程同志。”
一旁的王三婶嗨了一声,帮腔道:“啥害不害的,我倒是觉得郎才女貌,他姚婶子,你觉得呢?”
程家本来就因为孤儿寡母的,劳动力少,不好找媳妇,这么看来,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当然也是要帮着他们自家村里的:“对,我觉得挺好,林知青,你可别推托。红梅是我们村里最软和的性子,她当你婆婆准不会让你受委屈。”
有一就有二,周围的几个婶子都劝着林疏棠。
王大花在一旁呸了一声:“我们王家配不上,就他程家可以,也不看看,他们程家啥条件,到时候嫁过去,饭能不能吃上都是问题。”
王三婶瞪了她一眼:“你别在这发酸,就敬铭那体格子,一个人比的上你们家仨男人。”说罢又生怕林疏棠后悔似的:“林知青,别听他胡说,敬铭这孩子在我们长辈眼里是最靠谱的,人孝顺,还能干。嫁进来铁定不会让你吃苦了。你说是吧,红梅。”
红梅忙点头应着:“对,我们家虽然给不了你太多,但吃穿定不会委屈了你。”
林疏棠此时的泪跟不要钱似的,一边嗯嗯的点着头,一边委屈的抹着擦也擦不完的泪。
付瑶这是看明白了,林疏棠这是变着法的要嫁给程敬铭呢。
呵!不要脸。
人群中,刘桂红看着被红梅婶子拉着的林疏棠,眼神忽明忽暗的。
因为动静太大,大队长这会儿也走了过来。
一听又是王大花大嘴巴惹的事儿,直接扣了她今天扫雪的公分。
王大花罕见的没有闹腾,只哼了一声揣着手走了。
大队长看着林疏棠那委屈的样子,刚刚多少也听了些,直接开口道:“林知青,敬铭那小子年后有可能被派去学拖拉机,这可是我们村里的有为青年,以后他要是让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
“谢谢大队长,有您这句话,我也不委屈。”
开拖拉机的,她也不稀罕,算着时间,再有两三个月,京北的人就回来了吧。
“这样,红梅啊,你们家也抓紧一些,正好这个冬天也闷,正愁没啥喜事呢。到时候,我和支书一起过去,给敬铭当证婚人。”
红梅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好,一会儿我就让王大爷给看看日子。”
这会王家的老一辈的人也在,年纪大了,不用干活,但也八卦啊。
这不一听到响动,几个老伙伴就一人拄着一个拐杖过来看热闹了:“我在呢,不用问,最近就一个好日子,那就是大后天。”
红梅皱眉道:“哎呦,比较紧啊。”
王三婶道:“紧啥啊,你之前不一直在给敬铭准备结婚用的东西?被子不是有一双了?明天让敬铭和林知青去领证的时候,再添置些。只要有票有钱,不怕买不齐,实在买不完,你就把钱票给林知青,让她自己置办....你说是吧林知青。”
林疏棠被王三婶最后打趣的那句弄的羞涩的扭过了头。
此时在村头清理积雪的程敬铭还不知道她妈已经给他订了终身呢。
敬香在一旁看的着急啊,她知道大哥不喜欢林知青。
见情形不对,赶紧跑去找他大哥去了。
可惜,等程敬铭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回去的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说恭喜的话,等着喝他喜酒呢。
程敬铭冷着脸回了家,还没发问,就被红梅给训斥了一顿:“你如果是说不想娶的话,那就别说,你娘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眼看都二十三的人了,你三婶子家的大望都比你小一岁,人家儿子都会走路了。
十里八村跟你同龄的,只要不是有啥毛病,哪个没孩子?也就你,还挑三拣四的。”
“妈,我没挑三拣四,我就是...”
“都给你说了,余知青人是城里人,也不是啥知青,人家也有对象,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攀的上的。再说了,人家这辈子可能就不会回咱们这个小山村。
林知青就挺好的,人长得好,也能干,性子也和顺。
之前你看不上村里的姑娘,这回娘给你找一个有知识的青年,你还挑上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闹,别怪娘狠心不认你这个儿子。”
“娘,你说的这是啥话,我知道我配不上余知青,那也不能这么快就给我定亲啊,就不能再等等吗?”
“等什么?因为你,林知青顶着流言蜚语,今天差点儿撞树死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爹死后那几年,你娘我过的那些日子了?
忘了村里那些流言蜚语了?”
程敬铭张了张口,一时不敢反驳。
自古寡妇门前多是非,他那时也大了,自然懂。
可他并不想娶林知青,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初他就不救了。
林敬香看着家里,娘痛苦,哥也痛苦的,心里也不好受。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人一到了年纪要结婚。
哥哥不结婚,他们一家三口过的也挺好的。
当然,林知青也是...挺可怜的。
...
“吃来吃去,我还是觉得蘑菇最好吃。”
吴方军斜了他一眼:“蘑菇哪有肉好吃。”
付瑶的屋里,围坐着他们俩人。
比起外面林疏棠还在悲春伤秋的样子,当然...只是外表,实际上不知道多开心呢。
屋里,他们几个就简单的多,只要有一口好吃的,就能开心一整天。
周大策道:“你们说,大后天林知青出嫁,会请咱们去吃席吗?”
第215章 算计
吴方军小心翼翼的看了付瑶一眼,拿着筷子敲了他一下:“整天就想着吃。”
周大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夹了大块萝卜堵住自己的嘴。
眼神望一望一旁的付瑶,生怕她生气。
付瑶倒是无所谓:“你们不用看我,她请谁去给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去,当然了,你们过去总要随礼的吧。这种钱,一般都是有去无回,亏本买卖。”
吴方军道:“怎么说?”
“除非你们以后也娶个村里的姑娘。”
周大策摇摇头:“我还等着回城呢。”
“所以啊,回城后结婚,你还指望着林知青能跑过去给你随礼啊。火车费都顶上好几份份子钱了。”
吴方军忙摇摇头:“我平日里跟林知青也不熟,到时候就不去了。”
周大策忙附和道:“我也不去。”
他刚来,本来交情都不深。
刘桂红看着回来后就躺了下来,连中午饭都不吃的林疏棠。
嘴张了又张,趁着这会屋里没人,开口问了句:“疏棠,你确定要嫁给程敬铭?”
半天没等来回应,但刘桂红知道她没睡。
就在她以为林疏棠不会回应的时候,被子动了。
林疏棠转过身看着她道:“你不也看到了,我现在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那天晚上...”
“桂红,我喜欢程敬铭,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刘桂红是个知性的人,许多事情她都看的明白。
见林疏棠这么说,也不再询问什么了。
只是被好朋友摆了一道的感觉很不好。
“你出嫁那天我送你,最后一次。”
林疏棠明白她的意思。
原本她想和刘桂红做朋友的,因为她知道,上辈子刘桂红考上了京北的大学。
但现在...
原本是想好好跟她说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很多的突发事件。
余墨...一定是她。
上辈子知青点根本没这个人。
她多少知道些唐佳佳,所以重生以来就没跟她走太近。
后来江雪也莫名失踪了,没想到江雪也是和唐佳佳一伙的。
不过现在余墨也走了,现在的知青点,才是她前世了解的那些人。
朋友做不成,那就算了吧,反正她也要走了。
这一个下午,林疏棠也没出去,她知道柳文轩肯定在外面等着她呢。
等着吧,等她嫁给程敬铭后,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
余墨在这边的工作挺好,中午的时候,梁嫂子还带着她一起去了食堂。
给了她一个月的饭票,这边食堂的饭菜很不错。
中午一个白菜炖粉条,里面有肉,但...不多。也算得上荤菜。
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余墨觉得挺好吃。
二和面馒头或者二和米饭,一个蛋花汤。
这已经算的上不错了。
有梁嫂子陪着,她也算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快速的找到了归宿感。
下午下班,余墨直接把她翻译的那些文件放到了农场里。
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刚到门卫处,就被旁边的警卫叫住了:“是余墨同志吗?”
“是。”
“这是张怀越同志给你留下的自行车。另外还有一封信。”
一听到这话,余墨就知道张怀越有急事被召回了,这就是身为军人的无奈。
昨晚还说要陪着她呢,今天就突然消失了。
接过信大概看了下,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
信封里还有一把家里的钥匙。
自行车是雅蓉姐留下的那辆,这正好方便了她。
骑着车回到家后,发现张怀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左右转了一圈,才松了口气的进了农场。
“姐姐,不容易啊,你终于进农场了,我可想你了。”
“别花言巧语的。我要吃火锅,这几天都是清淡的,我可馋了。”
“姐夫呢?”
“你姐夫估计有任务了,现在他家里只有我自己。”
“好勒好勒,姐姐在海边吃吧,我也要吃。”
余墨去了火锅店,让店里的3d小人把她点的东西送到海边大圆桌子上。
余墨吃了很多牛肉卷,别的都没怎么吃。
吃完饭在海边躺了一会儿,又吃了个苹果。
“面团,我昨天拿进来的苹果种子出现在背包里了吗?”
“有,已经被我种上了。”
“她那个应该是当地的品种,很红,挺好吃的。我就应该多去些地方,收集不同品种的种子。我还想吃红豆沙,可惜还没买来红豆。你说张怀越不在,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可以找人跑跑,买套宅子。”
“姐姐,你想买就买吧这个时候的房子肯定便宜。”
“对,但是我买了以后,要放好多年呢。我离的这么远,不放心啊。”
“那就等等?”
这件事有待商量,让她好好想一想。
休息完了以后,拿着放在农场的翻译资料去了书店。
有些地方的专业她不太懂,需要查一查。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十点多。
这一夜她是在农场里睡下的。
第二天,一杯玉米汁,一个面包。
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单位。
相对于京北积雪不多的路面,远在北方的兴安村。
一大早的,程敬铭就来叫了林疏棠。
这次惠民叔就因为他领证,直接驾着牛车送他们。
这天,村里人已经被安排在往镇上的路上清理积雪了。
他们俩坐在牛车上,被不少人围观,也有不少笑着调侃的。
在外人看来,车上的两人因为羞涩别扭。
但林疏棠知道程敬铭是不情愿的。
从早上去知青点叫她,就没太多的话。
一路上路过几个村子,看见不少村民在路上清理积雪。
倒也不难走。
惠民大叔直接带着两人去了镇上的户籍所。
一直到两人拿着结婚证出来,林疏棠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对着程敬铭道:“程同志,谢谢你。”
程敬铭看着她,勾了下唇道:“谢什么,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之所以答应,是怕外面的流言对我不利。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你...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只要你跟我说,我...”
这话让阴郁了许久的程敬铭有了亮光,对林疏棠倒也没有再冷着脸了:“林知青,谢谢你能理解,不过既然咱们结婚了,我就不会委屈你。来的时候我妈给了我许多钱票。
三转一响我家出不起,但一身衣服,一个手表还是要给的。”
第216章 林疏棠的退让
林疏棠突地拉住了他的手。
这让程敬铭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程同志,谢谢你们家给我的体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咱俩,就当是...协议结婚。等风声过了,你想离婚,我...”
“协议结婚?”
这个词对程敬铭来说很新颖。
“就是…咱们此刻都有难处,不得已才结婚的,如果以后咱们能处出感情就换了,如果没有,随时可以离婚的。”
“离婚?”
程敬铭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认知里,结了婚就是一辈子。
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证书,程敬铭陷入了沉思。
林疏棠见程敬铭听了进去,心里松了口气。
好歹过了两辈子的人了,男人的心思她也是懂的。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不怕日久生不了情,先稳住,至少让他不讨厌自己。
买东西林疏棠也没要多少,只有她知道,他们在兴安村待不了多久。
程敬铭见她只买了件衣服,别的啥也不要:“我给你买个手表吧,我娘攒的有手表票。”
林疏棠摇摇头:“这里手表没我喜欢的。”
程敬铭只当她为了省钱,故意这么说的,心里对她有了些愧疚,直接把买表的钱给了林疏棠:“这钱你拿着,有需要你自己买。”
林疏棠推脱:“这我不能要,我们…”
“拿着吧,不管怎么说,咱们是领了证的。”
却不知,林疏棠是真的看不上这边的东西。
后世的手表比这好看的多了去了。
再有,她也想攒点钱,到了京北那边有了钱也有底气。
今天他们还要买不少的东西。
从供销社出来,惠民大叔又带着他们去了农贸市场。
买了不少吃席的菜和东西。
林疏棠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她想买件内衣。
就和程敬铭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又去了供销社。
花两块钱买了一套内衣,啧,对村里人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往农贸市场走的时,正好看到大娘提着一个篮子鬼鬼祟祟的,就知道咋回事,上前问了下。
“我们找到当年的那个护士的家人,她去年生病过世了,据她家人说,临死前一段时间,神志不清,说什么犯了错误,害了两户人家之类的。
当时她说的迷糊,她家人听的也是云里雾里,我们过去后,问了两天,从她家小孙女那里得知,说是她奶奶说当年因为她奶奶的失误弄错了孩子。
这是老人家清醒的时候,跟她孙女聊天说的。
还说有一个是在兴安村。这不就对上了吗?”
“那就去兴安村问问,同龄里面,当初有谁家在镇上生过孩子。隐秘的查,免得有人冒充。”
“这几天路不好走,过两天我去问问他们大队长。”
“这事尽快办。上面催的紧。”
“是是是。”
林疏棠买完东西,走到一个拐弯处,无意听到了一旁两个不起眼人的对话。
一般人听了或许不在意。
但林疏棠知道呀。
没想到京北的人已经发现不对了,怎么这么快?
梦里好像是五月份,现在也才三月。
时间大差不差,但时间是对的。
幸亏,她嫁给了程敬铭。
不行,得做些行动才行。
回去的路上,林疏棠一路的心思。
程敬铭是一路把她送到知青点的。
程敬铭刚和惠民叔走远,柳文轩就出来拦着了她。
也不吭声,满脸怨夫,眼中带着质问。
可林疏棠并不理他。
见大家都在,就笑着道:“凤霞姐,石队长,明天我结婚,你们作为咱们知青点的代表,一定要帮我撑撑门面,希望大家都来吃我的喜酒。”
突然被这么点名,又把拿着小队长名号说话,李凤霞不去也得去,笑着哈哈的点着头:“必须去,这也是咱们知青点的喜事。朱知青,梦微,你们说是吧。对了,桂红,明天你是不是要给林知青做伴娘?”
刘桂红看了林疏棠一眼,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疏棠自然知道他们没有多少情面,低头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大鹅,这还是她从大娘手里买的:“凤霞姐,这只大鹅,全是我请大家的,到时给大家做顿好的,全是我对大家捧场表示的感谢。”
原本还一脸不情愿的朱玉,在看到那只肥鹅后,快速的笑脸把大鹅给拿了过来:“林知青放心,明天我们一起去。”
林疏棠知道她们都是什么人,为了明白不让别人觉得她不合群,才买了一只鹅。
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毕竟还要在这边生活两个多月呢。
用后世那些小年轻的话说,就是人设不能丢。
果然,男同志那边也有几个人点头的。
吴方军这边笑着道:“我明天还有事就不去了。”
周大策也是点头附和:“我明天和吴知青一起,林知青,我们就不过去了。”
还提着大鹅的朱玉道:“这大鹅是林知青给过去撑场面的知青们的,都是一个知青点的,你们确定不去?”
吴方军摇了摇头。
“那到时候炖大鹅也没你俩的份。”
一旁看热闹的付瑶哼了一声:“拿东西办事,谁不知道这个道理,自然是不稀罕吃那几口肉。”
林疏棠给了付瑶一个不屑的眼神:“原本也没你的事。”
“本来就嫌弃,没有更好啊。不过呢,让你失望了,明天我还真要去。
去看看,某人是怎么不要脸的倒贴的。”
“你说谁倒贴呢?”
“谁接话就说谁。”
“付瑶你别太得意。”
“我咋样关你什么事?怎么要上演要死要活吗?要不要我帮你把王大花叫家。
她这嘴呀…不得不说,真好用。”
付这话让林疏棠心一滞,脸色阴沉了几分:“也就你这种小人,看不得别人好。有本事你去呀。”
“我小人?啧啧,也不知道谁,刚踹了一个,就立马又找到一个的。
你说是吧柳文轩。”
柳文轩往前走近了两步:“付瑶,我不允许你这样说疏棠,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
最后一句付瑶直接同步了他的话,这种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还我钱。”
一句话把柳文轩堵了回去。
第217章 终于嫁了
林疏棠斜了柳文轩一个眼神,吓的柳文轩也不敢上前了。
这让林疏棠更看不起他了,怂货一个,自己最近流言蜚语的砸下来不见他表态,这会儿又装什么深情,恶心。
付瑶反倒是盯上了柳文轩:“听说你家里人又给寄钱了?拿来。”说着手直接伸到了他面前。
“我哪有钱?”
“别跟我绕弯子,我看到了。你晚上不给,我就去找大队长,提前预支你春季上工的粮食。”
柳文轩悻悻然不敢吭声,默默的去屋里给她拿了十块钱:“就这么多。”
“不够,至少二十。”
“我上哪给你弄二十去?”
“不给是吧。”说着,付瑶就要把欠条拿出来:“你要是不给,我就拿着欠条找王大花,她那嘴…”
“别别,我给你。”
说着又不情不愿的从屋里拿出了十块钱:“你总要给我留五块钱吧,我明天还要去随礼。”
“随礼?给林疏棠呀?啧,柳文轩,当初我真没看上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初恋要嫁人了,你还能想着给人家随礼,真是…”付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没说的话让他自己品去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欠条上的数字改一改。”
“改了也有三百多呢,你还是想想怎么快点还我钱。”
说罢拿着钱回了屋。
周大策忙跟了上来道:“付知青,你明天真要去吃席啊?”
“嗯,红梅婶子让敬香请我去的。我是男方那边的人。”
“唉,本来还想着,明天他们都去了,剩下咱们,一起搭火这个饭呢。”
“今天我高兴,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们俩提前做好饭再走。”
吴方军忙上前感谢:“付知青,太好了,我那里还有一个冻鱼,我给你拿过来。”
付瑶凑过去问了句:“你哪来的鱼?”
“自己没事凿冰抓的。”
“行,等他们吃大鹅的时候,我给你们炖鱼。”
“好嘞。”
周大策可想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付瑶了,以后就跟着她吃饭。
可惜,不好意思说。
下午的知青点很安静,林疏棠趁着大家不注意出去了一趟。
刘桂红也跟在后面过去了。
就算知青点有看见的,也没啥在意的。
毕竟明天要结婚了,有不少事情要办。
这一幕就被付瑶看到了,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愿意出门。
当初张素梅和江雪可是弄了不少柴火,余墨在的时候用了不少。
但江雪的柴火不少现在都归周大策了。
周大策和吴方军两人烧柴少,他们用不了,就便宜了付瑶。
具体两人出去干了什么,付瑶不知道。
但刘桂红提前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低着头,看着挺不高兴。
隔了二十分钟林疏棠才回来,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总之,她出去没啥好事就对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一亮,知青点的人就起来做饭了。
朱玉先给林疏棠烧水了一锅的水,让她洗个头。
十点多,村里的青年跟着程敬铭就开饭了知青点。
手里拿了不少炒花生。
看到就给知青点的人分一分。
付瑶这个看热闹的也分了一把。
林疏棠今天穿了一件红格子的外套,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了个塑料的红花,还挺好看。
看角落里的柳文轩呆愣的样子就知道,林疏棠现在有多迷人了。
就连程敬铭也是眼前一亮。
周围的同龄人起哄道:“背一个背一个。”
亲一个是不好说。背着已经算比亲密的了。
典礼啥的,付瑶没去看,也没啥看的。
人走以后,付瑶就给周大策俩人,炒了个白菜菌菇,还“奢侈”的给俩人放了两三个干海鲜进去。
十一多过去的程家。
“付知青你来了,你们知青都在那一桌呢,我带你去。”
“敬香,我现在是你们男方这边的亲戚,我不坐知青那一桌。”
“啊,哦。”
程敬香知道付瑶跟知青点的人关系不好,也没勉强,带着她跟村里的几个婶子坐到了一起。
程家院子里摆了八张方桌,猪肉炖粉条一大份,酱菜,大葱和豆皮,还有几个素菜。一个炒蘑菇。
冬天这些菜已经很丰盛了。
付瑶拿着冒着热气的菜团子,跟几个婶子们快速的下筷子。
几个婶子们利索的不行。
翠花婶子也在,疑惑道:“付知青,你怎么不和知青点那桌一起?”
“翠花婶子,我是红梅婶子邀请来的,跟她们不是一伙。”
几个婶子听出来了八卦的火星子,村里人都知道,付知青不好惹还跋扈。感觉这里面有不少事。正准备问一问,就见旁边一桌的王大花就端着个粗瓷碗凑到了程敬铭跟前,碗里的白酒晃得满桌都是酒星子。
“敬铭啊,今儿你可是咱村最风光的,这碗酒你必须跟我喝,让我沾沾喜气,争取今年给我家老二也说成媒。”
她嗓门大,一开口就把周围几桌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看着她前几天还对林知青不依不饶呢,这会厚着脸皮吃酒,不少人背地里说她。
程敬铭本就实在,又想着大喜的日子不能扫了兴,端起碗就抿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紧,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大花婶,少点少点,等会儿还得招呼客人。”
王大花眼一瞪,又给他碗里添满了酒:“招呼啥?有你娘和你叔伯呢。再说了,你这娶媳妇的好日子,不喝痛快了像话吗?我跟你说,当年你爹娶你娘,喝得站都站不稳,那才叫热闹。”
旁边几个跟程敬铭一起上工的青年也跟着起哄,手里的酒碗都往程敬铭跟前递。
旁边的二柱子也跟着凑趣,举着酒碗碰了碰程敬铭的碗沿:“敬铭哥,今儿你结婚,我这碗酒你也得接,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程敬铭没法子,只能又端起碗,这次没敢大口,却被王大花伸手按住了后颈,硬是逼着他把半碗酒都灌了下去。
酒劲上来得快,他眼前开始发花,看东西都有点模糊,却还强撑着笑,伸手去推下一个递酒的人:“别……别灌了,再喝就醉了。”
第218章 最醉醺醺
“醉了才好,新婚夜醉醺醺的,才显热闹。”王大花不依不饶,又要去拿酒壶,却被旁边的程母拦了一下:“他婶子,敬铭还要给长辈敬酒呢,留着点量,别真喝倒了。”而且这酒也不便宜,王大花净挑好的喝。
“哎呀,你就是心疼儿子。”
王大花笑着摆了摆手,看程敬铭喝红的脸,也就赶紧坐到桌上继续吃。
程敬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头轻轻晃着,半醉不醉地看着满桌的菜,耳边的喧闹声好像隔了层雾,脑子里莫名就想起早上林疏棠穿红格子外套的样子,又想着余墨穿上的样子,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端着碗夹菜的付瑶看到,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咬了口蘑菇。
这席面吃的也快,知青点的人倒是没啥事儿,直接回去了。
程家有些相熟的,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但村里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个喜事,有酒,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留下一桌,让程敬铭陪着喝了一个多小时。
等结束时,已经是两点多了。
程敬铭也醉的不省人事。
还是几个同伴把他送回屋子的。
知青点的回去以后,就开始商量晚上要不要吃大鹅的事儿了。
田茂新道:“咱们今天已经吃两顿饭了,而且还吃了席面,虽现在还饿?”
石国柱点着头道:“明天吃吧,明天咱们去换点儿粉条,做个铁锅炖大鹅,李知青你觉得呢?”
李凤霞也是这个意思,拉了朱玉一下:“明天上午咱们把大鹅给吃了。”
李更生看着天还早,拉着夏元旭去山脚下找点儿柴火,石国柱和田茂新也跟着去了。
因为唐佳佳的事儿,大队长下令最近不让往山上去。
现在找柴火啥的,都在沿着山走。
但能被发现的也都已经被捡走了,时不时的出来,也就是闲着没事儿,出来逛逛透透气而已。
付瑶回到屋里后,把炕烧的热呼的,开始给家里人写信。
连着这封,已经写了第五封了。
家里一点儿消息都不给回。
付瑶一边写着一边叹着气。
...
余墨这两天在军工处的工作很顺利,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单位休息。
今天把之前薛馆长给的翻译资料邮寄了回去。
人在外,不能因为工作耽误了本来的任务。
资料她在兴安村的时候就翻译好了。
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了不少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大杂院,一个院子住了好几家人。
卖房的人很少,不过被她遇到了一个刚着急要卖房的人家。
也是凑巧,她在外面走了一圈,累了,就坐在一个胡同的石墩上,一边休息一边拿着一个糖葫芦吃。
时不时的还跟面团子吐槽着。
结果就听到了胡同里两个男人的谈话。
大概意思是被盯上了,与其等着被查抄,不如先把房子卖了。
换成钱钱路上用。
两人谈完话,其中一个男人就跑去找“中介”去了。
余墨也怕骗,跟着他一段时间,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她想买房,这才刚逛一圈,就遇到一个卖房的。
谨慎点儿没有错。
那“中介”一听他们要卖房,而且还要金子,卖的那么急,开始压价。
男人不同意,就准备再去找别人。
余墨就在这个时候,在他前面的地方,故意大声问了一个路过的人:“同志,请问这边有人要卖房吗?”
路人跟看傻子的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走了。
但也成功的引起了那男人的注意,上前问了她一句:“小同志,你要买房子?”
“对,同志,你知道这附近有卖房的吗?我刚来这边工作,单位住房紧张,就想打听下外面有没有卖房的。”
男人一喜:“我这有一处,一进的院子,要价不高,你要不要看看?”
余墨露出个警惕的神色给他。
男人忙解释道:“放心,我们是真心卖房的,我那房子都是青砖瓦房,院里的地面都铺着青砖呢。前两年市区改造,我们还接了水进院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买不买,你先看看再说。”
余墨半推半就的跟着他去了那栋房子,这地段,九十年代肯定能拆迁改造。
一进的院子很大,三间主房,左右各两间耳房。
余墨问了下价格:“怎么卖?”
“八千。一口价。”
“八千?”
余墨转身就走。
“哎哎,小同志,你做的了主吗?”
“同志这话怎么说?”
“我见你年纪不大,能当的了家里的主吗?”
“是我要买房,自然我做的了主。不过你这价格确实高了些。”
“如果你...”说着,犹豫了下,又道:“我这房子,如果给金子的话,我倒是能给你便宜些,但...”最后打量着余墨,感觉她一个小姑娘让她给金子,天方夜谭。
余墨笑了:“给金子能优惠多少?”
“五百。”
余墨摇了摇头:“金子我还真有,但同志你卖房没诚意啊。看你挺着急的,说实话,现在需要房子的人很多,但真正买得起房的并不多,更何况是金子。
我给你说个数如何?”
“你说,我听听。”
“五根金条。”
“这...这不行,这太便宜了。”
“哦,那我再看看,你要是,想好了,可以去,东市口的第二个胡同,第三家,找个时俊峰的人。
“时俊峰这人,我认识,他平日里帮忙跑个腿,给牵线搭桥的。不过,小姑娘,你这价格也太低了些。八根金条,咱们下午就能过户。”
余墨摇了摇头。
这房子买回来弄不好,也是麻烦,能买就买,买不到就算了。
说着,离开了这户人家。
没想到这人直接追了出来:“同志,五根实在太少了,要不再给加一千块钱。五根金条一千块,已经很便宜了,正常市价,我这个能卖八根金条的。”
余墨想了想,道:“五百。”
“这?”
“只能再加五百,多了我不会出的。”
就这样,余墨一天的时间,买下来一套很不错的房子,还顺利过了户。
那边答应这两天就搬。
第219章 我会负责
晚上,余墨在农场里,跟面团坐在沙滩旁,一人抱着一碗拉面,庆祝了下。
“五根金条,外加五百块钱。算下来,五千块钱那个样子,有可能还不到五千。我也是运气好。”
“姐姐,有了房子,该怎么办。要租出去还是?”
“他们这个房子也危险,我改天去找一下张怀越那个朋友,让他帮忙出出主意。”
“就那个时俊峰?”
“嗯,对,他现在做的就是这个生意,挣点儿辛苦钱。这种人门道最多。”
“姐姐,要不要再买几处?我给你弄了那一箱金砖不少呢。”
“现在还不是下手的好时机,再等个几年也不晚。”
余墨算过了,她的这些金条金砖,能买好几套四合院呢,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珍珠。
一夜好梦,兴安村的第二天,风刮的有些凌烈,家家户户还紧闭着门。
只能听到狗叫的声音。
此时的程家,程敬铭摸了摸自己昏沉的头。
宿醉的胀痛忍不住皱紧眉头。
刚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感觉到身边不对劲儿,身上的被子还裹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
在转头看了一眼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僵在原地。
林疏棠侧躺着,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被子也裹不住光滑白嫩的身体,露出纤细的脖颈,更让他心慌的是。
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被褥间的痕迹清晰地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程敬铭心里暗骂一声,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和林疏棠明明说好是协议结婚的,他都想好了,等这些闲言碎语过去,他帮着林知青找找关系,帮她回城。
他昨天婚礼上,亲戚邻里劝酒,他架不住场面喝多了,被人扶进新房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怎么会……
他的动作惊动了身边的人,林疏棠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眼底却满是慌乱和无措,长长的睫毛垂着,不敢看程敬铭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早……早上好。”
程敬铭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愧疚,尴尬,无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避开她的目光,粗声粗气地说:“我……我喝多了,昨天的事……”
“我知道。”林疏棠打断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程大哥,你别为难,我们……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可这话怎么能自欺欺人?
程敬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对于一个未婚姑娘来说,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在兴安村这种地方,一旦传出去,她这辈子就真的和回城和清白二字彻底绝缘了。
程敬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她,眼神变得坚定:“不行,疏棠,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但事已至此,我程敬铭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人。之前说的协议什么的就不算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程敬铭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林疏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程大哥,你……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
“你人也很好,别这么说。我程敬铭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要是有回城的机会,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林疏棠拉了拉被子羞涩道:“程大哥这是说什么话,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是不想着离开了,不管你在哪,我都愿意跟着,只求程大哥不要...抛弃我。”
“怎么会,我程敬铭不是那样的人。”
事已至此,有些人和事儿,该放下的是要放下的,他娘说的对,日子总要过的。
屋外的风还在呼啸,刮得窗户纸“哗哗”响。
屋里的气氛却渐渐缓和下来,林疏棠看着程敬铭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慌乱慢慢被暖意取代。
有他这句话,就算两个月后,有人来找,她也相信程敬铭不会抛下她。
正说着,门外传来红梅婶子的声音:“敬铭,疏棠,醒了没?快起来吃早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窘迫。程敬铭连忙道:“知道了娘,我们马上就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起身穿衣,还不忘给林疏棠递过一件干净的棉袄:“你也快起来,别冻着。”
林疏棠点点头,低头穿衣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场算计的婚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程敬铭人长的帅,又有责任心。
或许这次她赌对了。
嫁给谁,都比嫁他柳文轩过的好。
早饭桌上,红梅婶子看着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眼神里满是欣慰,还不停给林疏棠夹菜:“疏棠,多吃点,昨天累坏了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林疏棠脸颊一红,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说话。
程敬铭见状,连忙替她解围:“娘,疏棠还不太习惯,你别总盯着她看。”
红梅婶子笑着瞪了他一眼:“我看我儿媳妇怎么了?我告诉你,敬铭,疏棠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程敬铭连连点头:“知道了妈,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他看向身边的林疏棠,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敬香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林疏棠,昨天两人还生疏的不行。
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吃过早饭,也没啥事儿,程敬铭在院子里劈柴。
林疏棠默默的烧了水,在屋子门口洗床单呢。
看的红梅欣慰的不得了。
倒是两个当事人脸都不敢抬。
敬香在家待着无聊,就跑去外面玩去了。
走来走去,也就想到了付瑶了。
兜里揣着两把花生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这会儿刚起床。
石国柱正在院子里收拾大鹅呢。
付瑶也拿出了一根猪腿肉。
也不知道余墨哪里来的野猪肉,还有两块呢。
她都没舍得吃,今天为了跟旁边的大锅饭比,她也不会拿出来。
不过周大策和田茂新也大方,一人给了她五毛钱。
第220章 程敬香的疑惑
程敬香刚迈进知青点的院门,就被一股肉香勾得停住了脚。
石国柱手里攥着把菜刀,正给褪干净的大鹅开膛,白花花的鹅油滴在地上,冻成了小油疙瘩。
眼中透着一股惊讶,不都说知青点吃的并不好吗?怎么昨天刚吃过席面,今天就吃上大鹅了。
石国柱也算是他们村里的人了见到程敬香忙打了声招呼。
程敬香朝他点了点头,笑着道:“我来找付知青玩。”
“付知青在屋里呢。”
石国柱话刚落下,听到声音的付瑶就从屋里探出了头:“敬香,你来了?”
“我来找你玩,你还没吃饭啊。”
付瑶这会儿正在灶台边忙活,铁锅里的猪腿肉炖得咕嘟冒泡,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
程敬香攥着兜里的花生,脸一下子红了,她本是来找付瑶玩的,没成想撞上个饭点,转身就想往门外退:“付知青,你们先吃饭,我等会再来找你。”
“别走啊。”
付瑶连忙擦了擦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亮闪闪的:“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谁跟谁。快进屋坐,我炖的猪肉刚烂乎,就缺你这么个小馋猫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程敬香拽进了屋里。
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周大策和田茂新正围着桌子擦手,见程敬香进来,都笑着招呼。
程敬香把花生往桌上一放,忸怩地坐下:“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我就吃一小口。”
“急啥,让你娘知道你在这儿吃好的,说不定还得谢我们。”
付瑶给她盛了碗肉汤,递过一双筷子,话锋一转就绕到了正题上:“吃吧,主要是菜多,肉没几块。”
“你们知青点吃的挺好的,外面都吃上大鹅了呢。”
周大策笑着道:“那大鹅是林知青给的。”
“嗯?”
一旁的吴方军忙戳了他一下。
周大策秒懂,赶紧闭了嘴。
“林疏...哦,我嫂子给的?”
一只大鹅好几块钱呢。
见敬香手眼里透着疑惑,付瑶不嫌事大道:“林疏棠为了给自己撑门面,许诺了一只鹅,谁去谁能吃。”
“这样啊。”
程敬香本来就不喜欢林疏棠,看着今天他和哥哥关系那么好,心里就不舒服:“我哥昨天喝多了,本来两人关系也没那么好,怎么今天早上一起来,跟认识了好久似的,一看见对方就笑。”
周大策刚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闻言好奇地问:“笑啥?”
吴方军都想给他一筷子,二愣子:“结婚了,自然就好了,这...你们不懂。”
付瑶心里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往程敬香身边凑了凑:“那你哥今天对林知青咋样?”
程敬香扒拉着碗里的饭,道“我哥今天可疼嫂子了,早上还帮我嫂子夹菜,他之前还说不喜欢她呢。我娘倒是挺喜欢她,一早上看见我嫂子都想的合不拢嘴。”
付瑶惊讶了下,倒是没想到啊。
怎么之前还暗戳戳的跟她争柳文轩,没到两个月就嫁人了,实在不明白,林疏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找了个村里的嫁了。
就算程敬铭比柳文轩长的好看了些,移情别恋,这个词被她上演的淋淋尽致啊。
付瑶为什么移情别恋的那么彻底,在两边后也得到了答案。
...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在京北的余墨去找了下时俊峰,带着他去看了下自己新买下来的房子。
“麻烦时同志帮我找个靠谱的人家租出去。”
时俊峰一眼就认出来这家的人,皱眉道:“这家最近上面查的很严。余同志你怎么买了他家的?”
“这不是便宜吗。所以才想着让你帮忙找个靠谱的租户,我可以一次性租给他五年。”
“租户不少,我帮你筛选筛选,余同志打算租多少钱?”
“我不太懂,时同志觉得这种院子能租多少钱?”
“整租的话,十五块钱都可以。”
“就找整租的,或者公办的单位也行,因为我不经常在这边,还要麻烦时同志每年帮我收收租。”
“好,没问题。租金到时候怎么给你?”
“张怀越时不时的会来,你给他也行。”
时俊峰了然一笑,忙应着,还不忘笑着打趣道:“啥时候你和越哥办事儿,我不许打头阵。”
余墨笑了笑,表示不远了。
把钥匙给了时俊峰后,余墨买了些东西,去看了王屿。
刚到楼梯口,就被一阵压抑的争执声拦住了脚步。
声音是从王屿的病房传来的,其中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啜泣,她听得分明,是王屿和王母,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妈,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什么叫血型对不上?什么叫当年抱错了?”
余墨的心猛地一沉。
啧啧,她这是又撞见了什么?
余墨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这种家事她本不该偷听,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小屿,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伤口还没长好……”
王母的声音带着慌乱,试图安抚,却被王屿猛地打断:“我能不激动吗?我在这个家活了二十多年,现在告诉我不是亲生的?要不是我今天提前醒了躲在拐角,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紧接着是王锌怯生生的声音:“哥,妈也是为你好,怕你知道了对身体恢复不利,你还埋怨上了。”
“为我好?”王屿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委屈:“这种事情能瞒得住?如果那个人回来,你们还真没瞒着吗?我说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已经把我当外人了。”
余墨在外面听的有些揪心,平日里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定是红着眼眶,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王母带着哭腔道:“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们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我们怎么会舍得。
当年医院里乱哄哄的,你刚出生就被护士抱错了,我们也是这次你输血才知道的。你爸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们是想等事情弄明白了再告诉你,怕你胡思乱想。”
“那也不应该瞒着我,妈,我不想离开你们。”
第221章 撞见
屋里突然没了声音,只有王母压抑的啜泣声。
余墨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却听见王锌突然打开了门。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正面迎上。
本来就不开心的王锌,在看到她后,更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撞了她一下离开了。
屋里就见王母还拉着他的胳膊,哭得满脸是泪:“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的儿子,是王家的老大,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王屿的身体僵了僵,没说话,却也没再挣开母亲的手。
余墨没办法只好打断母子情深的画面,举起手里的水果篮,笑着道:“王阿姨,我来看看王屿。”
王母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个笑容:“是余同志啊,快进来坐。”
王屿也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进了病房,王母借口去洗水果,拉着王锌匆匆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余墨和王屿,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余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王屿,轻声道:“王屿,不管事情怎么样,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王屿咬了口苹果,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这不是笑话。”余墨认真地看着他:“亲情从来不是靠血型定义的。你护着王家这么多年,他们也把你当亲儿子疼,这就够了。”
当然,王家在看到程敬铭后,现在说的一切都变了,心也偏的离谱。
王屿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余墨撞见这样的事儿也挺尴尬的,开导了几句,就回去了。
却不知,此时的兴安村,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此时的兴安村被寒风裹得严严实实,程家的烟囱刚冒出点炊烟,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
程敬铭正帮林疏棠劈柴,斧头举到半空猛地顿住。
这年月,能开着小汽车来村里的,绝不是寻常人物。
林疏棠也放下了手里的洗衣盆,忙擦了下手,还算淡定,只有她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会来的这快。
红梅婶子端着刚和好的面从屋里出来,探头往院外瞅了瞅,还以为跟上次一样,村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呢。
刚打开门,就看到王队长笑着道:“红梅,这位是京北来的。”
介绍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看着很严肃,脸色沉得像块铁,正是从京北赶过来的王父。
红梅婶子笑着点了点头。
王父也没回应,他身后的还跟着两名警卫员,手里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问都不问的直接进了院子。
一进院就目光如炬的扫过程家的土坯房。
墙皮都裂了缝,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院子角落里堆着的柴火没码整齐,再无其他。
看的王父的心像被钝刀割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程敬铭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孩子的眉眼,简直跟他父亲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眉宇间那股硬朗劲儿,都和王家老爷子有七分相似。
二十多年了,他的亲生儿子,竟然在这样的偏远的地方受苦。
“你…你是谁?”红梅被这阵仗吓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把程敬铭往身后护了护,还以为上次的事儿还没结呢,又要冤枉他儿子。
程敬铭扶住母亲的胳膊,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同志,我们家没犯啥错,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王父的目光在程敬铭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叫程敬铭?今年二十三?”
程敬铭心里咯噔一下,疑惑的点了点头。
林疏棠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里多了几分激动。
王父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家族的照片。
为首坐着的老者,程敬铭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模样跟他长得很像。
“这是……”程敬铭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王父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孩子,我是你亲生父亲。当年在县医院,护士把你和王家的孩子抱错了。”
“轰”的一声,程敬铭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父,又转头看向红梅婶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红梅婶子更是脸色惨白,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撒了一地:“你…你胡说,敬铭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是你的儿子?”
王父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份文:“我没胡说。这是医院的证明,还有血型鉴定报告。大妹子,咱们俩家弄错了孩子。”
估摸着她也不认字,就把文件给了旁边的大队长。
但他的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红梅婶子的心口。
她想起当年生敬铭三岁的时候,村里不少人说长得不像他们夫妻。
想起这些年敬铭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大截的个头,还有他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腿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程敬铭连忙抱住母亲,手都在抖:“娘。”
林疏棠也慌了神,赶紧掐红梅婶子的人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程敬铭一副心疼模样。
这会儿,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一时间讨论声不断。
付瑶也在其中,听着有婶子说之前程敬铭小时候的事情,后知后觉的说程敬铭长的不像程父的事儿。
王父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又看着亲儿子着急的抱着他的养母,心里的愧疚更甚,忙对警卫员道:“快,把程妹子送医院。”
“不用麻烦。”村里的老支书挤了进来,他蹲下身摸了摸红梅的脉搏:“就是急火攻心,掐醒了歇歇就好。”
他转头看向王父,眉头皱得紧紧的:“同志,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敬铭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王父把鉴定报告递给老支书,语气诚恳:“老支书,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些都是真的。当年是我们当大人的疏忽,才让孩子在这儿受苦,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他带回京北,弥补他这些年受的苦。”
第222章 王家来了兴安村
红梅婶子这时候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抓住程敬铭的手,哭道:“敬铭,你不能走,娘养了你二十三年,你不能跟他走。”
程敬铭看着母亲布满泪痕的脸,心里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边是生他却从未尽过责任的亲生父亲,一边是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养父母,突然又看到了一旁的林疏棠。
程敬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早来半个月?”
王父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程敬铭苦笑着摇头,看向林疏棠。半个月前,他还和林疏棠只是协议夫妻,可现在,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如果早来半个月,他或许还能潇洒地跟亲生父亲走,可现在,他的根已经扎在兴安村了。
王父叹了口气:“孩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爸妈心里也苦,我知道你心里难。但你也是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年的长子长孙啊,京北的房子,工作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程敬铭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走。”
红梅婶子立刻不哭了,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他是我儿子,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大妹子,难道你不想见到你的亲儿子?”
这话让红梅直接愣了神:“我的孩子?”
“孩子我们给你养的很好,比你养我儿子更优秀。敬铭,你不用担心你离开,会没人照顾这里,他们也有儿子的。”
老支书这时候站了出来,拍了拍程敬铭的肩膀:“敬铭,老支书知道你孝顺。但你也得为自己想想,京北的条件比咱们这儿好百倍。
你去了那儿,能有更好的发展,也能带着疏棠和你爹娘过上好日子。这不是享福,是奔前程。”
旁边的大队长也附和道:“是啊,敬铭。你娘我们会帮你照顾着,等你在京北站稳脚跟,再接他们过去也不迟。”
红梅婶子抹了抹眼泪,虽然心里舍不得,但也知道老支书说得对,能看的出来,敬铭的亲生父母家里不一般,回去比在这个穷山村里有前途。
她拉过程敬铭的手,把他往王父身边推了推:“孩子,你跟你爹走吧。娘知道你孝顺,但娘不能耽误你的前程。记住,不管你到了哪儿,兴安村永远是你的家。”
程敬铭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娘,儿子不走。”
王父也知道一时让他做决定难,就答应在这边住两天。
晚上大队长家的土炕硬得像块石板,王父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天刚蒙蒙亮就被冻醒了。
盖在身上的旧棉被又沉又冷,这还是这家人最好的被子。
叹了口气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微光,眉头皱得更紧了。
院里传来大队长媳妇拉风箱的声音,呼嗒呼嗒的声响撞在土墙上,格外刺耳。
吃饭的时候,看着碗里煮着的玉米糊糊飘出寡淡的香气,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这就是他亲生儿子过了二十多年的日子?
心口的钝痛又翻了上来,带走亲生儿子的决心,比来时更坚定了几分。
早饭后没一会儿,王父就提着从京北带来的礼品往程家去了。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说笑声。
是村东头的老程家的叔伯,正坐在炕沿上劝红梅:“红梅啊,你养敬铭是恩情,但孩子的前程不能耽误。京北那地界儿,咱这儿的娃想都不敢想,敬铭去了是享福,不是遭罪。”
红梅婶子手里纳着鞋底,针脚乱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是享福,可我舍不得……”话没说完,眼泪就掉在了鞋面上。
程敬铭蹲在院角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忽轻忽重,显然没把心思放在手上的活计上。
王父站在门口没进去,看着程敬铭额头上的薄汗,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和王屿比,简直是两个模样。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老支书家走。
此时的知青点,一群人围着桌子吃饭,难道的人都齐,李更生道:“程敬铭这下可要飞黄腾达了,他爹应该是京北部队的头,身边跟了两个警卫呢。”
田茂新也忙点头:“可不是。”
朱玉叹了口气:“没想到林知青歪打正着,竟然嫁了这么个人。”
一时间有羡慕,有嫉妒的,各怀心思。
这两天,来程家劝红梅婶子和程敬铭的村民就没断过。
生产队长带来了自己攒的几个鸡蛋,拍着程敬铭的肩膀说:“你去了京北,可别忘了咱兴安村的老少爷们。以后村里要是有难处,还得靠你搭把手。”
连平时和程家不太来往的五保户李奶奶,都颤巍巍地送来一捧晒干的红枣,说给程敬铭路上吃。
到了晚上,程家的灯亮到很晚。
红梅婶子熬不住先睡了,屋里只剩下程敬铭和林疏棠。
林疏棠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程敬铭脚边:“泡泡脚,解解乏。”
程敬铭把脚伸进热水里,暖意顺着脚尖往上蔓延,心里的郁结却没散。
他看着林疏棠帮自己往盆里添热水,轻声道:“你也觉得我该走,是不是?”
林疏棠蹲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亮:“我不是觉得你该走,是觉得你不该被困在这儿。你上次你说想让娘住上砖瓦房,在兴安村,这些话或许要等十年二十年才能实现,但去了京北,可能只要一两年。”
程敬铭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一直以为,林疏棠会像娘一样,盼着他留在村里。
“我知道你舍不得娘。”林疏棠继续说:“你留在这儿,守着穷日子,不是孝顺,是耽误自己,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不应该在这个小山村里待着,去外面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见解呢?”
程敬铭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可我...”
林疏棠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是你媳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以为我当初答应和你协议结婚,只是为了找个名分?我看你为人正直,有担当,知道你早晚能有出息。现在机会来了,你可不能退缩。”
程敬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第223章 林疏棠的庆幸
他想起娘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地里埋头苦干挣的那么点儿公分,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无奈
“可是……”
程敬铭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疏棠打断了。
林疏棠站起身,帮他把擦脚布递过来:“没有可是。王叔叔明天就要走了,你得给人家一个答复。你好好想想,是守着眼前的安稳,还是去拼一个更好的将来。”
林疏棠走后,程敬铭坐在炕边,一夜没睡。
窗外的风刮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停下来。
听见外面有动静,起身推开屋门,正好看见王父站在院门外,头发上落了层白霜,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程敬铭深吸一口气,走到王父面前,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跟你走,但我有两个条件。”
王父眼睛一亮,连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都答应你。”
“第一,我要带着我媳妇林疏棠一起走。”程敬铭说:“第二,你们要允许我回来探亲。”
王父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咱们后天就动身回京北。”
程敬铭看着王父激动的背影,转身往屋里走。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就要不一样了。
三天后,程敬铭和林疏棠跟着王父离开了兴安村。
汽车驶离村子的时候,程敬铭回头望去,看到红梅婶子和敬香在村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只有王父松了口气,离开时说好了让小屿回来的,还给他们留了电话,但私心里,他不想。
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他们王家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这边有村民还在劝着红梅让她们看开点儿,毕竟亲儿子要回来了,还是个当兵的。
...
余墨最近比较忙,翻译出来的一部分文件,让崔工带着她和几位工程师校验。
并不知道程敬铭和林疏棠已经来到了京北。
等他再见到王屿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手里提着一个网兜水果,递给了她,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才几天的功夫,一下子变的沉稳了:“余老师,之前答应过越哥,说要带你一起回海岛的。现在可能要失言了。”
“怎么了,上面有任务了?”余墨一边接过说道。
一边要引着他往家里走,转头却见王屿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要进去:“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这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前两天,他回来了。”
余墨挑了下眉,没想到会这么快。
王屿突然自嘲了下,又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
她自然知道啊。
“就是兴安村,被我怀疑的那个程敬铭,不,他现在叫王敬铭了。”
余墨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儿。
书里,真假少爷同住一个屋檐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这回她是知道两人一见面为什么这么大敌意了。
原来是在兴安村就埋下了,只是书里没有写。
王家人两个孩子都不想放下。
加上王屿也不想离开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爸妈。
但父母总会偏心的嘛。
他们觉得亲儿子离开了他们二十多年,在那么一个小山村里,过着不成样子的日子,他们亏欠太多。
加上一下子多了俩人,家里住不开,王母没经过王屿的同意,把他的房间换到了王父的书房。
又重新给王敬铭买了新的家具。
王屿从外面回来后并不知情,直接进了房间,结果撞见了林疏棠正换衣服。虽然只是个外套。
但这也让王敬铭心里憋的那股气爆发了,两人直接扭打了起来。
王屿本来这几天心里就有极大的落差,打完架,王父王母也不询问原因,劈头盖脸的先责怪他。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王屿,你现在怎么想的?要继续留在王家吗?”
王屿没吭声,突然说了一句:“我妈不再是之前那个对我温柔的妈妈了。”
余墨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吗,她的温柔现在全给了王敬铭,毕竟是她亲生的。
“这么说来,兴安村的红梅婶子就是你亲妈,你要不要去看看你亲妈,你亲妹妹你应该也见过了,就是那晚你救的那姑娘,红梅婶子人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余墨突然想到了书里王锌问男配要钱的事儿。
想了下,又看了看现在一脸颓废的王屿,决定帮他一把。
“王屿,你现在有钱吗?”
正在陷入自己思绪的王屿,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余墨又道:“我之前去兴安村的时候没带太多钱,也没想着会在这里停留那么长时间,正好我最近在这边看上了一套房子,钱不太够,你有的话能借我一些不?”
“买房子?你怎么突然要买房子?”
“张怀越是这里的,不出意外我们俩以后是要结婚的。我一个孤女,没什么家人撑腰,所以就想,在这边有个房子也不错,以后要是吵架,闹别扭啥的,我也有个地方去。”
“越哥不会跟你吵架的。”
“这可不好说,你说借不借吧。”
“借,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我有两千块钱。”
“那就两千吧。我现在就要,着急用,你能不能现在帮我取一下。”
“行,你等着。”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书里,王屿最后是给了王锌两千块吧?啧,自己这些年的老底都给了王家。
也是王锌的举动,彻底让王屿对王家失望的。
趁着王屿去取钱的功夫,余墨快速的跑去给张怀越打了个电话。
知道他有任务,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他,今天也是碰运气。
没想到他这会儿还真在队里,等了十分钟后,张怀越那边的电话才再次响来,刚一接通就道:“我今天刚回来,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墨墨,最近怎么样?是不是马上结束了?”
“嗯,我最近在和他们校对了,他们都说我翻译的很精准,军工处的领导都夸我了呢,要不了几天就结束了。”
“结束后要不要先来这边停留几天,过段时间,我也去海岛。”
第224章 借钱
“你啥时候去海岛?”
“再有十几天,只是这次过去待不会太久。”
“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余墨把王屿的情况跟大致跟他说了下,还把兴安村王敬铭来了以后,两人发生的事儿也说了。
张怀越停顿了几秒才道:“我们家和王家只是表面上和睦而已,爷爷一直对他们家一些做法颇有微词,这种事儿咱们不干预。
至于王屿,你告诉他,如果迷茫了,可以先回去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再做决定。
如果他想去兴安村,你告诉他后天下午三点,有一趟飞往那边省城的飞机。”
“好。”
“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处理不了的,去找爷爷。”
“知道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毕竟是别人家的电话。
张怀越临走的时候,说有事儿让她尽管来这家电话,他给交的有电话费。
叫的应该不少,她每次来,这家人都很热情。
出来没一会儿,王屿就急匆匆的过来了,身上还多了一个雷锋包。
毫不犹豫的直接递给了她:“刚从银行取的。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看看房子?你对这里不了解,别被骗了。”
“时俊峰你认识不,怀越的朋友,我找的他。”
“俊峰哥啊,你买房找他也对。”
“倒是你,我一下子借你那么多钱,你就不问问我能不能还的起?”
王屿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我相信你能,就算不能,越哥也能帮你还了。”
余墨笑了:“我刚给他打过电话,哦,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说你如果迷茫了,不如回兴安村看一看,还说,后天下午三点,有一趟去那边省城的飞机,他帮你打过招呼了。”
王屿神情又是一滞,现在一说起关于他身份的事,就有许多的纠结和放不下的各种情感,但身为一名军人,他比常人更能快速的调节:“知道了,现在,也只有越哥能这么为我着想了。”
...“不瞒你说,自从我回到家后,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对我的态度都有了很大变化,我的那些朋友,好多都变了个样子。”
余墨叹了口气,安慰道:“这样也挺好的,通过一些事情,能真正的看清楚一些人和事儿,那些远离你的,说明不值得交。
当然了,我虽然在兴安村和王敬铭打过不少交道,但你们俩之间,我还是和你关系最铁。说去通俗点儿的话,就是咱们是一伙的。”
王屿被她这话逗的噗呲笑了:“谢谢你,余老师,但我可知道,那人喜欢你。”
“喜欢又怎么了?我现在心里只能装得下你越哥。”
...
王屿离开后,余墨就跑到了农场里。
准备制作点儿辣味的豆瓣酱给张爷爷送去,听张怀越说她最爱吃这个沾白馒头。
白面馒头她也蒸了好几锅,给张爷爷送几个,剩下的存储。
这段时间,余墨也给面团弄了许多雪进来。
农场有些地方是不保鲜的,但它那个海岛的屋里保鲜,弄了一屋子的雪。
它也不怕冻,最近就喜欢在雪屋里玩。
也不知道有啥好玩的。
【姐姐,你的翻译工作结束后,要去东城找姐夫吗?】
余墨摇摇头:【不去,我想海岛了,先回去吧。】
【那糯米怎么办?】
【哎呀,把糯米忘了,刚刚打电话应该问问了。】
【没关系,反正姐夫会把他带过去的。】
【都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糯米还认不认得我。】
...
王屿揣着复杂的心思往家里走,以前对待家,他是很想念的,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回。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王锌要出门。
王锌一见他,眼睛也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就想去挽他的胳膊:“哥,你可算回来了。”
王屿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指尖还残留着农场里雪水的凉意,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太诡异,他实在不习惯妹妹这般热络。
王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真生气,转而凑到他跟前,声音甜得发腻:“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帮我。”
王屿面无表情的往屋里走着:“你说。”
进了屋,才发现家里没人。
这个点儿,应该是爸爸带着王敬铭去见什么人了,昨天还说要给他安排个工作。
王浩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世后,在家里住了一晚,也没什么表态,出去好几天没回来。
客厅不想待着,他不想看到全家人围着王敬铭嘘寒问暖的样子。
就直径回了在书房临时改的房间,里面还有很多王父遗留的不重要的书籍。
王锌跟着进来后,反手就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道:“哥,你借我点钱呗。”
王屿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要多少?干什么用?”
“也不多,就一千。”王锌说着,伸手比了个一字,眼神飘向窗外:“我和晓婷姐最近出门,在一个二手贩子手里看上了一个香江牌子的相机。还有友谊商店新到的那款女式手表,带细链条的,特别好看,我想着……”
“一千块钱?”王屿皱起眉,打断她的话:“我一个月津贴才四十二块,你知道一千块钱要攒多久吗?而且相机非得要吗?一年能拍多少次照片?”
他不是小气,只是这数额实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在说他,他刚把钱借出去。
王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语气也急了些:“那相机我过,质量很好,能用好多年,再说了,咱们大院里,晓婷姐家早有了,还有咱们隔壁,他们家也有,就咱们家还没个相机。”
王屿直接拒绝道:“我没那么多钱。”
他现在身上能周转的,就只有两百多块钱。
“怎么就没有了?”王锌的声音陡然拔高:“爸妈最近给了程敬铭多少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新做的棉袄,上海牌的手表,连自行车都给买了!凭什么他一来,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我要点钱买相机都不行?”
这话像根刺,扎得王屿心口发疼。
第225章 王屿的失望
他知道爸妈觉得亏欠王敬铭,可被亲妹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难免失落:“那是爸妈的心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王锌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理直气壮:“哥,你在我们家待了二十多年,爸妈供你吃供你穿,让你上大学,当兵,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了,发现你又不是亲生的,我亲哥都回来了,你难道不该回报家里吗?我好歹也是当了你二十多年的妹妹,你帮我买个相机和手表怎么了?”
“回报家里?”王屿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我在部队这些年,津贴除了自己用的,剩下的都寄回家里了。上次你去海岛,我一下子给了你三百,这不算回报?”
“那不一样。”王锌跺了跺脚:“那是你应该做的,现在程敬铭回来了,爸妈的心都偏到他身上了,我不找你找谁?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跟爸妈说你欺负我。”
王屿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散了。他以前总觉得王锌只是被宠坏了,现在才发现,她的自私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钱我没有,你要真想要,自己去跟爸妈说。”王屿转身出了门:“还有,我不是你用来跟爸妈要东西的借口。”
“王屿。”王锌在他身后大喊:“你别太过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姓王,要是没有我们家,你能有今天?”
王屿的脚步顿在房门口,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没忘。但我姓王,是因为我认这个家,不是因为我欠你们的。”
王锌切了一声:“一千不给,五百总行吧,如果五百都不给,我要你这个哥哥有什么用?你还不如不姓王呢,回去姓你的程吧。”
“王锌,这是你的心里话?”
王锌被他的神色给吓住了,顿了片刻,又不以为然的哼了声:“咋了,妈都这么说。”
王屿猛地转过身,声音像被寒冰冻住,原本泛红的眼眶此刻布满血丝,盯着王锌的眼神里,是破碎的失望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咱妈真这么说?”。
王锌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对啊,怎么了?妈那天跟我嘀咕,说就是因为你,因为程家,才让我们和大哥分离这么多年,就该狠心把你送回去……”
后面的话,王屿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母亲平日里嘘寒问暖的样子,生病时端水喂药的身影,还有刚得知身世时那句“你永远是妈的儿子”,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原来那些温情都是假的,原来在他不是“王家血脉”的真相面前,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起自己在部队里,为了给家里寄钱,省吃俭用给他妈搜罗海岛的好东西;想起每次探亲回家,总把最好的军功章摆在爸妈面前,就想让他们为自己骄傲。
“呵……”王屿发出一声短促又悲凉的笑,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他不再看王锌,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王屿,你去哪儿?”
看着王屿的背影,王锌有片刻的慌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重。
这能怪她吗?自从亲哥哥回来后,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自己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的钱呢。
她不问王屿要还能问谁要?
...
余墨可不知道王屿回家后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中午,他竟然来单位找她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一看就要出远门,立马心领神会:“你要回兴安村?”
王屿点了点头:“我这次过去,不知道要待多久,你一个人回去路上小心。”
“不用在意我,我当初从怀诚过去的时候,孤身一人,警惕着呢。你到了那边,帮我向知青点的付瑶问个好,就说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哦,对了。那边你也是知道的,物资没有城里那么丰厚。”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些票据,还有两百块钱给了他:“这些你拿着,回去那边,总要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的,这些用得着。”
王屿愣怔了下:“你不是需要钱吗?”
“房子昨天已经买了,我跟人家多讲下来二百块钱,正好给你用。你放心,我身上还有钱,而且这个翻译工作马上完了,我有奖金的。”
“可这些票...”
“拿着吧,我一个人用不了多少,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当抵我欠你的钱。”
王屿只犹豫了下,就顺手接住了,他知道兴安村的情况,这些拿着有被一时之需。
王屿离开了,走的悄无声息,王家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王母在客厅里没少说他不懂事的话。
当然这些也只有王家人知道,最心虚的就属王锌了。
...
余墨也提前完成了自己的翻译任务,崔工和几个技术工都看过,翻译的非常精确。
“这说明书我们准备印刷成册,多传播,就当范本了。余翻译,你的本事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多想把你留在我们军工处,我知道,你也不会答应,所以这次,我们集体提议,把你的奖金往上提一提。”
余墨就爱这个,忙笑着应道:“多谢大家对我的认可和肯定,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跟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同事一场,不知道崔工和几位同志有没有时间,今天中午我想请大家在外面吃顿饭。我请客。”
崔工笑着爽快的应道:“好,我们一定到场。”
余墨也没带他们走远,就在军工处附近的国营饭店。
他们一共四个人,要了一份红烧肉,两份炒青菜,一份红烧鱼,主食是汤面。
余墨有些想海岛上的米粉了。
饭菜上来后,余墨一边吃着一边跟他们聊着工作上的话题,却不知,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226章 遇见
“余翻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那些外文术语绕得我头都大,你居然能翻得又准又通俗。”
张工说罢,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目光不经意扫过饭店大堂,突然定住,冲余墨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吃,我去跟老熟人打个招呼。”
余墨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又听着崔工说着这次的机器性能和他们之前的一些技术难题的攻克问题。
余墨听的入迷,并没有去刻意观察张工说的老朋友。
这边张工快步穿过几张餐桌,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
那里坐着三位男同志,主位上的正是王父,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正拿着菜单和对面一个上了年纪的低声商量。
旁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确实特别的彰显出人的不同,一表人才。
张工一到桌前,语气热络道:“王部长,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王父抬头一见是他,连忙放下菜单起身握手:“老张?真是巧了。我带犬子来见见老朋友...哦,跟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机关的刘科长。旁边这位是我儿子。”
王敬铭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张工,礼貌性地站起身点头致意。
张工了然,这段时间有不少人知道王家当初抱错孩子的事儿,看着旁边的年轻人,忙笑着道:“小伙子不错,有你爸当年的那股子风范。”说完,又和刘科长握了握手,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多少听说过对方。
知道老王这是在为新任回来的儿子铺路呢,倒也没过多打扰。
只说自己中午跟同事们一起出来吃个饭,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桌。
王敬铭对父亲的旧识并没太在意,目光只是随意的扫过张工身后的大堂,却在触及余墨那一桌时骤然僵住,那个正低头和同事说笑的女人的背影和穿着特别的像一个人。
激动的手里的筷子“嗒”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父推了他一把,指着张工介绍:“敬铭?发什么呆呢?这是你张叔叔,现在是军工处的技术小组长。”
王敬铭勉强回神,正了正神色,道:“张叔叔好。”
打完招呼,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熟悉的背影飘去,看着她端起茶杯喝水时的从容,听着她和同事说笑时的爽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不会真的是她吧?那个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在兴安村时,他见惯了余墨带着红围巾,穿着一个厚厚军大衣,带着一个遮住她整张脸的样子,从未想过她穿得体面后,竟有这样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张工并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年轻有为,以后好好干。我那桌还有同事等着,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说罢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张工走后,王敬铭心不在焉的,目光时不时的就飘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直到张工那桌吃完饭,他盯着的那个熟悉的背影正脸出现在饭店门口。
他才肯定,自己的直觉没错,就是余墨。
等到日思夜想的人消失在门口半天,王敬铭才猛地反应过来,忙的起身道:“刘叔,爸,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趟。”
王父的喊声刚落下,王敬铭已经快步冲出了饭店:“哎,饭还没吃呢,这孩子。”
一旁的刘科长笑着道:“孩子吗,刚回来,有很多新奇的事儿,不用管他,老王,来我敬你一杯。”
王父笑着举杯道:“孩子的工作,你还得多上上心呐。”
王敬铭这边出了门口,左右张望,却只看到张工和几个同事们走进了街角的一个公交站,很快就随着人群上了车。
公交车缓缓启动,他拔腿就追,可刚跑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挡住了去路。
等他绕开自行车再追时,公交车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
王敬铭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又急又乱。
他既想追上余墨问清楚她怎么会在京北,又想问问她对自己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
这一幕,恰好被斜对面,陪着王母一起出来的林疏棠看得一清二楚。
她和王母刚刚去了趟百货商场,出来后来这边国营饭店和他们汇合。
只是人没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看到已经消失好久的余墨出现在视线里时,慌乱的手里布兜都没拿稳,掉在地上后,从里面滚落出几团颜色各异的线团来。
王母在一旁嫌弃的不行,儿子是找回来了,只是还带回来一个乡下的知青,说是家里是怀城的,爸爸也是在机关上班。
其实就是个小小的职员,没啥背景。
这对要求很高的王母来说,一万个不满意。
可两人已经领了证,也只能认了。
在她的视线里,余墨穿着体面地走进了一个拐弯的巷子里,而她的丈夫,那个平日里对她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王敬铭,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反方向,追在公交车后面,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
此刻嫉妒的心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余墨凭什么?凭什么在兴安村时就比她受待见,到了京北还能穿得光鲜亮丽,甚至让王敬铭如此失态?
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疏棠,愣着干什么?把毛线捡起来啊。”
林疏棠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弯腰捡起毛线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刚才没拿稳。”
等线团捡起来后,再抬起头,就看着王敬铭失魂落魄地站在路边,望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嫉妒渐渐变成了坚定,她不能失去王敬铭,更不能失去王家少奶奶的身份,无论余墨是来干什么的,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而此时的余墨,和崔工道别完,完全没察觉到周围那道急切的目光,更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在另外两个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办完手续,回到海岛。
【姐姐,刚刚有人在追你。】
余墨脚步顿了下:【嗯?谁?】
【是兴安村的程敬铭,哦,不,现在应该是王敬铭。】
余墨挑了挑眉:【他?这么巧的吗?】
【姐姐你要不要回去?他就在刚刚的国营饭店。】
余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跟他没啥好说的,等会买完票,我还得回单位拿奖金呢。也不知道崔工给申请了多少奖金,呵呵。】
第227章 各怀心事
余墨一路上顶着她那双财迷眼,在火车站买了张去海岛的车票。
后天一早的。
回到单位后,崔工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竟然给她申请了五百块的奖金,还有一些生活用票。
她之前以为,最多一百,或者两百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说明书,就值这么多啊。
看着余墨那快要抑制不住的喜悦,崔工笑着道:“震惊吧?这也是我们领导考虑过后,一致决定的,虽然只是个说明书,但里面有许多知识,也是我们国内没有的,所以这本说明书,加上这台机器,研究完以后,我们准备放到军工处,教习学员,所以给你的这份奖金不算多。”
余墨笑着感谢道:“崔工,谢谢你,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随后又说了些恭维的话,拿着钱高高兴兴的出了军工处的门。
...
而另一边,王敬铭在跟着父母回到家后,第一句话就道:“爸,我想进军工处。”
一句话打乱了王家对王敬铭这些日子的铺路安排。
王父对儿子这种把工作当儿戏的态度有些不满,今天中午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能小孩子脾气的跑出去,果然小山村长出来的,没有多少教养,皱起了眉头道:“怎么突然想进军工处?那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大学学历,而且还有各种选拔。你一个高中生进去有些很困难。”
王母忙上前拉着他坐下,耐心劝道:“如果当初那个护士没弄错,你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部队了,可惜…我和你爸考虑再三,觉得你进机关比较好,今天你爸带你见的可是省里面的,他话语权不小,能给你安排个是领导的秘书。这是多好的机会,儿子你要好好抓住。”
王敬铭摇头,铁了心的要进军工处:“爸,我就想去军工处,打杂也行,不会的我可以慢慢学,我上高中时,成绩还是很好的。我相信我可以,今天来打招呼的张叔,能问问他吗?如果真不能,我就去刘叔给安排的地方。”
王母看了王父一眼,王父半天才开口:“这事,我先问问再说。”
王敬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在为过段这日子能见到余墨而高兴似的。
此时,几日不回家的王浩突然回来,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道:“我哥呢?”
一旁的王锌道:“咱哥不是在这么?”
王浩瞪了王锌一眼,意思很明显。
王父王母看着老二儿子叛逆的样子,既生气又无力。
好好给他规划的路线他不走,偏偏为了他那个教授硬杠上了。
明明当初是他自己要投诉的。
但又说到王屿,也是一肚子气:“小屿走了,就留了一封信,提着包裹就去找他亲妈去了。我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妈,现在都不算什么了,更别说你了。”
王浩皱着眉看着王敬铭,毫不客气道:“是不是你,把我哥撵走的?”
没等王敬铭反驳,王父就厉声呵斥道:“出去一段时间,跟谁学的在家里没大没小的,像什么话,他才是你哥。”
王浩不屑的切了一声,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来无声的抗议着。
王父又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不许在你那些狐朋狗友家里住。过几日家里准备跟你哥办个认亲礼,你帮着操持着。”
“我一个老二,帮他操持?他多大了,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这些年怎么长的?”
这话戳到了王母心:“不许你这么说你大哥。”
“妈,别这么说二弟,本来这些事都是因为我。”
王浩也彻底看清了,现在的爸妈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亲老大儿,养了那个二十多年的,也没半分的留恋。
他这个老二更靠边,如果可以,他多么想不是亲生的,是他。
不想看到王家这群人,王浩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王敬铭自然能察觉出来,这个家里,除了王父王母,没有一个真心的。
那个小妹冷冷淡淡的,这个小弟更是明显。
和父母说了几句话后,自己也上楼了。
房间里,看着林疏棠正坐在桌前拿着一本高中的书在看,随口问了句:“你怎么看起课本了?”
“自从来到这里后,能发觉到这边有知识,有能力的人太多了,我不想给你丢脸。”
林疏棠这话说的取巧,果然,下一秒,王敬铭内心就生出许多的愧疚感:“疏棠,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林疏棠温柔小意的拉着了他的手:“这不算什么,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适应吗,有你陪着就够了,今天我和妈在商场给你买了许多毛线,我准备给你织件毛衣,有灰色,有蓝色,你喜欢什么颜色?”
“都行,你看着织,还有其他颜色吗?给你也织一件。”
林疏棠摇摇头道:“先给你织吧。”
今天在商场,她这个婆婆买的大部分都是亲儿子的东西,自己这个儿媳,也就前几天给买了一身体面的衣服,面子上过得去,出去不让外人挑他们王家的理就成。
她知道,京北这边的公婆不待见她,那又如何,她现在已经摆脱了上辈子凄惨的命运,这点儿委屈,都是毛毛雨。
接下来就是在京北找份工作,只要站稳脚跟,不怕别人的刁难。
对于王敬铭...男人嘛,有了新欢,旧爱总有遗忘的一天。
好歹也活了一辈子,拿捏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对她来说并不难。
对于今天下午看到的,两人都默契的不提。
一夜好眠。
余墨一早就收拾了下,带着给张爷爷准备的东西去了干休所。
虽然来过一次,但干休所的警卫不怎么认识余墨,就把张爷爷的警卫员刘安和给叫出来接她了,见她提着两大包东西走来,笑着抬手放行:“余同志,张老今早还念叨你呢,说你翻译任务该收尾了。”
余墨笑着回应了句,脚步跟上了刘安和:“张爷爷记性真好。”
冬日的阳光透过干休所的梧桐枝桠,在青砖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院里有不少老干部在活动,下棋的地方依然是最热闹的地方,只不过刚听到消息,张爷爷已经回房间等她了。
第228章 张怀越贴心
到屋里的时候,张爷爷已经给她倒好了热水:“可算把你盼来了。”
张爷爷这会儿穿着一个薄棉袄,手里还拿着份报纸,看见刘安和手里的那些东西,就知道余墨带来的:“又带这么多东西,跟爷爷还客气。”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寒气,余墨笑着坐了下来道:“我听怀越说,您爱吃辣,我家怀诚的,也有做豆酱的习惯,正好我身边有些辣椒,就给您做了些微辣的豆酱,还有我蒸的白面馒头。”
一听有白馒头,张爷爷瞅了一眼刘安和刚放下的网兜,果然有,不光有这些,还有苹果橘子的,橘子能保存到现在,那价格也是顶贵的,从这都能看出来,这个未来孙媳妇,不错。
张爷爷忙指了指旁边的热茶,余墨端起来抿了一口,暖意在喉咙里散开:“爷爷,我的翻译任务提前完成了,崔工他们给我申请了五百块奖金,还有不少票证呢。”
张爷爷笑着点头:“这奖金拿得值,你翻译的那本说明书,我听军工处的老部下提过,里面的技术参数都是国内稀缺的,以后能培养不少技术人才,好样的,爷爷为你骄傲。”
余墨连忙摆手:“我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大家而已。对了,我买了后天一早去海岛的车票,等怀越回来,我们再来看您。”
“后天就走?”张爷爷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里带着些不舍,随即又笑道:“也好,海岛上的气候比京北暖和,海鲜又多。怀越那边我刚打过电话,他说一周后就能回去,你们正好能接上。”
两人正说着话,警卫员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
张爷爷拿起一块递给余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前几天老王头回去了,说是他家大孙子跟人抱错了,现在找回来了,叫程敬铭是吧?”
余墨咬苹果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亲儿子回来了,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这么赶走了?”张爷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不屑:“早上王家那老小子都找到我旁边的老伙计了,说这孩子非要进军工处,刚从农村回来,能有多少见识?去军工处不给国家添乱?我看不是真想搞技术,是听说军工处待遇好,有前途。倒是那个养在王家的王屿,我听怀越提过,是个踏实本分的孩子,可惜了。”
余墨把王屿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王屿去兴安村了,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张爷爷赞许地看着她:“这孩子在王家受了委屈。怀越说已经跟兴安村那边打过招呼了,要是王屿有难处,让他直接去找当地的武装部。”
余墨挑了下眉,怎么张怀越和张爷爷联系的这么勤,这两天都没跟她打电话了。
两人又聊了些海岛上的事,张爷爷详细问了问余墨在海岛的情况,还叮嘱她回去后多注意休息,别太累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刘安和留余墨吃午饭,余墨看着桌上摆着的红烧肉和清蒸鱼,笑着打趣:“爷爷,您这伙食不错啊。”
张爷爷给她夹了块红烧肉:“你要是喜欢,以后有时间就让怀越带你回来。怀越那小子粗心,你在海岛可得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保管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午饭过后,余墨帮着刘安和收拾了碗筷,又陪张爷爷下了会儿棋。
眼看日头偏西,她起身告辞:“爷爷,我该回去了,还得收拾东西呢。”
张爷爷送她到门口,塞给她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些小玩意,你带回去玩。”
余墨刚想推脱,张爷爷眼神示意了下:“先不用打开,人多眼杂的不好。”
他又叮嘱刘安和道:“你开车送小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余墨连忙推辞:“不用麻烦警卫员同志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听我的。”张爷爷板起脸:“晚上不安全,让他送你到楼下。”
余墨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掠过的街景,她心里满是暖意。京北的这段日子有纷争也有温暖,如今任务完成,奖金到手,再过两天就能回到熟悉的海岛,这样的生活,比她以前想的还要踏实。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余墨谢过刘安和,提着张爷爷给的布包回了院子。
临走时,还提前把院子的钥匙给了刘安和。
明天一早她就锁了门去火车站。不用刘安和来回跑。
等回到农场,余墨才打开张爷爷给她的布包,里面竟然是一些金银首饰,不大,但都很精致。
【哇,都挺好看的,姐夫的爷爷好有钱。】
【是啊,这些应该是张奶奶留下的吧,我这还没过门的,就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啧,能看得出来,张家人特别满意我,这我就放心了。】
【姐姐那么优秀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满意。】
余墨拍了它一下:【不要自卖自夸啊,这也是要分人家的。】
就比如王家,哦...男主提前认亲了,也不知道林疏棠有没有和他结婚。
毕竟是女主,气运应该是有的,或许这会儿林疏棠也跟着王敬铭来京北了呢。
可惜她马上要走了,来不及吃男女主的瓜。
余墨把张家人给她的礼物都放在了别墅的一个盒子里。
以后如果她和张怀越有了孩子,就传给他们吧。
最近几个月,忙着做任务,抓特务,都没怎么关注农场。她养的那些珍珠个头都不小了。
再长下去,都没法拿出去卖了。
赶紧和面团在海边开始开珍珠模式。
【那些鲍鱼海参墨鱼的,先不要弄凉晒场晾晒了,仓库都放不下了。先这样吧。】
【姐姐你要不要在京北卖点儿东西?】
余墨摇了摇头【这里咱们不熟悉,而且张家人都在这,我要是出了事儿,很容易牵连到他们,没必要为了那点儿钱,毁了一大家子人。】
【哦,那仓库这么多东西怎么办?】
【直接出售一部分,等回去后,我去找一趟关山。】
第229章 一路挣钱
余墨把张怀越家里收拾干净后,锁了门直奔火车站然后退票。
面团说的对,她出来一次不容易,现在又是一个人回去。
没人监督,而且火车十几天,跟汽车差不多。
再说了,她农场里,有汽车,不是开她买的那两辆汽车,而是农场仓库里停着的那辆小货车。
余墨看过,这辆小货车跟外面的一款很像。
所以她开出去也不会太多人发现。
昨天晚上,她在农场里又进行了一次“偷窃”。
这次的教育整整时长两个小时。
面团就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那些3d警察和小人叽里呱啦的小嘴在动,然后就没有声音。
余墨也很配合的,认错态度良好的,连连点头“应和”,最后交了很大一笔罚款。
从火车站出来后,余墨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张地图。
又跑去了运输站,询问了有没有去南边的车。
这可没有直达海岛的运输车,但只要沿着路线,一路向南就行。
余墨成功问到了一个,大概三天的路程,记住了车牌号,在出城的路口提前等着。
余墨这会儿正在货车上研究仪表盘呢。
【姐姐,你后面不放点儿东西吗?】
【不用,放东西别人肯定会查,我不好解释。而且咱们就远远的跟着,遇到检查的就“赶紧”隐身。争取瞒天过海的到达海岛。路上能卖几次货物更好。】
【好勒。我帮姐姐时刻探查着。】
【有你我就放心了。】
【姐姐,车来了。】
【好跟上。】
接下来余墨这一路,跟着这辆车到了一个城市,全程跟面团子配合,没让人查到她的车。
在这个城市乔装打扮了一番,停留了一天半,在黑市出了一批货。
挣了三千多块钱。
然后余墨又去了城里的运输队,询问了下继续去南方的车,跟队。
毕竟这个时候的路不是那么好走,有时候还要走很长的泥巴路,很不好走。
但收获不小,到了下一站,又停留了一天,出一批货。
就这样,余墨跟车了三次,一共用了半个月,出了三次的货,最后一次卖了五千多块钱。
到达南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正好赶上回去的船。
到达海岛的时候,孩子们还没放学呢。
余墨先去了学校。
吴老师最先看到的她,欣喜不已:“余老师,你可回来了。”
吴老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办公室,正在批改作业的林春喜和顾老师都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余墨,瞬间喜上眉梢。
“余墨,你可算回来了。”刚从教室回来的桑老师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瘦了点但精神头更足了,京北的日子没委屈你吧?”
余墨笑着摇头,把带来的网兜往桌上一放:“托大家的福,一切都好。这是我在京北买的奶糖和点心,特意给你们分着吃。”京北的点心可是好东西,引得几位老师都凑了过来。
贺老师笑着道:“你走这几个月,孩子们天天念叨你,尤其是你之前带的班,前几天还问我‘余老师是不是忘了我们’,我都没法哄。”
一提到孩子们,余墨的心就软了下来:“我怎么会忘?这次回来特意给孩子们带了礼物,等放学了挨个分。对了,学校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吴老师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叹道:“能有什么事,就是上个月台风过境,教室后窗的玻璃被吹破了两块,我们几个临时用塑料布糊上了,想着等你回来再合计怎么修。还有就是咱们学校又来了个新老师,就是李悦爱人,前几天淋了雨有点感冒,不过不严重,在家歇着呢。”
“李悦结婚啊”
林春喜笑着道:“上个月结的婚,可惜你没赶上,他爱人姓赵,叫赵春梅。”
“跟你名字很搭啊。”
一旁的吴老师笑打趣道:“你走这几个月,咱们林老师也变了呢?”
这话意味深长的,再看林春喜竟然羞涩的脸红了,有情况。
没等余墨问,就看到不少熟悉的学生跑了过来:“余老师,你回来啦。”
是阿福,他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沾着点墨水印,还是一如既往的胖:“阿福,阿妙,你们想不想老师?”
“想,特别想。”
宋思玉道:“我每天都给老师画一幅画,等着老师回来看。”
办公室门口很快围满了孩子,一个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余墨,七嘴八舌地喊着“余老师”。
余墨笑着从网兜里拿出奶糖,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颗,甜丝丝的味道让孩子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校园。
桑老师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对余墨说:“你看,这才是咱们学校该有的样子。你不在,孩子们都少了一半活力。”
余墨看着眼前一张张纯真的笑脸,心里满是踏实:“我不走了,以后就在海岛陪着孩子们。”
为了不耽误孩子们上课,余墨跟几位老师说了会儿话,就直接回了家。
但一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她听到了糯米的叫声。
忙打开门一看,果然,糯米在院子里。
“哎呀,糯米,你啥时候回来的?”
说着弯腰揉了揉它,几个月不见,这家伙长大了不少,已经抱不动了。
倒是还能认出她,看来补脑口服液不是白喝的。
“你在这里,是不是张怀越也来了?”
说着放开糯米,打开房间看了下,没发现人影。
但房间里很干净,显然被人刚打扫完不久。
农场里的面团道:【肯定是姐夫也来海岛了。】
【嗯,糯米在呢,他晚上肯定来,我先洗个澡。】
她以为回来要忙活好半天呢,结果某人比她来的早,很自觉的打扫好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把车开到海边,让面团子洗洗车,这次幸亏她在香江的时候,买了些汽油。
不然都不知道去哪弄汽油票,更何况开那么久的车呢,当然了,农场里也是有汽车售卖店的,里面肯定有汽油,但她现在等级不够。
自己洗了个舒服的澡,躺在别墅里吃了些水果,悠哉了一会儿。
第230章 回来
余墨在农场里没敢是无忌惮的呆太久,换上她的无袖上衣,穿着灯笼裤,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逗弄着糯米。
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重却很有节奏,糯米耳朵一竖,瞬间离开余墨的逗弄,箭似的冲了出去,对着门口“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欢喜。
余墨看向门口心跳都快了几分,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张怀越推门进来,一身笔挺的空军训练服还没来得及换,都这股说不明的力量。
“我猜你就回来了。”张怀越放下从海面捞上来的小鱼小虾,快步走到院子里,一把将迎上来的余墨拥进怀里,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却格外温柔:“我跟爷爷打过电话,他跟我说了你的行程,我特意比你早到了两天。”
余墨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鼻尖一酸,又很快笑了:“你倒是会赶时候,把屋子都打扫干净了,省得我动手,嗯,这份细心我很满意。”
说着在他唇边印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奖励。
这一吻,吻的张怀越笑心荡漾,但毕竟在外面,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目光扫过她水润的脸颊:“看你这精神头,京北的日子没受委屈。翻译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特别好。”余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他往屋里走:“领导们都夸,不光完成了,还拿了五百块奖金呢。”
到了屋里指着桌子上的糕点道:“这是我给你带的。”
其实还有烤鸭,可惜不能拿出来,只能她一个人独享了。
张怀越看着余墨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比我想的周到。对了,你这次回来坐的火车?怎么没提前给我拍个电报,我好去南城接你。”
余墨笑着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算着时间赶的船,正好顺顺利利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话锋一转:“对了,王屿去兴安村了,你知道吗?他临走前还找过我:“我知道,他也跟我通了电话。”
张来海越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王家可能让他寒了心,他去兴安村也好,至少能图个清净。他到那边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我已经知道了。各人有各人的路,人生还很长,他会想开的。”
说完,看了看时间,就往厨房走去:“你坐会儿,我去做饭。出去那么久,是不是想吃海鲜了?走,我刚刚来的时候,见几个渔民在海面弄了不少鱼虾,咱们去买点儿。”
余墨跟着他去了海边,买了一条鱼,还有不少的大海虾回来。
十几分钟后,跟着他回到了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弯腰收拾海鲜的背影,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糯米也跟着凑到厨房门口,蹲在地上摇着尾巴,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院子里的夕阳渐渐沉下去,远处的海面上亮起零星的渔火。
“张怀越。”余墨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这次回来,我觉得特别踏实。”
张怀越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最踏实的家。”
两人现在是时不时的分开,所以很珍惜每一刻的相处。
原本张怀越吃过饭来的,吃饭的时候,大多是他在给余墨忙活,剥下,挑鱼刺,特别的贴心。
余墨在想,要是一直都这样该多好。
吃过饭张怀越还不让余墨动手洗碗的。
余墨都舍不得让他走,张怀越无奈拉着她道:“我再陪你一会儿。”
“嗯。”
“不能光站着,我去搬摇椅。”
余墨也跟在他后面要帮忙,刚走到院子里,就被张怀越从身后轻轻环住腰。
他洗过碗的手带着点凉意,却精准地捂住她腰腹最软的地方,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吸温热:“搬这个哪用你动手。”
没等余墨反驳,他已经松开手,单手就将摇椅拎了起来,稳稳放在客厅靠窗的位置。
余墨跟进去时,他正拿着蒲扇轻轻扇着,驱散最后一点饭菜的热气。
“过来。”张怀越拍了拍摇椅扶手,余墨刚坐下,他就蹲在她面前,伸手替她揉着脚踝:“坐火车又坐船,脚该肿了吧?”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刚好揉开酸胀的筋络。
虽然没有坐火车,但她也开了十几天的车,余墨舒服地哼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张怀越顺着力道抬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下巴,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更柔:“在京北有没有想我?”
“没有。”余墨故意逗他,话刚说完,就被他轻轻咬了咬下唇。
不算重的力道,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格外缠绵。
余墨的呼吸瞬间乱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却没真的推开。
这个吻比傍晚的那一下要深得多,张怀越小心翼翼地含着她的唇,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直到余墨脸颊泛红,轻轻推他,他才舍得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还说不想我?”
余墨别过脸,耳尖发烫,却被他用指腹轻轻转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又移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声音里满是宠溺:“下次不管去哪,都要给我拍电报,不要总一个人,你现在有我。”
“知道啦。”余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间:“你这次能在这边待多久?”
张怀越轻轻拍着她的背:“七八天,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在这边待上一两个月,因为这边每年六七月份都有一次新生集训。”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张怀越才不舍地直起身。
“得回营了。”他帮余墨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明天我早点过来,带你去市里玩。”
“我明天要去给见一见领导,你明天休息?”
“后天也行。”
余墨点点头,送他到院门口。
张怀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夜里关好门。”
“知道了,快走吧。”余墨推着他的后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转身关门。
糯米凑过来蹭她的腿,她弯腰抱起它,进了农场。
第231章 沈文漾老母
清晨的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余墨被糯米的轻吠声叫醒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余墨难得的这般休闲惬意,懒床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
这次没在农场里吃早饭,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给家里开个火。
在屋里小厨房里给自己煮了份小米粥,煎了两个鸡蛋。
快速吃完早饭,余墨利索的整理完毕,便往部队驻地走去。
哨兵见是她,熟门熟路地放行。
余墨刚走到办公楼前,就碰到了杨政委,对方笑着招手:“余墨,终于回来了。”
“杨政委,我来跟你和沈戎长汇报工作。”
进了办公室,沈戎长正低头看着文件,抬头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着道:“坐,兴安村的任务辛苦你了。”
余墨坐直身子,把兴安村任务的细节简要汇报了一遍,从潜伏侦查到与当地联络员的配合,再到最终获取关键情报的情况,条理清晰。
“……只是,这次任务中,我并没有看到关于耳后有痣的这一特征,不清楚是不是露了一个人。”
沈戎长放下钢笔,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做得很好。这次任务不光是获取情报,更重要的是帮我们挽回了国家损失,清理了很大一部分特务分子。”说罢又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当初在兴安村接触到的线索,我们后续审讯有了新发现,当初的资料有误,根本没有耳后带痣的联络人,唐佳佳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目的就是搅乱视线,引我们的人暴露。”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难怪当初在兴安村追踪唐佳佳时总觉得线索断断续续,好几次差点陷入圈套,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亏得你在兴安村时够谨慎,没被咱们提供的线索干扰,专心完成了情报获取任务。”
杨政委这时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和几张票据:“部队研究过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他把东西递过来,余墨接在手里,信封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二百块钱,还有五斤粮票、两丈布票,都是实打实的心意。”杨政委笑着补充:“沈戎长特意跟上边申请的,比原定标准多了不少,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沈戎长,谢谢杨政委。”余墨连忙起身道谢,心里暖意融融。
她本以为任务结束后不会再有额外奖励,没想到部队考虑得这么周到。
“你不用客气。”沈戎长摆了摆手:“这次你挽回的价值,远超我们预期,那边也给我们发了感谢信,夸你应变能力过硬。以后有这类任务,我们还优先考虑你。”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工作安排,余墨问了句:“我在兴安村有几个认识的人,我现在可以用此刻的身份跟他们通信吗?”
杨政委道:“不可以,目前还不清楚那边有没有遗漏。我们已经派人在那边潜伏了,至少一年两年的才可以。”
“哦。”
刚走出办公楼,余墨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余墨。”
回头一看,竟是沈文漾:“我听说你今天来汇报任务,特意在这儿等你呢。”
“文漾,几个月不见,我很想你啊。”余墨笑着迎上去:“最近在忙什么?”再低头一看,这人终于不再是一身油污了。
沈文漾笑着推了她一下:“不用看了,我还在保障部呢,今天是特意换了衣服,去相亲的。”
这可意外了余墨:“啊,相亲?”
沈文漾无奈抓狂:“对,我家老母过年回来了,一听我爸让我进了技术保障队,就发了一大通的脾气,现在我每天按时下班,下班前必须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才能回家。这不,觉得这么大了,还天天胡来,张罗着给我安排亲事了。”
“这是像的哪个,我认识不?”
“我也不知道,大院的人介绍的。你也不用好奇,我已经搅黄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啊,伯母知道了还不跟你急?”
“我这手段高明着呢,肯定不会让她...”
“沈老三?”
结果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亮给打断了。
转头一看,是一位身材高挑,又有些丰腴的中年女人,一个学生头,一件白色的衬衣短袖,手里拿着一个擀面杖,气势汹汹的指着沈文漾。
沈文漾一看,道了句:“不好。是我家老母,姐妹,先不和你说了,我跑为上。”
说着,就着急忙慌的往海边跑去。
沈母根本追不上她,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余墨身边,转头看了她一眼。
余墨有种自己被抓包的感觉,忙笑了下道:“伯母好,我叫余墨,是小学的老师。”
“哦,你就是余墨啊,听我家文漾说过。听说你和怀越那小子处上对象了?”
“是。”
“啧。你看看你,刚来没几个月就给自己找了个好对象。你看我家那个,假小子一个,都二十了,还让人不省心,她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可她忘了,我是她老娘,她每天拉什么屎我都知道,这点儿小把戏能瞒得住我?”
余墨听的汗颜,她终于知道沈文漾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像谁了。
“余墨,改天有空来我家玩,我先去收拾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好。”
余墨就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微胖老人,动作利索的跑开了。
可以想象的到,沈文漾被逮到后的画面,会有多...精彩。
余墨默默的为沈文漾祈祷了下,路过海边的时候,面团子突然道:【姐姐,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伴。】
【可以啊,但不能太久。】说着,往水里走了走。
【放心吧,我快去快回,看看它们都怎么样了,顺便给姐姐再要点儿它们的眼泪。淘淘宝。】
【嗯嗯,一路小心,带上我给你的手环。】
【姐姐,你一个星期后,在海边多逛游逛游,来接我,还有,如果有紧急的事儿,可不能拉下我,记得吹海螺。】
【知道啦,我现在刚回来肯定不会立马走。再说了,任务不是天天有。你也知道,我又不是专业的。】
余墨说了一大堆,半天没见回答,再一感应,发现这鱼已经走了。
第232章 温华的窘迫
中午的时候,张怀越没有过来,家里也没什么人,面团子也不在。
余墨就带着糯米进了农场。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出来,带着糯米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五点多的时候,张怀越过来了。
说要带着她去庄教官家吃。
“怎么突然去教官家了?”
张怀越拉着她说的手,笑道:“上次你学开车,我都答应他一起吃个饭,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遇到温嫂子,说让我带着你过去家里吃个饭。怎么?还怕呢?”
余墨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能不怕?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怵。不过说真的,他教得是真扎实,我这开车的本事全靠他。”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家属院。
东边的一排房子的最里面,一处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过了花期,枝叶却打理得整齐。
“怀越,余墨。”
门帘一掀,温华系着围裙大步迎出来,嗓门亮堂,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只是那笑在眼底打了个转就散了,握着余墨的手时,指节都带着点劲:“来的正好,饭菜马上好了,快进屋,川子等着你们呢。”
进了屋,庄铁川正坐在桌边擦他那辆教练车的零件,抬头见两人进来,板着脸“嗯”了一声。
还是教车时的严肃模样。
余墨下意识挺直腰杆,规规矩矩喊了声庄教官。旁边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想必就是温华的婆婆,她抬眼扫了余墨一下,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说:“铁川,客人来了,还不快给人倒茶。”
“妈,我来就行。”温华嗓门一扬,转身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沏茶递水,刚把茶杯放到余墨面前,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飘来:“火别烧太旺,浪费柴火。还有那鱼,少放酱油,贵着呢。”
温华回头笑骂一句“:知道啦妈,您就省着点心思吧”,可转身进厨房时,余墨分明看见她嘴角的笑垮了下去。
开饭时,桌上摆着清蒸鱼、炒青菜和一碗蛋汤。
老太太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庄铁川碗里:“儿子,你训练辛苦,多吃点好的。”又看向余墨:“余同志是城里来的吧?我们这海岛条件差,别嫌弃。”
余墨笑着夹了口青菜:“阿姨客气了,嫂子的手艺很不错,我喜欢。”
目光扫过温华,只见她端着碗大口扒饭,筷子却没怎么往菜盘里伸,往常跟人说笑时那股子敞亮劲儿,这会儿全收了起来。
庄铁川还是那副严肃模样,一边给张怀越倒酒,一边沉声道:“最近有没有碰车,你现在还在实习期,开车需要有人带。”
余墨连忙端正的点着头:“我最近没开车,您放心,开车我一定会注意的。”
一旁的温华见余墨这般模样,笑着睨了庄铁川一眼:“你别老板着脸,吓坏了余墨,她以后哪敢来。”
说的庄铁川有些不自在,他明明已经很软和了?
无奈的看了一旁的张怀越一眼,张怀越只是笑了笑,并不准备帮他。
他这人还是记仇的,谁让他那么严肃,把他小媳妇吓哭了,弄的大院都乱笑话。
老太太突然开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温华啊。你也别光顾着吃饭,给余同志夹块鱼啊。说起来,你这身子也该调理调理了,结婚这么多年,总该给庄家添个丁才是。”
温华扒饭的动作停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爽朗的性子压不住,却又刻意放软了语气:“妈,这事儿您都念叨八百遍了,我身体好着呢,急什么。”
只是那攥紧筷子的手,暴露了她的情绪。
“知道有什么用?”老太太语气沉了下来:“我托人从老家带的补药,你喝了吗?别总不当回事,女人家要是不能生,那跟断了庄家香火有什么区别?”
庄铁川把酒杯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妈,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生孩子是我不愿意要的。”
老太太提高了音量:“你们也别糊弄我,这是正事,我在老家的老姐妹,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就我……”
余墨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笑着转移话题:“嫂子,听说最近医院建成了,你们正在搬迁?”
“对,这两天就搬完了,离村庄和咱们家属院都不远,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医院找我。”温华顺着话头接了过去,饭桌上的气氛才算缓和。
余墨却留意到,温华借着擦嘴的动作,飞快抹了下眼角,那股子爽朗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
饭后,庄铁川和张怀越在院里抽烟聊天,老太太回房休息。
温华一把拉过余墨进了厨房,刚关上门,那爽朗的外壳就卸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股子憋狠了的劲儿:“余墨妹子,让你看笑话了,我婆婆这次过来就是催着我们要孩子的,哎。”
“嫂子。”余墨能看出来,温华有一肚子的话,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婆婆她天天追着我催生。”温华梗着脖子,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下来:“她总说我身子不行,到处托人给我找偏方,那些药苦得能涩掉舌头,我喝了快一年了,一点用都没有。我跟她置气都没法置,她一哭二闹三说我不孝,我这爽朗性子,在她跟前都快憋成闷葫芦了。”
余墨拍着她的背,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却没多说,只道:“嫂子,这事或许不是你的问题,别太为难自己。”
离开庄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见周围没什么人,余墨把温华的事跟张怀越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再说了,嫂子自己就是大夫,应该清楚原因,可能就是不想太早要孩子。”
张怀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事,其实不怪温华嫂子。是铁川的问题。”
余墨愣了一下:“嗯?”
张怀越的声音低沉道:“三年前他带队运输物资,遇上敌人偷袭,飞机被打落了,下半身被弹片伤了。虽然命保住了,但医生说……这辈子都没法生育了。庄铁川怕老太太受不住,一直没说,温华嫂子也是个倔的,明明自己委屈得慌,还硬挺着帮他瞒。”
余墨瞬间明白了,不知道为啥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那庄教官就打算一直瞒着?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他说等老太太再缓两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嫂子也是个好的,一直陪着他,从没抱怨过。”
她回头望了望远处的海滩,又看向张怀越:“以后我们多去看看温华嫂子吧,陪她说说话也好。”
张怀越点点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好。”
第233章 正式回归
今天一大早,余墨收拾了下,耽搁了那么多日子的课程,不能再拖下去了。
早上神清气爽的到了学校,这会儿吴老师已经来了。
看到她笑着道:“今天正好,赵老师病也好了,咱们老师也都来齐了。”
“现在多了一个人,大家也轻松了。”
吴老师笑着憋了下嘴道:“你呀,不知道啥时候就不见了呢,所以现在是多了‘两个人’才对。”
余墨哈哈笑着应了声,正好顾老师和桑老师也来了,问了下课程的事儿。
顾老师让她今天上初二的课:“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六月份就要中考,咱们得重视起来,虽然不考英语。但也不能孩子们落下,到了高中,也是要学习的。”
桑老师道:“对,我跟顾老师商量过,咱们军区学校的特色就是,有英语课程。余老师,这段时间你多给孩子们复习复习。”
“好,放心吧,我已经给孩子们制定好了复习计划。”
“正好你回来,这几个月的津贴都在我这给你放着呢。”
余墨意外了:“啊,桑老师,我离开这几个月还有工资啊。”
“当然有,你杨...咳,杨政委说了,你这次任务是公派,那边不给工资,所以这边不能少。教育局也报备了的。”
桑老师说着,把这三个月的工资给了她。
余墨真是没想到,挺意外,挺惊喜的,连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提前去班里给孩子板书去了。
清晨的海风卷着椰香飘进教室,余墨刚把英语单词写在黑板上,就听见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回头,见一位穿着浅蓝的确良衬衫的女同志站在那里,手里抱着教案路过,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女同志快步上前,伸手递过一块水果糖:“您就是余墨老师吧?我是赵春梅。林老师跟我说过您,说您教英语特别有办法。”
余墨笑着接过来,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赵老师你好,我早听说你是李悦老师的爱人。以后咱们就是同事,我负责五到七年级的英语,你教四五年级语文,正好能搭个伴。”
“那可太好了,我也才刚来不久,桑老师说你每一课都教的特别好。以后咱们互相学习。”
两人聊得投机,第一印象还不错,因为快上课了,也没多聊。
第一节英语课,余墨刚走进五年级教室,就听见孩子们整齐的“余老师好”。
王立本激动道:“余老师你可回来了。”
阿远几人也频频点头,对于余墨回来给他们上课,都很高兴。
她笑着扬了扬手里卡片:“抱歉,因为老师的缘故,耽搁好多课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有没有好好复习。等着老师回来,给我个惊喜?”
孙乐蓉举手道:“有,我有复习。”
“好,今天咱们比赛背单词,赢的小组有京北带的奶糖。”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有高兴的,有哀嚎,特别是杨建海和姚怀二,很明显她走这段时间早把单词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上午的课忙下来并不累,孩子们见到她都很兴奋。
林老师神神秘秘的,她原本想着上午放学跟她一起回去呢,结果这人跑的比谁都快,还以为是家里发了面,着急蒸馒头呢,也没在意。
但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转眼到了张怀越要离开的日子,两人都挺舍不得的。
这次张怀越要去南城那边待上半个月,余墨给他准备了些牛肉干,还有香菇酱:“这些带着,半夜饿的时候补充能量。”
张怀越笑了笑:“我怕到了那边藏不住,那些人的鼻子跟狗一样灵。”
“那就给他们分点儿,反正我做的多,你作为领导,大方点儿没什么。”
张怀越拉着她的手,带着歉意:“本来约好带你去逛南城的,看来又要错过了。”
“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你不就回来了,那时我也快放假了,有的是时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
“好。”说着,又拉着她进了屋里,给了她一个小包裹。
“这是什么?”
“你未来婆婆上次给你的。我帮你拿回来了。”
“你...”
“上次怕你为难,收着吧,未来准新娘。”
余墨踮起脚在他嘴角吻了下,笑着道:“我要是不收呢?”
“那我就帮你保存着,我的钱全给你。”
说着搂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抱着她吻了又吻。
这种情况再这样下去,张怀越觉得他可能会得病。
也只能快乐的隐忍着,别无他法。
张怀越开飞机走的,也不需要她送。
不过还是带着糯米到了海边,远远的看着飞机升空飞走。
还朝飞机挥了挥手,她相信张怀越一定往这边看。
心情空落的郁闷了会儿,就带着糯米回去了。
结果在林老师门口撞上了李志军。
这会儿李志军正从林老师院子里出来,林老师也正送他往外走呢。迎面撞上余墨。
两人的神情都慌乱了,还是李志军先开口道:“余老师,你回来了?我就说,过几天和林老师一起去给你送点儿东西呢。”
余墨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眯着眼道:“如实招来,说,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春喜低头看了一眼李志军,那模样,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
李志军讪讪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扭扭捏捏:“就是余老师看到的样子。”
余墨故意道:“什么样子?我不明白。”
“就是,就是,那个意思。”林春喜低着头也回了一句。
“李志军,不会我这几个月不在,你看着我和林老师是老乡,也觉得和她是老乡,所以就偷偷的跑到林老师家里开小灶吧。”说着摸了摸下巴,一副了然:“嗯...这样的话...”
林春喜着急了,跺着脚,一副羞涩模样道:“余老师,我和李志军同志在处对象,就是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们...”
林春喜拉了下余墨:“余老师,你就是故意的,快别取笑我们。”
“我哪是取笑你们,我是为你们高兴,处个对象而已,干嘛神神秘秘的,跟见不得光似的。”
第234章 招惹桃花
李志军笑道:“主要是春喜不让说。”
余墨挑了下眉,看着林春喜道:“该不会你哥嫂不知道吧。”
林春喜不吭声,算是默认了:“主要怕我嫂子不同意,毕竟,他..现在还不到职称,没有家属随军的资格。我嫂子给我找对象,第一条件就是能随军。”
“那你们俩,这是怎么看对眼的?”
这事儿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说,李志军直接说了声,留下他们两个女同志说话。
林春喜看着李志军快步走远的背影,脸颊烫得厉害。
余墨笑着肘了她一下:“这下没人了,说说吧,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你走了没多长时间,上次台风,我爬梯子补屋顶差点摔着,是他冲过来抱住我的。”
林春喜攥紧余墨的手,声音都发飘:“本来他该去防波堤的,硬是留下来帮我们修屋顶,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晚上就发烧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儿呢,他挺关注你啊。”
“就是...就是因为之前,那个油头男,他不是帮了我,我觉得他挺好的。他说,他觉得我也挺好的。
那次台风因为我生病了,我去给他送姜汤,一来二去的,就...”
“这心思都摆脸上了,多好啊。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嫂子,是怕你嫂子不同意?”
“可不是嘛。李志军要想晋升还得两年呢。我想着等两年后,他有随军资格,我再告诉他们。”
余墨皱眉道:“两年?这两年你嫂子给你说亲怎么办?
“我拒绝啊,我已经拒绝了一次了。我嫂子也没问。”
“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肯定会怀疑,我觉得李志军是个潜力股,以后不会差了,你先跟你哥透口风,他们会有考量的。”
“万一我嫂子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怎么办?”
余墨也不知道,如果是她的话,她认定的人,一定会不顾家人反对的。
当然,林春喜不一样,这事儿她也不好多说。
“哦,对了,我这次出...咳...做翻译任务,遇到你堂姐了。”
“我堂姐?哪...你不会是说我四堂姐吧。”
“嗯,林疏棠。”
“你做翻译怎么去了农村了?”
“哦...呃,情况特殊,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反正我见到她了。”
“我堂姐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跟她提我啊。”
“我当时不方便跟她说你的事儿。不过她挺好的。”
“我上个月收到家里的信,我妈刚跟我说,我二堂哥结婚了,也没跟我四堂姐说这事。他们觉得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也回不来。”
余墨呵呵笑了下,确实,说了也回不去。而且女主都重生了,对家里的人态度都挺冷淡的。
主要是她记仇,觉得上辈子过的不好,有家里一部分的原因。她爸妈偏心,让她下乡跟不要她这个女儿差不多。
可惜她现在没法跟付瑶联系,要不然还能跟她八卦下女主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如书里一样嫁给了男主。
和林春喜聊了会儿八卦,余墨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家里,带着糯米去了农场,洗了澡,穿着睡衣就出门到了海滩边。
她回来这一路上,卖水果,卖粮食海鲜的。当然猪卖的最多。
现在没剩下几头了。
看着那一片的鸡鸭鹅,余墨又去研究烤鸭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课,下午放学的时候,在海边游走了一会儿。
果然面团子回来了。身上背了好大一个包裹。
余墨都震惊:“你给我弄了那么多珍珠?”
面团累的瘫软在了沙滩上,喘了几口气道:“也不全是,它们现在过的挺幸福,眼泪都少了。
我认识的一个大哥哥,带我去了一个经常沉船的地方,我帮你捞了许多宝贝上来。”
余墨打开看了下,都是些瓷器。
特别的好看,看上面的年代,惊的余墨哦豁了一声:“给力呀弟弟,你这些书不是白看的。”
人鱼果然不经夸,立马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们人鱼里面现在最聪明的鱼。”
余墨突然来了兴致,蹲在它旁边道:“是吗,这么有吸引力?就没有吸引些别的?”
“别的什么?”
“母鱼啊。”
这话一出口,某鱼果然神色不自在了起来,脸也泛起了红晕:“呦呦,不吭声就是有了。哪个母鱼,长得怎么样?”
“姐姐,我还未成年。”
余墨身子往后靠了下,挑着眉审视了它一下:“确定?”
“对啊,我们人鱼的生长寿命跟你们一样的。”
余墨持怀疑态度,但也不打趣它。
弟弟涉水千里,辛苦万分,得赶紧犒劳犒劳。
最爱的拉面必须安排上。
面团子这次出去,也遇到了不少的同类。
弄回来的珍珠虽然没上次多,但也不少。
余墨看着别墅里堆了不少的珍珠,躺在上面感受下暴富的快感,也是可以的。
生活在这个年代,可惜了只能看不能用。
再等等,再等个几年就可以用了。
面团回来,先喝了几滴泉水,恢复了下失去的体力。
这会儿正在海岛上修生养息呢。
余墨回来了,学校的行政工作桑老师还是交给了她。
正好又到了领工资的日子,顺便再去教育局采购些教具。
余墨一早坐船去了教育局。
很巧,这次在大门口遇到了关山。
关山看到她很激动:“余老师,好几个月没见你来了,上一次我还问你学校的老师呢。听说你去了京北。京北离我们这挺远的,你一个人去的吗?哦,对了,我最近弄了些港货,有一款很好闻的香水,我专门给你留的。”
“香水?我不太爱用那个。”
“不要钱,我送你的。”
说这话的关山,红着脸,表情有些扭捏羞涩,余墨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忙道:“真不用,主要是之前我对象送了我一瓶,用了之后,我身上起了好几天的疹子。”
“你...你有对象了?”
“啊,已经处了快一年了,马上就结婚了,等结婚的时候请你,你可得来啊。”
关山表情突然有些局促,用手揉了一边的脸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忙道:“哦,好,我...我正好有点儿事儿,先走了。”
“行,你先忙。”
余墨看着他急促逃离的步伐,在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教育局,赶紧办自己的事儿。
第235章 不出货了
原本想着这次跟关山打个电话,再出一批货呢,现在看他出了门,又犹豫了。
买完东西后,余墨又去领了工资,和薛馆长见了个面。
薛馆长一听她回来了,立马给她拿了两本书籍:“这两本书籍是上面指派下来让你翻译的,他们很认可你的翻译水平。这次在京北那边时间可不短啊。”
余墨知道这次任务薛馆长也不能说,就笑着应付了过去。
“这几个月虽然你都在外地,但翻译工作没落下,所以这几个月就只有一个月没津贴,剩下都有。”
关于她各方面津贴的事儿,已经没太多的惊喜了,但还是很高兴。
拿了两百四十块钱和几张票据,开心的出了书店。
因为这次不准备出货,余墨也不想逛商场,显得无聊,就跑去看了一场电影。
结果好巧不巧,在电影院遇到了沈文漾。
这人身边还坐着一个男同事。
沈文漾就坐在她斜前方,自然也看到了她。
悄悄的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就快速的坐到了她旁边。
今天不是星期天,又是大中午,电影院的人特别少,她旁边正好有空位。
沈文漾坐过来后,余墨就给了她一个审视的眼神。
“哎呀,别看了,我都说。”
“说吧。”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人,小声道:“你对象?”
“我家老母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从过年后到现在,这是第五个了。”
余墨惊讶了下,前几天还第三个呢,这才多久,就第五个了,沈伯母这效率也是没谁了。
“相中这个了?”
沈文漾一脸愁苦道:“不是相中,是妥协了。我感觉我抗争不了我妈,投降了,就这样凑合处着吧。”
“长得还不错,个头挺高,人干什么的?”
“是名外科医生。就在南城的人民医院。”
“多大啊,就当医生了。叫什么?”
“陈海明,今年二十四了。我就觉得他穿着白大褂还挺好看的,才答应跟他一起来看电影的。”
“他家里是本地的?”
“嗯,家里父母都是医院的领导。”
“啧,医二代啊。也不错。”
“说吧,你怎么大中午跑来看电影了?”
“我今天去了趟教育局,事情办完了,这不时间还早,没地方去嘛。”
“也是,早知道我今天不跟他一起看电影了,你不在这几个月,我出海了几次,偷偷攒了不少干海鲜,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就跟着你来了。”
“买东西啥时候都行,约会最重要,你赶紧回去吧,第一次跟对象出来看电影,多浪漫的事儿,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电灯泡是啥?”
“就是不想碍你们的事儿。”
这话说的沈文漾难得露出一抹羞涩:“行了,我下午咱们一起走。”
说着,就起身坐到了男人身边,沈文漾估计跟她说了下他介绍了余墨,就见陈海明转头朝她示意了下。
余墨也算真的看清了这人的脸,长得确实挺不错的。
一场电影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余墨一出来就看到陈海明骑着个自行车,就知道怎么回事,忙快速的跟沈文漾打了声招呼:“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忘买了,你先让陈同志送你,一会儿咱们在码头集合。”
“哎..”
说着,不等沈文漾开口就快速的跑开了。
等两人在码头集合的时候,沈文漾没好气的瞪着她。
余墨笑着拉着她上了船:“我那是在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制造什么。我和他要过一辈子的,还差那点儿时间。”
“啊,你们见了几面啊,就能确定一辈子了?”
“这是第二面,他觉得我不错,我也觉得他不错。都处上了,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没啥意外不就是一辈子?难道你和张怀越不想过一辈子。”
“...”好吧,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谁能理解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恋爱观?
一个小时下了船,沈文漾急着回去给她妈复命去了。余墨直接回了学校。
老师们的工资也在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都发放到了手里。
余墨也领到了粮食,发工资了吗,就准备蒸两锅白面馒头。
晚上发上了面,第二天一早,面团子就在别墅厨房忙活了。
现在蒸馒头这点儿小活儿,对它来说不算难事儿。
转眼两天过去,又到了星期日。
林春喜约着她一起去赶海。
余墨这次也带上了糯米。
余墨捡了一个海螺跟糯米说着:“糯米,看见了吗,就捡这个,回去给你加餐。”
糯米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余墨手里的海螺转了两圈,鼻尖凑上去嗅了嗅,尾巴突然竖得笔直,像是听懂了加餐两个字,猛地往前一蹿,爪子踩在湿软的沙滩上,溅起细小的沙粒。
余墨笑着喊它,手里的小竹篮已经装了不少花蛤:“哎,慢点儿跑,别摔着。”
林春喜在不远处弯腰捡螃蟹,闻言直起身打趣:“你家糯米还挺机灵,这才刚教,就知道上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糯米突然停在一块礁石旁,对着石缝汪汪叫了两声,爪子兴奋地刨着沙子。
余墨快步走过去,拨开礁石上的海草,果然看到几只巴掌大的海螺正牢牢吸在礁石背面,还有一只小螃蟹顺着石缝往外爬。
“好家伙,比我眼睛还尖。”余墨笑着把海螺捡进篮子,摸了摸糯米的脑袋,小声道:“奖励你一块小饼干。”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的粗粮饼干,趁着林春喜不注意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糯米叼着饼干,尾巴摇得更欢了,转身又扎进沙滩里,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嗅闻。
林春喜提着半桶螃蟹走过来,指着糯米的方向笑个不停:“你看它,还学会分工了,专挑礁石缝钻。”
余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糯米正围着一堆碎贝壳转圈,突然用爪子按住一块凸起的沙子,脑袋使劲拱了拱,竟从沙里拱出一只藏得严实的海螺,它叼着海螺跑到余墨面前,得意地把猎物放在她脚边,等着夸奖。
第236章 打起来了
“真能干。”
余墨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耳朵,糯米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又转身跑去寻宝。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糯米的身影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时而追逐退潮时留在浅滩的小鱼,时而叼着海螺跑回余墨身边邀功,偶尔踩空摔进浅水里,抖着身上的水珠继续忙活,惹得两人笑声不断。
临近中午,潮水开始上涨,余墨的竹篮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还有她最喜欢包包子的那种小海螺,堆得冒了尖。
糯米也叼着最后一只海螺跑回来,舌头吐得老长,趴在余墨脚边喘气。
余墨看着它沾了沙子的脸,掏出帕子给它擦了擦:“今天辛苦我们糯米啦,晚上就用这些海螺给你做海鲜汤。”
糯米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轻轻扫过沙滩。林春喜提着桶走过来:“这小机灵鬼,以后赶海可得常带着,比咱们多一双火眼金睛呢。”
“可不是,这样的聪明的狗不多见。”余墨笑着点头,自卖自夸了她家糯米一番。
一手提着竹篮,一手牵着糯米,和林春喜并肩往回走。
却不想遇到了温华嫂子的婆婆,在学校门口拉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余墨本想上去打声招呼,却见温华婆婆走的很快,带着那姑娘进了家属院。
林春喜道:“那不是温华嫂子的婆婆吗?”
“你也认识啊。”
“我哥家后面就是他们家。我有次去我嫂子家,都能听到他们院子里的对话。温华嫂子这个婆婆整天逼着温华喝各种的汤药。我嫂子说,前两天温华嫂子还喝坏了胃,大半夜去了医院。估计这会儿还在医院打吊瓶呢。”
“啊,温华嫂子住院了啊。”
回到家的余墨直接进了农场,去药店找了些治胃病的药。
“我这样直接拿给她也不合适吧。”
“姐姐,要不你做成饭,给送过去。”
“也行。面团子,你帮我熬一份小米粥吧,一会儿我去看看温华嫂子。”
“行。”
“胃药放进去会不会有味道,会不会没效果?”
“这不清楚。”
于是小米粥出锅后,余墨尝试着把药片碾碎放进去一些,尝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又全部加了进去,有些碱面稍微放多的味道,但也不是不能喝。
这么珍贵的小米粥,她相信温华嫂子不会浪费的。
这是余墨第一次来海岛的医院,哪哪都透着一股子新。
地面的砖有些都还没被人踩过呢。
余墨问了下肠胃科,一说温华,小护士直接给指了个房间。
医院不小,但跟学校一样,最缺医生护士,最近也在大量的招人。
所以一听温医生,不少人都知道。
她进去的时候,只有温华一个人躺在床上,这会儿吊瓶已经挂完了。
“嫂子。”
“余墨?你怎么来了?”
温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角却扯出抹笑:“快坐,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刚一动,胃里就传来一阵反酸,忍不住蹙了蹙眉。
余墨连忙上前扶她,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今天听大院里的人说你住院了,特意熬了点小米粥,过来看看你,你趁热喝点。”
说着她打开桶盖,软糯的米香飘了出来。
“哦,对了,庄教官呢?”
“他啊,这会儿估计刚下训练,正在家给我做饭呢。”
余墨笑着道:“庄教官还挺贴心呢。”
温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接过余墨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咽下,温热的粥滑过胃里,那股灼痛感竟真的轻了些。“我这住院两天,老太太就来看过一次,还带着个姑娘,说是给铁川介绍的。”
“什么?”余墨皱起眉:“她就这么不管你的身体?”
温华苦笑了一声,放下勺子:“她眼里只有庄家的香火。那天我喝药吐了,她就说我故意糟蹋东西,骂我没用,转头就托人去老家找姑娘了。铁川想拦,她就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说铁川娶了媳妇忘了娘。”
余墨轻声道:“庄教官知道你的委屈。”
温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怀越应该跟你说了我俩的情况了吧。”
余墨点了点头。
温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铁川难,他几次想把真相告诉老太太,是我拦着没让说,想着医生说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呢,说不定吃吃药就能好过来,其实吧,老太太给的那些药,大部分都是铁川趁着老太太不注意让他喝了。”
余墨还以为,庄教官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都是不怎么理解女人的难处,图清闲,啥事儿都让女人来应对,没想到冷冰冰的庄教官,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我啊,也是看着他天天喝那些,担忧他喝坏了胃,就也喝了两顿,那些药苦得钻心,喝到胃里是真的难受,这老太太也不知哪来的偏方,不说让人怀孕了,能不吃坏身子都不错了,她还不自知,理直气壮,连句软话都没有。今天她带那姑娘过来医院了,明摆着是给我难堪。”
余墨递过手帕,拍着她的背安慰:“你别往心里去。庄教官心里有你,这比什么都重要。等你出院了,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温华笑着道:“不用为我担心,那老太太最怕一个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余墨意外了下,自己瞎担忧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庄铁川提着个布包走进来,看到余墨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余墨同志,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把布包递给温华,严肃冰冷的面上,多了几分柔情:“我买了你爱吃的苹果,医生说你能吃点软的。”
看的余墨一愣一愣的。
温华抿嘴笑了下:“我刚吃了点儿余墨给我带的小米粥。”
庄铁川忙道:“余同志,谢谢你,有心了。”
“不不,我也是和温嫂子有眼缘,过来看望一番罢了,那个,庄教官,我还有事先走了,嫂子,我先走了。”
第237章 帮教官
温华看着余墨落荒而逃的样子,笑着道:“看你把人吓的,现在还有后遗症。”
庄铁川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愧疚:“这不能怪我,我很少带女队员的。”
“家里怎么样了?”
“我跟我娘吵了一架,她以后不会再乱带人来了。你放心,我已经跟领导申请了,等你出院,咱们搬去部队宿舍住,离她远些。”
温华的肩膀动了动:“你那个表妹怎么办?”
“住两天就让她走,岳母啥时候到?”
“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
温华见他这样,噗呲一声笑了:“那是你妈。你自己都拿她没招,还指望我妈啊。”
“就因为是我妈,我才不好多说,岳母不一样。等岳母来了,我会偷偷的站在岳母这一边。”
...
庄婆婆在大院催着庄教官夫妻生孩子的事儿,在大院成了八卦。
许多人不知情,都以为是温华强势,不愿意现在要孩子。
也有人觉得,生孩子又不是说来就来的,孩子也是靠缘分的。
许多看法不同。
但最近庄婆婆把自己的外甥女带到了大院就有些过分了,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所以也不少人都觉得庄婆婆过分的。
学校吴老师也没少为温华委屈,桑老师道:“这种事啊,还得看铁川,这不,温华出院后,俩人去部队宿舍住去了。”
余墨农场的药效自然是没话说,温华吃完那小米粥,当晚就好了,剩下的被庄铁川喝了,他原本的胃病也好了。
吴老师道:“这种事情就应该找居委会管管。”
桑老师道:“这不老原回来了吗,正准备去跟庄老太太谈谈话呢。”
余墨总算听出来了,桑老师口中的老原,应该就是沈文漾的老母,之前听沈文漾说过,她妈是大院居委会的主任。
去年的时候大院随军的少,加上儿媳妇生孩子,她去伺候了半年,现在回来,大院随军的也多,家长里短的事儿也不少。有的忙。
这种事情,无外乎,一个孩子的事儿。
余墨不知道农场药店里有没有治不孕不育的药。
放学后就进农场找了找。
还真被她找到了几种药,其中就有一种药,标签上“固本培元”的字样旁,面团子弹出的虚拟说明格外清晰。
针对外伤导致的精元受损,按疗程服用可逐步恢复。余墨指尖摩挲着瓶身,却犯了难:“这药是给庄铁川的,可生育的事本就敏感,尤其病因还关乎男人的尊严,怎么送出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说着不等面团回答,就摇了头:“直接给温华嫂子,嫂子性子爽朗,可这种事难免会让她觉得尴。”
面团提醒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姐姐,你这药怎么解释?哪弄来的?上面的标签怎么办?
余墨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个好法子:“标签撕掉,我不准备让他们知道我送的是药。”
说着就开始行动,从翻出农场里的粗陶茶叶罐,把药粉仔细分成十二份,里面放了些花茶,每份都用透气的棉纸包好,药包嵌在茶包里,乍一看就是一罐寻常的茶叶。
...
这几天,原伯母找了庄太太谈了两次,收敛了许多。
但还是不愿意把外甥女送回去。
听说原伯母说了狠话,把军人没离婚,就和另外一个女人有染的事儿给她讲的透彻,如果庄老太太知错犯错,那是连带坐牢的。
所以庄老太太这几日,时不时的去部队宿舍门口,想要劝说庄铁川离婚。
这日放学,余墨特意绕到部队宿舍区。
庄铁川正帮温华搬花盆,看到她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余同志,快进来坐。”
温华从屋里迎出来,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太多,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带:“我正说找你呢,你那小米粥比医生的药都管用,当天晚上就好了。怎么来了还拿东西啊。”
进了屋,余墨把茶叶罐递过去:“这是我之前在外地买的,怀越经常不在,我也不爱喝,之前给杨政委一些,再放下去就不行了,索性给庄教官拿过来了。”
庄铁川接过罐子,打开闻了闻,眼睛亮了亮:“这味道正,我就喜欢喝花茶,多谢你费心了余同志。”
温华在一旁笑着道:“他呀,可不懂这些,什么茶都能喝,我看你这茶挺贵的。”
余墨趁机补充:“这茶在咱们这贵,在他们那边挺便宜的,买的时候,他们说,这茶得连着喝十二天,每天一包,配着温水泡,效果才好。”
她没提药的事,只把服用方法说成喝茶的讲究。
坐了没一会儿,余墨就借口还要备课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温华追了出来,塞给她一兜晒干的海带:“这是铁川战友从深海捞的,炖汤特别鲜。”
余墨接过海带:“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一定意义上,庄教官是我的老师,又和怀越是好兄弟,我在这边也没啥要好的朋友,之前就说要和你多走动,那阵子听说你去京北出差了,这不听说你回来后,我就跟怀越说了带上你来家里吃饭,可惜,不巧,我婆婆也来了。”
回到家,面团子在她脑海里冒泡:【姐姐,这样真的能行吗?万一他们忘了喝怎么办?】
余墨语气笃定:【放心吧,农场出品的药,一次两次就能见效,而且我弄的量很足,到底行不行,时间能证明,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缘分。】
余墨给温华嫂子送完“药”的第二天下午,大院就吵吵闹闹的。
林春喜特意打着去大哥家吃饭的理由,去看了场热闹。
回来就跑到余墨家里说昨天的八卦。
“你是说温华嫂子的妈来了,昨天一来就和庄老太太打了一架?”
“啊,对啊,温华嫂子妈个头比庄老太太还高一头,庄老太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也是没看见最精彩的,我嫂子说,温华妈直接拉着庄老太太的头发,跟拎小鸡似的。还骑在她身上,框框给了她两拳,关键这两拳打的地方很隐秘,很疼,但让人看不出来外伤,我嫂子说温华妈是个高手。”
第238章 王屿结婚
“温华妈把庄老太太打了,庄教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庄教官不在。”
“哦,那最后呢?”
“最后,庄教官和温嫂子还在部队宿舍住着呢,现在就温华妈住到了大院,看样子要和庄老太太死磕到底。”
余墨终于明白,温嫂子那句有人治住她是什么意思了。
啧啧,原来在这等着呢。
余墨本来想看几天八卦呢,结果第二天上午,桑老师就找到了她,说了个挺让她意外的事儿。
“啥?王屿结婚了?”
“哎,现在已经叫程屿了,这事儿你不也知道。”
“桑老师,王家的事儿你知道了啊。”
“可不是,我们家里的人给你杨叔打电话了,哎,这事儿谁也没想到。”
“程屿怎么突然结婚了呢。跟谁结的?”
不对啊,书里到最后,程屿还是单身呢。
“说是村里的一个知青,具体我也没问你杨叔,他给你杨叔打电话申请了住房,说是女方还指明让你帮忙收拾下房子。里面的家具帮忙配一配。”
“知青啊。”是谁?朱玉,刘桂红?不可能啊,她们不知道自己在海岛才对。
难道是付瑶?
“余老师,余老师?”
“啊,桑老师,咋了?”
“是不是病了,魂不守舍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没从程屿结婚的事上缓过来。”
“嗨,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个高中生,等来了我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招到咱们学校来。我刚刚跟你说,程屿申请的房子就在你庄大哥家的右边一家。他们估计还有十几天才回到,不着急收拾。等我有空了,也过去帮他们弄一弄院子。”
“哦,哦。行。”
余墨下午放学过去大院看了下程屿分配的院子。
大院的房子都是两年前统一盖的两层小楼,跟村里的建筑差不多,还都挺崭新。
就是长时间没住人,里面很荒芜。院子不算大,角落里有些杂草,里面也给通了水电,就是没有下水厕所,这都是需要自己改的,余墨准备明天去施工队找一下周队长。
一楼厨房的窗户玻璃裂了道缝,风一吹就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绕着小楼走了一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下需要修缮的地方。
这屋子一共有四个房间,下面两个,上面两个。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选上面主卧,一是视野好,二是台风来的时候,一楼积水严重。当然这边比她那栋屋子好,下面镂空了,积水进不来。
余墨还是给他们选了上面的一个阳光好的卧室当主卧,另一间做书房。
下面的两间一个储物,一个放一张床,家里来人了可以住。
就这样安排,做好笔记后,余墨正准备出门,就听到了旁边院子的吵架声。
“你还有脸了给我说这些?我闺女被你弄的拿什么毒药住院了,你就把别的女人往人家里塞,安的什么心?”
温华妈的大嗓门像炸雷似的,从隔壁庄铁川旧院墙后传过来,震得程屿院子里的枯树叶都抖了抖。
余墨脚步一顿,下意识往那边的墙边靠了靠。
只见温华妈叉着腰站在院中央,蓝布褂子的袖子撸到肘弯,露出结实的胳膊,眼神瞪得像铜铃。
庄老太太缩着脖子站在她对面,手里攥着块帕子,声音细若蚊蚋:“我那不是……怕铁川断了香火嘛。”
“呸,断不断香火轮不到你操心。”
温华妈往前迈了一步,庄老太太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柴堆:“我闺女跟铁川好好过日子,能不能生是他们的事,用得着你拉着外人搅和?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让她替我闺女传宗接代?做梦。”
“啥事外人,我是铁川他妈,我没有……”庄老太太脸涨得通红,嘴硬道:“瑶瑶就是来做客的,你别血口喷人。”
“做客?”温华妈冷笑一声,弯腰抄起院角的扫帚,指着门口方向:“做客能让你天天在大院里说我闺女不下蛋?做客能让你偷偷给她塞钱,让她跟铁川套近乎?今天你把话说明白,要么你现在就把这女人给我领走,要么我就去找你们部队领导评理,看看你这当婆婆的,是怎么欺负媳妇的。破坏军婚,你就是亲娘也得坐牢。”
扫帚柄咚地戳在水泥地上,震得庄老太太一哆嗦。
她抬眼瞅了瞅温华妈紧绷的脸,又瞟了瞟院外路过的几个邻居,声音更低了:“我……我这就去叫她收拾东西走还不行吗。”
“别磨蹭。”温华妈把扫帚往旁边一扔,叉腰的手换成指着墙根,“你也跟着一块回你老家去。你要是再敢去叨叨生孩子的事,我就把你在老家藏私房钱、偏心小儿子的事,全给你抖搂出来!”
庄老太太的脸瞬间白了,再也不敢多嘴,转身慌慌张张往屋里走,嘴里还嘟囔着:“我为什么要回老家,我是来给他们伺候孩子的……”
“伺候什么?孩子还没影子呢,你在这里,小两口迟早被你搅和散了,刘翠,你也是知道我脾气的,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我章二妹的名头,我们家就疼我这个小闺女,谁敢让她过的不幸福,我们一大家子都能把你家给挑了。这事儿你也不是没见过。”
两家住的不远,自然知道温家那些人有多护短,章二妹也不是好惹的,村里有名的泼妇。
“我...”
“你什么你?”
“我走还不行吗,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亲家母。”
“你把我闺女欺负成这样,也想把我赶走啊,不就是怕我在这里花你儿子的钱吗,我偏不走,我就要花我女婿的钱,你能咋滴?”
“我能咋滴啊,女婿孝敬岳母那是应该的。”
“啧啧,刘翠,瞧瞧你说话的那嘴脸,还不如不装呢。赶紧妥当的收拾,明天让你儿子给你买车票。”
“好歹让我晚上跟我儿子一起吃个饭啊。”
“吃啥饭,临走了想问你儿子要钱啊。想都别想,那是我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的。他们一个月给你寄十块钱还不够啊,还想着在我闺女身上好薅羊毛补贴你那小儿子啊。”
“我儿子孝敬老娘天经地义。”
“经你个头,老虔婆。休想占我闺女一点儿便宜。我把话放这了,还想在老家体面的待着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第239章 可疑
余墨听林春喜说温华妈强势,没想到这么彪悍啊。
庄老太在她面前都不敢吱声。
有这样的家人护着,真好。
余墨听了一会儿就悄悄的锁门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特意带了一盒烟去找了周队长,让他帮忙安排两个人给下水走一走。
顺便问了下油漆桶的事儿。
“油漆桶现在没有了,知道大院喜欢用油漆桶当洗澡储水桶,今年队里专门联系了一个塑胶厂子,生产了一批跟油漆桶大致差不多的塑胶桶。”
“这个也行,就用塑胶桶吧,这大概下来多少钱?”
周队长给她算了下,一共五块二毛钱。
余墨当场给了他,周队长还给打了个条子。
这样方便了余墨,等程屿回来,改造置办的账目也清晰。
下午的时候,余墨趁着课间,在大院门口等着施工的人,带着他们去了程屿家,把钥匙给了他们,交代了下,就离开了。
结果这天接到了一封信,竟然是付瑶写给她的。
打开一看,是问她海岛怎么样,住的方便不,是不是很穷之类的。
这让余墨有些怀疑,跟程屿结婚的是付瑶了。
一直在纠结考虑要不要回这封信,如果跟程屿结婚的是付瑶,那回了这封信,付瑶有可能收不到。
余墨准备等程屿回来再写,顺便问问那边的情况,提醒她远离村里的张三红家。
这个星期天,余墨去后勤部借了一辆货车,因为她的实习期还没过,李悦给她安排了个随行的人。
李志军今天正好没事儿,就没让李悦给安排,自己随着余墨过去。
顺便带上了林春喜,两人准备趁着机会在市里逛一逛。
这一路上是余墨开的车,全程都很稳。
李志军坐在副驾驶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余老师,从学习完到现在第一次摸车吧,都开的这么稳当,不得不说,铁石头的教学水平还是很高的。”
余墨呵呵笑了笑,没反驳。
正常情况,谁能想到,她一个普通人,能有碰车的机会。
算下来,也只有在海岛上,才能开一开车,也不是绝对的:“对,庄教官的不愧是汽车队的王牌。我是跟对了老师。”
李志军扭到后面,问了句林春喜:“你要不要学开车?”
林春喜一听就开始胆怯,不想去尝试:“啊,我...就算了,我可没有余老师那么强的学习能力。”
主要她一个海岛的老师而已,平日里又摸不到车,学开车也没啥大用处,还浪费时间。
这种事情全靠本人愿不愿意。
他们三个到了市里后,余墨就把他们放到了百货商场,自己开着车去了家具店前面。
两个地方离的也不远,他们逛完商场直接来找她。
车停下以后,先选了一个蹲便器,又在旁边家具店买了两张床,一套沙发,一个四门衣柜,一个书桌,样式没有太花哨,都是年轻人喜欢,但也走在这个年代“前沿”的。
就这些家具都花了一百多块钱。
想了想,应该还需要一些窗帘布,也没开车,直接去了商场买了一些适合做窗帘的布。
商场那么大,她也没遇到林春喜俩人,也不知道去哪买东西去了。
左右看了看,发现也没什么要买的,就直接回了家具店门口等着他们。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闲的无聊的余墨,看到前面有个大娘鬼鬼祟祟的。
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明显是在偷偷卖东西。
大娘进城卖东西,无非就是鸡蛋或者家里种的菜,余墨也没在意。
那大娘应该是不知道车里有人,就用着她的车打掩护,跟一个年轻人在车侧面交易了起来。
余墨无聊的观察了下,一看惊了一下,这大娘篮子里卖的是几支包装简陋的钢笔,还有一小叠泛黄的英文笔记。
这年代物资紧张,钢笔本就是稀罕物,更别说还是英文笔记。
尤其是余墨扫到笔记上几个熟悉的专业词汇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上面有许多军工方面相关专业的术语,寻常人根本不会接触到,更别说拿出来私下售卖。
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透过车窗缝隙仔细确认着。
见那年轻人压低声音问:“大娘,这笔记靠谱不?我听说找遍全城都没这方面的资料。”
大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手紧紧按住篮子,声音压得极低:“放心吧,这是我那老伴有幸从一个退休老工程师那儿弄来的,都是真东西。钢笔是配套的,写起来特顺滑,比供销社卖的英雄牌还好用。”
余墨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很清楚,这类相关的英文资料在当下管控极严,私自交易可是违规的。
正琢磨着,那年轻人已经付了钱,揣着钢笔和笔记匆匆离开了。
大娘收起钱,刚要把篮子盖好,余墨从另一边轻轻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笑着开口:“大娘,您刚刚卖给那人的东西还有吗,我也想要两支钢笔,笔记要是有的话,也想看看。”
大娘吓了一跳,看到是个穿着整洁的女同志,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警惕地问:“你要这个干啥?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余墨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道:“我是学校的老师,教英语的。想给学生找些实用的笔记当参考,钢笔是自己用,平时批改作业也方便。”
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气质温和,不像是坏人,才犹豫着从篮子底层又翻出两支钢笔,还有半叠英文笔记:“就剩这些了,钢笔一支三块五,笔记按页算,一页两毛钱。你要是都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余墨接过钢笔,拧开笔帽试了试,笔尖顺滑不卡顿,确实是好东西;再翻了翻笔记,字迹工整,上面还有不少批注,都是极有价值的内容。
她没犹豫,当场付了钱:“都给我吧,麻烦您给我包好点。”
大娘麻利地用旧布把东西包好递给她,又叮嘱道:“姑娘,这事儿可别跟别人说,我也是偷偷卖点补贴家用。”
“您放心,我懂。”
余墨接过包裹塞进随身的布包里,看着那大娘快速的离开。
余墨停顿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就见着大娘七拐八拐的走了有半个小时,好在她把大娘的东西都买完了。
她也没在别的地方停留,半个小时后进了一个胡同里的一户人家。
余墨记下了地址,就直接返回去了。
等到了家具店又等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大包小包的回:“余老师,我们在这。”
第240章 问题
她回头一看,李志军正拎着几个布包,林春喜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李志军注意到车里的东西,笑着问:“余老师你也出去逛了,买啥好东西了?”
“刚刚我去百货商场了,给程屿买了些窗帘布料,你们逛完了?”
林春喜把糖葫芦递了一支给她:“买了点布料和零食,还帮我哥带了点东西。家具都选好了?”
“选好了,已经装车了。”
余墨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心里却还在琢磨着那个大娘的事儿。
三人把商场买的东西搬上车,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才出发往码头走。
回程的路上,林春喜靠在后排昏昏欲睡,李志军依旧坐在副驾驶,时不时跟她聊几句学校的事。
到了岛上以后,李志军特意去叫了王建国几个人帮忙搬家具。
一次到位,余墨指挥着,把家具都摆放到合适的位置,省的以后再找人挪。
他们到的时候,施工队的人还在,余墨正好把坐便器给了他们。
等搬完东西,余墨拿出了一盒烟给了李志军王建国,让他们几个分一分。
王建国笑着道:“我就知道,帮着余老师干活儿,准有好东西。”
余墨笑着道:“这次你可错了,这是我替程屿买的。算是他请你们的。”
王建国感慨道:“我们队长也一声不吭的结婚了,现在程连长也要结婚了。”说着还看了一眼李志军,就连这家伙都跟林老师处上对象了。
“我准备夏天的时候请个探亲假。”
李志军瞄了他一眼:“回去干什么?你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来回一趟折腾死人。”
“...”他能说,他也想结婚了吗?
王建国懒得跟他一个有了对象的人扯这些,怕说多了也不会懂。
程屿院子弄好后,李志军把车也开走了。
余墨在房子里量了下窗户的尺寸。也回去了。
窗帘的事儿,她的农场就可以解决。
第二天的时候,余墨去找了一趟沈戎长,把昨天在那个大娘手里买的英文笔记给了戎长看了下。
“戎长,我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儿,这笔记上都是军工方面的一些专业数据,怎么就轻易被一个老人拿到外面卖了。”
沈戎长也觉得不丢劲儿:“余老师,你的警惕性很高,这事儿我跟上面联系下,问问情况。”
余墨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就离开了。
这种事情谨慎点儿没坏处,毕竟前段时间特务这么猖狂,有漏网之鱼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样忙活了四五天,程屿的厕所还有淋浴也弄好了。
窗帘也都挂上了。
剩下的就是锅碗瓢盆这些了,到时候等新娘来了自己准备吧。
正想着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时候,隔壁突然听到了温华和她妈的声音。
余墨猜测,庄老太太应该是带着她那个亲戚离开了海岛。
余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口,温华正扶着她妈往院子里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华的气色比住院时好了太多,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温嫂子,阿姨好。”余墨笑着走上前打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温华回头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了上来:“余墨?你咋在这儿?”
余墨指了指他们旁边的院子道:“程屿要结婚了,我来给他看看房子。”
温华忙跟她妈介绍道:“妈,这位是余墨,海岛学校的老师,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哎呦,你在这儿就得有几个好朋友,余墨丫头,你好啊。”
余墨笑着回应了句。
温华这才问道:“你来帮他收拾院子?”
余墨解释道:“程屿申请了这处房子,他跟他爱人还得十几天才回来,女方特意托我帮忙收拾下屋子,置办点家具。我这忙活四五天了,总算把水电,厕所这些都弄好了,窗帘也刚挂上。”
温华满脸惊讶:“就是以前那个王屿吧?我听铁川提过,说他改了名字,在兴安村立了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家了。女方是啥来头啊?”
“听说是村里的知青,还是个高中生,桑老师还说等人来了,要看看能不能招到学校当老师呢。”
余墨往院子里指了指:“我给他们把二楼朝阳的房间弄成了主卧,另一间当书房,一楼一间储物一间留着待客。施工队的周队长帮着改的下水和厕所,还装了淋浴,用的是队里新订的塑胶桶储水,比以前用油漆桶方便多了。”
温华妈闻言,好奇的率先进去院子看了看。
这边的屋子都差不多,温华妈忍不住点头称赞:“你这丫头有心了,考虑得真周全。海岛潮,二楼确实比一楼住着舒坦,尤其是台风天,你看这房子下面都镂空了,压根不用担心积水。”
温华觉得也是,赞同的点着头,一边看着新置办的家具,一边道:“对了,你上次给的那花茶,铁川喝着效果挺好,这几天睡眠都香了不少,我也喝了两天,确实挺好的。”
“嫂子要是喜欢,我过几天再给你们送一些,嫂子和庄教练不嫌弃就好。”
“那就太谢谢了。我确实喜欢那个味道。”
一旁的温华妈接话道:“啥茶的事儿,就是你那个不省心的婆婆走了,心里舒坦了你们才睡的好。”
温华对着余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妈就这脾气,你别见怪,不过有我妈在这儿坐镇,她哪儿还敢折腾。我妈一来就把她那些小心思全给戳破了,还说要是再敢找我麻烦,就去部队领导那儿评理。她自知理亏,又怕事情闹大影响铁川,昨天一早就带着她那所谓的外甥女走了。”
“这挺好的,你和庄教官从宿舍搬回来了?”
“嗯,宿舍其实挺好,就是周围都是男同事,也不太方便,还是回来好。”
几人从院子里出来后又聊了几句家常,余墨看了看天色,说道:“嫂子,阿姨,我还得回去看看,就不陪你们聊了。等程屿他们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聚。”
温华点了点头:“行,你忙你的,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第241章 竟然是付瑶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这天余墨刚带着孩子们去喂完墨鱼上岸。
余墨回头的瞬间,手里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远处的许久未见的程屿,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淡粉色碎花短袖,扎着两个麻花辫的付瑶,两人大包小包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站在院门口的正是程屿,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比之前在兴安村时更显沉稳。而他身边挽着的女子,穿着浅蓝的的确良衬衫,梳着整齐的麻花辫,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不是付瑶是谁?
余墨好半天才缓过神,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付瑶的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又转,语气又惊又喜:“付瑶,怎么会是你们俩?程屿,我听桑老师说你要结婚,还在猜新娘是谁,压根没敢想是付瑶。”
她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
书里那个命运凄惨的付瑶,竟然真的和程屿走到了一起,这就意味着,她不用再经历那些苦难了?
付瑶被她拉着手,脸颊瞬间红了,眼里满是惊喜和热意,反握住余墨的手轻轻晃了晃:“余墨,真的是你,程屿在村里跟我说的时候,还不相信呢。你不知道,当初你就那样突然离开了,还还担心了好一阵呢,没想到一转眼,咱们竟然又在一起了。”
一说到这,余墨就冷了脸,看着程屿道:“先别跟我套近乎,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两人被余墨问的有些羞涩:“这些事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我得赶紧归队,等有时间让付瑶跟你说吧。”
程屿离开海岛都快半年了,确实要赶紧归队:“你们让我收拾的房子我帮你们收拾好了,就挨着庄铁川那栋。”说着,把钥匙给了他们:“我还要上课,付瑶,我就住在学校后面,最高的那栋房子里,圆筒状的那栋,有事儿你可以来找我。”
“好。你啥时候下课?”
“五点多。”
余墨带着孩子们走了,程屿也领着付瑶去了大院。
付瑶一进大院就震惊住了:“程屿,你们这里都是两层小楼吗?”
“嗯,海岛潮湿,所以下面都是镂空的。”
“你申请的房子也是?”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院子旁,进去后发现,院子也不小。
进去一看,比他们家的房子都要好呢。
付瑶坐在沙发上,自己则随意地靠在茶几边,打量着屋子,眼里满是赞叹:“我就说让余墨帮忙布置,就是对的。她可太够意思了,这房子收拾得比我预想的好多了,精致又敞亮。摸准了我的心思,我就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不愧是我闺蜜”
程屿没有太大的喜悦,放下手里的东西,交代了句:“你喜欢就好,我得赶紧去趟队里,如果我晚上回不来,你可以去食堂吃,也可以去找余墨。”
付瑶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下衣服道:“行,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程屿被她的动作弄的有些不自在,虽然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但程屿还是没适应过来:“好。”
程屿走了以后,付瑶着手收拾了下两人带回来的东西。
等收拾完也正好听到学校的下课铃声。
付瑶赶紧锁了门,跑去找余墨了。
要说嫁给程屿是个意外,能在这里遇到余墨才是最大的惊喜呢。
余墨的房子很好找,这后面的房子就她的房子最好认。
余墨前脚刚到家,付瑶就找上来了。
两人见面有好多的话,一个是想叙旧,一个是满肚子的疑惑。
“余墨,你这个房子好特别,挺好看的,你在这边,一根可以住一个这么大院子的房子吗。
之前我爷爷跟我说的时候,我不愿意来,还以为这里很穷呢,交通也不方便,一两个月都出不了岛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你换工作了。”
“如果早知道,哪还有后来的事儿,说说吧,你和程屿怎么在一起的。”
余墨一边说着,一边给她递了一个椰奶冻。
付瑶第一次吃这个,用勺子舀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嗯,这个好吃,怎么做的。”
“很好做,以后我教你。说说吧。”
两人就在院子里,余墨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付瑶也没隐瞒,嗨了一声:“还不是那个柳文轩。哦,对了,你走了以后,林疏棠用尽各种办法嫁给了程敬...咳咳,嫁给了王敬铭。还没结婚几天,就爆出来王敬铭不是亲上的事儿,人家京北的爸就找了过来。林疏棠就跟着王敬铭去了京北。
她临走时,不知道跟柳文轩说了什么,柳文轩就时不时的盯着我,还经常带着村里张三红,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那个张三红整日里吊儿郎当的,不是啥好青年。
我自然看出来了,柳文轩不怀好意,就故意躲着。
结果有次没躲过去,让柳文轩堵住了我,给我要借条,说我要是不同意,就把我绑了给张三红。
我自然不同意,我们俩就在河边拉扯着,结果我不小心被他推下了水里,正好程屿路过,把我救了上来。”
余墨懂了:“然后,村里谣言四起,你们没办法才结了婚。”
付瑶点着头:“余墨你真聪明,都是那个张大花嘴贱,她见不得红梅婶子...咳咳,现在是我婆婆了,见王敬铭这个儿子认了京北的爹,又回来个亲儿子这么优秀,看不过去,你也知道的,我在村里风评不好,骄纵不讲理,人缘不好。
我一个人品不好的人嫁程屿这么优秀的,她心里就好受,反正是见不得别人好。
之前王敬铭就是因为救林疏棠,俩人搂抱了一下,就被王大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什么毁名节啥的,林疏棠差点儿要上吊死了。
当然我觉得这里面也有林疏棠故意的手笔。”
余墨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女主重生回来知道王敬铭的身份,自然要绑着了。
只是没想到,她临走时还戳穿了柳文轩陷害付瑶。
第242章 意外
实际上书里王敬铭没有那么早离开,有些事情,都是林疏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包括设计付瑶,让柳文轩永远回不了城,现在所有的事件都提前了,她没时间,就潦草的利用了柳文轩。
没想到因为她的想法改变,产生了些蝴蝶效应。
“你嫁给程屿,红梅婶子她没啥意见吧。”
“没有,红梅婶子挺喜欢我的,敬香你也是知道的,她本来就和我玩的挺好。
村里人见红梅婶子的亲儿子是个海军,还是连长,都很热情,有不少巴结的。
还有啊,他没救我前,村里就有不少说媒的上他家了,一天能来好几个媒婆,你看了都得说夸张。
我这个在村里没什么好风评的人突然捡了个优秀老公,他们不知道多羡慕呢,当然大多都是嫉妒。
夏元旭你还记得吧,他居然跟村里王福得的妹子好上了。
关键是他们家还都不知道,还找媒婆去了程家说亲。
结果夏元旭直接带着王福的妹子私奔了。
两人一起回了夏元旭城里,回到家后,他家里人吓坏了,连夜找人办了个病重。
对外说是让夏元旭回来看看,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开介绍信。后来是被他爸妈亲自送回来的,还特意向王家提了亲。”
“没介绍信,他们俩咋坐的火车?”
“路上截的运输的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家本来也不远,两天就到了。”
余墨之前也是查过夏元旭的,知道他和那姑娘的事儿,没想到还有后续啊。
好大一个瓜。
“我和程屿结婚后,来的时候,还拐到了怀诚,回了趟家。”
“哦,你爸妈没为难你们吧。”
“一开始确实不同意,说我嫁给村里是自讨苦吃。一听说是个当兵的,还是海岛的连长,我爷爷特别高兴,倒也没太反对,后来程屿立了功,特意穿军装去我家拜访,跟我父母掏心窝子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承诺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爸妈见他踏实可靠,又有上进心,才松了口。
你们这边的政委的老父亲,跟我爷爷之前是朋友。我爷爷知道这事儿后,特地往海岛打了个电话询问程屿的情况。
询问出来的情况,我爸妈还都挺满意的。我临来的时候,我妈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呢。哎,我现在终于理解我妈了,她那段时间虽然狠心不给我邮寄钱,也是恨铁不成钢,晚上天天因为我睡不着觉。余墨,我现在知道错了,那个柳文轩,就应该在劳改队里一辈子别出来。”
“柳文轩劳改了?”
“嗯,程屿把我救上来以后,立马就识破了他的算计,特意抓了张三红询问。后来程屿报了警,以故意蓄谋谋害知青,还有流氓罪带走了。
哎,可惜了我剩下的钱。不过也没关系,看着他有现在的下场,我挺满意的。也不算亏。”说着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其实我也不想在乡下待了,知青的日子太苦了,能跟着程屿来海岛,有个安稳的家,我已经很满足了。”
余墨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海岛虽然条件不如城里,但大家都热情,没那么多弯弯绕。我就在旁边的学校教英语,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啥困难尽管找我。再说了,程屿在部队也有人照应,日子肯定越过越顺。”
“别的不说,有你在,不知怎得,我就觉得踏实。”付瑶眼睛一亮,拉着余墨的手不放:“我还担心来了之后没人说话,闷得慌呢。”
余墨笑了笑,语气随意:“说起来也巧,桑老师听说你是高中生,还跟我念叨过,说想让你去学校当老师呢,你愿意吗?正好咱们俩也能搭个伴。”
“我?当老师?”付瑶有些惊讶,随即又胆怯了:“我从来没教过书,怕是不行,别耽误了孩子们。”
“怕啥。海岛的学校正缺老师呢,只要有知识,能开的了口,教的了学生,人品正,没有太多要求的,你看前面那户,她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初中毕业,跟我们是老乡,而且还是林疏棠的堂妹。现在教小学,刚来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小,现在在课堂上游刃有余。来这里有个工作,总比你一个人在家闷着强。”
“啥,林疏棠堂妹?她...”
“别那么紧张,她人挺好,是林疏棠乡下叔叔的孩子,跟林疏棠不一样,我们可以当朋友处。”
两人正说着话,程屿从外面回来了,笑着道:“在说什么?”
余墨笑着道:“再说让付瑶来我们学校当老师。”
程屿走近了些,也在一旁附和,语气里带着点宠溺:“我觉得挺好的,你在家也没事做,去学校教书既能发挥你的特长,还能认识更多朋友,省得天天在家想东想西。余墨在学校,也能帮衬你一把,多好的事。”
付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余墨,又看了看程屿,点了点头:“那我……我试试吧,要是教不好,你们可别笑话我。余墨,到时候你可得多帮我指点指点。”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余墨笑着起身道:“我去炒几个菜,咱们一起吃个饭。”
付瑶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可以,让程屿带你去房子后面拔点儿青菜。”
煮的米粥,炒了个青菜,一个土豆丝,为了让付瑶体验一下海岛的特色,还清蒸了许多海鲜。
付瑶挺喜欢吃的,掰着一个螃蟹腿道:“在这边,海鲜随便吃吗?价位贵不贵?”
余墨笑了:“不用钱,都是赶海捡来的。程屿,你有空带着你媳妇去体验下赶海。”
程屿喝了一口汤道:“我刚回来,可能要忙一阵子,余老师,你带她去吧。”
余墨挑了挑眉:“她又不是我媳妇。”
说罢看了程屿一眼,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一顿饭过后,付瑶抢着要去刷碗,余墨也没拦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下程屿:“你喜欢付瑶吗?”
问的特别直白,让程屿直接愣怔了。
“我...”
“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要娶她?”
“没有,我...挺喜欢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结婚证都领了,她这人...看着大大咧咧不好相处,其实人很好,我之前没想过要结婚,但跟她...虽然是不得已才在一起的,但婚后,我发现她很好。”
程屿说不出来太过肉麻,或者煽情的话,但能听到他不排斥付瑶,能发现她的优点,确实能看出来,程屿是真心想要跟她相处的。
余墨这也就放心了,他们两个虽然一个是炮灰男配,一个是恶毒女配,但确确实实是她真心对待的朋友。
她自然希望两个人这辈子是幸福的。
第243章 身份上的转变
之前的王屿变成了程屿,知道原因的人并不多。
但大家都能猜测的出来,所以这次回来,程屿在队里的工作也不那么顺利,总有些人觉得程屿没了势力,给穿小鞋的不少。
但他们不知道,程屿的媳妇也是有关系的,比如杨政委。
所以俩人一来,就去了杨政委家拜访。
小时候也是跟付瑶的爸一起玩过的。
杨政委说起和付瑶爸爸那些年的事儿,也是一阵感慨。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客厅里的氛围格外热络。
桑老师见付瑶不怯生,席间主动帮着添茶布菜,说话也直来直去,没什么扭捏劲儿,心里本就有了几分好感,这会儿拉着她进了厨房,更是越聊越投缘。
“付瑶啊,你这孩子看着就讨喜,做事也利索。”桑老师一边摘着青菜,一边笑着打量她:“我听程屿说你是高中生,这在咱们海岛可算是高学历了。”
付瑶手里利落地剥着蒜,头也不抬地笑:“桑老师您别夸我了,不就是念了几年书嘛,真本事没有,认个字,写个东西倒还行。”
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坦荡,还有几分娇憨的底气,更让桑老师喜欢。
“可别这么说,现在岛上学校最缺的就是有文化的老师。”
桑老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我跟余老师提起过这事,她一听就很赞同,程屿一说你是怀诚的,我猜你和余墨应该认识,不然也不会让余墨帮你们布置房间。”
提到余墨,付瑶手里的动作一顿,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起来:“我们是一个高中的,住的地方也挺近,大家都互相认识,当初我爷爷拜托杨叔帮我找工作,本来来的应该是我,可惜那时我不想跑那么远,就找到余墨跟她换了工作。可惜工作没保住,又下了乡。”
为了男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
“怪不得呢,说来这可真是缘分。”
桑老师高兴地拍了下手:“余墨这孩子稳重能干,在学校教英语,口碑特别好。你要是来学校,正好跟她搭个伴,除了余墨,咱们学校还有个怀诚的,姓林,你们也是老乡。学校现在正好缺个语文老师,你要是愿意来,我明天就帮你报备,待遇方面你放心,跟其他老师一样。”
付瑶眨了眨眼,先是惊喜地“呀”了一声,随即又皱了皱眉,语气直爽:“教语文啊?我倒是不怕跟孩子们打交道,就是没正经教过书,怕教不好被人笑话,再说我这人嘴直,要是碰到调皮的孩子,说不定忍不住要训两句。”
“有什么不行的。”桑老师鼓励道:“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我刚开始教书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呢。你和余老师熟悉,有啥不懂的,就问她,我也会带你一段时间,慢慢就上手了。再说你是高中生,底子好,肯定没问题。”
付瑶心里瞬间活泛起来,她本就担心来海岛后闲得无聊,昨天余墨就说过,能去学校教书还能跟她作伴,简直是两全其美,所以也没扭捏的拒绝,现在不是所有地方找工作这么容易的:“行,我愿意试试。桑阿姨,我要是教得不好您可得直说,别跟我客气。”
“这就对了。放心吧,咱们学校没几个老师,都很好相处的。等过两天你安顿好了,就跟我去学校看看,咱们先熟悉熟悉环境。”
厨房外的客厅里,气氛却多了几分严肃。
杨政委见桑老师和付瑶进了厨房,端起酒杯跟程屿碰了一下,呷了一口酒,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改了名字,跟王家撇清关系,有些人就觉得你没了靠山,想踩你一脚。”
程屿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杨叔,我不委屈,就是觉得有些人太过分。以前在队里,他们就处处跟我作对,现在我回来了,更是变本加厉,故意拿着我回来晚了说事,今天更是在训练中给我使绊子。”
杨政委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越是这样越能锻炼人,部队里就是这样,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那些给你穿小鞋的人,无非是嫉妒你年纪轻轻就立了功,怕你超过他们。你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做出成绩来,比什么都强,到时候,谁还敢小看你?”
程屿点了点头,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杨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会让他们影响我的,一定会把工作做好。”
杨政委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对,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自己的前程。记住,在部队,实力才是硬道理,家事只能给你一时的便利,不能给你一世的安稳,不管你是王屿还是程屿,都是还是之前的那个你。”
“我记住了,杨叔。”
“还有。”杨政委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温和:“付瑶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说起来我们俩家也算是世交。
没想到你们俩竟然能凑到一起,这也是缘分呐,要是你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程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眼厨房方向:“杨叔,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哪敢欺负她。也就她,敢跟我耍小性子,我都得让着她。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正说着,桑老师和付瑶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了出来。桑老师笑着道:“你们爷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杨政委哈哈一笑:“没什么,就是跟程屿聊聊工作上的事。对了,付瑶,以后在海岛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不用客气。”
付瑶笑着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娇蛮的底气:“谢谢杨叔,有您和桑阿姨罩着,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们。再说我也不是好惹的,真有事儿,我自己就能解决。”
桑老师接过话头,笑着宣布:“我跟付瑶说了,让她去学校教语文,付瑶已经同意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程屿一听,脸上满是惊喜,转头看向付瑶:“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付瑶朝他得意一笑,很是娇嗔。
杨政委也高兴地说:“这是件好事,付瑶有文化,去学校教书正好发挥她的特长。
以后你们夫妻俩在海岛,一个在部队好好干,一个在学校好好教书,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饭局的氛围再次热闹起来,大家说说笑笑,聊得格外投机。
第244章 付瑶入职
初夏的晨光洒在海岛学校的操场上,操场上已有几个学生在追逐打闹。
付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扎着高马尾,脚步轻快地跟着桑老师走进了学校办公室,手里还拎着一小袋从城里买的水果糖。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见面礼,性子直爽的她,最不喜欢搞虚头巴脑的一套。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位老师,桑老师立刻笑着跟大家介绍着:“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
随后先指着一位戴眼镜的老师:“这是顾老师和贺老师,教的是初中,咱们学校的老骨干了。”
顾老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付老师好。”
付瑶爽朗地笑了,顺手把水果糖放在桌上:“顾老师,贺老师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事,一点小意思,大家别嫌弃,以后还得麻烦各位多指点。”
桑老师对付瑶的表现很满意,又笑着介绍起旁边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老师:“这位是林老师,跟你和余老师都是一个地方的。”
林春喜脸一红,连忙点头:“付老师好,我是林春喜。”
一旁的吴老师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备课笔记凑了过来,笑着接话:“得,在这遥远的海岛上,能一下子遇到三个老乡,你们还真是缘分。”
桑老师忙介绍着:“这位是吴老师,咱们学校的元老。为人直爽,跟你一个性子,这位是赵老师。”
赵老师道:“我是赵老师,教五年级数学。”
“吴老师,赵老师,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刚来这边,又是第一次教书,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每当有新老师过来,最高兴的就是吴老师:“早就盼着能来个新伙伴了,尤其是你这样有文化的高中生。”
余墨这时正好走进办公室,见状笑着打趣:“你们倒是先认上了。”
大家都打趣道:“知道你们是朋友,哪还用介绍?”
吴老师拉着付瑶的手絮叨起来:“付老师,咱们学校的孩子都淳朴,就是基础参差不齐,可得多费心。不过你放心,有啥需要帮忙的,不管是备课还是管学生,尽管找我,我在这儿教了三年了,熟得很。”
几位老师都笑着和付瑶打招呼,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热络起来。
等大家寒暄完,桑老师清了清嗓子,拿出课程表先是和顾老师商量了下。
“咱们学校一共七个班,正好七位老师,今天我重新安排下工作。付瑶,你是高中生,底子好,就负责四五年级的语文;赵老师,麻烦你多担待点,继续带四五年级的数学,你们俩搭班,也好互相照应。”
赵老师点了点头:“没问题桑老师。”
贺老师在一旁补充道:“付老师,五年级的语文备课资料我那儿有不少,回头我给你拿过来,能省你不少事。”
付瑶也干脆应下:“放心吧,我保证把孩子们教好!谢谢贺老师,那可太麻烦你了。”
桑老师又把其他年级的课程安排了下,大家都没有异议,海岛学校条件有限,老师们早就习惯了互相搭衬。
余墨还特意拉着付瑶,悄悄跟她说了几个四五年级调皮学生的情况,叮嘱她多留意。
上午的课结束后,余墨拉着付瑶到学校前面的沙滩处,指着海里围着的那一圈网道:“这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讲究自给自足。
你看那片,是咱们养墨鱼的地方,还有前面礁石处养的海带,这可是学校的主要收入来源,能给咱们学校补贴教具费用的。”
付瑶惊讶地挑眉:“我还以为学校就只靠拨款呢。”
余墨笑着解释:“拨款哪够啊。学校每两个月都要去海里收海带,捕墨鱼,晒干后拿到村里大队去卖。
到时候你也一起去,热闹着呢。不过你刚过来,先熟悉教学工作,这些后续再慢慢学。”
付瑶爽快地应下,眼里满是好奇:“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怎么养海带呢,到时候可得叫上我。”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付瑶的语文课,教的是四年级的一篇课文。
余墨和林春喜正好没课,就搬个凳子在后面听。
上课铃响后,付瑶走上讲台,声音清亮,但能看的出来,还是有些紧张的:“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付瑶,以后大家就叫我付老师。
今天咱们来学习一篇新课文...”
学校突然又来个新老师,学生们都很兴奋,教室里也立刻热闹起来,学生们纷纷举手发言。
付瑶笑着点了几个学生,耐心地听他们说完,再顺势引入课文。
讲解起来条理清晰,还时不时穿插几个小提问,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整体效果很不错。
林春喜悄悄凑到余墨耳边小声道:“付老师太厉害了,比我刚来的时候讲得好多了,我那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余墨点了点头,也没想到付瑶还有这么方面的天赋。
下课铃响后,付瑶出了教室和两人碰了头。
林春喜立马开口夸赞道:“付老师,你讲得太好了,比我第一次强太多了。”
付瑶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笑,随即看向余墨:“余墨,你别光看着,有啥问题赶紧说,你不知道我紧张的手一直出汗。”
她性子直,最不喜欢别人藏着掖着。
余墨也不跟她客套:“整体讲得特别好,不怯场,互动也多。
就是课堂节奏可以再慢一点,个别基础差的学生,可能跟不上你的思路。”
付瑶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光顾着讲课文了,也没注意到基础差的学生,下次我一定注意调整。”
她一点都不觉得被指出问题没面子,反而觉得余墨说得很有道理,第一次讲课没啥大的问题,还多少有些骄傲呢:“这么说,我教学还可以?”
余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把学生们带出来成绩,才算。”
三人正聊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学校门口,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不是张怀越是谁?
余墨心里一喜,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第245章 我对象
付瑶眼尖,惊讶的看着余墨:“哟,这当兵的好帅,谁啊。”
余墨脸颊微微一红,但还是大方介绍道:“我对象。”
说着留下震惊的付瑶,出了校门。
张怀越也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眼里的笑意。
付瑶在后面碰了碰林春喜道:“余墨有对象了?”
林春喜惊讶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她没告诉你?”
付瑶摇了摇头:“她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上哪找的这么帅的男人?”
“张团长和余老师的事儿不是啥秘密,他们俩都谈快一年了。”
“啥,还是个团长啊。啧,不愧是余墨,找男人的眼光比我好。”
林春喜有些跟不上付瑶的脑回路了,这是在夸自己呢,还是真的在夸余老师啊。
这边,张怀越目光落在余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我刚回来,是不是快放学了?中午我做饭,想吃什么?”
余墨算了下日子,确实该回来了:“都行,蒸大米饭吧。”
“要不要吃面包,我给你做。”
“好。”
“我也要吃,余墨中午我要去你家吃饭。”
付瑶这会儿走了过来,说着眼神还不忘示意着余墨介绍。
张怀越看着付瑶疑惑了下,以为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呢,礼貌的朝她颔首了下。
余墨这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高中...同学,付瑶,也是程屿的爱人。”
“程屿?”
“对。”
“他结婚了?”
“嗯,在兴安村,付瑶正好在兴安村当知青,我之前出任务时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兴安村遇到了老乡,就是她。”
张怀越是挺意外的,怎么去见下亲生父母,就这么快结婚了,心里有不少的疑惑,但还是笑着打了声招呼:“付老师你好,我是程屿的战友。一个大院长大的。”
“张同志你好,我和余墨也算是一个区域长大的。”
说到最后,看了眼余墨。
余墨无奈的笑着点着头。
张怀越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程屿了,付老师,晚上吧,来墨墨这里,我们请你们两口吃个饭。”
这是变相了拒绝中午的饭局,付瑶也不是没眼色,笑着点了头。
等张怀越走后,付瑶拉着余墨开始“审问”了一番。
余墨无奈解释了下:“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对象了吗。”
“哦,对哦,我那时真以为你是故意骗人的,毕竟你在兴安村许多事情都不真实。”
“我发誓,我有对象这事儿是真的。”
“现在已经信了,不需要你发誓。”
“所以呢?”
“我就是好奇一下,话说,你对象长得还挺帅的。”
“咋,看不上你家程屿了,要不要我跟...”
“别乱说,我现在对程屿挺满意的,比那个柳文轩好千倍万倍。”
余墨见她急着撇清,忍不住笑出了声:“瞧你这急样,我跟你闹着玩呢。柳文轩那人本就不是良配,当初我就觉得他心思不正,也就你那时候眼瞎,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付瑶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可不是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膈应,当初也就是被他那点虚头巴脑的文采骗了。哪像程屿,看着糙,心思却细,在乡下的时候,知道我怕冷,还给我烧热水泡脚呢,领证后,还特意把钱都给了我,虽然他的钱还没我零头多。”
说起程屿,她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藏不住的笑意,娇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甜蜜。
余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替她高兴:“能想通就好,过日子本来就讲究个踏实可靠,程屿这人确实不错,对你也真心,以后在海岛肯定能好好待你。不过有件事儿我忘跟你说了,他的钱其实被我借走了,我正准备还他呢,我现在是给你,还是给她。”
“你借他的钱?你缺钱了啊?”
“没有,我当初去兴安村出任务,没带太多的钱,后来离开兴安村,跟着我对象去了京北待了一段时间。我没带太多钱,正好程屿在,我就借了他的,有两千块呢。”
“两千啊,啧,他这些年存不少啊,王家那些人没要回去?”
“王家要是真要回去,那就太掉他们王家的脸面了,怎么说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这点儿钱不至于。”
“哦,也是,不过这钱我就当不知道,你直接给他。我想看看,他还会不会上交。”
“行,我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背着你给他。说好,我就帮你这一次。”
“嗯嗯。”付瑶说完,随即又凑到余墨身边,眼神里满是八卦:“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张团长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他对你眼神都不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刚才对我那礼貌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余墨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去年我刚来海岛,遇到了些事情,接触多了,觉得他人不错,就在一起了。”
她没多说细节,毕竟有些过往不方便细说。
付瑶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追着问道,“就这么简单?我才不信呢,张团长可是团长,长得又帅,追他的人肯定不少吧,你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余墨轻轻拍了她一下,““什么叫轻易到手啊,感情这事儿不就是看对眼了嘛。要说起来,你嫁给程屿那才是轻易到手,被你遇到个优质男呢。”
这点儿付瑶不否认:“说起来,林疏棠才是算计了不少呢。”
“这事儿你先别跟林老师说。”
“哪来得及,她还不知道我跟她堂姐是死对头呢,你说我要是说了,她会不会对我有敌意。”
“应该不会,她和林疏棠也不亲密。”
转眼到了放学的时候,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冲出教室,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春喜拿着教案走了过来,笑着对两人说:“付老师,余老师,我刚跟赵老师商量着,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要不要一起?”
付瑶刚想答应,就想起晚上张怀越要请她和程屿吃饭,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晚上我们夫妻要去余墨家吃饭的,下次再跟你们一起。”
第246章 最后一个知道
林春喜了然地点点头:“那行。对了,付老师,明天上午有个全校老师的小会,别忘了参加。”
“知道了,谢谢提醒。
三人又聊了几句,林春喜就转身走了。
付瑶看着林春喜的背影,对余墨说道:“林老师性子真温和,跟她一起教书应该挺舒服的。吴老师也挺好,贺老师上午还特意给我拿了好多备课资料,还给我讲了不少学生的情况。”
“咱们学校的老师都很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余墨又笑着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大家互相帮衬,日子过得挺舒心的。”
付瑶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得赶紧回去跟程屿说晚上吃饭的事儿,免得他到时候又出去瞎晃。”
说着就快步往校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余墨喊道:“余墨,中午记得给我留块面包拿过来。”
余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应道:“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看着付瑶蹦蹦跳跳的背影,余墨笑着摇摇头。
她转身往校门口走去,张怀越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等着她了,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见她走过来,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
余墨笑着说道:“在想什么呢?”
张怀越牵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在想程屿怎么突然结婚了。”
余墨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家里走,路上小声的跟他大致说了下两个人的乌龙事件。
张怀越倒是没想到两人会是这样的结合:“看你这个朋友性子挺活泼,程屿那人向来沉闷,两人在一起倒也能互补。”
“是挺好的,他俩对婚姻倒也没什么排斥,程屿的亲生母亲我也见过,是个很好的人,还挺喜欢付瑶的。”
张怀越还没见到程屿,身份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不知道能想得开不。
“走吧,我做了红豆面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反正糯米已经吃了两个了。”
“爱吃,我最喜欢吃红豆的了。你做的挺快啊。”
“这边热,发面很快。”
“这次回来能待两个月吗?”
“能,这次有大把的时间陪你。”
“嗯。”
“想去哪玩。”
“别问,还是等你有时间了,咱们说走就走,和你在一起去哪都是开心的。”
牵着张怀越温热的手,余墨只觉得满心安慰。
回到住处,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麦香混着红豆的甜意,糯米正蹲在它的专属小碗中吃着里面的面包呢,尾巴轻轻晃着,看样子很满足。
“你倒是会享福。”
余墨笑着弯腰,揉了揉糯米的脑袋,糯米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张怀越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多放些糖进去,还热着先尝尝味道。”
余墨转过身,接过他递来的面包咬了一口,吃的很满足。
“这次在那边很累吗?我看你眼底都有青影了。”
说着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
张怀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还好,就是想你想得厉害。回来看到你,就什么累都忘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余墨脸颊发烫。
两人坐在餐桌旁,余墨咬了一口红豆面包,甜糯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是她最爱的味道。
“这些在外面可没得卖,张怀越你手艺怎么这么好。”
张怀越看着她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以后有时间天天给你变着花样的做怎么样?”
“嗯。”
中午的时光过得格外快,张怀越不光面包做的好,饭菜味道也好。
成功把她喂撑了,导致她一下午都在晕碳,昏昏沉沉的。
转眼就到了傍晚,余墨刚把炒好的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就听到门口传来付瑶爽朗的声音:“余墨,我们来啦。”
余墨和张怀越对视一笑:“快进来吧,今天做了好几道菜。”
“越哥,好久不见。”程屿看到张怀越,主动走上前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张怀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可不是嘛,没想到再见你,都成已婚人士了。”
程屿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人生到了这个阶段,挡都挡不住,。”
张怀越笑了笑,,这次才两个月没见,感觉稳重了不少:“我看挺好的。”
饭菜上桌,几人边吃边聊。
张怀越和程屿聊的大多都是部队里的事情。
余墨一直在和付瑶讲海岛上的事情,什么月份有什么水果。
什么时候赶海捡的海货最多。
付瑶现在有些期待星期天,想跟着余墨去赶一次海。
余墨让她先去农贸集市买个赶海的套装。
等到快走的时候,付瑶故意躲开了。
余墨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把借程屿的钱还给了他:“这是给你们置办家具剩下的钱,这些是收据。一共是一千六百三十二块七毛。”
程屿都没数直接揣兜里了,还自嘲了一番:“当初幸亏你把钱借走了,要不然,我身上恐怕现在一分钱都没了。”
张怀越听的云里雾里,感觉他不在的时候,总能发生很多事情。
“你没钱了?”
余墨摇摇头:“之前在京北的时候,我看上一套房,比较着急,我的钱都在海岛这边呢,所以就借了程屿两千。”
“你在京北买房了?”
“嗯,让你的朋友时俊峰帮我买的。现在托他看着呢,应该租出去了,我还说以后房租让他直接给你,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张怀越不明白为什么余墨要在京北买房,是没安全感?还是爷爷,或者他妈无形中给了她压力。
不过程屿在,他也没多问,倒是问了程屿为什么会没钱。
程屿把王锌问他要钱的事儿说了下。
余墨暗暗感叹了声,果然,书里的有些情节是避免不了的。
她这算不算帮了他啊。
送走两人,余墨和张怀越回到屋中。张怀越从身后抱住她,语气温柔:“墨墨,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去申请结婚,好不好?”
余墨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好。”
第247章 媳妇太有钱
“其实我家在京北还有一套房,那是爸妈给我留的,你不用在另外买房。我们家里对你挺满意的。”
余墨看了他一眼:“你误会了,我买房就是觉得京北的房子过几年会涨价,买了就当投资了。”
“会涨价,但你长期不住,被有心人占了去,可不好驱赶。”
“我知道,所以才让时俊峰帮我打理的,这不是还有你吗,再不济,还有张爷爷帮我看着。我相信没人敢打房子的主意。”
张怀越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倒是聪明。但房屋不能买卖。...不过能租出去,有个收入,比把钱放手里强。这么一说,你这房子买的也对。我改天把我的津贴卡拿给你,你想要在这边买房也可以,以后去市里,也能有个休息的地方也不错。”
余墨摇了摇头:“房子一套就够了,先这样,当然,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你的钱,我有钱。”
张怀越笑了,他估算过,就算余墨父母有抚恤金,加上家里攒的,最多七千块钱。
余墨见他一脸不相信,拉着他上了楼,让她看了下自己的存折,还有抽屉里没有存的一千多块钱。
在张怀越看到存折上的数字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一...万块?”
“嗯。”
余墨回答的轻松,张怀越则是感慨岳父岳父阔气。
“这...”
“放心,这些都是我爸我妈的血汗钱,干净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姥姥留给我妈的。”
当然她姥姥没给她妈留下多少,这些都是借口而已。
但总要有个理由,让张怀越知道她不差钱。
她做生意挣的那些钱,都在农场里放着呢,根本没拿出来。
“还有,我有翻译的工作,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钱,还有老师的工作,一个月三十多块,部队有时候派去执行任务,领导给的有奖励,这你也知道的。”
张怀越点了点头笑了:“我本来还想着把津贴卡都给你呢,托大了,我卡上也只有你的一半多。没想到我媳妇真有钱。”
“谁是你媳妇。”
“再等俩月就是了。”
...
张怀越刚回来,教学任务还挺重,白天几乎看不到他人,晚上有时候也过不来。
付瑶刚来到这里,许多好奇的地方。
余墨先是陪她出了趟海岛,去市里逛了逛,在国营饭店吃了许多当地的特色。
商场里买了几件衣服,鞋子,还有一些糕点。
又买了许多日常用品。
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的。
晚上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去赶海。
这人虽然娇气,但做饭还不错。
“怪不得你去兴安村的时候弄了那么多海鲜,我这些东西一顿两顿也吃不完,可不得晒干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能吃上免费的肉。”
“海鲜腥味重,有很多人不喜欢。”
“肉都有腥味啊,我觉得挺好,我准备晒一些海鲜干给家里邮寄回去。孝敬下我老娘。你不知道,这次我出嫁,我妈给了我不少陪嫁。都没敢让你几个嫂子知道。她给了我...”
“别,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你不懂?”
付瑶对着谨慎的余墨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外人,程屿不说,我都得跟你说。余墨你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呃...”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马上进入六月份了。
他们学校的海带和墨鱼都卖了一次。
学校现在虽然老师多了,但整天不停歇的上一天的课谁的嗓子都受不了。
桑老师觉得还得招老师。
余墨就把招知青的事儿给提了。
“海周边的村子有几个知青点,咱们可以去那边问问,来个竞争考核。”
“怎么个竞争考核。”
“就考试吗,语文数学,劳动课,美术课,来一场考试。考完试再面试下。”
顾老师很赞同这个想法。
吴老师道:“其实也不光找知青,现在高中毕业也有好多找不到工作要下乡的人。咱们可以去高中问问。”
桑老师点了点头:“这主意也不错,就按这个来。”
一个学校多少班级,需要多少老师配比都是有规定的,他们学校的教师力量严重不足。
这件事儿决定以后,桑老师给几个年轻的老师分配了下任务。
让余墨带着付老师去周边的几个知青点做下宣传和通知。
顾老师和贺老师,还有林老师留下来出试卷的题型。
吴老师带着赵老师去市里的几个高中走一走,宣传宣传。
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五的上午。
时间不多,这个星期天,余墨就带着付瑶出海,去了附近的两个知青点。
余墨就和付瑶这次没坐大船,而是坐上了村里前往附近知青点的小船。
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付瑶扶着船舷,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眼里满是新奇:“余墨,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小的船,比坐大轮船有意思多了。”
余墨看着她被海风吹散的头发,提醒了句:“小心点,别掉下去。这两个知青点离海岛不算远,但条件都挺差的,你到了别太惊讶。”
付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啥苦没吃过?再差还能差过我们之前辛苦?”
余墨笑了笑,没回答她的话,什么事儿都得眼见为实。
半个多小时后,小船靠了岸。
两人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第一个知青点,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屋顶铺着的茅草都有些发黑,墙角还长着不少青苔。
院子里堆满了农具,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年轻人正埋头搓着草绳,手上,脸上都沾着泥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余墨走上前,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是知青点吗?”
正在搓草绳的几个年轻人抬起头,看到她们俩,眼里满是疑惑。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的男生站起身:“我们是知青,你们是?”
“我们是海岛学校的老师,我叫余墨,这是付瑶老师。”余墨笑着介绍道:“我们学校要招聘老师,过来通知一下附近的知青们,下星期五上午在海岛学校有个考核,语文,数学这些都要考,考完还有面试,考上了就能留在学校教书,有工资,还管住宿。”
这话一出,几个知青瞬间僵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一个女生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音:“您说的是真的?考上就能当老师?”
第248章 招教
付瑶走上前,语气直爽道:“是真的。只要你们有高中或初中文化,通过考核就行。我们学校现在缺老师,待遇虽然不算最好,但比在这儿干农活强多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土坯房里光线昏暗,桌子上放着几个豁口的碗,墙角堆着的被褥都有些发霉,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心酸,比她之前待的知青点还要差。
“太好了,我愿意参加。”
刚才那个男生激动地挥了挥手,其他知青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考核难不难啊?”
“考哪些内容啊?”
“要是考上了,我们是要去海岛生活吗?”
余墨耐心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考核就是基础的语文数学知识,还有劳动和美术,只要你们平时没把课本忘光,应该没问题。考上之后就是正式老师,我们学校会负责把你们的档案给调走,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主要负责教学工作,不用再干农活了。下星期五上午直接去海岛学校就行,记得带上纸笔。”
“我们记住了,谢谢余老师,谢谢付老师。”
几个知青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干着繁重的农活,早就盼着能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你们知青点一共有几个知青?”
有人道:“有八个。”
余墨看了看发现少了一个:“另一位呢?”
“另一位在地里砍甘蔗,还没回来,她手脚慢,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哦,甘蔗地在哪儿,我去通知一下。”
有知青道:“余老师,我们到时候告诉她就行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余墨摇摇头:“我们领导有任务,必须通知到每一个知青。”
见她坚持,一位男同志站出来道:“甘蔗地就在村外面,我带你们去。”
“麻烦了。”
余墨和付瑶跟着这位知青同志走了十多分钟的路到了一大片的甘蔗地。
在地边大声喊了一声:“古知青?有人找。”
“哎,在这呢。”林密高大的甘蔗里,突然露出一个小巧稚嫩的脸庞。
看着很瘦弱,感觉还没成年。
“刘知青,谁找我?”
付瑶忙开口道:“我们是海岛学校的老师,来这边的知青点宣传一下,我们学校准备从知青这里招一批老师去海岛教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个星期五早上可以去海岛上考试。”
“真的?考试了就能当老师?”
“当然,我们是要取最高分的。然后还有面试。通过了就可以留下。”
这位古知青和其他得那些同志一样,激动的红了眼睛,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我一定会去考试的。”
说着啪啪的给两人一人砍了一根甘蔗,表示感谢。
余墨看着带皮的甘蔗还有些不适应。
付瑶倒是笑着接住了:“我们俩一根就行了,谢谢你古知青。你这样会不会被责怪?”
古知青笑着摆手道:“没事儿的,知青也有甘蔗份例行的。”说着帮她们用刀砍开了。
一旁的刘知青看着古知青这样讨好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嘲讽。
余墨和付瑶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远,付瑶一边吃着甘蔗,一边忍不住感叹:“他们也太不容易了,住的地方比猪窝强不了多少,天天还得干这么重的活,这里不比兴安村,至少兴安村一年里也能休息好几个月,这边要一直干活吧。啧啧,刚刚那个古知青,看着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幸亏你刚刚执意要来通知,没没看到,刚刚古知青给咱们甘蔗的时候,刘知青那眼神。他们应该关系不好。”
“是呀,之前在兴安村的时候,还组团分好几派呢,我是怕有些人为了少一名竞争对手,会集体隐瞒,根本不会通知其他人。知青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帮一把是一把,希望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
两人又坐船去了第二个知青点。
这个知青点比第一个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和村里的房子差不多的两层小楼,却是漏风的,院子里晒着不少野菜,几个知青正在翻红薯地,手上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得知招聘消息后,他们同样激动不已,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拉着余墨的手,眼眶都红了:“余老师,谢谢您能来通知我们,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啊。”
通知完两个知青点,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坐上小船返程,刚驶离岸边没多久,付瑶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兴奋地喊道:“余墨,你看,那是什么?”
余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一片绿色的甘蔗林郁郁葱葱,随风摆动,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旁边还有不少果树,挂满了青色的芒果,还有一串串绿色的香蕉,树干笔直的椰子树更是格外显眼,头顶的椰子沉甸甸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是甘蔗林,还有芒果树、香蕉树和椰子树。”余墨笑着解释道:“这一片都是附近村子除了庄稼,还会种植大量的水果,到了夏天,水果都熟了,特别甜。”
付瑶眼睛都看直了,趴在船舷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沿途的景象:“我的天,这么多水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芒果和香蕉呢,椰子更是只在画里见过。”
她越看越兴奋:“咱们下次能不能过来摘点?我想尝尝新鲜的椰子是什么味道。”
余墨笑着道“咱们海岛就有许多,椰子林也有,快成熟了,到时候让你吃到吐。”
沿途的水果林一直延伸到海边,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付瑶兴奋地不行,一会儿指着芒果树,一会儿又指着椰子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个好奇的孩子,这就是北方人到了南方后,大多人的写照。
余墨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知道,付瑶虽然性子直爽有些娇蛮,但本质上还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姑娘,能让她在海岛感受到快乐,也是一件好事。
回到海岛时,夕阳已经西下。
“余墨,这里也太好了吧,有海鲜吃,还有这么多水果,比城里都强,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两人上了岸上,告别了村民,余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喜欢就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249章 面团的吐槽
在外面跑了一天,浑身的汗味,余墨去农场洗了个澡,出来手里拿了两份冰淇淋,跟面团坐到了海边吹海风。
“姐姐,海岛没法探险了,好无聊。”
“为什么没法探险了?”
“谁知道什么机制,反正进不去了。”
“那里面的那个大海船也用不了了?”
“对哦。”
“啧,失误,系统不会停了吧,早知道就把那个大海船弄出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用,弄不弄都无所谓。就是无聊。”
“你要不要去找你的同伴玩一玩?”
面团摇了摇头:“我准备到七月份再过去,等那个时候,他们肯定攒了不少的眼泪。等我给你带回来。”
余墨笑了:“没必要,现在咱们海里养了许多贝壳海螺,产出来的珍珠不少,还都是稀有的。我现在的别墅的那些珍珠,留着以后卖了,能够我一辈子大手大脚挥霍的。”
“姐姐,你嫌钱多啊?”
“...不是嫌钱多,是够用就好。珍珠这东西稀有,留着应急或是以后给你换些稀罕物件都成,没必要太执着于攒多少。”
面团吸了口冰淇淋,含糊道:“也是,反正姐姐现在挣钱的路子多,翻译,教书还有农场的收成,比张团长都挣得多。”他顿了顿,又绕回探险的事:“可惜不能再探险了,我还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藏呢。”
余墨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不能探险就乖乖待着,要么去农场帮着照看贝壳,要么我把糯米弄进来,你帮我训练糯米。”
面团撇撇嘴,没再反驳,两人就着海风,安静地吃完了冰淇淋,直到夕阳沉到海平面下,才起身往回走。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五。
一大早,海岛学校就热闹了起来,院子里挤满了前来参加考核的年轻人,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个,比桑老师预想的多了好几倍。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紧张地翻着课本,有的互相打听着考核内容,还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学校的环境。
桑老师看着这阵仗,着实吃了一惊,拉着顾老师感叹:“幸亏你有远见,印了这么多试卷,不然今天可就抓瞎了。”
顾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着道:“我估摸着知青和待业的高中生都盼着这个机会,多印点总没错。吴老师和赵老师已经去市里把高中生都接来了,咱们赶紧安排大家入座吧。”
余墨和付瑶忙着维持秩序,引导考生们按顺序坐好。
付瑶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小声对余墨说:“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看来大家都想摆脱农活,找个安稳的工作。”
余墨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顿住了“可不是嘛,教书比在乡下干体力活轻松多了,还有工资拿。”
付瑶看了一圈道:“送咱们甘蔗的那个古知青的同志们都来了,怎么没见到她?”
余墨也没瞅见,眼看着考试都考试了,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古知青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的衣服也全湿透了,往下滴着水,裤脚还沾着不少泥点,模样十分狼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是知青点的知青,我是来考试的。”古知青喘着粗气,眼神却格外坚定,径直朝着空着的座位走去。
余墨连忙走过去,低声道:“古同志,你先别着急考试,我带你去换身干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古知青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谢余老师,不用了,考试要紧。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付瑶也走了过来,皱着眉说:“你这模样怎么考试?笔都拿不稳。肯定是被人算计了吧?是不是同来的知青干的?”
她性子直爽,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古知青抿了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恳求道:“两位老师,拜托了,让我考试吧。”
桑老师见状,叹了口气:“好吧,你赶紧坐下答题,我让人给你拿条毛巾擦擦。”
古知青道了声谢,接过毛巾简单擦了擦脸和手,就拿起笔开始答题。
她的手不知道因为刚刚的经历吓得,还是因为别的,在微微发颤,但握笔的力道却很稳,眼神专注地盯着试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余墨和付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肯定是有人不想让她参加考试,故意在半路使了绊子。
付瑶小声嘀咕:“真没出息,有本事凭本事考,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考试顺利进行,两个小时后,考生们陆续交了卷,在院子里等候结果。
这边顾老师带着几位老师快速地改卷子。
顾老师和赵老师,吴老师负责数学,贺老师和付瑶,余墨负责语文,林老师劳动和美术。
外面大家三三两两地聚着讨论考题,气氛十分热烈。
突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生站了出来,指着古知青大声说道:“我有话要说,她根本没资格参加这次考核。”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古知青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个男生,正是和她同个知青点的李知青。
桑老师皱着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知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桑老师,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当老师,教坏了孩子们怎么办?”
大家瞬间议论纷纷,看向古玥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些人幸灾乐祸。
古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跟古玥走的很近的一位知青当即就炸了,上前一步指着李知青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爸妈是她爸妈,她是她,凭什么一棍子打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是不是你故意在半路算计她,怕她考得比你好?”
第250章 算计
李知青被付瑶怼得一噎,随即强装镇定:“我才没有算计她,我说的都是实话,整个知青点的人都知道。”
那位知青道:“有没有算计,你自己心里清楚。”
桑老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古同志的身份如何,自有组织调查,轮不到你来在这里煽风点火。我们学校招聘老师,看的是学识和人品,不是家庭背景。古玥同志,请跟我进来一下。”
看着古玥被叫了进去,李知青眼中多了几分得意。
倒是刚刚替古玥说话的那位知青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这会儿在屋里的余墨,也已经批改到了古玥的试卷,字体很漂亮,语文的阅读理解回答的也很到位全面。
作文写的更是让人动容,但还是在阅读理解和作文里扣了四分,一张语文试卷,给了九十六分的成绩。
桑老师这边把古玥叫过去询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古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桑老师:“桑老师,我爸妈确实被下放了,但他们已经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我相信组织不会牵连无辜,我热爱教育事业,也有信心教好孩子们,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桑老师皱着眉,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古同志,你的情况我会向上级反映。在组织给出明确答复之前,我们会先按照考核成绩来筛选,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背景就直接否定你。”
古玥激动地说道,眼眶都红了:“谢谢桑老师。”
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又去后勤部打电话核实了下。
这边顾老师他们也把数学改出来了,最高分满分。
林老师那边,也发现了一个美术很厉害的试卷,竟然还会国画。
大家把每个人的试卷整理了出来。
数学找出来了十名面试,语文十名面试。美术和劳动五名。
其中语文科目最高分就是古玥。
桑老师把古玥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下。
“她爸妈都是大学教授,而且,在被下放前就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我已经核实过了,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付瑶道:“如果这样,就影响不了古知青了,如果身份有问题,组织也不能让她下乡了。”
林老师道:“就是,古同志刚才答题那么认真,就算家庭背景有问题,也不能否定她的努力。”
吴老师也附和道:“我们应该给每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能因为家庭原因就剥夺她的资格。”
几位老师一致讨论,留下这个古玥。
桑老师公布留下面试的名单后,这个李知青发现没有自己的,顿时有些慌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们就是偏袒她。”
余墨冷声道:“李知青这是在质疑部队的能力,还是再质疑上面组织的判断?”
李知青见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
余墨看了李知青一眼,眼神冰冷,这人既然敢在半路算计古玥,又在这儿煽风点火,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她转头对古玥说:“古同志,你别担心,我们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你先跟我去换身干衣服,别真的着凉了。”
这次,古玥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跟着余墨走了。
院子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大家看向古玥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付瑶则留在原地,瞪着李知青,吓得他不敢再出声。
留下了二十多人,但有些没被叫住的,还是没舍得走。
万一有人面试没过,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数学组的,初中学历的留下了两人,高中学历留下了四人。
语文组留下了六人。
美术面试上了两人,劳动课是吴老师和赵老师挑选的,没有按成绩。
就找心灵手巧,精力旺盛的,两人选中了人群中一个阳光大男孩。
本来也不在名单里。
初中部的历史,地理化学的,这些也必须有。
但面试里都没有合适的,顾老师见还有那么多人没走。
就来了个当场测试。
顾老师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迟迟未走的知青,朗声道:“各位同志,因学校急需初中部历史,地理,化学老师,现有面试名单中暂未寻得合适人选。
今日便加一场现场测试,无论是否在面试名单内,只要能答上相关问题,皆可获得面试资格,大家自愿参与。”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萎靡的知青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
顾老师先看向地理方向,目光定格在人群中一个戴旧草帽的青年身上,他刚才一直悄悄翻着一本破旧的地理课本,看得格外专注。
顾老师语气温和:“下面我问几个问题,大家能回答上来的都可以抢答,第一个基础问题,我国的四大高原分别是什么?”
戴草帽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站起身,声音清晰地答道:“回老师,我国的四大高原是青藏高原,内蒙古高原,黄土高原,还有云贵高原。”
顾老师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个稍微深的问题,“青藏高原为何被称为世界屋脊,它的气候有什么特点?”
这是又是这个草帽同志先抢答的:“因为青藏高原是世界上平均海拔最高的高原,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所以被称为世界屋脊。它的气候特点主要是冬季寒冷干燥,夏季凉爽短暂,昼夜温差大,而且太阳辐射特别强。”
顾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了看其他人,都没有回答上来的,又继续深入提问:“那结合咱们海岛的地理位置,你说说海洋性气候对当地农业生产有什么影响。”
青年低头思索了几秒,随即开口:“海岛属于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湿润,降水充沛,这对种植水稻,甘蔗这类需水量大的作物很有利。但缺点是台风天气较多,容易影响作物生长,而且昼夜温差小,可能会导致作物糖分积累不足。”
第251章 候选
顾老师忍不住夸赞道:“回答得非常全面。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学过地理相关知识?”
马文涛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摘下了草帽,露出一张黝黑却精神的脸:“老师,我叫马文涛,一直喜欢地理,平时没事就爱翻地理课本。”
顾老师点了点头,让他先站到一旁,又将目光投向物理方向。
“下面我问大家几个物理方面的问题,第一个,什么是摩擦力?影响摩擦力大小的因素有哪些?”
其中一个男同志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答道:“两个相互接触的物体,当它们发生相对运动或有相对运动趋势时,在接触面上会产生一种阻碍相对运动的力,这就是摩擦力。影响摩擦力大小的因素主要是压力大小和接触面的粗糙程度,压力越大、接触面越粗糙,摩擦力就越大。”
顾老师继续提问:“很好,为什么冬天在结冰的路面上行走,容易滑倒,如何增大摩擦力防止滑倒?”
这次又是这个男孩,语速飞快,思路清晰:“因为结冰的路面很光滑,接触面的粗糙程度变小,摩擦力就会减小,所以容易滑倒。
要增大摩擦力的话,可以在鞋子上绑上草绳,布条,或者穿上带花纹的防滑鞋,这样能增大接触面的粗糙程度,也可以放慢行走速度,减小压力对摩擦力的间接影响。”
顾老师又抛出一个更专业的问题:“结合咱们海岛的实际,你说说为什么海边的轮船底部会涂成红色,这和物理知识有什么关联?”
男孩思索片刻,随即答道:“老师,轮船底部涂红色的漆,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海洋生物附着,因为这种漆里含有有毒物质,能杀死海洋中的贝类,藻类等,避免它们附着在船底增加船的重量和阻力。另一方面,红色漆耐腐蚀性强,能保护船底的金属不被海水腐蚀。这其中涉及到摩擦力的知识,海洋生物附着会增大船在航行时的摩擦力,增加燃料消耗。”
顾老师脸上满是欣喜,忍不住拍了下手:“说得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高中学历吗?”
陈阳有些激动地说道,眼里满是渴望:“我叫陈阳,刚高中毕业,还没来得及下乡,就听说这里招聘老师,就赶过来了。”
顾老师随后又问了些化学方面的,有几个人回答上来,但都是比较浅显的,教书还差了些,就放弃了。
顾老师转头对身边的几位老师笑道:“我看就这两人吧,,马文涛地理知识扎实,陈阳对物理知识的理解透彻,正好能补充咱们初中部地理和物理的师资空缺。”
桑老师点头笑着:“这俩小伙子确实厉害,比那个只会煽风点火的知青强多了。”
桑老师也满意地说道:“既然如此,就把马文涛和陈阳也加入面试名单。今天真是收获不小,不仅解决了地理,物理的师资问题,还发现了这么多有才华的同志。化学这方面的有没有遇到?”
一旁的贺老师道:“化学不用找,现在语文数学有老师了,我可以教化学。”
“也对,化学才是贺老师的强项。”
一旁的李知青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却又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在心里暗自懊恼。
被选中的人,桑老师让他们留下了户籍,是应届高中生的,让他们留下住址,户籍。
知青的,留下自己的户籍和被分配到的公社和大队,好方便她们调取她们的档案。
顾老师要求他们下个星期二过来报到。
这次他们有了老师,也有了时间,要给这些新上岗的做个培训。
这次一共留下十六个人。
正好后面挨着林春喜房屋的那边还有个院子,桑老师去了后勤部,要了八张上下床。
几个书桌,还有一些碗筷锅具之类的。
又去了建筑队来几个人把这屋子修缮一下。
一共两层,上面一层女生住,下面一层男生住。
一共四个房间,一个房间放两张床,能睡四个人。
好在这次招的老师男女平衡,要不然床铺都不好分配。
知道这是为老师们准备的宿舍,建筑队直接给安装了蹲便还有洗澡的塑料浴桶。
这些都找余墨报销了。
算下来也用了三十多块钱。
一次的海带钱没有了。
余墨这会儿正在家里核对学校账目的时候。
张怀越提着一条鱼过来了。
看到他后,余墨的神色故意带着点儿情绪:“都好几天没过来了。你最近很忙?”
张怀越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道:“这不是想着陪某人逛街,所以安排了下进程,忙了一些,当然成果还是有的,明后两天我都有时间。”
“两天啊,可我只能休息一天。”
“一天够了,剩下一天我在家给你当管家,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请余老师尽管吩咐。”
余墨被他突如其来的幽默逗笑了。
“在干什么?”
“核对学校的账目。”
“余老师身兼数职,还做得那么好,真是个人才。你在小学做老师可惜了。”
余墨颇有兴致地放下手里的工作,问道:“那你觉得我做什么合适?”
“后勤部的财务,或者特种小队,以你的英语水平,再翻一步也不错,给领导当秘书更是可以。”
余墨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些地方都不错,但我的目标是当大学的老师,成为一名大学教授。”
张怀越挑了下眉:“就这么个简单的志向?”
“这简单吗?”
对于张家的实力来说,推荐一个很有实力的人去大学当老师不难。
不置可否。
“你说的那些职业,其实都挺忙的,特别是领导的秘书,估计要常年出差。以后我们结婚了,两个人都忙也不行。
我知道你职责所在,无法改变,但我可以啊,大学老师相对轻松一些。不用坐班,有课就上,没课了可以呆在家里。”
张怀越没想到余墨已经考虑的这么长远了。
一时惭愧不已,他只想着和她赶快结婚,却没想过婚后两个人要怎么维持好他们的小家。
“墨墨,你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理想,不用考虑这么多,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肯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家里琐碎的事情,我可以安排好。”
余墨摇摇头:“当大学教授,一直是我的理想。我说的是真的。”
第252章 约会
福利好,待遇好,不用早九晚五,还受人尊重。还能给往后的子女积攒资源,多好好的职位啊。
再说了她本身也不差钱,也不需要那么拼命。
张怀越被她说的感动不已,今晚的鱼烧的格外认真,味道也相当的棒。
第二天一早,张怀越就开着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余墨没想到还能开车出去。
也对,作为一团之长,都是有警卫员的,配车也是有的。
“我来开好不好。”
张怀越笑着让出了主驾驶的位置。
坐在她旁边,很是骄傲的看着她开着车上了船甲。
“不错,已经很熟练了,自己一个人开出去也没问题。”
“我快能换证了,到时候我就能单独开车了。张怀越,你说现在允许个人买车吗?”
“就算有法子,也不能买。”
“为什么?”
“太高调了,容易引人嫉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小人无处不在。”
“好吧。”
在海岛上,平静的已经没有了那个意识。
“以后想开车就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我也没有几次要开车出门的机会。”
市区偶遇与意外风波
吉普车平稳地驶进市区,相较于海岛的宁静,这里明显热闹了不少,街道上行人往来,有不少自行车穿梭而过,两人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
张怀越本想带着她去商场逛一圈,见余墨不感兴趣,就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动物园附近的空位,介绍对余墨说:“先去动物园逛逛,听说最近新来了几只大象,挺有意思的。”
余墨笑着应下,两人并肩走进动物园。
园内绿树成荫,不时传来动物的叫声,今天是星期天,不乏孩子们的嬉笑声。
张怀越耐心地陪着她,从狮子老虎的兽栏,到小巧玲珑的鸟舍,每到一处都给她细致讲解。
看到猴子们上蹿下跳地抢食,余墨忍不住笑出了声,张怀越就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安稳。
逛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才走出动物园。
余墨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说道:“好久没走这么多路了,还挺累的。”
“带你去吃点好的,前面不远就是国营饭店”
张怀越说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饭店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呵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别跑。站住。”
“抓住他。”
余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追着一个男人跑,那男人慌不择路,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的布包,正是许久没联系的关山。
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闪,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张怀越眼神一凝,瞬间松开余墨的手,低声道:“你在这儿别动,待在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冲了上去。
作为军人,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眼看关山就要拐进一条小巷,张怀越一个箭步上前,伸出长腿轻轻一绊,关山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布包也掉了出来,里面的售卖的东西散落一地。
追上来的制服人员立刻围了上去,将关山死死按住。
关山挣扎着,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张怀越站在一旁,冷声道:“投机倒把的事儿都敢做,还敢狡辩。”
制服人员认出了张怀越的军装,连忙敬了个礼:“这位军官,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然这小子就跑了。”
余墨站在原地,心脏吓得砰砰直跳,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关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上前,只是担忧地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点了点头,“应该的,正好我没事。”说着看着地上的挣扎的关山,又道:“帮你们把他送过去吧。”
制服人员喜出望外,连忙给关山戴上手铐:“那可太感谢您了,我一个人还真弄不住他。”
余墨正犹豫的时候,张怀越对着她道:“你在后面开车跟着。”
“好。”
余墨的声音成功吸引住了关山的目光,在看到是余墨后,脸上的尴尬和挫败,让他一时不敢抬头。
余墨现在不是莫雨,定了定神,转身去开了车。
到了地方,她没敢跟进去,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树荫下等候。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不知道关山怎么会就被抓,他不是说上面有人吗?应该不会把自己抖搂出来吧。
周围的行人渐渐散去,偶尔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一眼,又匆匆离开。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开了,张怀越走了出来。余墨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张怀越,你没事吧?里面怎么样了?”
张怀越见她紧张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笑着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哦,刚刚那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
“对,教育局的仓管,我还跟他打过交道,挺熟的,他怎么样了?”
他拉着余墨走到一旁,沉声说道:“他做投机倒把的事儿已经有两年了,这边的人盯了他半年。今天算是人赃俱获,但他只承认就卖出去一瓶洗发水,还是跟人以物换物。”
“哦。”
余墨心里松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判太重。
“不过,他交代这些东西,是一个叫莫雨的人送他的。”
余墨皱起眉头,又瞬间紧张了起来:“莫雨?这人是谁?关山有没有说他的来历?”
张怀越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没说清楚。关山只知道对方叫莫雨,具体是哪里人,在哪活动,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描述不明白,只说每次见面都很隐蔽,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容貌。”
余墨叹了口气,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就麻烦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怀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觉得这小子是胡乱说的,根本没有莫雨这个人,这小子狡猾的很,好了,这些事儿都交给他们去处理吧。别影响了咱们的好心情,走,先去吃饭。”
第253章 关山被抓
余墨勉强笑了笑,心有余悸的跟着他往饭店走去。国营饭店的米粉很好吃,可惜她食不知味。
张怀越说已经盯着他半年了,好在从京北回来后,就没联系过他。
有惊无险,她笃定,那边的人根本查不到莫雨这个人。
从饭店出来后,余墨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的午后不算热,余墨和张怀越原本打算去影院看电影,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正准备去开车。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破了两人这份惬意。
“别再挣扎了,你也跑不了。”
“这些东西来历不明,跟我们回机关一趟。”
余墨和张怀越对视一眼,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正围在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被围住的人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正是上次在街头卖给她英文笔记和钢笔的那位大娘。
布包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除了几支崭新的钢笔,还有一沓沓写满英文的笔记本,从字迹上看,正是上次她买过的那种,没想到这老太太有这么多的存货。
更让余墨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后面,还跟着一个她认识的人,商务部的王翠同志。
此时的王翠穿着一件的确良短衫,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一边往前凑一边喊:“妈,你怎么能卖这些东西,快跟机关同志走。”
余墨瞬间了然,这位大娘竟是王翠的母亲,应该是亲妈,要是婆婆不会那么着急。
上次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海岛部队后,也才没多长时间,没想到现在的机关部门动作这么快,已经找到证据了。
王翠母亲挣扎着,声音尖利而慌乱,试图挣脱机关人员的控制:“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卖的都是正经学习资料,给孩子们学英语用的,有什么错。”
带队的机关同志面色严肃,弯腰捡起一本笔记本翻了翻,:“正经学习资料?这些内容涉及敏感信息,必须跟我们回去说清楚来历。”
王翠这时候已经挤到跟前,她先是对着机关同志陪了个笑脸,语气急切:“机关同志,实在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妈她年纪大了,不懂事,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她转身对着大娘厉声呵斥:“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乱卖来路不明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围过来的路人都听清楚。
一时间,不少行人停下脚步,围在周围指指点点,对着大娘和散落一地的钢笔、笔记本议论纷纷。
王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落在不远处的余墨身上时,眼中先是几分惊讶,随即瞬间亮了起来,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早就因为上次余墨拒绝帮她儿子走关系进海军的事怀恨在心,当初她带着儿子找余墨,好话说尽甚至都把桌椅免费给了,可余墨油盐不进,一口拒绝,还让她在领导面前丢尽了脸面。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她母亲被机关调查,余墨又恰好出现在这里,这不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吗?
只要把余墨拖下水,说这些资料是余墨让她母亲卖的,一来能转移视线,减轻她母亲的罪责;二来能报复余墨,让她身败名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翠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调整了下神色,突然往前跨了几步,指着人群中的余墨大声喊道:“机关同志,等一下,是她。”
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余墨不知道王翠想要干什么,但遇到她准没好事儿,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张怀越则下意识地将余墨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王翠,周身自带军人的威严,瞬间让现场的嘈杂声弱了几分。
带队的机关同志疑惑地看向余墨,上下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穿着朴素却整洁,气质沉稳,丝毫没有被人指证的慌乱,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你认识她?”
王翠快步走到余墨面前,眼神怨毒却又带着一丝伪装的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认识,当然认识。同志,我妈卖的这些英文笔记和钢笔,都是从她这儿来的,上次我还亲眼看到她跟我妈交易,给了我妈一大笔钱,让我妈帮她卖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有疑惑的,有怀疑和鄙夷的,各种目光一瞬间朝向余墨。
“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挺文静的,竟然干这种事。”
“涉及敏感信息可不是小事。”
“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人不可貌相。”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可余墨依旧面色平静,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护在她身前的张怀越的手臂,示意他别担心。
没想到王翠会这么卑劣,直接栽赃陷害。
王翠见状,心里更是得意,忙道:“大家别不信,我是商务部的王翠,我说的都是实话。上次我找她帮忙,想让我儿子进海军,她不仅不帮忙,还暗示我给她好处。我没答应,她就怀恨在心,竟然唆使我妈卖这些敏感资料,想从中牟利。”
余墨看着她在众人面前耍心机,但也太过明显了些:“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我什么时候唆使你妈卖资料了?我什么时候暗示你给我好处了?你黑白颠倒的本事倒是一流。”
余墨语气平静,却自带气场,让王翠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我血口喷人?妈,你快告诉大家,这些东西是不是她给你的?是不是她让你卖的?你别怕,有同志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给大娘使眼色,暗示她按照自己的话来说。
大娘被机关控制着,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涉及敏感信息,只知道是外孙给她的,让她卖了换点钱补贴家用。
第254章 王翠的陷害
现在被王翠这么一问,又看到周围人凶狠的目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唇哆嗦着。
王翠见状,立刻哭喊道:“妈,你别害怕,是不是她威胁你,让你不敢承认?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你要是不说实话,就要被抓去坐牢的。”
她故意把“坐牢”两个字说得很重,吓唬本就胆小的大娘。
大娘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怕被抓去坐牢,脑子一糊涂,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含糊地说道:“是……是她……是她让我卖的……”
王翠立刻来了精神,对着机关同志说道:“你看,我就说吧。同志,证据确凿。她就是主谋。快把她也抓起来,好好审问。不能让她跑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这种危害国家利益的人,必须严惩。”
带队的机关同志皱起了眉头,目光在余墨和王翠之间来回扫视,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张怀越往前一步,亮出自己的军官证,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海岛部队的张怀越。这位是我的爱人余墨。王翠同志,你说我爱人唆使你母亲卖敏感资料,可有证据?空口白牙,谁都会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机关同志,继续说道:“另外,我需要说明一点,这次你们能查到这位大娘,正是因为余墨同志上次购买笔记后,发现内容异常,第一时间就将此事上报给了部队。我们部队高度重视,立刻联动你们机关展开调查。如果她是主谋,何必主动上报,自投罗网?”
张怀越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瞬间让周围的起哄声安静了下来。
机关同志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看向余墨的眼神也从怀疑变成了敬意。
王翠看到张怀越的证件,又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余墨竟然早就上报了此事,更没想到张怀越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拿出证据反驳,瞬间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军官同志,我知道你身份尊贵,但这涉及敏感信息,谁也不能徇私枉法。我妈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怀越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徇私枉法?王翠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母亲的证词前后矛盾,明显是被你误导恐吓。而且,据我所知,你曾找余墨同志帮你儿子走关系进海军,被拒绝后便怀恨在心。你现在的行为,明显是故意栽赃陷害。”
张怀越一边说,一边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把王翠同志带到一旁,等机关同志处理完大娘的事情,再好好调查她的问题。”
那工作人员特别配合的立刻上前将王翠控制住。
王翠又惊又怒,想要挣扎,却被警卫员牢牢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机关同志,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余墨同志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另外,我建议你们重点调查一下这位大娘的外孙,也就是王翠的儿子。这些敏感资料,大概率和他有关。”
机关同志连忙点了点头:“张团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调查清楚。感谢余墨同志的及时上报,也感谢您的配合。”
余墨这才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对机关同志说道:“我愿意跟你们回机关配合调查。上次从大娘手中买下三本笔记和一支钢笔后,我发现笔记内容涉及大量陌生的专业术语,疑似敏感信息,便立刻上报给了部队。那些笔记和钢笔我都妥善保管在家中,可以随时提供给你们作为证据。”
“太好了。有您的配合,我们的调查会顺利很多。张团长,余墨同志,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机关一趟,做个详细笔录。”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机关。
机关同志将余墨,张怀越和王翠,大娘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进行询问,避免他们串供。
负责询问余墨的是一位姓刘的同志,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严肃,但语气还算温和:“余墨同志,感谢您的及时上报。请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您认识王翠的母亲吗?具体是怎么从她手中买到那些笔记和钢笔的?”
“我认识她母亲。大概十几天前,我在街头偶然遇到她,她向我推销钢笔和英文笔记,说这些笔记是家里人闲置下来的学习资料,对学英语有帮助。
我当时正好懂一些英语,便停下脚步翻看了一下,发现笔记字迹工整,只是有些内容很明显不是日常的学习笔记,发现里面夹杂着大量敏感专业术语,不像是普通的学习资料,便立刻联系了部队,把这件事上报了。我并不知道这些笔记的具体来历,也从来没有唆使她母亲卖这些东西。”
“您买的时候,她有没有跟您说这些笔记是从哪里来的?”
“具体是怎么来的,她没说,我也没多问。但跟踪了她一段时间,没打草惊蛇,回来就赶紧上报给了领导。”刘同志点了点头,又问道:“王翠说她找您帮忙,想让她儿子进海军,您拒绝了她,还暗示她给您好处,有这回事吗?”
提到这件事,余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确实有这事。大概是去年八月份....这事情市里的书书记,还有商务部的人都知道,你一查就能了解。”
就在这时,另一位同志走了进来,在刘同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刘同志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对余墨说道:“余墨同志,我们刚刚审问了王翠的母亲,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
余墨心里一动,问道:“她怎么说的?”
“她说那些钢笔和英文笔记,根本不是您给她的,而是她的外孙,也就是王翠的儿子给她的。她外孙说这些东西是他闲置下来的,让她卖了换点零花钱,然后五五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笔记涉及敏感信息,也不知道自己犯了法。”
第255章 败露
余墨恍然大悟,难怪王翠会这么急着陷害她,原来是怕事情败露,牵扯到她儿子。她继续问道:“那她外孙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重点。根据王翠母亲的交代,她外孙有个朋友的叔叔是在秘密单位上班的。那个叔叔因为一时疏忽,觉得孩子年纪小,没什么防备,就带她外孙去了几次单位。没想到她外孙竟然起了贪念,偷偷拿了单位里的许多钢笔和笔记本。那些笔记本上有些写了字,他就谎称是学习资料,让他外婆拿去卖高价钱。”
听到这里,余墨不禁有些后怕。
当初王翠找她走关系,想让她儿子进海军,她幸好没有答应。像这样品行不端,手脚不干净的人,要是真的进了海军,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乱子,甚至可能泄露军事机密。
“那王翠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也审问了王翠,她一开始还不承认,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刘同志冷笑一声:“但在她母亲的证词面前,她最终还是承认了。她早就知道她儿子拿了别人单位的东西,也知道她母亲在卖这些东西。她之所以陷害您,就是因为您拒绝帮她儿子走关系进海军,她怀恨在心,想借此机会报复您,把您拖下水,好让她儿子摆脱嫌疑。”
真相终于大白。
余墨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她就知道,王翠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原来是为了包庇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没过多久,张怀越也走了进来。他看到余墨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墨墨,没事了吧?”
“没事了,真相已经查清楚了。”
刘同志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敬意:“张团长,余墨同志,实在感谢你们的配合。尤其是余墨同志,及时上报,避免了敏感信息的进一步扩散。王翠因为故意捏造事实,陷害他人,还涉嫌包庇她儿子的盗窃行为,我们已经决定对她采取强制措施。她的儿子我们也会尽快找到,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至于那些敏感资料,我们会立刻联系相关单位进行回收,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张怀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应该的,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希望你们能公正处理,给国家和人民一个交代。”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
从机关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怀越紧紧牵着余墨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今天真是委屈你了,平白无故被人栽赃。”
余墨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不委屈,清者自清。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再说,这次也算是及时阻止了敏感信息的扩散,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就是这次难得的约会,给搞砸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因为笔记的事儿的。”
“这件事杨叔跟我说过,因为涉及到你,我还亲自跑去机关递了资料。”
“这样啊,你怎么不跟我说?”
张怀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这种小事没必要,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抓捕现场,还受了牵连。
你说的对,咱们今天运气不怎么好,约会搞砸了。”
余墨呵呵笑了:“也不是,至少咱们说了有意义的事情。今天天晚了,咱们回不去了怎么办?”
两人都没带介绍信,住招待所都开不了房。
最后没办法,张怀越把车开到了码头不远处。
明天一早从海岛过来的船,也会回去一次。
他们今晚就将就下睡在车里。好在夜里不冷。
只是两人离的那么近,张怀越说不着了,心跳快的不行。
原本余墨还想着跟他一起熬一会儿夜呢,结果不知道啥时候在后排座睡着了。
张怀越睡不着,就在周边瞎逛游,当然车一直在视线范围内。
结果到了凌晨三点多,隐隐约约看到几个黑影靠近车。
张怀越瞬间收住脚步,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棵椰子树后面,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几个人的动向。
透过月光能看出来,是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一看就是附近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几人凑到车边,先是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窗,见里面没动静,又伸手拉了拉车门把手。
其中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没人?”
“有,一个女的。”
另一个矮胖的二流子搓了搓手,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车身:“把人绑了,搜搜身,赶紧找找,有值钱的就拿,别耽误时间。”
他们常年在码头附近游荡,专挑深夜里落单的人或车辆下手,仗着人多势众,抢点钱财或是偷点东西,附近村民都被他们骚扰过,却没人敢真的跟他们硬碰硬。
就在瘦高个掏出一根铁丝,准备撬开车门的时候,张怀越动了。
他没出声,脚步轻得像猫,几步就冲到了几人身后。
不等那几人反应过来,他左手一把抓住瘦高个持铁丝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拧,只听“哎哟”一声痛呼,瘦高个手里的铁丝掉在了地上。
其他三个二流子吓了一跳,转头就想抄起地上的石头反抗。
张怀越眼神一凛,脚下一扫,矮胖的那个瞬间摔了个四脚朝天。
紧接着侧身躲过一个人的拳头,右手成拳,精准地砸在另一个瘦弱的胸口,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最后一个戴帽子的二流子见状,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张怀越上前一步,伸脚勾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摔了个狗吃屎。
前后不过两分钟,三个二流子就全被张怀越撂倒在地。
张怀越下手极有分寸,只让他们疼得站不起来,却没伤筋动骨。
“在海军码头,抢劫军车,胆子不小。”
张怀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低沉,带着军人的威严,吓得几个二流子浑身发抖:“啥,军车?我们不知道啊长官。”
第256章 糟心的约会
瘦小的说着瞪着那个微胖的人,埋怨道:“你怎么踩的点。”
“天黑,我没看清楚。大半夜的停在这里,我以为他们有啥勾当呢。”
张怀越轻嗤了一声:“这么说,你们经常在这一片干这种事?”
说着从车后备厢里翻出几根捆货物的麻绳,将他们的手脚牢牢绑住,又把他们拖到离车子不远的树下,避免他们吵醒后排熟睡的余墨。
做完这一切,张怀越才靠在树干上,目光警惕地盯着这几人,等着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余墨终于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只见张怀越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面前绑着四个浑身脏兮兮的年轻人,正低头跟他们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余墨赶紧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快步走到他身边,疑惑地问道:“怀越,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谁?”
张怀越见她醒了,脸上的严肃消散了几分,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运气不太好,遇到了几个小喽啰,绑在这里等着天亮了交给当地公安。”
余墨转头看了看那四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还有啥不明白的?
又看向张怀越,眼里满是惊讶:“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没受伤吧?”
“这点小场面算什么,放心,我没事。他们就是附近村里游手好闲的主,专挑深夜在码头过夜的打劫,估计是看到咱们的车停在这里,就想过来捞点好处,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被绑在地上的瘦高个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就是想找点东西换点钱,又没真偷到,你凭什么绑我们。”
张怀越眼神一冷,看向他:“没偷到?撬车门,意图盗窃,这就已经触犯了规定。再说,你们常年在这一带骚扰百姓,抢东西,偷钱财,害了多少人?今天落到我手里,也算你们运气不好。”
余墨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多亏了张怀越警醒:“还好有你在。对了,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们绑在这里吧?”
“我已经留意过了,码头附近有个派出所,我已经让人联系他们过来带人。”
张怀越说道,又转头看向那几个二流子,厉声问道:“说,你们是不是经常在这码头一带打劫?还抢过哪些人的东西?老实交代。”
矮胖的二流子见张怀越气场强大,不敢再嘴硬,连忙说道:“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就抢过几个海岛上出来卖东西的人,偷过几次船上的东西,没敢做太大的坏事啊。”
张怀越冷笑一声:“没做太大坏事?撬军车,意图盗窃,这还不算大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几个二流子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们只觉得这车子气派,却没想到是军车,难怪眼前这人身手这么好,原来是军人。
瘦高个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不知道这是军车啊,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啊。同志,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余墨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二流子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他们游手好闲,祸害百姓,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对张怀越说道:“跟他们多说无益,等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让他们好好审问。”
张怀越点了点头:“我刚才已经让早起的船工帮忙去通知派出所了,估计很快就有人过来。”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
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看到张怀越和被绑在地上的几人,连忙下车敬了个礼:“军人同志你好,我们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辛苦你们了。”
张怀越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几人:“这三个应该是附近村里的,昨晚想撬我的车偷东西,被我制服了。他们说常年在码头一带打劫,盗窃,你们带回所里好好审问,严肃处理。”
“最近有人反映过这个事儿,只是我们一直没抓到人,这次多亏了军人同志。”
两个公安同志应道,上前解开绳子,将三个人押了起来。二流子们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气焰,被公安同志推着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余墨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张怀越笑道:“就是没想到,咱们出来约个会,还能遇到这么多事。”
张怀越牵着她的手,走到车边,替她打开车门:“是有点波折,咱们人没事儿就好。现在天也亮了,咱们去码头买点早饭,等船来了就回海岛。”
余墨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海岛的时候,也才八点多。
昨夜张怀越应该没睡好,余墨就让他赶紧回去补觉。
自己也准备回农场洗个澡,正好不耽误给孩子们上课。
结果还没来得及进农场,沈文漾就过来了了。
“余墨,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市里。”
余墨现在对市区有些后怕了:“你去市里见你对象,我跟着干什么?”
“张团长这两天不是休息吗,咱们一起呗,我们准备去划船,两个人多没意思?”
“我们昨天刚去约会过。”
“啊,昨天去的啊。怎么不叫上我。”
“姐妹,昨天是星期天,今天星期一,我还得上课,另外,小情侣约会,多个人多不好。”
沈文漾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记错时间了,我以为今天是星期天。”
“嗯?”
“嗨,最近我师父带我研究了一个项目,我...有些废寝忘食。本来跟陈海明约好了这个星期要一起去游玩呢,妥了,我失约了余墨。不行,我得去给他打个电话。”
这么一耽误,余墨也没时间洗澡了。
赶紧跑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不过刚到学校不久,就有不少新招来的老师带着行李过来。
桑老师赶紧让余墨带着他们去后面的宿舍安顿。
第257章 都出任务了
余墨带着他们去了后面的院子,跟他们介绍了下周围的环境。
比如农贸市场在哪,海岛每天有几次出海的时间。
早上的海边早市。
部队供应处在什么地方,食堂的位置,周围另外几栋都是哪位老师在住。
他们这边一楼和二楼的分配情况,需要东西的话,可以去村里找村民换。
去海边赶海也可以,他们在这边生活了不少的时间,赶海还是很熟练的。
上午一共来了五个人,其中就有古老师,还有帮她说话的那个女同志。
跟他们交代了一声后,余墨就离开了:“我还有课,你们自行安排吧,如果再有新来的同事,麻烦你们接待一下。”
“好的余老师,你尽管忙,我们有啥不懂的,明天再去学校问你。”
“行。”
中午的放学,余墨终于有时间洗个澡了。
面团子还贴心地给她做了一份牛肉面。
余墨尝了下,很认可的点头道:“这个味道跟饭店做出来的一模一样,面团子,可以啊,你可以当大厨了。”
面团骄傲地抱胸昂了昂头:“必须的,我现在正在看食谱大全。”
余墨非常支持地点头:“我看好你。”
“姐姐,你这想要奴役我这个人鱼的神情可以稍微收一收,暴露了。”
“呵呵,咱俩谁跟谁啊,小弟,你说是吧。你想要什么跟姐说,姐的能力范围内,一定全力以赴。”
面团没眼看她这个狗腿样,嫌弃地一把把她推开了。
余墨中午休息的很满足。
下午的时候,新招的教师陆陆续续到齐了。
桑老师给大家开了个会。
让顾老师分配下接下来的新人培训任务。
顾老师已经做了个文档出来:“首先,先让他们跟两天的班。
就是先坐班听听老师们讲课,然后再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准备课程,试讲。”
余墨举手提议道:“试讲以后,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不足,给他们一些指导,然后再继续试讲磨课。”
吴老师道:“这么麻烦的吗?”
还好她来的早,讲课啥的,都是慢慢摸索的。
顾老师很赞同余墨的想法:“现在咱们的学校才算步入正轨,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中考了,这次中考的成绩,也能体现出来咱们学校老师的努力成果。所以,学校的教学质量是重中之重。”
大家点头认可。
桑老师还专门腾出了一间房,让新来的老师学习用。
现在老师多了,他们也要分科了。
语文组的一个办公室,数学组的一个办公室,或者小学部的一个办公室,初中部的一个办公室,都可以。
目前还有一件事,桑老师让余墨过去办。
但也要等中考完了才可以。
这次中考是要到市里面的高中考试。
余墨和顾老师一早带着孩子们过去的。
为了照顾远处的学生,高中学校允许回不去的学生和老师在学校住宿。
其实就是腾出一个班级让他们夜晚打地铺。
这也总比在外面露宿强。
好在这边的天气温暖,要是在北方,就算是夏天,凌晨也是很冷的。
第一天考完,顾老师去外面买了些二和面馒头,还特意带了贺老师准备的咸菜。
有些学生也带了小干鱼,有些直接带了两个椰子和一把香蕉。
就余墨没有经验,啥也没带:“顾老师,你咋想到的,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顾老师笑着道:“这也是临出发的时候,顾夏告诉我的,她之前做过一个采访,就是关于孩子们考试的,都知道有些远来的地方,有自己带干粮,这不临走时,贺老师把家里的馒头,还有咸菜都让我带上了,孩子们考试,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王立本和王苗苗也带了东西,只不过是烤红薯。
“余老师,这红薯我们带的多,你也吃一个。”
“我不吃,你们留着吃吧,考两天呢,最费脑子,吃点儿甜的能补充大脑。”
阿远疑惑道:“甜的能补充大脑?”
余墨笑着解释了下:“是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你们平日里吃甜的后,是不是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宋思玉点了点头,是有。
姚怀二道:“可蒸好的红薯也放不了多久。我和杨建海也带了呢。这会儿咱们红薯最多。”
余墨看了下二十多个孩子,好像是这样。
也没客气的接过了他们手里的红薯。
顾老师都把馒头给了孩子,自己吃孩子手里的红薯。
不光他们学校。
旁边留宿的还有好几个学校。
第二天一早,余墨就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兜,里面是三十多个二和面馒头,还有一些香菇酱。
顾老师皱眉小声问道:“余老师,你这是花钱给孩子们买的?”
“花的学校的钱,我觉得中考这种事情,让孩子们带两天的粮食也不现实,学校可以资助一天的伙食。”
“你这是先斩后奏啊,桑老师能同意吗?”
余墨笑了下:“平均一个人合到两毛钱,这事儿我回去跟桑老师说,馒头还热着,顾老师你也赶紧吃。粥没有,大家喝凉开水吧。”
昨天的馒头是冷的,当然没有热的吃着舒服。
孩子们一人一个馒头,夹着香菇酱,这香菇酱有很多。
特别好吃,像王立本,姚怀二几个小伙子,一个馒头都不够。
剩下四个馒头,余墨就给男生一人一小半给分了。
她这馒头分量大,女生一个都能吃饱。
中午的时候,余墨去了附近的一个住户家,问中午能不能在这边做顿饭。
米粉都行,一共二十多个学生,一人一碗面。
问了三家,有一家同意了,平均一人收她五分钱。
余墨也同意了。
中午考完试,余墨和顾老师就带着学生去了那户人家吃饭。
好在大家都带了饭缸和碗,要不然吃个饭都为难。
顾老师不得不佩服余墨的执行力。
这种在住户家搭伙的事儿她都能想出来。
要知道其他几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还吃着快要馊了的红薯呢。
这个时候,让学生吃点儿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第258章 吵架了?
这次回去以后,余墨把花销上报给了桑老师。
桑老师也第一次经历这事儿,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儿。
也没埋怨余墨,反而觉得她做的对,主要花的也不多。
顾老师还跟桑老师说了下余墨这次的做法,觉得她考虑的很周到。
这次的事儿得到了桑老师的认可。
也拉着她笑着给了她一张任命单。
“桑老师,这是什么?”
“去年的时候,咱们学校刚挂牌,学校职位任命一直没落实。今年已经形成了规模,所以有些职位不能空着了。
学校的行政这一块我准备交给你。另外,今年的初中生不会少。
我和顾老师商量了下,准备把小学和初中分开管理,分为小学部和初中部。初中部就交给顾老师管理。”
余墨看了下分配表,吴老师是小学二年级的组长,林老师一年级组长,就连刚来一个月的付瑶都被调到了初中部当班主任。
“桑老师,我这个,要不要换人,毕竟我不知道啥时候又要出去。”
桑老师摆摆手:“不用,你出去顶多两个月,算是时间长的吧,两个月而已,找人代替下就行,行政这一块,我还是对你放心。”
余墨笑了下,没在推辞。
在去给初中毕业班领成绩的时候,余墨把学校的任命名单上报给了教育局。
教育局有一个月的审核期,也就是说,等到下个学期开学时,任命基本上就下来了。
资料递交完以后,余墨还想着关山的事儿,就跑去仓库那边看了下。
没想到办公桌旁坐着的,正是本人。
关山看着余墨吃惊的表情,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看到我吃惊了吧?”
“你不是...”
“嗨,干我们这一行,怎么都得有个人。”
“哦,抱歉啊,那天我不方便替你说话。”
“我那是人账并获,你要是站出来说话,连你都得搭进去,就是...抓我的那个是你对象?”
“对。”
“如果不是他,我说不定就跑了。”
“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反应,职责所在。”
“我也是倒霉,最近时运不济,之前合作的一个线,都快半年没出现了,我也没啥好货源,不过我最近一年两年可能要停一停了。”
“你之前合作的那个...”
关山左右扭了扭头,见没啥人,就小声道:“我怀疑他也被抓了。”
“哦...”
“我最近没啥好东西,上面盯我的紧,你要是想买东西,我可以把我朋友介绍给你。”
余墨忙摇了摇头:“不用,我现在没啥缺的。你也多保重。”
关山点了点头,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那么大面子,今天找补成啥样也不知道,挺尴尬的。
他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余墨了。
余墨得到了答案也没多留。
在市里也没敢闲逛,时间早,就找个隐秘的地方跑去农场休息。
翻译工作也不能停,而且不能因为翻译的多了而懈怠,这是最致命的。
所以她在翻译的时候,去的最多的就是图书馆,查资料。
“姐姐,我看到姐夫去家里了。”
“啊?离得这么远你都能看到了?”
“嗯,我的视线在慢慢扩大。”
“我今天出来没跟他打招呼,不过顾老师和贺老师都知道。他看不见我,肯定会去隔壁问一问。”
“可姐夫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不太清楚。”
“你自己观察下。”
“哦,好。”
余墨这会儿也没心思翻译文章了,焦心的等着面团的消息。
“姐姐,姐夫给你留字条了。”
“写的什么?”
“说是外出几日,让你不要担心。还给你把钱票留下了,说是让你添置结婚用的物品,呃,还说等他回来,就带着你去领证。”
余墨笑了:“不是出去几天吗?我生日还有半个月呢。他还写啥了?”
“没了,已经急匆匆走了。”
“他这是又要出任务啊。哎,我们就是那么不凑巧。”
“姐姐,姐夫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肯定平安归来。”
余墨也没在多想,她嫁给军人,以后这种突然离开的事情还会很多,她要学会适应。
下午回到岛上,看到张怀越给她留下的笔记和存折,还有上一次她没接未来婆婆的那个木盒子,都给她留下了。
【张怀越竟然存了五千块钱,他这是不吃不喝吗?】
【姐夫他们飞行员待遇好,我们男人平日里又不用买化妆品,头花啥的。】
【你们男人?你算个男人吗?】
【姐姐,我当然是,哼。】
【好了好了,逗你呢。】
余墨说着把钱票都收了起来,还有未来婆婆给的那些东西。
暂时先不动,结婚需要的东西?呃,其实也没啥置办的,她这里什么都不缺。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余墨把成绩单给了顾老师。
这里面,一共有十五个人考上了高中,其中,王立本,宋思玉,姚怀二,孙乐蓉,娄佳,就连阿远都挂了个尾,考上了,大院里,没考上的只有杨建海。
余墨觉得挺可惜的。
顾老师道:“班里二十六个人,考上十五个,也算是一大部分,咱们办校第一年,师资跟不上,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桑老师也高兴,总算有了些成绩。
初中毕业班毕业了,余墨拿出来相机给师生拍了张合影。
答应他们会洗出来,人手一张,不要钱,她送的。
二十多名学生,一个阶段的学习告一段落,有失落的,有高兴的,也有迷茫的。
离开学校时,顾老师专门给他们讲了初中阶段的最后一刻。
余墨听了下,都是些做人做事的人生道理,不管以后他们是继续上学,还是步入大人的行列,都要保存良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余墨觉的顾老师讲个特别好。
接下来就是小学期末考试的事情了。
付瑶也加入了语文的出题行列。
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余墨看着她哭挂着脸,笑着打趣道:“出题也不是那么难,不是还有桑老师帮你吗,有什么纠结的,你也可以问问我。”
付瑶摇头道:“不是因为学校的事儿。”
“怎么?你和程屿吵架了?”
“没有,是王家那边。”
“王家?找你们了?”
第259章 王家老二结婚
“王家的老二要结婚了,前几天发了个电报给程屿,程屿看了以后,高兴的立马往王家拨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是王母那个老巫婆接的,上来就数落了程屿一通,说什么不是硬气找亲生父母,不稀罕养他二十多年的母亲了咋的。
原话我没听到,估计说的挺狠。
这人回来后,一夜没睡觉,还抽上烟了。我问也不跟我说,他这是什么脾气,真是气死人了...”
“你说什么?王浩要结婚了?”
“...啊,重点不是这样好不好,是程屿这人,我现在是他老婆...哎,余墨,你怎么能走神呢,你能不能听我吐槽下。”
“哦...哦,我听着呢。”
“敷衍,一个个的都敷衍我。”
“哎呀,没有,我就是挺意外,我刚从京北回来没多久,之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动向啊,怎么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要结婚了。”
“谁知道呢,电报上就那几个字。我能看出来,程屿想给王家打电话来着,但犹豫了。他现在估计在纠结这个事情。
这种事情,他就不能跟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他分担下忧虑呢?”
“王浩和王...程屿之前两人感情挺好的,他这个‘弟弟’要结婚了,他肯定是想祝福的,王家父母既然这么对程屿,也正好,他割舍不掉的,王家帮他割舍了,免得以后再听到王家的事情,各种纠结。”
“你说的也对,但你不是说他兄弟俩关系还不错了,怎么着也得让程屿说句祝福的话吧,余墨你去过京北,有啥办法没有。”
“王屿在京市长大他就没啥朋友?”
付瑶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
余墨叹了口气道:“我认识一个人,一会儿帮你打电话问问,你有啥要交代的?”
“呃,你那朋友如果有空,能不能麻烦他去送个礼金。就说程屿给的。亲自交给王浩就行。”
“给多少礼金。”
“一百吧。”
“啧,你这个妻子当的好啊,可真贴心。”
“仅此一次,王家那边也就这么一次。”
“行,这事儿我帮你办了。”
“你那朋友有一百块钱吗,要不要我给汇过去。”
“不用,他那边我放的正好有钱,你把钱给我就行。”
“余墨,还是你靠谱。我上辈子肯定修了什么福气,许了什么愿望,让我这辈子遇到了这么好的朋友。”
余墨笑了,如果指小说的话,你可能在临死的时候,许过什么愿望,或者诅咒过什么,才让我这个局外人穿进了书里拯救你们这些炮灰们也不一定。
嗯,还真有这种可能。
下午放学后,余墨去电话亭给时俊峰打了个电话。
问问他知不知道王浩结婚的事情。
“知道啊,都是一个大院的,他婚礼就在后天。”
余墨八卦了下:“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也没听说他有对象呀,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嫂子,你不知道,这事儿挺复杂的,是...咳咳,反正吧,他对象是他单位领导的女儿。对他一见钟情,然后,有一天,就多喝了点儿酒。还是在王家。”
“哦,我懂了。”
“王阿姨对这个儿媳挺满意的,一见这样,就直接上门提了亲,王浩那人你也知道,性子倔,怕他中间因为反抗在出什么岔子,所以婚礼就举办的仓促了些。也不算仓促吧,也有半个月准备时间呢。
嫂子,你问王浩的事儿,是...”
“你帮我给王浩送一百块钱,就说是程屿给他的。亲自送到他手里就行。”
“程...哦。我懂了嫂子,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好。”
“嗯,钱直接从我房租里扣就行,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嫂子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谢谢了,等过段时间,我给你邮寄点儿我们这边的海鲜干。”
时俊峰忙笑着说了声谢谢。
电话挂断后,一直在身旁的付瑶啧啧了两声。
出了通讯室才道:“原来王浩的婚姻是这么来的啊,娶了一个不爱的人,他这辈子估计难开心起来。”
余墨失笑了两声,从他父母插手他的工作开始,他就难开心起来了。
“这事儿你要跟程屿说吗?”
付瑶顿了一下道:“我还没想好,等两天吧。”
余墨不担心程屿,最担心的是王浩结婚了,从她分析的节点来开,张怀越和陆辰出事都是在王浩结婚后发生的。
这么说的话,从现在开始,他们每一次出任务都特别的危险。
那这次呢?不可能吧,张怀越走的时候,王浩还没结婚呢。
这次以后就要注意了。
这样一出任务就提心吊胆的,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救,这种折磨比什么都要致命。
余墨有些心烦,回到家里直接进了农场,埋头进入工作中。
争取让自己忙碌起来。
转眼孩子们到了放假的时间,余墨这两天也忙,批改试卷,开始规划孩子们的暑假作业。
海里的海带和墨鱼再放假后要怎么安排。
一系列的事情让余墨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一直等到放假的前一天,付瑶突然过来跟她说,程屿出差了。
“我都没来得急跟他说王浩的事儿呢。怎么救突然出任务了呢。你说他出任务要多久啊。
学校放假就是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我是不是啥也不用干啊。”
不知道为什么,付瑶想想都觉得兴奋。
不用工作,不用上学,吃吃喝喝一个月,啥也不用干。
余墨白了她一眼:“学生是放假了,但咱们没有,海带墨鱼由咱们老师两两组队轮流照看。”
“这还不简单,海带几乎不用怎么管,墨鱼两天喂一次,就跟玩似的,我要跟你一组。”
想跟余墨一组的还有吴老师,林老师现在找到了要好的伴侣,就是赵老师,俩人比较聊的来。
吴老师就比较喜欢余墨,现在付瑶也要跟余墨一组。
这不为难了吗。
余墨笑着道:“顾老师和贺老师,还有桑老师年纪都大了,咱们三个可以轮流跟着几位老师帮忙,打主力。”
这下一说,她们也都没啥好争的。
第260章 这么巧合
结果刚放假没几天,吴老师回了趟市里娘家,回来就含羞带怯的来了她家。
正好这天没事儿,她和付瑶,还有林老师,沈文漾也来了,在她家里吃海鲜自助呢。
一听她说又怀上了,几人都是一惊,赶紧上前恭喜。
余墨道:“吴老师几个月了?”
“才刚一个多月,我也是不知道,最近闻不得腥味。”
一说到这个,吴老师就看到沈文漾手里的鱼,下意识的反胃了起来,忙捂住了鼻子,往后推了推。
余墨忙道:“吴老师,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我最近反应大,闻不得这些。我准备回娘家住两个月,等孕吐过了再回来。所以照看墨鱼的事儿,还的麻烦你们几个。”
“没事儿没事儿,身体要紧,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儿。这不还有那么多老师的吗。其实不用我们,就新来的老师也用不完。”
“那行,你们先吃吧,我实在是闻不了这些,我先走了。”
“好,吴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余墨想要上手扶着她,却被她笑着推开了:“没有那么娇气,除了闻不了味,我身体健步如飞。”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吴老师走远了,才收回视线。
沈文漾感慨了下:“真快,记得吴老师刚来随军的时候,已经大着肚子了,现在孩子一岁多,又怀上了。”
余墨笑着问道:“你和陈海明咋样了?”
沈文漾呵呵笑了两声:“我今天难得抽出空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婚期定在八月份,两家人已经见过面了,商量好了婚事,我想请你当我伴娘?”
“啥,八月份,这么迅速?”
“是啊,还不是我老母,说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光杆子”了,赶紧给我安排出去,她好跟我爸清闲清闲。
她也不想想,她有俩儿子呢,看着吧,我二嫂估计快怀上了,要不了一年,她就得着急忙慌的跑去伺候儿媳月子去。”
“呵呵,沈同志,你说的太对了,我妈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不顾我我妈比你妈更忙,她有三个儿子。”
沈文漾跟付瑶击了个掌,瞬间感觉找到了知己。
余墨在一旁笑着道:“到时候,我不一定能做的了你的伴娘,说不定你反过来做我伴娘呢。”
“啥?你和张怀越也要结婚了?”
“嗯,等她这次任务回来,就领证。”
“哎呦,看不出来余墨,你藏的这么深。不过你们两个是在这边办婚礼,还是跑去他父母那边啊?”
“一切从简,如果他父母能过来最好,过不来也没关系,情况特殊,来回不方便,嫁过去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有的是时间见面。”
林春喜道:“余老师,你看得可真开。我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于纠结到现在。”
沈文漾和付瑶不知道林春喜得情况。
因为林疏棠的关系,付瑶其实在刻意回避和林春喜多接触。
听她这么一说,八卦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
就听余墨问了句:“咋,还没敢跟你嫂子说啊?”
“没。不过前几天有被大院的婶子们看到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跟我嫂子透露消息。”
沈文漾道:“你们在说什么,听的我云里雾里。”
余墨这才解释了下:“这位林老师目前正在跟后勤部的李志军处对象,秘密的。”
沈文漾和付瑶都了然的哦了一声。
沈文漾道:“这有啥不能说的,说呗,你嫂子能当的了你的家。”
林春喜肯定的点点头:“能,目前我家都听我嫂子的。”
“啧,你家...挺让人意外。”
“呵呵,主要是我嫂子比我们聪明。”
几个人也因为余墨的关系,都互相熟悉了。
也成了海岛上相对熟识的朋友。
今天余墨做了烧饼,烤鱼,还有冷面。
还做了冰镇的椰奶冻,夏天吃这个特别的凉爽。
付瑶在这边两个月,吃的最多的就是水果,她特别想给老家的人邮寄一些这边的水果,可惜路途太遥远。
现在的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四个姐妹吃的欢实,从中午,说说停停,一直吃到了下午四点多。
晚上的晚饭都省去了。
放暑假唯一一点儿就是不用早起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关键是还没人过来打扰。
当然今年可能有些特殊,来了一批新的老师,她们这边也热闹了不少。
经常在楼上能看到她们一行人在院子里开垦菜园子,这是准备做菜。
当然这些老师里面也有市区里的,一共有四个吧,放假就回市里了。
有两三个一看有一个多月的假期,离的不远的就回家了。
倒是剩下的人时不时的过来借东西。
害得她都不能一直在农场里呆着。
“姐姐,你的翻译不是做完了吗?要不咱们去市里逛逛吧。”
“太热了,不想去。下午去通讯处直接把书籍给薛馆长邮寄过去吧。哎,遗憾,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农场怎么就不能探险了呢?”
“海岛不能探险,你可以出海啊。跟你闺蜜一起去。”
“沈文漾现在正在恋爱中,忙的很,算了咱们也不打扰人家。就窝在农场里挺好,来杯冰可乐。”
“行勒。姐姐,要不要来只烤鸭。”
“要的要的。卷饼研究成功了吗?”
“成功了,跟京北的没啥差别。”
虽然时不时的被打扰,但大部分还是待在农场里的。
余墨就这样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眼看着快要十八岁生日了。
一点儿张怀越的消息都没有。
下午付瑶突然过来,说要晚上一起去赶海。
余墨跟着她出了家门。
没想到顾夏也来了这边,正要跟着贺老师一起出门赶海。
几人就打了声招呼。
“顾夏,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工作咋样?”
“就因为工作忙,才一直没时间来看我爸妈,这不陆辰出任务,我一个人在家整天白天走晚上回的,也吃不上热乎饭。就索性来我妈这边住了。”
余墨挑了下眉:“陆营长出任务了啊。”
“嗯,走了有半个月了。”
这不和张怀越走的时间差不多?
第261章 七零八落
赶海的兴致被顾夏那句陆辰走了有半个月了搅得七零八落,余墨满脑子都是张怀越。
两人几乎同时出任务,如今都杳无音信,那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让她连弯腰拾贝壳的心思都没了。
付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碰了碰她的胳膊:“余墨,你咋了?感冒了?”
余墨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的海面,仿佛能从那片蔚蓝里望见张怀越的身影。
赶海回来后,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假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就到了中旬。
余墨的十八岁生日就快到了,可她半点期待都没有,满心都是对张怀越的牵挂。
这天午后,她正陪着付瑶在农场里研究新的卷饼做法,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沈戎长的警卫员刘同志突然到访:“余老师,沈戎长有请,请你立刻随我去一趟部队。”
余墨心里咯噔一下,忙从农场里出来,道:“好,我马上就来。”
片刻后,简单收拾了下的余墨快步往部队驻地走去。
一路上,她心跳得飞快,不知沈戎长突然召见她,是为了什么事。
走进沈戎长的办公室,余墨一眼就看到沈戎长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的地图,神色凝重。
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男子,个个面色严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余墨走上前,敬了个礼:“沈戎长。”
沈戎长抬起头,看到她,神色缓和了几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项紧急任务要交给你。”
余墨心里一凛,坐直了身子:“请沈戎长吩咐,我一定完成任务。”
沈戎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是这样的。我们的人之前在某岛执行任务,目的是营救两名暴露的情报人员。可任务过程中出了意外,不仅损伤了几名同志,营救也失败了。更关键的是,这两名情报人员已经被某岛方面转移到了香江,关进了一个富人的山庄里。”
余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指尖微微发凉。她抬眼看向沈戎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香江参与营救?”
沈戎长点了点头:“没错。目前我们在香江的人手严重不足,之前参与任务的同志大多受了伤,还有几位不幸牺牲了。张怀越同志原本是负责接应的,现在也被迫留在了香江协助行动。”
“张怀越。”听到这个名字,余墨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戎长连忙安抚道:“你别担心,他目前是安全的,只是情况比较危急。这次过去的同志都是男性,主要负责和山庄里的人周旋,寻找营救机会。但那个山庄经常举办各种商业酒会,都是些商人聚会,我们的人要是单独前往,很容易引起怀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前去过香江,不仅英语说得好,而且心思缜密,应变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你之前有过协助部队执行任务的经验,值得信任。
所以,我们希望你以特定身份一同前往香江,配合他们完成接应任务。
这次给你安排的身份是从美国归来的华人大小姐,来香江是为了寻亲,顺便打理些珠宝生意。
你的主要职责,就是以这个身份为掩护,和那些商人及其家眷打交道,帮着打掩护,掩护男同志打探情报,寻找营救时机。”
听着这么复杂,余墨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听到沈戎长说出给她安排的身份时,又忍不住暗自高兴,美国归来的华人大小姐,顺带做珠宝生意,这身份简直和她太对口了,不管是英语交流还是应对商人场合,都能发挥她的优势。
而且能和张怀越一起出任务,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沈戎长,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请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其他同志,完成接应任务,配合同志们把那两名情报人员安全带回来。”
沈戎长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具体的任务细节,你身份的相关背景资料,会有同志跟你详细交代。
你现在立刻回去收拾东西,不用带太多,以轻便为主,组织会给你一笔钱,十万香江币,这是为了伪装身份用的,具体怎规划安排,全靠你自己了,贴合美国归来华人大小姐,做珠宝生意的身份。
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我们安排你和其他同志碰面,然后立刻出发前往香江。”
“是。”余墨再次敬礼,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没有太多的犹豫时间,本来想着去农场逛逛三层超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结果刚到家,就看到付瑶来找她聊天了。见她这么慌张,疑惑的问了句:“余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付瑶,我有紧急翻译任务要去一趟京北。”
余墨语速飞快地说道,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收拾东西,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付瑶一听这话,随即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笃定:“京北翻译?余墨,你别骗我了,我从桑老师那儿听过,年前你说去京北,实际是去兴安村执行特务抓捕的任务。”
她顿了顿,看着余墨骤然僵硬的背影,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有另一重特殊身份,虽然意外,但我更担心你。这次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翻译工作,对不对?”
余墨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付瑶,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化为无奈的坦诚:“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确实是特殊任务,具体的我不能多说。”
“啊,还真是啊,那危不危险,上次...上次,那个唐佳佳可是死了的。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没有太多危险,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军人们。我只是辅助。”
付瑶这才想起程屿来:“那程屿呢,程屿是不是也很危险。”
第262章 没时间考虑
“不一定,说不定他跟我执行的不是一个任务,还有,我是京北出差做翻译,一定不能对外说别的,桑老师也不能说。知道吗?”
看着余墨忙碌的身影,付瑶忐忑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家钥匙,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家糯米麻烦帮忙照顾了。”
“放心,我一定把它照顾的肥肥壮壮的。”
“别担心,我有经验,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不等付瑶再说话,就拎着包快步离开了家。付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又急又怕,蹲下来揉了揉糯米的头,默默祈祷她能平安归来。
回到部队驻地,沈戎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几个穿着便装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等她,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锐利,看到余墨,主动走上前伸出手:“余墨同志,你好,我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姓赵,你叫我赵哥就行。接下来的任务,我们会互相配合,务必完成接应。”
余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赵哥,你好。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赵哥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详细说一下任务细节和注意事项。”
余墨跟着他们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船,朝着香江的方向而去。这次的船虽然小,但开的很快,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余墨靠在船身,目光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表情看着严肃,其实这会儿正在跟面团对着话呢。
【面团,这次又要去香江,你要下海出去玩吗?】
【好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去吧,一个星期后,我在海边吹海螺。】
【你这次任务不止一个星期吧,我能去两个星期吗。】
【可以,但要小心,带好我给你珠串。】
【放心吧,等着我这次给你淘宝。】
说着,余墨就已经感应不到面团子了。
行至中途,小船却突然转了个弯,并没有朝着香江主港的方向继续前进。
余墨侧头看向赵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赵哥会意,低声解释道:“直接进香江太扎眼,容易被盯上。咱们先绕到香江隔壁的城市,那里挨着香江,繁华程度不输隔壁,现在正是各种新商品兴起的时候,正好给你置备些行头,贴合你美国归来华人大小姐的身份,后续行动也更方便。”
余墨了然点头,不得不承认赵哥考虑得极为周全。
小船很快靠了岸,几人低调下船后,先找了家隐蔽的小旅馆短暂休整。
当天下午,赵哥就带着余墨直奔市里最热闹的商业街,随身还揣着部队拨付的十万块活动经费。
这在当时算得上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辈子。
一进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就让人目不暇接。
西式的洋装,改良的旗袍,进口的布料,新颖的饰品,还有各种少见的日用百货,比海岛和内地的商场繁华太多。
赵哥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女装,顿时犯了难,他一个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的糙汉子,哪里懂这些女儿家的打扮,只能挠了挠头道:“余墨同志,你看着挑,只要符合你身份就行,经费方面不用省。”
余墨笑着应下,也不拖沓。
她很清楚,要想骗过那些精明的人,外在的行头必须足够亮眼。
她径直走到女装区,目光快速扫过货架,很快就有了主意。
挑了一件藕荷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绣着细密的珍珠纹样,温婉又显贵气。
两套西式连衣裙,一套是米白色的收腰款,搭配同色系的小外套,另一套是藏青色的格子套裙,利落又不失优雅,都很适合她的富二代人设。
除此之外,还选了几件质感上乘的衬衫和长裤,方便日常行动。
她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动作娴熟自然,每一件都挑得恰到好处。
遇到店员上前介绍,她还能用流利的英语交流几句,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大小姐的气度,完全不用赵哥费心。
赵哥和几个同伴站在一旁,看着余墨熟练地挑选衣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竟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赵哥几人都赞叹领导会选人。
只是看着一件件价格不菲的衣服被选中,赵哥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心里暗暗盘算着开销。
余墨看他这样,都不着痕迹的无奈一笑。
顺便还去男装区给他们一人挑选了两套。
除了衣服,余墨还细致地挑了不少配饰,几顶样式新颖的宽檐帽,几条质感顺滑的丝巾,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环,还有一块小巧的进口手表,光这些东西都花了不少的钱。
她知道,这些细节最能凸显身份的精致感。
采购完衣物配饰。
她又去了皮具区,选了一个意大利进口的手提包,方便装随身物品和后续要用到的简易珠宝样品。
几人在这座城市足足停留了两天。
余墨除了完善行头,还特意观察了当地商人的言行举止,穿衣风格,默默记在心里,为后续的伪装做足准备。
赵哥则趁着这两天,联系了当地的接头人,办理了他们一行人的假身份,还有伪造的机票行程,确认了前往香江的客船信息,同时进一步细化了任务流程和应急方案。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几人收拾妥当,乘坐当地的客船低调的前往香江。
客船上人来人往,各色人等混杂,余墨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戴着宽檐帽,手提精致皮包,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眼神淡然地望着窗外,活脱脱就是一位家境优渥,气质出众的大小姐,船上的人谁都没怀疑。
赵哥和另外几个同伴则穿着统一的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她身边,俨然是训练有素的司机和保镖。
到了香江后,余墨没有丝毫迟疑,带着赵哥一行人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当地最高档的酒店。
酒店大堂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恭敬地迎上来。
余墨用流利的英语报出要预订的房间,语气自然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完全没有露怯。
办理入住时,余墨直接要了一间套房,两间双人间,一间自己住,另外两间给赵哥等人住。
第263章 投入的必要
看着酒店高昂的房价单据,赵哥心里又是一阵肉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进了房间后,赵哥忍不住说道:“余墨同志,这酒店也太贵了,咱们找个普通点的地方住不行吗?”
余墨一边打量着房间的环境,一边耐心解释:“赵哥,我的身份是美国归来的大小姐,娇生惯养,不差钱,住普通地方反而会引人怀疑。越高端的酒店,越容易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人,也越安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投入是必要的。还有,现在请称呼我为余小姐。”
赵哥想想也有道理,只能无奈点头。
第二天一早,余墨就带着赵哥等人再次出动,直奔香江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开启了“大肆扫货”模式。
她先是走进一家高端珠宝店,拿起一条钻石项链仔细端详,店员见状连忙上前热情介绍。
余墨时不时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买普通饰品,最后眼都不眨地付了钱,将项链收入囊中。
随后,她又走进一家主打高端定制的服装店。店里的面料皆是进口的上等货,款式也更为别致。
余墨指尖拂过一块暗纹真丝面料,正低声与店员沟通着定制旗袍的细节,举止间的从容与对品质的挑剔,全被一旁一位穿着雍容的妇人看在眼里。
那妇人约莫五十岁年纪,戴着翡翠手镯,妆容精致,一看便知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富太太。
她见余墨气度不凡,并非寻常的暴发户小姐,便主动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刚到香江来的吧?”
余墨抬眼,见对方目光温和,并无恶意,便也回以得体的微笑,用带着些许美式口音的普通话回应:“是的,夫人。我刚从美国回来,来香江寻亲,顺便看看这边的市场。”
语速刻意放缓,既显礼貌,也暗合她久居美国,语言稍显生疏的身份设定。
“美国回来的?”富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难怪看着这般有气质,你可以称呼我周夫人,不知小姐贵姓?”
“周夫人您好,我叫艾米·余,您叫我艾米就好。”
余墨顺势报出提前想好的美国名字,语气自然,家族在美国做珠宝生意有些年头了。
这次回来也想看看香江的珠宝市场,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她特意点出珠宝生意,正是为了契合身份,也为后续打探消息埋下伏笔。
周夫人一听珠宝生意,眼神更亮了几分。
她丈夫的产业恰好涉及珠宝进出口,正想拓展海外渠道,眼前这位艾米·余看着既有身份,又懂行,倒是个极好的人脉。
她连忙笑道:“原来是艾米小姐,失敬失敬。我下周末正好要在家里办个小型聚会,请的都是香江本地的商界朋友,还有几位做珠宝生意的老板。
艾米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一起来热闹热闹?也能多认识些朋友,对您了解市场也有帮助。”
余墨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矜持:“那真是太感谢周夫人了。我正愁在香江没什么熟人,您肯邀请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周夫人见状,笑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余墨:“这是我家的地址,下周六晚上七点,直接过来就好。”
余墨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眼,妥帖地放进手提包,随后报出自己入住的酒店电话:“这是我住的酒店电话,若是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周夫人随时可以联系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夫人才带着随从离开。
待周夫人走远,一直站在一旁充当保镖的赵哥,才用眼神示意余墨。
离开定制店后,她又带着赵哥去了钟表行,化妆品店,只要看中的东西,不管价格高低,都直接让人包起来,全程没有丝毫犹豫。
赵哥和几个同伴跟在她身后,手里很快就拎满了各种包装袋,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票据,想到那十万块钱正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短短一上午就花去了一半,赵哥心疼得直抽抽。
他好几次想开口劝说,却看到余墨全程从容不迫,方才与周夫人打交道时更是滴水不漏,完美扮演着大小姐的角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余墨心里有数,她并不是盲目挥霍,每一笔消费都有目的。
她要通过这种高调,让自己美国归来,家境优渥,来香江寻亲兼做珠宝生意的身份深入人心。
而这次偶遇周夫人并获邀参加聚会,更是意外之喜,为后续打入商人圈子,打探山庄消息铺好了路。
她瞥见身旁脸色有些僵硬的赵哥,心里暗自发笑,却也没点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表演”。
等一行人上了车,余墨才道:“赵哥,你们几个刚刚差点儿露馅了。”
赵哥道:“余同志,咱们是不是应该找机会和咱们的人见个面,任务最要紧,而且领导就给咱们十万块钱,啥都没干呢,光衣食住行都话费了一大半了。咱们现在手里也就剩下三万块钱了。”
余墨挑眉:“咱们刚来这里,还不熟悉,他们那边有没有暴露,有没有人监视,都还不确定,万一见面就暴露了,领导派我们来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有咱们不已经有收获了吗?”
“嗯?”
几人不明。
“我为什么要来这种高档商场逛?因为到这里来的大多都是成功人士的太太小姐们,这不今天就成功搭上了。”
“你是说刚刚的那个周夫人?”
“周夫人的聚会,定然能接触到不少上流人士,说不定就能打探到关押情报人员的富人山庄的线索。”
几位战士一片恍然,他们几个出国执行过两次任务,但从来没想过这些上流人士的弯弯道道。
怪不得呢,啧,还得是女人能想到这种办法。
之前钱花花流出去的焦虑也没有了,大家此刻对余墨都佩服的不行。
“接下来就等着吗?”
“我不是来寻亲的吗?你们可以用这个借口,去探探那边的风向。”
“这个主意好。”
第264章 艾米小姐的高调人设
接下来两天,余墨留在酒店里,一边熟悉周夫人的背景资料,一边完善聚会时的应对说辞,偶尔还会去定制店跟进旗袍的进度,维持着艾米小姐的高调人设。
赵哥则带着两个同伴,装作替寻亲的大小姐打探消息的样子,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按事先约定的暗号寻找接头人。
这天傍晚,赵哥等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里,终于见到了接头人,正是陆辰。
陆辰穿着一身普通的工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见到赵哥,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走过来坐下,压低声音道:“老赵,可算等到你们了。”
赵哥也不敢怠慢,连忙示意同伴守住门口,自己则凑近陆辰:“老陆,情况怎么样?我们这次带了余墨同志过来,就是为了协助营救任务。”
一提到余墨,就想到了张怀越,陆辰的脸色沉了沉:“情况不太乐观。我们之前找到了关押两位情报人员的山庄,是本地一个富商的产业,还和当地的政府有些牵连。
守卫极其严密,而且山庄里的人背景复杂。
我们原本计划暗中渗透,结果行动前暴露了两个据点,折损了几个同志,现在只能暂时蛰伏,不敢轻举妄动。”
赵哥眉头紧锁:“怎么会暴露得这么快?”
“对方警惕性极高,而且在香江的人脉很广,我们的人刚摸清山庄的外围情况,就被他们盯上了。”
陆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怀越,他原本是负责外围接应的,根本不用卷入核心冲突。
可偏偏出了个意外,有个姓白的富太太,是那座山庄主人的远亲,手里也握着不少资源,上次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见到了怀越,一眼就看上了他。”
赵哥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富太太?”
陆辰解释道:“没错,这个白太太在香江的上流圈子里很有分量,跟不少权贵都有往来,那座山庄的日常运作,她也能插得上手。那天也是倒霉,张怀越本来是来给我们透露消息的,结果被她撞见,非要拉着他参加聚会,问他是哪来的,张怀越就胡乱说偷渡的,想在这里谋生,这女人见张怀越没背景,又看上他了,还说要给他介绍生意。
我们本来想让怀越趁机脱身,可后来发现,这个白富婆是接触山庄的重要突破口,领导才临时决定,让怀越暂时顺着她的意思,留在她身边打探消息。”
赵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张同志现在安全吗?他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陆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安全暂时没问题,那白太太对他很信任,没怀疑他的身份。
但打探消息很难,那白富婆看着张扬,实则心思缜密,涉及山庄的事就闭口不谈,只跟他聊些无关紧要的。
怀越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能慢慢周旋。”
赵哥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我们这次过来,余墨同志已经搭上了一个周夫人,下周末周夫人会举办聚会,邀请的都是香江的商界人士,说不定就能遇到那个白太太,或者跟山庄有关的人。”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周夫人?是不是做珠宝进出口生意的周望山的夫人?若是她,那确实是个关键人物,她跟那个白太太私下里来往不少,这真是个好机会。”
赵哥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经费的事:“看来咱们的路子走对了。对了,我们这次带的十万块经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三万块,后续行动可能会受影响。”
陆辰摆了摆手:“经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有余墨在,你完全可以信任她的能力。眼下最重要的是下周的聚会,你们一定要让余墨同志小心应对,别暴露身份。怀越那边,我会想办法跟他传递消息,让他配合你们的行动。”
“是,我们一定谨慎行事。”
赵哥郑重地点了点头,又跟陆辰敲定了后续的联系暗号和应急方案,才起身告辞。
离开茶餐厅时,天已经黑透了,赵哥快速的回了酒店,把接头的事儿跟余墨说了下。
一听到张怀越被富婆看上了,现在成了小白脸,一口咖啡没喝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张哥见她这反应忙解释道:“余小姐放心,咱们的人都很安全,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只要能减少人员伤亡,用些非正常手段也不是没有,目前张同志很安全,陆同志也...”
“张怀越是我对象,陆辰没跟你说这件事?”
“...啊...”
张哥听到这话半天在转过弯来:“这...这...真是对象啊?”
余墨挑了下眉,给了他一个很笃定的眼神。
赵哥汗颜了下,忙找补道:“张同志也是被他那张脸连累了,谁知道这边的富太太们这般放荡,...咳咳,目前,张同志正在跟那个白太太努力的周旋着,听陆辰说,对外,白太太说张怀越是他的远房表弟。张怀越被她安排在一个酒店里。
只有白天的时候,偶尔带他去逛逛街,对,逛逛街。”
“白太太找个小白脸,就是为了白天拉着他逛逛街。赵哥你信?”
“啊,这个...余同志,咱们现在是执行任务,请你先放下个人感情。”
余墨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我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赵哥笑着点着头:“那就好,那就好。”
对象两个一起出任务,他也是第一次见,看吧,出问题了。
这就是最麻烦的问题,就怕在任务中吃醋闹别扭。
赵哥反正没相信余墨的话。
忐忐忑忑的回了房间,却不知,余墨真没放在心上,先不说任务不任务的事儿。
就张怀越本人,也是有原则的,她就是有知觉,张怀越不会和有夫之妇有什么牵扯,就算是是任务,也不会。
不知道他这会儿,周旋的有多辛苦呢。
估计比他开几十个小时飞机都要累。
一想到张怀越被那个白太太强行壁咚的画面,余墨就忍不住想笑。
第265章 对象成了别人的小白脸
转眼就到了周夫人举办聚会的日子。
余墨身着那件定制的藕荷色真丝长裙,领口细密的珍珠纹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搭配着圆润的珍珠耳环与小巧的进口手表,步态优雅地走进周夫人的别墅,活脱脱一副富家千金的模样。
赵哥则身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地跟在她身后,完美扮演着保镖的角色。
别墅内灯火辉煌,奢华无比,余墨大致扫了一眼,看着这些赴宴的人,应该都是香江商界与上流社会的人物的太太小姐们。
众人端着香槟杯穿梭交谈,气氛热烈而隆重,余墨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但在电视上看的很多啊,做起范来也算游刃有余。
周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余墨便热情迎了上来:“艾米小姐,你可算来了,快,我带你认识几位朋友。”
余墨笑着颔首应下,紧随周夫人身旁,举止得体地与往来宾客寒暄,言语间既有美式的大方,又不失东方的温婉,将艾米的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她与一位商界大佬交谈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中央,整个人瞬间僵住,不远处的沙发旁,一位身着绛红色丝绒礼服、佩戴着翡翠首饰的妇人正与人谈笑,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张怀越。
此刻的张怀越,早已不是余墨熟悉的军装模样。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平日里略带凌厉的眉眼被打理得愈发俊朗沉稳,少了几分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儒雅气度。
余墨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他,一时间竟看呆了,眼神里的惊讶与失神太过明显,丝毫没有掩饰。
身旁的周夫人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艾米小姐,那位是白太太,在香江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身边那位是她的远房表弟,听说刚从内地过来,模样倒是生得极好。”
余墨迅速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挑眉说道:“周夫人说笑了,这哪里是生得极好,分明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白太太可真有眼光。”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到了不远处的白太太耳中。
白太太本就因余墨出众的气质留意到她,此刻听到这番评价,顿时来了兴致,笑着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这位便是周夫人这几天提起的艾米小姐吧?果然气质不凡,说话也这般有趣。”
余墨微微欠身,语气从容得体:“白太太过奖了,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早就听闻白太太在香江商界极具影响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太太没想到这个美国归来的艾米小姐不仅不怯场,反而言辞得体,进退有度,立马对她多了几分关注,拉着她聊了起来,从美国的珠宝市场行情,聊到香江的商业趋势。
余墨应对自如,时不时抛出几个专业见解让人没法怀疑她的身份问题,更是让白太太刮目相看。
站在白太太身旁的张怀越,在看到余墨的那一刻,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起初还以为余墨有个双胞胎姐妹呢,转念一想也不对。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余墨,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瞬间反应过来。
余墨这是也被安排过来了,以这样的身份潜伏在香江?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
只是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余墨,却不敢有过多停留与交流。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相处。
这场宴会,余墨凭借出众的气质与得体的谈吐,成功给白太太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让张怀越看到了她耀眼的一面。
真是太意外了,小小年纪都有这么高的应变能力,他这是多么幸运,给自己找了这么出色的另一半。
期间,她还与周夫人深入探讨了珠宝进出口生意的合作可能,周夫人对她提出的合作思路颇为认可,直言后续要好好商议细节。
值得一提的是,宴会上还有一位身着月白色连衣裙的中年女子,众人皆称她为王夫人。
这位王夫人自余墨入场后,目光便时常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颇为特别,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余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异样的目光,却并未刻意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样貌举止记在心里,暗自警惕。
能出现在这种高端聚会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她的异常关注,或许藏着不简单的缘由。
宴会过半,余墨借口去露台透气,暂时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她望着夜空中的繁星,转头又看向宴会中的张怀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张怀越虽然没有和她多说过一句话,但一直默默关注着她。
现在见她一个人在露台。笑着跟身边的白太太说了什么,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余墨正疑惑的时候,片刻,就见露台出现了一个黑影。
不是张怀越还能有谁。
余墨不着痕迹的淡定的往黑影处走去。
到了他身边,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呢。
张怀越这边已经顾不得,把她搂在了怀里。
“沈戎长派你来的?”
“嗯,说你们在这边遇到了困难,让我来协助你们。”
张怀越深皱着眉头道:“这次不似之前,这次更危险,我发现白家再偷偷的做军火交易。”
余墨挑了下眉:“你攻略白太太知道的?”
张怀越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忙解释道:“墨墨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个白太太,顶多我扶下她的手,我一直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跟她周旋。”
“你这么刻意,时间长了,她也会失去耐心的,你可以适当的让她尝点儿甜头。”
这下张怀越不淡定了,看着余墨的眉眼皱的更深了。
余墨看着他这表情,噗呲笑了:“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想你把她稳住了,偶尔抱抱,拉拉手,我也不是接受不了。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成功跟她搭上了线,下一步,我想跟周太太做一次珠宝生意,然后引出白太太身后的那个大佬。”
第266章 大手笔
张怀越压低声音问:“做生意?你有珠宝?”
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也藏着一丝担忧。
余墨挑了下眉,没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神里透着胜券在握的神情。
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张怀越稍稍放下心来,也没再追问,只低声叮嘱了句小心点,便先一步转身回了宴会厅。
余墨望着他的背影,眼神警惕地看了下周围,发现没被人发现后,随即也整理好神色,跟了进去。
宴会渐渐临近尾声,宾客们大多开始起身告辞。
余墨见状,故意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手腕微微一动,原本藏在衣袖里的手链顺势滑了出来。
那是一条孔克珠手链,上面只串着三颗孔克珠,颜色温润透亮,周围还搭配着一圈小巧的水光珍珠,设计得极为精巧,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又亮眼的光泽,一眼望去就知价值不菲。
果然,周夫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语气里满是喜爱:“艾米小姐,你这手链真别致,尤其是上面的珠子,看着可不一般。”
余墨顺着她的话抬手晃了晃手链,语气随意:“周夫人好眼光,这是孔克珠,在市面上可不常见。”
周夫人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孔克珠。难怪看着这么温润,色泽也这么正,确实是好东西。这种珠子在香江很难见到上品。”
一旁几个关注着两人的太太也凑了过来,对着手链夸赞不停。
余墨等她们夸完,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瞒周夫人,我这次回来,除了寻亲,也是想看看香江的珠宝市场。
我手上正好有一批孔克珠的货,一共一百多颗,都是上好的极品,颗颗色泽均匀,质地通透。”
这话一出,周夫人的眼神更亮了。
她丈夫做珠宝进出口生意,最缺的就是这种稀有的好货,当即追问道:“极品?还上百颗,艾米小姐没开玩笑吧?不知道价位怎么样?”
余墨报出价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含糊:“一颗十万块。”
这个价格不低,但对于极品孔克珠来说,并不算离谱。
周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这么大一笔生意,她没法当场拍板,抬眼看向余墨,诚恳地说:“艾米小姐,这孔克珠确实是好东西,我很感兴趣。但一百颗的量不小,我得回去跟我先生商量一下,你看这期间能不能先等一等...”
“这是自然,我也才刚来,没摸清市场前是不会随意出售这些极品的。”
余墨笑了笑,伸手直接将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递到周夫人面前:“周夫人要是不嫌弃,就先把这条手链拿去把玩几天。
也好让你先生看看实物,更放心些。”
周夫人没料到她会这么大方,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手链,语气里满是感激:“艾米小姐这就太见外了,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
余墨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周夫人有缘,这点诚意还是要有的。再说,一条手链而已,不算什么。”
她这大方的举动,彻底打消了周夫人心里最后的疑虑。
能随手将这么贵重的孔克珠手链送人把玩,足以见得对方的实力,绝非空口说白话。
周夫人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收好,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艾米小姐放心,我回去就跟我先生说,尽快给你答复。”
余墨点头应下:“好,我等着周夫人的消息。”
一旁的赵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总算明白陆辰说的“信任余墨的能力”是什么意思了,这不动声色就引对方上钩的本事,确实厉害。
等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余墨才和赵哥离开周夫人的别墅。
上车后,赵哥忍不住开口:“余小姐,你这招也太妙了,那周夫人一看就被你说动了。”
余墨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这只是第一步。拿到周夫人的信任,才能更好地接触到白太太,进而打探山庄的消息。那条手链不算亏。”
赵哥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批孔克珠的货……咱们真有吗?你给她的那个是真的吗?别露馅了。”
余墨早想好了对策,忙道:“那孔克珠是我在海岛跟着渔民出海时,从一堆海螺里面开出来的,也是幸运,我刚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珠子,就觉得好看,没事儿的时候就串起来了,后来在京北一本书里认识到了这不是普通的珠子。
只是咱们那边也不允许带太过绚丽的东西,所以就一直放着,这不来到这边,我就把这串带过来了。没想到派上了用场。不过真要谈成了,就要想办法弄剩下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她的答复。”
“领导给我们申请的珠宝还都在路上,如果周夫人给的答复快,根本来不及。而且,珠宝里面肯定没有这什么美乐珠的。”
赵哥对这些也不甚了解。
余墨道:“我知道有个人收集珍珠,他那边有不少极品的珍珠,上次我来的时候,还跟他们打过交道。只不过只是几面之缘....这几天我去见见他,跟他商量下。”
“那人可靠吗?会不会弄巧成拙,打草惊了蛇?”
“不确定,总要见面谈一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谈不成,咱们也好早点儿另外想办法。”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这人脾气古怪,而且这种事情要低调,明天我换个装扮,一个人过去。你可以和陆队长见个面,把咱们的计划告诉他。”
赵哥不甚放心,但余墨坚持,最后还是让另一个人跟着过去了。
余墨也没再推辞,有些时候也是需要有个人见证的。
第二天一早,余墨换了身素净的棉麻连衣裙,褪去了艾米小姐的华贵感,多了几分温婉内敛的气质。
她带着跟班杨同志,径直去了上回卖珍珠的珠宝柜台。
按照之前的套路,这次又见到了上一次跟她交易的陈经理。
第267章 人脉
说起来也不到一年的功夫。
陈经理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余墨,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余小姐,稀客稀客啊,好久没见您了。”
上回余墨卖给他们的一批珍珠,质地极佳,经过设计师设计成首饰后,不仅卖得火爆,还为公司打响了名气,狠狠赚了一笔。
陈经理对这位余小姐印象格外深刻。
余墨直接笑着切入正题:“陈经理,好久不见。今日过来,是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陈经理眼睛一亮:“里面请里面请,有什么事咱们办公室说。”
说着又瞥了眼站在余墨身后的杨同志,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余墨会意,转头对杨同志道:“小杨你在外面等我,我跟陈经理谈点私事。”
杨同志虽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任务要紧,沉声应道:“是,余小姐,我就在门口,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便转身站到了柜台外,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进了办公室,陈经理给余墨倒了杯茶,笑着问道:“余小姐,上回您那批珍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余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陈经理是爽快人,咱们都是互惠互利而已。
我这还有一批珍珠,个头比上回卖给你的还要大,质地也不相上下。”
说着,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颗上好的珍珠让他品鉴。
陈经理凑近一看,眼神瞬间被吸引,伸手拿起珍珠端详起来,一边欣赏,一边赞叹道:“好东西,这光泽,这圆润度,比上回的还要出众。”
“陈经理好眼光,这批珍珠一共一百五十颗,我给你的报价是一颗两千块。”
听到这价格,陈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放下珍珠,皱着眉道:“什么?一颗两千?余小姐,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上回您那批,价格可比这个低不少。虽说这批品质更好,但这个价位,我们利润空间就太窄了。”
余墨早料到他会讨价还价,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陈经理,一分钱一分货。
这批珍珠的品质,在整个香江都难找第二家。
不过,我也知道这个价格让你为难。”
突然又话锋一转,话里带了点试探:“我可以给你一个更低的价格,一颗一千五百块,这些珍珠都卖给你。”
陈经理彻底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一颗一千五百块?余小姐,您没开玩笑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也才刚露出个为难的神情,她就一下子降了五百块。
“我没开玩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经理心里一沉,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随后定了定神:“余小姐请说。”
余墨看着他,这才缓缓说道:“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事成之后,这批珍珠就按一颗一千五百块的价格卖给你。”
陈经理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同意:“演戏?不知道您想让我怎么演?”
“我会请你吃一顿饭,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在场。
到时候,我会假装跟你借一批极品的珍珠。”
“借珍珠,还是极品?”
“只是演戏,陈经理不用这么激动。”
“哦,呵呵,余小姐继续说。”
“你全程不用跟我说太多,就冷着脸,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时不时摇头,表现出对我突然上门借这么珍贵的东西的反感,态度冷淡点就行。”
陈经理愣了愣,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没问题,冷脸我会装。还有别的要求吗?”
如果真是这样,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是演场戏,就能以这么低的价格拿到一批极品珍珠,稳赚不亏。
余墨继续道:“有。饭快吃完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我的话语,表现出有些动摇的样子,就行,离开时就说考虑考虑。”
“这就行了?”
“对,就这些。”
陈经理默默记在心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余小姐,您这是为了什么啊?还要特意演这么一场戏。”
余墨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说道:“陈经理不用管这么多,只要按我说的做,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而且,这场饭我请。”
“什么?您请我吃饭?”
陈经理再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睛都瞪大了。
他做珠宝生意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从来都是他请客户吃饭拉拢关系,从没见过客户卖东西给他,还要请她吃饭的。
余墨的操作,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余墨笑了笑:“陈经理不必惊讶,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主要是麻烦你帮忙演戏,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具体的吃饭时间和地点,我来安排。明天下午有空吗?”
陈经理回过神来,不管余墨目的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损失,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有,我这几天一直在这边。您随时来,余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要求演好这场戏,绝不出错,您什么时候需要,随时找我。”
余墨说着就起了身:“那就多谢陈经理了。样品你先留着看看,等事情办完,我再把剩下的珍珠给你送过来。不过这次交易,我不要现金,你帮我换成金条。”
“要金子,可以。”
陈经理连忙应下,正准备送余墨出办公室,却被余墨给拦住了。
门口的杨同志见余墨出来,立马迎了上去,两人一起沉默着离开了珠宝店。
上车后,杨同志忍不住问道:“余小姐,事情谈得怎么样了?那陈经理靠谱吗?”
余墨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就知道他这人不好说话。一听我是来跟他谈合作的,想要劝他出一批美乐珠,结果可想而知。”
“那怎么办?”
“他这人虽然古怪,但谁不爱钱。我已经跟他说了,我帮他卖个好价钱。让他好好考虑下。明天下午我再请他吃个饭,探探口风再说。”
第268章 左右隐瞒
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方向,杨同志听着余墨的话,眉头拧得更紧:“那他要是一直不松口,咱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放心,他不会跟钱过不去。”
回到酒店,余墨第一时间找到赵哥,赵哥这边也和陆辰见上了面。
陆辰这边已经伪装成庄园的修理工进入了一次庄园,目前探查到两名情报人员被关在庄园的地下室。
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停留。
余墨也和他说了今天见陈经理的事儿。
赵哥听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希望能说通这位陈经理。”
“明天我再约他一次。”
赵哥点头,他今天专门联系了下组织,给派的那批珠宝首饰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到。
第二天下午,余墨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装扮,带着赵哥,请了陈经理来了一个小馆子。
这馆子地段不算繁华,装修也简单朴素,桌椅都是老旧的样式,主打本地家常菜,正是余墨特意选的。
既不会显得刻意,也不会太过显眼。
两人刚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陈经理就推门进来了。
他穿了件体面的西装,跟这小馆子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余墨后,才快步走了过去。
“余小姐。”
陈经理看到余墨,原本想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扫过坐在余墨身边的赵哥,眼神里带着审视。
“陈经理不用紧张,这位是我的同事,赵哥。”
这次反而余墨带着淡淡讨好,等给陈经理倒上茶后,直接切入正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今天请您来,还是想跟您谈谈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您有一批美乐珠在手里,我这边有一个单子,一颗可以帮你卖到八万。这个价格,目前在市场上,已经很可观了。”
陈经理瞬间切换到“演戏模式”,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淡,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接余墨的话。
赵哥坐在一旁,在听到余墨那个价格后,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头。
陈经理放下茶杯,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余小姐,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极品珍珠有多珍贵,您应该清楚,那都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怎么可能随便卖了。”
余墨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陈经理,你也是做生意的,当初您收这些珠子不也是想着用它盈利吗,只是一直在找个制高点罢了,我觉得八万块一颗,已经算是市场上的不错的高价了。”
陈经理只是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咀嚼着不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仿佛余墨说的话都不值得他回应。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余墨像是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却又不甘心地继续劝说:“陈经理,您再考虑考虑。
我这次是跟一个很重要的人谈下来的。只要生意成了,我后续定会从您这儿大量采购,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啊。”
无论余墨怎么说,陈经理要么冷着脸不吭声,要么就是轻轻摇头,全程没给一句准话。
赵哥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余墨的演技。
而陈经理这冷淡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变一下。
菜渐渐吃了大半,余墨见陈经理依旧油盐不进,像是彻底放弃了,她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缓缓开口:“陈经理,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其实我也明白,您是担心这么多年的等待,最后卖亏了,可您有没有想过,钱才能生钱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头吃饭的陈经理动作顿了顿,虽然依旧没抬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波动。
余墨没管他,继续说道:“这个世上,美好的东西太多了,极品珍珠也好,其他宝贝也罢,守着它们固然稳妥,可又能带来什么呢?
人活几十年,转瞬即逝,能享受多少,又能抓住多少机会?这次的生意,对我来说是机会,对您来说,何尝不是一次拓展客源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落在陈经理耳中,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思渐渐动摇起来。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余墨,眼神复杂,不再是之前的全然冷淡。
余墨见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陈经理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几分犹豫:“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卖珍珠这事非同小可,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这样吧,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余墨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好。那就麻烦陈经理多费心了,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这场精心策划的饭局,总算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陈经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又吃了几口菜,便以还有事为由,起身告辞了。
看着陈经理离开的背影,赵哥才低声问道:“余小姐,这就成了?”
余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陈经理心动了,就等他的好消息吧。”
“你不是给周夫人报价是十万一颗吗?怎么跟他说八万?”
余墨一副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哥,咱们忙活半天,总要赚个差价吧?”
“赚差价?这不是奸商吗?你刚刚还跟人家保证,这个价格是最高的。”
“所以说,赵哥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为人民服务才适合你。”
“...”
余墨跟这些五六十年代的人说不明白做生意的精华。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确认陈经理已经走远,没有异常情况后,才起身离开了小馆子,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天后,周夫人那边也有了消息,打电话邀请到去喝下午茶。
而陈经理那边还没啥消息。
这可把赵哥急坏了。
余墨倒是气定神闲的打扮了一番,前去赴约。
喝下午茶的地方是在周夫人的后花园。
第269章 王夫人的到访
第269章 王夫人的到访
周夫人的后花园打理得极为雅致,藤编的桌椅摆在香樟树下,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茶点和茶具。
余墨一到,周夫人就笑着迎了上来:“艾米小姐,快请坐。”
“多谢周夫人邀请。”
余墨优雅落座,目光扫过四周,没见到其他人,心里已大致有了数。
佣人给两人倒上茶,周夫人开门见山:“艾米小姐,关于孔克珠的事,我跟我先生商量过了。”
余墨端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和:“周夫人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你那批孔克珠,我们很愿意合作。”周夫人抿了口茶,继续道:“只是一百五十颗的量实在太大,我们一时吃不下,所以想先拿五十颗试试水,艾米小姐你看可行?”
余墨丝毫没有不悦,反而笑了笑:“五十颗也无妨,我刚来香江,还没站稳脚跟呢。能得到周夫人的认可,我已经很感激了。”
见她这般爽快,周夫人更显满意:“艾米小姐果然是爽快人。不过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声恭喜。”
余墨故作疑惑:“哦?周夫人这话怎么说?”
周夫人眼里带着笑意:“我把你留下的那串孔克珠手链给白太太看了,她很是喜欢。
说她那位表弟见了,更是爱不释手。
啧,白太太对她那个远房表弟可谓是一掷千金啊。”
周夫人这话的深意,余墨懂。
“得知你手里还有一百颗,特意跟我说,等你跟我们交易的时候,她想来看看。”
余墨心中一喜,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白太太也感兴趣?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可不是嘛。白太太在珠宝圈子里人脉广,要是能入她的眼,你这批货根本不愁卖。我们约了后天上午在‘雅韵会所’见面验货,到时候我和白太太都在。”
“好,我一定准时到。”
余墨连忙应下,压下心中的波澜:“五十颗孔克珠我会提前准备好,保证都是极品。”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余墨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周夫人家大门,她没上等候在外的车子,就迫不及待地对赵哥道:“赵哥,我们直接去找下陈经理。”
赵哥正为这事儿着急呢,现在就靠陈经理了,如果他不答应,他们也想好了办法,那就是绑架。
或者用身份威胁,但这样极为容易暴露。
到了商场,陈经理早已在办公室等候,一见余墨进来,第一眼就跟他使眼色。
陈经理秒懂,忙冷着脸道:“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谈,别人我不信任。”
余墨看了眼身旁的赵哥,赵哥立马退了出去,还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现在只要陈经理能答应。
别说看门了,就是端茶倒水他也能行。
等赵哥出去后,陈经理立马露出了笑脸迎了上去:“余小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两天了,就等咱们交易那批珍珠呢。”
“陈经理急什么,生意跑不了。”余墨嘘了一声,示意两人小声些,然后坐下,开门见山,把两百颗极品的珍珠拿了出来:“咱们之前说好的两百颗珍珠,按约定结算,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陈经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余小姐放心,我嘴严得很。一共三十万,你之前说要换成金子,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这里呢。”
接下来两个人一个人认真地验珍珠,一个人检查金条。
“陈经理,我有一批钱,上千万的现金,想要换成金条,你这里有吗?”
陈经理听到这个数目,手里的珍珠差点儿掉下去:“啥,这么多?”
“嗯,一共一千五百万。”
“要全换成金条?”
“对。”
陈经理面色为难道:“这不太好办,数目太大。”
“珠宝首饰也可以。我可以按金子价格的百分之九十五收,剩下的差价全留给你。”
陈经理眼睛睁得老大:“这...银行那边我可以帮你再弄出一百万等值的金条,再多了,容易起疑,另外,我们公司有一款红钻宝石项链,还有一些翡翠手镯,能值五十万。我认识一些收藏老物件的人,字画可以吗?”
“可以。”
陈经理询问了下时间,余墨说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余墨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了。
到了车上,赵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下,啧啧,直接在车上数了起来。
数了两遍,一共一百五十颗。
赵哥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对着前面的两位同志道:“这些可老值钱了,就这么点儿东西,一千多万,接下来你们俩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一百五十颗珍珠,丢一颗咱们都赔不起。”
“队长,你放心,我们俩不吃不喝,眼睛在,东西在,丢一颗我们俩也不活了。”
余墨看着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笑着道:“一些珍珠而已,你们都紧张成这样。我敢打赌,这些珠子放在我这里,比让他们两个看更安全。”
赵哥道:“为什么?”
“这你不用问,你们别战战兢兢的。”
几人商量着就回了酒店,谁知刚到酒店大堂,就被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了:“艾米小姐,这位王夫人找您。”
赵哥和余墨对视了一眼,赵哥一脸的警惕,忙不着痕迹地示意身后的两人看好盒子。
还以为王夫人来者不善呢。
倒是郁闷清楚,这个王夫人在上次宴会上,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艾米小姐你好,我本家姓余,叫余翠然,你说咱们算不算缘分。”
余墨挑了下眉,瞬间明白这位王夫人是什么意思。
不会这么巧吧。
赵哥也明白了,看了下余墨。
领导当初给余墨设计这个人设也是多方考虑的,找亲属这种事儿,最好糊弄。
“余小姐,后天下午,是我母亲的八十岁大寿,冒昧想要邀请你参加,不知道余小姐有没有空。”
“我...抱歉,我后天有重要的事情。”
王夫人瞬间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抱歉,唐突了,不知道后天什么时间段有空,过去坐一坐也行。届时,香江有不少商界上流人士在,听说余小姐从漂亮国来这边,是想发展珠宝生意,这也不失一次很好的机会。”
第270章 漩涡
余墨觉得这位王夫人今天没邀请成,或许还有下次,下下次。
想了下,就开口应了句:“后天下午应该有空。”
“不知道后天五点钟,我派人来接余小姐合适吗?”
“我有车,王夫人不用麻烦,您告诉我地址就行。”
“应该的,余小姐不用客气,到时我派司机来接余小姐,余小姐,期待您的到来,那我就先走。”
等王夫人走后,赵哥赶紧护着盒子和余墨上了楼,回了房间。
现在交易没有完成,他觉得时时刻刻都是危险的。
“这位王夫人是什么意思?”
余墨道:“不清楚,后天下午看情况吧。”
赵哥点了点头,转头回去房间守着珍珠去了。
余墨躺在床上算了下时间,面团子也该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余墨穿着低调,去了趟海边,把面团召集了回来。
余墨在见到它的时候,差点儿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条胖鱼,左右肩交叉着挂着她做的网兜,穿上去跟菩萨试探招女婿那集里的猪八戒没两样。
她也没敢在外面多留,带着面团回了酒店,路上还给赵哥几个人打包了些午饭。
回到自己房间后,快速地进了农场。
“面团,这两个星期玩的开心吗?”
说着从拉面店点了两份拉面,两个人最后捧着两份面坐在海滩桌子上吃着。
“还行,我这次回去,好几个哥哥都找到了伴侣。
他们为了感谢我给他们的泉水,还带我找到了一艘沉船。我们在上面搜罗了许多好东西,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海洋里的沉船应该有不少。”
“对,有外国的,也有咱们国的,我都给你拿的咱们国家的,不过这次我们去了一个国外的沉船。上面有不少珠宝,我都给你带来了。”
余墨吸溜的拉面差点儿卡嗓子里,咳嗽了几声,缓过来后,激动问道:“真是珠宝?”
“嗯,好多呢。”
余墨饭也不吃了,开始扒拉它带回来了的东西。
这么一看,差点儿亮瞎余墨的眼睛。
手链,项链,珍珠,王冠,戒指,各种珠宝镶嵌。
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但看着就很值钱。
两大网兜子,余墨感觉这些卖出去一件都能卖京北一套三进四合院。
“面团子,你简直太厉害了,平日里的书没白读,太给力了。”
“茫茫海洋,那么多好东西,就不该沉默在海底,让明珠蒙尘不是,我弄回来给姐姐,也是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价值。”
“呵呵,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可以啊。”
“姐姐,你在这边咋样,还顺利吗?”
“目前还算顺利,明天姐姐要做一笔交易,一百多颗珍珠,你回来的正好,在里面帮我瞅着点儿,别让人偷走了。”
“好。”
面团子扒拉着拉面,头也不抬地应下了,这对它来说小事一桩。
余墨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让它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转眼就到了交易日,余墨穿着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带着装着孔克珠的盒子,和赵哥一行四人一起去了约定的雅韵会所。
刚到门口,周夫人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一位戴眼镜的老者。
周夫人忙笑着介绍道:“艾米小姐,这位是我先生周望山,这位是珠宝界的李专家,特意请他来帮忙验货。”
余墨礼貌颔首了下,将盒子递到李专家面前:“周总,李专家,久仰。”
周总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会议厅,此时的会议厅里,白太太已经在了,此时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身旁还坐着张怀越。
余墨笑着跟白太太打了声招呼,不着痕迹地扫了张怀越一眼。
“珍珠都在这儿,麻烦李专家过目。”
李专家接过盒子,打开后眼神瞬间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孔克珠,借着会所的灯光仔细端详,又拿出放大镜反复查看,嘴里不停念叨:“好东西,真是极品。色泽温润,质地通透,大小还这么均匀,太难得了。”
周望山凑过来一看,也是满脸赞许:“艾米小姐果然没骗人,这样的孔克珠,在市面上确实少见。”
他转头对李专家道:“李老,您再仔细挑拣下,看看有没有瑕疵。”
李专家拿出小镊子,一颗一颗地筛选,越看越满意:“放心,我心里有数。周总,这些珍珠品质都顶尖,不管是做手链还是项链,都再合适不过。
要是找个出色的设计师量身打造,出来的首饰绝对能惊艳整个东亚珠宝圈。”
余墨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心里却很清楚,这些农场出品的珍珠,本就有着近乎复制的均匀度和品质,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没过多久,李专家就挑出了五十颗珍珠,放在一旁的锦盒里:“周总,五十颗都挑好了,颗颗都是上品。”
一旁的赵哥,带着小杨和小钱已经在数剩下的珠子了。
周望山点了点头,看向余墨:“艾米小姐,这批货我们很满意。按照之前说好的,一颗十万,五十颗就是五百万,我给你现金。”
说着,他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马递过来一个五百万的支票。
余墨看了下支票的真假,点了点头:“多谢周总爽快。”
余墨此时问了下农场的面团
【珠子有没有动手脚。】
【没有。】
一旁的白太太早就等不及了,她拉着张怀越凑到剩下的珍珠前,拿起一颗仔细看着,眼神里满是喜爱。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怀越,笑着问道:“怀越,你看这些珍珠怎么样?喜欢吗?”
张怀越顺着白太太的话,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挺好看的,质地看着就很好,戴在您身上肯定合适。”
这场面让余墨想到了唐僧哄骗白鼠精那一段,啧啧,怎么这么贴切啊。
这话直接说到了白太太心坎里,她笑得更开心了,转头对余墨道:“艾米小姐,剩下的一百颗我全要了。”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白太太果然有眼光,剩下的一百颗品质和挑走的没差别。”
第271章 咱要有职业操守
白太太问道:价钱还是按十万一颗算,对吧?”
余墨点头:“自然。”
白太太直接当场给余墨开了一张一千万的单子。
余墨辨认了真假后,笑着道:“白太太爽快。”
白太太还是比较喜欢听恭维的话的,笑着点了下头,对着张怀越道:“阿越,你帮我好好看看这些珍珠。”
张怀越应下,目光落在余墨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好。”
余墨心领神会,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赵哥这会儿跟其他两人还在死死地盯着珠子。
交易顺利完成,周望山夫妇和白太太都很满意。
白太太拉着余墨聊了几句,大家一起喝了杯咖啡。
“下个月是家表哥的生日,我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要送什么礼物合适。艾米小姐生活在漂亮国,有什么建议吗?”
“像罗总这样的人家,应该不缺什么东西,送礼吗,自然送贵重的最好,有时候贵重的东西,在紧急关头能帮上不少忙。”
周总笑着迎合道:“对啊,我记得罗先生的夫人很喜欢珠宝,最近在s州淘了一块原石回来,听说很贵。”
白太太笑着道:“我表嫂被人坑了,开出来的一般般。后悔不已。”
余墨挑眉道:“我这里有几套红宝石和绿宝石的首饰,上等的极品,我家的珠宝,就连m国的王室都青睐有加。要不要让罗太太鉴赏一番?”
白太太自然有兴致地,如果把她那个表嫂哄好了,说不定表嫂能帮她说服表哥,把新城的那块地交给她来运营。
“可以啊,这几日我跟表嫂提一提,有珠宝照片吗?”
“有的,过两日我给白太太送到府上。”
临走时,张怀越跟在白太太身后,路过余墨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小心白太太,她不简单。”
余墨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时候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都不带眨眼的就付了,能简单吗?
和周夫人夫妇道别后,余墨带着赵哥快速离开了会所。
上车后,赵哥忍不住感叹:“余小姐,你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卖了一千五百万的货。”
“咱们可没赚那么多,走,见一下陈经理,东西是他的,这些要尽快给他,咱们也好脱手。”
“对。”
不过他们也不能这么高调地去找陈经理。
先是回了酒店。
果不然,小杨发现了有车在跟踪他们。
等到了酒店后,赵哥道:“让小钱带着东西送你去见陈经理。外面的车我和杨同志来引开。”
余墨点了点头:“行,一定要小心。”
几人分头行动,余墨和小钱伪装成酒店装卸布草的人,正好趁着布草车躲开了那些人的视线。
赵哥引开那些人后,两个人快速地搭了辆车去了商场见陈经理。
陈经理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赶紧请他们进了办公室:“余小姐,稍等,我给个朋友打个电话。”
余墨点了点头。
在他的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毕竟两人身上那么大的支票呢,小钱紧张的不行。
好在陈经理这会儿带着人来了。
穿着西装,带着一个公文包,看着像银行的人。
那人看了眼小钱,示意了下陈经理。
动作明显,余墨和小钱自然看到了。
也不用他们说,余墨直接对着小钱道:“你先出去,我跟他们谈。”
“不行,我必须跟在你身边。”
陈经理拍了下小钱的肩膀道:“这位兄弟放心,房间就这么大,我这里是三楼,跳窗户也没那个能耐。这么大的数额,我的朋友是个谨慎的人。
再说了,我这么贵的珠子给了你们,一点儿抵押都没要,还不是因为我和余小姐的这份信任?”
小钱想想也是,他此时才想到这点儿,那么贵的珍珠,这人好像说给就给他们了,一点儿抵押都没要。
看了余墨一眼,余墨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钱才动了动步伐走了出去。
等人走后,陈经理忙换上了笑脸:“余小姐,这位是肖总,他是银行的鉴定专家。”
“肖总幸会。”
“很高兴认识余小姐。”
打过招呼,余墨随即拿出了那两张支票。
肖总看了一会儿对着陈经理点了点头。
陈经理这才去了趟仓库,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
【面团,赶紧检查。】
【好的姐姐。】
“这里的金条换算下来价值五百万。”
陈经理说着,又拿出了两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是两套上好的珠宝:“这个两套价值三百五十万,这是我们的标价,这照片是去年八月份拍的,做不得假。”
说着又给她拿出来了一套字画,余墨看不出来。
面团子也一知半解。但余墨也没有心思去辨别真假,这套画价值二百万,
余墨直接一口价:“一百五十万。”
陈经理不同意,两人就这样互相拉扯中,最后按一百八十万的价格给了余墨。
这边的肖总也给她拿出了一条翡翠项链,绿宝石的。
“余小姐,这是我家祖传的,你看看能和您心意不。这项链我报价一百万。”
余墨看了下成色,跟面团从海里给她捞上来的都差不多。
余墨就同意了。
陈经理不知道找了身边的多少人,家里有好东西的,能说得动的,都凑了过来。
毕竟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她只需要百分之九十五,剩下七十多万就是他们赚的。
一个小时后,余墨提着一个箱子出来了。
里面是价值三百万的金条。
出了门,余墨拉着小钱就离开了商场,直奔酒店。
此时赵哥已经在酒店里等着他们了。
“怎么样?”
余墨笑着带着他们进了屋,一声不吭的打开了箱子。
几人看到里面的金条后,都瞪大了眼睛。
“咋样?”
“这...这...陈经理就这么给咱们了?”
“什么叫给?这是咱们赚的。”
赵哥啧啧了两声,捂了下心脏。
小杨上去咬了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金子。
赵哥道:“这些金子咱们该怎么办?”
“买珠宝。我不是说了自己有珠宝要和白太太交易?”
第272章 似亲人?
赵哥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买珠宝?这可不是小数目,昂贵的珠宝哪那么好找?而且你还答应给白太太送珠宝照片,咱们现在连去哪儿买都不知道,这可咋整?”
小钱和小杨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在香江本就人地生疏,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能入白太太眼的昂贵珠宝,简直比登天还难。
余墨却一脸淡定,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先问问陆队长咱们的珠宝到了没有,放心,就算没到,我说有就肯定有。上次我逛过这边的古玩市场,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说不定就能淘到合适的珠宝。”
赵哥还是不放心:“古玩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假货多不说,真有好东西咱们也未必能辨得出来啊。再说了,白太太要的是上等的红宝石,绿宝石首饰,古玩市场里能有这成色的?我晚上就去见见陆辰。”
余墨道:“总比坐以待毙强,咱们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几人正商量着谁留下看守,酒店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小钱立马警觉起来,走到猫眼处一看,见是酒店的人,就开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人进来道:“余小姐,是王夫人家的人,开车来接您了。”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今天去不了古玩市场了,赵哥,你安排一下,留一个人守着金子,你和小杨开车跟在我后面,注意别被发现。”
“好。”
赵哥示意小杨留下,自己则和小钱准备跟上去。
余墨来不及多想,快速换了件素雅的旗袍,简单画了个淡妆,遮掩住交易后的疲惫,打开门笑着迎了上去:“麻烦久等了。”
王夫人的司机恭敬地迎着她上车:“余小姐客气了,夫人在庄园等着您呢,请上车。”
余墨点了点头,跟着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赵哥和小钱则开着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眼神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王夫人的庄园坐落在香江郊外,环境清幽,绿树环绕。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沿着蜿蜒的小路行驶了几分钟,才停在主宅门口。
看着大门气派,就知道余家在香江混的不错,在圈子里地位应该不低。
余墨刚下车,就看到王夫人笑着迎了上来:“余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进,我家老夫人说想要单独见见你。”
余墨泛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王夫人走进主宅客厅。
客厅很大很宽敞,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夫人,这不正是上一次她在路上不小心撞到的那位。
头发花白,但精神看着很饱满,就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老夫人看到余墨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余墨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了眼王夫人,见她没什么举动,就轻轻道:“老奶奶我记得。”
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拉着她的胳膊,越看越激动:“你长得太像了,太像我的小儿子了。”
王夫人在一旁解释道:“余小姐莫见怪,我们一家人早年从内地来的,当时比较乱,我小弟因为一些原因留在了内地,一直没联系上,老夫人这些年一直很想念他。”
老夫人擦了擦眼泪,拉着余墨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姑娘,你姓什么?家是哪里的?”
“我姓余,叫艾米,从小在美国长大,这次回来是为了寻亲。”
余墨讪讪笑了下,按照事先编好的身份说道,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姓余,你也姓余。”老夫人更激动了,连忙对身边的佣人喊道:“快,把我小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拿来。”
佣人很快拿来一个精致的木盒,老夫人颤抖着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到余墨面前:“姑娘,你看看,这是我小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跟你很像?”
余墨接过照片,低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了。
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间竟和她父亲年轻时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夫人看着她的反应,急忙问道:“姑娘,你认识他吗?他叫余惠安,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余惠安,名字对不上,她爸叫余江涛。
“老夫人,您小儿子被拐走了?”
老妇人摇摇头:“当初是我把他托付给了我家的家生子,叫余全。可惜现在回不去,我无法联系上他们。”
余墨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一片混乱。
眼前的老太太,竟然是她父亲的亲生母亲,是她的亲奶奶。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她现在身负任务,行踪诡秘,身边还有人跟踪,根本不是认亲的好时机。
可看着老夫人期盼又落寞的眼神,她又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王夫人看出了余墨的异样,连忙打圆场:“老夫人,您别着急,余小姐刚回来寻亲,可能还没来得及打听这些。余小姐,你是从小生活在漂亮国,那你爸妈呢?”
老夫人紧张地拉着她问道:“对,你爸爸呢?”
余墨看了眼老太太,深吸了口气,还是说了谎:“我爸妈从小就生活在那边。一直没回去过。”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对余墨道:“姑娘,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太想念我儿子了。”
余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波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老夫人,您别难过。我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寻我的舅舅。”
她只能暂时先这样回应,至于认亲的事,只能等任务结束后再做打算。
正惆怅的时候,余家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其中就有周夫人和白太太。
跟着来的还有张怀越。
第273章 找资源
白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了余墨,笑着走了过来:“艾米小姐,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余墨连忙站起身笑着应道:“白太太,周夫人,真巧。我和王夫人有缘,也被邀请在列。”
周夫人也跟着寒暄了几句,王夫人见来了客人,也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情绪,让人给客人们上茶。
张怀越自进来后,目光就没离开过余墨。
他清楚余墨在会所里说有极品红宝石,绿宝石首饰,不过是为了稳住白太太的权宜之计,根本没什么现成的货源。
他一直替余墨着急,琢磨着该怎么帮她找条出路,没曾想竟会在余家庄园碰到她。
众人围坐在客厅里闲聊,大多是关于生意上的话题,白太太还特意提起:“艾米小姐,你说的那几套珠宝,照片什么时候能给我送过来?我准备这几天去见见我表嫂。”
余墨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镇定:“白太太放心,后天给您送过去。”
张怀越在一旁听着,悄悄给余墨使了个眼色。
余墨心领神会,知道他大概是有办法了,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波动。
又聊了一会儿,白太太起身去跟老夫人说话,客厅里顿时乱了些。
张怀越趁机起身,装作去院子里透气,路过余墨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跟我来。”
余墨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正在闲聊的众人,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庄园角落的一处凉亭里,这里偏僻安静,正好适合说话。
“你在会所里说的珠宝,根本没有吧?”
张怀越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白太太那人不好糊弄,要是过两日拿不出照片,她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对你的任务也不利。”
余墨没否认,点了点头:“确实是权宜之计,我正想办法找货源,你放心,我敢这么说,就心里有把握。”
“你也太大胆了,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好找的,我帮你想了个办法。”
张怀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余墨手里:“这是一个地址,陆辰让我告诉你们,咱们的珠宝到了,晚上你们去这个地方取。”
余墨接过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地址,抬头看向张怀越:“酒店?”
“这家酒店是余家的,比较低调,而且姓白的给我准备的房间也在那边。”
余墨噗嗤笑了:“金屋藏娇男啊。”
张怀越无奈地弹了她一下:“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你不知道我现在跟她周旋的有多痛苦,这种日子,还不如让我参加实打实的战斗呢。”
“等见到罗太太后,能和她周旋上,我就帮你脱身。”
张怀越笑了,他自己都没想好该有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呢,不过这丫头向来鬼点子多,多少还有些期待。
两人说了会儿话,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我先回去了,别暴露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余墨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在凉亭里待了一会儿,才装作散步的样子回到客厅。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强打精神应付着众人,心里却一直在盘算晚上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聚会结束,老夫人特意让她多留了一会儿,带着她见了见老太太的大儿子,余总。
“惠民,你看,余小姐是不是跟惠安长得很像?”
余惠民审视了余墨一会儿,道:“眉眼是有些。妈,弟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今天忙活了这么久,累了吧。”
说着便招呼佣人带着老夫人去休息。
老夫人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余墨。
余墨笑着道:“老夫人,有时间我会来场看您。”
“好,好。我可等着了。”
等老夫人走后,余惠民才歉意道:“抱歉,余小姐,我妈年纪大了,心里最放不下的是我那个走散的小弟。能遇到这么像的,又姓余,确实太巧了,不免让她多想。给余小姐造成了麻烦,实在抱歉。”
“没关系的。”
“听说余小姐来香江也是寻亲的。亲人有下落了吗?”
“还没,我只有舅舅的照片,姓沈,别的就不知道了。”
余墨说着,从兜里拿出了照片让余惠民看了下,如果见到,可以帮忙带个话之类的。
这也是说辞而已。
道别后,便上了王家的车。
回到酒店后,她立马找来了赵哥和小钱,说张怀越让她晚上过去一趟。
说是可以帮忙解决珠宝的事情。
赵哥道:“好,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这个白太太不简单,昨天就是她的人在跟踪,估计想要‘拿’回那个支票吧。”
“他们这种人,最喜欢黑吃黑。可惜,遇到了咱们。”
晚上,余墨换了身不起眼的长裙,带了一个大檐帽,和赵哥一起去了纸条上的酒店。
地址上是一处坐落在港口的高耸大楼,位置相当不错,装修也特别的舒服,这里主要是为海内外的商人提供的,白太太为了小白脸不被发现,也是煞费苦心。
赵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正想着怎么瞒过我这里的前台上楼呢。
结果余墨直接拿着她的手包,大方地走了进去。
赵哥看她就这么进去了,惊讶了一下,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也准备跟着进去。
结果刚走到大厅中央就被前台给拦住了:“哎,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赵哥正准备说是余墨的司机,但两人又没在这里订房间。
眼看余墨就要上电梯了,赵哥觉得不能这么把余墨拉进来,忙改口道:“住宿。”
眼看电梯要合上了,赵哥不着痕迹的给余墨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上。
这次来送珠宝的队友不能暴露,他们能低调就低调。
本来想省个房间钱呢,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余墨按照地址,敲响了三楼的一个房间的门。
片刻,陆辰就给开了门。
里面还有两名来送珠宝的人。
“陆队长。”
“余墨,话不多说,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给咱们送珠宝的。曹德维同志和二风同志。”
第274章 这事儿?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后。
曹同志直接打开了箱子:“这里面一共有五十套上好的珠宝首饰,都是咱们国内老专家设计的。
还有一些是收上来的,这些都是老物件,当门面用绝对没问题。”
余墨道:“这些可以交易出去吗?”
“可以的,当然,如果能收回来,尽量地不要往外流。”
余墨点点头,我明白。
“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你在美国家族的珠宝公司的员工。这次特意给你送珠宝来的。”
“好,这个身份好,以后要麻烦两位同志了。”
陆辰道:“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可以打动罗太太的珠宝?”
余墨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有两件纯手工打造的藏族风情的手链,还有一件少数民族的项链,都镶嵌来了宝石,但不多:“这几件不错。”
二风笑道:“余同志你不知,这几件都是从一些人家里面收出来的,说是之前老一辈手艺人做的,不值多少钱。”说着,挑出几件翡翠道:“这几件才是上好的。”
余墨道:“我们没见过那个罗太太,并不知道她的喜好,但从白太太只言片语得知,这个罗太太并不太懂这些,只是爱好而已。”
几人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赵哥进来了。
刚进来脸上就带着调笑:“你们猜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谁?”
“白太太,拿着一瓶酒进了张怀越的房间,我猜...”
话说到一半才知道嘴快了,忙闭了嘴,对着余墨讪讪笑了下。
陆辰生怕余墨生气,忙拍了赵哥一下:“老赵你怎么回事儿。”
“呃,对,张同志有周旋的法子。”
陆辰也点头应道:“你不必担心,我给张怀越的有东西。”
余墨疑惑了下:“东西?”
陆辰轻咳嗽了两声,还真不好跟余墨说。
但余墨也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并没有追问。
“我知道白太太把张怀越安排在这里,赵哥,她进了那间房?”
“这?”
“白太太为了张怀越花了不少钱,怎么可能不捞点儿好处,他今天恐怕躲不过去。”
“这...”
赵哥看了眼陆辰想要争取下他的意见。
陆辰皱了下眉头道:“就在这个楼层,左边尽头的那个房间。”
【面团,快探探他现在的情况。】
【好的姐姐。】
【姐姐,白太太给姐夫倒了杯酒...趁着姐夫转身,下了药,但下在了自己的酒杯里啊....
姐夫挺谨慎,又趁着白太太不注意,给换了杯子,还给白太太的那杯里面也下了药,哎呀,姐夫谨慎过头了。】
【他喝了那酒?】
【喝了喝了。咋办?姐姐。】
屋里的人见余墨站在那边半天,还以为伤心呢。
毕竟他们出任务,遇到什么样的事儿都有,虽然这些犯了纪律,但有时候躲不过,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陆辰正要说开口劝解。
就见余墨迅速走了出去。
屋里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曹同志和二风同志因为要照看珠宝,自然是不能离开这个箱子的。
所以陆辰和赵哥也跟着追了出去。
他们现在一定不能让这个房间暴露。
毕竟这些珠宝价值不菲。
结果余墨还没到房间门口,张怀越摇摇晃晃从房间走了出来。
余墨快速地上前扶住了他:“张怀越?”
陆辰和赵哥也走了进来。
此时的张怀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也有些涣散,显然是中了药。
几人心里一沉,暗叫不好,赵哥道:“要不要现在带他去医院?”
陆辰摇头:“他现在没有身份,如果去医院容易暴露,而且,白太太这边也就闹僵了。”
陆辰瞬间明白,忙帮着余墨扶着他去刚刚开的房间。
“张怀越,你怎么样?醒醒。”
张怀越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余墨,伸手艰难地指了指房间。
赵哥赶紧过去看了眼,只见白太太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裙,趴在了床上。
弄的赵哥赶紧扭过脸。
陆辰把张怀越放到房间的浴室:“你先在这里用冷水给他泡着。我去看看怎么解决白太太。”
“好。”
陆辰走后,余墨拿着花洒也顾及不到别的了。
刚让水漫过脚踝,张怀越就猛地一颤.
浑身的燥热一点没减,反而像有团火从身体里烧起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死死攥着余墨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呼吸滚烫得吓人,嘴里不停念叨:“热...好,热…”
余墨想抽回手去把水温调得更低些,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张怀越你坚持一下。”
张怀越眼神涣散,意识模糊,可目光却牢牢锁着余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执拗地往她身边靠。
浴室里本来空间就小,又被升起的水雾笼罩着,更显得紧张。
张怀越却步步逼近,两人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连呼吸都快要交织在一起。
张怀越这会儿的药效越来越浓,余墨猛地推了他一下。
挣扎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上,疼得张怀越闷哼出声。
可那点微弱的凉意刚触到皮肤,就被他身上滚烫的热浪快速地攀附上了,丝毫起不到缓解的作用。
张怀越的神智已经很不清了。
俯身靠近,鼻尖擦过她的耳畔,浓重的喘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那股难以遏制的躁动,让余墨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慌乱,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张怀越,我们还没领证呢,你清醒点。”
窗外,朦胧的月光从不大的窗户上穿透进来,晒在两人的身上。
好像也在努力地帮着她把身边的人叫醒,可惜,今日的月光摆烂了。
张怀越的指尖带着颤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笨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余墨的心跳瞬间乱了章法,像失了节奏的鼓点,咚咚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想躲开,却被他紧紧禁锢着,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水雾越发浓重,将这方狭小的空间裹得密不透风。张怀越彻底失了清明,俯身向她靠近,呼吸间的酒气与燥热交织,带着失控的急切,让她越发无措。
第275章 不需要
余墨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身不由己的被动,只能任由药效驱使下的他紧紧缠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混在一起。
药效慢慢退了下去,张怀越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余墨,她浑身泛红,气息微促,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
张怀越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惊和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
余墨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脸颊滚烫得能熨伤人。
她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随手抓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声音细若蚊蚋:“没事。”
浴室门外,陆辰和赵哥早已在外等候多时,听到里面的动静平息,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陆辰轻轻敲了敲门:“余墨,张怀越怎么样了?”
余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张怀越搂着她安抚了下,对着外面的人道了句:“我没事儿了。”
嗓音中带着暗哑,门外的陆辰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哎呀拍了下额头,懊悔不已。
张怀越把余墨从浴缸里抱了出来,轻柔地帮她擦拭好,抱到了床上:“刚刚弄疼你了?”
“嗯。”
张怀越叹了口气,头埋进了她的脖颈处:“墨墨,幸亏今晚有你。”
“你的那些动作已经在她意料之中了,不过陆队长给你的啥药?”
“只是迷药而已,要不了命。”
说着在她脸颊吻了一下:“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下。”
“嗯。”
余墨这会儿是真的累,身子也不舒服。
等张怀越的衣服都湿了,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此时的陆辰还在门口。看到他这样,皱了下眉头道:“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我中了那么猛烈的药,你让我对象照顾我,我能忍得住?”
陆辰也是想着如果真控制不住,余墨在也好,他现在看来,这人估计就没想着控制:“我帮你向上面汇报一下。”
“谢了,队长。姓白的这会儿应该快醒了吧。”
“我让老赵给她又管了点儿东西。”
张怀越挑了下眉。
陆辰拍了拍他的肩:“回去陪你对象去吧。”
在余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张怀越又进来了。
帮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下了楼:“去哪里?”
“我先送你回去。”
“白太太那边?”
“队长已经安排好了。”
张怀越开着余墨他们开回来的那辆车,去了余墨的酒店。
把她抱进房间后,余墨这会儿精神了,搂住了他的脖子,不太愿意让他这么快离开:“今天我们俩的事儿,是不是打乱了任务。”
“别担心,不算什么大事儿。就是委屈了你。”
余墨笑着亲了下他:“倒也不委屈。”
她的灵魂来自未来,未婚同居也不算什么。
相对来说,张怀越才紧张,害怕,主要是他的未婚妻才刚成年。
张怀越很心疼,抱着余墨好一会儿,才分开。
临走时还交代了一大串的事情,生怕她有哪里不舒服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进浴室一照镜子,发现身上青青紫紫的有些吓人。
赶紧换上衣服出门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箱子,还有几张照片。
赵哥过来也没多问昨天的事儿,反而紧张地问她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古玩市场,淘到了两套不错的首饰。”
说着进屋,叫上今早过来的曹同志和二风同志两人,一起让他们看看。
二风还是很懂珠宝的,不然上面也不会派他们过来。
见余墨着珠宝,眼中立马晶亮了起来:“这也太不错了。这...这种宝石的质地绝对称得上极品,而且这些设计都很独特,精美。比咱们带过来的那两套都要好。余小姐,这些都是你在古玩市场淘回来的?”
余墨点了点头:“这个我上一次在一个摊位上见过,看着不错,但我没那么多钱,还挺遗憾的,没想到这次过去,竟然还在,只是被蒙了一蒙了尘,不太耀眼。
我买完后,让商家给我清洗了下。”
赵哥激动道:“余小姐,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余墨比了个手指:“两个花了一万香江币,这是收据,一个是在古玩五号店,一个是在十八号店。记得给我报销。”
二风啧了一声:“这价格值。”
赵哥也挺意外的,一根金条都没花出去,就淘到了这么好的东西,余墨这运气他也是佩服。
他们哪知道,余墨这是拿出了自己的东西。
这两套放在后世,至少能抵得上海城地段最好的一处大平层的价格。
但能用这些东西营救他们祖国的英雄,也是值得的。
赵哥拿着余墨拍的照片,带着人去给白太太送上门了。
余墨很想知道张怀越那边的情况。
但也不好意思提起。
倒是赵哥,回来后,告诉她一切照旧。
余墨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就这样等了四五天。
余墨这几天都在房间里窝着,哪也没去。
大部分都在农场里,跟面团子吃吃喝喝。
倒是张怀越期间又一次半夜来了。
说是最近再帮白太太办事儿。
余墨才问道:“她让你做什么?那晚她没有起疑?”
“那晚有人替我办了事儿,早上醒来以为是我,现在对我很满意,我为了避免跟她发生接触,就哄着她,说要帮她追回那一千万。”
“买珍珠的一千万?”
“对。”
“那支票已经给陈经理了,珍珠是他的。”
“我知道,他已经把钱分批次取走了。但白太太以为是你派人去的。
所以让我订着你。”
余墨看了下两人的被窝,噗呲笑了:“你就是这么盯着的?”
张怀越也笑了,搂着她亲昵了一会儿道:“我该走了。白太太明天带我去庄园。我再探一次路。”
“你小心。”
“我知道。”
第276章 事成
几天后,白太太的人就送来了消息,约余墨去罗家庄园见面。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余墨、赵哥几人都按捺不住地激动,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踏入目标庄园。
出发前,余墨特意带上装着两套首饰的箱子,赵哥和小钱跟在她身后,装作随行的助理和司机。
车子驶离市区,往郊外开了近一个小时,才远远看到罗家庄园的大门。
大门是纯欧式风格,由厚重的铁艺打造,上面缠绕着精致的花纹,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透着十足的森严。
车子在门口停下,保镖上前核对了信息,又打电话确认后,才缓缓推开大门放行。
驶入庄园后,余墨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大。
蜿蜒的柏油路两旁种满了名贵的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路边点缀着各色花卉,远处还有大片的草坪和人工湖,偶尔能看到穿着佣人服饰的人在打理庭院,整个庄园静谧又气派。
车子最终停在主宅门口,白太太已经在门口等候,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妇人。
白太太笑着介绍:“艾米小姐,这位就是罗太太。”
余墨抬眼望去,罗太太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袍,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看着竟有些像潜伏里的站长太太。
她走上前礼貌颔首:“罗太太,您好。”
”罗太太语气平和,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艾米小姐年轻有为,久仰了。快请进吧。”
进了主宅客厅,装修更是奢华,红木家具搭配着昂贵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着就很值钱的字画。
佣人端上茶水后,罗太太直接开口:“听说艾米小姐带来了好东西?”
“是有两套首饰,想着让罗太太品鉴品鉴。”
余墨立马示意赵哥打开箱子,将那套绿宝石首饰和另一套红宝石首饰取了出来。
罗太太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套绿宝石首饰吸引了,伸手拿起其中的项链仔细端详。
那项链由数十颗切割均匀的绿宝石串成,阳光下透着浓郁的光泽,款式虽不算繁复,却尽显雅致。
“这绿宝石的质地真不错,颜色正,水头也足。”
罗太太越看越喜欢,抬头问余墨:“这套首饰怎么卖?”
一旁的白太太讨好地适时开口:“罗太太好眼光,这套绿宝石可是艾米小姐特意从美国带来的孤品,市面上很难见到。”
余墨顺势接话:“罗太太要是喜欢,我可以给您一个实在价,八百万。”
罗太太皱了皱眉:“八百万?会不会太贵了点?”
余墨笑着解释:“罗太太,一分钱一分货。您看这宝石的纯度,还有这手工镶嵌的工艺,都是顶尖的。而且这是孤品,戴出去绝对不会撞款。”
就在这时,赵哥故意咳嗽了一声,对余墨说:“余小姐,我去下洗手间。”
余墨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去吧。”
一旁的罗太太抬头道:“不要乱走。”说着,让身边的佣人领着人去了。
赵哥跟着那佣人,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四处找标识的样子,目光却快速扫过走廊两侧。
走廊尽头挂着一幅庄园平面图,他趁机瞥了两眼,把主宅的大致布局记在心里。
出了主宅大门,他顺着墙角往洗手间方向走,沿途特意留意周围的动静。
每隔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岗哨,保镖都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家伙,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方向。
绕过主宅侧面,他看到后院有一道铁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铁门后似乎是通往庄园深处的路。
他不敢多停留,装作尿急的样子快步走向洗手间,路过花圃时,又悄悄记下了几处可以藏身的灌木丛。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他不敢耽搁,确认没被人留意后,就赶紧返回了客厅。
这边,余墨又给罗太太介绍起了那几件相当不错的民族特色的首饰。
罗太太越听越有兴趣,拿着那个藏族特色的首饰问了价格。
余墨笑着道:“这个四百万,纯手工的,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也应该知道我们藏族地区绿松石最为多,绿松石在我们那里称之为佛之眼。这个可是开过光的。”
原本还嫌贵的罗太太,一听就来了兴致,看得出来她是信这个的。
一旁的二风同志暗暗惊讶了下,他们带过来的首饰里面,就这些不值多少钱,没想到余墨一报价就是四百万。
这生意要是促成了,回去必须给她上报个二等功。
“表嫂的眼光可真好,艾米都推荐的东西,肯定差不了。而且这绿宝石寓意也好,象征着富贵吉祥,很适合您。”
余墨笑着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宝石看着就贵气,配您正好。”
罗太太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这三套我都要了。不过我需要先验货,确认是正品再付款。”
余墨爽快应下:“没问题。罗太太可以找专业人士来验,我绝对放心。”
聊完首饰的事,罗太太留几人在庄园里用茶点。
余墨借着散步的名义,走到庭院里,目光悄悄扫视着四周。
很快,她就注意到不远处的花圃旁,有一个穿着花匠服饰的人正在修剪花枝,那人的身形和动作,余墨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陆辰,几天的功夫,队长已经从临时工转成长期花匠了?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余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装作欣赏花卉的样子,慢慢走远了些。
整个见面过程中,余墨始终没见到罗先生。
白太太解释说:“我表哥最近忙着生意上的事,不在家。”
余墨也没追问,只是笑着应道:“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拜访罗先生。”
确认好验货和付款的时间后,余墨就带着赵哥等人起身告辞。
车子驶离庄园,赵哥立马说道:“这庄园防卫太严了,各个路口都有岗哨,想要偷偷进去太难了。”
余墨低声说:“我看到陆辰了,他伪装成花匠在里面,有他在里面接应,后续行动会顺利些。”
赵哥也补充道:“罗太太对那套绿宝石很满意,后续我们可以借着送货,验货的名义,多来几次庄园,慢慢摸清里面的情况。”
余墨点了点头:“嗯,接下来就按这个思路来。先把首饰的交易完成,稳住罗太太和白太太,再寻找合适的机会行动。”
第277章 前奏
夜色渐深,陆辰悄悄从罗家庄园溜出来,召集余墨,赵哥,张怀越等人在一处隐蔽的出租屋开会议。
刚坐下,他就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交接下这几天摸清的庄园情况。”
余墨点头:“队长,你先说,安保方面怎么样?”
陆辰沉声道:“安保很严密,但大致规律我摸清楚了。“固定岗哨每小时换一次班,巡逻队半小时一轮,主要集中在主宅和后院区域。另外,我查到了咱们要救的两个人被关押的地方,就在后院铁门下面的地下室。”
赵哥皱起眉:“地下室?我今天正好留意到后院那道铁门,门口两个保镖守得很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根据今天观察画的庄园安保布局图,红笔标出来的就是安保最多的地方,除了铁门附近,主宅进出口和通往庄园深处的小路也都是重点布防区。”
余墨接过图纸看了眼,递给张怀越:“就咱们现在的人手,能试着施救吗?”
赵哥先摇了头:“难。就算咱们凑够十个人,也未必能成。那些岗哨火力不弱,而且一旦惊动巡逻队,很容易被包抄。”
张怀越看完图纸,也摇头道:“更关键的是,那道铁门后面不只是通往地下室的路。”说着顿了顿,补充道:“那是罗家的一个小型军火库,里面藏着大量枪支,防卫比咱们想象的还要严。”
众人都吃了一惊:“军火库?”
“没错。我从白太太那里旁敲侧击打听过,罗家暗地里做军火生意,核心军火都藏在那里。”
陆辰脸色凝重:“这么一来,地下室的守卫肯定是重中之重。我目前还没机会靠近铁门,根本没法摸清地下室的具体入口和内部守卫情况。”
赵哥附和:“今天我想多探探铁门附近,结果刚靠近就被保镖留意到了,只能赶紧撤回来。”
余墨沉思片刻:“看来硬闯绝对不行。咱们得先想办法进一步摸清军火库和地下室的详细情况。”
陆辰点头:“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图纸我再细化下,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庄园的安保情况和换班时间摸清楚,制定具体的施救方案。
后续我再想办法找机会靠近铁门。张怀越,你那边能不能从白太太嘴里多套点关于军火库和地下室的信息?”
张怀越应下:“我试试。不过白太太对军火库的事很谨慎,未必会多说。或许,她也知道的并不多。”
余墨补充道:“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和罗太太见面次数多一些,我也旁敲侧击下。”
会议没开多久,考虑到陆辰还要连夜赶回庄园潜伏,众人很快就散了场,各自准备接下来的任务。
张怀越最近一直在替白太太追钱,一直不见成效,时间久了难免会让白太太失望。
所以他那边也拖不了多久。
两天后,余墨又带着珠宝去了一趟庄园。
罗太太专门找了专家验宝。
余墨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忧,毕竟这些珠宝可是货真价实。
当然除了那个手工艺品没她说的那么值钱就是了。
没想到验完,罗太太并没有表态。
过了几日,又让她上门了一次。
这次直接请了个喇嘛。
那喇嘛就是帮着罗太太看那份绿松石首饰的。
当然,也没啥问题,如果是假的,也不会被组织拿出来了。
余墨倒也挺喜欢罗太太这样的,频繁的出入罗家的庄园,这也给赵哥他们许多机会。
一点点儿摸清了庄园的安保问题。
余墨也和罗太太越聊越投机。
第三次上门的时候,直接爽快地给了她一张支票。
三套宝石都留下了,还邀请她参加过几日罗先生的生日宴。
这正是余墨想要的。
【姐姐,那两套宝石,可是我从好远的地方给你淘来的,你就告诉他们一万块钱。现在卖了两千万左右了。你不心疼?】
【这些日子你没看明白吗?咱们的这些战友,哪个不是为了国家,没有任何怨言,拿着自己的生命,为国家贡献力量。
两套首饰而已,本来就是白得来的,现在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没什么好不舍的。】
【哦,姐姐说的对。你的那些战友,确实挺伟大。】
【别说这些,铁门里面的情况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里面是一个大的仓库,没什么特殊的,仓库的右侧面地下有个隐藏的木板。打开后是一个小楼梯,下去后,有一个四五平方的空间。你们要救的两个人就被关在那里。】
【身上有没有被捆绑?】
【没有,就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而且那个木板就用一个简单的锁给锁着。稍微一砸就开了。他们估计觉得他们守卫非常森严,两个人也逃不出去。不过里面的两人状态不太好。可能被关的太久了,有些营养不良。】
【枪支数清楚了吗?】
【枪支有二十七把,子弹一千多发。庄园的里的安保有四十五个。分别分布在...】
这几次过去,余墨每次都让面团探查庄园里的情况,特别是铁门里的。
这次陆辰又给他开了个会。
“我听里面的管家说,这次罗先生生日,会调走内院的几名安保去外院,这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赵哥道:“队长,我们要在罗先生生日当晚行动吗?”
“对,这是我画的图。每个安保的位置我都标记清楚了。你们看看。”
余墨看了一眼,发现和面团说的有两份出入,忙开口道:“铁门的后面,这个位置,有一个暗哨。”
“...余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呃,有次我听罗太太无意提了一嘴,大概意思就是这里有人,还有后门的这个位置,暗处也有一个人。而且这两处都有枪。”
张怀越皱眉道:“这是明显的一明一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罗家,这么的谨慎。”
陆辰轻呵了一声道:“他是暗地里做军火生意,得罪了不少人。这是为了保命。另外,他帮着宝岛那边藏匿人,估计也想到了咱们的人会来。”
第278章 布局
陆辰指着图纸,沉声公布营救方案:“生日宴当晚,人员密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赵哥,你带三个人负责盯紧前院外厅的安保,不管里面发生什么突发情况,都必须死死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外厅的人支援后院。”
赵哥立马应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们跨过后院半步。”
陆辰转向她:“余墨,你以宾客身份留在宴会厅,全程别露声色。等我们动手的信号发出,你就悄悄退出去,开车到后门待命。记住,车子一定要停在隐蔽且方便撤离的位置。”
“好。”余墨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之前我借着参观庄园的由头,特意留意了下铁门里面的安保分布。
靠近仓库门口有两个固定岗,仓库内侧左右各站一个,还有个流动岗在军火库和地下室入口之间来回走,你们进去的时候得避开这几个点。”
她这话说得自然,众人都没起疑,只当是她多次出入庄园观察到的。
陆辰赶紧在图纸上标注出来:“多谢你补充,这很关键,能少走不少弯路。”
安排完赵哥和余墨,陆辰又看向张怀越:“你跟我一起冲入铁门,后续你负责溜去地下室接应那两名情报人员,接到人后立刻带他们去后门找余墨,跟着她直接去北边的岸口,和程屿汇合。”
“程屿?”余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他也在这边?”
她是真没想到,程屿也接了这个任务。
陆辰点头:“没错,程屿带了支援小队在岸口待命,负责接应我们撤离,后续的安置工作也由他统筹。”
张怀越瞥了眼余墨惊讶的神色,笑着应道:“明白,接应到人后我会第一时间带他们去找余墨。”
陆辰最后强调:“所有人记住,行动要快、准、狠,尽量别发生正面火拼,避免节外生枝。信号是三声短促的哨声,听到信号就立刻按计划行动。”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清楚。”
营救方案就此敲定,大家又各自确认了一遍分工和细节,确保没有遗漏。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在默默准备。
因为罗先生的生日,白太太的先生这几日和回了家。
这导致白太太没太多的时间缠着张怀越,这让张怀越轻松了许多。
这几日一直在偷偷地陪着余墨。
陆辰返回庄园,确认着安保调派的最终情况。
赵哥则带着人熟悉庄园周边的地形,尤其是后门到岸口的路线。
余墨则静下心来,为生日宴做准备。
内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次任务比兴安村的要危险得多。
“给罗先生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张怀越晚上又偷偷地过来了,还给她从外面打包了一份她最喜欢的烤鸡。
余墨鬼精灵的眨了下眼睛道:“放心,我给他准备的礼物,绝对‘惊喜’。”
毕竟就走个过场,余墨让面团给她弄了许多贝壳放进去。
都是空的。
“你这几天总往我这里跑,会不会被白太太发现?”
“不会,她白天刚来过,带着我去见了白先生。你不知道白先生看我那眼神。”
“啊,白先生知道了?”
“估计知道,敢怒不敢言罢了,当着白太太的面一声声的表弟叫的很亲切,背地里看我的眼神,可怕的很。”
“他别给你使坏了...呕...你弄的是什么,好难闻?”
张怀越看着刚开开的鸡道:“你不是最喜欢他家的烤鸡?”说着,还闻了闻:“没什么味道,这只是刚出炉的,我亲眼看着的。是不是受凉了?”说着就要给余墨揉肚子。
余墨愣怔了片刻,要想想到了什么,但这烤鸡的味,随着空气,一会儿飘着就过来了。
她一点儿也闻不了,直接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张怀越赶紧把烤鸡收了起来,跑去看了看。
余墨干呕了一会儿,就被张怀越扶着出来了:“我带你去医院。”
余墨摇摇,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以为她是因为任务紧张的,忙坐在一旁,搂住了她:“别怕,那天我也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一定以自己安全为第一。”
“怀越。我发现,这个月,我经期已经晚了好几日。”
“经期...”
张怀越一时没反应过来经期是啥意思。
半天琢磨出味来,眼中透着几分震惊。
终于到了罗先生生日晚宴这天。
余墨精心收拾了一番,在临走前,给王太太写了一封信,放到了前台。
让前台明天帮忙给王太太打个电话,让她来取。
信的大致内容讲述了他爸爸从小到大的情况,身上有的明显特征,余家老一辈人的名字,地址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她隐约地觉得爸爸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但万一呢。
她觉得那个余老太太挺可怜的,人年纪越大,越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到最后,不管是不是,相隔两地,也没什么联系了,希望这些能给他们一些提示,不要有什么遗憾。
今天她还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既不失优雅,又不会太过张扬,符合她美国回来的珠宝商身份。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对门外喊道:“赵哥,我们走吧。”
赵哥带着另外两名队员走了进来,三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装作余墨的随行助理和保镖。
“余小姐,都准备好了。”
“嗯。”余墨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和期待。
这一晚,不仅关乎两名情报人员的性命,也关乎整个任务的成败,容不得半点差错。
四人坐上提前准备好的车,朝着罗家庄园驶去。
车子缓缓驶入罗家庄园,与白日的静谧不同,此刻的庄园灯火通明,五彩的彩灯缠绕在树木枝干上,随风轻轻晃动,将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的保镖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警惕,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位入场的宾客,连余墨乘坐的车都被拦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放行,能看出来,这场宴会也不一般。
能来的人也都是精简了又精简。
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上前引路。
余墨率先下车,米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温婉大方,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步履从容地往里走,赵哥三人紧随其后,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前院的草坪上搭着遮阳棚,摆放着精致的桌椅,不少宾客正端着酒杯闲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第279章 爆发
走进主宅大厅,宴会的热闹更甚。
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厅内摆放着长长的餐台,上面摆满了各色精致的餐点和饮品,穿着礼服的宾客们穿梭其间,或低声交谈,或举杯应酬。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食物的香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掩盖了潜藏的紧张气息。
余墨刚走进大厅,白太太就笑着迎了上来:“艾米小姐,你可算来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妆容艳丽,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西装的微胖男士,应该是她的老公。
张怀越就站在两人不远处。
不着痕迹地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白太太拉着余墨的手就往人群中心带,先是见了罗太太。
罗太太今天佩戴的正是从她那里买走的那套绿宝石。
“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表哥,罗先生。”
余墨顺着白太太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与人交谈。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略显虚伪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却很锐利,偶尔扫过众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手指上还沾着些许烟草的黄褐色痕迹,一看就不是善茬。
余墨主动走上前,微微颔首问好,语气恭敬又不失礼貌:“罗先生,您好,祝您生日快乐。”
罗先生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余墨一番,看到她得体的装扮和从容的神态,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艾米小姐年轻有为,多谢赏光。听闻我太太很喜欢你带来的珠宝?”
余墨笑着回应:“能入罗太太的眼,是我的荣幸。今日特意带来了一件小礼物,祝罗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示意身后的赵哥递上准备好的礼盒。
罗先生接过礼盒,便递给身边的佣人,笑着道:“艾米小姐有心了,快请坐,不必拘束。”
余墨顺势在大厅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看似在欣赏厅内的装饰,实则在悄悄留意周围的动静。
她看到陆辰伪装的花匠正端着托盘,装作给宾客送饮品的样子,在大厅边缘缓慢移动,眼神时不时与她交汇,传递着一切正常的信号。
不远处,张怀越正陪着几位富商模样的人聊天,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大厅门口和通往后院的方向。
赵哥三人则分散在大厅的不同位置,有的装作欣赏墙上的字画,有的靠在窗边装作休息,实则牢牢盯着前院外厅的安保人员。
那些安保穿着黑色制服,分布在大厅的各个出入口,双手都放在腰间,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有风吹草动,随时都能掏出武器。
余墨没想到,宴会上会遇到余总,还有王太太和她的爱人。
还是王太太上前跟她打了招呼:“余小姐也在啊,自从上次分开后,我还想着再请余小姐喝杯咖啡呢。不知道余小姐明天有没有空。”
余墨笑着跟她碰了下杯子:“王太太,正好我有事找你呢。明天能否去一趟我住的酒店?”
王太太微微一愣,笑着道:“可以啊。”
余墨来之前,给前台留了一封信,交代了是给王太太的。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留遗憾的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罗先生走上台,拿起话筒说了几句感谢宾客的话,言语间尽是炫耀之意,时不时提及自己的生意版图,台下的宾客们纷纷鼓掌附和。
气氛看似热烈,却没人注意到,大厅的阴影处,几道目光正在悄然交汇,一场精心策划的营救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余墨端起桌上的香槟,正要喝上一口,压下心里的躁动,又想起了什么,忙把酒移开的嘴边。
下意识地望张怀越那边望去,正好和他的眼神对上。
某人的眼中,这会儿全是担忧。
余墨忙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眼神,转头看赵哥他们,已经在特定的位置站着了。
余墨看着暴风雨快开始了。
不着痕迹地往王太太的身边站了站。
后来宴会的重头戏舞会开始了。
罗先生带着罗太太第一个下场跳了一段舞。
接着有不少成对的人一起进入了舞池。
余墨正想着怎么隐身的时候,张怀越突然走到了她面前,绅士地伸出了手。
余墨顺势搭上他的手,起身进入了舞池。
“别紧张,跟着我的步伐。”
余墨看了一眼白太太,小声道:“她现在的眼神也能吃人。”
张怀越笑了笑:“我忍了她这么久,也该回报回报,她最好真能把人吃了。”
余墨轻轻笑了两声。
“我的口袋里有一份小蛋糕,专门给你准备的。宴会上的东西不要轻易碰。特别是酒。”
“嗯,我知道。”
“累不累?一会儿我先把你送出门,你开车小心点儿。”
“我知道,你们也小心。”
张怀越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可以,他真想快点儿带着余墨回去。
自从知道她有可能怀孕后,他这几日的心起起落落的,恨不得把余墨藏起来,不让她面对,接触这些危险。
这件事他的问题很大,他没想到一次就中了,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余墨的身体。
两人跳着跳着,就跳到了边缘。
张怀越趁着混乱的时候,带着她到了停车场。
把她送到车上后,余墨才整理了下情绪,开车往大门口走。
当大门口也是有人看着的。
见她这么早出来,一个安保道:“这位小姐,请问去哪里?”
余墨镇定自若道:“我有些急事,先回去了,替我向你们先生说一声。”
“好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动静,余墨就这样顺利地出了大门。
然后快速地开着车,停在了队长制定的位置。
说实话,这边藏车的地方也不是那么隐秘。
余墨直接把车放到了农场里。
“面团,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白太太看到姐夫和姐姐这么亲密,吃醋了,第一首歌结束,她就直接去找姐夫了。
哎呀,姐夫直接把白太太打晕了。藏在了草丛里,还带走了她身上的那个孔克珠项链。”
“没被发现吧。”
第280章 揪心
“没有,姐夫去跟陆队长汇合了。陆队长几人,已经解决了后院三分之一的安保,现在已经进入了铁门内。”
“啧..你的队友直接解决了把守的两个安保。”
“...哎呀,咱们的人动作可真利索。进去就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两个。”
余墨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面团急促地喊:“不好,前院的人过来了,有两个。”
她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都有些发颤:“赵哥呢?”
“赵哥已经让小杨跟上了。”
余墨追问:“铁门里面怎么样了。”
“被发现了,现在陆队长正和两个人打斗呢,姐夫也在跟一个人缠斗,他们手里都有枪...还有....。”
余墨瞬间紧张了起来:“别说,别说了。”
越听心越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是紧张得不行。
面团也意识到了自己话多,不再开口。
但余墨知道它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面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听得余墨更是七上八下,手心全是冷汗,黏腻地贴在衣服上。
她靠在车门上,双腿微微发软,眼睛死死盯着庄园后门的方向,心里一遍遍祈祷着所有人都能平安。
就在这时,面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姐姐。
陆队长解决完对手了,正往地下室入口去。姐夫也把那人制服了,跟在后面。”
余墨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可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吐匀,就听见面团惊呼:“不好。地下室入口还有个暗哨。突然冲出来偷袭陆队长。”
余墨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姐夫反应快,挡了一下。陆队长趁机反手把那暗哨撂倒了。现在他们在撬地下室的锁了。那锁看着挺结实,陆队长用的是特制的工具,正在使劲儿。”
余墨屏住呼吸,仿佛能透过庄园的围墙,看到里面紧张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煎熬。她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开了。锁撬开了。里面黑漆漆的,陆队长打开了手电,看到人了。是两个男人,看着很虚弱,靠在墙角呢。”
余墨悬着的心终于往下沉了沉,可下一秒,面团又急声道:“糟了。外面又有脚步声过来了,听着不止两个人。像是巡逻队赶过来了。”
“外面还有咱们的人吗?”
“陆队长已经在叫人了。姐夫正扶着其中一个情报人员往外走,另一个被队员架着。他们在往后门跑。巡逻队的人已经看到他们了,在开枪。”
“砰。砰。砰。”
庄园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枪声,余墨吓得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姐姐,别担心,没打到咱们的人,不过这也惊动了外院的宴会上的人,听到枪声后都在往外跑,场面一度混乱,罗先生再打电话,神色很凝重,外院的安保都在往后面去。赵哥和小杨在前面堵截。他们开枪把巡逻队的人逼停了一下。出来了。姐姐,他们出来了。姐夫扶着人往你这边跑过来了。”
余墨猛地直起身,快速地把车从农场里挪了出来。几分钟后。顺着面团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道身影快速从后门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张怀越,他扶着一个身形虚弱的男人,脚步飞快。
后面跟着陆辰和队员,架着另一个情报人员,赵哥和小杨断后,时不时回头开枪掩护。
“快上车。”
张怀越率先把人扶进后座,陆辰和队员也赶紧把另一个人送上车。
陆辰一声令下:“走。”
余墨立刻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正要冲了出去的时候,见他们在外面没动静,犹豫了下道:“你们赶紧上车。”
陆辰道:“我们还有别的任务,余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咱们的人去跟程屿汇合。”
余墨瞬间红了眼睛,张怀越走到车窗前,帮她擦了下眼睛:“我们会没事儿的,保护好自己,赶紧出发。”
“可是...”
“我们很快就会跟上。”
余墨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张怀越看着远去的车子,声音带着点沙哑,嘀咕了句:“安全了,墨墨。”
陆辰转头看着庄园里的那些安保,快速地和几人对视了一眼道:“拦住他们,你跟着我,最好能把罗宗梁带回去。”
“是。”
“张怀越,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们在海域跟你汇合。”
“好,你们小心。”
余墨开着车往码头赶,一边问着面团庄园的情况。
【姐姐,庄园的安保追了出来,赵哥和外面咱们的人两面夹击正在阻拦。】
【张怀越呢。】
【姐夫和陆队长去绑架罗先生了。】
【绑架罗先生?为什么要绑架罗先生?】
【不知道。】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姐姐,距离越来越远,我没法探测了。】
余墨有些遗憾,但她现在也有任务。
转头看了眼后面的人,见有个人肩膀受了伤:“同志,你没事儿吧?”
受伤的人忍着痛苦摇摇头:“没事儿,一点儿小伤。”
余墨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了几分,期间路过几个路口,发现警车多了起来。
这有些不正常,所以余墨车速又快了几分:【面团,你帮我探查下附近的警车。尽量避免和这些警车碰到。】
【好的姐姐,墙面拐弯处有一辆。姐姐往右拐进这个胡同。】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余墨见到了程屿。
“余墨,陆队长他们呢?”
“我走时他们还在庄园。”
程屿点了点头,迅速地让人在把两位情报人员扶上了船。
他们的这支船并不是自己的,而是租的当地的。
“余墨,赶紧上船,我先让队员送你们离开。”
“程屿,我想去接应他们。”
“这是命令,你和曹同志和二风同志,护送情报人员先走。”
第281章 这是隐藏剧情吗
程屿的语气不容拒绝,余墨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在海岛上,能为所欲为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清楚命令的重要性,眼下护送情报人员安全离开,才是最关键的事。
几人快步登上租来的渔船。
船身不大,摇晃得厉害,两名受伤的情报人员被安置在船舱内侧,船上曹同志和二风同志也已经在了,看见余墨平安回来,也很高兴:“余同志你没受伤吧。”
曹同志和二风同志两人拿到支票后,曹同志就赶紧联系他们的人,开始处理支票,把这些钱换成了外汇。
金条和珠宝一并带回去。
“你们两个挺快速啊,我没事儿,是这位同志手臂受伤了。”
见有人受伤,一个医护人员赶紧拿出急救包,简单帮受伤的同志处理了伤口。
程屿站在码头,看着渔船缓缓驶离,眼神凝重地掏出对讲机:“各小组注意,密切关注海防动向,随时汇报。”
渔船上,余墨扶着船舷,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心里始终惦记着张怀越和陆辰。
差不多半个小时,面团突然道:【姐姐,庄园那边……咱们有两个队员没挺过来……还有三个人受伤了……】
余墨的心猛地一沉,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着唇,强忍着眼泪,他们都是为了任务,为了国家,把命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面团说完话没多久,他们的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
只是有一部分人没赶回来。
程屿顾不得那么多,快速地让队员启动了船。
“余墨同志,别太难过。咱们完成任务,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余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没错,我们必须把同志安全送出去。”
渔船在海面上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按照约定,要在一处偏僻的小岛附近换乘自家的船只。
就在渔船慢慢靠近换乘点,远处的黑影逐渐清晰时,余墨突然瞥见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艇,是海防的人。
程屿暗道不好,是这边的海防。
渔船师傅也是程屿提前安排好的,见状立刻加大油门,渔船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可海防的快艇速度更快,很快就追了上来,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喊话:“前面的渔船停下接受检查,再不停船,我们就要动手了。”
程屿目光坚定道:“不能停,一旦被拦下,所有人都完了。”
话音刚落,一艘海防快艇就猛地朝着渔船撞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摇晃,不少东西从船舱里摔了出来,受伤的情报人员疼得闷哼出声。
余墨没站稳,狠狠撞在船舷上,额头磕出一片红印。
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
程屿急声道,报出了具体的坐标:“师傅,改变方向,往东边的隐秘海湾去。”
渔船师傅不敢耽搁,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东边疾驰。
海防的快艇紧追不舍,时不时朝着渔船开枪,子弹打在船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罗家庄园内,陆辰已经成功控制住罗宗梁。
看着身边牺牲的两名队员,还有三位受伤的同志,陆辰眼底满是悲痛,却依旧冷静地指挥:“带着罗宗梁,跟我走,从后门的密道撤离,去张怀越停放飞机的地方汇合。”
几人相互搀扶着,带着罗宗梁,顺着提前摸清的密道往海湾方向移动。
密道狭窄潮湿,受伤的同志忍着剧痛,没发出半点怨言,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余墨乘坐的渔船终于抵达隐秘海湾,海防的快艇因为海湾入口狭窄,暂时没能跟进来:“快,下船。”
余墨和船上的人,互相搀扶着两名情报人员往飞机停放的地方跑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那架小型飞机。
更让余墨欣喜的是,张怀越比他们还要快到这里。
张怀越快步迎上来,看到余墨额头上的红印,心疼地皱起眉:“墨墨,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
陆辰立刻指挥众人登机:“回去再给你说,先上飞机。受伤的同志先上,程屿,给我坐标。我先送你们过去。”
“是。队长呢,还没到?”
张怀越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这两飞机一次根本带不完这么多人。
就在所有人都登机,飞机即将起飞时,余墨突然发现陆辰还站在地面上。
“陆队长有抓到罗宗梁。”
一旁的队员懊恼道:“本来抓住了,结果中途被他逃了。”
张怀越赶紧打开了舱门。
“我们没有太多停留的机会,罗宗梁跑了,他肯定会追踪过来。”陆辰也知道飞机承载不了这么多人:“先让伤员上。”
赵哥和小杨走了下来道:“我们两个留下,队长你先走。”
陆辰语气坚定,没时间犹豫了:“我留下,快起飞。”
“你隐蔽好,等我回来接应。”张怀越不再多说,立刻启动飞机。
飞机缓缓升空,朝着他们的船只停靠所在的方向飞去。
一路还算顺利。
都成功地登上了他们的船。
余墨在下飞机的时候,和张怀越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对他的担忧。
毕竟这么大的飞机,不像后世那么高端的技术,很快会被他们发现的。
张怀越也知道这一点儿,但他不能放下队友不管。
为了不让余墨担忧,张怀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但这并不能让余墨放下心来。
怎么这么巧,就承载不下一个人,留下了陆辰,现在张怀越又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巧?
面团知道余墨担忧,在农场里道:【姐姐,别担心,我跟着过去看看。】
【好,有什么情况,你回来告诉我。】
【放心吧姐姐。你别担心,太紧张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嗯,你也要小心。】
片刻,余墨就感应不到面团了,知道它现在过去了。
张怀越在接到陆辰没几分钟,就被海防的一架巡逻机盯上了。
“发现目标,请求追击。”
“坐稳了。”
张怀越眼神一凛,操控着飞机在空中灵活地变换方向。
他有着丰富的飞行经验,知道如何利用地形和气流躲避追击。
第282章 失联
张怀越神情严肃地操控着,飞机在空中灵活地变换方向。还好他有很丰富的飞行经验,知道如何利用地形和气流躲避追击。
在远处看,飞机大起大落,有时候还会翻转。
陆辰紧紧攥着机舱壁,在机舱里被晃得东倒西歪,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全神贯注驾驶的张怀越。
目光死死锁定身后紧咬不放的巡逻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也时不时地提醒着张怀越:“左边,注意左边的气流。”
话音刚落,巡逻机就借着气流优势逼近了几分,张怀越猛地拉动操纵杆,飞机陡然拔高,堪堪避开对方的一次近距离扫射。
张怀越快速压下操纵杆,飞机贴着海面低空飞行,激起的浪花溅在机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巡逻机紧追不舍,枪口对准他们频频开火,子弹擦着飞机机身呼啸而过,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
看着千疮百孔的飞机,张怀越沉声道:“我们的飞机,一定不能落在他们的海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陆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冒险突破,哪怕代价惨重,也绝不能被敌人俘获。
他抬眼看向张怀越,眼神坚定。
张怀越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做好准备了吗?”
陆辰自然懂得张怀越的打算,那是要拼尽全力的最后突围。
他闭了闭眼睛,将所有杂念摒弃,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果决,沉声应道:“随时都在准备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怀越猛地将操纵杆推到极致,飞机突然调转方向,不再一味逃窜,反而朝着巡逻机的侧后方冲去。
他要利用对方转弯的间隙,找准机会突破封锁线。
可就在这时,巡逻机的一发子弹精准击中了飞机的引擎,引擎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发出滋滋的故障声响。
“跳。”
张怀越脸色骤变,死死攥着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可飞机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巡逻机见他们失势,暂时停止了攻击,盘旋在不远处,像是在等待他们坠毁。
张怀越拼尽全身力气拉动操纵杆,却只能减缓坠落的速度。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飞机重重砸在海面上,机身瞬间解体,碎片四散飞溅,海面被激起巨大的浪花。
此时,正在附近海域潜伏待命的面团,察觉到剧烈的震动和巨响,立刻朝着坠机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飞机残骸。
它来不及多想,摆动着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坠机地点快速游过去。
虽然隔着老远,但船上的人也听见了一声巨响。
程屿站在甲板上,沉默着,但拿着望远镜的手颤抖着。
赵哥也呜咽了下,大家都低下头。
余墨也在听到那声巨响后,突然难受地扶着栏杆,吐个不停,难受得很。
感觉都要把肠胃吐出来了,还是停不下来。
眼中的的水光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伤心留下来的。
她就知道,小说的有些定律是逃不开的。
她猜对了,但没想到,自己跟着一起出任务,也难逃这种结局。
她虽然有金手指,可在事实情况下,也一点儿都扭转不了局势。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全在面团身上。
“程队,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行,不能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的任务是保证退回人员的平安返回。”
没有人知道,飞机上的那个人对他有多重要。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本人也不能。
看着余墨这种状态,程屿也顾不得伤心。
赶紧把医务人员叫了过来:“余墨,你坚持住。越哥福大命大,说不定有转机。回去以后,我会立马上报,派人来搜救的。”
余墨根本听不了这些,反而吐的更厉害了,最后只剩下干呕。
昏昏沉沉的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余墨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
身边坐着桑老师。
桑老师见她醒了忙笑着道:“余老师,你终于醒了,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
余墨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道:“桑老师,我这是?”
“哎,程屿说你在船上晕倒了。而且...”
桑老师说着眼睛看向了她的肚子。
余墨知道了怎么回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桑老师?”
“别担心,这事儿你杨叔和领导都知道了。你现在什么也不用想,都吃饭,好好的补一补。怎么出去两个多月,瘦了那么多。你已经昏睡了三日了,再这样下去,身体非得垮了不行。”
就在这时,付瑶端着一碗海鲜粥上来了,见余墨醒了,激动得都红了眼,担心做不得假:“余墨,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程屿把你抱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
桑老师轻拍了她一下道:“别说这些丧气话,余老师这不是醒了。快让她吃点儿东西。”
“对对,余墨,你好几日没进食了,先吃点儿软烂的。”
余墨被两个人扶着坐了起来,她这会儿也确实饿,但在问道海腥味时,又没忍住干呕的一声。
桑老师赶紧把海鲜粥拿开了:“这是闻不得腥啊。反应还挺厉害。”
付瑶忙道:“是我疏忽了,我再去给你做一碗。”
“对不起,让你们费心了。”
“这是说什么话,你现在好好的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桑老师,我想见见杨叔和沈戎长。”
“我知道你要见他们干什么,别担心,程屿已经领了命令,昨天就离开去搜救了。”
一听到搜救,余墨就知道张怀越没回来,眼睛瞬间红了。
桑老师在一旁耐心地开导了一会儿。
付瑶也做好了小米粥,桑老师看着她喝完才离开。
留下付瑶一个人陪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
“走什么?我昨晚就陪了你一夜,今晚我还陪着你。”
“我现在醒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付瑶不同意:“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在家,还不如陪着你。余墨,你走这两个多月,也发生了不少事儿,要不要听我跟你说说。”
余墨没力气地躺了下去,然后嗯了一声。
第283章 这么迅速
付瑶趴在床头,笑着道:“沈文漾结婚了,因为你不在,还挺遗憾的,最后让林老师给她当的伴娘。还有,温嫂子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一起怀孕的还有顾老师的女儿顾夏。
哎...这会儿,顾夏也哭得稀里哗啦的。余墨,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就被打倒的人。”
余墨突然笑了:“这次那是随便的事儿。付瑶...”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还没结果,我们都应该抱有期待。”
“是啊,抱有期待。”
面团走的时候,还拿了两个氧气罐。
只要张怀越和陆辰不是伤的很重,有它在,说不定还有转机。
余墨突然坐了起来,深呼了口气,倒也没那么伤心了。
付瑶以为自己的开导有了效果。
下去洗了个澡,进了余墨的被窝。
然后跟她说了许多这两个月海岛的事儿。
比如林老师和李志军的事儿被她嫂子知道了。
“反正挺反对的,林连长有次还拉着李志军打了一顿。”
“打了李志军?”
“嗯,反正那段时间,李志军的眼睛这边,一片青。林老师还哭了。”
“哦。这很正常。”
“林老师的妈妈上个月来了。我还听了个林疏棠的八卦。”
“什么八卦?”
付瑶见成功拉起了余墨的兴趣,忙道:“林疏棠跟着王敬铭到了京北后,水涨船高,说是她爸升职了。
而且林疏棠现在是京北一所小学的老师。啧,真真是巧合,跟咱一个职业。
我得知这件事儿后,最近都有在努力学习。”
“学生么?”
“学习怎么才能教出优秀的学生,怎么才能做一名优秀的老师。等再见面时,一定要用职业压她一头。”
余墨笑了:“这有什么好比的,不过你学习,我还是很支持的,你比如多看看高中的书。”
“我教初中,看高中干什么?”
“初中?”
“嗯,现在小学部和初中部分开了,我,赵老师,还有你,都被分配到初中部了。”
余墨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也对,她现在只是小学的老师,我已经是初中老师了。比她高一个档次。这让我心里还舒服点儿。”
“海岛和京北没法比,你不跟她比地域。”
“地狱?下地狱啊?我希望她下地狱。”
“我是说区域。”
“哦,这有什么好比的,我觉得海岛比京北好多了。这里的人淳朴,而且还能天天吃到海鲜。不用伺候公婆。呵,我敢打赌,林疏棠在京北那样的大家庭,肯定没少受气。”
确实是,女主这会儿应该是最难,最受气的时候。
付瑶还说了很多,但余墨精力有限,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付瑶已经不在房间,楼下的厨房里还温着饭菜。
还给她留了个纸条,上课去了。
她走了两个多月,现在已经开学了。
余墨从家里往学校看了下,发现今年的学生又多了不少。
因为着急张怀越的消息,余墨饭都没有吃就去了海边。
吹响了海螺。
半天也没感应到面团的出现。
下课后的付瑶看到余墨在海边,紧张得不行。
赶紧跑过来把她拉出了水面,忙小声道:“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挨这么冰的水。”
“这个温度,水哪里冰了。”
“你吃饭了吗?”
“还没来得及。”
“快回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
桑老师自然也看到了余墨。
还以为她要想不开呢。
中午放学的时候,带着东西过来了:“余老师,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去学校。”
桑老师笑着道:“不着急,正好,到了领工资的时候,这件事还得你跑一趟。教育局有一批印刷好的试卷,顺便取回来,明天可以去后勤部借一辆车。”
付瑶有些担心:“可是。”
余墨却笑着道:“放心吧,桑老师,我明天就过去。”
付瑶还很担心余墨的身体,这才刚醒,桑老师就给她安排活。
等桑老师离开的时候,追了上去,想要代替余墨过去市里。
桑老师看了一眼余墨的院子道:“我这是怕她越闲着,越胡思乱想,让她忙起来也好。”
“可是她的身体。”
“这海岛上,你跟她关系最好,所以,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多关注她一些。”
“桑老师放心,我会的。”
“还有,她怀孕的事儿,这段时间先不要外传,还有些手续没到。”
“这我知道。”
没有联系上面团,余墨有些焦虑。
这会儿付瑶形影不离的,她也不能进农场。
就更焦虑了,晚上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因为有事情,一早就醒了。
去了后勤部借车,还遇到了李志军和李悦。
但见她都欲言又止的,余墨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笑着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还没有消息吗。我要借辆车,你们谁帮我批。”
李志军道:“余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现在已经过了实习期了。”
李悦帮她协调了一辆吉普车,余墨熟练的开着车去了市里。
先是去了教育局,然后去领工资,再去办了自己的事儿,见了薛馆长。
薛馆长拿着她翻译好的文件,很满意地笑了,本打算再给她安排新的任务,却被余墨给拒绝了:“薛馆长,我最近状态不太好,想先停一停。”
薛馆长并不知道余墨这段时间的任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余墨只道:“我就是最近有些累,还有,遇到了些事情。”
薛馆长见她如此,也没多问,就道:“既然状态不好,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状态调整好了,再过来。”
“谢谢薛馆长。”
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本从香江那边买的一本英语词典:“这是我在外地遇到的,特意送给薛馆长的。”
薛馆长见是新印刷的,欣喜万分,确实很喜欢余墨送给她的礼物。
余墨其实在香江买了很多东西,本来是给这边的朋友带的,但现在没理由拿出来送人,因为容易暴露。
毕竟她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上那件衣服,其他什么都没带。
第284章 吃不了一点
她现在怀孕,胃口很不好,之前来一趟市里,总会在国营饭店打包一些饭菜的。
现在看到街上的许多吃食,都提不起兴趣。
到了码头就早早的找个机会进了农场。
倒是坐在海边啃起了甘蔗。
冰凉汁甜的甘蔗让身体舒服了很多,一连啃了一整根。
吃的她的嘴都不舒服了。
身体舒畅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脑子也转开了。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意外,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但她这两天也在书店看了不少孕期方面的书籍,知道要提前吃叶酸。
也不知道现在吃还管不管用,为了有个心理安慰,乖乖的吃了起来。
不管张怀越现在如何,她不能垮了。
调整好了心态,回到学校和桑老师交接。
吴老师现在已经五个多月,显怀了,她走的时候,还有些害喜,这会儿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个墨鱼干一点儿点儿咬着吃呢。
她吃的香甜,但余墨现在却一点儿也闻不到这个味道。
一时没忍住,又跑出去吐了。
吴老师唉了一声,忙担忧地过去扶着:“余老师,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胃不太好,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这一凑近,余墨更想吐了。忙朝她摆摆手,想让她往后退一退。
林老师忙给她倒了杯温水。
但余墨这会儿根本喝不下去。
贺老师过来人,看出了情况,忙把吴老师往后拉了拉:“她估计没法闻你手里的味道。”
吴老师愣怔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夏怀孕了,跟余墨这个反应差不多,这段时间,她家里都不敢吃海鲜。
贺老师帮余墨拍了拍背,接过林老师手里的水杯,趁着余墨缓过来的时候,让她喝两口顺顺。
毕竟没结婚,她又出去了这么些时日,对象这几天一直没消息,贺老师也不好多说,就道:“余老师,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儿,有我们呢。”
余墨这会儿确实难受,缓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你们了。”
“余老师,今天太晚了医院也快下班了,如果不想去明天也行,你晚上要是难受,还是得赶快去医院。”吴老师这会儿也不敢上前,把自己手里的墨鱼干往身后放了放。
一旁的赵老师眼眸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墨对着她们虚弱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说着,朝她们摆了摆手,就准备去还车。
贺老师也没让她去,说一会顾老师下课,让他开到后勤部。
余墨出了学校呼吸了些新鲜空气好了些。
毕竟是海岛,她现在最不能去的地方就是村里头的晾晒场,还有农贸市场,海腥味最大。
她的农场里虽然有海,但并没有海腥味。
回去后就躺在农场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楼底下有动静,赶紧慌忙地从农场里到了床上。
差不多有十多分钟,付瑶小心翼翼地上楼,然后叫了一声:“余墨,你醒了不?”
“嗯,醒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放学就来了,我看你在上面没动静,猜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我做了米粥。还有贺老师送来的小咸菜,说你比较喜欢吃。”
“贺老师也来了?”余墨坐了起来,她这一天好像没真没吃饭。这会儿却是饿了。
“过来了,还带着她女儿顾夏,听说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我今天在学校吐了,贺老师估计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不过贺老师什么也没说。”
余墨笑着跟着她一起下了楼:“她和顾老师向来不爱乱说。”
“余墨,桑老师说让你别担心,说是还有几个文件没到,你和孩子都会没事儿的。”
这些桑老师都没跟她说,她想见杨政委和沈戎长,也是想把自己和张怀越的情况跟他们说一说,这事儿不能怪张怀越。
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了,还在默默的帮她做了这么多。
“我的事,给政委他们添麻烦了。”
付瑶虽然知道了不多,但她知道,余墨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肯定是因为一些原因才导致怀孕的。
对于付瑶的悉心照顾,余墨还是很动容的,看着熬好的米粥和丰富的几个菜,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而且还红了眼。
看到付瑶有些难受,以为是余墨想起张怀越了。
任谁遇到这事儿都受不了,不清不楚的怀了孩子,人还不知道死活。
她以前挺羡慕余墨运气好的,现在...
“快吃,听林老师说,你在学校吐了,吐的都是酸水,你不会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吧。”
“吃了。放心吧,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吃过饭,付瑶说桑老师让她明天再休息休息,余墨摇头,说她没什么事儿,作为老师,一直这样缺席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
一夜的时间,余墨就调整好了情绪和身体。
因为她在药店找到了孕多宝,专门孕期反应喝的。
她也不敢喝太多,就喝了小半支,不过效果很好。
一上午在学校状态很不错。
现在因为老师多,学校房间也多,所以就分了好几个教师办公室。
余墨跟初中部的几个人在一起,吴老师她们的办公室就在旁边。
因为昨天的缘故,她回去后还专门洗了个澡,座位上的各种鱼干也都收起来了。
课间特意跑来询问余墨的状态。
不怪吴老师没多想,实在是谁能想到还没结婚的小姑娘,又出差了,而且对象又不在一起,怎么可能怀孕。
“余老师你有没有好一点儿,胃病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象的事儿,但吴老师也不好说。
“我已经没事儿了,吴老师谢谢你担心我。”
“嗨,我这人你也知道,热心,而且,我看惯了你整天风风火火的样子,还真看不来你现在柔柔弱弱的样子。”
可怜兮兮的。
余墨笑了:“我啥时候柔柔弱弱的了。”
“现在就是。多吃点儿,余老师,不管遇到啥事儿,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去面对。”
余墨懂得,也明白。
第285章 敌意
接下来几天,放学后余墨都会一个人去海边。
她站在沙滩上,望着大海,眼神发直,海浪打湿了脚也没察觉。
桑老师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着急,生怕她想不开。上课前,特意把付瑶、贺老师,林老师叫到办公室:“余墨最近情绪不对,你们多盯着点,她单独出去的话,尽量跟着点,别出意外。”赵老师和林老师备课时,赵老师总看见林老师往余墨办公桌那边看。余墨放学后去海边,林老师还会悄悄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放心。
赵老师不解,拉了拉林老师:“你们怎么都这么关注余老师?不就是情绪差点吗,至于这么紧张?”
林老师没挪开目光,沉声道:“你不知道,她对象执行任务出意外,至今生死不明,心里肯定扛不住。志军也特意跟我说,让多照看她,别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
赵老师撇撇嘴:“那桑老师怎么还把行政工作交给她?吴老师资历老,怎么甘心当小组长?你也很优秀,比她合适。”
林老师解释:“你来得晚不知道,吴老师怀孕了,身子不方便,而且她懒,不想操心行政的事。我刚来没多久,经验不足,考虑事情也没余老师周全。桑老师选她,是因为她做事稳妥。”
赵老师哼了一声:“付老师来得比你还晚,都去初中部当班主任了。你就是太谦虚,有能力不争取。”
林老师没心思跟她争,满脑子都是余墨,生怕她往深水里走,赵老师后面的话,她压根没听进去。
不过没过多久,大院里就传开了关于余墨的闲话。
午后,几个大婶在凉亭里乘凉,凑在一起议论。
穿蓝布衫的大婶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你们听说没?学校那个余老师,没结婚就怀娃了,作风真不检点。”
一个挽着发的大婶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说,她之前就跟男人走得特别近,形影不离的,这孩子指定是那男人的。现在男人没影了,她天天往海边跑,要么是想不开,要么是想遮掩这事儿。”
穿碎花裙的大婶声音拔高了点:“啥呀,她对象出任务了根本不在家,怎么可能是张团长的,我听说啊,她之前很招男人,刚来的时候,有不少队里的人天天去她家吃饭,还说什么老乡。”
蓝布衫大婶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这么不规矩。
以后得让我家丫头离她远点,别被带坏了。”
“不可能是咱们队里的人,她不是这两个月出去做什么翻译了吗,估计是外面男人的。”
这会儿米婶子带着孙子出来,听到这些婆子们说余墨的坏话,虽说她和余墨接触不多,但也是分得清好赖的,她不相信余老师是这样的人,冷着脸道:“你们才刚来多久,知道啥呀,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余老师就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听风就是雨,凑在一起乱说,这是大院,你们丈夫儿子都是部队里的人,一言一行不光代表着自己,也多想想他们。”
米婶子这话起了点儿作用,但作用不大。
余墨生活不检点这事儿还是很快地在大院里传开,越传越邪乎。
有一次,余墨本来是想去大院问问杨政委的,正好听见这些话。
原本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纸包住不住火,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突然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受不住,脸瞬间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强忍着眼泪。
她没敢停留,也没辩解,低下头快步往家走,后背像被人盯着,又烫又难受。
之后,余墨去海边的路上,总能撞见有人议论她。
大院里,大婶们看见她就闭嘴,偷偷打量她;有些刚来随军的,为了见见她本人的样子,拿着接送孩子的旗号,都到了学校门口八卦,妇人凑在一起说话,见她过来就散开。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加上张怀越生死未卜,面团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心里更难受了,连呼吸都觉得累。
以前去海边还能放空会儿等面团,现在走到哪都觉得有人盯着,连独处的地方都没有。
最近开始低头走路,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原本喝了孕多宝没了孕吐身体好一些,现在又因为这些流言,整个人看着没精神,如果身边不是有糯米需要吃东西,她连饭都不想吃,不过糯米还是很贴心的,时不时地帮她递个毛巾,拉个板凳啥的。
她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没辩解,知道辩解也没用,只会越描越黑,只能自己扛着。
但心里有事儿,脸色越来越差,吃饭也没胃口,人明显瘦了一圈。
谣言很快传到杨政委耳朵里。
还是桑老师跟他说的,听到这些传言气得猛地拍了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胡说八道,这些家属们我看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不明事理那个嘴就不是用来吃饭的,有些人是他们能诋毁的吗?”
“你也别在家里说这些,怀越现在凶多吉少,这孩子...唉,都是你们男人,舒坦后剩下的都是我们女人承受,具体怎么回事你还不让我问。”
“这是机密,你只需要知道,俩孩子都是好孩子,是怀越被人下了药才余墨才不得已。”
“我知道有啥用,大院的那些人可不知道这些,她们正无聊呢,逮着一个八卦,可不得说上天。现在都过分地跑到学校门口了。在这样下去,孩子们都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对余墨反感,影响到教学工作,这也是大事儿。”
杨政委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海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手续办得怎么样,总得找个说辞,余墨肚子可藏不住。”
“你明天遇到那些多嘴的,直接怼回去,张怀越在出任务前已经打了结婚报告。”
“能这样说啊,能说就行。快憋死我了。”
沈戎长也气得脸色发青,攥紧拳头,跟身边的媳妇道:“明天你就去查查,把传谣言的人找出来,严肃处理。”
“肯定是大院里那些闲妇人传的,余墨这孩子多好,还帮过不少人。老三跟她关系好,我得让老三赶紧回来一趟,余老师又没个亲人,现在怀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家人还没赶过来,不能再让余老师出事了。”
第286章 牺牲
第二日,原主任就给刚新婚不久的女儿打了个电话,沈文漾这段时间一直在婆家,跟丈夫过甜蜜日子呢。
这才多久的功夫,海岛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沈文漾一听就急了:“妈,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另一边,程屿带着队员在海上搜救了好几天,把飞机坠落附近的海域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张怀越和陆辰,只发现了一些飞机碎片。
按经验,这么久没消息,两人多半是没了。
程屿站在船上,望着大海,心里又沉又愧疚,却不敢把消息告诉余墨,只能继续搜救,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程屿却不知道,他们的船再往前开个几十海里,就能发现他们了,飞机坠落后,面团快速地从海里把两个人救了上来。
也在这个时候,中了敌军的机枪扫射,中了子弹。
因为三人都受了伤,血迹染了一大片的海水,引来了鲨鱼。
它一个小人鱼,虽然被余墨养的很胖,但力气有限,现在又中枪,肯定游不过那些鲨鱼。
只能往香江那边,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小礁石上走。
因为出来的仓促,姐姐也没给它什么药。
导致姐夫发烧了,不过两人身体素质还不错,都挺过来了,只有面团,中枪的地方发炎了。
再有,自己这个样子被两个人看到,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震惊不已。
关键是,面团为了救他们,把防止鲨鱼靠近的手串弄丢了。
现在礁石周围围了不少的鲨鱼,久久不离开。
是张怀越,用匕首,帮面团把子弹给挖了出来。
....
谣言把余墨折腾得够呛,人瘦得不成样子。
这天又听说程屿一行人回来了,一无所获,余墨都没过去当面问,就知道结果了。
她还没从战友生死未卜的悲痛里缓过来,意外又发生了。
这天下午,顾夏在学校听说陆辰可能牺牲,又痛又急,哭着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奔海边。
她对着大海哭了半天,被海风吹得头晕,直接昏了过去,摔在沙滩和海水交界的地方,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
当时海边没几个人,贺老师一直担心女儿,见她这么久没回来,赶紧出找。
远远看见顾夏倒在水里,贺老师吓得魂都没了,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
到跟前才发现,海浪越来越大,顾夏被浪打得直晃。
她赶紧伸手拉女儿,费了好大劲才拉了大半,眼看就要上岸,一个大浪拍过来,又把母女俩拍回了水里。
贺老师呛了好几口海水,头晕眼花,力气越来越小。
看着女儿在水里飘着,眼看要被浪卷走,她急得大哭。
不远处的余墨听见哭声,猛地回过神,转头看见这一幕,心里一紧,顾不上自己身体虚弱,赶紧冲过去,跳进水里往母女俩那边挪。
海水冰凉,浪一个接一个打过来,余墨站都站不稳。
她咬着牙,忍着难受,先抓住顾夏的胳膊,又拉过贺老师,使劲往岸边拖。
胳膊被礁石蹭破了,她也没察觉,一门心思就想把两人救上岸。
终于,借着浪退的间隙,把母女俩拉上了岸。
刚把两人安顿好,余墨就感觉下身一热,肚子也开始坠着疼。
她脸色瞬间白了,冷汗直往下淌,双腿一软,幸好扶住旁边的礁石才没倒。
贺老师缓过来,看见她腿间的血,吓得哭了出来:“余老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付瑶和程屿本来是要去找余墨的,走到海边看到这动静,赶紧跑去找顾老师和林老师,还有李志军。
一行人赶紧把两个孕妇往医院送。
医生检查后,跟贺老师说:“她怀孕初期身体本就弱,又用力过度,受了凉,导致先兆流产,孩子现在不稳,得住院保胎,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贺老师听了,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余墨,眼泪止不住地掉:“余老师,都是我的错,没看好顾夏,连累你遭这份罪,还差点伤到孩子……对不起。”
余墨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不怪你……你去看看顾夏,她怎么样了。”
“呛了几口水,受了刺激,没啥大事儿。”
桑老师知道这事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和原主任一起来的。
这会儿余墨已经睡着了。
等醒来时,身边竟然坐着沈文漾,还有温华嫂子。
“文漾,嫂子?”
温华忙制止她要起来的动作道:“你现在可不能动,好好躺着,医生说了,你现在身子不稳。”
余墨立马听出来了意思,扶上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华也没多问,倒是扭到一边开始擦起了眼泪。
沈文漾也红了眼:“怎么就出个任务,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张怀越...他...”
“你知道我出任务...”
“都这样了,还有啥好隐瞒的,我爸都跟我说了,今天我妈,还有桑婶子,在大院狠狠地把那些人骂了一遍。”
余墨笑了:“我其实也没啥。”
温华转过头道:“这还没啥?我煮了些粥,让文漾喂你喝点儿。不管啥事儿,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我有好好养身子的。”
温华因为大着肚子,没一会儿庄教官就过来接她了,庄教官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余墨知道他想说安慰的话,结果温华直接拉住他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吐槽他不要说出来的话又把余墨给吓哭了。
这么幽默一下,余墨也难得的笑了一下。
屋里没了人,沈文漾抱着她好一会儿。
余墨无奈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伤心。”
沈文漾抹了把眼泪:“我知道你难受,现在没人,想哭就哭吧。”
余墨摇摇头,她是不会哭的,如果没有面团在,她此时此刻肯定会跟顾夏一样吧。
但她相信,张怀越肯定会没事儿的,她这个路人甲都改变了命运,男配都改变了轨迹,她相信,有面团的帮助,张怀越肯定能化险为夷。
“很遗憾,你结婚我没赶回来。礼物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
沈文漾睨了她一眼:“你平平安安的,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我都结婚了,新婚燕尔的,能缺啥。你现在别多想,来喝点儿粥。”
第287章 原来是这个剧情
晚上的时候,付瑶提着东西来陪护了,沈文漾才离开。
余墨看着她提着好几个饭盒,摇头道:“我没胃口。”
“我知道你没胃口,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辣口的,涮锅,打包了一份,这会医生不在,你尝一尝。开开胃。”
说着,就夹了一片嫩白菜叶放到了她嘴边,余墨吃了几口,感觉还不错。
又吃了些蘑菇才作罢。
“你不知道,下午可吓死我了。”
“我可没想不开,我都是为了救顾夏,她这会儿怎么样了?”
“我跟顾老师在门口遇上了,刚刚还听说顾夏和贺老师都发烧了。”
“贺老师也发烧了?”
“嗯,说是惊吓过度。”
余墨愣怔了下,隐约的知道最后为什么就剩下顾夏一个人去京北了。
这次又因为她的帮助,改变了顾夏一家人的炮灰命运。
那张怀越和陆辰呢?
付瑶见她发愣,还以为她也发烧了,忙探手过去挨了挨额头。
“没发烧啊。”
“我没事儿,可能当时拉人的时候,又紧张又着急的,没顾及到身子。付瑶...程屿...他怎么说?”
程屿就是怕余墨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没敢来,付瑶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墨。
有些事情,说出来太残酷。
余墨知道答案,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开口问,知道为难了他们,然后拉了拉被子。
不说,也没再问了。
付瑶哪看过她这样沉默的样子,一时红了眼。
但也不敢哭,怕情绪带给余墨。
借口去看看顾老师那边就跑出去了。
......
宋翠霞跟着原主任刚到大院门口,就听见大院凉亭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余墨和她儿子。
“那余墨肯定是没结婚就怀了娃,都见血了。”
“就是,看着挺文静,没想到这么不检点。”
“听就是那个张团长的,也知道是假,当兵的耍流氓,部队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男人也太不负责任了,还是团长呢,我看迟早下来。”
几个大婶围坐在石桌旁,摇着蒲扇,说得唾沫横飞。
来接她的原主任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宋翠霞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光明正大,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蓝布衫大婶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番,不服气地说:“你是谁啊?我们说余老师,跟你有啥关系?”
“我是张怀越的妈,余墨的婆婆。”
宋翠霞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几个大婶都缩了缩脖子:“你们说我儿媳妇未婚先孕?说我儿子不负责任?我告诉你们,纯属放屁。”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人,宋翠霞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高高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看见没?这是我儿子和余墨的结婚证。他们早就合法夫妻了,哪里来的未婚先孕?”
众人都惊了,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这时,桑老师也赶了过:“余墨和张同志是一起执行任务去了。这次任务凶险,张同志至今下落不明,余墨也是九死一生才回来,这事儿本来就是秘密,没有上面的命令,余墨也不能跟你们解释,结果有些个嘴不把门,事情越闹越大,余墨怀着孩子能听得了这些?你们倒好,有些人还跑到学校门口去了。”
原主任也补充道:“这事儿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谁传出去的,背后嚼舌根诋毁她的我会一点儿一点儿地查,谁要是不怕连累到家里的男人,尽管隐瞒。”
有些人一听到这话,面露难色:“原主任,桑老师,我们也是听说,这余老师不是做翻译去了吗?”
桑老师道:“部队上的事情,还需要向你汇报?你问问早随军的那些家属,哪个不知道余墨是个军人?
你们想想,之前有些人家的男人出任务回来,是不是也有女同志搭档一起在海岛上待过?余墨就是这种情况。”
有个婶子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这么说,余老师真的是跟着这批人出任务去了?”
另一个也附和:“是啊,我家那口子之前出任务,就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这是误会余老师了。”
宋翠霞哼了一声:“误会?你们的闲言碎语都快把人逼死了。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媳妇一句坏话,我跟她没完。”
几个嚼舌根的大婶脸涨得通红,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宋翠霞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原主任和桑老师说:“走吧,带我去医院看看余墨,这孩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三人匆匆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时,余墨正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主任先开口:“余墨,看看谁来了。”
余墨转过头,看到宋翠霞的瞬间愣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宋阿姨……您怎么来了?”
宋翠霞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余墨冰凉的手,心疼得不行:“孩子,苦了你了。我刚到大院,就听见那些长舌妇嚼你和怀越的舌根,已经替你把她们怼回去了,没人再敢说你坏话。”
余墨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桑老师也在一旁说:“余墨,你放心,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真相了,知道你是英雄,之前是误会。”
宋翠霞这时才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递给余墨,温柔地说:“孩子,这是你和怀越的结婚证,收好了。之前怀越跟我说,想等任务结束就跟你办婚礼,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余墨接过结婚证,看着上面自己和张怀越的名字:“这?”
宋翠霞拍了拍她的肩,没多说。
余墨猜到了,看了眼桑老师,也见她笑着点头。
余墨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地扑进宋翠霞怀里。
“不哭不哭。”宋翠霞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怀越这孩子...”说着也哽咽了起来。
屋里一时间,都是呜咽声。
一旁的原主任和桑老师赶紧劝着。
第288章 任务中的意外
宋翠霞向来是个坚强的,摸了摸眼泪,还不忘劝着余墨:“一切都过去了,有阿姨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余墨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把这些天的委屈,害怕和悲痛都哭了出来,心里才好受了些。
桑老师和原主任见状,悄悄退到了病房外,给她们婆媳留了独处的空间。
几天后,余墨身体好转,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走出医院,就见通讯员在等她:“余墨同志,杨政委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余墨点点头,跟着通讯员去了政委办公室。
杨政委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政委关心。”
杨政委道:“怀越的妈妈来了,结婚证的事,你知道了吧?”
余墨点头:“知道了,宋阿姨都跟我说了。我很意外,没想到……”
“没想到怀越早就跟我们报备了,还办好了手续,是吧?”
杨政委笑了笑:“其实,上次任务结束后,陆辰和怀越就把你们的事上报了,这事儿属于任务中的意外,还好你们原本就是情侣。我和沈戎长知道后,就开始帮你们安排文件。”
余墨愣住了:“原来是这样……”
“是啊,怀越的军籍在东城,办理手续,审核都需要时间。本来想等一等,或者怀越他,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余墨心里又暖又酸:“我明白了,谢谢政委。不过,我相信,怀越肯定没事儿,他现在肯定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等他。”
杨政委想要劝阻,让她认清现实,但想想,让她留一些念想也好:“那些谣言的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相关的人也都道歉了。你安心养身体,怀越的搜救工作还在继续,我们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余墨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政委,我想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直到走出办公室,杨政委都没跟她说是谁,说是怕她吐徒增烦恼。
不过还没下楼,就被沈戎长给叫去了,先是劝解了一番,让她这段时间好好的修养,如果无聊,学校那边只做做行政工作也行。
“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
“戎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汇报。”
“什么事?”
“之前给我安排的不是从国外回来寻亲的大小姐吗?我在那边,还真有可能找到了亲人?”
沈戎长微微一愣,皱着眉头,有些严肃:“怎么回事儿?”
余墨没有隐瞒:“我老家是怀城的,爸爸并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那个时候孤儿很多,我爸也没多想。再有...他现在也已经牺牲了。”说到这里,顿了顿,心里没来由的酸楚了几分:“这次过去,在宴会上认识了余家的人,是早年从咱们这里过去的。
他们家的老太太说我长相很像当年走失的儿子。听她的讲述,跟我爸的身世很像,不过,我当时有任务,也没敢多问,也没相认,就是临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了一封信,说了下我爸的情况和身世。”
“就这些吗?”
“是。”
“这件事你还跟别的人说吗?”
“没有,不过赵同志知道我往酒店前台放了一封信的事儿。”
沈戎长点了点头,停了许久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也不用跟其他人说。”
余墨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对海外关系还是很敏感的。
回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糯米也已经吃上了鱼虾。
“小墨回来了,正好,饭菜热着呢,咱们赶紧吃。”
宋翠霞一边搬着凳子,一边道:“都是清淡的,这边的菜大多有海鲜。你能吃的菜就只有这两样,唉,可惜,我不会做饭。”
“阿姨,已经很好了。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晚上我给你做面吧。”
“别了,擀面条多费力,医生说你现在最好静养。
小墨,你现在都已经三个月身孕了,我在这边也待不了多久,要不,你跟我一起回西北?那边吧,偏了些,但毕竟在部队,条件也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想跟我们住一起,那就去城里,你姐现在就在城里上班,我们在她旁边再给你买套房子。想要工作的话,我们来安排。”
“阿姨,我想在这里等张怀越。”
一说到儿子,宋翠霞神情顿了顿,胸臆间泛滥的酸胀让人想大哭一场,事实上,照顾余墨这几天,她偷偷的哭过几回。
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虽说上交给了国家,他们一家子作为军人,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和心理准备,可到了事情上,谁能受得了。
“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们放心,我在这边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在这边也有很多朋友,原主任和桑老师她们对我都挺好。我旁边的邻居,也都很照顾我。
我在这边...习惯了。”
宋翠霞倒也没多强求,如果是她一个没过门的姑娘,只和对象家里人见过一面,突然要在一起生活,关键丈夫还不在身边,多少也会不自在。
她这人向来看得开,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余墨能看在怀越的份上,留下孩子,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主要是担心她的身体。
下午的时候,余墨想去海边走走,但被宋翠霞给拦住了,带着糯米都不行,看着她上床休息。
这边她去见了原主任和桑老师,说了下情况。
又见了沈戎长,具体说了什么余墨不知道。
几天后的上午,余墨正陪着宋翠霞在院子里,一边逗着糯米,一边晒晒太阳,就见两个穿着军装的同志走进大院,径直朝着她家门口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棕色的木盒。
宋翠霞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余墨也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领头的同志走到两人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余墨同志,宋翠霞同志,我们是部队政治部的。
经过多日搜救,未能找到张怀越同志和陆辰同志的踪迹,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二位同志英勇牺牲。这是张怀越同志的牺牲证明,一等功证书,以及相应的抚恤金。”
第289章 面团回来
余墨红着眼睛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相信怀越牺牲了,你们肯定还没找仔细,他一定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
宋翠霞扶住摇摇欲坠的余墨,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对着两位同志摇了摇头:“同志,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我儿子命硬,他不会就这么没了的,我们等,等他回来。”
另一位同志语气沉重:“宋阿姨,余墨同志,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已经扩大了搜救范围,连续搜救了半个多月,周边海域,岛屿都排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二位同志的踪迹。这是经过慎重认定的,也是对烈士的尊重。”
余墨红着眼睛:“让我们相信他死了,就是对他的尊重吗?他那么厉害,每次任务都能平安回来,这次也一定可以,这证明我坚决不收,抚恤金也不要,我只等他回来。”
她伸手推开那个木盒,态度十分坚决。
木盒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志稳稳扶住。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顾夏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相信,陆辰没有死,你们骗人,把这些破东西拿走。”
余墨和宋翠霞对视一眼,赶紧走过去看。
只见顾夏正把一个同样的木盒往门外推,贺老师红着眼睛拉着她,却根本拦不住。
送证明的同志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顾老师哽咽着劝道:“顾夏,你冷静点。部队的同志也是按规定来的。”
顾夏哭得浑身发抖:“他肯定还活着,他临走的时候说过的,会回来的,这个破证明,我不收,你们赶紧把东西拿走。我要等他回来。”
“顾夏同志,我们知道你此时的心情,请节哀。陆辰同志的搜救工作,我们一直没有停止。
但目前的情况,确实符合牺牲认定的标准。
这一等功证书,是陆辰同志用生命换来的荣誉,你应该收下。”
顾夏猛地把木盒推到地上,里面的证书散落出来:“荣誉?我不要什么荣誉,我只要他活着回来。你们赶紧走,我不要听这些。”
贺老师赶紧蹲下身去捡证书,一边捡一边哭:“夏夏,你别这样,这是陆辰的荣誉啊……”
“我不管。”顾夏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哭:“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余墨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走到门口,对着送证明的同志说:“同志,我知道你们是按规定办事。但我和顾夏一样,都坚信他们还活着。
这些东西,我们暂时不能收,麻烦你们先带回去。等什么时候真正确定他们不在了,我们再接收。”
宋翠霞也附和道:“是啊,同志。我们知道部队尽力了,但作为家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想放弃。”
送证明的两位同志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也会把你们的诉求上报给领导。这些东西我们先带回去,但还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接受现实。”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证书,重新放进木盒里,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顾夏和一脸坚定的余墨,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贺老师扶起顾夏,心疼地说:“夏夏,别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陆辰要是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顾夏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余墨:“余老师,你也相信他们都还活着,对不对?”
余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对,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
宋翠霞看着两个坚信亲人还活着的姑娘,眼眶再次湿润。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说:“好孩子,我们都等。不管等多久,我们都等他们回来。”
这次牺牲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三家,原本重伤上船的有一人回来后,在治疗中也没挺过来了。
现在陆军大院那边的气氛更沉重。
程屿回来后,在队里待了一天又出去搜救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宋翠霞原本准备在这边陪余墨一个月呢,结果她部队那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去。
余墨给她装了许多晒干的海鲜,还有一些干果。
满满的两大兜子,看得宋翠霞都无奈:“原本是我照顾你的,在这里的半个月,我成了那个甩手掌柜的。还要让你为我操心。”
“阿姨别这么说,我自己动手已经习惯了,而且这边海鲜多。都不是啥好东西。反倒是阿姨,这几天又是奶粉,又是麦乳精,罐头的。我感觉自己胖了好几斤。”
“你现在这个状态就应该多补充营养。我让原主任帮忙给你换了些票,以后想吃什么,就去城里买,自己别不舍得。这一千块钱你拿着。”
“阿姨,这钱我不能要,我有钱。”
“你有钱是你的,这是我和怀越爸爸的一点儿心意,别跟阿姨客气,小墨,你要记住,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我有时间也会常来看你的,你也是,如果放假了,能去西北玩玩也可以,怀越爸爸想见见你。”
“嗯。我会的。”
宋翠霞来的时候坐的飞机,走的时候也是坐的飞机,因为他们这边最便利的就是飞机,她的职位也够得上这个级别。
看着飞机如雄鹰一样飞过,余墨的心情沉沉的。
现在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从航空部那边漫无目的地走在海边。
算算时间,已经大半个月了,人如果没事儿,肯定能找到。
再这样下去,她的心会动摇的。
就在余墨的心又开始酸胀的时候,余墨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眼眸中突然染上了喜色,激动又迫不及待道:“面团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半天,农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姐姐,是我。】
余墨也顾不得自己怀着孕,快速地跑回了家,关上门就进入了农场。
一路跑来,这会儿还喘着粗气呢,到了海岛上,看到面团躺在水池里,狼狈的样子,突然一愣:“面团,你受伤了?”
第290章 知情
说着,赶紧把最近积攒的泉水给它拿了出来:“赶紧喝点儿,怎么回事,张怀越呢,他,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哎呀,他们都没事儿,姐姐,你先让我缓缓。”面团子给了她答案后,咕嘟咕嘟的一口气把一瓶子泉水全喝完了。
感觉身体舒服了些后,才道:“姐姐,姐夫和陆队长虽然没事儿,但也收了伤。现在他们被人弄到香江去了。”
“什么,弄到香江去了,谁?罗宗梁吗?”
“不是。”面团把当时他们受伤,又遇到鲨鱼群的事儿说了下:“我那时被对方的机枪扫射,也受了伤,没办法游太远,最近的只有他们海域的那个礁石。所以这些天程屿在没搜寻到他们。
后来是香江那边的一条娱乐的游船,两人被人弄到了船上,因为我没法露脸,再有,他们被困在岛上好多天了,伤口也在发炎,再这样下去人会没命的。
我看过书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伤到哪里了,他们都伤到哪里了?”
面团把自己的尾巴甩了出来,就人类大概小腿的位置,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处理,现在都有些感染了。
余墨赶紧跑去药店拿了一瓶云南白药,还有一些吃的消炎药。
给面团处理了下伤口。
“当时,姐夫把子弹给我挖出来的,你看看都留疤了,很深的。”
“他们看到你长相了?”
“没办法,我要不出现,他们都得被淹死。不过挺震惊的,当时两人看着我,跟看到外星人似的。当然了,我给他们普及了下我们人鱼的事情。再说了,之前的神话故事里,也是有人鱼的。他们遇到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没上伤害你就好。人呢,他们伤到哪了?”
“姐夫腹部被飞机残片割到了,陆队长左肩在庄园就被打了一枪,在坠落时,胳膊也是被划伤了,但口子都挺深的。不过姐姐你放心,都挺过来了。他们现在应该没啥事儿。”
余墨拍了拍心脏的位置:“不管怎么样,只要人活着就行。他们现在又回到了香江,我该怎么跟领导说,把他们接回来?”
“我跟着那艘船一段路,当时姐夫给我弄了个漂流瓶。让我带回来了。因为没有驱散鲨鱼的手链,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小心。好不容易才游到咱们的搜救船下面。那漂流瓶,我趁机放到了搜救船前面。
放了十多次,才被咱们的队友看到。后来到了近海,我就甩开他们,先回来了。”
余墨下去池子里一把抱住了它:“面团,如果不是你,张怀越可能就这么死了。谢谢你。”
面团被她突如其来的暖意弄得不知所措:“姐姐,太肉麻了。”
余墨笑了:“你还知道肉麻啊。”
十多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余墨此时无比地开心和轻松。
“想吃拉面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买。”
“姐姐,我好多了,我跟你一起去,十几天不见,小宝宝还好吗?”
“好着呢,在我肚子里特别乖。”
面团回来的第二天,程屿带着救援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张怀越和陆辰俩人都没死。
这让沈戎长和杨政委赶紧连夜给高层开了个会。
余墨期盼着程屿和部队的人来告诉她张怀越的消息呢。
结果一连着两天,都没动静。
余墨今天特意去了学校,跟付瑶旁敲侧击了下,付瑶好像也不知道。
还说程屿心情还跟之前一样。
这让余墨很意外。
【面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药店的药效确实不错,我这伤口恢复得可真好,我去香江看看吧。】
【张怀越又没有海螺,你去了也只能在海边待着,又上不了岸。也不知那支是什么船。】
【我认识那只船,去看看情况吧。】
余墨想了想还是让它去了,这次给她制作了好几个手链,以防万一。尾巴上都给它戴上了一个很大的。
面团走了以后,付瑶和程屿来了。自从张怀越的消息出来后,她认识的那些朋友,背地里都很担心她,但都没有当面过来劝。
这种事情只能她一个人消化掉,而且不能劝。
这么多朋友,你来一次劝一劝,他来一次劝一劝,这样的劝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让受伤者加重悲伤。
今天付瑶特意下厨,在她家吃的捞面条,程屿低着头,手里握着筷子,却没怎么动,神色看着比之前缓和些,却仍带着几分凝重。
付瑶把一碗盛好的面条推到程屿面前:“愣着干嘛?赶紧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又给余墨添了勺卤:“余墨,多吃点,这卤是我特意做的咱们怀诚的捞面。”
余墨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目光却忍不住往程屿那边瞟。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程屿,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是不是……有怀越和陆辰的消息了?”
程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余墨,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和担忧,沉默了几秒才放缓语气开口:“余老师,你先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之前部队送来那什么牺牲证明,我就不信。现在你们搜救队回来了,却半点消息都不跟我说,你告诉我,是不是不会再去搜救了?”
付瑶捣了捣碗里的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敢动筷子了。
程屿深吸一口气,带着明显的劝解意味:“余老师,你信我,也信怀越。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命硬得很,哪能那么容易出事,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余墨挑了下眉,这话有转机:“是不是他们遇到啥麻烦了?还是有啥难言之隐?”
“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屿摇了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拿起筷子夹了口面条,语气带着点无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别想太多,安心等着就好。
怀越要是知道你因为他这么焦虑,肯定会心疼的。”
余墨看着程屿的神情,心里忽然一动。
他虽然话说得含糊,但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余墨是聪明人,没在逼着程屿多问,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余墨的心情俨然好了很多。
但顾老师照顾到她的情况,给她安排的课很少,原本他们的英语课,可有可无。
两个年级,每个星期两节课就够了。
小学部和初中部的行政还由她负责。
第291章 够姐妹
人没了心事,对周边的事情就观察得仔细些。
余墨发现,林老师和赵老师最近疏远了不少。
而且赵老师看到她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这让她联想到了那些流言。
起初知道她怀孕的只有桑老师,老老少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付瑶更不会说,贺老师看出来了,但也不会多嘴。
贺老师都能看出来,学校还有谁能看出来?
下午放学后,余墨特意拉着林老师一起回去:“林老师,特别想吃你做的咱们那的胡辣汤,我这几天弄点儿牛肉和白面,你有时间,请我吃顿饭吧。”
“我还以为啥事儿,行啊。”
“我想吃油条,还有糖糕。我还有红糖,到时候都给你拿过去。”
“红糖我家里有,做几个糖糕能用多少糖。等我准备下,后天吧,后天咱们正好休息。我让志军过来给咱们帮忙,再叫上付瑶两口子。可惜了,沈同志嫁出去了,回来不方便。”
“哦,也请赵老师吧,把他们夫妻都请来,大家都是熟人。”
余墨这话一落,就见林老师脸上一冷:“别了,我现在发现,有些人啊,不值得,还有你,余老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
“怎么了嘛?”
林老师看了又看,嘴努了又努,半天才道:“哎呀,我这人本来就藏不住事儿,桑老师不让跟你说,是怕你难受。你现在身子要紧。”
“那些流言是赵老师传出去的吧?”
“啊...你都知道了?”林老师好似松了口气:“早知道你知道,我就不用这么辛苦隐瞒了。”
“我猜的。”
“...你猜的还真准,啥事儿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林老师。”
“嗯?”
“我没得罪过赵老师吧,而且,我和李悦也算得上朋友,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林老师也不是真的是个傻白甜,工作这么久,有些事情也是看得明白的:“她跟原主任说不是故意的。就是猜测不小心在大院聊天的时候无心说了出去。可我猜测,她应该是嫉妒你。”
“嫉妒我?”
“她想做行政。”
“...明白了。”
“余老师,这事儿都过去了,你别伤心,而且,原主任也狠狠地罚了她,在大院当众道歉,跟你婆婆。”
“我婆婆?”
“对。没让你知道,生怕你受不住。而且,桑老师也严重批评了她,让她自己离职或者调离。
她过几天可能就去岸上一个村里去教书。”
“调离了?”
“嗯,以后估计每天都要坐船来来回回的。”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余墨现在却是没那么生气。
这件事既然上面帮着处理了,余墨也没有再追究。
在学校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林老师对她想吃胡辣汤很上心,在余墨把牛肉和白面送过去后,就赶紧跟李志军打了声招呼来帮忙。
几人一致觉得,在余墨家里做比较方便。因为李志军想用余墨的烤炉烤鱼吃。
余墨就同意了。
还特意邀请了顾老师一家。
顾老师见他们都是年轻人,就没过去,让顾夏来了。
顾夏这段时间比她伤心,前天还以为胎儿不稳进了医院。
余墨很想告诉她实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夏坐在院子里愣神,一点儿也没有吃美食的兴奋。
林老师和付瑶默默地给她放了一盘水果在旁边。
不知道该怎么劝,越劝越会让她难受。
程屿和李志军把烤炉搬出了院子外面,处理鱼都是在林老师家里,就因为余墨闻不了腥味,好像顾夏也闻不了。
但林老师油条出锅时,油条的香味都快把余墨馋哭了:“好香好香,我都要流口水了。”
付瑶把刚出锅的那根劈成两半,放到盘子里,端给了她和顾夏:“你们两个先吃。”
余墨嗯嗯的点着头,吹了两下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顾夏觉得太油腻了,下不去口。
结果她的那份也被余墨给吃了:“顾夏,你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
顾夏叹了口气:“我也想,可惜我走不出来。一想到他我就难受。”说着,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余墨想了想,道:“我之所以不接受部队的牺牲证明,也是有依据的。”
这话果然引起了顾夏的好奇:“余老师,听说你跟着一起出的任务,当时的情况你一定了解吧,你跟我说说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说着就要举手。被余墨给拦住了。
余墨看了看忙活的几人,然后小声道:“当时我们都撤退了,飞机上就只有他们两个,可能是被击沉了,但是飞机上有降落伞,我当时明明看到了两个降落伞的影子。可以肯定,两人没有在坠机的时候出事。他们在海上搜索不到,可能是到了敌方的海域。咱们的人过不去。
我相信,他们肯定现在被困在哪里,没办法回来。”
“真的?”
“我猜测,但我也相信,所以,你也要振作起来,总要保护好你和她的孩子吧。如果哪天陆队长回来了,看到你因为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该多难受。”
顾夏含着泪水点着头:“是,等着他回来,我要好好的等着他回来。”
余墨只能这样告诉她了,让她有一些生的希望,照顾好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太过悲伤了,真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见她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会儿开始吃水果了。
余墨上楼后,从农场里拿了一支孕多宝,给她加在了水杯里,拿了出去。
给顾夏喝了半支,另外半支自己喝了。
原本是吃不了一点儿鱼的,结果李志军今天烤出来的鱼格外香。
余墨也吃了不少:“好吃。”
李志军笑道:“余老师要是喜欢,下次我有空再帮你烤,这种鱼现在正是泛滥的时候,很好抓。”
“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李志军笑着道:“说起来,这鱼还是李悦让我带来的。赵老师的事情春喜说你已经知道了,李悦也挺不好意思的,原本是过来道歉的,只是王部长派他出差了。他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这又不是他的错,我这人向来不会斤斤计较,再说,赵老师也得到了惩罚不是吗。”
付瑶道:“余墨,我已经当场给你报仇了,桑老师找她谈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当时就骂了她一番。”
“还是你够姐们。”
程屿并不知道这事儿,一时疑惑,看了看付瑶,付瑶笑着从他碗里夹了一片牛肉放到了嘴里:“那些天你不在,等回去我跟你说说。”
余墨今天吃的特别多,剩下了三个糖糕,林春喜也给她留下了。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照顾她,这让余墨很触动。
第292章 女主来了
因为余墨偷偷地半只孕多宝,顾夏这几天的状态好多了,贺老师现在每天一到快下班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着给女儿做点儿什么补身子。
上次和他们一起吃的胡辣汤,特别的开胃,顾夏很喜欢,准备跟林春喜好好地学一学。
经过这次的事件,林老师的嫂子也没有那么多地排斥李志军了。
她觉得后勤部也挺好,至少安全。
林春喜妈对李志军也挺满意的,想趁着她在海岛这边,把婚事定下来,所以李志军前段时间就给家里发了电报。
李志军那边的家人这两天也就到了。
之前余墨没怎么了解,吴老师比较八卦,在学校时不时地询问下林老师这边的情况。
这才了解,李志军爸妈一个是铁路上的,一个是棉纺厂的。家里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姐姐已经嫁人了,也是在棉纺厂工作,姐夫是铁路上的。
弟弟比较小,还在上学。
这样的家庭让林春喜嫂子很满意。
所以这几天在林老师这边忙活着,准备办个订婚宴,因为不能太高调,所以对外只说是家宴。
余墨最近的课程不多,就是处理些学校的行政工作,还有,他们的海带也到了打捞售卖的时候。
但这些顾老师都安排给了年轻的男老师负责。余墨就收个钱。
正好趁着现在有了收入,余墨跟顾老师和桑校长商量了下,给孩子们买一些足球、皮球。再弄个台球桌。
今天特意去教育局那边看了下,问了下价格,有些贵。
所以就没着急订购,她的农场里有体育用品店,里面足球皮球都有,和教育局的样式差不了多少,所以就想着怎么把农场里拿出来。
回去的路上,余墨一直在想个法子。
倒是没注意到熟人。
一直到下船的时候,才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余墨。”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余墨先是皱了下眉,转头看到林疏棠后愣怔了下。
打死都没想到能够遇到她。
说起来,在兴安村她离开那一晚,如果不是林疏棠突然拦住她,唐佳佳也不会死。
见余墨看着她半天没应话,林疏棠也没生气,笑着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当初你走的时候,太过突然了,大家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被带走了。”
这话说的...
跟傻白甜没心眼似的。
余墨挑了下眉,反应平平:“哦,是挺巧的。”
说着也没有多少喜悦,转身低头认真地看着底下的路,慢慢的下了船。
林疏棠就跟在她后面,继续追问:“余知青,你走后,兴安村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结婚了。”
“哦。挺好的,恭喜。”
见余墨还是一副淡淡模样,林疏棠多少有些意外。
“我其实现在...”
“四姐。”
林疏棠本来想问她知不知道和谁结了婚时,就被过来接她的林春喜给打断了。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付瑶。
付瑶在看到林疏棠后,眼中的意外溢于言表。
随即立马皱起了眉头:“啧,这么远的地方,都能碰到,这缘分可真是个玄乎的存在。”
林疏棠倒是没多少意外,说起来,她这次,还是多亏了他们夫妻呢:“咱俩能是啥缘分?别在自己脸上贴金。”
“孽缘呗,你以为是啥好缘分?”
林春喜看着两边的人,有些呆呆的问了句:“你们俩认识?”
付瑶走到余墨身边,帮着接过她手里的包道:“林老师,你好好想想,我们能不认识吗?”
说着,拉着余墨先一步走了。
林春喜看了看两人,又扭头看着林疏棠道:“四姐?你们?”
好几年不见,这个乡下的堂妹现在变得水灵灵的:“我们是同学,还一起下过乡。”
林春喜恍然:“也对哦,付老师和余老师她们两个住的很近,好像和你们家也很近,应该都在一个学校。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只是...看付老师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儿。
“老师?她们是老师?”
“嗯,我们几个都在海岛学校。四姐,做了一路累了吧。先回去休息。”
前面,付瑶拉着余墨快速地回了家。
然后在院子里偷偷地看着林疏棠进了林春喜的院子。
余墨今天在市里买了两份酸粉,还有椰子饭。临走时答应付瑶带的:“好了,赶紧过来吃吧,再放都不好吃了。”
付瑶现在已经没了心思吃饭,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道:“林疏棠不是在京北吗?怎么突然来这边?是特意来参加林春喜的订婚宴?一个订婚宴,没必要吧?”
余墨现在的胃口挺好,拿着一块椰子饭咬了一口,在看到林疏棠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过怎么回事了:“有没有可能,她从王浩那边听说了你在这边,好奇的过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付瑶笑了:“有这个必要吗?就因为看我这个死对头,千里迢迢跑到这里。”
“她和林春喜没有多亲近的,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明白还能是什么?”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呵呵,那要让她失望了,我和王家的假公子在这边过的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不管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想看我笑话,或者想给我使绊子。”
没了之前那么的疑惑,心情大好的吃了一口酸粉:“嗯,就是这个味儿,好吃。余墨,你现在没反应了吧,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明天吃点儿清淡的,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打扰我。”
“你现在最需要补了,我给你做饭还不行吗,怎么还赶我走。”
“因为你很烦啊。”
“余墨你有没有良心。”
“人家刚结婚,新婚燕尔的,哪个不是黏糊糊的,我就没见过你结了婚整天往女朋友家跑的。”
“女朋友?哦,你是我的女朋友也对....我往你这跑咋了,当初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听到你在这边,我才答应嫁给他的。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没好好相处啊,天天晚上....咳咳,我们有好多时间相处,白天的时候,我想跟他相处,关键他也不在啊。我不找你找谁。”
第293章 来显摆
余墨和付瑶都以为是林疏棠闲得没事儿借着堂妹订婚的事儿,过来显摆呢。
所以,这两天付瑶上完课,中午下午都在余墨家蹭饭。就是为了给林疏棠显摆的机会。
这让余墨很嫌弃,有个粘人的闺蜜也是一种负担,害得她都没时间进农场里。
当然这里面也有付瑶的小心思,她是怕余墨一个人太孤单,有什么负面的想法。
李志军的父母比林疏棠晚一天来的。
说是明天的家宴。
林春喜请了学校的几个老师,桑老师,顾老师夫妻,付瑶和余墨。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疏棠故意的,明明上午林春喜在学校已经通知过了,下午放学林疏棠直接跑到了余家里来了。
付瑶远远地就从院子里看到了:“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余墨看着付瑶激动又谨慎的样子,无奈一笑:“你这个状态让她看了去,还以为你怕她呢。”
付瑶赶紧进了厨房,帮着余墨打下手:“我会怕她,我就是激动。啧,烤鱼好了,不枉费这两天我让程屿给我抓鱼。
还有白面馒头呢,放到这里,最显眼的地方。”
在林疏棠进门之前,付瑶快速地把石桌子上摆满了烤的各种吃的。
此时手里,还拿着一个甘蔗,咔呲咔呲的咬着。
“余老师,在家吗。”
付瑶瞪了她一眼:“门没关,不都看见了吗?”
林疏棠也没客气,直接进来了,没看付瑶一眼,直接对上余墨道:“春喜明天请客,我来通知你们一声,来了这两天,还没好好跟你打招呼呢。”
余墨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石凳子:“坐。”
说着,开始低头吃这烤鱼。
林疏棠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有些讪讪:“没想到海岛上的伙食这么好啊,我之前还以为这边物质匮乏得很,比不上京北那边。哦,付瑶应该跟你说了吧,我嫁给了敬铭,跟着他去了京北。
到了那边后,她家人还帮我安排了工作,在一所中学当老师,是市里的一所重点中学。”
付瑶斜了她一眼,果然:“哦,不也是中学吗?我和余墨也是中学老师,我还是班主任呢。这有啥好炫耀的。”
“我又没跟你说话,我跟余墨聊聊天,关你什么事儿。”
余墨突然开口道:“林疏棠,你去了京北后,是不是健忘了,咱们没那么熟,兴安村的事儿你忘了?还有,我临走前,你诬陷我推你的事儿,到现在还不清不楚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说清楚?”
林疏棠神色一滞:“我...我那天拦着你,其实是想和你说下我们三个人的事儿。可我没想到敬铭也跟来了,我那时有些分神,真的感觉到了你推了我一下。可能,你没在意,也不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你没察觉到...”
“停,林疏棠,你确实挺聪明的,这种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情况,你向来在行。
当初你说我推你到冰窟窿里,也是这个说辞。你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啊。”
“本来就是你推的我。”
“我是被柳文轩推了一下,也就轻轻碰了你一下而已,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惯性把你推下去。”
余墨把那条鱼最好吃的部位吃完后,才有心思开口说一句:“那天晚上我离你至少有两个人的距离。我记得是你自己上前拉了我一下吧。
你故意把王敬铭引过来的。想让他看看他喜欢的人,心思有多么的歹毒,背地里做出这种狠毒的事情来吧。
可惜,林疏棠,你不明白,我对你并没有威胁,因为,我压根就没看上王敬铭,你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还有,那天晚上,就因为你的阻拦,让我晚了一步,导致唐佳佳的死亡。也是我忽略了,上报的时候,把你这个关键人物给漏了,要不然你也得接受审查。”
“你在说什么话,余墨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唐佳佳的死怎么能赖到我身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你是假知青啊。谁知道你还有任务啊,既然有任务,为什么还要去勾引人啊。”
付瑶看着她这副无理搅三分,质问人的本事,就一阵赞叹:“林疏棠,现在没什人在,你原形毕露了吧。这才是你的本性吧。”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余墨道:“你确实有一套把白的说成黑的的本事。”
“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事,那咱们就敞开了说。余墨,王敬铭来东城了。
知道他为什么来东城么?”
付瑶呵呵了:“废话,我们哪知道?别整这一出,爱说不说,我们还不爱听呢。”
余墨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给付瑶递了一串烤肉。
林疏棠被堵的有些窘迫,又看着两人吃的满口流油,就很无语:“还不是因为程屿,王家现在跟他已经没啥关系了,王浩接个婚,显着他了,送啥礼金。”说着又看向余墨道:“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吧。”
“对,我朋友又怎么碍着你了?”
“我是没碍着我,但那人给王浩送礼金,正好被我男人撞上了,他知道付瑶嫁给了程屿,也知道了余墨你在这里。你说他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余墨,听说你结婚了,现在都有四个月身孕了。我希望你注意点儿你已婚的身份。
别因为死了男人,就按耐不住寂寞,做出勾引别人...”
“死你妈林疏棠。”
话还没说完,付瑶就一个竹签子甩在了她脸上。
“啊...付瑶你干什么。”
这边余墨拿着底下剩下一半的甘蔗,毫不客气的打在她身上:“你他妈是老几,跑到我家来说教。
一个男人而已,老娘要是稀罕,还轮得上你过来指手画脚。”
“啊...。”
林疏棠完全没想到余墨会动手,一棍子下来打在身上,还没让她缓过来,付瑶就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林春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撕扯在了一起,一时看呆了。
还是顾老师夫妻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知道余墨怀着身孕,赶紧把几人拉开。
林疏棠被扯掉了不少头发,没了束缚,气恼没消下去,抓起地下的一把沙子朝着余墨扬了过去。
好在被贺老师护在了怀里。
林春喜惊得拉着了林疏棠:“四姐,你干什么?”这情形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第294章 吵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的场面相当尴尬。
顾老师见几个人都在气头上,稍微一拉不住他们就要打起来。
“林老师,你先带你姐回去,大家先冷静下,还有,我虽然不知道情况,但跑到余老师家里打架,确实不该。”
林春喜顿感丢脸,忙点头应着:“余老师,付老师,你们先别生气,我先把我四姐带回去。”
说着就拉着林疏棠走。
付瑶道:“林老师,你这个四姐这两天应该说了不少我和余墨的坏话吧,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告诉你,她今天过来指着余墨的鼻子说人家死了丈夫。你该想想,你这个四姐是个什么人。”
“...”林春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四姐。
林疏棠哼了一声:“她勾引别人男人,我还不能说了?”
余墨恶狠狠的把甘蔗摔在地上,扯开贺老师道:“还真给自己脸贴金,你也不看看我男人是谁,他两个王敬铭都比不上,就是我男人死了,比轮不到他王敬铭。”
顾老师立马听出来了前后因果,冷着脸道:“我们这里是军区,余老师是军人家属遗孀,诋毁军人家属,这可不是普通的纠纷。”
林春喜一阵冷汗,赶紧替林疏棠道歉:“余老师,我四姐做得太过分了,我拉着她回去好好说教一番,然后再带着她来正式跟你道歉。顾老师,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得看当事人,但鉴于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几个孩子都相处的挺好,也不想因为一个来几天就要走的人给闹成这样。
可林疏棠不领情,一把甩开林春喜道:“你凭什么说教我。”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过来的刘二梅给堵住了:“四妹子,你这是大老远来真心给我妹子祝贺的,不是因为嫉妒我妹子,故意来破坏闹事的?”
林疏棠被说得一噎。
刘二梅身旁还站着林春喜的娘,看着这场面着急,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站在儿媳妇身边。
刘二梅可不是啥好惹的主,这事儿如果今天就这么算了,不光她妹子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就连她男人说不定也要受到惩罚:“之前听家里人打电话,说四妹子出息了,嫁了个京北的高干人家,飞上枝头了这是。
我们还想着能攀攀关系,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呢,你打电话说要来的时候,我们都挺高兴的。
没想到啊,刚来就要害我们啊。
你说我们春喜,一个海岛的小老师,找的对象也普普通通,你哥也就是个没背景的连长而已,是惹了你的眼,还是惹了大伯的眼,就是看不过我们老二家过的不好。”
“嫂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啥时候害过你们。”
“那你现在闹的哪一出?跑到人家余老师打人家一个孕妇,都上门欺负了。
你打人的时候有想过你妹妹春喜吗。那可是她在海岛最要好的两个朋友。
你又想过你哥吗?有想过你妹子的娘家人怎么看吗?还是说,你通过发疯,让你妹子的婚事黄了?”
“嫂子我没那么想,我没打她们,是她们先打我的。”
“你说人家死了男人,又勾引你男人,你不挨打谁挨打。”
“她死了男人不是事实吗?她勾的我男人从京北跑到海岛来找她,不是事实吗?”
“林同志这是在说我用了啥魅术,坐在家中都能勾引千里之外的人。”
顾老师忙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林老师,刘同志,这是受了啥刺激了吧,快带回去医院看看。”
顾老师给了台阶下,刘二梅冷着脸直接拉着林疏棠回了家。
虽然林疏棠干了几年的农活,但也没有刘二梅这个抱了两年孩子的妇女力气大。
硬是踉踉跄跄的被拽回了家。
贺老师见危险离开了,才询问着余墨:“余老师,你怎么样?肚子有啥不舒服没有?”
“我没事儿,就是...”
“你有...就算没被打到,惊吓到也不是闹着玩的。”
顾老师也点着头应着。
余墨愣怔了下,迷蒙了一会儿,瞬间明白贺老师的意思。
付瑶也反应过来了:“对对对,你肚子疼了吧。走咱们去医院。”
说着,扶着余墨就要往外走,手还下意识地碰了碰余墨,让她形象一点儿,痛苦一点儿,或者大叫起来。
臣妾做不到,真的。
她不太想去医院,毕竟医院的细菌太多。
但为了让林疏棠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去住上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当天晚上林家人就带着礼品去医院看她了,包括林春喜的哥哥。
就是没见到林疏棠。
不过他们家有刘二梅在,期间都不用林家几个人开口的,二梅嫂子一口一个诚恳,很是敞亮,让人也记恨不起来。
关键是林家几个人也都听她的。就连林春喜妈都连连附和着她的话。
临走的时候,林春喜坐到她床边道:“回去后我大嫂狠狠地骂了四姐,说了要跟我四姐家断亲的话,我妈还不太同意,生怕那个四姐夫到时候为难我哥,听说他们家都是军政上的,很厉害。
我哥无所谓,他都听我嫂子的。
我嫂子说天南地北的,以后不一定有啥交集,就算有,咱也不稀罕。我也觉得我嫂子说的对。
你们不知道我四姐现在多过分,说什么我哥也就这样,将来肯定退伍,没啥本事,将来也是回老家种田的命。
把我妈差点气晕过去。
才几年没见,我四姐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怕她一个人没地方去,又出不了岛,我嫂子都把她撵出去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怎么了。”
付瑶在一旁冷声道:“林老师,我们和林疏棠的事儿表复杂,我们和她的关系,不会牵连到你,我这人向来分得明白,要不然,我当初来这里时,就不会跟你友好相处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毕竟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要是余老师肚子里的宝宝有啥情况,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别这么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宝宝也很好。”
第295章 做做样子
第二天就是林老师和李志军的订婚宴,余墨在住院自然是没法去。
不过,她让付瑶给了一对枕头套,那是她在农场里找到的,红色的。
没什么绣纹,款式很简单。
她住院这事儿,在医院的温华知道了,中午特意在医院帮她打饭。
温华现在已经六个月身孕了,肚子很明显,中午打了饭陪着余墨一起吃的:“原本我们就没报什么希望能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是感觉铁川喝了你这花茶后,身体各方面就不一样了。”
余墨笑了:“肯定是心理作用,不过教官喜欢喝,我改天再给你们送点儿,我那里还有一些。”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知道你平日里在学校忙,但不忙的时候,也可以来家里坐坐啊,我和付老师也挺聊得来,别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
余墨点了点头:“我这人比较懒,不太喜欢串门。之前和文漾走得近,现在她结婚了,又被派遣在市里学习,也是没多少时间回来。”
“这一结婚就是不一样,我上次见她都文静了许多呢。”
“是啊。哦对了,阿姨这会儿还在吗?”
“我怀孕没几天就回去了。我妈说了我怀孕这事儿已经不能让我婆婆知道,她得回去好好看着庄家人。
免得拿着来伺候我的借口过来,气我。”
余墨觉得也对,有些婆婆过来根本就不是照顾人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生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张怀越能不能回来。
下午一点多,付瑶过来了,跟着的还有桑老师和吴老师。
“吃饭的时候,我们听付老师和贺老师她们说了,这事你怎么想,如果不想就这么算了,我来跟上面说。”
桑老师也是很紧张,余墨现在怀的可是怀越的遗孤,翠霞走的时候,可没少交待帮忙照顾。
“我没事儿,就是让这人别出现在咱们海岛上罢了。”
吴老师道:“听林老师的意思,她明天就走。”
余墨也知道她待不长久,除非她的工作不想要了。
余墨也在下午出院了,做做样子就行了。
等送走了付瑶她们,自己松了口气,赶紧进了农场洗了个澡。
坐在农场里,吃了几颗蓝莓,又吃了一个橙子。
补充下维生素。
舒舒服服的在农场里睡了个好觉,因为‘生病’的缘故,她可以多休息两天。
和林疏棠打架这件事,大家没往外传,所以也没什么流言蜚语。
今天李志军和林春喜带着李志军的爸妈去市里逛一逛,林疏棠是跟着她们一起去的市里。
付瑶中午放学跑到余墨家里一边吃着余墨做的饭,一边和余墨吐槽道:“今天赵老师也离开了,你和林老师也不在,上的都是副科。”
“赵老师走了,顾老师有安排人吗?”
“想从小学那边调过来一个老师,目前还在考察期。本来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这段时间我和贺老师兼顾着。”
余墨算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假了,得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了。
余墨调整了两天就去了学校。
她的英语教学现在是轻松了,但不能因为轻松就可以让孩子们啥也学不会。
一个星期两节课,就跟后世的补习班差不多了,当然也是有一系列的教学规划的。
这几天在放学后,余墨都会带着糯米去海边等等面团子。
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面团的消息,余墨有些着急。
生怕再像上次一样出了什么事儿。
正着急的时候,突然一个蹚水的声音靠近,猛地拉了她一下。
吓得她踉跄了好几下才跟上他急促的步伐,一旁的糯米见到,汪汪了两声,上前挡在两人身体空隙中,还用牙咬着王敬铭的裤腿。
余墨皱着眉正要训斥,抬头一看,愣怔了。
王敬铭也是远远的看到余墨往海边,以为她想不开,着急的赶紧跑了过去,这会被一条狗咬着,赶紧松开了:“余知青,我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些事情,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余墨诧异了:“王同志调查我?”
王敬铭忙松开她的胳膊:“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王敬铭也是愣怔了下,他想过见到余墨后的很多场景和对话,就是没想到会被质问。
“我是从几个人零碎的话语中得知你在这里。来的时候又听说你爱人出了事情。”
王敬铭起初进军工部,也是因为她,可惜阴差阳错,到了地方才知道余墨只是短暂的在这边工作。
跟崔工问她的情况,崔工以保密为由就是不说。
后来还是在王浩结婚的时候,听说她在这边。
所以军工部说要派人来这学习的时候,他就申请过来了。
趁着今天休息,过来看看。没想到一下船就看到了她。
“嗯,谢谢王同志的关心,我现在很好。”
王敬铭看出了余墨的不快。
忙跟上道:“当初在兴安村你不告而别,我很担心。也没想到你会是部队的人。
我来到这里后特意过来见见你。”
余墨皱了下眉头:“你跟林疏棠结婚了?”
“...是,你听我解释。”
“恭喜。”“我也结婚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怀孕了,感谢你大老远跑来打招呼,因为家里没什么人,我也不好带你过去坐坐。祝你工作顺利。”
“我...好,我就是过来看看,知道你很好就好。”
“王敬铭,我本来是很好的,但是,你老婆前几天过来打我你知道不?”
“你说什么?”
余墨看他这反应,应该不知道林疏棠来这里的事儿。
告状吗,谁不会。
“林疏棠趁着祝贺她堂妹订婚,跑到我家里来,指桑骂槐地说我勾引你。跑来警告我呢。
今天你正好来了,我倒想问问,我是怎么勾引你的?”
王敬铭没想到余墨会这样问,他想说出内心的想法,可面对余墨的质问,也无法开口。
“她来这边了?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个做姐夫的,应该去好好地拜访下你的亲戚。”
余墨说着就要离开,果然粘连着男主,就没什么好事。
“余墨。”
从大院出来的付瑶提着一块豆腐,本来就准备去她家的,没想到海边遇到了。
“付知青,你...”
第296章 这下都到齐了
王敬铭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一度认为付瑶也是部队的人。要不然怎么解释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程敬铭,哦不,现在应该叫你王敬铭才对。你跑这里不会是替林疏棠道歉的吧。”
“她来这里,我也是刚从余知青这听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付瑶并不打算说,斜眼哼了他一声,挽着余墨就往回走:“糯米,跟上。”
王敬铭在后面要跟上,却被付瑶扭头瞪了一眼:“王同志,现在不似在兴安村的时候了,我们都结婚了,你一个已婚男士跟着我们俩已婚女同志不太方便。请自重。”
糯米也挡住了王敬铭的去路。
这话让王敬铭无地自容,脚步也停在了原地:“怎么说也是从一个村里出来的,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叙叙旧?”
付瑶道:“在叙旧之前,你先了解好情况再说。”
这让王敬铭很迷茫,感觉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付瑶拉着余墨往回走了好远,见王敬铭没跟上,才开口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来了。”
“好像并不知道林疏棠来这里。”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我猜测是觉得我死了男人,旧情未了,想来...关怀关怀我。”
“啧,他不会想着趁虚而入吧。”
“他结婚了。”
“切,我看林疏棠那着急的样子,应该是两人感情出了问题。”
余墨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很对,有这个可能。
不过我跟他们俩磁场不对,遇到总会倒霉。你也是。”
“对哦,每次和林疏棠对上,我总吃瘪吃亏。反正糟心的事儿不断。
不过我是不想碰到的,不过,这次他们好像都是冲着你来的余墨。”
说完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道:“你最近小心点儿。呃,要不晚上我陪你睡吧。”
“你家程屿愿意吗?”
“我的事我当家。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别,我不同意,你赶紧回家。我家不欢迎你。”
“别,我给你拿了块豆腐,程屿今天忙不回家吃饭,咱们一起搭伙。”
有个粘人的朋友,余墨很无语。
不过她做的虾仁豆腐汤确实好喝:“厨艺见长啊,结了婚果然不一样了。”
“那是,唉,不过王敬铭既然来了这里,肯定不会就这么匆匆见你一面。”
“他来这里学习,应该在市里,具体学习多久,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想和他有牵扯,最近我尽量低调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唉,其实他也挺悲的,能看得出来并不喜欢林疏棠,却被林疏棠算计。那时候你不在,你不知道,林疏棠为了嫁给王敬铭,还不知道给王大花什么好处,天天散播谣言。弄的她被逼的活不成了似的。让王敬铭不得已娶她。
刚娶进门没多久,王家的人就来了。
我总觉得林疏棠好像知道那是的王敬铭不是程家孩子似的。”
余墨喝了口汤,低头勾了勾唇,自然是知道的,付瑶可真聪明,还真猜对了。
“结了婚,会培养出来感情的。”
“也不一定啊,我看他们两个中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
“你都没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什么样子,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
余墨皱了皱眉,倒也没多少坚持,毕竟小说里的情节,学多都变了。
男女主....呃,气运在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晚上,余墨把付瑶轰走了,正好付瑶也要跟程屿说王敬铭的事儿。
果然,刚要搂着付瑶睡着的程屿,在听到王敬铭到了海岛时,一个激灵,眼中瞬间清明了:“他来这里干什么?找林疏棠的?”
前几天林疏棠来,付瑶跟程屿说了,女人的事儿,程屿就没插手。
没想王敬铭又来了。
“他说是特意来看余墨的。”
程屿是知道王敬铭喜欢余墨的,瞬间坐了起来:“他走了吗?”
“不清楚,反正我们没理他那么多。”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多陪陪余墨。”
“我是想陪她的,原本我今晚想跟她一起睡的,可是她不让。”
程屿突然抱住她带着些撒娇道:“晚上就不用了吧,我好不容易在家一段时间,你晚上不能留我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话,之前没结婚的时候,你一个人就不睡觉了?”
“能一样吗?你发现跟我差不多时间结婚的,媳妇都怀越了。咱也要一个吧。”
“程屿,我现在还小,咱们可以等两年再要。”
“余墨不都怀上了。”
“她那是特殊原因。我了解她,如果不是意外,她肯定等个三五年在要孩子。”
“你不懂,没结婚和结了婚想法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我现在...唔...”
程屿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商量,直接下手就好。
王敬铭果然没走,不知怎么就打听到了林春生。
不过林家因为林疏棠的事儿对他态度不是太好。
在得知他并不知道林疏棠来这里后,倒也没多为难。
第二天在学校。
林春喜就拉着余墨说王敬铭去她大哥那边的事儿:“今天一早走了,说是还有课。不过昨天他问了好多问题。有你的,还有付老师的。还向我们打听林疏棠家里的情况。我感觉我这个四姐夫一点儿都不了解我四姐。”
付瑶切了一声:“他了解才怪呢。当初是你这个四姐设计嫁给你四姐夫的。唉,我说这话可不是诋毁你四姐,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我没反驳,我就是没想到,我四姐会变成这样。”
余墨道:“人也在不停的成长,都是会变的。”
吴老师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八卦,还时不时的给余墨递这她婆婆给晒的南瓜子给余墨吃。
林春喜讲她四姐的事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从这件事儿以后,她和四姐也不亲近了。
说不定以后几年才能见一次呢。
倒是这个四姐夫挺有礼貌,临走时还给她和小侄子都包了个红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没在出现过王敬铭的身影。
一直紧绷的付瑶也松了下来。这两天没在跟余墨搭伙吃饭。
面团子已经走了有一个月了,她最近一直在海边徘徊,不赶海。
如果什么都不带一只在海边,许多人都会觉得她想不开要投河。
拿着个木桶和夹子做做样子,好一些。
第297章 火药味
不过她没少被付瑶笑话心不在焉,每次出去都半天,捡回来没几个海螺。
“我想吃小海螺包子了,最近小海螺很少啊,都被人捡走了。我特意问了王立本,说是被大院的孩子捡了不少。”
现在大院好几个孩子都去市里上了高中,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每次走的时候,总会带点儿吃的过去,也不知道谁提供了一个腌制海螺的配方。
腌制好给孩子带到学校,能吃一个星期。
这导致现在海边小海螺紧缺。
好在她捡了一个星期,幌子打出去了,也‘捡’了不少。
因为她农场里也有很多。
这天拉着付瑶蒸包子。
恰好林老师也在包包子,只不过她弄的是生蚝馅料的,就端过来一起包着聊天。
顾夏今天休息,拿着贺老师做的清补凉过来分享了下。
蒸好的包子,大家互相品尝着,评价着口味。原本气氛挺欢快的。
没想到来了不速之客。
王敬铭竟然带着林疏棠来了,糯米看到他们汪汪的叫了两声。
“余知青,付知青,林老师,我们今天来是向你们道歉的,疏棠说那天她太过激动了。”
王敬铭话音刚落,就拉了拉身边的林疏棠,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疏棠,快跟余知青她们道个歉。”
林疏棠微微垂着眼,嘴角牵强地扯出一点笑意,声音细若蚊蚋:“那天是我太激动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希望看在咱们老乡的份上,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这话听着是道歉,眼神却飘向别处,半点诚恳的意思都没有。
余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情愿,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显露分毫。
付瑶本就看不惯这两人,当下就冷了脸:“道歉就不必了,我们没那么小心眼。
只是以后还请林同志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林疏棠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王敬铭身后缩了缩,眼眶微微泛红,看向王敬铭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王敬铭立刻皱起眉,看向付瑶:“付知青,疏棠已经道歉了,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她那天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付瑶嗤笑一声:“我看是本性如此吧。”
“付瑶。”
余墨轻轻拉了拉付瑶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看向王敬铭,语气疏离又平静:“王同志,道歉我们收下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们了。”
她这是明晃晃地赶人了。
王敬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余墨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原本还想多待一会儿,跟余墨多说几句话,却被这直白的逐客令堵得没话说。
林疏棠在一旁低声说:“敬铭,既然余知青她们忙,我们就先走吧,别打扰她们了。”
她说着,还轻轻拽了拽王敬铭的衣袖,那乖巧懂事的模样,跟刚才的不情愿判若两人。
余墨看在眼里,心里越发清楚,这林疏棠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哄住了王敬铭。
想来也是,王敬铭对她那点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疏棠不可能没察觉。
怕是两人背地里已经互相做了什么保证,才会有今天这场虚伪的道歉。
王敬铭见余墨态度坚决,知道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好,只能讪讪地笑了笑:“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了。余知青,你们忙。”
说完,又深深地看了余墨一眼,才带着林疏棠转身。
走了没几步,又突然转身看着林春喜道:“正好,去春喜家坐坐,你们姐妹这次见面好好聊一聊,也别有什么隔阂。”
林春喜正在家里包包子,手里还捏着半个面团,看见王敬铭和林疏棠进来,顿时愣了一下,左右为难起来。
她跟余墨她们关系好,知道这两人不讨喜,可又不好直接赶人,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笑了笑。
正想找个借口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程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付瑶率先看到,笑着道:“程屿你来的正好……”
程屿老远就看到了王敬铭,脸色一直沉着,这会儿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
王敬铭看到程屿,也是一愣,倒也没多少好脸色:“程队长?真巧。”
程屿没搭理他的寒暄,径直走到付瑶身边,把水果放在桌上,语气自然:“刚刚在巡逻的时候,给你们摘了一些,很新鲜。”说完,才抬眼看向王敬铭,眼神冷得像冰:“王同志倒是清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充满了火药味。
程屿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军人特有的威压。
王敬铭的眼神则带着几分不甘和挑衅,暗自较着劲。
余墨包子也不做了,拿着水果洗了几个,放到了几人身边,开始吃瓜,这是真假公子的第一次正面碰撞,气场瞬间拉满。
林疏棠第一次见程屿,瞬间被他身上的军人的凛冽和帅气给吸引了,一想到付瑶竟然捡了这么优秀的老公,对程屿这个假公子没多少好感:“我们在哪里,碍不到你啥事儿吧。”
付瑶见林疏棠那嫌弃的表情,大步走过来把程屿护在身后道:“你在哪里是碍不到我们,但总是在我们眼前晃悠就碍人眼了知道不。没啥事儿赶紧走吧。不是要去林老师家里吗,林老师你赶紧把这两人带走。”
“我...”
林春喜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王敬铭突然摆摆手,目光仍锁定在程屿身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坐了。说起来还没来得及恭喜呢,付知青是个好同志。”说罢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听说你回兴安村了,怎么样,乡下生活给了程同志什么启发?”
程屿脸色一变,他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强压着怒火笑道:“启发很多,感觉二十多年的优越生活确实让我过得很舒服呢。就是王同志,在乡下呆惯了吧,京北的优越条件是不是不习惯,这都跑到海岛体验生活了。”
“程队长说笑了,我只是过来看看老朋友。倒是程队长,身为军人,不好好在部队待着,总往这边跑,怕是不太合适吧?”
第298章 不该惦记的人
“我来找我媳妇,有什么不合适?倒是王同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不该惦记的人,最好别惦记。”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敬铭的痛处,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话我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屿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王敬铭,强大的气场让王敬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余墨是我越哥的妻子,轮不到外人插手。你要是再敢在她面前晃悠,别怪我不客气。”
林疏棠见状,赶紧上前拉住王敬铭,对着程屿强装镇定地说:“我和敬铭只是来道歉的,没有别的意思。”
程屿嗤笑一声,看向林疏棠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道歉?是不是真心道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劝你们,以后离这里远点,免得大家见了尴尬。”
王敬铭被程屿的气势压制得喘不过气,又想到自己确实理亏,只能咬着牙说:“放心,有你的地方我还不屑过来。疏棠,我们走。”
说完,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带着林疏棠急匆匆地离开了余墨家,连招呼都没打。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程屿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走进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直至看到王敬铭两个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付瑶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程屿,怼的好。”
“他们自己乐意来找骂,客气啥。”
说着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孕妇,声音放缓了一些:“你们没事儿吧?”
余墨和顾夏摇了摇头。
余墨给程屿递了一个椰子道:“你卡这点儿来的?还是真凑巧?”
“我最近让底下的兵特意帮我看着码头。”
一旁的林春喜亭尴尬地,毕竟那是她家亲戚。
不过看程连长这情况,好像也认识啊。
不过她这疑惑也没多久,晚上就从李志军那里得到了答案。
“我就说怎么王屿突然变成了程屿,没想到和我四姐夫弄混了。还有余老师和付老师,她们和我四姐肯定有啥过节,具体我不清楚,但能看出来,我四姐理亏。”
“反正以后也不常见。”
“也不一定哦,你家是京北的,咱们以后总会回京北吧,说不定就见上了。”
“也是,那也没关系,他们家在军区大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嗯。”
王敬铭和林疏棠那天走后,就没再来过。
在肚子里孩子五个月零十天的时候,终于等到了面团。
【怎么这么久。】
【我上不了岸,只能在海边徘徊,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见到了姐夫。】
【他怎么样了?】
【挺好,伤应该是有人帮他治疗了,他和陆队长目前在那艘船上当服务生。那船是赌博用的。我还在上面见到了余总,就是王太太的哥哥。】
【哦,那是我伯伯了,他们能见到余总,一定能遇到白太太和罗总吧。那岂不是危险。】
【具体还不清楚,但我没法跟他们打招呼,毕竟我这个‘奇遇’也不能一直奇遇啊。】
【嗯嗯,好,只要他没事儿就好。】
【不过我发现他们好像在做任务,经常背地里趁着没人的时候,互相分享消息,具体啥问题我不太清楚。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个赵哥。】
【之前给我一起的赵哥?】
【对,他伪装了面容,但我能看透啊。他们接过一次头。】
余墨恍然【我就说,既然收到了你扔的漂流瓶,怎么可能没有什么行动。他们肯定又被派去执行啥任务了。
怪不得最近上面不强行给发牺牲证明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嗯嗯,姐姐,你放心吧,我会时不时地过去看看的。宝宝这一个月乖不乖?】
【可乖了。哦对了,怀越妈妈打电话,问我过年要不要去那边,你说我要不要去。】
【西北那边很冷吧,风呼呼的。】
【是啊,我挺怕冷的。不过去年怀越给我准备的衣服...军大衣还可以穿。嗯,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这几天先考虑下吧。】
面团回来,农场里又热闹了起来。
糯米整天围着小镇跑来跑去,跟着面团子收割农作物,各个工厂添加原材料,忙得不亦乐乎。
余墨这个星期也没时间管它们,白天忙着学生们的期末考试,晚上在农场里给自己设计孕妇装。
已经设计了两款背带裤了,有个不合身的,已经改了两次了。
毛衣也加入了生产,她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羊毛。
还可以做羽绒服,普通的棉猴服的布料,余墨给自己生成了一件猴服羽绒服。
背带裤都有一个是羽绒的。目前都在生产中。
倒是没想到,在放假的前一天,王敬铭又来了。
这次带了些礼品,放到她家门口,估计打算默默走开呢。
没想到她今天监考,顾老师怕她身体吃不消,就让她监考了一场。
提前回了家。
“王同志,你怎么又来了?”
“毕竟同村一场,难不成朋友都做不成?”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和林疏棠有些过节,你现在又是他的丈夫,我们走的太近,难免会让她多想,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我觉得咱们不需要那么熟。”
“她是她,我是我。
余墨,我这次来就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你。我今年过年还要留在这里。一直到明年四月份才离开。这是我电话,这段时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用...”
“我租了船,时间限制,我先走了。”
王敬铭这次学聪明了,根本不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
快步地离开了。
余墨看着他拿过来的一兜东西,犯难的皱起了眉头。
想了下,把东西给林老师送去了。
林春喜一脸迷茫道:“你说这是四姐夫给我侄子的?”
“对,他让我转交给你。”
“怎么不直接来我家?”
“你跟你嫂子说一声就知道了。”
林春喜被余墨弄得云里雾里的,她嫂子难道比她聪明。
结果提着东西晚上回到嫂子家一说。
刘二梅看了下里面的东西笑了:“你不是说王敬铭可能喜欢余老师吗。我估计是了。”
“啊,真喜欢啊,嫂子你咋知道的?”
第299章 算计
“你看这里面的东西,奶粉,麦乳精,还有罐头。麦乳精就不说了,奶粉是成年人的,你看这上面标着呢,罐头这么大个头的黄桃,你小侄子才一岁多,也吃不了啊。这明显是给余老师送的,余老师不要。没办法给你了。”
“这样啊,嫂子你不知道,那天程连长和四姐夫两人的对话针尖对麦芒的,气氛挺紧张,四姐夫说不回来了,转头又来了。确实...还有啊,我听付老师说,四姐什么算计什么的。不会四姐真算计了四姐夫两人才结婚的吧。”
“管她呢,以后咱们少跟林疏棠来往,我看她也不是那么看得起咱们这些穷亲戚。”
“就是,那天还说我哥早晚会回老家种地。”
这时林春生突然从外面进了屋,着急忙慌的。
刘二梅道:“唉,你找啥?”
“二梅,小妹,我要出任务,收拾几件衣服就走。”
“啥,出啥任务,我不是告诉你少出任务吗。你逞啥强?”
“这是个机会。现在国泰民安,又不打仗,我想攒军工,往上升,最好多出任务。”
“谁让你往上升了,我又不嫌弃你。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有小妹在,林春生也不好跟媳妇说啥贴己的话,笑着道:“我作为一个连长,也不能浑浑噩噩吧,你放心,这次任务时间不会太长,而且很安全。”
刘二梅一点儿也不相信,但人都要走了,也不可能拦得住。赶紧给他收拾东西。
让林春喜抱着孩子,快速地给他煮了几个鸡蛋,烙了几张饼让他带着路上吃。
姑嫂俩送他到了大院门口才不舍地往回走。
“都是林疏棠说的那些话,肯定刺激了你哥。”
“嫂子,我哥会没事儿的。”
“希望平平安安回来。”
前段时间一下子牺牲了几个人,一个团长一个营长两个连长,高职位的,责任大,风险更大。
...
原本余墨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西北的,但王敬铭这么一来,让她瞬间做了决定,放假第一天就给宋阿姨打了个电话。
宋阿姨高兴坏了,当场就给机场那边的负责人打了电话。
直接坐飞机过来。
她认识张怀越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出行这点儿了。
这边杨政委也知道了,这边机场也给说明了下,还给开了介绍信。
沈文漾今天休息,跑过来跟她叙旧,说了些婚后生活的一些事情。
“还好我们小两口结婚后搬了出来,陈海明有分房资格,他那个弟弟就没有,跟着家里人一起住,我那个二弟媳经常跟我婆婆闹别扭。”
“你们才结婚几个月,他弟弟就结婚了?”
“也不是,他弟弟比我们结婚早一年,现在弟媳怀孕了。”
“哦,不住在一起是对的,毕竟两辈人,生活习惯不一样。”
“还是我老妈有先见之明,两家见面的时候就说了结婚要有房。说没房了我们来想办法。这么打脸的事儿我婆家肯定不会同意,正好陈海明那边分房。
不过吧,我那个弟媳见我结婚小两口住两室一厅,不用跟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就开始闹了,现在还在闹呢。
我妈不让我管,还好,我学习马上要结束了,又可能就留在市里的军工厂了。”
“可以啊,算不算出师了,能参与项目了吗?”
“还差点儿火候,不过我师父在里面有个老同学,让他老同学带我呢。唉,就是可惜,没法出海了。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本来想带着你出海呢。可惜。”
说着看了看余墨的肚子:“都很明显了,可真快。”
余墨也笑着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也是哦,才五个月,都比得上顾夏六个多月的肚子了呢。”
“有检查吗?”
“有,每次过去都是温嫂子帮我检查的,很健康。”
就是没法做b超,她才这个月份,都这么大了,有怀疑是双胞胎。
不过张怀越家里应该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吧,他们家...呃,不太清楚。
“幸亏我今天来了,要是等到明天就错过了。”
“又不是见不到,我就在那边过个年。”
沈文漾能看出来,张家对余墨挺满意的,当然,现在,唉,她现在还没法相信,那个帅气凛然的张怀越,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付瑶下午也来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虾酱,给她弄了一瓶,让带给她婆婆尝尝。
“唉,我也想回家,可惜太远了,一来一回都要一个月了,我在家也待不了几天。”
“这边的年节也很热闹...说起来,我来了这边两年,还没真正在这边过过年呢。”
“为什么?”
“头一年的时候我在去兴安村的火车上,在火车上跟一个陌生的阿姨吃了年夜饭。”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听说西北那边吃牛羊,如果方便的话,回来给我带一块。”
“没问题。”
付瑶给她带的虾酱,让余墨想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椰子,甘蔗,都准备带一些过去。
还有这边的椰子油,下午来这付瑶特意跑了趟村里,用红糖换了两罐子的椰子油回来。
准备都给宋阿姨带过去。
第二天,程屿和李志军都过来送她了。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愁提不动呢。”
付瑶道:“看你昨天装了四兜子的东西就知道了。”
林春喜道:“我是没多大力气,这不,特意叫了人过来。”
余墨也没跟她们客气:“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那边的土特产。”
李志军笑着道:“能弄点儿羊肉回来最好。”
余墨点头应了,早知道她们这么喜欢羊肉,她就找机会弄出来点儿了。
农场里待宰的羊可不少。
他们到空军部的时候,是田齐正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也不知道啥时候,田齐都升到了副连长。
“这次我是过不去,但我们的这个飞行员是这批里最优秀的,他负责把嫂子直接送到西北航空区。”
“专门送我?”
“也不是,我们正好去那边送货物。”
余墨这才松了口气,专程送她,她可消受不起。
第300章 离开
她坐飞机也需要中转一次,在东城落地。
余墨也算是坐过两次飞机的人了。
还算淡定,但前面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了。
看着飞机一点儿点儿地升空,说不出来的心情。
就是堵得慌,但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姐姐,我现在算不算坐了一次飞机?】
【你自己都会飞,还有啥好兴奋的。】
【那不一样。】
“余老师,飞机越往北边越冷,如果带衣服了现在可以加一件。”
前面的飞行员突然提醒了下余墨。
“好。”
余墨早有准备,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里面穿了一件秋裤。
这会儿又把羽绒服拿了出来披在了身上。
从海岛到东城也挺快的。
因为飞机要停留一会儿把货物运下飞机。
至少半个小时,这边的人一听是张团长的爱人,赶紧给安排了个房间,正好让她换上厚衣服。
接待她的是一位小战士,叫杨兵。
“我是张团长的警卫员,嫂子有啥事儿,尽管说。”
“你好你好,我没啥需要的,可惜在这里停留短暂,要不然肯定让你陪着我去看看怀越在这边的生活环境。”
杨兵笑着道:“海岛和东城之间有专程的飞机来往,嫂子想什么时候来都方便。”
“也是。”
余墨在房间里换上了在农场里生产的背带裤,上面穿上了一件浅黄色的羊毛衣。
转乘上了飞机后,越往西北越冷。
飞机稳稳降落在西北航空部的简易机场,舱门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余墨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踩着台阶慢慢走下来。
只不过西北的航空部并不是和陆军在一起。
这里的航空部在一处山坳里,比较偏,应该是一处秘密基地。
她这身份能进出这里,也是上面给的特权了。
刚站稳脚跟,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士兵,看到她后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问是余墨嫂子吗?我是张戎长的警卫员,我叫赵刚,是首长派我来接您的。”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张戎长”应该就是张怀越的父亲,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没想到怀越的爸爸竟然是位戎长。
她定了定神,回以礼貌的微笑:“你好,赵同志,辛苦你特意来接我。”
“嫂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刚语气恭敬,一边帮着余墨提着行李:“嫂子,车就在那边,咱们先上车吧,外面风大,您怀着孕别冻着。”
“谢谢你。”
车子是一辆军用吉普车,赵刚拉开车门,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门上沿,防止余墨碰头:“嫂子小心点。”
余墨坐稳后,赵刚才关上车门,然后去把行李提上了车,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启动,赵刚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嫂子,从这里到陆军部还有段路程,大概一个小时能到。”
“没关系,慢点开安全,我也不着急。”
余墨转头看向窗外。
沿途大多是荒凉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几丛耐旱的骆驼刺,和海岛的湿润秀美截然不同。
道路确实不太好,一个小时的路程,可能是因为她怀了身孕,开的有些慢,一个半小时才到。
赵刚见她打量窗外,主动介绍道:“嫂子,咱们西北这边就是这样,冬天冷,风也大,植被少。前面不远就是部队大院了,咱们部队的家属都住在那里,环境比这边好多了。”
余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整齐的房屋,被一圈围墙围着,门口还有士兵站岗。
“这就是部队大院吗?看着很规整。”
“是啊,大院里都是统一盖的红砖房,每家都有个小院子,能种点蔬菜花草。
虽然离市区远一些,但里面还有食堂,小卖部,卫生室,生活上很方便。
家属们平时也能互相照应,氛围挺好的。”
车子慢慢驶入部队大院,余墨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
整齐的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了,但枝干挺拔。
家家户户的院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棉袄的孩子在路边玩耍,还有几位大婶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透着一股安稳祥和的气息。
车子在一栋带小院的红砖房门口停下,赵刚先下车打开车门:“嫂子,到了,这就是戎长家。”
余墨刚下车,就见院子的大门被推开,张雅蓉端着一个洗菜盆走了出来,看到她后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盆迎了上来:“小墨,你可算到了,一路累坏了吧?”
“姐,我还好。”
看到熟悉的人,余墨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是小墨来了吗?”
话音刚落,宋阿姨就抱着知知出来了。
“宋阿姨。”
“可算到了,一路累坏了吧,快进屋。”
知知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甜甜的喊了句:“小舅妈。”
“知知,几个月不见,又可爱了哦。”
余墨的心都化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海螺挂件:“来,知知,这个送给你玩。”
知知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去,开心地说:“谢谢小舅妈。”
宋阿姨侧身让余墨进屋:“快进屋吧,外面冷。你叔叔在里面呢,知道你今天来,一早就开始忙活了。”
余墨跟着走进屋里,只见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摆放着一套朴素的实木家具。
正对着门口的桌边,站着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两鬓带着点花白,脸庞轮廓硬朗,眼神锐利却不逼人,身上穿着一件旧军装,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手腕,正是张怀越的爸爸张京山。
这会儿正利落地沏着茶,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看到余墨的瞬间,锐利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放下手里的茶壶,迈开大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有力:“来了?一路辛苦了。”
余墨被他洪亮的声音和爽朗的气势弄得更拘谨了些:“叔叔好,麻烦您特意派人接我,还这么费心。”
第301章 家人
“客气啥。”
张戎长大手一挥,语气爽朗,直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扶手:“快坐快坐,你是怀越的媳妇,就是咱们张家的自家人,跟我还讲这些虚的?刚沏好的热茶,是咱们西北本地的茯茶,驱寒暖胃,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说着,就拿起刚沏好的茶杯,亲手递到余墨面前。
张雅蓉这时也走进来,笑着说:“小墨,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姐,辛苦你了。”
“就怕你一路上冻坏了,你张叔特意去买了一个羊腿,今天做的羊汤。”
宋阿姨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最近几个月孩子没闹你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余墨一一回答:“岛上的同志都很照顾我。孩子也很乖,没怎么折腾我。”
一旁的张京山点了点头,虽然是他小儿媳,但第一次见,看着挺小,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儿子这是害了人家小姑娘啊。
“来了这边就好好的玩,明天你宋姨休息,让她开车带去市里转转。”
张雅蓉这会儿端着一盆羊汤走了出来:“正好,也去我那里转转,顺便在我那边住两天。”
宋翠霞道:“对,在你姐那边住两天也行,到了一个地方,怎么也得玩尽兴。”
饭菜很快摆上桌,一大盆奶白鲜香的羊汤摆在正中间,配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几碟清爽的凉拌小菜,热气腾腾地飘着香气,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张京山抬手招呼余墨坐主位旁,爽朗道:“小墨,快坐,趁热喝羊汤,西北的羊肉暖身子,最适合你怀着孕喝,多喝点。”
宋翠霞给余墨盛了满满一大碗,还特意撇去浮油:“你张叔特意挑的羯羊肉,不膻,你尝尝。”
余墨接过碗,鼻尖萦绕着羊汤的鲜味儿,心里暖融融的:“好香,在海岛很少吃到羊肉。”
宋翠霞坐在她身边,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柔声叮嘱:“多吃点馒头,垫垫肚子,羊汤喝慢点儿,别烫着。到了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余墨笑着应声,喝了一口羊汤,鲜味儿直透心底,浑身都暖和起来:“阿姨,我知道了,您也吃,别总顾着我。”
张雅蓉坐在对面,笑着说:“小墨你放心,家里啥都有,缺啥只管跟我说。这羊汤我炖了一下午,特意炖得软烂,你吃着不费劲。”
知知捧着小碗,扒拉着馒头,奶声奶气地凑过来:“小舅妈,羊汤好喝,你多喝点,喝了就不冷啦。”
余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点头:“知知,舅妈这次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哦,椰子,甘蔗,还有软糖,你爱吃的鸡蛋。”
知知眼睛瞬间亮了:“椰子之前舅舅给我带过,可好喝了,我要喝。”
张雅蓉道:“太凉了,一会儿我给你们热热才能喝,先吃饭。”
张京山看着一桌和睦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欣慰,爽朗道:“小墨以后常来,西北这边虽比不上海岛暖和,但最不缺的就是肉。”
“嗯。”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没有客套的生疏,只有家人般的贴心关照,余墨心里的拘谨彻底消散,只觉得踏实又温暖。
吃完饭,张雅蓉收拾碗筷去厨房,张京山在客厅看报纸,宋翠霞拉着余墨的手,柔声说:“小墨,一路坐车坐飞机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你先歇会儿。”
余墨点点头,跟着宋翠霞进了东边的一间卧室。
一推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靠窗摆着一张崭新的木板床,铺着厚厚的褥子,叠得方方正正的新棉花被很厚实,看着就暖和。
宋翠霞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棉被:“这被子都是新弹的棉花,西北冬天冷,盖这个最暖和,保准你夜里不冻着。”说着又从被子里拿起一个圆滚滚的汤婆子,笑着递给她:“这个是特意给你买的,灌上热水,晚上暖脚用。突然一南一北,一冷一热一定要注意保暖。”
余墨接过汤婆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灌入了热水,入手温热,心里更是暖得发烫,眼眶微热:“宋阿姨,您太细心了,辛苦您了。”
宋翠霞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呀,最受不了这煽情的话,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赶紧躺下歇会儿,晚饭等你醒了再吃。”
余墨确实困得厉害,点头应下,宋翠霞又细心地给她掩好房门,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余墨躺在床上,盖着暄软暖和的新棉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棉花香,一路的奔波疲惫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屋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她揉着眼睛起身,走出房门,看到宋翠霞和张雅蓉正在厨房忙活晚饭,知知一见她出来,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跑,兴奋地喊:“小舅妈你醒啦,外面下雪啦!好大的雪。”
“下雪啦?”余墨愣了一下,跟着她走到门口,果然见院子里飘着细碎的雪花,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这雪悄无声息的,主要是房间太舒服了,我睡得有些沉。”
宋翠霞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摆手:“孕妇就容易困,醒了正好,晚饭马上好,吃了饭让知知带你去院里踩雪玩会儿。”
张雅蓉也笑着说:“西北的雪最多,一进入冬季就没停过。”
晚饭依旧吃得简单暖心,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配着几碟小菜和蒸红薯,甜糯暖胃。
吃过饭,知知迫不及待地拉着余墨的手,拿了小棉鞋给她穿上,又递给她一副厚手套:“小舅妈,走吧。”
余墨戴上手套,牵着知知的小手走到院里。
雪花还在慢悠悠飘着,落在头发上、睫毛上,凉丝丝的。
知知拉着她在雪地里踩出一串串小小的脚印,又蹦又跳地喊:“小舅妈,你看,我们踩出小花啦。”
余墨弯腰陪她一起踩雪,看着小姑娘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张雅蓉站在她们一大一小身边,时刻观察着,生怕她们摔了。
宋翠霞指使着张京山在院子里生一把火,烤个余墨开回来的甘蔗尝尝。
甘蔗烤出来,还不别说,真的很好吃。
这一天,余墨过得还算不错,张家人对她都挺好,没有太多的拘谨。
晚上到了房间,偷偷地进了农场,把给面团藏的雪给了它。
第302章 遇见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晴,阳光洒在院中的积雪上,亮得晃眼。
宋翠霞早早起了床,收拾好东西,对着刚洗漱完的余墨喊:“小墨,快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动身去市里。”
余墨应了声,走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小米粥、煮鸡蛋和咸菜,都是从部队食堂买的。
知知正捧着鸡蛋剥壳,见她过来,举着鸡蛋喊:“小舅妈吃鸡蛋。”
“谢谢知知。”
余墨笑着坐下,接过宋翠霞递来的粥碗。
张京山站在门口抽烟,叮嘱道:“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宋翠霞给余墨夹了块咸菜:“多吃点,逛市里费力气,别半路饿了。”
吃完饭,四人上了车。
宋翠霞开着车,张雅蓉坐在副驾驶,余墨抱着知知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部队大院,往市区方向开去。
宋翠霞一边开车一边说:“咱们先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逛逛,里面东西全,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逛完再去国营饭店吃特色小吃,咱们西北的小吃味道很地道。”
余墨笑着点头:“好,都听您的。”
“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去过市里逛街了呢。”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百货商场门口。
刚走进商场,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商场里人不算多,货架上整齐地摆着各类商品,从衣物到日用品一应俱全。
宋翠霞拉着余墨的手,挨个柜台逛:“小墨,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这边的冬装厚实,适合西北的天气。”
“阿姨,我衣服够穿,不用买了。”
张雅蓉在一旁笑着说:“看看也无妨,就当逛逛。你怀着孕,要是有合适的宽松款,买两件换着穿也方便。”
余墨没再推辞,跟着她们慢慢逛。
知知在一旁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货架上的玩具问这问那。
逛了一圈,余墨没看中什么衣服,宋翠霞和张雅蓉也觉得,商场的衣服还没余墨身上穿的好看呢。
倒是给知知买了个布娃娃,小姑娘开心得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宋翠霞看了看时间,提议道:“逛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吃小吃吧,我都饿了。”
几人出了商场,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国营饭店。
刚走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翠霞直接过去点了这边的羊肉泡馍,肉夹馍,油泼面,都是这里的特色。
没一会儿,小吃就端了上来。
羊肉泡馍的汤汁奶白浓郁,里面的羊肉炖得软烂,配上酥脆的馍片,香气扑鼻。
肉夹馍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下去,里面的腊汁肉肥而不腻,满口留香,余墨最喜欢这个。
油泼面上面撒着辣椒面、葱花和蒜末,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余墨拿起筷子,又尝了一口羊肉泡馍,味道非常的正宗,忍不住眼睛一亮:“宋阿姨,这个太好吃了。”
宋翠霞见她喜欢,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余墨又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软烂的肉馅搭配得恰到好处,她一边嚼一边点头:“这个也好吃,比我在海岛吃的饼子香多了。”
张雅蓉笑着给她倒了杯黄桂稠酒:“尝尝这个稠酒,度数低,暖身子,孕妇喝一点也没事。”
余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她很喜欢:“这个酒也好喝,甜甜的,一点都不辣。”
余墨这顿愣是吃了一大碗的羊肉泡馍和一个肉夹馍。
如果不是有人在,她铁定要打包几份放到农场里。
这种味道,她就算自己研究,也不一定有人家做得好吃。
知知也吃得很开心,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宋翠霞温柔地给她擦了擦嘴角:“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动身去张雅蓉家。
张雅蓉家在农科院的家属区,车子驶进家属区,停在一栋单元楼前。
张雅蓉率先下车,领着几人往楼上走:“到了,咱们上去吧。”
张雅蓉家在二楼,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
客厅里摆着一套沙发和一张茶几,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张雅蓉一边给她们倒茶一边说:“家里有点小,你别嫌弃。”
“姐,你家收拾得特别温馨,我很喜欢。”
宋翠霞坐在沙发上,拉着余墨的手问:“小墨,你看雅蓉家怎么样?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住两天吧。”
雅蓉上班,知知正好有个伴,你也能自己逛逛市里,想买点啥也方便。”
余墨正有这个想法,闻言立刻点头:“好啊,那我就麻烦姐了。”
我确实想自己逛逛市里,买点东西带回海岛。”
“不麻烦不麻烦。我上班的时候,你就带着知知在家待着,或者自己出去逛,钥匙给你。”
学校放假早,我还得再上几天班,之前知知都是跟着我在单位,现在有你陪着她,我也放心。”
知知抱着布娃娃,凑到余墨身边:“我会照顾好小舅妈和弟弟的。”
余墨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宋翠霞本心是让余墨散散心,她在海岛一个人,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哭啼呢,她就是这样。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宋翠霞见时间不早了,就开车走了:
“有啥需要的,给我打电话,或者跟雅蓉说。”
张雅蓉道:“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墨的。”
送宋翠霞上车后,余墨和张雅蓉回到家里。
张雅蓉给她安排了客房:“这房间收拾好了,你就住这儿。我去给你找床干净的被子。”
余墨连忙道:“姐,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哪能让你来,你先听会儿收音机,我收拾起来很快的。
明天我要上班,陪不了你,路上的积雪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带着知知去附近看电影,电影院暖和一些。公园动物园的,太冷了。”
余墨笑了:“嗯,这里的风很大,比北边的还大。”
“可不是,还特别干燥,我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不过这里种出来的苹果特别的好吃。可惜不是季节,等到明年我给你邮寄回去一些你尝尝。”
“姐姐,你在负责苹果研究啊。”
“对,我现在发现了一种苹果树,结出来的果子特别清脆可口,目前正在不同的土壤中做实验。”
第303章 缘分
农科院不光研究得全面,当地各种水果的种子也不少。
余墨就跟张雅蓉提了想要些这边水果种子的事儿,张雅蓉一口答应,说第二天上班就帮她找。
第二天一早,张雅蓉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临走前贴心地给余墨和知知买好了早餐放在桌上,并叮嘱:“小墨,我上班去了,早饭在桌上,你和知知趁热吃。要是出去逛,记得锁好门。”
余墨笑着应下:“姐,你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知知抱着布娃娃,挥着小手跟张雅蓉道别:“妈妈再见。”
吃过早饭,余墨陪着知知在屋里玩了一会儿积木,又给她讲了几个小故事。
知知乖巧得很,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提出几个天真的小问题,逗得余墨直笑。
玩到快中午,余墨看了看时间,对知知说:“知知,咱们去外面吃饭好不好?就去昨天吃的那家国营饭店,小舅妈再带你尝尝好吃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
知知立刻放下积木,兴奋地拍手:“好呀好呀。”
余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拿起外套给她穿上,又给自己裹好围巾,牵着她的小手出了门。
两人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国营饭店,找了个位置坐下,余墨点了一份羊肉泡馍,两个肉夹馍,一大一小分着吃。
很快端上来,知知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巴塞得满满的。
余墨一边给她擦嘴角,一边自己吃着,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打包几份羊肉泡馍和肉夹馍带回农场,让面团子也尝尝这地道的西北风味。
吃完饭,余墨跟服务员说要打包四份羊肉泡馍和四个肉夹馍,服务员应着去准备了。
知知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说:“小舅妈,好饱呀。”
“饱了咱们就去看电影好不好?听说今天有儿童电影上映。”
知知瞬间来了精神:“电影,好耶。”
拎着打包好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故意躲着知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放在了农场里。
【面团,吃吧,羊肉泡馍特别好吃。】
【嗯嗯,我来了。】
余墨牵着知知往电影院走去。
买了票进场,这会儿播的是一个轻松愉快的电影,很适合小孩子看。
余墨还买了一包瓜子,知知都不用让她帮忙的,小牙齿看着特别的伶俐,咔啪咔啪的直接吃的很起劲。
一个多小时后,电影结束,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
刚走到电影院门口的巷子里,就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抢过旁边一位大婶手里的布包,撒腿就跑。
大婶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喊一边想追上去,却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摔倒:“我的包,有人抢劫啊。”
余墨赶紧扶住大婶,又把知知紧紧拉到身边,小声叮嘱:“知知别怕,站在小舅妈身后别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动作利落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站住,别跑。”
余墨定睛一看,心里一惊,那身影看着格外眼熟。
没几分钟,就见那人揪着抢劫的男人回来了,把布包还给了大婶,又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亮:“我是公安局的,跟我回局里录个口供。”
大婶接过包,连连道谢:“谢谢同志,太谢谢你了。”
男人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带嫌疑人走,眼角余光瞥见余墨,也愣住了:“余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沈大哥?”余墨也认出了他:“真的是你,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沈大哥笑了起来:“我老家就在这儿,退伍后就回这边公安局上班了,你怎么来西北了?”说着低头一看,发现余墨隆起的肚子,诧异了下笑道:“你结婚了?”
“嗯。”
“是部队上的吧,是哪个小子这么幸运娶了咱们余老师?”
“空军部的,张怀越。”
“是他啊,那小子不错,够优秀。”
余墨指了指身边的知知:“我来这边看怀越的家人。这是怀越的小外甥女,知知。知知,叫沈叔叔。”
知知怯生生地看了沈大哥一眼,小声喊:“沈叔叔好。”
“哎,好孩子。”沈大哥温和地笑了笑,又看向余墨:“刚才这事儿你也看到了,得麻烦你跟我回局里录个口供,做个证人。”
余墨点点头,牵着知知跟着沈大哥往公安局走去:“好,没问题。”
到了公安局,沈大哥先安排人带嫌疑人去审讯,然后带着余墨和知知去录口供。
刚走进办公室,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沈大哥,喊了一声:“爸。”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余墨一看,认出是沈大哥的儿子沈星阳,惊讶道:“星阳?”
沈星阳也认出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就要往余墨怀里钻:“余老师。”
沈青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领提醒道:“小心点儿,余老师怀孕了。”
余墨没在意,笑着双手摸了摸他的笑脸:“他比之前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成熟了些。”
沈大哥笑着解释:“这孩子,现在上高一了,正好放假,过来给我送点东西。”
“余老师你结婚了?”
“对,结婚了。”
录完口供,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沈大哥热情地拉住余墨:“余老师,既然遇到了,就别客气了,我请你和孩子吃顿饭。”
沈星阳期待地看着余墨道:“对对,余老师一起吃顿饭吧,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余墨连忙推辞:“沈大哥,不用麻烦了,我们回去吃就行。星阳我会在这边好几天,有时间你可以来找我玩。”
“不麻烦不麻烦。”沈大哥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外走:“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你怀着孕,可不能饿肚子。”
沈星阳已经把余墨旁边的知知抱了起来,不给她拒绝的理由:“余老师,一起吃顿饭吧。”
盛情难却,余墨只好跟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第304章 相聚
沈大哥特意点了几个清淡又营养的菜,又立刻让服务员加了两份羊肉泡馍:“那正好,这家的羊肉泡馍也很地道。”
余墨也没推辞,吃饭的时候,几人聊了些各自的近况。
沈星阳的嘴叭叭个没停,跟她说了许多他在这边上学的事情,还问了海岛上他的那几个伙伴。
余墨告诉他,王立本、阿远都考上了高中,只是阿远没去上,毕业后跟着他爸爸去打鱼了。
姚怀二没考上,但参军了。
沈大哥倒是没多问,就听着他们两个说。
得知余墨住在农科院家属区,沈大哥惊讶道:“这么巧?我们公安局家属院就在旁边,离得不远。”
吃完饭,沈大哥看天色不早了,又想着余墨怀着孕,提议道:“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余墨没有推辞:“那就麻烦沈大哥了。”
几人出了饭店,往农科院家属区走去。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张雅蓉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余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小墨,知知。你们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余墨连忙说:“姐,我们没事,就是遇到了熟人,一起吃了顿饭,让你担心了。”
张雅蓉看到余墨身边的沈大哥,愣了一下,沈大哥也认出了她,惊讶道:“张同志?”
张雅蓉也很意外:“沈同志?你怎么会跟小墨在一起?”
余墨连忙解释了刚才遇到抢劫,被沈大哥所救,又去公安局录口供的事儿。
张雅蓉听完,连连向沈大哥道谢:“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沈同志。”说着,又想起什么:“我记起来了,当初我刚到这边的时候,钱包被偷了,负责我案子的就是你。”
沈大哥也想了起来,笑了笑:“可不是,没想到这么巧。”
张雅蓉热情地邀请:“沈同志,既然这么巧,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沈大哥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局里。余老师,张同志,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星阳,走了。”
“沈大哥再见。”
“余老师,我现在放假了,这几天能来找你玩吗?”
“可以。”
看着沈大哥父子俩走远,张雅蓉才拉着余墨和知知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还能遇到熟人。刚才我下班回来没看到你们,可急坏我了。”
“我们看完电影,遇到了有人抢东西的。”
“丢了什么?都怪我,考虑不周了。”
“不是我,是我身边的一个大婶,我和知知就成了目击证人。”
“那就好那就好。”
上了楼,张雅蓉还不放心地拉着余墨看了一圈,确定她真的没事儿后才算真的放心。
第二天,沈星阳果然过来找余墨玩了。
刚开始就在家里玩,沈星阳逗着知知,余墨空出手来,中午给他们做了一顿饭。
一个葱花鸡蛋,一个肉丝萝卜,吃的还是大米饭。
下午的时候,沈星阳说要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沈星阳抱着知知就下了楼。
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今天还好,风并不是很大,公园里有不少小孩子玩的设施。
这么一天就结束了。
听姐姐说过年也去大院一起过,婆婆又不会做饭。
姐姐这会儿也忙,没时间置办年货。
余墨这两天带着知知出门,买了不少东西。
还找到了一处养羊的人家,挑选了两只羊。
没要票,她也没有票,给了一些钱,又给了四斤的红糖和一斤的水果糖。
等到姐姐放假这天,大院的车就过来接他们回去了。
张叔和宋阿姨都忙,过年他们还要慰问士兵们,听说还有文艺表演。
余墨就跟着姐姐在家里准备年货。
把自己带来的小海螺干泡上,准备给他们包海螺包子。
姐姐也准备了萝卜粉条馅的,饺子就吃羊肉的。
这个时候最难买的就是青菜。
白菜萝卜,别的也吃不到。
不过对于张家来说,也不缺钱票。
张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五斤的猪肉。
余墨就想着给他们炸个小酥肉尝尝。
宋阿姨的工作比较特殊,是部队培训特战队员的。
忙的时候比张叔还不见人影。
这不余墨回来两天都没见到人。
说是带着队员去拉练去了。
一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脏脏的。
“宋阿姨,你不是监督吗,还要亲自下场啊?”
宋翠霞摇摇头:“我这是给他们做示范,我教枪法的。往地上一趴身上就干净不了。”
“教枪法的?我也想...”
“不行,你现在身子要紧,等生了孩子,我再教你。”
余墨挺遗憾的。
宋翠霞要去澡堂洗个澡,知知非要跟着去。
张雅蓉这会儿在厨房炸丸子呢。
余墨本来想给她打下手,结果成了站在旁边纯吃的那个。
“姐,你这萝卜丸子做的好吃。”
“这个我也是跟大嫂学的。大嫂做的比这好吃,可惜他们今年来不了。
妈说去年大哥和大嫂带着孩子回来了。
大哥所在的部队,没有直达这里的飞机,每次过来都要坐火车,带两个孩子挺麻烦的。
唉,我们家这样不能团聚已经五六年了。现在...”
怀越也...张雅蓉没再说下去。
他们家现在尽量地不提小弟的事儿。
一提起来总要伤心那么两天。
这次余墨过来,她妈就提前交代了,一定不能提起怀越。
余墨自然知道张雅蓉后面想说的话,她之前给宋阿姨发过电报。
看她这表情,宋阿姨和张叔应该没有跟她提起。
也是,部队那边都没有明说,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
余墨比较喜欢这个萝卜丸子,吃得有些多。
到了正式饭点的时候,实在是吃不下了。
但年夜饭,饺子还是要吃的。
张叔放了鞭炮后,吃了几口饺子,就急匆匆地跑去部队慰问去了。
今晚有晚会,家属也可以去。
宋阿姨问余墨想不想去看,余墨摇了摇头,她对现在的节目不怎么感兴趣。
“那正好,我也不太喜欢看。要不咱们在家里玩吧。”
客厅有一个铁炉子,这会儿屋里很暖和。
张雅蓉就铺了一个毛毯在地上。
宋翠霞把给小孩子准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些个小衣服都是我让大院一个手巧的婶子帮忙做的,海岛那边暖和,做的都是短袖。
小包被也是薄的,哎呀,这个厚度行不行啊。”
余墨笑着道:“够了,孩子出生在四月底,那时候温度已经二十多了。”
张雅蓉点点头:“海岛那么热吗?”
“姐啥时候有空可以过去住一段。”
“等你快生的时候,我如果有机会,就过去给你伺候月子。”
宋翠霞笑了笑:“我也去,不过我这工作特殊,待不了多久。等到时候,你要是想来这边,最好,如果不想来,我就跟那边的部队说说,给你配个保姆。”
“宋阿姨,姐,你们不用担心,我其实也想过找村里或者大院找个人照顾孩子的。
不过这种事情得偷偷的。”
宋翠霞道:“不用偷偷的,我来解决。”
第305章 回家
虽然都是刚认识不久的家人,但余墨在这里过的很开心。
过了初七,她就被宋翠霞大包小包地安排上了飞机。
和上一次的流程一样,在东城停留了一会儿。
不过这次反着来,等她到海岛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短袖。
她回来之前特意给付瑶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天来空军部这边接她。
结果田齐直接开车送她到了家门口。
“谢谢你田同志,后天来我家里吧,我带了许多好吃的,准备做个羊肉汤,到时你也来。”
田齐忙摆手道:“不巧了,我那天正好要出任务。羊肉我吃过,之前...团长经常给我们带。”
“那挺遗憾的,以后有机会再请你。”
“没问题。”
田齐还以为提到张团长,余墨会心情不好,没想到她这么的坚强。
这让田齐很受触动,坐在车里差点儿哭了。
余墨要是知道他这样感性,肯定会在他面前表演一番深情。
付瑶已经在她的院子里等着了:“走的时候几大包,回来还是几大包。这么重啊。”
“你不是说要吃羊肉吗,我给你们带了半扇回来。”
“啥,半扇。这么夸张啊。”
“程屿在家不,你让他过来,给分分。给林老师顾老师吴老师一家分两斤,桑老师也分一份,温嫂子那边送一点儿,原主任送一点儿。剩下都咱们留着。”
“啧,人情世故都出去了一大半呢,确实得需要半扇。不用他,我自己就行。要不咱们今晚就吃羊汤吧?”
“我很累,想休息。”
“不用你插手,我自己来。你就等着吃。”
余墨这段时间在那边吃特别多的羊肉,都上火了。
不过余墨也没扫自己的兴,洗了个澡,逗了下糯米,就跑去楼上睡觉去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腿抽筋了。
【面团子,我这几天腿老抽筋怎么回事?】
【你等等啊,我给你查查.....嗯,书上写,孕妇腿抽筋缺缺钙。】
【是不是啊?】
【多吃点儿猪蹄。】
【羊蹄可以吗?】
【不太清楚。】
余墨下去的时候,付瑶和林老师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了多久。
就连顾夏也在,半个月不见,顾夏的肚子又大了不少。
顾夏见余墨好奇的瞅着她肚子,笑着道:“不用看,我过个年胖了五斤。”
“五斤。”余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这个年也吃了不少:“我是不是也胖了?”
“肚子大了些,脸...嗯,也圆润了不少,你去那边没少吃好吃的吧。”
“那边的羊肉泡馍,还有肉夹馍特别的好吃。”
付瑶一听就馋:“听着名字都是肉,肯定好吃。可惜,我没机会过去。”
“就是羊汤配点儿硬硬的饼。你们做的挺快,能吃了吗?”
林春喜道:“差不多了,多熬一会儿。你也不用给我们送肉,就咱们一起做着吃点儿就行了,肉那么贵,我们可不能要。”
顾夏点着头道:“对,我妈在家里蒸馒头呢,以后配着馒头吃。泡馒头好吃不?”
“还是泡饼好吃。”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程屿和李志军也来了。
跟着过来的还有王建国他们几个,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饭缸子,盛了点儿汤就要走。
余墨喊着他们道:“我弄了半扇羊肉呢,还差你们这点儿肉啊,赶紧重新盛。”
王建国道:“这些就够了,我们回去泡馒头吃。”
吴为国笑着道:“这份是给张杰打的,那家伙不好意思过来。”
余墨想着让付瑶给他们又多盛了点儿肉。
没一会儿,顾老师和贺老师也拿着几个馒头过来了,幸亏她有个大锅。
李志军道:“这里面要是放点儿粉条白菜更好吃了。”
余墨道:“我是想带点儿白菜和萝卜的,可惜没地方放。”
付瑶道:“我放了韭菜,韭菜根羊肉也很搭。”
余墨想吃烧饼了,可惜今天没来得及做。
林老师说这两天帮她做,付瑶也想吃。
吃饭的时候,付瑶小声跟她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你不在这段时间,王敬铭来了两次。见你没在,都去了林老师家里。过年都在林春生家里过的。”
“林疏棠回京北了?”
“应该是,她不是老师吗,不可能在这边待太久。不过经常给林春喜打电话。”
“这事儿你也知道?”
“林老师跟我吐槽的。说每次打电话都是问一大堆你的事儿,都把她当间谍了,她都不乐意接。”
余墨觉得林疏棠不够聪明,本来没有的事儿,被她这么一闹,反而让王敬铭更反感吧,这不是影响感情吗?
这跟书里聪明的女主相差有些大。
不过这也不管她什么事儿,只要两人不打扰她就行。
转眼两个月过去,余墨怀孕都已经八个月了,多少有些笨重。
最近面团又下了海,去探查张怀越的情况去了。已经走了半个月,还没回来。
余墨有糯米配着,没课的时候,都会待在农场里。
不敢吃太多的肉,因为上个月温华嫂子生了,因为庄教官心疼,怀孕这十个月各种好吃的,只要能弄来,就给嫂子做。
导致嫂子营养过剩,胎儿太大,生得可费劲了,折腾了一夜。
前天刚出院回家。
余墨也提着鸡蛋过去看了,孩子八斤多,白胖白胖的。
温华嫂子还提醒她让她别吃太多肉,要不然生的时候太受罪。
就连贺老师都不敢给顾夏补太厉害。
余墨一边记着一边心里泛着紧张。
越是到了临近,心里越没底。
倒是今天,付瑶突然跑到她家,兴奋得不得了。
“咋了?程屿又升职了?”
“哪有那么快,我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怀上了?”
“嗯,今天早上有些干呕,程屿就带我去了医院。”
“太好了,那你这段时间要注意些,现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付瑶道:“想吃清补凉。凉的东西。”
“这个我会做,你等着。”
“别啊,你现在啥也不能干。”
“我这个时候就得多运动,要不然不好生。”
其实也没啥好做的,她农场里就有。
她一边让付瑶休息,一边在厨房忙活。
其实端出来的都是农场里的东西,而且里面还加了孕多宝。
第306章 过来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吃着清补凉的时候,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了动静。
两人端着吃的东西往外面一看,贺老师扶着顾夏正往外走呢,顾老师在后面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着急出门。
一看就是顾夏要生了。
“顾夏,你有动静了?”
顾夏皱着眉头扶着肚子,感觉现在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贺老师道:“刚刚吃过饭在家里躺了一会儿,肚子就开始疼了,原本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呢。付老师你赶紧扶着余老师,别让她跟着了,小心身子。”
顾老师在后面也赶紧催着让她们回去。
余墨忙道:“顾老师你骑自行车载着顾夏。”
“对对,骑自行车吧。”
顾老师又着急忙慌的去余墨家里推自行车。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们走远,时不时的往嘴里送下清补凉。
过了好一会儿,糯米在她们身边转悠了好几圈,两人才回神的往回走。
一直等到了晚上九点多,余墨听到了顾老师家的动静,出来问了一下。
顾老师一脸轻松道:“生了,是个姑娘,五斤八两,我回来给夏夏煮个汤。”
“母女平安,太好了。”
余墨回到农场,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有些不放心的又翻看了一会儿育儿书。
然后拿出来宋阿姨给准备的小衣服用热水烫了烫。
又看了看她自己在农场里做的那些小衣服,都是纯棉面料的。
自己按照书上的那种设计的,平平无奇,但却是最好的布料。
余墨也给洗了。
看着黄黄蓝蓝的小衣服,其实余墨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面团子也看不出来,它可不会隔着肉皮看内脏。
不管是男是女,反正都是她最爱的。
温华嫂子满月酒的时候,余墨的肚子已经大得需要扶着走了。
宋阿姨的电话几乎两天一通。
余墨看着自己的肚子更焦虑了。
好在面团子回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在那边待了那么久,到了最后才听到一些姐夫的消息。】
【快说说。】
【姐夫和陆团留在那里应该是为了罗总的军火。听说他有一批军火是要卖给咱们隔壁国的。隔壁国家最近动静不小,老是骚扰咱们边境。】
余墨明白了,上面看到他们的消息后,没让人回来,而是继续让他们潜入进去,破坏他们的交易。
【怎么样?】
【应该是劫走他们的军火,而且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一阵很大的爆炸声。看那方向,像是罗家的庄园。】
【张怀越有没有事。】
余墨这边还没问完呢,杨政委就派人过来让她去趟办公室。
余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跟面团子多问,匆匆叮嘱了几句,就跟着来人往杨政委的办公室赶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都有些发飘,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既期待又惶恐,反复在心里默念着“怀越没事”。
推开办公室的门,杨政委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她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招呼:“小墨来了,快坐。”
余墨坐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杨政委就先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最近身子如何,有没有哪不舒服,要是有不舒服的,尽管跟桑老师说。”
“杨政委,我好着呢。”
杨政委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又温和:“让你突然过来,是有怀越的消息了,你先放宽心,他没事。”
“真的?”余墨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真的没事?有他消息了?”
“之前部队送牺牲证明,其实是故意制造的假象。
怀越和陆辰同志当时确实受伤了,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好让他们遣返回去执行另一项重要任务。”
余墨怔怔地听着,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但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这项任务保密性极高,所以之前没能告诉你实情,让你受委屈了。现在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他们不日就会返程。”
“我不委屈,只要他没事就好。”余墨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彻底消散:“谢谢杨政委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和宝宝在家安心等着他。”
杨政委笑着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在家养胎,好好做好生产的准备。说不定怀越能赶上你生产。”
“我知道了,谢谢杨政委。”
余墨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欢喜和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张怀越。
从办公室出来,余墨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宋阿姨,张雅蓉和知知。
“小墨。”
“宋阿姨,姐。”
宋阿姨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本来是要跟你说的,但你姐提前请了假,我们收拾收拾就来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哭了?”
张雅蓉也走上前,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余墨也没瞒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是好消息,杨政委说怀越没事,之前是故意制造的假象,让他们去执行任务了。现在任务完成了,不日就会回来。”
宋阿姨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孩子命硬,不会有事的。一来就有这样的好事儿,值得庆祝,不行我得给你张叔打个电话。”
“舅舅要回来啦。”
知知也开心地蹦了起来,拉着余墨的手晃个不停:“小舅妈,舅舅回来会给我带礼物吗?”
“肯定会的。”
余墨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向宋阿姨和张雅蓉:“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几人走进屋里,余墨忙着要给她们倒水,张雅蓉不让,自己熟络地开始忙活了起来。
张雅蓉看着余墨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笑着说:“这下你可以安心养胎了,我和妈这次准备长住,直到你出了月子。”
宋阿姨接话道:“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勤往医院跑。”
“有去的,医生说孩子很好,预产期在下个星期,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第307章 周到
宋阿姨和宋姐姐的到来,让余墨的小院热闹了起来。
这事儿原主任是第一个知道的,贴心的发现余墨家里小。
就把大院还没有分配的房子腾出来一套,让她们先住下,这房子的位置从大院的后门到余墨家里特别近,两三分钟的路程。
标准的两层小楼房。
余墨就趁着宋阿姨和宋姐姐收拾房子的功夫,把外面厨房碗橱里‘增加’了许多东西。
碗筷盘子,铁锅也多出来了两个。
家里衣柜里,被子床单,日常用品拿出来不少。
多了这么些东西,知知也没啥察觉。
这孩子就稀罕院子里的糯米,余墨给了她一些小鱼干,逗着糯米吃小鱼干呢。
等宋阿姨她们回来,余墨已经在做饭了。
宋姐姐赶紧把她拉到了一边:“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再做吗。你现在挺着这么大肚子,可不能累着了。”
“我这也没啥事儿,平日里也都是我一个人做饭。很方便的。”
宋翠霞喝了一口她准备的清补凉道:“这东西喝着还真不赖。”说罢又对余墨道:“也是我们不好,来的晚了,食堂那边的饭菜吃不惯,让你这么不方便还自己做饭。”
“也没有,这段时间,我隔壁的两个邻居时不时地给我送吃的,我其实没怎么下厨房,那边收拾的怎么样?”
“简单收拾了下,原主任还给我们领了两张床,一个盆子。能住人。”
余墨指了指楼上道:“家里被子有几床,这边还有两个闲置的锅,碗盘都有,这些拿过去,晚上如果知知饿了,也方便做个宵夜。”
宋翠霞道:“这好,我刚刚在那边还跟原主任说要去趟市里,买些日常用品呢。”
宋姐姐道:“我看这边啥都有,我就对海很好奇,听说海边能捡到不少好东西。”
余墨拉着知知的手道:“等明天我带你们去海边赶海。”
晚上,宋翠霞不放心,非要在这里打地铺陪着她。
余墨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拒绝不了。
躺在床上就听面团子在脑子里吐槽了。
她晚上想在农场里吃个夜宵都没机会。
转眼,到了顾夏出院的日子。
余墨本来想去顾老师那边瞧瞧孩子呢,刚走下楼梯,肚子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脚步踉跄着扶住了楼梯扶手,额角瞬间渗出汗珠。
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宋翠霞和张雅蓉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吓得赶紧跑过来:“小墨,怎么了?”
“妈……姐……我肚子疼……”
余墨的声音带着颤音,疼得浑身发紧:“好像……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宋翠霞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别慌别慌,雅蓉快收拾东西,咱们去医院。”
“好!我这就去。”
母女俩一阵慌乱地收拾一通。
宋翠霞骑着自行车带着余墨就往医院赶,一路上还不忘安慰着:“小墨,深呼吸,别紧张,妈在这儿陪着你。”
知知也吓得跟在她妈妈身边,拉着余墨的手小声哭:“舅妈,你别疼了……”
“知知乖……舅妈没事……”
余墨咬着牙,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肚子里的阵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她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到了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就开始给她检查,差不多两个小时后。
“产妇宫口已经开了,得赶紧准备接生。”
说着就被护士推进了产房。
余墨忍着剧痛,听着医生的指挥用力。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等着张怀越回来。
“用力,再用力一点,孩子的头快出来了。”
余墨拼尽全身力气,一声痛呼后,只觉得肚子一松,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有福气的闺女。”
外面,宋翠霞和张雅蓉看着抱出来的孩子,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眼圈都红了。
“护士,我儿媳没事吧。”
“产妇很好,马上就能出来。”
张雅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知知。
等余墨被推出来后,宋翠霞握住余墨的手:“小墨,辛苦你了,是个女儿,跟怀越小时候一模一样。”
余墨虚弱地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有疼痛,更有喜悦。
她喘着气问:“孩子……健康吗?”
“健康得很,五斤六两呢。”
宋翠霞配合着护士,刚把余墨安置到床上,就在这时,走廊外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余墨,余墨?”
余墨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宋翠霞和张雅蓉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张怀越回来了。
张怀越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军装,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无比明亮,快步冲进病房。
看到屋里围着的人,还有产婆手里的襁褓,他脚步一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怀越?”
张怀越立刻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紧紧握住余墨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带着外面的寒气,却让余墨无比安心。
“墨墨,我回来了……你怎么样?疼不疼?”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看着余墨苍白的脸和汗湿的头发,心疼得不行。
余墨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事……你回来了就好……我们有女儿了……”
张怀越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眶也红了:“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你了,墨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能陪着你。”
“不晚……你回来就好……”
宋翠霞在一旁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收着点儿,快别让小墨哭了,她刚生产完,身子虚着呢,最不能哭。你看,这是你女儿,刚生下来,五斤二两,健康得很。”
张怀越转头看向姐姐手里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喜悦。他想伸手摸摸孩子,又怕自己手上有寒气冻着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张雅蓉把孩子包裹好,递到他面前:“看紧张的,来我教你怎么抱...这样。”
张怀越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有些笨拙,生怕弄疼了他。
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微微动着,模样小巧可爱。
张雅蓉笑着道:“像你,也像小墨。”
张怀越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向床上的余墨,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知知在一旁道:“也像我,妹妹像姐姐。”
这话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余墨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第308章 生了
余墨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后,在医院待了三天。
这三天,张怀越就陪了她一天,生下后两天不见踪影。
问宋阿姨,只说他被领导叫去汇报工作了。
余墨总觉得不对劲儿。
【面团,不会还有什么事儿吧。张怀越执行任务回来,又加上我生产,应该有假期的啊。】
【姐姐,好像是他们要被审查,问讯。】
【闻讯?】
也是,毕竟在外面潜伏了小一年呢,组织上不放心。
余墨也没纠结,她相信张怀越。
倒是第三天出院的时候,张怀越回来了。
还开着车来的。
“妈,你开车,我抱着孩子陪墨墨坐后面。”
宋翠霞没好气地撇了儿子一眼,倒也没反驳。
小两口好不容易相聚,是得好好地相处一段。
大热天的,张怀越非让余墨带着帽子。
余墨不带:“这里不是北方,现在大家都穿短袖,就我穿着长袖呢。”
张怀越还是帮她贴心地带上了:“我听桑老师说,刚生产完不能见风,不能碰凉水,今天有风。”
前面开车的宋翠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这事儿不是我说的,是桑老师说的?”
张怀越抬头笑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对着余墨小声道:“说实话,我妈打枪功夫了得,但照顾孩子本事我有些存疑。”
张怀越说话很小声,但还是被前面的宋翠霞给听到了。
儿子这么质疑自己的母亲,宋翠霞很无奈,但好像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她能照顾好,也不至于把女儿也拉来了。
余墨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想笑。
回到家后,姐姐已经给炖好了鸡汤等着他们了。
刚坐在床上,就让张怀越喂她喝了一碗鸡汤。
宋翠霞去还车了,张雅蓉带着知知在下面做饭。
留下一家三口在楼上。
余墨看着在小床里睡着的女儿,才开口问道:“工作都汇报完了吗?为什么这么久?有些事情能和我说吗?”
张怀越低着头突然在她唇边印了一口,道:“别担心,一切都好,情况有些复杂,但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
“真的,说起来,我在那边还给你和孩子带回来了许多好东西。”
说着,放下已经喝的差不多的鸡汤,把自己的包裹拿了出来。
“那边有婴幼儿的奶粉,我买了两罐,还有米粉,儿童感冒用药,还有一些你喜欢用的化妆品,你爱吃的那边的各种甜食。路上耽搁时间有点长,也不知道有没变质。”
说着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没错,就赶紧放到了余墨嘴边。
这些点心余墨确实喜欢,也没敢吃多。
张怀越见她就吃这么点儿,担忧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是,我最近胖了许多,做月子的时候也不能吃太多甜食。”
“哪胖了,一点儿都不胖,你小小的身子怀这一个孩子,自然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儿。很遗憾,这段时间,我没有陪伴在你身边。”
“我其实挺好的,就是担心你,你不知道,那时候听到你的消息时,我差点儿崩溃了。”
张怀越心疼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当时是遇到了些麻烦,都过去了,墨墨,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余墨自然知道那些麻烦事儿是什么,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好,都过去了。”说着,从他怀里出来,看着熟睡的女儿道:“女儿的名字还没起呢。”
一说到这事儿,张怀越就比较激动,从包里翻出来一个笔记本:“这个我早准备好了,在外面的这段时间,晚上想你们的时候,我想拿着笔,想了不少好名字。
之前不知道男孩女孩,所以我都起了。你看看。”
余墨接过他的笔记本,上面男孩一页,女孩一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名字。
什么,加恩,庆良,国栋,刚看两眼就有些头疼。
翻过来再看女孩的,中敏,海棠。
“这些都是你起的?海棠也是好名字?”
“那天我看到了海棠花,很漂亮,跟你一样娇艳,我觉得我们女儿也应该是这样的。”
余墨瞬间满头的黑线,好在一张纸上也有几个能用的名字,比如,令仪,映荞,就很好听。
“这两个不错。”
“我也觉得,映荞最好了,如果是男孩这个也好,通情达理,朝气蓬勃。”
“女孩子也可以啊,寓意财富,文静,内敛,我就想我女儿不叛逆,乖巧听话,长大后有花不完的钱。”
“好,那咱们就叫映荞。张映荞。荞荞...但这叫起来跟瞧瞧谐音,不好。”
“那就起个小名,大哥家的孩子都叫什么?”
“他们都叫大名,小侄女叫娇娇。”
“知知,娇娇,咱们就叫岁岁吧,岁岁平安。”
“好,听你的,叫岁岁。”
“这个,鸣谦,廷玉,映南,还有这个祈舟都好听,这些留着以后用。”
余墨说着找了个铅笔圈画了起来。
张怀越笑了,揉着她的头道:“我觉得一个孩子也挺好。”
余墨摇摇头,她觉得孩子多了好。
毕竟她农场里有那么多财富需要人继承呢。
嗯,再等两年再生一个,或者两个。
当然这事儿不用着急。
晚上的时候,宋翠霞要留下来照顾,张怀越没让:“妈,你累了这么多天,都没好好睡一觉,今晚我照顾着。放心孩子换尿布我已经学会了。”
“那行吧,你不是带了有奶粉吗,晚上也不用让小墨起夜,给孩子喝奶粉,等这两天,我找人再换点儿奶粉票。”
晚上孩子醒的次数挺多,本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余墨刚开始睡不着,就跟着张怀越学。
她从生过孩子,就没换过尿布呢,都是婆婆和大姑姐做这些。
“哎呀,她拉了。”
“没事儿没事,我来,你在床上躺好。”
“我已经没事儿了,能下床走。”
张怀越很利索,弄了一盆温水,清理过后,又给孩子洗洗屁股,然后垫上尿布。
给孩子沏奶粉,喂奶,一气呵成。
余墨越看他越有奶爸潜质。
第309章 回来
等孩子睡着躺在床上的时候,张怀越还有些拘谨,但在看到身边的人,又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回来的第二天,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过来探望。
吴老师抱着她家老二也过来了,温华嫂子也来了。
她们好像找到了生孩子后的话题。
比如奶水问题,孩子吃完奶会打嗝,胳肢窝如果长时间不清理会有红疹之类的。
余墨都默默的听着,她对这些都不太了解。
等付瑶和林老师来的时候,就各种好奇生孩子是什么状态之类的。
付瑶摸了摸还没鼓起的肚子,带着些期待。
余墨都没告诉她生孩子时有多疼,这要是说了,估计会把她吓退缩。
“我刚刚也过去看顾夏的女儿了,还别说,你们一前一后出生的闺女,长的都粉粉嫩嫩的。不像有些人家刚出生红彤彤的。”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顾夏的孩子呢,那天我本来是去的,结果刚下楼肚子就开始疼了。”
“我觉得长的一样。”
林老师反驳着付瑶:“怎么能一样呢。津津长得像陆营长。”
付瑶表示看不出来,摸着小孩子的手,道:“余墨起名字没有?”
“起了。张映荞,小名岁岁。”
“这个名字好听,岁岁津津,顾夏女儿叫什么来着?”
林老师道:“叫陆予津。原本中间那个字是鱼,听贺老师跟我吐槽,顾夏不同意,最后才改了个谐音。”
付瑶皱了下眉:“你们两家听着都像男孩的名字。余墨,张怀越不会重男轻女吧?”
“张映荞哪像男孩的名字了?”
“有点儿像。”
余墨觉得挺好听。
不过晚上张怀越回来,倒是跟他说了下陆营长女儿名字的事儿。
张怀越笑了笑,原本是张了嘴,想要跟她说什么,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余墨觉得张怀越肯定知道,她想问,张怀越却不跟她说。只让她好好休息。
这两日余墨确实休息得挺好。
白天的时候有人来看望,都是婆婆在下面招待,有人想要看孩子,婆婆就抱下去。
就是怕打扰她休息。
大姑姐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她都跟面团子吐槽好几次了,自己再这样吃下去铁定会胖。
第三天的时候,张怀越晚上没回来。
余墨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绊住了脚,就没在意。
但接下来几天一直没露面。
余墨有些担心,就问了婆婆:“阿姨,怀越不会又出任务了吧。这几天都没回来。”
“没有,我昨天还见他了呢,应该是部队有啥事儿忙。
还有,我这不是考虑到你这个院子房间不够,以后有了孩子,你和怀越要办婚礼,肯定住不下。
我就让他在大院申请个房子。
另外,过段时间我和你姐要是走了,你们两个又要上班,孩子该怎么办?我正和原主任商量呢,让她帮忙找个育儿嫂在家里,这样你也放心。”
余墨也有这想法,婆婆虽然不会家务,但处处为她考虑的到位。
这点余墨挺感激的。
只是申请房子,工作忙,也不是张怀越不回家的理由。
她了解他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面团,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现在可看不到部队里的情况。】
【不会审查还没过吧。】
余墨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此刻,部队的审查室里,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张怀越和陆辰并肩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军装依旧笔挺,只是眉宇间藏着未散的疲惫。对面坐着两位负责审查的同志,手里拿着记录簿,神情严肃。
张怀越和陆辰已经被分开询问过很多次了,最长的一次是一天一夜。
之前他们刚回来,又加上两家人都刚生了孩子,让他们小夫妻团聚一下。
“张团长,之前的审核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核实一下你们飞机失事之后的具体情况。
请你们详细说说,飞机坠毁后,你们是如何游到那座小岛上的?”
张怀越微微挺直脊背,声音沙哑却清晰:“飞机坠毁时,我和陆辰都系着安全带,坠毁瞬间的冲击力让我们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机身已经大半沉入海中,陆辰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费力把他救出来,当时他左肩的枪伤还在流血,腹部也被飞机残片划了道深口子。”
另一个屋里,陆辰也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我醒过来时,已经在海面上了,张团长正拖着我往远处游。当时海里有鲨鱼群盘旋,我们不敢停留,只能拼尽全力往远处的礁石方向游。张团长的腹部也被划伤了,却一直咬牙拖着我。”
审查同志低头记录着,又问:“你受伤严重,体力消耗肯定很大,怎么能撑着游到小岛?途中有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张怀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眼神坚定:“途中遇到过几次鲨鱼靠近,我们只能忍着疼,用力拍打水面驱赶。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
为了身边的人,也为了完成任务。
游到中途,我和陆辰都快撑不住了,只能互相鼓励,轮流休息,靠着仅存的体力一点点往小岛游。
大概游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爬上了那座小岛。”
“到了小岛上之后,你们是如何在受伤的情况下撑过那么久的?”
“岛上有淡水溪流,还有一些野果。
我们先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伤口。”
这边陆辰说道:“伤口发炎了,发着高烧,我们只能靠喝溪水、吃野果维持体力。
张团长担心被敌人发现,每天都会在洞口观察情况,同时找一些草药敷在伤口上,虽然效果不好,但能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张怀越补充道:“我们在岛上待了五天,伤口越来越严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我们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一艘从香江来的娱乐游船。
我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登上那艘船。”
第310章 真相
审查同志抬眼看向他们:“那你是如何登上船,又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张怀越眼神沉了沉,按照两人提前串好的说法开口:“登上船之前,我们借着一块漂浮的船板借力,拼尽最后力气游到了游船附近。
当时体力已经透支,全靠着一股劲撑着才爬上船。”
这个说法让两位审查同志有些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
陆辰这边:“是这样。那块船板应该是其他失事船只的残骸,算是我们运气好。
登上船后,我们谎称是出海钓鱼的渔民,遇到风浪翻了船,侥幸存活下来。
因为我们身上有伤,样子狼狈,船上的人只当我们是倒霉的渔民,没多怀疑。”
“你就不怕被拆穿吗?”
张怀越语气坚定道:“怕,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我知道罗宗梁的军火交易事关重大,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在船上,我们尽量低调,偷偷观察船上的情况,同时寻找机会联系组织。
后来,我们就用漂流瓶的方式联系上这边,才得以完成任务。”
两位审查同志认真记录着,又针对漂浮船板,登船细节等问题反复询问,张怀越和陆辰早已把说辞串得严丝合缝,应答流畅,没有丝毫破绽,顺利蒙混过了审查。
审查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走出审查室,陆辰长舒一口气,在遇到张怀越后,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小声道:“总算糊弄过去了,那事儿咱们可得烂在肚子里。”
张怀越点点头,眉头却微微蹙着,心里始终有些沉甸甸的。
等到家后,宋翠霞看着他胡子拉碴的,也是心疼,给他准备了热水,小声道:“这几天小墨虽然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她担心你,你赶紧梳洗一番上去看看她。”
“知道了妈,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我已经跟杨叔说过了,大院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分给我了。这几天我收拾一下。”
“那这边呢?”
“如果没分给别人,这边也可以先不搬。”
“我看小墨对这个院子挺有感情的,你跟她说说。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事了。都通过了,我现在有一个月的假期。”
“那挺好。”
张怀越上楼后,余墨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岁岁,看见是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就红了眼。
张怀越无声地把她搂在怀里好一会儿,语气里满是愧疚:“墨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这几天是在接受审查,现在没事了。”
余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怀越坐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岁岁,眼神里说不尽的温柔:“妈的意思,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把婚礼和孩子的满月酒全都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一起办省事,我怕麻烦,简单点儿就好。”
“好,现在咱妈住的大院那套房子,上面分给我了。”
“啊,那我们要搬到哪边去住吗?”
余墨有些舍不得这里。
这个地方虽然屋子小,但邻居都很好,也简单。
“不想搬也可以,这边上面没收走。”
一听这话,余墨还挺开心的。
其实不分房子也可以,她可以花钱把这边的房子翻盖一下。
算算时间,再有三年就恢复高考了。
她到时候肯定要考大学的。
孩子睡了以后,余墨拉着他躺在了床上,知道他这几日肯定没睡好,赶紧让他休息。
张怀越看着她的眼里却藏着一丝纠结。
他简单跟余墨说了审查的情况,略过了登船的细节,只说一切顺利。
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牵挂,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孩子,又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试探着问余墨:“墨墨,你……相信这世上有人鱼吗?”
余墨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张怀越会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她,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我相信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怀越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握住她的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要是说,飞机落水后,我和陆辰遇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信吗?”
他没打算把人鱼帮忙的真相说出来,毕竟这事太过离奇,说了只会让余墨担心,只是又忍不住的,想要把这份秘密告诉心里最在意的人。
余墨知道他想说什么,故意玩笑道:“你不会遇到了人鱼吧。”
农场里,面团突然道【姐姐,姐夫不会要跟你说我的事儿吧。我怎么办,哎呀,我要不要躲起来。他会不会要害我。】
【安静,退下。】
张怀越被她的话说的一愣,看着她半天默默的点了下头。
余墨笑了下:“你不会真遇到人鱼了吧。”
“墨墨,你见过?”
余墨笑笑没回答。
张怀越以为是,来了兴致的坐了起来:“那时我俩都受了伤,根本没有力气往上游,而且因为血腥味,还引来了几只鲨鱼。
就在憋气到达上限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把我们往上带。
原本在水里没看的太清楚,等出了水面,我才发现救我的人不是人。不,它长着一副人的脸,还有手臂,下半身却是鱼的尾巴。”
张怀越说罢,又看了下余墨,生怕她不相信,或许觉得他受了什么刺激之类的,把他当成神经病。
余墨盯着他的眼睛半天,才问了句:“这次审查,你们没把人鱼的事儿供出来吗?”
张怀越摇摇头:“它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和陆辰在岛上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就算被怀疑,也坚决不能透露人鱼的任何线索。我知道一旦说出来,会对它带来多大伤害。”
说罢,生怕余墨有什么举动,拉着她的手道:“墨墨,人鱼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万一我说出去了呢?”
张怀越有一瞬的诧异,但也只是几秒,又恢复了如常:“我会先劝服你,尽量不要说,如果...如果你真的要说出去。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内心,把最致命的东西暴露在你面前。我不会怪你,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我会陪着你承担后果。
当然,就是对不起救我的人鱼,还有陆辰一家子了。”
第311章 人鱼
余墨看着他在短时间里都计算好了一切的模样,就有些动容。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瞒着你,从认识你那一刻,我就一直瞒着你。”
张怀越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温和:“你说,我听着。”
余墨组织了下语言,斟酌着开口道:“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她说着,拉着张怀越起身,不等他反应,下一秒就进入了农场的大路上。
“这是……”张怀越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我叫它农场。”
张怀越压下心头的震惊,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脚下是肥沃的黑土地,有金灿灿的小麦,有各种蔬菜和水果。
远处还能听到鸡鸭羊的叫声,转头一看,各种的房屋,道路,还有高楼大厦。
这种高楼大厦比在香江见的还要豪华。
“这……这是哪里?”
张怀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
他去过无数地方执行任务,见过戈壁荒漠,也见过深山老林,却从未见过如此世外桃源般的秘境,更别说这秘境如此神奇。
这种震撼,远超他当初遇到人鱼时的感受。
人鱼虽离奇,却仍在生物的范畴内,可眼前这凭空出现的广阔天地,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从部队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鬼打墙,至今还没醒过来。
余墨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心里的忐忑消散了不少,轻声解释:“这里就是我的农场,是属于我的秘密空间。从我意外得到它开始,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
张怀越缓缓走上前几步,伸手触碰身边的一株番茄藤,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他稍稍回神,可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太不可思议了……就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是真的。面团子,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海边窜了出来,飞到余墨身边,正是面团子。
【姐姐,姐夫你好呀。】
看到面团子的那一刻,张怀越彻底愣住了。
这只有着鱼的尾巴,有着人的上半身,正是他当初在海上遇到的那种生物——人鱼。
张怀越指着面团子,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它……它是……”
他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事实,这里不是幻觉,也不是鬼打墙,而是真实存在的秘境,而他的妻子,竟然还认识人鱼。
“它叫面团子,一直陪着我的小伙伴。”
张怀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情,看向余墨:“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那边遇到的事情?”
“嗯,我知道。当初你没回来,我担心你,特意把面团放入大海去查看你情况的。”
“原来如此……”张怀越恍然大悟,之前心里的诸多疑惑瞬间解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回来后,余墨看似平静,却总能精准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也明白为什么自己问她是否相信人鱼时,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面团子在一旁补充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帮你们驱散过鲨鱼呢,要不是我,你们根本爬不上那艘船,只不过我那时候不方便露面,还有你们扔下来的漂流瓶也是我费了好大功夫帮你们放到咱们部队的船只前面的。我回来跟姐姐报过信后,姐姐不放心你,又让我在对岸蹲守了一个月呢。】
张怀越看向面团子,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小家伙。之前在海上,也多亏了你们族人的帮忙。”
面团子摆了摆尾巴,欢快道:【不用谢,你是姐姐的丈夫,就是我的姐夫。】
“墨墨,他叫你姐姐,你...”
“我不是人鱼,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面团是我之前在海上玩的时候,它自己跑进来的。”
余墨拉着张怀越的手,轻声道:“怀越,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秘密太特殊了,我怕吓到你,也怕给你带来麻烦。”
张怀越回过神,紧紧抱住余墨,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心疼:“这不是你的错。小墨,谢谢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他低头看着余墨,眼神温柔而坚定:“以后,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这个农场,也是我们共同的家。”
余墨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还得到了最在意的人的接纳,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片刻,余墨带着张怀越在农场里转了一圈。
跟他介绍着农场的运行机制。
带他逛了超市,逛了商场。
在书店里,张怀越了解了许多后世的一些情况。
他觉得这个农场就是后世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产物。
他还发现这里面的书籍,最靠后的,是二零三五年。
六十多年的时间,他都想象不到国家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张怀越这一夜都没睡觉,全泡在书店里了。
余墨是熬不住,抱着孩子在农场的别墅里睡下了。
第二天,宋翠霞看着一脸惺忪疲惫的儿子,还以为他拉着余墨干了啥坏事。
一脸愤恨的瞪着他。
吃饭的时候,趁着余墨不在,还说了他两句:“我告诉你,现在小墨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不允许你胡来。
你给我注意点儿,再这样,今晚你就去大院睡去。我留下陪小墨。”
“...妈,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昨晚...照顾孩子没睡好。”
宋翠霞恍然:“也怪我,你这几日在部队肯定没休息好。今天你好好睡一觉,孩子和小墨都不用你管。”
张怀越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还想继续跟着面团去图书馆看看。
但他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休息。
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做呢。
宋翠霞让他去大院睡,生怕他打呼吵着孩子和小墨。
这段时间,大姑姐跟着这边的渔民学到了不少海鲜的做法。
“小墨,这些鱼虾可以吃,螃蟹啥的是不行,都是寒性的。对孕妇不好。
鱼虾多吃点儿下奶,也不会发胖。我知道你最怕胖了,我有经验,你就跟着我给你做的吃,保证你吃不胖。”
“姐,我想在院子里坐坐,这里天气热,不碍事的。”
“行,那就坐一会儿,但是,该睡觉还得睡觉,坐月子就是养身体的时候。”
“嗯嗯,我知道。”
第312章 安排
张怀越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后又不知去向,等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田齐一起拉过来一个塑料罐子。
发现带着田齐一起拉过来一个塑料罐子,一看就是要修缮大院的房子。
晚上也没在家吃饭。
一直到七点多才回来。
进来前,还先洗了个澡,手洗了好几遍才敢上来抱闺女。
“岁岁今天好乖,这么早就睡了?”
“她这个时候就是几乎都在睡觉。”
张怀越上了床,拉着余墨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余墨也没操心大院房子装修的事儿,全由他自己折腾就行。
张怀越也没准备怎么装修,就是简单的改改厕所,卖几件家具。
他昨天看了不少书籍,知道几年后这种情况就会结束。
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出了海岛。
余墨今天不想吃汤汤水水的,想吃重口味的,烧饼,或者烤鱼。
张雅蓉不会做烧饼,但烤鱼会。
余墨趁着太阳不是很毒的时候出来,教着姐姐和做烧饼的面。
用油漆桶做的烤炉,被她们夸了个遍。
宋翠霞拿着一个烧饼,围坐在旁边道:“可惜我不会做饭,这玩意儿我在那边也能弄来。这样,等回去后,我提前给你爸打个招呼,让他留一下,准备两个烤炉,照这个做出来。等你们啥时候过去那边,也能用上烤炉。
这烤烧饼可真好吃。知知,好吃不?”
“好吃,好吃。”
张雅蓉笑着道:“还真别说,知知来到这边都吃胖了。”
“小孩子喜欢吃鱼虾,这边最多。姐,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点儿海鲜干。”
“我这几日去村里看了,正准备收一些。不过,还是新鲜的好吃,可惜咱们离的太远。”
宋翠霞道:“也能带,到时候咱们还坐飞机回去,几个小时的路程,也是能吃上一两顿的。”
“也是。”
张雅蓉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早上逛海边集市,每天都能见到不同的鱼虾。关键不要票,价格还便宜。
宋翠霞吃过饭,给小孙女洗过尿布,带着知知出去了。
张雅蓉也去村里淘宝贝了,余墨带着孩子进了农场。
跟面团子吐槽了下:“这农场啥都好,就是缺个育婴室。”
“姐姐,还需要啥育婴的啊,我就可以啊,你要是忙的时候,就把岁岁妹妹给我。”
“嗯?你会带孩子?”
“我最近在看育婴的书。”
余墨笑着拍了拍它,把孩子放到了别墅,去药店找了些补气血的,先喝了一支。
下午,张怀越弄了两个衣柜,一张床,还有两张桌子。
让几个战士帮着抬了进去,晚上还是没在家吃饭。
回来的时候,给了她五百多块钱,还有不少的票。
“这是哪来的?”
“这次任务的奖励,另外,我那段时间在香江,也挣了不少钱,可惜带不回来,后来那些钱都给了在那边认识的一个朋友。”
余墨笑了:“咱们现在不缺钱。”
说着,带着他进了农场,先是带他去仓库看了看,又带着他去别墅楼上看了下她的那些宝库。
“这些咱们哪花的完?”
张怀越现在也明白了些问道:“你之前去黑市,是不是处理了些东西?”
余墨点了点头。
“现在咱们也不缺钱,你虽然有这个地方,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我已经好久没出过货了。农场里那些牛羊老了的,我都卖到农场了。”
张怀越倒是想弄十几斤的肉,只是想不出来合理的理由。
毕竟农场不在他身上。
想想还是不冒这个险。
“我在那边的时候还看到那边结婚,都穿的很好看的婚纱,我现在很后悔没给你买一件回来。”
余墨笑着拉着他参观了研究中心:“这些我可以自己设计的。”
“你会设计衣服?”
“嗯,在书店里学的。”
余墨也没想过太高调,就准备做件红色的正装短袖,配一个红色的半身裙。
头花可以用红玫瑰真花。
宋翠霞这两日在写请帖,让桑老师和原主任帮忙发一发。
也没请多少人,部队的几位领导,还有张怀越和余墨的同事们。
这日,原主任和桑老师带了一个嫂子过来。
原主任和桑老师带着人走进院子时,余墨正抱着岁岁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她们身后跟着的妇人,还有两个怯生生的孩子,余墨连忙起身招呼:“原主任,桑老师,快进来坐。”
宋翠霞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迎上去:“稀客稀客,快屋里坐。”
几人进屋坐下,原主任先开口介绍:“翠霞,这位是李嫂子,她丈夫是咱们部队的烈士,不幸在任务中牺牲了。”
李嫂子站起身,对着余墨和宋翠霞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余同志,宋阿姨,打扰你们了。”
她身边的两个孩子,男孩约莫七八岁,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紧紧拉着她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环境。
余墨连忙扶起她:“李嫂子快坐,不用这么客气。”
桑老师接过话头,轻声说道:“李嫂子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丈夫牺牲后,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老家的人劝她改嫁,可她舍不得孩子,就想着自己找份工作,把孩子拉扯大。她就向组织递交了申请,希望能在部队大院附近找份活计,我和原主任调查过,李樱花同志做事很麻利,也爱干净。”
宋翠霞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同情:“不容易啊,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
原主任看向余墨和宋翠霞道:“你不是跟我说需要找个育儿嫂帮忙照顾孩子吗?
我就想到了她。李同志人很勤快,也细心,之前在老家也帮着邻里带过孩子,我们觉得她挺合适的。”
李嫂子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连忙说道:“余同志,宋阿姨,我做事很麻利的,会洗衣做饭,也会带孩子,我保证把小娃娃照顾得好好的。我要求不高,有口饭,让我和孩子们有个地方住就行。”
宋翠霞转头看向余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第313章 迟来的婚礼
余墨看着李嫂子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她身边乖巧的两个孩子,笑着道:“李嫂子,我们家确实需要人帮忙。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们家吧。”
“真的吗?太谢谢余同志了。”
李嫂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忙起身道谢:“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家在大院申请了一套新房子,马上就收拾好了。到时候你带着孩子住那边就行,房间够大。
平日里你就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吃饭,你看怎么样?”
这个待遇已经远超李嫂子的预期,她连忙点头:“谢谢余同志,组织上已经很照顾我们了,两个孩子的饭菜我不能再麻烦你们,我平日里会给孩子单独准备好,我没问题。”
原主任和桑老师见余墨看上了李樱花,也松了口气。
原主任笑着说:“这样就好,既解决了李同志的工作问题,也帮你们家解决了后顾之忧。
工资由组织来出,这是咱们部队对烈士家属的关怀和保障,你们就安心用着人。”
桑老师也笑着说:“李同志人真的很好,之前大院里的嫂子们也都认识她,都愿意帮衬她。”
宋翠霞起身给李嫂子倒了杯热水:“樱花同志,你别拘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孩子们要是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谢谢宋阿姨。”
李嫂子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
之前她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现在终于有了着落,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下来。
余墨抱着岁岁凑过去,温柔地对两个孩子说:“小朋友,以后你们就跟妈妈住在我们家啦。
这里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小妹妹陪你们一起玩。”
男孩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阿姨。”
女孩则好奇地看着余墨怀里的岁岁,小声问:“妹妹好小哦。”
“是啊,妹妹刚生下来没多久。以后你们可以和妹妹一起长大。”
聊了一会儿,李嫂子起身告辞:“余同志,宋阿姨,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过来上班。”
“好,路上小心。”
余墨和宋翠霞送她们到门口。
看着李嫂子带着孩子远去的背影,宋翠霞感慨道:“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苦命的女人,唉。”
余墨点了点头:“有她帮忙照顾岁岁,我们也能放心不少。而且能帮到她,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人品没问题。那就是咱们的福报。”
晚上张怀越回来,余墨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张怀越听后,也很赞同:“这样很好,组织承担工资是应该的,这是对烈士家属的关怀。
李嫂子既然勤快细心,就让她安心在咱们家做,口粮方面咱们多照顾着点就行,不用亏待她。”
“我知道。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工资由组织支付,咱们家负责她和孩子的口粮。”
张怀越点点头,伸手抱起熟睡的岁岁,眼神温柔:“以后有李嫂子帮忙,你也能轻松些,好好养身体。”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段时间,李樱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大院的那套院子里。
婆婆给她安排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家里人对李樱花很满意。
人勤快不说,是真的很爱干净。
孩子除了吃奶的时候给余墨抱过来,平日里都是她照顾。
当然余墨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把孩子给她抱抱。
好让她母女培养感情,她不喧宾夺主这点,余墨很喜欢。
而且,她平日里都不带两个孩子过来,余墨说了好几次,说孩子小,怕碰到岁岁。
余墨倒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给两个孩子办了入学手续。
这件事告诉李樱花的时候,她感动得当场哭了。
从那以后,在家里更上心了。
带孩子,洗尿布,差点儿做饭都要自己来。
被张雅蓉给拒绝了:“你又不是厂子里的机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哪能这么没日没夜。”
宋翠霞道:“我们离开后,你只管好好地带孩子,家里的衣服和饭菜都不用你管。如果小墨没时间,就去食堂吃。回来让她给你报销,别不好意思。”
“唉,去食堂还得花钱,我带孩子做个饭不费事儿。”
余墨道:“放心,我平日里的教学任务不重,除了去市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她知道李樱花是怕花钱,也没多说。
出月子这天,张叔叔也赶过来了。
余墨刚给岁岁喂完奶,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紧接着是宋翠霞惊喜的喊声:“老张,你可算到了。”
余墨抱着岁岁走到门口,就见张怀越正帮着一位身形高大,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拎着行李往里走,正是张怀越的父亲张京山。
他比上次见面时看着精神了些,只是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余墨笑着打招呼:“叔叔好。”
张京山目光落在余墨怀里的岁岁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欢喜:“哎,小墨,这就是我大孙女?快让我瞧瞧。”
张怀越放下老爹的行李,笑着道:“叫张映荞,小名岁岁。”
张京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岁岁的小脸蛋,质地软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笑:“好,好名字,岁岁平安,好寓意,这小姑娘长得真精神,眉眼像你,鼻子像小墨,将来肯定是个漂亮姑娘。”
宋翠霞在一旁笑着说:“你来得正好,今天小墨出月子,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日子,把他俩的婚礼办了。请帖都发下去了,就请了部队的几位领导和他们的同事,简单热闹一下。”
张京山点点头,看向余墨,语气诚恳:“小墨,委屈你了。怀越这孩子之前出任务耽误了,让你怀着孕受了不少苦,婚礼也办得这么简朴。”
余墨连忙摆手:“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不委屈,只要怀越平安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而且这样简单的婚礼,我更喜欢。”
第314章 见证
张怀越握住余墨的手,眼神温柔:“谢谢媳妇理解。”
说话间,张雅蓉和李樱花端着刚做好的清补凉走了出来,张雅蓉笑着说:“爸,您先歇会儿,喝点清补凉解解暑。我和樱花已经把菜备得差不多了,等会儿领导和同事们来了,就能开饭。”
李樱花也笑着打招呼:“张叔叔好。”
她身后的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站着,看了看张京山,又低下头拽着李樱花的衣角。
张京山看着两个孩子,又听宋翠霞说了李樱花的情况,忍不住叹了口气:“苦命的孩子。以后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余墨终于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
这天宋翠霞也给孩子洗了个澡。
明天就是他们婚礼的日子。
前几天陆辰女儿满月酒,顾老师知道他不能出门,还特意给她送来了一份肉菜。
林老师还想当她伴娘呢。
余墨笑着道:“我都有孩子的人了,还需要啥伴娘?话说,你和李志军啥时候结婚?”
林老师突然害羞了起来:“再等等。”
余墨的婚礼也比较简单,酒席就是在食堂办的,两人在几位领导面前宣誓一下。
上午十点多,部队的领导和同事们陆续来了。
杨政委带着爱人走在前面,看到岁岁忍不住打趣:“这就是咱们大院的小福星啊,长得真周正。”
余墨和张怀越连忙迎上去:“杨政委好。”
原主任和桑老师也来了,桑老师还特意给岁岁带了个手工缝制的小老虎挂件:“小墨,祝你和怀越新婚快乐,这个给岁岁,辟邪保平安。”
余墨笑着接过,小心地挂在岁岁的襁褓上:“谢谢桑老师。”
食堂里很快热闹起来,大家围着张怀越和余墨说着祝福的话,也有人好奇地凑过来看岁岁,语气里满是喜爱。
知知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给大家递上水果,像个小大人一样。
婚礼没有复杂的仪式,简单却温馨。
张怀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余墨则穿着自己设计的红色正装短袖和半身裙,头发上别着一朵新鲜的红玫瑰,衬得脸色红润,气质温婉。
杨政委作为证婚人,简单讲了几句话:“张怀越同志和余墨同志,一个是保家卫国的好战士,一个是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两人相互扶持,历经考验,今天终于喜结连理。
我代表部队,祝福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把小家庭经营得越来越好。”
话音刚落,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怀越牵着余墨的手,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彼此。
张怀越眼神专注地看着余墨,语气郑重:“小墨,往后余生,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岁岁,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
余墨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怀越,我相信你。我们一起把家照顾好,等你平安归来。”
简单的誓言过后,大家纷纷举杯祝福。
接下来就是吃酒席。
张怀越也拉着她敬了一会儿酒,然后就让她坐到婆婆身边跟着吃。
最后,张京山拉着张怀越,跟部队的领导们敬酒,脸上满是骄傲。
张雅蓉给她夹了块红烧肉:“还别说,这边的炊事班的手艺很不错。今天能吃点儿油腻的,你尝尝。”
余墨嗯嗯的点着头:“确实好吃。”
重口味的东西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一口下去,简直让人身心愉悦。
今天沈文漾带着她老公也来了,从市里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绿豆糕,刚吃两口,就把她拉到了她们那一桌。
“抱歉呀,你生产完没来看你,主要是我这段时间参与了一个项目,忙得我头晕眼花的,家都很少回。”
“可以啊,这么快就能上手了?”
沈文漾呵呵笑了,有些兴奋的想要跟她分享,又想到了什么,忙摇头:“算了,我没法跟你说,反正,我有很大进步,领导都夸我学习能力强。”
付瑶道:“你也是有这个天赋,我看到那些零零散散的零件叫都叫不上来。”
“一样的,你要让我教书我也教不来,哦,付瑶,你肚子看着可不小啊。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
一旁的顾夏也观察了下:“看着怎么跟五六个月似的?”
“有吗?”
“你还是有时间去检查下。孩子可不能太大了,不然不好生。”
“我最近也没吃啥好东西啊。”
林老师是插不上话,左看看右看看的,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志军那桌,两人隔空对视一眼,羞涩的低下了头。
婚礼热热闹闹地持续到下午,大家陆续散去。
张怀越送完客人回来,看到余墨正抱着岁岁坐在院子里休息,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他走过去,在余墨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累了吧?”
余墨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岁岁,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还好,怀越,我们结婚了。”
张怀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嗯,我们结婚了。”
吓得余墨赶紧左右看了看:“这是在外面,还好爸妈不在。”
却不知,张京山和宋翠霞刚好到门口,看着眼前的小两口,相视而笑,眼里满是欣慰,默默地转身去了海边。
“我前几年来这边的时候,还没怎么建设,现在这边的设施越来越完善了。就是一年四季这么个天气也受不了。”
宋翠霞睨了他一眼:“这天气咋了,总比天天刮风,风沙都能把人吹老好几岁,你来了这几天,就没发现你媳妇皮肤变好了吗?”
张京山这才仔细地瞅了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啥变化,但潜意识告诉他,得夸,忙点着头认真道:“嗯嗯,皮肤不红了。”
这个夸的词也没好到哪里去,宋翠霞鄙视了他一眼,倒也没跟他计较。
这种人的眼睛,从来不会看女人。
“老三的事儿,我没跟老爷子说,就连老大都没告诉他,好在平安回来了。”
“不说也好,咱们儿子福大命大,以后会越来越好。现在几个孩子都成家了,咱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我现在不求他们多优秀,只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
第315章 农场更方便
张京山也没多少假期,参加儿子的婚礼也得抽时间。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宋翠霞和张雅蓉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偷偷地给余墨留了许多奶粉票和一沓钱。
还是全国的,也不知道婆婆花了多大心思找的。
这个月的整体开销大部分都是宋翠霞出的。
余墨拿着那些钱在张怀越眼前甩了甩:“爸妈估计怕我们不收,故意放屋里的。”
“那就心安理得地拿着花,他们走的时候,你不是也给他们准备了许多东西。”
“农场里不缺这个。我让你塞的你塞了吗?”
“也偷偷给他们放进去了。”
余墨知道姐姐喜欢吃大虾,知知也爱吃,特意弄了许多新鲜的活虾,还弄了好多的冰块,保证他们到了地方也是新鲜的。
“今天要不要去市里玩一玩,我带你去,再过两天我要归队了。”
“好。”
她特别想念酸汤粉呢。
两人把孩子给了樱花嫂子以后,就坐船去了市里。
两人先是去百货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不少日用品。
中午的时候去国营饭店吃了自己想吃的。
还打包了不少东西。
出来的时候悄悄的放进了农场里,这次张怀越看着余墨把那些东西放进去。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
“嗯,难得来一趟,我会打包些吃的,农场的仓库可以保鲜,别墅的厨房也保鲜,放进去啥样,吃的时候还是啥样,多久都可以。我在京北的时候打包了不少烤鸭。
其实坐月子这一个月我可想吃了,就是人多没机会。”
“回去咱们就吃。这几日我都在,不需要樱花嫂子一直在,那就让她歇两日。
明日我给你做面包吃。”
“嗯。”
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看了电影,这次约会很顺利。
晚上回到家,带着孩子和糯米进了农场。
面团瞬间就到了他们身边【姐姐,姐夫,三层大超市里有母婴用品,里面有小推车,还有不少的玩具,奶粉奶瓶都有。】
余墨拉着张怀越道:“走,咱们给孩子挑奶粉,再买个手推车。”
超市里的东西,每一样都震惊了张怀越。
余墨还给他买了许多零食,各种饮料,各种的薯片,饼干。
蛋糕,买回来每样都让他试吃了下。
都不用余墨解释,张怀越就道:“这些东西都是后世生产出来的?这么说咱们后世的发展很迅速。特别是这个快捷的方便面。很好吃,墨墨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
“喜欢。”
“我就知道咱俩口味差不多。”
“但也不能多吃,容易上火。”
“吃个面怎么能上火?”说着,又给自己泡了一包。
另一边,面团子用小推车在街道上穿行着。
后面糯米跟着跑着。
岁岁在推车里睁着俩充满好奇的大眼,安安静静。
毕竟还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家里没了外人,他们一家三口晚上都是在农场的别墅里睡的。
因为有香江那边的经历,张怀越也挺适应这样现代化的日常。
当然,农场里比香江更先进。
特别是浴室,马桶都是智能的。
她现在的农场等级有五十二了,暂时没法解锁高档酒店的建筑。要不然肯定拉着老公去订一间房体验一番高级服务。
第二天一早,樱花嫂子就过来了,没敲门直接上了楼。
幸亏他们都从农场里出来了,但这样突然的闯入还挺让人不舒服的:“嫂子,早上如果我没醒,不用直接上来,有事儿我会叫你的。”
樱花笑着道:“我想着你们就是再睡觉,想悄悄的跑岁岁下去,让你们多睡会。”
“昨天忘给你说了,这两天我和怀越都在家,两个人能照顾的过来,正好趁着这两日给你放两天假期。
你有什么事儿需要办的,可以在这两日办一办,过两日我们可能都要工作了,你那时就真走不开了。”
“我没啥要办的事儿。”
余墨笑了:“没事的话可以带着孩子去海边玩玩,他们自从来到这里都没好好玩玩的吧。”
“是是,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有事我直接去大院叫你。”
等樱花嫂子下了楼,张怀越才从蒙着的被子里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
张怀越知道她不自在,安慰道:“别在意,樱花嫂子也没啥学问,村里的人大多都这样。”
“我知道,改天我稍微提醒她一下。”
说着看了看一旁摇车里的女儿,小家伙两个小时前醒的,这会儿睡得正香。
“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早上想吃什么?”
“不用做,农场里有胡辣汤,各种的粥,包子,油条,茶叶蛋,样样都有。你想吃什么?”
“胡辣汤吧,你们那的特色我还没吃过。”
“等着。”
余墨进了农场打包了两份早餐出来,夫妻俩就在下面的客厅小桌子上吃的。
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严谨来说,两人还是新婚呢。
昨晚孩子不用他们两个人管,这人吃了那么多方便面增长了不少力气,没少折腾人。
这会儿吃个饭,都甜腻的能亲上一口。
今天张怀越答应了要给她做面包。
昨晚就发好了面。
差不多九点,余墨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张怀越忙活。
院子里的那株橡胶树,被糯米当成磨爪神器了。
虽然下面千疮百孔,但结的香蕉不比去年少。
知道农场的神奇后,张怀越做起面包来比之前舍得放东西了。
鸡蛋,白糖,牛奶,东西多了。
做了不少花样的面包出来。
每一样出炉,余墨拿出来两个,剩下的快速地放进了农场里。
面包热着的时候最好吃,所以不能等凉了放进去。
“这个加了椰蓉的很好吃。”
说着把已经吃了一口的面包放到了他嘴边,张怀越顺势咬了一口:“我这手艺,以后退伍了也能去糕点厂当个技术工。”
“那多屈才,我老公是最棒的,面包也只是取悦媳妇的居家手艺而已,不值得一提。”
这话取悦了张怀越,也不顾女儿在她怀里,直接抱着她们原地转了个圈。
“好,以后面包只做给媳妇吃。”
第316章 李樱花嫂子
两人在家切切实实的过了两日的黏糊日子。
今天一早,两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这个英语老师,各种的事情导致她缺了孩子们许多课。
她早上刚一来学校就跟贺老师说多给孩子上两节英语课。
谁知道还没等贺老师开口,余墨就看到了从拐角处来的顾老师,怀里正抱着顾夏的女儿津津呢。
“...”
夫妻俩忙解释道:“顾夏也上班去了,陆辰家里人也过不来。
我正好看了下日程表,我和顾老师两人有不少错开的课程,我上课的时候,他带孩子,他上课的时候,我带孩子。”
说到这里,贺老师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后办公室可能会多点儿哭闹声。”
“没事儿没事儿,这有啥。”
他们这个时候,产假只有五十多天,还没直接给六个月的产假呢。
贺老师说完忙看了下手表:“我先去上课。要不三四节课,你都来上?”
余墨点了点头:“可以。”
余墨跟着顾老师去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室才发现,顾老师旁边还有个婴儿车。
“顾老师这是你在哪买的,挺精致的?”
“是陆辰找村里人打的,能晃,我家津津就喜欢躺在里面。”
“不会是黄叔做的吧。”
“就是黄老鱼,一斤红糖就给做一个。”
“行,我下午就去找黄叔做一个。”
付瑶进来的时候,看着顾老师怀里的津津,抢着要抱。
顾老师还生怕孩子挤到了她肚子。
“我才几日没见你,你肚子怎么感觉又大了些。”
付瑶笑着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昨天程屿带我去医院检查了,有个老中医说看我脉象像是双胞胎。”
“双胞胎?”
这可震惊了办公室的几位老师。
两个女老师跑过来盯着她肚子好奇得不行。
这种话题,男老师就不好再听了,顾老师抱着外孙女一摇一晃的去了外面。
“程屿说老大夫还是很有权威的,他说是那肯定是,当天我们俩人激动得不行。
程屿直接给兴安村打了电话,让我婆婆提前来。”
“提前来也好,是这状态,再等几日,估计跟我怀孕后期差不多,做啥都不方便。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喝点儿水?”
不等付瑶拒绝,余墨就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水,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加了半支孕多宝。
希望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连上了两节课回家后,发现樱花嫂子已经做好饭了。
“小墨。你回来的正好,孩子睡了,饭我做好了,你赶紧吃。”
“嫂子不都跟你说了,饭我来做就行,你只管孩子。”
“孩子好带,我带着孩子洗洗涮涮都是顺手的事儿。大宝和二妞也放学了,我先回去给他们做个饭,马上就回来。”
“不用着急,中午这俩小时我带,你正好睡个午觉。”
“不用不用。”
樱花说着话就已经出了门。
余墨先上去看了眼女儿,见睡的正香。
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到厨房盛饭。
发现锅里就一个野菜糊糊。
“这...”
余墨用勺子搅了搅,野菜不是野菜,是后面菜地里的小青菜。和的玉米糁。
“是挺减脂的,但我月子吃的挺健康,没怎么胖啊。”
而且,她在药房里吃了不少促进代谢的药,虽然也有减肥保健品,但现在她还在喂奶,不敢吃这些。
虽然很久没吃过稀汤寡水了,但也不能浪费了樱花嫂子的好意。
盛了出来进了农场跟面团子一起分享,再配着鸡蛋饼也挺不错。
“你以后不用做饭,拉面馆的饭有不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这是樱花嫂子做的,我说了自己要做的。人家一片好心,确实挺能干的,带着孩子还能干许多事情,岁岁的尿布都洗干净了。
拉面馆有不少都是放辣椒的,我不能吃,这些日子我研究些清淡的。”
“我前几天看了个电影,里面有个叫虾面的,看着挺不错,你研究研究呗。”
“这个我会做,我见当地的人做过。汤面条,馄饨,对,虾仁馄炖也不错,还有鸡汤米线,再研究几个清淡的炒菜。
唉,天天吃清淡的也会难受的。”
“姐姐,要不你给岁岁断奶吧,晚上我能帮你们照顾岁岁。”
“你可以?”
“我可以,我精力很旺盛,而且我学过育儿,喂奶粉、换尿布我也会啊。还有糯米呢,糯米也能帮忙照顾岁岁。”
“糯米?”
“糯米现在可是个聪明的好朋友。”
好吧,她那些补充大脑的药品没白让它喝。
下午,余墨上了三节课,也给贺老师腾出了时间照顾孩子。
放学后,她骑着车去了黄老鱼家,给了一包红糖,定制了个摇摇床。
回到家的时候,樱花又帮着做好了饭。
“嫂子,不用做饭,以后饭我来做。”
“我没啥事儿...”
“嫂子,我是认真跟你说的,不是玩笑,你只管照顾好孩子就行,剩下的我来。”
樱花见余墨表情不像玩笑,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忙点头道:“行,行,都听你的。我就觉得,组织给了我那么多钱,就让我帮你们带带孩子,我心里过意不去。”
“带孩子也是很累的。”
“我们农村一个人领两个孩子,还要给家里做饭,洗衣服,这都不算什么,有些娘们,刚出月子都得下地呢。”
余墨笑了下,她觉得这是认知问题,毕竟樱花嫂子刚从乡下过来,不太懂得城里人养生的重要性:“咱们这边不用种庄稼,自然不用那么劳累,她们这样,也是因为家里忙,实在没办法。
我知道带孩子的累,不亚于秋收夏收的时候。
秋收夏收是一时的,过后能休息,带孩子是长久不间断的,熬人。
嫂子你听我的,以后这些都我来。
我刚刚去了趟村里,遇到渔民回来,买了两条鱼。你带走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吧。”
“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拿着吧,咱岛上最不缺就是这些。”
“那行,我就拿着了。饭在锅里...要不我抱着孩子,你先吃饭。”
“不用,俩孩子还在家呢,我抱着岁岁也能吃。”
第317章 俭
李樱花也确实担心孩子。
没再推脱,提着两条鱼就走了。
余墨抱着岁岁,逗了她两下,一手抱着她一手揭锅盖。
看到里面的饭菜后,余墨有些想笑。
也确实笑出了声。
“笑什么这么开心。”
张怀越这会儿提着两个盒饭回来了。
在他走近后,余墨才道:“这一天都是樱花嫂子做饭,中午做的菜糊糊。晚上...粗面馒头,看样子是下午蒸的。
我放家里的那点儿粗面是掩人耳目的,有时候也做二和面的时候用点儿。
樱花嫂子估计是看家里没馒头了,帮忙蒸点儿,只不过她节俭惯了。”
张怀越看着锅里黑面馒头,还有稀汤寡水的玉米粥,皱了皱眉:“她在家给两个孩子也这样做吧。怪不得孩子看着瘦瘦弱弱的。”
“我刚让她提回去了两条鱼,咱这天气热,鱼放不住,肯定得吃了。
以后咱们多给她点儿东西,别让她这么省着。
孩子毕竟长个呢。”
“嗯。这些我吃,你吃我带回来的。”
“你带了什么?”
“食堂今天有豆腐。”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嫂子明显做了两人份的,也不能浪费,咱们一起吃。”
张怀越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只手还能帮着余墨拿东西。
有了孩子,吃饭都没办法脱身了。
见这会儿没人过来,余墨就直接把孩子丢给了面团子。
张怀越刚诧异了下就听余墨道:“别担心,面团在里面哄着呢。”
张怀越笑了:“那就要辛苦面团子了,它喜欢什么,我改天帮他留一下。”
“喜欢吃牛肉拉面。”
“这个我不会做,但我能学。”
面团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没来得及回报什么,怎么能让它帮忙带孩子呢。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余墨在做饭。
樱花嫂子倒是没插手。
时不时的,余墨还会给她一些海鲜,比如不好找的鲍鱼海参这些。
余墨为了能不被打扰,还特意规定,每个星期给嫂子放一天假。
正好孩子星期天,也需要人看着。
这天,正好付瑶说想吃她包的海螺包子。
她现在肚子大了,也抱不了孩子,两人就叫来了林春喜帮忙看孩子。
正好顾夏今天也休息,自从陆辰回来后,两人就没搬去大院。
主要是在爸妈这边,方便。
这会儿也抱着孩子来了,也不好一会儿空着手吃包子,拿了不少的扇贝过来。
林春喜看着扇贝道:“要不咱们煎着吃吧。上次我嫂子煎的味道很好。”
余墨这边正包着包子呢道:“裹着面糊炸了更好吃。”
顾夏眼睛一亮:“这种做法我吃过,很好吃的。”
林春喜道:“太费油了吧。”
付瑶道:“我想吃,我家还有一罐椰子油,我拿来去。”
余墨睨了她一眼:“在我家吃饭还需要你拿油?”
“你们看着孩子,我去把扇贝处理下。”
林春喜也不客气了,有顾夏和付瑶,看两个孩子没问题。
余墨的摇摇床也被黄叔的儿子送来了,两个孩子躺在里面也很合适。
付瑶看着她俩睁着大眼睛,咿咿呀呀的,不哭不闹,喜欢的不行:“真可爱,也不知道我肚子这俩是姑娘还是小子。”
顾夏道:“姑娘小子都好,要是凑成个好就更好了。”
“我可没那好命。”
“我前几天就采访了一个家庭,老太太那一辈就有龙凤胎,后来她生了两女一个儿子,俩姑娘怀孕都生了龙凤胎。登了报以后,还有人慕名过去问有啥配方呢。”
“那就是家族遗传吧,我们家没有这个。”
“有可能。”
余墨这边把包子蒸上,又开始弄油锅。
扇贝好处理,但需要腌制一下。
林春喜腌制的时候,余墨就调了个面糊。
用红薯粉放了一个鸡蛋。
炸出来的扇贝很好吃。这让余墨没想到。
付瑶吃的最欢:“油大就是吃着香,就是扇贝太少,生蚝也可以吧。”
余墨道:“个头不大的应该可以,太肥了炸着也不好吃。”
顾夏道:“这扇贝还是陆辰子部队那边海域弄的,找知道让他多弄点儿了。你们不知道,自从我生了孩子后,就没吃过重口味的东西。这下可解馋了。不过也得好几个小时不能喂奶。我怕太油对奶水对孩子不好。”
余墨道:“没有那么夸张。只要不吃辣的就行。”
之后的话题,就是育儿哺乳的一系列讨论了。
余墨想过给孩子断奶,但又舍不得,啥奶粉都没有母乳健康。
先让孩子吃两个月吧。
有了开胃的炸扇贝,包子就吃多了几个。
本来做的也不多,一顿两顿能吃完的。
最后的最后,一身轻的林老师帮忙收拾的残局。
付瑶要走的时候,余墨抱着孩子跟她一起。
提了几个包子原本是给樱花嫂子送去尝尝的。
过了道里大院发现,樱花嫂子正在做晚饭。
余墨定眼一看,还是透亮的稀粥,上面蒸着从海边捡过来的生蚝。
“嫂子来到这边日子会越过越好,没必要这么节俭,队上分的粮食要是不够,明天我让怀越给你提几斤过来。”
“够够,你看,能吃上肉,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的饭菜了,以前在村里,他们爹走了以后,我那婆婆一直防着我,俩孩子也都没吃饱过饭。唉。这包子还是白面的。这咋能给我呢。”
“今天付老师和林老师,还有隔壁的顾夏一起聚聚,专门来吃我包的包子,嫂子你让两个孩子尝尝。我包的包子味道很不错。你也尝一个。”
余墨看着两个孩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盯着包子泛着光。
跟虐待儿童似的,唉,没了爸爸的孩子,也苦命。
见樱花犹豫,自己直接一手拉了两个包子给了孩子。
俩孩子吃的时候还看看樱花的眼色。
樱花红着眼点了下头两人才张口。
“嫂子,你也赶紧尝尝。”
“唉。”
樱花已经好久没吃过白面了,一口咬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之前孩子爹在的时候的日子。
又红了眼。
第318章 代沟
余墨正想着要劝她几句呢,就见樱花开口道:“小墨,你还是太小,张团长又不缺这些,自家日子过的好些也就罢了,你怎么请个客,还给人做白面的。二合面的也行呀。好几个人吧,一人一个包子也得几斤白面。你这有了孩子,又是奶粉,又是米粉的。可费不少钱呢,可得省着点儿。有时候你对人大方,人家不一定对你大方,还有可能,就看着你好说话,来蹭吃蹭喝的。”
这话余墨听着听着就不对味,忙打断道:“我那些朋友都不是这样的人,嫂子以后这话可别说了,免得被人听到了,让我朋友也做不成。”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跟你说说。你才刚结婚,不知道以后的日子的花销有多大。”
“嫂子,我知道了,孩子不能出来太久,我先回去了。”
“行行,外面蚊虫多,是得仔细点儿,你放心,这院子我没事儿的时候前前后后都打扫过。也没让孩子乱跑乱跳。”
“嗯。”
余墨本想说孩子们跳跳也没什么,只是听着她老是说教的语气,不太爱听。
抱着孩子就回去了。
早知道找个阿姨这么麻烦,她就不同意了。
晚上余墨也没把这事儿跟张怀越说。
倒是给他留了两个包子:“其实可以包个猪油渣韭菜虾仁的,也好吃。改天你休息的时候,咱们都包几种馅。
对了,今天我们炸的扇贝特别好吃,可惜太少,没给你留。”
“喜欢吃扇贝?明天我给你弄点回来。”
“农场里也有。”
“有些东西总要走个明面,不能太依赖。”
“嗯,我知道。”
“今天我见程屿了,出海的时候给他媳妇弄了不少大龙虾,我要两只就不给,说是给他媳妇补身体的。怎么?是双胞胎?”
“嗯,部队的老中医说的。她那肚子也确实不是怀一个的状态。”
“你在学校的时候多看着点儿。程屿可宝贝这呢。”
“放心吧。不过,我也突然想吃龙虾了,大个的那种,沾酱吃。”
“那你带我去农场,我给你做。”
她农场里的龙虾,有跟胳膊那么大个的,养的太大了也不好吃。
海域泛滥也不行,余墨让面团想个办法。
该处理的处理掉。
“要不做成龙虾干吧,你不是要做虾面吗,用这个也行。
而且,我平日里也在海里吃东西的。我吃了不少呢。
剩下的我都做成海货吧,晒干。”
“行,我现在没工夫管理农场,能升级的就快点儿让它升级。”
“放心,我最近准备建个游乐园,就在土地后面那块吧,离别墅近,一出门就能带岁岁过去玩,然后在它旁边建个庄园。休息用。”
余墨和面团聊的时候,张怀越突然问了句:“面团怎么飞起来的?”
“前面那个岛屿上有个灵泉井,每天都会产生五滴灵泉。”
张怀越很好奇,龙虾没吃完就让面团带他过去看了。
面团还给了他一提灵泉尝了尝,确实没啥效果,就是挺好喝。
因为炸扇贝的成功,第二天下午放学,李志军就提着一桶扇贝给林老师送来了。
弄了不少,还特意给她送了不少。
“你这是在哪弄的?”
“特意让程屿帮忙弄的,他巡逻的时候,撒了不少网。”
“确实不错,等我炸了给你送去点儿。”
“不用不用,春喜这会儿正做呢,我先过去给她帮忙了。”
余墨见他脸都红了,两个人在一起没少腻歪,就是不知道为啥不直接结婚?
余墨正目送李志军离开的时候,樱花嫂子突然走过来看了下,问的不是扇贝:“昨天你们还炸了这个东西,哎呀,怪不得我今天看着油罐子少了不少油。
费了那么多的油就吃个这,太亏了,小墨啊,以后要是在一起吃,怎么也得让他们出点儿面出点儿油啥的。
这扇贝我听大院的嫂子说,不要钱,很好捡。他们挺会算账。”
“嫂子,这些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不是你说的这般,包括刚刚的李同志,跟我都是很好的战友。以后这话别再说了。”
余墨有些烦,她哪儿知道樱花嫂子有这么大一个缺点。
这点儿很让她不喜欢。
晚上张怀越见她坐在床边不太开心。
小心翼翼地坐下来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来给张式按摩服务?”
余墨被他给逗笑了:“白天嫂子看孩子,晚上有你和面团,我哪累了。就是这几天樱花嫂子老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影响了我的心情。”
张怀越皱了皱眉:“她说什么了?”
余墨大致地把这两次的事说了下。
张怀越沉着脸,显然也不高兴:“这事儿我来解决,别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情。岁岁妈妈,心情不好,孩子和孩子爸爸也会不开心啊。”
余墨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面团子都给你推荐的啥书,说话都这么好听了?”
“保密。张式按摩需不需要?”
“非常需要,我要全套的。”
“绝对让您满意。”
只是余墨刚趴下,在小床上的岁岁开始哭了下。
两人赶紧坐了起来,一看,孩子尿了。
一个人拿尿布,一个人给孩子换。
配合的相当默契。
只是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胳膊上有一块青:“这是怎么弄的?”
“会不会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不会变青。”
“小孩子的皮肤有时候也这样吧。”
“有可能,明天我问问樱花嫂子,看看她见过这种情况没。”
“嗯。”
原本两人也没放在心上。
余墨原本是想问问樱花勺嫂子的经验。
结果就见嫂子扭扭捏捏道:“是前天的时候,我看着客厅里脏,孩子抱在怀里也乖,我就想着帮你们擦擦桌子,结果孩子一只手没抱好,手劲儿大,挤着孩子了。”
余墨听着就生气:“嫂子,不是跟你说了,家里的活儿不用你干。”
“我想着帮你们多分担点儿,你们也轻松点儿。我也是不小心,岁岁这孩子皮肤嫩,比大宝小时候还嫩呢。”
第319章 问题
“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家里,现在孩子是最重要的。你不用干别的,我们知道你干净,人也勤快。我对你很满意。不用再做多余的。”
“这我知道,我都听着呢。”
原本也是无心,看着樱花嫂子自责的模样,余墨也没多说什么。
加上当天晚上,张怀越跟她谈了话,这两天倒是没再说教她了。
“余老师。你来下。”
“桑老师怎么了?”
桑老师带着余老师远离了些教学楼,才道:“最近顾老师夫妻帮着女儿照顾孩子我知道了,还有,吴老师的婆婆前段时间摔了下,现在没法带孩子。
大的还能看一看,小的要随时抱着,这不吴老师见顾老师他们带着孩子来学校,也抱着孩子来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
而且,咱们大院来随军的,不少工作孩子还小的家庭也有十几个。
向原主任反映建立个托儿所。
这事儿不知道啥时候能成,但是,咱们学校可不能拖。
你看看,付老师也马上生了,她还是双胞胎呢,程屿把他妈弄过来也不一定能照顾得过来。
你这边如果李同志突然病了,也是你一个人带孩子。
你们这些人不用因为带孩子经常请假呀,这严重影响教学质量。
孩子在办公室,又毕竟影响其他老师。
我就想着原主任那边弄好,还是要在咱们学校找地方。
如果咱们先来个试点,单独弄出来一间育婴室,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其他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这挺好啊,我赞同。咱们正好有空教室。孩子嘛,吃吃睡睡,肯定需要小床。
就顾老师带的那种摇摇床就行。咱们这边有自来水。擦擦洗洗也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然了,床咱们就不提供了,谁带了,谁提供。
像吴老师有时候需要林老师帮忙看一节课的。这样也影响老师。
一次两次还行,长时间也不行,我就想着给大家开个会,看看这些年轻的老师们有没有愿意带的。
一个月可以多给两块钱。”
“有报酬自然好,桑老师你跟顾老师说一声,开个会。”
“我跟他说过了,这才跟你说一下,你要是觉得行,那我就给老师开个会。”
“行。”
桑老师和余墨谈完,趁着放学那会儿一起开了个全体教师会议。
大家都没啥意见,毕竟大部分都没结婚,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事情。
只不过桑老师说工资的时候,只说每家一个月给一块钱。
同时带两个就是两块钱了。
古玥跟她玩得好的刘老师,一起报了名,两个人平分了这份钱。
等结束后,才听吴老师道:“桑老师说一个月两块钱,没说是我和顾老师一起给,还是分开给。
我琢磨着一个月一个孩子一块钱也行,也就让老师在我们上课的时候帮忙带一带,我算过了,我一天也就空缺三节课。有时候一天就空缺两节,顾老师他们更没空缺几节,毕竟还有贺老师呢。我就跟桑老师提议,一人出一块钱。这样合理,而且对我来说能接受。
带着孩子还能工作,时时刻刻能看到,花的钱不多。余老师,你也可以啊。
你不是在喂奶吗?也不用下课匆匆忙忙的跑回去。”
“我家里有樱花嫂子在。”
“听说她只帮你带孩子,不需要做家务,要我看啊,反正她的工资是组织出的,你不如上课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学校,让樱花有时间帮你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这样你也清闲点儿。”
余墨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依樱花嫂子那个节俭进劲儿,做出来的饭,她也不喜欢啊。
这事儿余墨只是听听,并没有把孩子放在学校。
两位老师带三个孩子,吴老师家的老二已经五个多月了,已经会爬了,一个人带两个难免会照顾不到位。
育儿室是余墨第二天带着付瑶打扫的。
也没啥准备的,就放了两个桌子,几把椅子。
顾老师把小床搬了进来。
吴老师搬的不是小床,是部队的一个单人床。
地方大一点儿,孩子能活动。
他们办公室有个烧水的炉子,平日里喂孩子水,可以去办公室倒。
离得近也很方便。
只是当天,看着贺老师教古老师和刘老师,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模样,就更加坚信不能把孩子带过来啊。
下午放学,付瑶说大夫让她多走走,转转。
余墨从樱花嫂子怀里接过孩子,跟着她一起在海边走了走。
“我现在天天想的就是吃,我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现在穿的都是让大院的张婶子帮我做的。穿上以后,感觉我整个人又肥又拙,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怀孕的时候胖一点儿很正常,我那时也胖了啊。不过咱们在这边吃的大部分都是海鲜,海鲜不增肥的。”
“是啊,不过我想吃猪肉,我妈包的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唉...”
“白菜没有,但有小青菜,你想吃我给你做。”
付瑶摇摇头:“我们没肉票了,上个月程屿跟他那些战友换了许多肉票,这个月也不好意思再换了。
等几天,他说...”
说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道:“过几天他去黑市看看。”
“别让他去那个地方,不安全,特别是他现在的身份,猪肉不用愁,你给我钱,我帮你买。”
“那不行,你现在正喂奶呢,也需要营养。你买了肉,这不是要用掉你们的肉票了?”
“怎么突然跟我客气上了?再说了,包饺子我又不是不吃了。”
“那行吧。”
付瑶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五块钱。余墨两手抱着岁岁呢,她就直接把钱塞到了她兜里。
“给这么多干什么?”
“必须得,要不是你老公回来,我不方便去你家,其实我是想天天在你家蹭饭的。”
“现在也可以啊。程屿忙的时候,没时间给你准备饭,你可以来我家,也不能天天去食堂吃,食堂的饭菜每个星期就那几样。”
付瑶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余墨一个人的时候,她乐意去的,现在都结婚有孩子了,生活开销大,她还是有分寸的。
第320章 找到
当天张怀越回来后,余墨就把他和糯米,孩子一起拉进了农场里生活。
两人一起吃了拉面,张怀越说他要学做拉面。
张怀越已经学会了揉面团,准备在厨房教他。
余墨在一边准备饺子馅。
“明天要吃饺子?”
“是付瑶想吃了,给了我不少钱,我准备给她炼点儿油,炸个小酥肉,然后包点儿饺子。猪油渣你喜欢吃吗。我特别爱吃这个。用这个还能包包子。”
“吃过,我奶奶在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个,每次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
“我做的也很好吃。”
余墨只在别墅里调了了个饺子馅。
第二天,中午放学,付瑶就跟着她直接去了家里。
樱花见余墨又带着老师来家里,这位老师还没带什么东西,临走时她犹犹豫豫的,却啥也没说出口。
余墨见她如此笑了笑,递给她一些干生蚝:“嫂子,这个拿回去给孩子做了,我今天在学校看到他们两个,发现二宝脸上有肉了。”
“可不是,来到这里,吃了不少海鲜呢。”
等樱花走后,余墨把岁岁放到了院子里阴凉的小车里,让付瑶看着,自己在那边包饺子。
“唉,好香。”
“你坐那么远,能闻到?”
“能能,我怀孕后,鼻子可灵了。”
余墨见她那么馋,包的也快了些。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人份的饺子就下锅了。
然后余墨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炸着小酥肉。
出锅一点儿就给付瑶夹了过去。
整个午饭,就是不停的投喂。
“有老家的味道,唉,我妈说她只能等我快生的时候来。”
“她毕竟有工作。从咱们那边到这里也确实远。”
“是啊,上次打电话,我爷爷还说要来呢,被我爸说了一顿。这一路上折腾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墨觉得也是,不过一想到樱花嫂子这个情况,又想到了一生省吃俭用的红梅婶子。
不知道来了以后,付瑶能不能跟她相处得过来。
“红梅婶子啥时候到?”
“她要把家里养的几只鸡鸭处理了。还说直接带过来给我补身子,程屿没让。从北边往这边更远。程屿让她们少拿点儿东西。告诉她们这边啥也不缺。”
“敬香也过来?”
“嗯,毕竟留她一个人也不行。再说我这是双胞胎,我婆婆她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来的挺好。”
下午的时候,余墨又让付瑶打包带走了两份煮好的饺子,还有油渣,小酥肉。
回去饿的时候可以吃。
余墨还特意给樱花嫂子带了一份给孩子。
这天又到了休息日。
正好张怀越也休息,两个人带着孩子去市里玩。
还特意借了车。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王浩跪在顾老师家前面。
而顾老师大院的门紧闭着。
余墨抱着岁岁也看了过去。
王浩穿着件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佝偻着,看着格外狼狈。
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王浩抬头望了过来,一看是张怀越。
立马站了起来,许是跪久了,踉踉跄跄的直接跑到了张怀越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越哥你在就太好了,快帮我跟顾教授说说,我知道错了。”说着,还想给他跪下。
张怀越皱着眉,想拉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王浩抹了把脸,看这情况,应该是刚刚哭了:“我没办法啊。我之前因为我爸妈的事情,误会了老师,不仅做了对不起老师的事,越哥,你不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来的,我托人打听了好久,一直都没老师的消息。这两年我天天睡不着,心里堵得慌。
没想到教授竟然在这里,我来道歉,教授不肯见我,我只能跪着,求他老人家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余墨看着王浩这副模样,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已经不清楚书里是怎么写的了。
但可以肯定,王浩是没来过海岛的。
按照剧情的大致方向,她猜测,就在知道陆辰牺牲的消息后,顾老师和贺老师是因为救顾夏,不在了的。
这是什么风,把王浩给吹来的?
可能动静太大,顾老师这边也打开了大门。
王浩看到后,快速地跑了过去,直接给顾老师跪下了:“顾教授,我错了,那些举报,我已经向上面反映过了,也写了道歉信。我这两年一直在找你和师母。”
顾老师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别叫我顾教授了。我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守着我孙女,过些安稳日子就够了。”
王浩想着顾教授见到他后,会给他一巴掌,或者打他一顿,骂他白眼狼,可现在...
顾老师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又缓缓开口:“事情都过去了,我们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犯糊涂就行。”
王浩一个大男人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哽咽道:“教授,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糊涂,太鲁莽,辜负了您的教导,一时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师母,更对不起顾夏您打我骂我都行。”
“打什么,骂什么,该生气的两年前都生完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别这样,回去吧。”
“教授。”
王浩还想说什么,张怀越却没给他机会,只是沉声道:“回去好好反省,别再辜负顾老师的原谅。”
顾夏抱着孩子走到顾老师身边,轻声喊了句:“爸。”
顾老师点了点头,看着陆辰怀里的孩子,眼神柔和了几分:“津津睡了?”
“嗯,刚哄睡着。”陆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浩身上,没说话,但脸色算不上好看。
王浩踉跄着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顾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顾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话说到一半,在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又落在她身边陆辰怀里熟睡的孩子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之前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
“顾夏...”
第321章 农场
顾夏此时看着他,特别的平静,大大方方道:“好久不见,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爸妈,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走吧。”
顾夏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彻底击溃了王浩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悔恨与绝望。
好好的一个人,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此时,程屿也赶了过来,见他出去一趟就这般模样,疑惑的同时,也赶紧把他拉了起来:“王浩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回家。”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顾老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跟着程屿走了。
看着王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顾老师叹了口气,转身对张怀越和余墨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陆辰也点了点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顾老师笑了笑,看着陆辰怀里的津津,又看了看余墨怀里的岁岁,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不少:“是啊,都过去了。”
因为王浩的事情,耽搁了上船的时间,好好的假期就这么被破坏了。
天气热,两人索性待在了农场里。
张怀越用农场郊区未开发区域废弃的木材,按照超市买的推车,做了个木推车出来。
张怀越一天就研究这个事情。
余墨坐在沙滩上,吃着水果喝着饮料,
看着糯米在海边蹦跶,面团子弄了个超大的气垫放在海上,让岁岁躺在上面玩。
一天也没人过来打扰。
倒是第二天,付瑶在学校拉着她说悄悄话。
才知道王浩是前天来的。
“他来也没跟程屿说一声,说是来看程屿的。晚上的时候,程屿做了几个菜,兄弟俩喝了点儿酒。说了很多京北的事儿。
你猜猜都说了什么?”
余墨直接点了下她额头:“你怀孕还能长八卦的心啊。”
“啧,关于林疏棠的,我自然上心。”
女主啊:“她怎么了?”
“王浩也没说什么,就只说结婚后,过的日子憋屈之类的,家里也不太平,什么大嫂整日和她媳妇吵之类的,他妈也经常不分对错地向着他媳妇。他说是出来散散心。”
意料之中,书中就是这么写的,王母看不上林疏棠,时不时的刁难。
这个妯娌自然也看不上。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确实事情多。
“你说,林疏棠比咱们结婚都早,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怀孕?”
“这咱们哪知道?之前大冬天的,她不是掉进了冰窟窿吗,肯定伤了身体。”
付瑶呵呵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开心,这就是她冤枉我的报应。
不过我没想到,顾老师和王浩还认识啊。昨天我没过去,听林老师说闹的挺凶?”
“顾老师之前是王浩大学时的老师。”
“昨天我听程屿说了。这事儿都怪他爸妈。怎么能怪顾老师呢,毕竟教了他那么久,怎么就举报呢,他难道不知道举报后,他老师会承受啥样的后果吗?现在哭的稀里哗啦后悔有啥用,人家的苦难已经造成了。”
“说的也对。只是图心理安慰罢了,不过顾老师现在在这里也挺好的。”
“嗯。”
“王浩准备啥时候走?”
“不清楚。应该不会太久。他毕竟还要上班呢。不过,他说王敬铭也来了。好像主动申请调到了这里。””
“调到这里?干什么?”
“说是成了南市书记的秘书。”
余墨恍然,果然,只是拐了个弯而已,男主就是男主,最后还是从了政,只是选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想到,是因为她。
“女...咳咳,林疏棠呢?”
“不清楚,我觉得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俩这是要长期分居了。哈哈,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高兴,今天中午多吃了半碗饭呢。”
“有这个必要吗?”
“太有了,她当初费尽心机的嫁给王敬铭,现在也是她的报应。”
余墨抿嘴笑了下:“她求的已经如愿以偿了,如果不嫁给王敬铭,她现在还是兴安村的知青呢。”
“说的也是,她现在还是很风光的。”
说到最后,付瑶又生气了,晚上少吃半碗饭。
程屿还以为是王浩的突然到来,让她不高兴了呢。
晚上跟她解释了下,说王浩明天就走。
付瑶挺惊讶的,小声问道:“我不是因为他的事儿,他好不容易来这边,不玩几天再走?”
“那边催着他回去。”
程屿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不太自然,一提到王家,心还是痛的吧。
付瑶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背,有些事情,再亲近的人,也帮不了,全靠自己消化。
只是没想到,王浩走的时候,竟然还给留了一百块钱。
说是给孩子的。
付瑶挺过意不去的,给他弄了些鲍鱼海参干让他带着。
这些都是余墨给她补身体的,她都没怎么吃。
干海带也给他带了些,这边最不缺这个了,但京北不好买。
余墨一听王浩要回去,赶紧给打包了两瓶牛肉酱给了张怀越,让他拜托王浩给爷爷带过去。
张怀越看她又另外准备了好多东西,无奈的一一给拿了出来:“我时不时的也能回京北,到时我带更方便,我听说程屿给他准备了好多东西,你确定他能带得下?”
“他一个大男人,又没带什么行李,这些应该没问题吧?”
“他可不想程屿那么耐造,公子哥一个,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他爸妈给硬塞着进机关上班的事儿。”
好吧,她两辈子都出身普通人家,还真体会不到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是啥样。
最后,两罐牛肉酱还是送过去了的。
毕竟是她对爷爷的一片心意,张怀越还挺上心,都不用程屿送,反而自己亲自开车,把王浩送到了市里。
回来的时候,还给余墨带了一份炸虾饼。
“在外面看到的,我尝了,很好吃。”
余墨吃了一口,还真不错。
转眼到了学期末,余墨趁着考试前,去了一趟财政部,把老师的工资都领了回来。
很巧,刚出财政部,迎面就遇上了王敬铭。
第322章 东城
老师多,钱也多,余墨现在出来,都带着一个公务包掩人耳目。
刚要出大门,抬眼视线正好和迎面的王敬铭撞上,眼里那意外的惊喜,显然也没料到在这里碰见她。
几个月不见,比上一次更沉稳了,果然在职场历练一段,气质是会变的。
今天的王敬铭穿着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敬铭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余墨?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墨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我来给学校的老师们领工资。”
王敬铭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依旧热络地问道:“你现在还在岛上的小学任教?听说你和张怀越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真是恭喜,可惜错过了你们的婚礼。”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五十块钱给她:“这是我给孩子的红包。”
“谢谢,不用了。”
余墨的回应依旧简洁,不想与他过多攀谈。
她心里清楚,王敬铭主动调任到南市,大概率与自己有关。
王敬铭见她态度冷淡,也不尴尬,转而说道:“我刚调任到这边不久,担任南市书记的秘书。以后咱们也算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必了,谢谢王秘书的好意,也恭喜你。我们的日子过得挺好,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余墨直接拒绝,语气里的疏离更明显了些。
王敬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坚持道:“余墨,我知道以前林疏棠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调任过来,也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提到林疏棠,余墨的眼神冷了冷:“王秘书说笑了,林疏棠是林疏棠,你是你,我从未把你们混为一谈。你也知道,我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就想安稳过日子,不想被打扰。”
她顿了顿,看着王敬铭,语气认真:“还请王秘书以后各自安好,不必特意打招呼。”
王敬铭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平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唐突了。”
可那又怎样呢?
“王秘书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学校还有事要忙。”
“好,你先忙。”
王敬铭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调任到南市,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余墨,本想借着这次相遇拉近些距离,却没想到余墨的态度如此坚决,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余墨走出没几步,就感觉背后有目光追随,她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往前走。
对于王敬铭的心思,她早已洞悉,只是这份心思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麻烦。
她现在的生活安稳幸福,有张怀越,有岁岁。
回到学校,余墨把工资分发给各位老师。
林老师接过工资,笑着问道:“余老师,你刚才去财政部,没遇到什么熟人吧?我听说财政部和政府办公楼离得不远。我四姐夫最近调过来了。”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哦,是王敬铭。”
林老师有些惊讶,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说起来,我昨天还接到他的电话了。
电话里他说自己调任到这边任职了,还说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他。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要联系也该联系我哥啊,他一个姐夫,经常和我这个堂妹往来,次数多了,旁人瞧见了难免误会。”
余墨闻言,心里瞬间了然。
林老师不知道,王敬铭联系她,根本不是冲着她本人,而是因为她和自己是朋友,想借着这层关系打探自己的近况、找机会接近自己。
她面上依旧平静,淡淡笑了笑:“不清楚他的心思。反正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管这些无关的人和事。”
林老师瞬间懂了,忙道:“我改天跟我哥说说,以后他的电话尽量让我哥和我嫂接。”
“对了,明天就要考试了,桑老师说要把试卷再核对一遍吧。”
“好嘞。”
余墨低头整理试卷,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王敬铭的到来,或许会给南市带来些变化,但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只希望,这位男主能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轨道上生活,不要再打扰她的平静。
张怀越从回来后,还没去所属部队报道呢。
主要是考虑到媳妇在这生孩子,给了他一个月假期,正好这边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要集训的。
现在不得不回去一趟了。
正好余墨放假,两人就商量了下,今年的暑假,就去东城那边。
张怀越也提前在那边申请了住房。
李樱花一听余墨还走一个多月,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带孩子,感觉那工资都愧疚。”
“樱花嫂子你别这么想,是我有事,离开家一段,再说了,家里也需要照看的。”
“你放心,我肯定把家给看好了。”
“嗯,正好嫂子这段时间也好好的休息休息,现在正是赶海的好时候。”
“我啊,现在也有经验了,有时候能见到很大个的龙虾和螃蟹。”
余墨也没收拾多少东西,就拿了两个包做做样子。
现在有张怀越给她打掩护,更不用操心这些了。
樱花嫂子见他们还要把糯米带走,说不用带:“狗我也能养好。”
“狗我们带着就好,坐飞机也很方便。”
“哎呦,能坐飞机啊。娘嘞,俺都不敢想象在天上飞是啥感觉。”
余墨笑了笑,其实现在还真没啥好的体验,因为她坐的不是客机。
不过一切顺利,到东城也很快。
上午出发的,快十一点的时候就到了东城机场。
来接他们的是杨兵,依然是那么热情:“嫂子,团长交代完,我就带着人把屋子给打扫好了。我说中午的时候去食堂给你们打饭,今天食堂有豆角炒肉,可团长非要让我买点儿菜。”
“孩子小,我们习惯了自己在家做,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部队有供应处,锅碗瓢盆这些,之前团长都准备好了,我就买点儿油盐酱醋,回去就能开火做饭。嫂子想吃什么,我下厨给你露两手。”
张怀越拍了他一下:“这就够了,剩下的我来。”
“是,团长。”
第323章 闲话
大院的房子和海岛的材质有很大区别,这边都是砖瓦房,而且很大。
张怀越挑选的这个院子是在大院后排,站在屋顶能看到后面的海,很空旷。
杨兵把东西给他们放下后,就开口要离开:“团长,嫂子,你们带着孩子飞了那么久,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
张怀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送他出去的时候,给了他一盒烟。
杨兵瞬间眼中发出了亮光:“团长,这个牌子可不便宜。”
“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带的。”
杨兵也没客气,立马给张怀越敬了个礼:“谢谢团长。”
杨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后,张怀越转身关上院门,回头就见余墨正抱着岁岁站在廊下,目光落在这座刚分到的院子里,眼底满是笑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说着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岁岁,让余墨能松口气。
余墨活动了下胳膊,抬眼打量着四周。
比起海岛上的小院落,这座东城大院的房子确实气派不少。
清一色的砖瓦房,还能上到屋顶上。
院子也特别的大,靠墙的位置还留着前任住户种的几株月季。
“太满意了,这屋子房间不少,咱们一家三口根本住不完。”
余墨笑着走到厨房门口,推开木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了下。
新砌的水泥台面光滑平整,靠墙的位置装着一台燃气灶,比起家里烧柴火的灶台干净又方便:“没想到还装了燃气灶,以后做饭可省事多了。”
“特意跟后勤那边申请的。知道你怕麻烦,这个用着省心。走,我带你去屋顶看看。”
说着一手抱着岁岁,一手牵着余墨的手绕到屋侧,顺着楼梯爬上屋顶。
刚站定,微凉的海风就吹了过来。
屋顶视野极好,越过院子后排的矮墙,就能看到远处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与天际线连在一起,空旷得让人心旷神怡。
岁岁被海风拂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张怀越的衣领,好奇地望着远处的海浪。
余墨靠在张怀越肩头,看着眼前的海景,心里满是安稳:“这里视野真好。”
张怀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傍晚咱们就来屋顶吹风。”
接下来几日,张怀越去了部队,早出晚归的,余墨一个人带着岁岁也不怎么出门,只有晚上张怀越回来,带着她母女俩和糯米去海边散散步。
白天的时候也没人过来打扰,她几乎都在农场里待着,孩子都是面团帮她带。
张怀越还趁着空闲,用农场里的木材给岁岁做了个小巧的摇床,放在客厅窗边,阳光洒进来时,摇床里的岁岁总能睡得格外安稳。
搬来的第三天清晨,余墨正抱着岁岁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见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走了出来。
阿姨穿着干净的藏青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看到余墨时,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张团长家媳妇吧?我是隔壁的,姓拢,这里的人不管大小,都叫我拢花奶奶,你叫我拢花奶奶就行。”
拢花奶奶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岁岁身上,眼神柔和得不像话:“这就是你家闺女?长得真周正,眉眼真俊。”
余墨笑着打招呼:“拢花奶奶好。”她叫张映荞,小名岁岁。我们昨天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
拢花奶奶把手里的搪瓷碗递过来,碗里的山药糕白白嫩嫩,还撒了点白糖,看着就让人有胃口:“客气啥,远亲不如近邻。我早上蒸了点枣糕,软糯得很,补气血的,你尝尝。”
余墨连忙接过,道谢道:“谢谢您,拢花奶奶,还麻烦您特意送过来。”
“客气啥,我平日里也一个人,就喜欢在厨房研究点儿东西。我家那小子以前也爱吃这个,可惜也是跟张团长一样,一年到头不停地跑,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做了好吃的,就给你们送点过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聊了起来,余墨才知道,拢花奶奶的老伴儿以前也是部队上的,几年前走了,儿子在外地服役,就她一个人住。
平日里没事就种种花,做做饭,日子过得清净。
从那以后,邻里间的往来就多了起来。
拢花奶奶每天早上都会过来转一圈,有时送两个刚蒸的包子,有时拿一把新鲜的青菜,都是自家种的,干净又新鲜。
余墨白天会带着岁岁在院子里玩。
拢花奶奶就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教他怎么哄孩子更省心。
余墨发现,拢花奶奶不仅人好,照顾孩子还格外有经验。
有一次岁岁夜里闹觉,余墨还以为是到了这里水土不服呢,余墨和张怀越轮流抱着哄,都没什么效果。
第二天一早跟拢花奶奶提起,奶奶立刻说:“这是孩子肠胀气了,你给她顺时针揉揉肚子,再抱着她走一走,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好肚子,别着凉。”
果然这个法子还挺管用,至于有没有着凉,她倒是没在意。
白天在农场里应该不会着凉,可能是傍晚散步的时候,风吹着了。
余墨知道拢花奶奶喜欢做吃的,特意从农场里拿了些干海参和虾仁,给拢花奶奶送过去:“拢花奶奶,谢谢您教我方法,岁岁昨晚睡得可香了。这些东西您收下,补补身体。”
拢花奶奶推辞了两句,见余墨态度坚决,才收下了,笑着说:“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以后孩子有啥情况,尽管跟我说,我带过不少孩子,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拢花奶奶也不会过多地打扰她们,时不时地来一会儿。
所以大多时候,余墨白天还是在农场里的。
来了半个月,附近不少嫂子们都不怎么认识。
【这里的海跟海岛的那边的海还不一样呢。】
【你要不要进去玩几天。】
【我要是走了,谁来帮你照顾岁岁】
【好像没了你我们照顾不了孩子似的。放心吧,我女儿我还是能带好的。】
第324章 翻译
面团想了下,道:【那我去探索下,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没有。】
【嗯,小心点儿,手链可别掉了。】
说着,片刻,农场就已经没了面团的身影。
跟着她一起散步的张怀越,可没法感知到。
余墨凑到他耳边说面团去海里玩了的事。
张怀越往大海里看了看,又看看他们脚下稍微蹚着点儿的水,疑惑道:“它怎么出去的”
余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他们人鱼独有的技能吧。只要沾着点儿水就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水里。”
张怀越点点头:“它本来就属于大海。”说着突然笑着调侃道:“这段时间也辛苦它了。好好放松下也好。其实我已经会做拉面了,本来打算做给它吃的,可惜这段时间太忙。”
“以后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倒是你,来到这里后,我都没带你好好地转一转。
咱们隔壁右边王副团家,王嫂子为人很爽利,家里没人,也是放假,等着孩子们回来家探亲了,咱家的糯米就是他家的。”
“是吗,可惜这次见不到,不过隔壁的拢花奶奶也挺好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寂寞,你不用在意我。大海也看多了,我觉得都一个样。听说这边的炒鸡好吃,改天你休息,带我去市里吃。”
“好。”
余墨每天除了照顾岁岁,就陪着拢花奶奶在院子里忙活,也算是出来转悠转悠,免得有人说张团长爱人从来到这里,不出门啥的。
拢花奶奶种了一院子的蔬菜,余墨就帮着浇水,摘菜。
拢花奶奶不光厨艺好,针线活也不错,她都不知道啥时候给岁岁做了个小裙子:“拢花奶奶,你这手艺真不错。”
“我家是海城的,以前啊...算了,不提了。后来我跟着儿子来到这里。说实在的,刚开始来那两年,我特别的不适应。
现在种菜做手工,也是为了消遣时光罢了。我其实做了许多衣服,可惜,儿子到现在也不结婚。这是我之前做的,穿在岁岁身上正合适。”
“太好看了,这小花是绣上去的吧。”
“是。我就会这么点儿。”
“可厉害了,拢花奶奶,你喜欢吃什么,今晚在我家吃饭。”
“啥都行,我不挑口。”
虽然这样说,但余墨还是做了几道清淡的菜。
她这段时间发现,拢花奶奶吃的就比较清淡,而且还特别的喜欢保养。
五十多岁,看着跟四十多岁的年纪似的。
余墨也格外喜欢拢花奶奶的性子,干净利落,不啰嗦,而且特别懂年轻人的心思。
知道她和张怀越喜欢睡懒觉,早上从不会早早敲门。
知道他们口味偏清淡,送过来的饭菜也都做得爽口不油腻。
更难得的是,拢花奶奶在吃饭上从不吝啬,每次做菜都做得满满当当,口味种类也特别的多。还总说“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吝啬着,该享受就享受。”确实是典型的海城人,特别的精致。
这天中午,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饭,门口传来邮递员的喊声,说是有南城寄来的挂号信。
张怀越起身去取,回来递给余墨一个牛皮纸信封:“南城寄来的,收件人是你,看着像是薛馆长那边的。”
余墨擦干手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薛馆长寄来的几份紧急文件,还附了一张便签,说文件涉及馆藏文物的海外溯源,需尽快翻译好寄回南城。
她刚把文件整理好,一个杨兵又急匆匆地过来了,语气格外急促:“嫂子,打扰你休假了,今早咱们东城渔民打捞上来一个国外铁疙瘩,不知道是啥玩意,上面全是英文标识,站内没人能看懂,领导急得团团转,张团长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嫂子会英文,领导就想让嫂子过去帮忙翻译一下。”
余墨闻言,立刻点头应下:“行,是现在吗”
她对着张怀越无奈笑了笑,“刚收到薛馆长寄的紧急文件要译,这边海防站又来活儿了,都是急事。”
张怀越皱了皱眉,伸手帮她把文件和纸笔收好,又对着杨兵道:“你先过去,一会儿我就带着余墨过去。”
“是。”
等杨兵走后,张怀越又不急不缓道:“薛馆长的文件不急,等你从海防站回来再译也不迟。我陪你一起去,岁岁我抱着,或者送拢花奶奶那边照看一会儿。”
余墨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不用,你在家陪岁岁吧。海防站那边就翻译一下,应该也快,你带着岁岁过去不方便。我先去看看情况,要是快的话,下午就能回来。岁岁就麻烦你了。”
正说着,隔壁的拢花奶奶就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南瓜子。
看到两人忙碌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
余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拢花奶奶立刻说:“那你快去,岁岁交给我就行。我带着她玩,你放心去忙,翻译完了再慢慢回来。”
“那就麻烦您了,拢花奶奶。”
余墨心里一暖,把岁岁抱给奶奶,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跟着赶来的车匆匆往海防站赶去。
张怀越把余墨送到东城海防站,门口已有几位工作人员等候,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余墨同志,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刘青,设备就在仓库。”
余墨跟着刘青走进仓库,就看到一个庞大的雷达设备放在中间,外壳有些磨损,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标识。
有着急的战士道:“余墨同志,就是这个。”
余墨点点头,走到雷达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标识:“这应该是国外最新式的海防雷达。”
上面的英文字没多少,很快就被翻译出来了
刘青一听是个雷达,欣喜不已:“太感谢你了,这个玩意儿得上交上去,我这就上报领导。”
见没什么事了,两人便离开了仓库往家走
路上余墨道:“你不是也会,他们怎么不找你”
“我很低调的,没多少人知道。”
余墨点点头,也对,这个时候,他低调点儿也是对的。
第325章 职责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拢花奶奶已经把岁岁哄睡了。
“回来了?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岁岁今天可乖了,刚睡着。”
余墨心里暖暖的,牵着拢花奶奶的手说:“拢花奶奶,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我带岁岁,我也不能安心工作。”
拢花奶奶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这个,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张怀越忙送她出了门。
等剩两个人的时候,张怀越突然搂住了她,眼底满是骄傲:“我媳妇今天真厉害,薛馆长的文件别急,我明天休假帮你看着岁岁,你安心翻译。”
“能帮上忙,我很开心,不过你不用休假,我一个人可以的。”
因为薛馆长的文件要的急,余墨也没再出过门。
就趁着岁岁睡着的时候,碎片化的翻译。
特别是晚上的时候,有张怀越在,她能翻译的时间长一点儿。
拢花奶奶见她有工作,主动过来帮她带岁岁。
有时余墨翻译文件到深夜,拢花奶奶就把岁岁抱到自己家睡觉,等她忙完再送过来,从不抱怨一句。
余墨越发觉得,能遇到拢花奶奶这样的邻居,是莫大的幸运。
拢花奶奶照顾岁岁时,比她还要细心,每次抱孩子前都会把手洗干净,给岁岁换的尿布也都煮过消毒。
奶水都不让她喂,孩子饿的时候,给喂奶粉。
省心的余墨有时候都忘了时间,心里挺愧疚的。
拢花奶奶,我翻译也告一段落了,谢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孩子,听说这边的炒鸡很不错,我自己也会炒,今天就给拢花奶奶露一手,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拢花奶奶笑着道:“论做炒鸡啊,不是我催,咱们大院没几个比我少的。
当初我来这边的时候,就爱这口,跟当地的一个坐席面的学了三个月,自己还独创了几步。”
“真的,那我去买鸡,今天尝尝拢花奶奶的手艺。”
余墨抱着岁岁去了部队的供应处,买了些配菜。回来的时候,兜里就多了两只鸡。
拢花奶奶做的时候,余墨全程记录了下来,准备有时间放到农场里研究。
还别说,特别的好吃,味道也入味。
有了这次经验后,余墨经常和拢花奶奶一起研究菜品。
小孩子的米糊她都会做。
果然高手在民间。
转眼她来到这里一个月了,面团子也出去了好多天。
这天张怀越带着她在海边散步的时候,余墨吹了下海螺。
却被大院一个孩子看到了。
拉着她身旁的家人指着她的海螺道:“奶奶,我想要那个。”
“要什么,有什么要玩的。”
“我就要,我就要。”
说着拉着她奶奶的衣服不让走。
她转头看去,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拽着位六十多岁奶奶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海螺,哭闹着要。
那奶奶皱着眉哄了两句,见孩子不依不饶,便牵着他快步走到余墨和张怀越面前。
奶奶上下打量了余墨一番,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同志,你这海螺能给我们家娃不?你看他闹得厉害,一个海螺而已,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余墨把海螺轻轻攥在手里,语气温和:“大婶,实在不好意思,这海螺对我有特殊意义,不能给您家孩子。海边沙滩上有不少海螺,您可以带着孩子去捡一个,挑个他喜欢的样式。”
奶奶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冲了些:“特殊意义?能有啥意义的?不就是个破海螺吗。小孩子想要,你给了就是,这么小气干啥?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小男孩见状,挣脱奶奶的手就往余墨跟前冲,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海螺:“就是我要,我就要那个。”
张怀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小男孩举了起来,避开了他的手。
小男孩脚不着地,顿时哭得更凶了,手脚乱蹬着喊:“放开我,我要海螺。”
奶奶见状,立马急了,伸手就要去够孩子,对着张怀越沉脸呵斥:“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快把孩子放下来,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孩一般见识,像话吗?”
张怀越稳稳托着小男孩,语气冷淡:“大婶,是您家孩子先动手抢东西。我们已经说了海螺我们有用,您该管管孩子,而不是纵容他抢别人的东西。”
奶奶气得拔高了声音,周围散步的几户邻居都看了过来:“抢什么抢?不就是个破海螺。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我看你还是大院当兵的吧,连个海螺都舍不得给孩子,心眼也太小了,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相处。”
余墨拉了拉张怀越的衣角,示意他别跟老人置气,转头对奶奶说:“大婶,我们不是小气,只是这海螺对我确实重要。海边捡的海螺样式多,您带孩子去看看,肯定有他喜欢的。”
张怀越也懒得跟奶奶纠缠,缓缓把小男孩放到地上。
小男孩一落地就往奶奶怀里扑,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搂着孩子,狠狠瞪了余墨和张怀越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什么人啊,真是不通情理,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周围的邻居看着热闹,临走的时候,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大婶,看到她有些发毛,不明白自己明明没错,他们为啥要这样看着她。
这边,两人走远了些后,张怀越揉了揉余墨的头发,无奈道:“别往心里去,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没必要计较。”
余墨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海螺:“我没往心里去。”
这个时候的人有不少没文化的,也有不少不讲理的。
“你刚刚吹了几声,面团回来了吗”
“回来了,走咱们赶紧回家。”
两人牵着岁岁,快步地回了家,进了农场。
“面团,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面团飞在半空,傲娇的指了指海边的海螺和不少的珠宝道:“我跑到了好几个国度的边缘,给你弄了好多稀有的珍珠,还有母贝,半路还遇到了一个沉船,这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呢。”
张怀越蹲下来看了下,一箱子各种各样的珍珠。
这对余墨来说已经不算稀奇了。
那些珠宝确实不错:“这是珍珠做的项链,这些翡翠首饰挺不错。看样子是咱们国家的老物件。”
面团道:“这些肯定是之前被人抢走的,没运输成功。可惜我拿不完,就捞到这些。我还给你们弄了两条金枪鱼,活的。”
余墨一喜:“这个不错,能繁殖不,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金枪鱼了。”
“可以。”
最后,余墨让张怀越帮她把那些珠宝搬到了别墅里。
张怀越看着她攒的这些宝物,调侃道:“我这是用了多大运气,才遇到这么个有钱的媳妇。”
“有没有可能,你上辈子救过我,这辈子我是来报恩的呢”
“...还能这样”
“当然”
“那我救的太值了。”
第326章 两耳不闻窗外事
今天在海边的事儿,两个人也没当回事儿,没多久就抛到了脑后。
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这事就传遍了大院前排的几户人家。
余墨抱着岁岁去拢花奶奶院子里摘青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两户阿姨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她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后排张团长家的媳妇,昨天在海边可威风了,一个海螺都不肯给孩子,还让张团长把人家孩子举起来吓唬,真是太不像话了。”
“可不是嘛,我听那孩子奶奶说,人家好好跟她要,她倒好,说什么有特殊意义,说白了就是小气,一个海螺能值几个钱,非要摆架子,真是不好说话。”
“也难怪,听说她是老师,还帮着海防站做过事,估计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瞧不上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
拢花奶奶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立刻沉下脸咳嗽了一声。
那两位阿姨回头看到余墨和拢花奶奶,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小墨,你别听她们瞎说,都是那老太太胡咧咧。”
拢花奶奶快步走到余墨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谁不知道那孩子平时就娇纵得很,抢东西是常事,他奶奶还惯着,这事儿铁定是他奶奶先传出去的,一会儿怀越回来,你让他处理,这事儿你别管。”
余墨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帮岁岁理了理衣领:“拢花奶奶,我没事,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没必要跟她们解释。”
她本来就不是在意闲话的人,更何况是这种无中生有的指责,犯不着放在心上。
“你能这么想就好。”
拢花奶奶松了口气,带着余墨进了院子,又愤愤道:“那老太太就是爱嚼舌根,在大院没少得罪人,这会儿子这些人跟着他起哄,就是看你来这一个多月,低调地不出门,怀越又对你那么上心,有些人眼红呢。走,奶奶给你摘点青菜,中午咱们做你爱吃的炒青菜。”
“好。”余墨点点头,听拢花奶奶这么说,她也想到了另一种问题,那就是张怀越的政敌。
张怀越晚上回来后,都不用她开口,就安慰她道:“这事儿我已经处理了,你要是遇到那些说闲话的,看不过去尽管骂。”
余墨看着他噗呲笑了:“我一般不骂人,但骂起人来可是能把人气晕过去的程度,这要把握不住,岂不是给你惹麻烦,再说了,我还是有师德的,不愿意跟她们一般见识。”
“你不生气就好,今天闺女有没有闹你?”
“下午在拢花奶奶院子里玩,可乖了。这会儿在农场里面团子带着她玩呢。”
“咱们也进去吧,我今天没打饭,在里面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
夫妻俩对于外面的诋毁不当回事,在自己的家里其乐融融。
反倒是另一家,当家的一回来就对着自己家的老母亲一顿批评。
特别严厉,孩子也打了一顿,家里这会儿闹的有些凶,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
第二天就没人敢在外面说小话了。
领导得知这事儿后,还特意给张怀越批了两天的假好好安慰安慰她。
趁着这两天,张怀越开车带着她去了市里逛了一圈。
买了许多当地的特产,分别往bJ、西北和东北邮寄了过去。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张怀越知道了农场这个地方,在饭店里,但凡余墨喜欢吃的,都买了许多份。
如果不是票少,加上饭店也不肯多卖,他都能买许多放到农场里。
余墨也在这里买到了红豆,还有芝麻,一些蚕豆,大白菜,萝卜的种子。
还有当地的一些小青菜之类的。
张怀越囤的大多都是酒和烟,这在职场上很通用。
原本这两天还挺开心的,结果回来没两天张怀越就有任务了。
他倒也不是很着急,回来先把她安排好了。
“我和机务组说好了,明天正好有一趟往那边飞的航班,你和岁岁先回去。我这次任务结束就过去找你们。”
“这次任务去哪里能透露吗?”
张怀越摇摇头:“放心,不是危险的任务,我只是去接个人而已。”
余墨不知道真假,但还是很担心。
王浩结婚以后,张怀越后面的每次任务,她都不放心。
“离水近吗?让面团跟着你吧。”
“这次不挨着水,墨墨,我舍不得你和闺女,所以,我会很小心的,我答应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一定平平安安的站在你面前。”
余墨哪有那么脆弱,但还是红了眼,偏过头不去看他。
张怀越直接把她和孩子一起拉进了怀里,在她额间轻轻一吻,下巴抵着她,哄了好一会儿。
晚上余墨拉着他在农场的药店里,给他拿了些消炎药,抗生素之类的。
包装都去掉了,用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药瓶装着。
晚上的时候,面团子把岁岁抱走了。
留给两人一夜的独处时间。
第二天,余墨从农场里弄了一罐椰子油,还有一些干海鲜,给拢花奶奶送了过去。
一听她突然要走,拢花奶奶不舍地抱着岁岁好一会:“下次有时间,记得来这边玩啊。岁岁哦,奶奶会想你的哦。”
岁岁咿呀呀的好像在回应。
“拢花奶奶,下次放假如怀越在这边,我们一定来。”
“那好。不过这些东西你还带回去吧,你们现在有孩子,最需要这些,我一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拢花奶奶你就收着吧,海岛那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等下次回来,我给你带一些那边的水果尝尝。”
张怀越提着东西从院子里出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余墨接回了岁岁,拍了拍拢花奶奶的手,跟着张怀越离开了。
飞机上是一些货物,她除了一个孩子,还有一条狗,行李就一个包。
张怀越把她们安排到座位上后,拍了拍糯米的头,让它老实点儿。
糯米聪明,进了飞机就趴在余墨脚边一动不动的。
“你到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等有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你自己多小心。”
张怀越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不舍的下了飞机,看着飞机一点一点儿的升空。
才幽幽的收回视线。
第327章 暴露
余墨到海岛的时候,是田齐接的她。
“嫂子怎么到了东城就带这点儿东西回来?那边的啤酒很好喝。”
“主要?我一个人回来,你们团长怕我带不下,就没拿太多,不过怀越让我给你带了三瓶,就在这个兜里,说是之前答应你们的。”
田齐哈哈笑了:“还是团长记性好,这都是一年前的事儿了。”
田齐开车把她直接送到家里。
自己走着一个多月,家里保持得确实挺干净的。
原本她回来的比较急,樱花嫂子应该也不知道。
糯米放到了院子里,余墨抱着孩子上了楼。
虽然不脏,但她习惯了自己再打扫一遍。
【面团,岁岁交给你了。我一会儿就好。】
【姐姐你忙吧,我顺便帮你看着周围的动向。】
余墨换了下床单,上面铺的是个凉席,盖的是个毛毯。
她把这个毛毯放到了农场,又拿出来了一个新的放上去。
另一个就直接让面团给洗了。
敬香扶着付瑶来的时候,余墨已经把毛毯挂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地方吃着一份海鲜面呢。
看着她身旁跟着糯米,了然道:“糯米跑你家去了?”
“嗯,我一看见它就知道你回来了,特意带着敬香过来见见你。”
敬香在一旁局促地喊了一声:“余知青。”
付瑶连忙纠正:“叫余老师。”
“哦,余老师。”
余墨笑着起身给她们俩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在我这边不用客气,你嫂子跟你说了我的事情吧。”
“说了。真没想到余老师这么厉害,哦,我说的是,从这里一路到我们那边,要坐十几天的火车呢。这次我和我妈过来,就这么十几天的路程,我都瘦了五六斤,更别说我妈了。”
“我知道你们要来,可惜我要去东城,没等到你们,红梅婶子到这里还适应吗?”
“我妈挺好的,现在认识了大院的几个婶子,每天跟着她们去赶海,我妈现在是个海迷,每天都能弄回来不少海鲜,现在家里不少海鲜干货,而且这边的鱼品种好多,还很便宜呢。”
余墨看着敬香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和付瑶相视一笑,两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我自己做了海鲜面,还有一些,你们要不要吃。”
付瑶不客气道:“吃,我现在胃口很大。”
敬香看了看嫂子,又看了看余墨,见余墨没啥不高兴,这才去帮着付瑶盛饭。
付瑶看着碗里的虾肉道:“敬香,你也盛着吃,就跟兴安村一样,余墨还是那个余墨。”
“嫂子你吃吧,我不饿,我帮余老师看着孩子。
真没想到,两年不见,余老师都结婚有孩子了。
说起来,敬铭哥比你和嫂子结婚都早,现在还没个孩子呢。
哼,林疏棠太坏了,我哥…敬铭哥都是被她给骗了。”
余墨吃饭的动作停了停,看了敬香一眼。
付瑶放下手里的筷子道:“余墨我跟你说,敬香说我离开后没多久,
王大花她儿子有一次在村里吃酒席喝醉了,耍酒疯的时候,把林疏棠给他妈十块钱,让他妈在村里散布谣言,设计嫁给王敬铭的事给抖搂了出来。”
余墨挑了挑眉,书里可没这剧情啊。
一旁的敬香撇撇嘴道:“当时把我妈气的,直接跟王大花打了一架,我妈把王大花脸都挠花了。
这是我长这么大一来,第一次看到我妈这么厉害。
因为这是,我妈哭了好几天,说害了敬铭哥。
那林知青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果然,我直觉是对的,后来,我特意给敬铭哥写了封信把这事告诉他了。”
余墨问了句:“你啥时候告诉王敬铭的?”
“年后的事。”
余墨了然,王敬铭跑这么远,也是知道了这件事,躲林疏棠的吧。
付瑶这会儿又说了个炸裂的:“前几日我和敬香,还有林老师一起去市里,遇到林疏棠了。她看着我大着肚子,不知道发什么疯,上来推我一把。幸亏有敬香和林老师,要不然我和孩子都有危险。”
“这事你应该报警。”
“我是报警了,结果就是王敬铭带着林疏棠给我当众道歉,还赔了我五十块钱。结果刚出警局,程屿和王敬铭两人就打起来了。”
“为啥?”
敬香道:“不由分说的,就互相看不顺眼。”
敬香这话里多少带些无奈,两个哥哥都很好,她不想他们见面跟仇人一般。
付瑶在敬香愣神的时候,小声道:“她这几天一直立志让程屿和王敬铭和好呢,我劝也没用。”
余墨笑了笑没说话,男主和男配,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和平相处。
“不过,林疏棠不是放假追过来的,她是直接辞职不干了。”
余墨一口面没吃下去,直接呛到了:“咳咳…啥,她工作不要了?”
“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我听林老师说的。”
余墨顿了顿,想了下,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林疏棠是重生的,她知道再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王敬铭。
“王敬铭是她好不容易算计来的,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她很聪明,追到这里,让王敬铭的同事领导都知道他结婚有媳妇,媳妇为了家庭,还放弃了工作,千里迢迢来照顾他,外人看来,这就是琴瑟和鸣。
王敬铭就是想离婚,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付瑶啪的一下,拍了下手:“余墨,你说的太对了,敬香,你听明白了吗?”
“林疏棠心眼可真多。敬铭哥遇到她,也是倒霉。”
余墨也挺意外的,毕竟书里男女主的感情是好的没话说。
现在出现这样的感情危机,男女主还都跑到了南城这边。
剧情越走越偏,这是不是说明,书中有些人物的结局,会不一样?
余墨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知为什么,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付瑶就是过来迫不及待跟余墨八卦的,现在也吐槽完了,身子也累了,就跟着敬香回去补觉了。
余墨在她们走后也跑农场睡了会。
再醒来时樱花婶子已经在院子里洗尿布了。
“余老师,我是下午遇到了程连长的妹子才知道你回来了,你咋不告诉我一声呢,岁岁这会儿醒了吗。”
“还在睡,我回来后见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根本不用收拾,正好岁岁也没闹,我就没去叫你。
嫂子这是我给两个孩子带的点心,晚上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东城的特色。”
樱花跟余墨共处了那么久,也知道了她的脾气,笑着应下了。
第328章 岁岁受伤
回来没几天,又到了每年一度的新生报名的时候。
今年的新生也不少,好在现在的老师也很多。
就比如家里孩子还小的老师,可以不用来学校。
比如吴老师,余墨和付瑶。
正好这几天,余墨趁着空闲去了一趟市里,去见了下薛馆长。
一见到她过来,薛馆长激动得不行,一开口就是诉苦:“自从你这一年没接稿子后,我这里堆积的任务越来越多,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一个跟你一样水平的同志,有你六成功力的也行啊,但就是遇不到。
上次那个是比较重要的一个文件,上面指定让你来翻译。
余老师啊,你家岁岁也有五六个月了吧,如果忙的过来,就继续接任务怎么样?你放心,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交稿时间随你。”
余墨看着薛馆长“卖惨”的样子,都有些想笑。
也不怪薛馆长,主要还是现在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薛馆长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我现在可以接任务了。就如你说的,我可能不像以前那么及时交稿。”
“这没关系,我给你派一些时间不紧张的。”
薛馆长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说罢立马给她了一份翻译的书籍:“这本是英译汉,是一本高中教材,能够在今年年底完成就行。”
余墨接过书集一看,是物理方面的,也不是很厚。
“薛馆长放心,我一定认真翻译。”
余墨这几天就是特地来见薛馆长的,从书店出来,本想着去百货商店给岁岁买点儿布料。
让樱花嫂子给岁岁做几个肚兜。
结果人还没走到商场,就在路上遇到了关山在“鬼鬼祟祟”的干老本行。
夏天热,这会儿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此时的关山也看到了她,做完一个中年男士的买卖后,麻溜的跑到了她这边:“余老师好巧,我这次弄到了些港城的货,洗发水这些得你不是喜欢?要不要?”
“你又开始了?”
关山眼睛溜溜的看了下周围,笑道:“我这几年跑习惯了,不干这个好几个月,我心里痒痒。余老师,咱俩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你可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你男人吧。”
“咱俩啥时候是一条船上的了?”
余墨这边话刚落,关山就从包里硬塞给了她一瓶洗发水。
塞完就迅速的往后撤了撤:“你买了我的东西,你要是把我供出来,你也是有责任的。”
“你为了拉我下水,花费成本不少啊.”
“那必须的,我走了,咱们改天再学校见。”
不等余墨把话说完,关山就麻溜地跑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洗发水,余墨笑着嘀咕道:“我也没说要举报你啊,算了,你做个生意也不容易,下次过去再把钱给你。”
拿着洗发水,余墨去了两家国营饭店,点了些自己比较想吃的饭菜。
还有临来时,付瑶让她帮忙带的米粉。
这人肚子大了,出行不方便,应该一两个月没出岛了,嘴馋的不得了。
下午回去后,提着给她带的两份米粉,还有一些点心,家都没来得及回,就去了大院。
结果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了吴老师着急忙慌的样子。
在看到她以后,立马跑了上来:“余老师,快跟我去医院,你家岁岁磕到头了。”
“啥?”
这话让余墨心里一紧,带着疑惑疾步地跟着吴老师往外走。
吴老师一边拉着她,一边跟她解释道:“岁岁刚刚磕到头了,还挺厉害的。你别紧张,程连长一家已经在那边照顾了。”
“怎么回事。樱花嫂子呢?”
“哎呀,别提了,就是樱花照看不上心,才让岁岁磕到的,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樱花先是帮着大院的王副团长家照顾了半个月的孩子,又帮着张连长媳妇照顾了一个月的月子。还帮我照看了几天二宝呢。今天听说王副团长他媳妇有事儿去了市里,让她帮忙照看一天孩子。”
余墨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现在也顾不得其他,满心担忧地到了医院。
到病房后,正看着红梅婶子抱着熟睡的岁岁,几个月的孩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上方还隐约看到有渗出来的血迹,孩子眼睛哭得红肿。
看得她心都要碎了:“婶子,岁岁怎么样?”
一旁的付瑶拉了她一下,生怕她太过紧张:“余墨别担心,孩子没事儿,哭了好一会儿,刚睡着。”
余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上前看了看孩子,也不敢摸,生怕弄疼她。
红梅也怕把孩子吵醒,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色。
程屿让敬香拉着余墨出来说话。
刚刚余墨因为紧张孩子,并没有看到樱花,这会儿一出来,发现樱花嫂子正在走廊里哭呢,许是也怕吵到孩子,也没敢太大声。
看到余墨出来,忙上前道:“小墨,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平日里带孩子都很小心的。”
“嫂子,我来的时候听说,这一个多月,你帮大院不少人家带孩子。今天除了岁岁,你还帮着其他人家带了孩子?”
“...是...是帮王副团家带着,王副团就住咱们大院房子隔壁,他家孩子一岁多了。暑假的时候,我带着俩孩子没啥事儿,见她一个人带孩子又上班,就帮着带了一段时间。
今天她说有急事去一趟市里,我想着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就同意了。我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没想到小艺就拿着小砖头砸到了岁岁。”
一旁的吴老师生怕余墨疑惑,忙小声道:“小艺就是王副团家的孩子。”
余墨很生气,皱着眉压低声音冷声道:“樱花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上面派给我们的住家阿姨。如果你比较喜欢王副团家,可以直接跟我提,我都不带犹豫的。”
“小墨,你别生气,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注意。”
“没有以后了,明天我就跟原主任说明。”
“小墨,你给嫂子一个机会,嫂子知道今天没照顾好岁岁是我的问题。嫂子也是命苦的人,如果丢了这个工作,嫂子回到村里,我和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余墨现在不想听她诉苦。
看着付瑶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樱花要跟进去,却被程屿拦下了:“嫂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第329章 道歉
岁岁头上的伤处理好了,虽然不需要挂针,但需要在医院观察一夜,就是怕伤口感染,孩子半夜发烧。
红梅婶子说要留下来。余墨没让:“婶子,我自己可以,医院离得近,其实晚上回去也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敬香也不用留下,都放心,我能照顾好孩子。付瑶,我给你带的米粉都凉了,再不吃,真不好吃了。”
在余墨的强烈拒绝下,程屿这才带着一家人离开。
倒是吴嫂子陪了她一会儿,到了晚饭的时候,程屿给她送饭过来,才离开。
“这是我妈做的海鲜面,你对付吃一口。岁岁醒了吗?”
“刚刚哼唧了一会儿,应该是疼。”
程屿小心翼翼地从余墨怀里接过岁岁,让余墨赶紧吃。
“樱花嫂子的事情桑婶子已经知道了。原主任估计也知道了。
下次让原主任给换个负责任的。”
余墨摇摇头:“其实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岁岁,现在学校也有了个育婴师,我上课也有其他老师帮忙照顾。在学校时刻看着,反而更安心,岁岁头受伤这事儿你先别跟怀越说,我怕他担心。”
“放心,我知道。”
余墨饭吃到一半,岁岁醒了,程屿也哄不住。
主要是孩子疼,哭是免不了的。
可把余墨心疼坏了:“岁岁乖,妈妈在呢,妈妈抱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程屿看着这场景,一时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看吧,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带的。过不了多久,你家就是两个。”
程屿无奈笑了:“确实挺...难啊。”他怎么就这么厉害,一下子造出两个来。
程屿走了以后,病房里也没什么人。
余墨就从里面锁了门,带着岁岁进了农场。
刚进去就把岁岁给了团子,去药店里找着能镇痛的药。
“最好是涂抹的,她这么小,肯定不能服药。”
“哎呦,咱的小岁岁受苦了,王团长家的儿子是吧,姐姐,要不咱们也砸回去?”
“你现在可以隔空投物了?”
“那没有,让糯米上去咬一口。”
“别着急,会秋后算账的。”
余墨找了好久,找到一种喷的阵痛药。
在团子的帮助下,给岁岁喷完药又重新包扎了下。
果然,喷完五分钟,孩子就不哭了,也精神了些。
余墨给她沏了些奶粉,估计是饿了,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了。
这期间余墨出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七点多,这个时候要么人在赶海,要么开始准备休息了。
医院也比较安静,护士也没过来查房。
余墨这才放心地进了农场。
“姐姐你放心,我时刻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你这一天都在外面,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岁岁有我呢。”
“哪睡得着。”
余墨洗了个澡出来,和团子一起陪着孩子。
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岁岁喝了些奶睡着了。
余墨也陪着她睡下了。
团子回到了“海岛”上,时刻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好在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早,余墨抱着岁岁出来了。
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见岁岁挺精神,伤口长得也不错。
给换了药,说在观察一上午,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医生走后,温嫂子提着早饭过来了:“这是程屿让人送来的,我正好在门口遇到,才知道岁岁受伤的事儿,他在下面遇到了王副团长带着媳妇过来,把人拦下在下面说话呢,你赶紧吃。一会儿他们估计就上来了。”
温华抱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问着余墨孩子受伤的事情。
听完皱眉道:“我是看到过樱花帮着大院的人家带孩子,有次还看到王副团家的媳妇给她了两斤猪肉呢,估计是给了她好处,她帮着人家带孩子。
唉,这事儿闹的,之前你带着孩子没在家,帮忙倒也没什么,现在带着岁岁再帮着其他人家带孩子,那就工作失职。”
余墨其实在农场吃了些,这会儿也不饿,简单的吃了几口,就见程屿带着王副团长一家子上来了。
程屿黑着脸走在前面,就知道他说叫人家了,身后跟着王副团长,他媳妇怀里还抱着那个闯了祸的小男孩。
王副团长一身笔挺的军装,神情严肃,一进门就先对着余墨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沉而诚恳:“余老师,对不起。我们是专程来给你和孩子道歉的。”
他媳妇也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声音都有些发颤:“余老师,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管教好孩子,让岁岁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们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小男孩应该被他爸妈训斥过,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显然是被家里人教训过了,不敢抬头看余墨。
王副团长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严肃:“跟妹妹道歉。”
一岁多的孩子,说话还不是很清楚,在大人的期待下说了声:“对不起”
余墨抱着岁岁,神色平静,没有发火,也没有刻意冷淡,只是淡淡开口:“孩子还小,不懂事,我能理解。只是岁岁头上的伤不小,我确实心疼。”
王副团长脸色更沉了几分:“是我们的责任,我清楚。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后续需要什么补偿,你尽管开口,我们全部承担。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让他乱跑乱撞,更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事。”
他媳妇连忙接话,语气带着恳求:“余老师,真的对不住。我们也听说了,是我们找樱花嫂子帮忙看孩子,她一时没顾得上,才让两个孩子撞到一起。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你怎么怪我们都应该。”
余墨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稳:“樱花嫂子是来帮我带岁岁的,不是帮大院里其他人看孩子的。她拿了组织的工资,职责就是照看好岁岁,王副团应该也知道吧。”
这话一出,王副团长夫妇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心里也明白,是他们私下找了樱花嫂子,塞了点东西,让她顺带看一眼自家孩子,这才出了事。
第330章 生了
王副团长深吸一口气,再次诚恳道:“余老师,这件事错在我们。后续我会亲自跟原主任说明情况,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张团长那边,等他回来,我再另外向他解释。
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麻烦樱花嫂子,也不会再让孩子靠近岁岁,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环境。”
余墨轻轻摸了摸岁岁的头,看着孩子精神不错,心里那股火气也淡了不少。
她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只是心疼孩子。
“孩子小又不是故意的,道歉我接受了,只要岁岁没事就行。以后看好各自的孩子,比什么都强。”
王副团长夫妇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记住,以后绝对看好他。”
他媳妇连忙把带来的罐头,麦乳精,红糖一一放在桌上:“这些东西你收下,给孩子补补身体,这里有五十块钱,是孩子的医药费,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余墨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分热情:“东西我收下了,你们的歉意我也收到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王副团长又敬了一个礼,语气郑重:“谢谢余老师大度。以后在大院里,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说完,才带着媳妇和孩子,轻轻退出了病房。
等人走后,程屿才冷哼一声:“算他们识相,我在楼下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再有下次,没这么容易过去。”
余墨抱着岁岁,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孩子没事比什么都强。”
温嫂子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点头:“还是你心宽,换了别的嫂子,早就闹起来了。不过他们态度也算诚恳,这事翻篇就翻篇吧。”
余墨低头看着怀里安安稳稳的岁岁,轻轻笑了笑。
有些事,不必揪着不放。
但有些底线,她也从来不会退让。
下午余墨带着岁岁出院回家,第一时间去了原主任那里,跟她把樱花嫂子的事情说了下。
“唉,我原以为她是个爽利的,倒是忘了,太多热心也不是啥好事儿,是我没有提前跟她讲这些,导致她分不清楚主次。我上午已经找过她了。以后就不让她去你家帮忙带岁岁了。这几日,我在给你物色个。”
“不用了原主任,学校那边现在有育婴室,白天我上班的时候,可以跟吴老师一样,放在育婴室里,岁岁比较乖,也好带。”
“这怎么行,怀越不经常回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上班,哪能忙得过来。”
“我可以的,放心吧,原主任,你可以先让我试两个月,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再找你帮我。”
“这事儿啊,也不着急,这几天你先一个人带着孩子,等怀越回来你们商量着看。”
“樱花嫂子那边?”
“这两天我给她安排个住处,让他们母子三人搬出来,她也是命苦,上面还是对他们有照顾的,大院团级以上的家里,需要照顾的不少。你不用替她担心。好好照顾岁岁,孩子磕的不轻,可别留疤了。”
“嗯。麻烦原主任了。”
余墨回到家后,又在门口见到了来求原谅的樱花嫂子。
不等她开口,余墨就直接道:“嫂子,带小孩子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这些我们都理解,你不应该帮着主家带孩子还顾及这另外的人家。”
“是我不该,我也是没想那么多。”
“嫂子回去吧,原主任说这几天会安排好你的,不会让你回原籍,如果住的地方没合适的,就先不用搬。这会儿太热,快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吧。”
“唉,唉,只要你不生气了就行,我刚刚做了些虾仁面,知道你还没吃饭,就给你带了些。”
樱花说着,都不等余墨拒绝,直接把饭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子上。
出来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岁岁。
就快步地离开了。
余墨就这样看着她走远,也是无奈的叹口气。
低头看看怀里的岁岁,笑着道:“岁岁,好疼不?”
岁岁咿咿呀呀的,倒是挺高兴。
进了院子,把苏岁放到了农场,自己吃了樱花嫂子送过来的面。
午休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两天,相熟的人陆陆续续的带着东西来看岁岁。
白天的时候,余墨也把孩子带到了学校。
她现在大部分的课都集中在上午,下午没课。
桑老师让她下午不用来,如果有事情她会让人去家里叫她。
反正离的近,也方便。
这也方便了余墨。下午的时候,她几乎不出门,都在农场里呆着。
有团子和糯米帮忙照看岁岁,她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做翻译。
时间很充足。
付瑶快生的时候,她妈妈也来了。
看到余墨也很为她开心。
跟她说了不少老家的事情。
“你老家的那些人,我有次路过机械厂门口遇见了,在打听你的消息呢。
这都两三年了吧,听说还不死心呢,要我说,你就没啥事儿别回去,免得遇上他们吃亏。”
“婶子放心,我在这里挺好的,这边有好几个咱们那里的老乡。也不怎么思乡。”
“这就对了。”
转眼付瑶生了,发动的那天还在学校上课呢。
按照红梅婶子的说法,提前了一个星期。
双胞胎都会这样。
忙活了一个下午,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顺利地生下了两个儿子。
可把程屿一家子忙坏了。
这里的天气一年四季温差不大,准备的都是薄的小衣服小被子。
余墨给两个孩子在农场里找了些纯棉贴身的小衣服,小袜子的。
满月酒那天,张怀越刚好赶上。
这时岁岁额头的伤疤已经掉皮,皮肤粉嫩嫩的,能看得出来受过伤。
余墨把樱花嫂子的事情跟他说了下:“其实,没有人照顾孩子,我反而更自在。”
张怀越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倒也没说什么,反而笑道:“你有个农场在,面团能帮着照顾苏岁,自然可以。白天的时候怎么办?”
“学校有育婴室,有老师没课的时候,会帮忙带。”
张怀越觉得还是会让余墨劳累,但看着她挺愿意。
就没在跟原主任说找阿姨的事儿。
倒是吃酒席的时候,看着程屿的两个胖小子,一阵汗颜。
两个孩子,一会儿这个哭,一会儿这个饿了的。
几个大人都在忙孩子。
第331章 总是那么巧
“嫂子,越哥,之前你们在哪买的奶粉?我现在只弄来了一张奶粉票。”
张怀越笑了下,转头看了一眼余墨。
余墨道:“不用票,过两天我给你买两袋回来。”
“不要票?”
程屿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儿。
余墨也赶紧道:“我认识的这个人,比较神秘,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做生意,还有,你们都是穿着军装的,不适合去那种场合。以后两个孩子吃奶粉的事儿,我管了。”
“行行,嫂子,就拜托你了。这是五十块钱。你先拿着。”
“用不了。”
“拿着,如果货多了,多买几袋也行。”
余墨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钱收了。
她农场里不光有奶粉,牛奶和羊奶都是新鲜的。
岁岁在农场里经常喝羊奶。
孩子还小的时候,可以先喝点儿羊奶。
但有些孩子不乐意喝,因为味道大。
吃过酒席,张怀越帮着程屿收拾残局。
他们几个小媳妇在付瑶屋里聊了会儿天,顾夏,吴老师,当然还有林老师,也马上成为小媳妇了。
和李志军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十月份。
只不过两个人是回京北办婚礼。
所以过几天就要出发回家。
她们几个人也没待多久,毕竟孩子还小,孕妇和孩子都需要休息。
和顾夏抱着孩子走了。
路上,余墨说要给林老师准备一双枕套。
林春喜摇摇头:“太贵了,余老师,不用麻烦。”
顾夏笑道:“这有什么贵的,到时候我也送你一双。”
余墨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几个一起,凑一床四件套送林老师,我准备被罩。”
“这行。”
张怀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余墨饭都吃完了:“怎么这么晚?”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王副团长,跟他聊了会儿。”
“哦,他家赔了医药费后,后面还来了两次看岁岁。”
“我们不在一个团,也不了解他为人,倒也没说什么。岁岁睡了?”
“面团带着呢。老公...”
“呵呵。”张怀越刮了下她的鼻子,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在这里能待一个月,好好陪陪你们。”
“一个月后又要走了吗?”
“去东城到过年了,到时候咱们就在海岛过年,不回东城了。”
算起来,余墨来到这里这么久,还真没在海岛过次年呢。
刚回来,两个人就聊起了行程。
之前余墨觉得张怀越经常出差自己也挺美的。
现在...恨不得他时时刻刻陪着自己。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学校。
余墨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醒来的时候,张怀越已经带着孩子和糯米在海边玩了两个小时了。
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到他们往家走。
头发都没梳的下楼迎接他们去了。
只是还没走到老公孩子面前,中途就遇上了王敬铭和林疏棠。
手里提着礼物,应该是去林老师家里的。
她这个路人甲也是挺有参与感,和男女主也挺有缘分。
只要男女主来岛上,总能各种巧合的碰上,想躲都躲不开。
“余墨。”
“嗯,好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余墨,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敬香。”
“呃...”余墨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林春喜。
只见她也尴尬地摸着头。
一旁的林疏棠见状,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王敬铭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冷淡,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没听到她说有事吗?要叫敬香,让春喜自己叫就好,别耽误别人的事。”
说着,还抬眼瞥了余墨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心思。
余墨懒得跟他们费心思,没再说话,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正好接住张怀越手里的竹篮子,低头一看,里面装着一些小巧的海螺和新鲜的海虾,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这些都是你们挖到的?”
“虾是在海边的集市买的,新鲜得很,岁岁爱吃。海螺是糯米捡出来的。”张怀越说着,还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撇了王敬铭一眼。
余墨弯腰,揉了揉糯米的脑袋,笑着夸赞:“好样的,糯米真厉害,今天给你加餐,做你爱吃的炸虾。”
说罢,便拉着张怀越的手,越过王敬铭和林疏棠,准备越过他们回家。
王敬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怀越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眸里压制不住地泛起了红。
他看着张怀越一身笔挺的军装,那是常年在部队里磨砺出来的锋芒与底气,不是他这种靠着家族关系,在机关里循规蹈矩的人能比的。
连牵着余墨的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那种自然流露的担当,让他自惭形秽。
而自己穿着体面的中山装,却总显得有些拘谨,没有张怀越那份从容不迫。
他身居书记秘书之位,看似风光,却处处受制于人,没有张怀越那种独当一面的魄力。
他对余墨的心思,藏了又藏,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敢说,而张怀越,却能光明正大地把余墨护在身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和孩子。
他何尝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何尝不想拥有这样的幸福?可他清楚,自己比不上张怀越,哪怕一丝一毫。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他永远都给不了,也没机会给。
这一切都被林疏棠看在眼里。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和余墨比较。
有什么好比较的,再有两年就高考了,她现在孩子都生了,被绊住了脚,还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呢。
现在做个海岛的老师看着风光,乐意那就当一辈子海岛的老师行了。
最好和付瑶那个恶毒女永远困死在这里。
男人吗,总是变的。
永远喜欢发光夺目的,她也会有那么一天。
她现在就好好的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余墨可不知道林疏棠内心的变化,也不在意。
夫妻俩到家后,一个给孩子洗澡,一个忙着做饭。
等张怀越把饭做好时,余墨也已经把孩子哄睡了。
这会儿,程屿突然带着付瑶过来了。
付瑶怀孕后,胖了不少,有一百三左右,不过她高,也看不出来多胖。
在这个时候,这种体重,最让人喜欢。
“你们俩咋出来了?”
余墨话刚落,就看到程屿脸黑的不行。
第332章 育儿所
付瑶坐到余墨身边,撇了撇嘴道:“王敬铭让林老师把敬香叫走了。他不放心,非要跟出来,要跟王敬铭当面吵一架,说别打扰他家人。
结果被敬香给劝住了。”
付瑶说着,看了程屿一眼,又道:“自己生闷气呢。”
张怀越盛了饭,直接把程屿拉走了。
两个人出了院子,也不知道跑哪吃去了。
余墨这会儿赶紧上去给付瑶拿了两袋奶粉出来。
又给她端了一杯水出来,这是调理气血的,农场出品。
“毕竟当了敬香二十多年的哥哥,自然有感情的。红梅婶子呢,她知道吗?”
“知道,估计是怕程屿有想法,没跟出来。我看得出来,我婆婆挺想见王敬铭的。唉。”
“这事儿...唉,咱们也不好管。你孩子还小,别管那么多。这是调理气血的,赶紧喝。”
“嗯,之前你让我喝了好几次,我感觉现在身体很壮实。唉,胖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没关系,等以后孩子断奶再慢慢减。”
“嗯,唉,这奶粉你啥时候去买的?”
“岁岁的,之前买的多,你家大宝小宝不等着吃吗,先拿走。”
“行。我听说村里有不少椰子能吃了。一会儿咱们去买点儿回来吧,我婆婆挺喜欢喝。”
“还需要买吗?我们家后院就有。”
“你家这颗也没多少,反正能放,多买点儿放家里。我们家人多。”
“行,一会儿我陪你去。”
直到余墨吃完饭,张怀越和程屿也没回来。
见岁岁醒来,两人也不等了,就直接让付瑶骑着自行车,她用小车推着女儿。
拿着麻袋就出门了。
到村里都不用问,直接进的每家都有不少椰子。
两麻袋也才一块钱。
两人也麻利,买完就赶紧往家赶。
主要是付瑶两儿子还等着吃奶,不能离开太久。
结果人刚走到码头不远处。
就看见张怀越端着那碗面还没吃完,程屿握着拳头甩着手,也往家的方向走。
目光看到她们两个明显愣怔了一秒。
付瑶疑惑道:“你们两个吃个饭,怎么跑这么远?”
程屿忙快步上前,接过她自行车,一边解释道:“哦,越哥跟我说些事儿,队里的事儿,保密,所以走远了些。”
“哦。”
余墨可不相信这些,看了张怀越一眼,见他难得的心虚的直扒拉碗里的饭。
三两口吃完了,上前接过小推车,主动推着女儿。
还若无其事道:“你们怎么出来了,这弄的什么?”
“付瑶想吃椰子,等你们半天不见回来,我们就去村里买的。”
“哦,你想吃啥,咱们也囤点儿?”
“椰子油吧,过个一个月,去村里买一些。这些都是纯天然的,以后不一定常见。”
“行。”
张怀越说着,一边搂着她,故意侧身,挡住了远处的一些视线。
但余光还是能看到不远礁石处一个眼熟的皮鞋。
余墨也没戳破两人。
有时候男人的嫉妒心,不比女人差呢。
果然,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听到林老师说昨天林疏棠走的时候很不开心。
王敬铭脸上还挂了伤,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吧,他们夫妻俩来,本应该去大院她大哥家里,每次都来她这个未婚的妹妹家里,就不太合适。
但夫妻两人好像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大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至少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我大嫂来顶我的课。”
“二梅嫂子?”
“对,我嫂子其实也是初中毕业,但她之前因为照顾孩子,没想过工作。
这事儿我跟桑校长说过了,桑校长说可以。其实我还没告诉你们,我嫂子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是个大喜事。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二梅嫂子的。”
这边林老师刚走,付瑶也把敬香弄到了学校。
她让敬香帮忙带课到年底放假。
不过敬香是初中毕业,教初中是不行了,桑校长和顾老师商量了下,把小学部的李老师给调到了初中部。
学校的老师经常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时候,能学到一些知识,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了。
今年学校的养殖工作被几个年轻的老师打理得很好。
这个季度给余墨上报的时候,已经有六百多块了。
去年剩下了有三百多,差不多小一千块钱。
余墨想着,明年可以给孩子们再多添置两个乒乓球台子。
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跟桑校长说,桑校长就找上了她。
“原老师前段时间跟我说,咱们大院里的小孩子已经不少了,有些人家没有老人帮忙照顾孩子,还要上班,想着在学校旁边开个育儿所。
但现在盖房子也来不及,就问咱们之前的这两排房子能不能用。
我就让她统计了下能上幼儿园的孩子有多少。包括旁边空军部的。还不少呢,有三十多个了。
这事儿你杨叔也支持,部队那边准备给咱们拨两百块钱,让咱们把幼儿园办起来。
前段时间岁岁受伤,我没跟你说这事儿,思来想去,这操办的事儿,还得你来。”
“桑老...校长,大概什么时间开办?育儿所,也需要老师吧。老师都找好了吗?”
“叫不惯我校长,还叫我桑老师,我现在也不习惯呢,育儿的老师好找,咱们大院不少随军的家属,有小学学历,甚至只要有耐心,喜欢小孩,没学历也可以。”
“育儿所越快越好。”
余墨根据这个年代的情况,大概估算了下需要的东西。
小床是必须的,桌子也得要低矮的。
这在市里面不好淘。
“校长,桌子咱们找村里的黄老叔做吧。低矮的桌椅不好找。”
“行。这事儿你看着办。过段时间啊,我也得离开一段时间。学校的事儿就交给顾老师和你了。”
“桑校长要去哪里?”
“哈哈,我大儿子处了个对象,我和你杨叔得过去女方家提个亲。”
“这是好事儿啊。恭喜恭喜。”
“可不是,都老大不小了,一年到头也没个假期,俩孩子都在北方,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种情况都一样,我和公婆也是常年不见面呢,到现在,我连怀越的大哥大嫂都没见过呢。”
“你不说这事儿我都给忘了,我家老大就和怀越大哥一个区的。你们有啥想要带的话,捎的东西就赶紧准备。我再有半个月就走。”
“行,我回去和怀越说说。”
第333章 问题
“对了,还有件事儿。原主任想把樱花安排到育儿所。
只是这段时间,没遇到合适的人家安排,所以,先让她来学校,帮忙照顾几个老师的孩子。顺便让她了解下育儿所的流程。原主任让我问下你的意见。”
“校长,我没啥意见。樱花嫂子这一个月也还在我们大院里住着呢。我们没多大仇恨。”
“我就知道你大度。原主任生怕你多想。”
“不会,让她来吧。”
开设育儿所的事儿,桑校长第二天又在学校开了个会议,通知了下学校的老师们。
余墨特地去村里找了黄老叔,说了下育儿所桌椅的事儿,让他算了下价格。
余墨交了定金,就离开了。
不过在村里的路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云阿强。
云阿强此时手里提着一个网兜,看到她后也是一喜,忙快步上前走到了她跟前:“余老师,正巧,我就说把这些送你家呢。”
“这是什么?”
“我刚出车回来,这是在西边弄来的葡萄干,给孩子吃。”
说着直接塞到了余墨手里。
“这...不便宜吧,我不能要。”
“拿着吧余老师,你们夫妻对我有大恩,这点儿东西算什么。你生孩子那会儿,我在外面跑了一年,没回来,就挺遗憾的。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云阿强,谢谢了,改天有空来我家吃饭。”
余墨这话音落下,他人已经跑出了这条街。
看着手里有一斤左右的葡萄干,突然想到,她农场里好像还没有葡萄呢。
有机会去买个葡萄树种进去。
回到家后,就见张怀越一边哄着岁岁,一边做着面包。
“好久没吃你做的面包了。正好,我刚刚遇到云阿强了,还给我了一包葡萄干,加点儿葡萄干进去吧。”
张怀越挑了下眉:“那小子回来了?有没有说在外面怎么样?”
“没说,但看着他状态,应该挺满意的。”
余墨说着,从小车里把岁岁抱了出来,把了把尿。
小家伙还挺配合。
“今天多做点儿,我在书店里发现了一本糕点书。今天尝试做几种不一样的。”
“好。”
张怀越知道有农场后,在做面包这一块,糖啊,鸡蛋啊,一点儿也不吝啬。
最主要的是,他在里面看了不少飞行方面的书籍。
飞行方面的,几乎都被他翻了个遍。
当然,他比余墨还要谨慎,从来不把这些书带到外面。
就算知道许多后世的知识,也从来不急于求成。
这点,余墨确实比不上他。
张怀越在这边工作也还算轻松。
有时间就会回来照顾女儿,做饭洗衣服都是他。
妥妥的三好男人。
白天的时候,如果没有重要的飞行计划,他也会带着岁岁去部队。
起初余墨还比较担心。
两次过后,见女儿晚上睡得挺香,也就随他了。
倒是樱花嫂子有了些想法。
以为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她来了以后,孩子故意不让她带。
趁着中午放学还特意问了余墨。
“嫂子别多想,岁岁现在六七个月,正是认人的时候,怀越回来一个月,想多和孩子相处相处,等他走了,白天还得拜托你。”
“这样啊,是我想差了。小墨,原主任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处。
她帮我在村里租了套房子。一个月一块钱。院子还挺大的。我收拾收拾就搬走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担待。”
“不着急,大院的房子,我们也不经常住。村里房子还行吗?”
“挺好的,住上几年,原主任说等我工作稳定了,可以帮我把户口迁到这里来。俩孩子的也随着我。”
“那挺好。”
余墨这个月还挺忙的,育儿所的事情,老师工资的事情。
桑校长走了以后,余墨还得管着小学部的行政工作。
到了节假日时,还得准备老师的福利。
好在教育部也有安排。
不过各种会议,竞赛的项目,这些也都得安排。
说起来,这一个月,她白天几乎和张怀越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
本来两个人工作,也见不到。
只是这一个月太快,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育儿所开所的时候,有三十六岁家长来报名。
分了两个班,每个班十几个孩子,一共六个老师。
一个做饭的阿姨。
六个老师里面,有两个是村里的,做饭的阿姨,也是大院里的家属。
仅学校这个团体,就帮队里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
张怀越走后,他反而闲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岁岁。
星期天的时候,和顾夏,付瑶,几个育儿搭子吃吃喝喝。
倒也过得惬意。
许久不见沈文漾回来了,还挺着个大肚子。
一问才知道,有五个多月了。
“藏的挺严密,你不是参加了一个项目,结束了?”
“是呀,我就期间回来一次,结果给怀上了,两三个月我才发现。就连老师也让我在那边待了几个月。
现在肚子大了,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回来在家待产。
唉,我好不容易进了一个重要的任务,结果因为这个,半途而废了。”
“没关系,终有机会的。你好好养胎,有没有去检查一下?”
“有,回来就被陈海明拉着去了医院,各方面的检查,反正比我专业,我就跟着他做各种检查就行了。一切正常。
说是个男孩。”
余墨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她孕期还是风风火火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样一看,还真不愧和原主任是母女。两个人这性格可真像。
这次沈文漾回来,要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
她一个没事儿的人,现在怀着孕又不能出海,闲来无事就往这里跑。
有她在,她家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付瑶也带着两个多月的孩子来她家。
程屿在村里请黄老叔打了个婴儿车,还是专门双胞胎用的那种。
也方便红梅婶子推着孩子出来玩。
在这边长大的孩子,倒也不怕秋冬天冷的问题。
但有时候的海风还是很凉的。
这不,岁岁和糯米在海边玩了两个晚上,感冒了。
开始流鼻涕。好在农场里的幼儿药也不少。
一顿下去就好了。
所以,在外人看来,她家岁岁就没生过病。
第334章 女主跑偏了
年前,桑校长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许多北方的特产。
主要是那边的蘑菇类的。
“这些都是你大嫂给你带的。还遗憾地说,今年没机会回去了。她有个演出,过年回不去。还说,谢谢你和怀越给他们拿了那么多东西。”
“主要是趁着桑校长,校长,怎么样,提亲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两个人啊,准备明年夏天回来完婚。”
“在咱们这边完婚啊。”
“是啊,他们有假期,也好几年没回来了,趁着个机会,回来陪我们一段也挺好。”
转眼一个学期又过去了。
张怀越虽说这几个月在东城,但如果他休息,又有航班来这里,也会挤出时间回来一两趟。
放假时,余墨打包了四个包裹邮寄了出去。
一个是给京北爷爷那里的,一个是爸妈和姐姐的,一个是北边大哥那边的,还有一个是给怀城李馆长的。
快过年的前五天,张怀越回来了。
这次是放假,不是带着任务。
因为要在这里过年,年前大家都在准备年货。
付瑶家的孩子也四个多月了,这四个多月可把她憋坏了。
趁着这个时间,她让程屿带着她和敬香一起出来采买年货。
余墨和张怀越也一起出来了。
他们农场里什么都有,但也要做个样子的。
“闲逛商场,给敬香和我婆婆买套衣服。还要扯些布料给两个孩子做衣服。”
“行。”
三个女人逛街,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去看烟酒去了。
付瑶一直很大方,特别是对待对她好的人。
这半年,她婆婆和这个小姑子帮着照看孩子,没少费心。
所以买衣服这件事,出手很阔绰:“嫂子,我有钱,我在学校帮你带班发的工资不少。”
“那是你的工资,你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留着用。买衣服是嫂子的心意。这件棉袄好看,就要这件吧,余墨,你觉得呢。”
“嗯,不错,就这件吧。”
“再挑一条裤子。”
“嫂子,要不扯布料让妈做吧。”
“成品的好看。快去试试。”
余墨在一旁瞅了半天,也没相中。
就跟着付瑶去给孩子扯布料去了。
在商场待了有一个多小时,衣服,糖果,布料,买了一大堆。
中午几个人在国营饭店吃的饭。
下午程屿就说要分开走。
正好他们夫妻俩也有事情要办,不适合被人发现。
那就是在饭店打包饭菜。
红烧肉,烧鱼,各种炒菜,椰子鸡,酸粉。
两个人跑了三个国营饭店买了不少。
“哎呀,这些够咱们新年吃的了吧。”
“够了,饺子咱们自己抱,他们这里也不吃饺子。”
“嗯。”
余墨看这个地方离黑市挺近的,拉了拉张怀越的衣角道:“要不要去里面逛逛。”
听说最近查得不严,他正犹豫的时候。
就发现程屿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那个胡同里出来了。
刚走没几步就跟他们两人撞个正着。
“越哥...”
付瑶哈哈了两声看着余墨有些心虚。
“你们去里面买了什么?”
敬香倒是诚实,连忙道:“买了些肉,奶粉,还有...嫂子给我买了个手表。余老师,你看。”
余墨看着他们两个手里的袋子,里面东西买了不少:“奶粉不用买,我给你们。”
说着,从袋子里,实际从农场里拿出了五包奶粉。
程屿道:“嫂子你们刚刚也进去了?他卖你那么多啊。我看他就只剩下三袋了。我全要他还不卖,愣是一袋要我十块钱。”
余墨翻了个白眼:“我这个才三块钱。而且配方比那个配方好。都说了不要乱花钱。”
“啥?”
付瑶夫妻俩买得不冤,黑市确实是这个价。
张怀越在一旁抱着女儿,看着媳妇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想到了刚认识她那会儿,各种肉的来历,说起来也是这个表情,忍不住偷笑。
“要不我们退了吧。”
“你在这个地方买东西能退?”
“...”
“嫂子,你们也买肉了。猪肉啥价格?”
“一样价,我就奶粉有渠道,而且不是这个地方买的。”
张怀越这个时候提醒道:“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
“大...哥...”
正准备走的时候,敬香突然叫了一声。
程屿还以为叫的是他,嗯了一声,转头看妹妹。
程屿发现敬香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王敬铭。
王敬铭自然听到了,看到他们挺意外的。
“小妹。你怎么也来这了。”说罢,目光盯着程屿,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让她涉险?”
程屿轻斥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付瑶妇唱夫随道:“请问王秘书,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身边“打扮”后的林疏棠。
此时的林疏棠,胳膊上还挽着一个篮子。
余墨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怎么回事,女主竟然在黑市做起了买卖。
“这和你们无关,小妹,快回去,以后不许来这个地方。”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二十块钱放到了敬香手里:“过年了,我可能没时间过去看你。照顾好自己和……”
“和谁?”
程屿不等他把那个妈喊出来,就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敬香看着手里的钱,看着两个大哥,一时无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疏棠,忙推了过去:“哥,你是不是家里困难啊,我不缺钱,这些你拿回去。”
余墨和付瑶对视了一眼:这话说的漂亮。
无形的打的王敬铭无地自容:“哥不缺钱,拿着。”
敬香转头看着大哥阴沉的脸,忙向嫂子求救。
付瑶直接把敬香拉到了身后,倒也解决了她的左右为难。
王敬铭也不想让小妹为难,再有,他到现在都不敢去正视一旁的余墨。
林疏棠的打扮,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做了什么。
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不想让余墨看到的。
愣怔了片刻,转身,无声地拉着林疏棠离开了。
余墨想了下,发现她现在对书里的剧情模糊的不行。
说明她正在遗忘。
但剧情崩了是真的,这个情节应该是没有的。
而且,男女主来到南城就是没有的剧情。
回去的路上,付瑶拉着余墨小声道:“余墨,你看到林疏棠卖的什么了吗?你们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
她都没进去,怎么发现:“篮子里的东西被盖着,看不出来。”
敬香听见了她们的话,忙道:“我看见了,好像是活物。因为篮子里的布在动。哼,我大...敬铭哥哪里对她不好了,明明有好好的工资,她自己辞职了,竟然出来自己做买卖。这要是被敬铭哥的同事看见了,敬铭在外人面前怎么抬起头。”
第335章 张怀越吃醋
付瑶轻嗤一声:“今天被咱们撞个正着,他王敬铭就算再有脸,也抬不起头了。”
一旁的程屿伸手直接朝敬香递过去。
敬香一怔:“干嘛?”
“王敬铭给你的钱,拿出来。”
敬香讪讪地把钱掏了出来。
谁知下一秒,程屿直接塞给她五十块,语气硬邦邦:
“以后不准再要他的东西。回去把名字改了,叫程香。”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张怀越抱着女儿,淡淡瞥他一眼:“幼稚。”
付瑶立刻帮腔:“就是!敬香多个人疼怎么了?你们不对付,别扯着妹妹撒气。有本事,你把那二十块扔了啊。”
程屿犹豫了一下,嘴硬道:“这二十块,正好抵奶粉亏的钱。”
“切。”
余墨忍着笑开口:“敬香好听,程香不顺口。”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一道明显的目光。
来自张怀越。
那眼神太直白,余墨想装看不见都难:“怎么了?”
可他偏偏不说话。
回到家,余墨刚把孩子交给面团,就被男人猝不及防抵在墙上。
他气息微沉:
“敬香好听,那敬铭是不是也很好听?”
“莫名其妙,你到底怎么了?”
“回答我。”
难得见他这么霸道,余墨心里意外,故意逗他:“是啊,挺好听的。”
张怀越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黑了一度:“以后不准再让我听见你喊他名字。”
“谁?”
“余墨,你想气死我?”
余墨“噗嗤”一声笑出来:“吃醋了?”
“你都是我媳妇了,我有那个必要?”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张怀越抿着唇,语气闷闷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没听你夸过我名字好听。”
余墨心一软,仰头看着他,轻声道:
“我爱你。这句话,他一辈子都听不到。”
男人就是这么好哄。
一句话,便把刚才的酸意,全都酿成了蜜。
那一晚,他抱着她温存了许久,害得她腰都酸了两三天。
后来准备过年的东西,全是他一个人忙活,还乐此不疲。
也是这一夜,悄悄酝酿出了一个小生命——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这是岁岁过的第一个年。
家里有相机,程屿一早就买好了胶卷过来借,要拍全家福。
照片是余墨帮他们拍的。
红梅婶子和敬香的第一张单独合影,也这么诞生了。
付瑶夫妻俩和两个孩子的,一张不少。
张怀越也趁机拍了全家福。
他和余墨的,他和女儿的。
他还说,以后每年都要跟岁岁拍一张。
陆辰见了,也拿去拍了几张。
教官和温华嫂子跟陆辰合买了一卷胶卷,也一并拍了。
大院里相熟的,听说有相机,都过来借。
余墨从不吝啬。大家也都懂事,胶卷用多了,都会拿点东西来回礼。
有给钱的,余墨没要。
除夕这天晚上,张怀越没去队里的晚会,早早关了门。
一家“四口”——余墨、张怀越、岁岁,还有糯米。
一齐进了农场。
和面团一起过年。
在张怀越心里,面团是救命恩人。
年夜饭做的,全是面团爱吃的。
糯米的“饭”,也是一年里最丰盛的一顿。
外面爆竹声声,欢天喜地。
他们在农场别墅里,同样温暖热闹。
吃过年夜饭,一家人一起散步,看田里的作物,去工厂里转转,再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这个年,是他们过得最安心、最开心的一次。
大年初一,一早来拜年的人就不少,大多是队里的兵。
余墨提前备好了糖果,一一分发。
下午,她和顾夏、付瑶约着,一起推孩子去海边散步。
正好遇上吴老师和温嫂子也带着孩子在玩。
沙滩上到处都是大人陪着孩子嬉笑打闹。
余墨忽然想起,刚来时,自己在海边第一次见到张怀越的场景。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都三年了。
.....
十个月转瞬即逝,余墨顺利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孩。
张怀越从之前女儿名字里给找出了祁舟这个名字,张祁舟,小名安安,寓意平安顺遂。
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张怀越几乎把余墨和两个孩子宠成了公主和小王子。
只要有空,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连穿衣,喂奶都要亲力亲为,大院里的人看了,无不羡慕余墨好福气。
原本沈戎长想让她出一个任务,因为这个孩子就没让她去。
倒让张怀越安心了不少。
别人不知道,他了解,沈戎长安排给余墨的任务,就没有简单的。
但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女儿才刚一岁多,儿子就出生了。
实则间隔时间太短了。
面团能帮着他们带孩子,但别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看来,只要张怀越不在身边,余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又要上班,根本转不过来。
婆婆又说起了让原主任再安排个阿姨的事儿。
余墨犹豫了,她怕再来个跟樱花嫂子那样的,思想不一样,日常中走不到一起去也是很难受的。
所以比较纠结,晚上张怀越想抱抱她,却被她生气地推开了:“都怪你,那次没做避孕。”
“我的错我的错。以后咱们不要了。”
“都两个了,你还想要啊。”
“够了够了,我也不想让你生了,太伤身体。”
倒还好,农场里补气血的,调理身体的很多。
她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一点儿没觉得亏损。
前段时间付瑶给孩子断奶后,她悄悄的给她喝了减肥的药,这段时间都已经恢复到生孩子前的体重了。
“还记得拢花奶奶吗。”
“记得,可惜这次暑假没过去。”
“她已经不在队里了。”
“...为什么?”
“上半年她儿子牺牲了,她现在回了原籍。不过我听说她在原籍也没什么亲人。队里还提过要送她去养老院的事儿。
你不是喜欢她。要不咱们把她接回来。”
“她...愿意吗?”
“我去问问,岁岁马上两岁了,马上有记忆,再呆在农场对她不好。”
“嗯,我知道。好听你的。”
婆婆在这边待不了多久,加上,说大姑姐要结婚了。
就在年底,而且结婚的对象还是顾大哥,顾星阳的爸爸。
余墨挺意外的,没想到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所以,这次年底,他们准备回婆婆那里过年,顺便参加大姑姐的婚礼。
第336章 老公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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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高调入职
“你的调令应该就这几天,你回去好好交接下学校的工作。”
“是。”
...
“拢花奶奶,岁岁想要这朵花。”
“好,奶奶给你摘。过几天,奶奶带你去村里讨些花苗,都种在咱们院子里。”
“好。”
余墨回来时,就看见拢花奶奶一边照看着车里的安安,一边往岁岁头上插花。
见她回来,老人笑着道:“小墨,刚才隔壁顾老师送了一条鱼过来,你看怎么做?”
“拢花奶奶,您和岁岁想怎么吃就怎么做。”
“我看村里常做鱼汤下米粉,要不咱也这么吃?岁岁也能跟着吃一点。”
“行,我来做。”
余墨轻声说:“拢花奶奶,我过几天可能要调到市里去。”
“调去哪个单位?”
“省政府。”
“哎哟,那可是大好事!你别担心家里,有我呢。岁岁听话,俩孩子我能照看过来。”
余墨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张怀越也要回来的事。
突然调离的消息,第三天由桑校长在会上正式通知了全体老师。
大家都很意外,只有付瑶心里有数。
一放学,她就把余墨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质问:
“说,是不是又有任务?你孩子还这么小,组织上怎么会突然把你调走?”
“我也不清楚,就是被领导看上了。你来之前,我认识乔书记,这次是他推荐的我。”
付瑶半信半疑。以前余墨出任务都去很远的地方,这次就在市里,看着倒不像是危险任务。
“唉,你去省政府,那不就跟王敬铭离得近了?我可跟你说,林疏棠那人,最喜欢背地里使绊子,你可得小心。”
“我知道。你见过她在我这儿占到过便宜吗?”
“也是。但你可得小心越哥生气,王敬铭对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放心,我有分寸,会离他远远的,而且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部门。”
“嗯。不行,我也想跟着你,我能不能也被你们乔书记看上啊?”
“姐妹,相信我的能力。”
付瑶一想也是,能被部队领导看重的人,本事肯定差不了。
“我休息的时候会回来的,不是长期见不着。”
“嗯。那你什么时候走?你走了,俩孩子这么小,拢花奶奶一个人哪顾得过来?不过没事,我跟我婆婆可以轮流过来帮你搭把手。”
“好好,太感谢你了,我的好姐妹。”
余墨自己也还不清楚那边具体是什么工作,在家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管理街道,额,不会是城管吧。
第五天,张怀越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已经知道她要去的地方。
趁拢花奶奶带岁岁出门的功夫,余墨凑上去哄他:
“又吃醋了?”
“你说呢?”
“哎呀,我是去执行任务,你这次不也跟我一起完成任务吗?”
“要不咱俩换换。”
“呵呵,那你去跟两位领导说?”
这要是能说通,他也不会拖到第五天才回来。
“余墨……”
“嗯?”
张怀越又气又笑,揉了揉她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才不是,你是拿领导没办法吧。”
“别闹。”
“老公,这是任务。”
“我知道。”
“而且,我不喜欢王敬铭。”
“我也知道。”
“那你还吃醋。”
“就是看不得有人在你眼前晃。”
余墨“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那你明天送我去入职好不好?我的入职通知已经下来了。”
“嗯,必须送。”
第二天一早,省政府大门前。
张怀越一身笔挺的空军军官制服,身姿挺拔,肩章锃亮,气质冷硬又沉稳。他亲自开车,稳稳停在办公楼下,熄火后先绕到副驾,替余墨打开车门。
动作自然,气场却十足。
余墨一身利落的衬衫长裤,气质干净大方,一下车就引得进出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张怀越伸手,自然地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别怕,有我。”
两人并肩往里走,男的英挺威严,女的从容淡定,一路引来无数目光,算得上是高调入职。
刚进大厅,迎面就遇上了正要上楼的王敬铭。
他一抬眼,先看到余墨,眼神猛地一顿,随即落在她身旁的张怀越身上。
张怀越一身空军制服,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沉稳慑人,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再看他对余墨那自然而然的护持姿态,任谁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王敬铭脚步微顿,脸色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
他是王家认回的长子,身份体面,可站在张怀越面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气场、底气,他怎么比都差了一截。
不等他开口,楼梯口传来一声温和的招呼。
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乔书记。
张怀越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不局促:
“乔叔叔。”
一声“乔叔叔”,让余墨都微微一怔。
她是真不知道,张怀越竟然还认识乔书记,关系还这么近。
乔书记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怀越来了,一路辛苦。这位就是余墨吧?”
“是,我爱人余墨。”
张怀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乔书记看向余墨,点头赞许:“又见面了余同志,早就听沈戎长和杨政委提起你,能力出众,以后好好干。”
余墨稳了稳心神,忙应声道:“谢谢书记。”
“把你调到这里也是我的打算,走,我带你去认认工作环境。”
一旁的王敬铭全程站在边上,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看着被张怀越护在身侧,从容得体的余墨,再看两人和书记熟稔自然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自卑,无声,却清晰。
张怀越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停留,只低头对余墨道:
“我送你去办公室。”
这里面也就乔书记知道她调来的意义。
余墨“嗯”了一声,跟着两人一同上楼。
王敬铭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色平静,眼底却暗沉了几分。
第338章 和男女主当邻居
经济管理办公室其实不在这个楼层,乔书记上去拿完东西,便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的小楼。
一楼就是经济管理办公室。
“乔书记。”
乔书记带着余墨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摆着五六张办公桌,工作人员们闻声都抬起身看了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余墨,新来的经济管理办公室主任,以后负责市区街道规划、集贸市场管理,还有统筹协调、项目对接的工作,大家要多多配合余主任的工作。”
乔书记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可。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起身,有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主动点头招呼:“余主任好,以后请多指教。”
也有人神色平淡,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服气,只是不情不愿地抬了抬手,没再多说,还有人悄悄打量着余墨,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么年轻就空降成主任,还有乔书记亲自过来打招呼,恐怕不简单,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
余墨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余墨,以后工作上还请各位多帮忙,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请大家多提意见。”
说话间,乔书记指了指办公室角落一个带门的隔间:“余主任,那是你的单独办公室,里面桌椅,文件柜都给你备齐了,你先熟悉一下。”
余墨应声,目光扫过隔间,忙道:“谢谢乔书记。”
乔书记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王敬铭,叮嘱道:“敬铭,你抽空帮余主任安排一下宿舍,就在单位附近的家属院,尽量选安静,方便的户型。”
王敬铭连忙点头:“好的乔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张怀越便开口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不用麻烦王同志,宿舍我来帮她选就好,我跟你一起去办手续。”
乔书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也好,你来得正好,帮余墨把事情安排妥当,我也放心。忙完以后,你们夫妻俩中午陪我吃顿饭。”
张怀越微微颔首,又转头看向余墨,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你先熟悉环境。”
余墨轻轻点头:“嗯,好。”
张怀越跟着王敬铭转身走出办公室,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余墨则走进自己的单独办公室,关上门,先简单打量了一圈,随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看了下以往的一些文件。
外面的办公室里,有人悄悄议论着余墨的来历,有人依旧一脸不服气,却也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各自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这边张怀越跟着王敬铭去了趟后勤处,帮余墨办理了宿舍相关手续。
王敬铭带着他去旁边的家属院选宿舍。
张怀越跟他并排而走,到了宿舍大楼旁,突然问道:“王秘书住在哪一间?”
王敬铭突然一愣,但也知道他什么意思,道:“三楼的楼梯口左边第二间。”
张怀越直接上了三楼,指着楼梯口的一间问道:“这间有人住吗?”
“没有。”
“那就这间吧。”
王敬铭挑了下眉:“你确定?”
这间和他那间紧挨着,他实在猜不透张怀越的心思。
“麻烦王秘书把钥匙给我,顺便跟后勤部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王敬铭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余墨来了办公室后就没人打扰她了。
她在办公室看了一些以往的文件,多少摸清了一些工作流程。
中午的张怀越一早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两人一起去了乔书记的办公室。
“乔叔叔,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吧。侄子请客。”
“那必须的,你小子多久没见了,结婚都不通知我,是的让你漏漏缝。”
张怀越笑着耸了耸肩。
三人就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简单的吃了一顿。
因为人太多,倒也没聊太多工作上的事儿,都是闲聊。
问问两人的工作,孩子。
出来时,在路上没人的时候,乔书记才开口对着余墨道:“捕杀稀有资源售卖这事儿已经很长时间了,就算不是稀有资源,也属于公有的,也是不可以的。
也就前段时间,王秘书说看城中的黑市看到了有人售卖。所以才知道那批人来了这边。
他们在南方不定时,不定点的售卖,很难找到他们的固定点。
除此之外,怀越,海上那边应该有行动吧。”
“是。”
“窝点排查不光咱们这边,海城,广城也是同时进行的。这次力度很大,希望一举拿下。”
“乔书记,王秘书是怎么发现的?”
“他有天路过那里,在一个市民的篮子里发现了一些鱼类不是常见的,看着像是稀有品种,就多留了个心眼,回去后就跟我说了。
哦,他爱人的堂哥也是你们队上的吧。夫妻俩没事儿了会经常过去,认识了不少鱼类。”
听到这话,夫妻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乔书记,我现在这个办公室主任,对街道上的一些市场,还有这种黑市,都是可以管控的吗?”
“可以,设立,管控,扶持,都是可以的。”
“是全市的,还是我只负责一个区。”
“全市的。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也会在明面上弄一个合理的流程来。”
“太谢谢了乔...叔叔。”
乔书记看着张怀越笑着指了指余墨:“怀越你的眼光向来不错,找媳妇的眼光更好。”
“我也觉得。”
“乔叔叔你看他一点儿都不脸红。”
“他呀,从小这个样子。”
和乔书记分开后,两人回宿舍的时候,余墨才拉着张怀越问着心中的疑惑。
“你们都是一个大院的?”
“对,下次回去带你去大院住一段,咱爸和乔叔叔年轻是发小,还有王叔叔。当然,人到中年,发展的道路不同,有些人感情也淡了。”
余墨明白他说的是怎么回事,就没再多问。
等到了宿舍才发现,张怀越已经把房间打扫的干净了。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单间,厕所都是公用的,这点儿余墨很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那就快点儿把那些人抓着。”
余墨点点头,悄悄从农场里拿出不少东西,被子,窗帘,暖壶,碗筷之类,都是日常能用得上的,又不敢太过张扬。
第339章 排斥
张怀越看着越掏越多,现在窗帘都没挂上,外面有个人路过就能看的很清楚。
忙把这些东西往角落里推了推:“好了,小心被人发现。”
“这会儿又没人。”
张怀越嘘了一声,让她拉着自己进了农场。
才敢大声说话:“这边的隔音不是很好,另外,隔壁就是王敬铭家。”
余墨挑了下眉:“你不是不想让我跟他接触太多,怎么还选了离的这么近的,你不生气了?”
“目前发现这件事的只有王敬铭。他说无意间看到市民的篮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还有,过年的时候,我们在黑市看到他爱人的场景。”
“老公,你也想到这点儿了,我也觉得可疑。这点儿我会查的。”
“嗯,不过也要小心。星期天的时候,你不用回去,我来帮你。”
“嗯。我会想你的。”
“今天上午熟悉流程了吗?”
“基本差不多了,但是办公室的人对我好像不那么上心。”
“我媳妇这么聪明,这点儿小事儿不算事儿。”
“呵呵,这么夸我,我会上头的。”
张怀越抱着她转了一圈。
一旁的面团托着下巴都看了半天了,无语望天了下:“姐姐,姐夫,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哦,是,是,我应该让你去大海里探探你的同类的,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不用,你出任务我不放心,我也要跟着。”
“面团说的对。跟着你,我也放心。”
“好吧。”
张怀越帮媳妇把窗帘挂得整整齐齐,还重新换了把门锁
下午两点才离开。
两人拉着手一起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家里出来的林疏棠。
在看到两人后,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你们怎么在这里?”
余墨呵呵笑着道:“林同志你好,我现在在市政府工作。以后请多多指教。”
这略带挑衅的语气,张怀越都有些不好意思,忙拉着他下了楼。
“听说你之前还跟她打过架,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再跟她打一架,吃亏的也不会是我。”
“女孩子还是矜持些,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打不过就赶紧跑,等我来了找他男人算账。”
“嗯。”
余墨把张怀越送走后,直接回了办公室。
新来的办公室主任刚来上任,下午就迟到。
当然了,办公室的人也没一个敢说什么的。
毕竟人家有乔书记撑腰。
不过也有人故意找茬,余墨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办公室里一位老资历的章组长,就给她提了一个棘手的项目。
章组长抬眼看向余墨,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余主任,城南那个农贸市场有些棘手。
这两年那边新建了两个场子,又加了七八个宿舍楼,住的人越来越多,生活需求也跟着涨。可原有的农贸市场太小,菜多了仓库根本放不下,每天还有些海鲜运送,堆在外面日晒雨淋,坏得飞快,每天损耗都不小。
市场经理找过好几次,想换个大场地,却一直没个头绪,就等着您拿主意呢。”
余墨闻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面色从容,很有当主任的那个范:“正好我这会儿没事,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吧。
章组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也好给我说说之前的情况。”
章组长连忙摆了摆手,找了个借口推脱:“今天恐怕不行余主任,我今天早就定好了要去视察城东的街道,没法陪您过去。
您那边有什么需要,回来问我也一样。”
他语气客气,眼底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难题滞留大半年,他们协调了许久都没解决,他倒要看看,这个空降的年轻主任能有什么办法。
余墨自然看了出来,也没勉强,淡淡点头:“行,那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看看。”
她走出自己的隔间,看向外面办公区的众人,开口问道:“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去城南农贸市场一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应声。
老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低着头假装忙活自己的事。
谁都知道城南农贸市场的难题,这么热的天,去了也是白去,没人愿意凑这个热闹,免得办不好还惹一身麻烦。
半天过去,就在余墨准备自己动身时,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看着二十出头的小伙慢慢站了起来,声音还有些腼腆:“余主任,我跟您去。”
余墨抬眼看向他,微微颔首:“好,那就麻烦你了。走吧。”
小伙连忙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快步跟上余墨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刚走,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员工凑到章组长身边,压低声音吐槽:“章组长,你这招高啊,城南那个烂摊子,滞留大半年了,前几任主任都没解决,你倒好,上来就给了这个新来的余主任,这不明显给她下马威嘛。”
说着,他还朝章组长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附和。
章组长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话可不能这么说,余主任是乔书记亲自提拔的,能力肯定出众,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她。我这也是给她一个熟悉工作的机会。”
另一个员工撇了撇嘴,没说话。
什么熟悉工作,分明就是故意为难。那地方我去过一次,仓库小得可怜,外面也没地方堆放,菜堆在一起,一天能坏一小半,市场经理都快急疯了。她一个年轻姑娘,能有什么辙?
“就是,咱们静观其变就好,反正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办好了是她的功劳,办不好,也能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经济管理办公室的活儿,没那么好干。”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心思。
章组长没再多说,只是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显然也在等着看余墨的笑话。
另一边,余墨带着年轻小伙坐上公交车,往城南赶。
路上,她侧头问小伙:“你叫什么名字?刚来没多久吧?”
小伙连忙应声:“余主任,我叫李磊,上个月刚入职,还在熟悉工作。”
“嗯,”余墨轻轻点头:“这个市场你了解吗?”
第340章 男女主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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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问题
张磊这两天把服装厂仓库的事情问清楚了。
“服装厂的仓库虽然老旧,但秋冬季的时候也会存放一些东西。余主任,您是不是想征用服装厂的仓库那一片,我估计难。”
“怎么说。”
“我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后院拉了不少的建材材料,应该是要加盖。”
余墨拿着笔敲了敲桌子思考了下。
第二天,带着张磊去见了服装厂的李厂长,说了下她的想法。
“咱们这片的菜市场就在纺织厂的后面,你们应该经常和纺织厂合作。如果菜市场那片和你们这边的仓库换一换,加上旁边那个小公园,菜市场的规模要比现在的大一倍。而且,你们厂子和纺织厂离的也不远,有个仓库在这边,你们后期配货也方便点。”
李厂长讪讪笑了下:“余主任,菜市场那个位置确实不错,但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的。
再说,仓库置换涉及场地归属,手续审批,我得跟厂里的领导层层汇报,一时半会儿也给不了您答复。而且我们厂子今年上半年刚开了会议,正计划加盖仓库呢,这都是厂里早就定好的规矩,我也没法擅自更改。”
余墨又道:“既然如此,您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后院吗,也好心里有个数。”
李厂长忙起身道:“余主任,当然可以。就是仓库旁太乱。”
“不妨事,我就简单看看。”
服装厂的后院确实挺大的,之前余墨没来过。
这会一进来,才发现他们服装厂有两个仓库。
离厂子的仓库一直在用。
后院的那两个仓库因为离的远,不太方便。很少用,但也不是不用。
厂子后院确实挺大的,就这样散步的走着过去,也得七八分钟。
一路上确实堆着不少建材,水泥,钢筋,木板杂乱地堆在角落,但余墨却留意到了不对劲:“李厂长,你们这么大的房子是做什么的?”
就在离开仓库不远的距离,右侧面有个不大的,却跟旁边的仓库格格不入的外观。
因为太新了,而且看周围路面,应该经常使用。
“哦,这边是一个冷库,我们厂子工人有两百多个。咱们这边的天气你也知道,放不了啥东西,再有,我们厂子这几年效益好,为了给大家在活上做些改善,我们后勤部经常去附近收一些食材上来。
正好,我们和冰糕厂有些关联,这个是他们前几年淘汰下来的。友情价,算是低价买入的。”
“哦。”
“能进去看看嘛?”
“行。”
李厂长说着,让身后的人把冷库给打开了。
余墨就往里面走了两步,大致的扫了一眼,然后就出来了,笑着道:“服装厂效益确实不错,来你们这边当工人有福了。”
“哈哈,余主任过奖了,这几年咱们市里的几个厂子做的都不错。”
走到仓库旁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扫了一圈,便转身对李厂长说:“行,我大概了解了,你先忙着,我说的方案厂长可以和厂里的领导们说一说,这次来的仓促,等回去后,我再做出个完善的方案,让你们看看,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如果厂子里答应,城建局和规划局那边我来协商。”
李厂长连忙应声,一路把余墨和张磊送到服装厂门口。
走出服装厂,张磊小声问:“余主任,我估计李厂长不会轻易松口的,我们要不要再看看其他地方?”
余墨淡淡点头:“让你统计的那个民房你统计了吗?问是哪里家属院了吗?”
“不是哪个厂的家属院,就是当地民房。那一片一共有二十八户。”
“明天咱们再去街道办问问,双管齐下,看看两边哪个更好办。”
“是。”
等到了公交车上,余墨问着面团【刚刚那个冷库,你看到了什么?】
【青菜就不说了,肉类不少,猪肉至少有两头,海鲜类的也不少。
而且我探知到里面有儒艮呢,还有不少深海里的几种鱼。】
听到最后,余墨眼睛一眯。
等到晚上,特意避开所有人,悄悄出了宿舍,蹲在了服装厂的仓库后面。
夜色渐深,周围一片寂静,果然让她发现了问题。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缓缓驶进后院,停在仓库门口。
过了没多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都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得极低,衣领立到下巴,看不清眉眼。
有人挎着空篮子,有人拿着折叠布袋,还有人推着小型手推车,一个个悄无声息地走进仓库。
之后便是频繁的进进出出,出来的人大多神色匆匆,挎着的篮子,拿着的袋子都鼓囊囊的,手推车上也盖着破旧的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也能猜出来这是干什么的。
倒是没想到这么幸运,刚到没几天就查出了这么一个黑点啊。
本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到这群人中认出了一个熟悉的人。
余墨快速的进了农场,再次出现时,就成了许久未出现的莫雨。
直接从后面抓住了关山的衣服。
突然的桎梏,让关山一惊,紧绷着身子,正好反击,转头一看,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莫雨?”
“是我。”
“你...你怎么在这?”
“先说说你怎么在这。”
关山给她看了看自己车里的东西:“我来进货,唉,你这么久没见,兄弟,之前你是不是....进去了。”
余墨轻咳了下:“我可没你那么笨。”
关山秒懂:“既然没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出来,你不供货这两年,我少挣不少钱。”
“去了别处而已,抱歉走的急,没来得及跟你说。”说着,指了指服装厂道:“这是你新的供货商?”
“我没认识你之前就在这里弄货,厂子后勤主任是我舅,最近的货还不错。兄弟,既然回来了,是不是有货了?”
余墨摇了摇头:“没有,我上面的货源也断了。唉。这里是你舅舅负责的?”
“不是,我舅舅只提供场地。”
“哦。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第342章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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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不想成为上一世的自己
余墨也回笑了他们一下,故作神秘道:“等忙完这阵子,再跟你们说说其中的门道。”
临走时还不忘交代:“小张,明天别忘了告知规划局,让他们赶紧通知厂一街办事处。”
“没问题。”
今天也是巧了,余墨回到住处时,正好在楼下遇到了王敬铭。
这是她来了一个星期后,还是第一次和王敬铭碰面。
也是这几天她每次都会来的很早。
进了屋里几乎不出门。
早上出去上班也是最后。
“余墨...”
王敬铭这几天一直在刻意的回避,不见到还好,但真遇到了,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王秘书有事儿?”
“咱们说话真要那么生疏吗?你可以叫我王同志也行。”
“这两个称呼不都一样吗。叫的太亲昵,我还怕我爱人生气呢。你应该也要顾及你爱人的感受吧。
要说起来,咱俩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王敬铭之前不知道,但现在入社会这么久,长了见识,懂得了人心,自然明白了之前林疏棠的算计。
生气愤怒也已经解决不了发生的事情了。
就算两人现在离婚,也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
“是啊,是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可他自己的呢?谁来顾及?
“你最近工作的如何?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挺好的,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乔书记说的。”
一边往上走,一边说着话,刚上去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抬头一看,林疏棠正站在自家门口的小灶台前做饭,手里拿着锅铲,眼神却死死盯着他们俩,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哟,这不是余主任吗?可真忙啊,上班时间不待在办公室,倒有空跟我爱人在楼下聊起工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引我爱人呢,你说是吧余主任。”
王敬铭脸色一沉,连忙道:“疏棠,你别胡说,我跟余主任就是偶遇,说两句话而已。”
“偶遇?”林疏棠嗤笑一声,手里的锅铲往锅里一敲,发出“哐当”一声响,“哪有这么巧的偶遇?我看啊,是有些人心里一直没放下,故意凑上去的吧?余主任,你说是不是?”
余墨真没想到,这就绷不住了,笑着道:“林疏棠你犯不着阴阳怪气的。再者,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我真对你丈夫有想法,当初在兴安村,轮得到你嫁给他?”
这话一出,林疏棠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放下锅铲。
知道自己理亏,嘀咕了句:“当初也不知道谁故意装清高,现在别是后悔了吧。”
“林疏棠,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王敬铭急了,伸手想拉她,却被林疏棠一把甩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推个趔趄。
“我无理取闹?”
林疏棠拔高了声音,声音尖锐刺耳:“我看是你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昏了头。”
“你真是不可理喻。越来越像泼妇了。”
一声泼妇,直接让林疏棠陷入了前世的记忆里。
那个时候的她,整天陷在婚后生活琐事里,面对着婆家的刁难,柳文轩的出轨,整天的吵闹撒泼。
想到这些突然一个激灵,不能,她不能成为上一世的自己。
在看到余墨来到这里后,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突然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上来,一时没控制住。
就在这时,余墨家门口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张怀越抱着安安走了出来,脸色沉得厉害,开口道:“林同志,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余墨走到张怀越身边,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对着林疏棠道:“看到了吗。这是我男人,我老公,是个飞行员,团长,教员。一米八三的身高,长相帅气,非常疼我,爱我,你眼睛瞎啊,觉得我会染指你男人?”
说罢又对着王敬铭道:“王秘书,你刚刚说咱们算的上朋友,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你也该疼疼媳妇,免得她没有安全感,胡思乱想,把谁都当成假想敌。”
这话,这场景,让林疏棠想起了上一世的那个小三:“余墨,你别太过分,我跟你拼了。”
王敬铭也连忙拉住林疏棠,压低声音急劝:“疏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太丢人了。”
林疏棠被王敬铭拉回了些理智。
她也是要面子的,真闹开了,让人知道几个人的关系,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呢。
从上次王敬铭收到兴安村的信以后,她和王敬铭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稳定。
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她现在也知道不能闹。
看着张怀越威严的神色,又看了看余墨那副胸有成竹,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却又不敢再上前,只能狠狠瞪了余墨一眼,她转身狠狠摔着锅碗瓢盆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走廊都微微发颤,连墙上的墙皮都掉了一点。
王敬铭满脸歉意,对着余墨和张怀越连连道歉:“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疏棠她就是性子太急,又爱钻牛角尖,你们别往心里去。”
余墨淡淡回了句:“没事,以后注意点分寸。”
张怀越没再多说,只是冷冷瞥了王敬铭一眼,便伸手揽着余墨的肩,抱着安安进了屋,轻轻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她这几天经常这样?”
“没有,今天第一次。估计是憋了好几天了,今天正好看到我和王敬铭一起上来。”
“嗯,以后离他们远一些。”
“怎么你不吃醋了?”
“我今天发现,他还不够格。”
切:“自恋。”
“我去食堂打了饭。咱们去农场吃。”
“好。”
两个人带着饭一起进了农场。
简单的吃过饭后,余墨就拉着张怀越进了书店。
开始找一些建筑户型的书籍。
“你找这些干什么?”
“今天去了城建局,跟他们主任聊了一上午,然后又去了趟财务部,最后把两方的人聚到一起,才说动他们。”
张怀越托着下巴,有些慵懒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这明显是赔本买卖。”
“不赔,还能让他们有一笔营收。”
“你怎么跟他们谈的。”
第344章 争抢
现在的农贸市场地方虽然小,但完全可以建两栋楼出来。
厂一街的那片地方一共二十八户人家。
一梯两户,一栋楼四层四户、五层十户,两栋楼就是八十户,还剩下五十二户。
这空出来的五十二户里,十五户算城建局的成本,三十五户算财务部的费用。
他们可以把这些房子卖掉。
带楼梯、每家每户带厕所,还是一百多平四房的户型,一套怎么也得两千块钱吧。
十二套就是两万多,五十多套下来,大大超出了他们盖房的成本。
当然了,我这样分,城建局肯定不同意,最后主任直接把他们的部长叫来了。
两方据理力争,城建局甚至拿出了他们的价格成本表,跟财务部细掰扯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却被规划局插了一脚。
财务部本来想拉着规划局,跟城建局说说他们的困难,结果规划局反手就介入了,没站在他们这边。
我见这情况,怎么也不能吃亏——这法子还是我们管理局先想出来的呢。
最后商量下来,城建局得二十套房,规划局五套,管理局五套,财务部二十二套。
就算不卖,分给单位员工,也是很划算的。
而且厂一街改成农贸市场,能方便附近近两里地的居民;厂一街的居民也能住上楼房,一举两得。
你说说,这样的条件,他们谁会不答应?
张怀越听完,直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起初城建局是不同意的,他们本来就忙,觉得农贸市场也不是那么着急;突然这么大动静,财务部自然也不乐意。
许多厂子里都缺住房,他们觉得住房名额该先给厂里,哪还轮得到现有的居民。后来,财务部更是不想出这个钱。”
“我也是看过那么多后世书的人,学以致用,就跟他们提了这个分房卖房的方案。但我没想到,还能给管理局争来五套房。这事儿我还没跟办公室的人说呢。”
“你说这五套房,是卖了,还是分给办公室的员工?”
“这方面你比我厉害,你怎么想就怎么来。”
“我们管理处一共有十个员工,现在家家户户住房都紧张,还是分了吧。不过先不告诉他们,看看他们后续的表现再说。另外,这事儿还是要先跟乔书记说一声,看看乔书记有啥打算。”
“嗯。”
两人正说着话,面团推着婴儿车走了过来,开口道:“姐姐姐夫,隔壁屋里有人在吵架呢。”
“他们都吵了些什么?”
“大多是互相埋怨之类的。女方说男方不爱她,把她娶回家后,任由家里人欺负,她受了好多委屈;还说自己是做错了事,但也是因为太爱他才这样的。”
“她还问男方,是不是为了姐姐你,才义无反顾来这边的;要是真想离婚,那就离,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北算什么。”
“还说姐姐你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两个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们吵架声音不算大,我就听清了这些。”
这话听得夫妻俩一时没了言语。
余墨见张怀越脸色沉沉的,连忙解释:“我可从始至终没喜欢过他啊。我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当初怎么也不会救他妹妹……不过不行,人还是要救的,怀越,你说是吧?”
“别管他们了,等完成任务,咱们就回西北。”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我怕赶不回去。明天咱们先给姐姐邮寄些新婚礼物,免得来不及。”
“嗯。”
两人一起逛了农场里的超市,挑了一套红色的四件套,选的是没有任何标志的款式;还给姐姐选了一件红色的裙子,一起打包邮寄了过去。
“我发现,这种三层的大型超市,东西比以前少了。”
“这些都是不可再生的物资,估计你之前没留意。”
“是吗?”
下面一层的超市倒没这情况,主要是有农场持续供应,缺了就会从仓库补上;但三层超市不一样,物资只会越用越少。
之前探索海域受限,现在三层超市的东西又在减少,看来有些东西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以后得节省着点用了。
不过这些东西,只要不大批量售卖,支撑到千禧年应该没问题。
等到了那个时候,外面什么都不缺了,说不定她还能从外面囤点儿货进来,补充农场超市。
第二天上午,余墨拿着自己的方案去见了乔书记,跟他说了梧桐农贸市场的事儿。
乔书记惊诧不已:“你是说,你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解决了他们讨论了半年的难题?”
“对啊,不光解决了难题,我还替我们管理处拿到了五套一百二十平的大四房。”
“五套?”
“对。”
乔书记突然哈哈大笑,指着她半天,才开口:“哎呀,怪不得老沈说这任务非你不可,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好样的,好样的。”
“乔书记,您看这五套房该怎么分配?”
“既然是你们部里争来的,那就该归你们部门支配,这事你看着办就好。”
“乔书记,咱们机关里要是有谁住房困难,您可以跟我说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哦……还真有一个。咱们行政上的老王,家里有五个儿子,就一套房子,马上老三也要结婚了,正愁没地方住呢,已经去后勤问了小半年了。你们部门的员工,大多资历尚浅,住房需求倒也不着急。”
“明白,书记。”
“对了,你这几天在黑市的事情上,有什么发现吗?”
“有点眉目了,再等等,我再确认一下。”
这方面的事,乔书记也不好多问,只是打心底里佩服余墨的能力——这才来几天功夫,不仅解决了老大难的工作难题,听说这几天还经常早归、看似懒散,原来都是迷惑外人的,这手段确实高明。
余墨并不知道乔书记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铁定能笑出声来。
梧桐农贸市场的事情算是彻底敲定了,接下来就看街道办的通知结果了。
她相信,大部分居民听到能住上楼房,都会跟天上掉馅饼一样高兴,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对楼房的向往还是很执着的。
第345章 提醒
当然,管理部有五套房这事儿,她暂时没跟任何人说,还得看厂一街那边居民的反馈再说。
当天夜里,余墨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和关山约定好的地方。张怀越没有跟着进去,只是远远地守在服装厂门口,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关山远远就挥了挥手:“莫兄弟,这里。”
余墨走过去,关山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疑惑道:“唉,你怎么就拿了一个麻袋?”
“先看看情况再说,不急着拿货。”
“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正是卖货的好时候,你可别含糊。而且这些海鲜在咱们这一片特别好卖,保准你能赚一笔。”
“真的?行,那进去看看再说。”
跟着关山往服装厂后院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就着墙角一盏昏暗的灯泡,能看到不少人挤在那里。
大多是挎着篮子、背着布包的二手贩子,还有些推着车来的,一看就是拿货的大户。大家吵吵嚷嚷地围着几个摞着编筐的摊子,正急着挑拣里面的海鲜。
余墨把麻袋往胳膊上一搭,故意弓着背,压低了帽檐,装作一副老实本分的拿货贩子模样,跟着关山在人群里慢慢挪动,眼神却悄悄扫过周围的人,留意着里面的每一个可疑身影。
没走两步,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余墨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转头,就见一个穿着灰布短袖,带着一个大檐帽的女人站在身边,头上还裹着一块深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挎着一个半旧的竹篮,正是乔装后的林疏棠。
她显然没认出乔装后的余墨,脸上还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搭话:“兄弟,你也是来拿货的?”
余墨故意粗着嗓子应了一声:“嗯,第一次来,跟着朋友过来看看。”
林疏棠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熟稔的叮嘱:“哦,原来是新来的,那你可得小心点。这里的货虽然好卖,但价格不低,而且要抢,来晚了就没好的了。”
余墨顺着她的话问:“听姐你这话,是经常来啊?”
林疏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也不算经常,偶尔来拿点,回去转卖,能赚点零花钱。马上过年了,也能给家里添点东西。”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竹篮,里面隐约能看到裹着油纸的东西,看形状,像是稀有海鱼。
旁边的关山见状,以为两人是认识的,也插了句嘴:“你们俩认识啊?这位是莫兄弟,第一次来,姐你多照应着点。”
林疏棠摆了摆手,笑着道:“不认识,就是看着兄弟面生,提醒两句。”
说着,她又看向余墨:“兄弟,你要拿哪种?我跟你说,里面那摊的虾最好,个头大,还新鲜,就是价格贵点,不过转卖也最赚钱。”
余墨装作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真的?那我去看看,谢谢姐了。”
“客气啥,都是来赚钱的。”
林疏棠说着,也不再多聊,转身就挤向人群,熟练地跟负责人讨价还价,挑拣着篮子里的海鲜。
那模样,倒是比在宿舍走廊里阴阳怪气的样子收敛了不少,脸上还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这才是她作为女主该有的样子。
余墨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转头对关山低声道:“这里的货能讲下价格吗?”
“不能,他们能不在称上缺斤少两,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好货了吗?跟着我,我帮你去说,称上能给你足点。”
“就这个大块头的鱼肉。”
这种鲸鱼肉已经被他们处理成一块一块的,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价格不低,而且要的人不少。关山见状,立马上前找到了他的那个朋友,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片刻后,就朝余墨招了招手。
三块钱一斤,关山给自己要了五十斤,余墨也跟着要了五十斤。
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林疏棠,看着她挑完,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篮子裹好,趁着人群混乱,悄悄往后院的另一个出口走去,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行踪。
余墨没让外面的张怀越传信,今天过来,她已经确定,林疏棠只是和关山一样的二手贩子而已,她做黑市生意,应该只是为了自己谋生,毕竟现在她和王敬铭的感情并不好。
跟关山一起走出服装厂,余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这些东西,尽量在两天内卖完,要是卖不完,就留着自己吃。两天后,别再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突然的交代让关山一愣,连忙问道:“咋,你有啥消息?”
“这你就别问了,听我的,保证你平安。”
关山半信半疑,但跟余墨打交道这么久,他也知道“莫兄弟”的厉害,又见她话说得这么认真,想必是真有情况,便点了点头:“行,我明白。”
“记得跟你那些一起拿货的兄弟也说一声。”
余墨说着,从身后拿出一袋子软糖,直接放到了他的车上。
“咦,刚刚没见你提着这么个袋子啊?”
“来之前就放在我车上了,这是送你的。”
关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得有几十斤吧?你真送我了?”
“我当你是朋友。再说,你之前给我供了那么多货,我也赚了不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不是,莫兄弟,看你这情况,也不像是要断货的人啊,你咋突然不做了?”
“都跟你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形势紧张。另外,这糖等年后再卖,捂严实点,别让人发现。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余墨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夜里。她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着关山开车离开,才转身去找张怀越。
“怎么样,照片拍下来了吗?”
张怀越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又指了指服装厂门口的方向:“他们的车出来了。”
说着,余墨从农场里弄出一辆小货车,就是农场仓库里用来拉货的那种,放在现在,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为了不那么显眼,余墨让面团在车里盯着那辆车的方向,尽量不要靠太近。
张怀越开着车,起初还有些生疏,就算是手动挡,也和他平时开的车不太一样。
余墨笑着问道:“你猜我刚刚在里面看见谁了?”
张怀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王敬铭的爱人,林疏棠?”
余墨有些意外:“这么厉害,一猜一个准。”
张怀越笑了笑,又问道:“今天王敬铭不在家?”
“白天听乔书记说,他要去县里考察,估计还没回来。”
第346章 事情不简单
“面团,看好那辆车,别靠太近,他们往哪走,你就跟我说,千万别惊动他们。”
“知道啦姐姐。”
农场里的面团这会儿正抱着安安喂奶呢,一边回着一边用意识看着走远的车。
张怀越开着车,起初还有些生疏,就算是手动挡,也和他平时开的车不太一样,慢慢适应了一会儿,才稳稳跟在那辆面包车后面。
夜里的路又黑又偏,车开得不算快,专挑没有路灯的小路走,余墨靠在副驾上,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车尾灯,时不时听面团传信:【姐姐,他们往东边拐了,路上都是土,不好走。】
【姐姐,他们又拐进一条小路了,好像要往海边去。】
张怀越挑眉,凑到余墨耳边低声道:“往海边去?看来他们的货源难道是从这片海域弄的?”
余墨点点头,语气沉了沉:“不太清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约莫走了四十多分钟,前面的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面团的声音及时传来:“姐姐,他们到了一个村子门口,村口有牌子,写着‘渔洼村’,他们把车开进村子里了,停在村中间的一个大院门口。”
张怀越慢慢把车停在村外的一片树林里,熄了火,两人悄悄推开车门,猫着腰往村子里走。
渔洼村是个很普通的沿海小村子,夜里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大多人家都熄灯睡了,只有村中间的那个大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有人从面包车上往下搬编筐,里面装的正是黑市上的海鲜。
【面团,看看大院里有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姐姐,大院里有五个人,都在搬货,还有一个人在门口放哨,看着挺警惕的。他们把货搬到大院里的仓库里了,仓库门是锁着的,搬完货,有三个人开车走了,剩下两个人在院子里守着。】
余墨跟张怀越叙述后,张怀越皱了皱眉:“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囤货点,不是核心窝点,但也是关键地方,能查到货源的线索。我现在联系队里,派两个可靠的人过来监视,摸清他们的作息,看看什么时候进货,什么时候出货,还有那些开车走的人,去了哪里。”
余墨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大院的围墙,低声道:“最好派两个机灵点的,他们这里动静这么大,村里人不可能不知道,突然有陌生人进来别引起怀疑了。”
“这事儿我来安排。走,咱们回去吧。”
两人又悄悄退回到树林里,开车往市里走去。
余墨想起林疏棠,轻声道:“林疏棠的事儿要不要和王敬铭说?”
“你想说就说,怎么说在兴安村的时候她帮过你。”
余墨笑了笑:“老公,跟你比,我狭隘多了。”
张怀越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我的好就好。”
“那必须的。”
...
转眼过了三天,这几天里,余墨忙着对接厂一街居民的反馈,情况虽然有些出入,但大部分居民还是很乐意拆迁的。
特别是余墨在跟城建局提供了几个户型的方案后。
这个时候可没有啥公摊的。
一百二十平的面积扎扎实实的。
做个五房都没问题。
城建局最终按照余墨提供的户型,修改了个五房两卫一厨的户型。
卧室房间小了些,但能保证孩子多的人家有房间住。
而且顶楼还弄了个跃层,七个房间一个大露台。
城建局直接拿了两个顶跃,毕竟余墨给提供了户型参考,也跟他们管理部拿下了两套。
最后,规划局拿下了一个,剩下的三套都成了财政部的。
五套房子,两套是顶跃,三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余墨选了一个阳光不错的下午,把房子的事儿通知到了办公室。
这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余主任……您、您说咱们管理处,分到了五套房?”
“一百二十平?还没公摊?五房?”
“顶跃还带大露台?!”
之前几个暗地里不服气、总跟着章组长旁敲侧击挤兑余墨的老员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拢。
有人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都没察觉。
章组长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本子。
之前他还处处为难,觉得余墨一个空降兵,撑不起这么大的事,甚至在背后跟人嘀咕,说她年轻气盛,早晚要把事情搞砸。
可现在,人家不仅把农贸市场半年没解决的难题拿下了,还硬生生给部门争来了五套实打实的好房子。
别说他了,整个单位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大的福利。
有人忍不住搓着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余主任,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之前还以为这事儿难办得很。”
“跟着您干,真是跟着享福啊。”
之前最会说风凉话的那个中年女员工,这会儿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敬得不行:
“余主任,您真是有本事,我们是真心服了。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章组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却也是真心实意:
“余主任,之前是我眼光浅,考虑不周,有些地方对你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这次你真是给咱们部门立了大功。”
余墨淡淡一笑,没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都是为了工作,过去的就过去了。接下来厂一街的工作还多,大家一起出力,把事情做好,房子自然会给到真正做事的人手里。”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所有人精神一振。
之前懒散的,推诿的,观望的,这会儿一个个腰杆都挺直了。
谁都明白。
能跟着这样的主任,才有前途。
之前所有的不服,质疑,刁难,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服气。
晚上,余墨刚从单位回来,正坐在桌边喝水。
张怀越就带着安安来了,把海岛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程屿带着李志军盯着呢,这几天发现了不少问题。”
“李志军,他不是后勤部的吗,怎么跑去执行任务了?”
“结婚了,又有了孩子,总想往上提一提。才能有随军的资格。正好,他之前去过鱼洼村,认识村里的一位兄弟。他跟程屿算是探亲,进入了鱼洼村。”
“他那兄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清楚才让他去的。这几天这边怎么样?”
余墨放下水杯:“林疏棠这几天忙着卖她的货呢,每天很晚才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跟王敬铭说。”
张怀越坐在她旁边,顺手给她揉了揉肩膀,“这事儿我找时间跟她说,倒是你,这几天天天跑外面,累不累?”
余墨接过他手里的安安,一个星期过去,她都已经回奶了,孩子吃不到奶水怪可怜的。
“我不累,办公室那几套房子,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几天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我现在的工作很轻松。”
张怀越低笑一声:“你这主任,当得比谁都稳。”
余墨抬眼看他:“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哦,对了你说事情不简单,是发现了什么?”
“程屿发现,他们是全村作案。”
“...”
第347章 女主的怀疑
这种情况就比较难办了。
但这不是余墨的考虑范围。
她的任务就是找到这帮人。
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过几天回西北了。
张怀越捏了捏她的手道:“这事儿我向领导反映下。前天妈打来了电话,说姐的婚礼在年前二十八那天。”
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也是能赶得上的。
下午的时候,余墨去上班。
张怀越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外面转了一圈。
又在机关大院转了一圈,正好遇到回来的王敬铭。
张怀越一身奶爸的气势站到了他面前:“聊聊?”
王敬铭皱了下眉头,看着他怀里才三个多月的娃娃,这就是余墨的孩子。
“有什么事儿?”
“林疏棠最近在跟城南服装厂的黑市打交道,倒卖禁品海鲜,这事你知道吗?”
王敬铭脸色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张怀越语气平静,“我跟你说,不是要找茬,是提醒你,别等出事了才后悔。”
王敬铭攥紧拳头,脸色难看至极:“我知道了。”
张怀越抱着孩子转身就走:“管好你媳妇,别让她再去。”
当天晚上。
屋里。
王敬铭一进门,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黑市了?”
林疏棠正在收拾东西,手一顿,强装镇定:“你听谁胡说八道?”
王敬铭压着声音:“被我说中了?我上次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去那个地方,那是黑市,是犯法的。你立刻给我停手,以后不准再去。”
林疏棠猛地抬头,眼圈一红:“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京北管的严,我看现在大街上也有沿街卖东西的,不也没人管。”
“那是有些家里只剩下老人了,没了劳动能力,在家门口或者路边卖个汽水,点心,都是组织允许,报备过的。你不一样,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你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疏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法说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就是想在上学前多攒点儿钱,为以后做买卖做本钱。
但这些此时的王敬铭根本就不懂。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我就是想多攒点钱,有错吗?”
“攒钱也不能走歪路。在京北的老师工作不好吗,那是我妈找关系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去的,你说不干就不干。到了这边,我不是给你找了工作?咱俩一个月小一百块的工资,有一大半都在你那里,你能不能改掉你贪慕的样子,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你说什么?……呵呵,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爱耍心机的女人是吧。好样的王敬铭,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生气了,才一时没控制住。”
林疏棠冷笑一声,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你心里从来就只有余墨。她现在官做得大,家庭圆满,你看着心里难受,就总拿着我跟她做对比吧,觉得当初娶错了人。”
“我没有。”
林疏棠指着他:“你有。从兴安村到京北再到南城,每次美名其曰去海岛看我堂哥堂妹,实际上就是想见余墨。好像我现在的价值,也就是有个海岛的亲戚了吧。”
“你别无理取闹,这事跟余墨没关系。”
“确定这次的事儿跟她没干系?王敬铭,我不傻。”
王敬铭被她闹得头疼,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管你怎么想,黑市那摊子事,必须停。最近上面查得严,到处都在抓违规倒卖的,你再去,一旦被抓,不光你完了,我也会被你牵连,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没退路。”
林疏棠愣了愣,哭声渐小,却还是咬着唇,满脸不甘,没应声。
王敬铭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希望你把我的话听进去。马上过年了,今年不回京北,你准备下过年的东西。我今晚还有工作,就不回来了。”
王敬铭说罢,提着包又离开了。
剩下林疏棠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屋子里,木楞了好久,突然的,眼睛一亮,好似发现了什么问题。
余墨……余墨不对劲。
一想到这,突然后背一凉。
接下来的两天,林疏棠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余墨这边。她没再出去过,本来她进的一篮子货也早就卖完了,这次足足挣了二十多块钱,加上之前两次倒卖赚的,再加上王敬铭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手里也攒了两百多块。她每天都会借着去机关大院打水、买东西的由头,远远瞥一眼余墨的住处,偶尔能看到张怀越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余墨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但越是这样,林疏棠心里的疑心就越重——余墨身上那种沉稳干练的气场,根本不像个普通老师,更像是常年做惯了大事的人。
这点儿钱看着不少,但林疏棠心里清楚,远远不够。她已经盘算好了,自己上辈子会做衣服,在服装厂也上过两年班,熟悉布料、裁剪的所有流程,以后一定要开个属于自己的服装厂,上大学就专门学服装设计,这样才能牢牢抓住以后的机会。可考上大学要四年,这四年里会有不少政策变动,各种生钱的生意接踵而至,这两百块钱,连买台缝纫机都不够,更别说以后开厂的本钱了。
可王敬铭的话,她也不能完全不听。
余墨好好的老师不当,孩子才刚满三个月,正是需要吃奶的时候,就被突然派到南城来,连给孩子喂奶的时间都没有,这太不合常理了。
正常情况下,组织都会考虑人员的特殊情况,绝不会这样仓促安排。
余墨的身份,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老师那么简单。
林疏棠越想越心惊,索性不再刻意观察,只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一边准备过年的东西,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余墨到底知道多少她的事。
与此同时,余墨和张怀越也没闲着。
这几天里,余墨忙着对接厂一街居民的反馈,偶尔会有几户居民嫌户型的问题,还想把户型弄成七室的。
真是满足了这个还想满足那个。
第348章 办公室闹事
余墨尽量耐着性子一一解释,说五房两卫的户型已经是最大程度兼顾人口多的家庭。
实在有困难的,她会跟城建局再沟通,尽量协调,几番劝说下来,所有居民都松了口,没人再提出异议。
至于管理部五套房的分配,余墨也大致有了眉目,打算优先分给家里人口多,住房最紧张的员工,比如,这里面就有章组长。
在工作中干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快五十的人了,家里四个孩子,大儿子和二儿子都结婚了。
一家人挤在一起,听说挺困难的。
又是部门资历老的,优先分给了他一个楼顶七室的。
另一个七室的就给了乔书记说的那个老王。
剩下三套房。余墨让张磊给了她一份员工的调查表。
有几个是前几年分了房的,就在政府大院住着。
这样的就没再分。
有个女同志,三十多岁,她爱人是电厂的,到现在还没排上分房,家里已经两个孩子,大的都有十岁了,住房也挺困难的,分了她一套。
原本她没想过分房的事儿,毕竟她在工作中就是个小透明,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工作,不会巴结人。
和那些老资历的同事比起来,根本没有优势。
当余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说给她一套房时,根本顾及不到现在在上班,瞬间哭了。
比张磊大几岁的一个男同事,刚结婚半年,和媳妇一直住在家里搭的雨棚里。
分了一套,张磊也说要结婚,前几天就向她申请住房了,而且说过的第二天就拿着结婚证过来给她看了。
剩下一个跟张磊一样年纪的女同志,恋爱中的爱人已经在他们单位申请了住房。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结婚这么快的,但还是就给了张磊一套。
三个有在大院有房的就不愿意了。
“余主任,章组长前两年确实没分到房,这次能给到分房资格我们不说理。但其他几个的资历,也够不上分一个四房的吧。我们家里五口人,也才分了个两房的。而且,张磊也才来一年多,怎么排也不该排到他啊。”
“放眼办公室,咱们加上我一共十一个同事,其中六名同事分了房。剩下四名,四套房,正好留给咱们部的人,怎么,他们没资历,难道要把这几套房让给其他部门?”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们分了大院的房子,又惦记上了现在的新房?”
余墨这话一会儿,果然几个不说话了,看着他们的脸色轻哼了一声:“要不这样,换换如何?你们谁想换,把现在的房子腾出来,我立马让张磊,王硕跟你们换。怎么样。”
有个年纪大点儿的女同志刚想要开口,却被章组长给怼了回去:“刘梅花同志,前几年单位分房的时候,你哭爹喊娘的说家里多困难,,甚至为了抢到名额,让你女婿假扮倒插门。如果不是你这一通闹,那时候的你也没资历。我还用等到现在还没分到房吗?还有,老李,你当初为了要名额,爸你老丈人丈母娘都会拉来了。整天上演孝子,好女婿戏码。
现在有好的房子了,你们又想做妖。
人要凭良心,你们可是要在这里干一辈子的,做的太绝,以后谁还给你们尊重。”
“就是,你们光想着新房了,就没发现,余主任把名额给了我们,并没有分到房吗?”
这话一说,有几个已经臊的低下了头。
余墨见此,又道:“我你们就不用考虑了,你们也知道,我爱人是军人,职位不低,我们在军区有房。
你们的不满我也了解了,大体就是新房大,房间多而已。
这是它的优点,但也不是没缺点。
第一,那边的房子是和厂一街的居民混一起住的。并不能享受到咱们单位大院的一些逢年过节小区的绿化,或者大院的一些服务性的便利。
第二,那边的人比较杂,相比之下,肯定没有咱们大院的素质高。
第三,那边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又沿着大路,会很吵杂,地方不大只盖了两栋楼,绿化方面肯定没有机关大院绿化到位。
第四,如果单位要移动,居民区肯定是要跟着移动的。
到时候零散的这几栋该怎么安排,也是要看上面的安排的。这是个不确定因素。
以上这几点你们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有人想换房子的,可以现在跟我说。就现在,过期不候。”
一旁的张磊道:“刘姐,要不咱俩换换,如何?”
刘梅花在听到余墨那些话后就已经后悔了,现在被张磊这么一说,毫不犹豫道:“换啥换。我不换。”
“对,我也不换。”
说着,几个人悻悻然的退出了余墨的办公室。
剩下的几人给余墨无声的比了个大拇指。
房子的事儿解决了,而且这事儿在单位也传开了。
都知道新来的经济管理办公室的主任,一上台就解决了个大问题,还给办公室的每个人成功的解决了住房问题,还听说特别的年轻。
现在各个部门的办公室的主任压力都特别的大,尤其还到了年底,正是比业绩的时候。
另一边。
张怀越则一边帮着照看孩子,一边留意渔洼村囤货点的动静,程屿和李志军那边,每天都会按时传回来监视情况,大多是些日常作息。
这几天,他们发现有两个小型的机动渔船靠岸了一次。卸下来不少的大型鱼类。
大院里不止那一辆货车,这几天程屿已有三辆货车进出这个小渔村。
打着给鱼行送货的名头出行的。
怪不得一直没人怀疑。
而且,他们的机动渔船靠岸后,还会连夜往别处运送货物。
张怀越知道这个情况后,又上报了问题,请求海上派个船支跟踪,争取一并缴获窝点。
囤货的那个院里的两个看守白天基本不出门,晚上轮流放哨,警惕性很高,只是暂时还没摸清渔船的具体来源,也没发现核心人物的踪迹。
而余墨这边,也发现了一伙可疑的人。
第349章 转机
这事儿还是关山告诉她的。
也是巧合,她在厂一街遇到了关山,见她在这里,还以为是要去教育局呢。
一听她说被调到了机关上班。
关山可惊讶坏了:“余老师,不,余主任,前途无量啊,得亏我交了你这个朋友。”
余墨笑了笑,不得不说,他这人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唉,余主任,你爱人是队里的吧,他们队里有没有淘汰下来的货车啊。”
“怎么?你想买?”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们最近在收一些报废的货车,哦,你之前在海岛上,应该认识不少海岛的渔民吧。村里的大点儿的船支也收,而且价格很可观。”
余墨瞬间陷入了思考中,不知道为什么,立马联想到了那批人。
立马有了主意。
“还真别说,我真别说,我有支机动货船,不大,但是有电机,他们要不。”
“要,要,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好。我啥时候找你。”
“明天一早,我去单位找你。”
“不行,你突然去找我,生怕人家不知道我私下搞这些似的。”
“这有啥,越是小心翼翼,越会被人发现。我就光明正大找你,老朋友叙旧,有啥的。”
“行。”
余墨跟关山分开后,快速的给沈戎长拨去了个电话,把知道的情况跟他说了下。
“你是说,收船支和货车的,有可能是那些人。”
“对,他们现在应该缺捕捞船支,特别是机动的。
戎长,文漾那条租给学校的船你知道吧,我想用那个做引子。”
“行,这事儿我跟她说,最好卖高点儿,到时候利润全给她,也算让她高兴高兴,毕竟是她自己手搓的第一个船呢。”
“我也是这个意思,文漾的任务结束了吗?不然我亲自找她。”
“还没呢。我的电话不一定能打进去,如果打不通,我就做主给她卖了。”
“好。戎长,还有个事儿。”
“你说。”
“通知下张怀越同志,我想我大女儿了,再次来的时候让他把两个孩子都带上。”
“哈哈,行。辛苦你了余墨,你放心,你叫的奶粉组织给你们准备了。”
“谢谢戎长的关心,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的。”
第二天一早。
关山就过来了。
余墨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交易没问题。
“能给多少钱,他们什么时候要?”
“着急啥,你不请我去你办公室坐坐?”
余墨疑惑了下。
关山道:“以后我也好说我有个朋友是机关上的办公室主任,还去过办公室喝过茶,脸上也有面啊。”
余墨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感情非要过来单位是因为这个。
倒也没在意的拉着他往办公室走去。
恰好这一幕被准备出去的林疏棠看到。
诧异了下她身边的陌生男人后,轻哧了下,嘀咕道:就会勾引人。
但再次确认她身边的人后,心里一惊。
因为关山去服装厂时并没有做过多的伪装。
余墨怎么跟他有接触?关山有没有认出她来?
关山是不是跟余墨说了什么?
越想心里越凉,到最后发现后背是一身的冷汗。
另一边,余墨带着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大家都好奇是不是又有了什么事儿呢。
结果就看到余墨亲自给关山泡了杯茶,还关上了门。
“说说吧,那边怎么说?”
“他们想看看船,当场定价。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晚上,在码头旁,如何?那船是我们学校的,现在学校缺资金,前段时间正想着处理呢。村里给的价格低。所以没卖。”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给你谈个好价钱。码头旁码头旁,晚上九点怎么样?”
“可以。”
“行,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
“你不是说他们也买旧货车吗?买到了吗?”
“我一个朋友,他给他们找了一个,就是我舅舅厂子里的货车。”
“什么时候交易。”
“昨天刚试过车,正准备办手续呢。”
余墨眼睛眯了眯,有了主意。
关山走了以后,余墨这边又给沈戎长去了个电话。
让他找人在晚上九点前把船开到码头旁。
谁知十点多的时候,机关门口,就出现了几个人。
“付瑶,林老师,拢花奶奶,顾老师贺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拢花奶奶道:“怀越昨天说你想岁岁了,要带两个孩子过来,他一个人开着车,带两个孩子我哪放心,就跟着过来了,正好马上过年了,我来买点儿东西。”
顾老师夫妻也是一样。
付瑶拉着她道:“听说当了主任,才几天的功夫,气势就不一样了。”
“好了,别打趣我了。顾老师,贺老师,林老师,走去办公室喝杯茶。”
顾老师道:“不了不了,我们正好趁着张团长的车过来,下午还得回去,需要买的东西不少。”
拢花奶奶也要跟着顾老师一起,他们属于老年人,倒也能说到一起去。
林老师自从生完孩子就没出来过,在岛上憋坏了,就是出来透透气。
“现在志军也出了任务,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根本待不住。”
付瑶道:“习惯就好了,这次我家程屿也在,能保护好你家志军的,放宽心。唉,你不是要去见林疏棠?快去吧。我等你一会儿。”
“行。”
林春喜也不想去,但她哥非要让他给送来一些海货。
等林春喜走后,余墨才后知后觉道:“我家男人呢?”
“俩孩子在路上睡着了,怕一抱出来就醒了,在车里看着呢。越哥不是经常来吗,你着急啥。”
说着拉了她一下,两人凑近了些,小声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危险?”
余墨笑了下道:“放心,很安全,我只负责发现问题,解决的得是他们。”
“哦。林疏棠有没有找你麻烦,王敬铭有没有缠着你。”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八卦呢?”
“唉,都有嘛。”
“王敬铭到没有,林疏棠见我来了这里,还跟她家做邻居,憋屈的不行,跟我吵了一架,我没理他,王敬铭就劝住了。”
“离这么近,是王敬铭安排的?”
“你越哥。”
“...”
第350章 参与
“别大惊小怪的。”
“越哥大气。话说我好久没遇到林疏棠了呢,早知道刚刚跟林老师一起去了。”
“你这是还没吃够她的亏。”
两人说着,林老师就回来了。
付瑶道:“这么快啊。”
“我四姐上班去了,我给了四姐夫。”
“哦,余墨,我们两个先去逛商场了,你们也快放假了吧,放假能回岛上吗?”
“看情况。”
林老师疑惑道:“放假了肯定要回岛上啊。”
余墨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等她们走后,才跑到车上。
看着后座岁岁躺着,张怀越怀里抱一个,有些好笑。
她的老公,空中的苍穹霸主,此时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奶爸而已。
“走吧,咱们先回家。”
“好。”
张怀越把儿子给了他,下车轻轻的把女儿抱了出来。
两人用身体护着,慢悠悠的带着孩子回了屋里,到了屋里立马把孩子放到了农场里。
交给了面团。
面团好久没见过岁岁了,想念的不得了。
没一会儿就把孩子弄醒了。
岁岁这个年纪,迷迷糊糊的,觉得这就是做梦。
余墨趁这个时间把她得到的消息跟他说了下。
“这个关山?可靠吗?”
“可靠。”
张怀越不动声色的诧异挑了挑眉,但没多问。
下午的时候,张怀越开着车去接拢花奶奶几个人了。
之前约好的,下午两点在商场那里接他们。
张怀越要把他们送到码头那里。
“拢花奶奶,你回去尽管准备过年用的东西,我过两天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我就怕小墨上班,你一个人带不了俩孩子。”
“我能。”
目送他们上船后,张怀越才开车回去。
难得一家四口在一起。
下班后,余墨去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带回去吃。
有了孩子后在外面多少不方便,特别是孩子小的时候。
好在,她有个农场,两人吃饭,又面团这个奶哥哥照顾。
没怎么被打扰过。
差不多七点多,两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着车出了大院的门。
在隔壁的林疏棠自然看到了他们离开,望着窗口的眼神闪了闪。
这个时候的王敬铭也发现了余墨的不一般。
她突然被乔书记调回来,行事还那么自由,短时间内能发现疏棠做的事情。
而且张怀越这样的身份,频繁的过来这边,也不简单。
想到之前在兴安村的时候,也不难发现余墨是干什么的。
没想到她这么的优秀,这么看来,他果然配不上她。
而且,如果...如果真和她在一起了,他不一定能做到能照顾到孩子,还能陪在她身边。
这边余墨和张怀越到码头的时候八点多,下去看了下送过来的船。
没想到这次过来的竟然是顾老师和付瑶。
“怎么是你们?”
付瑶双手抱胸,一脸得意道:“没想到吧。”
她也没想到,回去后就被桑老师通知说要卖船。
本来想着是个平常的事儿,临来时又被杨政委交代了下。
也没说太多,就说让他们把船给卖了就行,让她来是桑老师推荐的,说她嘴皮子利索,来让她谈价格。
还说那边有余墨配合。
付瑶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瞬间打起了精神,感觉参与了什么荣耀的事情。
顾老师在一旁道:“听说是你找的人,开个船可以,我还真不会给人搞价,有你们两个人在我也放心了。”
顾老师很疑惑为什么突然卖船,他们学校还需要着船养墨鱼呢。
但这事儿杨政委都出面了,肯定不简单,虽然好奇,但他向来不多事。
临来的时候,女婿还告诉他卖了船尽快跟着张怀越撤离,这事儿就更不简单了。
余墨道:“顾老师我也是第一次卖船,不知道能卖个啥价,咱们先看看他们给啥价吧。”
“行。”
付瑶道:“余墨,咱们想要啥价啊。”
余墨想了下当初沈文漾造这船的成本,至少有五百块,想了下:“八九百吧。”
张怀越看了下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不方便露面。”
说着朝他们颔首了下,就快速的上了车,把车开到了隐秘处。
差不多九点,一辆货车开到了他们身边。
关山也在其中。
“杨哥,这就是余老师,他们这条船是岛上学校的。”
“杨同志你好,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这船是村里老船匠帮忙做的。也才两三年。”
叫杨哥的点点头,对着后面的两个小弟招招手:“去检查下船。”
顾老师也跟了上去,他对这船还是比较熟悉的,能给人介绍个一二来。
杨哥问道:“能试下不。”
付瑶道:“可以。”
于是顾老师跟着那两个小弟,在海里转了一圈。
付瑶在一旁道:“我这这电机可是最新款的,平日里我们也就用它喂一喂墨鱼。这位杨同志,您看能给个啥价?”
杨哥看了俩小弟,那小弟给比了个数:“两百块。”
付瑶道:“啥,两百块?这电机也不止这个数。更何况这船的材料。”
杨哥道:“主要是你们这船太小了。”
余墨笑着道:“我们这船小,但当初也是花了不少钱的,而且这电机,可是能带动那边的大船的。杨同志我们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你应该懂。”
岛上有驻军,海军怎么可能没有船支。
杨哥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但还是警惕的看了关山一眼。
关山机灵,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杨哥,你放心,我跟余老师也是三四年的朋友了,她很靠谱,和那边没关联。你不知道,学校花销其实也挺大的,光靠学生的那点儿学费根本不够支撑学校开销的。
他们就是卖了想要回笼些钱。”
顾老师在一旁道:“我们之前用它也是为了发展副业,但现在发现,用个手动的船也是可以喂养墨鱼的。就想卖了。”
余墨道:“之前卖给村里,他们给的钱太少,我们不太愿意。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老师平日里也很辛苦的。”
这话倒是让杨哥放松了些警惕,琢磨了下,又出了个价:“两百四。”
“啥,你当我们这船是木头啊。一千块,没一千块我们不出。顾老师我看他们也没诚意,还不如卖给村里呢,咱们收拾下走吧。”
第351章 坐地起价
付瑶听到她这话,瞬间杂毛,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余墨和顾老师听到她这价格都是一惊,更别说对方了。
杨哥旁边的小弟道:“一千,你们咋不去抢。”
“你刚刚不是试了嘛,我们电机动力咋样你不知道?”
杨哥看了下小弟,见他那表情,也知道电机确实不错。
回去改造下也不是不能用。
现在机动船不好弄,他们也不想错过,原本想着一群老师好好压压价呢,没想到挺不好缠。
“一千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最多五百。”
“不行,一千零五十。”
那小弟道:“啥,这位同志,你怎么还涨价了呢,不该降到九百五吗。”
“这位兄弟,我刚刚嘴瓢,我本来说一千二呢。”
“你这叫坐地起价。”
“就起价了怎么着。”
“你们不是老师吗,品德呢?”
“一千二。”
“唉。你这...”
“顾老师,咱们走。”
“七百,最多了,不卖算了。”
买方这边也做起了架势要走,关山见状,忙两边劝。
顾老师道:“九百八,你们顺便送我们回岛上怎么样?”
一听要去岛上,杨哥不愿意了:“不行,我们还有事儿,送不了。”
余墨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叹了口气:“顾老师,我看他们也不愿意送,要不今晚你们先在市里住招待所吧。杨同志,怎么也得提供下住宿钱吧。我们这也是私下买卖,可没法报销。”
“咱们几个说啥价,回去你们不是随便报价。谁能知道。”
付瑶道:“那不行,住宿不用他们提供,一千块。”
关山见状,忙两边劝。
最后以九百八的价格成交了。
等人走后,付瑶懊恼的拍了拍头:“余墨,我感觉卖亏了,他们走的时候看着很高兴。”
余墨道:“这个价位很不错了,咱们也不亏。”
顾老师道:“你刚刚说出一千的时候,我都怕他们跑了,这个价位正好。”
余墨看了看他们消失的方向道:“你们也赶紧离开吧。”
“行。”
余墨那边把车开了过来,带着两个人渐渐的远离码头。
等走了一段距离,付瑶才道:“越哥呢?”
“他在潜伏。”
这话让两个人秒懂,但也不敢多问。
车开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付瑶又惊觉了句:“余墨,安安和岁岁呢?”
“他们俩被我送去了我一个同事家帮我照顾一晚上。”
“啧啧,你们俩心真大,同事靠谱吗,知道有事情干嘛还非要把孩子带来。”
“放心,我同事很靠谱。”
【面团,有人跟踪吗?】
【有,后面的那个小三轮就是。】
【好我知道了。】
“唉,余墨你不送我们去招待所吗?”
“有人跟踪。”
原本还兴奋的付瑶,瞬间吓的一个激灵。
顾老师也是紧张的不行,他一个老师,老头子,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余墨这边直接把车开到了大院。
“今天就委屈顾老师了,我这里就一间房。咱们打地铺吧。”
顾老师摆摆手:“没事没事,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行。”
付瑶道:“这有啥,顾老师跟我爸年纪差不多,是长辈。”
等带着他们两个上楼后,刚到门口,余墨就有了个想法,转头对着付瑶露出个奸诈的笑:“我有个主意,让大家睡的舒服些。”
“啥。”
付瑶还没反应过来,余墨就敲响了王敬铭的门。
原本余墨走后,王敬铭和林疏棠各怀心思,也都没睡着。
突然的敲门声,两个人都睁开了眼睛。
王敬铭披着衣服道:“我去看看。”
“谁。”
“我,余墨。”
屋里的林疏棠一听是她,赶紧穿上了衣服,跟了过来。
“余墨。”
不等余墨开口,付瑶从后面露出个头道:“借个宿,王同志。”和死对头。
“不方便。”
不等王敬铭开口,身后的林疏棠直接拒绝了。
“王敬铭,我今天就跟林疏棠睡。”说罢看了眼余墨道:“是让林疏棠去你屋,还是咱们来她屋。”
余墨看着王敬铭道:“王秘书,今晚麻烦你去我屋里住一宿,帮忙照顾下顾教授。哦,顾教授可是王浩的恩师,请不要怠慢了。”
“...好。”
“我不同意,付瑶,余墨,你们真不要脸。”
“林疏棠,我就是故意的,之前当知青时,大通铺还被你撵过呢,你要脸。”
付瑶说着,直接把王敬铭拉了出去,一点儿也不拘谨的进了他们家的门:“放心,我这人不缺钱,不会偷你家东西。”
余墨把房间的门打开了,带着顾老师和王敬铭走了进去。
“顾老师,床上的毛毯都是新的,暖壶里还有水,这里有手电筒,方便晚上上厕所。”
“好,余老师你睡吧,我啥事儿我问这位...王秘书就行。”
余墨点点头,去了林疏棠家。
之所以没送他们去招待所,就怕那些人会跟踪,不过他们也就是确认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卖船的,有没有啥阴谋。
倒是检查的仔细。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余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抱着胸坐在椅子上,剑拔弩张的。
“你们俩要点儿脸不,余墨别以为你现在职位高,就能这样肆无忌惮。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
付瑶哼了一声:“反正没你不要脸。”
林疏棠:“付瑶,你大半夜过来是想跟我打架吗?”
“也不是打不过你,我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自然不屑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一句话戳中了林疏棠最深处的痛处,突然红了眼睛:“有孩子就了不起啊,这么些人里,你最没资格跟我炫耀,别忘了当初就是你把我推进冰窟窿里的,我现在体质寒就是怀不上孩子就是因为你。”
“林疏棠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我不是。”
“就是你。”
“当初这件事,全怪柳文轩,你们俩该找的是柳文轩。”
一句话,瞬间让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余墨站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床是很大,但让三个不和的人睡在一张床上确实没可能。
“还有铺的吗,今天确实打扰了,但这也是你欠我的。”
林疏棠更生气了:“我欠你的,余墨你疯了吧。”
“黑市的事情。”
这话让林疏棠直接僵住了,显然心虚。
“你不会不知道这几天抓了多少人吧。”
“你...你那么好心。”
第352章 谁还不是初恋
余墨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我能和你有多大仇,无非王敬铭喜欢我,你嫉妒我这点事儿。抛开这些事情,你是我老乡,又在一个知青点待过。王敬铭在兴安村的时候也是帮过我的,我分得清轻重。”
一旁的付瑶道:“也就你大度。她可不会这么想。”
“你以为你多好?”
“你好,你好你和柳文轩一起花我的钱,你好你能算计王敬铭。”
“别跟我提柳文轩,你没资格跟我提他。”
“怎么就没资格提了,之前跟我抢,后来你不也甩了他嫁给别人了吗?”
“我那个时候,如果不嫁给王敬铭,我还能找到什么好的?不像你,有个那么好的家世。王敬铭是我当时能为我自己找的最好的男人了。
如果我不嫁王敬铭,你觉得柳文轩能放下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知青,在那么远的地方,想找个靠山怎么了,我怎么就错了呢,怎么就成了你们眼中不可饶恕的女人了呢。”
林疏棠或许许久没有发泄过了,或许憋了很久,说到在最后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余墨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劝阻的意思。
付瑶胳膊动了动,撇了撇嘴:“那你选了王敬铭,也没见过的有多好。”
林疏棠擦了擦眼泪,并不想这么狼狈的一面让她们看到:“我这样算计他,他能对我多好?总之比呆在兴安村好,不需要你来评判。”
余墨突然说了句:“就算这场婚姻不是那么纯粹,人都是有心的,又不是捂不热。”
毕竟是女主和男主,总有引力的吧。
可别离婚,她不想男女主因为她的关系走向另一个结局。
主要是怕王敬铭离婚后对她执念不消,她怕麻烦。
“我为什么捂不热你不知道吗?”
余墨挑了下眉道:“首先,我在去兴安村前,已经有我对象,就是我现在的老公,其次,我跟我老公感情很好,我对别的男人没什么,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假想敌。
再有,我们孩子都两个了,一家四口很幸福。
王敬铭喜欢我,那是我想的吗?我也管不住他啊。
我从最开始就在回避他,这种事情你最不该怪的是我。
你最需要做的,用你的行动去拉回他的心,而不是找我茬。”
付瑶道:“对啊,我和我老公都没啥感情,现在过的不也挺好。”说着瞅了瞅了林疏棠:“说句违心的话,你长得也不差。”
“你可以不说。”
“切,谁愿意说你,我现在不是在你屋檐下,说几句好听的而已。”
余墨的话或许让林疏棠有了些反思,一时间,屋里突然安静了。
而隔壁,王敬铭坐在书桌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不是他愿意,是她们一直在吵,声音不是一般的大。
余墨说的对,一开始,她就在回避,在拒绝,是自己一直没看清楚状况。
或许,他早该放下了。
顾老师自然也听到了,暗暗感叹了句,年轻人现在的情感比他们那个时候丰富多了。
...
沉默了片刻的屋里。
林疏棠突然来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余墨说的,还是对付瑶说的。
两人倒是诧异的不行,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竟然道歉了,难得。
付瑶轻咳了声:“我也不是不能原谅。”
“自作多情。”说完,林疏棠看了一眼余墨:“你刚来的时候在知青点那么耀眼,同是老乡,你还那么帮着付瑶,我是有些...”
嫉妒这话林疏棠说不出来,她那个时候刚重生回来。
就觉得老天眷顾,自己应该是这个世上特别的存在,心中的优越感达到了巅峰。
但余墨的到来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交锋的几次吃瘪,更让她嫉妒不已。
她心境就变了,变得跟付瑶那般恶...
要说起来,她和付瑶除了柳文轩的纠葛外,这辈子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恶毒的事情。
难道是她错了?上辈子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对的。
余墨发现今天晚突然的借宿,又走向了不同的剧情。
女主变了。
“我原谅你了。”
这句话后,三人又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最后林疏棠别扭的把床整理了下,自己横着先躺在了里面,又别扭的说了声:“睡吧。”
付瑶刚刚就困了,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下了。
余墨有些不习惯,别扭的躺在了最外面。
黑暗中,付瑶突然道了句:“不知怎得,竟然有些怀念在兴安村的日子。”
余墨笑了下:“我其实在那边还挺开心的。”
付瑶感觉林疏棠动了动身子,就问了句:“你就没有开心的时刻吗?”
“没有,在兴安村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候。”
付瑶本就是个心软的人,想想那时候也做了不少错事,就嘀咕了句:“对不起啊,我当时眼瞎心盲,为了一个渣渣...”
付瑶一句对不起,让原本平息的林疏棠又崩溃了,带着今生的,带着前世的。
很长时间,屋里只有林疏棠的哭啼声。
余墨多少明白些女主现在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前世的不幸都是因为柳文轩和付瑶,想要报复,却发现付瑶越过越好,中间又加了她这个路人甲bug。
这一世重生了也没像别人一样运气爆棚,反而处处碰壁。
算计来的婚姻不顺遂,反而看着死敌越过越好。
现在死敌突然跟她道歉,她确实绷不住。
见她哭的差不多了,还是劝了句:“谁在遇到真爱前没遇到几个人渣。人生很长,每一段的拐角风景都是不一样的,谁都有走错的时候,及时订正就行了,有错。”
付瑶道:“你遇到过像柳文轩一样的人渣,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我老公是我初恋。”
“你这话说的,我老公也是我第一个。”
林疏棠呜呜囊囊道:“其实我老公刚开始对我也挺好的。后来知道我骗他后,就整个人冷冷的。”
余墨道:“他这是冷暴力。比跟你吵架还严重。不过,林疏棠,你其实很优秀的,只是一时把自己困在了一个认知里而已。”
“你说什么?”
黑夜里余墨叹了口气,又道:“从我爸妈离开我以后,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人。我被亲戚欺负,被邻里算计的那段时间,我内心压抑偏执,甚至想过用最极端的方式跟他们同归于尽,但有那么一刻,我突然清醒,想开了。
我余墨,本应该是一个自信勇敢善良大方的人,我乐观开朗,积极向上,浑身都充满了正能量,我有一颗充盈的内心和精神世界,永远保留着内心的善良。怎么能因为这些烂人把我父母唯一留在这个世上,用心培育的至宝给摧毁了。”
付瑶疑惑了下:“你父母给你留了很多至宝?”
余墨在黑暗中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就是我父母留在这世上的至宝。他们给了我一颗强大的心脏,这颗心脏了可以让我懂得不与烂人烂事纠缠,让我明白,当有人讨厌我议论我的时候,当这人影响到我的时候,我可以选择直接放弃他。因为不管有他没他,我都是我。
我不需要外界声音,对我来进行一些批判,也不需要别来用一些虚无的词来形容我,我不会背困在是否有人爱我,我到底值不值得被爱,被爱的前提是什么,这些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问题,因为我永远是我自己,我只是我自己。”
林疏棠背对着她们,许久轻声道了句:我永远是我自己。
隔壁的王敬铭也好似想通了什么:我只是我自己。
片刻,忍不住问了一旁快要睡着的顾老师:“顾教授,冷暴力是什么?”
第353章 女主破防
顾老师一个激灵,想了下道:“应该是回家冷着脸,啥事儿不跟媳妇说。余老师是出挑了些,平日里喜欢琢磨一些新词。
但是啊,她还真不适合你。
余老师家里父母都不在了,日子过的比较自由,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生活条件比一般人家都不差。
你要真跟她生活在一起,可能看不惯她花钱如流水的行为。
时间长了肯定要生气吵架,影响感情。
再有,你们王家最注重门第,余老师就不是那忍气吞声的性子,免不了婆媳矛盾。
就算你相信他,但时间久了呢,你会不会怀疑她有时候也无理取闹,会不会被你妈动摇?
你媳妇应该在王家受了不少委屈。”
王敬铭沉默了片刻,又有些不甘:“张怀越怎么就适合?”
“你应该了解些,他也是大院的,家里条件不差。又是团长,工资不低。
他认识余老师时,就知道她平日里的生活水平。
听说在没结婚前就把自己的积蓄给了余老师。
余老师平日里买什么东西,他从来不干预。这对大部分男人来说,遇到这么败家的媳妇,还能这般惯着,已经算得上优秀了。
再有,他家里没有门第关系,父母也不在身边,所以余老师并没有婆媳关系上的问题。
小伙子,爱情很美好,但实际生活中,不光是爱情。
妻子还是适合自己的最好,要祛魅。”
黑暗中,王敬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
张怀越是在凌晨到了大院的,怕打扰到他们,直接在车里睡了。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大家都起的很早。
余墨和付瑶从房间出来时,王敬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
手里还拿着两个饭盒。
“王秘书。”
王敬铭朝她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里面道:“我没太多饭盒,只给疏棠带了饭。”
付瑶道:“给你媳妇带就行了,我们不需要。”
正好这会儿顾老师也从屋里出来了。
余墨就带着两人去了食堂吃饭。
林疏棠这边,昨夜哭的太凶,今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成了核桃。
王敬铭进来后,她在被子里一直没起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一会儿去给你请个假,你在家好好休息,饭给你放着了,记得吃。”
说完,看了下床上一动不动的林疏棠,默默的出去了。
林疏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彻底没动静了,才起身。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啥胃口,没动。
这一天,她也没敢出门,一直到傍晚,才出去买菜做饭。
...
而余墨这边,带着顾老师和付瑶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了楼下停着的车。
几人吃过饭后才叫醒他,他现在要把两个人平安的送到了岛上。
余墨给他拿了两个包子在车上吃。
张怀越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多回来的。
余墨见他眼睛暗沉,一身的疲惫,但也顾不得心疼。
“我在关山那边得知,他们明天有一场货车的交易。”
张怀越点点头:“我已经和戎长汇报过了,明天会派两个人过来。”
“那个关山靠谱吗?”
余墨想了下:“要不咱们去找他再问问。”
张怀越捏了捏鼻峰:“嗯。”
余墨让他坐到了副驾驶上:“我来开车。”
关山见她过来,笑嘻嘻道:“余主任,昨天谈的价格还满意吧。”
“还不错,他们给你多少好处。”
“没...也没,都是朋友。”
“我又不抢你的,害怕啥。我找你有别的事儿。”
“啥事儿?”
“服装厂的车,他们交易了吗?”
“说是明天中午交易。余主任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确定吗?”
关山纠结了片刻:“这...”
余墨见他好像有所隐瞒,神色一禀,拽了下他,故意用莫雨的音色道:“关兄弟,我是莫雨。”
一句话差点把关山吓尿,跟见鬼似的。
余墨笑着道:“忘了我还让你帮我买过鸭子?”
这话还有什么怀疑的:“不是,你真是莫雨啊,莫雨怎么能是你呢。”
“莫雨的名字反过来是什么?”
关山眼睛惊了惊,闭了嘴。
一旁的张怀越直接亮出了证件:“关山,我知道你倒卖东西的事儿,还有你舅舅在服装厂吃回扣的事儿。”
这话一说,关山吓得要跑,却被张怀越预判了,直接拎着了他的衣服。
余墨道:“我们现在正在查一件事儿,你只要配合我们,你的事和你舅舅的事儿,我们就当不知道。”
关山道:“莫雨,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
“他是我老公,我说不让他抓你,就不会让他抓你,再说了,你不也知道我的秘密。”
关山纠结的看了看这两口子。
半天才开口道:“那车他们准备今天中午交易,是...是我舅舅吃的回扣。”
张怀越道:“带我们去,放心,你们正常交易,我们只是远远的跟着。后续,你让你舅舅直接上报到他们服装厂,我相信你舅舅会知道怎么做。”
关山道:“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带你们去。”
说着上了两个人的车,停在了离服装厂有些距离的地方。
等关山下去找他舅舅的时候,张怀越突然凑到余墨旁边道:“莫雨兄弟,厉害呀,是不是?”
余墨心虚的呵呵了两声:“你也知道我有个这么个超级农场,白白放着岂不是可惜。”
张怀越可不想看着她岔开话题:“去过几次?”
余墨手指头动了动:“不...太记得了。但我从怀了岁岁就没做过了。”
这点头他信,从她带自己进了农场后,倒也没刻意瞒着他什么。
二楼的一个仓库里,许多的现金就大次次的放在一个箱子里,非常的明显。
如果只是家里留下的,显然不可能。
之前他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没听她说,他也就不问。
张怀越揉了揉她的头,没再说话。
余墨见此,意外道:“你不刨根问底下?”
“只要现在平平安安的就行,你那么聪明,我自然信你处理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任务,估计没人知道莫雨是谁。”
他这么评价自己,余墨很开心,打了个响指:“你对你老婆的评价太好了,回去给你个奖励,我农场里的珠宝随便挑老公。”
第354章 又是一个在外的新年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关山带着他的舅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张怀越直接下了车,直接在车外跟他们聊的。
关山的舅舅全程弯着腰,时不时的擦着汗,是做了不少的错事。
之后张怀越看了眼时间,跟着他们进了服装厂。
临走时朝余墨打了放心的手势。
差不多又过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出来,余墨就去旁边的农贸市场买了两个椰子,一边喝着,一边走着回到了车上。
正好这个时候张怀越也回来了。
“怎么样。”
“我刚刚去看了下车。”
说完就看到在门口的关山,迎着几个人进了厂里。
两人都把这些人的面容记了下来。
在车上等的多无聊,余墨把买来的椰子给了他。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着一边等着。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张怀越突然启动了车。
服装厂那边开出来了两辆货车。
但是两辆车是相反的方向走的。
如果不是张怀越提前看了车牌号,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就在他的车转弯去追的时候,关山不知道啥时候跑出来的,快速的上了他们的车。
“张团长,就是刚刚你看的那辆车。”
张怀越等那辆车有了些距离才缓缓上了路。
余墨看着后面的关山无奈道:“你上来干啥,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我将功赎罪。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我和我老公可不是臭皮匠。”
“我是行了吧。”
“一会儿到了路口你就下车,跟着我们不安全。”
关山还想反驳下,但余墨已经坐了回去。
【面团,探查着那辆车。】
【我看着呢姐姐。】
【岁岁和安安还乖吗?】
【岁岁在海岛上游乐园玩的很开心,安安睡着了。】
他们夫妻这样把两个孩子给面团也是太冲动了。
原本今天想要抱出来的,又遇到了突发事件。
一路上,余墨听着面团的传达,给张怀越指挥着方向。
身后的关山奇怪的不行:“余主任,咱们现在都看不见那辆车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拐了?”
“我有我的法子。”
“拐到这条路上差不多就出城了。”
余墨皱眉:“出城?”
张怀越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直接让关山下了车:“你帮我们去机关传个话。找乔书记,就说我们往这个方向出城了。”
“书记?我能见到书记吗?”
余墨道:“见不到书记,跟他身边的王秘书说也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他们就会见了。”
“行。”
放下关山后,两人没了顾虑,余墨直接把安安抱了出来。
面团身上好了一层负担,这会儿安安又睡下了。
正好集中注意力帮着他们探查车的动向。
谁知道这辆车连在城里停留加油都没有,直接冲出了城。
余墨特意看了下车上的油表,倒是满的。
起初以为是出了城在哪个沿海村里躲起来呢。
结果一路上直接往广市的方向走了。
一个下午三个多小时都没停下。
余墨抱着安安在车上也不是个事儿。
期间安安饿的时候,还进入了农场。
换尿布,喝奶。
忙活一通再出来。
正担心张怀越开车疲乏的时候,那些人突然在一个小的村落停了下来。
【面团听他们说什么了。】
【姐姐,他们把车开到了村口,找了个人家来吃饭休息。】
【不是同伙?】
【对。】
趁这个时候,余墨把张怀越拉进了农场:“你先休息,睡一觉。他们吃个饭也得一个小时。我来看着。”
“好。”
张怀越没拒绝,昨晚在码头监视了一两个小时,最后走着回去的。
在车里没睡几个小时。
余墨把两个孩子都接了过来,让面团也休息一会儿。
他带着两个孩子更累。
“姐姐我不累,我喝了泉水补充能量了。”
“那些不行,去休息。”
余墨去给岁岁买了粥和几个她一个小孩子能吃的菜。
喂她吃了一些。
又带着她上了下厕所。
给安安换了下尿不湿。
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海边的沙滩玩。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面团说车动了。
余墨赶紧把他们的车直接收到了农场里。
看着他们从这条路走远后。
才把车弄了出来。
把孩子交给面团,自己开车跟着。
大概后半夜,他们在一个小镇上的主干道随便停了下来休息。
余墨在另一条道路上停下,然后进了农场。
这会儿,张怀越也醒了过来。
余墨带着他出去观察了一圈。
之后两人才进了农场继续休整。
第二天,他们到了广市一个沿海村庄,在那里停留了半天。
两人确认,这里有他们的一个点。
张怀越在村口守着,让余墨开车去镇上给沈戎长打电话叫支援。
“喂,沈戎长,对....我们现在在广市下面的一个一个村。嗯...孩子我们两个带着呢...没想到会那么突然。
奶粉...哦,怀越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有的有的。好...我们等着。”
原本这个任务就要结束了呢,结果余墨刚开车到村子不远处。
张怀越就告诉她那辆车刚刚开走了。
余墨赶紧让面团探测下那车的位置。
【姐姐,往西北走了。】
于是两个人都来不及跟领导汇报,带着孩子又踏上了追逐的路。
这一路上,这辆车在广室的好几个沿海村子停留。
然后又换了辆车,去了云城的方向。
这几天,她和张怀越互相接力着,对他们穷追不舍。
每次都会错过上面下来的支援。
导致沈戎长给他们送奶粉都送不到手里。
出来的第六天,到了大年除夕。
这车子在川城的西北一个城市的家属院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们想找个地方打电话都没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关门歇业了。
一家人这会儿在农场里的别墅里,余墨抱着岁岁感概道:“这是第二次我在外面风餐露宿过年了。”
张怀越倒是看的开:“咱们现在可其他家条件都要好呢。”
余墨带着面团去了拉面馆。
要了几个菜,两份拉面。
又去了超市,买了速冻饺子和饮料。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就成了。
他们并没有在别墅里吃。
而是去了海边,面团身子浸在海里,他们两个在边上。
坐在海边吃年夜饭。
“要是有烟花就好了,可惜超市里没有烟花。”
岁岁在一旁道:“妈妈我会画烟花。”
“岁岁好棒。”
“团子叔叔教我的。”
第355章 追击终点
吃过饭,余墨让面团去休息。
现在她只需要盯着车就行了。
张怀越看不到农场外的情况。
就带着两个孩子哄他们休息了。
余墨也跟着进了房间。
看着一边看着张怀越给两个孩子洗澡,一边注意着外面的车辆。
安安还是比较乖的,这个月份,吃了睡,睡了吃,稍微有个玩具,也能玩一会儿。
岁岁在这个农场里玩的很开心,各种的游乐场,还有海。
小孩子遇到水就能玩上一下午。
超强度的一天下来,岁岁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只有小的这会儿还比较亢奋。
余墨索性抱着他出去玩,让张怀越休息。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趟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有意识后,迅速的坐了起来。
余墨这会儿也在床上躺着呢。
见他这样,忙道:“别紧张,那车还在呢。”
“会不会咱们被发现,他们换车了?”
“没,面团说昨晚他探听了那两个人的声音,喝醉了,现在还没起。”
张怀越这才放心了,看了看身边的还没睡醒的女儿。
又看看余墨怀里的儿子。
摸了摸余墨的头:“乖,睡吧,其他交给我。”
“嗯。”
她昨晚确实没怎么睡,这会儿确实困。
这一闭眼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出去一看,张怀越和面团正在海边陪着孩子玩呢。
刚走近,面团就突然道:“姐姐姐夫,那两个人出来了。”
张怀越立马收敛神色,低声问:“怎么样?他们去哪了?”
“他们刚出家属院门口,就来了一辆私家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戴的墨镜,看着就不一般,像是港货。...他们在跟那个戴眼镜的说了下一路上几个渔村点的情况,收了三条船,五辆车...这里好像是他们的终点,还说了,他们的六个点。应该指的渔村。”
余墨皱起眉:“还有别的吗?”
“有。他们说弄了艘大船,准备下个月做笔大生意,还说最近查得严,让那两个看车的小心点,别出纰漏。”
张怀越脸色一沉:“大船?看来他们是要搞大动作了。”
余墨道:“我们现在要通知下领导了。”
张怀越摸了摸岁岁的头,对余墨说:“你和孩子先在农场,我出去一趟。”
“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余墨说完把他带出了农场,张怀越不敢耽搁,开车去找了下附近的商场或者招待所。一般这两个地方都有电话。
余墨在农场里继续监视着外面那辆车。
约莫半个多小时,张怀越就回来了,余墨赶紧出来了:“怎么样?”
“一会儿咱们去个地方。”
两人正说着时,那辆私家车突然出来了。
张怀越立马拉上余墨:“快上车,跟上他们。”
车子不远不近的跟着,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小院门口,车上的人下车后进了院子,院门立马关上了。
“咱们去附近的部队一趟。”
“这里不需要监视吗?”
“知道了地方就行。”
两人快速的上了车,估计着这次应该是终点了。
余墨就进了农场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
放在车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睡的正香。
到了附近部队,都是张怀越社交的。
她全程在车里看着两个孩子。
进大门后,车子停下去见了这里的领导。
一走就是半个小时。
再回来,身边跟着一个小战士。
“余士官,我是领导身边的警卫员,您叫我小张就行,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带您先去招待所休息。”
“余士官?”
余墨疑惑的看了张怀越一眼。
张怀越笑着扶着她下了车,顺势把岁岁抱了下来:“我需要跟他们一起出去交代下地点,你和孩子先在这里等我。”
“行。”
这会儿一弄,两个孩子都醒了。
岁岁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见是爸爸抱着,倒也没恼,就说了一句:“团子叔叔呢?”
这边安安开始哭闹了起来。
小张要去抱,哭的更凶了。
张怀越道:“我来,麻烦小张带我们去招待所,我安置好他们,咱们赶紧走。”
“是。”
余墨被安置在队里的家属招待所。
等两个人走了以后,余墨并没有把孩子带到农场。
快速的给安安换了尿布,喂他喝奶。
这边,岁岁拉着她不停的问面团。
余墨把奶嘴塞到儿子嘴里后,才耐心的哄着岁岁道:“岁岁是不是发烧做了玄幻的梦。哪来的团子叔叔。”
“麻麻,我发...烧了吗?”说着还天真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这两天跟着爸爸妈妈一路在车上,受凉了。你忘了?”
岁岁一脸的迷惑。
“岁岁是不是做了好多梦?”
“哦,麻麻,我梦见了你和爸爸,还有弟弟,还有团子叔叔,他有尾巴哦,还会飞。一直带着我和弟弟玩。”
“是吗,岁岁的梦好丰富哦。那这两天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岁岁点着头:“是哦。有好多水。”
“我家岁岁是不是想家了。”
小丫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等爸爸回来,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饿不饿?”
“麻麻,我想上厕所。”
“好。”
两个孩子,一个人带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都比较听话。
吃饱不哭了,奶瓶还没洗好,就给她来了泡大的。
这边刚处理完,房门就响了。
看了下时间,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疑惑的开了门,发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拿着一袋奶粉,笑着道:“余士官,我是这里的妇女主任,这是领导让我给送来的。”
“...谢谢领导,让领导费心了。”
沈戎长和杨政委不愧是好领导,这一路上,就想着给她两个孩子送奶粉的事儿了。
见她一个人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的。
赶紧热心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安安:“哎呀,这两个孩子长的可真白净。一看就随你,长得好。”
孩子被夸赞,当父母的也高兴。
妇女主任应该是接到了交代,并没有走,而是帮着她照顾着孩子。
三个小时后,张怀越回来后,妇女主任才离开。
第356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怀越应了声放心,又道:“我去食堂打些饭回来,咱们吃完好好歇一夜,明天我去跟沈戎长请示点事。”
余墨点点头:“去吧,记得多打一份,孩子醒了也能吃点。”
没一会儿,张怀越就提着饭菜回来了,是部队食堂的家常口味,两菜一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两人趁着孩子没醒,快速吃了饭,收拾干净后,便陪着孩子躺下休息。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余墨靠在张怀越怀里,轻声叹道:“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还是没赶上姐姐的婚礼,真是太遗憾了。”
张怀越收紧手臂,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是军人,虽然错过了家人重要的时刻,但保护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他们知道了也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理解我们的。不过你别太遗憾,等咱们回去,好好给姐姐补一份贺礼。
咱们现在离西北爸妈那边也不远了,明天我去跟戎长汇报工作,顺便请示下,能不能回西北看看爸妈。”
余墨一下子坐直身子,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可以吗?”
张怀越笑着安抚她:“应该可以,这边的事已经交代清楚,有战士盯着,我申请半个月假期,应该没问题。快睡吧,明天一早就去说。”
第二天一早,张怀越安顿好余墨和孩子,就去了部队办公室给沈戎长打了个电话,把黑市的后续监视安排再汇报一遍,随后说明了想回西北探望父母的想法。
沈戎长笑着道:“去吧去吧,你和余墨这阵子也辛苦了,半个月假期,够你们好好陪陪家人。这边有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谢谢沈戎长。”
张怀越隔着电话敬了个礼,和这边的领导说了一下情况,转身就往招待所赶。
回到招待所,他立马收拾东西,对着余墨道:“沈戎长批了半个月假期,咱们现在就出发,回西北。”
余墨又惊又喜,赶紧抱着孩子,跟着张怀越上了车。
一路上,岁岁趴在车窗边,看不完的风景,时不时指着路边的牛羊喊“麻麻快看”,安安则大多时候在睡觉,偶尔醒了,余墨就喂他喝奶。
张怀越专心开车,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急促,但一路上也是风尘仆仆,开了整整两天,终于到了西北军区大院。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天早就黑透了,大院里亮着路灯,家家户户都透着温暖的灯光。
张怀越刚把车停稳,就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他的大哥张怀瑾,大嫂张婷,还有身边的两个孩子。
“老三。”张怀瑾一眼就看到了他,大步走了过来,眼眶有些发红,伸手就抱住了他:“还以为你们今年回不来了呢,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俩兄弟好几年没见,张怀越也有些动容,拍着他的后背:“大哥。”
两人抱了片刻才松开,张婷笑着走上前,看着余墨怀里的孩子忙接了过来:“小墨,我是张婷,你嫂子,一路上累了吧,这就是岁岁和安安吧?长得真可爱,快让伯娘看看。”
余墨笑着把安安递过去,又牵过岁岁的手:“岁岁,叫大伯,大伯母。”
岁岁怯生生地看着那么多人,吐字不清的乖乖喊道:“大伯,大伯母。”
大侄子张泽宇已经十岁了,懂事地走上前,对着张怀越道:“小叔,小婶,我帮你们拿东西。”
小侄女张意潼才六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安安看,小声问:“小婶,这是小弟弟吗?我能摸摸他的手吗?”
余墨笑着点头:“可以呀。”
张怀瑾拍了拍张怀越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朝屋里喊着:“弟妹,快进去吧,外面冷,爸,妈老三回来了。”
他们一家人也没带什么行李。
刚进家门,就见张怀越的爸妈迎了上来,宋翠霞一把拉住余墨的手,眼眶就红了:“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着。”
说着完就开始瞅两个孩子。
忙抱起了岁岁:“哎哟,我的小孙女,快让奶奶看看。”
前几个月宋翠霞去海岛照顾余墨月子,岁岁到现在还认识这个奶奶。
对张京山就陌生了,不让爷爷碰。
张京山也凑过来,看着安安,脸上露出笑容:“好,好,都长得虎头虎脑的,随怀越。”
张怀越把东西放下,笑着道:“爸,妈,我们回来晚了,没赶上姐结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宋翠霞拉着余墨坐下,又给岁岁拿了块糖:“说好的没回来,我们就猜到你们有啥事儿耽搁了。让你嫂子帮忙做点儿饭。”
余墨忙站起来道:“我帮嫂子一起。”
“不用不用,你们先坐着跟爸妈聊天。”
张婷去厨房直接给他们下了把挂面,里面还放了羊肉。
赶路回来,吃个热乎的最舒服。
第一次见面就让大嫂帮忙忙活,余墨挺不好意思的。
“大嫂,麻烦你了。”
“麻烦啥。”说着指了指厨房的东西道:“咱妈不会做饭,这些都是我和雅蓉回来弄的。”
余墨笑了,婆婆不会做饭,只能她们做儿媳的来。
有一瞬间,余墨觉得,不会做饭也不是啥坏事儿。
客厅里,宋翠霞看着四个孙辈的,父子三人在一旁,聊着这几年的情况。
张怀越跟他们说了下他们这次回来晚的原因。
张怀瑾倒是没想到弟媳这么厉害,夫妻俩人带着俩孩子追了十几天。
关键孩子还那么小。
一听说岁岁路上还发烧了。
听完这话,张京山直接拍的打了张怀越一掌:“孩子那么小,领导派任务你不会抗议一下。”
张怀越也是无奈:“爸,领导直接找的墨墨。我就是个辅助。”
宋翠霞道:“那也不能带着孩子就追人了啊,多危险。”
张婷和余墨端着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怀越被教训。
张怀瑾朝媳妇挤了挤眼,意思在说,老两口终于转移注意力了。
余墨把饭放到张怀越身边,笑着对二老道:“爸妈,这事儿有些突然,我被派到城里,想孩子就让他把孩子带了过来,那天我们发现问题的时候,也是没想到,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把孩子送回去。”
张怀瑾道:“索性一家人平安归来,还一起完成了任务,这就是好事儿。”
宋翠霞道:“明天我带岁岁再去医院看看。大过年的你们在路上,咋弄来药的?”
余墨忙道:“我们那时正好路过川城。”
张怀瑾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处理得差不多了,沈戎长批了半个月假期,能好好陪你们几天。”
宋翠霞道:“那正好,咱们一家子好好的团聚团聚。”
安安这会儿醒了,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张京山小心翼翼地抱过来,动作生疏却轻柔:“我的小孙儿,真乖,不哭不闹。”
一家人围着两个孩子,有说有笑。
知道他们累,宋翠霞赶紧去楼上给两口子铺床。
张婷也给他们灌了汤婆子上去。
第357章 妯娌
宋翠霞道:“小墨,俩孩子晚上跟我和你爸睡,你们今晚好好休息。”
一旁的泽宇和娇娇也举手道:“我也要跟奶奶睡。”
“我也要。”
岁岁见此,凑热闹道:“好好好,都跟奶奶睡。”
几个孩子好不容易见面,趁着这几天多熟悉熟悉,培养下感情挺好。
张婷拉着小女儿道:“娇娇,晚上跟妈妈睡,奶奶床上可睡不下你们几个。”
“不要,我要跟妹妹睡。”
说着拉着岁岁的小手。
张婷道:“要不岁岁跟伯母睡好不好。”
岁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拉紧了姐姐的手。
但最后吧,几个还是还是跑到了俩老人的房间。
最后,一军的戎长,只能在地下打地铺。
本来是让大孙子跟他一起睡地下的,舍不得俩香香软软的孙女睡地下。
结果孩子们就是新奇,都跑下面去了。
这一夜,孩子们闹腾了好久才睡下。
宋翠霞照顾着小孙子,一夜起来喂好几次奶。
熬到第二天,孩子们都醒了,他们老两口愣是没起来。
张怀越和余墨回到屋里后,就跑去农场洗了个澡,但晚上还是在外面睡的。
第二天一睁开眼,岁岁已经趴在床边了。
余墨笑着坐起来,揉了揉她的头:“我们家岁岁醒这么早啊,昨晚跟爷爷奶奶睡一起开心吗?”
“开心。睡的可香了。”
“弟弟醒了吗?”
“麻麻,弟弟还在跟奶奶睡着呢。”
张怀越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走,咱们出去洗漱。”
两人洗漱完,带着孩子走出房间,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大哥大嫂正在厨房忙碌,两个侄子在客厅玩。
张婷探出头,笑着道:“醒啦?快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有小米粥,白面馒头,鸡蛋,还有几碟小菜,都是家常口味。
“大哥,嫂子,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我们习惯了。”
张怀越跟了过来:“大哥厨艺见长。”
张怀瑾道:“是你大嫂教的好。”
“爸妈还没起来?”
张婷道:“几个孩子闹腾,昨晚肯定没睡好,咱们先吃。”
张怀越轻手轻脚的把安安从他们房间抱了出来。
老两口一年到头,难得偷个懒。
孩子抱出来没多久就醒了。
看着夫妻俩一阵忙活,让老大夫妻想到了他们几年前:“泽宇和娇娇错了四岁,我就忙活不多来。你们俩孩子错的时间更短。那边有人照顾吗?”
张婷虽然没见过余墨,但这两年没少互相邮寄东西,也听婆婆说过她那边的情况。
不像她,婆婆没法照顾孩子,她还有亲妈。
余墨笑着道:“我在那边还好,有个阿姨,我们学校也有育儿室。”
“那就好。”
吃过饭,张婷问她要不要去市里逛街。
余墨想了下,点了点头。
张怀越道:“我带着孩子,你和嫂子尽兴逛。”
张婷道:“这法子好,你们兄弟俩咱家带孩子吧。”
张怀瑾道:“弟妹会开车,你们俩开车去吧。”
“好。”
妯娌俩收拾完碗筷,就开车出发了。
一逛就是一天。
本来还想着去姐姐那边看看呢,实在太累了,就直接回去了。
由于昨晚几个孩子太闹腾,今晚说什么也不让几个孩子过去跟老两口睡了。
张婷发现全家都会开车,就连婆婆都会。
正好余墨他们有辆车,回来的时候,说好了这几天教她开车。
嫂子还是比较兴奋的,第二天一早起来。
就先拉着张怀瑾教他开车了。
结果张怀瑾直接拿出了训新兵的姿态,差点儿把嫂子吵哭。
说什么也不让他教了,吃过饭拉着余墨让她教。
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大嫂刚找到点感觉,张雅蓉带着顾青和两个孩子来了
知知第一个跑过去开门,大喊道:“舅舅舅妈,我们来了。”
“姐。”余墨笑着看着一旁的顾青叫了声:“姐夫。”
叫的顾青有些不好意思了。
“星阳,两年不见,猛一窜啊。”
“余老师。”
张雅蓉拍了拍他的背道:“该改口了。”
沈星阳不好意思的叫声舅妈。
“先进去吧。”
几个大人进去后,逗弄了会儿孩子,说了会儿话。
三个女人就去了厨房准备午饭。
张雅蓉看着余墨,笑着道:“真是太遗憾了,我婚礼的时候,你们没能回来。”
余墨脸上露出愧疚:“姐,对不起,那阵子实在太忙,没能赶回来,刚好昨天我和嫂子逛街,见到一双红枕套,一会儿拿给你。”
张雅蓉摆了摆手:“可别了,你邮寄过来的那些我都可喜欢,大嫂也是。”
张婷道:“我们是不常回来,就你离爸妈***日里爸妈有啥事儿还得指望你呢。跟我们客气啥。”
“爸妈的事儿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姐,你和顾大哥,哦,姐夫,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爸妈给我买的房子旁。正好上半年我们邻居房子要卖,顾青就买了下来。后来把中间的墙推倒了。老套弄成了一套房。正好离星阳上学的地方也近。”
“那挺好的。”
张婷笑道:“不买也不行啊,要不然咱们爸妈也不同意。”
三个人做一顿饭,也是挺快的,也很丰盛。
饭桌上,余墨也才听顾青说,他们最近也抓了几个人从南方过来的人,卖的都是干海鲜。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张怀越点点头:“处理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危险。”
宋翠霞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说工作上的事了,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心点。一会儿让你爸出去借个相机,咱们一家人拍个全家福,阿青啊,你们今晚也别回去了,他们兄弟俩也住不了几天就走了,咱们家人多热闹热闹。”
“知道了妈。”
余墨有相机,但突然拿出来也不合适。
吃完早饭,几个男人坐在客厅聊天,三个子女在厨房收拾。
张京山拉着几个孩子去借相机去了。
余墨问了沈星阳现在的成绩,沈星阳笑着道:“小舅妈,我现在在全校排名前三十。”
“可以,保持住。”
第358章 支持
张雅蓉道:“我和顾青忙,平日家里的生活全靠星阳了。知知今年上一年级,有时候我没时间接,也都是星阳接的。”
余墨道:“星阳这孩子稳重。说起来,今年海岛上几个玩伴还在问他情况呢。等到明年暑假,正好趁着假期,让咱爸安排下,让他带着知知来海岛玩一个暑假吧。嫂子,如果泽宇和娇娇愿意,也让他们去吧。”
张婷道:“那么多孩子,不行。”
张雅蓉道:“大嫂放心,星阳能带两个没问题。”
“暑假我也放假了,放心,能待得住。”
“行。”
张京山借来相机后,一下午的时间,一家人都在拍照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酒过三巡,都没等余墨开口,张怀越就突然提起,让大家都开始复习高中的知识。
顾青道:“是有了什么政策?”
张怀越直说了句:“应该快了,这事儿我也无意间听说的。”
张京山忙提醒了句:“这事儿不能外传。”
张雅蓉道:“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恢复了,也不一定能......”
余墨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能,姐,就你这个单位,以后最需要的就是大学生,如果真可以考试,你怎么也得试试。姐夫,包括大哥大嫂。”
张怀瑾诧异道:“我?”
张怀越道:“大嫂可以考一考。大哥到时候走推荐。”
张婷更是皱眉:“这不行,我还是算了,我和你大哥都没上大学,俩孩子咋办?”
宋翠霞道:“这个时候,咱们最缺的就是人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都考,孩子带不了,都给我和你爸送来。辛苦也就三四年而已。”
张京山道:“你们一个个给老子争气点儿,谁考上了大学,我和你妈一人奖励一千块。到时候都给咱们张家争争脸。”
“行,行。”
这事儿老两口挺上心,余墨和张怀越临走前,老两口还特意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套高中课本,让拿回去好好复习。
张京山让她们俩别开车,直接坐飞机回去,车他派人给开回去,这样他们回去后还能多剩几天假期。
知道他们到家后,拢花奶奶抱着岁岁好半天没放开,也不顾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数落了两人好半天。
余墨和张怀越也不敢反驳,一直等到她发泄完了,余墨才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拢花奶奶,这是我婆婆给带的羊肉,还是新鲜的,你觉得要怎么吃。”
“羊肉啊,可惜没有肉苁蓉,那就白切吧,白切也很好吃。”
“行,我给拢花奶奶帮忙。”
“不用,你们带着孩子就行,剩下的我来。这是我们海城当地的吃法,我最拿手。”
海城人生活上都比较讲究的,这也是余墨喜欢拢花奶奶的地方,她做什么事儿都比较有仪式感。
两人回来的第二天,家里就热闹了起来。付瑶到现在还在回味那天卖船的事儿呢,这事儿她在海岛没法跟人说,憋了好久,总算等到余墨回来了。
“程屿还没回来?”
“没呢。余墨,是不是他这次任务也跟这个有关?”
“这不清楚。再有一段时间就要开学了,这些天你有没有复习功课?”
付瑶有些讪讪道:“有,但我忘了差不多了。”
“忘了就先复习,语文先读一篇课文,认识字词,知道意思。这个好学吧。”
第一年恢复高考,语文内容很简单,字词词意,最重要的就是作文。通常都是题不多,但每道题占分很重。
“现在两个孩子正是调皮,放不住家里的日子,我根本没时间学。”
“抽时间。”
不到一年了,余墨现在恨不得跑去身边这些朋友面前敲打。
这边张怀越也没在岛上待多久,说是有任务,急匆匆就走了。她这个余主任的身份还要扮演,所以初八,把两个孩子交给了拢花奶奶,就回到了市里。
张怀越一走,拢花奶奶精力再旺,身体再好也看不住两个孩子。余墨担心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赶紧回了海岛。
这才发现红梅婶子和敬香没少帮忙,安安也没少吃林老师的奶水,就连樱花嫂子都没少帮忙。虽然有邻居帮忙,但也不能一直这样。
回市里的时候,余墨说要带上安安。因为安安小,放进农场他也没记忆,但拢花奶奶不让:“你一个人在那边要上班,还是刚生完孩子的,带着孩子上班,你手下那些人肯定有意见。”
“放心吧,他们现在就差把我供起来了。我带孩子去他们也不会有啥意见。岁岁现在正是乱跑的年纪,我带过去可能坐不了办公室,但安安小,能躺在推车里,稍微好带一些。”
“那晚上呢,孩子小,一夜得起好几遍,把尿喝奶的,一两夜还行,时间久了,精力都没了。”
“我没问题,你放心。”
在拢花奶奶的极力反对下,余墨还是推着安安去了市里。
她来上班这一个星期,林疏棠规规矩矩地上班。自从那晚聊过以后,就没再见过她看自己时带着厌恶或者算计的心思,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最让她意外的是,难得看到夫妻俩一起做饭、一起买菜的画面。王敬铭在看到她时,眼里也没了之前的暗沉。
余墨为此诧异了许久。不过两人在看到自己这次带着孩子过来,都扭头看了看推车里的孩子,挺好奇的样子。
其实王敬铭和林疏棠大致知道余墨为什么来这里上班的事儿。林疏棠就不用说了,尤其是王敬铭,关山来找他汇报消息,他才后知后觉觉得不简单。以为她年后不会再来了呢,没想到现在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上班,还以为这又是什么迷惑外界的行为呢。
余墨回了屋里后,直接关了门,拉了窗帘,带着孩子进了农场,把安安交给了面团,自己休息了一会儿,就坐在沙发上抱着高中课本开始复习。
“英语语文我肯定是没问题,数学还需要复习一下。”
“姐姐,你打算上什么大学?”
“最高学府上辈子没够着,但到了这里可以试着考一考。我还是挺自信的,以我现在的水准,怎么也得是个211级别的吧。对我来说上哪个大学都可以……呃,到时候找个离你姐夫近的地方。”
第359章 带娃上班
第二天一早,余墨洗漱妥当,推着安安就去了办公室。她还特意给安安裹了厚厚的小被子,推车里放着奶瓶和尿不湿,想着上班间隙也能随时照顾孩子。
刚走进办公室,就有几个年轻的同事看到了,纷纷笑着围过来:“余主任,这就是你家小宝贝啊?长得真白净,跟你一样俊。”
“抱歉了大家,请谅解下,我家两个孩子还小,家里实在照顾不过来,这段时间只能我带了。”
有人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手,语气软乎乎的:“这么小就跟着妈妈来上班,真是乖孩子。”
还有女同事主动凑过来,帮着余墨扶了扶推车轮子:“余主任,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忙不过来,我们闲了就帮你逗逗孩子。”
余墨笑着道谢,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之前还担心,带着孩子上班会被同事说闲话,没想到大家不仅没议论,还都格外热心,一个个围着安安逗弄,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这阵子,余墨也总在单位大院里看到王敬铭和林疏棠的身影,两人的互动比以前亲昵了太多,王敬铭更是一改往日的冷淡,对林疏棠贴心得很。
有一次午休,余墨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晒太阳,就看见王敬铭提着一个布包从外面回来,径直走到林疏棠身边,从包里掏出一个温热的烤红薯,剥了皮递到她手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刚路过街口买的,还热着,你快吃。”
林疏棠愣了一下,接过红薯,愣愣的嗯了一声。
王敬铭还不忘伸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到的红薯屑,眼神里满是温柔,全然没了之前的暗沉和疏离。
还有一回,林疏棠在屋里不小心崴了脚,王敬铭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样?疼不疼?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
当然这是她在屋里听到的两人的对话分析的。
没一会儿又在窗户口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疏棠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还时不时问她疼不疼,到了医务室,又主动给她端水、递药,全程寸步不离。
余墨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满是诧异,没想到王敬铭竟会有这般贴心的一面,看来两人之间的隔阂,是真的慢慢解开了。
开年以后,市里的事儿也多了起来,最显眼的就是梧桐农贸市场的搬迁。
一开始没地方安置,就先把摊位挪到了市场旁边的路边,简单搭了临时棚子,先正常营业,不耽搁附近居民的日常。
这时候的单位效率是真的高,一点都不拖沓。
农贸市场也都很配合,两天时间,就把所有摊位都挪到了路边的临时场地,搬的时候还一点没耽误生意。
摊位搬完,紧接着就开始拆迁旧市场。
城建局来的工人也迅速的进入了场地,运输车天天在现场忙碌,工人们也都是加班加点,原本以为要拆好几天,没想到三天就彻底拆完了,旧市场的废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前后加起来也就七八天的功夫,城建局的工人就正式进场,开始平整场地,打地基,看着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新的农贸市场用不了多久就能建成。
余墨这一个月,几乎就是在市里和海岛之间来回奔波,每一周的往返都过得匆忙又琐碎。
每个星期天傍晚,拢花奶奶总会提前帮她收拾好安安的衣物,奶瓶和小被子,偶尔的还给她带一些吃的:“这些能放,你带过去能吃一天,以后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
“拢花奶奶,我就去六天,如果想吃,回来肯定让你跟我说,不用非得带东西过去。”
岁岁拉着安安的小手舍不得松开,仰着小脸问:“麻麻,你和弟弟下周还会回来吗?”
余墨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应:“会的,等麻麻休息就回来陪岁岁玩。”
余墨推着安安,拢花奶奶和岁岁一路送到码头,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直到渡船开远了,还站在岸边挥手。
好在岁岁听话,每次离开她都不会哭闹,这是让余墨最欣慰的。
这几个星期,因为刚开年,没啥需要操心的工作。
她几乎一下班就把自己关进屋里,照顾孩子。
实际上是进入农场,把安安给面团,自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复习。
每个星期这样往返,虽然辛苦,但看着两个孩子平安,能兼顾上班和家庭,余墨心里也觉得踏实。
期间,关山还特意来找过她一次,一看见她就皱着眉,一脸无奈地吐槽:“余主任,我这阵子可愁坏了。咱们同行里,有几个没听话,偷偷搞小动作,被抓了现行,现在都被关起来了。他们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怪不得你。你最近最好别出头。”
“我没有,我和舅舅多亏了你和张团长呢。你现在可是我们家最大的恩人。”
余墨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安安,一边笑着安慰他:“别太过忧心,这也是个警示,能让大家安分下来,不是坏事。以后政策越来越好,挣钱的地方多着呢,犯不着冒风险搞那些小动作。”
说着,余墨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关山,你是什么学历啊?我看你做事机灵,脑子也活,不该一直只在教育局当个仓管。”
关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局促:“我就是初中学历,没读过高中,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停在仓管的位置上,没什么发展。”
余墨看着他,委婉地劝道:“初中学历也没关系,你脑子这么机灵,要是有空,不妨学着复习一下高中的知识。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多学点东西,总没有坏处。”
关山也是个通透人,一点就透,立马就明白了余墨的意思。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余主任,我懂了。你放心,我回去就找几本高中课本,好好跟着学,不辜负你这番提醒。”
第360章 鸿门宴?
这天,余墨刚把安安哄睡,就听见门口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竟然是张怀越抱着岁岁来了。
余墨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回来了?任务结束了?”
张怀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满是笑意:“结束了,都处理妥当了。那波出海霸占国家资源的,一个没漏网,全给抓回来了。”
余墨心头一松,仰起头看着他:“都是咱们追击的那几个点吗?”
“嗯。一个都没漏网,布控得死死的,连带着他们藏的物资,也全扣下来了。”
余墨笑着在岁岁脸颊亲了一口:“岁岁,想妈妈吗?”
“麻麻,爸爸玩,一起玩。”
“好,这个星期不回去了,爸爸妈妈带你们去公园。”
“好。”
“老公,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有点想你。”
安安这会儿正在屋里床上躺着呼呼大睡呢,岁岁爬到床上开始逗弄弟弟。
张怀越趁着女儿看不见,快速的在媳妇脸颊亲了一口。
“别闹。”余墨双手捧着他的脸给他扭正了。
“媳妇,你不想我?”
“想。你不在我和孩子身边,我一个人过的挺无聊的。”
“领导说这次咱们完成的任务特别漂亮,给咱们批了两个月假。但我拒绝了。
“啊,为什么要拒绝啊老公。咱们家安安现在都马上五个月了。感觉这几个月都没好好的生活。”
张怀越伸出手指给她数了数。
余墨更是疑惑:“...”
“我想攒着假期,等恢复高考那几个月再休息,到时候我带着孩子,你好好复习备考。你放假这两个月,可以带着孩子陪着我。这样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余墨笑了:“老公,你好厉害。那就按你的安排,接下来这两个月你要去哪边?”
“安城。”
余墨虽然可以走,但这边的工作也是要交代一下的。
第二天,夫妻俩抱着孩子跑到了乔书记的办公室。
非拉着乔书记请他去吃饭。
“哎哟,你们啊,还请我吃什么饭,我还得谢谢你们呢。这次的任务你们做的特别漂亮,而且,小墨在任职期间还解决了最棘手的梧桐农贸市场。”说到这里乔主任哈哈笑了:“还在其他政部抢了几套房回来。这也是政绩啊。小墨...我觉得你这个能力在经济管理办可惜了,要不...”
“哎,乔书记,我今天就要说这个事儿呢,我任务都做完了,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哎,小墨,当个老师可没在机关有发展前途。主要是你刚调入经济办公室不久,我想等到明年把你调入...”
张怀越笑着打断了乔书记的话:“乔叔,我媳妇隶属部队,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这边你尽快安排人接手。我们领导给放了俩月假,我媳妇是要跟着我的。”
“啥,你小子为了粘媳妇都学会假公济私了。”
“乔叔,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反正这事儿我们跟你说了,到时候我媳妇突然走了,可别说我媳妇渎职。”
“你们这是准备先斩后奏哦。”
余墨道:“乔书记,我领导已经批了的,我老公就是来接我的。”
“我现在才是你的领导。”
“这事儿你们两方领导沟通啊。”
张怀越道:“乔叔,我一直觉得我你比杨叔亲多了。”
“你...小子,娶了媳妇变得不是一点儿的油腔舌调。”
乔书记被架着吃了顿鸿门宴,给乔书记留了个大难题。
第二天,两口子带着孩子去玩了一天。
第三天的时候,余墨去了趟办公室,和同志们说了下自己要被调走的消息。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满是诧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张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连忙追问:“余主任,您刚才说什么?您要调走?没开玩笑吧?”
余墨笑着点头,语气温和:“没开玩笑,是真的,以后就不在咱们经济管理办任职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彻底炸开了锅,章组长皱着眉凑过来,满脸疑惑:“余主任,您这才干多久啊?之前梧桐农贸市场的事儿,您处理得那么漂亮,乔书记还总在会上夸您,怎么突然就调走了?”
“就是啊余主任。”另一个同事接话,语气里满是不舍:“您平时对我们特别照顾,有啥活儿都冲在前面,我们还没跟着您多学几天呢,您怎么就要走了?”
张磊突然道:“余主任您是不是要往上升了?”
“对啊,对啊。”
余墨看着大家真切的眼神,心里也泛起暖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是回了原单位,这段时间也多谢你们的配合。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不是上升,回了原籍,余墨走了以后,大家从震惊中缓过神。
“余主任明明做了成绩,为什么不升反降?”
“这谁知道。”
余墨去办公室的时候,张怀越在家里带着孩子,一边收拾着小屋的东西。
其实没多少,但也要做个样子。
林疏棠看到挺意外的,但也不好跟张怀越说话。
一直等到余墨回来,在门口问了句:“你要走了?”
“嗯,继续回海岛教书。”
“...哦。”
林疏棠并没有问为什么,就跟兴安村一样,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从上次三人互相道歉后,她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余墨正准备进屋时。
林疏棠突然开口道:“余墨。”
“嗯?”
“我听说你在高中的时候学习挺好的。”
“哦,我是说,你要是教高中挺好的,你有时间多看看高中的书。”
“教高中?我之前考虑过,但孩子还小,不过你说的对,我向来是未雨绸缪的。谢谢。”
林疏棠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余墨也挺意外的,竟然变相的提醒她,真是难得。
张怀越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余墨进来,小声道:“发生了什么?让你们的死对头都好心提醒?”
“说来话长,之前一些总总吧,在一夜间都烟消云散了。”
余墨说完这句话,心里突然一震,现在男女主的情况所有好转,会不会又回到剧情正轨?
第361章 男女主不一样了
余墨说完这话,回去的一路上时不时的会进入游神状态。
脑子里想的全是书中的剧情,原本忘了许多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想起来了。
害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过这种感觉在到了岛上以后就消散了。
看着熟悉的屋子,院子里晾晒的衣物,还有拢花奶奶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慌乱就一点点落了地。
这里是她的家,不是书中冰冷的文字,张怀越和孩子也都是真实存在的,有思想的,有些东西也不是不可逆的。
回到家,张怀越已经把收拾好的行李摆放在门口,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想什么呢?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余墨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估计是累的,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见见领导,后天咱们就走。南城那边天气和这边差不多,不用带太多的衣服。”
张怀越说着,指了指一旁玩耍的岁岁和安安:“正好带孩子们出去看看,总在岛上待着也闷。”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拢花奶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擦着围裙,脸上带着几分急色:“你们要带孩子去南城?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余墨和张怀越对视一眼,知道拢花奶奶肯定放心不下。余墨连忙走过去,扶着拢花奶奶的胳膊,语气温软:“拢花奶奶,您别着急,我们就是带孩子出去待两个月,怀越在那边有任务,我陪着他,也能好好照顾孩子。”
“照顾孩子?你们俩一个要忙任务,一个要顾着孩子,哪能顾得过来?这次你们出去必须带上我,多个人总有个腾出手来做饭的。不然你们把我丢在这我也不安心。”
余墨知道拢花奶奶的性子,这事儿她也在考虑。
“您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其实带您去也挺好,南城那边山多,风景比咱们海岛还要美,正好带您出去涨涨见识,。。”
张怀越也连忙附和:“拢花奶奶那边住宿比不上这里,而且生活不便利。医疗条件也不好。我怕。”
“怕啥,有些年轻人都不一定有我适应能力强,我身体也好着呢,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好好好,那就带上您。我们岁岁和安安还真离不开您呢。”
见他俩这么说,拢花奶奶眉眼间露出笑意:“那行,我跟你们一起去,咱们啥时候走,我这就去收拾几件衣服,再给孩子们多带点吃的。”
看着拢花奶奶欢欢喜喜跑回屋收拾东西,余墨和张怀越相视一笑。
看吧,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也憋的慌。
第二天一早。余墨收拾了下去见了沈戎长。
和他汇报了这次任务的情况。
“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机关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和乔书记通过电话了。等假期结束,你还继续在学校待着。”
“谢谢领导给的假期。我这两个月准备跟着怀越去南城,领导,如果奖金到位了,您先帮我放着。”
“看看,看看,只想着那点儿奖金。”
“我们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养呢,奶粉钱是每个月花销最大的。”
“哎,这次也是没办法,才让你出这个任务的,孩子这么小就断奶也是组织考虑的问题。
这样,我向上面给你们申请两年的奶粉咋样。”
“谢谢沈戎长。”
从办公室出来后,余墨去找了付瑶,告诉她自己要去南城的事儿:“我估计领导给的奖励很快就下来了,沈戎长说给申请了奶粉,到时候奶粉你就先拿着给孩子喝。”
“你要去南城两个月啊。”
付瑶多少有些舍不得,余墨走了,她没几个能聊的来的。
哦,现在,林老师算一个了。
“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自然要多走走啊,程屿不也给假期了。”
“我们现在两个孩子四个人看着都觉得吃力。当然,他说要单独带我去隔壁市玩玩。”
“过二人世界啊。不错不错。但我提醒你,玩也别忘了学习。”
“哎呀,怎么又提学习。”
“...”
“行行,我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们打包了许多晒干的海产品和亲手做的小零食,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坐上了飞机。
余墨来到这里,最满意的就是有个飞行员老公,出行不要太方便。
坐火车要一天时间才能到的,飞机不到半天就到了南城基地。
这个基地比较偏,他本身不属于这边的部队,没法住进部队大院,招待所又不方便长期带着老人和孩子住,在基地不远处正好有个一个小村庄。
到这里两天后,她们在村里租到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是余墨和拢花奶奶带着孩子来了两次才发现的。
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花,院门口还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屋里是简单的两居室,虽然陈设朴素,比不上岛上的屋子宽敞,条件也稍微差了点,但胜在干净整洁,推开门就能看到远处的青山绿水,视野非常的开阔。
拢花奶奶住进来好几天还赞不绝口呢:“这地方可真美呀,跟一幅画似的。”
岁岁也跟着蹦蹦跳跳,拉着奶奶的手叽叽喳喳:“奶奶,这里还有好多花呢。”
安安被余墨抱在怀里,小脑袋东张西望,小嘴巴咿咿呀呀,一点也不怯生,小手还时不时朝着窗外的青山挥舞。
余墨想到后世的情况,这个地方以后说不定就成风景区了呢:“等有机会问问村长这宅基地卖不卖。如果卖的话,咱们买下来。以后有机会可以来这里度假。”
拢花奶奶哈哈笑了:“这还用度假?”
安顿下来后,日子就变得平静而规律。
张怀越教学任务比较忙,没法天天回家,只能两天回来一次,每五天休息一天。
每次回来,他都会提前买好食材和生活用品,帮着做家务,带孩子,给余墨足够的时间学习。
拢花奶奶在这里认识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大娘。
时不时的一起结伴去镇上采购。
这边的野菜,菌类也比较多。
而且管理也不是很严格。
到了镇上能看到不少村民背着背篓卖东西的。
第362章 喜欢这里
更让余墨惊喜的是,村子不远处就是一片海,跟海岛的海不一样,这里的海水更清澈,岸边的礁石上还附着着不少小海鲜。
余墨经常和拢花奶奶带着两个孩子去海边散步。
【姐姐,这海我们去过,我想进去看看。】
【行你去吧,带上手环,我两三天来一次海边接你。】
【好咧。】
其实她们来这里以后,孩子就没怎么往农场里放。
安安因为前几个月被他们夫妻俩带着,在农场里经常给他带尿不湿。
晚上面团带的时候,也是带尿不湿,所以并没有很好的养成把尿的习惯。
晚上也经常尿床,到了这里以后,拢花奶奶把岁岁给余墨带,白天晚上带着安安,愣是把安安带出来了。
养成了习惯,晚上尿尿一听到哼哼大人就知道。
这个月份的孩子,能吃一些辅食。
拢花奶奶很会做辅食,特别的精致。
余墨和张怀越时不时的往家里拿肉鸡蛋之类的东西,她从来都不问。
拿了就吃,从不节省。
和樱花嫂子那种节省的习惯完全不同。
当然不是说节省不好。
总之,余墨发现,还是老人照顾孩子有经验。
不放在农场,孩子反而被照顾得更好。
来了半个月,和村里的小孩子也能玩到一起。
每天傍晚村里大树下,都有老人带着孩子乘凉玩耍。
拢花奶奶有时候也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玩。
十天后,面团子回来了。
给带了一包的东西。
这次正好张怀越在家。
终于明白为什么别墅二楼有这么多文物财宝了。
【姐姐,姐夫,我在里面遇到了一个沉船。这些都是我在里面给你们捞的。】
张怀越生活在这个时代,是军人,做什么事儿都是想着集体的。
【面团,这些是在哪个海域?知道坐标吗?】
【啊,就在咱们海域边上,我知道,姐夫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带。】
【很多吗?】
【嗯,有一船呢,可惜我带不了那么多。】
张怀越陷入了沉思,半天,转头问着一旁的媳妇:“墨墨,你觉得该用什么方法让这些东西被组织发现?”
余墨摇摇头:“这不好办,之前咱们去香江出任务的时候,面团还发现了石油呢。”
“石油?在哪个坐标?”
余墨耸耸肩:“那不是咱们的海域。”
“可惜了。”
【姐夫,我知道许多沉船的地方,有些是公海,有些是在别的海峡。咱们的海峡的有几个,我也知道。可惜姐夫没办法在水下呼吸。要不然我能带姐夫畅游整个海洋。】
余墨啪的拍了面团一下:“我们不是人鱼,跟你畅游不了。”
说着又看向张怀越:“这事儿不要想了,至少现在不行,等以后,国家发展好了,技术强大了,再找个合适的方法说出去也行。”
张怀越想了想也对,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家人都特别喜欢这个地方。
余墨就问张怀越每年能来这里多久。
“一年不定时,有时候两个月,有时候一个月,也有可能不来。”
“哦。”
“怎么了?”
余墨拉着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风景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在这里日子过的淳朴,安静。”
“我也喜欢,拢花奶奶也喜欢,岁岁安安也喜欢。”
张怀越秒懂:“想买下这里?”
“嗯,就是不知道村长卖不卖,而且现在也不允许买卖。主要是,买了这里,以后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长时间住。
不过我觉得这里可以当个度假的地方。以后就像这样的机会,我们来,也能继续住在这里。”
“喜欢就买下来。这事儿我来问。”
“我跟你一起。”
这栋房子是村里一对夫妇的,前些年生病相继去了,也没个孩子,所以房子就归了村里。
这事她租房的时候就和村长了解过。
如果是村里的还好,但就怕之前的那对夫妇突然冒出个亲人啥的。
所以张怀越用他的身份又核实了下。
所以在她们临离开的前几天,他们以五百块钱把这个小院买了下来。
而且给了村长一百块钱,以后他们不在的时候,帮忙勤打扫。
接下来是签署协议,并有村里几家和公社见证。
就算以后有什么牵扯,也不怕他们赖账。
余墨准备等以后能买卖的时候,快速地把宅基地过户过来。
一家人回到海岛后,张怀越又去了东城。
余墨又恢复了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平淡生活。
因为这个学期没带课,现在离放假还有一个多月。
所以她回到学校就只负责学校的行政任务。
回来没几天,桑校长就找到了她:“余老师,最近半年,原主任给我提了好几次,问咱们下个学期要不要开设高中部。
这事儿我和顾老师提过,如果开高中部的话,我们这一栋教学楼也不是不够用。但高中的老师...就不太好找了。”
“桑校长,咱们队里有统计过高中孩子的数量吗?”
“目前在市里上高中的有十几个。还不一定能全回来。再有,咱们初二要毕业的也有不少,顾老师大致预估了下,能考上高中的至少也有十几个,考上了,也会有辍学的。第一年招生肯定不会太多,顾老师估摸着能成一个班。”
“开个高中部也挺好,高中部的老师没问题啊,顾老师和贺老师没问题,咱们的马老师地理知识非常的扎实,陈老师的物理也非常的不错,教高中完全没问题。”
“这考察老师的事儿,还得你和顾老师负责。所以,咱们这个高中部,就...办吧。”
“桑校长,组织这次给赞补助吗?”
桑校长挑了下眉:“有,只要高中部启动,原主任就能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咱争取到。”
这事儿桑校长带着她、顾老师和贺老师一起悄摸开了个会。
剩下的手续都需要余墨去教育局跑一下。
所以她要在放假前把资质办下来。
对于余墨这段突然大起大落的工作经历,关山这边多少也知道她的不简单。
第363章 我四姐不一样了
再加上莫雨这层关系,虽然之前有些喜欢余墨。
但经历的种种,他也放下了。
现在只把余墨当成好兄弟,大恩人,领头人。
这会儿看着她过来,也高兴得不得了。
“我现在应该叫你余老师,还是余主任?。”
“当然是余老师,我这不来帮我们学校办事儿了吗?怎么,不会因为我从余主任变成了余老师,就眼睛往下看人了吧。”
“哪能呀,余老师,哎,我听说你比我大吧,以后,你就是我姐,余姐。”
“哎,我可没你这个弟弟。你别这样叫我,这么一叫我瞬间老了二十岁。”
“...没那么夸张吧。余...姐,姐姐。”
“叫我余老师。”
“行,余老师,你的事儿办完了吗?还有哪一项难办的,我帮你跑,这边的人我比你熟。”
“还真有一个。”
“走,我带你去。”
身边有人就是好办事儿,有关山在,她原本跑一个两天的工作,一天内就跑完了。
剩下的琐事,关山说也不用她再来一趟,他帮着处理。等啥时候来的时候拿。
回去后,余墨就去找了顾夏。
拜托她有空的时候跑一趟教育局,在仓库部找关山。
“行,这事儿简单,我最近正想着去教育局做个采访呢。顺便帮你拿。”
顾夏说完低头逗弄着她怀里的安安,又看看自己怀里的津津,羡慕道:“前段时间陆辰还跟我说商量要不跟你们一样,再要一个呢。可惜吧,我又觉得一下子弄两个孩子,有些困难。
我家津津一家有我爸我妈,但如果再生一个,两个孩子还真带不过来。”
余墨也摇头,在顾夏耳边小声道:“我们这是没做好措施。你想要二胎,等两年也行。哦,最近你家陆辰出任务了吗?”
“刚回来。”顾夏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粘人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有我们单位发的计生用品,我真怕跟你们一样,怀孕了。哦,队里也没发那种东西,怪不得你们...我之前做过一个采访啊,发现有很多人,结了婚了也不知道怎么同房,而且有好大一部分年轻人跟你们一样,不太懂避孕啥的。
余墨,你和张团...”
“我们懂,懂,我家安安纯属意外。”
“我这里还有,要不要给你拿几个?”
“...不用不用,我们有,我们有。我们家那位回去卫生室拿。”
“哦,我忘了卫生室了。”
余墨是没想到顾夏这么能放得开啊。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往下走,准备去海边玩玩。
走到林春喜家,正好看到李志军在院子里抱着他儿子玩呢。
林老师在一旁给孩子洗衣服呢。
俩人没事儿就转悠了进去。
余墨打趣道:“李协助长,难得这么清闲啊。”
“余老师,顾记者,你们可别打趣我了。”
顾夏笑着逗弄了下他儿子:“几日不见,衡衡又胖了不少,李协助长照顾的不错啊。”
林老师这会儿搭好最后一件衣服,擦了擦手:“你们可别夸了,就这么一会儿闲工夫带一下孩子就让你们看见了。”
林老师说着就从李志军怀里把孩子给接了下来。
“余老师,顾记者,你们是准备遛弯吗,我也跟你们一起。”
李志军道:“正好我送你们去。”
林春喜转头看着他:“这个时间点你要去哪里?”
“王建国那小子探亲回来说结婚了。我去凑凑热闹。”
余墨道:“王建国结婚了?”
“是,那小子回家的时候还说回去相看相看,每次回去都这么说,结果今年悄摸摸直接把证领了。比吴为国还快。”
一说到吴为国,林春喜笑着道:“余老师你还不知道吧,去年的时候,我嫂子给吴为国说了个媒。”
“说的谁啊。”
余墨这两年忙着孩子,忙着自己的事儿,都没关注过之前的几个朋友了。
“大院供销社的,是秀雅嫂子的表妹。”
余墨忙点头:“嗯,我知道,就是齐国栋他妈。秀雅嫂子表妹?多大了啊。”
“跟咱年纪差不多,人在海城,离的比较近,正好秀雅嫂子人怀孕了,来伺候了一段时间秀雅嫂子养胎。那段时间我和嫂子聊得挺好。”
“挺好的。李志军,改天我给王建国准备个新婚贺礼,麻烦你帮我送过去。吴为国的也提前给了。”
“行。”
李志军走了以后,三个人抱着孩子在海边玩耍。
林春喜突然凑过来,跟余墨道:“前几天我四姐来了。”
“哦。”
“我四姐,不知道发了什么好心,居然来提醒我,让我好好复习高中的书本。期间还遇到了付老师。她们两个,竟然打招呼了。”
顾夏笑着道:“这不正常吗?你姐和付老师见面总要吵一句的。”
这事儿顾夏都知道。
“不正常,她俩竟然没吵架,而且还很平静地说了好几句话。
我跟你们学学她俩的对话啊。两人先是点点头,然后是我姐先开口的。她刚叮嘱完我,就突然看着付老师。”
【还有你,付瑶,别整天光抱着孩子想着老公,该学习学习。】
“虽然我姐语气上有些不太好,但比着之前你们争锋相对的时候,温和多了。最关键的是付老师,你们猜她说了什么?”
顾夏好奇道:“什么?”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
“付瑶语气很平静呢。然后我姐又说道。”
【我知道你之前成绩也挺好的,但你有个缺点,懒散,别不把这当回事。】
【就你勤快,你学多少了?要不咱俩比比。】
【比就比,但我现在没空。改天吧。】
“这就是她俩的对话,虽然听着有些呛,但两人没挤眼。”
顾夏品了品,也觉得两人莫名。
余墨在一旁笑了笑,没吭声。
转眼,一个月过去。
余墨已经把高中的那间教室给收拾出来了。
放假后,西北那边,公公亲自把沈星阳和知知送上了飞机。
转机到东城,张怀越再接着他们在东城住两天,然后等泽宇和娇娇过来,再带着四个孩子一起来海南。
第364章 女主的 提醒
原本老爷子是想过来的,但一听说一下子去了四个孩子,再加上怀越的俩,六个孩子哪能照顾得过来。好在婆婆让那边的保姆王姨一起跟着来了,方便照顾几个孩子。
沈星阳和泽宇大了,只要有吃有睡的地方,根本不用管。知知现在已经小学二年级了,已经很懂事了。娇娇特别喜欢跟知知玩,两人年纪相仿,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岁岁很喜欢跟着两个姐姐玩,知知和娇娇也疼她,有时候跟小大人似的,还会帮忙照看安安。
张怀越回来以后,有两天的假期。家里四个大人——余墨、张怀越、拢花奶奶和王姨,看六个孩子轻轻松松,于是就带着他们几个去海边玩,赶海、打椰子吃,热闹得不行。
余墨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提前就去市里给每个孩子买了两套衣服、一双凉鞋,还特意给知知和娇娇买了防晒帽子。出门的时候,她还拿出“雪花膏瓶”,给每个孩子都涂了涂,毕竟是小姑娘,都爱美,别等两个月后,一个个成了黑炭。
里面其实是防晒霜,只是换了个不起眼的瓶子,免得惹人议论。
小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有海有水,个个都格外好奇,蹦蹦跳跳地围着海边跑,你追我赶,笑声传遍了整个海滩。
王立本,梁城听说沈星阳来了,立马凑了过来,还叫来了之前的几个好朋友,拉着沈星阳在海岛各处跑了两天,泽宇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得眼睛都亮了。
泽宇从小在西北长大,不会游泳,也没怎么见过海,余墨怕他一时好奇往深海里走,每次他们出门,都千叮咛万嘱咐。
沈星阳拍着胸脯保证:“舅妈放心,我一定看好泽宇,争取在回去之前让他学会游泳。”
余墨还是不放心,叮嘱道:“可以去隔离的浅滩学,不能去深海,一定要注意安全。”
“没问题。”沈星阳爽快应下,拉着泽宇就跑去找伙伴们了。
这边刚交代完,知知和娇娇就拉着手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舅妈,我们也要学游泳。”
余墨笑着点头:“行,一会儿舅妈就带你们去,还有岁岁,咱们一起去浅滩学。”
别看岁岁才两岁,却已经学会游泳了。在现实里,余墨没怎么特意教过她,反倒是在农场里,面团经常驼着她在海里游,岁岁偶尔也会呛水,可呛着呛着,竟也慢慢学会了,游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安顿好拢花奶奶和王姨在岸边看着东西,余墨就牵着岁岁,带着知知和娇娇,往自己之前学游泳的浅滩走去。刚走没几步,就碰到了付瑶和敬香,两人正抱着孩子在海边溜达,脸上满是惬意。
付瑶一眼就看到了她们,笑着迎上来:“余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带着这么多孩子。”
“带孩子们去浅滩学游泳呢,”余墨笑着回应,指了指身边的知知、娇娇和岁岁,“她们都吵着要学。”
付瑶眼睛一亮,拉了拉身边的敬香:“巧了!敬香来海岛这么久,还没学会游泳呢,正好跟着你们一起,让她也学学,以后也能带着孩子在浅滩玩。”
敬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小就怕水,一直没敢学,要是不麻烦的话,我就跟着凑凑热闹。”
“不麻烦,人多还热闹呢。”余墨笑着应下,一行人又多了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浅滩走去。
可谁知道,孩子太多,一下子就乱了套。知知和娇娇好奇地往水里踩,岁岁自顾自地在浅滩里扑腾,余墨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扶那个,光顾着照看几个孩子,压根没顾上身边的敬香。
忽然,付瑶尖叫一声:“不好,敬香。”
余墨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就看见敬香不小心踩空,往深一点的水里滑去,整个人呛了好几口水,双手胡乱挥舞着,眼看就要沉下去。
余墨刚要冲过去,就见一个身影“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动作飞快地游到敬香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奋力往岸边拉。
等把敬香拉上岸,众人才松了口气。
只见救敬香的是一名穿着军装的战士,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位军人,正是陆辰。
余墨也赶紧带着几个孩子上来,朝陆辰点点头:“陆副团,这次多亏了你们。”
“这水怎么这么浅,你们还能溺水啊?”
要不是今天陆军部过来和海军部商议事务,他带着几名战士路过这里,恰巧撞见了这一幕,估计要出事儿。
付瑶连忙上前道谢,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谢谢你啊同志,太感谢了。”
敬香坐在岸边,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还有些发颤:“谢谢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战士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应该的,以后带这么多人来海边,可得看好了,尤其是不会水的。”
陆辰在一旁又交代了下,带着人走了。
经过这么一吓,几人也不敢再待在海边了,心有余悸地收拾好东西,赶紧带着孩子们往回走。
“哎呦,这水位站起来也就到腰的位置,你咋就起不来了?”
“嫂子,我感觉跟游泳没缘分啊。我不学了。”
敬香被吓得不轻。
余墨突然想到了她学游泳的时候,呵呵了一声:“我那个时候学游泳也是很费事儿。我的游泳还是文漾教会的。”
付瑶原本就会,她初中时就经常去市里的游泳馆:“一次失败而已,改天我教你,趁着这个暑假把游泳学会。
别到时候别人一问你生活在海岛那么多年,竟然不会游泳,多么致命的事啊。”
敬香皱了皱眉,有些犯杵。
娇娇玩得正尽兴,被突然叫走,一个个都噘着小嘴,满脸不情愿。
余墨看着孩子们委屈的样子,软了语气安慰道:“今天出了点小意外,不能再玩了。等你叔叔休息了,婶婶再带你来,到时候咱们好好玩,好不好?”
听到这话,娇娇才渐渐舒展开眉头,点头应道:“好,说话算话哦。”
第365章 考试
孩子们来到这里后,做饭的事儿就交给了王姨,忙前忙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姨在西北照顾公婆四五年了,本身也是西北人,刚到海岛没多久,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身上起了不少小红点,又痒又难受。
余墨赶紧带着王姨去卫生室拿了药。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翠花婶子,翠花婶子一看王姨的样子,就笑着道:“这是水土不服吧?我给你说个土方法,保准管用,回去捏点儿地下的干净土,放到水里搅一搅,喝下去,立马就好。”
王姨听了半信半疑,可她们老一辈人,本身就很信这些土方法,也没跟余墨商量,回到家就捏了些院子里干净的土,弄了一杯水,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没想到才一晚上的功夫,王姨身上的红疙瘩真的消退了,身上也不痒了,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这种水土不服的事,几个孩子倒是没有出现,不过教教不太喜欢闻海腥味,其他倒没啥。
余墨尽量不让她们去往村里,因为村里的海腥味比较重,特别是村头那些腐烂的生物。
王姨来的时候,婆婆就给了她钱,也不知道给多少,反正余墨给她生活费她不要。
几个孩子来的时候,身上都装了钱,来到这里后都上交给了她。
余墨没要,让他们好好放着,想要吃什么去大院小卖部买。
她们回来的时候,王姨正在做饭呢,拢花奶奶把安安放在学步车里,在一旁帮着摘菜呢。
隔天就是张怀越休息的日子,天刚亮,他俯身在余墨额头亲了下,抱起马上要醒的儿子,去大院喊几个孩子起床了。
只要张怀越休息,孩子都是他一个人在管。
拢花奶奶也能休息了下。
他过去的时候,王姨和拢花奶奶已经醒了。
“几个孩子还没醒呢。”
“我去看看。”
拢花奶奶要去接安安,张怀越没让。
见这样,拢花奶奶就笑着对王姨道:“今天是用不到咱了,走咱们去海边看看有啥新鲜的海货。”
“行。”
这也是王姨最喜欢的,在这里,有吃不完的海鲜,而且还便宜。
张怀越进了里屋,沈星阳和泽宇已经穿好衣服了。
三个小姑娘也是睡眼惺忪的。
“都起来了?”
“舅舅。”
“小叔。”
“今天我休息,带你们学游泳。”
岁岁翻个身子,坐了起来:“爸爸,我也要去。”
张怀越说着揉了揉岁岁的头,笑着回应:“好,那就跟姐姐们一起起来吧。要自己学穿衣服哦。”
“嗯嗯,我会穿了。爸爸你看。”
说着小手一伸,裙子就套进去了。
张怀越带着几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余墨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米粥,煎鸡蛋,还有油饼。
油饼是她从农场里拿出来的。
当然游泳也不能太早,否则水太凉。
十点多的时候,两口子才带着几个孩子过去。沈星阳手把手带着泽宇练换气,张怀越耐心陪着知知,娇娇熟悉水性,余墨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帮孩子们整理一下泳衣,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游泳最费力气,孩子们学了一上午,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岸边不肯动。
临走前,余墨特意跟赶回来做饭的王姨交代,中午做清淡点儿,煮点汤面条就行,孩子们上午玩水累着了,吃太油腻,太凉的,怕容易生病。
一家人回到住处,孩子们饿坏了,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这里面最挑食的娇娇,都吃了满满一大碗。
这边拢花奶奶和王姨刚带着孩子们回大院休息。
陆辰夫妻俩抱着孩子就来了。
余墨还以为她们来串门的呢:“你们家津津中午不愿意睡觉?”
顾夏笑着道:“我们刚吃过饭,走走也好,正好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余墨和顾夏这边说着呢,另一边两个男人抱着孩子,也聊上了。
张怀越见他们进来后,第一时间去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提了一壶泡好的茶。
陆辰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喝了一口,挑了下眉:“你这茶叶可不便宜。哪弄的,改天给我弄一包,我岳父爱喝。”
“我爷爷给的。想喝一会儿给你装点儿。”
余墨突然被问起敬香,愣了一下,满脸意外地反问:“敬香?怎么突然问她?”
一旁的陆辰道:“你忘了?前几天在海边,敬香不是差点溺水吗?救她的那个战士,是我们陆军部的,叫宋崇州,那天后,他托我打听来这。这事儿我不好直接找程屿啊。”
余墨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给敬香说媒?”
“可不是嘛。”顾夏点点头,语气更热络了:“我家老陆身边的这个小宋我挺熟悉的,他家就是深市的,离这边也很近。家庭条件挺好,家里一个大哥已经结婚了。”
一旁的陆辰也开口补充:“宋崇州是我们部里的骨干,为人活泛,今年二十二,他爸是深市制衣厂的厂长,也是工人,大哥在机关上班。家庭条件不错。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忙问问。主要是那小子见了敬香后天天缠着我。”
余墨皱了下眉头:“敬香才十七。我估摸着程屿不会同意。”
主要是马上要高考了,敬香就算是初中生,稍微学一学,也能上个中专,大专的。
怎么都比在这样的家里好。
张怀越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大。”
“我跟你结婚成年了的。”
“我知道我知道。”
顾夏拉了拉余墨:“条件好,长得又好看的可不多,看准了得抓紧啊。我觉得你先别跟程屿说,先偷偷问问付瑶。”
“行我知道了。”
傍晚睡完午觉,张怀越和余墨抱着安安就去程屿家里。
刚到就见这两人正在准备东西。
“你们这是要去哪?”
付瑶拉着她笑了:“我前段时间不跟你说过,程屿要带我去深市玩,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他这次有十天假期,正好开车沿途逛逛。”
第366章 培训班
程屿笑着道:“越哥,嫂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路上有个伴也热闹。”
“别了,我们家现在一堆孩子呢,走不开。”余墨笑着摆手,眼神里满是无奈,却也藏着暖意。
这边张怀越不着痕迹地拉着程屿往外走,估摸着是有男人之间的话要聊,屋里很快就只剩余墨和付瑶两人。
余墨才开口问道:“婶子和敬香呢?”
“去村里了,我妈说收点儿干海鲜,给老家的叔伯邮寄一些,顺便跟翠花婶子唠唠嗑。”付瑶一边叠衣服,一边随口回应。
余墨又问:“哦,那你们去深市,票够不够用?”
“你不知道程屿跟越哥换了不少票?”
付瑶抬眼看她,又笑着打趣道:“我还说他呢,你们家这个月来了那么多孩子,肯定缺票,他倒好,也不先问问你们。”
“没事,我婆婆,姑姐还有嫂子,都给拿了不少,够用了,我和怀越也存了不少。”
“那就行。”
余墨跟付瑶东拉西扯了半天,原本想主动提顾夏给敬香说媒的事,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付瑶反倒先开了口。
付瑶突然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愁绪:“余墨,我跟你说个事儿,最近我婆婆总在给敬香相看对象,你说咋办?”
余墨诧异了下,顺势接话,问道:“相看对象?哪的人啊?”
付瑶小声道:“大院里不少婶子都给说,之前我婆婆还说留敬香几年,这事儿我们也商量过,可时间长了,说的人多了,她心就动摇了。前两天温华嫂子给说了一个,还让敬香去见了面。”
“啊,这么巧?刚刚顾夏也给敬香说了一个,就是前几天在海边救敬香的那个小伙子,陆军部的,陆辰的手下。”
付瑶仔细回想了下:“那小伙子啊。那天太乱太紧张,我都没看清那小伙子长啥样,人品咋样啊?”
“人品挺靠谱的,陆辰担保的,深市人,叫沈崇州,家里俩兄弟,爸爸是制衣厂厂长,哥哥在机关上班,也结婚了,今年二十二。”
付瑶皱了皱眉道:“二十二?敬香才十七,大五岁呢。”
余墨撇了她一眼,笑着打趣:“张怀越和我年龄差更大,人家当时追我的时候,可没啥心理负担,你和程屿不也一样?年龄不是事儿。”
“哎呀,把我们俩给忘了。”付瑶笑了,随即又皱起眉道:“话是这么说,可沈崇州家条件挺好,程屿现在也不是京北大院的子弟了,没有家人托举,以后要靠自己努力,他那样的家庭,应该看不上吧,我怕敬香嫁过去受委屈。”
余墨安抚道:“你想多了,程屿现在的职位,加上你家的背景,咱们条件哪差了?这事儿不着急,等你和程屿玩回来再说,我也找机会跟顾夏说说情况,让她别太急。”
付瑶点点头,也就那么一说:“对,不着急。这事儿程屿还不知道呢,我路上跟他说,让他也帮着拿拿主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张怀越和程屿也从外面回来了,几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余墨和张怀越就抱着安安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程屿和付瑶就收拾妥当出发去深市了。
等家里的孩子安顿好,余墨特意找了个空闲时间,去顾夏家说敬香的事。
刚到她家,顾夏就迫不及待开口了:“余墨,你是不是来跟我说敬香的事?”
余墨无奈笑了下:“别提了,我这边刚要跟你说,就被人抢先一步了。”
顾夏愣了一下,疑惑道:“被人抢先了?啥意思?”
“温华嫂子前几天给敬香说了一个,敬香还和他见了一面,还把人领去见了红梅婶子。付瑶说敬香和红梅婶子挺满意。”
顾夏叹了口气:“幸亏我还没来得及跟沈崇州说后续呢,晚了一步,只能说他俩没缘分。”
“但程屿还不知道呢,这事儿还没确定。”
顾夏闻言,也只好点点头:“也是,这毕竟是敬香自己的终身大事,确实不能太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余墨就回家了。
本以为这个假期会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复习功课。
没几天,顾老师就专程找上门来,一开口就提了队里要开扫盲班的事儿。
“顾老师,部队扫盲不会是让我们去吧。”
“其实也不单单是扫盲,主要是队里要推荐人上军校,要求挺严格的,队里有知识的不少,但空闲的没几个。
眼下正值暑假,学校也放假了,队里想到了咱们。开个扫盲班,让那些没读过书,识不了几个字的战士和家属,多学点儿文化,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也都方便。另一个比较主要的是,那些上进学习的士兵们需要咱们教。”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可我也只是高中毕业,没教过高中啊。”
“马老师和陈老师,还有古老师正好都在。我和贺老师也能教。士官班的英语还得是你。”
“他们啥时候上,准备上多久,一天上几个小时?”
“就晚上七点开始,两个小时。扫盲班也是,扫盲班啊,让林老师和吴老师带,李老师,还有刘老师都在呢。一人两天,也不算辛苦,我都跟他们说好了,就是你这边不确定,我特意过来问你呢。”
顾老师是看她家里几个孩子,照顾不过来。
余墨忙道:“这事儿我也没问题。”
送走顾老师,张怀越正好回来,余墨连忙把这事跟他说了,张怀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趁着没人道:“其实这次军校推荐只是个幌子,你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学。”
“哦,我明白了。”
部队里上面的人不少,他们这是在为子女提前铺路呢。
不过这样方便了她。
“那你呢?要不要考一下?”
张怀越摇摇头:“队里现在不让我离开太久,放心,我有我的规划。”
身边的这些人,她想着能劝一个是一个,她记得,梁城和王立本刚高中毕业吧。
余墨也有了个主意,第二天,就悄悄和沈星阳说了个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余墨就比较忙了。
第367章 女主也来了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关了快一个月门的学校,晚上灯火通明了起来。
今晚没有余墨的课,但是,今晚也有五六个小将在。
她就陪着这些小将学习。
就连泽宇,知知娇娇都拉来了,余墨给他们一人弄了一套暑假作业让他们做。
梁城和王立本,还有刘海川,几个,余墨给印了些试卷,正和沈星阳讨论题型呢。
余墨让沈星阳提前学下一年高三的书籍。
学习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几个小将学一会儿就有些躁动了。
“你们至少要学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内如果能把这些题写完,并订正,我明天就让拢花奶奶给你们做鲜花饼。”
“好。”
“我要吃。”
“那就好好学。”
“好,婶婶。”
“知道,舅妈。”
期间余墨还去对面的那个士官班看了下。
发现吴为国和李志军也在那里。
“你们两个也开始学习了啊,王建国呢?”
吴为国道:“王建国说他一学习就头疼。不愿意来。”
“林老师呢?”
“在家带孩子呢。”
余墨摸了摸下巴,道:“学校要选高中部的老师,你们知道不?”
“知道呀,学校要开高中部了。”
“所以现在的老师是不太够的,我和顾老师商量了下,准备开个老师培训班,三个月,学成考试就能进入。”
“哦。挺好的。”
余墨斜了他一眼:“高中部选人,肯定是要从初中部这边选一大部分人的。初中部肯定就缺老师了。这几日你让林老师来上课。”
李志军也明白了,有些为难:“我大嫂那边两个孩子,照顾不过来。这...”
“樱花嫂子最近有在帮别家照顾吗?”
“育儿园现在还没放假呢。”
“哦。”
余墨这点儿倒是遗漏了。
晚上回去后,张怀越见她翻来覆去的,从后面抱着她道:“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余墨身子转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吗,我自然想让身边要好的朋友都能努力一下。
你看,吴老师和林老师的孩子都还小。李志军都参加学习了,他们两口子又没个家人帮忙,只能牺牲一个了。”
张怀越在她脑门弹了下:“那么多人,哪能顾得过来?”
“是啊,我也是瞎操心。不过嘛,你也知道,我向来热心肠嘛。”
张怀越亲了她一口:“这事儿顺其自然,明天我休息想吃什么,我来做。”
“吃面包,上次你做的面包农场里已经没有了。”
“好,那得多做点儿,几个孩子能吃两大炉。”
“呵呵,两大炉也不一定够。”
“明天你好好休息,我来管孩子们。”
“嗯。”
心里的事儿说出来后,感觉好了不少,余墨迷迷糊糊地就睡了。
张怀越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安安,笑着搂着媳妇也进入了梦乡。
就算有了孩子,余墨的睡眠也没怎么受影响。
第二天张怀越起来没多久,她也醒了。
一院子的孩子们,其实也都很听话。
王姨今天做了海鲜粥,昨天余墨还给他们包了海鲜包子。
刚开始沈星阳和泽宇还不好意思多吃。
被余墨一说,也不拘着了。
正是长个的孩子,光沈星阳一个人就能吃三四个,余墨估计着还是收着的。
好在,张怀越时不时的背回来一袋面,一袋米的。
余墨有时候出去的时候,要么提两包糖,要么一罐子油。
总之,王姨之前担心的粮食肉的,一点儿都不是问题。
一个星期不说一两顿肉是有的。
早上的时候发上面。
下午一两点就开始做面包了。
几个孩子都要帮忙。
余墨让他们用肥皂洗了洗手。
王姨怕孩子们浪费粮食。
看得心疼。
拢花奶奶笑着道:“不用担心,小墨看着呢,走,咱们带着安安去村里转转。”
“行。”
余墨说的没错。
两炉子的面包都没够吃。
愣是烤了一下午。
几天后,余墨没解决的问题
却因为王敬铭和林疏棠的到来给解决了。
余墨这天刚带着几个孩子从海边赶海回来。
就遇到了林疏棠和王敬铭俩人要走。
再次见面,夫妻俩对她更是温和了许多。
“...余墨,听说你们学校办了补习班。”
“对。”
“我们单位仓库也不是很忙,过几天我想来这里住些日子。
到时候能跟我四妹一起进去学习吗?”
“可以啊。”
得到答案的林疏棠欢喜地看了一眼王敬铭。
王敬铭笑着拉起了她的手。
两人这感情升温挺快啊。
林疏棠笑着走到余墨身边道:“今天我跟嫂子说了,过段时间让我婶子过来帮四妹带孩子。过几天我婶子来,你有什么想念的家乡的东西吗,让我我婶子给你带来?”
“也没啥想要带的。”
“嗯。”
林春喜过来送人的时候,见到四姐夫妻对余墨也是这般客气温和。
又是一惊。
等两人上了船。
林春喜跑到余墨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好不惊奇。
“别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余老师,你和付老师,还有我四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
“也没啥,就是一起睡了一觉。”
“...啥,你们...睡了?你们都是女的,怎么能...”
见她这般表情,我就知道误会大了,笑着道:“就是一起聊了一夜的天而已。你想太多了。”
“哦,聊天啊,吓死我了。你们说了什么啊,就这么和好了?”
算和好吗?
一切顺其自然吧。
她一个路人甲而已,互不干涉罢了。
“听林疏棠说,你娘要来了?”
“嗯。本来是挺好的,但我四姐今天来了以后,听说咱们办了培训班,一听我让李志军去了。我在家带孩子,我嫂子小二才几个月,也带不过来。就让跟我嫂子提议让我娘来。”
“我那天还跟李志军说呢,咱们学校高中部开设的事儿,难道你不想调入初中部啊。”
“我一个初中生,学的也不踏实,怎么能教初中呢。”
“不是让你学习高中的知识了嘛?你没学?”
“学了,高中的那些语文课文我都学完了。数学也学了个开头,都是志军时不时教教我。但这也不行吧。”
“所以才让你参加老师培训啊。”
“我四姐也是这么说的,我嫂子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准备明天给家里打个电话。”
第368章 陪考
余墨以为林疏棠怎么也得四五天再来。
结果两天后就进入了学校。
今天敬香也来了,余墨正好把她拉到了林老师带的那个班考试,就是沈星阳和梁城他们班。
正好能互相讨论。
结果两天后发现,有个小伙子过来接她。
好巧不巧被余墨看到了,人长得还挺不错。
怪不得敬香会看上。
不过这事儿还是被刚回来的程屿知道了。
愣是不同意俩人的事儿。
第二天晚上,付瑶就陪着敬香过来了。
这是时刻盯着呢。
“这种事情越反对,孩子越容易上头,你能时刻看着?”
“我是不想的,先劝一劝再说。”
“你们这趟玩的怎么样?”
“挺开心的,哎呀,许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就是天气热,我们也没逛几个地方。不过我们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个废品站,淘了不少高中课本回来。还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哎呀,这趟旅行反正挺不错的。”
“那就好。哎,最近学校挺忙的。这个班你就负责着吧。”
“行,没问题。”
林疏棠住在林春喜家里。
今早还问白天学校开不开门。
余墨特地跟顾老师商量了下,觉得白天开也行。
正好几个老师现在也没啥事儿。
扫盲班的白天愿意学,晚上也不用来了。
这么一来,
老师培训班的,在付瑶、林老师带领下。
他们白天几乎都在学校。
特别是沈星阳和梁城几个在大院村里都散播了不少学校要选人的消息。
高中毕业的孩子们都可以来学校培训班,三个月就能有结果。
结果大院和村里,尤其是梁城那边刚毕业的孩子们来了不少。
余墨时不时地给他们上课。
有时候林疏棠和付瑶给他们讲一讲课。
学校氛围挺好。
余墨就找了些题型,和顾老师贺老师一起商量着出了各科的试卷。
别人不知道,林疏棠一看那试卷,发现有些题型非常非常地不错。
具体怎么不错,就是...很熟悉。
她上辈子没考上,但也是见过不少当时的试卷的。
也从春喜那边听说,顾老师和贺老师夫妻俩之前是大学的教授,还是王浩的老师。
学习就更用心了,不会的都攒着找时间去询问顾老师夫妻。
顾夏见她们突然都开始学习了起来。
而且自己在报社,知道不少时政,星期天的时候也会翻一翻书。
海岛上的学习氛围持续了一个月,一直到了开学。
在开学的前几天,张怀越才带着几个孩子和王姨回去。
把他们送到了东城转机。
临走的时候,余墨给他们带了许多海鲜干货。
还有一些水果。之前觉得两个孩子挺累的,拥有的孩子多了,现在才感觉,俩孩子实在太省心了呢。
扫盲班倒是停了,队里和老师培训班没停,每天晚上上课。
余墨觉得以她现在的水平,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学校。
于是就不那么勤勉了。
正好新开学,有许多事情要忙。
这一忙就是一个月。正好也到了老师考试的时候。
正好高考的消息也下来了。
那天整个海岛....呃,除了学校这边,也没多大动静。
付瑶和林老师是没想到。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兴奋的跑到家里,拉着她小心翼翼的:“余墨,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故意让我们好好学习就等这一天的。”
“对啊,我四姐也是,肯定是在机关得到了啥消息。怪不得她让我好好学习呢。”
余墨道:“我没知道啥,就是阴差阳错而已。时间紧迫,咱们要抓紧复习。”
林老师纠结道:“可我只是初中学历。”
“不是让你好好学高中知识了嘛。”
“我一个半路出来的,自然是不能跟你们高中毕业的比啊。”
付瑶摆摆手:“都一样,我们在学校其实也没学多少东西的。”
余墨鼓励道:“别担心,好好学,有些都毕业十多年了,还有准备考的呢。”
“嗯。”
高考的事情出来,古老师她们这些知青也蠢蠢欲动的。
晚上都加入了复习班。
这段时间最忙的就属顾老师和贺老师了。
他们学校就数他学历最高。
白天,顾老师给几位教高中的老师开了个会议。
主要是针对她们这些要参加高考的人。
“这次高考,不要求年龄,不要求学历和工作性质。也就是说,大家只要想考,都能考。
需要报名的,这两天整理一下,我让余老师去教育局跑一趟,把名字档案报上去。
高考也是有好多渠道的。
比如走理科的,走文科的,还有走艺术的。走艺术的,就要提前说,比如会画画,会舞蹈这些。也是需要加试的。我女儿画画挺好,如果有同学觉得成绩不太好,对画画感兴趣,她可以给大家上几次课。咱们学校的林老师是学国画的,水平也不错。”
“顾老师,我想学画画,走艺术这一块。”
“行。”
“顾老师,我想走理科。”
付瑶有些迷茫,小声问着余墨:“你觉得我学理科好,还是学文科好?”
“反正考的都一样,就是选专业的时候不一样而已。你好好学。”
“嗯,行吧。”
林老师在一旁道:“我想走艺术这一块,余老师,但我心里没底。”
“你的绘画水平不错,完全可以。”
吴老师对考学没太大兴趣,她都俩孩子了,丈夫前段时间又升职了,她在这边老老实实的当个老师挺好的。
吴老师不想折腾,但看着身边的老师几乎都报考了。
显得她这个人就有些不上进,懒散了。
眼看着余老师要去市里报名了。
就顺手把自己的也报了上去。
跟着培训班,随便学学。
高考消息下来的第五天。
张怀越把之前的假期补休了。
两个月,说要陪着她备考。
回来的时候,还从京市带了不少的学习资料。
“这是我上个月去看爷爷,帮你在书店买的。”
“这个丛书我有。”
“那就给付瑶。”
“行。”
张怀越摸了摸她的头道:“这段时间加油,媳妇,孩子我和拢花奶奶带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书,都跟我说,我帮你弄。”
“嗯。”
第369章 还能这样
“阿越,你以后要长期在哪啊。我到时候考一个当地的大学。”
“我每年也是各种基地跑,要说固定,在东城待的时间长,但我时不时出任务,实际算下来,也没多少时间。
墨墨,看你喜欢哪个地方,上完大学想要再做什么工作?”
“当老师,当大学的英语老师,大学老师相对轻松点儿,而且还有寒暑假,这样不管你在哪,我就能带着孩子去陪你。”
“好。那就加油。”
“可也要考虑咱们现在的现实问题。我要去上学,家里两个孩子拢花奶奶也照顾不过来。”
“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允许咱们请个小时工。白天帮着拢花奶奶照顾孩子。”
余墨看着这几天总结的一些学校。
这些学校有一部分是顾老师收集的,一部分是她收集的。
还有一部分是教育局给的。
京北那个地方有房。
如果在那边上学的话,这几年就要和老公聚少离多了。
海南这边没什么好的大学。
但海城和深市也是可以的。
南城也不错。
思来想去,张怀越给她选的京北。毕竟那边的学校要比这边好太多。
四年而已,算下来也就三年半。
他们选了北京外国语大学、航空航天大学,也填上了北大。
张怀越的一句“加油”,成了余墨最坚实的底气。
余墨也彻底开启了挑灯夜读的日子,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空闲都不肯浪费。
白天,她要教学。
晚上她还要给士官班和培训班上英语课,当然也不是每天都上,毕竟好几门课呢。
也不是天天都讲,晚上顾老师和贺老师都会全程在,给大家答疑解惑。
给他们讲丛书上面的题。
因为顾夏也在里面复习。
晚上的时候,就只能是陆辰带孩子了。
当然,除了他,还有张怀越陪着呢,后面还有个程屿。
几个大男人每天晚上带着孩子在海边遛娃,这段时间都成了海边的一道风景线了。
就连林疏棠和王敬铭也请假过来跟着他们上课了。
夫妻俩这是要同时考大学啊。
因为两人同时到来,红梅婶子还见了王敬铭。
正好被程屿看到。
两个儿子同时出现,红梅婶子左右为难。
好在两人都比较克制,又有红梅婶子在中间拦着,才没打起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林疏棠就拉着王敬铭尽量地不往大院那边跑。
余墨忙得脚不沾地,先是去了市里一趟。
后来又有人报名不知道地方,她又带着人过去了一趟。
她现在也就白天趁着下课时间和中午午休的时候,翻看高中课本,英语词典和大学备考资料。
书页被她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重点内容用红笔圈了又圈,不懂的地方就记在小本子上。
在农场里做各种试卷。那个数理化丛书,她做了三遍了。
上面的题型她几乎没问题。
张怀越心疼她熬夜,每天换着花样地给她做吃的。
晚上余墨看书的时候,他就抱着安安坐在一旁陪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递上一杯温水,帮她揉一揉发酸的眼睛,轻声叮嘱她别熬太晚。
不止余墨,海岛上其他准备高考的人员也都在奋力拼搏。
大家大多是刚高中毕业或是想重拾学业的年轻人,得知余墨也要考大学,便常常凑在一起复习,互相打气,彼此请教。
每天晚上,学校和大院的路灯下,总能看到备考的身影。
余墨住处的院子里,林老师,付瑶,还有敬香,顾夏,放了学也都不睡觉。
她们跑来问顾老师。遇到不懂的就互相讨论,有时候争论得面红耳赤,却也丝毫没有懈怠。
余墨觉得,顾老师夫妻俩这段时间每天估计也就睡五六个小时。
比他们还要累呢。
敬香也没有落下,自从确定要参加十月份的老师选拔,她学得越发认真。
学校的老师们偶尔会抽空指导她,余墨也会在复习间隙,帮她补补文化课,教她记单词,练写字。
敬香本身就聪明又肯努力,没几天就有了明显进步,遇到不懂的就主动请教,余墨看过她做的试卷,一半一半吧,已经很不错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墨和海岛上所有备考人员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整个海岛的角落里,都弥漫着努力奋斗的气息,每一盏深夜亮起的灯,都藏着他们的梦想和期盼。
终于,到了考试的日子。
余墨考试地点定在市里的一所中学,队里直接给了辆大车。
能拉上所有的考生。
张怀越陆辰几个男人,还特意开了一辆车,来陪媳妇考试。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余墨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张怀越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安抚:“别紧张,你复习得这么认真,肯定能考上的,我一直陪着你。”
考试当天,天刚蒙蒙亮,几人就收拾妥当出发了。
到了考场门口,已经挤满了考生,大家都神色紧张,互相打气。
余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回头看了看张怀越,又看了看身边一同备考的伙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试一共持续了三天,每天考两门。
余墨沉着冷静,平日里熬夜复习的知识点,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英语试卷更是得心应手,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难题。
一同前往的备考伙伴们也发挥得不错。
媳妇们考试,几个男人带着孩子也住了三天的招待所。
白天的时候提前在国营饭店订好饭菜,或者人多了不想去,就提前打好饭菜等着媳妇出来,找个阴凉的地方吃。
相对于陆辰和程屿,张怀越要轻松得多。
每次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被媳妇拉进农场里。
所以,外面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姐姐,你这个写错了。我帮你查了一下,应该是...】
【好的。】
【这个也有些问题。】
【也不用全对吧,百分之八十多就行。我可不想当状元啥的。】
【行吧。那我就不提醒你了。】
面团子一边说着,一边躺在水里喝着椰子。
张怀越就在沙滩旁的遮阳伞下。
第370章 等待
面团把安安放在海面上,水面上放了一个充气床,正准备教他学习游泳。。
“面团,你姐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根本不用我提示。”
“那就行。”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余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相对于她的轻松,其他人都紧张的不行。
回去后几个人就跑过来找余墨对答案了。
为什么找余墨,因为这里就她成绩最好。
付瑶皱着眉道:“我大概估算了下。应该能考上当地的的大学。”
吴老师道:“这就很好了啊。我算了下自己的分,不一定能考上。哎,就这吧,我其实也没报啥希望,就看着你们学,自己跟着学学。”
敬香和大家一起对了答案,有些焦虑。
付瑶看着挺轻松,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担心,你已经考得很好了。余墨不是说了,考上各种中专也能分到个不错的工作。就算没考上,也能在学校弄个正式工。”
“嗯。”
有几个老师还没回来,比如林老师,她有一门加试。
顾老师给顾夏算过成绩,觉得考海城大学没问题。
贺老师还特意来余墨家里问了下拢花奶奶海城的情况。
拢花奶奶跟她聊了些海城的习俗、特色小吃之类的。
“那边租房方便吗?”
“租房?”拢花奶奶诧异了下,又问:“贺老师你们这是要过去陪着?”
贺老师笑着摇了下头:“我是想带着孩子的,但学校现在正缺老师,我也走不了。先看看再说,是有这个打算的。”
“我家的房子离顾记者那个大学不远,但是,我房子,被我那个侄子一直惦记着,怀越去接我的时候,帮我租出去了,前两个月我已经没有再收到房租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哎呀,你不回去看看?”
“小墨这离不开人,...贺老师,顾记者去报道的时候,能帮我去看看情况不?”
“能,你给我写个地址,这次小辰和老顾一起去送夏夏。我让他们过去帮你看看。”
...
考试结束,学校也放假了。
张怀越的假期也结束了,这次回了东城。
余墨并没有跟着去。
心劲突然放松下来,犯懒了好几日。
她两个孩子,一个快三岁,一个一岁多点儿。
她家岁岁等到明年秋季就能上个育红班了。
但孩子还小,余墨有些舍不得。
趁着通知书还没下来的这段时间,余墨专心带着两个孩子。
余墨专心地带着两个孩子。
从农场里弄了些识字卡。
还有英语的音频,每天都让她听。
马上要过年了。
拢花奶奶都没让她操心,跟着贺老师,两人带着红梅婶子去了市里采购。
当然家里的肉票不多,买不了多少猪肉,正是年节,猪肉也不好买。
余墨就趁着空档偷偷拿出几斤肉。
时不时弄一些调料之类的。
家里的菜园子也不缺青菜。
鸡蛋鸭蛋更不缺,余墨稍微出去一趟就能提回来一篮子。
这个年,张怀越没能回来。
年二十七的时候,从东城打过来一个电话。
说是要出一趟任务。
“要去哪里?大概多久?”
“墨墨,我也不知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回来。”
余墨哪能放心?
男女主的变化,让她心里有些忐忑。
好在这边朋友多。
年初那几天,来的不是李志军和林老师,就是顾夏和陆辰。
要么是程屿和付瑶,要么是温嫂子他们。
串门的不少。朋友们吃吃喝喝的。
转眼这个年就过去了。
这天几个宝妈约着一起带着孩子去赶海。
余墨今天想弄一些小螺回去包包子。
她如果考上了,过段时间就有可能要离开,这边的海鲜不一定能吃得上了。
所以准备多弄点儿,包包子放进农场里。
“哎,付瑶,那是不是你小姑子。”
吴老师的眼睛就是比别人好,这会儿海边的人不少,她就是能从这些人中看到远处的敬香。
付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愣是十几秒才看到小姑子的身影,在看到她身边的身影后,付瑶愣住了。
眉头微微一蹙。
余墨也看到了,小声问道:“我就说了越反对,抗议越激烈。你们哪能时刻看着?”
“哎,这小伙子吧,是挺不错的。但是,他哥看不上。主要是嫌弃他家里太远。”
“你就当没看到。咱们继续玩咱们的。”
“行吧。”
糯米在一旁看着岁岁,总之,只要她往海里走太远,就会把她顶回来。
期间也帮着她找了许多的小螺。
回去后,就开始不停地包包子。
她这段时间,偷偷地在农场屯了不少的海螺包子。
面团子也被她赶到海里半个月了,毕竟要离开去京北。那边可没有一望无际的海洋任它畅游。
海岛上第一个收到通知书的竟然是谁都没料到的吴老师。
吴老师报考的是市里面的一个师范学校,就填了这么一个,想着考上了就上,考不上就算了。
结果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她自己整个人都是蒙的。
“我就这么考上了?”
稀里糊涂的?
有了吴老师的消息后,大院陆陆续续都收到了通知书。
王立本、梁城、刘海川、宋思玉、阿香几个人都考上了当地的学校。
有大学,有大专的,总之,这段时间没白努力。
敬香和林老师的通知书也到了。
敬香考上了深市的一个师范大专学校。
林老师则是如愿和李志军上了同一个地方的大学。
都在辽城,林老师考的辽城大学,学的是国画。
李志军考的是队里推荐的,舰艇学院。
这么一来,两口子就要带着孩子去辽城生活。
可他们身上没那么多钱,一边租房子一边照顾孩子。
二梅嫂子还是有魄力。
直接让他们把孩子留下,她和婆婆在这边帮忙看着孩子。让他们安心读书。
两口子到现在还在纠结呢。
纠结的还有付瑶,余墨和付瑶一同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余墨如愿考上了第一个志愿,京北外国语学院。
付瑶则是被第二个志愿给选上了,京北的师范大学。
没一会儿,敬香就跑到她家来了:“余老师,你快到我家劝劝我嫂子吧。”
“怎么了?”
“我嫂子说太远了,不愿意去。”
“咋能不愿意?京北的师范大学那也是好地方。”
“她是想和我在一个城市,或者就在南城这边。但...京北离那么远,她说想孩子。”
余墨擦了下手,跟着敬香去劝了劝。
没人的时候,付瑶红着眼拉着她道:“余墨,我就是不想和程屿分开。好几年呢,我既见不到孩子,又见不到我老公,我一个人在那边多没意思。”
余墨蹙了下眉头,劝道:“姐妹,是好几年,但这几年不还有寒暑假嘛。再说了,程屿放假也是可以带着孩子来看你的。再不济,让红梅婶子过去住一年半载的。我那边有房子,先借你住。”
付瑶还是红着眼,感觉天塌了的模样。
余墨无奈摇了摇头,都没告诉她,有些人都有被顶替的呢,想上都难。
她还愁上了。
第371章 出发
从付瑶家里回来。
正好看到通讯员给顾老师送信。
余墨还以为是顾夏的通知书收到了。忙上前道:“顾老师,是顾夏的通知书吗?”
顾老师笑着道:“顾夏通知书昨天就收到了,海城大学。这...是我之前单位给邮寄的。”
“哦。行,那您先忙。”
这次他们学校成立的培训班,百分之八十都考上了。
不管是本科还是大专。
像古玥这批招进来的知青,更是都被录取了。
桑校长又为他们高兴又着急。
学校的老师几乎都走完了,马上她就成光杆司令了。
没办法,得趁着她没走之前,赶紧想办法招人。
“现在小学部,就剩下两个人。初中部愣是一个都不剩,更别说高中部了,你说咱们学校咋这么优秀,老师全都考走了。”
桑校长这是急得要命。
余墨本想着去找原主任呢。
结果半路碰上了沈文漾,看见她都不带说话的,把那个通知书差点儿贴脸上。
余墨笑着扯下她的通知书一看,东北一个很牛逼军工学校。
“太厉害了,姐妹。我以为你参加的项目还没结束呢。让原主任通知你学习,我还怕你不上心。没想到直接给了个暴击。佩服佩服。”
“多亏了你给我邮寄的书籍,上面的笔记做得太好了。当然我也是有欠缺的,不过我老师也写了推荐信的。要不然我也拿不准能上这个大学。哎,你考上哪个了。”
“京北外国语学院。”
“跑京北了啊。”
沈文漾摸着下巴想着地图距离:“咱们也不是很远哈。”
“是不远,但你家那位同意?”
“嗯,闹别扭呢,不愿意。但也理解我。他自己在那纠结呢。”
余墨跟着沈文漾见了她家太后。问了下大院家属工作安排的情况。
“有几个是初中学历,有一个是高中学历的。家里人不让考,但她自己想考,说今年还会参加考试。”
“这几日让几位嫂子来试试吧。她想考试也没关系,一边考着一边上着课,也能挣点儿生活费不是?”
“这事儿我去帮你们落实。”
余墨又去了陆军部,问了下情况。
有两个初中部的嫂子想试试。加上之前老师培训,村里有几个。桑校长一并通知了过来考试。就连隔壁几个村的知青点,桑校长也派人去问了一遍。有些没考上的愿意过来试一试。
在开学的前两天,学校安排了一次招考。从中选出了七八个老师。这比之前还是有些紧张。而且老师也需要上岗培训。桑校长这个学期也带了小学部的一个班。顾老师和贺老师两口子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忙着培训老师们。还得忙着帮女儿准备东西去学校报到。
付瑶和林老师几个人私下里商量了下,准备给顾老师准备一个惊喜。
负责这件事的还是余墨。
余墨专门跑了一趟市里。
傍晚,余墨拿回来了两面深红色的锦旗,烫金的字体,看着格外庄重。她拿着锦旗,先去找了付瑶和林老师,几人商量好,第二天下午,趁着培训休息的空档,余墨拿着锦旗,带着付瑶,林老师和几个新老师,悄悄走进了办公室。
顾老师和贺老师正坐在椅子上歇口气,见众人进来,还愣了一下,顾老师笑着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余墨笑着走上前,把手里的锦旗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顾老师,贺老师,今天来,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们,尤其是高考复习那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不管我们多晚去找你们答疑解惑,你们从来都是毫无怨言,耐心讲解,不分昼夜地帮我们梳理知识点,整理资料,没有你们的悉心培育,我们也考不上理想的成绩,这两面锦旗,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意,谢谢你们。”
贺老师连忙接过锦旗,展开一看,“潜心育人,润物无声”八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余墨,你们这是……太客气了,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顾老师也接过属于自己的锦旗,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几个字,眼眶也泛起了红,谈着她们,声音软软的:“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看到你们一个个的考了出去,以后有大把的未来在等着你们,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付瑶语气诚恳:“顾老师,您不知道,高考前那阵子,我数学基础差,急得快哭了,是您每天抽出时间,专门给我补数学,一道题一道题地讲,从来没嫌我笨。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真的太谢谢您和贺老师了。”
林老师也上前一步,眼眶微红:“是啊顾老师,贺老师,我也特别感谢你们。你们不光教我们知识,还鼓励我们不要放弃,这份培育之情,我们永远忘不了。”
送完锦旗,余墨找了个空闲时间,和桑校长仔细交接了学校的财务事宜,每一笔账目都核对清楚,生怕出一点差错。交接完,余墨又悄悄召了面团子回来。
和拢花奶奶开始打包东西,准备坐车离开。
原本付瑶要跟着她一起的,但不放心敬香那边,两口子要先去敬香的学校去看看。
安排好敬香和家里的事再过去。
离开前,沈戎长和杨政委说要见她。
进了办公室,沈戎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招呼她坐下:“余墨来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多谢首长关心,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京北。”
杨政委笑着道:“这次考你们考的都很不错,我们准备给顾老师夫妻做点儿什么,你离他家最近,觉得他们需要什么?”
余墨愣了一下,连忙坐直身子:“顾老师和贺老师吗?戎长,政委,你也知道,他们来这边是被王家的二儿子举报的,但实际上,都是王浩无中生有。我想,他们最需要的,应该是正名。”
杨政委笑着道:“这个我们知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谢领导们体恤我们。”
杨政委笑着摇了摇头:“别贫了,这马上要走了,我们还真舍不得你。”
“沈叔,杨叔,你们放心,我有时间就回来。到了那边我就给你们写信,把地址给你们。”
沈戎长放下手里的水杯道:“你考上大学,我们都为你高兴。你虽然要去京北上学,但你的军籍还留在咱们海岛部队,等你大学毕业,得先回咱们这里报道,咱们部队还需要你这样有文化,有能力的人。”
余墨闻言,连忙保证道:“首长放心,我记着了,等我毕业,肯定第一时间回来报到,绝不辜负部队的培养。”
第372章 京北
杨政委接过话茬,脸上带着笑意:“我们也知道,你上大学还要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身边只有杨拢花一个人照顾,负担不轻。所以队里研究了一下,决定给你发些补助,拢花奶奶的工资还是由队里来出。”
这话一出,余墨彻底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喜,一时都忘了说话。她之前只想着考上大学,好好读书,以后去个好的大学当老师,压根没指望部队能管这些,毕竟她只是去求学,没法再帮部队出任务了。
缓过神来,余墨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感激,语气也带着几分激动:“多谢沈戎长,多谢杨政委,我真没想到部队还能这么照顾我,我本来以为,我去上大学,队里就不管这些了,真是太感谢二位首长了。”
沈戎长笑着摆了摆手:“你是咱们队的人,又为保卫海岛做了不少事,我们自然要照顾你。你到了京北,安心读书,好好照顾孩子,有什么困难,随时给部队来信,我们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余墨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暖意,连忙表忠心:“请二位首长放心,我到了大学,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队里的期望,也不辜负二位首长的照顾。等我毕业回来,一定好好为部队,为海岛做事。”
沈戎长和杨政委见她这般诚恳,都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样的。怀越又不在,你一个人带着老幼也不安全。明天正好有一趟飞京北的飞机,到时候我让小刘去送你。”
“谢谢叔叔的细心安排。”
走出部队办公室,海风轻轻吹过,余墨的心里暖暖的。
回到住处,拢花奶奶还在给孩子们收拾衣物,面团子趴在箱子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余墨走过去,笑着把部队的安排告诉了拢花奶奶,拢花奶奶也满脸惊喜:“真的?那可太好了,这样你上大学也能轻松点。”
余墨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岁岁的头:“咱们明天就出发去京北,以后好好读书,等爸爸出完任务,也能去京北看我们,咱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余墨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去,要一起。”
余墨到京北前,特意提前给婆婆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婆婆语气欢喜地跟她说了好几件喜事。
大姑姐考上了西北农业大学,沈星阳也报了名,考上了当地的西北大学,一家子虽说有两个上大学的,好在都在本地,每天都能回家。
电话里还特意提了句,过段时间有假期就回京北一趟。
余墨握着电话,嘴角一直挂着笑,真心为大姑姐开心。
婆婆还说,大嫂也考上了当地的一所医学院,虽是大专,却也是当地为省医院定点培养医学生的地方,离队里也不是很远。
挂了电话,余墨心里暖暖的,想着家里人都越来越好,也越发期盼在京北的新生活。
飞机落地后,余墨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提着个小箱子,拢花奶奶牵着岁岁跟在一旁,刚走出机场出口,就看见爷爷的警卫员刘安和正站在一辆车旁等着,见她们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嫂子。”刘安和恭敬地喊了一声,目光落在余墨和孩子们身上,语气温和。
余墨笑着点头:“小刘,麻烦你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刘安和连忙摆手,快步上前接过余墨手里的小行李箱:“东西我来拿,你们先上车,车里我提前放了温水,孩子要是渴了能喝。”
“行,辛苦你了。”余墨扶着拢花奶奶上了车。
她们带回来的东西不多,都是日常穿的衣服,被子婆婆没让带,说京北家里什么都有,正好也合了余墨的意,省得一路累赘。
车子平稳地驶往住处,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刘安和帮着把东西拎进屋,又把钥匙递给余墨:“嫂子,这是房门钥匙,厨房里有肉有蔬菜,米面油都是老爷子特意让人买好的,都是新鲜的。被子我昨天就晒过了,蓬松又暖和,你们今晚就能用。另外,水电煤气都已经交过费了,不用你再费心。对了嫂子,你明天要去学校报到吗?要是去,我来接你过去。”
余墨接过钥匙,仔细收好,想了想,轻轻点头:“嗯,行,麻烦你了小刘。”
说着,她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这些是我从海岛给爷爷带的特产,都是爷爷爱吃的,你先帮我送过去,再告诉爷爷,我过几天安顿好了,就带着孩子去干休所看他。”
“行,嫂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东西也给老爷子送到位。”刘安和接过布包,小心翼翼收好,又叮嘱了下,见余墨没别的吩咐,才转身离开。
刘安和走后,余墨带着拢花奶奶和岁岁收拾屋子,屋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拢花奶奶帮着整理衣物,余墨则陪着岁岁熟悉环境,小家伙好奇地东看西看,时不时拉着余墨的衣角问东问西,屋里满是细碎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刘安和准时就到了门口,敲门喊道:“嫂子,我来接你了。”
余墨早已收拾妥当,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打理了头发,嘱咐拢花奶奶在家照看安安,又给岁岁塞了块小零食,才拿起报到所需的材料,开门走了出去:“来了,让你久等了。”
“不晚嫂子,咱们走吧,学校不算远,半小时就能到。”刘安和侧身让余墨上车,细心地帮她拉开车门,才绕到驾驶座开车。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就到了余墨考上的大学门口。校门口人来人往,都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陪同的家人,热闹非凡。
刘安和停好车,主动说道:“嫂子,我陪你进去报到吧,帮你拎东西,跑手续,能省点事。”
余墨心里一暖,笑着应道:“那就麻烦你了,其实也没什么重东西,就是怕手续不熟,耽误时间。”
第373章 帮衬
两人走进校园,按照指示牌找到报到点,负责报到的老师态度温和,仔细核对了余墨的录取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又给她办理了入学手续,发放了学生证、校园卡和课本,还详细告知了她宿舍地址、上课时间和注意事项。
刘安和一直跟在一旁,帮着拎课本、拿材料,全程没闲着。
等所有手续都办完,余墨看着手里的学生证,心里满是感慨,这么久的努力,终于得偿所愿。
“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还真要忙好久。”余墨转头对刘安和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嫂子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安和笑了笑,“那嫂子,我先送你回宿舍整理一下?还是直接回家?”
余墨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先回家,不用去宿舍了,我不打算住学校。”见刘安和有些诧异,她又补充道:“我晚上得回来带孩子,安安还小,晚上需要我。”
刘安和了然点头:“也是,带着孩子住学校确实不方便。那张家这边离学校远吗?要是远,我每天接送你也方便。”
“多谢你有心了。”余墨笑着道谢:“张家这边离学校是有些距离,每天来回跑确实麻烦。不过我之前托时俊峰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离得近,以后住那边,上学就方便多了,就是目前还没收拾,我正想着找机会搬进去。”
余墨想了想,说道:“先回家吧,宿舍那边我改天再过来整理就好。”
“好嘞,听嫂子的。”刘安和拎着课本,陪着余墨走出校园,驱车返回住处。
回到家,岁岁立马扑了上来,抱着余墨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去哪里啦?岁岁想你了。”
余墨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妈妈去学校报到啦,以后妈妈就要在这里上大学了,岁岁要乖乖听奶奶的话,好不好?”
“好。”岁岁用力点头,搂着余墨的脖子,“岁岁乖乖听话,妈妈好好读书。”
拢花奶奶也走了过来,笑着问道:“报到还顺利吧?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顺利,多亏了小刘帮忙,手续办得很快。”余墨笑着点头,把课本放在桌上:“我打算过两天,咱们收拾收拾,带着岁岁去干休所看爷爷,也让爷爷看看岁岁。”
“好啊,应该去看看老爷子,他肯定也惦记着你们。”拢花奶奶连连应下,又去厨房忙活午饭,余墨则陪着岁岁在客厅玩耍,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过了两天,余墨选了一个晴朗的上午,收拾了简单的东西,带着孩子们和拢花奶奶,给刘安和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刘安和就开车过来了。
“嫂子,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刘安和下车打招呼,主动扶着拢花奶奶上车。
“准备好了,麻烦你了。”余墨牵着岁岁上车,两个小家伙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不多时,车子就到了干休所门口,门口的警卫员认识刘安和,顺利放行了。
刚到爷爷住的门口,就看见爷爷开着门,坐在屋里的摇椅上等着,脸上带着笑意。
余墨快步走上前,笑着喊道:“爷爷。”
岁岁也学着余墨的样子,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爷爷。”
岁岁的一声爷爷,把屋里的几个人都逗笑了。
“岁岁,这是太爷爷哦,要叫太爷爷。”
“太爷爷。”
爷爷连忙坐起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朝着岁岁伸出手:“哎,我的乖重孙女儿,快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岁岁挣脱余墨的手,跑到爷爷身边,仰着小脸看着爷爷,怯生生又带着好奇。
爷爷轻轻摸着她的头,语气慈爱:“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乖了。安安,来也让太爷爷抱抱。”
余墨笑着把安安放到了爷爷的怀里。
张爷爷喜欢得不得了。
余墨扶着拢花奶奶走到一旁坐下,笑着说道:“爷爷,我们来看您了,这段时间您身体还好吧?”
“好,都挺好的,就是惦记着你们。”爷爷笑着点头,看向拢花奶奶,客气地说道,“老嫂子,辛苦你一路跟着余墨过来,受累了。”
拢花奶奶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多亏了老爷子照顾,我们才能这么顺利过来,还要谢谢您呢。”
刘安和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屋里,又给几人倒了水,才悄悄退到院外等候,不打扰几人说话。
爷爷拉着岁岁的小手,一边逗着孩子,一边问余墨:“学校报到都顺利吧?宿舍住得习惯吗?有没有什么困难?要是有,就跟爷爷说,爷爷帮你解决。”
余墨笑着回道:“都顺利,报到很顺利,我没打算住学校宿舍。主要是家里两个孩子要照顾,住学校不方便。对了爷爷,我还想跟您说个事儿,之前我托时俊峰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想着以后住那边,上学能近点,不用来回折腾。张家这边离学校太远了,每天跑实在不方便,我想着问问您,看能不能尽快收拾收拾搬进去。”
爷爷闻言,点了点头,语气爽快:“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买的房子,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
要是收拾房子缺人手,缺东西,就跟爷爷说,爷爷让人帮你安排,保准让你顺顺利利搬进去,不耽误你上学,也能好好照顾孩子。”
余墨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爷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也不用太麻烦,我自己慢慢收拾就好,实在忙不过来,再跟您说。”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爷爷笑着摆了摆手:“你带着两个孩子,还要上大学,怀越又不在身边,不容易,能帮衬的爷爷肯定帮衬。
要说起来,你你二叔家的,怀予和雅馨,他们也都考上大学了,也多亏你让怀越提醒他们。”
余墨俩孩子都有了,到现在还没见过二叔一家呢。
感觉二叔一家挺神秘。
第374章 张家人的厉害
“知道了爷爷。这只是我的一个计划,还得看看那边租客怎么说。堂弟堂妹都考上啥学校了?”
“有啥问题及时跟我说,别耽误了学习,你们现在学习最重要。怀予两口子,一个考了政法大学,一个在财经大学。雅馨两口子都考上了邮电大学。”
余墨震惊了下,张家人都好厉害。
拢花奶奶在一旁陪着说话,岁岁则黏在爷爷身边,一口一个“太爷爷”地喊着,时不时撒个娇,屋里时不时的传来欢笑声。
差不多快开饭的时候,爷爷这里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
看着二十多岁模样,进来就喊道:“爷爷,我来了。这是...嫂子吧。”
余墨愣怔了下。
张爷爷忙笑着道:“小墨,这是怀予和颜颜,怀越的堂弟,你二叔家的儿子儿媳。”
余墨忙站起来打招呼:“怀予弟弟,弟妹,你们好,我是余墨。”
怀予笑着道:“嫂子别这么客气,咱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早听三哥提起你。”
一旁的媳妇也笑着道:“嫂子,我叫莫颜,听爷爷说你考上了外国语,英语特别厉害。”
“我,一般般,比起你们差远了,我连清北都没考上。”
张怀予笑了:“嫂子你只是没选这个学校而已。”
爷爷这里突然热闹起来。
吃饭的时候,余墨了解了些二叔家的情况。
怀予和媳妇两人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怀上孩子。
虽然没说,但两人应该是经常往医院跑。
二叔因为忙,经常出差,不出差的时候经常陪着二婶。
能看出来二叔二婶夫妻很和美。
余墨吃过饭才带着孩子们离开。
从干休所回来后,余墨先带着拢花奶奶熟悉了下这边的街道。
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四天,余墨不用忙着赶去学校,便想着趁这段空闲,把房子的事儿落实好。
吃过早饭,余墨把岁岁交给拢花奶奶照看,然后带着安安去找了时俊峰:“嫂子?你到京北了?”
“嗯,到好几天了,我考到了这边的大学,刚把报到的事儿忙完,今天有空,想跟你问问之前托你买的那套房子的情况。”
“哦,你说那套房子啊,巧了,我正想给越哥打电话说呢。房子早就空出来了,快一个月了都。之前住的那家人,男主人职位调动,举家迁去别的城市了,走之前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钥匙也交给我了,我这正琢磨着帮你找个靠谱的租客,倒是大多都嫌租金贵,我还想着给越哥打个电话要不要分租,没想到嫂子这就过来了。”
余墨闻言,心里一喜,连忙说道:“真是太巧了,其实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不打算往外租了,我自己要住。”
“你自己住?”
时俊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是,你带着两个孩子上大学,住外面,比在学校住舒心多了。那行,租客我就不找了,正好省得我费心。”
“麻烦你了俊峰,之前一直让你帮忙照看房子,找租客,辛苦你了。”
“不麻烦,都是朋友,这点小事不算啥。”
他说着从家里找出了那边的钥匙给了她。
余墨接过钥匙,忙感谢道:“多谢你,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一直帮我照看。”
“跟我客气什么。走,我带你去看看房子,之前那家人很爱干净,走的时候把屋子打扫得很彻底,你基本上不用怎么大收拾,稍微归置一下就能住。”
余墨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道:“房子里面的家具都还能用?”
“家具都很不错,结实着呢,耐用。”时俊峰回头笑了笑:“衣柜,床,桌椅,沙发这些都留着。就是厨房的一些厨具,他们带走了自己的,不过锅碗瓢盆这些,你买新的也方便。”
这套房子离大学还真挺近,骑车过两个大路口就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一进的小院不大,但也挺开阔的。
房子保持的很好,租的这家人确实挺讲究的,家里打扫的挺干净。
家具保持的确实不错。
“挺好的,我很满意。”余墨笑着转头对时俊峰说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花太多时间收拾了。”
“满意就好。”时俊峰走进屋,指了指厨房和卫生间,“厨房的水电都没问题,我前几天刚过来检查过,都能正常使用。就是窗户的密封条有点老化,风大的时候可能会漏风,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让人过来帮你换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余墨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找人换就好,或者先凑合用着,等以后有空了再弄也行。”
她不想再麻烦时俊峰,毕竟对方已经帮了她很多忙。
时俊峰也不勉强,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要是缺人手,我也能过来帮忙。”
“我打算这两天就搬。”余墨想了想说道:“东西也不多,就是一些日常衣物和孩子的用品,应该用不上麻烦你。等怀越回来,我们再一起请你吃饭,也算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吃饭就不用了,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你要是真搬不动,可别硬扛,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两人又在屋里聊了一会儿,时俊峰跟余墨说了些房子的注意事项,比如水电缴费的地方,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还有离学校的路线,怕她不熟悉,还特意给她指了指方向。
聊完后,时俊峰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余墨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余墨检查了下几个房间的情况。
三间屋子,两边两个卧室都可以住人。
西厢房的两间也都放了床,他们也就能用到两间屋子。
剩下的房间做书房,或者放东西吧。
余墨仔细检查了下屋里的家具。
把一些风化的家具扔了,从农场里弄了几件出来。
西屋不打算住人,直接放了个大书桌。
西厢房给拢花奶奶住一间,另外一间给付瑶留着。
第375章 找人
东厢房那边一个厨房,可以当餐厅。
洗澡间和厕所就在院子里,倒是不用跑胡同里去。
余墨还从农场里弄出来了两床被子。
尽量把能用到的,都拿出来。
等拢花奶奶问起来,就说她刚刚添置的。
如果不是怕起疑,她肯定会把海岛上的风扇也拿回来。
这事儿不着急,到时候让张怀越带回来。
对,自行车,也弄出来一辆。
【姐姐,这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旁,有个好东西。】
农场里正哄着安安的面团突然出声道。
【好东西?啥啊。】
【是一个小盒子】
余墨从农场里拿出来一个铁锨,按照面团说的位置,挖了半个小时才把那个盒子给挖出来。
盒子看着挺精巧,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
有个小锁,余墨直接暴力敲开了。
打开一看,我去,四根金条,一个银首饰,还有一对玉镯子。
“我买这房子,花了些金条。现在,呵呵,算不算白得了这套房。你说卖这套房子的人,知道这地方埋着东西吗?”
“肯定不知道,要不然早挖走了。”
“会不会还有别的房主?”
“那就不清楚了。”
“算了,我先留着,如果有人找来,我再还回去,如果没有人,过几年赶紧把这些东西花了。”
意外之财不易留。
回到家后,余墨把房子的事儿跟拢花奶奶说了一声。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收拾。”
“不用,我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明天把东西带过去一些,再去添置点儿东西,后天咱们就搬过去。”
拢花奶奶去了,不方便她从农场里搬东西。
两天的功夫。
余墨就带着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搬到了新家这边。
东西基本置办齐全。
搬家那天,张爷爷还让小刘开车送她们过来,顺便认认门。
刚搬来的第一天,一家人吃了个暖锅,就当暖房了。
“拢花奶奶,你之前都住在南方,对这边还适应吗?”
拢花奶奶点点头:“挺好的,我这人适应能力强。年轻时候,也跟着老头子来过几次这边。
听说这边冬天特别冷。”
“是挺冷,您放心,咱们到时候多弄几个暖炉子。”
“别费那个钱,穿厚点儿就行,有钱不如放在吃上,俩孩子都需要营养,这边可不如海岛,天天有新鲜的海鲜吃。”
“是。”
以后想找个东西都不方便了。
开学的前一天,余墨还没找到合适的钟点工呢。
拢花奶奶让她不要着急,等在这里熟悉了,向街坊邻居打听下。
“可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我不放心。”
“我们岁岁最乖了,安安现在能走了,喜欢往外面跑,就是有些废人。咱们有小推车,我就在附近推着她们玩玩。不走远。”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她得尽快想办法找个合适的人才行。
开学的前一天,程屿带着付瑶过来了。
付瑶已经报道过了,就住在学校。
“你这么快就租到房子了?”
余墨摇摇头:“这是我前两年买的。正好离学校不远。”
付瑶啧了一声:“你运气可真好。咋就这么巧。”
“谁能想到呢。程屿都亲自送你过来了。”说着,看着程屿道:“你能在京北停留多久?”
“再有三四天就走。”
“住招待所?”
“嗯。”
余墨给他们指了下西厢房的那间:“别浪费那钱,这间是我专门给付瑶准备的。这几天你先住这里吧。”
没等程屿拒绝,付瑶就一把搂住了她:“余墨,还是你最好。”
“客气啥,星期天的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行,我就不客气了。”
程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道:“嫂子,你这房子买成多少钱?”
“额...八千。”
付瑶惊叹了句:“这么贵啊?”
几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付瑶兴奋地给余墨讲着学校的情况,说学校很大,老师也很和蔼,还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程屿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程屿骑着余墨的车出去了一趟,说要见这边的两个朋友。
晚上就让付瑶住在这里。
一直等到程屿走了,付瑶才疑惑道:“他之前不是说没什么朋友了吗?”
余墨撇撇嘴:“你们俩是夫妻,他都没告诉你,我哪知道?”
付瑶也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接下来几天,程屿早出晚归的,起初付瑶还怕程屿是见王家人了呢。
结果有天她和余墨逛街,看到程屿竟然跟时俊峰在一起。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说着啥秘密。
他们走得快,付瑶和余墨追都没追上。
...
开学第一天,余墨起得格外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们和拢花奶奶。
简单洗漱完,她出去外面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蔬菜和肉。
她就钻进厨房,煮了粥,煎了鸡蛋,还热了几个馒头,尽量把早饭做得清淡又有营养。
等她把早饭端上桌,拢花奶奶也醒了,正抱着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安安,岁岁也跟着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喊着:“妈妈,妈妈,我要吃鸡蛋。”
“别急,慢慢吃,锅里还有。”余墨笑着揉了揉岁岁的头,又帮拢花奶奶盛了一碗粥:“拢花奶奶,您多喝点粥,今天我去学校,中午回来我做饭,辛苦您带两个孩子了。”
“跟我客气啥,你安心去上课,家里有我呢。”
拢花奶奶一边喂安安吃鸡蛋,一边说道:“我已经跟隔壁的王妹子打听好了,她认识一个闲置在家的,家里孩子大了,没事做,想找个钟点工,我约了明天上午让她过来看看,你到时候抽空跟她聊聊。”
余墨心里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奶奶,这下我就放心多了。”
吃完饭,余墨快速收拾好碗筷,又给岁岁梳了个简单的小辫子,叮嘱道:“岁岁,妈妈去学校上课,你要乖乖听拢花奶奶的话,不能乱跑,也不能欺负弟弟,知道吗?”
岁岁用力点头,搂着余墨的腿:“知道啦妈妈,岁岁很乖的,等妈妈回来给我带糖吃。”
“好,妈妈答应你。”
第376章 新环境
余墨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才拿起书包和自行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迎着清晨的风,余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是她时隔多年,再次走进校园,想着能重新拿起课本,她就充满了动力。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大学门口,此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和送学生的家长,热闹非凡。
余墨锁好自行车,背着书包走进校园,按照报到时老师说的教室位置,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余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静静等待老师上课。
没过多久,班主任就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语气温和,先是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又强调了上课纪律和注意事项,接着就开始了第一节课。
余墨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毕竟她比其他同学年纪大,又要兼顾孩子,能用来学习的时间不多,只能格外珍惜课堂上的每一分钟。
第一节课下课,余墨正低头整理笔记,旁边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女生凑了过来,笑着问道:“同学,我叫林晓月,来自杨林。”
余墨抬起头,笑着点头:“你好,我叫余墨,我来自怀城。”
“余墨,你的名字真好听。我看你好像比我们大一点,你之前是不是工作过啊?”
余墨愣了一下,坦然说道:“嗯,之前在海岛那边。”
她没有多说,毕竟带着两个孩子上大学,难免会被人议论。
林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敬佩的神色:“哇,你也太厉害了吧,带着孩子还能考上大学,还考那么远,太不容易了。我要是有你这么有毅力就好了。”
余墨笑了笑,没再多说,两人又聊了几句,彼此算是志同道合,聊得也比较投机。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余墨收拾好书包,匆匆往家赶,心里一直惦记着两个孩子。
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岁岁扑了上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你回来啦,岁岁好想你。”
余墨弯腰把她抱起来,笑着问道:“岁岁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弟弟?”
岁岁得意地扬着小脸:“岁岁很乖,没有欺负弟弟,还帮奶奶喂弟弟喝水呢。”
拢花奶奶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岁岁今天特别乖,安安也听话,没怎么闹。我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吧。”
余墨放下岁岁,洗手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暖暖的。吃完饭,她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又给安安喂了奶,等孩子们睡午觉了,她才拿出课本,趁着空闲时间,复习上午学的知识点。
下午的课比较少,只有一节课,余墨把孩子哄睡后,匆匆赶往学校。
下午的课是英语课,老师讲得很生动,余墨听得格外认真,还主动回答老师的问题,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下课的时候,英语老师特意叫住余墨,笑着说道:“余墨,你基础很好,也很认真,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余墨心里一暖,连忙说道:“谢谢老师,我没什么困难,就是家里有两个孩子,有时候可能会耽误上课,还请老师多包涵。”
老师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原来是这样,没关系,你要是实在来不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课件借给你,你课后补一补就好。”
余墨连忙道谢,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老师。”
放学回家的路上,余墨买了块岁岁爱吃的麦芽糖,又买了点新鲜的蔬菜,想着晚上给一家人做顿好吃的。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醒了,正跟着拢花奶奶在院子里玩,看到余墨回来,岁岁立马跑了过来,接过麦芽糖,开心得不得了。
晚饭的时候,拢花奶奶跟余墨说:“明天那个钟点工过来,大概上午十点,你要是没课,就跟她聊聊,看看她的人品和做事态度,要是合适,就定下来。”
“我刚开学,这几天都有课,拢花奶奶你看着行就行。”
晚上,等孩子们睡熟了,余墨悄悄地进了农场。
一天充实的学习,倒也不觉得累。
面团飞到她身边道:【姐姐,在这里也不好,安安都没法给我送进来了。】
【安安也一岁多了,再进来也不合适,这样挺好的。明天来个钟点工,哎,可惜,你只能跟着我,如果能留在家里,帮我在里面监视着,我也放心。】
【我可没那本事。这边有没有海啊?】
【京北没有海洋,但有多个被称为“海”的湖泊,有三个呢,改天我带你去。】
【好。】
第二天,拢花奶奶一早就在院子里打扫卫生,一边打扫,一边跟余墨念叨:“那个王阿姨说了,这个大姐姓刘,今年四十多岁,家里有两个孩子,都已经上中学了,空闲时间多,人也老实,做事也麻利,之前在别人家做过钟点工,口碑挺好的。”
“那就好,只要人靠谱,心细,能好好照看孩子,工资高点也没关系。”
主要看重的就是人品,毕竟要让对方在家里照看孩子,还得放心才行。
吃过饭,余墨就骑车上学去了。
大概十点左右,门口传来敲门声,拢花奶奶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身材微胖的大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
刘梅语气客气地笑着说道:“您就是拢花奶奶吧?我是刘梅,王阿姨介绍我来的。”
拢花奶奶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哎,是刘大姐,快进来坐。我简单跟你说说我们的情况,我也是这家的阿姨。
我们当家的是个大学生,每天要去学校上课,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一岁多,我年纪大了,有时候忙不过来,想找个钟点工,每天过来帮忙带带孩子,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不知道你这边方便吗?”
第377章 问题
刘梅连忙点头:“方便方便,我这边没什么事,每天过来帮忙没问题,我之前也带过小孩子,有经验,做饭,打扫卫生也都麻利,你放心。”
“那太好了。那咱们说说工资吧,我们这边每天八点到下午六点,主要就是帮忙带孩子,做饭,工资一个月二十块,你看可以吗?”
刘梅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这个工资已经很高了,谢谢您。”
现在有些厂子一个月二十块钱一天的钟点工工资,已经算是不低了,刘梅心里很是满意。
“那就好,那你从今天开始行吗?咱们先试两天。”
刘梅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感激:“好嘞,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中午余墨回来,见到了刘梅。
中午也是她做的饭,京北的地道炸酱面。手艺不错。
拢花奶奶把她拉进屋里说:“一上午,帮忙带着安安,安安睡着的时候,还帮忙打扫下卫生。人看着挺麻利。”
“人麻利就行。”
下午,余墨去学校上课,临走前,特意跟拢花奶奶叮嘱了几句。
下午的课是英语课,老师让大家写一篇短文,谈谈自己的大学期许,余墨拿起笔,心里感慨万千,写下了自己对以后的憧憬。
下课的时候,林晓月凑过来,笑着问道:“余墨,你写完了吗?我感觉自己写的语法有问题。”
余墨笑着说道:“刚开始大家都是生疏的,慢慢学就好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好。”林晓月点点头,又说道,“对了,余墨,你明天有课吗?要是没课,咱们一起去学校的图书馆看看吧,我听说图书馆里有很多书,咱们可以去借几本书看看。”
“我没时间。”
“行吧,那你忙。”
放学回家,余墨刚进院子,就看到付瑶从西厢房走出来,笑着说道:“余墨,你回来啦,我今天没课,就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程屿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千块钱。”
“啊,这不挺好的,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受委屈。”
“我说了不要那么多...哎,重点不是这个。重点这不是我们一家的存款,存折上的都没有动。我怀疑他那几天和那个时俊峰去了黑市。”
“哦。几天就挣那么多,他在这边挺有渠道的。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挣钱你留着。”
“我在学校拿这么多钱在宿舍太招人,我先放你这行不?”
“可以,你放你那屋吧。”
“那行。”
付瑶把钱放下后,当天下午就回学校了。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
今天是星期六,刘姐像往常一样这个点儿准时到,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围裙,一看就是做好了干活的准备。
“余妹子,拢花奶奶,我来了。”
余墨笑着说道:“刘姐,快进来,辛苦你了。”
说着先给她倒了杯水:“刘姐,今天我休息,孩子我来带,你帮我们洗洗衣服,做做饭就行。”
“行,我先去打扫卫生。”
余墨今天带两个孩子,上午准备去公园转转。
让拢花奶奶也休息休息。
都不让跟着。
余墨收拾好孩子的东西,就推着推车,带着孩子们走了。
刘梅在门口看着她带着两个孩子还担心道:“拢花奶奶,余妹子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行吗?”
拢花奶奶笑着道:“行,她年轻,比咱利索。”
她们哪知道,有面团子在农场里监视着,岁岁就算走远,余墨也能精准地找到她。
几乎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到了公园,余墨铺了个毯子,一边拉着安安乱跑,一边看着岁岁在附近摘野花、追蝴蝶。
【面团,你看好岁岁啊。】
【姐姐,放心,我看着呢。】
在外面一直玩到下午一点多才回来。
刚回来就看到刘梅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她心里也没在意,径直走进屋里,可刚走进卧室,就发现衣柜的门被打开了,她放金条的那个盒子,虽然还在,但位置好像动过了。
余墨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打开盒子看了看,金条,银首饰都还在,没有少。
但她可以肯定,盒子的位置动过了,她明明是放在衣柜最里面,用衣服盖着的,现在却被挪到了衣柜的中间,衣服也被掀开了一角。
这时候,刘梅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余墨站在衣柜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余妹子,我……我就是帮你收拾衣柜,看到这里有个盒子,不小心碰了一下,没别的意思。”
余墨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心里顿时有了疑虑,但她没有当场拆穿,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事,刘姐,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些旧东西,你收拾的时候小心点就行。”
“好嘞好嘞,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小心。”
刘梅连忙点头,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但眼神还是有些闪躲。
余墨没有再多说,把盒子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用衣服盖好。
也是她大意了,这盒子被她挖出来后,就放到了屋里,没来得及放到农场。
晚上,等孩子们睡熟了,余墨把拢花奶奶叫到身边,小声说道:“拢花奶奶,我发现刘梅好像动过我衣柜里的盒子,就是我放旧东西的那个盒子。”
拢花奶奶愣了一下,说道:“不会吧?小刘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动你的东西?是不是你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盒子的位置确实动过了,而且她下午看到我在衣柜前,神色很慌乱,还特意解释了一番。我怀疑,她可能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了。”
拢花奶奶皱了皱眉,说道:“如果心思不正,那就不留了。”
第二天,余墨上学回来,就发现刘梅已经不在了。
拢花奶奶道:“我把她辞退了,委婉说不太合适。”
“哦。没事儿,我在瞅瞅。”
原本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就是单纯不想用她了。
结果到了星期三,余墨刚上完两节课。
保卫处的人就过来把她喊了出去,说是有人找她。
到了大门口,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大娘。
“你是余墨吧。”
“我是,阿姨是?”
这大娘着急道:“我是你邻居,我姓王,是你家阿姨拖我来给你带个话。你家刚刚来了一批人,说是有人举报你们藏了资本余孽留下的东西。”
第378章 后盾
听到这话,余墨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王阿姨,谢谢你,现在我家是啥情况?”
“我来的时候,那波人还在收。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
“王阿姨你先等我几分钟。”
余墨快速地跑到学校向老师请了假。
然后带着王阿姨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等快靠近家的时候,面团突然道【姐姐,家里已经没人了。拢花奶奶搂着安安坐在门槛上发呆呢。看着吓得不轻。】
【那帮人都走了?】
【走了,应该是没搜出来,幸亏你把里面的东西换了。】
虽说是这样,但余墨心里还是沉沉的。
不用猜测,举报的人肯定是刘梅。
到了家,余墨快速地跑到了拢花奶奶身边,搂住了她:“拢花奶奶,没事了没事了。”
岁岁也被吓住了,这会儿搂着余墨的胳膊道:“妈妈,刚那些人好可怕,咱们家的被子衣服都被扔出来了。”
拢花奶奶恢复了些神志,红着眼拉着余墨道:“哎,都怪我,都怪我,没看清人。”
余墨拍了拍拢花奶奶,安慰道:“没事儿的,别担心,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拢花奶奶道:“他们把家里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出来啥违规的东西,可他们收出来不少钱,我身上的钱,还有存折,还有你屋里的,西屋付老师的屋子也收出来一千块钱。都拿走了,说咱们普通家庭哪来这么多钱,让你回来去解释清楚,不说出来所以然,这钱要给咱充公。”
“拢花奶奶,你那里少了多少钱?”
“小瑜的抚恤金都在里面。有五千多。”
余墨把家里的损失列了个单子。
拿了些干海鲜送给了王阿姨。
出去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张爷爷一听孙媳妇被收家了,在电话里脸色就一沉:“小墨,别担心,这事儿有爷爷呢,你先回家,照顾好孩子们。一会儿爷爷就过去。”
挂了电话,余墨心里踏实了不少,开始慢慢收拾院里的狼藉,安抚着奶奶和孩子。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巷口传来汽车的声音,紧接着,一辆绿色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巷子口,格外惹眼。
街坊邻里听到动静,全都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议论纷纷,都猜着这家来了大人物。
只见吉普车上先下来两个穿军装的警卫员,身姿挺拔,神情严肃,快步走到后车门,恭敬地拉开门,先扶着一位穿着军装、精神矍铄的老爷子下了车,正是张爷爷。
紧接着,旁边的车门也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神情看着严肃冷峻,气场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余墨扶着拢花奶奶站在院门口,看到张爷爷,眼眶瞬间又热了,刚想开口,张爷爷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先看了看拢花奶奶,又摸了摸岁岁和安安的小脑袋,语气满是心疼:“让你们受委屈了,没事了,爷爷来了,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
随后,张爷爷侧身,指了指身后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对着余墨温和介绍:“小墨,这是你二叔,张京河,在市里政府工作,平时忙,一直没机会见,今天爷爷特意把他给拎过来。”
余墨这才仔细看向二叔,他眉眼间和张爷爷有几分相似,和她公公也一眼能看出来是兄弟,只是没她公公那样凌厉。
神情温和,眉眼带笑,没有半分架子,看着就格外亲切。
虽然第一次见,毕竟都是自家人,又想着有这么硬的靠山,当即眼底泛起一丝委屈,语气软和又礼貌:“二叔,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今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张京河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院里的狼藉,又看向余墨眼底的委屈和受惊的老人孩子,语气愈发柔和,满是疼惜:“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及时通知我们是对的。
先进屋说,别站在院里吹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被拿走的钱物,都慢慢跟我说,二叔给你们做主。”
他说话语速平缓,语气亲和,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余墨心里的委屈更甚了些。
扶着拢花奶奶,领着孩子进了屋,张爷爷和二叔也跟着走了进去,警卫员守在院门口,不让闲人靠近打扰。
进屋后,余墨把列好的损失单子递给二叔,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那刘梅是我们找的钟点工,帮衬下拢花奶奶照顾孩子。
那天我看见屋里的一个木盒子被动了,就觉得不合适,把她辞退了...
拢花奶奶是烈属,儿子的抚恤金加上平日里的存款,都在存折上,一共五千多。我一个姐妹占住这里,屋里放了一千块钱,也被拿走了。我屋里,一些票据,和几百块钱也都被收走了。”
张京河拿着单子,仔细看了一遍,又听完整件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的底气:“恶意举报,私闯民宅,胡乱搜查,无故扣押百姓钱款,这完全是违规办事,没有任何合规手续,爸,你觉得呢?”
张爷爷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对着张京河吩咐:“你说的这些在理,京河,这事你必须严肃处理,不光要把钱一分不少全要回来,还要追究那个恶意举报的刘梅和违规办事人员的责任,不能让老百姓受这种冤枉气,更不能让我的孙媳妇和重孙受委屈。”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张京河点点头,随即起身,对着余墨说道:“小墨,你在家好好照顾老人孩子,收拾家里,不用出门,也不用跟任何人周旋,这事我去处理,保证把所有钱款全额追回来,还给你们一个公道。”
“咱们张家这些年太低调,导致让有些人忘了些事情。明日,我就回大院住着。咱们一家子出了那么多大学生,是该给孩子们办个升学宴了。”
张京河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379章 二婶的异常
转头看着余墨道:“在家好好陪着孩子,学校那边能请假就请两天假,别多想,也别气着自己,这事交给你二叔,很快就好。”
随后才和爷爷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余墨见拢花奶奶吓得不轻,赶紧煮了一碗安神汤给她:“拢花奶奶,先把这个喝了,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小墨,这事儿应该能解决吧?”
“能,这对我爷爷和二叔来说,没啥难度,如果他们处理不了,我就给沈戎长打电话。”
拢花奶奶点了点头,喝下汤后,就睡下了。
余墨也怕两个孩子受了惊吓,给他们一人也喝了一些。
余墨哄着叫了叫魂,从农场里端出一份海鲜粥,喂着两个孩子睡下了。
张爷爷离开后,给东城和南城的军部打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辆军车送来了两份档案。
随后,他便带着警卫员和二儿子径直开车去了负责搜查的相关查处单位。
办公室里,搜查处的王主任一听领导突然过来,忙起身迎接,见张京河进来,连忙上前伸手:“张领导,有失远迎,快请坐。”说完,看到张京河一旁的老爷子后,忙惊讶了下道:“张老爷子您怎么也来了?”
张京河淡淡抬手,没去握他的手,神色还算温和。
张老爷子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开门见山:“王主任,我今天来,就问你一件事,今天上午,你们是不是派人去了梧桐巷子,上门搜查一户人家,还扣了她家的钱款?”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张老爷子认识这家?”
张老爷子没回答,张京河反问道:“搜查的理由是什么?”
“张领导,您误会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有人举报那户人家里藏有违规物品,我们也是例行搜查,绝没有故意刁难的意思。”
张京河抬眼,语气平和却带着锋芒,“那你们可收出来了什么?”
王主任是个精明的人,自然看出了这家不简单,忙笑着道:“倒是没有,我正怀疑举报人是否虚报呢。没收钱财这事儿,也是手下办事儿不严谨,觉得她们是老弱的一个家庭,也没个工作,怀疑他们的钱财来得不正规。虽然手下的人莽撞了些,但我们确实要核查一下。”
张京河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而是给小刘一个眼色。
刘安和直接把一个文档放到了王主任的桌子上,期间没有一丝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这气势不用言语就知道来人不简单。
不等他们开口说明,王主任的目光就看到了上面几个人的证明,这不正是今天区查收那户人家的信息?
王主任的额头瞬间冒出了虚汗,也顾不得其他,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态度特别的谦虚恭敬:“这事儿是我的疏忽,我这就派人一分不少地把钱送回去,不,我亲自去。”
张老爷子道:“我不管你们是核查不仔细,还是另有心思,今天必须把事情办妥。第一,半小时内,把扣押的所有钱款、存折,全额清点清楚,送回去;第二,立刻调查恶意举报的刘梅同志,依法追究其责任;第三,你亲自带着违规办事的工作人员,上门道歉,把翻乱的家里收拾干净,该索赔的索赔;第四,写一份书面检讨,上报相关部门,深刻反省你们的违规行为。”
“是是是,全听张老首长的,我们一定照办,绝不拖延。”
王主任汗都不敢擦,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低到胸口,哪里有半分搜查处领导的架子,全程狗模狗样,唯唯诺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清楚,这户人家人不简单,如果处理不好,就足以让他们整个单位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京河扶着老爷子起身,又叮嘱道:“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办不好,后果自负。”
说完,便带着警卫员,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王主任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连忙慌慌张张地安排人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下午一点多。
王领导让之前上门搜查的工作人员来到余墨家,毕恭毕敬道了歉,态度十分诚恳,还主动帮忙收拾院里的狼藉,另外赔偿了五十块钱和几张工业票,作为补偿。
街坊邻里看到这一幕,全都明白了,这家有大人物撑腰,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看向余墨一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
损失的东西回来了。
拢花奶奶却病了。
大晚上的发起了高烧。
余墨赶紧给她吃了些退烧的药。
第二日拢花奶奶就恢复了。
余墨也没敢去上学,怕劳累到拢花奶奶。
正好爷爷搬回了军区大院,说今天二叔二婶都在。
爷爷说大家一起来吃个饭。
余墨就带着两个孩子和拢花奶奶过去了大院。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大院比海南那边的房子破旧了些。
低矮了些,但地方大。
大院的很多娱乐设施很齐全。人也很多。
车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二层小楼前。
这栋小楼是青砖砌成的,墙面干净整洁,二楼有一圈雕花栏杆,栏杆上摆着几盆长势茂盛的太阳花,一楼门口两侧各放着一盆冬青。
客厅宽敞明亮,靠墙摆着一套深色的实木沙发,沙发前放着一张长方形茶几,上面摆着水果和点心。客厅一侧有楼梯,通往二楼。
这房子里有暖气片。嗯,挺不错的。
“小墨,你们可来了。”张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伸手摸了摸岁岁和安安的小脑袋,“岁岁,安安,想太爷爷没?”
岁岁跑到了张老爷子怀里奶声奶气道:“想太爷爷。”安安则伸出小手,抓着张爷爷的衣角,咯咯地笑。
张京河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来,让二爷爷抱抱,二爷爷这里有红包哦。”
岁岁很聪明,忙跑了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句:“二爷爷。”
第380章 兵荒马乱
安安也跟着含糊的叫着。
余墨扶着拢花奶奶坐下,笑着看着两个孩子。
这时,一个穿着浅粉色棉布衬衫,黑色长裤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身形纤细,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余墨忙起身叫道:“二婶。”
苏烟笑着点了点头:“来了,快坐,菜很快就好。”
余墨对着俩孩子道:“岁岁,安安,这是二奶奶哦。”
岁岁忙又跑了过去,小小的人双手搂住了苏烟的双腿。甜甜的叫了声:“二奶奶。”
安安也跟着抱了过去。
面对这一举动,苏烟的动作有些迟缓,端着盘子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盘子边缘,有些愣怔。
二叔见状忙上前抱住了俩孩子,笑着在她耳边道:“阿烟,你看两个孩子可爱吧。”
苏烟笑了笑:“嗯,长得像老三。”
余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见二婶放下盘子又要进厨房,余墨忙站起来道:“二婶,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拢花奶奶忙站了起来:“我去我去,你们聊。”
二叔抬手阻止道:“小墨,拢花婶子,你们坐,我去帮你二婶。”
余墨觉得让两个长辈做饭不合适。
却见爷爷也抬手让她们坐。
“小墨,来,帮爷爷沏茶,大妹子尝尝我存的茶叶如何。”
“好。”
拢花奶奶笑着摆了摆手,道:“客气了。”
饭很快就好了。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余墨笑着道:“没想到二叔二婶手艺这么好。”
二婶没吭声。
二叔笑着道:“我这是后期练出来的。来,都尝尝,今天怀予和雅蓉她们不放假,没发过来。等到下个星期天,你们都休息了,咱们再一起聚聚。”
“好。”
饭桌上,余墨发现,二婶笑容淡淡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与人长时间对视,坐姿也很拘谨,后背绷得很紧,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压抑感。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会觉得二婶不太待见她们。
但余墨知道,二婶不正常。
她穿书前遇到的几个抑郁症学生,状态极为相似,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一丝绝望感,只是苏婉掩饰得极好,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余墨心里了然,怪不得上次来这里,张怀越没带她去见二叔一家。
爷爷也没提起。既然张家人没说,她便不该多打探。
收拾碗筷的时候,余墨主动要和二婶一起。
结果二婶不让。
张京河看着媳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担忧,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着余墨温和笑了笑:“你二婶就是性子闷,不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余墨笑了笑,顺势应道:“怎么会介意,二婶看着就很温柔,有些人本就不爱热闹,安安静静的也挺好。”
拢花奶奶靠在沙发上,精神好像不太好。
余墨正准备开口离开呢,只见拢花奶奶靠在沙发上,眼睛紧闭,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拢花奶奶?你醒醒,你别吓我。”
张爷爷和张京河也慌了,连忙凑了过来,张爷爷伸手摸了摸拢花奶奶的额头,语气焦急:“这是发烧了,还烧得不轻,快,送医院。”
“二叔二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岁岁和安安,我送拢花奶奶去医院。”
“让小刘送你们过去,别耽误了,俩孩子我们帮忙看着。”
坐在车上,余墨搂着拢花奶奶,眼底全是担忧。
【面团,明明给拢花奶奶吃过药了,怎么还会病。】
【咱们农场退烧药自然好,但你只给吃了退烧药啊。估计身体别的部位出啥问题了。】
【哎,是我大意了。】
拢花奶奶这么大年纪,跟着她辗转从大南方来到大北方,又照顾孩子又做饭的。
一刻都没闲着。
刚刚她都没发现拢花奶奶有啥不对劲儿。
一路上,余墨陷入了自责中。
...
而张家。
这会儿陷入了混乱中。
余墨走了以后,本来好好的安安突然哭了起来。
吵闹着要妈妈。
张京河到现在也没个孙子孙女的,一时有些无措:“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安安乖,二爷爷带你去玩。”
张爷爷也哄不好。
家里唯一的女人,坐在一旁愣怔着。
岁岁乖巧的跑到苏烟身边钻进了她怀里:“二奶奶,弟弟饿了,要喝奶。”
苏烟低头,看着岁岁担忧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轻拍了拍岁岁的手,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几分安抚:“饿了啊,二奶奶喂好不好。”
安安也似懂非懂地靠在苏烟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苏烟愣了愣,把她抱在了腿上。
原本还一脸着急的父子俩,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了一眼。
...
等拢花奶奶挂上针,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小墨,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我得看着你。都怪我,没及时察觉到你不对劲儿。”
拢花奶奶见到她泛红的眼睛后,道:“你哭了?”
“没有。”
这拙劣的辩解拢花还是看得出来的,一时感动得有些哽咽,堵在嗓子里又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早年丧夫,儿子争气,带着她离开了那个流言蜚语的地方。
刚过上几年好日子,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遇到余墨一家子,也不知道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就被那些人吓丢了魂,一会儿你给我叫叫魂就好了。没多大事儿。”
“医生说你身体有炎症,得住几天院。”
“俩孩子还在家呢。”
“有爷爷,还有二叔二婶呢。”
虽然二叔挺忙,没法子,她只能先麻烦爷爷了。
小刘回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带了些日用品过来,说他留下,让余墨回去。
余墨拒绝了:“我陪着拢花奶奶方便,家里怎么样?”
“今晚张部长夫妻留下了,张部长从大院借了一包奶粉,我来的时候安安已经睡下了。”
“行,麻烦你回去跟我爷爷说一声,拢花奶奶住三天院。麻烦你明天帮我跑一趟学校请假。”
“行。”
第381章 路人甲和女主
余墨帮拢花奶奶偷偷叫了魂,从农场里拿了些对症的药出来,把医院的药换了。
第二天拢花奶奶的病就已经好了,但还是要挂几日院的。
彻底地在医院把身体养一养。
白天就上午挂挂针,下午没事儿余墨就陪着拢花奶奶在医院楼下转一转。
晚上的时候,她跟拢花奶奶说在外面长廊上可以睡。
其实在没人的时候,都会跑去农场里休息。
陪护这两日一点儿也不累。
小刘这两日中午都会来给她们送饭。
她有些担心两个孩子,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回了趟大院。
刚一进门就发现二婶拉着岁岁在大院散步。
有说有笑的。
岁岁第一眼看到了余墨,笑着跑了过来:“妈妈。”
余墨接住女儿,抱了起来:“哎,这两天乖不乖。”
“可乖了,晚上我和二奶奶睡一起哦。”
“二婶,这两天麻烦你了,明天中午拢花奶奶就能出院。”
苏烟淡淡笑着道:“客气啥,我很喜欢岁岁。”
“安安呢?”
“余墨。”
正问着儿子呢,就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
转头一看,发现安安正在林疏棠怀里呢。
她诧异的眼神实在太明显,林疏棠抱着孩子笑着走到她身边:“昨天我见到你张家二叔抱着他。安安在哭闹。
我就接了过来,安安在我怀里反而不哭了。
我猜测在海岛的时候,多少熟悉些,她对我和敬铭不那么排斥。”
“太谢谢你们了。你...考到哪里了?”
林疏棠笑了下,有些不自然道:“考的不太好,工业学院,学的服装设计,是个大专。”
那所学校过个七八年就会升格为工业大学。
“大专挺好的,我觉得你在哪都能发光,那个是大专里面最好的学校。”
林疏棠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努力了那么久,还是考成这样,她是失落的,重生的又怎么样,重生也没提升她的能力,她的智力。
“拢花奶奶病了,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没想到还麻烦到了你。”
这是她没想到的。
路人甲和女主这样的交集,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余墨还是很感谢林疏棠的帮忙的。
“我和敬铭不住校,每天都回来,岁岁亲苏婶子,张爷爷又带不住安安,二叔又忙。昨天晚上就试着让安安跟我们睡的。小家伙挺乖。晚上喝了两次奶,我们没经验,晚上还尿床了呢。”
“麻烦了,王同志考到哪了?”
“政法大学。”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
余墨把安安接了过来道:“我今天吃过晚饭才走,晚上可能还要麻烦你。”
“没关系。余墨,其实我很感谢你。”
“...”
“以我之前的知识,如果不是在海岛跟着你们学习,我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虽然没考上大学有些失落,但大专也不错。
原本她也没想过毕业后等着分配工作的。
这辈子,她想试着做做生意。
她会做衣服,这几年在学校好好学习,想法子攒点钱,等到毕业开始做服装生意肯定能挣钱。
余墨跟着二婶回了家。
爷爷这会儿一个人出去买菜了,老爷子也帮着分担些家务。
“二婶,这几天麻烦你了。”
“客气啥,我很喜欢岁岁。就是安安不太愿意让我抱。”
“安安认生。”
“得亏了有王家儿媳跟你们认识。”
在爷爷没回来前,余墨跟二婶在屋里聊了一会儿,发现二婶比前几天自然了些。
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着岁岁,生怕她磕着碰着,很是上心。
爷爷买回来菜后,是余墨下厨做的。
二叔也赶在吃饭前回来了。
问了下拢花奶奶的情况:“明天就能出院了,二叔,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啥。”二叔说完这话,看了眼去厨房的媳妇,小声道:“要说起来,二叔还得谢谢你呢,你二婶很喜欢岁岁,这几天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爷爷道:“小墨,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阿姨?要不明天把大妹子接到大院来,带着俩孩子住一段时间,你二叔和你二婶也会住过来。我们帮你留意着,等有合适的人选,你们再搬过去。”
余墨稍微停顿了下,二叔以为她有啥顾虑,也实属有些不情之请了,微微叹了口气,才小声道:“你二婶之前受了些刺激,伤了神,总是喜欢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情郁结厉害,试过很多种法子,都不见效,但这两年虽然好了些,但一直没有好转。
我发现这两天,岁岁跟着她后,她笑容多了许多。”
余墨恍然,忙点头道:“这怎么能不行,我本来还发愁拢花奶奶照顾不过来的事儿呢。有二婶帮忙,我自然放心。”
爷爷开口又道:“放心,你二婶不会伤害孩子的。”
吃过饭,余墨提着给拢花奶奶带的饭菜,一手抱着安安去了王家。
林疏棠在二楼远远就看到了她,一早就下来了。
开了门,立马就接过了安安:“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余墨在门口和林疏棠说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
王母挎着菜篮子走在前面,王锌跟在一旁,身边还有一个跟她们年纪差不多,打扮很时髦的女人。
王母抬眼瞥见余墨,带着笑意道:“这是张家三儿媳吧。听说也考上大学了?”
语气上虽然刻意,但眼里那微不可察的轻视,还是被余墨捕捉到了。
“王伯母好。”
一旁的王锌没开口,带着几分不屑,阴阳怪气道:“考上了又能怎么样。”
还没等余墨反驳,一旁的林疏棠轻呵了一声:“反正比你一个啥都没考上的强。”
王锌瞬间炸毛,指着林疏棠道:“林疏棠你不也就读大专吗,还不够丢人的,还有脸说我。”
王母冷脸拍了下王锌的手,生怕她一冲动又和林疏棠打起来。
她怀里可抱着张家的小孙子呢,张家人前几天可是带着礼品交代过的。
怎么也不能让孩子受伤了,那可不好交代。
“好了,别说了,都回家。”
说着推着王锌往屋里走。
身后还跟着那位,他掠过她们的时候,眼睛都不带有余光,能看得出来为人很高傲。
林疏棠抱着孩子,跟余墨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里。
安安趴在她肩上,小手抬着,啊啊地叫妈妈。
余墨生怕再留下,孩子哭起来。
赶紧走了。
第382章 二叔一家
第二日,余墨把拢花奶奶接到了大院,下午又把孩子和拢花奶奶的东西拿了过来。
奶粉拿了两袋,奶瓶也多准备了一个。
她一个人上了两天学到了星期天。
付瑶星期六当天下午就来了。
“余墨,我上个星期来,你怎么没在家?”
“别提了,拢花奶奶病了,住了两天院。”
拉着她又把上个星期的事情跟她说了下。
“那以后找阿姨还得注意点儿,小心再小心。”
“嗯。这是我刚配的一把钥匙,你拿着。”
“这么放心我啊。”
“咱俩谁跟谁。哦,跟你说呀,拢花奶奶病那几天,林疏棠还照顾了几晚上安安。”
付瑶稀奇的不得了,赶紧拉着她问着情况。
“今天咱们吃面条怎么样?”余墨拉着她去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跟她说着林疏棠的情况。
“这么说,她婆媳关系不好?也是,王家那些人挺势利的。幸亏啊,我嫁的是脱离王家后的程屿。不过林疏棠考了个大专我挺意外的。”
在付瑶看来,林疏棠在海岛上特别的努力。
余墨笑了笑,可想说你一个恶毒女配还担心起女主了。
“在学校怎么样。相处的如何?”
“还不错。”
“大学就是个人人力资源圈子,多认识些人,多社交,以后会对你有帮助的。”
“嗯。”
第二天,余墨提着肉菜去了大院。
刚到大门口就遇上了王浩,这人突然堵住了她:“嫂子还认识我吗,我是王浩。”
“认识,王敬铭的弟弟。”
王浩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神情微动:“顾夏她...有考学吗?”
余墨盯了他几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王浩同志,你结婚了吧。”
听了这话的王浩神情一滞,顿了片刻,这次开口有些着急:“我就是想知道她的情况而已,没别的意思。”
“你问错人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好心劝你一句,人生中总会有遗憾有错过,这些遗憾和错过,不一定是最好,最合适的,前方的路还很漫长,会遇到很多的人和事,不要总纠结过去,你应该向前看。”
余墨这话不知道点燃了王浩的哪一个神经,双手抓了抓头发,暴怒道:“你们一个个的让我向前看,我也有向前看,但这和我知道她们的近况有什么冲突?啊,你说,有什么冲突?”
“王浩,你们在干什么?”
余墨正想着该怎么应付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转头一看,是上次王家见到的那个,哦,应该是王浩媳妇了。
王浩在看到她后,脸立马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王浩媳妇紧追了上来,在路过余墨身边时,语气清淡的来了一句:“听说你姓余,余同志,别人家的事儿,还是少掺合的好,你说是吧。”
说完,她也没等余墨回应,大步朝着王浩离开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语气里的不满和轻视显而易见。
余墨看着夫妻俩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道:“谁想管你们的破事儿啊。”
经过这一插曲,余墨心里有些郁闷。
这军区大院,以后还是少来为妙,总能遇到些糟心事儿。
收拾好情绪,余墨提着肉菜走进了家门。
今天是星期天,张怀予和莫颜早就来了,正坐在院子里陪着张爷爷说话,除此之外,张雅馨和她的丈夫江傅也陪着二叔一同进来。
见余墨来了,爷爷哈哈笑着道:“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嫂子咱们终于见面了,我是张雅馨,这是我爱人江傅。”
“雅馨,妹夫,你们好,之前经常听怀越提起你们。”
要说张怀予和爷爷很像。
那张雅馨就长的比较像二婶,,眉眼弯弯,一笑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应该有二十了,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浑身透着鲜活的灵气。
她身边的江傅,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眉眼沉稳,气质内敛,看着就格外可靠。
江傅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篮子道:“嫂子,我来吧。”
爷爷笑着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做饭吧。让怀予做,你们几个孩子跟着你妈带两个孩子。”
莫颜轻声道:“妈刚刚带着岁岁出去买汽水喝了。拢花奶在屋里哄安安睡觉呢,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我去陪着怀予做饭。”
正说着,苏烟就牵着岁岁从外面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棉布衬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雅馨,江傅,你们来了。”
苏烟看到张雅馨和江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平淡温和,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不再像以前那般疏离局促,却也没有热切的疼爱,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过来,声音轻轻的:“路上累不累?快坐下来歇一歇。”
没有主动拉张雅馨的手,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她,眼底的疼爱很浅,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
张雅馨连忙顺势凑到苏烟身边,刻意放轻了脚步,声音压得软软的,回应道:“妈,我们不累,就是想你了。听爸说你最近心情好了很多,我们就赶紧过来看看你。”
说着,想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手刚在半空中,二婶突然撤开了些,低头看着岁岁,笑容大了几分。
江傅在一旁拉了下张雅馨。
张怀予看着她妈这样,对着媳妇笑了笑。
确实如他爸说的那样,好了些。
余墨也没想到张怀予的手艺这么好,饭菜很是不错。
两口子都没让大家帮忙。
拢花奶奶把安安哄睡后,要照看岁岁,却见苏烟坐在岁岁旁边,叮嘱她不让喝太多。
生怕她喝坏肚子。
小声跟余墨道:“你二婶对岁岁可上心了。岁岁要啥给买啥,昨天去外汇店给岁岁买了个小玩偶,可舍得了。”
“那很贵吧,太破费了。”
张雅馨凑过来道:“给孙女买礼物有啥破费的,我妈现在能有些笑容,已经有很大突破了。要是早知道小孩子对她的病有好处,我和江傅就生个了。”
说吧,还看了看在收拾厨房的大哥大嫂,这话可不能让大嫂听到了。
第383章 钟点工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爷爷开口道:“前几天,我托了隔壁的杨家,打听了下。找个可靠,又离你们那个巷子近的。还真有一个。我没急着答应,让你二叔先调查了下那家的人品。”
张京河喝了口茶笑着道:“听邻里说,那家人挺和气的,儿子这前些年当知青在当地结了婚,返城回来也没抛弃妻子和俩孩子。
大家的老大是杨叔的司机,一听想找个钟点工照顾孩子,就介绍了她三弟妹。”
余墨问道:“二叔,她有两个孩子,能照顾的过来吗?”
“俩孩子都上学了。白天闲着在家,跟着她婆婆做些临时工的活。”
“既然二叔觉得行,那就让她来试试吧。”
“嗯,小墨觉得给多少钱合适,想让她怎么工作?”
“晚上不用她照顾,白天早八点晚六点离开,一个月二十行吗?”
这话一出,出来了好几个啧声。
“三嫂,二十块钱跟进工厂差不多了。”
“对啊,我觉得十五六块就行。”
张雅蓉和莫颜纷纷道。
余墨道:“照顾孩子是很辛苦的,遇到一个合适的好阿姨不容易,如果人不错,孩子照顾的好,额外奖励也是可以的。”
张怀予道:“养孩子这么费钱吗?”
心里在盘算着之前存的钱了,这几年他们没工作,这要是有了孩子...
江傅也在那边盘算起来了。
二叔道:“我明天先跟她们说,让他们先来这里试一个月,如果合适,就留下。”
“麻烦二叔了。”
...
自从拢花奶奶带着孩子来到大院后,余墨中午直接留在了学校。
宿舍收拾了下,以后中午还能过来休息下。
今天也才正式认识宿舍的几个人,都来自天南地北的。
有三个知青,一个应届毕业生,还有两个之前在厂里上班,考上的。
宿舍里的同学年纪错了七八岁。
向余墨这么年轻就有两个孩子也不少。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余墨火急火燎的去了大院。
见到了二叔说的这个阿姨。
二十七八岁了,应该是刚从农村来,脸上还带着些风吹日晒的红晕。
个头高高的,很清瘦,余墨进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看见余墨轻车熟路的进来,很拘谨的站了起来。
“你好,王香同志,我是岁岁和安安的妈妈。”
王香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余墨同志你好。...我在给孩子们洗衣服呢。”
“麻烦了。”
余墨提着东西进了屋里,客厅里铺了一个垫子,拢花奶奶和二婶在屋里陪着俩孩子玩呢。
垫子上放了不少的玩具。
虽然她和张怀越喜欢叫拢花奶奶这个称呼,但实际上,拢花奶奶也就比她婆婆大个五八岁而已。
拢花奶奶很会保养,人也精致,看着一点儿都不老。
“小墨回来了。正好,你看着孩子,我去做饭。你二婶说想吃我做的馄饨,我馅弄好了。”
“行。拢花奶奶,这王同志怎么样?”
二婶突然开口道:“人挺好,很有眼色。这几天安安刚跟她熟悉。”
拢花奶奶又补充道:“人挺爱干净的,也没那么多话。”
余墨点了点头。
想着让二婶也休息一会儿,就趁着拢花奶奶做饭这会儿,带着两个孩子去大院转转。
顺便看看爷爷在哪下棋呢。
爷爷倒是没找到,在一个阴凉的长凳上看到了低着头的林疏棠。
“林疏棠,你怎么在这?”
抬起头的林疏棠神色恹恹,但见是她,勉强露出一些笑颜,摸了摸两个孩子。
余墨坐到了她身边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学校还是家里。”
林疏棠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余墨,我好像真的没啥朋友,在这里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付瑶也考到这里了,这会儿正在我家呢。”
“哦。”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吗?可以跟我说说,别...走极端。”
这话让林疏棠有片刻的尴尬,也实在是憋的难受,舒出一口气道:“大院里的顾家你知道不,那天我见顾晓月和王敬铭...”
顾晓月,也是个炮灰而已。
“王敬铭跟她抱了还是亲了?”
“...”林疏棠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想着这确实是她的风格,又道:“没有。就是,最近那个顾晓婷老缠着他。我那个小姑子,还经常给她制造机会。我心里堵的慌。”
“有啥堵的,就跟之前我一样,现在反过来了,那个顾晓婷单相思而已。”
“...”
“王敬铭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估计他也想开了,没再追着你跑,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吧。对我特别体贴。这段时间,我婆婆催我要孩子,都是他帮我回绝的。”
“那不挺好的,王敬铭应该不会喜欢那个顾晓月。”
“你...”
“别误会,我不是了解他,我是了解那个王锌,顾晓月是王锌的闺蜜,她俩一路人。你以后再看到那个顾晓婷找王敬铭,遇见了就直接过去,对着她宣誓下主权。抱着你老公秀秀恩爱,气死她。”
林疏棠张了张嘴,想到了之前她对着她们两口子那行径,那时候她就吃了不少瘪,生了不少闷气。
现在竟然教起他用这一招了。
确实,这样挺爽的。
“行吧,我试试。余墨,谢谢你,我这会儿心情好多了。”
余墨点了头:“你在婆家过得不好?”
“那倒没有,我那婆婆一家子看不上我,但我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给我使那些绊子,我都知道,反正不吃亏。我现在就是没钱而已,有钱了,我肯定去外面买个房子,分开住。”
余墨挑了挑眉:“王敬铭长这么大才找回来,王家爸妈对他应该很上心吧。你让王敬铭要啊。”
“王敬铭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夫妻这些年存了不少钱吧,没给程屿,可不就得给王敬铭和王浩?你那个妯娌也好相处。”
余墨话就点到这里,剩下的,看他们两口子了。
哎,父母都是偏心的,家里兄弟俩的,哪个不争?
林疏棠他们看不起,但王敬铭他们爱啊。
她一个路人甲教女主怎么争宠也是没谁了。
当天晚上回去,余墨跟付瑶说了林疏棠的情况。
付瑶还感慨了一句:我都莫名咱们怎么突然和她变得关系能到这个地步了!
第384章 夫妻合力
在学校的日子,很轻松。
毕竟专业课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但是,重新上一遍大学,又是这么好的高校,老师都是以后的泰斗们。
所以她很珍惜每次上课的机会。
笔记都做的满当当的,有什么不懂的非常及时的去问老师。
反正这几年不能白上课。
尽量把之前的不足给补齐了。
这天刚放学出校门,就看到一个角落里的人,没有穿制服,但这人就是那么的耀眼,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这不出校门的女同志们大部分目光都向他望去。
余墨推着自行车跑向了他:“你怎么来了。”
说着顺势把自行车给了他。
张怀越推着自行车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我任务结束就回来了,家里怎么没人?孩子们呢?”
“老公,我搬家了,搬到之前买的房子那里。边走边说。”
张怀越听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后,一路上沉默了不少。
余墨正滔滔不绝的跟他说着大院的事情和二婶的事情呢,并没有察觉到。
一直到了家里,大院门突然关上那一刻,自己就落入了他久违的怀抱中。
余墨抚上他围上来的手背,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怎么了?”
“墨墨,作为丈夫,我很失职。”
“别这么说,主要咱们俩孩子都赶到一起了。忙活了些。刚到一个地方,刚安顿下来,步入正轨就好了。”
“嗯。”
“你这次能在家这里待多久?糯米现在怎么样?”
“糯米被顾老师照顾的很好,我能在这里待上两天。墨墨,我想你。”
“我也想你啊。那今天晚上你属于我,好不好。”
“好。”
两只小蜜蜂“忙碌”了大半夜才进入深眠。
第二天余墨特别想请假,但前段时间请假实在太多了。
早上醒来,余墨秒变安安小宝宝。
穿衣服,洗脸梳头,吃饭都是被老公亲力亲为。
坐到自行车上搂着他腰的胳膊都没多少力气。
一直到了学校门口才稍微精神些:“别忘了昨晚咱们说的话。”
“我知道,中午我来接你。”
“好。”
张怀越送完余墨,先是回了家,把从农场拿出来的药换了个包装。
提着礼品去了大院。
张怀越突然的回来,张家人挺意外的。
张爷爷要提着菜篮子去买菜。
拢花奶奶让张怀越看着岁岁,自己去买菜了。
王香这会儿带着安安在大院公园玩呢。
“爸爸,岁岁想你了哦。有没有给岁岁带礼物?”
张怀越抱起女儿转了一圈:“爸爸也想岁岁。”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空的子弹壳:“这个喜欢吗?”
张老爷子看着他手里东西,嫌弃的轻呵了一声:“你以为岁岁是你们小时候?男孩子和女孩子能一样吗?就不能买点儿女孩子喜欢的。你看你二婶给岁岁买的。”
说着指着屋里的那些布娃娃。
岁岁接过张怀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爸爸,我想要这上面刻花花的。”
“好,爸爸给岁岁刻。爷爷,二婶呢?”
“刚睡,这阵子都是你二婶照顾岁岁,岁岁也挺喜欢她,也因为岁岁,你二婶情况好多了。”
张怀越点点头:“这段时间麻烦家里人了。”
“这有啥,你跟你爸打电话了,他说有时间也会来一趟。到时候你要有时间也回来,能一起吃顿饭。”
“好。”
苏烟睡醒刚出来,就被三侄子送来了一杯水:“二婶醒了?”
苏烟接过水,诧异了下:“怀越回来了啊。”
“昨天晚上到的,水温刚刚好,二婶先把水喝了。我还买了水果。”
张怀越说完这话并没有走,就这么看着二婶手里的那杯水。
苏烟看了了看她片刻,又看了看手里的水。
片刻,缓缓的抬了起来,等几口下肚,才回过味来:“这水...”说着往里面看了看。
结果被张怀越快速接了过来:“二婶,估计是水底子了,我再给你换一杯。”
“不用不用。我刚吃过早饭没一会儿,也不渴。”
张怀越扶着她去了客厅:“二婶,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孩子们。”
“我很喜欢岁岁。你们也不用有压力,我这段时间因为岁岁很少想以前的事儿了,你二叔都说我心情好了不少。”
张怀越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眼中的那点诧异也被王香带着安安进门给拉开了视线。
...
中午,余墨到了大门口,果然看到了老公。
刚到他身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我就研磨成粉放在水里端给她喝了。”
“苦的,二婶就这么喝了?你怎么骗过去的?”
张怀越没回答,笑了笑:“可能二婶比较信任我。不过,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久了就不行了。”
“咱们农场的药是比较神奇的,说不定一两次药就好了。我跟你说,二婶这种情况,后世叫抑郁症,这种病是很难治好的,不过二婶是轻微的。应该没啥问题。”
“看来我在图书馆的书看的太少了。”
“你主要看的是航空航天那方面的,我看的比较杂。还有,大哥大嫂不孕不育也有药的。我只是没机会帮她们。”
“这事儿不着急,走,带你去吃烤鸭。”
“嗯。”
国营饭店等烤鸭也是要排队的,张怀越提前预定了一只。
要不然还真来不及。
吃饭的时候,张怀越跟余墨说了下二婶的情况:“苏家因为一些原因被审查,因此苏家二老也去了,二婶的大哥也被下放了。后来爷爷运作了下,把人弄到了离大哥比较近的一个公社。
二叔说,人马上就能回来了。”
“所以,二婶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受了刺激?”
“嗯。”
“那上次你说二婶是文工团的,还去出差,忽悠我的?”
“二婶确实是文工团的,但这几年休病假了,二婶情绪不稳定,二叔这几年把二婶保护的很好,并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二叔不在的时候,很少让二婶见人。”
“哦,能理解。”
“其实这些年二婶也多亏了二叔。”
“能看出来,二叔很爱二婶呢。”
“当初苏家出事,有人劝我二叔跟二婶离婚。我二叔不愿意,要不然,二叔这些年也不会只是个财政部的部长。”
“张怀越,不得不说,你们张家真的很重情谊,我眼光就是好。”张怀越给她卷了个烤鸭递给她笑道:“夸自己一点儿也不吝啬。”
“那是自然。”
第385章 面团的欢乐时光
中午吃过饭,张怀越又回去陪孩子了。
下午放学又来接了余墨。
余墨答应过面团,要看看京北的海。
于是张怀越带着她来了比较近的那个海。
【面团,我们到了。】
【好嘞,姐姐姐夫,你们玩吧,给我半个小时。】
【别太贪玩。】
张怀越趁着这段时间带着余墨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二婶这段时间帮了不少忙,要不我给她买点儿毛线吧,等下个星期我想把拢花奶奶接回来,毛线给二婶消遣时间。”
“行。”
“你见香姐了吗?觉得人怎么样?”
“二叔和爷爷考察的应该没问题。”
“嗯。我也观察了,发现人确实比那个刘梅可靠。”
“只要知根知底,对孩子好,咱们就放心了。”
“嗯。”
说好的半个小时,结果面团快一个小时才进农场。
路上余墨没少吐槽它。
【哎呀,姐姐,这海不是很大,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你和姐夫赶快回家进来看看。】
【真的啊。】
余墨在后面搂住了张怀越的腰,让他骑快点儿回去。
今天他们在大院休息,明天星期天,余墨放假了。
两人到了以后,张怀予夫妻也来了。
屋里很是热闹,苏烟不知怎得拉着莫颜的手道:“你和怀予又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一听是孩子的事儿,莫颜神色就不太自然,低着头,在斟酌什么。
苏烟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有压力,医生说实在没办法,咱们领养个也行。”
“妈。”
苏烟笑着道:“我发现我挺喜欢孩子的,你看岁岁来了以后,我心情好很多,乐意带孩子,如果真怀不上,咱们领养个小的,妈帮你们带。”
众人一眼就看出苏烟的不同。
她今天特别的不一样了,和前几天的神情,语气,都亲和了不少,根本看不出来有啥问题。
不再低着头沉默,手里正轻轻摩挲着余墨刚买的毛线,眉眼舒展了许多,见他们进来,忙抬眸笑了笑,语气温和地招呼:“回来了。”
张京河看着妻子,眼底满是欣慰,悄悄跟张爷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余墨和张怀越心照不宣,知道她吃了药后,抑郁症减轻了不少。
二婶好了,二叔和爷爷也高兴。
张家男人今晚多喝了些。
余墨因为照顾孩子,就先带着安安上了楼。
进了农场一看,哦豁。
【面团,这是你弄回来的?】
【对,我发现了不少金子。还有银子呢。这些玉佩玉簪也是。主要金子多。】
余墨呵呵笑了:“好样的面团子,这些金子能买两个院子了呢。”
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又去拢花奶奶那看了下岁岁。
“妈妈,晚上我要和你、爸爸一起睡。”
“好。咱们一家四口,一起睡。”
拢花奶奶道:“岁岁,晚上跟拢花奶奶睡也行。”
“可我想妈妈想爸爸了。”
“拢花奶奶,就让他们跟我一起睡吧,明天我不上课。我和怀越带着他们一起去外面玩。”
“行,行,你刚刚拿回来毛线不错,我明天和你二婶一起织毛衣。”
“拢花奶奶来到这里还没逛过商场呢,明天我们带你一起去。”
“不用,改天吧,你们一家人先玩,我也不想跑,太累了。”
“对了,拢花奶奶,顾老师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回来就和怀越说了。你的那套房子没收到房租,就是你那个侄子把租房的人撵走了。他们一家人霸占了去。”
“唉,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陆辰已经帮你追回来了,你那个侄子也被居委会批评教育,被关了十几天。”
话聊到这里,房门突然响了。
一看是张怀越,余墨给他打开门后问了句:“结束了?”
“嗯,怀予喝醉了,今晚也留在这里。”
说着也走了进来。
“我正和拢花奶奶说房子的事儿呢。”
张怀越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道:“杨姨,房子继续租给别人,怕你那个侄子过一段再去撵人,正好,那个位置,陆辰相中了,让我问问愿不愿意租给他。”
“租啥,直接让顾夏住,就当给我看房子了。”
“房租还是要给的,不然他也不会租。”
“我租我也不会要拿钱,你们也知道,我那侄子德行,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的,我有两个侄子呢,都惦记着我那套房子呢。怀越,你回去就跟顾老师说,不要钱,让顾夏帮我看几年房子就行。”
张怀越思忖了几秒,觉得也合适:“行,我回去跟陆辰说说。”
房子能要回来,拢花奶奶满意的点点头:“我遇到你们,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说是来请我帮你们看孩子,其实啊,就是来享福的。”
余墨道:“拢花奶奶你说什么呢?这些日子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啊。我们家少不了你。”
张怀越笑着点了下头:“对,少不了你。”
岁岁也有样学样的搂着拢花奶奶道:“少不了你。”
安安咿咿呀呀的已经开始学说话了。
两人安抚好拢花奶奶后,就带着孩子上楼睡觉了。
到了屋里,余墨眼眸一直没离开过张怀越。
张怀越帮着孩子换了睡衣,放到床上后,在她耳边道:“别担心,今晚的也已经喝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如果让你们发现,那不就全家都发现了?”
“说的也是,今天一天喝了两次,突然改变那么多,会不会太突兀了。要不明天就吃一次吧。”
“农场的药确实厉害。听你的。”
“咱们刚进门的时候,我见二婶在问弟妹孩子的事儿,唉,差一点儿就知道了。
这不孕不育有好多种情况,不知道情况也不好给他们下药。”
“有机会我悄悄问问怀予。”
“嗯。睡吧老公。”
张怀越去给孩子们端了盆温水,给他们擦了擦身子。
半个小时后,哄着睡着了,才晃了下在一旁要睡着的余墨。
余墨睁了睁眼,一手搂着他一个翻身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床上。
农场里,张怀越正看着面团半个小时弄来的这些金银呢。
有时候就很恍惚,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但又切切实实的存在。
他媳妇说她眼光好,在他看来,自己眼光也不错,找了个这么奇幻的媳妇呢。
第386章 需要挣钱了
一双宽大的手把她的小手包裹着,语气温和道:“这些东西,以后有用处,多做些...后世书上说的那些公益。”
“嗯,我也这么想的,毕竟是不义之财,楼上的一些古董等以后赠与博物馆。”
张怀越带着余墨去了图书馆,又看了些书籍,他也学到一些现在攻克不了的技术,但也不能贸然就去跟相关单位说。
但是海防上的一些冲突和节点,他是知道的,尽量的用各种办法,通知到上级领导。
“咱们存折里有一万块钱了吧。要不我跟俊峰说说,让他在帮忙瞅一套院子?”
余墨摇摇头:“先不着急,等两年以后,会有很多出国潮,那时候着急卖房子的人就多了,咱们买两套地段好的四合院。”
“那个时候的四合院可不便宜,按照咱们现在两人的工资,可没有四五万块钱。”
张怀越还是很谨慎的,两个人带着孩子,又买了这么一套房,不吃不喝,也不该有这么多钱。
余墨想了下:“明年我找个机会,看看有没有啥挣钱的法子,在上学这四年,做个幌子。”
“嗯,也行。”
“另外,我还想在海城买两套房,深市买个地皮啥的。咱俩不做生意,以后孩子们就不一定了啊。这些都给孩子们留着。”
张怀越用修长的指尖戳了戳她的小脸:“你看着办,都听你的,爸妈那边应该有钱,等我好好游说一番,让他们给我和大哥一人买一套院子。”
余墨笑着打趣了下:“老公,你这样会不会不孝啊。”
张怀越挑挑眉:“他老两口的钱不都是我和大哥的?咱们有续写后世的这么多书做提示,自然要抓住机会。”
“其实买稍微远一些的地皮也行,等个千禧年,房地产正盛,也能卖不少钱。”
夫妻两个在图书馆一聊就是一个小时,左右都给周边的亲朋好友规划了个遍。
第二天一早,家里谁都没张怀越起的早。
等大家醒来时,桌子上已经放着从外面买的包子油条。
厨房里的粥也煮好了。
二婶有昨天晚上那一剂药下去,今早起来在房间里自己都感觉不一样了,身心前所未有的愉悦轻松:“京河,这几年谢谢你耐心的照顾。”
一大早被媳妇突然这么一说,张京河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转头认真的瞅着眼前的苏烟许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阿烟,你...是不是好了?”
苏烟点了点头:“我现在脑子无比的清醒。”
张京河看着她的眼眸难得的泛起了几丝晶体,搂着她久久才道:“好...好。”
余墨醒来时也发现,今天的二婶比之前更爱说话,爱笑了。
和大家聊天也很正常。
一家子人都明显的看出来不一样了。
怀予这个儿子更是高兴,今天非要带着二婶出去玩。
张怀越带着余墨和两个孩子,准备去爬山。
这个月份,山间春意盎然,一片生机,周围充满了新生的气息,最适合踏青野炊,两口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
走走停停的,一路上遇到好玩的就停留一会儿。
拿着相机拍了许多照片。
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想吃饭都没地方去。
但岁岁就觉得自己爸妈无所不能。
妈妈的包里能装好多东西。
毯子,水果,汽水,还有各种吃的。
甚至还弄出了个棚子,爸爸也给绑了个吊床来。
安安今天叫出了第一声爸爸来。
可把张怀越高兴坏了。
一家子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怀予夫妻俩人已经走了,幸亏二婶和二叔还没睡。
余墨这次特意留意了下张怀越用的什么法子。
就看到他从厨房端出了两杯果汁。
光明正大的,说是今天遇到的卖杨梅的。
让二叔和二婶尝尝。
二叔喝了几口,感觉点了点头。
倒是二婶皱了下眉头:“这杨梅汁怎么有点儿苦。”
这人脸不红心不跳道:“二婶,这杨梅估计还没成熟就被摘下来了,味道确实不怎么甜,所以我捣成汁了。医生说这个补充维c。对身体好。”
二婶一听也舍不得浪费,皱着眉把那点儿果汁喝完了。
余墨佩服的不行。
张怀越两天的假期也结束了。
一早余墨要上学,也没法送他。
倒是张怀越竟然还有时间骑着车子送她上学。
愣是把她送到学校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张怀越走后一个月,二婶的大哥也返城回来了。
二叔一家在忙苏家的事儿。
余墨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接了回来。
香姐每天来他们这个巷子,反而离她家更近了。
香姐第一个月拿到工资时,余墨还给了她两斤猪肉,激动的不行。
眼睛都红了。
她是没有那么多票据的,就算平日里有,她也都给了拢花奶奶。
钱一个月给拢花奶奶二十块钱作为日常家用。
但是日常用品啥的时不时的都能拿回来一些。
拢花奶奶问起,余墨就说跟人换的。
但也不能时不时都能换到,拢花奶奶聪明,知道她应该是去了黑市。
所以余墨拿回来的东西,她向来不怎么打听。
转眼,一个学期就过去了。
刚开始放暑假,余墨在家休息了两日。
然后带着拢花奶奶,香姐,和两个孩子,一起去外面玩了两日。
逛逛商场,去郊外风景好的地方转转,野炊。
照顾孩子这么久,也让她们俩放松放松。
香姐人确实利索,很会带孩子。
人很好学,知道城里人养孩子娇贵,有什么不懂的,也乐意跟拢花奶奶学。
拢花奶奶懂的可不少,做饭好吃,还喜欢制造氛围感。
有时候吃个饭,都要摆上两个碟子。
香姐这几个月学了拢花奶奶四五层。
“余墨,我后天的火车,先回怀城看看我爸妈。”
“准备住多久?怀城到南城都要十几天呢。一来一回一个月就过去了。实际上在海岛待不了几日。”
“呜呜,也想孩子啊。唉,恰好赶上程屿出任务,要不然我们两边一起出发,直接在怀城汇合了。
但我又不想我婆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远门。”
这时候人贩子也不少呢。
“明天逛商场,给孩子们买点儿礼物带回去。”
“我陪你。”
第387章 拉拢
院子里这两个月被拢花奶奶种了许多鲜花。
都是和附近邻居熟悉后,从邻家讨来的。
鲜花多,蚊虫也多。
今日拢花奶奶就说让她带些蚊香回来。
自从香姐来了以后,拢花奶奶也轻松许多。
二婶也时不时的过来,一来就能和岁岁安安玩上一上午。
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买些吃的用的。
余墨上个月给家里添置了一台缝纫机。
拢花奶奶找到了乐趣,经常给俩孩子做衣服,都不让余墨买成品衣服的。
她今日准备给二婶买些布料做衣服。。
余墨早上起来,沏了几碗鸡蛋水。
一份炒青菜,吃的是二合面馒头。
时不时的也吃白面。
二合面馒头掺的白面也多。
主要也不能天天吃白面啊,这样拢花奶奶会怀疑。
付瑶一早起来正准备帮她做饭,结果余墨起的更早。
岁岁现在能自己穿衣服起来了。
不哭不闹的坐在门口小凳子上发会儿呆,才起身跑去厕所。
安安正被拢花奶奶照顾着洗脸呢。
付瑶看着早上安安静静地,忍不住羡慕:“你家两个孩子可真省心。不像我家茂茂和璟璟省事儿多了。”
付瑶家的两个孩子茂茂调皮,璟璟反而比较安静。
红梅婶子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程屿也是在大院找了个相熟的大娘帮忙照顾。
吃过饭,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去了百货商场。
京北的大商场买的货比较齐全,时兴的衣服也比较多。
拢花奶奶不让她买成品,她会做衣服。让买布料回来。
余墨手里的这些布票还是她找同学换的。
能做两身衣服。
付瑶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又给敬香挑了一件连衣裙,给红梅婶子买了两套短袖。
才去布料区挑布料。结果刚到就遇到了林疏棠。
看她一手拿着一节布料皱着眉头,应该是在纠结买哪个。
付瑶小声道:“要上去打招呼吗?”
余墨道:“自然是要的。”
两人正准备上前,就见柜台旁的林疏棠开口道:“同志,这个我要二十四尺。另外这个灰色的,要十二尺。”
柜台里的售货员见她一下子要这么多,心中起疑,忙问了句:“同志,你一下子要这么多,干什么用的?”
“我们厂里组织的联谊活动,需要上台表演,我是我厂里同事一起兑出来的布票,准备做个统一的服装。台上效果好。”
“哦,这样啊,那把布票给我吧。”
“给,谢谢同志。”
“我们也是有规定的,一个人一下子要这么多布料,是不允许售卖的,就怕有些人投机倒把。”
这话说的让林疏棠心有余悸的讪讪笑了下,来掩饰着心中的紧张。
售货员不知道,但身后的余墨和付瑶一听就知道林疏棠在说谎。
原本要上前的两人,顿住了脚。
林疏棠成功买到布料后。用个大包装着快速的出了百货商场。
心情激动的背着包就往家赶。走到一个拐角处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个声音:“林疏棠。”
这声音太过熟悉,吓的她瞬间一愣,脚步慢了几分,但没停下来,而是转头看了后面一眼。
身后,余墨和付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的,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那个巷子口的阴凉处,用手给自己散着风。
两人还一人拿着一个冰棍,也不像是抓包她的样子。
“别走了,我们在百货大楼就看见你了。”
付瑶这话一出,林疏棠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远远的看着她们,一时不知道她们看到了多少。
余墨朝她招了招手,不知从哪变出一根冰棍来:“给你买的。”
林疏棠神色多了几分疑惑,顿了几秒,还是慢慢的走了回去,笑的很不自然:“好巧。”
余墨把有些化了的冰棍塞到了她手里:“确实巧,我们也买了布料准备做衣服。”
付瑶呵呵笑了下,往她身边凑近了些:“我们厂子也要组织活动啊,要统一服装啊。”
这话让林疏棠脸上一囧,心七上八下的。
虽然她们关系好了些,但还没到那种啥事儿都能随口说的地步。再说,她做这个本来也不能太高调。
余墨看出了她的顾虑,忙道:“我们看你买的那两种布料很不错。你是准备做衣服买吗?”
她是知道书中女主的事业线的。
初期就是从买衣服开始的。
自己找布料,自己做衣服卖。
毕竟有后世的记忆,林疏棠知道不少七八十年代流行的衣服样式,审美还是很在线的,知道女同志们喜欢啥样的。
“你...你们...”
付瑶道:“我们就是猜测而已。”
“哦...我是...准备做衣服的。”
余墨道:“那怎么去百货商场买布料?怎么不去纺织厂买点儿?”
“纺织厂我倒是认识人,但他们都是整批整批卖的,我没那么多钱。”
林疏棠见她们并没有多惊讶的样子,又道:“你们...不会要举报我吧。”
余墨摇摇头:“我们就是恰巧路过而已。”
“...”这话,直接让林疏棠提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投诉她的就行,看着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其实有些渠道销售衣服的,你们要不要一起做?”
付瑶刚吃进嘴里的冰棍在这一瞬无比的冰凉,那股凉气直逼心脏,让她瞬间一个激灵,那股凉气最后愣是被她轻咳了一下吐了出来。
大热天的一股寒气从口中萦绕而出,也让她瞬间回了神,轻皱着眉头看着林疏棠道:“你说啥?”
话都说出口了,林疏棠豁出去的往她们身边走了几步,解释道:“我最近买布料自己做衣服,我做的款式好看,卖出去不是问题,一件衣服能挣三四块钱。”
余墨没多少惊讶,倒是付瑶,手里的冰柜直接递给了她,开始掰着手指,算着衣服的利润,最后得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后,看着林疏棠质疑道:“你会那么好心,拉上我们?”
“我缺钱。”
付瑶可不相信,王家缺席了王敬铭那么多年,钱财方面应该不会短缺了他。
林疏棠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忙道:“我老公不知道我在偷偷做这个,我身上不到一百块钱,都被我用了完了,余墨你放心,这边和南城不一样了,我做这个很安全的。”
余墨自然知道,现在政策松动了许多,南城更甚。
而且,再等个半年就完全能正式放开了。
听说上面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知青返城也快了。
现在小打小闹倒也可以。
女主的事业线是不错的,左右现在关系还不错,前期能投点儿也不错。
林疏棠没想这么多,她就是想着在这几年先攒点儿钱。
看着眼前的两人,好像,合作也不错。
“我们换个地方谈。”
“去我家吧。”
三个人一起回了余墨家里。
路上其实也聊的差不多了。
林疏棠这些布票是跟同学朋友换的。
花了不少钱。
第388章 合伙
她之前做了一件荷叶领的连衣裙,被同学看上了,一直问她哪里买的。
她就给她专门做了一个,中间赚了五块钱。
后来还有两个同学问。
林疏棠觉得刚靠着同学互相的介绍,也能卖几件衣服。
到了余墨家里以后,吹着风扇,拢花奶奶还给她们切了个西瓜。
林疏棠才道:“其实我做这些衣服,在家里也小心翼翼的,自从南城严查后,敬铭一直反对我做这些的,而且缝纫机是我婆婆的,就在客厅放着,我每次得在她不在的时候用。
如果你们两个想参与,余墨,我能在你这里做衣服不?”
“可以,我提供场地和缝纫机,但我没时间帮你做。”
因为薛馆长把她介绍到了京北的图书馆。
她现在在帮图书馆翻译一本化学方面的书籍。
付瑶道:“我不会做衣服,但我可以给你投一百块钱。...如果不够,两百也行。”
林疏棠呵呵笑了下,尴尬道:“我没钱,但我可以做,也能设计款式。”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余墨出了两百和场地。
付瑶出了一百,啥也不用管。
三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第二日,余墨一早把付瑶送到了车站。
再回去的时候,林疏棠已经在她家里了。
余墨索性把缝纫机从拢花奶奶屋里搬到了客厅。
让林疏棠随意用。
见她把昨天买的那两种颜色的布料,一个做成了翻领短衫,一个做成了半身裙。
上衣一共做出来三件,半身裙做出来三件。
做出来第一套就让余墨上身试了下:“我现在做的都是均码的,大街上胖人并不多,这个尺码的百分之八十的都能穿上。”
不得不佩服,林疏棠的手艺不错,穿在身上很显身材。
“这个不错,学校都放假了,你打算去哪卖?”
“这三套已经订出去了,我明天就给人家送去,你猜我一套卖多少钱?”
“多少?”
“十五块钱。上衣成本五块,裙子三块五。”
“利润还不错。”
“下午我去纺织厂一趟,买点儿布料回来。你猜棉纺厂厂我认识的人是谁?”
“谁?”
“你也认识的?”
余墨挑了下眉头,想了下,都认识的,那就是在兴安村的人了。
“是周大策。他返城了,就在棉纺厂上班。”
“这么巧?”
“我那天也是意外在他们工厂外面遇到了他。你自行车我能骑下吗?我怕挑拣到合适的布料,我一个人带不回来。”
“行,你骑吧。”
林疏棠也是能干,上午几件衣服做完,走了以后不到三个小时,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自行车后面绑着两个大圆筒,被一个黑布裹的严实,不用看就知道是布料。
一进院子就让余墨看了下她买的这些布料。
“这个有些瑕疵,我打算做个连衣裙,我算过了,裁剪的时候正好能避开这些瑕疵的地方。周大策给我便宜了不少钱。还有这个灰蓝宽条的样式,不多,看能做半身裙,做出来其实很好看的。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等下我给你画个款式图你看下。”
余墨抱着安安,跟着她进了屋里,看着她快速的画了一张图出来,夸了句:“你这半年学的不错。”
林疏棠心虚了下,只是笑了笑。
她这半年有很认真学习,绘画方面一般般吧,但这些款式都是她后世知道的。
不过她也忘了不少,这段时间准备多看一些电影。
国外的一些衣服款式也是很不错的。
“我打算先做十几件试试,如果不行,再换其他款式。”
因为合伙生意,林疏棠放好布料就让余墨看了下这次进货的价格。
一匹布大概五十米左右,瑕疵布一米一块一,另外一个三十多米,一米一块二,又买了几十米的松紧带和扣子,各种颜色的线,一共花了一百二十块钱。
余墨倒是没怎么上心这些。
她现在哄孩子空出的时间,忙着翻译书籍呢。
这也是她的一笔不小的进账。
林疏棠第二日把别人订的那三套衣服送过去后。
回来做了两天的衣服,每天早出晚归的来去。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月,做了十几件的衣服,全卖出去了。
余墨好奇的问了句她的销路。
林疏棠也没瞒着:“我去了火车站,还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是晚上去的,偷偷摸摸的卖。
我这价格便宜,又不要票,而且款式还好看。”
余墨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大拇指:“你找的这两个地方很不错。”
她也没想到能卖的这么快。
只是刚上来的兴致,却被王敬铭突然的找上门来给打破了。
王敬铭并不知道这里是余墨的家。
他已经跟着林疏棠两天了。
之前说是帮她一个同学做衣服。
他还意外,做啥衣服需要天天去。
后来更是很晚才回家,更让他怀疑了。
再加上他妈在下面一直说媳妇各种不检点的坏话。
王敬铭心烦,不想待在家里。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看看她到底在同学家干什么。
跟了两天就发现了余墨这里。
如果不是看到余墨家的孩子出来。
他还真以为媳妇跟别人好上了呢。
王敬铭推着车子站在余墨院子里的时候。
也让她们惊慌了片刻呢。
余墨那会儿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呢。
见他进来,转头看了眼林疏棠,用眼神询问着:你老公知不知道?的问题。
林疏棠低头的样子已经给了她答案。
余墨看了眼王敬铭,笑道:“要不你们俩去屋里好好聊聊?”
这话刚说出口,林疏棠就走到了她身边,一把把她扯到了王敬铭面前道:“你帮我解释下。”
“...”“我怎么解释?”
林疏棠也豁出去了,直接出卖队友:“我是和余墨付瑶一起合伙做的。”
王敬铭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你和付瑶?程屿媳妇?”
林疏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处的这么好了?余墨就不说了。还和程屿她媳妇。你难道不知道姓程的他是怎么对我的?”
“哎呀,敬铭,你不要把你和程屿的事儿,扯到我和付瑶身上。我们。”
第389章 男主发现
“咋扯不到你身上,他们两口子可是一伙的。”说罢,又看着余墨道:“我们两家的恩怨余墨你也是知道的,付瑶跟我媳妇合伙投机倒把这事儿程屿还不知道吧。”
林疏棠觉得这话重了,拉了下他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你是没看到,现在偷摸做生意的人不少。”
“那也是偷摸做的?被发现了你不知道啥后果?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了?”说着,又看向余墨道:“之前这种事情,你也参与过的,怎么现在能犯这样的错误。”
余墨尴尬的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头往一侧偏了下:“你媳妇说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们这是帮同学做的,就是收个手工费而已。学校同学不会做衣服的很多。她们拜托我们帮忙做的,这可不算犯错误。”
王敬铭顿了顿,半天才道:“我说不过你。”
但转头一把,把林疏棠拉走了。
以至于,连着两天,林疏棠都没过来。
一直到了第三天,一早出现在了她家大院里。
这会儿,余墨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呢。
看见她挺意外的,唔囔着道:“把你老公摆平了?”
“我回去后是被他教育了两天,但...”
“但...?”
余墨跟着她的语调接着道。
林疏棠嘴角上扬,下巴微抬,颇有几分得意道:“但我抓住了他一个把柄。”
“什么?”
“他跟我公公说,在帮着学校老师整理文档。其实跟着他同学鼓捣自行车零件呢。”
余墨秒懂:“他们在卖自行车?”
“他说他不参与交易,哼,他这种行为,不参与也是说不过去的,我说我也不参与交易呢。
他本来还是不愿意我做这些,不过这两天我那个婆婆挺“配合”,见我在家,又是让我做饭,又是打扫卫生洗衣服的。各种挑刺,各种阴阳。我故意在我老公面前装柔弱,露委屈。
然后适当的说,想跟你一样在外面买个自己的院子搬出去住。
也说不想看到他和顾晓婷眉来眼去的。他跟我好一通解释。
我故意生气的。
僵持了几天,他同意了。”
“就这样?”
“嗯,我是鼓捣过让他跟我公爹婆婆要钱的。
不过我婆婆主动给了,心疼她儿子上学没工资,不过也都是一两百给的,估计是怕我花她们的钱,太多了也不给。
我们俩人商量好了,挣钱买房搬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还有一部分原因他同意让我继续做。”
“啥原因。”
“因为你。”
“他不会还...如果这样的话,你要不搬个地方做衣服,我退出。”
“你理解错了,他觉得你可靠,才愿意的。”
“你确定?”
“确定,我们俩现在夫妻关系很好。我能看出来,他把你放下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夫妻的夹心饼干。不过,他可真高看我啊。”
“余墨,你说程屿要是知道付瑶跟着我一起做生意,会不会...”
“付瑶在跟着我做生意啊,你也跟着我。”
林疏棠秒懂,忙笑着道:“对,对,将来程屿知道,也找不到我和敬铭头上吧。”
不过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这事儿也不是她现在需要发愁的问题。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家里人多了以后,她是不能老往农场里跑了。
西边的房间就成了她的书房。
每天早上听着外面知了叫声,拢花奶奶和香姐一起讨论家事,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缝纫机的声音。
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林疏棠来她这边忙活三天,出去两天的。
一个月就把自己晒的不轻。
还是余墨看着不忍心,给她弄了个大檐帽子。
结果这人说:“我故意把自己晒黑的,这样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她本身就白,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听了她这话的余墨望了望天:“林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做服装是需要个人形象的。你把自己弄成个黑炭,卖衣服也没信服力。”
林疏棠摇摇头:“现在不需要这个,只要价格便宜,不怕没人买。付瑶啥时候回来,我给你们对对账。”
“估计要到快学了,你先攒着等她回来。”
林疏棠做事喜欢独来独往,自己进面料,设计服装款式,都是自己一个人。
余墨看了都暗自佩服,她之前一个人那都是有辅助的。
林疏棠重生可没有金手指,一切全靠自己拼。
就这么两个月过去,余墨接到了张怀越的一个电话和两封信。
但相思哪有那么好解的,嫁给了军人,就这点儿坏处。
让她意外的是,付瑶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几个椰子还有一些香蕉。
“你坐飞机回来的?”
“托你的福,越哥给我安排的。还给你带了许多票不少呢。”
说着,就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一叠的票据来,余墨接过去一看,布票,粮油票,还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票。
心中瞬间了然,老公这是怕她在这边从农场拿东西不方便,特意攒了一些票。
余墨也没多看,把票据全都给了拢花奶奶。
“茂茂和璟璟怎么样?”
“我回去后差点儿认不出我来,皮实的很。
在我爸妈那住了一个星期,我和程屿就回海岛了。”
“住这么短时间啊。”
“嗨,主要是敬香。”
“咋了?”
“就温嫂子说那个,那小子考上了海城的医学院。大学,嫌弃敬香只是个大专,写了信分手了。敬香受不了,在家里闷着好多天都不出门,把我婆婆吓到了,赶紧打电话让我们回去。”
余墨倒觉得这事儿挺好,女孩在没结婚前看清一个男人的面目,那是最止损的事儿了。
“你说的对,我好说歹说,劝了好几天,才稍微好点。临来的时候,顾夏还找到我打听敬香呢。跟我提了之前那个小伙子。”
“叫啥来着?”
余墨都忘了那小伙子的名字了。
“沈崇州,顾夏说家正好是深市的,那小子还惦记着敬香呢。程屿给回绝了,让敬香好好上学,等毕业再说。勒令禁止不许让她在学校谈恋爱。
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说这事儿哪管得住。”
余墨笑着道:“说的也是,咱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样。”
第390章 挣钱
林疏棠得知付瑶回来,一大早特意过来跟她们开个会。
会议挺正式,就在余墨家的书房。
她们三个人,拢花奶奶一听说她们要谈事情,提前给泡好了花茶。
经过一个暑假的相处,林疏棠这会儿在余墨家已经不那么拘谨了,喝了杯花茶,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道:“我统计了下,这两个月一共卖出去了三百五十八件衣服,一共用了六匹布。我昨天又买了一批布,现在是七匹布,一共花了四百五十三块钱,一些配料用了八十六块三毛。这些衣服一共卖了两千一百三十二块五,减去成本,一共一千五百九十三块二。”
“啥?”
付瑶听到这组数字天旋地转的,感觉触电了一般。
余墨知道衣服挣钱,但没想到她卖出去了那么多。
三百多件,平均一天得卖出去七件多,况且她有时候做衣服还不出门。
林疏棠呵呵笑了下:“这些也不光我一个人卖的,周大策帮我卖出去不少,我承诺他卖出去一件给提成五毛钱。我光给他提成都有三十多。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余墨摇了摇头:“没有”
付瑶更没意见了,她一百块钱,就纯粹的看着余墨投了,她才投的,这事儿她都没敢让程屿知道。
一个暑假回来,就把成本给挣回来了。
除了毛利,留下五百块钱,剩下一千给分了。
余墨给分了三百五,五十块钱是缝纫机的费用和场地费,付瑶分了两百。林疏棠占大头。
余墨没意见,付瑶更没意见了,这钱比放银行强太多了。
当然这事儿她不准备告诉程屿,等以后挣的钱多了,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
却不知道,后来一直等到林疏棠把厂子做强做大,付瑶每年分的钱都够买一套房子的,都还没告诉程屿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
林疏棠打算以后一直做,趁着星期天也做,就是没有太多时间销售了。
余墨建议她继续找周大策,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啥的,也可以帮忙卖。
两个月挣那么多钱,林疏棠自然不愿意放弃。
王敬铭直接把自行车给了她,有时候晚上没课,就提前来余墨家里,赶时间做衣服能做到晚上十一点多。
太晚就休息在付瑶的那个屋子里。
进入十月份,知青回城的政策下来了。到了十一月份的时候,街上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到了十二月份,改革的消息在各大报纸上呈现出来。
街道上更是活跃了起来。
林疏棠买布料都不用找周大策偷偷摸摸的了。
周大策的朋友返城刚回来,家里给安排不了工作,就把他介绍给了林疏棠,帮着卖衣服,结果这人比周大策还能说会道的,而且时间充足。有一天,一下子给卖出去了三十件。
衣服出的太快,林疏棠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这天趁着星期天,问着余墨:“你说我找个人帮忙做衣服怎么样,白天让拢花奶奶帮忙看着就行。按件计费,一件一毛钱。”
余墨点头道:“挺好啊,现在有人帮忙卖衣服,出的量也不小,你还要想着衣服的款式,季节更替的快,款式也替换的快。你只要把握住衣服的款式就行。”
林疏棠没想到余墨这么通透:“余墨,我发现你适合做生意。”
她自己是重活了一世,学着后世的人比葫芦画瓢而已,余墨稍微一看就懂。
林疏棠不知,余墨跟她一样而已。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少商业天赋。
这个时代会做衣服的很多,拢花奶奶和香就会,但她们没有时间。
倒是香姐介绍了个人,是她买菜时候认识的。
家里男人也是考上了大学,男方家里是县城的,有些钱,就给了她们小两口钱,带着孩子来上学的地方租房住。
现在她孩子上了育红班,正愁不知道干啥呢。
前几天见她绣过花手绢在菜市场门口偷偷的卖。
但没人买。
林疏棠让她来试了一下,会踩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很不错。
就留下她了。现在做的是冬天的棉衣。
跟猴服差不多,费工。一天能做出来五六件,这还是这位妹子为了能多挣点钱,下午接完孩子又回来工作俩小时呢。
就算这样也根本供不应求。
余墨特意问了林疏棠要不要再买两辆缝纫机。
“要的,我让敬铭帮我想办法呢,钱票都有,还问好价格了,就是没货。”
“你把钱票给我,我帮你买。但说好了,你不准问东西哪买的。”
“明白明白。”
余墨有渠道着林疏棠信。不让问一点儿都不带打听的,立马把钱票给了她。
第二日,余墨就给她搬回来了两台崭新的缝纫机。
这还是她从农场大型超市里发现的。
没几台,用完就没了。
拢花奶奶和香姐说,她们有空能帮忙做衣服。
但不能保证一天做几套。
人还得找。至少再找个人。
张怀越回来的时候,林疏棠刚找来了一个合适的嫂子,今天星期天,正好让她来试试呢。
付瑶今天也来了,一边带着岁岁,一边看着一旁的拢花奶奶做衣服。
张怀越看着家里突然多出来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安安突然跑了出来,那一瞬他差点儿转身出去。
还以为走错院子了。
“巴巴。麻麻,巴巴,是爸爸。”
余墨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好几月没见的男人,直接红了眼,如果不是家里有人在,她铁定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怀越捏了捏她滑嫩的手,凑到她耳边道:“想给你个惊喜。”
“嗯,是挺惊喜的。你回来真好。”
张怀越看了看屋里:“家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个说来话长了。”
所以,张怀越下午回来的,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明白她们几个女人这半年做了什么事儿。
半年的时间,挣了好几百块。
因为当晚付瑶也在,张怀越不好意思在外面搂搂抱抱的。
一直到了晚上回了屋,余墨把挣的钱拿出来给他看了看,才知道,这小打小闹有多厉害。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能一起做生意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
一句话惹的张怀越多了几分无奈,但也没说什么,宠溺道:“你开心就好,不过这事儿程屿还不知道吧,我来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百块钱,让给他媳妇呢。”
“不知道,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哈。另外,林疏棠说她这段时间正和她老公看房呢,想在这附近看套房,到时候,缝纫机就搬到她家了。家里不会那么乱。”
“怎么样都行,家里人多些,也热闹。”
“你这次能待多久。”
“两三天,过年可能要在东城,到时候我来接你和拢花奶奶。”
“好。”
“墨墨,你不知道,分开的这些日子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和孩子。”
余墨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一瞬间彼此的气息互相环绕,屋里的温度都变了个度。
第391章 女主买房
张怀越每次回来,哪也不去,就全程陪着她们。
要么出去玩,要么在家帮着做家务。
他这次回来的不是时候,第二天余墨就要上学。
正是期末时候,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
张怀越接送了她两日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余墨都没来得及送他。
心情原本挺失落的,结果被林疏棠拉着又给分账了。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分账,棉猴服这东西卖的贵,所以利润也大。
现在颇有些供不应求,所以这次,余墨又分了三百。
主要这次留下的流动资金多,主要棉花不好买。
当然余墨有呀,但这种事现在还是少做的好。
付瑶也是很开心,程屿临走时给她一千块钱,她用这一千块钱给滚出来了四百块呢。
四百块,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分了钱,大家都开始认真备考。
放假的第二天,余墨直接把钥匙给了王香,她带着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去了东城。
付瑶也跟着她们一起从东城转海岛那边。
不用照顾孩子,香姐可以跟着林疏棠做衣服,在这个年节前还能卖上几十件的衣服。
孩子都这么大了,余墨这算是第二次来东城。
拢花奶奶倒是有了第二故乡的感觉,但此时的隔壁,已经住上了新人。
多少有些惆怅。
东城虽然有海,但冬季冷,这个时候赶海的就不是很多。
不过面团子喜欢,到东城的第二日就下海去了。
张怀越趁着休息日,开着车带着她和拢花奶奶去了市里大购物,置办年货。
这次就按东城的习俗过年,拢花奶奶比较了解。
两人都听拢花奶奶的,让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个年的市里面,个人卖东西的明显多了很多。
都不用去黑市,余墨在大街上买了两只活鸡和半篮子的鸡蛋。
农场的一些家禽都能买的到。
两个孩子现在正是吃鸡蛋牛奶的年纪。
每次出去,余墨都会从农场里弄出来一些,就说从奶站买的。
农场的牛奶也是很补的,孩子们长个全靠它了。
岁岁下半年的时候本来想送她去育儿园的,拢花奶奶没舍得。
说在等一年。
虽说不去学校,但该学的东西余墨一点儿没让她拉下。
现在能数到一百了,十以内的加减法也会了。
英语的现在能读四五十个单词了。
有些简单的问话都说的很标准。
现在是没机会出去,没有语言环境,那就给孩子们创造。
新年的时候,队里有连欢节目。
张怀越带着她们去看了。
还有一些是家属准备的。
年夜饭的饺子都在队里吃的,她和拢花奶奶准备不少饺子,只能等到明天吃了。
两边的邻居都挺好,上次来的时候,隔壁邻居回老家探亲了。
糯米就是她家狗产的仔,一看到她家狗,余墨就想糯米。
非要让张怀越明年把狗带回来。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年后初十,付瑶就来东城了。
十二的时候,张怀越把他们送上了京北的飞机。
他自己也要出任务了。
短时间根本没时间去海岛。
“找知道我提前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来的时候把糯米带来了。”
付瑶笑着道:“糯米在海岛整天撒了欢的跑,岛上都知道是你的狗,家里有啥剩下的海鲜,或者剩饭啥的,都给投喂,我感觉你你在的时候还要胖,可开心了,到了这边你整天把它关在院子里,它不一定开心。”
余墨就是想它。
“今年暑假的时候,你回海岛不就行了。反正你的房子还在。”
两人到了京北后发现,一个寒假的功夫,林疏棠就搬进了她家的这个巷子里,和她家隔了两户人家。
院子都一样大,但房子有些破旧,但房间多。
她和付瑶过去的时候,王敬铭正帮着两个大叔整改西边的两个厢房呢。
林疏棠笑着道:“我把西厢房的两个房间打通了,放三个缝纫机,挨着墙弄个架子专门放布料,地面也弄了一下,是水泥地的。防止布料掉地上弄脏了。我的小作坊再有两三天就成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付瑶看了一圈的院子,皱眉道:“你怎么找到着院子的?之前也没听说她家要卖啊。”
林疏棠下巴指了指在干活的王敬铭:“他找的人,给人家多加了五百块钱。”
付瑶问出了最关心的:“花了多少钱?”
林疏棠比了个数,直接让付瑶吸了口气。
余墨算了下,比她的多了一千块钱。
突然笑着道:“你家王敬铭不错啊。”
林疏棠怕王敬铭听到了,拉着她俩进往门口去了去,小声道:“我用你的法子,哄着他去给我公公要的。原本他工作的时候,存了几百,我婆婆给了他一千多,回来后时不时的又给些。
这次,从我公公那里要了好几千。说是要搬出来住。起初我公公不同意。
我使了些小手段,透露出一个单位的新楼房出售。故意引诱我那个妯娌动心。
年前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次大争吵,我妯娌闹着要分家,就要那个楼房。我和王敬铭说要买小院。不要楼房,我公公觉得委屈了大儿子,私下里多给了我们不少钱。当然,我婆婆是不同意的,她这段时间,背地里没少鼓捣王敬铭跟我离婚去那个顾晓月。”
余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大戏呢。
付瑶听着就头疼,婆婆妯娌的,听着都没一个好的。
“你们搬出来是对的。”
“这样方便我们互相走动,生意上也好商量。马上进入春季,我设计了几款不错的款式,你们要不要看看?”
衣服款式方面,余墨还是比较相信她的。
毕竟她上辈子在服装厂干过好多年。
流程啥的,比她和付瑶懂的多。
倒也没提多少建议,流动资金够用,能卖的出去就行。
开学后,余墨除了上课,还有翻译的工作。
学校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是翻译社的一员,平日里老师有啥翻译的资料,都会找她。
余墨到也没拒绝,工作多了,机会就越多。
第392章 团聚
这个学期,教授给让她帮着翻译了一本国外的小说,挺厚的,但是吧。
这小说太熟悉了,她在农场图书馆稍微一番就能拿出来一本。
而且教授说了,这一年如果把这本书翻译整合好了,还有会有报酬。
当然,这翻译工作不光她自己,还有好几个同学参与,她只负责很少一部分。
岁岁都四岁多了,余墨想了想,还是准备把她送去育儿园先适应适应。
这事儿都是拢花奶奶去办的,把附近离的近的育儿园都看了个遍。
找了一家还不错的。
虽然离家远了一些,但那边老师负责人,环境也不错。
为此,余墨还专门去市场上,给拢花奶奶买了一辆小三轮。
后斗不是很大,老年人骑着正合适,还给岁岁淘到了一个儿童小三轮子的车。
开学两个月,张怀越这一次回来的巧,正好赶上婆婆也回了京北。
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不少的特产。
还给拢花奶奶买了不少东西感谢。
“这次我也是因为工作回来的,在这边待不了几日,我们家两个孩子多亏了你啊。”
“虽说是上面安排的,但怀越和小墨我是真的喜欢,我们也能生活到一块去,他们让我来看孩子,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照顾我。我打心底里感激他们。”
“这是应该的。”
宋翠霞跟拢花奶奶手拉着手的聊了一会儿。
到了接岁岁的时间,两人一起抱着安安过去的。
香姐见没事儿,就赶紧张罗着给他们做饭。
张怀越没让,看着余墨道:“今晚爷爷让过去那边吃饭。”
余墨点了点头:“香姐,也没啥事儿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时间还早呢,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去林同志那边帮帮忙。”
说着,转身往隔壁拐去。
张怀越这才知道,王敬铭和林疏棠在这里也买了房子。
“他?”
“哎呀,你不用紧张,人家现在和自己媳妇好着呢。”
张怀越可不信,但看着余墨和林疏棠走那么近,这事儿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改天好好的遇一遇王敬铭。
一家人到大院的时候,二婶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见到拢花奶奶车里的岁岁后,笑着上前一把抱起了孩子:“岁岁,想不想二奶奶。”
“想,岁岁的小嘴巴想,心里也想哦。”
“你这小嘴可真会说,二奶奶给你和安安买了好玩的。”
“烟子。”
“大嫂。我们单位前段时间去北边演出,我见到怀瑾两口子了。”
“你回去上班了?”
“嗯,我现在身体挺好,年前就回单位了。”
“这挺好,这一年,多亏了你们两口子照顾,岁岁跟你这个二奶奶都比我这个亲奶奶亲。”
苏烟难得的打趣了句:“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忙呢。”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家走,到堂屋门口时,怀予和雅鑫几个也都出来了。
家里面现在就岁岁和安安两给孩子,孩子一到,这个家就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安安虽然会说话,但就是没姐姐能说,看到玩具就兴趣特别大。
吃饭的时候,余墨都是跑到他身边喂。
家里人都说安安性子像怀越,闷葫芦。
余墨听到这个词都不敢苟同,她认识的张怀越可不是个闷葫芦呢。
他葫芦里装了不少的小心思。
吃过饭大家在一起聊天时,余墨去给两个孩子洗水果,安安在屋里乱跑的时候,突然把一个包撞在了地上。
包里没有拉锁,里面有张纸惯力的推动下划了出来。
“安安小心。”
说着忙放下手里的水果,把包捡起来。
等看清那张是就化验单后,上面的信息让余墨眼眸闪闪。
晚上回去后,余墨拉着张怀越进了农场,开始在药店找药。
“谁病了?要找什么药?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颜颜的化验单,输卵管的问题。我看看有没有治疗的药物。”
“知道病因就好办。”
两个人在药店里看药盒,看了许久,最后把面团都叫来帮忙找了。
虽然不是对症的,但有一种药也是可以的。
就等着改天有机会,给莫颜试试了。
因为今晚婆婆在,她晚上带着两个孩子睡,他们小两口关了门口直接在农场里睡了,免得闹出动静尴尬啊。
第二日,某人精神气爽的起来做全家人的早饭。
水果是昨晚从农场里拿出来的,说是一早出去买的。
好在都是当季的果子。
婆婆就很爱吃,临上班的时候,还拿了两个装兜里。
“我今天不一定会回来,我要在队里住两日。你们不用在意我。”
“妈,走之前能回来吗?我给爸,还有姐姐一家准备些东西。”
“什么都不用准备,家里啥都不缺。我和你爸更不缺。”
余墨笑了笑没反驳,默默准备就是了。
今天正好是星期日。
这次没带孩子,张怀越骑着车带着余墨先是去逛了商场,中午去国营饭店吃的饭。
下午在郊区登高。
一天排的满满的,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坐在路边或者没人的时候直接去农场。
再怎么休息,在外面跑一天,到了家里也有些筋疲力尽的。
岁岁和安安一天没见他们,晚上吃过饭就跑到了床上,要一起睡。
余墨是没精力了,剩下的都是张怀越这个爸爸尽职尽责了。
都说严父慈母,张怀越平日里不出现,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自然不能在摆出一副严父摸样。
每次回来都会给孩子带各种的礼物,他还挺会挑,都是孩子们喜欢的。
所以两个孩子还是挺盼着爸爸回来的。
所以每次张怀越回来,是他们一家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但也是短暂的,张怀越走了。
婆婆也要走了,临走前余墨给婆婆准备了一兜子的东西。
水果,海鲜干货,山货,还有几件衣服和两包奶粉,老年人喝的那种。
等把婆婆送到火车站回来。余墨才知道婆婆在房间里给他们留了一百块钱,还有一些票据。
余墨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他们现在给家里人的感觉就是,困难。
毕竟只有张怀越一个人的工资,她要上学,还带着两个孩子,找了钟点工呢。
花钱的地方不少。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每个月的翻译费都赶得上张怀越的工资呢。
第393章 顾老师的归属
转眼一个又到了一个学期。
林疏棠这次给他们分的不少,余墨直接拿到了五百块,付瑶也有三百块钱。
这个暑假更是忙的时候,但是,余墨这次要带着孩子们回海岛。
跟上次一样,她和付瑶带着孩子先去东城,然后从东城再去海岛。
到海岛的时候,已经是放假后的第五天了。
飞机刚落下,就看到张怀越再那边等着他们了。
程屿也在一旁等着接付瑶呢。
凭证漆黑的柏油路硬朗肃穆,脚底挨着地面的那一刻,余墨觉得这才是家。
远处的海面被周围的几个建筑遮挡,但海平面的风无处不在。
吹在脸上,一路上的疲惫瞬间无了踪影。
张怀越走到她身边,也不顾有多少陌生人在,只管拉着她的手:“今天飞行员是我徒弟,他技术不算老练,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都挺好的。我们在东城还住了一晚呢。”
张怀越点了点头,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又小心翼翼地抱过两个孩子,岁岁和安安被爸爸熟悉的气息包裹,瞬间不再拘谨,黏糊糊地靠在他怀里。
程屿接到付瑶,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包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嘘寒问暖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眉眼间满是牵挂。
两个孩子被海风逗得咯咯直笑,虎头虎脑的模样,一看就养得结实。
“程屿,你家茂茂和璟璟长得可真快。”余墨笑着打趣,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粉雕玉琢的脸上。
“伯娘好。”
茂茂和璟璟乖巧地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甜化了人。“乖,明天到伯娘这儿,伯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余墨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
“好。”孩子们齐声应着,小脸上满是期待。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行李不算多,却也零零散散。
等推开家门,才发现张怀越一早便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大院里的水泥地都扫得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
拢花奶奶因为一路奔波太累,刚到家就靠在藤椅上歇下了,没一会儿就浅浅睡了过去。
两个孩子一进院子,就看见摇着尾巴扑过来的糯米,瞬间欢呼着在院子里撒欢地跑,糯米也亲昵地围着他们打转,许久未见,依旧亲昵得紧。
“我决定了,这次回去,我要把糯米带上。”余墨看着孩子们和糯米嬉闹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张怀越给她递了杯凉白开,无奈地笑了笑:“糯米现在那么大个,放到京北的街巷里特别显眼,我怕不安全。”“我尽量让它少出门,如果有机会,就把它放到农场里。农场可比这边的海岛大多了。”
余墨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语气里带着期待。
张怀越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行。”
余墨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精神好了不少:“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用,歇了一路了。”
院门外很快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顾夏带着她家津津过来了:“余墨,你们回来了。”
余墨抬头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顾夏,好久不见。你啥时候到的?”
岁岁和安安也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跟着喊:“顾夏阿姨好。”
顾夏蹲下身,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蛋,满眼欢喜:“岁岁和安安真可爱,津津,跟弟弟妹妹玩吧。”
说罢站起来才笑着和余墨道:“我也才回来两三天。”
拢花奶奶听到动静,这会儿也醒了过来。
和顾夏打了招呼。
顾夏忙笑着走到了拢花奶奶身边道:“拢花奶奶,我还没谢谢您租我房子呢,那房子特别宽敞。我住的很舒服。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爱惜,帮您看好房子。”
拢花奶奶精神好了些,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住的舒服就行,我那房子也几十年了,有些老旧。”
“那可是红砖的,用了石灰水泥的呢,我没经过您的同意,把里面改造收拾了下。”
“你想咋弄都行。只要那房子不落在我那些侄子手里就行。”
“你那房子大,我想着把下面的那两间租出去,这样您收的房租也多些。”
“都行,我平日里跟着小墨他们,根本花不到自己的钱,之前就让阿越跟你们说不要房租。你们非要给。既然你租了,那就有你当家做主,房租我也不要。你们上学不容易,自己留着吧。”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余墨没见过拢花奶奶的房子,既然离大学比进,地段应该不错。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传来了清脆热闹的笑声,林春喜和李志军拎着刚打捞的海货走了进来,鱼虾在网兜里活蹦乱跳,带着海岛特有的鲜活气息。
两人比余墨年纪小,见到余墨,脸上立刻堆起乖巧又热情的笑,林春喜快步走上前:“余墨姐,可把你盼回来了。”
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想念,因为大家都不是老师了,就直接叫姐了。
“春喜,志军,好久不见。”
李志军一手抱着他家尚衡,一手拿着海货,手脚麻利地放进院子的水盆里。
林春喜凑到孩子身边,轻轻逗了逗岁岁和安安和津津,又礼貌地和顾夏打招呼,才挨着余墨坐在藤椅上,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家常:“这阵子总念叨你,上次你回岛还是一年多前,我们还以为你这次暑假又不回来了呢。还好你回来了,咱们这海岛上,少了你在,总觉得缺点什么。我们特意去海边捞了新鲜的鱼虾,晚上给你和孩子们补补。”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在北边根本吃不到新鲜的海鲜。”
顾夏点点头:“对。前段时间我爸妈还说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前段时间,我爸妈还说要不要离开,但又舍不得这里的海鲜。”
“顾老师和贺老师怎么了?要去哪?”
“之前京北大学那边就通知我爸妈返校的事儿,我爸妈觉得我和陆辰在这边,我又上学,要是走了,还是没人带,再有...就拒绝了。这不今年,海城一所很有底蕴有名的大学邀请我爸妈过去任职。还在考虑呢。”
第394章 老朋友
余墨眼皮跳了下,忙道:“考虑什么,去呀,正好你也在海城,顾老师和贺老师过去,也能把津津带过去,这样你们也算一家人团聚了。”
顾夏笑着道:“我和陆辰也这么劝他们的,但又放不下这边学校,这事儿...他们还有得纠结。”
林春喜道:“我听说学校那边今年已经招了不少老师呢,都是从返城没找到工作的知青们选拔的,顾老师还培训了一个多月呢,根本不用担心。
倒是咱们考上大学后,一个个天南海北的,真羡慕你和付瑶,还有我四姐,能在一个地方。”
“我们虽然在一个城市,能经常见面,但老公孩子不好好见啊,不像你们两口子。”
林春喜却忽然红了脸,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声音也放轻了些:“就是住宿不太方便,我们俩平时都在各自的学校宿舍,就星期天的时候,去招待所凑合一晚,也能说说话、互相照应下。”
坐在一旁的顾夏听了,忍不住开口劝道:“春喜,你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在附近租个小房子,不大也没关系,干净整洁就好,总比每个星期去住招待所,这一老二去也得一两块钱吧,有些便宜的屋子也就四五块钱。”
林春喜脸上的红晕更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我也想过租房子,可租房子也得花钱,我们俩每个月挣的不多,还要攒点钱,实在有些心疼那房租钱。”
李志军把孩子放在院子里,这会儿正跟张怀越聊天呢,听到这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现在上学,虽然队里有补助,但丈母娘在海岛帮着带孩子,也要花销。
余墨看着两人为难的模样,劝解了一番:“春喜,志军,你们也别太省了。租个小房子,不用太大,每月房租也花不了多少,却能住得踏实自在。你们现在年轻,好好攒钱是应该的,咱们其实放学时间还挺充足的。”说罢又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春喜先是一愣,随即又诧异了下,再然后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咂摸了下。
院子里的孩子们依旧和糯米玩得不亦乐乎,欢笑声此起彼伏。
夕阳的余晖漫过院墙,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又平和。
自从余墨回来后,家里就没断过人。
吴老师和温嫂子带着孩子也回来找她说话。
可惜桑老师不在家,去帮着儿子照顾孩子了,等她回来,她也该走了,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沈文漾更是没个消息。就连原主任也不知道呢。
反倒是沈戎长又派警卫员又叫她了。
她有预感,她在海岛待不长了。
沈戎长的警卫员又来了,这次没有多余的寒暄,只递来一封密封的密信,轻声叮嘱“务必尽快动身,不得耽搁”。
余墨趁着孩子们午睡,拢花奶奶在院里择菜的间隙,躲进屋里拆开密信。
字迹潦草却力道遒劲,寥寥数语,却压得她心头一沉。信中写明,哈市一处供暖单位发生命案,死者名叫李桂芬,表面是供暖单位的普通记账员,实则是潜伏的特务,而从她身上搜出的密件,破解后揭露了一个隐秘。
当年鬼子在哈市周边埋了不少竣工器械,近期正有同伙要与李桂芬接头,取走器械的具体位置图。
可李桂芬突然暴毙,消息已被严格封锁,接头的人尚不知情。
为了截获器械位置图、抓获接头的特务,上面点名让余墨假扮李桂芬,顶替她的身份,完成接头任务。
更让余墨心头一紧的是,信中特意提及,李桂芬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名叫念念,一直由李桂芬独自抚养,她假扮李桂芬,便要暂且扮演这个五岁孩子的母亲。
余墨指尖摩挲着密信上的字迹,眉头微蹙。
她不是第一次执行隐秘任务,可假扮他人、还要给一个陌生的孩子当妈,却是头一遭。
如果一个人出任务还行,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
也不知道李桂芬是个什么性子,孩子五岁应该懂事儿了吧?
没有时间过多犹豫,余墨迅速收拾好行装。
她没有告诉拢花奶奶任务的真相,只谎称京北有紧急的翻译工作,需要立刻回去,又托付付瑶和林春喜多照看拢花奶奶和孩子们。
付瑶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又有任务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孩子们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吧,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的。”
付瑶离开后,余墨在海边吹响了海螺。
也就半天的功夫,面团子就回来了。
这小子又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呢。余墨也没仔细看,她现在需要马上动身。
张怀越虽不知具体任务,却懂她的难处,没有多问,只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舍:“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杨姨和孩子们我都会照顾好,糯米也会安顿妥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别逞强。”
他说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我会每天都盼着你回来。”
余墨点了点头,鼻尖一酸,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她反手握住张怀越的手,力道紧了紧,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会想你的。”
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舍不得离开,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却在走到巷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怀越还站在院门口,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院外,一辆军用车早已等候在路边,车身沉稳,车窗紧闭,透着几分肃穆。
警卫员见她走来,立刻下车敬礼,恭敬地打开车门:“余墨同志,请跟我一起上车,抵达后,会有人在指定地点接应您,带您去当地队里报道。”
余墨弯腰上车,车厢内简洁朴素,只有一张简易的座椅和一个装有任务补充资料的公文包。
车子缓缓启动,直接去了空军部,她要先做飞机过去,越快越好。
可惜,这次不是张怀越送她,如果是老公送就好了。
第395章 新任务
一路上,余墨没有停歇,反复翻看公文包里的补充资料,试图尽快熟悉李桂芬的一切。
资料上记载,李桂芬今年二十七岁,孤身一人带着儿子念念,在哈市的供暖单位工作了两年,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谈,平日里除了上班,便是在家照顾孩子,几乎没有什么社交,这也给余墨的假扮,减少了不少难度。
资料里还附着李桂芬的照片,眉眼普通,面色偏黄,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和普通的家庭妇女别无二致。
余墨盯着照片,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的眉眼轮廓,神态,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模拟,力求做到形神兼备,不被人看出破绽。
她还看到了那个三岁孩子念念的照片,小小的身子,圆脸蛋,眼睛又大又亮,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想来是常年跟着母亲,性子有些内向。
余墨看着照片,心底的柔软又多了几分,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任务多危险,都要护好这个孩子。
下了飞机,又坐车子一路疾驰,穿过一个个城镇,越过一条条河流,不知行驶了多久,绿树林荫中满满的多出了许多高楼,他们已经进入了哈市的地界。
哈市的风,比海岛的风干燥了许多,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底的弦瞬间绷紧,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余墨,她是李桂芬,是那个潜伏的特务,是那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车子按照约定,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巷口。
巷口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神情干练的男人,看到军用车停下,立刻快步走上前,确认了余墨的身份后,恭敬地说道:“余墨同志,我是当地第五兵团的赵青岩,你可以叫我老赵,奉命来接应您,咱们现在就去队里报道,详细跟您说一下李桂芬的情况,还有后续的安排。”
余墨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迎着凛冽的寒风,跟着老赵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墙壁上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走了约莫几分钟,老赵停下脚步,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低声说道:“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队里的同志都在里面等着您。”
余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跟着老赵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男人,都穿着便装,神情严肃,看到余墨进来,纷纷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信任。
老赵连忙介绍道:“同志们,这就是余墨同志,上面派来假扮李桂芬的同志。余墨同志,这几位都是队里的骨干,负责配合你完成这次任务。”
余墨一一与几人点头示意,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我现在需要尽快了解李桂芬的详细情况,还有她儿子念念的近况,以及接头的相关线索,越早熟悉,就能越早融入她的生活,避免出现破绽。”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递到余墨面前:“余墨同志,这是我们整理的李桂芬的详细资料,比你带来的更具体,包括她的生活习惯,人际关系、上班的作息。只是她儿子我们不太清楚,据我们的了解,她儿子很少出门,确切的说就没邻居看到过他儿子出门。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平日里也不和人说话。这个过去后,全靠你自己跟这个孩子相处了,如果相处不了,我们想个法子,把孩子接出来。”
“先试试再说,这个时候她家最好保持现状,难免让外面的人怀疑。接头的线索呢?”
“目前我们只知道,接头的人会在近期联系李桂芬,具体时间和地点,李桂芬还没来得及传递就暴毙了。”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开口说道:“不过我们查到,李桂芬平时会在每天下午下班,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一块糖,这可能是她与接头人约定的暗号之一。”
余墨点了点头,将资料里的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彻底褪去“余墨”的身份,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模仿李桂芬,既要应对家里的孩子,供暖单位的同事,还要时刻警惕接头人的出现,更要小心翼翼地照顾好念念,不能让这个孩子察觉到丝毫异常。
“余墨同志,我们会全程配合你,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目前知道李桂芬死了的也只有供暖单位的几个人。她的孩子念念,这几日都被隔壁大娘投喂的。说的是她妈去外地出差了。”
余墨应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余墨”就提着一个兜进了李桂芬的院子。
她特意选在天昏昏暗的时候。
李桂芬的小院不大,但看着收拾的挺干净,院子里没堆放什么杂物。
但房子很大,一直排的,有三大间。
余墨推开堂屋进去的时候,屋子的西边房一个昏暗的蜡烛在点着。
一个瘦小的孩子,在一个宽大的床上,应该是刚刚听到了动静,这会儿坐在屋里的那张大炕上,跟一个小鸡仔似的。
这孩子看见她也不叫人,反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这反应...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不开口,余墨也站在那里不开口。
等了大概七八秒,这小孩才诺诺道:“我...我这几天很乖,没乱跑,但我饿,就自己做了饭,隔壁奶奶看我一个人就非要给我送饭吃。我...我没跟她说话。”
余墨柔和的眉头皱了皱,听这孩子的话语,李桂芬对她应该不是太好。
眸光再次盯上他瘦弱的脸颊后,百分之八十确定,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为了不蹦人设,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这些日子我不在家,你表现的很好。”
说着,把手里的一包糖果放到了床上:“这是给你的奖励。”
余墨的举动应该也把这个孩子跟吓住了,忙道:“我...我...我不吃,我不吃的,妈妈。”
余墨见他一副受惊摸样,忍不住想上前哄上一番。
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不妥。
忍着心中的疑惑转身回了李桂芬的屋子。
第396章 新身份
进了李桂芬的房间,余墨快速的关了门。
观察了下周围,也没敢找个地方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面团,你看看隔壁小孩现在啥反应?】
【姐姐,那小孩坐在床上看着那包糖发愣呢。】
【还在发愣啊。】
【姐姐,那孩子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破布偶,抱在怀里,浑身瘦得跟小猫似的,不像是被好好养着的样子。】
余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走到炕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的木纹:【我也看出来了,李桂芬对这孩子,绝对不是正常母亲对孩子的态度,冷淡得过分,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想,哪有母亲给孩子糖,孩子会吓成那样的?】
【肯定是长期被苛待惯了。李桂芬表面是个普通记账员,性格内向,可咱们都知道她是特务,心思缜密,她对这孩子这么冷淡,要么是这孩子碍事,要么是这孩子的身份不能见人。”
余墨点点头,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李桂芬的档案,摊在炕上仔细翻看,指尖停在“两年前迁至哈市,孤身一人”的记载上。
【你看,档案里说她两年前来到这里,那时候就带着这个孩子,当时孩子正好三岁,现在算下来,孩子刚好五岁。可档案里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她结婚的事,也没提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姐姐,依我看,这孩子八成是她和情人的。李桂芬是特务,身份隐秘,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结婚,更不能让孩子的父亲露面。】
余墨思索着,觉得面团的话颇有道理:【你说的也对,但既然是和她情投意合男人的孩子,又怎么会这般冷淡...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只是这份保护,太苛刻了些。】
【是不是不得已生的?】
余墨不清楚,也不打算深究孩子的事儿。
起身,开始在屋里仔细收拾起来,既是为了尽快熟悉李桂芬的生活轨迹,也是为了寻找与接头,鬼子器械相关的线索。
堂屋的陈设简单朴素,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掉漆的柜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家具。
余墨有条不紊地翻看着抽屉。
【姐姐,柜子左边桌腿,那个墙角处。】
没过多久,余墨在柜子最底层的角落,摸到一个沉甸甸的物件,弯腰掏出来一看,竟是一个大的锦匣,锦匣表面绣着简单的缠枝纹,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
余墨立刻走了过去,接过锦匣,入手冰凉且沉重,她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却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这锦匣看着不一般,应该是锁着的,咱们得找地方打开,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余墨怕弄出动静。
直接去了农场。在农场里敲敲打打。
折腾了约莫十几分钟,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锦匣的锁终于被撬开了。
余墨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锦匣的盖子,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惊住了。
锦匣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二十根金条,金条泛着温润的光泽,除此之外,有个一寸大的相片,相片里是个男人。还有一沓崭新的纸币,数了数,竟有一万块钱。
“我的天,这么多金条和钱,还不少呢。”
面团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讶:“李桂芬一个普通记账员,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身家?这肯定和她的特务身份有关,说不定是她潜伏这么久攒下的,或是接头人给她的报酬。”
余墨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拿起一根金条,又拨开纸币,发现锦匣底部还放着一块玉佩和那个照片。
玉佩是羊脂白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纹路细腻,触手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这照片有可能是那李桂芬的男人或者情人。”
“玉佩不会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吧。”
“不清楚。”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你最近开始看小说了?”
“啊,闲的没事儿,我最近特别迷恋霸道总裁文。哎,可惜我没法变出腿,我要是能变出腿,我就去你们那边刚刚总裁。”
余墨朝他翻了个白眼。
除此之外,锦匣里再无其他东西,没有信件,没有图纸,也没有任何与接头相关的线索。
“看来这些钱财,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余墨将金条,钱和玉佩还有相品小心翼翼地放回锦匣,盖好盖子:“咱们先收好,这些说不定以后能成为破案的线索。”
从农场出来后,余墨把床上的物品都放进了农场里,让面团给她洗一洗。
余墨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只有两百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数量不多,看着都是平日里应急用的。
还有一个户口本,只有她和孩子的。
男孩叫李念白:“这名字挺好听。”
说着把户口本放回了原处。
随后又看了下掉漆的柜子里,也只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和两件旧棉袄,款式简单,料子粗糙,看得出来李桂芬平日里过得十分节俭。
“姐姐,你看她这屋子,东西少得可怜,衣服也都是旧的,再加上这么多金条和钱,怎么看都像是随时要远走的架势。”
面团看着空荡荡的柜子,语气疑惑:“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等和接头人完成交接,拿到报酬,就带着钱和孩子跑路?”
余墨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很有这个可能。她性格内向,没什么社交,平日里又刻意节俭,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暗地里却攒下这么多钱财,显然是早有打算。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到接头,就突然暴毙了。”
说着,就从衣柜里拿出了几颗糖,一共五颗,每颗糖果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是他们的传递信号的东西?”
余墨笃定的点点头。
她将抽屉里的钱和票据收好,又将柜子里的衣服整理了下,顺便看看还有什么?
“现在线索还太少,咱们只能继续等着接头人的消息,同时好好留意念念,说不定从孩子身上,还能找到更多关于李桂芬的秘密。”
面团应了一声,又悄悄走到院门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低声对余墨道:“姐姐放心,我帮你盯着孩子。”
余墨这一夜在农场里睡下的。
第二天一早,余墨起来后去厨房转了一圈。
厨房里用具不少,余墨顶着李桂芬的身份出去买菜。
路上倒是有几个打招呼的,余墨也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没人发现什么,原本李桂芬也不怎么和邻里交流。
倒是买菜回来走到门口,遇到了隔壁大娘,看见她就指着她骂:“你这个狠心的娘皮子,生而不养,枉为人母。”
第397章 可怜的小孩儿
余墨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就见隔壁的杨婆子拄着一根枣木拐杖,站在自家院门口的树荫下,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正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婆子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手里的拐杖被攥得紧紧的,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是真的动了气,也熬不住夏日的闷热。
资料上有写,杨婆子是个热心肠。
此时正是街坊邻居出门买菜,倒垃圾的时间,杨婆子的骂声一响,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路过的街坊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议论,还有人对着余墨指指点点,八卦的声音此起彼伏。
“哟,这不是李桂芬吗?听说前几天出差了,这刚回来就被杨婆子骂了?”
“可不是嘛,杨婆子跟我说过好几次,李桂芬出差也不找个人帮忙看顾下孩子,孩子才五岁,关在家里,对她儿子可不好了,平日里连口饱饭都不给孩子吃,孩子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
“生个孩子不疼不痒的,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难怪杨婆子生气。”
议论声像细针一样扎在余墨心上,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兜,指尖微微泛白。
她深知自己现在是李桂芬,不能暴露身份,可资料里只记载了杨婆子姓杨,平日里热心,却没说过李桂芬与杨婆子的具体矛盾,更不知道李桂芬面对责骂时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贸然反驳,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强硬,只能微微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任由杨婆子责骂。
杨婆子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得愈发难听:“你哑巴了?我骂你你听见没有?这些天你不在家,念念那孩子可怜得很,我看着心疼,天天给她送吃的,你倒好,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妈。”
骂到激动处,杨婆子竟直接举起手里的拐杖,朝着余墨打了过来。
余墨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可她因为一时失神,琢磨着李桂芬该有的反应,没来得及完全躲开,拐杖的末端还是扫到了她的胳膊,又重重打在了她的肩膀上,一阵钝痛瞬间传来,疼得她眉头直蹙。
余墨咬了咬牙,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握住了杨婆子的拐杖,力道不大,却足够阻止她再打过来。
她刻意压着声音,模仿着李桂芬平日里内向的语气,声音轻轻的,还带着几分愧疚:“杨婶,您别生气,您听我说。”
杨婆子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她的手,依旧怒气冲冲:“我不听你狡辩,现在没孩子的人家多着呢,你要真不想要,我就给孩子找个人家,怎么地也比跟着你饿死了强。”
余墨放缓了语气,对着围观的街坊和杨婆子轻声解释:“前些日子,我确实是出差了,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多亏了您这些天帮忙照看念念,谢谢您了。”
她说着,微微弯了弯腰,姿态放得极低:“以前是我糊涂,想不开,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拖累了我,所以对他不好,让他受委屈了。
这次出差路上,我遇到了些事儿,也想明白了,他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能亏待他呢。”
说着,她又转向围观的街坊,脸上满是愧疚与保证:“各位街坊邻居,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念念,好好照顾他,再也不委屈他了,求大家以后别再议论了,我一定改。”
杨婆子看着她诚恳的模样,又听她这么说,怒气渐渐消了大半,挣扎着抽回拐杖,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让我再看到你虐待念念,我就去居委会告你去,孩子你也别想养。”
“一定一定,谢谢您杨婶,以后还要麻烦您多监督我。”
围观的街坊见事情有了转机,又听余墨说了保证的话,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有人劝了杨婆子几句,也有人叮嘱余墨几句“好好对孩子”,便纷纷散去,各自忙着买菜去了。
杨婆子又瞪了余墨一眼,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家。
余墨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和胳膊,钝痛还在隐隐作祟。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拎着布兜,快步走进了自家院子,顺手关上了院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抬头一看,只见厨房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微弱却清晰。
余墨心头一怔,李桂芬平日里节俭,又对念念冷淡,怎么会这么早生火做饭?她心里带着疑惑,快步走向厨房。
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余墨瞬间红了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
只见念念穿着一件洗得宽大不合身的旧单衣,瘦弱的身子微微佝偻着,踮着脚尖,正费力地拉着风箱,小脸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双大眼睛从她进来就警惕的看着她,眼睛虽然移开了,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却依旧认真地拉着风箱,小小的手被烟火烤得发红,却紧紧攥着风箱的拉杆,身上还沾着不少灰尘。
余墨悄悄走过去,轻轻掀开灶台上方的锅盖,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锅里只有寥寥几粒米,打眼一看就能数出来几粒来,散落在锅底,而锅里的水,却有满满一碗那么多,稀得能照出人影,别说吃饱,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夏日的灶火本就旺,一把火下去,恐怕瞬间就能把水蒸发干净,连米汤都喝不上一口。
她喉咙发紧,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心疼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念念以为她又要发火呢,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怯懦,身子战战兢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道:“妈……我饿……”
那一声“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难以掩饰的饥饿与委屈,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余墨的心上。
她看着孩子瘦弱的身子,那小小的手上因为点火烧红的地方,还有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心底的柔软瞬间被击溃,这是什么妈呀,这么好看一个孩子,折磨成这样。
她强压下心底的心疼,尽量模仿着李桂芬的语气,却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几分:“等着,妈给你做吃的。”
念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了攥着风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生气的模样。
余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拿起手里的布兜,决定先去巷口买些米和菜,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这个孩子挨饿了。
她看着念念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心底暗暗发誓,就算是假扮李桂芬,就算任务再凶险,她也一定要护好这个可怜的孩子。
第398章 融入
余墨压下心底的心疼,也没吭声,就直接忙活起来。
动作麻利,又舀了些米,这米看着也不多了,而且她差点儿没找到米缸。
仔细淘洗干净,添上足量的水,架起柴火慢慢熬煮,又从布兜里摸出两个鸡蛋,洗干净放在粥锅里同煮,没有多余的食材,便没炒菜,只从橱柜角落翻出一小罐咸菜,擦干净罐子边缘,放在灶台上。
粥香渐渐漫满厨房,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里,念念依旧蜷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却又忍不住往粥香飘来的方向瞟。
余墨盛出两碗粥,一碗稠些的放在念念面前,一碗略稀的自己端着,又剥了一个鸡蛋,轻轻放在念念碗边,声音依旧刻意放得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吃吧。”
念念捏着小勺,指尖微微发颤,看了看余墨,又看了看碗里的鸡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连咸菜都不敢多夹,生怕惹她生气。
余墨没说话,安静地喝着粥,偶尔抬眼,看着孩子狼吞虎咽又刻意克制的模样,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饭,余墨收拾好碗筷,又在院子里端了一盆清水,放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转头对念念说道:“我去上班,中午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她知道念念不认字,便从李桂芬的旧书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小人书,递到念念手里:“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翻着玩。”
念念接过小人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里满是新奇,却依旧不敢说话,只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把小人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
余墨看在眼里,没再多说,拎起李桂芬的旧布包,轻轻带上院门,朝着供暖单位的方向走去。
正如资料里所说,李桂芬家离单位极近,出门拐一个街角,就看到了那栋崭新的三层楼房。
这是哈市新建没几年的供暖单位,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工整清晰。
此时已有不少穿着蓝色工装的同志陆续走进单位,往来间都带着几分匆忙。
余墨刚走到单位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三十多岁的男同志就快步走了过来,笑着叫住她:“李桂芬,你可来了,这几天生病请假,可把我们忙坏了。”
余墨心头一凛,立刻想起李桂芬高冷沉默的人设,只是微微向他颔首,没敢多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副疏离的模样。
那男同志也不介意,笑着摆了摆手:“走,我带你进去,跟你说说你平日里的工作,省得你好些天没来,手生。”
余墨默默跟上他的脚步,走进单位大楼。
楼道里很宽敞,墙壁洁白,两旁挂着各类规章制度,偶尔有同事路过,都会和男同志打招呼,目光落在余墨身上时,也只是匆匆一瞥,没多停留。
想来李桂芬平日里确实不善与人交往,大家也习惯了她的沉默。
男同志一边走,一边轻声跟她介绍:“咱们财务科在二楼最里面,一共四个人,平日里你主要负责整理账目,登记凭证,活儿不算太累,就是得细心。你这几天请假,落下的活儿不多,我们都帮你先盯着呢,你不用焦虑。”
他语气轻松,看似随口聊天,实则句句都在给她交代工作环境和职责,生怕她露出破绽。
余墨听得仔细,时不时微微点头,依旧不多言,全程保持着李桂芬该有的高冷模样。
走到二楼财务科门口,男同志推开门,笑着对屋里的人说道:“大家伙儿看,李桂芬回来了,病好些了吧?”
屋里的四个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余墨身上。余墨快速扫了一眼,只见两张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想来这两人就是知道李桂芬已死,配合她执行任务的同志。
另外两人则笑着和她打招呼,语气热情:“桂芬,可算回来了,看着气色好多了。”
余墨只是微微颔首,没应声,跟着男同志走到靠窗的一个工位前,指了指李桂芬平日里上班的地方。
声音很小道:“你先适应适应,有啥不懂的,就问旁边的老张和小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财务科。
一上午下来,财务科里都很安静。
那两个知道内情的同志,全程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眼神也只是匆匆掠过余墨,显得十分拘谨,生怕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就暴露了什么秘密似的。
那两个不知情的同志,早上打过招呼后,也没再多和她说话,想来也是习惯了李桂芬的沉默寡言。
余墨坐在工位上,假装整理账目,实则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记下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努力模仿着李桂芬的状态。
没有复杂的工作,也没有多余的交流,一上午下来,只觉得有些无聊,心底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不知道接头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时刻警惕着。
转眼到了中午,下班铃声一响,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余墨也跟着起身,拎起布包走出财务科,路过单位门口的小卖部时,特意放慢脚步,悄悄看了一眼。
那是老赵他们提到的,李桂芬可能与接头人约定暗号的地方,小卖部不大,门口摆着几样零食和日用品,此时有几个同志正围着买东西,没什么异常。
余墨没多停留,快步往家走。
“我回来了。”余墨轻声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念念身子一僵,连忙放下小人书,怯生生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夏日的中午,天闷热得厉害,孩子被热的脸上都是汗,屋里的味道也特别大。
她心里暗暗想着,明日一定要抽时间去买个风扇回来,不然这么热的天,小孩一个人在家,肯定熬不住。
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余墨皱了皱眉,把包放到桌子上,出去摸了摸院子盆里的水,又折返回来道:“天太热了,妈给你洗个澡,凉快凉快。”
第399章 改善
念念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却还是乖乖地走到盆边,任由余墨给她脱衣服,洗澡。
余墨从橱柜里翻出一块香皂,轻轻抹在念念身上,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念念伸出小手,摸了摸身上的泡沫,眼神里满是惊奇,嘴角微微动了动,小声嘀咕了一句:“好香……”
那模样,像是第一次用香皂,新奇又欢喜。
洗完澡,余墨给念念换上一件干净的旧单衣,又去厨房忙活午饭。
她特意煮了一锅白米饭,又炒了两个菜。
一盘清炒胡萝卜,一盘葱花鸡蛋,都是清淡又好消化的,生怕念念长时间没吃好,突然吃太油腻会不舒服。
饭菜端上桌,念念看着碗里雪白的米饭,还有香喷喷的鸡蛋和胡萝卜,眼睛都亮了,喉咙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只是坐在那里,不敢动筷子,眼神里依旧带着对余墨的恐惧,生怕自己吃多了会惹她生气。
余墨看着他克制的模样,心底一软,拿起勺子,轻轻给念念夹了一筷子鸡蛋,又夹了几块胡萝卜,放在他碗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吃吧,多吃点,不够妈再给你盛。以前是妈不好,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妈会做个好妈妈,好好照顾你。”
念念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呆呆地看着余墨,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对他冷淡苛刻的妈妈,会突然对他这么好,会给她洗澡,做香喷喷的饭菜,还会说这样的话。
余墨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心里清楚,他一时之间肯定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给他夹菜,自己也慢慢吃着饭,心里暗暗想着,不管自己在这里多久,她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的把这个孩子好。
可能长期不出门的原因,这孩子很白,眼睛大大的,很明亮,长期处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眼神还那么清澈,心智没有被磋磨掉,已经是万幸了。
临走时,余墨给他留了些水果放家里,叮嘱他让他吃,不要省着。
然后就去上班了。
余墨下午在办公室,更是清闲,她不懂这边的业务,确实也帮不上忙,桌子上放了一个账本,账本下压着一张报纸。
报纸铺开的很大,上面的账本根本压不住。
所以没人知道她是认真看账本,还是认真看别的东西。
一下午又是无聊的过去了。
北方夏天又不供暖,除了技术部,整个单位还是比较闲的。
五点就下班了,余墨根据李桂芬的习惯,在小卖部买了一颗糖
然后如“往常”一样慢慢往家走【面团,里面有啥动静没?】
【没有,那老伯没啥动作,平静的很。】
【关键我们不知道,如果有动作,是他们先发消息,还是李桂芬先发消息,这也是最难办的,就连老赵也不知道。】
余墨一边思忖着,一边往家走,到家以后也没在意小孩,回到屋里,仔细看了那颗糖。
糖纸普普通通,常见的水果糖的包装,印着:水果糖,下面是一句话,拥军爱民。
中间是两个工人的画,下面糖果厂的地址,红卫兵罐头食品厂,地址是津市的一个地址。
【这地址是不是就是问题?】
【姐姐,这地址普普通通啊。那糖果砸开看看。】
余墨用个地上的半块砖砸开了糖果。
绿色透明的糖果一下子被砸碎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姐姐,要不要尝尝?】
余墨摇摇头:【万一有毒怎么办?】
面团让她把碎渣子拿进了农场,它喂给了一头猪。
余墨趁着这个时间,从农场拿了些菜和肉出来。
然后又把找到的那五颗糖拿了出来。
也一一砸开了,普通的水果糖。
就是糖纸不一样。
于是余墨拿着那些糖纸看了下。
上面都是印着水果糖三个字。
下面就是生产糖果的地址。
“郑市食品厂。”
“安市城湘蔗糖厂。”
“京市西街食品厂。”
“津市运城糕点厂。”
“哈市红星糖果厂,二杨输街二号。”
“这也看不出什么来啊。”
余墨点着头,拿着那几个糖纸翻来覆去,没半点的头绪。
于是就把这几个地址誊抄了下来,才出去看了下小孩。
小孩在自己屋里抱着那本小人书的。
余墨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尽量的冷一些:“今天一下午都在看书?”
小孩点了点头。
“好看吗?”
小孩又点点头。
“想不想去上学?育儿园有好多小朋友玩。”
小孩的眼睛在昏暗中的眼睛亮了一下,余墨是看到了的,笑了下:“这么说你是喜欢的?那明天..中午的时候,我带你去附近的育儿园看看。”
“好。”
这次终于说出一个字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对她稍微好一些,他就能把之前对他的不好给忘个七七八八。
余墨看着这屋子里的薄毯子,都是汗味。
底下是个凉席,也有些破旧了。
明天先给他洗洗毯子吧。
“出去外面玩吧,我去做饭。”
余墨觉得这里很不方便,她得自己动手做饭,夏天天气热,稍微一动就能收获一身的汗水。
但汗水确实换来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今晚是小米粥,一个简单的炒青菜,二和面馒头,这馒头还是她从农场里拿出来的。
嗯,五岁小孩子应该...不清楚这些吧。
余墨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饭。
心里想着还要蒸馒头,一会儿又想着,如果明天就有消息,她是不是明天就要出发。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是个大问题啊。
“慢点吃,小米粥好喝吗?”
“好喝。”
小孩应该是许久没喝过这些好东西了,几大口就把小半碗粥喝进了肚子里。
“不要着急,喜欢明天一早妈还给你做这个。喝粥也要吃青菜。等会儿妈给你弄个牛奶。”
小孩儿又是眼睛一亮。
“时间还早,吃饱了妈带你出去散散步。”
小孩愣愣的点点头,之前妈妈很少带她出门的。
余墨拉着孩子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小孩,突然惊恐的往后撤着,如果不是余墨牵着他的手,估计已经麻溜的跑进屋里了:“妈,你别不要我,我乖乖的,我会乖乖的。”
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往院子里退。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带你出去散散步。”
余墨花刚落,特别的杨婆子就出来了,对着她怒吼道:“李桂芬,你这是干什么?今天一早说的话当屁了?”
余墨汗颜,忙转头笑道:“杨婶吃过饭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你打算带着孩子干什么?念念多好的孩子,你竟然要把他送人。李桂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400章 问题
小孩这会儿还吓得一直往后扯,余墨被他扯的都快站不稳了,也不顾得跟她解释。
忙蹲下来劝着:“念念,不是想去育儿园,咱们街头就有一个,妈带你去门口看看好不好。还有前面,有个小操场,有很多小孩子在那边玩呢,妈带着你去买个皮球好不好?”
小孩含着泪,不那么哭闹了。
但还是有些抗拒。
余墨揉了揉他的头,安抚了下,这才抬头看着杨婆子道:“杨婶,我和孩子刚吃完饭,这不是今早跟您保证要好好对孩子吗,我就想着此时还早,带孩子出来散散步。孩子大了,我准备给孩子找个育儿园,他也该入学了。”
杨婆子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审视。
余墨也不生气,见孩子愣怔住了,就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明明比岁岁还大,但这身量,比安安还要轻上几分。
孩子也不哭闹了,余墨一手顺势关上了门。
余墨看着杨婆子那警惕的眼神,问了句:“杨婶觉得咱们街头的那个育儿园怎么样?”
杨婆子瞬间收了警惕的眼神,眯着眼想了下道:“有啥不好的,这是单位给办的福利,咱们街上的孩子都在那边上学,就是吃的不怎么好。”
说完这话,又莫名的瞪了余墨一眼:“就算不好,也比你饿着孩子强太多。”
“是,婶子说的太对了,我之前就觉得孩子上学费钱,舍不得,孩子也听话自己在家就没太担心。
我本来就打算这个夏季过了就把孩子送育儿园呢。现在先挑选下,让孩子提前适应适应。”
“上个学花什么钱,不过你这想法就对了,咱们街口就是单位的育儿园,你偏天天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家里。”
杨婆子可记得刚来的时候,孩子天天被关在屋里哭。
一哭就是一上午,哭累了就没声了。
有时候没声了她还担心,孩子是不是出事儿了。
之前找过李桂芬几次,这人整天冷着张脸,听你说,但说完就不吭声,继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次是过分了,走了那么多天也不吭声,也没给孩子留东西。
这不摆明了要饿死孩子?
余墨抱着孩子往她今天路过的那个不大的育儿园走去。
育儿园不大,余墨根本没看上,但离的近,比孩子一个人在家强。
但还是要看看育儿园的老师在怎么样。
小孩许是许久没出来过,在她怀里身体都不敢动,但那双眼睛却鼓溜溜的转个不停,对周围的东西很是好奇。
余墨耐心的跟他介绍着:“这广场上的是健身的器材,你看那些爷爷奶奶都在用那些健身。”说着又看见一群小学生年级的小孩,围在一起玩抓沙包。
只是沙包都是用砖头块磨的,七个圆溜溜的小“沙包”。
还有小孩在跳皮筋。
小家伙好奇的很,在她怀里也不拘谨了,动来动去。
“要不要下来玩一会儿?”
小孩点点头。
余墨把他放了下来,一手拉着他的小手,跟着他在小操场里转悠了一会儿。
看着那些小孩子玩。
余墨见他瘦弱的小脸上那欢快笑容,叹了口气,暗自骂了李桂芬千八百遍。
夏天蚊虫多,在广场上玩了一会儿,余墨就发现自己腿上被咬了好几口。
再看小孩,发现他胳膊上也是被咬了不少红点子。
而且有些还是好几天的。大大小小的。
余墨疏忽了,小孩的屋里都没个蚊帐子。
“念念,天不早了,咱们走吧,明天再出来玩。”
念念很听话,说走,就赶紧抬头走到了她面前。
余墨拉着他,还是路过了下那个育儿园,此时院门已经关了,让他在门口看了看里面:“院子里有不少玩具。有老师,老师白天会教你们认字,中午要在这里吃饭,下午的时候,妈妈就可以来接你了。我们来到这里,还主动的跟小朋友玩,不能不说话。”
小孩很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
“今天人家关门了,明天中午我带你过来看看。”
小孩又点点头。
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家里已经七点多了。
在她看来,还早的很。
关了院门口后,余墨把孩子带进了房间。
然后再自己屋里找到了清凉油,给孩子涂了涂。
“明天妈给你买个蚊帐子,这样晚上蚊子就进不来了。”
她昨晚住在农场里,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给孩子涂完,就让他去睡了。
自己回到屋里就进了农场。
洗了个澡,才舒服的松了口气。
躺在海边的躺椅上,吃着面团给他拿的冰淇淋:“天气太热了。这李桂芬清贫的很。家里除了吃饭的家伙,啥也没有。肥皂都没有。这就算了,自己攒了那么多票都不用,有些票都已经过期了都不用。”
“她这是拼命攒钱呢。你说对方许了她什么?要带她去国外?”
“不清楚,不过我明天要去大采购。”说罢又顿了顿“也不行,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期,我要是突然大采购,被有心人看了去,说不定会乱想。
那边的人应该知道,她马上要离开了,乱花钱干什么。”
所以明天她还是需要克制一些的。
第二日一早,余墨趁着买菜的时候,给老赵传了个消息,让他们分析下这些糖纸的问题。然后回来早早的做好了饭。
见孩子起来了,就先让他吃饭,自己把薄毯子给洗了。
临上班前,余墨又给了他一本小人书:“这个给你,在屋里呆烦了可以在院子里玩一玩,中午妈回来带你去育儿园。”
小孩又是点了点头。
到了单位门口,余墨故意放慢了脚步,并没有谁上来打招呼,或者过来传递纸条。
到了办公室后,余墨问了一旁的同事,孩子上学的事儿。
那同事知道她不是李桂芬,对她的热情中带着些紧张。
“街口的育儿园是附近几个单位合办的,家里有孩子的,去人事处写个证明就行了。
单位会给孩子发杯子床单。”
“还有这好事儿啊。”
她正想着孩子的被子怎么办呢。
一大早的她就去了趟人事处。
人事处的主任也是知道她有孩子的,同事都住在一个街上,多少知道李桂芬虐待孩子的事儿。
见她突然来给孩子办入学手续,挺意外的,也没为难。很热情的跟办了,还给发了一双孩子的小被子。
主要是觉得那孩子可怜,现在能上学,至少在育儿园能吃的上饭,不会被打骂。
第401章 归宿
顺利的拿到证明后,上午又是悠闲至极,无聊的一直在和农场里面团聊天。
问面团在看什么霸道总裁小说,让它给自己念一念。
无聊的上午,就在听小说中结束了。
下班后,就去饭堂打了饭菜,今天是没时间做饭了,正好熟悉熟悉单位饭堂。
今天是蒸面条,看着还不错。
从饭堂出来后,抱着给孩子发的东西,匆匆的往家走。
小孩应该是听到了脚步声,她开门口,就见他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了,主动的叫了她一声妈。
“妈刚回来,今天给你带了面条。走,咱们先去看育儿园,回来再吃。”
把东西放下后,然后带着小孩出了门。
现在快十二点了,育儿园这会儿正在带着孩子们吃饭。
“你好,我是供暖单位的工人,我来看看育儿园,想把孩子送过来。”
“哎,来了。”
看门的给她开了门,余墨带着孩子进来了。
院子不大,园长自然听见了来人,赶紧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余墨把单位开的证明给她看了下。
园长弯腰看了下孩子,叫了声:“李念白同学,来,园长阿姨带你去园里转转好不好。”
小孩看了下李桂芬,李桂芬朝她点点头:“妈陪着你呢。”
小孩小心翼翼的拉着园长的手走在前面,余墨跟在后面。
看了下每个教室的情况。
这会儿几个教室的孩子都在吃饭呢。
中午是二合米饭,配的是蘑菇炖菜,一个透亮的鸡蛋汤。
虽然只有一个菜,但二合米饭的伙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孩子们吃过饭都是谁在教室的。
园长一边拉着一边跟孩子说着小朋友的情况。
然后转身笑着和余墨道:“李同志,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孩子送过来。”
“明天可以吗?”
“行,但是,你得提前给孩子准备一个杯子,碗和筷子咱们这边提供的,但是需要您交个学杂费和书费,一共是一块二。但在咱们这个学期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月就换新书了。我建议先不给孩子交书费。”
“不用,交吧,孩子来这里看着别人看书,他没有,会失落的。”
园长笑了下,对李桂芬这人也是有所耳闻的,大家都知道她对孩子不好,而且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看着就不好相处。
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让孩子来上学。
园长给孩子办理了入学手续,余墨给交了钱。
他们就匆匆出来了。
路上问着小孩喜不喜欢,小孩拘谨的点了点头,但眼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回到家后,余墨让他先吃饭。自己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他们街附近就有个供销社,余墨上午没事儿时列了个单子。
拿着一些票就直奔主题,蚊帐子得要一个。
清凉油要了一个,蚊香需要。
给孩子买了两身衣服,一双凉鞋。
然后买了一些饼干。又给孩子买了个牙刷,一个喝水的杯子。
就这些吧,不能太多了。不然被有些人看去就麻烦了。
下午下班,余墨照样在小卖部买了颗糖。
这次的又是不一样的糖纸。
【面团,他还没有说什么话吗?】
【没有。】
余墨默默的看了下这个糖纸上的地址。
“天山回民食品队。”
“啧,这些糖果他们也是费尽心思弄来的吧。收罗了全国各地的。”
【姐姐,这些八竿子不着边啊。是不是不是地址的问题。】
【不确定。】
余墨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家敢。
心里有事儿,不太想做饭,所以她进了厨房,就简单的烧了锅水。
然后从农场里弄了两碗米粥,和一份番茄炒蛋,一个二和面馒头。
小孩长时间处于饥饿状态,吃不了太多。
吃过饭,余墨给他洗了洗澡,耐心道:“咱们念念以后要上学了,和小朋友交朋友,身上一定要香香的他们才会喜欢。以后不光每天要洗澡,每天早上起来还要洗脸刷牙哦。”
小孩点点头:“听妈妈的。”
“真乖。哇,小肚子吃的鼓鼓的,咱们念念是不是要长高了?”
小孩又点点头。
“今天的小人书好看吗?”
“好看。”
“登上了学,好好学认字,这样就能读懂上面小人的意思了。”
“嗯。”
“好了,要不要再出去玩玩?”
“好。”
小孩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很愿意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玩。
五岁,两年,都被关在一个小小的屋里。
任谁都受不了。小孩虽然疯没傻,但语言上还是有些欠缺的,沉默寡言。
余墨虽然心里有事儿,但还是愿意抽出些时间陪小孩的。
在外面玩了一个小时,余墨带着孩子回去后,就开始回到农场里开始研究糖果上的那些文字。
跟摩斯密码是的,一个个的拼。
余墨突然拼出了个地址出来。
“面团你看。”
“城西运输队?”
“对。这不会是接应地址吧。”
余墨看了下时间,悄悄的出了院门去给老赵把这个地址送了过去。
第二天余墨一早带着孩子去了育儿园。
把小孩送进去后,见她没哭。
余墨放心了大半,笑着安慰道:“听老师的话,下午妈妈来接你。”
小孩点点头,跟着老师进了教室。
一天一切平静,下班继续买糖果。
发现这次的糖果纸是透明的。
果然,糖果纸上面的地址有问题。
接念念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眼睛里带着光。就知道他这一天在育儿园很开心。
“有没有交到朋友?”
“有,好些朋友呢。”
“老师喜欢咱们念念吗?”
“喜欢。老师给念念饼干吃了。”
“喜欢饼干啊,妈妈明天给你买。”
隔了一日,老张给他传信,说这不是和那帮人的联络的信号。
说是李桂芬的一个情人,之前她给这情人联络过,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那情人同意了,从外地过来。
现在他们已经把那人扣押了,在审问,但现在必须派个人来接替这个人。
让她后天去运输队接人。
余墨头疼,怎么还有这一出。
【姐姐,李桂芬不是深居简出的吗。怎么还有个情人?】
【你也觉得可疑啊,所以说,这人不一定是李桂芬的情人,很可疑。】
第402章 意外
两日后,余墨拿着老赵给他的一个名字,一早请了假,去了运输队,到了运输队,还没询问这人的名字呢。
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余墨左右看了看周围,小声惊问了句:“陆团长?”
陆辰穿着一身运输队的工作服,笑着道:“桂芬,你来了。正好我今天休息。我这就跟回去。”
余墨惊讶了下,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就看着陆辰笑呵呵的进去跟那些人告别的。
一边寒暄着,还一边说着媳妇来了咋地。
好吧,她现在是在出任务,但和熟悉的人演夫妻,心理多少有些别扭。
等陆辰背着一个小包出来,两人走出了运输队的视线,陆辰才谨慎道:“我现在的名字叫李东野。是你的背地里的情人,实际上是他们通过你要带走的人。”
“东野?像那边人的名字。他是那边的人?”
“父亲是本地人,但叛变了,父亲是前些年偷偷离开的,留下他和母亲,去年他母亲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余墨点点头:“老赵查的挺快啊,但是那边并没有啥消息。”
“那个地方只有你知道,他们应该是在等你的消息。”
“啥,李桂芬知道?但我从她那屋里找了许多,都没找出来啥东西?”
“我这不是来了,她应该是藏起来,总有些线索。要么在心里,但这样的事儿也不能全放在心里,他们这样不知道哪天就暴露的人,总有些笔记纪录,为以后的人留线索。”
地底下,墙角里是不用想了,面团已经帮忙看过了。
但这事儿不等你让陆辰知道。
那就只能从李桂芬的日常轨迹里找线索了。
她人突然暴毙,轨迹怎么找,余墨抬头看着毒辣的阳光,犹如心被炙烤了那般,这是她出任务以来,最棘手的。
“陆...东野,我家情况咋样?”
陆辰就知道他会问,从兜里拿出了一封信:“老张让我交给你的,还给你带了些吃的。信你看完马上毁了。”
余墨点点头,打开信大致扫了一眼。
没有太多甜言蜜语,文字简洁,就是让她放心,家里一切很好。
余墨知道这封信已经是违规的了,虽然想念,但也不好在陆辰面前表现出来,在上公交车之前,快速的卷成团放进了嘴里。
陆辰看她这举动,愣怔了下,默默地抬了抬手。
余墨看了下他手里的火彩盒后,难受的咽了一下道:“你怎么不早点儿拿出来?”
说着一手顺了顺喉咙。
陆辰没说话,沉沉笑了笑。
余墨看得出来他在笑话自己,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带着他到了家里附近后,也才十点多。
街巷里坐了几个邻居,其中就有杨婆子,见她领着一个男人回来,突然拄着拐杖堵住了他们,冷声道:“李桂芬,这个男人是谁,你打算给念念找个后爹?”
陆辰也是看过李桂芬的资料的,他大致能猜到这个老人是谁。
但没想到她这么热心肠。
余墨也没生气,笑着跟大家解释道:“这是念念他爸。”
“念念...亲爸?”
“是是,我们之前有些误会,分开了几年,这次出差又遇到了,知道我给他生了个孩子,过来跟我过了。”
这话不光杨婆子疑惑,坐着的几个大娘也好奇的很。
目光扫了陆辰几眼。
陆辰也是易了容的,这会儿就是李东野的面容。
余墨见杨婆子没再说话,就笑着道:“杨婶,我爱人刚到,我先带他回家休息了。”
说着,拉着陆辰,越过杨婶子,就往家走。
身后,几个婶子看他们走远,八卦了起来:“李桂芬这是和之前的男人复合了?”
“这年头哪有离婚的,之前大家猜她未婚先育,在老家待不下去,躲到咱们这里了。”
“估计是这男人之前有家庭,这是...抛弃妻女来找李桂芬了。”
杨婆子觉得有这个可能,哀叹了声,倒没说什么。
不过他们这样猜,倒也让余墨和陆辰省心。
带着陆辰进了院子后,陆辰放松了很多。
已经开始查看这个院子里的情况了,一般情况,都喜欢在院子里藏东西。
余墨拿着陆辰给她带的东西看了看,他应该知道自己没什么危险,也不缺吃的,但里面放着的还是他几个面包。
余墨知道,这是他亲手做的。
看到那几个有些硬了的面包,余墨仿佛看到了张怀越千里寻妻的娇夫模样,欣喜的笑了。
然后拿着一个面包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往外走。
看着陆辰一进院子就盯着地上看。
最后走到了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下:“可以在这里挖挖。”
余墨笑着笃定道:“那里不会有。”
“你查过?”
余墨摇摇头:“屋里我翻了个遍,来我给你看看。”
陆辰跟着她进了屋里。
把那个盒子打开给他看了下:“这是她的钱,这有一个照片,一个玉佩,我猜应该是孩子他爸的照片。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零碎的几百块钱,一些生活票据。其他啥也没有了。”
陆辰巡视了下屋里,一个桌子,一个凳子,一个衣柜,啥也没了。其他生活用具啥也没有了。
“就这些?”
“对。”
陆辰皱眉:“确实难办。你这几日可有遇到啥人?”
余墨摇摇头。
两人在屋里商量了下对策,先按兵不动,慢慢看。
毕竟他们是要把李东野带走的。
不过陆辰说得对,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是口头传呢。
而且这事儿还不一定只有李桂芬一个人知道。
“明日我去上班的地方看看,说实话,她的工位我都没怎么动过。”
主要没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人放在容易变动的工位上,人来人往的,很容易暴露。
但也不是没有那么个可能。
陆辰点了点头。
两个人谈完事儿。
发现偌大的院子,就两个人,还怪尴尬的。
余墨看了他一眼,见陆辰站在院子里背着手,虽然镇定,但余墨就是能看的出来,他比自己尴尬。
“哎,陆团长。”
“谨慎些,叫我李东野。”
“是是,东野,你这次要是跟着他们去了那边,大概要待多久?”
这个话题让陆辰的情绪有些低落,失笑了声道:“不清楚。所以,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帮我照顾下顾夏他们。”
“是带着任务,还是长期潜伏啊。”
“带着任务。”
“那就不会时间太长。”
“你怎么能知道?”
“带着任务,那就完成任务就行了,快的几个月,多的两三年。不能一辈子吧。”
陆辰想了下领导的安排,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第403章 归宿
吃过中午饭,余墨趁着这时,带着他熟悉了这个街道,路过育儿园跟他说了下李桂芬的儿子。
“我们走了,这孩子该怎么办?我猜李桂芬是不打算带他走的。”
“先不说孩子,只要在这次任务中能保证孩子安全就行,等到结束,组织安排。”
余墨点了点头,又带着她在单位一圈转了下,还特意带着他路过小卖部。
然后又悄悄的带他见了老赵。
和他们商量了下接下来的事情。
他们知道,一定能从李东野能审出来一些东西。
让他们慢慢等,主要是怕那些人盯着李桂芬,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所以在没审出来之前,一定不能有啥异常。
之后两人去了供销社,买了许多东西。
又见下午两人一起接了孩子。旁人看了,都以为小别胜新婚,两人感情好。
但看着陌生的男人,却让刚平息的恐慌的心又提了了上来。
余墨一路抱着他道:“念念,这是你爸爸,之前你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做工了,妈没生他的气。不愿意跟你说他,现在他回来了,愿意跟我们一起过日子,所以,以后念念就有爸爸了。”
念念埋在她的颈窝,小身子依旧微微发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过了好半天,才敢微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瞟了陆辰一眼。
陆辰早已收敛了周身的凌厉,刻意放柔了眉眼,微微弯腰,伸出手,想轻轻摸摸念念的头,动作非常的熟练,一看就是个好爸爸。
可念念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余墨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余墨的衣襟,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陌生,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爸爸”也叫不出口,只怯生生地低着头,连再看陆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陆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心疼,疑惑的看了眼余墨。
余墨小声道:“这孩子没少被虐嗲。”
陆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念念瘦弱的小身子上,这孩子已经五岁了,可身形却比同龄孩子瘦小得多,脸色蜡黄,胳膊细得像芦柴棒,连攥着衣襟的小手,都瘦得能清晰看到骨头,比他自己的女儿还要瘦小一圈,想来这些年,是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回到院子里,余墨哄着念念在院里玩,陆辰则走到屋角,拿起桌上李桂芬的简历,仔细翻看着。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也渐渐低了下来,眼底藏着明显的怒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嗤,那神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暗自骂人,骂李桂芬的冷漠自私,骂她苛待这么小的孩子。
余墨转头瞥见他的神色,忍不住走过去,笑着道:“别气了,人都已经没了,现在气也没用,咱们好好照顾念念,完成任务才是正事。再说,你这脸色摆给谁看呢,小心被街坊邻居看到,露出破绽。”
陆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将简历放回原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是看着这孩子太可怜了,五岁的年纪,被苛待成这样,李桂芬也配当妈。”
余墨轻轻点头,眼底也泛起一丝酸涩:“等任务结束,组织一定会给念念安排一个好归宿。”
夜幕降临,夏日的夜晚依旧有些闷热,余墨看着陆辰收拾好碗筷,正琢磨着怎么安排住宿,陆辰便主动开口:“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今晚我带着念念睡,你自己睡一间屋。”
余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样安排挺好:“你能搞定他吗?”
陆辰看了下小孩,对着余墨点点头。
他也是有孩子的人,哄孩子还是很在行的。
余墨没再管,转身进了屋。
陆辰先给念念打了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了脸,擦了手,又拿出白天在供销社买的小饼干,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念念吃,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和他平日里执行任务时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念念起初依旧怯生生的,可看着陆辰温和的眼神,渐渐放松了些许,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偶尔会抬眼,偷偷瞟他一眼,眼神里的恐惧,淡了几分。
这一夜,余墨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丝毫警惕,也没有被念念的动静吵醒。
第二天一早,她揉着眼睛走出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只见陆辰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青菜,灶台上摆着一碗粥、一盘青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声笑着道:“可以啊陆团长,你这一来,我是能轻松了。”
陆辰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自然:“你们考试那会儿,咱们家属院都给我们几个孩子爹申请了先进家人的称号。”
“还有这事儿?”
“都是大家打趣的。你赶紧洗漱,吃完早饭,你去单位上班,送念念去育儿园的事,就交给我,你放心,不会出任何破绽。”
余墨点了点头,陆辰和张怀越倒是有些像,好像他们这些当兵的对媳妇都很好。
两人陪着念念吃完早饭,陆辰牵着念念的小手,送他去育儿园,余墨则拎着布包,快步往供暖单位走去。
到工位后,趁着同事们都在忙碌,悄悄在李桂芬的工位上翻找起来,抽屉,桌面,柜子角落,每一处都仔细查看,生怕遗漏任何一丝线索。
翻找了约莫十几分钟,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摸到了抽屉最底层的一个角落,似乎有一张薄薄的纸。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抽出来,展开一看,竟是一张手绘的图纸,图纸画得很乱,线条潦草,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山丘轮廓,还有几个杂乱的标记,看起来毫无章法,若是寻常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李桂芬闲来无事,随手画着玩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余墨的心头却猛地一紧,这说不定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鬼子器械的位置图。
李桂芬身为潜伏的特务,不可能无缘无故画一张山丘的图纸,还藏的这么深,这一定是她偷偷绘制的器械位置标记,只是故意画得杂乱,掩人耳目。
第404章 好搭档
因为有陆辰在,余墨中午也不回去了。
这一天在工位上悄悄琢磨着图纸上的标记。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她立刻收拾好东西,去小卖部买了一颗糖后,快步往家走。
回到院子里,陆辰已经接念念回来了,正陪着念念在院里玩小人书。
看到余墨回来,陆辰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单位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余墨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掏出那张手绘图纸,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看这个,我在李桂芬的工位上找到的,画得很乱,但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器械位置图。”
陆辰接过图纸,眉头紧紧蹙起,仔细盯着图纸上的山丘轮廓和杂乱标记,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纸,陷入了沉思。
念念也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图纸,却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陆辰身边,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角,这才一晚就那么亲了?
“这图纸画得太乱了,只有一个山丘轮廓,没有任何地名标记,很难确定具体位置。”
陆辰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不过,这山丘像是哈市的,大概率就在哈市周边,说不定是她曾经去过的地方。”
余墨点了点头,凑到他身边,一起看着图纸:“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这几个标记的树木。形状,还有排列。”
陆辰颔首,将图纸平铺在桌上,又拿来一支笔,一点点勾勒着图纸上的轮廓,试图还原山丘的模样:“不急。”
夜里,陆辰拿着图纸去和老赵复盘去了。
有陆辰,余墨就没那么上心,果然,第二天一早,陆辰就告诉她,已经找到了位置。就在小安山深处的一个位置。
“老赵今早已经带人过去探查了。这两日就会有结果。”
余墨点点头:“我觉得你来后,那边也该有行动了。”
陆辰点了点头。
果然,两日后,余墨如平日一般买糖的时候,这颗糖终于又有了颜色。
这次是颗红色的,里面裹着张纸条。
纸条上的就四个字:晚九,街口。
余墨回去让陆辰看了一眼。
陆辰那冷冽的眼神微眯了下:“他们行动了。”
余墨看了眼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连续几日的闷热,炙烤的人带着莫名的烦躁:“老赵赵回来了吗?”
陆辰摇了摇头,看着在院子里拿着一个小灿子玩耍的小孩,眼睛恢复了清明:“今晚先看情况,我去做饭。”
这几日,有了陆辰的加入,他们每晚吃过饭都会带着孩子去外面玩耍一会儿。
来了两个星期,小孩原先的恐惧和谨慎已经没有了,平和了许多。
听院长说,在园里也有了朋友。
这次行动,要带上孩子吗?
陆辰快把小孩哄睡的时候,余墨悄悄的出了门。
月光照下的街道,昏昏暗暗,但也能看到前方的尽头。
按照时间到了接口处时,那边已经有个人影在等着了。
黑夜里的月光照得他有些模糊,余墨努力看清他的脸。
“两日的时间,把这边处理完毕,带着李东野去小安山脚下会合。”
三十多岁的年纪的声音发出来,给余墨的感觉已经历经风霜。
“知道了。”
男人可能有些不满余墨的回答,转头望了她一眼:“再提醒你一次,孩子不能带,你尽早处理。”
“我知道。”余墨不动声色的愣了一秒忙回答了下。
许是没想到她这次答应的那么干脆,可能有些动容,声音缓慢了些:“这就对了,本来她也不是你的孩子。”
这话震惊了黑夜中的余墨,眼神都月光染亮了几分。
但没敢开口询问,只默默点了头。
“事情传达到了,你早做准备。我先走了。”
“我的...”余墨不清楚这人之前是和李桂芬怎么接触的。
本想问一下到了那边怎么跟他们走。
结果这话一说完,这人就给了他一封厚厚信封。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余墨在接到这沉甸甸东西后,就知道,她给指认地方后,估计是回不来了。
这人刚刚还想侵占她的好处。
余墨见那人走远后,身后多了个黑影,就知道老赵的人跟上了。
带着东西默默地回了院子。
到了屋里后,陆辰拿着把扇子从房间里来到了堂屋:“怎么样?”
“后天晚上出发去小兴安,人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陆辰点点头。
第二日,余墨正常上班,中午的时候请了假十天的假期,说孩子爸来了,他在这边有个亲戚,要过去看看。
夏天单位也不忙,人事部批的很顺利。
回来后,就和陆辰提了半袋子的米去了隔壁的杨婆子家。
说明了来意,让她帮忙照顾几天。
“杨婶,前些日子我出差你帮我照顾了那么多天的孩子,我心里感激。这半袋米是我托人买来的,您别嫌弃。”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家念念跟个猫似的,就算吃几天饭也用不了这些。你们走亲戚带着孩子去不就行了?”
陆辰忙解释了下:“主要是我们去的山里,路不好走。带着孩子不方便。我已经通知了我弟弟,他一个三天后会来帮忙照顾孩子。”
余墨又道:“我们家的钥匙,到时候我给杨婶,我那小弟来了麻烦您把钥匙给他就行。”
杨婶看着那袋子米,没再推辞,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你们不会把孩子扔下跑了吧。”
“能跑到哪去,我工作还在这呢。我跑出去去哪工作挣钱啊。”
余墨这么一说,她才放心下来。
临走之前,余墨给念念留了许多东西。
屋里放了两桶麦乳精,一桶奶粉,糖果面包。饼干。
冬天的棉袄棉裤在农场里生产出来了两套。
还有一些秋天的上衣裤子,另外李桂芬外面那些零零散散的两百多块钱,都给房子放到了衣服的兜里。
剩下的那个盒子,交给了组织。
两天后的下午,两个人悄默默的提着一个箱笼往小兴安那边去。
第405章 开始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砚,将小兴安脚下晕染得一片静谧。
土路蜿蜒在密林边缘,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发疼,陆辰提着箱笼走在前面。
余墨越走越熟悉,这不是兴安村山脉的后背吗?
余墨跟在身后,掌心沁着薄汗,心里反复确认的路线,图纸上的路线。
【面团,有什么发现。】
【姐姐这山里有不少宝贝。】
【你能看到那些器械埋葬地吗?】
【看到了,我给你画一画。】
片刻,她脑海里就闪现出来了面团给她画的那个方向。
怎么?和那张图纸上有些偏差。
余墨沉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再抬起头时,眼前是一片临时搭起的窝棚,篝火燃得正旺,橘色的火光舔舐着周围的黑暗,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人正围坐在火边,人人腰间都别着一把驳壳枪,眼神锐利如鹰。
窝棚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面膛黝黑,眼角有一道斜斜的刀疤,正低头用刺刀拨弄着篝火,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气息。
不用猜,这就是他们要对接的特务头目,也是长期潜伏在哈市周边的鬼子残余势力。
余墨的心猛地一提。
陆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两人的举动正好被一群人看到,有个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李桂芬?”刀疤男抬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目光落在余墨身上,带着审视,“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余墨压着声音,模仿着李桂芬高冷的语气,把那张图纸给拿了出来。
刀疤男看到那张手绘的山丘图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沉了下来:“很好,先休息一会儿,吃点饭,马上进山。”
说着看了眼后面李东野,倒是没说什么。
两个人跟着他围着篝火坐下,陆辰给她找了个靠近余墨的角落,从怀里摸出两个干硬的窝头,递给余墨一个,又从布兜里掏出一小包咸菜,低声道:“先垫垫。”
余墨接过窝头,咬了一口,干涩得难以下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群特务。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身形挺拔,肩线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模样。
余墨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直到男人微微侧过身,露出那张清隽的侧脸。
是张怀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余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指尖的窝头差点掉在地上。她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目光飞快地扫过张怀越身边,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上次在兴安村一起执行任务的老战友刘厚年,此刻正低着头,给身边的人递着水,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在看到他们后,不动声色的用眼神跟他们打了招呼。
两人都穿着特务的短褂,脸上沾着泥土,却难掩周身的军人气质。
陆辰自然也看到了张怀越,好似提前知道一般。
张怀越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传递着“勿动,安全”的讯息。
余墨的心瞬间落回原处,又莫名地发烫。
她一直担心张怀越的安危,没想到他早已潜伏在特务队伍中,甚至成了这次对接的核心力量。
刀疤脸坐下后,拿着那张图纸,开始和身边的心腹聊起了方案。也不再管他们俩了。
身边的陆辰在给她吃的时候,低声道:“刚刚我碰你,不知怎的,我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
余墨想笑,但也不敢笑啊。
陆辰倒是不怕,小声道:“就该好好气气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贴心的给余墨剥开。
被老公以外的男人亲自投喂,还当着老公的面,这...让她很尴尬啊,很不自在。
这次又是陆辰和张怀越一起出任务。
余墨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害怕书里的设定逃不开。
刀疤男似乎察觉到了余墨的走神,抬眼扫了过来,眼神冷冽:“李桂芬,这张图纸没问题吧?”
余墨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做出一副怯懦的模样:“这是我之前按照大概画的,可能会有些误差,但我知道具体地方。”
刀疤男冷哼一声,原本计划好的,只能暂且搁置。
这一瞬,余墨突然明白李桂芬为什么画那张图纸了。
她应该猜到了,突然给了出去,她这个人的命也应该到头了。
刀疤脸转而和身边的手下商量着明天上山的路线。
余墨悄悄抬头,看向张怀越的方向,他正低着头,似乎在听刀疤男的吩咐,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有几分笃定。
她知道,今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群特务,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他们早已落入了组织的圈套。
张怀越带着队伍潜伏其中。
夜里的山林格外冷,余墨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反复闪过图纸上的山丘轮廓,还有刀疤男的话。
陆辰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给她扇着风,动作自然得像寻常夫妻的相处。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收了帐篷,按照图纸,有举着火把的,有拿着手电筒的,往山里走去。
后面留了两个人,看守在这里,应该挖出来东西后,会有人接应运走。
余墨这一路思考了很多,最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偷偷的拉住了陆辰,快速的给了他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我提前准备的药品,有消炎的,止血的,紧急医药包,这些都是特效药,一次不用吃太多,非常的管用。还有,这个海螺你随时带在身上,如果在那边遇到危险,被发现了逃跑就往海边跑,到了海边直接下水,吹这个海螺。”
余墨害怕他不放在心上,又小声强调了一遍:“我这些药五年的保质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海螺是保命的。相信我啊李东野。”
第406章 下线
陆辰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紧张,接过东西低声安慰了句:“你放心,你会没事儿的,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我知道我会安全,你不是要跟着他们去本子国做任务吗。记住,这个海螺很重要。”
可千万别死,她怕有连锁效应。
陆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接过了那个海螺,戴在了脖子里:“谢谢,我会记住的,请帮照看下顾夏他们。”
“放心吧。”
等说完话,两人又默默地跟着队伍往前走着。
【姐姐,你海螺给了他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往那边区域里待上一待,一直等到他出任务回来。】
【啊,他要多久啊。你是想让我暴露?】
【之前他就见过你,我怕他万一出了事儿,万一而已。等她出任务结束,我过来接你。正好这一年你在外面玩一玩。】
【书上说本子国捕鱼很厉害。】
【你这个本事在,怕啥,赶紧把收集的泉水装起来,自己备好,找个密封袋子给自己准备点儿药。】
两人一路说着,也不往正事儿,过了一个多小时,面团又开口道:【姐姐,就是这里。】
【好。】
余墨得了面团的话后,停了下来,对着刀疤脸道:“同志,我要的东西呢?”
那刀疤脸跟一旁的人示意了下,然后拿出了一个信封。
余墨打开看了一下,是一个身份证明,和一些证件。
这是本子过的证件。
检查后,余墨指着旁边的一片地方:“就是这个位置。”
刀疤脸也没怀疑,让人把火把架好以后。
开挖。
陆辰被分到了一个铁锨,帮忙干活。
余墨一个女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找了个地方,不远不近的坐在那里休息。
虽然坐在那里,但眼睛时不时的往张怀越身上去。
又怕看的太频繁起疑。所以也没敢太频繁。
坐在那里,跟面团聊着天。
【姐,这里面的东西其实没多少,一些器械,一些古董。】
【还有古董啊。我猜器械不重要,这是在为运输古董准备的吧。】
【还是姐姐聪明。】
【他们惯会偷我们的东西。我说,怎么一点儿器械他们敢冒这么大危险过来取。...我得找机会跟你姐夫说一声。】
【嗯。】
【你刚刚说,这里面有好多宝贝,你都在哪看到的?】
【有一处底下埋了几个瓶瓶罐罐,不多。应该是个人埋的。还有一处是两个大木箱子,里面是金子。】
【还有一处,在外面,是一对鹿茸。】
【别人埋的,就不动了,鹿茸可以捡一捡,一会儿有机会可以看看,你跟我说在哪里。】
【好。】
他们挖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稍微看到里面的东西。
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了,不好挖。
许是见到东西对了,她这个李桂芬没啥用。
就跟自己的示意了下。
余墨正和面团聊着天,分神呢。
突然一个大力,揪着她的上衣就往后面扯。
吓的余墨啊的一声,脚步没平衡住,就那样直接被人拖进了密林里。
余墨看不清人是谁,多少有些害怕,大声叫喊着。
这人把他拉到了不远处,正好被一个大树挡着了。
余墨正准备反击呢。
后面的人突然一个转头,看见那张脸后,直直的打断了后面的动作:“老公。”
张怀越没吭声,一手拿着一个匕首举了起来,一手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血包,快速的放在她心脏处,就听噗的一声。
匕首把血包给砸破了。
“叫。”
余墨反应激灵“啊”的一声,叫了无比凄惨。
“好了,你现在已经死了。但是你不能进农场,那个老大一会儿估计会来看。”
余墨低头发现,那把匕首也很有玄机,现在就直愣愣的沾到她衣服上。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然后也没废话,赶紧和她说着情况:“这里面除了有器械,还有古董,古董最多,他们留这些器械,应该是保护古董运输用的。”
张怀越显然不知道这个情况,愣了下,随即恢复了神情:“行我知道了。”
“等我们走后,你先在农场里藏一上午,谨慎下山。到了山下,去附近的兴安村,到了那里你就熟悉了。你在两天后回到哈市的队里,在那边等我。”
余墨也不敢动,眼睛看着头顶被树木遮蔽了些的星空:“好。你一个飞行员,怎么跑这里了?”
“我不放心你,主动申请的,而且我们要抢运东西,要用的是飞机。”
张怀越慢悠悠的擦着手上的“血迹”争取跟余墨多说点儿话。
张怀越很会给她找地方,给她躺尸的地方正好是一棵大树,让她倒下的姿势也很有优势,她能看到远处他们挖坑的地方,她稍微动一下也不会被发现。
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就那么安静的看着那边的动静。
大概过了几分钟,那个刀疤脸果然不放心的又派了个人过来查看。
余墨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月光被浓密的枝叶遮住,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对方。
这人拿着一个手电筒过来了。快走近的时候,余墨才看到是刘厚年同志。
她都做好了憋气的准备了,心下放心了不少。
刘厚年走到她身边后,蹲了下来,手还没探到她的鼻息,就被余墨突然来了一句:“嗨,刘同志。”
刘厚年虽然有准备,但还是被她吓了一跳:“余同志,咱也是缘分不浅。”
“可不是,又回到这地方了。”
“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刘厚年蹲下起身,不到半分钟。
刀疤脸也就谨慎些而已,一个小娘们儿而已,他也不放在心上。
虽然现在是夏季,但也是八月份了,他们可不是挖个平平常常的树。
一弄就是一夜,山里晚上还是很凉的,而且她怕蛇。
【面团,从他们那个地方,看不到我这里躺尸吧。】
【能看到一个肩头。】
【你帮我找个东西代替下。】
【行。】
面团子在里面找了个稻草人,穿了件和余墨差不多颜色的衣服。
余墨趁着他们不注意,快速的把自己换进了农场。
精神紧绷的松了口气后,忙交代道:【团子,你帮我看着那边的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两个人,如果有人过来,我赶紧出去。】
【好。】
折腾了那么久,余墨跑去别墅里洗了个澡,香香的出来后,拿着一个冰淇淋在海边一边躺着一边看着那边的动静。
面团飞到她身边,有些不舍道:“姐姐,我这次出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以陆辰的能力,应该很快。”
余墨说着,抱了抱面团,安慰道:“我有种预感,总觉得你姐夫和这个陆辰一起出任务,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两个不管哪一个,都不能出事儿。这才是我让你盯着他的原因。”
面团恍然:“哦,原来是这样啊,就算为了姐夫,我也不能让他有危险。”
“你也帮不了什么,如果他吹海螺了,你帮一帮就行了。我猜他会有人接应。”
“嗯。”
“这次过去就要好长时间不能吃到拉面了,赶紧趁着这几天,多吃几顿。”
第407章 鬼啊
不知过了多久,余墨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被面团摇醒了:“姐姐,他们人走了。”
余墨顶着惺忪的眼睛迷糊了一会儿。往外看了下,发现那边没了动静。
转身走了出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稻草人被余墨收了进去。
起身后,赶紧往大坑那边看了一眼。
发现这边已经被他们又填了回去,上面故意铺了些枯树枝。
【面团,你现在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不?】
【不能了,已经走远了,而且开了两辆大货车。】
【从这里往兴安村去,得多久?】
【姐姐,你现在在兴安村的背面,这山这么大,你从这里横穿小安山两天才能到。】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走吧。】
面团给她指着路,慢慢悠悠的往兴安村走去。
一路上捡了不少的山货。
面团给她指着路,慢慢悠悠的往兴安村走去。
一路上捡了不少的山货。
小安山草木茂密,晨露未干,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余墨走得不急,目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丛和腐殖层,时不时弯腰捡拾。
普通的香菇,木耳自是少不了,更惊喜的是,她在背阴的石缝里找到了不少野生猴头菇。
又在松树下发现了颗粒饱满的野生松子,还有几株野生的山参品相极佳,光弄这几株山参都浪费了半天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捡了些红山果,野核桃,甚至偶遇几串熟透的野葡萄,酸甜多汁,味道不错,余墨直接剪了几个枝叉插入了农场的土地里。
白天,她循着面团指的路慢慢前行,累了就找块干净的石头歇一歇,把捡来的山货分类整理好,收进农场里。
天色稍微暗下来,就赶紧钻进农场休息,毕竟这可是深山,熊,野猪也是不少的。
说实话,余墨很想弄头熊放农场里。
但狗熊不好看,如果是熊猫的话.呵呵,余墨异想天开了些。
农场里温暖舒适,她这两天弄了不少的香菇。
趁着空闲,找了张纸,一笔一划写下制作香菇酱的流程放入了科研中心。
原本两日就能走完的路程,余墨硬生生走了三日。
不是走得慢,而是沿途的山货太多,她舍不得错过,常常走几步就能发现不少的山货。
现在正是秋季,又是深山,余墨这三日,用了整整五大包的山货。
期间遇到了两次熊,三次野猪。
野猪是好,但她空间里有不少的猪,就没想着猎杀他们。
到了之前和江雪打斗的那条分界河时,余墨让面团进去了。
【之前来的时候是冬季,现在秋季,还不冷呢,你进去后,快速的找到陆辰的身影,跟着他就行。】
【姐姐,我会想你的,你早点儿来接我。】
【放心吧,我看到陆辰,第一时间就会过来。】
等到第三日傍晚,她终于走出了小安山,远远地就看到了兴安村的轮廓。
整个村子被金色的稻田环绕,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成熟谷物的清香,显然,兴安村已经正式进入了秋收时节。
走近了些,更是热闹非凡。村民们穿着轻便的衣裳,拿着镰刀,麻袋,在田埂间忙碌着,个个脸上都带着丰收的喜悦,欢声笑语顺着风飘过来,夹杂着稻田的清香,格外动人。
看着眼前这一派丰收的景象,余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但是,她就这么突然间,硬生生的出现在当初消失的山脚下。
正好被离的近的王大花看到,哎呀惊叫了一声,吓的直接蹲坐了下来。
一旁的菊香婶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王大花,别搁这装病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不是,是...是。”王大花惊吓的话都说不好了,指着山脚下的余墨半天。
菊香正忙着挣公分呢,今年他小儿子考上了大学,需要钱,可没工夫跟王大花瞎扯。
被人没看到,余墨也不惊讶,慢悠悠的走到王大花面前,故意笑着道:“王婶子,好久不见啊。”
“啊...鬼啊...”
吼叫着,连滚带爬的远离着余墨。
此时菊香婶子,连带着他们这个小组的人都看了过来。
在看到许久不见的余墨后,都是一愣。
“余...余知青?”
余墨朝她点了点头:“菊香婶子,好久不见,我来找一下大队长。”
“哎呦,余知青,你这是...失踪又回来了,还是真的跟大队长说的离开了?”
菊香婶子说着左右看了看,怎么看怎么像她在山里失踪了,失踪了这么多年。
余墨有些想笑他们的想象力,忙解释道:“我是从隔壁绕过来的。”多的没解释。
一旁的王素民,桂芬婶子,都赶紧凑过来,拉着她问东问西的。
问她这几年去哪了?问她是不是军人之类的。
“你走了没一年,村里也发生了些事儿,之后啊,你们知青点的人,嫁的嫁,走的走。还有...哎呀。不说也罢。”
余墨正好奇呢,结果桂芬婶子突然停了。怪痒痒的:“桂芬婶子,菊香婶子,我可能今晚要住这边了,我就住知青点吧。”
菊香婶子道:“知青点现在也没什么人,不如住我家。”
余墨笑着拒绝了。
王根生队长病了,病了好几个月了,来的路上,两个婶子跟她说了些王队长家的情况。
“那个石国柱看着老实厚道,结了婚也挺好的,王队长还给他们小两口批了块在基地,自己掏钱给他们盖了三间屋子。香岚孩子都给他生了,还是个大胖小子。结果考大学的政策下来,跟疯了一样,非要考。
王队长家里起初是不想让他考的,但看他疯魔的样子,又跪下来保证说绝对不会抛弃香岚啥的,就同意了。
结果呢,去了城里以后,起初两三个月还有消息,后来...唉...”
桂芬婶子接着道:“后来,石国柱彻底没了消息,寄信,打电话,甚至,王家大儿子过去学校找,结果学校说没这个人。”
“那他到底考上了,还是故意骗王队长一家的?”
“后来找人查了,石国柱考到了京北。当初那个通知书就是假的。石国柱就是为了骗他们的。”
“太过分了,王队长去找他了吗?”
“京北那么远。又不知道哪个学校,这一来一回儿的,也得花不少钱。这不,因为这个事儿,王家没少被村里人议论,王队长直接闷出了病。”
第408章 八卦
三人一边往村里走,一边唠着家常,话语间满是亲切,这一路上,除了大队长家的琐事,王敬铭家的事儿也被她们念叨得最多。
菊香婶子笑着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羡慕:“你红梅婶子现在可享福咯,跟着她那个亲儿子去海岛享清福了,她儿媳妇,你肯定很意外,就是当年跟你玩得好的付知青。
给她生了对双胞胎大孙子,白白胖胖的,哎呦,当时我们知道的时候,意外得不行,谁能想到当年那得理不饶人,性子泼辣的付瑶,还有这么大本事啊。早知道她身体这么好,能生双胞胎,怎么也得让我家保生去试试,把她娶回家才好。”
桂芬婶子笑着打趣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得了吧你,你家保生现在都考上大学生了,将来前程似锦,还愁找不到好媳妇?再说了,付知青那性子,看着就强势,真嫁到你们家,你那急脾气,俩人非得天天拌嘴不可,你可把控不了她。”
菊香婶子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你说的是这个理儿,是我贪心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余墨,眼里满是好奇:“余知青,你现在还跟付知青有联系吗?她去了海岛,我们就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余墨抿唇笑了笑,语气平淡却说了个让两人意外的消息:“我和红梅婶子的亲儿子是好同事,好朋友,平日里也常来往,自然能见到付瑶。”
“哎呦。原来你们是一个地方的,还常来往啊。”
菊香婶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那你和付瑶又见上面了?”
余墨笑着回应:“对,常能见到。”
“那可真好,你和他们可真有缘。说起来,当年敬铭那小子对你……”
这话刚说一半,菊香婶子就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当年王敬铭喜欢余墨的事儿,在村里不算秘密,可如今余墨回来,看模样早已不是当年的知青,这话若是说多了,难免不妥。
桂芬婶子也反应过来,连忙闭了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余墨倒也没放在心上,神色依旧温和,毕竟王敬铭当年喜欢她这事儿,在兴安村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者,她如今早已成家,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更何况,当年和红梅婶子玩得好的王三婶,嘴巴里藏不住事儿,想必村里不少人也都还记得。
她笑着开口,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现状:“我爱人家里和王敬铭现在的爸妈住一个大院,平日里见面也都熟悉,偶尔还会一起吃饭。”
“哎呦。余知青,你都结婚了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眼里满是意外,随即又露出欣慰的神色:“真好。”
他们不知道余墨的来历,但能看出来,她不简单,厉害着呢。
桂芬婶子压着声音,凑到余墨身边,语气里满是八卦,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敬铭那小子和林知青现在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终究没好意思说出“离婚了没有”这句话。
当年林疏棠算计王敬铭的事儿,后来王大花喝多了,在村里说得头头是道,酒后吐真言,这话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记在心里。
而且王敬铭亲爸家世那么厉害,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能力的小知青做儿媳?众人心里都暗自揣测,两人怕是早就散了。
余墨看了她们一眼,心里便明白了她们的心思,也不给她们多余的幻想机会,为林疏棠解释了一番:“他们两个感情挺好的,没有大家想的那样,而且两人都考上了大学,现在一起读书,互相扶持,过得很踏实。”
“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意外,随即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菊香婶子笑着感慨道:“还是咱敬铭重情谊,没辜负林知青,也没辜负自己,考上大学就好,以后前程也能好一些。”
桂芬婶子也连连点头:“两人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王队长家门口,菊香婶子清了清嗓子,大着嗓门喊了一声:“王队长,她姚婶子,家里有人不?”
话音刚落,就见姚婶子端着一盆清水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显然是正在收拾屋子。
她的视线扫过余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泛起惊喜,脸上的神情和菊香婶子她们初见余墨时一模一样,连忙放下手里的盆,快步走了过来:“余知青?...你这是咋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余墨笑着迎上去,帮姚婶子扶了扶盆,语气温和:“姚婶子,我出任务经过这边,遇到点儿事儿需要王队长帮忙。”
姚婶子拉着余墨的手:“有事儿啊,快进屋……他这阵子身子不太好,整天闷在屋里,也不说话,你来了正好,他有事儿干,就不胡思乱想了。”
菊香和桂芬两人把人带到了,也得知了不少八卦,就没留下来,笑着道:“你们聊,我们先去干活了。余知青,有啥事儿尽管来找我们。”
“好,麻烦两位嫂子了。”
余墨跟着姚婶子走进屋里,就看到王队长靠在炕边,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和当年那个干练爽朗的大队长判若两人。
显然,他的病不轻,多半是心里的结解不开,因为女儿香岚的事儿,一直憋在心里,郁气难舒,才拖垮了身子。
余墨走到炕边,轻声喊了一声:“王队长。”
王队长缓缓转过头,看到余墨,也很意外,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余知青,你怎么来这了?”
余墨连忙上前按住他:“王队长,你别起身,好好躺着就好。我这次过来,也没多大事儿,就是因为一些事儿,被搁置在了大山里,我想明天让惠民大叔把我送到镇子上。”
“我还以为是啥事儿你饿,这点小事儿不算啥,一会儿我就去安排惠民送你。”
说罢又笑着道:“余知青突然过来,不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耽搁。”
第409章 这两人凑一起了
王队长一听她这话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泛起一丝恳求,对着余墨道:“余知青,不瞒你说,你走之后,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石国柱跟我家香岚结婚后,倒也过得如意,可后来...考上大学后就想做陈世美。
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在京北也认识不少人,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找国柱的消息?他走了这一年多,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家香岚还带着孩子等着他呢。”
余墨看着王队长恳求的眼神,心里一软,连忙点头答应:“我在京北认识些人,回去后我就托人打听石国柱的消息,只要有一点线索,我就立马给你来信,您别担心。”
姚婶子站在一旁,听着这话,激动得抹了抹眼泪,拉着余墨的手连连道谢:“谢谢你,谢谢你,余知青。”
“婶子别这么客气,我刚来这边的时候,婶子没少照顾我。”
就在这时,香岚抱着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可眼神里却满是温柔,怀里的孩子已经三岁了,胖胖乎乎的,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在看到余墨后,随即红了眼眶,放下孩子,“噗通”一声就给余墨跪了下来:“余知青,谢谢你,愿意帮忙,您的大恩,香岚会一直记得。”
余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香岚,用力将她拉起来:“香岚,你快起来,别这样,我受不起。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你也想开点儿,不管怎么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香岚被余墨扶起来,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怀里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余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阿姨。”
余墨笑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温柔:“真乖。”
姚婶子看着这一幕,连忙说道:“余知青,今晚就在家里吃饭,我去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也给你王叔补补。”
余墨连忙推辞:“姚婶子,不用这么麻烦,我打算去知青点看看,晚上就住那里。”
“那可不行。”姚婶子拉着余墨的手,语气坚决:“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去知青点住?就住家里,家里有空闲的屋子,再说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吃顿饭算什么?你要是不答应,就是不把我们当熟人看。”
王队长也跟着劝道:“余知青,就留下吧,让你姚婶子做顿好吃的,咱们好好说说话。”
余墨看着一家人诚恳的眼神,知道自己推辞不掉,只好笑着点头答应:“吃饭可以,但我好不容易回来,也想跟知青点的同志们说说话,现在夏季,打个地铺就能睡,我没那么讲究。”
姚婶子见她答应,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去知青点也行,现在知青点儿人少,你那间屋子听说还空着呢。”
香岚抱着孩子,去给她娘帮忙了。
余墨和王队长在屋里聊了会儿天。
晚饭也是相当的丰盛,一个香菇炖柴鸡,真的很入味,要不是不合时宜,余墨都要向姚婶子请教一下了。
饭桌上也聊了很多,王队长家的大儿媳刚刚在外面听菊香婶子说和红梅婶子家在一个地方。
就好奇的问了下红梅婶子家的情况:“都好几年不回来了。倒是经常和本家的人来信,说是孩子小,回不来,算着孩子现在也有三岁多了吧,怎么就没时间回来一趟呢。家里人都说,那认回来这个儿子跟本家不亲,看不起咱们农村人,这几年不回来,是不是想跟族里断亲啊。当然,这都是我听说的,余知青,你跟他们在一起,回去跟红梅婶子说说,找时间回来一趟,家里那些老一辈的人,回乱说的。”
“红梅婶子近期没寄信回来吗?”
一众人诧异了下,王队长道:“听程老三说,是去年的时候来了一封信。”
余墨点了点头:“敬香和付瑶都考上了大学,程屿现在任务重,根本没有假期。家里就红梅婶子照顾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时间回来。”
“敬香都考上大学了?这去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之前还听红梅婶子说要到那边给敬香找个当兵的呢。没想到直接考大学了。”
这话是王队长家的二儿媳说的,只是这话一出口,就被王老二瞪了一眼。
一家人都顾忌着香岚的心情,之后赶紧岔开话题。
姚婶子怕余墨突然过去知青点突兀。
就带着她一起去了,路上跟她说了下现在知青点的情况。
“有些是考学走的,有的是招工走的,现在知青点就剩下朱玉和李更生两个人了,他俩去年结婚了,现在知青也没那么多了,队里就把之前周大策和旁边那两间分给他们了。哦,除了他们,现在还有被遣送回来的柳文轩。”
余墨意外了下:“柳文轩?他没回城啊。”
“正打算回呢,办了病退。你走之后,犯了些错,被送到劳改那边教育了两年,又回到了这里。考试没考上,前段时间经常往家里打电话,这次秋收刚开始就被镰刀砍伤了,说是砍到了骨头,当时挺吓人的,还送到了县医院了。”
余墨笑着点了点头,倒是没太在意,毕竟书里,柳文轩是回城了的。
但现在回城,也应该和书里的剧情不会太一样。
他已经构不成了威胁。
“李知青,朱知青。睡了吗?”
“姚婶子,还没呢。”
回应的是朱玉,听到声音,就端着一碗粥出来开门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漆黑了,除了屋里点着根蜡烛,根本看不到路,但姚婶子拿了个手电筒,出来的朱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姚婶子身边的余墨。
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一通震惊。
一边开着门,一边和姚婶子说着话,但眼睛一直在余墨身上没离开过:“姚婶子,怎么这么晚过来...这不是余知青吗?”
第410章 知青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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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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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物是人非
转头看着这间久违的住处,陈设依旧简单,还是当年的土炕,木桌,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墙角也结了些蛛网,早已物是人非。
余墨吹灭蜡烛,没有收拾屋子,直接进了农场。
农场里依旧温暖明亮,她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路的疲惫,出来后,闲来无事,便坐在农场的电影院里,找了一部电影播放。
面团不在,总感觉农场里少了些什么,太过安静,少了往日的热闹。
余墨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想着这两天在兴安村的所见所闻,不知不觉间,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余墨是被外面上工的喇叭声叫醒的。
喇叭里播放着洪亮的上工通知,声音穿透了农场的屏障,打破了兴安村清晨的宁静,裹挟着泥土的气息飘进了余墨的耳朵里。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出电影院,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便退出了农场,轻轻推开了知青点的房门。
山村的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山间的寒凉与谷物的清香,余墨伸了个懒腰,在山里捡了三几天山货的疲惫彻底消散,抬头望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天色还蒙蒙亮。
院子里,朱玉已经扛着锄头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显然是准备上工了。
她见余墨走出来,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锄头,快步走进厨房,片刻后拿着一个温热的窝窝头走了出来,窝窝头里面夹着些切碎的咸菜,递到余墨面前时,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余知青,你也知道,这个时候上工不那么热,我们起得早,也没准备啥好东西。”她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局促:“这些你拿着先垫垫肚子,等你到了镇上,再吃点好的。”
余墨并没有嫌弃,接过窝窝头,笑着道谢:“谢谢你,朱知青,太麻烦你了。”
正说着,李更生也从男宿舍那边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大米碴子粥,看模样,应该是给柳文轩送吃的。
他见到余墨,立马露出笑容,挥了挥手打招呼:“余知青,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现在天刚蒙蒙亮,你又不上工,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呗。可惜啊,我们这会儿要上工,你走的时候,我们没法送你了。”
“没关系,不用特意送我。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也谢谢你们昨晚的招待,麻烦你们了。”
朱玉和李更生又叮嘱了几句,便扛着锄头匆匆出了知青点。
余墨咬了一口窝窝头,她本想着趁着清晨凉快,去村子里走一圈,再等着王队长来送她去镇上,可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看到柳文轩撑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文弱秀气,爱穿白衬衫的文艺青年,早已没了半分影子。
眼前的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穿的正是他当年最宝贝的那件白衬衫,如今却布满了补丁,领口也泛黄发皱,沾满了灰尘,整个人显得落魄又狼狈。
余墨下意识地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这般模样,实在与当年那个干净挺拔的柳文轩判若两人。
柳文轩捕捉到她的目光,脸瞬间臊得通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语气陡然变得冲了起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我这个样子,你们满意了?”
那语气冲得厉害,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是余墨把他弄成这般模样。
余墨皱了皱眉,懒得跟他废话。
她太清楚柳文轩的性子,心高气傲,如今落魄至此,最怕的就是别人看他的笑话,方才的怒火,不过是色厉内荏,掩饰自己的窘迫罢了。
余墨语气平淡,翻了个白眼:“说的你是什么香饽饽似的,谁稀罕看你。你不盯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柳文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更红了,杵在原地,手里的拐杖攥得紧紧的,神色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余墨本想着在村口附近走走,等着王队长,可刚走到路口,就远远看到惠民叔拉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牛车旁边,姚婶子和香岚正并肩走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显然是来送她的。
余墨连忙迎上去,笑着打招呼:“惠民叔,姚婶子,香岚,你们怎么来了?”
惠民叔停下牛车,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语气洪亮:“余知青,几年不见,咋也越发年轻了?”
“惠民叔,几年不见,您还是老样子,硬朗得很啊。”
惠民听余墨这一夸,脸上的笑容都舒展开了几分:“昨晚听说你来了,怎么不跟叔说一声?怎么就睡知青点了?那地方空置久了,蚊虫多,哪有家里舒服。”
“有朱知青和李知青照顾,不麻烦的。我就是不想再麻烦大家了,能凑合一晚就好。”
“这有啥好麻烦的。”
姚婶子连忙拉过余墨的手,眼神温柔,指着牛车上的篮子,笑着说道:“余知青,婶子知道你们城里人啥都不缺,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篮子里是婶子蒸的窝窝头,还有一点自家腌的咸菜,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却是婶子的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能拒绝。”
余墨看着篮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心里泛起阵阵暖意,连忙道谢:“谢谢姚婶子,让你费心了,我收下。”
几人正说着,柳文轩也撑着拐杖,慢慢挪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窘迫,却还是低声对惠民叔说道:“惠民叔,能走了吗?”
惠民叔点了点头:“能,今天就送你和余知青。”说罢又看了下余知青道:“余知青,能走了吗?”
“能。”
姚婶子道:“惠民哥,等一等吧,余知青早饭还没吃呢,我家都准备好了。”
不等他们开口,余墨忙解释:“不用不用,我在朱知青那边吃过了。姚婶子不用费心。”
第413章 见到恶毒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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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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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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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在哪都能遇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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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张怀越吃醋
走科研的路子,沈文漾也是真的忙,丈夫孩子确实顾不上。
原主任给女儿挑的这个女婿不错,也算是千里追妻,为媳妇舍弃许多了。
陈海明倒是没觉得什么,他在这边依然是给人看病,而且还能照看孩子,时不时的看到媳妇,他这人很容易满足。
刚一来就缠着沈文漾再生个孩子,说孩子生下来不用她管,自己一个人能带。
这是沈文漾在他去带孩子尿尿的空档跟余墨吐槽的。
“我现在哪有那么多精力生孩子,他竟是瞎想。”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你现在有项目吗?”
“有,我老师刚让我参与了一个课题。”
“那不就行了,不是很忙,又能出来陪孩子,你这个时候生一个正合适。”
沈文漾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说得轻松,生下来跟你们似的,根本没时间带,还得让组织安排。”
“那咋了,我现在俩孩子都大了,舒服的很。”
沈文漾后知后觉一算,她家岁岁都好几岁了呢。
几人一起吃过饭,沈文漾拉着她去医院家属院认了门,让她有机会来玩。
余墨摇摇头:“我这两天就走了。明年夏天可能回海岛。”
“明天看我有没有项目,如果没有...”话没说完,转头看着一旁正在帮她们泡茶的陈海明,释然道:“就是有假期,我也可能回不去。”
余墨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咱们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等退休了,咱们一起找个合适的地方养老吧。”
“没问题。”
余墨在沈文漾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到嫂子那里,娇娇和泽宇都洗得香香的,要和她一起睡。
张婷无奈笑着道:“能看得出来,在海岛那俩月,你没少宠他们。”
“我也没怎么管,小孩子嘛,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就这三样。”
“那不是。我发现,他们回来,学习都认真了几分。带去的暑假作业也都写完了。跟着你就是不一样。”
余墨呵呵笑了,那段时间正值高考,良好的学习氛围带动了几个孩子。
因为他们两个,余墨是进不去农场了。
好在这屋里有蚊帐子,一夜睡得还算安稳。
早上,张婷起来的时候,余墨已经做好了早饭。
“怎么能让你起来做饭,我正准备起来,去早市买点儿油条包子呢。省事儿。”
“我是想去的,但不知道地方,所幸自己做了,大米粥,摊的鸡蛋饼,嫂子可别嫌弃浪费。”
“怎么会,比我做的好。”
“嫂子你先吃,一会儿我送俩孩子上学。”
“不用,我顺路。钥匙给你留家里。中午我们就回来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你不用管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想去哪逛就去逛,中午我来做。”
早上就这样匆匆忙忙的,一下子家里没人气。
余墨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九月份了,哈市的九月份,正是变天的季节。
昨天能玩水,今天就刮起了大风,周围突然凉爽了起来。
七十年代末的哈市比其他城市都要繁华,余墨一上午下来,逛了许多地方。
因为是一个人,也没办法拍照。
中午的时候,还是赶回去给嫂子一家做饭。
嫂子也是辛苦,为了孩子,一天往家里跑三遍。
这让她想起了她刚去京北那会儿,也是这样。每天着急忙慌的。
“嫂子这样,还不如周中住校,周末坐车回队里呢。”
“去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但你大哥忙,顾不上两个孩子的学习。我得盯着俩孩子才行。”
余墨没想到她这个嫂子现在就有这么高的认知了,现在的人,能让孩子吃上饭都已经很不错了。
这几日天气一日比一日阴沉。
余墨在这里就只认识沈文漾,这会儿她们都在上课呢。
今天也懒得出去。院门被风轻轻吹得晃了一下,余墨还以为是哪家邻居路过,抬头一看,整个人都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张怀越。
他身上还穿着半旧的军装,肩章笔挺,可下巴上已经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眉宇间压着一路赶过来的疲惫,连额前的头发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看就是连轴转了许久,片刻没歇,直接赶来了这里。
只一眼,余墨心里就软了一大片。
张怀越一见到她,那双素来沉稳深邃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疲惫像是被一阵风扫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他几步跨进门,反手轻轻带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余墨还没开口,就被他伸手轻轻揽进怀里。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失而复得的踏实,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路奔波的干涩,却温柔得能滴出水:“终于找到你了。”
余墨靠在他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突然安心了下来。
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鼻尖不自觉的微微发酸,委屈了起来:“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张怀越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哑:“任务一结束就往这儿赶,一刻没耽误。这几天天天想着你,夜里睡不踏实,就想早点见到你。”
余墨能摸得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还有一路疾驰带来的凉意:“东西都扣下了吗?他们怎么样了?”
“嗯,还算顺利,故意放跑了一人,是为了给陆辰带路。这会儿他们应该快到本子国了。”
“那就好。”
余墨心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是不是一直没好好休息?看你累的。”
张怀越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像是要把这几天思念全都补回来:“见到你就不累了。”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大嫂这会儿在吗?在这儿住得还习惯?没受委屈吧?”
余墨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我在这里挺好的,大嫂很照顾我,他们这会儿都去上学了。”
第418章 俩兄弟相见
张怀越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淡却郑重的吻,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思念:“想你了,一刻都不想再等。”
风还在院外乱刮,树叶沙沙作响。
可院子里,却安静温暖,只剩下两人之间缠绕不散的温柔。
余墨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笑着拉着他进了农场。
“你一路赶过来肯定累坏了,先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余墨松开他的手,转身想帮他拿干净的衣物。
可她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轻轻攥住:“你...等等。”
张怀越从身后轻轻,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眷恋与思念。
“不等,有你在,才算解乏。”
余墨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的热度又浓了几分,刚要回头,就被他轻轻一带。
脚下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了温热的水中。
水花轻轻溅起,温热的水流漫过周身,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凉意。
张怀越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一路的疲惫与奔波,全化在了她的身上。
余墨靠在他的胸膛上:“你把面团放入海里去保护陆辰了?”
“嗯,我怕他受伤。”
张怀越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就不怕我受伤?嗯?”
迷离的余墨听出了话外音,之前在小安山脚下,这人眼神就不对,猜到他是吃醋了。
余墨忙盘上他的颈间道:“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们俩,他死了,你也活不长,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他说这次要去本子那边,我不放心,万一这梦成真了呢。所以我让面团去跟着点儿。怀越...”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渐渐淡了些,张怀越轻轻抱起余墨,用干净的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余墨靠在他的怀里,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他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半躺在床上,手支着头,就那样满意地看着余墨。
余墨翻了个身,埋在了他的怀里,手臂搭在了他腰上,缓过些力气,睨了他一眼。
然后突然笑了几声。
张怀越往下躺了躺,跟她对视:“笑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吃醋的样子。”
张怀越被她说的突地一滞:“我没有。”
“也不知道谁,在山脚下时,眼睛瞪得跟夜莺似的。”
张怀越被她说穿也不闹,钻进被窝搂着她道:“我听到你要和别人假扮夫妻,我心里就难受,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会移情别恋啊。”余墨说着,把玩着他下巴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胡茬:“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只是嫉妒,嫉妒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咱们是夫妻,还能有谁比咱们夫妻在一起的时间长。”
“那也得是正常夫妻,我们自打结婚以来,在一起的时间没多少。”
“你这是在怪我?”
“不,是在怪我,没太多的时间陪你。”
“你现在不就正在陪着我?在你们当兵的里面,咱俩在一起的时间比她们多多了。我很满足。
就是有一点儿。”
张怀越被她弄得痒痒的,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什么。”
余墨拿不出来,就这样被他抓着放入了被中:“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能力,最是招蜂引蝶了。我都是生了俩孩子的...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怀越一个炙热的吻给堵住了,原本恢复点儿力气的余墨,最后又被这人折腾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墨墨你可冤枉我了,自从和你结婚后,但凡有个想靠近的,我都躲得远远的。我把话给她说得明明白白。如果有听不懂人话的,我直接就去领导面前告她破坏军婚。”
原本快要睡着的余墨,在听到他解释的话后,眼睛清明了不少,转着眼珠子一副不可置信,这会是她老公做出来的事儿?
“你真找过你领导告状?”
张怀越生怕她误会,忙又搂着她解释了一番:“就那么一次。在东城的时候,我训练中受了伤,在医院,遇到的那护士。她仗着自己是我们领导的侄女,一直来烦我。我发誓,自始至终我都没让她近我身,甚至后来换了医生。”
“啥时候的事儿啊?之前没听你说过。”
“今年年初,你们走了以后。”
“以后这样的事儿一定及时汇报。”
“明白领导。”保证过后,张怀越搂着余墨,软着性子哄着:“墨墨放心,我心就那么大,只能装得下你一人。别人我也看不上。”
“你要是能装得下别的女人,现在也不一定能在我这了。”
“我知道。”
两人在农场里腻歪了好几个小时。
中午张婷回来没发现余墨人,还以为她出去玩了呢。
却不知两人在农场里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两人才醒过来,懒洋洋的还赖了会儿床。
收拾整齐后,张怀瑾来接她们时,她们从外面买了些东西回来。。
今天是星期六,明天大学生和小学生都放假。。
“大哥,大嫂。”
张婷疑惑道:“怀越啥时候到的?”
“上午,中午的时候,我带着墨墨去外面了,没来得及跟嫂子说。”
张婷笑着道:“没事儿没事儿。平安回来就好。”
张怀瑾道:“走吧,咱们回大院,我让食堂给提前做了些饭菜,今晚咱们一起喝一个。”
张怀越点了点头,跟着大哥一起上了车。
队里大院离市里有一段距离,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一路上兄弟俩在前面聊着队里的事情。
张婷就跟余墨说着她去年市里大院来回跑的事儿:“前面有个公交站牌,只能坐到那里,然后要在这边等着路过的牛车。好心的能让搭上一段路,他们一看是队里的家属,都会让搭一段,但有时候也遇不到,只能步行。
好在你大哥知道,大多都会骑车来接。”
第419章 思念
北方的队里和南方都差不多,只不过兵种不同而已,陆怀瑾在这边也是个团长。
住的是楼房,三室一厅。
这边的规划比较早,所以没有海岛那边新。
他们在这边待了一天,因为张怀越还有任务,就没多留。
张怀越在出任务前,已经把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送回京北了。
所以他俩也要在这里分开。
“这个冬天,想要在哪边过年?”
“京北吧,我不想来回跑了。”
“好。”
这话一出,余墨就知道他们这几个月,他们又减不了肥了。
张怀越亲自送余墨去的火车站,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间把他们两个越拉越远。
心有些痛,不舍,想要冲动,但最后,还是理智把余墨给拉了回来。
人生中不光只有爱情,这个年纪,就应该是打拼的时候。
这一路余墨艰难地平复好了心情。
等到了京北,发现来接她的是付瑶两口子。
余墨还惊讶了下:“程屿,你是来送付瑶的?”
“这都什么时间了,开学都一个多月了。我来这边比赛,越哥知道我在这边,特意嘱托我来接你。”
张怀越这点儿做得一直很好,都夫妻这么多年了,还是很贴心。
付瑶看着她手里是啥也没带,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带了多少东西呢,我都让程屿借了辆车过来。”
余墨挽着她的胳膊上了车:“我这次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不过我跟你们说件事儿,你们铁定意外。”
“啥事儿。”
付瑶上车后,人都还没坐稳,就拉着她询问。
余墨把自己去了兴安村的事儿大致跟他们说了一遍。
程屿听到程家的那些堂叔的猜想,轻笑了声:“我虽然不是在那边长大的,但听我妈说,我爸死了以后,他们差点儿让我妈改嫁,让两个孩子跟着他,要真是跟着他,王敬铭能累成黄牛,我妹铁定被他们随便嫁了换彩礼。
我妈倒是念着旧情,几个婶子对她不错,经常往家里写信。说不定写信的时候还附带点儿钱票。现在因为带孩子写的少了,他们开始说我们不是了。”
付瑶倒无所谓:“老家的亲戚,能处就处,不能处你好好跟妈说说。我倒是好奇,朱玉怎么和李更生走一起了。”
“许是俩人都没考上大学,城里回去也没地方住,感觉生活无望,年纪也不小了,两人就那样凑合结婚了。”
“哦。那倒是挺稀奇的。”
“还有更稀奇的。”
“啥?”
“柳文轩让我替他跟你道个歉。还有林疏棠。”
“他。”
付瑶心虚地看了眼前面开车的程屿,然后小声道:“他神经病啊。”
“应该是你家人为你出头,对他爸妈施压了。林疏棠家里人也是。他怕了。”
“活该。”
“有啥事儿不能大声说的?”
前面的程屿明知道她们在说谁,不让他听,心里就不舒服。
付瑶瞪了他一眼:“说柳文轩呢,那种人有啥好好奇的?”
“他出来了?又惹事了?”
余墨道:“没有,老实的不得了。”
说罢小声跟付瑶道:“程屿他越来越小气了。”
一说到这,付瑶好似想到了什么就有些想笑。
当然,对于余墨说的兴安村的事儿,两人都挺感慨的。
付瑶望着车窗外一会儿,转过头来道:“之前还是太小,太局限,没眼界。看人看事儿就看那么一小圈的问题。现在想想,真不该。余墨,其实我挺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那个时候的到来,我现在说不定也跟朱玉一样,还窝在那个山村里出不来呢。”
余墨笑了笑,没回答。
何止是窝在山村里?比朱玉更惨。
是呀,是她的穿越,不但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还改变了付瑶的命运。
包括张怀越吗?
...
今天是星期日,孩子们都在家。
拢花奶奶也知道她要回来,特意上街买了肉。
她做了道硬菜猪肚鸡,还炒了几道菜。
也就两个多月没见两个孩子,余墨总觉得两个人的个头串了一串。
岁岁如今上了幼儿园,学了不少饭前礼仪。
能照顾弟弟了。
“我这一个多月没去上学,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有意见。”
程屿大口的吃着猪肚鸡,默默称赞着拢花奶奶的手艺,一边道:“上面应该给学校透露过消息,你对外只说自己病了。”
余墨点了点头,倒也不怕落下什么课程,她对自己的专业还是很有自信的。
就算现在让她毕业,也没啥问题。
“刘桂红考上了京北,还有,大队长让我帮他找下他女婿。也在京北,具体哪个大学不清楚。当初石国柱拿了个假的录取通知书骗香岚的。”
付瑶啧了一声,最看不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谁能想到,当初的老好人,那么负责任的知青队长,竟然会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儿。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他我非打他一顿。”
程屿扒拉了两口饭道:“叫石国柱是吧,籍贯是哪的知道不。”
“阳城的。”
“这事儿交给我了。”
余墨疑惑道:“你要在这里待几天啊。”
“大概两个月。”说罢,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这两个月时不时的来你这里住。”
就这么直愣愣的说出口,付瑶都不好意思的快把脸埋碗里了。
余墨哈哈笑了。
一旁的拢花奶奶道:“住就住吧,你们这关系,跟亲兄妹似的。我们搬来的时候,小墨就专门把付瑶的房间留好了。如果学校近,天天回来都行。”
见余墨笑她,付瑶没好气的戳了她两下。
程屿一个大男人不怕:“这有啥好笑的,嫂子就这么说好了,这两个月,我们都出生活费。”
“你嫂子我不缺这仨瓜俩枣的,你们自己留着吧。别跟我客气。石国柱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没空,我再找个人。”
付瑶道:“京北的学校就这么几个,学校同学许多互相认识的,多打听打听。”
余墨点了点头,准备明天先去学校问问宿舍的人有没有认识其他学校的。
第420章 流言
第二天一早,孩子和大人都陆续上学去了。
拢花奶奶和阿香在家照看安安,小家伙如今乖巧了不少,出门看紧些就行,在家关上大门,基本不用多费心。余墨转天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盒普通积木,安安抱着积木安安静静玩了一上午,不哭不闹。
拢花奶奶闲不住,便帮着隔壁林疏棠做些针线活,只是看着那些样式普通的衣裳,总觉得少了些韵味。
她闲着没事,拿了岁岁用过的铅笔,在旧本子上画起自己年轻时穿过的旗袍,一针一线的花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开学一个月后才来上学,余墨倒是没多少兴奋,只是刚一进教室,气氛就有些异样。
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同学,目光齐刷刷往她身上瞟,有人好奇,有人探究,还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能飘进她耳朵里。
她刚坐下没多久,同桌杨杉就悄悄凑了过来。
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姐平日里话不多,两人很少聊家常,今天却一反常态,一边假装整理书籍,一边压低声音提醒她:
“你没来这一个多月,学校里不少人都在传你,说得很难听。”
余墨眉梢微挑:“传我什么?”
“说你在单位犯了严重错误,被人举报了,学校正要劝退你,你这一个多月不来,根本就是躲事。”
杨杉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人说,你是仗着家里有关系,才一直占着名额不撒手,根本不是正经读书的。”
余墨心底一沉:“你听谁这么传的?”
杨杉眼神微闪,低头飞快说了一个名字:“杨晓月,几乎全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多人都信了。”
余墨抿了抿唇,心口掠过一丝凉意。
杨晓月,是她同班同学,之前两人关系还算不错,一起打饭,一起讨论功课,她甚至还帮杨晓月补过好几次笔记。
她怎么也没想到,背后这样大肆造谣,往她身上泼脏水的,竟然会是她,真是人心难测。
这事儿她也没着急的去找杨晓月对峙,总要观察下,别到时候冤枉了人家。
等到中午放学,食堂里人挤人,人声鼎沸,正是流言发酵最厉害的时候。
余墨专门找了个她们班女生经常吃饭的地方,远远的坐下。
没一会儿,班里几个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们一开口周围的说话声就莫名小了一圈,交头接耳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就是她,听说犯了事要被退学……”
“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杨晓月都说了,证据确凿,就等学校处理了。”
杨晓月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被三四个女生围在中间,正说得唾沫横飞。
杨晓月估计没看到余墨,脸上惋惜的表情一点儿没收敛:“唉,有些人就是表面光鲜,我之前还觉得她人挺好的,成绩也好,谁知道背地里能干出这种事。”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接话:“晓月,你真听说她要被退学了?”
“那还有假?她这一个多月不来上课,不是心虚是什么?要是真没事,怎么不出来说清楚?我看啊,就是在单位犯了错,怕影响不好,才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另一个女生小声犹豫:“老师都请假了啊?”
杨晓月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尖酸又笃定了几分:“请一个多月的假?什么假能请这么久?咱们学校什么规矩你也知道,无故缺课这么久,按校规都能直接除名,她也就是有关系,才一直拖着没处理。”
她一句接一句,说得绘声绘色,有板有眼,把犯错误,被劝退,靠关系走后门,几个词死死扣在余墨头上,引得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观,点头附和,流言越传越烈。
昔日同窗这般当面背后捅刀,恶意几乎毫不掩饰。
余墨这会儿也不用再回避,径直朝着杨晓月那一桌走了过去。
她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可随着她走近,周围的议论声一点点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对峙。
杨晓月心里微微发虚,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筷子,却还是强撑着仰起头,故作坦然地迎上余墨的目光,甚至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大家都在议论,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余墨在她桌前站定,神色平静,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她没有急着发火,也没有慌乱辩解,只是目光淡淡落在杨晓月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附近每一个角落:
“你刚才说,我这一个多月没来,是在单位犯了事,心虚躲事,甚至要被学校劝退,是吗?”
杨晓月被她看得心头发紧,嘴上却不肯示弱:“难道不是吗?谁会无缘无故缺课一个多月?要没事,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解释?”
余墨对她这种嫉妒心理了解的一清二楚,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条理分明:“第一,我这一个多月没来,是家里突发急事,向系里正规请了事假,假条和手续全都齐全,教导员和班主任那里都有备案,不是什么犯了事,更不是心虚躲事。”
杨晓月脸色一僵,立刻反驳:“请假?你少拿这种借口糊弄人。”
余墨淡淡反问,语气瞬间锐利又肯定。
不管校长知不知道,她一个电话过去,没有都得有:“老师给给你们说,还是校长给跟老师说啊,要不我去找下校长?让他们挨个通知下你?”
“第二,你我往日也算交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打听实情也就算了,反而四处造谣,这种脏水往我身上泼,故意煽动同学议论我,败坏我名声。”
她目光扫过一圈围观的同学,字字清晰有力:“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当面说,没必要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要是你真觉得我违反校规,无故旷课,那现在,我们就一起去教务处,找教导员,找班主任对质,看看我的假条是不是真的,看看是谁在无凭无据,恶意造谣。”
一席话,不卑不亢,气场稳稳压住全场。
第421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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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石国柱
余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这挺好的,能把生意做起来不容易,但你还是得小心些,毕竟现在才刚改革开放,政策还没完全放开,咱们做的虽然是小生意,可也别太张扬,免得惹麻烦。”
林疏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皱着眉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谨慎。其实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不少,现在街上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看,这个暑假,我就看到不少返城知青在街上贩卖蔬菜,鸡蛋,都是从郊区村里收来的,推着小推车,找个角落就卖起来。”
说到这,顿了片刻,又详细说道:“这些人大多都是活泛,胆子大的知青,他们返城后,知青办安排不了正式工作,粮食关系还在村里呢,城里又没地种,饭都快吃不上了,没办法才做起了小买卖。
就算被市场管理的人逮到,他们也有话说,不是故意做什么影响人民利益的事儿。
就是想混口饭吃,管理的人也没法真的为难他们,顶多就是劝几句,赶一赶,毕竟现在趋势也已经开始了,领头人有得是。”
“就因为这样,街上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了,卖什么的都有,蔬菜,鸡蛋,针头线脑的,还有人跟咱们一样,卖自己做的衣裳,小物件的,你是没看到,有不少。”
林疏棠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我觉得,这苗头是越来越明显了,政策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宽,允许咱们老百姓开厂子都有可能呢,不然也不会任由这些小摊小贩在街上摆摊。
眼下还不是松劲的时候,咱们得慢慢来,抓住机会把生意做大,又得拿捏好分寸,别撞在枪口上。”
余墨听着,心里也赞同不已。林疏棠以为她不知道以后的发展趋势,故意跟她说的细致。
林疏棠虽然没学过什么经营之道,但胜在心思细,肯观察,把当下的形势看得很透彻,知道未来是啥样,就比较大胆,敢往前冲。
拢花奶奶此时也翻完了账本,指着账本上的条目道:“账目乱是乱了点,但底子是清楚的,收入,支出都有记录,就是没分类整理。
我帮你理一理,分成进货,出货,利润三类,以后每一笔账都记清楚,就不容易乱了。”
拢花奶奶的话让两人都很意外,余墨道:“拢花奶奶,你还会理账啊。”
拢花奶奶笑着撇了她们一眼,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风云:“之前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当姑娘的时候,帮家里管过几年家里的账目。”
林疏棠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太好了,奶奶,要不以后您当我的账务吧。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您。”
拢花奶奶摆摆手:“我还要带孩子呢。”
余墨却开口应道:“拢花奶奶,干,孩子有香姐呢,不能让孩子成为您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林疏棠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嗯嗯的点着头。
拢花奶奶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谈完事儿,余墨拉着她喝了会儿茶。
在放假前,余墨给林疏棠放了些药在茶水里,是调理她身体的。
现在都四个月了吧,也没见啥动静,今日又在茶水里放了一些进去,顺便和她说说兴安村的事儿。
林疏棠现在和王敬铭夫妻关系挺好,没有婆婆姑姐之类的糟心事儿,现在就想着挣钱。
不过林疏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兴安村,因为她在那边也算计了不少。
对石国柱和刘桂红也不感兴趣,更别提柳文轩了。
余墨也没多说,就是让她知道知道。
送走林疏棠没一会儿,二婶带着许多吃的来看俩孩子了。
“她二奶奶来了,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上次拿的俩孩子还没吃完呢。”拢花奶奶现在对苏烟,比余墨还熟络,见人来了,赶紧上前接东西。
“我这也没买多少,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岁岁吃饭了没?没吃饭就先别吃了,我想今晚带俩孩子去我家住一晚。”
“二婶。”苏烟正和拢花奶奶说着话呢,余墨从屋里抱着安安出来了。
“小墨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
“那正好,我有件喜事儿告诉你们。”
拢花奶奶拉着苏烟往屋里坐。
这会岁岁也从屋里出来了,很亲昵的叫了声二奶奶。
苏烟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颜颜怀上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如果不是昨天两人跑去检查身体,还不知道呢。”
余墨欣然笑了笑,他们这身体也是硬伤,药都吃了两个多月才怀上。
“恭喜怀怀予,颜颜现在有啥反应没?”
“目前还没有,我和你二叔高兴,这不打算今晚带着俩孩子,冲冲人气,热闹热闹。放心,明天我来送岁岁上学。”
余墨倒是没啥意见,就怕俩孩子莽撞,不小心碰到了颜颜。
二婶说没事儿,岁岁和安安都听话。
余墨忙去屋里“拿”了些当下的水果让二婶提了回去。
二婶常来看他们俩个,岁岁和安安倒也不排斥跟着她走。
余墨生怕俩孩子到了那边捣乱,临走的时候悄悄的叮嘱了好几句。
“妈妈,我知道了,四婶婶怀宝宝了,我们会照顾好四婶婶的。”
安安也有样学样的点点头:“我不会尿床的,我会乖乖的,晚上自己上厕所哦。”
“安安真乖,好,去吧。”
这有时候啊,孩子出去两日也不是啥坏事儿,她们都能轻松一下。
二婶病好的彻底,现在就对孩子亲,特别的上心。
余墨倒是没想到,程屿的效率这么快,自己白天一大堆的事儿,还能在两天内把人给查出来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骑着个自行车带着付瑶回来了。
刚一到家付瑶就拉着她说了下石国柱的情况:“我跟你说,你猜石国柱考上哪了?”
“哪啊?”
“跟林疏棠一个学校啊。”
“这么巧?”
“还有刘桂红,跟我一个学校,你信吗?”
余墨倒也没怀疑,小说里,这种巧合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付瑶也这么想:“她跟我不是一个系的,她学的是管理,程屿不是调查石国柱。发现石国柱每个星期经常外出。来的学校就是我们那个学校。
我找门卫看了下出入记录。发现他每次来找的都是去的管理系。你说这巧不巧?”
第423章 冲突
一种预感直冲余墨的心底,付瑶见她猜到了怎么回事儿。也没再说下去了,倒是忧愁的叹了口气。
“你说,这事儿咋跟大队长说。”
“确定吗?”
“这个星期天,我带着你去我们学校门口看看吧。”
“行。”
这事儿说完,付瑶又拉着余墨让她看了下外面的自行车,挑眉道:“这人不知道从哪给我弄了辆二手的,说以后可以让我骑车回来,我到你这里骑车也得半个小时。他可真敢想。”
“人家好不容易就这两个月的时间能陪陪你,你不要拂了人家的意嘛,如果我老公在京北能工作俩月,我可得高兴坏了。”
付瑶恼羞的拍了她一下:“你可真敢说,果然结了婚就不是不一样。”
余墨笑了下,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才二十三岁而已。
孩子都马上五岁了呢,等自己四十,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吧?
好年轻的妈妈,她可不能就这么步入妇女列队里,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着装:工装裤,白色衬衣短袖。
经典款,好看啊。
“我现场出去不带两个孩子,应该没人看出来我结婚。”
“你这纯属废话,这还用说的吗?你看看周围你认识的,谁生了两个孩子了还跟你一样,脸上一点儿斑都没有,身材还那么好的?”
“你也不错。”
“孩子这两天在我二婶那边,要不找个时间,咱俩一起约个会,吃个饭,逛个街啥的。”
“行啊。偷偷叫上林疏棠。”
两人说闹的时间,程屿就一个人出门了。
等她们做好饭了还没回来。
付瑶出去找了半天,才从一个胡同里看到他。
远远的看见他和王浩在一起。俩人靠着墙根,一人一手烟,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付瑶转身回来了,余墨见她一个人,诧异了下:“没找到?一会儿的功夫他能去哪?”
付瑶小声道了句:“找到了,和王浩叙兄弟情呢,我不好意思上前。”
余墨放碗的动作顿了顿“哦”了声。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结果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
饭菜都凉了。
付瑶沉着脸有些生气:刚要说不等了。
就见隔壁有一些动静。
付瑶神色微愣:“这是林疏棠家?”
拢花奶奶道:“好像是打架的声音。”
余墨起身:“我去看看。”
付瑶也坐不住,在后面跟了上去。
余墨和付瑶快步冲到林疏棠家院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住。
院子中央,三个男人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向间,分不清谁在拉架、谁在动手,杂乱的呵斥声与拳脚相撞的闷响,在小院里格外刺耳。
外面不少邻居听到声音都出来往他们院子看。
余墨赶紧让付瑶关上门。
林疏棠扶着肚子,脸色惨白地蹲在一旁,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身子微微发颤,半天没能站起身。
余墨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急切:“林疏棠,你怎么样?撑住。”
付瑶看着扭打最激烈的王敬铭和程屿,又看看面色惨白的林疏棠,急得直跺脚,大声道:“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林疏棠看着不对劲,得赶紧送医院。”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怒火中烧的王敬铭。
他猛地停下动作,顾不得身上的伤,转头看向被余墨扶着,脸色惨白的林疏棠,浑身一僵,拳头瞬间垂了下来,眼里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
王浩擦了下嘴上的血渍,也趁机松开手,喘着粗气,看着蹲在一旁的林疏棠,脸上满是懊恼:“大哥,先送嫂子去医院。”
程屿揉了揉被打红的脸颊,看着林疏棠虚弱的模样,语气也沉了下来:“别愣着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敬铭这才回过神,几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林疏棠打横抱起,声音发颤:“疏棠,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吓我……”
余墨紧随其后,付瑶扶着程屿,几人不敢耽搁,一路快步往附近的医院赶。
王敬铭抱着林疏棠,脚步踉跄,眼底满是慌乱。
好在医院不远,片刻就到,王敬铭抱着林疏棠快步冲了进去急诊处。
王敬铭将林疏棠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医生,快看看她。”
医生简单询问了情况,便安排了检查。
等待结果的几分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敬铭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屿。
程屿也不闪躲,丝毫不示弱的紧盯回去。
王浩摸着自己嘴角的伤道:“大哥你误会了,是妈,刚刚刚推了大嫂一下,屿哥看到上前扶了嫂子一把。”
王敬铭瞬间一愣:“咱妈来干什么?”
王浩皱了下眉,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了让人看笑话,但他妈那德行,他也是知道的,这次他陪着过来,准没好事儿,所以领着他进了大哥的院子后,他都没进门。
本想着就数落大哥几句不回家,没想到闹成这样。
片刻后,医生拿着检查单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孕妇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胎动不安,没什么大碍。”
“怀、怀孕了?”
医生看了看周围等着的几人,才将检查单递给他:““她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早期妊娠,胎相很稳,以后要多注意情绪,避免剧烈波动和外伤。”
王敬铭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极致的紧张,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那股子激动劲儿几乎要将他淹没。
旁边的余墨和付瑶也愣了一下。
王敬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却瞬间红了:“真的?医生,她和孩子没事儿吧?”
医生扫了他们一行人几眼,提醒道:“只要不再受什么刺激,少劳累,就稳稳的没啥事儿。”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王敬铭激动的走向林疏棠身边,脚步都不敢迈大,生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第424章 母子争吵
医生好像不放心,又对外面的余墨几人叮嘱道,“回去之后让她多卧床休息,保持心情舒畅,营养跟上。前三个月最关键,千万别再让她受气或者受惊吓了。”
“知道了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王浩开口应了一声,跟着医生去缴费了。
王敬铭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林疏棠的手,语气里全是愧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还动了胎气。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疏棠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生命,心里又暖又酸:“敬铭,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王敬铭拉着她的手,也红了眼眶:“是呀,我们有孩子了。”
“不过你这次真的错怪人家了,这次多亏了程屿,要不是他,咱们孩子…。”
“是,我错怪他了,我向他道歉。”
结果等王敬铭安抚好林疏棠出来的时候,程屿和付瑶已经走了。
王浩这会揉着被打疼的脸颊,对着王敬铭道:“他们都走了,嫂子没事,孩子也没事,这是最好的结果。回头我去好好说说妈,以后再也不让她来添乱了。”
王敬铭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今天是我冲动了,妈那边…我回去说。”
王浩知道,这两个大哥,面上看着天差地别,但实际上性子一样,遇到事儿从来不会妥协。
不像他,王浩有些自嘲。
见人没事了,他暗自退出了病房,回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王敬铭守在林疏棠身边。
王敬铭轻轻将林疏棠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老婆,谢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礼物。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
他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其实都很期待有个孩子。
只是他们都知道,林疏棠身子寒。
王敬铭顾及她,一直没敢提去医院看看,养养之类的。
林疏棠心里更是有压力。
...
这边路上。
余墨走在前面,付瑶挽着程屿的胳膊,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真不需要涂点儿药吗?”
“不用。”
“你明天回队里,鼻青脸肿的,咋跟人家解释啊?”
“我就说惹媳妇生气了,媳妇打的。”
“多丢人。”
“哎。你们俩注意点儿,我能听得见。”
付瑶扑哧笑了,转头问着正事儿:“今天是啥情况?你怎么又和他打起来了。”
“你们也看到了,这次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的。”
“我出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和王浩在一起。”
“我今天本来是出来散心,在胡同口遇上了王浩,我俩好久没见,就站在那儿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就看见...”
程屿说到这,话语停顿了下,多少有些感触。他妈冷着一张脸从家出来。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就见他妈推了林疏棠一下。王浩着急追他妈,没发现林疏棠的情况。我作为一名军人,能看着不管吗?
也就王敬铭那傻子分不清情况。瑶瑶你要相信我。余墨,你也知道我人品吧。”
付瑶嗯嗯的点着头:“相信,相信,我男人,我自然是有自信的。我没怪你。”
余墨道:“嗯,你今天做的没毛病。等王敬铭过来道歉,好好为难为难他。”
“谁稀罕他的道歉。”
晚上,余墨做了个梦。
梦到程屿回了京北,虽说单方面断了亲,但毕竟是养大他的父母。
跟着王浩回了趟家,没见到王家父母,倒是见了王老爷子一面。
出来后发现自己的钱包落下了,返回去拿的时候。
发现王母其实是在家里,意识到王母在躲他后,心里莫名地发沉。
也就没刻意出现在她面前,听到她和儿媳妇吵架,直到儿媳妇甩手而去。
看着她离开后,才进屋拿钱包,离开的时候,发现林疏棠摔下了楼梯,半天没起来。
程屿就上前扶了她一下,好巧不巧被回来的王敬铭看到。
两人动手打了起来。
后来王母回来,看到这一幕,冷声地说了程屿几句。
“当初是你一声不吭说不认我们就不认我们,现在又巴巴的回来干什么?我本想躲着你,大家都留个体面,你倒好,逮着我儿子一顿揍。
你占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享受了二十几年的好日子,我们没让你那个妈给抚养你的钱就不错了。你还敢这么对待我儿子,果然是乡下出来的,没一点儿感恩。”
这话余墨听了心里都难受地惊醒了过来,更别说当时的程屿。
她已经好久没梦见过书里的剧情了,这剧情和今天发生的事有些像,但不一样了。
但到了这个节奏,已经到了书的后期。
这本书快结束了。
那接下来几年只能看好张怀越,应该就没事儿了。
黑夜中,余墨没有开灯,起身背靠在床头,深深地吐了口气。
....
次日,安顿好林疏棠后。
王敬铭径直回了大院。
他专门找家里人都在的时候回来的。
王敬铭进门,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径直站在屋子中央,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直直看向王母。
王母抬头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回来干什么,也没像之前那样软声细语。
语气带着几分怨气:“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辈子都不踏这个家门了。自从你忽悠着我搬出去,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我就知道是林疏棠的主意。”
“我为什么搬走,为什么不回来,妈,您心里不清楚吗?”
王敬铭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里压抑着这几年的不满。
“我搬出去,不是因为我不孝,是因为您从来容不下疏棠,从来没把她当成自家人。这个家的人,没有一个把她当成我妻子的。”
“我容不下她?我怎么容不下她了?是她蛊惑你,把你迷得晕头转向,让你搬出去住,跟家里离心离德,我这个当妈的,说两句还不行了?”
第425章 争吵
“疏棠从来没有蛊惑我,是我自己要搬出去的。
理由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之前在村里,日子虽然过的苦,可我那边的家庭很幸福,很温馨。
不像现在这样,整天各种各样的事情压着我们。”
王母震惊:“你这是在埋怨我们没给你幸福的家。我和你爸给你们的生活条件还不够好?”
“妈,你的孩子也是人,不是布偶娃娃。也是有血肉,有感情的。
我跟疏棠结婚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待她过?平日里挑三拣四,指桑骂槐,她性子软,处处忍让,不代表她就该受这些委屈。我作为她的丈夫,护着自己的媳妇,难道有错吗?”
“我可没见她性子有多软,她那是在你面前装的。
就算如此,哪个当婆婆的不数落儿媳?我说她两句怎么了?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说说她还不应该?小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体面。”
王母气急,口不择言,往日里顾及的情面也全然不顾。
王父听到这话,也走了出来,呵斥了句:“王敏,这话过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王敬铭的底线:“不体面,妈您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被小户人家养出来的。自打我回来,您就听着王锌错窜,就想让您这个儿子换个体面的媳妇。是不是打心眼里,也看不上你这个被小户人家养出来的亲儿子?”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
“敬铭。”
王敬铭被王父厉声呵斥了下,又看了眼王母,并没有妥协:“您昨天干了什么?您跑去我家,对着她一顿数落,您数落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儿子,整天被你这样为难,你儿子能过的幸福吗?
我已经过了二十几年的苦日子了。回来这几年因为和疏棠的感情,日子不顺心。
妈,你儿子我能有几个二十年。您要真是为了我好,以后就不要插手,我和疏棠的生活。
好好的认清现实,林疏棠就是您王家的大儿媳。这点儿一辈子也改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就是气上头了…”
王母语气瞬间弱了下去,眼神躲闪,心里也泛起一丝慌。
她只是想教训儿媳,从未想过害了自家的孙子:“孩子怎么样了?”
一说到孩子,王敬铭心就软了下来,不吭声了。
王父也赶紧劝道:“你妈是一时糊涂了,昨日浩子回来后都跟我们说了,这事儿你们确实做的不对。
你们两个好好的在外面上学,让疏棠好好养身体。有需要的跟爸说。”
一番话,说得王母哑口无言,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出声,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复杂。
楼上的王浩抱胸瞪着一旁的媳妇警告道:“以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别整天跟王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就你那妹妹,我还看不上呢。我天天在家里争,还不是为了你。你没看出来你爸妈对你大哥多好吗。咱们再不争,将来俩老的都把好的留给你大哥了,还有你身事儿?”
“我王浩少你吃少你喝了。还需要你帮我争那点儿家底儿。以后少打这种心思。好好上你的班去。”
“大嫂…怀孕了,咱们也要个吧。”
“生不了。”
...
第二天,余墨放学后提了些水果和点心过去看她,发现她气色还不错。
“医生说了吗,怎么样?这就出院了?”
“其实我没多大事儿。”说着转头看了看外面,在余墨耳边小声道:“我是故意摔的。”
“你可真虎。”
“我那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摔下去,肚子突然一疼。可把我吓到了。其实我知道王浩在外面呢,故意留个证据,好跟敬铭告状,免得我那婆婆整天没事儿找事儿。”
“你没事儿就好,好好养胎。”
“付瑶和程屿啥时候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敬铭挺愧疚的。总要给他们道个歉。”
“这次王敬铭确实过分。他们回来,我让拢花奶奶通知你们。”
说罢,看了下她们的西厢房:“你都这样了,还要干呀,让她们停两天吧。”
“昨天不就是停了,如果不是昨天停工,被我婆婆看见这事儿肯定没完。你放心,跟着我干的有个小姑娘,人特别机灵。平日里有人来拿货,都是她帮我。
哎,我这两日是真的要休息了,你让拢花奶奶过来帮我理下账吧,每天用不了多久,进货出货,让玲子跟她汇报下就行。”
“行,没问题。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还真有,我跟周大策定的布料,你能不能抽空帮我拉回来。敬铭不让我干,但我不想听。他不帮我,只能拜托你们了。”
“行。我明天下午放学过去一趟。”
“骑着我的三轮车。”
第二日,刚一放学,余墨就火急火燎的骑着三轮车去了林疏棠说的第二棉纺厂。
她从学校出来,到着急忙慌从家里骑车出来,都没来得及喝口水。
见路边有卖汽水的,刚停下准备出手,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截胡了。
“同志,这两瓶我们要了。”
看到悠哉的两人后余墨就来气,叉腰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会回家怎么跑这里来了?”
付瑶接过程屿打开的汽水,刚喝了口,笑着道:“余墨,你怎么在这儿。”
程屿手里的那瓶汽水也赶紧启开瓶盖递给了余墨。
余墨喝了几口解渴后才道:“林疏棠这不需要静养嘛,让我过来帮他拉货。你们怎么在这儿。”
“约会呢,顺便躲王敬铭啊。”
“躲什么,早晚都要面对的,正好,程屿你帮我拉货吧。”
付瑶爽快答应了。
程屿可不知道她们这是合伙生意,觉得帮林疏棠就是在帮王敬铭,这他多没面子。
想拒绝,两个女人都不给机会。
周大策早都想见余墨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今天没想到付瑶也来了。
“余知青,付知青,咱们这算是天大的缘分吧。大家都在京市,以后要常联系啊。”
余墨笑着道:“都这么熟悉了,互相叫名字吧。你小子混的可以啊。听说现在都是后勤主任了。”
“嗨,都是家人帮的忙。”
说着看着付瑶身边的程屿,抬手道:“程同志,之前咱们在兴安村见过。我叫周大策。你让我帮你给付知青送过东西。”
程屿抬手跟他握了握:“记得,当初多亏了你。”
“客气客气,你这脸...”
程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被付瑶打的。”
周大策震惊的扫视了下付瑶:“确实,付知青这脾气,确实能干出这事儿。”
“唉,我没那么夸张。”
付瑶现在解释都没法解释了,她这个悍妇估计都已经响遍全国各大军营了。
第426章 道歉修罗场
周大策想要请他们吃饭,但余墨得带着东西赶紧回去,只能改天再约。
“那就改天吧,前些时日,吴方军还和我通信呢。”
付瑶好奇道:“哦,吴方军现在在哪儿?”
“他考上了他们省里的大学。”
周大策说罢,遗憾了下:“现在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都上了大学,我也有些羡慕了。”
“之前在知青点,你不是挺爱看书吗,怎么不考一考。”
“我和吴方军看的都是连环画,哎,不说这些了,现在,咱们知青点的啊,大部分都出来了。”
付瑶笑了下:“你知道石国柱和刘桂红也考到京北来了吗?你见过他俩没有?”
“队长也考过来了?我回来的早,还真不知道。他们几个见过了?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大家一起聚一聚吧。”
看他那兴奋劲儿,余墨和付瑶也不好跟他提石国柱的事儿。
只说有时间一起聚,然后带着东西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余墨一个人骑着他们的自行车,程屿骑着三轮带着付瑶。
程屿还为了避着王敬铭,走到街巷就准备放下的。
结果王敬铭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正好在街口等着他们。
“程屿,我们谈谈。”
程屿停下三轮车,语气冷淡:“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索性已经遇上了,也没了再躲避的意思,程屿扶着付瑶下了车,拉着她就往余墨家里走。
王敬铭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快一步上前拦在了他前面道:“对不起。”
这一一句生生的让程屿的脚步顿住了,拉着付瑶的手也松了几分,脸上的冷淡淡了些,显然没料到王敬铭这么直接。
但也就那么一瞬而已,错开王敬铭还准备走。
付瑶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听王敬铭说完,一旁的余墨也停下了自行车,站在不远处,没打算上前劝解。
王敬铭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愧疚,眼底也没有了之前的争锋相对:“那天是我太冲动,太混蛋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错怪你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屿抬眼直视着王敬铭,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道:“我知道你这人向来如此,反正我也没吃亏。”
王敬铭看他这态度,一听他这话,心中的那份诚意也被突然的一股子火给冲没了,但还是克制着:“程屿,我这次是诚心跟你道歉的。”
“我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道歉就这么不值钱?”
“我又没说,你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我的身份就是为人民服务的,那天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的道歉我听到了。我这人呢,平日里也就是这么个态度。怎么?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啊?”
“程屿,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就是针对我,我清楚的很。
每次都这样,就不是训练过几年,我是打不过你,那又怎样?你哪来的优越感,凭什么每次都对我趾高气扬的。咱俩之间,占便宜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程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优越感天生自带的,你自己自卑还怪的了别人?咱俩之间,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听不懂找你妈回炉重造啊。”
两人说着说着都带上了些戾气。
王敬铭虽然长在村里,但在村里也是少有的青年才俊,被大队书记寄予厚望的,向来骄傲。
但总是在程屿这里挫败,难堪。
王敬铭沉默了片刻,双拳紧了又松。
程屿也把付瑶推到了一旁。
付瑶一看就不对劲儿,还没等开口,下一秒两人就打在了一起。
“哎,程屿。”
余墨赶紧把付瑶拉到了一边。
付瑶着急的晃着她道:“余墨,王敬铭这是来道歉的态度?”
余墨拉着她躲到了一边,还没等开口,远处林疏棠的声音就传来了:”敬铭快住手。
说罢,着急的走过来问着余墨:“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余墨看了看付瑶,又看了看林疏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付瑶瞪着林疏棠:“还不是因为你老公,来道歉还带着气,林疏棠,这次又是你老公先动的手。”
“怎么可能?”说罢又眼神询问着余墨。
余墨嗯嗯的给了她答案。
“...”林疏棠无奈的扶了扶额,对着付瑶道:“对不起啊,出来之前我都跟他交代好的,敬铭看着不像来找事儿的,肯定是你男人又说了什么刺激他了。”
付瑶心虚的哼了一声,也不好说话。
余墨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知从哪拿出来了两把瓜子,一人塞了一戳。
突来的动作让着急的两人一愣,转头看着中间的余墨跟看戏似的,看着王敬铭和程屿。
这波操作让两人更迷惑了。
付瑶看着手里递过来的瓜子道:“余墨,打的不是你男人是不是?”
余墨嗑着瓜子不以为然道:“男人啊,越打感情越深,唉,走走,都这个点了,我早饿了,先回我家吃饭。”
“那他们?”
林疏棠看着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突然发现,这次都没往对方脸上招呼。
你来我往的,倒看着不像你死我活那种状态。
这个时间点儿,家家户户都在吃饭,也没多少人路过。
想了想道:“不管了。”
说罢,两人都不带看自己老公一眼的。‘绝情’的跟着余墨回了家。
今天两个孩子回来了,拢花奶奶已经带着两人吃过了饭,香姐也刚走,见她们回来,拢花奶奶哎呦了一声:“就给你一人留了饭,我再给你们炒几个菜。”
余墨赶紧拉着她:“拢花奶奶不用你忙活,我去炒。”
拢花奶奶也没再掺合:“瑶瑶,热水在客厅,你们自己倒茶喝,我带着来孩子出去转转。”
“好。您路上慢点儿。”
付瑶说着捧着岁岁的小脸亲了一口。
林疏棠这时抱着安安转了一圈,把他放到了拢花奶奶的三轮车上。
拢花奶奶这边骑着她的小三轮,带着两孩子出门,远远的就看到街口处两人在打架。
第427章 巧的很
安安不知道哈,看着俩叔叔,咯咯直笑,还一边拍着手。
岁岁叫了声叔叔。
俩人看着一大两小的看着他们,也就打不起来了。
这边,余墨还变戏法的拿出了几瓶汽水来。
林疏棠喝了一口,往门口看了下,然后小声道:”这几天拢花奶奶帮我理了下账目,从暑假道现在,抛开一切费用,挣了五千多块了,咱们啥时候坐一起把钱分一下吧。”
付瑶听到这个数差点儿被汽水呛到:“你说啥?五千多?”
“对。”
余墨端着菜过来道:“这不马上冬季了吗?冬季的利润更大,但是成本也高,你今年想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军大衣,棉猴服,就这两样吧。棉服可以弄两个款式的,只是棉花紧缺,不好弄。”
“我在京北认识人,棉花我帮你弄,但是你不能向我打听那个人。”
“你能弄来棉花?那太好了,行,这行我懂,我决不过问。”
付瑶道:“我前一段跟程屿一起看了个电影,发现那里面的人冬天穿了一件很长的棉衣服,款式很好看,看着很保暖的样子。”
林疏棠笑着道:“那叫羽绒服,用鹅绒做的,但是我现在还没发现合适的料子,而且鹅绒也不好弄,但是,这个如果做出来,一件能卖到一百多。”
付瑶惊讶道:“夸张了吧。”
“不夸张。”
“这谁买的起?”
余墨提醒了句:“寒假的时候,你可以去郊区看看,先提前收一收鹅绒。收个两年,就算今年没有,你可以告诉他们明年也会来收,现在没人发现,你收上来也会很便宜。”
林疏棠眼睛一亮:“你这个主意好,余墨还是你脑子通透,我都活...咳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付瑶道:“林疏棠,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弄点儿呢子大衣卖啊,现在商场里的呢子大衣,价格卖的也很贵。”
“我没找来合适的面料,而且现在的人有钱的还是少,买这种的确良的,普通布料的买的人多,而且利润也不差。再等两年,呢子料子也便宜,做出来的衣服能大量普及,买的人也多。”
“哦,这样啊。”
余墨道:“以后利润,每年年底粉红,不用一个季度一个季度的。”
“那行,反正现在拢花奶奶帮我理帐,你们放心,我绝对会让你们两年后每人都能在京北买套房。”
付瑶笑了:“这海口夸大了吧。”
“保真。”
这点儿林疏棠还是很有信心的。
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拢花奶奶带着俩孩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打累了,没了精气神的男人。
三个女人也没吭声,付瑶起身去厨房给他俩煮了两碗面。
来人饿坏了,稀里哗啦的吃了个干净。吃完王敬铭便扶着林疏棠回去了。
余墨回了屋里拿了瓶紫药水给了付瑶。然后带着孩子跟着拢花奶奶进了屋,把院子留给了他们两人。
俩小孩在床上精神的很,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的跟余墨讲着刚才两个叔叔打架的样子。
余墨发现,安安小不点儿,小嘴倒是挺会说,讲的有模有样的。
余墨躺在床上时不时的插句话。问岁岁其中一个词的英语怎么说,岁岁都能顺顺利利答上来。
余墨摸了摸岁岁的头:“妈妈最近有空,以后你放学回来,咱再学半个小时英语阅读好不好?学的好,妈妈给你买个国外的那种录音机,既能听音乐,又能耐听单词。”
岁岁眼睛一亮:“好。”
第二天一早,余墨起来做了早饭。
鸡蛋饼,两份小咸菜,还有一锅的大米粥,都是精粮细米。
这些家常便饭,余墨家都习惯了,付瑶和程屿他们家庭添加都不差,自然也没觉得不妥。
香姐帮着带孩子,白天都是在这里吃饭,心里没少暗暗惊讶。
但也没好奇开口问,这一年的时间里,人都在这边吃的白嫩了几分。
程屿不知道啥时候起的,已经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身上还带着点儿汗。
付瑶这会儿也起来了,瞥了一眼程屿的脸,凑到余墨身边小声道:“好在这脸没像上次那样青一块紫一块的,要不然他今天去队里,铁定又要被人打趣,到时候我这个‘悍妇’的名头,比队里的号子声还要响亮。”
余墨忍不住笑道:“昨晚他没跟你说啥?”
付瑶摇摇头:“没说,我也不问,看他俩吃面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应该是没啥事儿,算了,你说的对,男人们的心思,有时候比咱女人还扭捏。”
余墨附和的点了点头。
付瑶又问:“后天星期天,还去我学校门口看看不?”
“去。”
可她俩没想到,还没等到星期天,星期六下午放学回来。
余墨就在古铜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往林疏棠家里走。
她没敢跟上去,赶紧回了家,找了个梯子,悄悄爬到了和林疏棠家连着的那个墙头上,刚上去,就听到林疏棠院门口传来的问话声:“请问有人吗?”
“有人。”
是林疏棠说过的那个机灵的小姑娘吧。
“这里是裳装衣服作坊不?我们想拿点儿衣服回去卖。”
“可以,进来吧。”
余墨往院里看了看,发现林疏棠和王敬铭还没回来。
正准备下来去堵一堵石国柱呢,就见门口。
王敬铭推着车子进了大门。
这个角度,王敬铭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墙头的余墨。
疑惑的看了余墨一眼,正打算开口。
就见余墨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她家西厢房。
“怎么了?”后面的林疏棠见他停下了,疑惑的问了句,结果一抬头,也看到了墙头上的余墨,见她指着西厢房。林疏棠正诧异的往西厢房看去,就见西厢房门口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石国柱。
石国柱此时也看到了他们夫妻俩,许是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愣怔了片刻,尴尬道:“程...哦,敬铭同志,林知青,你们也在啊。”
第428章 抓包
小玲疑惑的看着林疏棠:“林姐,他们是...?”
林疏棠赶紧打断小玲的话:“那个,小玲同志,我们今天也是过来拿衣服的。”
她已经看到了西厢房的刘桂红,那人她太熟悉了,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这是自己弄的。
小玲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问,看这架势,几人明显是认识的。
这会儿,刘桂红也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王敬铭和林疏棠,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勉强笑了笑:“疏棠,这么巧啊,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付瑶骑着车回来了,看到余墨趴在墙头上,忍不住喊了声:“你在那儿干啥呢?”
“嘘。”
余墨赶紧比了个手势,飞快的从梯子上下来,拉着付瑶出了大门。
“咋了?他俩又吵架了?”
“不是,是石国柱和刘桂红,他俩在林疏棠家。”
“他俩来了?是林疏棠请来的?”
余墨一边往林疏棠家走,一边跟付瑶说了大致情况。没几分钟。俩人就踏入了林疏棠的家门。
余墨故意提高声音道:“请问,这里是棠装小坊吗?我们来拿点儿衣服。”
小玲笑着应了声,虽然不知道她们今天是怎么了,但也很配合。
付瑶眼睛一眯,笑着看着石国柱和刘桂红,故作惊讶道:“石队长?刘知青?今天这是咋了,这么巧?你们俩咋凑到一块儿了?”
付瑶这张嘴,向来就是这么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林疏棠忙笑着帮刘桂红回道:“刚刚刘知青说了,他俩学校离的近,咱们知青点儿就他俩考到了京北,平时走的也近些。”
余墨在一旁插了一句:“是吗,石队长你这是陪着刘知青来拿衣服的?”
石国柱脸上有些尴尬,笑的勉强:“是啊。”
刘桂红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问道:“你们...和好了?”
付瑶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可不是,从知青点出来后,大家都结婚了,经历的事儿多了,看的也开,年轻时不懂事儿,老乡之间拌拌嘴也正常,哪能真记仇。你说是吧疏棠。”
林疏棠点了点头:“出来以后才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个熟悉的人不容易,前尘往事在思乡这种情绪中,化的开,刘知青和石队长也是深有体会吧。”
石国柱在一旁笑了笑,没说话。
但当年她们俩可不是一般的拌嘴啊!
余墨走上前道:“难得今天都在,正好我家在附近,要不去我家坐坐?”
刘桂红惊了下:“余知青你家是京北的?”
“我老公家是。”
石国柱惊呼:“你结婚了?”
付瑶笑了:“这个年纪结婚不很正常,不光结婚了,孩子都俩了呢。”
余墨笑着示意了下,率先出了门,路上:“石队长不也结婚了?前段时间我回了趟兴安村,还见到了你家孩子。胖乎乎的,被王队长家养的很好。”
这话一出,石国柱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回兴安村了?”
付瑶和林疏棠都看出来不对劲了,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没吭声。
一旁的刘桂红扫了一圈旁边的几人,默默低下了头,没人看出她这会儿在想什么。
石国柱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额头冒了一层汗。
眼神有些躲闪,时不时的往刘桂红那边瞟,半天才含糊道:“那...那孩子还小,多亏了我岳父一家帮忙照看着。”
说罢尴尬的笑了笑。
刘桂红这会儿突然抬头,脸色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再故意岔开话题:“余知青怎么突然回村了。是有啥事儿吗?”
“没事儿,办事儿路过而已。听说石队长从去年就没回去过吧。”
石国柱笑着道:“是啊,这边离家远,我刚到京北,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和刘知青学校离的近。”
刘桂红忙接话道:“我刚来的时候,石队长没少帮忙。要是知道你们也在,早就联系上了。”
余墨没接话,不着痕迹的看了下两人。
付瑶向来懂眼色,这会也不打去了,抱着余墨的胳膊往前走着。
林疏棠更是没说话,毕竟她走的时候和刘桂红闹的有些僵。
原本还不好意思,现在看她心虚的样子,倒也没那么在意之前的事儿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问了句:“你们都在哪个学校啊?”
刘桂红回了句:“京北师范。”
付瑶故作惊讶了下:“这么巧,我也在这个学校,你哪个系的?”
“我学的是地理学。”
“这个学科以后出来是很辛苦的,你是不是不经常在校园里转?这一年多了,我都没遇到过你。”
刘桂红笑的有些拘谨:“家里条件不好,没多少闲情逸致,这部,好不容攒点儿钱,就想趁着星期天干点儿事儿,挣点儿生活费。”
说罢,看了眼林疏棠,又道:“你们怎么也想着做这个了?”
余墨回了句:“钱吗?自然是想越多越好,现在大家都在上学,又有家庭要养,自然想着法子挣钱啊。石队长也是这么想的吧,你是在哪个学校?”
石国柱道:“我考的不好,是个大专,京北工业学院。”
林疏棠笑了:“这么巧,我也在这个学校,我是服装专业的,你在哪个专业,石队长不会是天天想着给媳妇写信,不经常出现在校园里吧。”
这话问的石国柱又是一阵虚汗:“我在工程系。”
“哦,你们那个系确实离我们有些远。”
等到了余墨家里,余墨招呼着他们往院子里桌子旁坐:“都是老知青,好不容易见一面,别站着,我去准备茶水。”
刘桂红和石国柱看了一圈余墨家里,正好看到拢花奶奶带着香姐带着俩孩子回来。
还以为拢花奶奶是余墨的婆婆,忙上前打招呼:“婶子好,大姐好。”
拢花奶奶笑着应了声,疑惑的看了眼付瑶。
付瑶笑着道:“拢花奶奶,这是我们之前知青点的朋友。”
拢花奶奶这个称呼,让刘桂红和石国柱听的有些懵。
明明这位阿姨不老。
第429章 心知肚明
其实男人们都不好意思喊这个,程屿都跟着张怀越叫杨姨。
付瑶林疏棠都喜欢跟着余墨喊拢花奶奶,不知情的很容易像刘桂红他们这样疑惑。
付瑶也没解释,拢花奶奶笑着招呼道:“你们坐,我刚买了些水果,特别甜,一会儿你们尝尝。”
岁岁和安安俩孩子,一个凑到付瑶怀里,一个跑到了林疏棠怀里。
石国柱惊讶道:“这是余知青的孩子?”
林疏棠搂着安安点了点头:“是,听说香岚也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年纪应该跟安安差不多吧?”
付瑶纠正道:“应该和岁岁差不多年纪。”
石国柱笑着点了点头。
王敬铭离开的早,不知道这些,就问了句:“村里现在都还好吗?我走的时候,我堂叔家的老二马上要结婚了,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
“有了,是个男孩,四岁多了。”
一旁的刘桂红看了眼林疏棠:“你们俩结婚这么久,应该也有孩子了吧。”说罢还看了眼付瑶。
林疏棠知道他这话是故意的,这是想要挑拨她和付瑶呢。
笑着抚了下自己的肚子。
安安忙天真开口道:“林姨姨有小弟弟了哦,在姨姨肚子里。”
“安安真乖,姨姨太喜欢安安了。”
说罢抱着安安亲了两口。
付瑶啧啧了两声:“人家安安都嫌弃你口水。”
“才不是,安安最喜欢林姨姨了。”
安安摸了下自己的脸:“喜欢。”
但那表情,明显嫌弃林疏棠的口水。那可爱模样倒让石国柱想到了儿子。
一时沉默了下来。
刘桂红笑着道:“付知青也有孩子了?”
“嗯。”付瑶突然打趣道:“刘知青,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奇别人有没有孩子?是不是谈对象了?”
“哈,我没有,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也结婚好几年了吧。”
当初林疏棠离开后,付瑶没少被柳文轩纠缠,没想到命那么好,被刚认回来的程屿救了。
石国柱突然插话道:“听说红梅婶子和敬香都过去海岛了,那你现在在这边上学?不是一年到头见不到孩子?”
“可不是,石队长也是这个心情吧?放了学没事儿的时候,心里总空落落的,特别想念孩子。还好,刘知青跟你离得近,你们还能聊聊天。”
石国柱想打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刘知青毕竟是女同事,怎么能总找人家。这次是刘知青第一次来进货,让我来帮忙把把关。”
这会儿,余墨端着茶水也坐了过来。
知道林疏棠怀孕不能喝茶水,专门给她倒了杯牛奶。
两个孩子看到了也好喝,拢花奶就领着俩人去了厨屋。
林疏棠不着痕迹的推销道:“他们这边的款式挺多,质量也不错,拿的多了,价格也实在,我们已经从他这里拿了好几次。”
石国柱巴不得赶紧绕开刚才的话题,连忙点头:“是,是,就是听说这边的衣服款式好看,才过来问问,想着课余时间做点儿小生意,补贴生活费。”
刘桂红倒是全程没再说话,只低头不断翻着自己的衣角。
一旁的王敬铭坐在林疏棠身边,全程没吭声,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看出来这两人不对劲儿,再加上余墨刚才那番话,心里早就有数了。
只是懒得掺合知青点的事儿。
付瑶凑到余墨耳边小声道:“他俩这模样,指定有事儿,石国柱老家有老婆孩子,还跟刘桂红走这么近,也不怕传出去对他的学业有影响。”
余墨点了点头,又故意把话题扯了过来:“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大队长还托我打听你的消息,石队长难道这一年多都没跟家里联系?不应该啊,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是遇到了点儿事儿,我疏忽了,主要是想这写信也要钱,我知道家里就香岚一个人带着孩子有时候还要给我寄钱,我这边又不挣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能省就省,不想让她来劳累。”
付瑶哦了一声:“石队长这话说的,再紧张一封信能省多少钱,卖件衣服都能挣回来。这样,余墨跟隔壁关系不错,让她说道说道,先不要你钱,你拿几件衣服去卖,卖一件的钱就够你写好几封信的,说不定还能往家里寄点儿钱。”
林疏棠嗯了一声:“这样挺好,我们学校不少男生也都做这个呢,挣了不少钱。”
余墨这边也说一会儿帮他说说。
见雇主被架在那里,也没法子,只能点头应着。
余墨和付瑶对视了一眼,也没再逼着,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王敬铭看着他突然开口道:“我记得石队长过去村子的时候,没少吃苦,不太会干活,王队长看你瘦弱,就故意给你安排些清闲的活。
石队长在村里也有七八年了吧,眨眼就是十年,也是半个家乡了。”
王敬铭这话的深意,石国柱听明白了,脸上倒是没什么,心里却是一顿臊。
最后的最后,两人在几人的注视下,提着一兜衣服走了。
“他俩铁定有情况,回头我在学校好好后盯一盯石国柱。”
林疏棠点点头:“我看着刘桂红。”
王敬铭忙道:“别,你好好的上你的课就行,别把他逼急了,万一做出什么事儿。”
余墨道:“看看这次石国柱会不会给家里写信,如果写就算了,如果不写,咱们给王队长去个电话。”
这事儿过去后,余墨也没在意。
进入十一月份,程屿的大比也结束了。
离开的时候,王敬铭竟然给了他一兜东西。
程屿也接着了。
这事儿还是后来付瑶星期天回来跟她说的:“给我婆婆和小姑带的,我是没想到,他们俩打了两架,关系竟然变好了。”
“其实王敬铭对王家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程屿倒是对王母感情深厚,但王家在得意抱错了孩子后,做的太决绝。”
付瑶突然抹过来了弯:“我觉得王敬铭对我婆婆小姑好挺好,多个人关心,我婆婆这是赚了。”
“对。”
结果林疏棠突然进来插了一句:“我乐意让敬铭向着红梅婆婆。”
付瑶斜了她一眼:“这么一来,咱俩岂不成了妯娌了?”
第430章 死对头成了一家
“算是也不是吧。怎么你不乐意?”
“死对头成了一家,这个在兴安村的时候,打死我都不会同意。”
林疏棠道:“我也没想到你运气那么好,嫁给了程屿啊。”
要是搁以前,她肯定不会让付瑶好过的。
“好了,你们俩别斗嘴了。现在不挺好的吗?”
林疏棠道:“主要是我现在这个婆婆太伤我的心,前段时间,倒是让王浩过来给我送过来两桶麦乳精。
王浩给他妈赔了许多不是,说婆婆让我好好养身体,我是不信我婆婆会这么说。
不过王浩说这段是爱你,家里要把王锌嫁出去,已经看好了人家。今年年底就要办婚礼。”
余墨意外的不得了:“怎么突然要把她嫁出去了?”
“我公公觉得家里不宁,都是她整天没事儿在我婆婆前面串掇的。”
付瑶拍了拍心口看了余墨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幸亏你没嫁给王敬铭。
余墨没好气的对她翻了个白眼,她一个路人甲,跟女主抢什么,再说了,王家那样的家庭,就算王敬铭是男主,她也不愿意去。
几人沉默了片刻后,付瑶问了下林疏棠刘桂红的事儿:“她最近有没有来?”
“没有,可能还没卖完,也可能是之前在知青点我俩有些矛盾,她现在看着我经常来这里,估计不想看见我。倒是石国柱来了一次。或许是帮刘桂红来拿货。”
余墨也是了解刘桂红这个人的,树立她可是把喜欢王敬铭这件事藏了一辈子,愣是一辈子没结婚,跟林疏棠做了一辈子的闺蜜。
这里面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心思挺深沉。
转眼,京北下了第一场雪。拢花奶奶让余墨别每天来回跑,但余墨还是觉得住家里舒服。
她是想开车,可惜现在很不适,好在从家里到学校有一条公交路线。
她现在每天早上跟着上班的一起挤公交车。
不过下班回来后,晚上陪着孩子们这种感觉,她觉得好一切都值得。
还能有多余的时间做做翻译,挺好的。
林疏棠学校离这边比较近,但王敬铭远。
现在倒是挺心疼媳妇,每天放学骑着车来回跑。
晚睡来做饭,早上一大早起来给林疏棠烧热水,把林疏棠照顾的无微不至的,跟之前判若两人。
期间只要一放假,余墨都会带着两个小孩去大院看看爷爷,和二婶一家聚聚餐,跟张怀越通下电话。
总之,只要忙活起来,再想念的东西都能搁置一边。
期末考试结束后,放假的第一天,余墨赖床躺了一上午。
直到付瑶带着包裹,推着车回来才起来。
“付瑶,你今年回海岛,还是回怀诚?”
“回海岛,我今年得指望你家老公了。”
“张怀越?”
“对,他明天回来,我明天一早去机场等着他,让他帮我安排。”
“你确定吗?”
“确定,我刚跟程屿通过电话,怎么?该不会越哥先给你个惊喜,没告诉你吧。”
“前几天通电话,他还说不确定呢,这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呢,他不会这么早吧?”
“不清楚,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
下午,余墨带着付瑶去了国营饭店,买了好几只烤鸭:“给沈戎长的,杨政委的,顾老师回来吗?带一个吧,春喜和李志军回来吗?给庄教官温嫂子带一个。多带几只回去,你看着给。”
“行。京北也就烤鸭能带了。”
林疏棠好似知道付瑶明天要走,晚上吃过饭,被王敬铭送到了余墨家:“你们闲聊,聊完在院里喊一声,我来接你。”
“好。”
付瑶看着王敬铭的背影,感慨的不行:“王敬铭现在对你可真好,放手里都怕化了。”
林疏棠没否认,她希望这样的甜蜜能长长久久。
林疏棠等着拢花奶奶把两个孩子安排好,也拉着她坐了下来:“拢花奶奶,你给她们说说,这半年的盈利。”
“行。”
拢花奶奶拿出了账本,先说了下今年的这几个月的进货情况,工人工资,还有布料损耗的明细,最后给她们报出了毛利润,净利润。
付瑶听完净利润后,眼睛都亮的发光,笑着打趣道:“你说的这个数,我都感觉玄幻,这才半年能赚这么多?”
林疏棠笑着白了她一眼,语气很是自信:“这是真的,不过之前余墨不是建议我收鹅绒吗,我确实收了些,但没花多少钱,就一百多块钱,而且现在乡下养鹅的少,鸭子倒是不少,有个农场养了上千只,我找他们主任谈了谈,收了些鸭绒。”
说着,又让拢花奶奶跟她们说了下鹅绒鸭绒的钱。
余墨挺赞同的,随后又问了句:’他们这些鸭子,都是供应给京北各大饭店的吧。”
“可不是吗,都是做烤鸭用的,鸭毛他们没什么用处,我找他们主任谈了好几次才谈下来,只拿最软的绒毛,两个月能有一袋子就不错了。”
“一袋子绒毛,能做不少羽绒服了。”
林疏棠笃定道:“我算过成本了,铁定赚。这次,咱们先一人分三千,剩下的钱我想留着,过几年攒够了,开个正经的服装厂。”
付瑶一脸惊讶,凑过去道:“林疏棠,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都敢琢磨开厂子了。”
林疏棠又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胆子啥时候不大?我向来就有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之前连冰河都敢跳。”
“付瑶那是你推我进去的。”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
“就是你故意的。”
“我不是。”
“你们俩够了,有完没完了。”
付瑶撸起袖子:“今天我非得跟她掰持掰持到底是谁的问题。”
余墨赶紧把两人分开了些,道:“你们俩不用吭声,我来帮你们分析。”
“哼。”
“首先,林疏棠和柳文轩在一个冰窟窿旁准备捞鱼。然后,付瑶气势汹汹的上前来找林疏棠理论。
然后一个脚没刹住,不小心碰到了柳文轩。柳文轩又没站好,直接把林疏棠给撞进了江里。”
“是你撞的柳文轩。”
“是柳文轩把你撞进去的。”
两人同时气愤道。
余墨又道:“这事儿确实巧合。
一环接一环,少了谁这事儿都成不了。
这事儿你们俩要是谁都想不开,那就是个死结。”
付瑶冷声道:“我当时只是想质问你为什么勾引柳文轩。”
“我勾引柳文轩?就柳文轩那样的,还需要我勾引?”
第431章 我发誓,我没有
一旁的拢花奶奶突然来了一句:“这事儿最关键是付瑶有没有这个心。疏棠有没有那个意。”
付瑶道:“我没有,我发誓。”
林疏棠也开口表态:“我傻了才会零下几十度的天故意跳进那么小的冰窟窿里就为陷害你。”
拢花奶奶道:“这不就得了,都不是无意的。各人倒霉。”
余墨开口道:“如果没有这件事儿,你们俩会像之前那样,那么敌对吗?”
这话让付瑶和林疏棠陷入了沉思。
半天,付瑶道:“那倒没有。顶多吵吵架。”
如果不是那次事件,她也不可能做那样的梦,或者重生。
如果不知道后续的事儿,那她就会像梦里的那样,嫁给柳文轩,然后劳累憋屈的过一辈子。
一想到这,林疏棠就一个激灵,看着付瑶道:“算了,这事儿就算了,我不怪你。”说罢,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在身体恢复了,她现在也有了孩子,没什么遗憾了。
付瑶扫了她一眼,见她不像说的气话,也道:“那这事儿就算了。以后大家都别提。就算提了,也别带着情绪。”
“行了行了,我都说算了,我林疏棠向来说话算话,这点儿小事儿简直消耗我挣钱的时间。”
这话倒是没说错,付瑶看着眼前眉眼发亮,浑身透着干劲儿的林疏棠,忽然觉得,工作让人更有魅力。
余墨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这事儿我支持,咱们一步一步来,肯定能成。”
付瑶接过林疏棠给的钱,笑嘻嘻的看着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余墨就跟着付瑶坐上了公交车去了京北机场。
差不多十点多,就看见一架飞机缓缓降落,两人站在出口处,静静等待着。
不到半个小时,张怀越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帅气的飞行服,一眼就被付瑶看见了。
余墨悄悄的拉了拉付瑶的衣角,嘱咐道:“先别让他看见我,我就不送你了,咱们明年见,对了,如果回来还坐飞机,记得带几个椰子回来。”
“你们俩啊,一个个的就喜欢搞这些惊喜,行,我记住了。”
说着,付瑶快步的走了出去,迎上了张怀越。
余墨躲在休息室的门口,远远的看着张怀越带着付瑶去安排。
她就这么在休息室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生怕错过张怀越离开的身影。
直到确认付瑶已经坐上飞机离开,才走出机场大门,在门口等着张怀越。
没过多久,张怀越开着车从机场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余墨。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烤红薯,脸颊冻得通红。
脚下猛地踩了刹车。
余墨也远远看见了他出来,不等他下车,自己就自觉的开车门坐了上来。
“墨墨,你怎么在这?”
余墨歪头一笑:“来接你啊。”
“肯定是付瑶告诉你的对吧。”张怀越失声一笑,抬头轻轻的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灰:“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这么冷,冻着了怎么办?”
“在里面等了一会儿,我怕这还有别的出口,万一错过你岂不是白受冻了。”
张怀越俯身捧着她的脸颊轻轻一吻,眼底满是温柔:“我本来是想给你们个惊喜,现在倒是接到了你的惊喜。走,咱们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余墨靠在椅背上,好奇问道:“你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之前不是说任务挺忙的吗?”
“我这几个月去执行了一个训练任务,刚结束就放假了,我本来每年有一个月的休养时间你忘了?”
余墨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那就是说,你这次能待到过完年?”
张怀越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嗯,能陪你和孩子们好好过个年。”
只不过两人没有直接回家,停到了半路没人的地方,钻进了农场去了...
一直等到喜爱无一点多,两人才又出现在车里。
这会儿的张怀越一脸的艳羡,余墨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慵懒疲惫。
张怀越笑着在她脸颊吻了下,直接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岁岁和安安一人一口爸爸的,都没把爸爸给忘了,喊的张怀越心都化了,抱着孩子,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有没有想爸爸?”
“有。”
岁岁捂着心口道:“我的整个心装满了爸爸。”
听的张怀越哈哈大笑。也不知谁教的。
拢花奶奶看着一家四口团聚的模样,笑着道:“回了就好,中午吃饭没?没有我再给你们做点儿。”
“杨姨不用麻烦,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张怀越回来,余墨又放假,家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香姐见现在大人多,就请了假,去给林疏棠帮忙做衣服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京北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张怀越带着她们和拢花奶奶一起采购年货。
今年爸妈本来要回来的,结果因为一些紧要的事儿给耽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爷爷也被请去了干休所参加活动,新年就在各个连队过了。
看样子,今年他们一家要在这边过年了。
张怀越难得有这么长的假期,除了刚回来去二叔家吃了顿饭。
几乎天天在家里待着。
张怀越这边的发小天南地北的在各个队里。有些也好几年没见了。除了时俊峰这个奇葩,他们倒是一起吃了顿饭。
才知道时俊峰这段时间倒腾房子忙的很。
也是,这一年多回城的不少,房子正是紧缺的时候。
林疏棠怀了孕,身子越来越沉,王敬铭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
作坊里的货大多交给了小玲和几个工人。
余墨和拢花奶奶趁着张怀越带孩子没事儿就过去搭把手,帮着整理布料,核对账目。
这期间的棉花都是余墨给提供的,比市面上卖的还便宜两毛钱,关键是还不要票。
提供给林疏棠的棉花,余墨也挣了几百块。
余墨帮忙的时候,林疏棠就在一旁跟她闲聊。
忍不住提起石国柱和刘桂红:“前几天,石国柱和刘桂红又来拿过一次衣服,幸好我不在。看着还似乎慌慌张张的,听说他俩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走的特别近。”
“你为什么不想让刘桂红知道这是你开的?”
第432章 如此大胆
林疏棠没抬头:“我知道刘桂红是什么样的人,她如果知道这是我干的,说不定哪天一嫉妒就能被她投诉。”
余墨皱了皱眉:“石国柱没回家,他俩要真敢乱来,迟早要出事儿。老家有老婆孩子,要是被人举报了,学业都保不住,也不知道他往家里写信没有?”
林疏棠无奈叹了口气:“你等过完年给大队长打个电话问问。”
“嗯,机会已经给了,他不把握也没办法。”
临近年关,王家办起了喜事。
两人话聊到王锌身上:“之前说的是大院一个叔叔家的儿子。
但人家最后没同意。
不说京北,就说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王锌那嚣张的性子。
一看那面相就知道她性子不好惹,这要是娶回去,比我公公地位低的人家,也压不住啊。
现在这个是公公队里一个他很看好的下属。
家里是农村乡下的,因为家里远,男方那边只有父母和两个叔叔过来。王锌不太满意,一直在家闹呢。”林疏棠说着,又往余墨身边凑近了些,生怕别人听到:“我跟你说,王锌一直惦记着你家张怀越呢,你可小心点儿。”
余墨挑了挑眉:“这事儿我早就知道,她以前没希望,现在更没希望。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林疏棠切了一声:“她天天在家里问我公公,张怀越的情况,我猜也猜出来了。你心里有底就行。
也是,你老公这么优秀,长得也好,他俩又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她动心也正常。”
“马上就办婚礼了饿,她这么闹,男方那边知道吗?真闹僵了,婚后日子也不好过。“
“肯定知道,敬铭昨天回来脸色就不好,说王锌跟男方出去买东西,嫌弃人家挑的东西不好,当众数落了人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我才不管她的事儿,她在王家没少欺负我,我巴不得她过的不顺心。
他要是能闹到婚事慌了还好,要是不上不下,婚后有得受。”
王锌出嫁,王敬铭提前回去了几天帮忙,林疏棠是最后一天才回去的。
王家办喜事儿,张家自然要去。
爷爷让二叔代替过去,但老大这边也得去人,正好她和张怀越在。
余墨跟王锌也有过几次冲突,本来不想去,可王家和张家交情不错。
她不放心张怀宇一个人去,王锌跋扈不讲理,做事从来不顾及旁人,她必须跟着。
婚宴前一天,张怀越和余墨带着拢花奶奶和孩子回了大院。
王家没去国营饭店办酒席,主要是人多,国营饭店不太方便,还贵,也是为了男方经济考虑。
就在大院里找了厨子,搭棚办酒席。
当天晚上,张怀越被王父叫去帮忙应酬。
余墨和拢花奶奶收拾好屋子,带着孩子在大院广场上玩了会儿,等孩子困了才往回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林疏棠在门口着急的等着。
见她回来,立马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走。”
余墨心里一紧,走上前低声问了句。林疏棠直接趴在她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听完余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没有多少紧张。
先把怀里睡着的岁岁抱进屋安顿好后,跟拢花奶奶交代了两句。
才跟着林疏棠快步往外走。
林疏棠这会儿一肚子的火气:“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法子。”
余墨问了句:“你自己的事儿你都不在乎,我更没意见,我老公现在在哪?”
“如果王锌动作快,现在应该在屋里了。”
“你家准女婿在不在?”
“肯定不在,都这个点了,林疏叫也来不及。”
余墨淡淡来了一句:“那倒是可惜了。”
王家今晚本来没多少活,就是亲近的朋友过来走个过场,帮忙照应下。
结果王锌今天格外懂事,一口一个大家辛苦了,说要请大院里的朋友聚一聚。
她的好姐们顾晓婷在一旁不停地帮腔,最后把平日里玩的不错的朋友都叫来了。
人还不少,一共安排了三桌,。有一桌是都是王父交好的朋友,由王父陪着。
张怀越本来不想留下,但看到有几个发下回来了,就没走。
林疏棠之所以知道这事儿,是中午无意间听见了顾晓婷在王锌屋里说笑,玩笑似的说要是能把王敬铭拿下就好了。
屋里一阵哄笑,她当时气的都想冲进去直接给顾晓婷两巴掌。
下午王锌特别的反常,买了不少菜回来,还拎了好几瓶酒,向来娇生惯养的她,从来不管家里厨房的事儿的,今天反倒跟王母讨论起菜品了。
更让她觉得不对劲儿的,下午又换了新的床单,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床单明明是刚换的。
吃饭时看着有人专门灌张怀越和王敬铭酒,她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不光针对她男人,还盯上了张怀越。
后来王母还故意支开她,让她出去买东西,越想越不对劲儿,赶紧跑来找余墨了。
两人赶到王家门口,院子里两桌的客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有几人喝醉了趴在桌子上,长辈那一桌离得稍微比较远,还在喝。
王浩这会儿被拉着陪酒呢,张怀越和王敬铭已经没了人影。
林疏棠压低声音道:“他们速度够快的,我来的路上没看见顾晓婷,指定绕路了。”
余墨让林疏棠先进屋,王母正和几个婶子聊天,看见林疏棠回来道了句:“东西买回来了吗?”
林疏棠没接话,反而提醒了下:“吗,外面的杨家小弟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天这么冷,别冻出病来了。”
杨婶子一听立马起身往外走,王母作为主家,也赶紧跟着出去招呼。
林疏棠趁着这个空挡跨步上了二楼。
王锌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小心的从门缝看了下,也看不清楚,低头一看才发现房门从外面用一把小锁给锁死了。
而另一边,余墨已经绕到了王家后院,接着农场常用的梯子,手脚麻利的爬上了二楼,翻进了王锌的房间。
一进屋就看见张怀越躺在床上,睡的昏沉,推了好几下都没动静。
第433章 封魔的举动
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正好看到外面的林疏棠,低声开口道:“林疏棠。”
这么一叫把外面的林疏棠吓了一跳:“你怎么进去的?张怀越在里面吗?我去找东西砸锁。”
“不用砸,他暂时安全,你赶紧下楼,就说王敬铭不见了。”
林疏棠一个机灵,立马明白:“行,咱们楼下见。”
说完就快步的下了楼。
余墨透过门缝看着林疏棠离开,快速的翻窗出去,装作刚过来的样子,在王家院门口喊了一声:“王阿姨,疏棠呢?我刚才看见顾晓婷和王锌,扶着喝醉的王敬铭往顾家去了。”
林疏棠这会儿已经在人群中了,忙走出来一脸惊讶:“你说什么?敬铭喝醉了被扶去顾家了?”
“是啊,头都耷拉着,看着站都站不稳,我还纳闷喝醉了不往家送,怎么往别人家带,你赶紧找人把他抬回来吧。”
余墨说的有模有样的,旁边的王母都眉头一皱。
林疏棠转头看着王母道:“妈,小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扶着他哥去别人家,我听说顾阿姨今年去走亲戚还没回来,顾家就晓婷一个未婚姑娘,这多不合适?”
说完干了一声在一旁陪着长辈喝酒的王浩:“二弟,你赶紧叫俩人,跟我去顾家把你哥弄回来。”
大院里不少人都知道,之前顾晓婷和王敬铭纠缠过。
王家还逼过林疏棠离婚这事儿,几个关系近的身子也都知道。
王浩也清楚这里面的事儿,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立马放下酒杯,拉着一发小往顾家走,林疏棠赶紧跟在后面。
有八卦的婶子见林疏棠走的这么快,忙跟上去道:“疏棠,你身子重,慢着点儿。我们跟你妈去看看就行。”
这话一出,王母也没法干等着,只能跟着一群人往顾家赶。
王锌刚从顾家出来,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慌忙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王浩一眼就看见了她,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厉声道:“大哥呢。”
王锌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半天:“我...我哪知道大哥在哪?”
余墨突然在人群里道:“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和顾晓婷把王敬铭扶了进去啊。”
“我没有。”王锌拙劣心虚的样子,让王海冷笑了一声:“王锌,我再问你一遍,大哥在不在里面?”
林疏棠没工夫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把她推开,径直闯进了顾家院子。
余墨跟在后面,顺手把王锌也拽了进去,后面的身子和王母也跟着涌进了顾家大院。
顾晓婷显然早有准备,顾家大人一个都不在家。
顾妈妈被她骗去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顾爸在队里值班。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
林疏棠快步冲上楼,一推门就看见了顾晓婷正在解王敬铭的衣服,当场脸色铁青。
顾晓婷没想到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吓的手一抖,手直接扶上已经脱的只剩衬衣的王敬铭的胸膛:“你...你们大半夜闯我家干什么?”
林疏棠看着她那只手,气的浑身发抖,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我倒是要问问,你在干什么?大半夜把我喝醉的丈夫弄到你家,还脱成这样?”
后面的余墨把最好的位置给了几位婶子,让大家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顾晓婷见不止王家人,还有好好几个婶子在,忙慌乱的捂着脸站到了一边:“王大哥喝醉了,走不了,我就扶着他来我家休息一下。我好心帮忙,嫂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巴掌,你想干什么?”
林疏棠指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衣衫凌乱的王敬铭:“你跟我说这叫好心?好心的都扶到你床上,好心的都帮忙宽衣解带了。我要报警,我让俺俩评评理。”
周围的身子赶紧劝道:“疏棠啊,冷静点儿。有啥事儿好好说。”
“晓婷你也是,这么远的距离,敬铭喝醉了不认路了,你怎么糊涂的把人带家里了。”
“对啊,疏棠,这要是闹到公安那里,两家脸面都不好看啊。”
王母也跟着劝:“就是一点儿小事儿,报什么公安,浩子,快把你哥带回去,回家再说。”
林疏棠可不听这些:“王浩,别碰你哥,去把顾家人找回来,顾晓婷明目张胆惦记着有妇之夫,作风败坏,她自己不要脸,那还留什么脸面?”
顾爸在队里值班,有知道的婶子,一个电话就给打过去了。
结果不到五分钟,门口就出现了两名公安:“刚刚谁报的警?”
余墨在门口喊了一声。
林疏棠顺势大声道:“公安同志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报警呢。我怀疑这女人给我爱人下了药,想要行不轨之事。”
大半夜动静闹的挺大,大院里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
公安到了之后,喊了半天才把醉酒的王敬铭叫醒。
醒了也是晕晕乎乎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人下了东西。
顾父到家一看这情况,气的当众给了顾晓婷一巴掌。
这事儿没构成大罪,再加上两家交情,没法深究。
林疏棠要的就是把事儿闹大,让顾晓婷身败名裂,没法再惦记她丈夫。
这事儿本该告一段落,可余墨一直盯着王锌,看她坐立不安想偷偷溜走,突然开口喊住她:“王锌,你要去哪?”
王锌脚步一顿,回头冷声瞪了余墨一眼:“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墨没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安道:“同志,我爱人晚上去王家帮忙,到现在都没回家,我怀疑王锌把他囚禁了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余墨。
张怀越是什么人?大院里同辈人的大哥大,部队里优秀的后辈,怎么可能被王锌一个手无缚鸡的王锌囚禁,这太离谱。
王母在一旁皱眉道:“张家老三媳妇,你这时候的是什么话?”
“我严重怀疑。”
公安也觉得离谱,但看今天这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这位同志,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王锌一直爱慕我爱人,我们都结婚了,她还经常骚扰我爱人,今晚他也被留下喝了酒。
现在王敬铭被人灌醉算计,大院里动静闹的这么大,我爱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严重怀疑,王锌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第434章 被囚禁
第434章 被囚禁
“张家媳妇,这也不一定,你要不要再想想。”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熟悉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想什么?去家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囚禁我儿子。”
众人回头,就看见张京山和宋翠霞两人走了进来。
王母见他们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余墨忙上前:“爸妈,你们回来了?”
宋翠霞上前拉住了余墨的手:“刚到就听拢花说这边出了事儿,我们就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怀越也不见了。”
顾父和王父赶紧上前打招呼,王父陪着笑:“老张,好几年不见了,今年难得回来。
不能为了这事儿生气,这肯定是误会,锌锌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哪能做出这种事儿。”
张京山脸上沉冷:“这事儿确实荒唐,但我儿媳这样说,肯定有她的判断。”
说罢看向公安:“老王,咱们是老熟人了,今天麻烦你去王家走一趟。”
为首的公安正是张京山的老熟人,立马点了头:“应该的,那就去王家走一趟,免得让大家担心。”
王锌一听这话,急得大喊:“不许去。”
她这么一喊,原本不信的人,此刻也信了七八分。
原本只是个大家个面子,走个过场呢,现在一看,立马带着同伴往王家走去。
宋翠霞上前拦着想提前跑的王锌,语气冷淡道:“锌锌,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你妈也没给你改过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王家,楼下几个房间全都检查过。
并没发现什么,二楼只有王锌的房间锁着门。
王父看到那扇锁死的门,眼前一黑,差点儿站不住。
老王公安立马道:“这谁的房间,钥匙在哪?”
王父扶着额头,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王锌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开门。”
王锌低着头,还想遮掩:“我钥匙丢了,打不开。”
王父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王母见女儿被打,赶紧上前护着:“有话好好说,打孩子有什么用?”
“都是你惯的。”
王父气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转头让王浩找工具砸锁。
房门被砸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张怀越。
进去喊了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状态显然不是喝酒的问题。
张京山脸色沉到了极点,转头对王父冷声一笑:“老王,你女儿胆子可真不小啊。
赶紧送医院,我儿子要是有半点问题,就不是小辈间矛盾那么简单。”
王家人所有人的脸面,在这一刻因为王锌,彻底被踩在了地上。
张怀越是张家后辈的未来,要是在王家出了事儿,就张京山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
一群人慌乱的把张怀越送去了医院。
余墨心里有谱,倒是把公公婆婆吓的不轻。
她从王锌房间出来时,叫不醒他,又怕他过一会儿又醒了,特意给他喂了一粒农场里的助眠药,没有一夜根本醒不过来。
到了医院,医生忙活了半天。
张怀越还是没醒,半个小时后,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脸上凝重:“病人体内有少量酒精,更离谱的还有兽用的催情药,除了这些还有安眠药,喝酒又吃安眠药,很容易危及生命,先住院观察,醒了再做复查。”
张京山气的拍着一旁的桌子:“好一个王家,真是好样的。”
余墨也没想到,王锌和顾晓婷竟然这么下作,这种药都用上了,赶紧安抚公婆:“爸妈,别担心,怀越今晚估计醒不过来,你们坐了一路车,肯定累坏了,先回家休息,我在这守着,明天一早你们再来换我。”
宋翠霞不放心:“让你爸回家看孩子,我在这儿陪着,你也回去吧。”
余墨劝道:“不用,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要是怀越醒了,你们也好有力气和王家对峙。”
张京山点点头:“行,我和你妈先回去,有事儿立马给我们打电话。”
公婆走后,余墨才慌了神,看着病床上的张怀越,心里自责不已。
不知道该给他用什么药缓解,只能默默祈祷医生的吊瓶能起作用,别伤了身体。
她没想到,张京山回去后,又专门去了趟王家,把王父狠狠地骂了一顿。
王家这边,王敬铭一直昏昏欲睡,脸上发烫,感觉状态也不太对。
张京山走了以后,也连夜把王敬铭送到了医院检查。
结果一检查才发现,和张怀越情况一样,酒精,安眠药,还有兽用的药,一样不少。
张怀越第二天一早才醒,一睁眼就觉得头昏脑涨,浑身难受。
余墨赶紧上去扶着他半躺着,把水递了过去:“先别动,多喝水。”
张怀越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任由她喂着水:“昨天晚上酒是不是有问题?”
余墨把昨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遍,心有余悸:“我以为他们只是多灌了你一些酒,没想到还下了那种药。
我当时不知道,怕你提前醒来坏了我和林疏棠的计划,还给你喂了一粒助眠的药。都是我主张惯了,没考虑周全。
你先喝水,赶紧代谢掉,我去叫医生。”
说罢刚要起身,就被张怀越一把拉住,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语气温柔,没有半分指责:“先别叫医生,我没事。
幸好你及时发现,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我这辈子得恶心死。”
余墨靠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两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一点儿不担心自己身体。”
张怀越抱紧了些,嗓音有些暗哑:“有你在呢。”
“你现在有哪不舒服?”
“疲乏的很。”
“那就多睡会儿,你也知道农场的药效。”
“嗯。”
余墨是出去打水的时候遇到了林疏棠,才知道他们昨天半夜来的。
也检查出来了张怀越身上同样的成分。
“听医生说,你家张怀越吃的安眠超量了?王锌可真够狠的,她也是傻的,不知道吃了这个弄不成事吗?”
“所以他们才下了催母猪的药。真是的。本想着让她们出出丑就行了,现在,我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俩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昨晚,你公公特别强硬。”
余墨突然后知后觉道:“王锌进去了?今天这婚结不成了吧。”
“被她这一作,结个屁。”
余墨点了点头,也不好在这里跟她多聊。
一早,她婆婆和公公就来了。
“爸妈。”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宋翠霞看着儿子精神萎靡的,心疼的不得了,张怀越笑着安慰道:“没事儿妈,我睡两天就恢复过来了。”
“这是睡两天的事儿吗?幸亏我和你爸这次回来了。这要是小墨一个人,该咋办?”
张京山道:“有啥不舒服的尽管跟医生说,这次我不光要让王锌进去坐几天,还得好好的榨一榨老王家。”
余墨一听这话,忙道:“怀越,你刚刚不是说头上神经不舒服?是不是手也抖?”
第435章 配合
张怀越看着媳妇那狡黠的目光,很是配合的嗯了一声。
宋翠霞看着儿子儿媳配合的这么好,忙去叫了医生。
这天一上午,张怀越在医生的建议下,做了好几个检查。
下午的时候,怀予和雅馨一起过来了。
看到张怀越,怀予打趣道:“三哥,看来被折磨的不轻啊。”
“去你的。”
一旁的雅馨噗呲笑了:“三哥,现在大院里都在传你被王锌给囚禁的事儿。当然,这还不是最热门的。”
一夜之间而已,余墨很好奇:“最热门的是什么?”
“是顾晓婷绑架王敬铭的事儿。”
“绑架?变成绑架了?”
张怀予道:“现在顾晓婷和王锌都被扣留了。今天一早顾阿姨回来,说绑架王敬铭是王锌错窜的。王家一看都要推到她女儿身上,自然不乐意,就说的严重了些。”
余墨挑眉道:“他们是不是忘了把王敬铭扶着进顾家的还有王锌啊。”
张雅馨笑着道:“显然知道,但赖不住胡搅蛮缠啊。今天大伯和我爸都过去了。一口咬死了是王锌下药囚禁我大哥。不打算妥协。”说着看着床上稍微有些精神的张怀越道:“大哥,你可不能恢复的太快。好好在医院养着。”
张怀予笑了:“咱三哥可是飞行员,咱国内的稀缺物种,宝贝着呢,不出两日,队里就会派人过来。三哥你说是吧。”
张怀越失笑一声:“再有两天就过年了,我这个年估计要在医院过。”
余墨拉着他的手道:“没关系,我陪着你。”
“好。”
张雅馨捂着眼道:“哎呀,三哥三嫂我们还在呢,你们能不能收敛点儿。”
张怀越挑眉回了她一句:“你结婚那会没少在我们面前和江傅眉来眼去的。”
“哎呀,那都多久的事儿了可别说了,让三嫂笑话。”
怀予道:“江傅呢。”
“这不放假了,他们原单位这会正忙,他过去帮人值班,这个年也能挣几十块钱。”
“江傅可真能干。”
“没办法,我来都上学呢,这几年肯定得紧巴巴的。”
怀予回了她一句:“说的好像家里没给你们钱似的。你们又没孩子,那些钱放着干什么?”
张雅馨抿嘴笑了笑:“不告诉你。”
兄妹俩在这里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张怀越见这会儿没人,拉着她上床,让她睡了会儿。
下午是拢花奶奶来给他们送的饭。
余墨顺便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本来是你婆婆要来的,结果被王母堵在了门口。”
张怀越道:“他们想说和吧。”
“可不是。”
“拢花奶奶,明天不用送饭,我和怀越在医院吃。”
“一会儿京山说过来看护,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啊,不用,我在这里就行。”
张怀越自然也不想跟媳妇分开:“一会儿我往家里打个电话。”
拢花奶奶看出他们的小心思,也没反驳,跟他们说了下俩孩子,让他们不用担心,今天让香姐来了大院,在家里帮帮忙。
家里人多,年节的东西还得多准备点儿。
余墨倒是不担心两个孩子,她这两孩子适应能力强。
张怀越生怕电话打晚了,他爸过来。
饭还没吃完就去护士站打电话去了。
看的余墨直发笑。
拢花奶奶见张怀越出去,才开口问道:“怀越这身体没事儿吧。我听说还掺了不少母猪的药,这天杀的,大院不少人骂他呢。”
“看来大院有不少看不过去的啊。”
“可不是。她们做的太过分。”
“放心,怀越没事儿。”
昨天的事儿,已经成了大院的一大丑闻。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又正好到了年节,亲朋好友互相走动。
已然成了这一年的话内部谈论的八卦了。
这天晚上张京山是没过来。
儿子儿媳不让来陪床,他也不去当电灯泡。
正好留下来陪着孙子孙女。
回来一天了,还没跟张老爷子说,大院里的几个老红军,今年都被队里安排去连队慰问了。
一时间也回不来,正好这事儿张家两兄弟也不想让他知道。
等事情有个结果再说,年纪大了,怕他多想。
拢花奶奶走后。
张怀越吃过饭后,精神了不少。
知道关不住他,就关上了门。带着他去了农场。
让他洗了个澡,出来后,陪着他在农场里走了走。
一路上余墨都拿着个水杯,时不时的让他喝一口。
张怀越捂着肚子道:“我今天一天喝了好多水,厕所都跑烦了。今天能不能不喝了。”
“不行,你得尽快把体内的药性代谢掉。那就必须多喝水。”
“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
“农场药效强,而且同时吃了那么多种,万一有啥后遗症呢,我都不敢想。”
“医生不都说了,没啥大问题。我要是真有啥后遗症,咱们药店里的药也能把我治好。”
余墨被他说的有些心动:“那倒也是。不过我决定了,以后农场的药少吃。我怕药性太好,吃多了产生抗体,以后再吃普通的药没作用了。”
张怀越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吃农场里的药。”
说着看了下时间道:“咱们出去吧,毕竟在医院。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大部分病人应该都睡了,要不你陪我下楼走走。”
“好。”
两人出来后,余墨先出去看了下,发现护士台都没人。
赶紧拉着匆匆下了楼,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里的凉亭里。
就是巧的很,没想到遇到了林疏棠和王敬铭。
林疏棠看到她笑着道:“你们也出来了。越哥怎么样?”
余墨忙抚着了张怀越道:“不太好。”
林疏棠噗呲笑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罢看着坐在台子上的王敬铭道:“你也不要说出去,这次多亏了余墨帮忙。”
王敬铭朝张怀越颔首示意了下。
张怀越也不怕他们说,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王敬铭对面。
余墨看着林疏棠道:“你不会在这里照顾他一天一夜吧?”
林疏棠点点头:“我在这里挺好的,回去家里也是一团乱,我也不想掺合。”
第436章 新年新事
一旁的王敬铭道:“放心,我不会包庇我妹妹的。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
在他的心里,王锌永远代替不了敬香,更何况,他回来后,王锌也没有把他这个大哥当成大哥对待,还出了那么多的幺蛾子。
“就算你想包庇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让王锌付出他该有的惩罚。”
张怀越看着王敬铭说了这么一句。
王敬铭也没反驳,就王锌做的这些事儿,早该有人治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在这里遇到是有些尴尬哈。
林疏棠拉着余墨小声说了会儿话。
两队也就分开了。
张怀越住的是单人病房,这点儿倒是方便了两人。
晚上门一锁,余墨就带着张怀越进了农场。
水果,包括他们喝了没用的,海岛上的泉水。
尽量让张怀越多吃多喝。
第二天早上,两人刚吃过饭从农场里出来。
张怀越的队里就来人了。
一听他出事儿了,赶紧派人过来看看情况。
张怀越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说的。
当天上午就安排了转院,直接转到了军区医院。
中午的时候,公公婆婆带着饭出现在了军区医院里。
着急地问啥情况:“是不是严重了?哪里出了问题。”
张怀越笑着安抚着宋翠霞同志:“没事儿,只是队里比较重视我的身体情况,来这边做个全面检查。”
宋翠霞拍了拍心脏:“还好还好,突然转院,我和你爸还以为出了啥问题。”
“我没事儿,争取明天能回去一起吃上年夜饭。”
“吃不吃年夜饭的无所谓,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王家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到王家,宋翠霞就一脸讥讽:“他们想要和解。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态度倒是挺好,但这事儿我和你爸坚决不同意。王锌这种行为已经偏执了,要真是和解了,以后出来报复怎么办。”
张京山道:“这事儿你们队里都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飘飘处理的,你好好养着。剩下的我和你二叔处理。”
张怀越的检查结果下午四五点出来的,没什么大问题。
但医生还是让留院观察一天。
年三十这天也没法出院。但四五点的时候,张怀越和余墨偷偷地跑回了家里。
“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拢花包的饺子,还炒了几道菜。我是啥活都帮不上。”
他们回来的时候,公公婆婆正在院子里带着俩孩子玩呢。
张京山给孙子点燃了一根小烟花,笑道:“我和你妈以后要是退休了,准备从学做饭开始。”
张怀越一想到他妈之前的‘厨房’事迹,忙道:“别,到时候还是请个阿姨吧。”
拢花奶奶这会端着一条鱼上桌了:“都进来吃饭吧,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余墨进来跟她一起进了厨房端菜:“拢花奶奶,你还包了饺子啊。”
“这不难,除了饺子,我还给俩孩子包了馄饨。”
岁岁被张怀越抱到了椅子上道:“我最喜欢拢花奶奶包的馄饨了。”
“就你小嘴馋。”
张京山带着安安在外面,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震响,除旧迎新。
“祝拢花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安安也平安。”
“哈哈..”
一顿欢快的年夜饭结束。
余墨和张怀越利索地收拾着厨房。
客厅里,张京山和宋翠霞拿着红包逗弄着俩孩子。
拢花奶奶也拿出了红包。
俩小孩给这个磕完,磕那个。
晚上俩孩子睡觉时,余墨才拿出来俩人的压岁钱。
安安还不知道这钱有什么用,看到姐姐很宝贝,就觉得是好东西。
“妈妈。二十块钱了。二十块钱能买好多糖呢。”
“糖吃多了不好,明天你二奶奶就来了,肯定还会有。要不这钱妈妈给你攒着?”
岁岁想了想:“也行。”
张怀越在一旁看着媳妇哄骗孩子压岁钱就想笑。
余墨瞪了他一眼:“一看你小时候就没少被骗走压岁钱,我是真给我女儿存的。”
张怀越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嗯嗯。”
“真的。”余墨急了,过去揪了下他耳朵。
张怀越被她扯着身子往余墨那边靠了靠,忍着疼道:“我信,我信。媳妇,孩子还在呢。”
一旁的岁岁和安安看着爸妈,呵呵直笑。
余墨松开他,对着女儿道:“反正你别信你爸。”
张怀越凑到女儿身边道:“爸不是怀疑你妈,就是怕她自己记不住。过几日爸给你弄个存钱罐。你自己存。”
岁岁眼睛转了下,再三思考后,觉得爸爸的法子她比较喜欢。
除夕,一家人好梦。
第二天一早,张怀越起了个大早去了医院。
自己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又回去了。
今天大年初一,一家子难得集体出去逛了庙会。
初二又在外面玩了一天。
初三的时候,张京山一大早把老爷子接了回来。
张老爷子这才知道大儿子夫妻回来了。
张老爷子叫上老二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这么一看,就剩下怀瑾和雅蓉了,雅蓉结婚后过的怎么样?”
宋翠霞道:“好着呢,顾青对雅蓉好的不得了,他那个儿子,还是余墨之前的学生。也特别懂事听话。前段时间还说,不打算要孩子了,一儿一女挺好。”
苏烟这边帮着拢花奶奶做饭,端着饭菜出来正好听到这话,皱眉道:“毕竟是二婚,俩人不再要个自己的孩子?”
“我说过,他俩都说没时间养了。雅蓉说星阳那孩子她喜欢。知知也乖巧,他俩兄妹相处的挺好,不想再生个孩子,让俩小的觉得被抛弃了。”
苏烟叹了口气:“你说咱家的孩子都怎么了,别人家的一个个生个不停,咱家的怎么就没动静。”
说罢看着一旁的雅馨,雅馨咿了一声:“妈,你别看我,我和江傅的事儿,我婆婆都不催呢。”
“那是你婆婆孩子多,生怕你生了孩子,还要去给你伺候孩子,她孙子多的整天忙的团团转,当然顾不得你们。”
一旁的江傅忙上前扶着丈母娘道:“妈,我和雅馨想着等毕业了再要孩子。”
第437章 结果
“这有什么好等的,现在上大学怀孕的也不少,该生就生,到时候我给你们带。”
雅馨呵呵道:“妈我们都算计好了,过两年要最合适。到时候我侄子也大了。江傅大哥家的孩子也大了,你和我婆婆正好抽出时间,两边都能帮着带。”
张老爷子指了指她笑着道:“打小就你机灵,生孩子都算计好了。”
“没办法,我现在最会精打细算了。”
宋翠霞笑着跟苏烟道:“这话你就说错了,我俩儿子都特别能生,媳妇也愿意生。”
莫颜在一旁被怀予投喂着苹果,听着大娘的话,没忍住噗呲笑了,转头看着余墨道:“三嫂,是你们还打算要吗?”
这事儿问住余墨了,这个时候还没计划生育呢。
想着以后人口逐渐下降,她农场里还有一大笔财产要子孙继承呢,额,也不是不能生啊。
“这个可以考虑下。”
张怀越听到后,都被口水呛了下,忙走过来拉着余墨的手道:“还生啊。”
张老爷子哈哈笑道:“行,爷爷给你资助两年的退休金。咋样?”
张京山道:“不用不用,我和她妈还有些积蓄,我们全力支持。”
余墨听到这话呵呵笑了,现在孩子好样得很。
再生一个也行。
张怀越不太想生,她觉得俩孩子够了,他不想再看余墨承受生孩子的痛。
一旁怀予拉着他坐到了一边,小声道:“三哥,你这么不情愿,是不是这次伤到了。”
“张怀予你皮痒痒了。”
“我马上当爸了,你不能打我了。”
张家人一片其乐融融,饭刚开始吃。
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江傅出去看了下,回来道:“王家老爷子突然病了。”
张老子不知道内情,紧张地放下了筷子担忧道:“那老家伙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今日刚回来就病了。啥病?”
江傅没接话,只摇了摇头。
张家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怕老爷子听到也跟王老爷子似的进医院。
张京山忙岔开话题道:“年纪大了就容易出些老毛病,爸,儿子好久没跟你喝一口了,来咱们喝一个。”
老爷子也不想影响一家子的好心情,也就放下了:“是啊,咱父子俩好几年不见了。来喝一个。”
人太多,男人凑了一桌,女人凑了一桌。
莫颜这会儿吃着拢花奶奶包的馄饨惊艳的不行:“拢花奶奶,你这手艺太好了。放国营饭店铁定好卖。”
“这是我们海城的做法。好吃,但费工费食材。也就小墨舍得给孩子吃,时不时的买肉回来让我做。”
莫颜突然举了手道:“拢花奶奶,我报名,啥时候你再做了,打个电话给我。”说罢看着余墨道:“三嫂,我提供食材行不。”说着双手合十拜托着。
雅馨好奇地从岁岁碗里弄了一个尝了下:“嗯,确实好吃。”
余墨挑眉道:“好吃啊。我也觉得好吃。你们说,让拢花奶奶包馄饨卖怎么样?”
“摆摊啊?”
“时不时的做一次,就当打发时间。”
莫颜啪的拍了下手:“这个主意好。”
宋翠霞觉得不妥:“这样太累了。”
拢花笑着摇摇头:“不累不累,家里还有个阿姨呢,岁岁白天再育儿园,就安安一个在家。
我现在在家也闲,时不时的弄个馄饨也行。”
雅馨道:“目前就我嫂子一个客户也太兴师动众了。不过我可以加入,时不时的吃一顿。”
余墨道:“这不着急,你们可以帮忙宣传下。”
一顿饭上,家里人都没提起这几日的事儿。
倒是没想到,王老爷子就这么去了。
第二日一早,大门就挂上了白。
大家都说是被他孙女活活给气死了。
风言风语的这么厉害,张老爷子自然也知道了。
但还是去送了老朋友一程。
回来就跟俩儿子说,他老了,其他的事儿就不掺合了。
让张怀越送他回了干休所。
张京山和宋翠霞也不能在京北多待。第二日也走了。
差不多初八,王锌的结果下来了。
这场闹剧以王老爷子的死结束,也多少有些王老爷子的原因,只拘留一年,赔偿两百,一年后派到了东边一个偏远的县城当一个图书管理员。
离京北一千多公里。
这个年代,想要从县城到京北,牛车,公交车,火车,汽车,来回倒腾,麻烦着呢。
这跟古代流放差不多。
顾晓婷也跟她差不多境遇,也被下放到很远的地。
这件事也成了后来大院的一大丑闻。
张怀越离开时,已经过了初十了,元宵是陪不了他们了。
不过余墨这个年过的很满意,王家则相反。
今年的年,那叫一个惨烈。
林疏棠回来这边后,找她聊天:“那天本来是瞒着的,结果我爷爷出去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被谁告密了。回来就质问我公公。最后听到王锌做的那些事儿,一个气没提上来。唉。王锌出来后,被我公公打了两巴掌。说的挺狠的。”
“任谁有这样的孩子,也生气。”
“王锌知道闯大祸了,但这次我公公也帮不了。你老公队里亲自下场了。”
“我知道些。”
“这事儿虽然发生了,但我不想和你再有隔阂,你不会因为我那小姑子,不跟我说话吧。”
“那倒不会,我老公的事儿,还多亏了你呢。”
付瑶回来后,给她们带了不少椰子、香蕉。
余墨拿着给二叔和爷爷送了一些过去。
大院里的事儿,付瑶无意间听岁岁说了那么两句。
才知道过个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儿。
“我在那边也遇到了些事儿。”
“啥事儿?”
“顾老师和贺老师去海城大学了当教授了以后,学校就剩下桑老师了。
但桑老师家的老二媳妇上次回来,想让桑老师过去帮忙照顾孩子。
桑老师说走不开,愿意给他们钱,让他们请个阿姨。就跟余墨这边一样。
结果他这个儿媳拿了钱,回去就让她家里的堂妹过来照顾孩子。结果,她堂妹起了歪心思。”
“啊,然后呢?”
“然后没设计成杨二哥,恼羞成怒,跟部队反应说杨二哥那啥她了。
杨二哥媳妇以为真是这样,闹离婚呢。
杨二哥这次被停职回了海岛,她媳妇也跟着回来了,两人天天吵架。”
余墨叹了口气:“杨叔和桑老师这么好的俩人,怎么就找了这个儿媳妇。”
第438章 工作
“你们俩是啥表情。”付瑶看着余墨担心的模样,直了直身子,轻咳了一声:“不过这事儿,我给杨二哥出了个主意。”
林疏棠不用听就知道不是啥好主意,但也好奇:“说说。”
“我让杨二哥装隐疾。就说不能人道。”
“噗呲。”
“咳咳...”
“你这话杨二哥听了?”
“听了,特意找温华嫂子弄了假的化验单。他之前刚好大腿处受过一次伤。就说伤导致的。我来的时候,杨二哥带着媳妇也刚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了。”
林疏棠擦了下嘴:“怪不得之前都不理你,你这法子比我阴险多了。”
余墨道:“杨老二不要面子了?”
“工作都快保不住了,还要什么面子。大不了等女人解决后,再说病好了。或者说故意的,等到尘埃落定,一切真相大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说的有道理。”
又是一年开学季,余墨见石国柱今年没有回去。
就直接给王队长那边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情况。
倒是王队长,很是高兴:“多亏了余知青,国柱联系我们了,年前还给香岚邮过一次钱,他说那段时间他在办转学,又出了点事儿,花了不少钱,那段时间过的紧巴巴的,实在没钱给家里写信。这不,说是你帮了他。今年原本是回来的。但舍不得那个路费,就直接把坐车的钱省着给香岚邮寄过来了。”
“是吗?那他有没有说,没事儿多让香岚给他打电话。”
“是是,香岚现在也有他的地址了。正打算去县城拍个她和孩子的照片邮寄过去呢。
余知青,到时候我邮寄些菌子过去,让国柱给你送过去。”
“王队长不用麻烦,我这里啥都不缺。”
“咱这里别的不多,菌子满大山都是,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墨笑了,没再拒绝:“行。”
知道石国柱说了谎,但如果他能及时回头,这些倒也不用在意。
开学后的第二个月,老师找到她说想要她帮忙翻译一个国外的文献。问她有没有空。
她现在还时不时地给图书馆翻译着资料的。
但不影响她帮老师做翻译。
老师主动找,说明她的能力还是得到老师的认可的。
正好这段时间没啥事儿。
过年的时候,说让拢花奶奶做馄饨这事儿。就那么一说。
没放在心上,结果这次余墨给她的瘦肉多了。
做的比较多,就请林疏棠过来吃了一碗,剩下的,余墨骑车送到了二婶家,给莫颜。
莫颜现在都五个多月了,反应过去了,现在正是看见啥都想吃的时候。
“我这几天还想着拢花奶奶的馄饨呢,不好意思上门。拢花奶奶这是准备卖馄炖了?”
“没,这次做的多,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送来一份。不过,这会儿天气不那么冷了,倒是能推着车卖一卖。”
“行,到时候我一定捧场。”
“二叔二婶呢?”
“他们都出差了。原本我婆婆以前在文工团都做到了小队长的位置。因为家里的事儿,生了好几年的病。现在好了后,团里让她带了一个队,升了主任。”
“这挺好的,二婶这是迎来了事业第二春。”
莫颜没好意思跟她说,婆婆每个月发完工资,一大部分都给了他们小两口,她公公也是,每个月给他们二十块钱,她都挺不好意思的,老两口给的钱,都赶得上之前他们俩人上班的工资了。
“哦,对了,我前段听说,三嫂你们附近有个服装作坊。我宿舍的同学有去那里拿过货。你知道那个作坊吗?”
“知道,咋了?你也想卖衣服?”
“是,怀予表哥。这不回来后一直没安排上啥好工作。还有,我堂妹也是。就问问那作坊的衣服咋样。能卖不?”
余墨笑着道:“能卖,利润很大,比上班强。他们要是想要拿货,找我,那生意有我的份。”
“啥...啥?三嫂,那是你做的?”
“我和林疏棠。哦,就是王家大儿媳,我们老乡。”
“知道,你们俩走的挺近?那王锌的事儿?”
“没影响。我们是我们,王家是王家。”
莫颜一点儿没想到,三嫂和王家大儿媳走的近。
“三嫂,你们那生意咋样?”
“还行吧,我不怎么管,都是林疏棠在管。”
“啧啧,真是没看出来。”
“我俩孩子呢,这不正想着再生一个,可不得多赚点儿钱啊。你哥那点儿死工资,养家是没问题,但想要过得好点儿,不得多努力下。”
想想她们又是请阿姨,又是天天吃肉的,确实。
“这事儿我帮你保密,改天我让他们去找你,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干。”
“这生意能干,现在市里好多卖衣服的,他们要是想要挣大钱,就弄个小货车,去郊区。或者下面稍微近一点儿的地级市去,那一些货,出去跑个三五天,保证几天都能挣几个月的工资。”
莫颜不太相信,但没几天还是让怀予带着她表哥和堂妹过去了。
林疏棠和余墨商量了,亲朋好友拿货,一件都给一毛两毛的。
今年春季,来拿货的人不少,有二三十个固定的客户。
林疏棠上衣出了五六个款式,裤子两个款。
有时候遇到合适的布料,也会做一两款儿童的。
这几个月她主要负责设计款式。
去进布料的事儿,有时候王敬铭去,遇到星期天,余墨和付瑶过去。
有时候,周大策也会帮忙送过来。
她们几个和周大策一起聚过两次。
周大策一直想见见石国柱呢。
于是林疏棠趁着课间去找了石国柱一趟,约她这个星期天来余墨家吃饭。
付瑶也跟刘桂红打了招呼。
林疏棠原以为刘桂红从上次见了他们后,会不做服装生意了。
没想到让石国柱帮她来拿货的次数挺多。
不过我林疏棠也掌握了石国柱来拿货的规律,平日里很少遇到他。
这天她们专门和周大策说了声,让他不要说这作坊是林疏棠的。
“为什么?”
余墨故意玩笑道:“因为她怕露富。”
周大策哈哈笑了,但也没多问,都到了这个年纪,也经历了不少,不再是在知青点那个只知道吃的傻大个了。
第439章 心思
周大策倒很在意这次聚餐,临来的时候还割了两斤肉。带了几瓶啤酒。
把王敬铭也叫来了,对他来说,王敬铭也是兴安村的一部分。
石国柱和刘桂红并没有一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应该是为了避嫌。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刻意。
周大策轻车熟路地给他们泡茶,热情地招呼着,在院子里和王敬铭一起怀念着兴安村的事儿。
刘桂红想要来厨房帮忙,余墨没让,泡了些海参,跟着拢花奶奶学了道海参鸡汤。
付瑶也跟着帮忙。
林疏棠这会儿已经五个月了。
在外面帮着香姐看着孩子,顺便招呼着刘桂红,但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聊的比较浅薄。
这会儿林疏棠拿着一盘草莓悠闲地走到厨房道:“余墨,我发现你家买的水果特别好吃。你都在哪买的?”
“不固定,有时候在市场,有时候在路边。”
付瑶也很赞同这一点:“拢花奶奶最会挑水果。”
拢花奶奶笑着道:“我家从来没断过水果,你们尽管吃,经常来。水果管够。”
付瑶道:“拢花奶奶可真大气。”
林疏棠笑了:“那是,咱这群人里,就拢花奶奶是个富婆。”
这话听得拢花奶奶哈哈直笑。
付瑶后知后觉:“可不是,拢花奶奶拿双份工资呢。”
“不是,是三份?”
“啊,不是组织和林疏棠给的吗?还有谁?”
“小墨也给,我不要,非要给。当初怀越去找我时,我侄子抢了我儿子的抚恤金,正要霸占我房子,要把我撵出去呢。如果不是怀越,我现在可能就睡在楼梯下面的杂物间里,整天看着我侄子脸色生活呢。就这点儿我都感激他们一辈子。
你说我一个老婆子,整天跟着他们,小墨天天还给生活费,我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帮着疏棠理下账本,她还一个月给我二十块钱。”
余墨笑道:“这才哪到哪,我这不又帮你想了个挣钱的法子。做馄饨吗,咱们在街口挂个牌子,摆张桌子,只卖生馄炖,一天就弄那么一二百个,想干了就干,不想干就直接翻牌子。”
拢花奶奶有些心动:“这能行吗?”
“试试吗。现在岁岁白天在幼儿园,安安这个秋季也能送幼儿园了。”
余墨就是怕拢花奶奶闲得无聊,给她找个事儿做做。
付瑶道:“我觉得行。程屿也说,今年俩孩子能上幼儿园了呢。”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挺开心,反正付瑶是这样,石国柱和刘桂红怎么个感受,她就不知道了。
两人全程,没多少互动。
如果能断了那自然是好。
付瑶倒是有些恶趣味,一直要给刘桂红牵红线:“刘知青和林疏棠年纪差不多吧。二十四五了吧。其实现在一出来发现,学校不少好青年。我们班就有个男同志条件挺好,家里京北的,父母双职工,一个妹妹也上了大学。在京北还有三间房。人长得也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下。”
刘桂红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没想过找对象。”
“刘知青你这想法就错了,我跟你说,咱这个年纪,该结婚的几乎都结了,你再不抓紧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说是吧。”
“我想着等毕业以后,看看工作分配到哪里?到时候再做打算。”
“哦,刘知青是哪的人啊?”
“襄阳的。”
“石队长呢?”
“阳洲的。”
“那离的挺远。”
付瑶这话问的啰嗦,但刘桂红听的一阵脊背发凉。
感觉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跳。
两人离开后,周大策疑惑地问着一旁的余墨:“怎么感觉石队长心事重重的。刘知青倒还是老样子。”
付瑶道:“她怎么老样子了,我看变了很多。”
“刘知青在知青点的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闷葫芦一个,现在也是。林知青经常跟她一起,应该知道吧。”
林疏棠低头吃着水果不说话。
周大策神经大条道:“付瑶,你学校有好看的女同事吗,给我介绍咋样?”
“你也不小了吧,回来后家里没给安排?”
“安排了,我觉得她们一个个的就图我的钱。”
这话问的,林疏棠一个旁观者都没忍住噗呲笑了。
“唉,林知青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王敬铭诧异的问了句:“你家里很有钱,还是你看起来很有钱?”
“我家四个姐姐,我一根独苗,我大姐是妇女主任,二姐铁路局售票员,三姐在教育局,四姐跟我一样,在棉纺厂上班,我妈是国营饭店的,我爸是棉纺厂厂长的秘书。
我几个姐姐都出嫁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条件好着呢。刚回来的时候,家里给介绍了个,本来是要结婚了,结果临了了,为了她弟弟,愣是多要两百彩礼。
我生气,就没让我妈给。
后来厂里的阿姨给介绍了个,是因为给她买衣服...不说也罢,反正最后闹的挺僵。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谈了个,结果有一次跟她几个朋友吃饭,喝醉了,她说根本不喜欢我,就是看我家条件好。当时把我气的啊。
颓废了一个星期没上班。我感觉,我这人情场坎坷,这辈子要栽在女人手里。”
余墨道:“这叫好事多磨,说明你正缘还没到,不用着急。学校的学生不一定适合你。”
“为什么?”
“他们毕业要分配工作的,几乎所有都是回原籍的。你要是真跟人家谈成了,到时候因为工作又不得已分开,又是一场孽缘。”
周大策琢磨了下,觉得余墨说的有道理。
而刘桂红这边,刚走没一会儿,石国柱就追了上来:“桂红,桂红,你慢点儿走。”
刘桂红转身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余墨他们有谁追过来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他道:“石队长,咱们就这样吧。”
“好,行。今天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的意思是咱们结束吧。”
“桂红,咱不是说好了,你等我的吗?”
“我总觉得他们知道了咱的事儿,我怕。”
第440章 放假
“不可能,桂红你太敏感了。”
“她们几个多聪明,特别是余墨,你都没看她那双眼睛吗?我每次跟她对视,总感觉被她扒得一干二净。”
“可能是她回了兴安村,知道了我没跟香岚联系的事儿,对我的做法有些生气而已。并没有针对你。”
“你跟家里联系了吗?”
“联系了,余墨说完,我第二天就给香岚写了信,向她解释了一番。
你也知道的,我们俩没领证,我本来想着就这样消失算了,时间久了,她也知道怎么回事。
可这个想法被余墨打乱了,你相信我,我这个暑假回去一定跟香岚说清楚。”
“刚刚付瑶说的对,咱俩不是一个地方的,以后毕业,也不一定能在一起。”
“我不要工作了,我去你那边,你看,我卖衣服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
“你这说的什么话。”
石国柱着急地拉着了刘桂红的手:“桂红,今天我去你那边吧。”
...
这个星期天结束,拢花奶奶在家里想了两日。
正好这天隔壁的邻居跟她说了附近有家要杀猪,问她要不要肉,不要票。
拢花奶奶就跟着去了,弄了好几斤里脊肉回来。
第二日按照余墨的方法,试着做了两木盘子的馄饨。让香姐帮着搬了个桌子放到了街口。
也没来得及写木牌子,就趁着下班的时候,吆喝了几声。
“馄饨,纯猪肉馅的馄饨。”
两盘子,也就一百多个。
拢花奶奶盘算了下成本,一毛钱两个,五毛钱十个,一块钱给二十一个。
还真有人下来买。
等余墨放学回来的时候,就见拢花奶奶在街口收桌子呢。
看着她回来,激动的跟她说着今天的情况:“小墨回来了,我跟你说,刚刚我买了两盘子的馄饨,一共卖了七块三毛钱。我这些用了五块钱的成本。这么一算,两盘子挣了两块多。”
“拢花奶奶,你真卖馄饨了?这么说这法子还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我做这些,就花了三个小时。你明天让人给我做个牌子,就挂在这里。”
晚上吃过饭,余墨问了旁边的邻居哪边有木工。
正好遇到王敬铭扶着林疏棠来串门,道:“这牌子我会做,不用找人了,这两天我给拢花奶奶做一个。”
“行,麻烦你了,不需要太大。就写个卖生馄饨这四个字就行。”
林疏棠好奇道:“拢花奶奶真的准备做这个了?”
“放心,我做这个就是业余爱好,上午帮着你理账,下午做馄饨,正好卖到孩子们放学回来。”
“理账时不时的做一做就行,拢花奶奶为什么不卖煮熟的,我喜欢拢花奶奶挑的汤。”
“煮太麻烦,我还得弄个炉子。就卖生的吧。生的省事。”
“汤料包好办。咱们给配好,用纸包包住,一份给一个汤料包就行。”
拢花奶奶有些心疼:“咱们平日里吃的时候,我汤料里加了小虾米的。那可贵了。”
“一份汤料包里,放几个就行了,放点儿白胡椒,盐。增加不了多少成本,但这个虾米几个都能把汤料增鲜。”
“咱家虾米可不多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
她记得云阿强现在还在全国各地的跑货车,不知道有没有京北这条线。
就算没有,给张怀越打个电话,让她在海岛上给收购点儿也行。
额,找张怀越比较靠谱,她可以从中运作,海岛上的农场里有不少。
拢花奶奶的事业路才刚开始,他们家里的一兜子小虾米够她用不少时日,这事儿也不着急。
马上进入夏季,林疏棠最近设计了几款夏装。
林疏棠最近喜欢拿着图纸让她参考。
余墨也是会剪裁的,设计服装也不差。
看多了林疏棠的设计思路,自己也给她设计了两套。
比如泡泡袖的白色短袖,三个颜色。白色,紫色和淡蓝色的。
还有一款简单的白色衬衣短袖,在扣子上做了些亮点。
这种经典的款式,下面搭个黑色布料的半身裙,去什么场合都不挑。
穿上去也衬人。
林疏棠设计了两款布拉吉,两款裤子,两款裙子。三件不同风格的短袖。
今年夏季的款式多,希望能招来更多的客户。
转眼又是一个月,拢花奶奶的馄饨生意做得不错。
这附近生活的人,都知道这个街口有个卖馄饨的。每天下午四点出来摆摊,六点收摊。
一天就卖三四盘的馄饨。
生馄饨吗,为了好打包。
余墨特意去了印刷厂,买了些硬纸壳回来。
余墨用硬纸壳叠成了外卖纸盒。
不过成本也涨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拢花奶奶一天三五块钱的利润是有的。
这一个月下来,也能挣十几块钱。
转眼又是一个暑假。
余墨和付瑶,带着俩孩子拢花奶,准备去海岛。
留下香姐,这俩月去给林疏棠帮忙做衣服了。
一般这个时候,张怀越在海岛上。
他们到的时候,张怀越已经提前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刚一进院子,糯米就朝她扑了过来:“都多久没见了,糯米还记得我。”
“是,它记忆力很好,特别听话。”
岁岁在后面叫了声糯米,这家伙立马跑了过去。
院子里的面包炉里还烤着面包,马上出炉。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你烤的面包了?”
“我是你肚子里蛔虫。”
余墨看了眼已经领着孩子们坐在院子里的香蕉树下休息的拢花奶奶,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笑着捏了下张怀越的胳膊。
张怀越赶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想吃米粉。”
“行,咱们的菜园子我已经打理好了,种了不少蔬菜。”
“我让你买的虾米有找到吗?”
“在村里买了一些,一会儿你让拢花奶奶看看。”
“行。”
海岛上的大学生放假,除了顾老师一家,其他都回来了。
今年不巧,李志军带着林春喜和孩子回了京北老家。
他们完美错过了。
好在还有温华嫂子,吴老师。
温华嫂子家的儿子,今年都要上一年级了。
眨眼的功夫,余墨感觉自己老了。
“怎么这么快呢,我感觉自己在海岛上没几年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一整年在海岛上待过,才觉得快。”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她刚来第一年,就被派去出任务了。
之后一直有不同的任务。
今年的这个暑假,领导们应该能让她好好过吧?
第441章 回海岛
张怀越给拢花奶奶收了不少虾米,有五斤多。
“这些够用半年的吧?”
“拢花奶奶,你对自己的事业太随波逐流了吧,这个夏天过去,秋冬季的时候,说不定生意会暴涨?”
“冬季喜欢吃个热乎的,也不是没可能。那就再收个五斤?”
“我觉得行,这东西好好存放,能保存很久。”
余墨回来的第三天,温华嫂子就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到温嫂子那里,聊了半天,才知道,庄教练的妈,在年前去世了。
那老太婆走了,温华长长的出了口气。
“孩子大了些以后,她来这边两次,每次一来,我家大宝都得被她惯的手脚不能用,把我气的啊。
好在铁川分得清,要是大宝让她带啊,铁定把孩子教歪了。”
“嫂子就不想再要一个?”
“要,我和你家教官这半年都在备孕,你也知道,不好怀。你之前的那个花茶还有吗,我觉得那个挺好。后来我找了许多同样的花样,铁川说喝的不是那个味。”
“有,改天我给你送过来。”
付瑶这会儿和敬香带着孩子也来了。
“哪个味啊?”
“说余墨给的花茶呢。”
余墨看着付瑶道:“你想喝,我也给你送几包。”
“算了,我现在想养一头牛,你要是能给我弄来一头母牛就好了。”
“你要母牛干什么?”
敬香笑着道:“茂茂和璟璟俩孩子就喜欢喝牛奶,咱们这里送牛奶不方便,还贵。”
余墨噗呲笑了:“我还真能给你弄来一头牛,但一头牛的价格也够茂茂和璟璟喝到大了。”
“说的也对啊,我这脑子啊,迷糊的很。”
晚上,余墨去了仓库,用准备的瓶子灌了几瓶牛奶,准备这几天时不时地给付瑶提供点儿牛奶。
感谢这一年多来,红梅婶子照顾糯米。
“你说我弄出去一头牛咋样?”
张怀越不太赞同:“农场里的牛脾气怎么样?如果太暴躁了也不行。容易伤人。”
“咱的牛都是圈养的,很温顺。”
余墨也就这么一说,可不能真弄一头牛出去,喝牛奶是有了出处,但她没精力养啊。
余墨突然拉着了张怀越的手道:“怀越,我算了下,这个时候如果咱们怀了孩子,明年夏季孩子就能出生,夏季孩子好带。咱们抓紧吧。”
张怀越由着她,有些无奈:“真要啊?”
“你看看农场里我的那些珠宝,珍珠,都堆成山了。
咱们俩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不能经商了。
只能把这些给孩子那一辈了。安安你不想让他跟随你的步伐吗?岁岁到时候可以经商。
但是她们两个,如果岁岁不喜欢经商,安安不想当飞行员,或者不想当兵,那咋办?所以多生个孩子有保障。”
“可是...”
“可是什么?你怕养不起啊。”
“我是不想再让你受那个苦。”
“我不苦。”
余墨没觉得生孩子受多大罪,可能这跟体质有关系。
如果没有农场里的这些药,她也不会生太多孩子的。
主要有农场这个后勤保障,她身体恢复得很快。
只是两人还没填甜情蜜语,腻歪几天,沈戎长就把张怀越叫走了。
好像又是什么任务。
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又要分开。
张怀越走了一天也没回来,余墨晚上跟着吴老师赶海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余墨,你咋了?刚回来不适应这里天气了,看着萎靡不振的。”
余墨也不避讳,现在男女之间的事儿,大胆的很:“我男人可能又要出任务,我舍不得。”
噗呲一声笑了:“谁让你们一个个跑这么远上学。你们看看我。大学就在市里面。星期天能回家。老公孩子都在身边。不像你们那么拼命。”
付瑶道:“这不是想考个好点儿的学校,以后分配的工作能好一点儿。”
“也是。不过我不求别的,等毕业了,分到个小学继续教书我都很满意了。”
吴老师向来这般佛系。
不过人家确实不用和老公孩子分开好几年。
第二日,张怀越回来了。
余墨忙问着他啥情况。
张怀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就这么害怕跟我分开。”
“嗯,咱们半年没见面了,我可想你了,不想刚回来你就走。”
“东区那边领导来电话,让我替他参加个活动,在海城。一共三天。你想不想去?”
“海城啊,我还没去过。”
“杨姨也好久没回老家了,问她想不想回去,如果去,我提前安排,带着孩子们,就当游玩了。”
“好。”
余墨第一时间跑去问了拢花奶奶。
拢花奶奶自然想回去看看:“我在那边没啥亲人,夫家这边的侄子不孝顺,巴不得我死。我对那边没啥留恋的。
不过我特别想念海城的生煎包。”
“那就一起去吧,咱们那边玩几天就回来。”
“行。”
第二日,他们就收拾了下,跟付瑶说了一声,把糯米又交给了她。
“海城啊,如果可以,带点儿特产回来哈。”
“看情况吧,天气热,不知道生煎包能不能带回来。”
“肯定带不了,海城的丝巾,好看的风衣,有合适的给我买两件,我和敬香的。”
“你给敬香带的衣服咋样?合适吗?”
“合适,臭美的很。我感觉她恋爱了,问她她又不说。”
“在学校认识的?”
“还不清楚,等我这段时间好好审问审问。”
余墨好长时间没坐过火车了。
好在张怀越买的是软卧。
正好一家人占了一方小空间。
临走的时候,拢花奶奶煮了十几个鸡蛋。
最重要的是看好两个孩子就行了。
这个时候的人贩子是真的吓人的。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有百分之百的本事不被人贩子忽悠。
所以这个时候,能不带孩子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好在从南城到海城就用了两天一夜。
他们到海城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多。
刚一下车拢花奶奶就亲切得不得了。
给她们介绍着附近好吃的国营饭店。
张怀越找了两辆三轮车:“咱们先去招待所。把东西放下后,咱们再去杨姨说的饭店,尝尝这里的特色。”
“行。”
第442章 来海城
他们住的这个招待所,接待的公务员比较多,而且在市中心的位置。
环境不错,算得上国内最高配置了。
楼下附近也有好几家国营饭店,但拢花奶奶介绍的那家手艺比较好的离这里有些距离。
但没想到他们刚下楼就发现了一个推车卖小吃的。
余墨买了一份尝了尝,发现味道还可以。
拢花奶奶说这生煎包比较正宗。
于是他们一家子就坐在路边吃了在海城的第一顿饭。
就是岁岁吃得太急,汤汁把嘴烫了一下,哭了两声,张怀越搂着哄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原本想着晚上跟他们睡呢,结果又跑去跟拢花奶奶睡了。
留下安安跟他们一个房间。
这样正好,房间还算干净。
但余墨习惯了,等安安熟睡后,三人进了农场里。
第二天一早,张怀越给了她一个早安吻,穿着一身正装去开会了。
临走时,余墨提醒了句:“中午不用管我们,我和拢花奶奶去找顾夏了。”
“好。”
张怀越走了,余墨也抱着安安从农场出来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浪费光阴啊。
叫醒安安,等梳洗得差不多时,拢花奶奶也过来敲门了。
“今天早上我带你们吃个这边的特色。咱们走吧。”
“走,我们也收拾好了。”
余墨还专门给岁岁打扮了下,身上背了个小包。
到了这里就是拢花奶奶的主场了。
余墨就全场看好孩子,跟着拢花奶奶的脚步。
四人先是去吃了特色早餐。
然后又坐公交去了外白渡桥,在这边的外滩,拍了几张照片。
这一路上有不少的民国建筑。
余墨就看到了一幢很漂亮的小别墅。
“这边民国留下来的建筑不错,也不知道这边的房子有没有人卖,如果有买一套也不错。”
拢花奶奶道:“买啥,我那套给你们,反正我老婆子一人,也住不完。”
“可别,拢花奶奶,你的房子一定要留着,这边比南城发展的都好,房价越来越贵,如果真想卖,那也再等些年。”
拢花奶奶笑了:“我就想跟着你和怀越,以后你们在哪我在哪,这边也不一定回来住。”
中午他们在外面吃了饭才去找的顾夏。
余墨一直以为拢花奶奶的房子是个跟四合院差不多的民房。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栋老洋房,余墨诧异地点着这些国民联排胡同:“拢花奶奶,你说你的房子在这里?”
“对啊。”拢花奶奶突然笑了:“怀越来过,他没跟你说吧。我之前娘家做生意的,陪嫁了不少东西,我和孩子他爹算是门当户对。
后来孩子他爹参军,大部分的收入都上交了。
就留下这么一栋。”
怪不得拢花奶奶的侄子会抢房子呢。
这边的房子是四户一栋。拢花奶奶家在第一栋里面,还是个边户。
她们到的时候,顾夏正带着津津从外面回来。
远远的就看到了她们:“余墨,拢花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余墨笑着走上前:“怀越来海城出差,我们跟着过来玩几天。”
“那太好了,外面热,快进屋。”顾夏一边开着门一边跟她们聊着天:“这不放假了吗,我爸妈都打算好了带着津津回海岛了。我因为在这边报社做了兼职,不好走太远。”
“顾教授她们也要回去啊,那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呗。”
“有你们同行那肯定好。”
拢花奶奶这个院子还不小,院子地面铺的红砖。
门口是复古的砖,一进去就能感觉到那种复古风格的装修。
只是里面的家具很简单,没多少东西。
拢花奶奶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顾夏看出了她的失落道:“这里面原来的家具,我们来的时候都被你那侄子搬的差不多了。也就上面几个卧室的衣柜,陆辰给追回来了,下面的沙发柜子都被卖了。追都追不回来。我来这边也没怎么添置家具。显得空了些。”
拢花奶奶道:“这已经很不错了。”
几个小孩子遇到一起,不用大人管,就凑到一起玩了起来。
顾夏一进屋就忙着给她们倒水:“这上下三层呢,五个房间,我就住下面这一个房间,上面的都空着,之前跟您说分租出去呢,你不让,陆辰也不让,分租就得开个侧门,他觉得不安全。”
拢花奶奶摆摆手道:“空着就空着,租出去我也不放心呢。你们住着吧,顾老师她们平日里不和你一起住?”
“我爸妈学校离这边有些距离,他们学校分了宿舍。津津平日里也是他们带着,在那边上育儿园。其实距离也不算太远。
我正想问问拢花奶奶您这房子卖不卖呢。如果卖了,可要优先考虑下我们。”
余墨诧异了下:“你想在这里买房子?”
顾夏点了点头:“我现在兼职的报社,编辑主任很看好我,她说等我毕业了能让我留在报社。
我爸妈也在这边,我们以后自然要在这边生活的。就算报社解决不了我的户口问题,我也能想别的办法。
现在海城的房价一天一天的往上涨,我和陆辰有些积蓄,再加上爸妈那边的,能凑出来一万块钱,买一套差不多的足矣,但我就是看上了拢花奶奶这边的老洋房,我问过这边的一个倒腾房子的中介,他说拢花奶奶这样有独立产权的有价无市,至少得一万五以上,而且像拢花奶奶这样的边户,,至少得一万八。”
拢花奶奶听到这个价格都惊了:“之前我跟着孩子去随军的时候想过卖房子,那个时候,也才八九千。现在都涨到一万多了。哎呦,这房子涨的可真快。”
说着看了眼余墨,怪不得说不让卖呢。这要是再等等更贵了。
说罢,顿了下又道:“我这房子要卖肯定先考虑你,但这房子承载了我和孩子,孩子他爸太多的东西,我舍不得。”
余墨拉着顾夏道:“你认识的那个中介靠谱不,我也想在这里买套房。”
顾夏愣怔了下:“你又不在这里住,在这里买房干什么?”
“升值投资啊,你可能不知道,我去的地方多,目前为止,海城发展是最快的。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这里寻求发展机会。房子会越来越抢手。
特别是这种核心地段,道路方便的。价格一年比一年涨得厉害。”
第443章 买房
这个地方,以后的几十年都不会拆,一套不错的老洋房,动辄上亿。
顾夏在报社消息就比较灵通,没想到余墨比她了解的更细致,志同道合啊,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道:“余墨,你跟我想到一起了,我说要买套房呢,我爸妈不让,陆辰之前走的时候,也说不着急。
我心里急啊。”说罢,突然顿了下,往余墨耳边凑了凑:“我现在好不容易说服了我爸妈,想着在陆辰回来之前把房子买下来。”
余墨笑了:“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顾夏耸耸肩:“我现在给报社写稿子,平日里上课的时候,也会写一些稿子给各大报社投稿。赚了些钱。最近我发现手表收音机挺好卖。我准备在港口倒腾点儿这些往海岛那边卖一卖。只不过我现在钱不多。如果拢花奶奶愿意卖,我可能要欠几千块钱,但是,我会在五年内还清的,市场一万八,我可以给拢花奶奶两万。”
“拢花奶奶现在不卖,你就没问问中介有没有别的房子?”
“问了,有,要一万五,就在中间那一排,也是个边户,但是,人家要这个...”顾夏说着,比了个条条,余墨明白是啥。
好奇道:“你看了吗,房子怎么样?产权呢?可别是那种集体户。”
“不是,他们是之前下去的,现在回来了,不想在这边待着了,想赶紧把房子处理了。
房子是不错的,而且里面装修的也不错。我是没那个钱。”
拢花奶奶一听位置,对那户人家有些印象:“她爸爸那一辈是军阀,挺有钱的,这房子是她爸给的陪嫁,只是那些年在乡下,她的房子被收走了。”
顾夏道:“现在还给他们了。”说罢看着余墨道:“你要感兴趣,我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房子。”
“行。”
拢花奶奶的东西,顾夏都给放到了三楼一个房间。
拢花奶奶这会儿去上面睹物思人了,余墨她们也没去打扰。
顾夏给顾教授打了个电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顾教授和贺教授夫妻俩就提着菜篮子过来了,看到他们很激动:“有一年多没见你们了。我们就准备明天去卖车票呢。你们打算来几天?不行咱们一起回去。”
“加上今天三日。”
“那太好了,这几日也别住招待所了,直接住这里吧。拢花呢,正好咱们一起叙叙旧。”
拢花奶奶在楼上听到动静也下来了。
贺老师买了条鱼,晚上让他们留下一起吃饭。
余墨没拒绝。
趁着他们忙活的时候,顾夏带着她去见了那个中介。
顾夏带着她们去看了下房子。
这房子户型跟拢花奶奶家的户型一样,就是地板的花纹,还有窗户的玻璃样式不太一样,拢花奶奶说的没错,这家装修的更好。
就是这几年应该有人住过,没好好爱惜,房间脏污一片,墙面也脏的不行。
“同志,你确定这房子是一个人的吗,不是集体户吧?”
“绝对不是,集体户的现在也卖不了,关键也不好买啊。现在能交易的就那么几套。”
“还有?其他几套能看看吗?”
那中介提醒了句:“有一套是中间户,还有两套是大的,独栋老洋房,最便宜的一套得五万块钱。同志,你要看吗?”
“看。”
顾夏在一旁惊得张了下口,拉了她一下,小声道:“你真要看啊?”
“嗯,如果独栋的不错,这套我让给你了。”
顾夏皱眉:“我没那么多钱,而且我也没金子。”
“我有,我借你。”
顾夏更惊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最后,还是余墨把她拉回神来。
中介带着他们看了下这个片区的那个中间户,里面装修的不好,而且看着很破败。
但价格便宜,一万三。
另外一套也看了下,装修中规中矩,里面有这家之前的老管家帮忙看房子。
他们看房的时候,老人也在。
是一个七十多岁的沧桑老人。
但看着身体挺硬朗。
他们来看房的时候,老人就拄着拐杖,拘谨地站在院子里的一个仓房旁。
老人看见她俩人,脸上挂着笑,也帮着推销道:“同志,这房子也才三十年,中间重新装修过一次。房子我每个星期都打扫一次,这门窗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特别的耐用。
你们放心,我平日里就住在外面这个小仓房里,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就一点儿,我死的时候,你们帮我收个尸就行。”
“哎呀,老萧,人家刚来看房,你可别说着丧气话。”
叫老萧道:“人家来买房,自然要了解清楚些比较好,我都这个年岁了,早晚的事儿。”
余墨和顾夏出来以后,中介才跟他们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房子可以便宜点儿,但得让老管家在这里安享晚年。或者在一旁给个房间,也行。
价格一万。
便宜是便宜,但有个外人住在这里自然有些不方便。
剩下的两个独栋不在这个片区,中介说明日再带着他们过去看。
临走时还提醒了:“那两个独栋,有个归国的华侨在看,其中有一栋她在考虑了。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你要是相中了,就赶紧出手。”
余墨觉得这是中介的套路,这种房子,一般的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也就是一些有海外关系的,或者归国的华侨买得起。
但现在归国的华侨并不多。
跟中介分开后,顾夏把余墨拉到了人少的地方道:“余墨,你真要借我金子啊,我是想借,可我以后可没金子还你。”
“折价按市场金价给我现金就行。这些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当然我也不多。”
“咱们...余墨,毕竟这么多钱呢,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陆辰临走的时候,托我们多照顾下你们。我这算是变相的照顾了。”
顾夏突然眼一红:“他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还想着我们。唉。”
“别伤心,他不会有事儿的。反倒是现在,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第444章 成交
“担心他回来一看,你变相地引诱你负债那么多,他会不会吃着刀来找我麻烦。”
原本还伤心担忧的顾夏,被她这句话直接逗笑了:“噗呲,他敢。”
两人回到家后,什么都没说。
贺教授在这边生活久了,也学会了不少这边的小吃。
和拢花奶奶一起下厨做了好几道硬菜。
顾教授带着孩子们去外面买了几瓶饮料回来,跟余墨碰了一杯道:“自从咱们海岛的人都考上大学,一个个走了后,整个海岛都感觉变了天,现在天南海北的,想要见一面都难。”
“这不寒暑假大家都回了吗。也是能见到的。”
贺老师道:“是啊,所以我们想趁着暑假回去看看,说起来,还是海岛省钱,一年到头吃不完的海鲜,一年到头就一个季节,衣服都能省下不少钱。一年到头家里的棉被都不用换季的。”
这话说的实在,确实是这样。
拢花奶奶哈哈笑道:“确实是这样。我跟着他们在京北,一年四季分明,光两个孩子四季的衣服都会得两个月工资。”
吃过饭,顾老师想让他们留下。
但张怀越那边还不知道。
所以趁着公交车还没开走,她们赶紧回了招待所。
刚下车就看到张怀越匆匆地往这边走,在看到她们后身形明显一顿,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快步走向她们,接过了拢花奶奶怀里的安安:“都去那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们去了外滩,下午去找了顾夏,和顾老师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张怀越转头看着拢花奶奶道:“房子还行吗?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顾夏这孩子很爱惜,保护得很好。”
“那就好。”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笑道:“看来今天俩人玩得很开心。”
“可不是,中午没午休,下午跟津津在屋里玩捉迷藏。公交车上没坚持住。”
余墨把岁岁放到了拢花奶奶屋里。
回去后,就拉着张怀越进了农场。
开始数她的金条。
“我准备在海城买几套房。”
张怀越也是看过农场的历史书的,知道后续的发展。
张怀越也没反对:“现在买交易上有没有什么保障?”
“现在房管局可以交易了,我看的都是独立产权的。”
张怀越点了点头:“那就好,等过个几年,咱们再郊区买块地怎么样?”
余墨认可地点着头,具体买哪一块,你有看好的地方吗?
这就勾起了张怀越的兴趣,带着她去了图书馆。
拿着一杯海城规划图,跟她分析道:“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根据这张地图可以看出来,以后南边这个地方,会最先开发。还有这边这块地方,以后应该是片经济区。但目前来看,那片还都是一个村子的里的荒地。
还有京北这边,这图纸上,都有四环五环了,东西南北,在哪个方向买都合适。”
这一晚夫妻俩泡在图书馆里,开始研究起了各个城市的发展。
最后,张怀越还通过几本书的提示,找到了一处煤矿。
目前这处煤矿还没被发现。
这地方正好在西城的地界。
如果有机会可以买。
但她突然在各个城市里买房子,这事儿上面肯定会知道。
所以不能太明显,财富这东西差不多就行了,多了压不住也容易适得其反。
最后跟他说了下顾老师夫妻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的事儿,让他多买两张票。
今天晚上她们就不在招待所住了。
明天让张怀越直接去顾夏那里接她们。
早上醒来,她和拢花奶奶收拾了一下。
余墨直接提着一个小箱子过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顾老师和贺老师已经在了。
知道顾夏和余墨今天有事儿,两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但也没打扰,两口子和拢花奶奶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公园的游泳池里游泳,打水仗。
孩子们走后,顾夏就带着余墨去见了那个中介。
“那两套房子过去这条街,往里面走中路有几栋,但只有其中一栋在卖。
还有一栋在巨东路上,那栋非常的不错,我昨天跟你说的旧人在看。”
余墨一路上听着中介的介绍。
先看的是那个中路的,这便是一片老洋房建筑区,不多,一共没几栋。
但占地不小。
看的这栋在中间的位置,院子很大,院子里有各种景观树,里面是一个三层的独栋,院子周围都是茂密的树。
周围有好几个行政办公区。
以后就算建楼也不会太高,隐私性还不错。
里面的装修也很老旧。
“这栋房租出什么价位?”
中介比了个数字。
另一个远一点儿的,地理位置上还不错,房子特别的大,跟庄园差不多。
特别的气派。
中介说有个华侨在和房主谈价格。
余墨觉得这个地方太大,她做投资的话,需要放很多年才能出售,这么多年也不能空置着,这样大的房子,可不好出租。
最后选了第一次看的那个独栋和那个有老人在的房子。
顾夏意外道:“你选另一个也比那个有老人在的强。”
“刚刚那个中介说了,那老人孤家寡人,都七十多了。而且我近些年也不在这里。有他在,可以帮忙看着房子。
另外,那栋房子便宜。稍微收拾一下,租出去都没问题。”
顾夏想了下,觉得有道理。
但毕竟买套房子还要附赠一个人,自然要好好搞搞价钱。
中介没想到两个人要了三套房,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
中间能挣不少好处费,所以比较上心。
当天就去给他们联系三家的人,谈价格去了。
当天晚上,余墨和拢花奶奶住在了这里。
价格也不是那么好谈的。
第二天也没谈下来,当天晚上,余墨就偷偷地先给了顾夏一万八千块钱的对等金条。
顾夏给了她一万块钱:“剩下的我给你打个欠条。”
余墨没让:“你不是说要做收音机,手表这生意吗。”
“对。”
“这八千就当我给你投资了。你有拿货渠道吗?”
“有啊,我之前采访过港口的一个老板,他就是做这个的,之前还跟我说过这个事儿。
我自己每天放学了,能在附近摆摆摊。但是我想往南城开发点儿客户。
等我有时间还是得回趟南城。”
“你不用回去,我给你介绍个人。他之前就是倒腾货物的,有很多销售渠道。”
第445章 回来
不过余墨最后没走成。
在临出发的前两个小时。
张怀越接到了一项任务。
说是去接应本子国的人。
余墨就知道陆辰回来了。
“陆辰回来,面团也就回来了。我要去兴安村附近的那片海域接它。这样你先走,我尽快在两天内把房子处理好。然后自己坐车过去。”
张怀越只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
他出任务不可能带着她。
带着她回海岛,再出发坐火车,还不如自己从海城这边出发。
临出发前余墨给关山写了封信,让顾老师到了海城后,去教育局的仓库找他。
张怀越带着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先走了。
余墨速战速决,也不再等了。
直接让中介把两个房主,分别叫了出来谈价格。
上午那个独栋最后以两万八千元的价格拿下。
余墨给了他两万块钱,剩下的用八千的珍珠给抵账了。
这房主看这珍珠不错,去外地转手能赚个差价。
另一栋,最后以八千的价格拿下了。
两家和那个老萧三方坐在一起签了个协议。
主要是老萧的问题,只有居住权,别以后出来个继承人啥的来争房子的产权。
倒是没想到,最后这个房主拿出了三千块钱给老人养老。
然后带着剩下的钱要去国外。
余墨一看这情况,最后拉着那房主道:“你到了国外咱们这边的钱也需要换外汇,我这边有珍珠和金条,你要不要把钱换成其中一种带走。”
说着给他拿出了珍珠和金条看了下。
这房主也不是只有这房子的钱,身上还有不少现金。
“你有多少,我用五万换你五万对等的金条行不?”
余墨摇摇头:“金条可以换你一万,剩下的你可以还珍珠。”
房主不懂珍珠的品质,余墨给了他半天的时间去找人验证。
这半天的时间,余墨又帮着顾夏把另外一栋房子谈了下来。
最后以一万五的价格拿下了。
硬生生省下了三千块钱。
主要是这个房主只要金条,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子的客户不多。
最后用了一天的时间,去办理了房子过户。
顾夏虽然卖下了房子,但那房子需要稍微修缮一下。
先还不能搬。
还得先住在拢花奶奶这里。
余墨给了她三千块钱:“你修缮房子的时候,顺便把我那两栋也修缮一下。然后慢慢地租出去。”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临走前,余墨接到关山打来的电话。
“余老师,好久没你消息了,我拿到信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你现在怎么跑海城了?”
“来海城办个事儿,我问你还倒腾东西不。”
“当然倒腾了,现在允许了。余老师是有啥好东西了?”
“我一个朋友在这边有收音机、手表的渠道,你要不要做?”
“要,太要了。”
余墨把电话给了顾夏,让他们俩沟通下。
剩下的她就不管了。
当天晚上,余墨在顾夏的护送下上了火车。
自始至终顾夏都不知道陆辰要回来的消息。
她怕中间出什么岔子惹得顾夏担心,索性先不说。
从这边坐火车过去,也得八九天。
这七八天里,余墨都是在农场里过的。
这次买房一下子出去那么多的珍珠金条。
余墨在海里又捞了一批上来。
这么久过去,农场海里的珍珠有几个长得超级大。
这种能卖,但卖出去很容易轰动市场。
没有面团在,她的农场都没人及时打理了。
只是这次买房也让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珍珠也是可以换房子的。
只是自己一个机械厂的女儿,就算爸妈给留了些东西。
但一下子在京北、海城买了房。
还那么的贵,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所以接下来,她得找个挣钱的法子来掩盖下自己的实力。
余墨到了小兴山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她现在联系不上张怀越,又不知道陆辰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天的时候,在河边等着。
晚上的时候就去山里转悠,两天过去采了不少的山货。
这两天一直没动静,正想着要不要去兴安村看看呢。
走到一半时,在一处发现了一棵野参。
正在她挖得起劲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动静。
还以为遇到了野猪,赶紧藏进了农场里。
过了半分钟,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也别怪我,这是你逼我的,我好说歹说地你不听,我只能用这个法子让你闭嘴。你放心,孩子我会好好养着的。”
余墨看到外面的那一幕,眼神冷得差点儿要杀出去。
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拿出手里的相机,在远处拍了张照片。
相机的咔嚓声让石国柱一阵警惕,快速地跑了过来。
却啥也没发现。
在四周转了一会儿,许是自己也害怕了。
往那边踢了踢,见人没了动静,才转身走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人又返了回来。
余墨拍了拍小心脏,就知道他这么谨慎。
等了半分钟见他走了,才从农场里出来。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香岚身边。
“香岚,香岚。”
余墨探了下鼻息,呼吸很微弱。
额头上的血一直在流,脸色很苍白。
余墨赶紧闪进农场,找了些止血的药给她灌了进去。
然后把额头给她消毒包扎了下。
趁着她没醒过来,蒙上了她的眼睛,快速的拉着她进了农场。
余墨在农场平息了片刻。
又探了下香岚的鼻息,发现好些了。
才放心下来,淡定的继续把那颗野山参给挖了出来。
然后洗干净,切了一片给香岚含在了嘴里。
当天晚上,兴安村的一群人断断续续的喊着香岚的名字。
余墨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但并没有把香岚放出去。
而是连夜去了县城,悄无声息的把香岚送到了医院。
两天后,兴安村接到了医院的一个电话。
...
余墨再回到河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快速地进了农场。
在农场里看到一年没见的面团:“呜呜,面团,你可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抱了抱面团后,赶紧检查了它的身上。
“姐姐,不用看了,我没受伤。”
第446章 接面团
“这一年过的怎么样?开心不?”
“开心,有鲨鱼看到了我也得闭着。我不光救了陆团长,还给你弄了许多好东西。”
说罢指着地上的两大兜子的东西:“还有呢,你等着。”
说着又闪了出去。
没一会提着两个兜又进来了。
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东西弄回来。
“这些都是我这一年来来回回运回来的,就藏在离岸边不远的一个暗礁处。”
余墨蹲下来扒拉了下其中的一个包裹,里面全是本子国海域盛产的珍珠:“这么多啊。”
“都在深海,我平日里没事儿,就在海里转悠,给你弄了好多,母贝也给你弄回来了好多种。”
“太好了。”
余墨赶紧把那些母贝放进了海里,然后发现还有许多金子器皿类的。
“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的东西。”
面团跑去海岛上喝了一滴泉水,飞了回来,叹了口气道:“我发现了一艘沉船,里面还有好多字画都泡烂了,没法带回来。挑挑拣拣就带回来了这么多,还有一部分,我运回了咱们的海域,等以后让后人去发现吧。”
“嗯,这些等时机合适,捐出去。”
说罢看着面团,又上前抱了一会儿:“面团子,你回来可真好,没有你的日子,农场都是孤寂的。”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姐姐是不是也看武侠小说了,孤寂都用上了。”
“本来就是。跟我说说,你这一年遇到陆辰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他期间去过海边,无聊的时候吹了几次海螺,我还以为有事儿呢,过去看了下。见他没生命危险,就没出现。
一个月前,我突然听到了海螺声,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在被一群人追杀,人已经跳进了海里。
我直接出现在他身下,驮着他游进了深海。
那边的人还以为是咱们这边的潜艇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呢,赶紧开船追。
但我是谁?我速度快,他们上船出海的时候,我已经带着陆辰游了很远了。后来,到了我们海域,我把他放到了一个礁石上。又去给他从海边弄了一条木质的船。等来人救他,也好让人知道他是怎么到这里的。”
余墨给面团竖起了个大拇指:“好样的,想的还挺周到。你看见你姐夫了吗?”
“看见了,姐夫开着飞机去营救的。不过吧,我已经第二次被陆辰看到了,海螺又是你给的,你得好好跟他解释下。”
“所以,还得让你帮我做场戏。”
“姐姐,你说。”
余墨没在这边待太久,接着面团,就出发去了市里。
提了些东西去看了下大哥大嫂。
现在放假,大嫂也回了大院。
刚到大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让警卫员叫人,就在门口遇见了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孩子从外面回来的大嫂。
不知道在外面骑了多久,两个孩子额头都有了汗。
“大嫂。”
“婶婶。”
张婷连忙下了车:“小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正好来这边办点儿事儿,路过这里来看看大哥大嫂。
张婷笑着道:“快,咱们先回去。正好我在外面买了几个瓜。”
余墨顺手把两个孩子抱下了车,帮她们擦了擦汗:“这是去哪了,这么多汗。”
娇娇道:“去姥姥家了。”
张婷带着余墨往院子里走,一边无奈吐槽道:“还是我那个弟弟,不争气。被我弟妹撺掇着买自行车,结果买完被我弟妹骑到娘家要不回来了。气得我爹打了他一顿。
我娘让我回去给他们想想办法把自行车要回来。我在那边待了两天。你要是早来一天,我都不在家。”
“自行车要回来了?”
“要回来了,哎,家门不幸,找了个这么个不省心的,关键我弟弟耳根子软就听她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儿余墨也不好评价。
不过大嫂这个小弟,现在还没意识到,等他媳妇栽几次跟头就回过味来了。
“你大哥这段时间不在家,出任务了。哎...说是挺危险的。”
张婷一进门就开始忙着给余墨切瓜,开了风扇。
张婷一边忙活着,一边跟余墨说着家里的事儿。
余墨多少了解些情况,这事儿年后开始的。
刀枪不长眼,他们在外面全靠经验。
“听说局势已经稳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是啊。婆婆倒是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原本说让两个孩子去那边过暑假。但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心里空落落的。没让去。”
余墨给一旁的娇娇和泽宇递过去两块西瓜,笑道:“不还说这个暑假去海岛的吗?”
泽宇道:“我是想去的,都跟知知和星阳哥说好了的。我妈不让我去。”
“其实大嫂也可以过去的,那边有地方住。”
张婷笑着道:“我这个暑假本来是想着去前线支援的,名都报上了。后来我们原单位一看,你大哥都过去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就把我划下来了,可把我气的。我找我们领导哭诉了半天。
他愣说我现在在上学,学生不要。”
“大嫂,前线很危险。”
“我是护士,我在大后方,我不怕。我前几天又申请了一次。哎...对了,听婆婆说,过年的时候,怀越出了点儿事儿,现在咋样了?”
“已经没事儿了,也出任务去了,我是上次来的时候,在这边拉下点儿东西,趁着暑假过来取一下。”
“这样啊,反正家里有人看孩子,你要没什么事儿,就在这里住几天。”
“不是让你打的酱油吗,你怎么打的醋回来。哎,真是的。锅里还有个馒头,你去吃了吧。吃完记得把中午的碗给刷了。”
现在的楼房隔音并不好,这会儿大嫂开着门。
对门也开着门,隔壁的声音很大。
张婷听到后摇摇头,小声对余墨道:“隔壁那家跟你大哥同级,家里媳妇一直怀不上,去年的时候,在部队里领养了一个,结果那孩子来了不到一个月,他媳妇就怀孕了。
大家都说这孩子是她家的福星,在外面看着是对孩子挺好的,但平日里在家里,对孩子冷嘲热讽,才五六岁,帮她看孩子,做饭。干活就干活吧,平日里估计没让吃饱过。”
第447章 遇到小孩
一旁的泽宇嗯嗯点着头:“有好几次我上学出门,他跟我一前一后,看着我手里拿的吃的,直咽口水,有次我给了他一个鸡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
余墨皱眉:“她这样对待领养的孩子,他男人不知道?”
“生活在一起,孩子啥样,会不知道?估计也默认了。”
“既然不想领养了,俺就退回去,再给找个人家。”
“退回去不打自己的脸,再说他最近晋升,估计怕对他晋升有影响。”张婷说着,下巴示意了下泽宇:“去把门关上吧。”
就在泽宇关门的那一瞬,隔壁那小孩正好提着垃圾出来。
再看清出来的小孩的脸庞时,余墨手里的西瓜瞬间僵在了空中。
“李念白?”
“...”
“对,这家男人姓李,孩子叫李念白。你认识?”
余墨皱着眉没回答,反而问道:“嫂子,你再跟我讲讲具体这家对待他的细节。”
“你还真认识啊。”
张婷跟她说了这几个月,孩子的境遇。
余墨越听越心酸。
他们走的时候,是托付给隔壁的杨婆子的,老赵说组织上会有人来接。
没想到找了个领养,还是还是这般境遇。
他本来就有抑郁的情况,在这家寄人篱下,经常被打骂,还不给吃饱饭。
还不如让杨婆子养呢。
原本余墨第二日要走呢,想了想,准备在这里留两日,看看李念白到底生活的咋样。
张婷一听她要留下,赶紧把两个孩子的房间给收拾下。
余墨这会儿也没闲着,她发现从客厅的阳台,能看到隔壁客厅阳台。
这会儿小孩竟然在搭衣服。
刷完碗,又洗衣服了。
倒是不知道离开一年,他又学了新技能。
晚上吃过饭。
余墨在阳台又听到了打骂声。
“你家的盐不要钱啊,使劲儿的放,想要咸死谁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挑水做饭麻利的很。果然有娘生没娘养的。当初养你回来,看着挺乖巧,没想是个二傻子。看我不打死你。啊...你这狗东西竟然还咬人。”
余墨听不下去了,直接转身出去,拍响了隔壁的门。
“谁啊。”
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扎着俩辫子的女人。
开门的一瞬还皱着眉看着她胳膊的牙印,见余墨看着陌生,诧异了下,放下了胳膊问道:“你找谁?”
“你刚刚在打孩子?”
余墨莫名地一问,让女人一愣,好似感觉到了她的不善,皱眉道:“你谁啊,管你什么事儿。”
“据我了解,李念白是组织安排的失孤儿童,领养全凭自愿。你们既然领养了,就该好好的对待孩子。”
余墨实在生气,也不顾她的疑惑,直接推开了她进了屋里。
在阳台,看到了双手抱膝蹲在阳台角落里的小孩。
看着他还是那般瘦弱的样子,余墨心中没来由的一股憋闷。
蹲下身来,拿起他细的如柳条一般的胳膊,检查了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孩在看到他时突然一怔,盯着她那张脸一动不动。
余墨现在可没有易容,所以这小孩应该是认不出来她的。
余墨知道他的性子,忙轻声道:“别怕,跟阿姨说,那里疼?”
“这同志,你赶紧出去,要不然我叫人了。”
余墨冷声道:“你给我闭嘴。”
女人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愣。
隔壁的张婷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余墨身边的小孩,大致明白怎么回事,对着一旁的女人道:“三杏同志,抱歉了,这是我弟妹。她刚来家里,估计是听到你打孩子,跑过来看看。”
叫三杏的女人一听是隔壁的亲戚,脾气瞬间上来了:“张婷同志,你这是啥话,我啥时候打孩子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突然闯进我家,信不信我去告诉领导。”
“你没打孩子,那这是什么?”
余墨此时拉着李念白站了起来,拉开了他的衣服,腰侧的位置,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看就是被人掐的。
瘦弱的肚子上的肋骨都清晰可见。
“那...那是,小孩子在外面玩,磕磕碰碰不都正常?”
张婷看着孩子身上的伤也是一阵愤怒:“磕磕碰碰会全是在那个位置?之前我以为你就是不待见孩子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在家这么虐待孩子。你看一个大人吃的跟肥猪似的,孩子瘦成了柴火棍。你良心哪去了?”
余墨拉着李念白起身往外走。
这事儿我会上报组织的。
“哎,别呀,有啥事儿好说啊。”三杏见人要被带走,赶紧上前拦着。
却被张婷给挡住了。
见事情不对,三杏赶紧拉着张婷道:“弟妹,我就是这几日带孩子带的心烦,稍微吵了念念几句。推了他一下,你也知道,这孩子向来瘦,这么一推,没注意力道,磕碰到了一旁的桌子檐上。
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孩子调皮,哪能随时随地照顾到位。你说是吧。
你这弟妹刚刚肯定是听错了。我这人大嗓门,嘴碎。搭衣服时唠唠叨叨,说了些曲解的话。让你家弟妹误会了。”
余墨带着李念白进屋后,就没关门。
那三杏说的话她自然听到了。
泽宇很是有眼力界儿,赶紧拿来紫药水给了余墨。
余墨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余墨把小孩的衣服撩了起来,给他涂了一大片,看着挺吓人的。
小孩全程都没有反抗,眼睛一直盯着余墨那张脸。
余墨对他笑了一下:“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一直盯着我看。”
“妈妈。”
一声妈妈喊的余墨内心慌得一批,这小孩不会认出他来了吧。
滞了片刻,忙定了定神,轻咳了一声道:“你喊错人了,我不是你妈。”
小孩张了张嘴,看着余墨的神情有些失落,眼里含着泪水要掉不掉的。
看得人不忍。
忙拉开他道:“你那个妈妈是不是对你不好,你告诉阿姨,阿姨可以帮你。”
“我饿。”
“我家还有吃的。”
泽宇说着忙跑去厨房,把晚上的剩饭给端了出来。
余墨又给她拿了馒头:“吃吧。”
小孩往外看了一眼,有些拘谨。
余墨揉了揉他的头,叮嘱泽宇和娇娇陪着他吃。
自己起身走到门口。
第448章 冲动
看着还在和嫂子纠缠的女人,冷声道:“你不用狡辩,明天我就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打没打他就一目了然。如果不想养孩子,就直说。”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这是我家的事儿,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一上来就指手画脚的,这大院还有没有王法了。”
“怎么回事?”
两人正吵的时候,楼梯处突然上来一个人。
余墨不认识,张婷看着来人,忙道:“老李你回来的正好,你家三杏太过分,在家打孩子不说,还不给孩子吃东西,看把孩子饿的。”
老李一听这话面色就阴沉了下来,那双深沉的眼眸带着一股压迫感看向三杏:“怎么回事儿。”
三杏忙道:“哪有张弟妹说的那么严重,我就不小心推了他一下,孩子摔倒了,这才被张弟妹误会了。
你平日在家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是那种不给孩子吃饭的性子吗?
都是误会。”
“孩子呢?”
“在张弟妹家里呢。”
老李上来去了张婷家里看了一眼,见孩子正在里面吃饭,声音温和了不少:“念念,爸爸回来了。”
李念白赶紧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老李身边。
老李拉着李念白的手,道:“吃饱了吗?”
李念白看了余墨一眼,又看了看老李,点了点头。
老李这才拉着他出来赔笑道:“让你们见笑了,三杏平日里咋咋呼呼,嘴上不饶人,但绝不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儿。不管怎么说,让你们产生了这么大误会,也是我的过错。
一会儿回屋,我会好好批评三杏。
弟妹回去吧,外面不少人看着呢。”
余墨道了句:“希望如此啊李同志。”说着看向小孩一眼。
见小孩对着她躲闪。
余墨也不再好说什么。
就让老李带着孩子回去了。
张婷这会儿也推着余墨进了屋里关了门。
“嫂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听到声音太生气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孩子身上就是被刻意掐的,根本不是碰的。老李在帮她媳妇隐瞒呢。”
“这老李人怎么样?”
“大好人一个,不过你大哥说,这人是个笑面虎。背地里阴狠着呢。”
“那孩子跟着他回去,会不会更严厉了?”
“不好说,不过他那么聪明,今天肯定不会。你跟我说说,你真认识那小孩?”
“嗯,一次任务中,我当过她一段时间的妈妈。
我明天找一下老赵。”
张婷点了点头。
这一夜,余墨没睡好,一闭眼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喊声。
还有那一声妈妈。
迷迷糊糊的就天亮了。
因为没睡好,她昏昏沉沉半天才清醒过来。
这会儿大嫂从食堂打了饭回来。
“油条,还有豆浆,糖糕喜欢不。食堂现在的花样不少。都有油炸的了。”
余墨看到那油条蓬蓬松松的,看着不错,但离近了一闻到那股油腥味,有些想吐。
张婷看出来,赶紧挪开,给了她递了个包子:“怎么,没睡好。”
“可不是,我一闭眼就是那小孩的哭声。”
“别担心,我早上看到了老李带着他去食堂打饭了。好好的。”
余墨点了点头,不过吃过饭,还是去找了下老赵。
老赵本来就是这个队里的。
所以上午就见到了人。
跟他说了下李念白的情况。
老赵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就把孩子接回来了。
这孩子啊,还不愿意走,一直说她妈妈会回来接她。”说罢看着余墨失笑了声:“你在那段时间,把他养得太好,他估计真以为他变好了。
后来我们跟他说了实情,告诉他,他妈妈死了,哭了一场,才愿意跟我们走。
我们原本询问了三家没孩子的家庭。
这老李很积极,而且他职位高,家庭条件不错。看他媳妇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单纯。最后就定了他家。
刚开始几月有居委会的人上门做家访。
只是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就变成这样。
余墨听着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们会核查的,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
我们会把孩子接出来的。”
余墨也没多说。
如果孩子过得好,她自然不想让孩子来回折腾。
从老赵那儿回来以后,
余墨在大嫂家里又观察了两日。
见小孩这两天状态还不错。
就是每次出来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余墨觉得他有事儿要说。
但顿下来问他,他又摇头。
余墨也不能一直在旁边待着。
跟大嫂说了下,就动身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泽宇和娇娇帮忙看着李念白。
“婶婶放心,我会留意他的。他跟我一个学校,我以后放学带着他。”
“好。娇娇真棒。”
张婷让她放心:“如果老李两口子真要是对孩子不好,我也会向上级反映的。”
“嗯。”
余墨离开大院后,并没有去火车站,而是开着她农场的那辆小货车,上面装满了她农场里的东西。
海鲜,水果,布料,鞋子。
但凡能出现的东西,这十几天的功夫,全都出现在了货车上。
现在倒是不用躲躲闪闪。
她每到一个地方就去找那种零散的市场做批发。
最多的时候停留了一天。
最少两三个小时就能把一车的货批发出去。
这半个月挣了一万多的现金。
半个月后,余墨找了个最短的路程,坐上了到达南城的火车,到达的时候,是张怀越接的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猜的。”
“猜这么准?”
余墨想要刨根问底,张怀越没回答,拉着她先去饭店吃了饭:“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余墨看了下周围的人,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处理了一批货。”
张怀越皱眉:“你...”
余墨知道他担心什么,忙道:“放心,我伪装的很到位,每到一个地方换个造型。车每过两个城市我都做一次伪装,接近南城时我都没在卖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张怀越无奈笑了声:“你现在是学生,放假做个小生意没人会说什么。”
第449章 付瑶的指责
“我这不是做的生意大吗,而且找不到来源。只能这样。你猜我这次赚了多少?”
不用猜就知道很多,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张怀越还是配合着猜了几次。
倒是没想到她半个月,挣了他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
半天才道了句:“这种无成本的,简直暴利。”
媳妇有个玄幻的农场也是匪夷所思,关键,还是他媳妇的。
有种小小的骄傲不知怎么的。
两人吃过饭,余墨又在市里大扫荡了一遍。
给拢花奶奶和两个孩子都买了衣服。
在国营饭店打包了许多饭菜,过不了几日她们又要回京北了。
去码头的路上,在车里,余墨问了下陆辰的情况。
“他现在在海岛,就等着你呢。”
“等我?你跟他说了吗?”
“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他不太相信。所以晚上,你再亲眼让他看一下。”
“我这么救他,他不会恩将仇报,把面团供出来吧?”
“没有,对他的审查已经过了,上面没有怀疑,而且他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
“那就行。”
两人回到岛上,拢花奶奶和孩子们不在家。
倒是顾老师他们见余墨回来了,笑着打趣道:“我说这几日怀越怎么天天往市里跑,原来是接你去了。”
余墨这才知道,张怀越这几日去火车站一等就是一天。
“你是不是傻?我自己认识路。你在家等我也能等得到。”
张怀越跟顾老师他们打了招呼,拉着余墨进了院子道:“我又不是傻子,从北边来的车没几辆,而且很集中。我也大概算了下路程,就是没想到你没直接坐火车。在下面转悠着挣钱呢。”
“好吧好吧,看在你那么稀罕我的份上,原谅你了。拢花奶奶和孩子呢?”
“估计去赶海了。”
余墨趁着这会时间,带着他去了农场,跟面团见了面。
俩男人见了面跟她们似的,还搂搂抱抱的。
不过他问得比余墨详细多了,尤其是关于带着陆辰逃跑时的许多细节。
应该是看看对陆辰的审查有没有漏洞。
余墨没打扰。
开始处理农场的土地。
她发现了,水果和衣服最挣钱。
当然海参这些也很贵的。
但卖的人少。
拢花奶奶带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提了一桶小海螺回来,里面还有两个鱿鱼。
岁岁嚷嚷着让张怀越给她烤鱿鱼。
“妈妈,你回来的正好,咱们有鱿鱼吃了。”
“妈妈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妈妈?”
“想了。”
“安安也想。”
一旁弄了身海水的糯米也上前蹭了蹭她,小墨笑着说:“哇,糯米也想我了呢。好,走,看看妈妈这次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好。”
拢花奶奶笑着道:“小墨回来的正好,我们都想念你包的海螺包子了。”
“行,咱们今天处理下,明天就包包子吃。”
两个小家伙要吃铁板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弄两条鱼烤一烤。
鱿鱼余墨趁他们不注意,给张怀越从农场里多拿出来了两个。
余墨本想帮着拢花奶奶处理海螺,突然一股浓郁的海腥味熏得她只想吐。
赶紧往一旁坐了坐。
拢花奶奶见状,忙洗了手道:“小墨,你不会又怀上了吧?
“啊?”
已经有丰富经验的余墨后知后觉地想了下,还真有这个可能。
在一旁烤着海鲜的张怀越听到这话一个没拿稳,原本不多的鱿鱼掉到了地上。
两个小孩子就蹲在张怀越身边,可惜的啊了一声:“爸爸掉地上了。”
张怀越虽然着急,但也要照顾两个孩子此刻的心情,忙放到水龙头下面清洗了下。
“墨墨,最近有什么不舒服?”
余墨想了下在大嫂那边的情况,也有难受的时候:“可能...真怀上了呢。”
张怀越感觉印堂一黑,他明明很小心了。
“怎么你不想要?”
“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你,如果再有一个,咱家三个孩子,我怕照顾不过来。”
余墨轻笑了声:“放心,一定能照顾过来。”
一旁的零花奶奶道:“还有我呢,马上安安也要上育儿园了,俩孩子一走,咱家就剩下我自己。现在来一个正好。”
张怀越无奈摇了摇头,他就是担心余墨身子。
就算有农场帮忙,也怕万一。
拢花奶奶说余墨海腥味闻不了,铁定又是个男孩。
张怀越望了望天,心里已经在盘算他这点儿工资,攒多少年能给几个孩子娶上媳妇。
吃过饭,顾夏和陆辰带着津津也过来了。
“顾夏,你怎么回来了?”
顾夏红着脸道:“我得知陆辰出任务回来就赶紧回来了,也才刚回来几天。”
不等余墨跟陆辰打招呼,顾夏就把她拉到了一边:“余墨,我告诉你啊,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关山。你知道他这一个月拿了多少货吗?”
“多少?”
“六百多台的收音机,三百块手表。”
“收音机我一个挣二十,手表一块挣十五。”
说着手翻了翻:“一下子挣了这么多。”
余墨更没想到:“你利润这么高的吗?”
“对啊,我毕竟给那位老板做过报道,我去拿货的时候,人家给我便宜了一两块。这一两块也不是小数。但我没想到关山这么能卖。”
“主要他兄弟多,遍布南城周边好几个城市,一人分十几台,很快就分出去了。”
“这样啊。这钱咱们五五分。我做这个还没让陆辰知道呢,明天我找你哈。”
余墨笑着点了点头。这一个个的,都瞒着老公做生意啊。
“陆辰知道你买房子的事儿吗?”
“还不知道,反正他从来不查我账,都不知道我把钱花完了呢。”
余墨给顾夏比了个大拇指。
“老萧住的那栋房子修整好了,另外一栋我准备回去后再找人。”
“谢谢。”
“客气什么。我已经让老萧帮忙看着了。出租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客户。”
“嗯,人太多,看着就事多的不租。
斤斤计较的不租,做不正当买卖的不租。”
“这可不好找。”
“慢慢找。”
第450章 归来
另一边,张怀越笑着提议带着孩子去海边走走。
余墨和顾夏赶紧分开,走了过来。
余墨看着陆辰道:“陆团长,恭喜这次平安回来。”
陆辰笑着点点头道:“这次...多亏了你,明天来我家,来我家吃顿饭。”
顾夏不明所以道:“你不应该感谢张怀越吗?跟余墨有啥关系。”
陆辰看着余墨笑了笑,又低头对顾夏道:“感谢他媳妇,可比感谢他强。”
顾夏自己在心里一琢磨,绝对是这个道理。
几人来到海边,小孩子围着糯米,教糯米拱沙子找蛏子呢。
陆辰趁着顾夏看着孩子的机会,转头问着余墨:“那人鱼是怎么回事儿?”
余墨没回答,而是吹响了海螺。
三人往海里走了走。
张怀越故意挡了些周围人的视线。
就见水里,面团突然游到了他们圈起来的中间。
余墨没吭声,摸了摸面团的头,然后就让它走了。
陆辰惊讶的看着面团,又看了看余墨。
余墨这才道:“听着是挺玄幻的,但这是我之前在海里遇到的,我之前经常和沈文漾一起出去。
就是跟她玩的,当然,沈文漾不知道。
这海螺能呼叫到它。”
“所以,上一次我和张怀越受伤,是你让它去救我们的?”
余墨点了点头。
陆辰失笑了声:“敢情上次我是占了张怀越的光。”
张怀越道:“上一次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还真以为咱俩遇到了奇遇。”
余墨道:“这本来就是奇遇,这朗朗乾坤,谁能想到会真的有人鱼啊。但它们好像要灭绝了。”
陆辰现在是真的信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对亏了你。要不是你给了我这个海螺,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张怀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墨道:“我身为军人家属,自然看不得你们这么努力的保护祖国,还要不顾生命。那个时候在山里,我就发觉那些人的狠,都救了你一次了,再救个一次也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你这是拯救了我们一家子。”
余墨一想也是,之前陆辰出事儿,顾夏就动了轻生的念头。
张怀越道:“她这是为国家挽救国家英雄。”
余墨笑了:“也可以说我惜才,组织培养你们不容易,这么轻易死了多可惜。
当然,我可不希望我老公出啥事儿。”
明明陆辰心里一阵感激,被他们夫妻突然炫了一波恩爱。
原本沉重的气氛都被绕的活跃轻松了。
“放心,你们俩的恩情,这辈子都都记得。人鱼的事儿,我发誓,到死都不会说传出去。”
余墨正了正色,点头道:“我相信你。”
“你们三在说什么呢。快过来看看糯米真刨出来蛏子。”
“来了。”
解释清楚了,好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也不是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儿,对他来说倒也能接受。
余墨能把海螺给他,就已经判断出来陆辰不会说出去。
要说为什么,直觉吧。
总觉他的命运和张怀越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也不清楚。
回去的时候,余墨跟陆辰说了下李念白的事儿。
“那家对他不好?”
“我看着是,但领养的那个老李还在装样子。”
陆辰皱眉深皱,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余墨钻进张怀越怀里,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
张怀越抚摸着她扁平的小肚子道:“没有。”
“不许骗我。”说着把那个海螺给了张怀越:“说实话?我们也好做应对?”
张怀越停顿了很久,才道:“年后几个月去了一趟战场。然后后面帮着集训了一批飞行员。”
余墨立马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搂着他道:“还去吗?”
“已经没那么激烈了。但这一批下来后,我可能还要过去几个月。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我不会有事儿。”
“不许说这些话,让面团跟着你。他啊就在水里。”
张怀越笑了:“你没想过面团同不同意?”
“它之前跟着去京北,在那边只能待在农场里,那边也没有海能时不时的出去玩一玩。其实它在海里有同伴,会更开心一些。
你放心,它的天敌是鲨鱼,但是我给它制的手环有驱赶鲨鱼的味道。它不会有事儿。”
“好。”
面团刚刚入水就没回来,应该是找同伴玩去了。
第二天,张怀越带着余墨去了医院检查了下。
温华拿着单子笑嘻嘻的给了他们:“恭喜,一个多月了。”
“啊,一个多月了?”那她这半个月在路上开车卖货没少折腾,真是惊险。
“也给你们说个事儿。”温华嫂子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也怀上了。”
“恭喜嫂子。”
余墨没想到效果这么快,庄教官这是刚喝上就怀了?
“这还多亏了你。啥时候有空来我家,你庄哥说要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张怀越笑着应道:“行,到时候让庄哥准备好好酒。”
“那必须的。”
付瑶得知她回来了。
一早带着俩就来找她了,结果听拢花奶奶说去医院了做检查了。
在见到余墨手里拿着的化验单后,付瑶皱着眉头道:“余墨,你可真能生。”
“你这是什么话,嫌弃我生孩子多啊。”
“你都两个了,咋还要啊,再要一个能照顾的过来吗?”
“能,只要孩子来了,就一定有人带。你要不要再要一个?”
付瑶连忙摇头:“别,俩已经够折腾人的了。”
余墨想好了,就再要最后这一个。
三个孩子,额,上辈子她想都没想过。
但这个时候的孩子好养多了。
没有往后那么娇气。
可能在辅导作业上,有点儿难度?
付瑶一听下午要去顾老师家吃饭。
也凑了两条鱼,凑个热闹。
“顾夏,你之前说的那个宋崇州人怎么样?”
顾夏一愣:“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付瑶哼了一声:“还说?那宋崇州是不是深市的。”
“是。”
“敬香在深市上大专他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趁着有假期,特意跑去找我婆婆问要不要给敬香捎带东西。我婆婆心疼闺女,一想着有在深市的士兵好心送东西,自然没拒绝。这一来二往的,就把我家敬香给迷住了。”
第451章 二梅嫂子啊
顾夏噗呲笑了:“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我以为没戏了呢,没想到自己搞定了。”
“你还笑。说说他人怎么样?”
“之前不跟你说过他的家世吗。”
付瑶点了点头:“家世是不错。”
“人也不错,家里排行老三,有个哥哥有个姐姐。自己也争气,现在都已经是连长了。说是想转业回去。陆辰没让,觉得他能力不错,想让他在队里发展下去。这你放心,如果他真在队里,肯定是碍着你们的。”
“那倒也不错,我们不想敬香嫁的太远。她心思单纯,我们不放心。”
“崇州这人你们放心,人品没问题。他们俩已经处上了?”
“对,敬香说已经处了四五个月了。宋崇州要拉着她去见家长。好在没去。”
余墨点了点头:“当开始接触,不用那么早见家长。先相处一段时间看。宋崇州也没多少假期吧,他们也是异地恋。”
付瑶点点头:“可不是,我和程屿想着等他们毕业了再看看情况。如果人真不错,我们也不反对。”
顾夏道:“这种事儿,你们反对也没用。”
付瑶深有体会:“确实如此。”
说罢又问了余墨啥时候走。
“一个星期后吧。”
余墨回来后,没啥事儿整天就跟拢花奶奶研究吃的。
在大院见了桑老师,还给桑老师送了几个包子和面包。
杨政务最爱喝的茶叶。
桑老师看见她就叹气:“你们走了以后啊,我总觉少了什么,感觉学校少了灵魂。”
余墨笑了:“现在的老师也都很优秀。”
“可不是,之前你带的第一届,王苗苗知道吧,她和王建海今年年初结婚了。王苗苗都来学校当老师了。”
“...”余墨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俩还是个孩子。”
“都十九了,杨建海参军都两三年了。你忘了?”
余墨啧了一声,她知道杨建海没考上高中。第二年就让他爸拉着参军了。
倒是没想到眨眼的功夫都成了个男子汉了。
“他们结婚我参加婚礼了,俩人还遗憾没请到你呢。”
“桑老师你替我祝福他们俩啊,我回去准备给礼物你帮我送给他们。”
“行。”
余墨给桑老师送完包子,又去给原主任送了些过去。
同样的还有沈戎长爱喝的茶叶。
沈文漾这个暑假没回来。
倒是沈戎长家的老大一家子探亲回来了。
她也不好打扰,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余墨这才想起来,桑老师的二儿子事情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晚上散步的时候,特意问了付瑶。
付瑶道:“这事儿我回来没多久就知道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快说说。”
“杨二哥拿着那单子回去就给了领导,还弄的大院人尽皆知。她那个妹子一听杨二哥不能人道。立马就改口了。说没那么回事儿。是她羡慕堂姐的日子,想要鼓捣她堂姐离婚,想要嫁给杨二哥,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这么一说在大院待不下去了吧。”
“还待什么,杨二哥媳妇差点儿把她打残了。说起来,杨二哥媳妇也是被她娘撺掇的。她娘的又听她堂妹那个妈撺掇的让她堂妹来给她照顾孩子。
她堂叔一家都没安好心。”
“事情解决了就好。”
“因为这事儿杨叔和桑老师还亲自过去了一趟。
帮小两口处理了下后续的事情。给他们请了个大院的一个阿姨帮忙带孩子。俩人工作也没受影响。杨二哥的“病”也在治疗中好转了。”
“我说呢,今天看到桑老师心情挺好的。并没有啥愁容。”
“咋没有,她前几天还跟我吐槽呢,说俩儿子也不好,没个女儿在身边,一点儿也不贴心。老大儿子又生了二胎。她过去伺候了一个月月子,也给请了阿姨。现在老两口‘花钱’如流水。”
“桑老师啥时候变得真幽默了,我看她在变相炫耀孙子呢。”
转阳离开的日子到了。
张怀越这次可以直接送她们去京北。
临走前余墨跟面团说了下情况。
面团倒是无所谓:“我在哪都行,要是能帮到姐夫,我也挺开心。
姐姐,我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跟你之前出任务很像。”
“对,你现在也在出任务。手链都带好了。多准备几条。以防万一。”
“准备了,泉水我也弄了一瓶。姐姐放心。等回来我还给你带好东西。”
他们离开前,又把糯米交给了红梅婶子帮忙照看,虽然是坐飞机,但还是要在东城转机的,在飞机上折腾了一天。
在下午五点多到了家里。
一群人到了地方啥也不想干。
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
张怀越去饭店打包了饭菜,回来的时候,余墨又往里塞了些东西。
这次他们也带回来了不少东西,椰子,甘蔗也是有的。
香蕉有些发青,还没成熟,但放一放就能吃。
各种的海鲜,鱼。
都是新鲜的也不能放。
当天吃完饭,张怀越就带着余墨去给二叔。
她走这两个月,莫颜生了的大胖小子,没赶上满月酒,余墨过来后,给塞了个红包。
二婶得知她又怀上了,也替她高兴。
莫颜羡慕道:“上次你说再要个孩子,这才多久真要上了,感觉你们怀孕跟玩似的。”
余墨笑了笑:“没办法,我好运。”
爷爷那边第二天才过去,余墨提前在家里做了一条鱼带过去,陪他老人家一起吃了个饭。
海鲜给爷爷带的是晒干的,让他留着送人。
椰子香蕉也放了不少。
这边的老人多,正好让爷爷给他们尝尝。
顺便告诉他老人家,余墨又怀上了。
张老爷子也没想到,他这个三个孙子里面,怀越结婚最晚,找个媳妇还小,但能生。
可把老爷子高兴坏了,掏出了自己的家底,给余墨她买点儿好的养身子。
余墨哪能要老爷子的钱,临走的时候告诉刘安和,偷偷给他放枕头下面了。
第二天,张怀越带了几个椰子去给时俊峰送过去了。
余墨就和付瑶提着红糖一起去看林疏棠。
林疏棠这会儿还没出月子呢,也生了个大胖小子。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个熟悉的孩子在一起玩丢沙包。
再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二梅嫂子。”
第452章 满月
“哎呦,是你们俩回来了啊。”
付瑶道:“我说这次怎么没在岛上看到二梅嫂子呢,原来你在这儿。”
“嗨,春喜和志军这次放假不是回京北了吗。
想孩子,但他们回海岛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正好我婆婆也想回家看看。我们就坐车先回了老家,我在老家住了几日,就带着孩子来京北了。
正好赶上疏棠生孩子,我来帮忙照顾月子。快进屋,疏棠在里面呢。”
余墨和付瑶去了里屋,屋里林疏棠听到声音已经起来了,床上躺着一个小娃娃:“哇,你家孩子吃的可真白胖。”
林疏棠笑着道:“嫂子照顾的好,整天给我做下奶的汤水,我现在奶水特别好。”
付瑶道:“你婆婆没来啊。”
林疏棠翻了个白眼:“我婆婆是来了,就来了两天,想让我回去大院坐月子,给我说了许多,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我不喜欢。
原本打算让我妈来的,正好春喜和二梅嫂子过来,二梅嫂子带两个孩子,这个暑假在这里也没啥事儿。
就说给我伺候月子,别让我妈来回跑了。”
余墨道:“二梅嫂子真好。”
这会儿二梅给她们切了个瓜够来,听到余墨的话笑着道:“你们俩可别夸我,志军家里没多少地方住,只能麻烦疏棠,我也是顺手的事儿。
再说,带三个孩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付瑶道:“春喜他们走了吗?”
“还没呢,明天就过来了,你们能见上一面。”
余墨道:“二梅嫂子是不是也要回海岛了?”
“我不着急,等疏棠找到了合适的阿姨,我再走,我婆婆在家收麦子呢,收完麦子我得接着我婆婆。”
“俩孩子上学不影响吗?”
“请一个月假不影响。”
林疏棠道:“我是想让二梅嫂子留下的,可惜,我堂哥还在海岛呢,不能让两口子长期分开啊。
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合适的。我正打算问你,香姐你还雇不。”
“雇。你可别跟我抢。”
香姐她挺满意的,对孩子也上心,也没那么多事儿。
阿姨界里,能遇到个合心意的不容易。
“你家岁岁和安安都大了,拢花奶奶都闲的没事儿做生意了,你还缺啊。”
林疏棠说完这句话,一旁飞付瑶先笑了。
余墨勾着唇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我又怀了个。”
“啊?你还生啊?”
“你们都是什么表情?我生孩子怎么了?”
林疏棠道:“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是生三孩子的人。”
“啥意思?我生不了啊。”
“我以为你应该是那种女强人,不是生儿育女的料。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意外。”
付瑶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喜欢。”
余墨笑的神秘,因为她家有农场要继承。
“我马上要三个孩子了。得好好挣钱。疏棠你加油啊,赶紧把厂子做起来。我等着分红呢。”
“我这还没坐完月子呢?你可真行。”
付瑶道:“马上开学了,你这能按时上学吗?”
“能,再有几天就出月子了。”
余墨把椰子,香蕉都给她放下了。
临走时,两人还一人给孩子塞了红包。
第二天十点多,林春喜和李志军抱着孩子带着东西就上门了。
“我以为咱们今年见不到面了呢。”
余墨发现李志军戴上了眼镜:“李志军,你这个眼镜一戴,特别像个做学问的。”
“嫂子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个状态,以后能不能回原单位都不知道。”
付瑶笑道:“你一个文职,应该不受影响,怎么上两年学就近视了?”
“我考上学不容易,到了学校发现周围的同学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没办法只能晚上放学埋头学。没想到把眼睛学坏了。”
拢花奶奶给他们洗了些水果,开了椰子。
林春喜喝了口椰子,感慨了句:“有一年没回海岛了,真想念这椰子味。”
“你过年没来京北啊。”
“过年回老家了。我娘帮我们带孩子,就没回去过,现在就我爹一个人在家。我意思让我爹也过去。家里刚分了地,他舍不得丢,整天扛着锄头下地,宝贝着呢。”
对于怀城,余墨从出去后,就没回去过。
她在那边已经没了家。
不过好多年都没回去给父母上坟了。
有时间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几人没聊一会儿,二梅嫂子就过来了。
“疏棠和敬铭让你们别做饭,今天在他们那边吃。”
拢花奶奶刚处理好一条鱼,拿着从厨房出来:“正好,我还没来得及做,那就都拿过去吧。”
说着跟二梅端着食材过去了。
香姐也带着俩孩子一起跟着过去了。
张怀越一早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这会儿刚回来。
看到李志军后,俩人就跑一边抽烟去了。
中午在林疏棠家吃饭的时候。
林春喜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们说了下:“我想拿点儿四姐的衣服,去沈市卖。你们觉得行不?”
林疏棠道:“咱不行,尽管拿,但别拿太多,马上换季了,等秋季的衣服出来,我再给你邮寄一批过去。”
余墨也道:“能,现在好多没工作的人,都开始摆地摊了。卖什么的都有,吃的和穿的最好卖也最挣钱。”
二梅嫂子聪明,听出了味:“吃的也挣钱啊?”
付瑶道:“可不是,拢花奶奶在这边没事儿的时候卖个馄饨,一个月也挣不少呢。”
林春喜道:“我就是想,挣点钱,能在那边租个房子,让我妈带着孩子过去,这样我们每年也不用来回折腾,也能天天见到孩子。”
林疏棠道:“怎么不行,你每天放学出去摆摊一个小时,或者星期六星期天找个人多的街上卖,一个月保证挣够租房子和吃饭的钱。”
林春喜半信半疑。
但有四姐这么个便利的条件,不用她先给钱,她自然想试试。
所以临走那一天,拿了三十件儿的衣服和李志军一起回去了。
林疏棠也在满月之前,找到了一个育儿阿姨。
说是张怀越帮着找的。
余墨都挺意外的:“你怎么还操心这事儿了?”
第453章 失忆
“昨天吃饭的时候,王敬铭说了这事儿,我见俊峰的时候,正好遇到他表姐,现在离婚带个孩子,想让俊峰给找个工作。
他表姐我之前见过几次,人挺好。本来考虑要不要让她来咱家。
后来一想,咱们家一下子三个阿姨,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你考虑的对,咱家现在有香姐和拢花奶奶就够了。”
“所以我就跟王敬铭提了一句,正好,之前...咳咳,打了他一次,现在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算是还他人情了。”
余墨震惊:“你打他了?啥时候?”
“自然是该打的时候。好了,不说这些了。”
张怀越在走之前又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了下。
“我这次任务,估计得两个月,我保证,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陪着你。”
“嗯,好,你也别担心,我在这边,有爷爷,二叔一家,还有拢花奶奶,倒是你,一定要小心。”
“嗯。”
该走的人离开了,生活轨迹又恢复了平静。
倒是不知道,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
林疏棠就跑回来告诉她们石国柱没来上学。
“我这一个星期都回来的很晚,生怕跟他撞上了。
我想着开学了,他也该来拿货了,结果好几天都没影子,倒是暑假来的勤的刘桂红,也有半个月没来了。
后来我去他系一问,他同学都不知道石国柱去哪了。”
付瑶道不以为然:“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说不定路上耽搁了。”
余墨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他有可能回不来了。”
两人惊奇的看着她:“啥意思?”
余墨把她遇到的事儿捡能说的跟她们说了下。
没说她那边干什么,只说上次在那个山林里丢了个她妈给她留下的东西,很重要,趁着暑假过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结果就遇到了香岚。
当然这事儿最后是个什么情况,她没过多的参与。
她相信香岚醒来会报警的。
结过不到一个星期,林疏棠回来告诉她,石国柱回来了。
正常上学,这让余墨很意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为了小三要害命的人,怎么就能跟没事儿人一样来上学。
余墨想了俩星期愣是没想明白。
本打算给王队长打个电话。
倒是先收到了王队长的信。
信上说香岚一个人带着孩子来京北找石国柱了,让她在这边帮忙照顾下。
这信可没香岚坐火车的时间快。
付瑶这个星期回来,余墨问她有没有在学校门口遇到啥熟人。
“我没在意,你说石国柱吗?”
余墨把王队长的信给了她:“香岚应该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来了这边能找的只有石国柱。”
“这信你收到多久了。”
“昨天刚收到,明天你陪着我去学校找找石国柱。”
付瑶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这样一直跑着能行吗?”
“我现在除了闻不得肉腥,其他都还好,明天你骑车带着我。”
“好。”
第二日,余墨和付瑶吃完早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边林疏棠一早出门,正好和刘桂红相撞。
刘桂红此时身边,还有两名同学跟着。
那同学看见林疏棠笑着叫了一声:“林同志,你要出门呀,这次有什么好款式,我们来看看。”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桂红一愣:“这...是你家?”
林疏棠就知道,常在河边走,总有一天会暴露,没想到会是今天。
笑着点了下头:“是。”
刘桂红皱眉:“上次你怎么没说?”
“那不是你没问。”
刘桂红讥讽的轻哼一声:“不会是怕我少了你的钱?”
说罢转身就走,一旁的同伴哎了一声:“桂红,你不拿货了?”
“不了。你们拿吧。”
跟着的两人停在原地不明所以。
但挣钱的事儿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只觉得刘桂红和老板之前应该认识。
忙笑着问着老板优惠的事儿。
林疏棠看着刘桂红的背影,眉头沉了沉,最后继续忙自己的。
有些人就是生命中的过客,只会因为一些事儿渐行渐远,不追也罢。
...
付瑶带着余墨直接进了学校大门,轻车熟路的去了石国柱的宿舍楼下。
向来往的人打听了下:“这位同学,请问你认识石国柱吗?”
“石国柱啊,今天星期天,他不在宿舍。”
“那你知道他星期天都去哪吗?”
“你们是?”
“哦,我是中文系的付瑶,之前和她一个知青点的同志。”
“这样啊,他没跟你说吗?上个星期他媳妇来了,他现在应该在外面陪媳妇孩子,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他没说过媳妇孩子吗?”
“没,那天正上课呢,门卫过来喊,说他媳妇带着孩子在门口等着,让他放学赶紧过去一趟。
后来我们问过,他只笑笑,也没多说。”
“好,谢谢同学。”
付瑶说罢,看了下余墨,耸了耸肩。
“看来今天是探不到什么消息了。”
余墨拉着她往外走:“这不是知道了香岚来找他了。”
这也是最让余墨担心的,她可是看到过石国柱的阴暗面。
“咱们先在学校附近的招待所看看。”
“我担心你的身体。”
“我没事儿,身体结实着呢。”
农场里的孕宝她喝了两支。
孩子很好。
不过两人在附近的招待所问了个遍,走了一上午也没发现香岚的消息。
两人坐在街角的一个长椅上,付瑶抹着额头的汗道:“不行了,咱们不能这么盲目的找。明天我直接找石国柱问问。”
“行。”余墨看了下时间道:“都十二点多了,走,我请你吃饭。”
“想不想吃烤鸭,咱们吃个烤鸭吧,这次我请。”
“好。”
两人忙活了半天,本来想美美的吃一顿,结果烤鸭又让他们等了许久。
回到家后,累的不行,余墨躺床上就睡着了。
付瑶没她那么能睡,心里装着事儿,就跑去林疏棠那里说石国柱了。
结果再看林疏棠在让王敬铭往三轮车上搬东西。
“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把这些布料先放到余墨家呢。”
“家里放不下了?”
“不。今天刘桂红知道了这个作坊是我开的。”
“那又怎么样?”
第454章 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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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出事
这一晚幸运的是联系上了王队长,香岚也给家里报了平安。
一听知青点几个人都见到了。就连王敬铭也在,更放心了。
晚上吃过饭,林疏棠给香岚打包了一些衣服,让王敬铭骑车送她和孩子回去的。
晚上,余墨拿着自己拍的那两张照片,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打算拿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
余墨和付瑶带着东西去看过香岚几次,发现他们在石国柱学校不远处租了个小房子。
余墨还帮着香岚找了一个固定的位置卖衣服。
林疏棠教了她许多销售的话术。
从刚开始的怯懦不好意思,到挣到第一桶金,也大胆了起来。
小胖也被王敬铭安排进了一所小学。
一个月过去,趁着星期天,香岚高兴的提着东西过来感谢他们。
林疏棠和王敬铭抱着孩子去了余墨家里一起吃饭。
饭桌上正聊得开心的时候。
隔壁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从余墨这院就听到了动静。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私自开设作坊,无证经营,私下雇佣工人,走地主路线,投机倒把,揪劳动人民帽子,破坏集体秩序!”
这话一出,西厢房的小玲出来,吓得支支吾吾了半边。
林疏棠脸色一沉,抱着孩子就要起身,却被王敬铭按住了:“别激动,小心吓着了孩子。”
付瑶想到了之前林疏棠搬东西的事儿惊呼了声:“这举报人不会是刘桂红吧?”
那边冷冽的执法声音又传来了句:“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出来配合检查,所有布料,成品,账本,全部暂扣带走。”
王敬铭站起了身:“我过去看看。”
林疏棠把孩子给了一旁的余墨:“你们帮我照看下孩子,我也去看看。”
余墨忙把孩子给了拢花奶奶,作势要跟着。
却被林疏棠给拦着了:“你怀着身孕呢,别往前凑,刘桂红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放心没事儿的。”说着看向付瑶道:“你也别去,帮我们看好家就行。”
两人走后,拢花奶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帮孩子捂着耳朵,生怕吓到了:“好好的本分做生意,哪里就违法了?”
一个多月前林疏棠兴师动众的往余墨家里拉布料,她以为过于敏感。
毕竟刘桂红在这边拿货,也挣了不少钱。不想断送自己的财路。
倒是没想到,她真做的出来。
想到这儿,转头向余墨吐槽了句:“果然,还是林疏棠最了解刘桂红。”
在一旁坐着始终没开口的香岚,眼中闪过一抹晦暗,搂着孩子低下了头。
林疏棠和王敬铭回到院子的时候,来人板着脸,态度强硬,一口一个举报,直接严重定了性质。
王敬铭站定后,在后面接了一句:“现在组织允许个人买卖。我们开个作坊,怎么就不行了?”
“早就有人反映,你们私下办作坊,私自盈利,脱离集体,这是歪风邪气,必须整治。”
林疏棠没生气,从屋里拿出几盒烟,让王敬铭分发了一下,好声好气笑着让他们看了下证件:“这位同志,这是我们厂子的营业执照,这是税收证明。还有,我们说是个厂子,其实就是帮没工作的返城知青们找个糊口的事儿做做。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王玲,家里兄弟六人,就俩大人有工作。这位是杨大妈,儿子残疾没劳动力。
这位是...”
最后又说到那些来拿货的账务:“您看,我其实就收个场地费,一个月也才十块钱。他们拿货的一件衣服也就一两毛钱的利润,发了工资也没剩多少。”
为首的那人,看着那账本,不像是做假:“你这不挣钱,瞎折腾干什么?”
“同志,来拿货的都是那些回城后没找到工作的知青。
我和我爱人也是知青,为国家建设了好几年。现在看着这些同志们,我们心有触动,于心不忍。正好我大学学的是服装专业。
我婆家又是大院的,有些积蓄,拼拼凑凑,弄了几台缝纫机,就帮助大家讨口饭吃。”
一旁的王敬铭道:“同志,你可能有所误会。像我们这样为人民的个体经营者,现在是被允许的。之前我还向张部长打听过。”
“张部长?哪个部门的?”
“财政部的张京河是我世家叔叔。”
这会儿为首的人回过了味儿,这才接过他递过来的烟,语气温和了些:“听说兄弟是大学生,听这口气,你们夫妻俩还在上学?”
“是。”
“本地的?”
“部队大院长大的,王腾是我爸,主要是这边离学校近,才搬出来住。”
余墨几个人靠墙听着,王敬铭一句王腾是他爸,差点儿让她破防笑出声。
还别说,这两句话比林疏棠那一大堆话都管用,人立马又软和了:“兄弟,我们这也是按章办事儿,你们这是被人眼红了,留一点儿吧。”
王敬铭点了点头:“谢谢大哥提醒,我们会注意。”
“我看你们这手续也齐全,做到量也不是很大,勉强能糊口,现在允许个体经营了,你们做的表率很好,但以后还是注意点儿。别太显眼。”
“是是,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免贵姓赵。”
付瑶听到这,转过身靠着墙松了口气。
拉着余墨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处:“没想到林疏棠准备的挺足。”
余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付瑶喝了杯水皱着眉头:“我实在想不明白,刘桂红到底图什么。”
“没听那人说吗。眼红。”
这才刚开始,林疏棠做的风风火火的,就算没有刘桂红也还会有其他人。
王敬铭说的也对,至少第一次,让他们看看,自己背后也是有人的。
这以后有人举报也掂量掂量。
当然以后也会越来越宽松。
“她拢花奶奶在家吗?”
“她王阿姨。在呢。”
“哟,今天你家有客人啊。”
“孩子们星期天,在家聚餐呢。”
“我来是厚着脸皮向你讨要点儿你上次给我的大酱,你那大酱做出来的杂酱面好吃。”
“这事儿啊,家里还有呢,我给你弄。”
“他拢花奶奶,这酱我一个同事吃了也喜欢,有没有多的,我给她带一瓶,你放心,我给钱,咱们农忙市场卖的大酱,一瓶子五毛钱,我也给你五毛。”
“不用不用,我们这也是亲戚送的。”
“那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我们家以后要是缺个啥,你别吝啬就行。”
“哈哈,尽管来,我家院里的青菜随便拔。”
第456章 资产问题
拢花奶奶帮着隔壁王阿姨弄了两瓶子酱出去后,余墨才道:“香岚给咱带的大酱啊?”
“可不是,上次我做饭她看到了,要了一些。她说好吃。我也觉得这酱好吃。”
香岚笑道:“这些都是自己家做的,我还会腌一些小咸菜,你们要是爱吃,明年我在这边给你们腌一些。”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说话间,林疏棠和王敬铭也回来了。
也没多解释,毕竟院子离得近,都能听到。
“这事是不是刘桂红举报的?”
王敬铭道:“明天我去一趟,这个赵组长说可以让我看看字迹。”
林疏棠道:“我跟着你去,你最熟悉刘桂红的字迹。”
余墨提醒道:“她不会傻的用自己的。”
林疏棠摇头:“她要是不傻,就不会举报我们了。”
第二天林疏棠回来,说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刘桂红的。
她当天放学就去找刘桂红,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
但能感觉得出来林疏棠完胜。
天气越来越冷,进入冬季,衣服更好卖了。
关键利润也高。
天冷后,拢花奶奶的馄饨也不做了,余墨倒是每天看拢花奶奶帮林疏棠做账。
十一月份的时候,张怀越回来了一次。
但他也只在家待了三日,不过这三天,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还让她请假在家了。
洗衣做饭接孩子,都不让拢花奶奶下手的。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不过也让余墨体会了三天的太后待遇也不错。
月份越来越大,肚子已经隆起来了。
好在余墨穿的背带裤宽松,把肚子遮住了,而且冬天本来穿的厚,她人又瘦,不仔细看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就这么一个学期过去,今年冬季又要在这里过年了。
付瑶一放假就立马出发回了海岛。
余墨放假后也带着拢花奶奶和俩孩子回了大院。
爷爷那边有暖气,怕她们冻着。
只不过让香姐每天上下班的路程远了些。
余墨就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她骑。
余墨无聊在家,就陪着两个孩子每天看看书,教教他们学些英文。
老爷子还会俄文,没事儿也会时不时的说上两句,倒是安安很感兴趣。几天的功夫,那个舌头乌拉得比谁都像。
下午她很早就睡下了,说是睡下,其实就是一个人跑农场里。
吃点儿水果,给自己的肚子涂抹点儿防止妊娠纹的东西。
这都第三个孩子了,肚子上一点儿纹路都没有,医生给她做检查都要感慨一句她体质好。
可惜,这个年张怀越回不来,因为她到年后一个月才生。
张怀越要攒假期回来照顾她坐月子。
好在这个年过得平顺,没有啥乱七八糟的事儿。
新年那几日,下了很大的雪。
大家走亲戚都有些费力,余墨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让人舒心不已。
这些日子,她趁着出门,都会带回来一些肉、鱼之类的,据说是在外面地摊买的。
这个年上,外面摆摊的确实多了不少。
比较凌乱,有些道路狭窄的地方很容易堵。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开始整治了。
林疏棠跟王敬铭回了大院后,王母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天比一天喜欢。
现在时不时带着孩子出来串门。
林疏棠也有了不少时间,但大多都忙在作坊里。
年前,因为货源供应不上,让王敬铭买了两台缝纫机。
香姐都被她请走做衣服去了。
过了正月初八,余墨就带着拢花奶奶回了家。
无一例外,付瑶回来又带了许多的椰子。
林疏棠见付瑶回来,特意头一天跟着拢花奶奶整理了下账目。
第二天拉着她们就开始分账。
这次每人直接分了五千。
付瑶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我现在的存款,自己都不敢想象。”
林疏棠给她们看了下账本:“今年整了三万多。我呢,把剩下的钱都存到了一个账户里。等毕业后,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提前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开始扩大规模。还有两年的时间。”
余墨改正了下:“具体来说,还有一年半。”
“对,我的目标是一年半,挣够十万块。”
付瑶直接被口水呛住了:“你来真的?一年半。”
“你知道这个寒假,来我这里拿货的有多少吗?下面二级城市的有不少都知道我这个地方了。我已经让敬铭给我想办法,在家里安装个电话。我其实可以给他们发货的。我想过了,到了每次换季的时候,我都会把新设计的款式给他们放到货里面,提前让他们选。这样他们就不用来回跑了。
另外,我今年想再加五台缝纫机。”
余墨道:“你决定就好。”
付瑶更不懂了,也跟着点头。
林疏棠笑了:“我给你们说,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林疏棠是谁?女主,小说里,她的的服装生意最后做到了本土有名的企业。
后来她的业务涉及房地产、金融和度假村领域。
气运在,投资没问题。
“做生意这一块,我相信你的眼光。我们支持。”
林疏棠笑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时,她都在想,如果一开始她和付瑶没有矛盾,和余墨也没有冲突就好了。
一直都是好朋友,那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如果这样的话,她可能嫁不成王敬铭了。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该如此。
现在的她们,经历了这么多,彼此最不好的一面都互相知道。
友谊反而更牢靠。
林疏棠走后,付瑶又跟她说了下海岛的事儿:“顾夏让我告诉你,房子租出去了一套。人是一个从海外回来的女人,五十多岁,单身。有钱,让你放心,一个月租金五十。另外一套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还有,她让我把这个账本给你看看。说钱都在她那里,啥时候见了张怀越,或者等暑假的时候再给你。”
余墨翻看了下,这是她做家电生意赚的钱。
付瑶也是看了的,皱眉道:“余墨你太不够意思了,啥时候在海城也买了房,还和顾夏做起了生意。怎么不叫上我。”
第457章 跟着你
余墨挑眉看了她一眼:“你有那么多钱买房吗?”
付瑶顿了下,不吭声了。
“我没跟你说是怕投资失败,你本来钱就不多,万一失败了,前面挣的钱可真就没了。”
“你很多钱啊余墨?”
余墨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我妈给留了点儿东西,我卖了。再加上怀越有一些,我公公婆婆也给我钱,那个,就有些钱。”
“你在京北买房子我理解,那你在海城买房干什么?”
“海城发展好啊,你也去过几个城市,稍微对比就能看出来,海城沿海,现在政策又下来了,你看吧,最先发展起来的就是沿海城市。我这是叫投资。”
付瑶道:“我现在还真没那么多钱,但我问顾夏能不能放点儿钱进去,她说能,我过年的时候给了她三千。”
“不怕啊。”
“不怕,以后你干啥投资记得跟我说,我就想跟着你。”
“行。以后你有钱了,可以在这边买个四合院。”
“为什么买老房子?敬香说深市那边马上有可以买卖的楼房了。”
“四合院升值快。”
“老房子比新房还贵?”
余墨不想跟她解释那么多,付瑶也就是这么一说,但她相信余墨的眼光。
算了下,自己身上的钱,也还有一万块:“要不我先再看看房吧。”
“我改天带你见下时俊峰,他是怀越的发小,倒腾房子的。”
“我想买这里跟你做邻居。”
“你两年后又不在这里生活,我也不一定在这里生活,买哪都行。只要房子合适,位置不错。产权没问题。”
“那你帮我参考参考,我不懂。”
开学后,余墨没上几天课,就请假了。
余墨给老师请假的时候,老师才知道她怀孕了。
余墨请了两个月的假。
“请假可以,但这个学期的学业不能落下,我要求你这个学期的成绩得达标。”
“老师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两个月的课程补回来的。”
“本来我们这个学期还组织了春游,你是参加不了了。不过好好养身体。我们等着你回来。”
“是。”
这次请假生孩子,宿舍的几个人都挺震惊的,她们都是年后才发现余墨怀了孕的,年前只是发觉她总是穿宽松的衣服。
真从面相上没看出来怀孕了。
胡二妹觉得不可思议:“我家老大五岁了,我都想再要个孩子呢,但觉得在学校挺着个大肚子不好意思,又怕生孩子影响学业,我和你不一样,我生孩子要回家的,至少得请三个月,这三个月的课程我肯定赶不回来,而且,我生完孩子,那么小就离开,也怕家里照顾不好。孩子也吃不上奶水。”
刘馨阳和李云没结婚呢,倒是不担心这些,她们也没想到余墨会在上学的时候怀孩子。
也就第一年的时候,有考上来挺着大肚子上学的。
后来学校就很少出现大肚子的人了。
“我就是因为便利,怀上了不能不要呀。你们加油学习。我坐完月子就回来了。”
“提前祝你母子平安。”
“谢谢。”
请假回去后,余墨过了几天闲散日子。
张怀越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午休,没人打扰,她能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多了个人影。正给她剪指甲呢。
“老公。”
“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两点多到家的。杨姨说你刚睡一会儿,我没叫醒你。”
余墨被她扶着坐了起来。
贴心地帮她绑了下头发,动作有些笨拙,但也能完整地编个小辫子。
“晚饭做好了,起来吃点儿。”
余墨一听这话笑出了声:“我中午吃过午饭睡的,醒来又开始吃,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在家里吃吃睡睡。”
张怀越看着她有些吓人的肚子道:“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没,孩子最近动的挺欢实。”
余墨说着,捧着他的脸仔细瞅了瞅:“你瘦了。”
张怀越笑着道:“哪瘦了,我发现自己精壮了不少,你要不要看看。”
“别闹。有没有受伤?”
“没有,面团帮了我不少大忙。”
“你受伤掉海里了?”
“不,它有次帮我托运了不少伤员。”
“那些人。”
“放心,都是昏迷的。”
“我有些想它了。”
“它在海岛那边呢,这个暑假回去就见到了。”
“嗯。”
余墨被扶着出去的时候,岁岁和安安已经在帮着拢花奶奶端饭了。
张怀越每次回来,都能感觉到错过了孩子们的很多成长瞬间。
“爸爸妈妈吃饭了。”
“岁岁,让爸爸来。你和弟弟牵着妈妈。”
“好。”
“妈妈,弟弟有没有踢你。”
“没,”
拢花奶奶这两个月也把小被子,尿布,衣服都准备得妥妥的。
婆婆不会做,打电话麻烦了二婶让她帮忙准备了不少东西。
这个孩子出生时,婆婆没能过来,因为她上个月出任务前打了个电话。。
原本是要回来的,可惜紧急任务,不能不去。
余墨理解,她本身也是身负国家责任的人。
张怀越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余墨被送进了医院,都是第三个孩子了。
生产很顺利,虽说顺利,但这股疼没人能替代,也是最难熬的时候。。
好在一切顺利,上午十点多出生的。
六斤八两的男孩,小名叫瑞瑞,祥瑞加持,虎虎生威。
给孩子起大名时,张怀越又翻出了他第一次给岁岁起名的那个小本本。最终定了张鸣谦。
一家子人陆陆续续的都来看孩子了。
张怀越怕打扰到余墨休息,每次来人都把孩子抱出去。
付瑶星期天进来跟她说话,吐槽道:“你老公回来后,我见你一面都难。”
余墨懒散地躺在床上笑道:“还不是因为你最近经常往外跑。看的怎么样了?”
“看了两处,一处一进的院子,要八千,一处稍微远一点儿,两进的,要一万二,我拿不定主意,等你出月子了陪着我看看。”
“一个月呢,被人买走了怎么办。”
“我不着急,买走了证明没缘分。哎,不说房子了,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余墨坐个月子无聊的很,正好听听八卦:“啥事儿?”
“我上个星期看房子的时候,我看见石国柱和刘桂红了。”
余墨眼眸一沉:“她俩还没分?”
“看样子没有。而且香岚也偷偷摸摸的在后面。”
“香岚?她看出来了?”
“肯定是了。”
第458章 小孩来了
余墨到现在还在疑惑香岚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沉思了片刻道:“她明知道他们俩的事儿,还没吭声,说明她很聪明。这事儿咱不用管了。等着看好戏就行。”
这个季节天气忽冷忽热的,孩子们上学,拢花奶奶和香姐都会在家里忙活。
张怀越就会跟她们说不让往屋里打扰余墨,他来看孩子。
实际上是带着孩子进了农场。
农场恒温,根本不怕孩子感冒啥的。
余墨每天吃吃喝喝,孩子全程都是张怀越带着。
药店恢复气血的药,余墨喝了两支。
皮肤瞬间变得红润光泽,在外人看来,这是张怀越把余墨伺候得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天,张怀越接到了大嫂打来的电话。
回来跟余墨说:“有个叫念念的小孩说来找你了。是之前李桂芬的儿子?”
“来找我?他怎么来的?”
余墨年前还给大嫂邮寄了东西过去,有一部分专门给念念的。
跟泽宇聊天时,余墨还说两人处得很好。
怎么突然要来找她,而且...她应该没暴露吧。
余墨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现在陆辰已经回来了,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也无济于事了。”
“我上次在大嫂那见了他一次,那家人对他不太好,我没想到这小孩通过气息就能知道是我。”
“大嫂说,你回来之后没多久,那家的媳妇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住了几个月,回来后也看着挺正常的。上个月,小孩在大院被人欺负,跟人打了一架。
欺负他的那小孩,把他衣服给撕烂了。上身有不少被烫伤的伤疤,都是烟头烫的。”
余墨顿时红了眼:“是那个姓李的干的?”
张怀越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这事儿我来办。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让孩子有个好的家庭。怀越,你不知道我当初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有多瘦弱,多可怜,原本想着,组织给孩子找个好人家,他能过上平常的日子。”
说到最后,余墨实在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往下掉。
张怀越赶紧帮她擦掉眼泪:“别哭,你现在还在坐月子。”
余墨收了下情绪,低头抹了下脸:“我现在担心孩子丢了。”
“这小孩聪明着呢,跟泽宇借了五块钱,自己攒了十块钱。”
“他哪来那么多钱?”
张怀越失笑了一声:“泽宇说,他在学校帮人写作业,挨打挣的钱。”
“挨打?”
“欺负他的那小孩,其实就是他们私下交易,他挨打,那小孩给钱,一次五毛钱。”
余墨神情讪讪,随即又惊愕了许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孩子,最能忍,也最聪明。别担心,我这几天去联系一下。”
“嗯。”
余墨用农场里拿了这祛疤的膏药,给小孩涂了涂。
出现这样的事儿,余墨这几日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抱着孩子只能在屋里瞎转悠。
张怀越给两方沟通了下,让上面联系下铁路上的人,注意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李念白从泽宇那边得知余墨在京北,肯定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小孩聪明是聪明,但毕竟是个孩子,外面的社会复杂,人贩子不少。
第三天的时候,有个路线的乘务员打来电话,说是见到了一个孤身的小孩。
特征跟他们说的很像。
两天后,张怀越在火车站接到了李念白。
人是乘务员领下来的,这两天应该被照顾得很好。
倒是小孩看到他很拘谨。
张怀越把提前买的礼品送给了乘务员,说了些感谢的话,才牵着小孩往外走。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出火车站这一路都没说话。
当张怀越把他抱上了车,把提前准备好的汽水放到了他手里,站在车门口看着这小人,笑道:“胆子挺大,小小年纪都敢一个人出院门了。不怕遇到坏人。”
李念白拿着那瓶汽水没敢喝,但两个大大的眼睛却敢迎着张怀越的眼睛:“我没,我到了火车上,瞅着哪个人穿的好,我就紧跟在他后面,外面的人看到还以为我跟他是一伙的。”
“你应该庆幸,他不是人贩子。说罢,来这里想找谁。”
李念白突然低下了头道了句:“找妈妈。”
“你妈妈已经死了。”
张怀越没有隐瞒,他现在已经八岁了,许多事情已经开始懵懵懂懂。
听到这话的李念白低着头突然不说话了。
张怀越见他什么都明白,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有些事情做了选择,这一辈子都不能后悔。你明白吗?”
“那家的人都是坏蛋,我不后悔。”
张怀越揉了揉他的头:“你还是太小,有时候弱小反抗起来更致命,你为什么不找那个赵叔叔,偏偏跑那么远?”
这小孩突然抬起头,含着满眼泪水的看着张怀越:“因为只有她,才让我觉得,世上只有妈妈最好。我想跟她让她当我妈妈可以吗。”
“可她有三个宝宝了,没有太多的爱给你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能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我只要一点点就行,不会太占地方的。可以吗叔叔?我很乖的。”
张怀越笑了:“你要找她当妈妈,那我这个爸爸认不认?”
李念白错愕了下,看着张怀越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许是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小脑袋转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我认。”
“可我看着怎么不情不愿的样子?”
“没有,我没有。”
张怀越也不跟他多计较,多给一个孩子当爸爸,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儿。
虽然他一向不提倡那些为了感谢战友,帮人养老婆孩子的。
但这个李念白性质有些特殊。
马路对话结束后,张怀越带着他回了家。
李念白刚刚在车上还兴奋得不行,但在看到余墨那一刻,反而胆怯了起来。
站在张怀越身边低着头,不敢直视余墨的眼睛。
余墨看着他叹了口气,故冷着脸道:“过来。”
李念白看了张怀越一眼,又看了看余墨,挪着步子走向了她。
第459章 偷跑出来
在走到她面前,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后,眼泪啪啪的如洪水般的往下流,关键还没个声。
看得本想训斥她几句的余墨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说你找我?”
李念白抹了把眼泪,嗯着音,点了下头:“我知道前年夏天的人是你,你是我妈妈。”
“可我不是。”
“我想让你当我妈妈。”
那小孩说着,赶紧从兜里零零散散地拿出一把钱来:“都给你。”
余墨看着他手里一分两分,三毛的,噗呲笑出了声:“你想拿钱买啊。”
原本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他后,瞬间释然了。
小孩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想要个温馨的家而已。
余墨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没再吭声了。
认个孩子回来,余墨之前没想过,张怀越也没想过。
只是太过突然。
又是这种大事,自然要跟家里人说一声的。
张怀越抽了个时间给张京山打了个电话。
此时宋翠霞也出任务回来了,本来还想着抽时间回去看看余墨和孩子呢。
现在又听说他们想领养个孩子。
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但孩子品行如何,背景如何,都一无所知。
让他们不要冲动,先跟家里人说一说,过段时间,他们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余墨又给老赵同志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下李念白的情况。
“赵大哥,这事儿还请你帮我办一下,另外有啥事儿,你可以先跟我大哥说。”
“行,余墨同志你放心,我们也想孩子过得好,如果你们有这个意愿,孩子的户口关系我们这边来帮你们转。至于那边,因为这事儿被撤职,勒令他退伍了。”
“感谢领导的安排。我们这边会照顾好孩子的。”
老赵在那头突然笑了:“孩子千里迢迢的去找你,就已经说明你把孩子照顾得很好,我们自然放心。
另外,我们这边一直在探查李桂芬的祖籍。看看还有没有潜在的情况。
不成想探到了这个孩子身世。”
“身世?”
“对,据派出去的人回报,李桂芬根本没什么情人,她有消失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藏在一个村里,据村里人说,她根本没怀孕,那小孩儿是她有一天突然抱回家的。
孩子被保护没多久她就返了城。”
“那有没有查到孩子的家人?”
“目前还没有。”
“赵大哥如果有消息了,您及时联系我。之前上交李桂芬东西的时候,盒子里有一张照片和一块玉佩,应该是跟李念白有关的,这两样东西能给他吗?”
“玉佩可以给,但照片,我们还有用。”
“行,你把玉佩给我大哥就行,他们过段时间应该会回来。”
这天,拢花奶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一家人就在院子里摆了一桌。
余墨正式地跟两个孩子介绍了下李念白:“念念哥哥以后当我你们的哥哥好不好?”
岁岁看了眼李念白,撇了撇嘴,眼睛泛着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张怀越忙把她抱在了腿上:“怎么了?”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和弟弟,在外面偷生了个哥哥回来。
还是爸爸在外面偷生的?”
张怀越原本还心疼女儿,要哄一哄呢,听到她怀疑自己出轨,一股闷气要出不出卡在了胸口。
余墨噗呲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亲昵道:“没偷生,也不是你爸爸别的阿姨生的,这哥哥是别的叔叔和别的阿姨生的,只不过呢,他爸妈不在了,他很可怜,现在没有家了。
你看,正好咱们一家子有很多的人,爸爸妈妈的意思,咱们每个人都分出一点点的爱给念念哥哥,那哥哥就又有一个爱他的家了。”
岁岁似懂非懂。
一旁的安安举手道:“好,我愿意分给哥哥一点儿爱。”
岁岁是个善良的小姑娘,看着李念白那垂着头的样子,从张怀越身上下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妈妈说的对,那你就来我家吧。我弟弟可厉害了,能保护你。”
安安也赶紧站到了他身边,嗯嗯的点着头。
李念白红着脸看着身边的弟弟妹妹,保证道:“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小孩子之间不排斥,自然是最好的。
拢花奶奶这几天一直在观察这个孩子,很勤快,也很懂事,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虽然不知道小墨和怀越为什么要突然收养这孩子,但也知道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余墨这段时间出不了门,李念白的事儿,都是张怀越在处理。
拢花奶奶去商场买了些布,去林疏棠那里给孩子做了几身衣服,又给孩子做出来个书包。
张怀越先把孩子的学籍转了过来,安排进家附近的那个小学读二年级。
这些事儿办下来,余墨也出了月子。
张老爷子这天过来看小重孙,也是是为了见见李念白这个孩子。
张京山夫妇这次回来,还带了女儿女婿回来。
张老爷子的意思,孩子的满月酒在大院办。
余墨和张怀越都听长辈们的。
顺便让他们见见李念白这个孩子。
顾青和张雅蓉余墨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从二姐洒脱的话语中能看出来,顾青待她不错。
“这几年上学,你都怎么操心,我觉得自己够年轻的了,你怎么几年不见还是没变呀。”
“咋没变,孩子都生三个了。”
“生了仨也还是原来的样。不过看着你院子里一群孩子我都替你发愁。”
“还行,孩子们都挺好带的,念念很听话,放学了能帮着拢花奶奶接岁岁回家。”
雅蓉笑了:“那还真跟星阳一样,现在知知大部分都是星阳照顾。我们家多亏了这孩子。”
“那挺好的,俩孩子没矛盾,星阳又把你当亲妈。”
可不是,所以她现在的日子很好,也不想回京北,不想见孔家的人。
余墨不以为然,缘分断了,只会渐行渐远,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她来京北这几年,就没遇到过孔家的那几个人。
当然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第二天她和张怀越去接大哥大嫂的时候,好巧不巧就看到了孔辉。
第460章 大团聚
孔辉身边跟着的就是那个小三,几年不见,孔辉感觉老了不少。
他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倒是身边的那女人衣着鲜亮的,两人走在路上不知在吵着什么,孔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两人像是在争吵什么。
俩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
余墨特意让张怀越看了一眼路边的两人:“当初跟二姐离婚,那孔老太太还说那小三怀的是她大孙子呢。”
张怀越并没有多看,好像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那个孔老太太两年前就死了。”
“死了?”
“嗯,听说是被气死的。”
余墨抿了抿嘴,没发表意见,报应来的太快,都没爽感。
“这些你都知道了?”
“嗯。”
余墨没想到他一直在关注孔家那边的情况。
也是自己的姐姐被欺负了那么久,自然不能离个婚就算了。
两人接到大哥大嫂一家后,大嫂让俩兄弟带着孩子先回去。
拉着余墨去百货商场转转,给二妹,还有孩子买点儿东西。
“几年没来京北,变化挺大的。”
余墨提醒道:“现在每个城市都在变化。”
想想现在城市的那些摊贩,甚至都有人自己开饭馆了。
那些人也不查了,去这种个人的饭馆,不用票也能买吃的。
“给知知买这件衣服行不。她家的星阳多高了?”
“有一米八了,马上毕业了,孩子长得挺帅气。”
“送个钢笔吧。这个奶瓶给怀予家的。对了,还得给念白买件礼物。他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就是太过拘谨,在家里啥都干,帮着拢花奶奶做饭。”
“哎,都是老李两口子磋磨的,他们两人是真狠啊,偷偷在家虐待孩子,出来却装得好好的。
我这个天天盯着的,都没看出来啥问题,更别说外人了。
不过那孩子跟你们也好。怀越有啥意见没?”
“没,挺支持的,孩子的事儿都是他在安排。”
“现在你们一下子四个孩子,还俩阿姨,开销都挺吓人的。”
“拢花奶奶是组织上的人,而且我还干了些副业。生活够了。”
“副业?”
“嗯,投资了朋友的服装作坊。”
“卖衣服的啊。我那个弟妹过年的时候也鼓捣着卖了一段衣服。被我爸妈反对。说她不务正业。你说这生意还行?”
两人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给大嫂普及了下现在服装生意的发展情况。
回到家后,老爷子两个儿子家的小辈孙子全都到齐了。
难得的热闹。
张怀越提议拍张全家福。
接下来大家庭,小家庭,光拍照都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吃饭,两桌愣是没坐下。
厨房里,拢花奶奶,香姐,二婶,二姐都去帮忙了。
人多到根本站不下。
张老爷子在大厅跟着顾青说着话,周围几个小辈在一起打趣着。
这是这几年张家最热闹的一次。
这顿全家聚餐,一是雅蓉带着顾青第一次认门。
二也是正式的带着李念白认识张家人,以后李念白,入张家族谱就叫张映南。
为此,张老爷子还特意把李念白带到书房,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许是这顿饭对一个没经历过这么热闹场景的亲情场面有了震撼。
脸上也慢慢地有了笑容,孩子多了,孩子多,又有星阳带着,玩起来也没那么拘束。
吃过饭,张家的一群男人坐在客厅聊天。
怀予看着张怀越抱着孩子,轻车熟路的给换起了尿布没少打趣。
张怀越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转而对着外面的莫颜道:“弟妹,怀予在家不会没照看过孩子吧。这就是你不对了。男人可不能这么惯着。要不你让他跟着我学学。”
怀予慌了,忙再起来阻止着张怀越:“别,别,我错了,哥,我错了。”
张怀越瞪了他一眼:“起开,小心吓到你小侄子。”
外面莫颜呵呵笑了,转头羡慕地看着余墨道:“三哥这样的可不好找,怎么就让你遇到了呢。”
余墨眉眼流转:“可不是我找的,是他非要赖上我。”
雅馨拉着雅蓉道:“二姐,之前你还说三哥这个性子,一辈子打光棍呢,现在呢,谁能想到,不仅老牛吃嫩草,孩子还一大堆。”
雅蓉笑着:“谁说不是呢。之前我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余墨在一旁抿了抿嘴,如果按照书中的剧情走,确实是挺遗憾的。
瑞瑞满月酒这天。
原本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的挺好,星阳突然拉着知知冷着脸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是孔辉那人,不知道从哪得的消息,偷偷跑过来看知知了。
雅蓉让孩子在院子里别出去:“不用理他,当初离婚的时候,那是签了断绝亲书的。”说罢看着知知说:“你想认你那个爸啊。”
知知赶紧跑到顾青身边拉住他的手:“我已经有爸爸了。”
顾青笑着揉了知知的头,语气中满是欣慰:“俺们知知是最好的小棉袄。”
说着看着雅蓉道:“要不要我去见见他。”
“不用,见那种人只会影响咱们的心情。好好吃饭。明天我带你们去爬山。星阳,带着妹妹先吃饭。”
张老爷子知道这事儿,没吭声。
但是第二天,张怀越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余墨发现他手上有些浮肿,笃定道:“你去打人了?”
张怀越看了看自己的手,失笑声:“你现在就是我心里的虫,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是,我不光知道这事儿,还知道啊...”说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
张怀越一把捉住她的手,把她直接拉进了怀里,鼻子抵着她的鼻尖:“还知道什么?”
余墨快速地在他嘴上印了下,带着光晕的眼睛看着他。
一时间房间氛围暧昧至极,张怀越刚想有下一步动作。
外面安安拿着一个糖葫芦突然喊了一声。
听着脚步是要跑进来。
张怀越无奈地扶了扶额:“孩子多了,也不好。”
余墨应了安安一声,然后笑了下道:“你小时候也是兄弟姐妹仨呢。”
他小时候?
第461章 买房
接下来的几日,张怀越和余墨两人不停地送人。
先是爸妈姐姐姐夫,再是大哥大嫂。
张怀越走之前,两人抱着最小的那个去帮付瑶看房子。
拢花奶奶嫌太小,不让他们带出去,结果两人不听。
这两天一早带着孩子就跑了出去。
到了付瑶这边,他们来又说孩子放家里了。
其实是余墨把张怀越带到了农场里带孩子。
这次跟着的还有时俊峰,是时俊峰给她介绍的这两个房子。
一个一进的院子,离付瑶的学校近。
一个是两进的院子,在郊外。说是郊外,其实就是离主城区的那两条路远一些而已。
再过十几年,这两进的院子,会是翻了好几倍的价格。
但这学校旁的那套房子,估计再等些年份,八十年代末,或者九十年代,有可能会拆迁。
如果拆迁早的话应该给不了多少钱。
关键是余墨不知道这个地方啥时候会拆迁。
不过余墨把两个地方的利弊给付瑶说了下。
付瑶道:“我再有一年多就毕业了,现在住学校也挺好的,进不进都没关系的。就是郊外那个房子需要修缮。”
余墨笑了下:“修缮下也花不了多少钱。但那个地方大,道路宽。”
付瑶又带着余墨过去郊区看了下。
付瑶最后又问了时俊峰还有没有别的院子。
时俊峰道:“现在的这种房子不多,而且现在卖的也少。倒是有些楼房转手的很多。”
付瑶考虑了好久,选了郊外的那个院子。
拉着余墨跟院子主任谈价格,最后,以一万零五百的价格买了下来。
在付瑶办理房子手续的时候,余墨特意问了时俊峰最近两年卖房的情况。
时俊峰道:“目前平均一个月能卖出去一套房子,有时候两套,主要现在房子少,想买房的也很多,但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的也不多。许多交易都因为价格问题不了了之。”
“那你一套房子能挣多少?”
时俊峰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愣怔了半天。
余墨笑着道:“放心,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没跟你抢生意。”
时俊峰笑了笑:“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好奇而已。中介费还是看房子的大小还有价格。普通的院子,中介费二十。像你和你朋友这种就收得高。”
余墨点了点头:“那现在有没有哪个地方卖地。”
时俊峰又惊讶了:“卖地?”愣怔了下又道了句:“嫂子你不会想买地吧。”
余墨笑了笑:“我就是问问。我现在还没那么多钱,但可以考虑着。”
时俊峰皱眉道:“现在市里面的宅基地都不多,郊区倒是有人买。都是钱不多的。但离得远。”
“我是想买政府的地,不是个人的。”
“政...政府的?”
时俊峰摸了摸下巴,想着政府哪里有出售的地。
只是一时间没想到,余墨买的是这种地。
付瑶这边办理完后,笑着给了时俊峰一百块钱。
结果时俊峰又返给了她二十。
都是友情价罢。
付瑶买了套房子,心情有些激动。
但也因此花光了她这两年攒的所有钱。
心里有些没底。
余墨安慰了她一下:“钱不够,我先给你点儿。”
“不用,吃饭还是有的。不过我这房子你可得帮我保密。”
“没问题。”
和付瑶分开后,余墨进了农场,半天没发现动静。
结果上楼一看,发现老公孩子都进入了梦乡。
余墨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生怕把张怀越吵醒了。
自己闲得无聊,在农场里转悠了一圈,收收农作物,加工一下工厂的东西。
回来后躺在客厅沙发上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两人赶紧抱着孩子回了家。
刚到家,拢花奶奶就迫切地看了下孩子。
见孩子小脸红扑扑的才放心下来。
余墨生罢孩子后,香岚提着东西来看过。
知道拢花奶奶喜欢她做的大酱,这次又给送了些。
还和她聊了很多,说在这里遇到她们,帮了她很多。
挣了些钱,这些钱够她和儿子生活好几年的。
余墨一直在观察着她神情,眉眼平顺,神色轻快,一句都没提过石国柱。
临走时,他跟她说这个暑假打算带石国柱去回家看看。
余墨眉头一皱,在思考要不要把照片给她。
张怀越不是很赞同:“你不说她失忆了?”
“对,她说不记得了一些事儿。”
张怀越提醒道:“先等等。”
张怀越要离开了,余墨搂着他脑洞大开:“要是农场在你身上,你出任务我是不是可以带着孩子在农场里跟着你啊。”
张怀越笑着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放心,我答应你,只要有假期,我就会来陪你。”
“好。”
余墨带着李念白——不,现在该叫张映南了——和岁岁去送张怀越。
回来的时候,带着他们去饭店吃了一只烤鸭。
映南来到这里,还没吃过烤鸭呢。
“吃吧。”
余墨揉了揉张映南的头,结果这孩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妈。”
这孩子,从来了以后,就喜欢喊他妈。
看到她得空,就跑过来靠着她。
有些黏人。一段时间的相处,人也没了之前的拘谨。
余墨贴心地给两人包着鸭肉,顺便问了下他们最近功课。
李映南道:“我能听懂老师讲的”
“那这个期末考试能不能都考及格。”
李映南保证道:“能。”
岁岁也在一旁保证道:“妈妈,我一定得个奖状回来。”
“好,你哥哥耽误了一段时间,下午放学你们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可以帮帮哥哥。”
“好。”
三人离开饭店后,又带了一只烤鸭回去。
瑞瑞这会被香姐抱着喂奶粉呢。
她两个月的假期要结束了,所以这段时间要给孩子断奶。
虽然狠心,但也没办法。
稍微大点儿,农场里的牛奶就能喝了。那里的营养更好。
转眼到了一个星期天。
付瑶当天下午着急地骑着自行车就来了,风风火火地给了拢花奶奶一兜刚刚在路上遇到的水果,快步地跑去找余墨了:“余墨,这几天我们学校发生了许多事儿。”
第462章 爆发
余墨刚把瑞瑞哄睡,拉着她走了出来:“什么事儿。”
“刘桂红的,不知怎的,我们学校突然多了好多照片。”付瑶虽然突然笑了起来:“是石国柱和刘桂红的。”
余墨挑了下眉:“两人出轨的照片?”
“差不多吧,但没那么严重,最亲密的都是两人拉着手,眉眼含笑的看着对方。反正全校都传遍了。现在刘桂红已经被老师约谈了。”
片刻后,林疏棠也抱着孩子来了。
余墨看着两人眉眼流转的就知道有事情。
“该不会是你们俩搞的事情吧?”
林疏棠摇摇头:“是王香岚,香岚很聪明,经常来学校给石国柱送饭,我之前见过她几次,还恨铁不成钢说了她,你不知道那石国柱每天下午放学,都往刘桂红那边跑,她傻不拉的一天不拉的给石国柱送。
这么一来石国柱有个特别贤惠的媳妇这事儿,也确实许多人知道。也有很多人见过他媳妇。
在学校散播照片的事儿是香岚找的我。
这段时间租了个相机,拍了两人许多照片。
让我帮忙扔在学校里。
我一看这情况,自然要助下力。
问她要了几张看着暧昧的照片,多印了两百张。”
余墨惊讶:“你也是下血本了。”
“必须的,姐现在有的是钱。”
“有天这人就找上了我,给了我一沓的照片。让我帮忙散播。
我自然没拒绝。不光刘桂红那个班级。宿舍的每个房间我都塞了好几张。
操场,厕所,包括老师们的办公室。有地方我就塞。
现在刘桂红已经成了学校人人喊打的小三。”
余墨道:“这种情况,最后会被劝退吧。”
林疏棠点头道:“情况太恶劣的话,会。”
“我知道了。”
余墨第二天就去找了香岚一趟,把当时拍下来的那两张照片给了她:“之前你说失忆了,我怕突然给你,你接受不了,把石国柱逼急了。
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失忆。”
香岚接过那两张照片,看着上面石国柱那狰狞的脸,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她还一阵后怕。
红着眼看着余墨:“当时是你救了我?”
“我当时正好去那边找个东西,原本是想再去村里看看呢,半路就遇上了你们。
我见你奄奄一息,石国柱又没有暴露,把这两张照片留下,出了差错,怕她更要害你。所以想着过段时间再邮寄回去。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需要我帮忙吗?”
香岚摇了摇头:“我就是来报仇的。
但又不想让那个贱人好过,所以我骗他自己失忆了。
原本想着过来跟她们同归于尽,但遇到了你们。
林知青和敬铭哥帮了我不少,后来我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放他们身败名列,别想努力了几年,到了最后一刻,狠狠地把他们拉下来。
余知青,你说我这个法子行不。”
“行。”
香岚突然笑了:“这事儿还多亏了你们帮忙。”
“石国柱现在在哪?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我大哥和我爹过几天就到了,我自己去。”
“王队长要来了啊。”
“嗯。我怕我一个人公安不行。”
“需要我出面的尽管说。”
余墨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林疏棠回来告诉她,石国柱被抓了。
第三天的时候,公安就找上了余墨。
问她照片的来历,余墨直接把底片给了那两名公安。
又编了一个她想了很久的理由。
说她上一次出任务在那边丢了东西,想着那边偏僻,说不定没人捡走,第二年趁着假期过去看看。
一个星期后,余墨在林疏棠家见到了兴安村的大队长。
当晚有王敬铭作陪,大队长喝的有点多,一杯一杯的感激着她们几个的帮忙。
特别是余墨的那两张照片。
最后的结果,石国柱可能这辈子在里面出不来了。
而,刘桂红她马上可以翻身的机会,也因为她的行为,被打入了原形。
她是兴安村的知青,户籍现在自然还在兴安村。
学是上不成了,她只能回去继续当知青。
可刘桂红怎么可能会回去。
所以悄默默的走了,从学校离开后集体去了哪里,她们几个也没关注过。
香岚的仇报了,也没要继续留在这里,打算带着儿子回村。
林疏棠劝她留下:“你在这里,卖卖衣服,也能够孩子和你生活的。
敬铭好不容易给孩子找了名额送进了学校。你这一走,再进城里的学校可就难了。”
付瑶也劝道:“对啊,你现在在这边不也过的挺好。”
这么一说,香岚也想明白了。
为了儿子,就留了下来,继续做她的服装生意。
余墨觉得她做的大酱也不错,下一次可以多做点儿,她可以内部帮忙推销下。
转眼又是一个假期。
这次她带着四个孩子和拢花奶奶,还有香姐,因为孩子多,她和拢花奶奶照顾不过来,这次就带上香姐。
香姐可没去过海岛,也没坐过飞机。
虽然要离开丈夫孩子两个月,但也挺期待的。
加上付瑶,他们一行人塞满了一个飞机。
好在这次,是张怀越亲自来接她们。
倒也不觉得尴尬。
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俩孩子,这次回来,不但多了个大儿子,又有了个小儿子。
沈戎长原本还想给她派任务呢,看她这一嘟噜串子,有些发愁,直接把张怀越叫了过来,严重批评了下。
“领导,生孩子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一旁的杨政委挑了下眉:“没你她能生的了孩子啊。余墨可是我们队里最优秀的顶尖兵,去年的时候,上面就想给她派任务,一听她孩子还小,就找了别人。今年又弄出来一个。”
沈戎长直接下了命令张怀越:“你们两口子,要么她结扎,要么你结扎。”
这事儿余墨知道后,惊的一愣:“领导怎么还管我们生孩子啊。”
张怀越无奈的低头扶着额头:“她们怪我束缚住了他们的‘枪’。要我做结扎。”
一听要他老公结扎,余墨立马不淡定了,气冲冲的跑去找了两位领导,保证道,再也不生了,他老公不能结扎。
沈戎长见张怀越这个人精传达有误,也没戳穿她。
让他们小两口团聚了一个星期,直接给余墨派了任务。
第463章 领导的怨言
是让她去海城查一个机关的隐藏特务。
这机关,正好是李桂红之前待的地方。
余墨的能力自然不是盖的,一个月的功夫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顺便还摸清了李桂芬这个女人。
和李念白的身世。
海城有个底蕴很大的白家,百年的商贾人家。
后来为了革命,把家财贡献给了国家。
先的白家,一部分人在国外,一部分人在国内。
李桂芬的妈之前就是白家的佣人。
后来不兴这个了,自立了门户,但也和白家走的很近。
李桂芬从小和白家的大儿子青梅竹马,暗恋人家白家大儿子。
后来的事不用想,被拒绝后,因爱生恨,偷了人家的双胞胎儿子。
余墨拿着玉佩找到白家人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和李念白长得很像的孩子。
这孩子阳光活泼,跟李念白完全是两个性子。
“这是地址,我先走一步,如果你们想接孩子,就尽快,再过不久我们可能会去京北。”
白家夫妇从来没想过另一个孩子没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念白的亲生母亲红着眼拉着余墨道:“他们跟我说,我另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她们...他们就这么跟我点说的。”
余墨看一旁的李念白的亲生父亲道:“她们说孩子死了,你没看一眼啊。”
白父抹了下眼泪道:“我当时一听孩子没了,只顾着伤心,是...李桂芬过去看的。”
白母听到这话,不顾形象的,上去拉着白父,梆梆的打了几拳:“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惹的什么人啊。”
发泄了下又感激的拉着余墨的手道:“余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他还好吗?”
余墨摇头的动作让两人神情一滞,还以为孩子病了,着急的等着余墨的回答。
余墨也没隐瞒:“我在见到她之前,她是被李桂芬虐待的,关在家里五年,没出过门。瘦弱的身上只剩皮...”
余墨的话讲完,白家的两人神色凄然一动不动,沉浸在痛苦的懊悔中久久没回神。
余墨没叨扰,看了一眼一旁的和李念白的兄弟,给了他一张照片,然后交代了下就离开了。
她家里还有孩子,得赶紧回去。
原本打算走水路呢,结果路上遇到了开着货车的云阿强。
正好坐他的车回海岛。
“你现在都敢一个人开车送货了?”
坐在车上,看着了下周围的坑洼不平的路。余墨转头对着云阿强道。
云阿强在余墨面前也不隐瞒,笑着道:“我一个人方便,能捎带点儿货。”
余墨诧异了下:“自己家的海货拿出去卖?”
云阿强给余墨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不过也不光是我家的,附近村里的我都帮忙带一些。
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村里都包船到户了,村民可以自行捕鱼,到市里,或者港口卖鱼获。
这政策一出来,渔民跟疯了一样,每天干劲十足。
新鲜的海货也不一定能一天处理完,所以现在队上有不少海鲜干货。
我每次出车都能悄悄带一些,在外面卖的,比咱东城的贵一些,利润很大,但有时候拉不了那么多。”说到这,云阿强看着余墨道:“余老师,问你个事儿呗。”
“说。”
“你们队里,有没有快报废的车出售啊。如果有,我想买一辆。”
余墨挑了下眉头:“你想自己干?”
云阿强点了点头:“我自己开车,拉一批货,在外面,一次能挣这个数。”说着抽空给余墨比了个手指头:“比的上我在鱼行。两年的工资。”
余墨眼睛一亮:“我可以给你提供车,但赚的钱,咱们要一起分。怎么样?”
“你提供车?”
“对。”
云阿强想了十几分钟,果断的拍板应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在车上谈着具体的流程。
自己干,需要怎么做,怎么找客户。
云阿强在鱼行干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门路的。
回去以后。余墨先去见了领导,然后回来跟张怀越说了李念白的事儿:“你说我怎么跟念念说...哎,知道他们的情况后,这个念念显得尤为恶心,以后叫南南吧。”
“这事儿如实说,估计他父母很快就会来。到时候再让他知道,我怕他多想。”
“嗯。”
张怀越把余墨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刚想有下一步动作,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跑了出去。
快的余墨都没反应过来,低头看看自己,正想自己是不是没了魅力。
就见这人又返了回来,手里拿了俩个小雨伞:“这是去医院领的,老用农场的也不行。”
余墨挑了下眉,恼羞的推了他一下。
...许久后,余墨把投资云阿强的的事儿跟他说了下。
张怀越也不反对,挣钱这种事,媳妇比他厉害。
原本农场无限,她也不缺钱,就算不懂,广撒网,总有几个是挣钱的。
余墨想把农场里的那个货车弄出来。
这次被张怀越拒绝了,车上的零件不同,很容易暴露。
农场的不能用,只能去买了。
所以在白家的人没来之前,这天吃过晚饭。
余墨单独牵着张映南去了海边散步。
余墨离开这一个月,映南都塞晒黑了,但跟着海岛上的小孩学会了游泳。
“南南,喜欢这里吗?”
“妈妈,喜欢。在这里能喝到椰子,还有好多水果。拢花奶奶会给我们做各种的鱼虾,隔壁的那个陆叔叔也经常给我吃的。”
余墨摸了摸他的头,之前陆辰也是易容了的,这孩子应该也认出来了。
听拢花奶奶说,这一个月经常去顾老师家里跑着玩。
但一大一小,两人都没点破。
“喜欢就好,这次妈妈出去一个月,去的是海城,然后遇到了两个人。”
“是妈妈说的顾阿姨吗?她不是在海岛吗?”
“是遇到了你的亲爸妈。”
小孩一惊,愣怔在了当场,停了脚步:“对,李桂芬不是你亲生妈妈。”
小孩眼睛缓缓的泛着红,泪花积在了眼眶里:“我就知道,她那么坏,怎么可能会是我妈妈。她不配做我妈妈。”
第464章 亲生父母
余墨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是她不配做你的妈妈,你有爸妈的,亲生的。过几天就过来了。”
张映南一把搂着余墨的腰:“你就是我妈妈,我不要。”
余墨搂着他道:“别害怕,没人赶你走,不管你走多远,我永远是你的妈妈,张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他们来了总要见见的,毕竟是你亲爸亲妈。”
这一晚,余墨轻柔地安抚了张映南许久,晚上都是带着他一起睡的。
这事儿跟他说了以后,余墨观察了他好几天。
直到云阿强来找她。
接下来的几日,她跟着云阿强去了深城一趟。花了三千块,买了一辆崭新的大货车。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路找过来的白家夫妇。
白家夫妇可能许久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一路走来,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在船上看到余墨很是激动,白母拉着余墨的手道:“余同志,还好在这里碰到你了。咱真是有缘。”
余墨朝她们笑了笑:“你们到了啊。这里不太好找,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没,挺顺畅的。就是遇到某些地方,心里越平静不下来。”
余墨点了点头:“孩子在岛上。”
下船的时候,余墨跟云阿强说了声。
余墨就带着白家夫妇往家里走去。
这白父,名白志文,白母李婉柔。名字很像言情小说里的。
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孽缘,可惜受苦的是孩子。
余墨领着他俩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张映南和两孩子在玩耍。
孩子和他们家里的男孩长得很像。
都不用余墨介绍的,夫妻俩一把搂着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
余墨也不好打扰,去默默地给他们提前准备了茶水。
许久后,俩人红着脸,收了情绪,感谢着余墨的。
南南见他们松开后,立马跑到了余墨跟前。
夫妻俩的意思,想要接孩子回去。
余墨自然同意,但有顾虑。
“你们刚来这边,一路辛苦,今天先好好休息,我们这边有地方住。。
你们二人可以在海岛多住几天,好好的和孩子培养下感情。
如果孩子愿意跟你们走,我们不会阻拦。”
李婉婷笑着应道:“余同志,太谢谢你了。这几日要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
余墨让拢花奶奶在大院给他们收拾出来一间房。
自己忙活着做饭。
下午张怀越回来后,大家又互相认识了下。
白志文见张怀越是个飞行员,看级别还不低。
又救了他们孩子,期间热情不已。
白父一家人,有在机关的,有在厂里的。
分支也很庞大,家境不错。
现在是一个手表厂的主任。
家庭条件不差,看着挺和善。
余墨觉得,南南跟他们回去,应该能得到许多的温情。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白家夫妇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眼看就要走了,孩子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让白家夫妇很着急。
“这孩子敏感,已经辗转好几个地方了,要不这样,我先带他回京北。
这几个月我会好好劝劝他,今年过年,争取送他回去跟你们一起过年。”
白母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这样。
谁让孩子不跟他们亲近。
临走前,给孩子买了许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
送走白家夫妇后,余墨拉着张映南看着一桌子的衣服,笑道:“你看,你爸妈也是爱你的。这些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这几天跟你爸妈相处下来,你开心吗?”
张映南没说话,但也没反驳,他知道,爸妈对他很关心。
但他就是不想跟他们回去。
他怕他们跟上一家一样。
处着处着就变了。
转眼到了开学季。
他们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带着孩子又回到了京北。
又过上了和老公分居的日子。
日子如流水,越走越远。
转眼到了年节,一家人几番劝解,张映南才答应去海城过年。
这次是白家父母亲自来京北接他的。
能看出来对孩子的重视。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分红环节。
顾夏那边不用说了,暑假的时候,就给她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云阿强这半年给她打过两个电话,生意还不错。
但他今年不打算回海岛。
再有就是林疏棠这边,利润也不少,而且惊人。
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林疏棠整天饭都顾不上吃。
账都是拢花奶奶帮她们分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转眼就到了毕业季。
大家都在为分配工作的事儿着急。
就只有余墨气定神闲的。
付瑶和老师通过气,她大概会被分到南城的一所大专里当老师。
起初她是想进个中学,或者高中呢。
她在学校的成绩不错,是余墨建议让她可以试试去大学当老师,大学比中学和高中轻松。
付瑶是个活泛的,这事儿跟老师透露了下,让老师帮忙留意着。
应该没啥大问题。
林疏棠那边就有些问题。
大专也是能分配工作的,她能分配到大院片区的一个服装厂。
但林疏棠只想着自己毕业开厂子。
王母知道后,坚决不同意。
取个没啥背景的媳妇就不说了,考了个大专,刚出来,就出去做生意。
这不丢她王家的脸面么。
可惜媳妇不听她的,儿子更不听。
因为这事儿,王家正闹腾呢。
五月份时,余墨给沈戎长打了个电话。
余墨和张怀越商量了下她的分配问题。
六月。
拍照,毕业典礼,聚餐。
在拿到自己的分配工作后,标志着余墨这次正式毕业。
付瑶被分配到了南城大学,中文系,激动地跑过来让余墨看了下:“你到底分配到哪里了?”
余墨拿着文件给她看了下。
付瑶大惊:“我去,你一个外语系的优秀大学生怎么被分配到海岛高中当校长去了?”
余墨笑了笑没回答。
付瑶起初是不可置信,但诧异过后也想明白了。
她闺蜜不可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校长。
“正好,咱们又能在一个地方了。你到了海岛高中,几个孩子不会都是你教吧。”
余墨看了看院子里的四个孩子,扶了扶额头。
还有面团,最好放在水边,在海岛上保存挺好。
第465章 回海岛
“跟你说个事儿,敬香结婚了。”
“结婚?不马上毕业了吗?”
“就是因为马上毕业才结婚的。跟沈崇州结婚了,俩人都谈了两年了。
沈崇州听说陆辰可能要调回海城。
他随便运作了下,被调到原籍了。
敬香是跟着程屿的户口的,如果分配工作,肯定是在海岛。
所以沈家跟我们一商量,就先让俩人领证了,这样工作也能安排到深市。”
“俩人感情稳定,也不是不可以,沈家那边对敬香咋样?”
“挺好的,她哥现在可是队里团级干部,她嫂子家里也都是机关单位,现在又是个大学老师,这场子自然撑得开。”
“噗呲,确实撑得开。敬香的工作定了吗?”
“定了,去那边一个小学当老师。”
“挺好。”
“刚开始,沈家的父母想着让她进烟厂,沈崇州怕别人说他们走后门,知道她以前在海岛教学。所以就给安排了个学校。”
“人家沈崇州想的也对,看来挺为敬香考虑的。”
“就是现在她一个嫁到那么远,要是以后吵架生气了,我和他哥都不知道。连个去处都没有。”
“那就陪嫁给她一套房子。”
这话听得付瑶一惊,看了余墨片刻,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买个笼子楼也就几百一千的吧。”
“不卖笼子楼,你就买稍微远一点儿的也行,买大院子。如果便宜,你可以卖两套。给敬香一套,另一套自己留着。”
付瑶狐疑地看了下余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余墨笑了下,不吭声:“这两年,深市的动作也很快。而且那边离着海。
你如果长期投资,可以买挨着水的那一片。等回去后,我给你看看地图。”
“你买不买?”
“...我目前没考虑过,再说了我四个孩子要养,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
“你不买我也不买。”
“如果便宜的话,一两千,我可以考虑下。”
“回去后,我和程屿要带着婆婆去参加婚礼,到时候我们转一转。”
在回海岛前,余墨把京北的事情处理了下。
首先是这套房子,她打算交给时俊峰,让他帮忙看着。
继续出租,付瑶也跟着把她的那套房子交给了时俊峰保管。
结果余墨还没开口跟时俊峰说呢。
林疏棠就找过来了:“我是真的不打算上班的。我准备把作坊弄成个小厂子。
当然地方不好找,你这套房子正好太方便我了。我就在咱们那道墙上开一个小门就行。
等以后搬走,再让人堵上。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最后,林疏棠生怕余墨不同意,又着急道:“你放心,房租我可以比外面多给你两块钱。咱们亲姐妹明算账。”
余墨倒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她这么说了,也不是不可以:“我本来把这房子交给时俊峰呢,你这么说也行。租给你吧,按正常价就行。里面的家具...也没什么重要的,要么你帮我处理了,要么你腾出来一间房子专门放家具。”
林疏棠见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心下一喜:“行,剩下的我来处理。你打算啥时候走?”
“跟老爷子和我二叔家说一声,一起吃个饭,就打算回去了。张怀越这几天来就回来接我们。”
林疏棠突然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你们这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在这边其实没啥朋友。”
“周大策不是吗?”
林疏棠斜了她一眼:“那是男的。”
余墨拍了拍她的肩道:“马上你要迎来自己的事业扩展阶段。整天和朋友闲情逸致只会影响你挣钱的速度。
你放心,我们虽然走了,但永远是你的后背力量。”
“我家按了电话,你们回去后要经常给我打电话。”
“放心,我们都惦记着你的钱呢。”
“说到钱,我忘了跟你们说。这两年分红没有把利润分完。现在卡上有两万块钱。但离开一家服装厂还差得远。
不过,我想招个设计师,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或者报纸征服装稿也行。”
“你这个法子好,登报会更省钱。”
“广撒网就对了,马上迎来服装的大时代,咱们一定要抓好机会。
每一年都要跟上潮流,或者当引领潮流的那个。”
林疏棠被余墨说的心潮澎湃,信心满满,斗志昂昂,仿佛下一秒都能看到余墨说的那画面。
转眼一个星期过后,张怀越回来了。
这次香姐不能跟我们回海岛,余墨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虽然保姆的工作没了,但林疏棠那边正缺人呢。
她家四个孩子,这次回海岛,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儿。
农场里的面团白了她一眼【谁让你生那么多的,我就出去大半年的功夫,你就整出来一个。到了海岛给我放农场里吧。
我帮你看。】
【怎么看,我要上班,我不能带着孩子上班吧。就算能,孩子突然不见了,很容易让人怀疑。你好好的在农场待着。】
【那就再找个阿姨吧。】
【回去看看吧。】
张怀越许是知道她的担心,笑着给了她一个惊喜:“阿姨我找好了。是村里的一位大姐。寡妇。”
“寡妇啊。”
张怀越挑了下眉:“寡妇怎么了?你嫌弃人家?”
“没有。我就是突然奇怪,你这次怎么想到了这件事。”
“她家男人前年因为帮队里才没了性命的。
两个孩子都七八岁。不愿意改嫁。
但家里没啥劳动力,虽然现在允许包船打鱼,她一个女人也没那么大的力气。
我跟她接触过几次。人很爽朗利索。不会太多事儿,应该是你喜欢的。”
“那就行。”
拢花奶奶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说他们不拿钱当钱:“南南和岁岁,都大了,根本不用贴身管,安安小不点也都上幼儿园了,家里就瑞瑞一个。我自己就能照顾得过来啦。”
“家里琐事一大堆,白天还好,等孩子一放学,咱们两个根本忙不过来。
主要这个小的都要占一个人,而且他现在刚学会走路,正是跑前跑后的时候。
第466章 工作
咱俩根本忙不过来。拢花奶奶不用担心。”说罢,在她耳边小声道:“咱家还缺请一个人的钱吗?”
这话是真的,不说别的,就林疏棠这生意一年给分的钱,她们都花不完。
更别说还有别的了。
毕业证拿到后,张怀越跟老爷子二叔一家告别后,带着一大家子,还有付瑶一起回了海岛。
这次回来不用再慌慌张张的来回跑了,余墨站在她的海岛小院门前,深吸了口气。
第一批考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李志军自然是要回来的,这次回来职位就不一样了。
出来就是领导。
林春喜被分配到了海岛的高中部。
现在海岛的学校,分为小学,初中,高中。
桑校长现在把小学管理得很好。
见余墨要回来当高中的校长,开心得不得了。
“以我的经验,你这段时间趁着没放假,多往教育局跑跑,要几个大学毕业生回来。
高中部现在的老师还是不够。”
之前桑校长提拔的高中部的负责人是从城里高中部招来的毕业生,在这边已经工作四年了,去年的时候桑老师给介绍了个队里的小伙子。
这位负责人今年刚生了孩子,但工作很拼,刚出月子就开始工作了。
也代课高三的历史。
余墨跟她对接了下。
现在高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
目前缺好的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还有物理化学类的。
余墨给任命了副校长。
其他一切不变。
这次除了林春喜,还有村里几个大专生,大院的几个考上大学的。
高中部一共来了两个大学生,三个大专生。
余墨跟副校长沟通过后,去了一趟教育局,把自己的任命书带过去,顺便问教育局要一些老师。
好几年不来,有些职位的人员都换了。
倒是关山,还是在那个仓库待着。
余墨挺诧异的:“你没出去好好大干一场啊?”
现在的关山也成熟了不少,前年还结了婚,有了孩子,稳重了:“咱这里需要人。
再说了,这不耽误我做生意。”
余墨点了点头:“最近生意咋样?”
关山得意道:“已经渗透到了隔壁两个城。只不过现在顾姐毕业要参加工作。
以后拿货不太方便,我这段时间正要去一趟。
她说带我见见那边的人,以后进货啥的,让我自己来。”
余墨点点头,顾夏这次好像被分配到了她之前实习的报社。
海城日报,很有前途。
这边的生意确实不适合再做下去。
“那你加油,我们俩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别,别,我现在可是你俩的打工人。以后,还得让你们多照应呢。”说罢,不确定地看了余墨一眼:“不知道您现在是哪个职位?老师,主任,还是...”
余墨笑了下:“校长。以后请叫我余校长。”
关山也习惯了,余墨的身份变化太多。
余墨跟教育局申请了两个数学老师和一个地理老师,一个英语老师。
还有一些生物化学的实验器具后,就回了海岛。
海岛高中部,自从她们离开后,是桑老师从村里和城里招收来的。
老师的学历参差不齐,而且现在也缺。
不过这次有林春喜,还有大院两个大学生愿意过来这边,还有村里几个大专生。
最让她惊讶的,是吴老师毕业后,又回来了。
余墨打算让她来高中部较教语文。
她和林春喜一人负责一个年级,当个年级主任。
吴老师见上完学回来就当了个小领导乐呵的不行:“我这四年学没白上。”
余墨看来看去,不可否认:“吴老师,咱们考出去的几个里面,就你最幸运。”
吴老师这么一品,笑了:“还别说,可真是。
不过能和你们继续共事,我还是很开心的。”
有老同事在,副校长又是个特别拼命的,这给了余墨很大的空间。
每天回家早八晚六的,回去刚好能给孩子们辅导作业。
现在家里的安排,余墨也做了明确规划。
新来的梁姐,只照顾好瑞瑞这个小的就行。
白天8点来,晚上七点走。
拢花奶奶就在家里负责洗洗涮涮。
余墨则是负责孩子们的日常作业,和情感培养。
梁姐来了家里一个星期,余墨和拢花奶奶对她挺满意的。
人利索,但不会乱话说。
付瑶跟程屿一家人参加完敬香的婚礼回来后,赶紧去学校报到。
只是马上要放假,她这个学期也没啥事儿。
但她想把孩子和婆婆接到城里跟她一起生活,正好孩子马上要上一年级了。
但因为刚刚买了房子,她手里现在没钱。
再有,她也没找到合适的院子。
这段时间有些郁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先让俩孩子在这边生活,咱们海岛的学校教学质量不比市里的差。而且不是有我家岁岁,瑞瑞一起吗。
你出去住学校宿舍,星期天能回来陪着孩子和老公。
要是你和红梅婶子都去了城里,那程屿得每个星期往那边跑。
关键现在程屿这么忙,也不一定每个星期都有时间过去。”
付瑶想了两天,觉得余墨说的有理。
这边,林春喜见她回来,问要不要吃胡辣汤,炸油条。
两人一喜:“吃。”
余墨道:“我提供油。”
付瑶道:“面我来提供。”
她们三个老乡,也就林春喜会做些老家的特色饭菜。
这么一说,付瑶突然感慨了下:“我有好几年没回去了呢。”说罢,看着余墨又道:“你好像从来到这里,就没再回过怀城吧。”
“对,我那边没家了。”原本说不用回去了呢,但想想原主的爸妈,顿了下又道:“如果有时间,是要回去一趟的。”
林春喜道:“我毕业时带着志军回了趟老家。
我妈给我带了五年的孩子,我本来想着让她和我爸都来这边享福的。毕竟我和我哥都在这边。
但他们就是不愿意来。说,好不容易分了地,以后饿不着了。非要在家里种地。
我和我嫂子都劝不住。”
付瑶笑着道:“跟我姥爷一个样,他们老一辈人啊,都舍不得那点儿地。他们高兴,那就让他们种。”
“可不是。”
这个年代的农民会把地侍弄得很好,都很爱惜。
转眼到了六月份放假。
第467章 绿茶出现
余墨没等来任务,几年不见的沈文漾却带着孩子和老公回来了。
她现在被留在了海岛的技术保障队工作。
她家那口子也跟着回来了,这次不是回南城的医院,而是给安排到了队里的军区医院。
沈文漾刚来岛上,跑出来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余墨。
刚到她家门口就给了余墨一个大大的拥抱,感慨道:“兜兜转转好几年,咱俩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没让你失望,我现在碰上船了,实现人生目标了。”
余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去造船呢。”
沈文漾哎了一声道:“我是想去的,但我要是去了,我家那位和孩子,又得颠沛流离,想了想,就算了。先安稳过两年,然后再去船厂也行。
正好我师父说,让回来帮他两年。
余墨。趁着我现在有时间,咱俩出海吧。”
余墨挑了下眉:“行啊,不过学校的那个木船老旧了,去不太远。”
沈文漾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姐现在是谁?一个小小的木船哪满足得了我,等着,到时候姐给你弄个机动的。”
“行,我等着啊。”
孩子们放假。
映南这边,白家已经提前打了电话,说要来接孩子去海城过暑假。
余墨增求南南的意见后答应了。
临走前,余墨给他买了好几套衣服,又给他那个兄弟也买了两套衣服。
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些干海鲜过去。
原本白家是要来接的。
正好张怀越一个队友是海城的,刚好要回家探亲。
就让映南跟着他一起回海城。
临走时,余墨给映南塞了五十块钱,给他装在了各个兜里。
“钱放好了,别不舍得花。
跟着那个叔叔回去,一定不能乱跑,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到了家里后,给我们打个电话。”
“知道了妈。我会跟好刘叔叔的。
爸说了,直接送我们到火车站。
而且,陆叔叔也在那边,我到了那边有时间就去看陆叔叔。”
“嗯,行,你这个刘叔叔探亲一个月,到时候你跟着他一起回来就行。”
张怀越开着车把俩人送到了火车站。
回来没几天,大姐那边打电话了。
说孩子想来海岛玩。
余墨直接一句话:“来吧。正好也把泽宇和娇娇接来。”
“那行,这事儿我来安排,孩子多,我让王姨也跟着去。
小墨,你那边工作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姐你和星阳呢?”
“我还回了农科院。
星阳这孩子留校了,以后就是大学老师了。”
“那太好了。你和姐夫也熬出头了。”
“可不是。本来我们想着趁着暑假带两个孩子在附近玩玩呢。
结果两人嚷嚷着要去你那。”
“来吧,我这边放假,没啥事儿。南南又回了海城。”
挂了大姑姐的电话,余墨把孩子的事儿跟张怀越说了下。
张怀越看着院子里仨孩子,突然笑了:“我发现,你特别招孩子们喜欢。”
余墨眉眼含笑道:“错,我不光招孩子,还招别的。”
“什么?”
“招你啊。你不就是我招惹的?”
这话说的张怀越眼睛一亮,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很认可道:“对,都是你招惹的我。”
“那你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余墨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海岛时,一眼就看上了这人。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张怀越,你说实话,当初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是不是就看上我了?”
张怀越觉得这话不好回答,如果承认了,以后就被拿捏了。
如果不承认,又该说不爱她了。
想了想,突然道:“你想不想吃面包,今天休息,我给你做。”
“别岔开话题。”
“那你看我第一眼的时候,是不是就看上我了。”
余墨斜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谁看上你了?你那时候根本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年纪大,大了好多岁。”
这话估计戳了某人的心窝子。
这几天,时不时的拿镜子照自己那张脸。
三十多岁了,也不算太老吧。
别扭了几日的张怀越,晚上趁着瑞瑞睡下后,搂着她道:“农场药店,有没有男人补的,正强体质的。”
余墨打死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啊。”
“我发现我眼角有皱纹了。”
余墨把他压在床上,仔细瞅了一眼他的脸道:“哪有,还是那么帅气。
好了,别太在意,我没嫌你老。
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你越老越有韵味。
比前几年还吸引人。”
“什么叫越老越有韵味?那还是老。”
“真的,我没骗你。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队里那些女人们没少往上贴吧。”
张怀越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变了,看着余墨,眨巴了下眼睛。
突然搂着她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过两日孩子们都来了。肯定要吵闹一个月,今日...”
余墨原本是不想他钻牛角尖,随便一说,看他这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儿,直接揪着他耳朵道:“你这是有情况啊张怀越。说。不说今天咱们谁也别睡。”
“哎呀媳妇,没有。”
“这么拙劣的解释,你以为我会信?”
“真的,我洁身自好,在队里是出了名的。
之前没和你结婚前,你又不是没看到过。
你老公我拒绝小姑娘,从来不留情面。”
余墨琢磨了下,听出了话外音:“那就是有人凑上前了,你拒绝人家了?有几个这样的?”
张怀越不说话了。
余墨秒懂,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危险:“那就不只一个了?好啊,张怀越,我这几年在外面带着孩子上学。你在队里给我沾花惹草的。”
“没有。”
余墨倒是没生张怀越的气,就是觉得姐常年不出没,有人忘了姐的存在。
第二天,让沈文漾帮他打听了下。
他发现这两年,张怀越他们的空军部来了个女飞行员。
去年的时候,当众给张怀越表白过。
好啊,还当众?
沈文漾看着余墨那气炸毛的样子,噗呲笑了:“那人姓李,好像也是京都的。家里应该有些关系,整日大大咧咧的。跟人称兄道弟的。
说不知道老张结婚了。
过后还让老张别放在心上,说要做好哥们。”
“这是遇到汉子绿茶啊。”
“汉子绿茶是什么意思?”
第468章 见到汗子绿茶
自从从沈文漾嘴里得知这个女飞行员毕小楼后,余墨就知道她还当众给张怀越表白过。
余墨就开始计划着自己的反击了。
她是相信自己男人的心性,洁身自好,不会乱来,但架不住有人不长眼睛。
余墨向来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既然有人没分寸,那她就得好好把这四年的存在感找回来。
第二天中午,余墨没让梁姐做饭,自己下厨做了两菜一汤。
不到中午就做好了饭菜,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个番茄鸡蛋汤。
外加一份白米饭。
换了身前段时间林疏棠刚给她和付瑶邮寄过来的衣服。
一件特别显身材的淡蓝色连衣裙。
后面编了一个四股的辫子。
提着两个保温桶到了空军部的时候,不少新来的都不认识。
有人看着余墨的模样还以为是谁家妹子呢,大胆的上前问道:“同志,我叫张强,今年二十六,未婚。请问你找哪位?”
余墨笑着道:“我找张怀越。”
“你是张团长的妹子?”那人挠着头道:“没听说他有妹子啊。”
正疑惑的时候,有认识的直接瞪了他一眼,忙向余墨打招呼:“嫂子,团长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我带你去。”
余墨笑着点头回应了句:“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嫂子这是来给团长送饭的?”
“是啊,他最近胃口不太好,我给他在家里做了些。”
“张团长可有嫂子这样贴心的,可真是有福气。”
等余墨走远,刚刚问话的那人后知后觉的拍了拍心脏:“乖乖,这就是张团的媳妇啊。长得可真好看。”
说了直接挨了一雷子:“团长媳妇也是你能说的。”
“哎呀,真长得好,我夸夸咋了?”
这边余墨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张怀越和田齐还有他媳妇一起下来了。
田齐看到后忙喊了声:“嫂子来了。”
田齐媳妇是这边行政部的,两人去年回来的时候,在机场见过一面,也叫了声嫂子。
“嗯,你们刚下班啊,我给怀越带了午饭,这里多了一份,给你们尝尝。”
田齐媳妇忙道:“不用不用,我和老田去食堂吃。”
说着拉着田齐往食堂走去。
张怀越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送午饭,眼底从她来了以后一直带着笑意,这会儿走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保温桶道:“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余墨挑眉道:“给你个惊喜不行啊?”
“行,走回办公室陪我。”
“不用,去食堂吃。”
张怀越挑了挑眉头,似乎知道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就随着了她:“今天食堂有豆腐,正好是你爱吃的。”
“嗯。”
两人到了食堂后,张怀越带着她坐到了田齐夫妻身边。自己去排队打饭去了。
余墨把其中的一份打开了放到了两人身边道:“是吧,我做的红烧肉,尝尝味道。”
田齐媳妇不好意思,田齐跟余墨熟悉了,也不客气,夹了一筷子放到了媳妇碗里:“谢谢嫂子了。”
一旁熟悉的队友看到,抽过来快速的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哈哈笑道:“嫂子,这红烧肉做的一绝。张队可真有福气。”
余墨噗呲笑了:“喜欢就多吃。”
田齐瞪了那人一眼:“你小子油嘴滑舌的。”
“张队,今天怎么就打了豆腐,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炒饭。我得让给你吧。”
“不用。”
张怀越并没有多说,越过她直接往这边走了过来。
毕小楼不以为然,带着饭笑着走了过来:“哎呀,张队,你给我客气啥,我这没吃呢,你不会是嫌弃吧。”
余墨坐在餐桌旁,一脸娇笑地看着跟在张怀越身边的人,那人一身飞行制服,留着短发,长得高挑爽朗。
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劲儿确实让人觉得这人好相处。
但是吧...眼底的那些算计,她这个来自讯息大爆发的人,还是看得明白的。
毕小楼走过来的时候,才看到这边的余墨。
不怪她一眼瞅见,主要是余墨在一众人里太过耀眼明媚了。
不说都生了三个孩子了吗?怎么还这般娇艳?
见张怀越走到她身边坐下,还贴心地给她递了筷子。
毕小楼心里有了些猜测。原本快挂不住的笑,瞬间又恢复了些。
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主动伸出手道:“您是余嫂子吧,我叫毕小楼,是队里新来的飞行员,经常听张哥提起你。”
余墨抬眼看向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毕同志,能进空军部,一看就知道很优秀。在这里相处的还好吗?”
她这样的问话让毕小楼诧异了下,还以为余墨会质问她向张队表白的事儿呢。
脸上有些不自然:“还好。”
余墨笑着打趣道:“队里男同事比较多,要是我可能会有些拘谨。”
“我就是把他们当成好哥们。张哥也是,他啊,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嫂子在家张哥不会也是这样吧?”
余墨眉头轻挑:“在家他不敢,工作时候应该的,男女同事间是战友,自然不能跟家人混淆。特别是女同事,最是需要保持好距离,要真是走的太近,对人家女同事也不好啊。”
一旁的田齐笑道:“嫂子放心,我们队里几个女同事,也就毕同志不怕张哥。其他女队友看见张队,都是战战兢兢的。”
余墨笑了:“没那么夸张吧。”
毕小楼道:“嫂子,其实张哥都是唬人的,他其实心最软。”
“哦。”余墨笑着看着张怀越道:“毕同志确实挺了解你的啊。”
张怀越汗颜了下,也不吭声,任由媳妇眉眼流转。
一旁的田齐一点没发现,呵呵笑道:“毕同志在和同事方面确实挺不错。和我们都合得来,平日里和我们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各个称兄道弟的。有女孩子的心思细腻,也有男孩子的大胆机智。”
余墨正愁没话题呢,田齐突然给他送了个:“勾肩搭背?怀越你不会也跟人家毕同志勾肩搭背吧。”
“没有。我向来不喜欢这种氛围。男的都不会,更别说女同事了。”
第469章 往事如烟
余墨点点头:“对啊,毕同志虽然性子坦率,但毕竟是女同志,哎,毕同事还没结婚吧。”
毕小楼从田齐说出那些话,脸色就不自然了,这会儿被余墨一问,脸上明显一滞:“嗯。还没。”
“怀越,田齐,这就是你们当领导的不对了。人家毕同事还没结婚呢,跟男同事之间玩闹也就算了,万一有心人找话题传毕同事的流言可就不好了。”
张怀越道:“媳妇说的是,回去我写个整治军风军纪的规章来。”
“对啊,特别是你们这些结了婚的,跟女同事这样勾肩搭背的,家里媳妇听了一嘴,说不定也心里琢磨呢。”余墨说着看了眼田齐媳妇:“你说是吧弟妹。”
田齐媳妇拧着眉头看着田齐。
田齐聪明人,马上明白媳妇的意思,忙凑到耳边解释:“媳妇,我可没跟毕同志勾肩搭背的。”
“你以后注意点儿,别被我听到你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
这话不大,恰好传到毕小楼耳朵里,脸差点儿挂不住。
余墨这是在点她呢,但现在也不能反驳,只能笑着点头道:“嫂子放心,我呀,有分寸,注意着呢。可不敢惹了嫂子们吃醋啊。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也去那边吃了。”
余墨点点头,语气温和地朝她笑道:“好,去吧。”
看着毕小楼转身离开的背影,余墨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张怀越赶紧给她夹了他最爱吃的菜。
从食堂出来后,张怀越拉着她的手,小声道:“鉴定完了吗?”
余墨也不看他,眼睛扫着前面的田齐夫妻。
看田齐低头往他媳妇身边挤的模样就知道他媳妇生气了。
老公身边有个没结婚的女人整天跟他勾肩搭背的,有哪个媳妇能容忍。
张怀越看着田齐那样,笑着道:“我是没有过。我每次见了那毕小楼都避得远远的。”
余墨斜了他一眼:“她什么来头?”
“京市一个机关领导的女儿。咱爸认识她爸。”
“长辈们是不是说让你帮忙照顾下之类的。”
“有,但我看她那样...也不需要我照顾。”
余墨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的时候,抬手揪了下他耳朵:“算你聪明。”
“疼,媳妇。”
给张怀越送饭,余墨坚持了整整一个星期。
听田齐媳妇说,队里现在但凡结婚的,回家都打听毕小楼了:“嫂子,那天要不是你那么一说,我都没察觉,有啥不妥。
回家越想越觉得这毕小楼行为有问题。
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性子在跳脱,也不能整天跟人这么不顾及的。”
“嗯,是有些不太好,毕竟这里是部队。”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余墨也不去送饭了。
一大早,余墨跟着沈文漾两人一起出海了。
那边张怀越中午等了半天也没见媳妇来送饭。
张怀越成功错过饭点儿,饿了一下午的肚子。
而此时的余墨和沈文漾,去了两人之前停留的那个小礁石上。
两人在上面割了一袋子的海带,捡了一桶大个的海螺。
沈文漾躺在那个看着摇摇欲坠,实际依然坚挺的房子里吹着风,看着下面一直忙碌的余墨喊了声:“你不累啊。”
“这才哪跟哪,你以前可是活力满满,怎么几年的功夫,人懈怠了?”
“都是当妈的人了,体力自然比不了从前。说起来,我还是喜欢大海。
这几年在哈市,我们一家子最害怕的就是冬天,关键那边的冬天时间还很长。”
“是啊,海岛一年四季就一个季节。”
沈文漾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余墨走到边上,和面团子说话呢。
【姐姐,我给你弄了几个母贝回来。你想吃什么鱼,我给你捞。】
【什么鱼都行,打虾最好,孩子们明天来,给他们做个蒜蓉海虾吧。】
【行,等着。】
说起来,她和面团就只在这个区域遇到的。
这么多的人鱼,就它一个能进她的农场,也是个神奇的事情。
有面团的帮助,余墨坐在海边,一会就弄了一桶的海虾。
好几条大海鱼。
惊得沈文漾嘴巴张的许久都没合上。
最后总结了下道:“我发现你运气很好,我跟你在一起运气也会变好。呜呜,余墨,今天这鱼虾,我也有份吧。”
“随便拿。”
“明天咱们还来吧。”
“你不上班了?”
“哎呀,我现在突然发现,当个老师也挺舒服的,每年有寒暑假。”
余墨和沈文漾两人刚下船,张怀越就在码头等着了。
见她们弄了这么多的鱼虾,倒是没多大惊讶。
沈文漾看着忍不住打趣:“越哥,我们实力如何?你们那些队员出去,也不一定能有我们这个成绩吧。”
张怀越连连点头应着:“确实巾帼不让须眉。明天能吃海鲜一锅炖了。”
“那必须的。”
沈文漾提着一桶鱼虾走了。
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张怀越。
余墨在后面拉着一个海带的袋子往家走:“今天怎么不去给我送饭了?”
“有些事情做做样子就行了,你还想我天天去啊,对你影响多不好。”
“怎么不好了,夫妻恩爱,领导们最喜欢看到这个,我也喜欢。”
“那你这个当领导的就没想过你手下的夫妻感情问题?”
余墨意有所指,张怀越忙道:“军纪已经整治过了,之前只是没有由头,现在有了你的助力,我让我们行政上的领导已经在变相的给她介绍对象了。”
余墨笑了:“她私下估计撕了你。”
“我可不是强制,我这个做领导的也是关心下属生活问题。”
“嗯嗯。明天几个孩子就到了。你有假期吗?”
“有,休息两天,陪他们去市里转一转。”
“好。”
第二天一早,余墨就去把大院那个院子整理了下,洗洗晒晒。
下午的时候,几个孩子就到了。
沈星阳一米八几的个头,知知也长高了不少。
泽宇和娇娇兄妹俩个头也是猛蹿。
余墨看着岁岁的个头,再看看张怀越的。
倒是不担心几个孩子的身高问题。
再有,她们在海边,经常鱼虾肉的,蛋白质补充很到位。
第470章 增加投资
孩子们一到,余墨的闲暇日子也到头了,这几天跟付瑶一起带着几个孩子,天天在海边赶海。
孩子就是稀罕海,一个个穿着余墨给他们买的小凉鞋,提着小竹篮在沙滩上追着浪花跑,挖着小螃蟹,闹得不亦乐乎。
她和付瑶现在都成了孩子王了,这天正看着孩子们捡贝壳呢,就看见村里的菊花神子挎着竹篮在海边拾海带。
远远的就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余老师,付老师,你们也带孩子来赶海呀。”
余墨笑着点头:“是呀,暑假孩子们没事带他们出来转转,菊花婶子,这是拾海带呢。”
菊花婶子放下竹筐,擦了擦额头的汗,停在了她们身边:“可不是嘛,现在村里家家户户包了渔船,天天出海打捞鱼虾,这边的海带都堆成山了,趁着天好多拾点晒干,海带能放,也能卖个好价钱。”
扶摇凑过来问道:“婶儿,现在包渔船赚的多不?我听人说,你们每天打捞不少东西。”
“咋不多。”菊花婶子笑得明朗:“以前都是跟着集体干,赚不了几个钱,现在个人包渔船,自己说了算,每天打捞的鱼虾,海带拉去市里卖能赚不少,之前这边种的海带也分我家一圈。
以前这点儿海带大家多卖力,先都看不上眼了。
现在大家干劲太足,没日没夜的出海打捞的东西太多,光去市里面卖也卖不了多少。
倒是云阿强,有一辆车能帮着拉出去卖卖货,平日里在村里收收货,我们干货都给那小子了。不过他那一辆车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出去一次也得好几天。
现在家家户户都堆了好多东西。”
余墨听着心里一动,现在生意好,一辆车确实不够用,村里包渔船的人家越来越多,以后货物只会更多,多添一辆车既能解决拉货的难题,也能多一份收入。
余墨考虑了一夜,觉得这事儿可行。
第二天就去找到了云阿强。
云阿强见她过来,忙停了手里的活:“余老师,你咋来了?”
“没啥事,过来看看你这次出去跑的怎么样?”
云阿强笑着给她比了个手势:“咱们这次出去,挣了这个数,外面要货的非常多,这不我马不停蹄地回来,准备再拉一趟出去。”
余墨道:“这么说,现在的货很好卖了。”
“是呀,现在周边的几个城市要货的比较多,如果是新鲜的就更好了,只是咱这个货车没法冷冻。”
“我昨天听菊花婶婶说,现在村里打捞的货太多,你一辆车不够拉,我想着咱们再买一辆货车,抓住时机,好好地挣一笔钱再说,你看怎么样?”
云阿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可行,咋不行?我正愁这事呢,一辆车根本忙不过来,有时候半夜还得跑一趟,累得够呛,就是再买一辆车得花不少钱吧。”
余墨道:“钱的事儿,你不用愁,我来出,我就是问你村里还有会开车的吗,有驾照的,最好是能踏实能干,到时候顾过来跟着你一起跑运输,咱们给工钱。”
云阿强琢磨了会儿,道:“村里倒是有两个,一个是我堂弟云阿伟,他以前在部队学开过车,有驾照,现在在家没事,还有一个是老林家的小子,叫林建军,以前跟着外面跑过运输,也有驾照,人也踏实,我回头问问他俩,你看行不行?”
余墨点了点头:“你尽快问问,另外我还有个事跟你说,咱们拉货收账,总得有个财务,我想让云阿妙来当我的财务,帮咱管管账,你看咋样?”
云阿强愣怔了下,随即笑道:“阿妙啊,那丫头聪明的很,我看行。”
云阿妙初中毕业还上了高中,就是可惜高中没上完就回来结婚了,现在在家带俩孩子。
余墨也是想了好几天才想到她的,一来是阿妙两边都认识。
二来她脑子活学的东西快,学东西快。
晚上余墨特地去了趟云阿妙家。
云阿妙这会正抱着小的哄的大的吃饭呢,见余墨过来忙起身招呼:“余老师,你咋来了?快坐。”
余墨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几年的功夫,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两孩子的妈,脸上都有了岁月的痕迹了,心里有些心疼:“阿妙,我来给你找个活干。”
云阿妙眼睛一亮:“老师啥工作?”
“就是你堂哥云阿强,我跟他有合伙生意,需要一个财务管账。我想着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就你最聪明伶俐,做这个应该不难。”
云安妙眼睛一亮,眼里满是惊喜,但片刻又多了几分犹豫:“余老师,我...我能行吗?我高中没上完,好久没碰过数学上面的东西了,而且我还有俩孩子。”
“我既然来找你,就相信你能。如果你愿意,这两天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找拢花奶奶帮跟着她学学账,她的经验很丰富。
帮我们做账你不用每天守着,也不耽误你带孩子。”
云阿妙点了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余老师,我去,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余墨笑了:“严重了,啥期望不期望的,我是真需要有个人帮我理清账目。”
回到家后,余墨把自己的想法跟拢花奶奶说了声。
拢花奶奶自然没意见。
第二天下午,云阿妙抽空来了余墨家里,跟着拢花奶奶学做账。
拢花奶奶很有耐心,一步一步教她记账,对账算利润。
云阿妙很聪明,一点就通,不仅学得快,还学得清清楚楚,从来不出错。
沈星阳有时候也会坐在旁边指导下,或者不懂的跟着拢花奶奶学一学。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在学校往上走了,以后也是能当领导的。
半个月下来,云阿妙已经完全上手了,不管是拉货的账目,卖货的收入还是工钱结算,她都能做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
连拢花奶奶都忍不住夸赞:“这丫头是块做账的好料子,比我年轻时候通透。”
云阿妙半个月学会了做账的事儿。
村长听说了,正好他最近正愁呢。
第471章 出事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包了渔船,生意上的往来,也容易算错账。
每次出门卖货不说弄错个几毛,就是不会算账多收了人家钱吵架。
回来不少找他帮忙核算的,可把他忙坏了,不胜其烦。
村长见云阿妙跟着余老师学的半个月,学的挺好,就找上了余墨,想让她帮着培养几个年轻人学做账。
余墨没有答应,而是询问了拢花奶奶的意见,拢花奶奶自然愿意。
现在家里虽然孩子多,但孩子们都大了,家里还有两个人在,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于是余墨就帮他答应了村长的要求。
这事定下来后,村长在村里吆喝了一声,报名的年轻人不少,都是家里做买卖,或者想找份活干的。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两点,拢花奶奶就准时去小学部的教室,给几个年轻人讲财务方面的知识。
讲的通俗易懂,从最基础的记账方法教起,一步步教大家对账算利润,记明细,还结合村里卖鱼虾海带的实际情况,举例子讲解,让大家更容易理解。
云阿妙也经常去旁听,有时候也会帮拢花奶奶辅导下村里的人。
这几天,余墨带着沈星阳和付瑶跑去之前买车的那个厂子,买了两辆车给云阿强。
之前付瑶说做啥投资都拉上她。
不过付瑶刚在深市买了两套房子,手里就剩下几百块钱,多少也给余墨投上了。
车到位后,剩下的余墨就不管了。
她向来只投钱,不管打理。
付瑶的钱这次是真的被榨干了,正焦虑呢,关山那边突然给了半年的分红。
付瑶直接给分了两千块钱,余墨那边给了五千。
看着又鼓起来的钱包,付瑶没忍住呵呵笑了:“还是做电器挣钱。比做服装挣钱啊。”
“电器售后多,但这两年是真的挣钱。”
“对了,你要不要买个电视啊。”
余墨摇了摇头:“不买。”
买了后,周边的邻居就会一股脑的往家里挤着看电视,她不喜欢家里整天挤满人的氛围。
“我想买一台。”想了半天又道:“算了,还是先等等吧。看看今年年底,能分多少钱。”
“嗯。”
映南在他爸妈那边玩了一个月,跟着探亲的那位战友一起回来了。
走的时候背了个小包,回来的时候背了两个大包裹。
“这是我妈让我给大家带的点心,还有特产。还有做衣服的料子。”
余墨一看,是上好的做旗袍的料子。
看着小孩脸上那喜悦的表情,就知道他和爸妈相处得不错。
孩子窝里又多了一个孩子,家里又热闹了几分。
但这份热闹没持续两个星期,就都各回各家了。
每次孩子们走后,她都有一种,四个孩子其实也挺好的感觉。
开学前一个星期是最忙的时候。
新生报道,老师们的工作分配,教研任务。
虽然他们的高中不用住校,但也是有许多的细节要关注到位。
余墨这几天忙得魂不着地的,就连张怀越出任务她都没时间送。
等余墨把学校的事情捋顺了以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还没喘息两口,沈戎长突然找上了她。
余墨知道,她又要有任务了。
等到了办公室看着沈戎长凝重的神色,余墨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戎长,您找我有事儿?”
沈戎长见她过来,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今天让你过来,不是给你安排任务,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余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戎长,是不是怀越他?”
沈戎长点了点头,脸上染上了一丝愧疚:“是,怀越他这次出任务时遇到了些意外。
这次是海上救援。怀越和他的一个队友去前线支援。救援途中,他的战友由于太过紧张,操作不当,导致直升机险些撞上山峰。万幸的是,最后关头避开了山峰,可悬下来的救援绳索磨碎了,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所以...”
余墨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打断了沈戎长的话,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道:“所以,他现在怎么了?”
“你冷静点,出了这么多次任务,应该知道作为军人的职责和不得已。”沈戎长说罢,叹了口气,道:“怀越当时自己一个人挑下去了,跳进了海里。
不过你别担心,咱们的人已经开始搜救了,那边的岛屿一个连着一个,离得不算远,如果怀越身体素质跟得上,爬到一个岛屿上也不是不可能。”
“戎长,我想参加这次搜救。”
她不想跟上次一样,在家里干等着,坐立不安,那种煎熬的滋味,虽然知道他没事儿,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沈戎长愣怔了下,又道:“现在不是搜救不搜救的问题,而是那些岛屿都是地方的地盘。过去只能秘密行动。”
“戎长,我可以。请让我参加。”
“可你...”
“戎长,您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熟悉海边的环境,也懂一些海上求生的知识。和那边的人打交道,我也有经验。”
沈戎长自然知道她的能力,想了想,也就没再反对:“好,这次程屿带队,一定要注意安全,严格听从程屿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戎长,这次的事儿,先不要跟我家里人说。”
“我知道。”
余墨出了办公室后,快速地回了家,跟拢花奶奶和梁姐说了下。
“我要出去一趟,具体不清楚时间,有可能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拢花奶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嘱咐道:“你出去后要小心,注意安全,家里孩子你放心,有我和小梁呢。”
“嗯。孩子们还没放学,我就不等了,你告诉她们我出差了,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行。”
余墨到了搜救队的时候,程屿已经在下面等她了:“嫂子,你别担心,越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余墨点了点头:“咱们这次去几个人啊?”
“咱们跟着搜救队,到了地方分出一批人,坐小船一个岛屿一个岛屿强乔装打扮秘密地找。”
第472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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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发现
中年人叫达康,带着我们到了他的家里。
他家里人口还算简单,一家四口,一儿一女。
每天带着程屿和他儿子外出去打渔。
余墨这几日就跟着达康的女儿在村里闲逛,看看有没有哪户人家收留了张怀越,或者藏匿在村里的哪个角落里。
根据这几日的了解,余墨大致摸清楚了,这个村子叫芽庄,毕竟这里千年前也是我国的附属国,许多生活习俗都很像。
村子里有一百多户的人家,大多都是靠打鱼为生。
程屿出门几天,也没在附近的石礁上发现张怀越影子。
其他两组人这期间碰头了一次,也都没什么发现。
余墨没事儿会帮着达康媳妇在海边清理海鲜。
村里清理海鲜的都会跑到这里来,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八卦区域。
没有听到啥重要信息的余墨,有些沮丧了,今天特意出来晚了一些,准备和面团碰面。
谁知刚到地方,附近就有俩人在。
她也不好吹海螺。
“应该不是咱们这里的,天黑,突然那出现一个人把我吓了一跳。那人看到我,也快速的跑了。
身材挺高,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很虚弱。
我当时还以为是迷路的渔民呢,没太在意,后来一想他穿的衣服不对劲儿。”
“他往哪跑了?咱们要不要上报?”
“往海里去了。上报啥,外面打的那么厉害。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再说了,我看他伤的挺重,应该活不了。”
她们离的有些距离,但余墨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的。
总感觉说的就是张怀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想上去问,但又怕暴露。
耐心交集的等着她们走后,余墨快速的吹响了脖子里的海螺。
不一会儿,面团就进了农场。
余墨迫不及待问道:【发现你姐夫踪迹了吗?】
【这边的礁石太多了,我才找了一半,不过我在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了姐夫的衣服。】
余墨心脏瞬间砰砰直跳【他会不会已经...】
【姐姐,我在海底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尸体,你放心吧。姐夫一定没事儿,很可能在哪藏着呢。】
【走,咱们去东边的礁石摊看看,我刚刚听到了些消息。】
礁石摊很偏僻,出了村子要走上半个小时。
这边堆满了废弃的渔网。
海风很大,卷起阵阵量化,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响声,夜里在这里,都让人觉得恐怖。
余墨小心翼翼的在礁石间穿梭,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希望能找到张怀越的痕迹。
可逛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人的身影。
【按说这里是藏人最合适的地方。】
【姐姐,快来。】
最里面,也是水最深的一个礁石旁,面团发现了礁石上一块刮破的碎布。
那布料是他们飞行员特有的。
余墨满是惊喜:【是你姐夫的,他来过这里。】
从农场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仔细的在这块礁石上观察了一番,在看到礁石上残留的血迹后,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敢肯定,他一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姐姐,发现了姐夫的行迹是好事儿,你怎么还哭了。】
【我这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团子,你就从这里往里开始找,看看附近海域的礁石上有没有你姐夫的身影。】
【行,姐姐,我明日一早在这里跟你汇合。】
【好。】
面团走了以后。
余墨又在这边仔细看了下。
一个个半人多高的礁石,密密麻麻几十个。藏人应该没问题。
而且这边不经常有人来,张怀越应该在这里待过几天。
为何又突然离开了?
或者是被人救了,藏在了村子里?
余墨快速的走了回去。
因为离开的时间较长,达康一家生怕她出事了,饭都没吃就出来找她了。
程屿也着急的跟在后面。
见到她后一脸的着急:“你跑哪去了?”
余墨拉着了他的胳膊,小声道了句:“我找到了怀越的线索。”
这话一出,让原本着急的程屿瞬间愣怔了,脸上染上了正色:“走,回去说。”
达康一家见人回来了,也没在多问。
程屿揣着着急吃完了晚饭。
快速的带着余墨到了没人的海边,问道:“你在哪发现的,发现了什么,有没有越哥的影子。”
余墨也没废话,把今天傍晚在海边听到的那两位妇人的聊天跟他说了下:“我去了东边的礁石摊,发现了怀越的衣服碎片,还有血迹。但就是没找到人。
我怀疑,要么被村里人救了,要么他遇到了什么事儿,一个人游到了更远的地方。”
程屿沉思了下道:“我觉的这两个可能都有,明日我跟其他两队说一声,着重在附近的礁石处找一找。
没有船只助力的情况下,越哥应该游不远。
如果附近的礁石没有,那最大的可能就在村里某一处人家。”
余墨点了点头,此时的神色跟程屿一样,都紧绷的厉害。
她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村里。
第二日一早,余墨就提着一个鱼笼,去了东边的礁石区。
在这边看似再下鱼笼,实际在等面团。
这边的礁石区一般很少有人过来。
她拿个鱼笼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姐姐,我回来了。】
【有啥发现吗?】
面团的声音中带着些失落:【没有,整整一夜,我在附近的十几个礁石处都查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姐夫的身影。我怕看的不够仔细,还喊了好几声呢。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那你跟我走吧,昨天我们猜测的,你姐夫应该藏在村里,你帮我一起探查下这个村里的情况。】
【好。】
余墨在礁石上还是做做样子多待了一会儿。
从礁石滩回来时,刚好遇到了村里的一对姐妹花,看到她好心提醒道:“达康她表妹,以后可别一个人跑礁石摊了,那边浪大,危险。”
余墨忙笑着提了提手里的鱼笼道:“浪是大,但鱼也好抓。”
那大姐哟了一声:“达康表妹,你这运气可真不错,一会儿的功夫就捞了两条大鱼啊。”
“是啊。”
第474章 两电棒子
接下来的两日,程屿也不跟着达康出船打鱼了。
两人借着摘水果的由头,在村里几处水果树下转悠,一门心思排查村里的各个人家。
余墨悄悄的让面团帮忙着探查周围的人家。
【隔壁这家有个地窖,但放的都是杂物。
这家人的老公竟然在地窖偷藏了几十块钱。哈哈,姐姐,他这是在藏私房钱吗?】
余墨在外面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可惜面团看不见【旁边一家呢。】
【这家就三间房,没地窖,房里也没藏人。】
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三间房子,在海岛上住,房子下面大多都是镂空的,用来防潮。
海岛上的人家一般很少挖地窖,因为底下潮湿,根本放不了啥东西,顶多有些人家挖个小土坑,存放些耐放的鱼虾干之类的东西。
但大多都是空置的。
村里的牛奶果不少,余墨这会儿已经来到了村中央的一处水果树旁了,这棵牛奶树长的高大繁茂,她也爬不上去。
余墨就在这棵牛奶果树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面团把周边视力范围内能勘测到的人家都探查了一遍。
皆无收获。程屿那边更麻烦了,他进不了人家的家门。
要么借着喝水功夫进人家家里。
要么就趁人不注意悄悄进去看一看。
都不是很方便,一上午就探查了五六户人家。
余墨则是探了大半个村子。
这两日他们这般整天在村里瞎转悠,不打鱼,不干活的,引来了村里人的怀疑。
村里人虽然淳朴,但也格外警惕。平日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出海打鱼,晾晒鱼虾,家里的小孩都要帮忙的,哪有像他们这样,整天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给村里人的感觉就像小偷。
这天下午,余墨和程屿刚回家,达康神色凝重地跟他们说村长找他们了:“两位朋友,村长说村里有人举报你们俩,说我两个表亲整天在村里晃悠,不像好人,让我赶紧把你们送走,别在村里惹麻烦。”
余墨和程屿对视了一眼,瞬间觉得有些棘手。
“达康大哥,那您怎么跟村长说的?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如果现在走了,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达康摆了摆手:“我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走。我已经跟村长解释过了。
你们一来就跟着我去打鱼,这两天只是休息一下而已。没来过海岛,有些好奇,在村里逛逛而已。
不过你们也得注意点儿,村长虽然被我劝住了,但有些人的怀疑还没打消。但有些人的怀疑还没打消。
我跟你们说,接下来这两天,程屿兄弟要么你继续跟我一起出海打鱼装装样子,要么就安静地在家待几日别出门。”
余墨点了点头:“我们会的,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中的。明天开始我们先在家里待几日。帮着嫂子做些活。”
达康点了点头:“行,你们别露馅了就行。要真露馅了,我也帮不了你们。”
程屿突然开口问了句:“达康大哥,你知道是谁向村长举报的我们吗?我们这两天虽然逛的多,但也没得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特意去村长那里举报我们呢?”
达康皱了下眉头,仔细想了想,才道:“村长没说具体是谁。说不止一个人反应。
不过我琢磨着,村里人大多不会没事儿找事。但村里确实有几个爱搬弄是非的。”
余墨连忙追问道:“都是谁?达康大哥,我们猜测,举报里的人有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的线索,说不定他们就是知道什么。故意举报我们,想把我们赶走。”
“我也只是猜测,也不一定准。”
程屿道:“你说说。”
“村里有个叫代付的,也整天无所事事,喜欢盯着村里人议论人家家里的八卦。
还有隔壁王奶奶和村里的张婶,平日里就喜欢在一起议论你们,爱多管闲事。村里有啥看不惯的,她们就会找村长乱说。”
余墨点了点头,把这几个人记下了。
第二日。两人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帮着达康嫂子晾晒我鱼虾。
倒是余墨跟着达康女儿一起给人送东西。
路过了那个代付的人家前面。让面团查探了一下。
【姐姐,家里啥也没有。房子空空如也,一看就是个不勤奋的主。】
余墨又让达康女儿绕道带着她去王奶奶和张婶两户人家。
面团依然没发现什么。
回来后,余墨跟程屿说了下。
都快两个星期了,来这里一点儿发现都没有。
程屿有点儿着急。
程屿吃过晚饭,出门去吹风了。
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也没回来。
余墨有些担心,悄悄地出门去海边找了一圈。
【面团,你在附近有没有看到程屿。】
【没有。】
【他不会改成夜里偷摸的排查了吧。】
余墨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一路让面团帮她看着,避着人,一路往她们之前没找过的人家找去。
走着走着,发现走到了礁石滩这一块。
这边的房屋间隔比较远,住的村民也零零散散的。
余墨也没过去查看,她以为是程屿在村子另一边,也没再去找。
结果一夜过去,第二天依然没见程屿回来。
达康没让余墨出去,自己出去在村里找了一遍。
村子里并没有看到程屿的身影。
达康有些急了,余墨忙镇定道:“达康大哥,我哥不会一向有城府,他估计是找我们的同伴商量对策了。你照常出海,说不定晚上就回来了。”
达康一听她这话,也放心了。没再多问。
余墨装作没事儿人在家里待了一上午。
下午的时候和其他两组人见了一面。
结果四人都没见程屿找来。
余墨就知道程屿出事儿了。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段时间在村里她接触的人。
有谁最可疑。
陷入沉思不知多久,余墨突然眼睛猛睁:“是那两个姐妹花。”
面团道【姐姐,那俩姐妹有什么可疑?】
【还记得她们当时跟我怎么说的吗?】
面团没吭声。
【她们说了一句我运气好,一会儿的功夫就弄了那么多条鱼。她们怎么知道我只去了一会儿?】
【姐姐的意思,她们两个一直在盯着礁石滩?】
第475章 救出
【先去看看再说。】
余墨跟两组人说了声,等晚上看情况。
然后就径直去了那两个姐妹花的附近。
【面团,快看看,你姐夫有没有在这。】
片刻,面团惊呼【姐姐,姐夫在地窖里,还...还有..】
【还有谁?】
【还有程屿,被绑在了床上。】
听到这话余墨震惊了一瞬:“这俩姐妹会功夫?绑了张怀越,还能把程屿给绑了?俩人咋样了?”
【姐姐,姐夫在地窖里。姐夫受了很重的伤,昏昏沉沉的,手脚都被绑了铁链。
那俩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家的地窖比别家的地窖大多了,阴暗得很。
这样的环境,我姐夫又一身的伤,我怀疑他在发烧。
里面不只姐夫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
另外那两个人也是被绑了铁链。头发很长,眼神有些呆滞,看着好吓人,应该是被绑了许久了。】
余墨浑身一震,实在不敢相信,两个看似普通的海岛女子,竟然拥有这么大的本事,更不敢想象,张怀越竟然被这样对待。
瞬间怒不可遏。
孰不可忍也?【面团,助我。】
说着,从农场里拿出两根电棍。
悄悄的绕道院子门口,故意发出轻微的响动。
果然,屋里两个玩得花的姐妹,正要和程屿来个双修呢。
在听到动静后,瞬间停了动作,谨慎的出了门。
开了门一看,院子里站着达康的表亲妹子。
那两人气势汹汹的,手里还抓着两个混子,一看就来者不善。
两个女人在看到余墨后并没有多少表情,好像知道会有这一天:“倒是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把人交出来。我能饶你们不死。”
那姐妹花听到余墨的话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妹妹,来了我姐俩的院子,我不想让你出去,你一辈子就别想出得去这个门。”
余墨轻哼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握着的电棍更加用力:“我也告诉你们,这辈子你俩遇到我,你们的嚣张就到头了。”
姐妹花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警惕,显然觉得她在说大话。
但也不能放松。其中一人从厨屋拿出两把砍刀来,眼神凶狠地看着余墨:“不管你是谁,敢来我家闹事,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其实有些唬人。
说罢,那个高个子的女人率先挥起菜刀,朝余墨劈了过来。
这周围也没多少邻居,动静大也没人听得到。
余墨快速地打开了电棍的开关,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余墨没有躲闪,反而迎着砍刀冲了上去。
铁是传电做好的媒介,只要电棍碰到刀,这两个女人瞬间就会被电晕。
眼看就要砍过来了,高个女人见余墨不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以为她是吓傻了呢。
结果在砍刀快碰到余墨的瞬间,余墨快速地用手里的电棍挡了了一下。
刺啦一声,清脆的电流瞬间通过砍刀传到了高个子女人身上,浑身一僵。
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连吭都没吭一声,直直地瘫软在了地上。
矮个子女人见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姐姐。
又看了看余墨。
顾不得许多,直接挥舞着手里的砍刀朝余墨扑了过来。
余墨眼神不变,在劈过来的时候,侧了下身子,反手快速的把手里两个电棍都怼在了她身上。
虽然粗鲁了些,但相当有效果。
人瞬间抽搐两下,倒地上了。
看着两个女人在地上挣扎。
直接一人又是一棍子上去。
电的两人尿失禁了才罢休。
然后踢开身旁的两把刀,确认她们都彻底晕过去后,才松了口气。
【姐姐成了。】
【吓死我了,姐姐我刚刚装的还像吧。】
【啊...装的?】
【废话,动脑子可以,动武我哪行啊。】
缓了片刻后,快步地走到卧室。
看着双手双脚被绑在床脚的程屿,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程屿嘴里被塞了布,看到余墨呜呜了两声,怒不可遏。
余墨赶紧帮他把嘴里的布给拿了出来,帮他解了绳子:“他娘的,我要杀了那俩女的。”
“在外面呢。你说说你,怎么被她俩给绑了。”
“大意了,谁能想到俩女人会功夫。从背后袭击了我。”
“已经被我制服了,也就那样而已,哪会什么功夫。”
说罢,从上到下审视了下程屿。
程屿立马懂了她那眼神,忙自证道:“没有,嫂子,你别多想,幸亏你来的及时。”
“真的?”
“真的。这事儿你可别跟瑶瑶说。得帮我保密。太丢人了。”
余墨也没打趣他,赶紧办正事:“怀越在地窖里,被锁链锁着,先找钥匙。”
“我知道。”
程屿出去后,看着昏在地上的两个女人,震惊地看了眼余墨。
余墨就道了句:“你越哥没事儿的时候教了我几招,今天正好用上了。”
程屿没怀疑,反倒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从两人身上搜出了钥匙。
去了厨房的角落里。
地窖的入口就在这里,掀开木板,一股浓重的霉味,草药味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人忍不住皱眉。
地窖漆黑一片,余墨拿出了一个手电筒。
跟着程屿走了进去。
地窖果然很大,阴暗潮湿,有些地方都存了水。
角落里铺了干草。
张怀越躺在干草上。手脚被粗犷的铁链给绑着。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肩膀上的衣服全是血。
不远处,是两个头发凌乱的男人,眼神呆滞。
看到手电筒后,他的眼睛微微动了下。
再见到下来的人,他更是露出了震惊。
程屿快步地走到了张怀越身边:“越哥,越哥。”喊不醒,见还有鼻息才放心了下来。
快速地把手链脚链给打开了。
背着张怀越出了地窖。
到了上面。余墨看着张怀越那浑身是伤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强忍着没掉下来,扶了扶他的额头:“他在发烧。”
“我先把下面那两人弄上来,之后咱们带人离开这里。”
程屿说着,拿着手电筒又下去了。
余墨赶紧从农场里拿出来一片退烧药和一片消炎药,放到了张怀越嘴里,拿出一瓶水灌了下去:“怀越,是我,墨墨啊,我来救你了,快把药吃下去。”
第476章 离开
张怀越好像听到了声音,微微吞咽了下。
余墨见他把药吃下去后,快速的把那瓶水放到了农场里。帮他擦了擦嘴。
然后检查了下肩膀的伤。
血肉模糊的,这应该是落水后撞到了海里的礁石。
这两个女人估计想把他困住当男宠,给上了药。
程屿把那两个男人弄上来以后,余墨才看清楚。
那俩男人身上脸上,都长了许多癣,这是长期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待着,有了皮肤病。
“越哥怎么样?”
“幸亏我身上带了退烧药,刚给他为了一颗。这俩人怎么样?”
没等她们询问呢。
上来的那俩人再看到地下的两个女人后,瞬间暴怒。
恨意滔天,啊啊大叫了起来,一人上去掐一个人。
程屿见声音太大,定会引来附近的人。
赶紧背上张怀越离开这里。
三人出来没多久,果然看到附近的两户人家往姐妹俩的院子走去。
程屿道:“便宜那俩人了。”
余墨笑着道:“放心,我打那几下死不了也能让她们半身不遂。”
两人顺利回到达康家后没多久,张怀越就开始退热了。
半夜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见到眼前的余墨,恍惚了许久,还以为在做梦呢。
昏昏沉沉到了天亮脑子才清醒起来。
看到余墨的那一眼,一个男人都红了眼,掉了一颗眼泪:“墨墨,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了呢。”
余墨拍着他的被,轻声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怎么轻易离开我们的。”
此时程屿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越哥,你醒了。快吃点儿东西。”
余墨接过碗,尝了尝热度,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着张怀越。
“越哥,你怎么被那两个女人抓住的。”
“我从飞机上掉下来后,游了一段时间,眼看快到了一个礁石,结果被风浪挂来,把我整个人给卷入了巨浪里。
惯力把我打在了一处石礁上,伤了肩膀。好在那礁石上卡着一个木板,我身体没了力气,就随波逐流了一段时间。最后漂到了这个村子。
本来是想在这里躲一下,然后出岛再到咱们据点呢。结果伤的太重,我躲在那礁石滩旁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就被那俩人给绑到了昏暗的地方。”
“你没被她们怎么样吧?”
张怀越疑惑了下:“怎么样?”
程屿见到一脸疑惑,就没说出口。
程屿拍了拍心脏:“还好还好。”
余墨知道,这俩姐妹是想把张怀越养好了再下手呢。
她甚至想到了原主,张怀越出任务死了。有可能根本没死,就是被这两个女的给囚禁了。一想到以后张怀越会变成跟旁边那两个男人一样的模样。
余墨就一阵心痛。
不..张怀越可不是平常的村民,如果死不了,肯定会想办法反抗的。
书只写到女主事业有成,在过几年书里的情节也就结束了。
说不定张怀越后来回到了国家。
当然这些都是最悲观的结局,但现在有了她。
她的老公,没有受到那些非人的折磨。
“昨夜大花家出事儿了,你听说了吗?”
“啥事儿?”
“咱村前几年说出海死了的刘子出现在她姐妹家里,差点儿被姐妹花给掐死。还有咱隔壁村的一男的。”
另一个村民听到两人议论也加入了进来:“这事儿我知道,真没想到啊,平日里爽朗温柔的姐妹俩,竟然敢囚禁男人。而且还是两个,刘子和隔壁村的那个男人失踪三年了吧。那俩姐妹就把两人囚禁在了自己的地窖里。”
“可不是,前些年的时候,姐妹俩院子里每天都多出来不少泥土,隔壁张家问她,她们说是修理下房子。谁能想到,她们竟然是在扩充地窖啊。
那地窖老张下去了,湿乎乎的,正常人根本待不了一天。刘子俩人整整被关了三年,那俩人精神已经恍惚了。身上没一处好地方。可见被折磨成什么样。”
“大花前些年守寡回来后,不少人给她说亲,她自己说念着前夫,这辈子不再娶了。
二花也是,上门说媒的不少,结果愣是一个没看上,还以为是身体有啥毛病呢,原来心思歹毒成这样,背地里囚禁男人快活。”
有人不知实情的问了句:“刘子他俩怎么出来的?”
“刘子说是被神明救了。一个男神明,一个女神明。还有个跟他一起被囚的。说的话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精神恍惚了说什么神明啥的。
村长猜测啊,是俩姐妹松懈了,被刘子俩人偷了腰间的钥匙。才得以重见天日。”
“昨晚刘子一家人过去,把大花和二花打的半死,屎尿都出来了,好像打残了。”
“活该,你们是没看到刘子那模样,没有一个人看了能有勇气直视的,太惨了。”
余墨和程屿带着张怀越,跟着达康离开村子的时候,就听到村子对那姐妹花的议论。
在听到俩姐妹惨了时,满意的嘴角勾了勾。
程屿听了一句,小声愤愤道:“便宜她们了。”
余墨道:“不便宜,这种要死不死的活着比让她们痛快的死了强。”
张怀越给了余墨一个赞许的目光:“媳妇说的对。如果是我的话,把舌头给她们割掉,然后再一人断一只胳膊...右胳膊。”
余墨打了个寒颤,暗道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村里突然炸出这么一个大雷,不少蠢蠢欲动的,各种串门走街,你一句我一言的,犹如过节一般,平静的村子突然惹恼了起来。
达康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也是没想打那俩姐妹会这么阴险。
幸亏程屿他们发现了,也算是为村子解决了一大隐患,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哪个男的遭殃呢。
好在他们为了自己,没有做的太过火,要真是暴露了,他们一家都得被带走。
程屿一早就通知了其他两队人,他们到码头的时候,两对人已经在了。
看着受伤的张团,赶紧扶上去,快速的上了船。
程屿把身上的钱都给了达康他们,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告辞了。
第477章 惩罚
一行人顺利的和他们的人汇合后,先是去了这边的战地医疗队帮张怀越处理了下伤口。
程屿又紧急的跟队里打了个电报。
回到海岛已经是十天后了。
接下来就是工作汇报,然后就是对张怀越的审查。
一系列下来,平静下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张怀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养伤这段时间,张怀越倒是有不少时间在家陪着她们了。
做饭经常,只是每每看着孩子们的学习就气的头疼,特别是老二。让他说,倒是头头是道,让他写字就各种的理由。
张怀越都不知道他这些理由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余墨走了这么久,学校积攒下来的工作处理了几天。
教育局各种的会议,数学竞赛选拔,体育苗子选拔。
秋游活动。比较琐碎,也让人忙的不着地。
但回来看着张怀越和孩子们斗智斗勇的看着学习的样子,又觉得,上班比带孩子省心多了。
“墨墨,你可回来了,我准备打这小子一顿,你觉得怎么样?”
余墨看了眼本子上没写几个字的老二。笑着道:“嗯,打。我支持。”
安安一看爸爸已经再找棍子了,忙认怂的站起来举手道:“爸,妈,我写,我现在就写。”
说罢不等张怀越催促的,赶紧坐下低着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这会儿拢花奶奶正给几个孩子准备晚饭呢。
梁姐带着最小的那个出去玩去了。
余墨扶着张怀越上了楼,临走时,对映南道:“南南,看好老二,不许他偷工减料。还有你们,一会儿我下来检查作业。”
“知道了妈。”
结果俩大人消失后,安安凑到张映南身边道:“哥,你能不能不帮我写语文,我可以帮你写英语作业。”
张映南低着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不用,我英语就写几个字母。简单的很。”
安安撇了撇嘴,又挪到了岁岁身边:“姐,你...啊...疼...”
话还没说完,就被岁岁一笔杆子下去,敲在了头上,还没等安安说话,岁岁就已经张口对着上面喊妈妈告状了。
安安赶紧用小手捂住了他姐的嘴,着急道:“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岁岁哼了一声:“那就赶紧写,写完一会儿我帮你听写生字。不会的字一个写一百遍。”
安安立马炸毛,沉声抗议道:“咱妈都不会这样对我。”
岁岁可不会管这些,又抬起了手里的笔道:“那你试试。”
安安撇了撇嘴,认怂了,这会儿可比张怀越在的时候写的认真。
余墨站在楼上看了下院子里的几个孩子,笑着道:“有时候,你不用管,直接交代给咱们岁岁,比你自己管强。”
张怀越倒是没想到,老二怕的不是映南,而是岁岁。
“还是我经验不足,以后只要我有时间,这几个孩子的学习就交给我。”
“领导给你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这一个月就交给你了,你肩膀还疼吗?”
“不疼了,农场里的药效你还不知道吗?过段时间疤痕都没有了。”
“过段时间你是不是要回东城了?”
张怀越把余墨楼进了怀里道:“放心今年一定赶回来陪你和孩子过年,今年咱们就在这边过年。”
“行,孩子太多,外出一趟也不方便,我也不想折腾。对了,那毕小楼处罚下来了吗?”
“下来了,被调离了一线,去做了后勤工作。”
余墨多这个处罚不太满意,自己不是领导,也没办法左右这件事儿。
张怀越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
让余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这还差不多。”
“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就给毕家施了压。我着一层不管用,还有爷爷那一层呢,所以,她在这边也待不了多久。”
“嗯。”
余墨起初还想着自己睚眦必报,会不会就这样毁了一个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飞行员。
可看她那些做法,离开空军部,至少少了一个祸害,安稳了整个飞行队。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付瑶已经好久没见到余墨了。
这次十一放假,提了两条大龙虾说要一起吃个烧烤。
“我婆婆说今年过年想回兴安村看看。正好,程屿有假期,所以今年过年,我们可能要带着孩子回去。”
“大冬天回去,家里的炕许久没烧,还能用吗?”
“我婆婆给家里的族亲写过信了,让帮忙修缮一下。没啥大问题。就回去过个年,见见她的那些老朋友。
正好让俩孩子回去看看大雪,大山。”
“也是,孩子不小了,多出去走走也行。”
余墨家里做烧烤,有些人寻这味道就来了。
特别是林春喜,一听说付瑶要回婆家。
林春喜就直接叹了口气:“我婆家地方太小,而且我上次回去和我那个妯娌说不到一块去。我不愿意回去。这些年来回的折腾,也累了,今年就在岛上过年。哪也不去。不过我让我四姐给我邮寄了些衣服,放假后,我去城里摆几天摊试试。”
付瑶惊讶道:“你现在可是高中老师,不怕学生遇到尴尬啊。”
“我...咳咳,我伪装一下,带着纱帽,在钱面前,我咋样都行。”说罢,看了余墨一眼:“这位校长,老师假期后的事情,学校不会管吧?”
余墨被她突然的幽默给逗笑了:“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行。不过还是要注意师德的。”
“放心,自然没问题。”
付瑶倒是不用干这些,她有些期待,关山和林疏棠那边能分多少钱了。
最近买了房,又跟着投资了云阿强的车队,已经没钱了。
云阿强那边也不知道能分多少。
不过这点儿期待没让付瑶等待多久。
林疏棠那边就打来电话了。说年前会比较忙,提前一个月分红。
这一年一人一共给分了一万块。
惊的付瑶都不敢把钱放家里了,直接拿给了余墨:“你先帮我放着。”
“你家程屿不是和王敬铭不是和好了吗?咱们合伙做生意的事儿,也不是能不能说啊。”
“我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毕竟是他们没和好前咱们先开始的。他这人最喜欢追究。”
第478章 转眼即逝
转眼四年过去。
这次暑假,白家夫妻带着许多礼物来接张映南。
“我们这次出国,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们想把映南带走。”
这会儿正是出国潮,不少有家底的,或者是国外有人的都想着出国发展。
白家夫妇在那边的堂叔没孩子,人已经年过古稀,想让白先生过去继承家产。
余墨挺支持的,毕竟现在国外的教学比他们这边要好,出国见见世面再回来。九十年代的海龟,也是很吃香的。
“我们没意见,二位打算什么时候走?”
“半年后。”
余墨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张映南,拉着他的手道:“跟你爸爸妈妈去吧。去国外看看。”
张映南直接摇了摇跑开了。
这也是白家夫妇最害怕见到的一幕,都这么多年了,儿子对待他们两个亲生父母,始终不如养父母亲近。
白夫人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眼中的忧伤和失落无以言表。
就这样怯生生的看着余墨,余墨都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解。
一旁的张怀越给两人倒了杯茶,不急不缓道:“这事儿我来跟孩子说。
你们好些年没来这边了吧,正好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我劝劝孩子,争取这次让他跟你们走,省得以后再跑一趟。”
“哎,哎。行。”
白先生只能把转机寄托在张家夫妇身上。
虽然这几年每年寒暑假孩子都会去海城跟他们团聚,但跟别人比起来,孩子跟他们还算比较亲密,但对比张家,他们总感觉孩子跟他们隔了一层。
白家夫妇晚上吃过饭,余墨带着他们安置在了大院的房间。
张怀越这边带着孩子们到了海边。
张怀越和张映南说了下现在国外的发展情况。
张映南并没有被吸引,反倒噘着嘴:“再好也没有你们在,我不去。”
张怀越揉了揉他的头道:“又不是去了就联系不上我们,也是能通信通电话的。
我和你妈的意思,如果你们初中毕业,有条件的话,会送你们去国外读书。外门几个国家,你们自己选。”
一旁的岁岁惊讶道:“爸爸,你和妈妈也要送我过去?”
张怀越舍不得自己姑娘,但国外的语言环境在,去的早,孩子学的更快。
不过这也是需要向组织报备的。
岁岁拉着了映南的手道:“哥哥你先去那边探路,等过两年,我过去找你。”
安安也拉着了他的手:“大哥你爸妈看着很有钱的样子,到了那边你可要多攒点儿私房钱,别等我们去的时候,你连饭都请不起。”
张怀越直接给了儿子一个雷子:“你这点儿聪明劲儿怎么不用到学习上。”
安安抱头揉了揉,苦着脸道:“爸,我咋没用到学习上了,我现在在班级前十呢。”
张映南盯着张怀越道:“爸,到时候真的要把妹妹和弟弟送去吗?”
“我和你妈的计划是这样。京北马上有个选拔班,我们让你们都试试。不过,名额有限,如果现在你爸妈带你走,倒也能省个名额,不用再走那么多繁琐的程序。”
张映南现在都不用思考的,既然爸妈的意思也是让他们过几年出国,那不如现在他先过去,给弟弟妹妹探探路。
爸妈养他们四个孩子不容易,能给爸妈省点儿钱就省点儿钱。
他拉着张怀越的手道:“爸,我去,我跟着爸妈去国外。”
张怀越挑了下眉头,没想到这才两句就把小家伙搞定了,但还是给他科普了下:“国外那边的人可没咱们这里的人友善,到了那边凡事不用忍着,受了欺负就用爸教你的军体拳,直接一拳打回去。
其实许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不过那边的人特别迷恋咱们这边的功夫,说不定你用这套军体拳还能教到不少朋友。”
“爸,我记住了。”
“还有,到了那边要好好的学习,发挥你数学的天赋,在国外多学点儿他们那边的知识,到时候用你学到的知识好好的回来报效国家。这才是我和你妈让你们出去的原因。”
几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白家夫妻没想到张怀越这么快就给孩子说通了。
欣慰得不得了:“还得是你们夫妻俩,我生怕他不愿意呢。
你们放心,我们到了那边安顿好,就给你们回信。”
余墨虽说很赞同孩子跟着亲生父母去国外,但总归是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舍得。
这几天对映南千叮咛万嘱咐的:“到了那边别乱跑,首先要学会那边的语言,能沟通才能生活下去。”
“放心吧妈妈,这几年你教我们的英语,我能简单地跟人交流。”
“另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有时候该帮的就要帮一帮。这样才能交到朋友。”
“嗯。”张映南也是不舍地依到了她的怀里:“妈,我到了那边会给你们写信的,听说还能打电话。我可以给你们打电话。”
“咱家没电话,你还是写信吧。”
这边特殊,经常打海外电话领导们会有意见。
虽然余墨想给孩子多带点儿东西,但也知道他们去这么远,路上不方便。
衣服就带了几套换洗的,钱才是最重要的。临走时,余墨把张映南单独叫到了屋里:“这两个金手镯带在手上,应该不超重,这珍珠项链你带着,记住,这上面的珍珠一颗就值上万元。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把这些换成钱。”
“妈。”张映南惊奇地看着被戴在脖子上的珍珠。
余墨没让他开口问:“不要问,你只管带着就行,这些不会太显眼,又在允许范围内。应该没啥问题。你出那么远的院门,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听你爸妈的话。到了那边遇到好玩的,或者不开心的,都可以给我们来信。”
“嗯。妈,我舍不得你。”
“哎呦,都这么大了,可别掉眼泪,一会儿出去安安和瑞瑞又该笑你了。”
余墨虽然这么劝,但眼睛也已经不知觉地红了。
把孩子送上船的那一刻,实在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直掉。
岁岁和安安也意识到他们大哥走了,也哭了起来。
四岁的瑞瑞更是哇哇的跟着哭了起来。
张怀越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
第479章 又一个地方
张怀越说的也不假,他们夫妻俩最近在为孩子的学业做规划。
上面的意思,打算把张怀越调到中部战区京北空军部的司令部。
余墨这几年执行了几次任务,张怀越调离,她也需要跟着调离。
在快要开学前,余墨的工作安排也下来了,分配到了国防大学任教。
这让余墨很欣慰:“这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当一个大学老师。倒是没想是这么厉害的大学。这辈子值了。”
张怀越搂着她笑了:“就这么喜欢当老师啊。”
“轻松啊,你看我那些大学同学,有两个在外交部的,有些外派到别的国家的,好几年才能回来。
我,不是说摆烂啊,相对于事业,我更在意能不能和家人在一起。”
“什么摆烂,我的妻子才是最优秀的。他们哪知道你默默的付出。”
余墨环着他的腰,很是受用的笑了。老公的认可比外面任何人的夸奖都要珍贵。
“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程屿前两日找我借了一万块钱。”
“?...他们要买房?”
“不是。好像做投资,王浩从机关出来了,自己弄了块地,准备盖栋楼卖。正在集资。”
“哦,最近房地产火爆,程屿打算参一脚?”
“嗯。”
“这事儿付瑶不知道吧。”
“你别跟她说,程屿就是怕他媳妇知道不让。”
余墨无奈一笑,真为他夫妻俩累得。
余墨虽然嘴上说不会跟付瑶说
但临走前,还是和付瑶透了个信儿。
“他倒是对这个弟弟好,我以为只有私房钱给他弟弟了,没想还找越哥借了一万啊。”
余墨挑眉:“你还知道他有私房钱啊。”
“我还不光知道,我还知道他藏在哪,有多少钱。整天遮遮掩掩跟我耍心眼,我那是看不上他那点儿钱,不拆穿他,就爱看着他忽悠我,哄我的样子。”
“得了,你们俩夫妻还真让我佩服。”
“你帮我分析下,王浩那房子能盖起来吗?”
“怎么?你也想投啊?”
“我就是问问。毕竟他那人不靠谱。我怕我钱打水漂了。”
“现在房地产挺火爆,倒是可以观望观望。”
“那行吧,不就是一万块钱吗。我老公借你们那一万块钱,你直接从我那里扣了。如果他要还你们,你直接放我盒子里就行。”
“我马上搬家到京北了,你还让我帮忙管钱啊。”
“过几日我去办一张卡,你帮我拿着这张卡就行。我家里就那么大点儿,俩孩子稍微一翻腾就把东西给翻出来了。”
“你不准备在这边买套房啊。”
“在考虑,最近我们学校在盖家属楼。也不知道是分房还是卖。
到时候看情况,如果能分就分一套,正好俩孩子要上初中了,我打算让孩子去市里上学。”
“红梅婶子啥时候能回来。”
“不确定呢,孩子也才三岁多,怎么也得给敬香照顾到能上小学吧。”
红梅婶子三年前去了深市,帮着敬香两口子照顾孩子。
这一走就三年了。
这三年都是程屿一个人看着孩子,有时候出任务就把孩子放在余墨家里。
“你这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也没个说话的人,哎。”
“这不还有春喜在吗。现在铁路也方便,你们有假期了,就来京北。我们要是有时间,也会回来的。哎...”
余墨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院子,比着刚来的时候的荒凉,现在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满满的温馨。
“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小院了。”
“这房子可真结实。你住了也有十年了吧。”
“有了。”
“那你把糯米带走吗?”
“带走。”
“可惜了,这么些年,没让糯米生个崽出来。”
“得了吧,现在你家程屿忙得孩子都管不了,你们哪能养得了狗。”
关于糯米没怀崽这件事儿,余墨可真没做干预。
也不知道它啥时候出去玩,弄伤了蛋蛋,自己不行的。
不过这也好过再遭一次罪。
张怀越的调令没下来,但余墨的先来了。毕竟老师要赶在开学前去学校报道。
三个孩子,还有拢花奶奶,外加一只狗。
还有许多的家具衣物。
家具余墨就稍微处理了下,一些贵重的都放到了农场里。
最重要的还是面团【面团,京北那边海可不多,你是在这里,还是跟着我。】
【姐姐,我自然是跟着你了。在农场里也有海。】
【行,放心吧,如果有时间,我会带你多去有海的地方看看。】
【姐姐,那个探险的功能又打开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寂寞。你放心吧。】
【那好,咱们这就出发了。】
【嗯。】
张怀越亲自把他们送到京北。
国防大学那边,余墨可以分配到房子。
但是,房子太小,她和孩子也住不下。
思来想去,又在国防大学附近买了套房。
刚好时俊峰说这附近有个三进的四合院,而且产权明了,就是价格比较贵,而且还要金条。
这对余墨来说不算什么。
她和拢花奶奶过去看了下房子的情况,长时间没主人,院子里杂草很多。
但余墨就一眼相中了,他这个三进的院子,其实就是三个一进的院子组成的,第一进东西厢房都有,只不过东西厢房都是一间,然后是个垂花门,第二进东西厢房总共四间,后面的院子有东西厢房,周围是个小花园。
这房主直接出价十根金条,余墨没犹豫,又让时俊峰帮忙找人改造下。
她和拢花奶奶商量后,决定将前院西厢房用作厨房和餐厅,东厢房给拢花奶奶住。
中院西厢房给岁岁和映南留着,东厢房俩小子住。中院的西厢房和东厢房分别有个小房间,正好当厕所。
中间的弄个宽大的客厅,可以放沙发,也可以放一个宽大的书桌。一家人能在一起看书写字。然后就只有两口子的房间。
房间里都铺上瓷砖,厕所多弄了两个,家里人多。一个厕所根本不够用。
这里的房子层高大,还能做个阁楼。
就给女儿弄了个阁楼,两边的房子当储物间和客房。这房子大得他们一家六口加上糯米都住不完。
余墨让时俊峰帮忙找个装修队,按照她的图纸重新装修下。
第480章 新的开始
在房子装修这段时间,他们一家先住在张家的那套院子里。
林疏棠知道她调到这边工作时,特别开心。
林疏棠今日特意带着孩子和礼品过来见见她。
林疏棠的孩子叫王鸣玉,比瑞瑞大。
今年已经上一年级了。
特别能说,和安安一见面两人就能聊到一起。
倒是没想到他俩能这么投机。
“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们就在南边发展了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调到了这边。
原本我还想跟你们打电话说接下来的事儿呢。”
“怎么了?”
“郊区有个服装厂要倒闭了,我想接下来,想跟你们商量下。”
“哪个位置?”
“说是郊区,其实也不远,坐六路公交车一直往西走。过了环桥路六百米。”
以后得是三环内啊。
“地方大吗?”
林疏棠诧异了下:“你就不问问里面的东西新旧程度?适不适合咱们用,盘下来具体需要多少钱?”
余墨莞尔一笑:“里面的东西可没地皮值钱,你别卖关子,赶紧说说。”
“三十亩地那么大。里面有个三层楼的生产车间,一栋楼的宿舍。仓库有些破旧,但我算过了,整理下花不了多少钱。里面一共有一千多台机器。还有两台进口的锁边机。
他们要加五十万。”
“五十万?”余墨琢磨了下:“还有得商量吗?”
“有,我让时俊峰帮我谈呢。他说最低能谈到四十五万,但实际咱们要付四十八万。”
余墨秒懂,有些钱是打点给某些领导的。
“你怎么认识时俊峰的?”
“王浩介绍给我的,我听时俊峰说,你和付瑶的房子都是他帮着买的。哎,可惜我现在没那么多空钱。有的话我也再买一套。”
“差不多五十万了,咱们现在有那么多钱吗?”
“有,幸亏当初听了你的话,在那个新开的商场里占了个好的位置,就那一家店一年的的利润都在十万呢。更别说,开在商场旁边的那家店了。
这几年给你们分的都是厂子里的利润,两个店铺的利润,我都存着呢。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我现在已经在学着开车了,打算今年年底,给厂里买几辆车。
一辆运输车,一辆私家车。这私家车是我打算谈业务时开的,你们可别有意见。”
“没有,我们只管那分红,公司的运营我们不管。”
说到车子,余墨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之前在香江买的那两辆车弄出一辆来,自己上班开。
又想到自己又是买房,又是私家车的,太过高调了。
也不好,还是等等吧。
还有,她得找个理由,看看怎么把自己的那些“积蓄”拿出来,这样才能合理化。
余墨的房子装修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要求的质量比较高,而且许多地方还是沿用的那些木制雕花,涂的清漆。
地面也是大的那种黑色的京砖,这边不常见,还得从外地运输。
房子外面还有一个平台,正好能停车,余墨让他们把平台硬化后铺了青砖。
在大学开学前,余墨抓紧给三个孩子找学校。
好在雅馨现在在教育局上班,现在青少年宫弄了个舞蹈特长班,数学竞赛班,语言班。绘画班。
余墨给岁岁报了绘画班,安安进了语言班,别看安安平日里不爱写作业,但语言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他们来的晚,算得上插班生,但总算有个名额。
安安现在五年级,只能说是个凑数的,让他先接触接触也好
再有半个月考试,考试在前三名的,可以进入指定的定向培养。
青少年宫离家里有些距离。
之前给拢花奶奶买的那个小三轮最后卖给了林疏棠。
四年过去,也不怎么好用了。
为了接送孩子方便,余墨又带着拢花奶奶去买了辆三轮车。
结果俩孩子上课一个星期,摸清了公交路线,非要让余墨给他们办个公交卡,自己坐车回来。
余墨觉得这样挺省心,就给他们一人办了一张。
拢花奶奶不放心,每日带着瑞瑞过去公交车那等着,有时候还会骑着车子往少年宫那边走一走。
岁岁和安安如果这次考不到前三名,那就需要在附近给孩子们安排学校。但这不着急。
余墨先去了她的学校办了入职手续。
接待他的是外语系的一个主任,看过余墨的简历,笑着道:“咱们这里也是需要懂得外语知识的。所以也有外语系。
学校现在正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外语老师加入。
咱们学校开学晚,这段时间,可能会有试讲,这些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好好磨磨课。”
“好的刘主任。”
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教了这么多年的英语,也是得过优秀教师演讲比赛的人,对她来说轻轻松松能把控好课堂上的每一个节奏。
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排几个孩子。
在开学的最后一个星期,青少年宫的比赛开始了。
岁岁原本成绩就好,现在加上绘画,前三的成绩更不用说。
直接被市里前三的一所初中给录取了。
瑞瑞英语不用说,小学生的年纪,俄语也说的不错。
青少年宫觉得他在语言方面有很大的潜力。
得知她们的住址后,附近的一所小学已经派老师来家里了,一定要把瑞瑞这个好苗子给拿下。
见她家还有个上二年级的小的,也愿意收下,让两兄弟在同一所学校。
他们不远处的中学也来抢岁岁了,可以减免岁岁三年的初中学费。
可以住校,也可以走读。
余墨考虑了下现在的情况,三个孩子在附近上学,方便。
她也不太想岁岁去太远的初中,过去就得住校,现在的学校条件可不算太好。
不如选离家近的,能走读。
她让孩子上青少年宫,就是为了让孩子有个展示的机会。
有了成绩,才能被哥哥学校看见。
这不,根本不用她们费心的找人,学校就亲自送上门了。
再有,岁岁的成绩本来就优秀,加上绘画这一项,以后能选一个很好的高中。
到那时大学就稳了。
第481章 空有一空间东西
张怀越调过来的时候,余墨已经以优异的教学水平成功拿下了学校的几位老教授。
学校开学给她分配了四个班的教学任务。
四个班看着多,其实一个班一个星期也就两节英语课。
一个星期八节课,剩下的时间就比较自由了。
张怀越好几年没有升调,主要是太年轻,现在熬到这个年纪,升上来,也算是这个职位里最年轻的了。
所以刚到任自然有许多不服气的,正所谓新官上任一把火。
这段时间正是忙的时候,除了回来时在家里住了两日。
连着一个月都没回来了。
开学的第二个月,她们的房子装修好了。
余墨趁着课余空闲,去家具厂挑选家具。
实际上是去家具旧货站掏的。
买房已经很高调了,他们夫妻俩又是这么年纪轻轻到了这个位置。
这也是为了不让别人抓住把柄。
但她们不知道,现在的旧货家具店里有不少蒙尘的好木料家具。
余墨和拢花奶奶逛了三个星期,在不同的旧货市场,淘到了四个金丝楠木的衣柜,和两张床。
一张超大的金丝楠木桌子。
香樟木的两个床,全独板的书架,博古架,翘头案,梳妆台。
整个家里,选的都是风格不太突兀的,拢花奶奶眼光在线,这里面都是她在搭配。
旧货市场掏回来的,自然需要重新打理一番。
余墨在市场上请了个老木匠帮忙养护了下。
她们搬进去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映南也已经随着他的父母去到了国外。
林疏棠也在时俊峰的操作下,成功拿下了郊区的那个服装厂。
因为服装厂有需要修整的地方,林疏棠一面搬家,一面让装修队赶进度。
林疏棠还特意往余墨这边跑了好几趟,想让拢花奶奶再帮着她做财务。
不过这次拢花奶奶拒绝了:“孩子们上学离不开人,我早上晚上要给孩子们做饭。走不开。”
拢花奶奶的馄饨在瑞瑞出生后,也已经停了。
现在三个孩子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林疏棠没办法,准备招聘个专业财务来管。
“咱们厂子开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剪彩。”
“行,到时候我把课程错开。”
等林疏棠把作坊搬空后,余墨把那套房子也租出去了。
现在几个地方的房租,一个月都有一千多。比得上她和张怀越上班的工资了。
这些房租养孩子正好够用。
转眼到了新年。
公公婆婆这次也回来了,跟他们说了个意外的事情。
他们要被调回来了。
其实是退休好返聘,因为不太想离家太远。
领导给安排了京北这边的工作。
年中前后可能就回来了。
“我和你爸一回来,那边就剩下你姐和你姐夫了。不过他们夫妻过得挺好。
我们倒也放心。
这次回来,至少能挨着你们近一些。就是离老大也不算远。”
余墨提议道:“爸妈,你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宋翠霞摇摇头:“我和你们爸住大院,单位给分了房。你们不用担心。你爸觉得离开这么多年,回来后,正好多在你爷爷身边孝敬孝敬。这两年你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张怀越点了点头,也赞同爸妈的决定,爷爷需要人陪。
这个年,他们一家在大院过的,时隔几年,大院难得这么热闹。
张老爷子难得高兴,这一夜陪着儿子孙子们喝了很多。
这几年他的那些老战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身边剩下的朋友已经不多了,在干休所,他的那些棋友们换了一波又一波,住在那里难受。
眼见老大两口子要回来了,那就回来住吧。
在大院里总少些生死离别。
还叮嘱家里的几个孙子,没事儿了就把孩子带回来住几日。
安安倒是很喜欢这个太爷爷,因为跟着老爷子学了不少的俄语。
只要安安来,一老一少的,总能聊上大半天。
余墨都想过让老爷子跟着他们住。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孩子们。
老爷子不愿意他一个老人插入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好在年后没几个月,公公婆婆就回来了。
张怀越现在每个星期都会回家,如果白天不忙的话,周内也能回来,帮着余墨看着检查下几个孩子的作业。
来到这边后,孩子们今年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要重新置办。
之前在海南,只需要买夏天的衣服,现在一年四季哪个季节都需要至少两套的衣服。
关键小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都已经不能穿了。
晚上余墨在书桌前算着家里这段时间的开销。
张怀越看着她深皱的眉头,诧异了下:“什么事儿这么为难了?”
“没有,我在算咱家的开销,马上天暖和了,孩子们春季的衣服,加起来都得好几百块。
咱俩得两个月的工资。我在想,这入不敷出的。有心人一算都能算出来。上面会不会发现咱家的异常啊。”
“不会,之前你买着房子的时候,领导就问过我。”
“啊。领导真察觉了啊?”
“我说之前你家里给留了些钱,我这些年存了不少,买海城的房子时,咱们正好有些余钱。
另外把你的几个投资也跟领导们说了。”
“我投资这些东西,领导们不管吧。”
“你只要不参与经营,领导们不管。”
“那就好。哎,孩子们快快长大,我这给他们弄了一农场的资产,空放着,就是花不出去。我心里着急。”
张怀越把她搂进了怀里,笑道:“要不,你辞职下海?”
余墨摇了摇头:“我没那天赋。不过我能多做投资。王浩的房子建的怎么样?”
“还不错,听说已经开始卖了。”
“你说我投资他怎么样?”
“可以考虑下,这小子在机关上虽然不怎么实干,但人品不错,人缘也很好,交了不少的朋友,要不然集资做项目也不一定能成。”
“行,我下去了解下。”
余墨得空的时候,跟着林疏棠去王浩盖的那栋楼看了下。
地方不大,就建了两栋住宅楼,里面是两室二厅和三室两厅的户型。
位置虽然离中心区远了一些,但这边有公交车,骑自行车也就多走十分钟的路程而已。
再等个几年这边估计会开发许多地产,到那个时候,这里的房子就值钱了。
第482章 脑袋宕机无法思考
“这里的房子都怎么卖的?”
“两室两厅的五万四千,三室两厅的八万六。”
“一次性付清?”
“可以分三次,第一次付个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在五年内分批次还清就行。”
“那要是还不清咋办?”
“自然是需要东西抵押的,他们要是还不清,那要去单位闹。一般能买得起的,肯定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余墨你想买啊?”
林疏棠好奇地问了句。
余墨摇了摇头:“我就看看卖的怎么样。”
这会儿王浩意气风发的过来了,见到她忙喊了声嫂子:“嫂子,要不要看看房。”
倒是没想到时俊峰也在这边:“嫂子,买房你找我啊,这房子随便看,我能给打几折。”
余墨挑了下眉:“你不会也有参股吧。”
时俊峰笑着点了点头:“有。”
一旁的林疏棠道:“我们也算有吧,当初王浩借钱的时候,敬铭给了他二万。我没让他还,全当都投资了。”
“卖的怎么样?”
王浩笑着道:“几乎快抢完了。”
“那就是不错了,啥时候还投,记得叫上我,我能给投个五万。”
王浩眨巴了下眼睛,愣怔了半天,一时不明白越哥养三孩子,还哪来那么多钱。
时俊峰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跟他解释了句:“你嫂子的服装厂都有余嫂子的份儿。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儿吧。”
王浩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
其实见到余墨,他很想问,顾夏和他老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但终究是没问出口,有时候不知道,不打扰,也是一种祝福。
得知王浩接下来要抢一块地皮,那块地皮余墨看了,位置相当好。如果做成住宅楼的话,绝对是市里最好的位置。
余墨果断给投了三万块。
一块地买下来不便宜,王浩把这边房子赚的钱加上投入进去,还差十万块呢。
最后余墨又给他投了五万,东借西凑,才堪堪够。
一下子八万块,余墨整天在心里默念王浩争气点儿。
倒是关山,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回报。
今年的电视特别的畅销,而且还出了彩色电视。
虽然贵,但还是有有钱人要买彩色电视。
还有云阿强那边。海鲜干货卖得不错。
余墨就给他提了个建议,注册个海鲜公司。
最好在附近找找有些好手艺的妈妈们。
淘一些配方,做成产品,比如虾仁蒜酱。
蟹酱,鱼罐头之类的。
云阿强也是很上道,用了一年的时间,找了几款不错的海鲜酱料,花钱买了回来。
转眼又是一个暑假。
余墨这次不是接的任务,而是学校派过去招生的。
怀城这次有两个考得非常不错的大学生。他们学校想争取一下。
余墨一看是怀城,他自己接了,正好回去看看。
张怀越说这么多年一直没去看过岳父岳母,想趁着这次机会过去看看。
他请假时间不错,所以两人难得把孩子扔给了拢花奶奶,这几年来,终于有了一次二人世界的旅游长假,两人开着车,一路上,也不住旅店。
晚上就在农场里,和面团吃吃喝喝,游游泳。白天努力赶路。
到了怀城时,余墨带着他去了机械厂。
只是现在的那栋筒子楼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看着筒子楼已经破破烂烂,余墨笑了下:“看来这里也要拆迁重盖了。”
张怀越拉着她的手道:“要不要在这里拍张照片留念?”
“好。”
余墨本想着和张怀越也在这里留念一下,正好有人路过,就让这位男同志帮忙拍一下。
结果男同志认出了她:“你...是余墨吧。”
拍完照的男人,看着余墨问了句。
余墨愣怔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没认出来这人。
男人笑着道:“我啊,你姜叔叔的儿子,姜志啊。”
“姜志大哥,原来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变化太大,一时没认出来。”
“是呀,有十几年没见了,我记得你走了以后,前两年还有信儿,后来就没再听到过你的消息了。”
“我后来结婚生孩子,就没再和这边联系了,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爱人,张怀越。”
“你好你好。”
“姜大哥你好。”
当年姜叔叔没少照拂她,现在回来了,自然要过去看看的。
十几年不见,姜叔叔姜阿姨头发都花白了不少,也当上爷爷奶奶了。
“咱们机械厂效率还不错,这不,明年打算翻盖新楼房了。哦,对了,这次幸亏你回来了。前段时间,有两拨人来分别打听你爸和你妈的消息。”
“我爸我妈?”
“对,这不我和你爸妈关系好,找到了我,我就跟他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又一波找你妈的,我把你在海岛的地址给了她们。算着时间他们应该到海岛了吧。”
姜叔叔说罢看着余墨笑了:“你现在到了这边,正好和他们完美错开。”
余墨笑着道:“我现在在京北上班。不过去了那边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我在京北的地址。”
倒是没想到,余家也回来了。
“找你爸的那波人,正好是这几天过来的,如果稍微停留下的话,可能还在怀城没走呢。”
余墨不太喜欢香江余家的情况。
并没有打算认亲。
从姜叔叔家离开后,余墨带着张怀越去了爸妈的坟头。
十几年没回来,没想到,爸妈的坟头竟然有两束花。
张怀越帮忙挪开后,放上了他们准备的贡品:“这些应该是找你爸妈的那些人放的吧。”
“嗯。”
余墨默默地给二老点了香火:爸妈,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我没有给你们丢脸。
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的老师了,给咱们余家光宗耀祖了。
至于家里的那些亲戚,如果合眼缘,我会认下他们的。
等过几年,我会带着孩子来看你们的。
余墨和张怀越给他们烧了好多纸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要多给二老送点儿钱。
余墨没想到,她要找的那两个学生里,其中一个就来自她最不愿意去的余家村。
两人先去了县里的那个同学家里。
都不用余墨开口说什么,夫妻俩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那,就引来了附近邻居的驻足。
一听是国防大学来招学生的,直接给孩子家里长了面子。
加上余墨那一口报效国家的慷慨发言,直接越过两个顶尖学校给拿下了这个好苗子。
第483章 脑袋宕机了
两人到余家村的时候,正是傍晚。
两人的车正好和一辆私家车撞上。因为村子里道路窄,两辆车一出一进卡在半路。
在后面送行的余家人,本想上前调和一下,一看进来的这辆是军车。
走了两步的脚步也不敢上前了。
此时余振海的儿子余辰率先推开了车门,眉头皱起。
余墨看着一个穿着绸缎衬衫,面色倨傲的中年男人,愣怔了下道:“这两人就是香江的余家人,那位中年男人正是我大伯。”
张怀越拉了下她的手道:“认还是不认。”
“先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说完,也下了车。
原本一脸不耐的余辰此时更不耐烦,他在这里待了一日,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他只想快速地离开这里。
只是没想到喝个水都塞牙缝,出来就不顺。
但在看到下来的是两位军官后,他神情直接愣住了。
余振海此时也下了车,正打算开口询问时,迎面就看到了穿着军装的余墨。
先是愣怔了下,随后又看到两人身上的勋章后,忙红了眼道:“你是余墨吧。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咱们在香江见过。”
余墨朝她颔首了下,很是客气道:“余总,好久不见。”
余振海露出一副长辈的神色看着她,感慨道:“是啊,有几年了,老太太两年前去了。临死前还一直惦念着你。当时你走的急,我们都不知你的地址...这位是?”
“我爱人,张怀越。怀越,这位是余总。”
张怀越抬手上前跟余振海握了握:“余总。”
“别这么叫,按说,你们该叫我一声大伯。”
余墨笑道:“许是弄错了,我爸和老太太说的名字不一样。”
“名字有错,但你这眉眼,这长相,不会错。”
一旁的余辰听得有些迷糊,询问了句:“爸,这位是?”
余振海忙道:“这位才是你二叔的孩子,叫余墨。之前来过香江一次。你奶奶和你姑姑见过。”
“她是我二叔的女儿?那后面那家是?”余辰瞳孔一缩:“爸,他们在诓骗我们,那个不是我二叔。”
余墨愣怔了下,疑惑地看了余振海一眼。
余振海眼神瞬间往后看了眼:“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你爸的消息,当年你奶奶只说咱家的奶娘是这里的人,但没说具体村子。我们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这么多年不见,他们说那家的老二是你爸。”
余墨笑了,道了句:“大伯估计不知道,我爸很早之前就已经跟他们断亲了。而且我爸小时候,没少受这家人的磋磨。”
余辰走到余墨身边道:“竟是这样,小妹,我能这样叫你吧。那些人可不是这样说的。
刚开始说那家的老二是我小叔。
但我爸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一点儿也不像。后来他们还卖惨。说我二叔娶了媳妇后,整日往家里要钱,养媳妇养孩子。后来厂里出了事儿。夫妻俩没活下来。
把我和我爸感动的,还给了他们一万块钱。”
“一万块?”
余墨看了眼余振海,这人明显见过了姜叔叔,姜叔叔自然给他说了余家的事情。
也知道自己的存在,竟然没有去找他,而是来到这里,明知道这些人在说谎,还愿意给一万块,是抚养费吗?
看来这大伯并不想认回她。
张怀越不着痕迹的看了余墨一眼。余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们当年轻轻松松把他爸丢下,受了那么多苦,她自然要一个个的讨回来。
忙做出震惊的表情:“大伯,堂哥,你们被这家人骗了。当初我爸妈出事儿后,他们还想霸占我家,抢我的工资,要我爸妈的抚恤金。如果不是我走的远,现在我指不定被他们卖到了什么地方呢。
你们在村里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我爸小时候是怎么被他们当牲口使唤的。大冬天的穿着单薄的衣服,洗衣服,做饭,给他们带孩子。
别说一万块了,就是一毛钱他们也不值得。”
余辰愤恨得往后面的余家村而去,张怀越笑着道:“我跟大哥一起,去把药回来。”
路过余振海身边时,勾着唇道:“大伯的意思呢?”
“自然...自然不能便宜了这些人。没想到他们这么过分。
我小弟如果被他们这么对待,他们就该死。”
这句话,余墨不知是真心的,还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但都不重要了。
车子就一前一后停在了路中间。
四人直接步行返了回去。
余辰冷着脸走了过来。
余老二还以为是因为车被堵了气不顺,刚要上前说话,就被余辰一拳打倒在地上。
“哎呦。余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余大哥不该是你这么叫的。把我爸给你们的那一万块钱拿出来。”
“这...这是干什么?”
余家人忙扶起余老二,赔笑道:“对对,都是亲戚,这怎么还翻脸了呢。”
一万块钱呢,进了他们老余家的口袋,别想着吐出来。
身后的张怀越一身军装的站在那,无声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你们这里的村长是谁,纵容村里人欺骗我们港台投资者。这事儿要是上报,你们村子都得集体坐牢。”
张怀越说的严重了,但有些时候就得把大家全都拉下水,成效才会更好。
这不,有些村民一听要坐牢。
忙看着余家人道:“余老二,赶紧把钱给人家。咱们村的谁不知道,余江涛早已经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对,当年你们老爹老娘,怎么对待余江涛的,我们老一辈人都看着呢。”
“快,快去把村长叫回来。就说有当兵的来了。”
余墨走到一边,问了一旁的村民道:“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考了六百多分的余新国。”
“有,有,就是村长孙子。”
“你...你不是余江涛的女儿吗?”
有老一辈人认出了余墨来。
余墨没藏着,笑着点了点头。
“哎呦,余江涛的闺女在这呢。人家成了军人。”
“看着勋章,这位置可不低吧。”
“谁能想到余江涛竟然有个真有钱的家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家女儿也出息,回来讨公道了。”
第484章 余家二老被气死
村长慌慌张张被人推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余家人面前。
经询问才知道,来认亲的余家人了解情况后,想要回给余家的一万块。
他们都知道余家人是来找余江涛的,并不知道余振海给了余家一万块啊。
张怀越道:“你是这里的村长?”
“对对。”
“明知道,海归余家来找余江涛,为何瞒而不报,放任余家欺骗?”
“这...这我不知道余家还给钱了啊。”
村长也是冤枉啊,别人家的事儿,他们外人也不好插手啊。
“余老爷爷,我是余江涛的女儿余墨。”
余老村长看见余墨穿着军装,心下一愣,也不敢怠慢。
之前余江涛夫妻去世时,余家二老怂恿余老二上门霸占人家孩子的房子,抢工作的时候。没得逞不说,还被人家厂里人告到了公社。
现在还是屡教不改,现在他们犯了错,让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村长跟着挨训,瞬间急了,朝着余家两兄弟道:“你们明知道余江涛跟你们断了亲,人家家人找来了,不照实说,竟然还敢诓骗人家的钱。你们要是想坐牢,就去做,别拉着全村的人。
赶紧把钱还给人家。”
余老二道:“冤枉啊村长,这是余大伯为了感谢我爹娘这么多年对我三弟的照顾给的感谢费。”
有豪爽的村民呸了一口:“余老二,你爹娘当年怎么对待余江涛的,我们这些人可都清楚。正好你爹娘还在呢。要不他俩抬出来,问问?”
余老二一听就怂了几分。
一旁老实的余老大道:“要不给他们吧。”
“放屁,明明是他们说话不算话。我凭什么好给。”
余辰道:“那是你们欺骗我们在先。你最好把钱老老实实得交出来,不然...”说着就指着一旁的张怀越:“不然我让我妹夫直接报警。我们全家,不,不光全家,你们全村都得给我坐牢。
看到了吗?我爸,可是你们领导请来,帮你们建设现代化城市的余总。
我们好不容易找来认亲,你们竟然跟我说,我二叔从小被虐待。
村长,这次你不给我个解释,这事儿没完。”
村长一下子急了,叫了几个人压着余老二:“余老二,你说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带人把钱搜出来。”
“我不给,死也不给。”
余墨道:“余家二老还在吧,我想见见。”
余家两位老人也是能活,做了这么多昧良心的事,还能这么长寿,真是没天理。
结果等余墨进了余家,看着两位老人躺在场上瘦柴如骨的模样,突然也释然了。
笑着凑上前,忍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道:“余老太婆,余老爷子,还认识我吗?我叫余墨。
“当年我爸妈带着我来看你们时,被你们扔出去的那个赔钱货,就是我余墨。”说着,指了指身上的勋章:“看到了吗?我现在...”到了最后,往两人身边又凑了凑:“我来找你们报仇了。
“昨日我给爸妈烧纸,他们说在下面等着你们呢。”
这话一出口,一股难闻的味道更浓郁了。
只见那老太婆,睁着眼指着余墨,就这样过去了。
余墨忙叫了一声:“你们家老婆子人不行了。”
一句话惹得余家人都挤了进来。
余墨默默地退出了房间,一脸笑意的紧盯着那老爷子。
最后也不知道是被身边的老太婆吓的,还是被周围瞥的,还是看着余墨那身衣服不甘心,睁着眼也去了。
余墨刚一来,就把俩老人送走了,张怀越赶紧把她拉到了一旁,生怕这里的人说什么闲话。
虽然不怕这些,但沾染了闲言碎语总归不好。
余墨可不管余家这些人,问了句面团【找到了吗?】
【姐姐,那些钱在余老二厨房的米缸里。】
余墨抬头,看着村长道:“村长,刚刚老爷子说钱被余老二藏到了他家的米缸里。”
这话声音不大,余老二几人自然听到了,也不管两个死了的老人,气得上前锤了那已经断气的老爷子一锤。
余老二直接起身往家里跑,却被张怀越不着痕迹的绊了一脚,直接面朝地,脸再起来的时候,被磕碎了两颗牙。
惨状不忍直视,余墨直接转过去了头。
钱拿到了。
余振海没接,直接给了余墨:“小墨,这些你拿着花,大伯这段时间也确实是来投资的。我可能这段时间在海城。”
“大伯尽管忙,啥时候有空记得来京北。”
余墨直接留了个电话给他,但那钱没接。
她要的可不只是区区的一万块。
转头看着村长道:“余老爷爷,我这次来其实是见您孙子的。”
余村长一听余墨是国防大学的,便想让他孙子报考这所学校。
喜不胜收,忙带着余墨往家里走。
张怀越带着余辰去挪车。
趁着机会,问了些余家的情况。
余辰也是没想到,张怀越竟然是个飞行员,而且职位还不低。
原本他爸的计划,他就不太同意。现在有这个妹夫在,自然要认下,还要好好的认下。
有余墨和张怀越这两人的威慑力,村长一家子自然乐意让孩子报考这个大学。
有余墨在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自此学校给的任务也完成了,至于余家。
她也懒得看。
和余振海一起离开了村子。到了市里后,余墨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余振海惋惜道:“老太太要是再等两年,那就好了。
当时你说不是,但她始终认定你就是她孙女。临走时还给你留了不少东西。
啥时候有空,回去一趟吧。”
余墨拒绝道:“如今我这个身份,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上次你是...”
“上次是出任务。”
余振海也没多问,但也能清楚,她们的身份不简单。
和余振海分开后,夫妻二人就往京北走。
路上,余墨跟张怀越说了下她的计划:“到时候,余家要是不想给我财产,我就多向她们要几套海城的房子。
对了,我当年在那边还买了股票。”
“你是看的书,然后才买的股票?”
“嗯。”
“有远见,但现在这股票不能动。”
“我知道,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大伯挺精明的,应该是没想过要认我回去。这次也是凑巧,刚好遇上了,他才不得已。
哼,他以为我稀罕啊。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用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往外面拿钱了。”
“嗯。但也不能太高调。”
“我知道。我把钱换成字画,古董,到时候给孩子们。”
第485章 都来认亲了
如果不是张怀越假期有限,他们两口子肯定要在路上多耽误些时日。
回去后余墨也没什么事儿,骑着拢花奶奶的三轮车,开始了接送几个孩子上下学。
这个暑假余墨为了省事儿,给他们报了许多辅导班。
回来没多久,中年男人就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穿着一身西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老太太,和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眉眼间竟与余墨有几分相似。
“你们找谁?”
那中年人没开口呢,身后的那老太太身子猛地一僵,在看到余墨的那一眼,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脚步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墨丫头吧。是淑兰的女儿?”
余墨愣怔在了原地,心里大概知晓是外婆那一支的人,平静道:“先进来说罢。”
“我是你外婆。准确的说,我是你外婆的妹妹。”
老太太进来的时候也始终握住她的手,没松开过。
泪水也没停止过,余墨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一对中年人。
那中年人忙上前扶着了老太太,劝道:“妈,人已经找到了,这是好事儿,您先别哭了,快收收情绪,估计小墨还蒙着呢。”
这会果然让老太太拉回了思绪,擦了眼泪对着余墨挤出了一个笑容:“莫见怪,我只是太激动了。这多年...这么多年,哎..”
说到最后,老太太又哽咽了起来。
余墨回忆了下之前的事情。她妈说很小的时候,就是外婆带着她一个人生活。
外公是谁也不知道。这次找来的也是外婆的妹妹。
把人带到客厅后,给他们倒上茶,一家人坐定。那中年男人开口道:“突然冒昧来访,实在抱歉,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一直惦念着年轻时被迫留在这里的姐姐。所以得知能回来后,我们立马就回来了。
起初是找到了怀城,得知...哎”
一说到这里,老太太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姐姐,忘了我们的誓言,就这么早早地离我而去了。”
中年女人我一边劝着,一边拍着老太太的背,然后给余墨介绍着:“墨墨,我是你姑姑,前面这个是你姑父,这位是你叔叔。这是你表妹。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先是去的怀城,得知了些你外婆和你妈的事儿,又知只剩下你了,还在海岛上,我们就去了海岛。转了一大圈才到了京北。”
半天了,终于有了个能说明白话的了。
余墨点了点头:“我外婆二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我妈也...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只是,你们确定找的是我吗?”
一旁的表妹笑着道:“自然确定,你看,咱俩这长相,大眼一看就能猜到咱俩关系。”
这时,叔叔拿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了下,这照片确实和她妈留下的那张一样。
于是,余墨去了里间从农场里把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拿了出来。
余墨的照片在农场里保存的还算完好,他们那张虽然有些模糊,但确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几人激动道:“是,是大妈。”
老太太看着那照片,又是一顿哭。哭完又搂着余墨一顿哭。
总之,这哭的情节,至少持续了一个小时。
余墨断断续续从表妹那得知了些他们的情况。
原本当年有两张票可以出国,但外婆把票给了爱人和自己的妹妹。
当时外婆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妈妈。
等于是,外公娶了外公姐妹俩。
她这叔叔,姑姑的,也是舅舅,小姨,这关系属实有些乱。
当时说好了,等那边稳定了来接姐姐,结果这一分开就是几十年。
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应该是在外面奔波了许久,余墨让拢花奶奶帮着收拾出来几个房间。
老太太没想到余墨有三个孩子,没准备那么多礼物,手腕上的镯子给了岁岁,俩男孩一人给包了大红包。
晚上,让张怀越也回来了。
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叔叔道:“这些年我们在国外也有些资产,原想着,找到大妈和姐姐后,带着他们过国外生活。
不知,小墨愿不愿意。”
余墨摇了摇头:“叔叔也看到了,我在这边挺好的。”
叔叔失笑了声:“看你们的职位也知,不会跟我们走。不过老太太想留下。
我们看着这边也是能发展,我打算留下来几年。”
余墨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他们是留。
倒是这个姑姑,当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大哥。你看。”
叔叔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余墨道:“小墨,饭后,叔叔想和你说件事儿。”
余墨看了眼那姨妈松下来的神色,
和张怀越对视了一眼,也了然了。
饭后,余墨从农场里拿出了些现下的水果,切成了盘。
老太太现在有些迷糊,折腾了一天,已经熬不住了,一家人扶着她休息后,才出来。
让拢花奶奶带着孩子出去玩。
一家人坐下后,叔叔道:“咱们林家这些年在国外开了一家大型的贸易公司。还有几家酒吧。按照老太太的意思,酒吧一人一家。贸易公司,姐姐占大头,我和妹妹占小头。”
这话一出,姨妈突然开口道:“哥,之前以为姐姐是男孩,老大占大头也就算了,现在得知...”这话说到这,小姑看着余墨笑道:“墨墨,你生活在这里,应该更注重传统,自然是男子掌家才对,现在咱们家就只有你叔叔是一个撑门面的。”
余墨没回答,反而看着那叔叔道:“叔叔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叔叔自然是听你外婆的,这么些年亏欠大妈太多,该是你们的,当初你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余墨点了点头,看着那小姑道:“现在是新时代,妇女都能顶半边天,家里人要是给,我也是能撑起这门面的。姨妈,你觉得呢?”
跟她玩继承者这套啊,她不吃!
果然这话一出,姨妈这脸色就不太好看。
叔叔见状,笑着道:“那正好,今日咱们就把话说清楚,公司,小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的,我百分之三十,小妹百分之二十。酒吧是挣钱,但我这几年要陪着老太太在这里,估计也不能经常打理,如果小妹同样,我以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跟你换。”
姨妈面上一喜:“好,哥,确实,妈不能再折腾了,厂子那边你要是回不去,青岩也能帮你打理。”
“不用,我可以找个经理人。”
姨妈看着余墨道:“小墨,你要不要跟我换,你没去过国外,不知道打理酒吧有多难,非得时刻盯着才行。我可以用剩下的公司股份跟你换。”
余墨不知道公司挣不挣钱,但很清楚酒吧应该很挣钱的。
她其实要的不是林家的家产,而是一个名头而已。挣钱不挣钱无所谓,省事就行:“行,我跟姨妈换换。”
第二日,叔叔就带来了一个人,还是个外国人。
应该是国外的律师,拿出许多文件,让她签署。
余墨看了下,是公司的变更合同,和转让合同。
看了上面的金额才知道,这公司的利润是多么...的丰厚。
倒是没想到她外公家这么有钱。
余墨和张怀越商量了下,她这个职位是不能接受的。
两口子商量过后,打算把这些都转让给女儿。
把这个情况跟叔叔说了声。
叔叔点了点头:“行,先签署个协议,等孩子成年后,再继承这笔遗产也不迟。”
姨妈一家子签署完协议,留都没留,当天就坐飞机离开了。
她这个叔叔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到一个星期的功夫,花了双倍的价格把他们隔壁的房子也买了下来。
目前正在装修,联系了这边的商务部,想要进行干外贸项目。
但考察过程中发现,这里的房地产是个新起之秀。
果断的竞拍了几大块地。
果然是个干生意的料子。
...
转眼五年过去,岁岁马上高中毕业,夫妻两人着手给孩子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
这次跟着叔叔一起出国。
之前原本想着初中毕业让孩子去,但叔叔说孩子太小,不如在边多学习两年。
他们就同意了。
她外婆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去世了。
叔叔没有着急离开,他在这边的房地产做的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不但自己开了家房地产公司,还重新开了家外贸公司。这几年国内国外两头跑。
正好岁岁出国留学,有他这个舅老爷陪着。他们也放心。
正好到了那边也能见到映南。
而安安,初中的小伙子了,语言能力不错,这次特长选拔,被余墨的母校选中,走了定点培养。
以后有可能就往外交官上面发展了。
而最像张怀越的,就属小儿子瑞瑞了。
这几年里,她的大伯,在海城的房地产发展的不错。
但一直没说要给她分财产的事情。
但每次他开发房产,余墨都会哄着要一套房子。
这几年下来,海城的房子也有十几套了。
倒是之前的李太太,也就是她小姑,这些年回来一趟。
把老太太临终前给她留的一些基金,和一套房子,还有一些首饰给了她。
“老太太特别的笃定,说一定是你。非要把这些留给你。当时大哥就有些生气。
你大伯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把有些东西看的太重。
你要是认我这个姑姑,以后咱们就常来往,孩子们也大了,你们没时间,孩子们总有吧。假期的时候都让孩子来这边玩。”
“知道了姑姑。”
余墨对这个小姑印象还是很好的。
这几年,有这两家的便利,她也成功地把农场里的汽车给开出来了一辆。
美名其曰,姑姑送的。
生活条件好,归功于她继承了上亿家产。
第486章 续缘
螺蛳粉的酸辣想起萦绕鼻尖,手机屏幕上海停留在农场游戏的界面,指尖触到的冰凉屏幕,余墨恍惚了一瞬,才发觉自己竟然回到了现世。
放下手机,躺在沙发里,双手拢了下头发,闭上眼睛。
她明明在和别墅里和孙子们“斗智斗勇”呢。
不过回来也好,老头子去世后,她这个人状态也不好了。
时不时的恍惚,感觉生活没了意义。
几个孩子怕她孤独,时不时的让孙子孙女过来陪陪她。
【面团?你还在吗?】
【进去...】
余墨调整完心态后,试了试自己的农场,发现已经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吧,或许就是一场梦,这个梦很真实而已。
看着这几年轻的身体,余墨觉得,年轻真好。
虽然她有农场,但人该衰老时也是抵挡不住的。
后来她和张怀越退休后,在京北住了几年后。
拢花奶奶也不在了,孩子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事业。
两人又回到了海岛那边定居。
整天和付瑶两口子赶海,旅游的。过了许多年的退休日子,但岁月终究不饶人。
不过要说起来,她也没什么遗憾。
女儿有她的保驾护航,毕业后,成立了个珠宝设计公司,有她保驾护航,生意越做越大。
安安走了定向培养,出来当了个外交官,瑞瑞子承父业。
映南在国外成立了金融公司,回来后倒是和陆辰家的津津看对眼了。
几个孩子也都争气,一个个成家立业,她也算子孙满堂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站起身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
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翻飞的思绪。
“余老师,明日你能跟王教授一起出个差吗?我这边家里突发情况,去不了。”
余墨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的同事李老师,王教授在隔壁城市有个交流会,正好带着她们这些年轻一辈的老师去学习学习,交流下心得。
原本是定的李老师,余墨倒是挺想去的,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答应了:“行,我明天一早在车站跟王教授回合。”
“太谢谢你了,余老师,回来我请你吃饭,那我赶紧重新给你订张火车票。”
余墨也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赶紧回到屋里收拾东西。
没张怀越的这几年,她也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好的面对生活,她现在可没豪华农场,人鱼面团了。
想要过上好生活全都要靠自己了。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余墨,看了下手机里的余额,十八万。
这是她从大学开始勤工俭学到毕业这几年攒的钱。
日常生活是够了,想买房子...啧啧,得八辈子吧。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墨就收拾妥当,准时敢到了高铁站。
高铁站的入站口,余墨提着一个箱子,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往候车室走去。
临下平行步梯的时候,箱子突然被卡了下,眼看挡住了后面一行人的路。
正着急呢,就见后面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很是轻松的帮她把箱子给提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余墨由于要赶路,没来得及多看,就知道一身绿色的衣服,手很好看。
王教授已经在候车室等候了,看到她过来笑着点了点头:“余老师来了,正好人齐了。”
这次一共跟着去两个老师,余墨跟另一个老师打了声招呼道:“王教授,我的票因为是临时补的,和你们不在一个位置,我得先过去排队检票。”
“行,你先走,咱们一起到站就行。路上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
余墨提着箱子离开候车室后,跑去检票大厅,排队。
等火车缓缓启动时,余墨才找自己的位置。
好在是个靠窗的位置,余墨靠在窗边,松了一口气后,低头给王教授发了条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行身姿挺拔,气质凛冽的人瞬间吸引了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
余墨抬起头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目光绕过那些军人的脸庞时,心脏猛地一缩。
更让她呼吸瞬间停滞是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一个年轻的军官,那眉眼,那轮廓,和张怀越简直一模一样。
余墨指尖微微发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军官。
许是自己这炙热的目光太过明显,那军官迎上了她的眼睛,对她礼貌的颔首了下,随后视线看向了窗外。
余墨一时的愣怔,惹来了她身旁一军官的轻笑。
这笑声忙拉回了她的视线,看向她身边的这位军官,年龄比周围的军官大一些,身上的杠杠也多了几个。
那军官见她盯着自己的兵都看呆了,看着她爽朗一笑:“小姑娘是不是觉得他很帅?”
余墨看了那和张怀越长得很像的人,点了点头。
见这姑娘没有一点儿扭捏的样子,领导直接玩笑道:“有没有男朋友?我们这些个随便你挑。有喜欢的尽管跟我说。”
余墨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人,忙转头对着那领导自我介绍道:“领导你好,我母胎单身。”
那领导疑惑了下:“母胎单身啥意思?”
一旁的几个兵道:“就是单身的意思。”
领导哦了一声:“可以可以,小姑娘有这意思?那...”说罢抽了一圈自己的几个兵,刚要打算开口。
就见余墨指着对面的人道:“领导,他有女朋友吗?我可以和他相个亲吗?”
一句话,既惹的领导哈哈直笑,又让一旁的几位一脸的失落,都纷纷艳羡的看着余墨对面那军官。
那军官听余墨要跟她相亲时,头也转了过来。
他领导见人傻愣着不说话,脚下提了他一下:“张怀越。”
“到。”
“我命令你,跟这位姑娘相亲。”
张怀越有些拘谨的看了余墨一眼,又看了看领导,最后道:“是。”
也叫张怀越啊!真好。
那领导见张怀越坐下后,笑着对余墨道:“小姑娘,你们相吧,有啥要了解的尽管问。”
余墨点了点头,看着张怀越,轻了下嗓子道:“你好,张同志,我叫余墨,是江城江大的一名大学老师,今年二十六岁,家里独生女,金钱独立,工作稳定。请问,能做我男朋友吗?”
余墨问的直接,但也没法子,既然遇上了,她觉得,这就是她的缘分,不能这么错过了。
“愿意。”
余墨原想着自己那么直接,会让她觉得轻浮,或者嫁不出去没人要,要多费些口舌,甚至死缠烂打都已经想到了。
没想到他更直接。
“啊...”
余墨不知道,她从进站口进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这些人,只是她忙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她那行李箱都是张怀越帮她提起来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她这张脸时,张怀越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好几下。
进来时,在看到她的座位也在这里时,故意走快了几步,抢先坐到了她对面。
“我叫张怀越,今年二十八,是一名海上飞行员,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好的男朋友。”
一旁的领导见状,忙悄悄的拿出手机,给老友拍了张照片,让他见证下他儿子被他这个领导推销出去的时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