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噬罪系统》 第1章 沈韶华 女强文,无cp 女主是从末世穿过来的,多少有点心理疾病, 对公序良俗知道,但看情况遵守对法律也是视为手段, 遇上太那啥,法律处罚不了的,可能会用私刑,介意跳过哈。 女主属于冷漠但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自己会给自己调节, 也会为了做回正常人,有时候有更简单的方法,她也会慢慢来,尽量让自己融入新世界当中。 女主绝对的主角,本身有精神力异能,很强大,很聪明 系统大抵是个摆设。被女主拿捏的死死的。 祝:前几章类似于前情提要,不是女主,是原主 尽量尽善尽美哈 但是小作者不是警察也不是公务员对一些专业知识和纪律不懂, 为了避免麻烦咱统一一下哈,咱这是穿越,平行世界,一切不同的地方都是私设,没有隐喻哈。别给我过度脑补。 没提交完结前,有任何问题或者错别字欢迎提示,我每天都会查看的,看到就改,很听劝。 别骂人,玻璃心,会画圈圈注重骂人的人每天胖一斤的,嘿嘿嘿~~~ 来来来,新书打卡签到处~~~ 欢迎粉丝宝宝们加入我们警队哦~~~ 陶旻穿越到新世界后第一时间就是运用自己的精神异能搜查原主的记忆。 对,就是第一时间。不然原主精神波动完全消失后,她就只能‘被迫’失忆了。那有点狗血。她接受不了。 人多记忆是有欺骗性和遗忘性的,所以陶旻没有因为那些清楚那些深刻就贸然下决断。知道所有的记忆复刻完,才有心思整理收的的记忆。 深秋的光明市 “铂悦酒店” 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沈韶华身上那件月白色丝绒长裙的气场完美契合。 沈韶华穿着一身月白色高定鱼尾礼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暗纹牡丹,衬得她身形纤挺如松。她端着香槟杯静立在露台角落,下颌线绷得平直,目光掠过场内觥筹交错的人群时,眼底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 这是光明市名流圈对 “康华千金” 的固有印象:出身优渥,性子高傲,哪怕面对长辈敬酒,也只是浅抿一口,从不与人过多攀谈。 众人皆知,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出身高门,容貌倾城,却性子冷淡得像块冰,除了在余三少余睿面前,极少有人见过她真正柔和的模样。 沈家绝非普通商贾,而是光明市传承三代的高门大户。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沈家就靠着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布局民生领域,从连锁商超到高端粮油品牌,再到覆盖全市的社区医疗中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 如今的康华集团虽不像威远科技那般站在科技风口,却根基深厚,光是旗下持有的市中心商业地产,价值就足以与威远的某条业务线抗衡。 圈内人都清楚,沈家低调做民生生意,不过是求稳,真要论家族底蕴,未必输余家分毫。 可余家现在则不同了。威远科技的实验室里,光是与国家航天部门合作的‘星链通信’项目,随便拎出个专利都能抵沈家半年营收。这些都要依仗余睿从警打通了很多障碍。 威远去年给国家某科研机构提供的量子计算支持,光技术服务费就收了三个亿。威远科技的办公楼在光明市最顶尖的 “金融城” 顶层,整层实验室配备着全球最先进的量子计算设备。 研究团队里一半是海归博士,去年还拿下了国家 “十四五” 重点科技攻关项目 —— 单是这份 “国家队合作” 的背书,就足以让康华集团望尘莫及。 更别提余家大少余明哲,当年在哈佛商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回国后直接接手威远的海外业务,去年刚主导了对欧洲某新能源企业的并购,将威远的海外市场版图扩大了三倍。 二少余明宇则深耕人工智能领域,旗下的 “智行打车” App 早已垄断了南方五省的出行市场,据说连省交通厅都要跟他定期召开座谈会。 唯独余睿,成了余家的 “异类”—— 放着家族企业的高管职位不坐,偏要穿警服,进了市刑侦支队。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余家布的一盘大棋。 晚宴角落,几位头发花白的退休老干部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青花瓷茶杯闲聊:“余家这心思啊,太明显了。你看哪个真正的豪门没有政界人脉? 就说京城的那些大家族,哪个家里没几个在部委任职的?可光明市再繁华,在全国版图里也只是个二线城市,他们现在让余三少进警局,将来再往上提一提,等余家有了政界的人,再加上威远的科技实力,那才能算真正的‘豪门’。 我听说啊,余家老爷子早就托人跟省里的领导搭线了,就等着余三少做出点成绩,好往上推呢。” 由此,众人都默认,沈韶华的痴恋是沈家父母默许的。 毕竟沈康夫妇要是能借着女儿攀上余家,康华集团说不定能拿到威远的供应链订单,比如给威远的员工食堂提供粮油,甚至借余家的政商关系拓展省外市场。 连沈韶华自己偶尔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上次在美容院做护理,就听见隔壁包间的贵妇说:“沈老板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自家生意做不大,就想让女儿嫁进余家。 可惜啊,余家看不上他那点家底,你没看余家人从来没跟沈家一起出席过活动吗?上次余老爷子过寿,邀请了半个光明市的名流,唯独没请沈家人。” 可只有沈家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你看沈大小姐那模样,刚才张总家的千金跟她打招呼,她就只是点了下头,这性子也太冷了。” “冷又怎样?人家有资本。不过啊,再冷的性子,遇到余三少也得化。前阵子有人在‘云顶会所’看到,沈小姐为了等余三少,在露台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秋风里冻得指尖发红,也没提前走。” “还有更离谱的,听说沈小姐特意托人从国外带了限量版的警用装备,想送给余三少,结果人家余三少直接让助理给退回去了,说‘不符合规定’。 换做别人,早该恼了,可沈小姐倒好,转头又让人把装备改成了普通户外用品送过去,还说‘怕他出任务不方便’。” 这些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偶尔会飘进沈韶华耳中,但她向来不在意。 毕竟沈家大小姐沈韶华痴恋余家三少余睿,在光明市上流圈子里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外人只看到她对余睿的 “痴恋”,却不知这份心思藏了整整八年 —— 从十八岁那年,她在家族联姻宴上被人下药,是刚入警局实习的余睿及时发现,将她安全送回家开始,这份感激就慢慢变成了执念。 只是她性子高傲,从不会像其他名媛那样围着心上人打转,顶多是在余睿出现的场合,多停留一会儿,多望几眼。 倒是她的弟弟沈韶光,每次看到姐姐这般模样,都会忍不住吐槽:“姐,你能不能有点咱们沈家大小姐的架子?余睿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警察吗?咱们家又不缺政界人脉,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沈韶光比沈韶华小五岁,是沈家唯一的少爷,性子跳脱,却极护着姐姐。 他最看不惯余睿那副 “理所当然” 的样子,上次家庭聚餐,他故意当着余睿的面说:“我姐为了你,连舅舅都惊动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该好好对她,别总端着架子。” 气得心气高的余睿当场离席,也让沈韶华跟弟弟冷战了三天。 陶旻:就很难评。 其实沈韶华知道弟弟是为自己好,可她更清楚,舅舅徐崇山帮余睿,是看在她的面子,而非沈家的人脉。 徐崇山作为市局副局长,向来以 “铁面无私” 闻名,当年有人想托他走关系办取保候审,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他直接让人送到了纪检委。 就是这样一个有底线的人,却因为外甥女的恳求,一次次为余睿破例。 余睿能进重案组,是徐崇山顶着 “任人唯亲” 的压力,亲自审核了他的办案记录,确认他有能力才拍板。 余睿去年破的跨境诈骗案,涉及多个部门协调,徐崇山也是按照正常流程提交申请,只是在合规范围内,加快了审批速度,从未逾越半点规矩。 “韶华,不是舅舅不帮你,只是余睿这孩子,心思太深。” 在原主的记忆里,徐崇山跟沈韶华谈心,就是这么警告她的。 他的语气严肃:“我帮他,是因为你喜欢他,可我必须守住底线,不能用职权给他开后门。将来他要是真有出息,能记得你的好,那是你的福气。要是他忘了本,你也别太难过,咱们沈家不缺他一个。” 沈韶华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泼了冷水。她不是不知道余睿的野心,也不是没察觉余家的算计 。 余家明知徐崇山有底线,却从不拒绝他的 “帮忙”,甚至在外面有意无意地暗示 “余三少能力出众,深得市局领导赏识”,把徐崇山的付出,全算在了余睿的 “实力” 上。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你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章 档案管理员 没人知道,为了能离余睿近一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动的沈家大小姐,曾偷偷报名参加了省考招警。 那段日子,她每天清晨五点就爬起来跑五公里,运动鞋磨破了三双,膝盖上贴满了膏药。为了背熟《治安管理处罚法》,她把法条打印出来贴在化妆镜上,连敷面膜时都在小声背诵。 体能测试那天,她在八百米跑道上差点晕厥,却咬着牙冲过终点线,最终堪堪以笔试第七、体能第八的吊车尾成绩,勉强过了合格线。 陶旻很不解,有这样的耐力就因为男人?!她不懂,也不想理解。因为自身的经历,陶旻对于感情一事已经应激了。不想在接触。 后来沈韶华的成绩单下来后,她就成了 “烫手山芋”了。 市局下辖的十个分局,没一个愿意收她。 毕竟沈大小姐那性子,人情世故什么的是不懂的,谁言语不当或者仗着资历打压她,她能当场甩脸子。 而且她舅舅是徐崇山,徐副局长,这事他们大多人都知道。因为她没进警队前就常来市局找徐局。其实就是拐弯找理由看看能不能碰上余睿。 打不得骂不得,出点事还得担责,所以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麻烦。 最后还是徐崇山亲自出面,把她招进了市局。没人知道,这位以 “铁面无私” 闻名的副局长,为此在局党委会议上拍了桌子。 “韶华是我外甥女,但她能考上警察,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可没插手一点。” 徐崇山攥着沈韶华的成绩单,语气斩钉截铁:“笔试、体能、面试,每一项都过了合格线,符合招录标准,我们没理由拒绝。至于她的性子,进了单位自然有纪律管着,我不会护短。” 没人敢反驳这位 “油盐不进” 的副局长。徐崇山比妹妹徐静雯大十岁,从小把妹妹宠得像掌上明珠,后来妹妹生了沈韶华,他更是把这份疼爱加倍倾注在外甥女身上。 沈韶华小时候想要限量版的钢琴,他能连夜开车去邻市的琴行买回来。 沈韶华高考失利哭了一夜,他陪着她查了三天志愿,最后托关系给她找了政法大学最出名的教授,硬生生的让她参加了补考,考上了政法大学。 可疼归疼,徐崇山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当年有人想托他走关系办取保候审,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他直接让人送到了纪检委。 去年省厅想调他去当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因为要放弃多年积累的基层案件资源,他硬是婉拒了,说 “在市局能更直接地接触案子,心里踏实”。 就像这次沈韶华考警,哪怕她哭着跟舅舅说 “我想跟余睿一样,当能办案的警察”,徐崇山也没松口给她走后门。 笔试前沈韶华熬夜复习,眼睛肿得像核桃,徐崇山只是让妻子炖了锅燕窝,说 “自己选的路,得自己走到底”。 体能测试那天沈韶华差点中暑,徐崇山在操场边看着,直到她冲过终点线,才递过去一瓶水,没说一句心疼的话,只道 “下次再慢,就真的考不上了”。 可真等沈韶华进了市局,徐崇山还是存了点照顾的心的 。毕竟孩子努力了那么久都考上了,总不能因为没人要而功亏一篑吧? 徐崇山的走后门, 不是给她安排轻松的文职,而是把她分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虽闲,但能接触到全局的案件档案,你先在这儿磨磨性子,熟悉一下办案流程,将来要是真有能力,再调去业务部门也不迟。” 徐崇山找沈韶华谈话时,语气难得柔和,“但你记住,到了档案室,就得守档案室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要是犯了错,我照样罚你。” 沈韶华当时还满心欢喜,觉得离余睿的世界又近了一步。可真到了档案室,她才知道这份 “闲差” 有多磨人。 市局档案室在办公楼地下一层,没有窗户,常年开着冷光灯,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她的工资卡每个月到账 3500 块 。 3000 块的基本工资,加上 500 块全勤奖和补助,这点钱还不够她平时买一个小众品牌的包。 更让她憋屈的是工作内容。市局有四个档案室,每个档案室配四个管理员,两两一组倒班,她跟一个快退休的一个中年大叔一组,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新案件的卷宗编号、归档,再把旧档案从铁架上抽出来,用抹布擦去灰尘。 有次余睿办的跨境诈骗案结案,卷宗送到档案室归档,她看着封皮上 “余睿” 的签名,手指摩挲了半天,想拆开看看里面的办案记录,却被同事拦住:“沈小姐,规矩不能破,归档的案子不能随便看。” 那一刻,沈韶华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她想起自己当初考警时的执念 —— 她抱着 “能跟余睿一起出任务” 的愿景,每天凌晨在健身房练体能,练到肌肉酸痛得站不起来;为了背熟法条,她把手机壁纸换成法律条文,连吃饭时都在默念。 面试时考官问她 “为什么想当警察”,她强压着心跳说 “想维护正义”,可心里想的全是 “想离余睿近一点”。 可现在呢?她就像一个抱着救死扶伤愿景的医学生,辛辛苦苦读完五年大学,结果被分到太平间看尸体;又像一个向往星辰大海的航天爱好者,好不容易进了航天院,却被安排去看大门。 沈韶华能忍这?!那自然是不能的。 自打被分到档案室的第二天,她就踩着高跟鞋闯进了徐崇山的办公室,把胸前的工作证往桌上一摔,语气带着惯有的娇蛮:“舅舅!我要调去西河区刑侦大队,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也不来上班了!” 徐崇山正对着电脑看案件报告,闻言头也没抬,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点:“先把你桌上的咖啡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 你妈早上特意让司机送来的,说你昨晚又熬夜了。” “我不喝!” 沈韶华把咖啡杯推到一边,眼眶瞬间红了,“你明明知道我考警察就是为了离余睿近点,现在倒好,把我扔到地下档案室,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崇山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我的小祖宗,舅舅哪敢故意折腾你?西河区刑侦大队是什么地方?天天要出警抓坏人,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再说了,你刚入职就调去业务部门,别人该说我以权谋私了。” “我不管!” 沈韶华说着就往办公桌前一坐,双手环胸,“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绝食!” 这话徐崇山早听惯了。从小到大,沈韶华一不顺心就用 “绝食”“离家出走” 要挟他。他就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沈韶华是铁了心。第二天她真没去档案室,直接在家躺了一天。 第三天干脆跑到市局门口堵徐崇山,看到他的车就冲过去拦在前面,泪眼汪汪地恳求:“舅舅,我真的想去西河区刑侦大队,我保证不拖后腿,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徐崇山看着外甥女通红的眼睛,心里软了软,可嘴上还是没松口:“韶华,工作上的事不能闹脾气。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先在档案室做出成绩,到时候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帮你申请调岗。” 他这辈子就吃软不吃硬,对上沈韶华的撒娇讨饶只会笑呵呵地哄,可一涉及工作原则,就比谁都执拗。 不管沈韶华是哭闹还是以 “自残”—— 比如故意不吃饭、淋雨感冒 —— 威胁,他都只一句话:“工作的事,没得商量。” 沈韶华虽然被宠得娇蛮霸道,却是大家闺秀出身,再怎么闹也不会像泼妇一样撒泼打滚,对上舅舅的强硬态度,最多是红着眼眶转身走,在外人面前还要端着沈家大小姐的架子,连抱怨都不敢多说一句。 徐崇山把她的性子拿捏得死死的,这也是沈韶华闹了半个月,却始终没如愿的原因。 为了逼舅舅松口,沈韶华索性开始旷工,要么在家睡大觉,要么去商场逛街,就是不去档案室。这下可急坏了档案室的何主任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却被沈韶华的任性气得直拍桌子。 他先是给沈韶华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后来又亲自跑到沈家楼下等,结果沈韶华从后门绕路走了。 最后何主任实在没辙,只好给徐崇山打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徐局,沈小姐再不来上班,档案室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我这实在扛不住了……” 意思是能干干,来不能干滚。说的委婉是给你面子,你不管我可就给你开了啊。面子给你了,赶紧收拾收拾那不懂事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章 档案室的搭档 徐崇山挂了何主任的电话,指节还在微微泛白。那是紧张的。 电话那端的老同事语气里满是无奈,话里话外都在说 “再纵着沈韶华,我这档案室真扛不住了”。这让他一个老警察的心都跟着难受愧疚。 他捏着手机快步下楼,黑色警服的衣摆随着脚步带起风,坐进车里时,连方向盘都被他攥得有些发烫。他得去找韶华了。 挺了一辈子脊梁的他,容不得有人这么懈怠警察的职责。哪怕那人是他的亲外甥女都不行。他却不知道他的外甥女已经死了。 陶旻想了一下,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为了通过考察,贸然加大训练,然后人又大起大落,又赌气不吃饭,还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想威胁徐崇山,然后造作太过,直接就嘎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沈家别墅,徐崇山没让佣人通报,径直走进客厅。沈韶华正蜷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籍。 她这反常的举动让一向谨慎有点职业病的徐崇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他自然是知道的。看历史书?不太可能啊。 沈韶华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自在,此刻她的脚边堆着半盒没吃完的进口草莓,听见脚步声抬头,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这半个月‘她’要么跟徐崇山闹,要么在家睡大觉,早就把 “上班” 抛到了脑后。 而陶旻刚来没几天,因为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所以即使她有精神异能也能探查到一些一部分比较重要的记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所以才会在家里待着,熟悉一下原主的家世、性格、人脉等。 “韶华,你给我起来。” 徐崇山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他将手里的《警员考勤表》“啪” 地拍在茶几上,表格边缘的折痕被他捏得发皱。 沈韶华这才看清这位舅舅的脸色。嗯。很不好看。眉头拧成 “川” 字,眼底带着红血丝,连平时温和的嘴角都绷成了直线。记忆里这个舅舅是很疼爱原主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徐崇山露出这般严肃的模样。 “何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你再旷工商量,就按规定辞退你了。” 徐崇山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着急,他蹲下身,看着沙发上的外甥女,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你当初为了考警察,每天凌晨五点在健身房跑五公里,膝盖贴满膏药都没喊疼;笔试前熬了三个通宵,眼睛肿得像核桃也没放弃。现在就这么放弃了?” 陶旻想了一下,去警局工作也不是不行。虽然人才多,暴露的风险大。但掌控信息的渠道更多啊,而且经过徐崇山的刺激,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原主更多的残留的记忆碎片。现在就连原主小时候比较关键的记忆也想起来了,就算与原主爸妈对上也不怕的。 更何况这就是原主的身体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原主! 而且记忆里女孩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机上踉跄,汗水顺着脸颊滴进衣领。深夜的书房里,台灯下摊着厚厚的《刑法》,原主一边掉眼泪一边在笔记本上抄法条 。 那都是原主拼尽全力想靠近余睿的证明。虽然没经历过,但占据了原主的身子,她也有点感同身受的。当然余睿她是不想要的,所以就只能让她的努力不白费了。 谢谢原主的努力。祝你早升天堂,阿门! 她把杂志合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封面 —— 那是原主喜欢的品牌,可对陶旻来说,远不如一张能证明自己 “有用” 的身份卡重要。 最终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冷傲,她多了丝淡淡的平静。那是属于原主大家小姐的高傲和矜持。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上班的。” 原主的冷淡是高傲的,不屑的。而陶旻的冷淡是带着对生命的蔑视的。那是只有经历过末世才有的对生命的不在意。 可陶旻有心隐藏,于是那种蔑视就往原主那‘不屑’身上靠去。一时之间就连徐崇山都被糊弄了过去。 徐崇山看着她眼底的变化,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他没再多说,只是心疼的把茶几上的草莓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也别太有压力,档案室工作不难。把草莓吃了,补充点维生素。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去警局。” 转身离开时,他悄悄给何主任发了条信息:“明天她肯定到,麻烦您多担待。” 档案室的人都觉得沈韶华很奇怪。怪就怪在自打沈韶华正式去档案室上班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踩着点打卡,每天提前十分钟到岗,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夹按颜色分类,键盘旁放着一瓶清水,连鼠标垫都是最简单的纯色款 —— 完全没了 之前“千金小姐” 的娇气。 以前总往副局长办公室跑的身影,如今安安稳稳地坐在档案室的角落,连说话都少了许多,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搭档叶正海,正蹲在档案架前整理旧卷宗。他的右腿微微有些跛,那是八年前的旧伤。当时他追着逃犯冲进废弃工厂,子弹穿透膝盖时的剧痛,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祟。 他扶着档案架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沈韶华。 姑娘穿着一身藏蓝色警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倒让叶正海想起以前队里那些刚从警校毕业、带着傲气的年轻警员。 “小沈来了?” 叶正海放下手里的档案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温水递过去 。这是他特意提前晾好的,知道小姑娘可能不习惯喝凉水。“先喝口水,我给你找了些简单的卷宗,先练练手。” 沈韶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让她愣了愣, 末世里哪有这么纯粹的关照啊?往往别人递来的物资后面都跟着刀子。 虽然她还是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还是逼着自己接了过来,她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却带着礼貌:“谢谢叶叔。” 这声 “叶叔” 让叶正海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 其实沈韶华被安排跟他搭档已经半个月了,可这半个月里,她要么旷工,要么去堵徐局,档案室的门都没踏进来过。 叶正海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的活,每天加班到深夜,却从没抱怨过。 他见过太多靠关系进来的 “关系户”。他们有的来了就摆架子,连档案夹都懒得碰。有的故意捣乱,把卷宗放得乱七八糟。 相比之下,沈韶华虽然任性,却没在工作上添过麻烦,已经算是有分寸的了。 档案室的空气里,始终飘着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冷光灯的光线有些刺眼,照在一排排铁制档案架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里的工作枯燥得能让人犯困,给新卷宗贴编号时,要反复核对案件编号和日期,差一个数字都不行。擦拭旧档案时,得用软布轻轻擦,生怕把泛黄的纸页弄破。 叶正海这样的老人,对档案摆放位置早已烂熟于心 。哪一排是 2010 年前的盗窃案,哪一层放着未破获的命案卷宗,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可沈韶华这样的新人,只能从最基础的 “纸质档案电子化” 做起 —— 把几十年前的手写卷宗,一个字一个字录入警局内部的档案库。 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磨人。 警局的档案库建立还不到五年,可从市局成立至今,积累的卷宗能堆满三个档案室。 更麻烦的是,档案室的同事大多是快退休的老人,对电脑操作一窍不通,有的连 “复制粘贴” 都要学半天,录入效率低得可怜,未录入的卷宗在墙角堆得像座小山,连灰尘都积了厚厚一层。 叶正海把一叠十公分厚的卷宗放在沈韶华桌上,卷宗封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角卷得发毛。 “这些是 2018 年的治安案件,先录这些,不急,慢慢弄。” 他怕小姑娘嫌麻烦,特意找了内容简单的卷宗,说完就转身去接水 —— 膝盖的旧伤让他走得慢了些,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眼睛却猛地睁大了。 沈韶华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指尖几乎带出残影,像蝴蝶在花瓣上轻盈翻飞。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屏幕上的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正一行行往下跳。 叶正海凑过去一看,那叠十公分厚的卷宗,竟然已经录入了大半,光标还在不断闪烁,像是根本不用思考。 “这…… 这么快?” 叶正海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温水差点洒出来。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录一份这样的卷宗,最快也要半小时,沈韶华这才几分钟?这么快的速度,肯定会出错吧? 可他看着小姑娘专注的侧脸,又怕直接说出来伤了她的自尊心。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经上班,要是被泼冷水,说不定又要闹脾气。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章 陶旻 叶正海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警局内部的档案库,找到沈韶华提交的初稿。他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核对:案件编号、当事人姓名、处理结果…… 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可他刚核对完半份,身后又传来 “提交成功” 的提示音 —— 沈韶华竟然又录完了一份。 叶正海赶紧收敛心思,加快了复核速度。 一个小时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沈韶华提交的档案已经有 12 份,他只复核完 6 份,却连一个错字、一个错编号都没找到。甚至有几份卷宗里,原手写的字迹模糊不清。 沈韶华还根据上下文,精准补全了内容,标注了 “字迹模糊,按上下文推断”。 这份细致,连他这个老档案员都自愧不如。 叶正海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他想起以前在刑侦队时,队里最厉害的技术员,录入速度也不过如此。 原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并不是只会哭闹撒娇,骨子里竟有这样的韧劲和能力。 可叶正海不知道,沈韶华能有这样的效率,靠的不是 “专注力”,而是末世里练就的精神异能。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细密的网,轻轻扫过卷宗,纸上的文字就会瞬间印在她的意识里,再通过指尖精准地转化为屏幕上的文字 。 这对六级精神异能者来说,不过是最基础的应用,只是如今异能降到四级,需要多费些心神罢了。 她的思绪偶尔会飘回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娇蛮的小姑娘,为了能离余睿近一点,硬撑着跑完五公里,回到家躲在被子里哭。为了考上警校,对着难懂的法条掉眼泪,却从没想过放弃。 陶旻轻轻叹了口气, 原主大概是把所有的勇气和坚持都用在了考警上了。最后却因为过度劳累和情绪崩溃,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猝死了。 “还好,你的努力没白费。” 陶旻在心里轻声说,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动。对她来说,留在警局对她这个外来‘魂’来说是最好的隐藏,也是最好的融入的选择。 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难得摆脱了末世世界,她自然是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世界的。但她也很清楚。经过末世的她,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了。 这个环境很好。周围都是警察,接触的也是黑暗案件,这样如果她没问题了,就能顺利成为一个警察。如果治愈不了,也能解释为是见过了黑暗。 为‘自己’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厌世情绪做了铺垫。也能顺利将自己的坏情绪转移到对罪犯的嫉恶如仇上。对自己有利无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正海复核档案的笔尖沙沙作响,天魔系统在意识海里安静得像不存在 。 这是陶旻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觉得 “和平世界” 的安稳,竟也这般让人安心。 是的,她原名陶旻,本不是什么沈韶华。她只是一个来自崩坏世界的灵魂。带着一个噩梦一样的系统。 陶旻永远记得,她原本的世界崩塌那天,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 那天她刚拿到大学毕业证书,正站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给父母打电话,突然听见有人尖叫着指向天空 —— 一颗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陨石,像失控的流星般砸向城市中心。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阵细密的 “沙沙” 声,像是无数灰尘在空气中流动。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陨石碎裂后,散落在大气层中的未知孢子,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侵入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孢子无孔不入,能通过呼吸、皮肤接触甚至伤口钻进人体,也能附着在动植物身上。被它们入侵的生命,最终会走向三种结局: 第一种是死亡。 大约七成的人类和九成的动植物,根本无法承受孢子的侵蚀,身体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溃烂、器官衰竭的症状,最后像融化的蜡一样瘫倒在地,连尸体都会在三天内化为一滩绿色的黏液。 陶旻的父母就是这样走的,她回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粥,而卧室里只剩下两摊散发着腐臭味的绿色液体 —— 那是她最后关于 “家” 的记忆。 第二种是同化。 幸存者中约两成的生命,会被孢子控制心智,沦为只受杀戮本能驱使的怪物。被同化的动物会长出尖锐的骨刺,眼睛变成浑浊的白色,连温顺的宠物狗都会扑上来撕咬人类的喉咙,人们叫它们 “丧尸动物”。 被同化的植物则会疯狂生长,藤蔓上布满倒刺,花朵能喷出带有腐蚀性的汁液,被称为 “丧尸植物”。 而被同化的人类最可怕,他们保留着基本的行动能力,却失去了理智,会像野兽一样追逐鲜活的血肉,牙齿变得锋利如刀,指甲能轻易划开钢板,这就是人们口中的 “丧尸”。 陶旻曾在逃亡途中见过一群丧尸围堵一个孕妇,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成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第三种,是极少数的幸运儿。 他们能反向同化孢子,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也就是 “异能”。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凝聚冰块,还有人能强化体能,成为末世里的 “强者”。 而陶旻,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幸运儿,她觉醒的是最稀少也最危险的 “精神异能”。 精神异能者在末世里的存活率最低。因为前期的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既不能像雷系、火系异能者那样靠攻击自保,也不能像体能强化者那样靠速度逃跑。 在秩序崩坏、变异动植物横行的世界里,精神异能者就像待宰的羔羊,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怪物的口粮。陶旻能活下来,全靠一个叫何成安的男人 —— 她的前男友。 陶旻本身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不是那种娇艳的美,而是带着书卷气的智慧型气质,眉眼间藏着几分清冷。 末世爆发时她刚满二十二岁,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 面对骤然崩塌的世界,她只用了一天就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哭没用,怕也没用,想活下来,就得狠下心。可还没等她制定好求生计划,何成安就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那天她被三只丧尸追得无路可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玻璃,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三只丧尸,它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了焦炭。何成安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瓶水:“跟我走,我保你安全。”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章 莫名其妙的熟悉 陶旻跟着他回了幸存者基地。何成安对外宣称自己是雷系异能者 —— 这是公认的攻击性最强的异能,加上他出手狠辣,很快就在基地里站稳了脚跟,成了高层之一。 他对陶旻极好,好到让基地里的女人都红了眼。 何成安把最干净的帐篷留给她,把仅有的压缩饼干、罐头先给她吃,出任务时从不让她沾一点危险,甚至会特意绕远路,给她找末世前她爱吃的巧克力。 末世前三年,陶旻连一只丧尸都没杀过,每天待在帐篷里看书,过着几乎和末世前一样的生活。可这一切并没有让陶旻觉得幸福。而是越加警惕起来。 陶旻从一开始就觉得何成安不对劲。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知道她讨厌香菜,甚至知道她睡觉会抱玩偶 —— 这些连她父母都没注意的小习惯,他却了如指掌。 这份 “贴心” 不仅没让陶旻感动,反而让她更加加深了她对他的怀疑。 陶旻是个极其聪慧且谨慎的人,她清楚地知道,末世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何成安对她这么特殊,一定有着别的什么目的。只是她还没有发现。 刚开始的时候,何成安向她告白,语气温柔,眼神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陶旻,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到达安全基地,陶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 —— 如果她不答应,他就会把她丢下,任她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自生自灭。那时的她还没有自保能力,只能点头:“好。” 她从没喜欢过何成安,甚至一直防备着他。而这份防备,在她异能升到四级时,终于找到了答案。 精神系异能者都很神秘。因为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的等级,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能力边界。四级的陶旻,已经能将精神力铺展开来,覆盖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将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 他们精神异能者,只要不主动用精神力攻击别人,就算是比她等级高的异能者,只要抓不到她的精神丝线,也是察觉不到她的窥视的。 那天何成安出任务回来,陶旻无意间用精神力扫过他,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秘密: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变异生物。 渐渐的,她发现何成安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的攻击方式。 一次基地遭遇大规模丧尸围攻,何成安出手时,陶旻特意用精神力观察他 —— 他每次释放雷击,威力都一模一样,不管面对的是一只丧尸,还是一群丧尸,都没有丝毫调整。 这根本不像异能者的攻击,反而像在用一件固定威力的武器。就像丢手榴弹,不管炸一个敌人还是十个敌人,你都要丢出至少一个的手榴弹。 所有异能者都知道,异能耗尽后,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战斗时都会控制力度,节省异能。可何成安不会,他的攻击永远是 “满功率”,仿佛他的异能永远用不完。 结合他周身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陶旻经过严密的推理,得出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结论:何成安,他开挂了! 这个结论让陶旻更加恐惧,她开始暗中调查何成安。 很快,她就发现了更恶心的秘密:何成安表面上对她千娇百宠,一副 “妻奴” 模样,背地里却养了很多俊男美女。他在基地外有一个秘密据点,里面住着十几个年轻人,个个容貌出众。 陶旻用精神力窥视过那个据点 —— 那些人穿着干净的衣服,吃着精致的食物,甚至还有末世前的红酒和蛋糕。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麻木的讨好。 何成安不是同性恋,却依旧收了很多漂亮的男孩子。他享受所有人围着他、依赖他的感觉,像个封建社会的荒淫暴君。 陶旻看着他左拥右抱,看着那些曾经有独立思想的年轻人,为了一口吃的对他曲意逢迎,心里一阵冰凉。 她忽然明白,何成安对她的 “宠爱”,根本不是喜欢,而是另一种囚禁 —— 他想把她也变成那些 “金丝雀”,让她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彻底依附他。 更让她不安的是,何成安为什么要瞒着她。因为不论实力还是势力,还是末世后的规则,只要他把那些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可他没有。她不觉得何成安是恋爱脑,因为恋爱脑不会这样。她也不会觉得他那是在乎她。因为比起在乎她,何成安似乎更···怕她。 对,何成安似乎很怕她。他时常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会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陶旻想不通,何成安有强大的异能,有基地的势力,他到底在怕什么?既然怕她,又为什么要留着她,养着她呐?他···又在图她什么呐? 恐惧让陶旻坐立难安。她知道,再待在何成安身边,她迟早会变成他的 “藏品”。 于是她制定了周密的逃跑计划 —— 她趁何成安出任务时,偷偷拿走了他帐篷里的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匕首,然后逃进了满是丧尸的城市。 末世里的独自求生,比陶旻想象的还要艰难。她白天躲在废弃的建筑里,晚上用精神力探查周围,寻找晶核 —— 那是异能者升级的关键,藏在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脑袋里。 她曾被变异的藤蔓缠住脚踝,差点被拖进地底。也曾为了一颗晶核,和三只丧尸拼到浑身是伤。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一想到何成安那戒备的眼神,想到那些 “金丝雀” 麻木的脸,她就咬着牙活下去。 就这样,她在末世里挣扎了两年,异能升到了六级 —— 这是精神异能者极其罕见的等级,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一百公里,甚至能短暂地用精神力控制低级丧尸。 这时,她才敢再次潜入何成安的秘密据点。 这一次,她终于捕捉到了那股诡异精神波动的来源 —— 一个藏在何成安脑海里的 “系统”。 何成安身上居然有系统!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无所畏惧。所以他自视甚高,自认天选之子。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他怕她什么?图她什么?难道他知道她有异能,想要控制她? 陶旻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这让她惶惶不可终日。于是她决定杀了他。 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她先是用精神力干扰了基地的通讯,让何成安出任务时得不到支援。 然后在他返回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 她用精神力控制低级丧尸,让它们围成一个圈,把何成安逼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最后,她引爆了提前埋好的汽油桶,想借着混乱,用精神力攻击何成安的大脑,毁掉系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章 ‘还\’敢杀我 战斗爆发时,何成安才发现自己的系统失灵了 —— 陶旻的精神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系统的能量信号,连一丝异能都调动不出来。 他疯了一样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蓝色的闪电在掌心明明灭灭,却再也没了往日毁天灭地的威力。 “系统!你醒醒!给我能量,给我能量!” 他嘶吼着冲向陶旻,可没跑两步,双腿就软得像灌了铅 。 没有系统提供的无限异能支撑,他那点靠 “外挂” 堆起来的实力,连普通三级异能者都不如。 蓝色闪电砸在废弃工厂的钢铁支架上,只溅起几朵火花,就彻底熄灭了。 陶旻趁机欺身而上,精神力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刺入他的大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系统的诡异波动正在疯狂逃窜,而何成安的意识,正像被狂风撕扯的纸片,摇摇欲坠。 “你!你竟然还敢杀我!!!” 何成安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流出的血混着汗水糊在脸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陶旻看不懂的、近乎 “习以为常” 的惊恐 —— 仿佛这不是她第一次对他下杀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陶旻的头顶浇到脚底。她猛地攥紧拳头,精神力输出陡然加大:不管这是第几次,这一次,她必须把系统彻底毁掉! 系统的波动在她的精神力绞杀下,渐渐变得微弱,眼看就要消散。 可陶旻的眼、耳、口、鼻却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 六级精神力强行对抗系统,早已超出了她的极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生命正顺着指尖快速流逝,可她不敢停。 她太清楚这个系统的可怕了。何成安有几分本事她是清楚的。不是她看不起他,他说的‘还’绝对是系统的搞的鬼。 若今天放它离开,总有一天,它会找到下一个 “何成安”,制造更多的灾难。还可能专门针对她。她不能赌。 “同归于尽吧。” 陶旻在心里默念,精神力再次暴涨。 可她没想到,系统根本不会 “死”。它像附骨之疽,只要找到新的宿主,就能卷土重来。但也要找到宿主才行。 所以在何成安的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系统被陶旻的精神力缠得无法脱身,眼看就要陷入漫长的沉睡,它只能咬牙选择绑定陶旻。 哪怕这个宿主刚毁了它的 “好局”,哪怕它恨不得立刻吸干她的精神力,也比彻底失去意识要好。 绑定成功的瞬间,系统就感知到了陶旻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它骂骂咧咧地调动最后一丝能量,一边修补她的精神核心,一边撕裂时空:“算我倒霉!要不是怕等不到下一个宿主,谁要救你这个煞星!” 当陶旻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缀满水晶的吊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 再也没有末世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细腻的手,没有老茧,没有伤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陶旻,系统绑定成功。当前世界:现代都市。主线任务:协助宿主在新世界生存。” 窗外车水马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得让人恍惚。可陶旻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 她逃离了末世,却没能摆脱这个噩梦般的系统。 而此刻,天魔系统正缩在她的意识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自己当初的 “眼瞎” 时刻。 作为一个以人类罪恶和欲念为食的黑暗系统,它在万千小世界里游荡了几百年,早就练就了 “挑宿主” 的火眼金睛。 和平世界的人类太 “规矩”,恶念被道德和法律层层包裹,榨不出多少 “养分”;修仙世界的修士个个修为高深,它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有末世,那种秩序崩塌、人性裸露的地方,才是它的 “天堂”。 当初它第一次感知到那个即将被陨石袭击的世界时,差点激动得能量紊乱。它能 “看到” 陨石碎裂后,孢子弥漫全球的场景;能 “闻到” 人类在绝望中滋生的贪婪、恐惧与残忍 —— 那是它最爱的 “味道”。 “就是这儿了!” 天魔系统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时空裂缝,落地时刚好撞见蹲在出租屋里抱怨的何成安。 那时的何成安,刚毕业半个月,投出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不甘: “凭什么张磊家里有关系,就能进国企?我比他成绩好,凭什么要待在这破出租屋?” 镜子里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藏着对金钱的渴望、对权势的嫉妒,还有一丝不敢外露的自卑。这股纯粹又鲜活的 “恶念幼苗”,刚好达到系统的绑定标准。 “宿主何成安,我是天魔系统。” 系统用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同时在他眼前展开一道虚拟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 “雷系异能体验卡(24 小时)”“物资定位器(初级)”,“只要你按我的指引,积累罪恶与欲念,就能获得永久异能,成为末世里的强者 —— 到时候,你想要的金钱、权势、女人,都会唾手可得。” 何成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盯着面板上的 “雷系异能”,手指忍不住颤抖 —— 那是他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超能力!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系统轻笑,“三天后,末世会爆发。现在,去抢楼下便利店的压缩饼干 —— 那是你活下去的第一份资本。 记住,弱肉强食,是末世唯一的法则。” 何成安犹豫了。他虽然嫉妒、不甘,却从没做过 “抢东西” 的坏事。可一想到三天后的末世,想到自己可能会像蝼蚁一样死去,想到张磊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悄悄溜出了出租屋。 便利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见他拿着刀冲进来,吓得瘫在地上。 何成安看着老人颤抖的双手,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系统的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起:“别心软!他现在有吃的,你没有 —— 要么抢,要么饿死。你想做强者,还是做任人宰割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何成安的自卑心里。他闭着眼,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饼干箱,转身就跑。 跑回出租屋的路上,他能听到老人的哭声,可系统却在他脑海里欢呼:“很好!第一次掠夺,奖励‘体能强化(初级)’!你看,罪恶能给你带来力量!” 何成安看着自己突然变得有力的手臂,愧疚渐渐被兴奋取代 —— 原来,变强这么简单。 三天后,末世如期爆发。 绿色的孢子弥漫在空气中,街道上到处是尖叫和奔跑的人群。何成安激活了 “雷系异能体验卡”,蓝色的闪电从他掌心劈出,轻松击碎了扑过来的丧尸头颅。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丧尸,又看了看周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宿主,杀了那个挡路的老人。”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艰难地往前挪,挡住了何成安去物资点的路。“他走得太慢,会引来更多丧尸 —— 杀了他,既能清除障碍,又能吸收他的恐惧能量。” 何成安的手顿了顿。老人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和他爷爷差不多大。 可系统却在他脑海里播放起他小时候被爷爷骂 “没出息” 的画面,播放起张磊嘲笑他 “一辈子没见过世面” 的嘴脸。 “你想被这种‘废物’拖累吗?你想永远被人看不起吗?杀了他,你才能活下去,才能变强!” 蓝色闪电再次亮起。这一次,何成安没有闭眼。他看着老人倒在地上,看着系统面板上 “雷系异能熟练度 +5%” 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 原来,杀人也能变强。 从那以后,何成安彻底堕落了。 第7章 杀死何成安+1 他抢其他幸存者的物资,把女人当成 “战利品”,甚至为了抢夺一颗晶核,亲手杀了曾经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同学。 每一次作恶,系统都会给他奖励:异能升级、物资增多、体能强化。而系统,则在他的恶念滋养下,能量越来越强。 “宿主,你需要一个漂亮的‘女主人’了。” 当何成安成为某个小型幸存者基地的首领时,系统对他说,“一个漂亮、知性、有韧性的女人 —— 征服她,能满足你的占有欲,还能从她的‘绝望’里,榨取更浓郁的能量。” 何成安来了兴趣。他看着基地里那些对他曲意逢迎的女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 他想要的,是像小说里那样,能与 “男主” 并肩,却又能被他牢牢掌控的 “女主”。 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想法,立刻展开地图,标注出陶旻的位置:“废弃便利店,目标:陶旻。漂亮、坚韧,高知分子。 她现在没有异能,却能用碎玻璃杀丧尸 。够特别,很适合做你的‘女主’。” 何成安按照地图找到陶旻时,她正蹲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小心翼翼地用碎玻璃割开丧尸的头颅。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落在她脸上,明明浑身是灰,眼神却清亮得像淬了光。 那一刻,何成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太多在末世里崩溃、尖叫的女人,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 明明身处绝境,却像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跟我走。” 何成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掌心的蓝色闪电若隐若现,“我能保护你,给你吃的、住的 —— 但你要做我的女人。” 陶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碎玻璃握得更紧。何成安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心里的征服欲更加强烈 —— 他要让这朵带刺的玫瑰,彻底臣服在自己脚下。 系统在他脑海里轻笑:“很好,用‘保护’做诱饵,用‘威胁’做筹码。记住,别让她太快爱上你 ——慢慢征服, 慢慢折磨,她的绝望,会是你最强的‘养分’。” 何成安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一块丧尸的晶核,递到陶旻面前:“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喂丧尸。你选。” 陶旻看着他掌心的晶核,又看了看窗外游荡的丧尸,最终咬了咬牙,接过晶核 —— 她需要活下去,哪怕代价是依附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男人。 系统看着何成安带着陶旻离开的背影,在意识海里舔了舔嘴唇:“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能预见,这个叫陶旻的女人,会给它带来一场 “饕餮盛宴” —— 只是它没料到,这朵看似柔弱的玫瑰,最终会反过来,将它和它的宿主,一起拖入地狱。 没过多久,何成安就暴露了本性。他开始勾搭基地里其他漂亮的女人,今天送这个一支末世前的口红,明天给那个一块压缩饼干,甚至在陶旻面前,都毫不避讳地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陶旻第一次质问他时,何成安还理直气壮:“陶旻,你要懂事。我是末世里的强者,将来肯定要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你作为我的女人,就该大度点,替我照顾好她们。 爱我就要接受我的一切,不然你就是不爱我。” 这番话听得天魔系统都差点没绷住 —— 它见过无耻的宿主,没见过这么无耻还理直气壮的。这分明是被种马小说洗了脑,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皇帝,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可它没说什么,因为何成安的贪婪和自大,正在不断产生新的恶念,这些都是它的 “食物”,它舍不得打断。 第一世的陶旻,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何成安。她留在他身边,只是想在末世里活下去。可何成安的自大和控制欲,让她越来越窒息。 何成安不允许陶旻和其他男人说话,不允许她自己出去找物资,甚至不允许她反抗他的 “安排”。 陶旻第一次质问何成安 “为何勾搭其他女人” 时,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何成安怀里揣着给别的女人买的末世前口红,语气轻佻地让她 “大度点”,陶旻看着他眼底的理所当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上一世的她,还没觉醒异能,连碎玻璃杀丧尸都要练上百次,只能靠隐忍换取生存空间。可依旧做不到一直活的那么窝囊。 她开始偷偷做准备。 白天,她装作对何成安言听计从,甚至主动帮他整理 “战利品”—— 那些被他抢来的物资、被他胁迫的女人,她一边假意迎合,一边默默记下何成安的出行规律。 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城西的废弃仓库取物资,往返路线固定,且为了 “彰显强者风范”,每次只带两个护卫;他有严重的洁癖,下雨天人少的地方,他绝不会去,怕弄脏他的作战服。 晚上,等何成安睡熟后,她会借着 “查岗” 的名义,溜出帐篷。基地里的老猎人张叔,曾是军区的侦察兵,陶旻帮他处理过伤口,还偷偷给过他半块压缩饼干。 她用这些 “人情”,从张叔那里学了基础的格斗技巧 —— 如何用碎玻璃快速划开敌人的动脉,如何在黑暗中辨别方向,如何设置简单的陷阱。 三个月后,她终于通过张叔的牵线,联系上了血娘子军团。 那是个藏在废弃医院里的女性小队,队长林姐曾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队员们要么是被男人抛弃的幸存者,要么是反抗家暴的女人,个个身手利落,对 “依附男人” 的行为深恶痛绝。 陶旻第一次见到林姐时,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何成安的物资点、护卫人数和武器配置:“我知道何成安的弱点,也知道他的出行路线。只要你们帮我杀了他,他仓库里的一半物资,都归你们。” 林姐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眼底满是怀疑:“你凭什么保证能杀了他?他可是雷系异能者,能轻松劈死一群丧尸。” 陶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核 —— 那是她偷偷攒了半年的三级晶核,是何成安随手丢给她的 “赏赐”:“我会在他的水里加安眠药,虽然剂量不大,但能让他的反应变慢。 你们只需要在他必经的桥洞下埋伏,等他出现,先用汽油瓶烧他的护卫,再用渔网困住他 —— 雷系异能怕水,只要他被淋湿,异能就会减弱。”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陶旻还特意观察了天气。末世第五年的雨季来得早,她算准何成安取物资的那天会下大雨 —— 既符合他 “雨天不往人少地方去” 的习惯(桥洞下避雨是他的首选),又能削弱他的异能。 末世第五年,陶旻趁着何成安出任务,偷偷解开了帐篷的锁,带着血娘子军团的人,在何成安返回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行动当天,雨下得比预期还大。 陶旻提前在何成安的水壶里加了安眠药,看着他喝完才假装 “担心”:“外面雨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何成安果然不耐烦地推开她:“不用,你待在帐篷里就行,别给我添麻烦。” 等何成安的队伍走远,陶旻立刻带着血娘子军团的人赶往桥洞。林姐的队员们早已在桥洞两侧的废墟里藏好,手里握着浸了汽油的布条和渔网。 陶旻则躲在桥洞对面的废弃公交车里,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 —— 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囚禁她五年的男人。 下午三点,何成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他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拎着物资箱,两个护卫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可他们没注意到,桥洞上方的废墟里,正有人悄悄往下滴汽油。 “动手!” 林姐的声音在雨里响起。 汽油瓶从天而降,砸在护卫脚边,火焰瞬间窜起。两个护卫惊呼着后退,却被渔网缠住了双腿。 何成安反应过来,掌心凝聚起蓝色闪电,可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闪电刚亮起来就弱了大半。他想往桥洞外跑,却被陶旻堵住了去路。 “你?!” 何成安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震惊 —— 他从没见过陶旻这样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陶旻没说话,握着匕首冲了上去。何成安想用电击推开她,可安眠药的药效开始发作,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陶旻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穿肌肉的阻力。 “你…… 怎么敢……” 何成安倒在地上,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陶旻看着他失去生机的眼睛,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做他的 “金丝雀” 了 第8章 同归于尽的打法 天魔系统当时就慌了 —— 它还没从何成安的恶念里吸够能量,宿主一死,它就成了无主的系统,随时可能消散。它也不是不能绑定别的人,但它真的很喜欢何成安这个宿主。 因他很贪心,欲望也很大。最重要的是,他很容易控制,眼皮子还浅。给一点点好处就开始飘。想到他那么快就滋生了那么多欲望和恶念给它,所以很痛快用了自己的底牌 —— 时光回溯。 只要消耗一部分能量,就能带着宿主的意识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宿主,我能带你重生,回到末世爆发前。” 天魔系统急忙在何成安的意识彻底消散前开口,“到时候你可以报仇,可以拥有更多的力量,甚至能把陶旻彻底踩在脚下。” 何成安的意识残留着对陶旻的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天魔系统咬咬牙,消耗了大半能量,带着何成安重生回到了末世爆发前三个月。 重生后的何成安,彻底成了天魔系统的 “完美宿主”。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先是用系统给的 “先知” 能力,提前囤积了大量物资。 然后又找到血娘子军团的成员 。那些在未来会帮助陶旻的女人,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将她们一一扼杀在摇篮里。 他把一个女队员的家人绑架,逼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他把另一个擅长格斗的女队员关在地下室,每天用暴力折磨她,直到她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他甚至还故意放出消息,让其他幸存者以为这些女人是 “国家的叛徒”,让她们死后还要背负骂名。 那些女人的恐惧、绝望,还有何成安心底那股变态的复仇欲,化作浓郁的黑色能量,涌入天魔系统体内。 它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之前消耗的能量不仅全部补回,甚至还强了几分。 “就是这样,宿主,” 天魔系统在他脑海里夸赞,“让更多的人痛苦,你会变得更强。” 它以为,何成安对陶旻恨之入骨,这一世肯定会对她施加更残忍的折磨 。比如把她变成自己的奴隶,或者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可没想到,何成安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我要让她爱上我,让她心甘情愿地依附我,把我当成她的天。 然后,我再亲手把她从天堂摔进地狱,让她尝尝我上一世的痛苦。” 天魔系统当时还觉得有趣:“人类的心思真复杂,不过这样也好,她的爱意越深,将来的绝望就越浓,到时候产生的恶念,肯定更‘美味’。” 可它和何成安都算错了 —— 这一世的陶旻,竟然觉醒了精神异能。 起初他们都没在意,觉得一个精神异能者前期和普通人没区别,翻不出什么浪花。何成安依旧像上一世一样,在陶旻遇到危险时 “英雄救美”,对她百般呵护,试图让她爱上自己。 可陶旻却不像上一世那样隐忍,她虽然表面上答应和他在一起,暗地里却一直在训练精神力,甚至偷偷调查何成安的秘密。 当天魔系统发现陶旻的精神力已经能覆盖五百米范围时,已经晚了。她不仅发现了何成安养着其他女人的秘密,还察觉到了何成安周身那股不属于人类的能量波动 —— 也就是它的存在。 更让它没想到的是,陶旻的精神异能竟然能干扰它的信号。在何成安再次想囚禁她时,陶旻爆发了 —— 她用精神力控制了周围的丧尸,让它们攻击何成安;又用精神力干扰了天魔系统,让它无法给何成安提供无限异能。 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何成安没了系统的支援,很快就力竭了。陶旻用精神力刺入他的大脑,目标明确 —— 不是何成安,而是藏在他脑海里的天魔系统。 “不!你不能杀我!” 天魔系统慌了,它能感受到陶旻精神力里的杀意,那股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像一把锋利的刀,死死缠住了它的能量核心。 它拼命挣扎,想从何成安的脑海里逃出来,可陶旻的精神力太强大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它困得死死的。 它看着何成安的意识在精神力的冲击下逐渐消散,看着自己的能量核心被一点点侵蚀,心里充满了悔和恨 —— 它悔自己当初选了这个世界,悔自己没早点除掉陶旻,更恨陶旻的不识好歹,竟然敢对它动手!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天魔系统在能量即将消散的瞬间,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它调动最后一丝能量,撕裂了时空,强行将陶旻的意识和自己绑定在一起,朝着最近的一个和平世界逃去。 它不知道自己穿越了多久,只知道再次稳定下来时,已经附在了一个叫 “沈韶华” 的女人身上。而陶旻的意识,也跟着进入了这具身体。 天魔系统躺在沈韶华的脑海里,能量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 它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感受着这个世界平和的气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碰末世世界了!再也不找何成安这种蠢货宿主了!还有陶旻这个煞星,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想起前世的事,不然它真的要彻底消散了! 可它不知道,陶旻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它的存在。那股熟悉的黑暗能量波动,让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它和何成安任何机会。 穿成沈韶华的陶旻,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体内精神异能的变化。 原本在末世里好不容易升到六级的精神力,如今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四级的波动 ——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水桶,突然被捅破了个大洞,剩下的水勉强够维持基本的精神探查,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精神力控制丧尸、干扰系统信号了。 她试着调动精神力,想覆盖档案室的范围,却发现最多只能延伸到十米外,而且刚一发力,太阳穴就传来阵阵刺痛。 “看来穿越时空对精神力的消耗,比我想象的还大。” 陶旻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太沮丧 —— 四级就四级,至少比末世初期的自己强多了,在这个和平世界里,足够自保了。 比起陶旻,天魔系统的日子就惨多了。 它现在就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鸡仔,缩在陶旻的脑海里,连发出机械音都费劲。 作为一个靠吸食人类罪恶和欲念为生的黑暗系统,它之前为了带着何成安重生,消耗了大半能量;后来又被陶旻的精神力重创,能量核心差点崩碎。 最后强行撕裂时空穿越,更是把仅剩的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它,别说引诱陶旻作恶了,就连主动调取点数据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摆设一样,瘫在陶旻的意识海里。 可天魔系统却一点都不慌。它在意识海里翻了个身,用微弱的能量波动 “打量” 着陶旻:“宿主,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杀不了我。” 陶旻挑了挑眉,没说话 —— 她确实感知到了,自己和这个系统之间,有一股无形的纽带连着,那是灵魂绑定的印记。就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除非其中一方彻底消散,否则永远无法分开。 “我们现在是共生关系,” 天魔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可以虐待我,比如用精神力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但你杀不死我。 反之,我也杀不了你,可要是你死了,我就能等着你的灵魂消散,再找新的宿主。” 它甚至还有点期待陶旻虐待它 —— 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而是 “虐待” 本身就是一种恶行,能产生恶念,而这些恶念,就是它的 “养料”。 尤其是宿主产生的恶念,对它而言更是极品美味。当初它之所以费尽心思引诱何成安作恶,就是因为何成安的恶念越重,它吸收到的能量就越多。 “人类骨子里都是恶的,” 天魔系统笃定地想,“就算是陶旻这种看起来坚韧的女人,只要我稍微刺激一下,她心里的恶念就会冒出来。到时候,她越是恨我、越是想折磨我,我恢复得就越快。” 于是,它强撑着虚弱的能量,把何成安第一世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传到了陶旻的脑海里 。 画面里,何成安怎么囚禁陶旻、怎么逼迫她屈服、怎么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调情,甚至怎么残忍地对待血娘子军团的成员,都清晰地展现在陶旻眼前。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9章 跟踪 天魔系统缩在沈韶华(陶旻)的意识海里,看着她平静地录入档案,急得能量都快紊乱了。它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 “清汤寡水” 的日子 。 自从穿越到这个和平世界,陶旻的情绪都很稳定。既不产生恶念,也不滋生仇恨,它每天只能靠吸食一点微不足道的负面情绪苟活,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要陷入沉睡。 于是,它又开始了老本行 —— 试图用何成安的记忆刺激陶旻。 “宿主,你再想想!” 天魔系统的机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 “义愤填膺”,“何成安当初怎么对你的? 他把你关在帐篷里,不给你吃饭,还逼着你看他和别的女人亲热!他甚至说,你要是不接受他的‘后宫’,就是不懂事,就是不爱他!这简直是把你当玩物!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吗?” 它一边说,一边在意识海里疯狂播放第一世的片段: 何成安掐着陶旻的手腕,把她甩在地上;何成安搂着别的女人,对陶旻冷嘲热讽;陶旻饿了三天,只能偷偷啃树皮 —— 它就不信,这些画面勾不起陶旻的仇恨! 【快恨!快愤怒!】天魔系统的内心 oS 像炸了锅一样,能量波动都变得剧烈起来,【只要你恨他,恨我,产生哪怕一点点恶念,我就能吸收到能量!哪怕只是想‘揍他一顿’也行啊!】 它甚至故意添油加醋:“还有我!当初我帮着他欺负你,帮他出主意怎么控制你,你难道不恨我吗?你可以骂我,可以用精神力折磨我,没关系!我能扛得住!” 【快来折磨我!越狠越好!】它在心里尖叫,【你的恨意越浓,我的能量就越足!到时候我就能恢复实力,甚至能帮你‘报仇’—— 当然,前提是你先给我提供足够的恶念!】 可沈韶华只是指尖顿了顿,继续敲击键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能清晰地 “听” 到系统的内心 oS,那股急不可耐的贪婪,像没断奶的孩子在哭闹要糖吃,让她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好笑。 她现在确实知道了第一世的委屈和痛苦。 记得被何成安关在帐篷里,听着外面他和别的女人的笑声,肚子饿得咕咕叫;记得被他逼着给别的女人端水,稍有不从就被他甩耳光;记得血娘子军团的姐妹们,因为帮她,被何成安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那些记忆,早已随着两世的生死沉淀下来。恨吗?当然恨过。可恨有什么用?在末世里,仇恨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武器用,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和何成安一样的怪物。 更何况,何成安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手里。这就够了。 “我恨他。”沈韶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他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天魔系统的 oS 瞬间卡住了:“???怎么不按剧本走?她不应该气得跳脚,恨不得立刻找我报仇吗?” 它还想再劝,却被陶旻用精神力轻轻 “拍” 了一下 —— 就像拍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没用力,却让本就虚弱的它瞬间没了声音,只能缩在意识海里,委屈得差点紊乱能量。 陶旻没再管它,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生活上 —— 她现在是沈韶华,是市局档案室的管理员,得先适应这个新身份。 警察局加班是常事,尤其是档案室,为了不影响办案警员查阅档案,实行 24 小时值班制。早班从凌晨五点到下午三点,晚班从下午三点到第二天凌晨,凌晨到五点之间虽然属于晚班,但可以在值班室休息,要是有紧急情况,办案警员会去休息室找人。 叶正海因为是档案室里最年轻的,大多时候值的都是晚班,作为他的搭档,陶旻自然也跟着值晚班。 第一天值晚班时,叶正海还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旷工,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档案室,结果看到陶旻已经坐在工位上,正对着电脑录入档案。 “小沈,你倒是挺准时。” 叶正海有点意外,递过去一个保温杯,“我老婆早上煮的红枣茶,你喝点暖暖身子,晚上值班容易冷。” 陶旻接过保温杯,说了声 “谢谢叶叔”——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善意。在末世里,人与人之间只有警惕和利用,像这样简单的关心,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到了晚饭时间,叶正海提议去食堂吃饭,陶旻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记得原主沈韶华的记忆里,对食堂的大锅饭极其嫌弃,觉得 “油乎乎的,食材也下贱”,每次值班都是让家里的司机送精致的私房菜。 可陶旻不一样。她经历过末世,知道食物有多珍贵 。 那时候,一块发霉的面包都能引发一场争斗,一碗没有任何调味料的野菜汤,都能被当成宝贝。所以当她走进警局食堂,看到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炒青菜,还有飘着蛋花的汤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暖意。 “来,多打点肉,晚上值班费体力。” 食堂阿姨看着陶旻长得漂亮,人又瘦,看的心都软了。一下子生出了一番慈母心,特意给她多舀了两勺红烧肉,就怕她吃不饱。 沈韶华第一时间忘了感谢,只是望着红烧肉发怔。她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接到别人递来的食物了。每个人都把食物看的命都珍贵。不去抢你的,绝对是因为打不过。 食堂阿姨看她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心疼起来,又给她舀了一勺西红柿炒鸡蛋。只是那手一抖,抖掉的都是红色的西红柿。然后又加了黄色鸡蛋给她。 看着满盘子的美食,即使冷漠如陶旻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谢谢,阿姨。” 看到漂亮精致小女警乖乖巧巧的道谢,食堂阿姨一激动又给她加了一个狮子头:“吃,吃,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韶华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红烧肉炖得软烂,咸淡适中,带着浓郁的酱香;炒青菜清脆爽口,还有点家常菜的味道。 她大口大口的吃着,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顿饭,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叶正海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之前听同事说,沈大小姐连家里的米其林厨师做的菜都挑三拣四,怎么会把食堂的大锅饭吃得这么香?而且,那么一大盘子呐?她全吃了?! 看的叶正海没忍住露出一个慈父笑。说真的,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看到这么大口吃饭的小辈,很难不喜欢。 “食堂的菜很好吃。” 沈韶华放下筷子,满足地擦了擦嘴。动作神态又恢复了优雅淡漠。 叶正海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晚班咱们都来食堂吃,比你自己带饭方便多了。” 沈韶华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和平世界,虽然有天魔系统这个麻烦,但至少有热饭吃、有安稳觉睡,已经比末世好太多了。 至于那个系统,既然它想等着自己产生恶念,那她就偏不如它所愿。她要好好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找到彻底摆脱这个系统的办法。 而缩在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陶旻因为一顿食堂饭菜就露出满足的表情,气得差点能量紊乱 。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吗?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要因为没 “饭” 吃,彻底休眠! 其实它哪里知道,陶旻的精神力就是她的克星。只要她愿意她还能将它困住,就算有了恶意也让它看得见吃不着。不过逗弄这个小系统还挺好玩的。她就没管它。毕竟也弄不死,她就没再管。 经历过末世的人,警惕性早已刻进骨子里,更何况陶旻还是个精神系异能者。如今顶着沈韶华的身份坐在警局食堂里,她看似在认真吃饭,实则精神力早已悄然铺开 。 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包括邻桌警员压低声音讨论的案件细节、食堂阿姨收拾餐盘的叮当声,甚至窗外那辆黑色轿车里一闪而过的镜头反光,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里。 还在跟。 沈韶华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窗外,心里已有了判断。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章 徐崇山被举报 早在三天前,她下班开车回家时,就察觉到了这辆黑色轿车。 起初以为是偶然,可连续三天,无论是她去警局上班,还是周末去超市采购,这辆车总会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她曾调动精神力探查车内的人,却只捕捉到两股陌生的气息,没有任何明确的身份信息。 虽然穿越过来后,她用精神力梳理过原主的记忆,知道了沈韶华的家庭背景、与余睿的纠葛,还有舅舅徐崇山的身份。 但原主的灵魂消散得太快,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尤其是原主有没有接触过的 “暗处之事”,她更是一无所知。 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沈韶华很快排除了第一种可能。她现在只是个档案室的小萌新,每天的工作就是录入档案,既没接触过核心案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没理由让别人这么大费周章地跟踪调查她。 那会是为了谁呐? 她结合原主的记忆,很快想到了徐崇山 —— 原主的舅舅,市局副局长徐崇山。 徐崇山是部队出身,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和直爽。 当年从部队转业后,他直接进了警局,从基层民警做起,靠着身上 那股不怕死的劲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有一次抓捕持枪逃犯,他硬是顶着子弹冲上去,腿上中了两枪,差点截肢,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他的性格就像块铁板,又硬又直,谁的面子都不给。 去年有个市里的领导想让他给自家犯了错的侄子 “通融” 一下,他直接把人堵在办公室门口,说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副局长不合格,就向上级申请把我撤了,想让我徇私枉法,没门”。 这些年,他凭着一股 “头铁” 的劲儿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却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 “绊脚石”—— 那些想在警局里搞小动作、想靠关系走捷径的人,都怕他这个 “铁面包公”。 沈韶华还从原主的记忆里,梳理出徐崇山仅有的两次 “走后门”:一次是原主哭着求他帮余睿,徐崇山看余睿确实有能力,办案时敢冲敢拼,才答应帮他敲打了几个在警局里故意刁难的老油条。 另一次就是招原主进市局,虽然原主是通过正规考警考试考上的,但毕竟是副局长的外甥女,难免会让人多想,要是有心人想做文章,完全能把 “合规入职” 扭曲成 “靠关系走后门”。 看来是冲着便宜舅舅来的,想通过原主找他的把柄呐。沈韶华心里有了数,她没打算立刻戳穿,而是想看看这些跟踪者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 “怂恿”:“主人,你想知道是谁在跟踪你吗?他们一看就不安好心,眼神里都透着算计,想不想弄死他们?我可以帮你找他们的弱点,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保证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您身上!” 沈韶华:“……” 他的跃跃欲试太明显了。她不用听系统的内心 oS,都能猜到它在想什么 。 果然,下一秒,系统的 oS 就像广播一样在她意识里炸开:“我去!送上门的肥羊啊!这两个人身上的正气还挺足,要是能让主人弄死他们,产生的恶念肯定特别‘美味’,说不定能让我恢复不少能量!快答应啊!” 沈韶华神情淡漠,就好像压根听不到它的心声。这个系统,除了想让她作恶,就没别的想法了吗?还 “弄死他们”,真当这是末世,能随便杀人?她甚至端出了一副懒得理它的神态。让小系统在空间里气的跳脚。 沈韶华一听那人身上有正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态也平静下来了。 她没接系统的话,继续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不能让跟踪者找到舅舅的把柄,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异常。 吃完饭,沈韶华和叶正海一起回档案室。走到警局门口时,她想到了原主之前的座驾。一辆大红色的超跑,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车身闪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好在她给换了。 原主当初选那辆车时,就是觉得 “够气派”,能配得上她 “康华千金” 的身份。 可在沈韶华看来,这辆车简直就是 “移动的靶子”—— 一个刚入职的警员,开着一千多万的超跑上班,不用别人说,光拍照递上去,就能让她挨一顿批,理由是 “政治态度不正确,有损人民警察形象”。 沈韶华来了后,一看这辆车就不顺眼了。也不是嫌弃什么的,她就是在末世里留下了 坐下了病了。总觉得这种看起来华丽的车,经不起撞。 要是遇到危险什么的,连逃生都不方便。所以她上周就让家里的司机把超跑开回去,换了一辆五十多万的越野车。嗯,表面上是五十多万。实际上内里私自加强改装过的,算一起的话二百多万。 这辆越野车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也不便宜,但比起超跑,已经低调了很多,而且车身结实,性能也好,符合她的 “安全需求”。 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两个调查员,默默看着沈韶华打开越野车的车门,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把之前拍的超跑照片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口袋里。 “这…… 还怎么写?” 另一个人挠了挠头,“咱们本来想写她‘生活奢靡,不符合警员身份’,结果人家上班后,很直接的把超跑换了,换成了五十多万的越野。她的钱又是家族企业分红,是合法收入,总不能说她当警察就连家都不要了吧?” “先接着跟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旁边的小张叹了口气,把相机收了起来。 沈韶华坐进车里,精神丝线展开,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而天魔系统又开始在她脑海里 “作妖”:“主人,他们竟然针对的是您的舅舅哎!您舅舅对您多好啊,每天让秘书给您送水果零食,还特意跟档案室打招呼让他们多照顾您,这可真是把您放在心尖尖上了! 这么好的舅舅,怎么能让人欺负呢?我带您去找幕后黑手吧,咱们让他们知道,得罪您舅舅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它的内心 oS 比语气还要激动:“爆发吧小宇宙!为了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便宜舅舅,坠入黑暗吧!快点产生仇恨,产生恶念啊!到时候我就能饱餐一顿了!哇哈哈哈哈!” 沈韶华:“!!!” 她现在真觉得这个系统有点傻,还傻得可怜。它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根本不吃 “挑拨离间” 这一套吗?而且,她什么时候需要靠 “作恶” 来解决问题了? “闭嘴。” 沈韶华终于忍不住,用精神力轻轻敲了敲系统的能量核心。 天魔系统瞬间安静了,缩在意识海里委屈巴巴的:“主人~~~人家只是想帮你嘛……” 沈韶华没再理它,发动车子往家开。她不知道的是,那两个调查员还查了她的工作情况。当天晚上,他们登录警局内部的档案系统,查看沈韶华的工作记录时,直接愣住了。 虽然沈韶华之前旷工了半个月,但这一周她正式上班后,录入的档案数量惊人 —— 一周时间,她录入了 280 份档案,相当于三个资深管理员一个月的工作量,而且错误率为零! “这……” 其中一个调查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咱们之前想写她‘靠关系入职,工作懒散’,现在看来,人家比谁都认真啊!” 另一个人也叹了口气:“那半个月她没正式入职,也没领工资,严格来说不算‘旷工’。而且人家上班后可是超超额完成任务了。并且没要多余的加班费。现在她工作效率这么高,看来之前调查出来的‘黑料’,根本站不住脚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韶华能有这么高的效率,不仅因为她是精神系异能者,记忆力和专注力远超常人,还因为她在末世里养成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的习惯 —— 在末世里,哪怕一点小失误,都可能丧命,这种严谨的态度,早已融入她的骨子里。 而缩在沈韶华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听着调查员的对话,气得差点能量紊乱:“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怎么这么不顶用!就不能找点能让主人产生恶念的事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饿死了!” 沈韶华感受到系统的怨念,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 看来,这个和平世界里,想让她 “作恶”,还真没那么容易。而且就算她产生了恶念,可她有精神力啊。她完全有能力控制小系统‘吃不到’。不过这个她当然不会告诉它了。 至于那些跟踪者,她有的是办法应对,只是现在,她更想先做好 “沈韶华” 这个身份,好好适应这个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 沈韶华不但让来人找不到把柄,甚至还给人家当面来了一个骚操作。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1章 暴起伤人 经历过末世的人,对食物总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沈韶华也不例外。虽说她在末世里没怎么饿过。因为 何成安为了讨她欢心,会把最好的食物都留给她。 后来她觉醒精神异能,就能控制低级丧尸帮她寻找物资,甚至能在废弃超市里找到未过期的罐头。所以即使后来离了何成安她也活的很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美食没有追求。 恰恰相反,越是经历过资源匮乏的日子,越懂得珍惜和平世界里的烟火气。 衣服、珠宝这些东西,便宜爹妈沈康和徐静雯隔三差五就会送过来。如今她的衣帽间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她也不太在乎这个。至于奢侈品包包,她一个末世来的,早就失去了对他们的喜欢,觉得麻烦又不经用,没一点优点。 原主留下的收藏足够她用一辈子。所以对现在的沈韶华来说,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就只剩 “吃” 了。 没事的时候,她就会开着那辆越野车,沿着光明市的大街小巷转悠。把网上推荐的美食店挨个打卡,从老字号早餐铺到隐藏在巷子里的小吃摊,一个都没落下。 这天下午,沈韶华值完早班,没回档案室,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开着车往城北的方向走。 跟在她车后的两个调查员 ,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认命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后又觉得很好笑,然后赶紧发动车子跟上。 他们跟了沈韶华一周,多多少少的也摸透了她的一些习惯。只要不上班,这位大小姐十有八九是去 “寻吃的”。虽然没说,但他们觉得还怪可爱的。心理的天平已经有些偏向她了。 这一周里,他们看着她老老实实排队买早餐,看着她蹲在巷口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看着她把没吃完的小吃小心翼翼打包带走 。 一点都不带浪费的。吃的又多又美味。看的他们都没忍住买了同款。以至于现在的荷包都大大缩水了。 那些娇贵大小姐的架子,他们在她身上是一点都没看到啊。不知不觉间,两人心里对她的刻板印象早已松动,甚至多了几分不能说出口的好感。 果不其然,沈韶华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 “王记祖传卤味” 招牌的小店前。 这家店不算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位置还偏,不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反而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周围全是老旧的居民楼。 可就是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少说也有三十多个人。队伍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手里拎着菜篮子,聊着家长里短,烟火气十足。 “这卤味有这么好吃吗?” 小张把车停在对面的炸鸡店门口,和小李一起下了车。 两人走进卤味店的对面。那是一家炸鸡店。他们点了两杯柠檬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卤味店。 只见沈韶华从越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却依旧难掩精致的五官。 她走到队伍末尾,老老实实地排起队,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偶尔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一点 千金小姐的架子。 不过她身上那股从小养出来的高贵气质太显眼了,站在一群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菜篮子的居民中间,像一朵误入草丛的白玫瑰。又高贵又冷艳的,好似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次元上。 周围排队的人下意识地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让她在拥挤的队伍里格外突出。 “我就说这匿名举报不靠谱吧。” 小张喝了口柠檬水,忍不住开口,“徐局那是什么人啊?这么多年来,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讲情面,怎么可能以权谋私呐? 肯定是有人眼红他,故意拿他外甥女做文章。” 他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沈韶华,心里更是觉得举报信纯属无稽之谈 。一个连买卤味都乖乖排队的人,怎么会是 “靠关系混日子” 的大小姐? 小李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没听说升迁的消息。不过徐局这性子,得罪的人不少,有人眼红他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对面排队的沈韶华,又补充了一句,“说真的,这姑娘挺好的,长得漂亮又不娇气,余三少真是没眼光。”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明明是来调查的,怎么反倒替她抱不平起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等调查结束,要是没发现任何问题,就跟领导如实汇报,还徐局和沈韶华一个清白。 沈韶华指尖捏着队尾的隔离绳,身姿挺得笔直。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冷白,连排队时垂眸的模样,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前方卤味店飘来的酱香裹着热气,排队的老人们低声聊着家常,她却忽然抬眼,目光精准锁在斜前方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身上。 男人把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眼睛。他手里攥着个黑皮挎包,指节泛白,排队时总往旁边挪,刻意避开监控镜头 。 就是这细微的动作,让沈韶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份泛黄的档案。 三天前录入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卷宗,通缉照片上的男人,右耳后有颗米粒大的黑痣。方才男人转头跟老板说话时,帽檐掀起的瞬间,她恰好瞥见了那颗痣。 在逃五年, 被害者均为年轻女性。 沈韶华的记忆像精密的数据库,瞬间调出所有关键信息。她指尖微收,没惊动任何人,表情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心在等待自己的卤煮一样。 队伍缓缓前移,男人买了两斤卤肠加了一些配菜,攥着油纸袋往外走。路过沈韶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的后脖子处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就想绕开她。 就在这时,沈韶华突然动了。 没有半句警告,她左手精准扣住男人持包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食指抵住他肘关节内侧的麻筋,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后腰。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得单膝跪地。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胳膊上还纹着刺青。 被沈韶华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摁住了,下意识的就开始剧烈挣扎。然后被她狠狠捶了两锤,锤在了那人的脑袋上。打的那人眼冒金星,头晕脑胀的直犯恶心,整个人都消停了。此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沈韶华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 作者的码字速度,和你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12章 违规执法 周围的喧闹瞬间凝固。 然后,人群像被戳破的蜂巢,瞬间炸开。 “你干嘛啊!” 排在沈韶华前面的大妈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搪瓷盆 “哐当” 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啊!” “哎吆我去,抢劫也不能这么狠吧!” 斜后方穿格子衫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掏出手机录像,镜头却抖个不停。 旁边的一个大爷一边往后退一边念叨:“这姑娘看着挺文静,怎么下手可够黑的啊!” 原本整齐的队伍乱作一团,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往后退,有个拄拐杖的老爷子没站稳,被挤得踉跄着撞在隔离绳上。他刚从菜市场买的东西从菜篮子里翻了出来,青菜和鸡蛋滚了一地。 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吓得尖叫,往旁边的电线杆后躲,手里的奶茶洒了一身。 “别挤别挤!踩着我脚了!” “孩子呢?我的孙子呢!” 惊叫声、指责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卤味店门口的人行道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看到地上的匕首,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捞勺 “当啷” 掉进卤汤锅里,热汤溅在手上也没察觉,只敢哆哆嗦嗦地喊:“别、别在我店门口打架啊!” 对面炸鸡店里,小李刚咬了口汉堡,听见骚动猛地抬头。 “怎么回事?”看清卤味店前的场景时,小李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瞬间揪紧。 他顺着人群骚动的方向看去,脸色骤变,嘴里的鸡肉差点喷出来,手里的汉堡 “啪” 地掉在桌上:“哎哟我去!这祖宗是想干嘛?!”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心脏狂跳 。 这姑奶奶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她只是个档案室管理员,哪来的执法权?这不违规吗? 小张手里的柠檬水也顾不上拿了,看到这一幕,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在地上也不顾不上了,下意识的也跟着往外跑。 “完了完了!” 他心里直打鼓,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门外冲。他看着被沈韶华按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录像的人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违规了!这绝对违规了!” “她怎么突然动手了?这要是把人打伤了可怎么办啊?!” 他跟了沈韶华一周,知道她工作认真,也知道她身手可能不错,可他从没想过,她会在这种场合突然对一个普通人动手。 小李可太清楚这事儿的严重性 了。没有传唤证,没有同事支援,甚至没有亮明身份,就对公民采取强制措施,要是被人添油加醋传到网上,“副局长外甥女滥用职权” 的帽子一扣,沈韶华和徐局都得栽!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急得转圈:“千万别反抗!千万别出事!” 别反抗,说的是被压住的男人。他怕他一反抗,沈韶华给他来个更狠的。那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 这一周的跟踪让他对沈韶华不自主的就生出了好感。毕竟是年轻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啊。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前途。 在他的认知里,沈韶华可能是抓到了小偷了。 小张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急得团团转:“千万别受伤啊!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自己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真有人闹起来,他就帮忙打圆场,说这是 “误会”,大不了自己受点批评,也不能让沈韶华犯错误。 毕竟这一周相处下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虽说冷淡了点吧,但是干什么都很认真,从不委屈抱怨,他觉得她不该栽在这种事上。 而被按地上的男人刚缓过劲来就开始了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放开我!我要报警!”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冷得像冰。膝盖重重的顶着他的腰椎,只要他一动,她就使劲往下压,让男人疼的浑身冒汗,却不敢再使劲挣脱了。他怀疑自己要是在动,会被她压成高位截瘫。 “唔!” 男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可沈韶华的力道像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紧接着,她的右手带着风,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胳膊被反拧到了头顶,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失了反抗的力气。 看她这么狠,周围的喧闹瞬间凝固,下一秒,人群 “哗啦” 往后退了好几米。但因为不知内情的原因,他们也不害怕了,反而形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心看起了热闹。 被按在地上的蒋彦,身材高大得像头熊,胳膊上的刺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起初还想挣扎,肩背发力想把沈韶华掀翻,可后背刚拱起,就被沈韶华膝盖死死压住脊柱,那力道像块巨石,压得他胸腔发闷。 他的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 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弹簧刀,是他逃亡五年的 “保命符”。 沈韶华眼尖,余光瞥见他手腕的小动作,心里冷笑。她左脚往前跨出半步,膝盖依旧死死抵着他的腰,右手松开男人的胳膊,闪电般探向他的腰间,指尖勾住刀鞘,猛地往外一扯。 “哐当” 一声,弹簧刀掉在地上,刀刃弹出,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周围人群瞬间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刀!” “他带刀了?”方才还指责沈韶华 “下手狠” 的大妈,此刻脸色发白,悄悄往后又退了两步。 沈韶华没理会周围的骚动,左手重新扣紧男人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我是警察,麻烦哪位帮我报个警。”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我!我来!” 人群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男生举着手挤出来,眼睛亮得像冒光,手里的手机已经解锁到拨号界面,语气带着几分狗腿的兴奋,“警官姐姐,我这就打 110,您放心!” 他一边拨号,一边偷偷用余光瞟沈韶华,显然被这 “现实版警匪片” 的场面吸引住了。 听到 “警察” 两个字,人群的议论声小了大半。有几个常看刑侦剧的大爷大妈,开始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这是便衣布控吧?” “肯定还有其他警察,藏在周围呢!” 他们四处搜寻‘可疑人员’,炸鸡店门口,便利店的附近,试图找出 “伪装的便衣”,那模样像极了在找彩蛋的观众。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3章 警官证 对面炸鸡店里,小李和小张刚冲出门,鞋底还没沾稳地面,就听见卤味店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喊:“有刀!他带刀了!”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马路牙子上。 小李攥着外套的手指关节泛白,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侧头看向小张,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怎么办?上去拦?她一个档案室的,哪懂现场控制?可咱们是秘密调查,身份不能暴露啊!” 小张的目光死死锁在沈韶华身上,看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不拦?你看她刚才卸胳膊那一下,还有现在缴刀的狠劲,万一没轻重把人弄伤了,或者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说‘副局长外甥女滥用私刑’,她和徐局都得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纠结。小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点燃又想起这是禁烟区,只能烦躁地塞回兜里:“咱们是来查徐局的,不是来救他外甥女的!可……” 他话锋一转,看着沈韶华孤身一人按着壮汉的背影,又软了语气,“这姑娘这一周上班挺认真的,真要是因为这事栽了,太可惜了。”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明白了。不自在的撇开了眼神。 小张没说话,悄悄从背包侧袋摸出隐蔽式执法记录仪,指尖在开关上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录制键,镜头稳稳对准场中:“先录着,真出事了,这视频至少能做个证明。” 证明她是因为对方在她表面身份还在反抗,她才动手的。希望能对她有用。毕竟多余他们也不能做。依他们的身份要是被人看出来他们对她的不一样,那这事只会更严重。她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能当警察了。 小李见状,也赶紧掏出自己的记录仪,两人往人群后缩了缩,假装是看热闹的路人,可目光却像黏在了沈韶华身上,手心的汗把记录仪都浸湿了。 场中,蒋彦毫无反抗能力了,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要是被抓回去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他开始嘶吼还在试图忽悠周围的人:“警察又怎么了?!警察就能随便打人?你说你是警察就是警察?有证件吗你!” 他一边喊,一边悄悄挪动右脚,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细微的声响,试图找到支撑点。要是有了支撑点,他就不信,他还掀不开一个女娃子。就算掀不开,但 只要对方的力道松哪怕一丝,他就敢翻过身来,把人推倒,然后趁乱往旁边的窄巷跑。 这姑娘可没时间打电话通知人来支援,他不是没机会逃跑的。 沈韶华眼尖,余光瞥见他脚踝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没人比末世活下来的人更懂人性的恶了。他打什么主意她一眼就看出来。 她膝盖往下猛地一压,蒋彦瞬间疼得 “嗷” 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口水一起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等他缓过劲,沈韶华的右手已经快如闪电,食指和中指精准扣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再猛地往左一拧 ——“咔嗒” 一声轻响,像拧断树枝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唔!唔!” 蒋彦的嘶吼瞬间变成含混的呜咽,他瞪圆了眼睛,满脸通红,想骂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周围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连风吹过巷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举着手机录像的短发女生,手僵在半空,手机屏幕还亮着,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旁边的闺蜜说:“这…… 这也太狠了吧?卸下巴啊……” 戴眼镜的胖男生刚拨通 110,听到那声 “咔嗒”,拨号的手指猛地一顿,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抽搐着:“我的天,看着都疼…… 警官姐姐也太飒了吧?”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却没了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敬畏:“这姑娘是练过吧?动作也太快了!” “带刀的肯定不是好人,没直接捅人就不错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男的胳膊上有刺青,说不定是混社会的!”站在外围的小李和小张也倒吸一口凉气,小张凑到小李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卸下巴…… 这要是被投诉,妥妥的违规啊!就算真是小偷,也不能直接就······” 小李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 他现在只盼着警察赶紧来,不然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没过几秒,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穿蓝色工装的汉子,他双手抱胸,往沈韶华面前一站,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美女,你真是警察吗?连证件都不敢亮,别是装的吧?我看你这动作,倒像街头打架的混混!” 他说完,还得意地扫了眼周围,见有人朝他点头,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自己是戳破 “骗局” 的英雄。 沈韶华抬眼,冷冷瞟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假冒的会让你们报警吗?” 一句话,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跟着点头的人,纷纷摸摸鼻子,眼神躲闪着看向别处。 是啊,假警察躲都来不及,哪会主动让人报警? 穿蓝色工装的汉子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梗着脖子嘟囔一句 “我就是问问,怕你是骗子”,悄悄往人群后缩了缩。 旁边的大爷拍了下他的肩膀:“小伙子,别瞎起哄,人家姑娘要是骗子,能这么淡定?” 沈韶华没再理会人群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蒋彦的手脚 —— 她能感觉到,蒋彦的手指还在悄悄蜷缩,显然没彻底放弃反抗。 她心里清楚,只要等真正的警察到了,把人铐走,这场闹剧才算真正结束。 戴眼镜的胖男生握着手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凑到沈韶华身边,压低声音说:“警官姐姐,110 问具体情况,我说您擒住了一个嫌疑人,需要增援…… 没说别的,您看行吗?” 沈韶华微微颔首 —— 她刻意没告诉男生提 “连环杀人犯”,就是怕信息泄露引发更大恐慌。胖男生得到回应,赶紧对着电话那头重复:“对,就在城北老巷的王记卤味店,有位女警官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了,你们快点派支援来吧!” 胖男生话越说越顺溜,说到‘支援’的时候,口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使命感。就···莫名感觉挺骄傲的。感觉能吹一辈子! 110 报警中心的接警员记录下地址,却因信息模糊,无法判断案件性质,只能按 “一般性嫌疑人控制” 处理,直接将指令派给了最近的大羊区派出所。 派出所接到指令时,值班民警正在整理卷宗。“老巷卤味店,有位同行控制住了嫌疑人,需要增援。” 值班长扫了眼指令,立刻喊道:“林队,出警!” 林队刚结束通宵值班,正端着搪瓷缸喝热茶,闻言瞬间放下杯子,抓起警服外套:“带上装备,按三级警情出警 —— 闹市区,人多眼杂,带足人手,注意控制现场!” 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4章 连环杀人犯 三分钟后,三辆警车鸣着警笛驶出派出所。 六名民警全副武装,腰间别着手铐、警棍,手里还拎着执法记录仪和隔离带 。 虽不知嫌疑人是否携带凶器,但林队深知,闹市区出警必须谨慎,多一分准备,就少一分风险。 警车刚停在卤味店巷口,民警们就迅速下车,拉起隔离带,将围观人群往后疏导:“麻烦大家往后退,不要拥挤,麻烦配合警方工作!” 林队快步走到沈韶华面前,看到被按在地上、下巴脱臼的蒋彦,又看了眼旁边闪着寒光的弹簧刀,眉头瞬间皱紧:“同志,我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林洲,麻烦先把人放开,我们来处理。” 沈韶华却没松劲,膝盖依旧死死抵着蒋彦的腰,声音冷得像冰:“先拷上,再放开。” 林队愣了一下 —— 他出警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控制嫌疑人的人这么 “强硬”的。 他上下打量沈韶华,见她穿着便服,只有胸前挂着个模糊的工作证,忍不住追问:“你是哪个单位的?先亮明身份,说明情况。” 沈韶华之所以之前没亮警官证,是因为她没有。她现在只有工作证。 她一手死死摁着人,一手从口袋里掏出市局档案室的工作证,丢了过去:“市局档案室,沈韶华。” 沈韶华——林洲是知道的,但就是没见过本人,不知道长什么样。 他接过工作证,确认无误后,心里的疑惑更甚。 沈韶华——他知道,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徐局的外甥女。可她一个档案室管理员,怎么会在卤味店制服嫌疑人? 他刚想再问,沈韶华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是十三年前 917 连环强奸杀人案的逃犯,蒋彦。” “什么?!” 林队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脸色骤变。 他虽然没参与过 917 案,但也听过这起大案 —— 十三年前,是犯罪嫌疑人接连在三地作案,最后一起就是在光明市。 三个地方三个案子,三个受害人,两个已经死亡,都属于年轻女性被强奸后杀害的案件。凶手手段残忍,还故意在现场留下挑衅警方的标记,十分嚣张。 当年闹得人心惶惶,只是后来凶手销声匿迹,成了悬案。 他这才明白,沈韶华为何执意要等铐上人再放手。 这可不是普通嫌疑人,是手上沾着三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对这样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林队立刻对身后的民警喊道:“小王、小李,拿手铐过来,注意警戒!大猫,刚子,疏散群众!” “是!” 四人应是,纷纷动作起来。 两名民警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铐铐在蒋彦的手腕上,又检查了他全身,确认没有其他凶器后,才对林队点头:“林队,安全!” 沈韶华这才缓缓松开膝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 她抬眼看向被押起来的蒋彦,对方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 但因为他的下巴还没复位,只能像困兽般挣扎。甚至还流下了恶心的涎水。 而沈韶华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早已慌得能量乱颤:【卧槽!发生了什么?连环杀人犯?!我错过了什么?她怎么认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它缩在意识海里,疯狂回想刚才的场景 。 沈韶华排队时,它确实闻到一股 “好闻” 的气息,那是罪恶灵魂散发出的 “香味”,它还在心里嘀咕 “这味道真浓郁,要是能吸一口就好了”,可它根本没往 “连环杀人犯” 上想啊! 而且沈韶华在工作的时候,它一直无聊的在打瞌睡,压根就不知道通缉犯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糟了!】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绝望,【她这一立功,徐崇山肯定更护着她了,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 看来舅舅这条路走不通了啊!这届宿主也太聪明了,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当初就该找个蠢点的!】 它哪里知道,沈韶华能注意到蒋彦,全都是因为它的那声 “好香”。不然她好好的玩手机怎么会注意一个路人呐。 沈韶华的精神丝线与系统本体缠在一起,对系统的喜恶了如指掌 。 渐渐的她得出一个结论,系统越是觊觎的 “香味”,就代表对方恶行越重。 所以刚才她在排队时,听到系统在她意识海里反复念叨着 “好香”,沈韶华顺着系统 “觊觎” 的方向看去,正好瞥见蒋彦耳后那颗痣。 精神力异能者,过目不忘啊,她瞬间想起三天前录入的 917 案卷宗。两相对照,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 林队安排民警押着蒋彦上警车,又特意留下两名民警给围观群众做笔录。 他走到沈韶华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沈同志,多亏你了!要是让这逃犯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后续的审讯和身份核实,我们会尽快跟进,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们再联系你。” 沈韶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对她而言,这只是顺手解决了一个隐患,毕竟在末世里,比蒋彦更凶残的怪物,她见得太多了。 收拾这个蒋彦就是顺手的事。她没当这个是难得的功劳什么的。现在没这个意识。 而被隔离在人群外的小李和小张,全程没听清沈韶华与林队的对话,只能看到林队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郑重,最后还派了三名民警押着蒋彦上警车,那阵仗,比普通刑事案件严肃多了。 小张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给上司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头,出大事了!沈韶华在卤味店制服了一个人,大羊区派出所的队长亲自出的警。 最后上车的时候还派了三个人押人,看样子不像普通嫌疑人…… 我们,要不要跟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上司的声音:“先别轻举妄动,继续观察。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调查徐崇山是否徇私的事,别的事不是你们能察的。” 他们可不是警察。而且在侦案件除了负责的警员,其他警察也不方便直接询问调查的。容易引起误会,引火烧身。 “知道了头。”小张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警车驶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 这个沈韶华,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她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人群渐渐散去,卤味店老板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嘴里还在念叨:“没想到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姑娘,竟然这么厉害…… 还是个警察,真是深藏不露!” 沈韶华没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制敌,不过是日常里的一个小插曲。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5章 案 蒋彦的案子,在光明市、沪市、邻市三地警方的系统里,从来不是 “悬案”—— 悬案是线索断绝、真相成谜的案子。可蒋彦的案子,从第一起发生时就留下了关键证据,只是差了最后那道 “抓捕嫌疑人” 的环节,所以它是所有人心里的 “未结铁案”。 十五年前的沪市,初夏的雨下得缠绵。蒋彦那时还在城郊的工地打零工,每天扛着钢筋穿梭在尘土飞扬的工棚间,晚上就挤在八人一间的宿舍里。 老婆跟开小卖部的老板跑了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工友们偶尔的调侃、工头克扣工资的刁难,让他心里的戾气越积越重。 那天晚上,他揣着刚领的微薄工资,在夜市喝了半斤白酒,醉醺醺地往宿舍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前走。那身影、那神态,像极了他老婆年轻的时候。 酒精和戾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去捂住女孩的嘴,将她拖进巷子里的废弃仓库。 女孩的挣扎、哭喊,在他听来成了 “挑衅”,他下手越来越重,直到女孩没了动静。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清理了现场的脚印,甚至把女孩的手机扔进了河里。 可他没料到,女孩在最后挣扎时,指甲深深抠进了他的胳膊,带下来一小块皮肤组织。这块藏在指甲缝里的 dNA 检材,成了警方手里最关键的证据。只是可惜那时候监控海不发达,人员dNA录入的也少,所以就没查到人。 沪市刑侦支队的老周,至今记得第一次勘察现场时的场景。 “女孩蜷缩在仓库角落,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扯碎的裙摆,指甲缝里的血痂凝固成了黑红色。” 老周抽着烟,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摩挲,“我们当时就提取到了 dNA,可比对了全市的前科人员数据库,没一个匹配的。” 受害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父母赶来认尸时,母亲当场哭晕过去,父亲红着眼眶抓住老周的手:“警官,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要让他偿命!” 老周攥着那只冰凉的手,只能一遍遍地说 “我们会的”,可这 “会的”,一等就是五年。 蒋彦逍遥了一年多。他换了个工地,从沪市跑到了邻市,看着新闻里警方还在 “悬赏通缉”,却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心里的嚣张渐渐冒了头。 “警察也不过如此。” 他在心里冷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 “天选之子”,连警察都抓不到他。 于是,他在邻市再次作案。 这次,他甚至特意在受害人身上留下了精液样本 —— 不是疏忽,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挑衅警方,那留下的样本就是证据。在叫嚣着:“我就在这,你们来抓我啊。” 邻市警方很快提取到了 dNA,比对时发现与沪市的案子高度吻合,两地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 可,还是找不到人,线索依旧断了。 蒋彦作案后就换了手机号,辞了工作,像人间蒸发一样,没留下任何踪迹。 “那时候我们排查了邻市所有的工地、出租屋,甚至走访了很多街道,可他就像藏进了地缝里。怎么也查不到线索。” 参与过办案的民警小李,至今想起这事还觉得憋屈,“他太狡猾了,没案底,没固定住处,连社交关系都简单得可怜。” 两次得手,让蒋彦彻底飘了。 不到半年,他又耐不住心里的恶念,盯上了本市的人。 许是两起作案都没被抓住,滋长了他的信心。也许是长久没作案,他没忍住,直接选择了本地作案。反正,这次他选了个深夜的小巷,目标是下班回家的年轻白领林小姐。 受害人林小姐是有严重的低血糖的。那天她加班到深夜,没来得及吃晚饭,刚走出公司没多远,就被蒋彦盯上了。 她挣扎时,低血糖突然发作,眼前一黑,直接陷入了休克。 蒋彦以为她死了,慌乱中用巷子里的废报纸擦了擦手,转身就逃。 他没看到,几分钟后,一位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路过,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小姐,赶紧打了 120。 林小姐被送进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她在病床上,用虚弱的声音描述出蒋彦的外貌特征的时候,蒋彦就此身份确认了。 “中等身材,左胳膊有个蛇形刺青,说话带点本市口音” 时,专案组的民警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三地警方再次联动,根据林小姐的描述,调取了光明市案发时间段的监控,排查了上千名可疑人员。 终于,在一家工地的宿舍登记册上,找到了 “蒋彦” 这个名字,登记信息里的照片,和林小姐描述的模样高度吻合,左胳膊上的蛇形刺青更是一模一样。 “当时我们都激动坏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抓他。” 老周说,“可等我们赶到工地时,他已经跑了 —— 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说警方在找他。” 后来才知道,蒋彦在工地认识的一个老乡,偶然听到民警走访的消息,偷偷给蒋彦打了电话。 蒋彦吓得连夜收拾东西,从边境偷渡到了境外。 这一逃,就是十三年。 蒋彦在境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他在东南亚的小城里打黑工,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还经常被老板克扣工资。 晚上只能睡在桥洞下,蚊子咬得他满身是包,下雨时,被子能拧出水来。 他唯一的牵挂,是留在国内的儿子蒋毅。 蒋毅那时才四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蒋彦逃案后,爷爷奶奶受不了邻里的指指点点,带着蒋毅搬了家,可 “杀人犯的儿子” 这个标签,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蒋毅。 蒋毅早早辍了学,混在社会上,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抽烟、喝酒、打架。 他恨蒋彦,恨他毁了自己的生活,可更恨自己没钱 —— 看着朋友们穿名牌、用新款手机,他心里的嫉妒越来越重。 三个月前,蒋彦思乡心切用境外的公用电话,终于拨通了蒋毅的手机号。 “爸……” 电话那头,蒋毅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哭腔,“我快饿死了,爷爷奶奶上个月都病死了,没人管我,我现在只能睡在网吧里……” 蒋彦的心瞬间揪紧,刚想说话,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蒋毅的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我爸是杀人犯怎么了!” “谁让你爸是杀人犯!打你怎么了!” 另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故意对着电话喊。 这是蒋毅设的局。他找了两个狐朋狗友,一个假装 “欺负” 他,一个在旁边录音。他算准了蒋彦会愧疚,会心疼,因为他是蒋彦唯一的儿子。他更算准了蒋彦手里肯定有钱 。 因为 在他眼里,逃犯都是藏着 “赃款”的。毕竟电视上说了,逃犯在国外都过得特别奢华和肆意。所以他才给蒋彦演了这么一出。其实他爷爷奶奶活的好好的呐。 “爸,你回来吧,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快撑不下去了……” 蒋毅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蒋彦心都碎了。 愧疚和愤怒冲昏了蒋彦的头脑。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父母,更对不起受苦的儿子。他咬咬牙,从老板那里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又找黑中介花了一笔钱,偷偷从边境绕回了国内。 他以为,十三年过去了,警方早就忘了他。只要他不往曾经办案的警察面前晃,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6章 参与结案 回国二十三天,他躲在蒋毅租的小出租屋里,白天不敢出门,晚上才敢戴着帽子口罩,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泡面。 蒋毅每天都跟他要钱,说 “要交房租”“要还朋友钱”,蒋彦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给 —— 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弥补儿子的方式。 直到那天,蒋彦突然想吃小时候常吃的卤煮。那是他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去吃的味道,每次吃着热乎的卤煮,父亲都会摸着他的头说 “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 蒋彦脑子一热就戴着黑色棒球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溜到了城北老巷的王记卤味店。看着排队的人群,闻着熟悉的酱香,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就这样隐姓埋名,和儿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口 “老味道”,让他栽在了沈韶华手里 —— 那个看起来冷艳、安静,却有着过目不忘记忆力的档案室管理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耳后那颗米粒大的黑痣,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逃了三年的连环杀人犯。 当蒋彦被沈韶华按在地上,看着周围人群惊恐的眼神,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时,他才明白,所谓的 “侥幸”,不过是自欺欺人。这十三年来的逃亡,终究还是躲不过正义的追捕。 沈韶华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藏蓝色的警服衬得她肤色冷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不是来录笔录,而是在档案室整理卷宗。 负责录笔录的民警叫陈阳,刚入职半年,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悬着,紧张得手心冒汗:“沈同志,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抓住蒋彦的嘛?” 沈韶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阳,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网上说王记卤味是百年老店,味道正宗,就想去尝尝。然后就遇上了。” 陈阳看了眼桌上的卷宗,又抬眼看向沈韶华,咽了口唾沫,带着点引诱的开口:”我是说您能详细说说,当时你是怎么认出蒋彦的?比如…… 你看到他哪些特征,立刻就和 917 案卷宗联系起来了?“ 沈韶华想了一下,硬生生的补充道:“那,排队的时候看到他,耳后有颗米粒大的黑痣,觉得眼熟,想起之前录入的 917 案卷宗里,受害人描述的嫌疑人特征里有这一点,怕他暴起伤人,就按住了。” 陈阳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他张了张嘴,又追问:“那…… 你之前特意关注过 917 案吗?比如主动了解过嫌疑人的外貌、作案手法这些?” “没有。” 沈韶华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录入卷宗时,看过一遍嫌疑人特征,记下来了。” 陈阳:“……” 就…… 这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 “长期关注案件进展”“日常留意可疑人员” 之类的回答,毕竟这可是悬了十三年的连环杀人案,能一眼认出逃犯,怎么看都该是 “早有准备”才对。这样上面夸人也好夸啊! 可沈韶华的回答,竟然是 “想吃卤煮”“看过一遍记下来了”—— 这理由也太粗暴、太巧合了!影响上面评级。 陈阳看着沈韶华那张冷艳的脸,又想起林队之前特意交代的 “这是 917 案逃犯,沈同志立了大功”。只能在笔录本上一笔一划写下 “因个人原因前往卤味店,观察到嫌疑人耳后黑痣,与 917 案卷宗嫌疑人特征吻合,为防止其伤人,及时将其控制”,言词断句里都在默默的夸奖这位 “记忆力超人” 的大佬。 陈阳心道:“这样写应该没问题吧?不愧是市局的人啊!这记忆力也太离谱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当天下午,光明市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曾经负责 917 案的主侦查员们,接到紧急调令后,有的从沪市坐高铁赶来,有的从邻市开车连夜奔袭,跨越三个市的专案组,在四个小时内紧急重组。 黑板上贴满了当年的案件照片、dNA 报告和监控截图,边角都有些卷边,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唯独在角落,多了一张陌生的照片 —— 沈韶华的工作证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 “市局档案室,沈韶华,抓获嫌疑人蒋彦”。 专案组组长李队,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疲惫。 当年为了查这个案子,他熬了无数个通宵,鬓角的白发就是那时候添的。 他手里攥着蒋彦的审讯笔录,走到沈韶华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沈同志,麻烦你再说说当时的情况,越细节越好,比如蒋彦当时的穿着、言行,有没有异常举动?” 沈韶华坐在会议桌的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是那番话:“他穿黑色 t 恤,戴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排队时刻意压低帽檐,避开监控。我看到他耳后黑痣,认出是 917 案嫌疑人,等他买完卤味路过时,将他按住。”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滴答” 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沪市刑侦支队的老周,掏出烟盒想抽烟,又想起会议室禁烟,只能把烟盒塞回兜里,叹了口气:“我们当年排查了多少人,就为了找这颗黑痣,没想到……” 邻市的民警小李也附和:“是啊,那时候我们走访了蒋彦老家所有亲戚,连他小学同学都问遍了,没一个人提过他的行踪,没想到栽在一碗卤煮上了。” 李队手里握着蒋彦的审讯笔录,手指微微发颤。 他们记挂了十三年的案子,每次去看望第一位受害人的父母,老人红着眼眶问 “凶手抓到了吗” 时的愧疚。 为了排查线索,在三地跑了上万里路,鞋子磨破三双的疲惫。 甚至因为案子久拖未决,受到上级 “办案不力” 的质疑…… 这一切,都在沈韶华一句 “想吃卤煮” 的巧合里,画上了句号。 良久,李队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过程多曲折,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沪市的老周率先点头:“说得对!这十三年没白等,终于给受害人一个交代了!” 邻市的民警们也纷纷附和,虽然心里都清楚,这更像是一场 “离谱的巧合”,但在正式场合,总要有这样 “政治正确” 的总结才行。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沈韶华:你们高兴就好。 她心里却在想:哪有什么天网恢恢,不过是她记忆力好,又碰巧听到了系统的 “好香”—— 系统当时在意识里喊着 “这灵魂的罪恶味好浓,好香”,她顺着系统的注意力看过去,才留意到蒋彦,再加上蒋彦自己送上门来 。 说到底,还是那句 “巧了”。 不过人家上赶着给她粉饰太平,想帮她‘进步’,她也不能不领情啊。 散会后,李队特意走到沈韶华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沈同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需要,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随时联系我们。这次,真的谢谢你,帮我们了了一桩十三年的心事。” 沈韶华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卡片的温度,微微一顿,然后放进兜里,轻轻 “嗯” 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一点也没有想强留下来在沾点功劳的意思。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她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还在疯狂哀嚎,oS 像开了倍速:【完了完了完了!她现在成了警方的 “功臣”!徐崇山肯定会更护着她,以后谁还敢给她气受?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啊!这什么运气啊? 哎,我不会绑定了一个气运子吧?不然她这聪明劲,何成安有我这个系统都能被噶两次``````我c!】 沈韶华则在心里盘算着:刚才录笔录耽误了时间,卤煮肯定卖完了,不如晚上去试试网上推荐的那家川菜馆,听说他们家的水煮鱼很正宗 —— 毕竟,比起案子的了结,还是美食更能让她提起兴趣。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7章 家人牵挂 蒋彦的案子递交法庭那天,光明市的阳光格外明媚。档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细微的风声。沈韶华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藏蓝色的警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领口处的银色纽扣泛着冷冽又柔和的光。 她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指尖翻动案卷的动作精准又利落,每一页纸的边缘都被她轻轻抚平,仿佛外界关于 “917 案主犯落网” 的喧嚣,都与这个安静的角落无关。 自那日在卤味店擒住蒋彦后,沈韶华就发现,之前悄悄跟踪她的人没了踪迹。如今案子公开,她的私人电话更是成了 “热线”。刚挂断一个自称 “市报记者” 的陌生号码,手机就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舅舅” 两个字。 沈韶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静无波,像秋日里不起波澜的湖面:“舅舅。” “哎哟我的儿!你可太给舅舅长脸了!” 徐崇山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尾音都飘着雀跃,“917 案的主犯都被你亲手抓住,现在局里上下谁不夸你?房局刚才还在大会上提你,说要给你记功!想要什么礼物跟舅舅说,是喜欢新款手表,还是新出的那辆奔驰越野车?舅舅都给你买!” 沈韶华翻案卷的指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不用了舅舅,我什么都不缺。” “怎么能不缺?我们家韶华这么本事,自然要得到奖赏了。” 徐崇山的声音瞬间沉了些,兴奋劲儿褪去,只剩下真切的担忧,“还有啊,你以后再遇上这种危险事,一定要先给舅舅打电话!我立马安排刑警队过去支援,你一个小姑娘家冲上去多莽撞?这周末必须来家里,舅舅亲自带你操练,教你几招近身格斗的绝招,以后再遇到坏人,至少能自保……” “知道了舅舅。” 沈韶华轻声打断他的絮叨,语气礼貌又坚定,“周末我过去陪您吃饭。” 她能清晰听出舅舅语气里的牵挂,那是不同于旁人的、带着血缘温度的担忧,没有过多反驳,只是安静应下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家人” 的存在。 刚挂断徐崇山的电话,手机还没放回桌面,就又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 “妈妈”。 沈韶华接起,徐静雯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涌进耳朵,像裹着棉花的针,软乎乎却扎得人心里发紧:“宝贝女儿!妈妈刚从你舅舅那儿听说,你跟连环杀人犯徒手搏斗了?有没有受伤啊?妈妈现在就开车去市局接你,咱们去第一医院做全身检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查一遍,一点小伤都不能漏!” 沈韶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平静,却刻意放软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妈,我没受伤,真不用检查。您别听舅舅夸大其词,就是碰巧遇上,没那么危险。” “怎么能不危险?” 徐静雯的声音更急了,带着点撒娇似的焦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当,非要去做警察,又苦又累还天天跟坏人打交道。听妈妈话,咱不干了行不行?你这样妈妈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夜里都睡不好,总梦见你出事……” “妈,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沈韶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扎根在土里的树,稳得很,“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后不会让您操心的。” 她顿了顿,想起原主母亲一向把女儿捧在手心,心里微微一动,又补充了句,“下班我回家看您,给您带您爱吃的桂花糕。” 徐静雯这才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叮嘱了 “别吃凉的”“别熬夜”“穿厚点” 之类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韶华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就又亮了,这次是 “爸爸”。 “韶华啊,我是爸爸。” 沈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最近…… 过得怎么样?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爸爸刚给你卡上打了一千万,你别省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还有啊,我听朋友说你抓了连环杀人犯,这…… 这是谣言吧?你不是在档案室做文职吗,怎么会去抓逃犯…… 呵呵……” 那声 “呵呵” 飘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自我安慰 。 显然是被 “女儿抓杀人犯” 的消息吓得不轻,只能靠着自欺欺人缓解紧张。 沈韶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湖面掠过的风,转瞬即逝,眼神却依旧清冷:“不是谣言,就是碰巧遇上了,没什么大事。钱不用打,我卡里还有不少钱呐,够用。谢谢您爸爸。” 她能听出父亲语气里的惊讶与担心,只是男人大多不善表达,只能用 “打钱” 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传递关心,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没等她把手机完全放下,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接通后,沈韶光带着少年气的怒吼声瞬间炸响,差点震破她的耳膜:“沈韶华你是不是傻?!活腻了想找死吗?!徒手跟杀人犯搏斗?你以为你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还是猫有九条命?!” 沈韶华皱了皱眉,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 她太清楚这个弟弟的脾气了 。典型的 “嘴硬心软”,明明是担心,偏要用最暴躁的方式表达,像只炸毛的小狼狗,没什么杀伤力,却吵得人头疼。 可没过两秒,电话又打了进来,沈韶光的声音更急了,还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沈韶华!你竟敢挂我电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徒手抓杀人犯!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把自己当英雄?要是你出事了,爸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沈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挂断电话,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刚才家人的声音 —— 舅舅徐崇山又兴奋又后怕的语气,妈妈徐静雯带着哭腔的絮叨,爸爸沈康小心翼翼的关心,还有弟弟沈韶光看似暴躁的紧张。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了她的心。 这时,手机震了震,是余睿发来的短信。 屏幕亮起,白色背景上的黑色文字格外清晰:“恭喜你立功了。但说实话,太莽撞了。警察讲究的是团队协作,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该多为家人想想,以后别再这么冲动。” 沈韶华睁开眼,看着短信内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谢谢。” 她对余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没有原主的执念,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出于礼貌,简单回应了对方的提醒。只当他是原主记忆里的 “熟人”。 接下来的半天,微信消息不断弹出。有原主的闺蜜发来的 “啊啊啊你也太帅了” 的崇拜信息,有以前的同学发来的 “求八卦,你到底怎么抓住杀人犯的” 的好奇追问,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亲戚发来的 “听说你立大功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的客套邀约。 沈韶华大多只是简单回复 “谢谢”“没什么特别的”,偶尔遇到过分热情、追问不停的,就干脆不回,继续低头整理案卷。 她坐在椅子上,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肤色冷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明明是极美的五官,却因周身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8章 不想居功 沈韶华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长睫微微垂下,心里忽然有了清晰的认知:她不再是末世里那个独自挣扎、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陶旻了。她现在是有舅舅疼、妈妈念、爸爸宠,还有个嘴硬心软的弟弟的沈韶华。 她重新拥有了家人,拥有了朋友,甚至还有一个原主曾执着追求过的 “明恋对象”。虽然不太想要。但瑕不掩瑜啊。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里不敢奢望的东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给沈韶光回了条短信:“我没事,别担心。下班回家给你带最喜欢的游戏机。” 虽然知道以弟弟的脾气,大概率会回复 “谁要你带” 之类的硬气话,但她还是按捺不住,主动回应了那份隐藏在暴躁下的关心。 目前为止,除了余睿那略显 “理所当然” 的提醒,这样的 “新生活”,似乎也不错。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沈韶华平静处理家人消息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起来,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她现在被家人围着疼,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根本不会产生恶念!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用点外力干扰一下外人对她的态度?可是我没有能量啊。啊啊啊,再这样下去,我就饿死了!可恶!!!】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整理 —— 比起系统的哀嚎,还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不辜负这份 “安稳” 的新生活,更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档案室的氛围比往常热闹了些。同事们路过沈韶华的工位时,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偶尔还会有人凑过来,小声打听 917 案的细节,语气里满是好奇与佩服。沈韶华大多只是淡淡一笑,要么说 “碰巧遇上”,要么说 “是团队协作的功劳”,从不多提自己的付出。 直到市局的表彰通知下来那天,档案室的冷光灯似乎都比往常亮了几分。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有行政科的科员,有刑警队路过的民警,还有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大家都踮着脚,盯着公告栏上那张红底黑字的表彰文件。 文件中央,“沈韶华” 三个字用加粗字体印着,格外醒目 —— “兹有我局档案室民警沈韶华,在 917 系列案件侦办过程中,凭借敏锐观察力与果断行动力,成功抓获在逃主犯蒋彦,为案件侦破作出重大贡献。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沈韶华同志个人三等功荣誉,颁发奖金 2000 元,以资鼓励。” 沈韶华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案卷,准备送去档案库,路过公告栏时,正撞见宣传部的刘主任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相机,对着文件反复调整角度,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视线都没察觉。 刘主任约莫五十岁,总是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平日里最爱琢磨宣传稿,对 “典型事迹” 格外上心。他一见沈韶华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去:“韶华啊!可算把你等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宣传稿,递到沈韶华面前,手指着稿纸上的句子,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这稿子,我都改了三版了,就等你拍张工作照配文发局里公众号!你瞧这句‘立足档案岗位,心系群众安全,平凡职位亦能绽放光芒’,多贴合你的事迹!既突出了你的个人能力,又能激励其他同事,一举两得!” 沈韶华垂眸看着文件上的 “三等功” 字样,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纸质的粗糙感传来,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抬眼看向刘主任,语气依旧平静:“刘主任,拍照可以,配合宣传也没问题。但稿子不用突出我个人,重点放在‘各岗位协作’上就好 —— 当时若不是有警队同事及时支援,我一个人也不能将蒋彦带回来。而且档案室的同事们帮我整理了大量过往案卷,才让我快速确认了蒋彦的身份。” 她不喜欢张扬,更不想因为这事成为焦点。在末世里,“引人注目” 往往意味着危险,这种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现在身处安稳的环境,也改不掉低调的性子。 刘主任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手里的宣传稿,本是按照 “个人英雄主义” 的思路写的,想把沈韶华打造成 “跨岗位破案的典型”,却没成想当事人这么低调。 他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这孩子,立了功还这么踏实,难怪何主任总在我面前夸你‘沉得住气’!” 周围围观的同事们也纷纷附和:“沈警官太谦虚了!” “就是,能在卤味店一眼认出逃犯,还敢徒手制服,这魄力一般人可没有!” “三等功实至名归!” 沈韶华没接话,只是走到公告栏旁,调整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对着刘主任的相机镜头,微微挺直脊背。相机快门 “咔嚓” 响了一声,她便立刻侧身,继续抱着案卷往档案库走。 身后,刘主任还在跟同事们念叨:“这稿子得重改,突出‘团队’,还要加一句‘档案工作为案件侦破提供关键支撑’,谁说我们档案室就不重要来着,哼哼……”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沈韶华的脚步却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表彰与自己无关。 她走到档案库门口,用钥匙打开门,将案卷整齐地放进对应编号的架子上。转身时,正好看见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架子上一排排的案卷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沈韶华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 比起三等功的荣誉,她更在意的,是这份工作能带来的安稳,是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至于是否成为焦点,是否被人夸赞,从来都不是她追求的东西。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看到表彰文件的瞬间,又开始哀嚎:【完了完了!她现在都成 “英雄” 了,身边全是正面情绪,我什么时候才能吸到恶念啊!】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关了档案库的门,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 还有一堆案卷等着整理,比起系统的哀嚎,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19章 叶正海的心态改变 叶正海就端着个搪瓷杯凑过来,杯沿还沾着圈茶渍,杯身印着的 “公安” 字样早已褪色。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鬓角的白发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睛却亮得像燃了团火,一改往日的沉静。 叶正海八年前还是刑侦支队的骨干,膝盖中枪后才退到档案室。这几年,他总是沉默地坐在工位上整理案卷,指尖翻页的动作慢而稳,心态都 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了以前在前线那时候的心气了。偶尔同事们聊起过去的案子,他也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藏着几分落寞 。那是属于战士卸甲后的怅然,是对冲锋陷阵岁月的无声怀念。 刚才在公告栏前,他看着沈韶华的名字,看着 “917 案主犯落网” 的字眼,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蒋彦这案子,他当年也参与过排查,看着受害者家属哭红的眼睛,看着案卷上的线索一次次中断,他心里的憋屈像块石头压了十三年。如今,这石头竟被一个档案室的年轻姑娘搬开了,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突然就被点燃了。 “行啊,小沈!真有你的!” 叶正海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的茶叶渣晃了晃,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你是没见今早何主任那模样 —— 捧着表彰文件,在楼道里见人就说‘这是我们档案室的沈韶华’,走路都带风!”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得意:“尤其是刑侦支队的老周,刚才路过公告栏,脸都快绿了!十三年没抓到的逃犯,让咱们一个档案室文职给拿下了,他们能不臊得慌吗?” 这话里没有半分嫉妒,全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就像自家孩子考了好成绩,比自己当年立功还开心。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无所畏惧,也是这般凭着一股劲往前冲。沈韶华的经历,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他们档案室的人也是可以抓罪犯的! 他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的他心境都开阔了。 沈韶华指尖捏着案卷的边角 ,听着叶正海的话,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她能清晰感受到老刑警语气里的亢奋,那是压抑多年的热血重新沸腾的声音。 “晚上别去食堂了,” 叶正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亲近,“何主任特意交代了,叫外卖在值班室庆功,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我刚才已经跟食堂说过了!” 沈韶华抬眼,正好对上叶正海的目光。他的眼神里,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灼热 。像是被浇了热油的炭火,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光芒里,有对后辈的认可,更有对未凉热血的唤醒。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平静的模样,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这姑娘立了功会骄傲,如今看来,倒是比自己当年沉稳多了。他忽然想起刚才整理的旧案卷,想起里面还没完善的线索,心里冒出个念头:或许,档案室的日子,也未必全是沉寂。沈韶华可以,他也应该不差才对! “谢谢叶叔,也谢谢何主任。” 沈韶华轻声道谢,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真诚。她知道,自己不仅破了个案子,还无意间点亮了一个老刑警心中快要熄灭的光。 叶正海笑着点头,转身往自己工位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他坐下后,没有立刻翻开案卷,而是摸出手机,给刑侦支队的老周发了条消息:“恭喜啊,蒋彦落网了,终于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了。”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些遗憾,或许晚了些,但终究会被弥补。有些热血,或许沉寂过,但永远不会熄灭。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温暖。她低头翻开案卷,指尖划过纸面的动作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力量 。这份看似平凡的档案工作,不仅能守护安稳,还能唤醒热血,这感觉还不差。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听到 “庆功”“好吃的” 时,又开始哀嚎:【他们还要庆功!全是正面情绪!我什么时候才能吸到恶念啊!再这样下去,我真要休眠了!不行就在她下次遇上嫌疑人的时候冒险吸几口吧。就算抓住了被抽一顿,也比饿死强啊!】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继续整理案卷。 傍晚六点,市局档案室的值班室里飘满了饭菜香。原本用来整理案卷的折叠小桌被撑开,上面满满当当摆着外卖盒。 红烧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油焖大虾红亮诱人,凉拌木耳撒着芝麻,连翠绿的拍黄瓜都码得整整齐齐。 最后,林洲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掀开盖子的瞬间,卤煮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褐色汤汁里卧着吸满汤汁的豆腐泡、切得均匀的大肠,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何主任搓着手,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他头发已经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他明年就要正式退休了,沈韶华这么一立功,也是他的荣耀。 所以此刻他看着满桌的人,像看着自家孩子聚餐的长辈:“韶华啊,这卤煮是小林特意带来的,说你上次在卤味店抓蒋彦,没顾上吃,这次专门给你补上。” 沈韶华顺着何主任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林洲穿着熨得笔挺的黑色警服,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一口白牙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见沈韶华看过来,立刻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双没拆封的筷子:“听说韶华你喜欢王家卤煮,我今早五点就去排队了,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你爱吃的豆腐泡,还热着呢。对了,我能叫你韶华吧?总叫‘沈警官’,显得太生分了。” 沈韶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卤煮,心里微微一动。她没想到林州还能记得她的喜好,更没想到他会特意早起排队给她带来。怪贴心的。 小系统吐槽:【喊都喊了,才问,一看就没重视。】 沈韶华就当系统不存在,接过筷子,指尖碰到温热的保温桶壁,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可以,谢谢林队。”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0章 师徒 “跟我客气啥!真要算起来,咱也算同门。” 林洲摆摆手,顺势坐在沈韶华旁边,目光转向叶正海,语气带着感激,“要不是师傅以前在警校教我格斗技巧,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碰壁呢!这次能抓住蒋彦,也有咱师傅的功劳。 上次在卤味店,我一听你叫‘沈韶华’,就想起我师父跟我提过他在档案室带了个厉害的小姑娘,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信任你不是。” 叶正海呵呵笑出声:“哎,他师傅就是我。巧了不?” 嗯,叶正海就是沈韶华的师傅。只是原主傲娇从没喊过,陶旻来了后为了维持人设也就没喊,就喊得叶叔。其实众所周知叶正海就是带她的师傅。林洲这么说是一点也没错。要是沈韶华不是那个高傲的人设,喊句师兄,这就是她的人脉了。 沈韶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她只报了名字,还没掏工作证,林洲就愿意配合她围堵蒋彦,原来都是叶正海提前 “铺垫” 的。 小系统气哼哼的怀疑:【这么巧?该不会他们是一伙的,在一起吐槽主人你吧?】 沈韶华知道小系统满肚子坏水,它这么以己度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她看向叶正海,对方正端着搪瓷杯喝热茶,笑着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都成大羊区派出所的小队长了,比我当年强多了。” 这话就是他谦虚了。当年林洲毕业实习的时候就是叶正海带着的。只是他业务能力不达标被派到了大羊区,做了民警。不过林洲一直勤勤恳恳的,也很有闯劲,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队长,确实很拼了。叶正海也是很满意,所以愿意给他做面子。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林洲的话格外多,一会儿问沈韶华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一会儿聊起局里 “老张值班忘关空调,被何主任罚写检讨” 的趣事,一会儿又吐槽 “刑侦队的老周最近总躲着档案室的人,估计是还没从‘被文职抓逃犯’的打击里缓过来”,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连带着何主任和叶正海都跟着笑。 气氛很热闹。除了一直愤愤不平,在吐槽的小系统外,其他一切都挺好的。 沈韶华话不多,却会在林洲聊到趣事时轻轻点头,在何主任问她 “卤煮够不够咸” 时应一声 “刚好”,在叶正海提起 “旧案卷整理技巧” 时认真倾听,既不显得敷衍,又透着恰到好处的亲近。 叶正海看在眼里,悄悄给何主任递了个眼神。 他跟林洲认识多年,太清楚这小子的心思了。大羊区派出所最近缺个细心又有能力的综合岗,林洲这是想借着庆功宴,把沈韶华挖到自己手下呢。 果然,吃到一半,林洲借着去门口拿饮料的机会,凑到沈韶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期待:“韶华,我们所里最近在招综合岗,主要负责案件汇总和线索梳理,特别需要你这种细心又有观察力的人。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领导,咱们基层虽然累点,但能接触到更多一线案子,比在档案室整理旧案卷有意思多了。” 沈韶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洲。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对 “人才” 的惜才和对同事的善意。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谢谢林队的好意,我现在在档案室挺好的,整理案卷也能帮上忙。” 林洲也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爽朗了:“没事!你要是以后想通了,随时找我!对了,加个微信吧,以后局里有什么活动,或者你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沈韶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林洲扫码时,手指都有些激动,连备注都特意改成了 “韶华(市局档案室)”,生怕跟其他人弄混。 等庆功宴结束,何主任拎着空外卖盒去扔垃圾,林洲也打着 “还要回所里值班” 的旗号离开了。 叶正海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忽然对坐在工位上整理案卷的沈韶华说:“小沈,你知道吗?十三年前刚接 917 案的案卷时,我夜里都睡不着觉,总想着要是我当时还在刑侦队,说不定能早点找到蒋彦的线索,能让受害者家属少等几年。”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旧案卷,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落寞,多了几分光亮:“今天看到你拿三等功,我才明白,只要心里的‘为人民服务’的信念不倒,在哪里都能做事。档案室怎么了?咱们整理的每一份案卷,都是前线民警的‘弹药’,咱们标注的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这也是在为老百姓做事啊。只要有心,哪里都是战场!”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忽然有了触动。她想起末世里,自己为了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拼杀。而现在的她,在和平世界里,能靠着整理案卷、识别逃犯,为别人带来安全,为受害者带来正义,不但成了个好人,甚至还成了榜样了。这感觉,怪怪的。 但总体感觉很好。因为在这里她才知道什么叫活着,不是苟活。 “叶叔说得对。” 沈韶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同。 窗外的夜色渐浓,值班室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市局大楼的灯光点点,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 沈韶华拿起桌上的表彰文件,指尖轻轻拂过 “个人三等功” 三个字,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 “归属感”。 这里不是末世,没有丧尸和杀戮,有关心她的同事,有值得她用心的工作,还有一碗特意为她排队买来的、冒着热气的卤煮。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又满足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起来,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吆我的天!她现在不仅有家人疼,还有同事夸,连吃饭都有人特意给她买爱吃的!这三等功有什么用?能当恶念吸吗?她再这么 “岁月静好” 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能量啊?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个别的办法啊!她就是记恨我呐,靠她,我得饿死!】 沈韶华装的特别好,让系统一点也没发现她能听到它的碎碎念。 她只是拿起一份未整理的旧案卷,翻开第一页,指尖在 “案件时间” 一栏轻轻划过 。对沈韶华来说,比起系统呐无意义的抱怨,把眼前的每一份案卷整理好,让每一个线索都不被遗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叶正海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转身去茶水间泡了杯热茶,轻轻放在她的桌角:“别太累了,喝口茶歇会儿。” 沈韶华抬头,对着叶正海说了声 “谢谢”,眼底的清冷里,悄悄多了几分暖意。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1章 回家 市局的表彰通知下来那天,沈韶华下班后没回宿舍,而是开着那辆定制款黑色越野车,往城郊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淡去,城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两侧茂密的香樟树。枝叶在暮色里交织成荫,晚风穿过树叶,送来阵阵清香,最终,车子停在一扇雕花铁艺大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沈家的独栋别墅豪宅 —— 米白色的欧式建筑带着尖顶阁楼,弧形落地窗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庭院里种着名贵的罗汉松和四季桂,墨绿色的枝叶间,藏着一座小型喷泉,水流 “叮咚” 作响,在暮色里泛着粼粼波光。 “这房子当年买的时候花了近八千万,光庭院里那棵百年罗汉松,就值五百万。” 原主记忆里,沈康曾笑着跟原主说过这话,语气里满是对新家的期待和藏不住的骄傲,“你妈喜欢养花,我特意在后院建了玻璃花房,还请了专业的园丁打理,保证她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沈韶华刚停好车,穿着深色西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她的藏蓝色警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大小姐,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您,厨房已经炖好了您爱吃的银丝燕窝,就等您回来开餐了。” 她走进别墅,玄关处悬挂着一盏足足两米高的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像镜面一样,连人影都清晰可见。走廊两侧挂着复古的油画,画框都是镀金材质,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客厅更是宽敞得惊人,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茶几上摆放着清代的古董花瓶,瓶里插着新鲜的白色蝴蝶兰;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是沈康去年在拍卖会上花一千八百万拍下来的;角落里的立式空调是德国进口的,连出风口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徐静雯系着一条绣着白色蕾丝的米黄色围裙,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只有淡淡的细纹,一头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质锅铲,看到沈韶华进来,立刻笑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宝贝回来啦?快洗手,你爸特意让厨师从闽东空运了新鲜的海参和鲍鱼,炖了你最爱的银丝燕窝,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了,保证还是热乎的。” 家里是有大厨的,徐静雯也是难得下厨。主要是为了出息的女儿,徐静雯执意要做点她爱吃的,来展现一下母爱。 沈康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原本把玩着一串满绿翡翠手串。 那手串是他去年在香港拍卖会上花三百万拍下来的,每一颗珠子都色泽均匀,此刻却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丝绒盒子里。 看到沈韶华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身上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掩兴奋,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韶华啊,爸爸的宝贝女儿,局里的表彰文件我都看到了!个人三等功啊!快让爸看看奖章,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金灿灿的?” 沈韶华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奖章盒子,还有装着两千块奖金的白色信封,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平静:“爸,妈,这是三等功奖章,还有市局发的两千块奖金。” 两口子都习惯了自家闺女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了,也不生气。 徐静雯连忙接过硬币大小的奖章盒子,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指尖轻轻拂过盒子上烫金的 “荣誉证书” 字样,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金色的奖章躺在红色丝绒衬布上,泛着温润的光,正面 “个人三等功” 的字样清晰可见,边缘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她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眼眶渐渐红了,抬手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的宝贝真厉害!妈当年在市中心医院评‘十佳医生’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过。你这可是市局的个人三等功啊,多少老刑警干一辈子都盼不来,你刚入职没多久就拿到了,太给妈长脸了!” 徐静雯表现的特别开心,特别骄傲。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就在刚刚她还在为沈韶华担心不已。怕她以后经常遇上这种事,担心她的安全。但孩子一回来,她又把那些担忧都收起来。就怕孩子看到了不开心。她不想扫兴。 沈康接过那个装着奖金的信封,指尖捏着那叠薄薄的纸币,却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他这辈子做地产和科技生意,经手的项目动辄上亿,签字时连眼都不眨,却第一次因为两千块钱手抖。他把信封凑到鼻尖闻了闻,仿佛能闻到 “荣誉” 的味道,笑着说:“韶华啊,这可是你第一次给家里‘挣回来’的荣誉钱!这意义可不一样 。 爸爸明天就找最好的装裱师傅,把这钱裱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以后来了客人,我就跟他们说,这是我女儿立三等功得的奖金!” 沈康还是第一次见到回头钱。虽然才两千,都不够他以前给孩子买的一个小裙子的钱,但这意义不一样啊。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之前给你在市局附近买的那栋小楼,你还记得吧?就是离你单位走路只要十分钟的那栋。” 沈韶华点点头。 那栋位于市中心金融区旁的六层小楼,地段极佳,周边都是高端写字楼和商场,当初沈康买下时,光地价就值一千二百万,加上内部装修和配套设施,总花费近两千万。现在周边的房价涨了不少,那栋楼的市值已经快三千万了。 “那楼我让管家每周都派人打扫,门窗、水电都检查一遍,保证随时能住。” 沈康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你妈还特意跟设计师商量,在每层都给你装了不同风格的房间。一楼是你喜欢的极简风,家具都是意大利进口的。二楼是带露台的小清新风,露台上还种了你爱吃的草莓;三楼是中式风,摆了张你妈特意找木匠定制的书桌,你想住哪层都方便,要是想换风格,爸再让人重新装。” 谁能想到,因为市局位于市中心核心区,周边没有别墅区,沈康为了让女儿上班方便,竟直接在市局附近买下了一整栋楼,连产权都登记在沈韶华名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2章 父母的骄傲 沈韶华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微微发热,像有温水在缓缓流淌。她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 —— 父母住在老旧的单元楼里,家里的房间永远是哥哥的最大,她的小房间里堆满了哥哥淘汰的旧家具,连件新衣服都要等哥哥挑剩下的,更别说什么定制房间、专属花房了。而沈家,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她:近亿的别墅、三千万的小楼、随手可及的宠爱,还有此刻因为一枚奖章就激动不已的家人。 “爸,妈,这奖金你们拿着花吧,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就是钱不多,您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奖章不用这么麻烦……” 沈韶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徐静雯打断:“怎么能不麻烦?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三等功奖章,必须好好珍藏!” 这可是她闺女拿命换来的荣誉啊。徐静雯自然不允许它被随便对待了。她拉着沈韶华往客厅的主墙走,指着墙上那幅占据整面墙的油画 。 那是法国印象派大师的作品,三年前在巴黎拍卖会上花了三千两百万拍下来的,画的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色彩明艳,一直是沈康的心头宝。此刻,徐静雯却让管家找来了工具,要把这幅画摘下来,为那枚小小的奖章腾地方。 “妈知道做警察得奖有多难,尤其是个人三等功,含金量高着呢!” 徐静雯一边指挥管家小心摘画,一边跟沈韶华解释,语气里满是骄傲,“这画暂时先挪到书房,等装裱师傅把奖章装裱好,就挂在这面墙上,让每个人一进客厅就能看到,咱们家韶华是个有本事的!”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开始哀嚎:【啊啊啊,这位妈妈,你别太爱了好吧。你这样,这让魔怎么办啊?】 沈韶华看着那幅被小心翼翼摘下来的油画,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面,再想到待会儿要孤零零挂在上面的小奖章,突然感觉心里来了点压力。她看着徐静雯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把这面墙都挂满奖章?毕竟这么大的一面墙,就挂一个小小的奖章的话,有点丢人。显得太小题大做了。 这时,厨房传来 “叮” 的一声,是燕窝炖好的提示音。徐静雯立刻拉着沈韶华往厨房走:“先不说奖章了,快尝尝燕窝,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爸特意让厨师加了点你爱吃的蜜酪,甜而不腻,保证你喜欢。” 沈康也跟着凑热闹:“对,先吃饭!吃完饭爸陪你去书房,咱们一起挑装裱奖章的相框,要挑最气派的,跟咱们家的风格配!”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喷泉的水流声轻轻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燕窝的甜香和家人的笑声。 小系统看着坐在餐桌前的一家人,在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菜,看着徐静雯和沈康兴奋的脸庞,还有沈韶光别扭的关心,心不断往下沉。内心oS一直在沈韶华脑海里尖叫:【完了完了!她现在被家人宠上天了,连两千块奖金都被当宝贝,哪里还会有恶念产生啊!这奖章又不能转化成能量,挂在墙上还占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能量啊?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变成‘休眠系统’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碎碎念,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燕窝。椰浆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里,她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轻轻笑了笑:“很好吃,谢谢爸,谢谢妈。” 徐静雯立刻又给她盛了一勺:“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管够!” 沈康也笑着说:“不够让厨师再炖,咱们家别的没有,就是食材管够!”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映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把所有的寒冷和孤独,都挡在了门外。 饭后,沈康没在客厅多待,径直走向庭院消食。晚风带着四季桂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却压不住他心头的兴奋。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开与好友李建国的聊天框,打字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李,跟你说个大事!我闺女沈韶华拿市局个人三等功了!明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在‘锦绣轩’聚一聚,好好聊聊!”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 “嗡嗡” 震动起来,李建国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沈康故意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声音拔高了两个度,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老李啊,刚跟你说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我闺女厉害不?在档案室上班,一个文职,都能抓住十三年没归案的连环杀人犯,市局直接给评了三等功呐!”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带着几分惊讶,语气里满是羡慕:“老沈,你可真有福气!这三等功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少老刑警熬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到!我家那小子倒好,天天在国外混日子,上个月还跟我要了两百万买跑车,什么时候能给我挣回这种光啊?” 沈康听得眉开眼笑,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得意:“哎,我们韶华啊,就是太踏实,不爱张扬。其实啊,房局和徐局没少夸她呐。我都没好意思跟外人说,怕人家觉得我炫耀。” 他一边说,一边瞥向客厅方向,生怕沈韶华听不到似的。 客厅里,徐静雯白了他一眼,却没阻止,只是拉着沈韶华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天早上妈带你去恒隆广场,prada 刚到了一款黑色短款外套,版型特别显气质,你穿肯定好看。 买完衣服,你跟妈去趟市中心医院,我那些老姐妹天天跟我念叨,想看看你穿警服的样子,到时候你把奖章带上,让她们也开开眼,知道我闺女有多厉害!”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水晶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庭院,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桌上还摆着她爱吃的芒果班戟和提拉米苏,精致的瓷盘衬得点心格外诱人。 沈康在电话里眉飞色舞地炫耀,连鬓角的白发都透着精神。徐静雯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奖章,用丝布轻轻擦拭着,眼神里满是珍视。 她忽然想起末世里那个只有冷硬水泥墙的临时避难所,想起每天为了半块压缩饼干跟人争抢的日子,想起冬天里只能裹着破旧毛毯瑟瑟发抖的夜晚。对比现在的温暖与安稳,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像温水漫过心田。她感受到了,她在被治愈。虽然很慢,虽然那只是很小的一块。但也是好的。 “妈,不用买新衣服,我平时上班都穿警服的。你前几天让人送的那些新款就够了。” 沈韶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和,不再像之前那样疏离,“还有爸,那两千块奖金不用裱起来,留着给你买明前龙井,你不是说去年的茶快喝完了吗?” “那可不行!” 沈康挂了电话,立刻快步走进客厅,语气坚定,“这钱必须裱起来!等你以后立了二等功、一等功,咱们把书房整面墙都挂满奖章和奖金,再把市局附近的那栋小楼改成‘荣誉馆’,专门放你的奖状、奖杯,还有你破案时用的笔记本、穿的警服,咱给你弄个展览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闺女的本事!” 徐静雯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但随机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笑意,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对的地方:“对!妈还盼着你以后当公安英模呢!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北京领奖,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徐静雯的女儿是个为民除害的好警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3章 调任 晚饭过后,徐静雯将刚沏好的明前龙井倒入白瓷盖碗,热气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她用银茶匙轻轻拨弄着茶叶,又将盖碗往沈韶华面前推了推:\"尝尝这茶,今早刚从杭州狮峰山采的,提神又养气,你工作费脑子,得常喝着。\" 沈康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翻通讯录,嘴里念念有词:“明天得请徐局和房局吃饭,感谢他们照顾韶华;还要给你舅舅送两箱法国酒庄的私家红酒,他上次还跟我念叨想尝尝。对了,你张叔叔是市报社的总编辑,我得跟他说说,让他给你写篇专访,好好宣传宣传……” 每说一句,语气里的骄傲就多一分。 沈韶华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都没忍住一头黑线。这两口子真是的,一个三等功就这样,好像她拯救了世界一样。也太夸张了。不过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 她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看着父母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骄傲。他们是真的爱她啊。哪怕她有一点出彩的地方,都骄傲的不得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她的好一样。她再次感受到了做沈韶华的好处。她真的不再是末世里那个独自挣扎的陶旻了,她是沈韶华,是这个价值近亿的豪宅里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被父母用尽全力爱着的女儿。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原主,只要她想,她就是沈韶华。谁也别想在她手里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温暖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主人现在住豪宅、吃山珍海味,被父母宠上天,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了!这两千块奖金还不够她爸买一颗翡翠珠子的,他竟然还觉得开心?宠女狂魔无疑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新茶。醇厚的茶香在齿间萦绕,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看着客厅里璀璨的水晶灯,看着庭院里叮咚作响的喷泉,心里感叹,原来,和平世界里的亲情,竟这么美好,这么让人安心。 这时,沈康的手机又响了,是另一个朋友打来的,一开口就问:“老沈,听说你闺女拿市局三等功了?真的假的?快给我说说,你闺女是怎么抓住杀人犯的?” 沈康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我跟你说啊,当时情况可危险了!那杀人犯手里还拿着刀,我闺女一点都不害怕,上去就把人制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眼里满是自豪。看架势就知道又要长篇大论了。 沈韶华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她拿起手机,给沈韶光发了条短信:“周末放学我去接你,妈说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知道,这个嘴硬心软的弟弟,虽然平时总跟她吵架,心里却比谁都关心她。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明亮,笑声、说话声、电话里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馨的乐曲,将所有的寒冷与孤独,都彻底挡在了门外。 市局的实习期调任通知在内部系统公示那天,档案室的茶水间里,议论声几乎没停过。 “你看了吗?沈韶华要调去大羊区派出所了!” 负责整理旧案卷的王姐,压低声音对着同事感叹,手里的马克杯都忘了放下,“之前她刚进来的时候,哪个部门都不愿意要,最后还是看在徐局的面子,才塞进咱们档案室的,现在倒好,一立了功,多少人盯着呢!”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李也附和:“可不是嘛!听说刑侦支队的尤队,前几天还跟何主任打听她的情况,想把人调过去,结果动作慢了一步,让大羊区派出所抢了先!” “主要是当初拒绝得太坚决了。” 王姐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唏嘘,“尤队他们当初觉得‘副局长外甥女’肯定吃不了苦,连面试都没给好脸色,现在想挖人,哪好意思拉下脸来主动开口啊? 大羊区派出所就不一样了,林队跟叶叔是师徒,早就打好了招呼,申请递上去,局里很快就批了。” 这些议论声,沈韶华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工位上,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录入着新一批案卷,仿佛茶水间的讨论与自己无关。 对她来说,实习期调任本就是常事。 警队的规矩她早就摸透了 —— 一年实习期里,表现出色的能调去刑警队、经侦队这些 “热门部门”,资质平平的大多去派出所处理民事警情,像她之前那样被 “搁置” 在档案室的,其实算是少数。 只是她的调任,偏偏透着股 “反差感”。 前半年还是没人愿意要的 “冷板凳选手”,后半年因为抓了蒋彦立了功,突然就成了几个部门争抢的对象,最后却定了个 “不上不下” 的大羊区派出所,难免让人心生议论。 下午刚上班,沈韶华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舅舅” 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兴奋,从听筒里传来:“韶华,调任通知看了吗?大羊区派出所的申请批下来了,你下周一就能过去报到。” 沈韶华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未完成的档案录入页面,语气平静无波:“看了,舅舅。”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崇山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多少人想去大羊区吗?虽然处理的大多是小偷小摸、邻里纠纷的民事警情,但比在档案室待着强啊,能接触到实际案件,对你以后转正也有好处。” 他其实心里还有些庆幸。当初沈韶华进市局,他费了不少劲才把人安排进档案室,就怕她性子太直,在一线受委屈。 现在大羊区派出所主动递来申请,林洲又是叶正海信得过的徒弟,能多照拂她几分,他自然是乐意的。 “我知道。” 沈韶华轻声应道,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继续录入案卷,“去派出所也好,档案室的工作差不多也熟悉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徐崇山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去了那边好好干,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舅舅打电话,别自己硬扛。林队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给你安排些简单的警情先适应。” “嗯,谢谢舅舅。” 沈韶华说完,又简单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4章 大羊区派出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末世的画面 —— 废弃的城市、游荡的丧尸、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还有为了半块压缩饼干就能拔刀相向的幸存者。 对一个在末世独自挣扎过的人来说,“档案室” 和 “派出所” 的区别,其实没那么大。 在静默的档案室里,她要警惕的是案卷里可能隐藏的 “危险信息”—— 比如某个逃犯的隐藏特征、某份证据的遗漏点,这些看似静态的文字,在她眼里都可能成为 “威胁信号”;而在熙熙攘攘的派出所,她要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是邻里间的争吵、小偷的狡辩、受害者的哭诉,这些 “动态的混乱”,同样让她无法放松警惕。 末世教会她的,从来不是 “区分环境安全与否”,而是 “所有会动的、有潜在可能性的事物,都可能藏着致命威胁”。 她甚至觉得,比起派出所的 “热闹”,档案室的 “安静” 反而更让她紧绷。 在战火弥漫的末世战场,她的目标无比明确 —— 活下去,除了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敌人,只要拿起武器反击就好。 可在和平世界的安静环境里,她要做的判断复杂得多:迎面走来的路人,是普通市民还是潜在的危险分子?邻里间的争吵,会不会突然升级为暴力冲突?甚至连身边同事递来的一杯水,她都要下意识确认 “是否安全”。 这种 “需要时刻分辨善恶、控制反击力度” 的状态,比面对丧尸更让她精神紧张。 就像现在,她知道大羊区派出所的工作会更 “具体”—— 可能要半夜出警处理醉汉闹事,可能要耐心调解大妈的广场舞纠纷,可能要蹲点抓偷电动车的小偷,这些看似 “琐碎” 的事,每一件都能让她集中精神,让她不至于那么紧绷和胡思乱想。 “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几分不解,“从档案室调去派出所,虽然不算什么好地方,但至少不用天天对着枯燥的案卷了!你就不想有点情绪吗?比如期待?或者不满?” 虽然这些情绪不能积攒力量。但只要有情绪起伏才能调动之后的事啊。她这么处事不惊的,让统真的很绝望。 沈韶华懒得理会它的 “挑拨”,只是睁开眼,继续录入剩下的案卷。 对她来说,无论是档案室还是派出所,不过是换了个 “需要保持警惕” 的地方。转正也好,调岗也罢,都只是她在这个和平世界 “活下去” 的一部分。 至于其他人的 “争抢” 与 “议论”,她并不在意。 她只知道,下周一去大羊区派出所报到时,要提前做好准备 —— 比如熟悉辖区的地形、记住常见的警情处理流程、甚至要提前预判可能遇到的 “危险情况”,就像在末世里,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武器、规划路线一样。 傍晚下班,沈韶华路过市局门口的公告栏,看到自己的调任通知还贴在显眼位置,旁边还贴着其他实习生的调任信息 —— 有人去了刑警队,有人去了经侦队,也有人去了偏远的郊区派出所。 她的目光在 “大羊区派出所” 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便转身离开。 夕阳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沈韶华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指尖的触感让她想起末世里握着匕首的感觉 —— 坚硬、可靠,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去了哪个岗位,这种 “警惕” 都不会消失。但没关系,她早已习惯了在紧张中寻找平衡,就像在末世里,于绝望中寻找生机一样。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又开始哀嚎:【完了完了!调去派出所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点情绪都没有!既不期待也不不满,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啊!这宿主,心态也太稳了吧!一点也不像是末世来的。身上连杀意也没有。也太能控制了。这样我还怎么反攻占据主动权啊?】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她得早点回家,收拾一下去派出所需要带的东西 —— 比如一本新的笔记本,用来记录辖区的情况;还有一支笔,用来随时标注可能存在的 “危险点”。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沈韶华住的老式小区里,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 这是沈康为她在市局附近买的六层老式建筑,虽然外观是几十年前的简约样式,红砖墙面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但内里装修却格外精致。 一梯两户的设计,每户都有近两百平的面积,客厅带个朝南的大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中央的小公园。 因为楼层不是很高又位于市中心,所以很多家里有老人的都喜欢在在这里买房。开发商赚了钱,自然后期维护就很上心,以至于绿化和小公园最后也都修缮的很好。 沈韶华晚上值夜班,大多都会在局里安排的宿舍休息。早上回来后会在小区公园的跑道上跑几圈,才回去吃饭,然后安排白天的行程。 小区的绿化维护得极好,主干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晨雾中舒展,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公园的跑道旁,种着四季常青的灌木丛,偶尔能听到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韶华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从楼道里走出来。 运动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白皙的脸颊在晨雾中透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微风轻轻吹动,却丝毫没影响她沉稳的步伐。 她习惯性地在小区公园的跑道上晨跑。 这个时间,跑道上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的拄着拐杖慢慢竞走,有的跟着收音机里的节奏打太极,偶尔还能听到老人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张大爷,今天起得挺早啊!”“李阿姨,你这太极打得越来越好了!” 沈韶华沿着跑道慢跑,速度均匀,呼吸平稳。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警惕地扫过周围 —— 晨跑的老人、遛狗的居民、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在她眼里,每一个 “动态的存在” 都需要被关注,就像在末世里,要时刻留意周围是否有丧尸出没一样。 “主人,你的统子快要饿死了!救救孩子吧~~~~~~~”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只饿了很久的小猫,有气无力地撒娇。 自从绑定陶旻(沈韶华)后,它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它是真委屈了。在它看来不过是吸取那些男人一点精气罢了又死不了,还能省下她的运动。它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这也太难忽悠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5章 诱惑犯罪 想当初绑定何成安时,它每天都能吸到浓郁的恶念能量,何成安的贪婪、愤怒、残忍,都是它最好的 “食物”。可现在,沈韶华就像个 “情绪绝缘体”,别说恶念了,连一点负面情绪都很少有。 系统在意识海里翻来覆去,能量波动弱得像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其实但凡是个人,总免不了生出恶念的时候,尤其是她这种经过末世的人!】 它清楚地记得,沈韶华在末世独自求生的两年里,杀过的人两位数都不止。可坏就坏在,她是精神异能者,还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四级,对付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扼住它的 “能量喉咙”,让它连 “闻味” 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上次抓蒋彦时,它好不容易闻到了那股浓郁的 “罪恶香味”,刚想吸一口,就被沈韶华的精神力死死按住,连一丝能量都没捞着。 【我现在别说吃东西了,就那次抓蒋彦的时候闻了闻味,还是偷偷的!根本就不解馋!】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委屈,【我本就能量虚弱,现在没得到足够的能量,在她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一样!要不是灵魂绑定了,她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弄死我!】 它对沈韶华的 “不计后果” 可是深有体会。 末世里,她为了毁掉它,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豁出去,现在实力差距这么大,它哪敢像对何成安那样嚣张?只能小心翼翼地诱哄,连声音都不敢放大。 【以前何成安是宿主的时候,我还能偷偷离开他的意识,用他的能量蛊惑外人打压他,让他更依赖我。】系统想起以前的 “好日子”,能量波动更委屈了,【可现在呢?我连离开她意识的勇气都没有!我就是一股能量波动,她的精神力扫过来,我跟个一千瓦的大灯泡一样显眼,她一个念头就能把我捆回来!压根不敢跑!】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内心 oS,脚步没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系统,倒是越来越识相了。不过这么一看确实挺惨的。 晨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跑道上开始出现一些青中年男人,他们大多穿着名牌运动服,跑步时却时不时往沈韶华的方向瞟,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 有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甚至故意放慢速度,想跟沈韶华并排跑,嘴里还没话找话:“美女,经常在这跑步啊?” 沈韶华没理会,想了想,正常人应该不会见人都怀疑那人要杀自己,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加快了脚步,与那人拉开了距离。 “宿主,你看那群色狼!” 系统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带着几分蛊惑,“他们那色眯眯的眼神,一看就满脑子黄色废料!要不咱给他们点小惩罚吧?咱也不杀人,就吸取点他们多余的精力,每个人就吸一点点,积少成多,您也不用天天辛苦跑步锻炼身体了!他们也就虚弱几天,您却能增长体力,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也更有把握,多好啊!” 它在意识海里 “眼巴巴” 地看着沈韶华,能量波动都透着 “殷切”,连称呼都从 “你” 改成了 “您”。 沈韶华挑了挑眉 —— 这系统,智商倒是提高了,还知道用 “为人民服务” 做借口了。 她又 “听” 到了系统的内心 oS:【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了吧?吸几口精力而已,没太大影响,还能利己!人类讲究潜移默化,这叫温水煮青蛙!对付聪明人就要循序渐进,我可真是个精明的小统子!】 沈韶华:【……】 被当成 “青蛙” 的她,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可听着系统的 oS 没了之前的 “活力四射”,反而透着股 “强撑的精明”,又觉得它有点可怜 —— 毕竟,这系统现在连 “饱饭” 都吃不上,也就这点 “小心思” 了。 于是,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晨跑,连眼神都没给系统一个。 天魔系统瞬间慌了,能量波动都开始紊乱:【不是吧?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没反应?不同意就说不同意啊,一个字都不回,搞得我跟个傻子似的!】 天魔系统快抓狂了 —— 它觉得沈韶华绝对是天上地下最难带的宿主!没有之一! 以前对何成安,它随便挑拨几句,何成安就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产生源源不断的恶念;可对沈韶华,它说破了嘴,她要么无视,要么就用精神力 “拍” 它一下,连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沈韶华其实也不是故意高冷。 每次她想跟系统说点什么,总能 “听” 到它那阴暗又蠢萌的内心 oS,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就,很无语。 而且她也不知道跟一个满脑子 “怎么吸能量”“怎么诱导恶念” 的系统,说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就这样了。 她跑完最后一圈,走到公园的石凳旁停下,拿出毛巾擦了擦汗。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有个晨练的老奶奶,笑着递过来一瓶温水:“姑娘,跑了这么久,喝点水吧?” 沈韶华接过水,轻声道谢:“谢谢奶奶。” 老奶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喜欢:“这姑娘长得俊,还这么能吃苦,以后肯定有出息!” 沈韶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水。 意识海里,系统还在 “委屈”:“宿主,你看那老奶奶多喜欢你,你就不感动吗?她快死了哦。只要一点阳气。只要一点那些猥琐男的阳气,我就可以给她续命哦。” 感动之后再想想那些色狼的讨厌,说不定就能生出点情绪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喝完水,跟老奶奶道别后,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 她还要回家吃早饭,然后准备去大羊区派出所报到前的资料,可没功夫跟系统 “纠结”。 系统看着她平静的背影,在意识海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宿主油盐不进,我迟早要饿死在她的意识里!】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抱怨,脚步依旧沉稳 —— 饿死?倒不至于。毕竟,这系统要是真饿死了,她还得找个新的 “监听器”。 她现在是警察,小系统这个罪恶定位器还挺好用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6章 调令下来了 调令下来的前三天,沈韶华依旧准时出现在市局档案室。 冷白色的灯光下,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档案录入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何主任路过她工位时,总会忍不住多瞥两眼,手里的搪瓷杯都忘了端,眼神里满是复杂 —— 当初接下这个 “副局长外甥女” 时,他心里满是不情愿,怕这娇生惯养的姑娘吃不了苦,没想到沈韶华不仅没娇气,反而成了档案室效率最高的人。 “小沈啊,这三天你录入的档案,比别人半个月做的都多。” 何主任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语气里满是不舍,“我知道大羊区派出所更适合你,但说实话,你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沈韶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何主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何主任,剩下的档案我都标了重点,后续交接给小王就行,有不清楚的地方,她可以随时找我。您也是。” “好,好。” 何主任连连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我整理的档案查阅技巧,你带过去,说不定在派出所处理案子时能用得上。” 沈韶华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微微一动:“谢谢何主任。” 周三上午,正式调令终于下来了。沈韶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 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何主任给的笔记本、几支笔,便往大羊区派出所赶去。 大羊区位于光明市的城郊结合部,距离市局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早高峰的路上难免堵车,沈韶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车流,心里没什么波澜。 出发前,沈康特意打来电话,说要在派出所附近给她买几层公寓,省得她每天通勤辛苦。 “爸,不用了。” 沈韶华语气平静地拒绝,“我每天早起一点就好,还能锻炼身体,没必要花这个钱。” 她不是原主,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后来又经历了末世的颠沛流离,实在无法理解 “为了多睡一会儿花上千万买公寓” 的逻辑 —— 对她来说,能有个安稳的住处就够了,没必要追求这种 “奢侈”。 上午十点,沈韶华终于抵达大羊区派出所。 派出所的外观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门口挂着 “光明市公安局大羊区分局” 的牌子,旁边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反诈宣传海报和寻人启事。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车身上的 “警察” 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偶尔能看到穿着警服的民警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案卷或执法记录仪,透着股忙碌又鲜活的气息。 她刚走进一楼大厅,就被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孩认了出来。 女孩叫林晓,是派出所的内勤,之前在市局培训时见过沈韶华。 “沈大美女?你真的调过来了!” 林晓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迎上来,声音里满是欣喜,“我早就听林队说要把你挖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咱们所里终于来美女警官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大厅里其他民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 几个正在整理案卷的年轻民警,偷偷用胳膊肘互相捅了捅,眼神里满是兴奋:“这就是那个抓了连环杀人犯的沈韶华啊?是比照片上还漂亮哈!” “可不是嘛!之前听市局的朋友说,她不仅长得好看,身手还特别厉害,一个人就把蒋彦按在地上了!” “以后出警有她在,咱们所的颜值和实力都要上一个台阶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沈韶华耳朵里。 她微微颔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有过多言语,却让大厅里的氛围更热烈了 —— 毕竟,在以男性为主的派出所里,女民警本就像 “珍稀动物”,更别说还是沈韶华这样又漂亮、又有本事的。 林队早就等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看到沈韶华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韶华,可算把你盼来了!你的工位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内勤办公室,跟林晓挨着,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沈韶华往办公室走,路过其他办公室时,还特意停下来介绍:“这是沈韶华,刚从市局档案室调过来的,以后就是咱们所的人了。” 办公室里的民警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沈警官好!”“以后多指教啊!” 女性在职场中很容易遭受到歧视。但相对的,因为觉得她们弱,所以在一些看重武力值的职业中来说,针对也就少些。当然这里特指男性对女性。尤其是男性对漂亮女性的职场容忍度,尤其的高。而警察这个职业,女的本就如珍稀动物般稀少。所以纵使沈韶华气质冷淡,还是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欢迎。 沈韶华一一回应,语气平静却不失礼貌:“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内勤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 靠窗的工位上,已经放好了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旁边还摆着一盆多肉植物,叶片饱满翠绿,透着股精心准备的心意。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林晓跟在后面,笑着解释,“咱们所里条件虽然不如市局,但氛围特别好,大家都特别好相处,你放心吧!” 沈韶华笑着点点头朝她道谢:“好的,谢谢你晓晓。” “我,我还有工作,你忙吧。”林晓被美女迷了眼,一下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跑开了。 沈韶华看着桌上的多肉,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同事,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 这和档案室的安静不同,这里的忙碌和热闹,带着种鲜活的 “烟火气”,让她想起末世里和血娘子军团的姐妹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虽然环境不同,却同样透着股 “归属感”。 “谢谢。” 她轻声跟周围献殷勤的男同事道谢,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7章 巡逻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满:【宿主,他们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尤其是那个林队,肯定没安好心!你就不觉得不舒服吗?不生气吗?】 它还在试图诱导沈韶华产生负面情绪,可回应它的,只有沈韶华平静的精神力波动 —— 她正专注地整理着何主任给的笔记本,根本没心思理会系统的 “挑拨”。 系统在意识海里翻了个白眼,能量波动透着股无奈:【完了完了!这新环境这么热情,她更不会产生恶念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饱饭啊!】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翻开笔记本,看着何主任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实习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 不再是对着冰冷的案卷,而是要面对鲜活的人和事,处理邻里纠纷、抓小偷、调解矛盾…… 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或许才是她真正融入这个和平世界的开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融入和改变。 中午吃饭时,林队特意带着沈韶华去了派出所附近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却很干净,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林队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林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这是咱们所新来的沈警官。” 林队笑着介绍,“以后常来你这吃饭,可得给我们打折啊!” 老板立刻笑着点头:“没问题!沈警官这么漂亮,以后来吃饭,我给您免单都行!” 沈韶华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客气的跟他道谢。 饭桌上,林队和其他民警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介绍派出所的情况 —— 大羊区的辖区范围、常见的警情类型、需要重点关注的社区…… 语气里满是热情和关照。 沈韶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她知道,在这里,她或许能真正体会到 “做警察” 的意义 —— 不是末世里的生死搏杀,而是在平凡的岗位上,为普通人解决问题,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又放松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哀嚎:【算了算了!饿就饿吧!至少这新环境比档案室热闹,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吸到能量呢!】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自我安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或许,有这么个蠢萌的系统在身边,也不算太坏。 沈韶华在大羊区派出所熟悉了两天流程后,林队便将她分到了四组,和民警罗捷搭档负责辖区巡逻。 因为她转来的很晚,其他实习生早两个月都已经来上班了,所以她的警服是现提交申请的,还没到。 沈韶华只能穿着休闲服跟着先熟悉环境。 “四组的辖区主要是城南这片,有几个老旧小区、两所学校,还有家挺有名的医美医院。” 林队拿着辖区地图,在桌上铺开,指尖点在一栋白色建筑的标记上,“这是倾城医院,私立医美机构,平时人流量大,纠纷也多,你们巡逻时多留意。” 沈韶华点头应下,目光落在地图上 —— 四组的辖区不算大,却很复杂,既有高端的医美医院,也有墙皮脱落的老旧小区,街道纵横交错,商铺密密麻麻,确实需要多巡逻才能摸清情况。 周一上午,巡逻任务正式开始。 派出所院子里,两辆警车并排停着 —— 一辆是四组常用的十年老警车,车身的白色漆皮已经泛黄,车窗玻璃上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引擎盖打开着,老民警正蹲在旁边检查。 另一辆是沈韶华的黑色大吉普,车身线条硬朗,车窗贴着深色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老警车形成鲜明对比。 “沈姐,咱们开警车去吧?” 罗捷是个刚入职两年的年轻民警,看着那辆老警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老了点,但空调还能凑合用……”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老民警擦着汗叹气道:“这天儿太热了,空调制冷效果差,跑一圈下来浑身是汗。” 沈韶华抬头看了看天 ——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很,阳光洒在地上,连空气都透着灼热的温度,柏油路面仿佛都要被晒化了。 她没犹豫,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大吉普:“开我的车吧,舒服点。” 罗捷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私车公用你多吃亏啊……” “没事,” 沈韶华拉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已经打了私车公用的申请,后续会按条例走流程。” 这年头查的严,公车私用是不允许的,是政治不正确的,是薅国家羊毛的行为。但是私车公用是没人会管的。你要是说你这是办公,那你可以打申请,通过核查,情况合理的话,会按照条例给你补助油费。 沈韶华是在乎那点油费的人吗?不是!她就是为了合群。 末世里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现在能有舒服的环境,没必要刻意 “吃苦”。 罗捷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坐进副驾驶,感受着冷气,忍不住感叹:“沈姐,你这车也太舒服了!比咱们所里的警车可强太多了!” 大吉普缓缓驶出派出所,汇入街道车流。 大羊区的街道很有生活气息 —— 左侧是一排老旧小区,红砖楼的墙面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还没歇业,蒸笼里冒着热气;右侧是新建的商铺,玻璃门面上贴着促销海报,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沈韶华开着车,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两侧 —— 便利店门口是否有可疑人员徘徊、小区门口的消防通道是否畅通、商铺的反诈海报是否完好,这些细节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罗捷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辖区台账,一边指认路线,一边介绍:“前面拐个弯就是倾城医院了,这家医院在咱们市挺有名的,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做医美项目,偶尔会有顾客因为效果不好闹纠纷这地方毕竟繁华,人流量多,小偷也多。是重点巡逻区域。” 几分钟后,大吉普停在倾城医院门口。 医院的外观是纯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口立着两座大理石雕像,玻璃旋转门旁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安,不时有打扮精致的男女进出。 医院对面是一座天桥,天桥下开着几家小店,其中一家网红冷饮店格外显眼 —— 明黄色的招牌上写着 “冰爽一夏”,门口还排着小长队。 “沈姐,咱们先去医院里转一圈?” 罗捷问道。 沈韶华点头,和罗捷一起走进医院。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8章 整形医院的天桥 大厅里冷气充足,装修得奢华又温馨,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穿着警服,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警官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例行巡逻,了解下近期的情况。” 沈韶华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大厅 —— 候诊区坐着不少等待的顾客,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和咨询师沟通,秩序井然。 她和罗捷简单询问了近期是否有纠纷、安保措施是否到位,得到 “一切正常” 的答复后,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阳光依旧毒辣。 罗捷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沈姐,这天儿太热了,我去买两瓶水吧?” 沈韶华却看向天桥下的网红冷饮店:“买两杯冷饮吧,我请。” 罗捷笑呵呵的皮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啊。” 然后手上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她真的走向冷饮店,罗捷连忙跟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姐,还是我去吧!总让你花钱不太好……” 他觉得总占女同事的便宜,实在有点脸红。尤其是这个女同事还是个大美女。让他的男性尊严有点受挫。 沈韶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事,晚饭你请就行。” 罗捷立刻点头:“好!晚饭我请!咱们去吃旁边那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 他没注意到,沈韶华心里其实已经打算好了 —— 晚上还是去吃派出所食堂。 沈韶华很喜欢警队的食堂,简单又方便,也没必要让罗捷破费。 冷饮店的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他们。 沈韶华点了两杯冰美式,刚付完钱,就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对着手机大声嚷嚷:“我在你们医院做的双眼皮,现在眼皮肿得跟馒头一样,你们还说没问题?我要投诉你们!” 女人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罗捷立刻警觉起来,拉了拉沈韶华的袖子:“沈姐,好像是倾城医院的顾客在闹纠纷。” 沈韶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女人情绪激动,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拍视频。她皱了皱眉,对罗捷说:“过去看看,别让事态扩大。” 两人快步走过去,沈韶华亮出警官证,语气平静地说:“您好,我们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民警,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协调。” 女人看到警服,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却依旧带着怒气:“警官,你们评评理!我在倾城医院做了双眼皮手术,现在恢复不好,他们还不负责!” 沈韶华耐心听完女人的诉求,又让罗捷联系医院的负责人,自己则在一旁安抚女人的情绪 —— 她知道,医美纠纷很容易激化矛盾,尤其是在公共场所,一旦有人拍照传播,很容易引发不良影响。 几分钟后,医院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女人的病历,开始解释手术恢复的注意事项。 沈韶华在中间协调,一边让负责人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一边安抚女人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很有说服力。 罗捷站在一旁,看着沈韶华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佩服 —— 难怪沈姐能抓住连环杀人犯,不仅身手好,处理纠纷也这么有经验! 最终,女人和医院达成和解 —— 医院承诺免费为女人进行修复手术,并赔偿一定的误工费。 女人满意地离开了,周围的路人也渐渐散去。 罗捷松了口气,对沈韶华说:“沈姐,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冰美式,递给罗捷一杯:“先喝点冷饮,凉快凉快。” 两人回到大吉普上,罗捷喝着冰美式,忍不住感叹:“还是沈姐有先见之明,买了冷饮,不然这天气真扛不住!” 沈韶华喝了口冰美式,目光重新投向街道 —— 阳光依旧毒辣,但街道上的行人、商铺里的顾客、医院门口的保安,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这种平凡的 “烟火气”,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宿主,刚才那个女人多生气啊!你怎么不趁机诱导她产生更多负面情绪?我都闻到‘愤怒’的香味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对她来说,解决纠纷、维护秩序,比什么 “吸收负面情绪” 重要多了。 系统在意识海里哀嚎:【完了完了!她眼里只有工作,根本不想产生恶念!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饱饭啊!】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或许,让这个系统一直 “饿” 着,也是件不错的事。 将大吉普停在倾城医院对面的停车场后,沈韶华对副驾驶的罗捷说:“你在车上等我,我去天桥买顶遮阳帽,很快回来。” 罗捷刚想应声,就见沈韶华已经推开车门,浅灰色的运动装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默默把到了嘴边的 “我陪你去” 咽了回去 —— 沈姐连连环杀人犯都能制服,单独去买顶帽子,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沈韶华顺着人流走上 “倾城天桥”。这座由医院出资修建的封闭式天桥,和寻常露天天桥截然不同:通体装着通透的玻璃幕墙,门口挂着金属质感的 “倾城天桥” 牌匾,刚走进去,一股凉爽的冷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和外面近四十度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天桥内部不算宽,中间留着两人并行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小摊位,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见杂乱。 左边的摊位以女装和饰品为主 —— 挂在衣架上的碎花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让裙摆轻轻晃荡。 玻璃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发饰,珍珠、蝴蝶结、小雏菊样式的发圈堆在一起,阳光透过幕墙照进来,在饰品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格外亮眼。 右边则是小百货摊位 —— 叠得方方正正的纯棉袜子,印着小熊、汽车图案的儿童 t 恤,装在透明盒子里的手工香皂,每样商品前都摆着白底红字的价格牌,大多是二三十元,最贵的也不超过五十元,显然是面向普通路人的平价好物。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9章 疑点 沈韶华今天穿的运动装,是徐静雯特意给她选的时尚品牌夏季新款 。浅灰色短袖领口绣着低调的 logo,束脚裤版型利落,面料轻薄透气,一套下来要四位数。这身装扮让她少了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贵气,路过的摊主只当她是来逛街的富家小姐,热情地招呼:“美女,看看裙子吗?刚到的款,显白又显瘦!” 她没停下脚步,目光却下意识扫过每个摊位,直到走到通道中段的帽子摊前,才驻足。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遮阳帽,草编的、棉麻的、帆布的,颜色从浅粉到深棕一应俱全。 沈韶华随手拿起一顶米色沙滩帽 —— 帽檐宽大得能遮住大半个脸,边缘缀着一圈浅棕色抽绳,摸起来面料柔软亲肤,正好能挡住正午的烈日。 “美女好眼光!这帽檐够大,遮阳效果最好,才三十五块!” 摊主是个中年大姐,笑着递过付款码,“好多小姑娘都买这款,配你这身衣服正好!” 沈韶华扫码付款,将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的锐利。 她整理了一下抽绳,转身往天桥出口走,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哭声从出口方向传来。 出口处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还有几个穿裙子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正对着人群中心的人扫码转账。 沈韶华拨开人群挤进去,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攥紧 —— 一个女人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上沾着几块深色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油渍。 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知是不小心刮的,还是故意做的 “苦情妆”。 女人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发出 “嘤嘤嘤” 的哭声,哭几声就会放下手,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神里满是 “悲切” 地看向周围,像是在乞求同情。 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身上只穿了一条深蓝色小短裤,大半身子都裸露在外。 孩子本该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烫伤疤痕 —— 从胸口蔓延到小腹,胳膊和大腿上更是层层叠叠,褐色的疤痕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水,在冷气充足的天桥里,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孩子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脸涨得通红,像是在发着高烧。 他的一只小手无力地搭在女人腿上,手指蜷曲着,嘴里发出微弱的 “哼哼” 声,每一声都透着钻心的疼,若不是这细微的动静,几乎让人以为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女人面前摆着一块简陋的硬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字:“老家失火,孩子被烫伤,急需 20 万救命钱,求好心人帮帮我们……” 纸板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一元、五元、十元的零钱,还混着几张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太可怜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遭这么大罪……” 旁边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抹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希望能早点凑够钱,让孩子去医院。” “是啊,看着心都揪着。”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也附和,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放进塑料袋,“就算是骗子,我也认了,万一孩子是真的需要帮忙呢?” 女人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话,哭声更大了,她伸出手,拉住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的裤脚,指甲缝里还藏着点褐色污渍,哽咽着说:“大哥,求求您帮帮我们吧,孩子快撑不住了,再凑不够钱,医生就不给治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唉,造孽啊,希望孩子能好起来。” 也有少数人冷着脸走开,有人小声嘀咕:“现在这种骗子太多了,隔两三天就来这么一次,我还要不要活了?可怜你,谁可怜我啊?” “你没看见孩子都快没气了吗?怎么能这么冷血!”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满,甚至还瞪了嘀咕的人一眼。 “好香啊!好香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响,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的边界,“主人!那个女人身上好香啊!这味道比上次蒋彦身上的浓十倍!我能吃点吗?就一点!她身上能吃的可多了,吃一点真的不妨事的!” 沈韶华站在人群外围,帽檐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她太清楚系统口中 “能吃的可多了” 是什么意思 —— 那不是普通的恶念,而是 “孽”。 恶是一时的情绪爆发,像转瞬即逝的火星;而孽是长期作恶积累的沉疴,是缠绕在灵魂上的黑雾,对以负面能量为食的天魔系统来说,这 “孽气” 的香气,比任何恶念都要诱人,也更能滋养它的能量。 她的精神力悄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笼罩住女人。 果然,那女人周身缠绕着一层粘稠的黑雾,黑雾里还夹杂着细微的血色,甚至有几缕正丝丝缕缕往孩子身上渗,像毒蛇一样缠着孩子的小身体。 这哪里是 “可怜的母亲”,分明是个双手沾着孩子血泪的恶魔。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孩子惨白的小脸上,那孩子闭着眼,嘴唇干裂,每一声微弱的 “哼哼” 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末世里她见惯了生死,却最见不得孩子受这种无妄之灾 —— 一股尖锐的杀意骤然从心底升起,像冰棱刺破平静的湖面。 这股杀意刚冒头,意识海里的系统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兴奋:【好舒服…… 主人!就是这个!再多一点!】 它像困在沙漠里两天两夜的人,突然渴到极致时灌下一口冰镇甘霖,能量波动都变得柔软而舒畅,在意识海里不住打滚,【哪怕就这一丝,也比之前吸的所有恶念都舒服!主人,再多点!】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0章 好香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叫嚣,脚步看似随意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女人。 就在她路过女人身边时,眼角余光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 那不是求助的恳切,而是看到 “目标” 时的贪婪,像猎人发现了肥硕的猎物,转瞬即逝,却被她精准捕捉。 就因为她穿的富贵。 下一秒,女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韶华的裤脚。她的手心满是汗渍和灰尘,瞬间在沈韶华雪白的运动裤裤脚上留下一个灰黑色的手印,边缘还沾着几根说不清的纤维。 “这位小姑娘!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放大的哭腔,双手死死攥着裤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当她抬头,与沈韶华那双冷冽的眼睛对上时,却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松开手,身子还往后瑟缩了一下,连哭声都顿了半拍。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扑上前,膝盖在地上磕出 “咚咚” 的轻响:“求求您救救孩子吧!咱们大人吃多少苦都受得住,可孩子还小啊!我给您磕头了!您心善,一定会有福报的!”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要往地上磕,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 沈韶华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动作,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孩子是挺可怜的,要不去医院看看?我给你挂个号,倾城医院就在旁边,医生看了也放心。” 女人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绷紧,连哭腔都变了调,却很快掩饰过去,继续哭诉:“小姐您心善,可我们已经看过了!倾城医院的王主任都说,没个五十万,这孩子的伤根本救不回来!多余的检查就不用做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给我们募捐点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递到沈韶华面前,“您可以留下姓名,等孩子长大了,我们一定报答您!”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那本子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大多是几十、几百元。 她没接,反而抬眼看向女人的肩膀 —— 那里,一团半透明的能量正颤巍巍地飘着,正是天魔系统。 系统实在忍不住了。 它刚才试探着往外飘,发现沈韶华没有用精神力禁锢它,便像偷腥的猫,悄悄飞到女人肩膀上,小半团能量贴在女人的衣领处,贪婪地吸着那股黑雾。 【天呐…… 这味道也太香了…… 想大口吃……】 它在心里哀嚎,却不敢真的放肆 —— 以前跟着何成安时,它能随意离开宿主意识,甚至吸干过人的灵魂,因为何成安离了它就是个废柴,它才是主导。 可现在,它打不过沈韶华,连偷偷离开都做不到,只能像只可怜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舔着 “残羹剩饭”,心里满是挫败和憋屈。 沈韶华没有阻止它。就在系统开始吸食黑雾的瞬间,她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 随着黑雾被系统吸入,几缕极细小的、带着画面碎片的能量,正从系统体内飘出,钻进她的意识里。 她看到模糊的画面:昏暗的房间、孩子的哭声、女人举着什么东西的背影…… 她瞬间明白过来 —— 系统吸食 “孽气” 时,会同步接收到作恶者的记忆碎片,而她因为精神力与系统纠缠,竟能通过系统看到这些画面。 末世里她能用精神力催眠获取信息,却从做不到让过往场景像电影一样直观呈现,这无疑是个意外的发现。 沈韶华的精神力悄然探出一缕,像细针一样,轻轻在女人身上那层黑雾处盘旋。 她想试试能不能主动引导黑雾溢出,可刚碰到黑雾,那缕精神力突然像被吞噬般消失了。而精神力消失的地方,黑雾竟像被开了个小口,溢出的速度瞬间加快,从之前头发丝般的细缕,变成了能连成线的气流,直往系统嘴里钻。 系统惊喜地抬起头,用半透明的能量团 “看” 了沈韶华一眼,然后赶紧闭上 “眼”,大口大口地吸着,能量波动都透着满足。 沈韶华没再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 随着黑雾吸入增多,意识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一间没有窗户的漆黑小屋,地上铺着破旧的棉絮,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有的断了手,有的少了脚,眼神里满是恐惧。 而此刻跪在她面前的女人,正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开水,狞笑着往一个小男孩身上泼 —— 那男孩的模样,竟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有几分相似! “唔……” 沈韶华闭了闭眼,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压下心底的杀意,精神力骤然收紧,像无形的盒子,将已经溢出的黑雾全都关了进去。这只是试探,她不能让系统吸太多,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系统看着到嘴的 “食物” 被关起来,委屈地在意识里哼哼,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 它太清楚沈韶华的脾气,真惹恼了她,别说 “食物”,连它自己都要被精神力 一顿抽。 半分钟后,女人身上的黑雾不再溢出,沈韶华若无其事地收回精神力盒子,放进意识海里。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像是刚想起什么:“哦,你等一下,我忘开流量了。” 她故意当着女人的面,打开手机流量。然后抬起手机的时候打开的录像,再点开微信,镜头扫过女人的脸、孩子的伤,还有地上的纸板,悄悄录下视频。 然后才对准女人胸前挂着的二维码,扫码转账。 “叮” 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韶华把手机递给女人看:“转了一千,你看一下。” 女人看到转账记录,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小姐姐!谢谢小姐姐!您真是大好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谄媚,之前的 “悲切” 荡然无存。 沈韶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过人群时,她听到有人议论:“这姑娘心真好,一下子捐了一千!”“是啊,不像我,只捐了五十……” 她没回头,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帽檐,遮住眼底的冷意。手机里的视频已经保存好,意识海里的精神力盒子还关着那缕带着罪恶的黑雾 。 意识海里,系统还在委屈地哼哼:【主人,为什么不让我多吃点…… 那味道真的好香……】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 她得赶紧回去,越早行动,那些孩子就越安全。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1章 ‘找\’妈妈 沈韶华快步走下天桥,拉开大吉普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冷气扑面而来,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冷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直接递给副驾驶上的罗捷:“罗哥,麻烦让人去内部网查查这个女人,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或涉案记录。” 罗捷接过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就看到微信界面弹出的转账记录 —— 收款人备注是 “救救孩子”,转账金额一千元。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沈韶华:“这人谁啊?你还给她转了钱?” “先看视频。” 沈韶华没多解释,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刚才录制的片段。 视频不长,只有十几秒,却看得罗捷心脏猛地一缩。那孩子还那么小,身上的伤却······ 视频镜头先是对准女人的脸。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嘤嘤” 的哭声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听起来格外悲切。 可当镜头拉近时,能清晰看到她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正悄悄往周围扫,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尤其是在看到沈韶华的运动装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抹熟稔的 “悲切” 瞬间淡了几分。 紧接着,镜头下移,落在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只穿了一条深蓝色小短裤,大半身子裸露在外,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烫伤疤痕 —— 从胸口到小腹,褐色的疤痕层层叠叠,有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水,在空调房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孩子的眼睛闭着,小脸涨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每一声微弱的 “哼哼” 都透着钻心的疼,小脑袋时不时往女人怀里蹭,却不是依赖的姿态,更像是在躲避什么。说实话,那伤很恐怖,很难看。但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孩子的疼苦。让一些正常的人类,一看就忍不住的心疼。 “我的天……” 罗捷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手机,“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怎么伤成这样?” 沈韶华伸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将视频暂停,然后放大了孩子的手部画面:“你看这个孩子的手。” 罗捷凑近屏幕,仔细看去 —— 孩子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女人的腿上,左手却微微抬起,掌心朝前,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这…… 这有什么问题吗?” 罗捷皱着眉,还是没看出端倪 —— 孩子难受的时候,伸手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女人说,她是孩子的母亲。” 沈韶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你见过哪个孩子难受时,会对着‘母亲’伸手往外推的?他不是在喊妈妈,而是在找妈妈!” 罗捷心里一寒,在仔细望去。在沈韶华的解释下,他再看果真发现,那个孩子的手虽然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仔细看去又像是在把女人往外推。是很典型的排斥反应。尤其是在视频第 8 秒时,孩子嘴里发出一声更清晰的 “妈妈”。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哭腔,而他的左手,又往外伸了半寸,指尖朝着远离女人的方向。罗捷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孩子对母亲天生就有依赖感,尤其是在受伤、害怕的时候,只会往母亲怀里钻,哭着求安慰。可视频里的孩子,嘴里喊着 “妈妈”,手却往外伸 。那根本不是寻求安慰,而是在 “找妈妈”,是在向陌生人求助,说明他根本不认可怀里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那…… 那怎么办?” 罗捷的眼圈瞬间红了,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女人不会是拐孩子的吧?要不要现在就给刑警大队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人?” “不行。” 沈韶华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静,“现在只有这段视频和我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 —— 没有孩子的身份信息,没有女人虐待孩子的直接证据,甚至连孩子是不是被拐来的都无法确认,根本无法立案。” 她顿了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截下一张孩子脸部的清晰照片,又截了一张女人的侧脸照:“这样,你先回派出所,一方面让人查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 —— 通过她的收款二维码,应该能查到绑定的手机号或身份证;另一方面,去内部网比对近期失踪儿童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和这个孩子年龄、外貌相似的。” “那你呢?” 罗捷连忙问道,心里有些担心 —— 沈韶华虽然身手好,但对方要是个团伙,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在这守着。” 沈韶华抬眼看向天桥出口的方向,女人还跪在那里,正拉着一个路过的老人哭诉,“我穿着便装,不容易引起怀疑,盯着她能及时掌握她的动向。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等你查到信息,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罗捷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 他是正式民警,回所里查信息更方便;沈韶华穿便装盯梢,确实比他更合适,而且只是远远看着,应该没什么危险。 “行!我现在就回去!” 罗捷不再犹豫,推开车门就往外跑,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沈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罗捷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沈韶华重新看向天桥出口。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孩子伸手的画面,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孩子干裂的嘴唇,眼底的冷意更浓。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还在委屈地哼哼:【主人,刚才那女人身上的孽气还没吸够呢…… 你怎么不直接把她抓起来,让我多吸点?】 “抓她容易,救那些孩子难。” 沈韶华在心里轻声回应,“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同伙,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孩子。只有查到足够的信息,才能一网打尽。” 系统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只是缩在意识海里,回味着刚才吸食孽气的 “美味”。 沈韶华发动汽车,将车开到离天桥不远的一个隐蔽车位停下,目光紧紧锁定着天桥出口的女人。 她知道,这场 “等待” 不会太久,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 一旦罗捷查到信息,或者女人有离开的迹象,她就要立刻行动,绝不能让这个伤害孩子的恶魔跑掉,更不能让那些还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多受一秒苦。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2章 采生折割 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远处的建筑蒸腾起模糊的热浪。沈韶华坐在大吉普的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紧紧锁定着天桥出口的女人。 大约半小时后,女人似乎觉得 “收获” 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零钱和纸板收进随身的布袋里,又用衣角擦了擦膝盖上的灰尘,才抱着孩子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天桥出口左右张望了片刻,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快步走向街道对面的公交站台。 沈韶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终于要动了。 她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而是将精神力悄然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上的麻雀。 那只麻雀正梳理着羽毛,被精神力包裹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展开翅膀,朝着女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沈韶华通过麻雀的双眼,清晰地 “看到” 女人抱着孩子穿过马路,在公交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白色的破旧面包车就缓缓驶来。车身的漆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晒膜,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吱呀” 一声,面包车停在女人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四十出头男人的脸 —— 他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地扫了女人一眼:“今天怎么样?” “还行,凑了五千多。” 女人弯腰钻进后座,声音里没了之前的 “悲切”,多了几分谄媚,“这孩子今天没闹,省了不少事。” 面包车重新发动,汇入车流。 沈韶华立刻启动大吉普,远远跟了上去 —— 她特意将车保持在面包车后方五十米外,利用前方车辆的遮挡,始终让自己的车处于面包车后视镜的盲区范围内,从头到尾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通过麻雀的视角,沈韶华 “看到” 面包车沿着环城路行驶,途经两个红绿灯后,拐进了一个露天广场。 广场上散落着几个卖玩具和小吃的摊位,稀稀拉拉的行人在树荫下乘凉。 车刚停下,一个穿着黑色 t 恤的男人就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那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却没有双腿 。裙摆下空荡荡的,看着就更显小了。她整个人都十分可爱,只是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因为没有腿,她只能被男人用胳膊紧紧抱着。 女孩的眼睛里虽然满是恐惧,但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就算被男人抱着,也没有回抱回去,只是双手抱着自己,蜷缩着身子。 “快点,别磨蹭。” 刀疤男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催促。 男人抱着女孩钻进后座,面包车再次启动,继续往前行驶。 沈韶华依旧远远跟着,同时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之前截下的女人、孩子以及面包车的照片,一并发给了徐崇山,附带一条简短的信息:“发现疑似虐待儿童团伙,正跟踪至郊区,请求支援。”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麻雀的视角上。 面包车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小区的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 “车辆出入登记” 的牌子歪斜地挂在墙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男孩大约五六岁,戴着一副破旧的墨镜,手里握着一根盲杖,显然是个盲人。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老太太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恐惧。 “都齐了?” 老太太弯腰钻进面包车,声音沙哑地问道。 “齐了,走吧。” 刀疤男发动汽车,还特意在小区附近绕了三圈,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朝着市区郊外的方向驶去。 沈韶华驾驶着她的大吉普,跟在面包车后方。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面包车跟前过。都是用精神力控制天上飞的麻雀跟踪的。 随着车辆行驶,周围的建筑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柏油路面也变得坑坑洼洼,不时有碎石子被车轮碾得飞溅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面包车拐进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 这里叫李家庄,坐落在市区与陵县的交界处,算是市区的 “远郊末梢”。 村子里的民房大多是红砖砌成的平房,屋顶覆盖着灰色的瓦片,家家户户都带着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外围着半人高的篱笆,有的爬着牵牛花,有的堆着晒干的玉米秆,透着股朴素的乡土气息。 只是村子里格外安静 —— 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只剩下老人和几个留守的孩子。 偶尔能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或者择着篮子里的青菜。 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看到面包车驶过,也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便又投入到自己的游戏中。 这伙人租下的是村子最深处的一个院子,位置偏僻得几乎靠近村后的林地。 院子的木门是深褐色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开裂,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却只是虚掩着,像是故意留着方便进出。 村里见过这伙人的村民寥寥无几。大多只在清晨或傍晚,远远见过开面包车的刀疤男,或是牵着盲眼男孩的老太太,至于其他人,几乎从不出现在村民的视线里。 更没人知道,这个院子里还藏着好几个受伤的孩子,面包车每天的 “车进车出”,在村民眼里也只是 “外来租客的正常出行”,没人会多想。 沈韶华没有直接进村, 她的大吉普车身宽大,黑色的车漆在满是土黄色平房的村子里太过扎眼。 她驾驶着车,在村口的岔路拐向村后,径直开到一条被白杨树环绕的小路上。这条路鲜有人走,路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两旁的白杨树高达十几米,枝叶在头顶交织成浓密的绿荫,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她将车停在树荫最浓的地方,车身被枝叶完全遮挡,从村子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 推开车门下车,沈韶华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掠过林间的鸟。午后的风穿过树叶缝隙,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却没能驱散她眼底的冷意。 她顺着小路往村子深处走,那只被精神力控制的麻雀始终在前方低空飞行,像一盏移动的 “探照灯”。它飞过低矮的篱笆,掠过院子里踱步的鸡群,甚至在村民家的屋顶短暂停留,将沿途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有人的位置,都清晰地 “传递” 给沈韶华。 注:采生折割,是职业乞丐中最歹毒凶恶的一种。旧时捕杀生人,折割其肢体,取五官脏腑等用以合药敛财的罪恶行为;或指歹徒拐卖儿童,通过利器切割或者拳打脚踢的方式致其残疾,以此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达到骗取路人施舍大量钱财的罪恶目的,情节特别残忍恶劣且难以防备。 采生折割,乃邪术之异端,前人指为白莲教所为。白莲教盛于明代,史册可证。 在古代凡采生折割人者,不管受害人已死或受伤,首犯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建议采用。 (这不是都字数,我是这章文字够了填的,就是想科普一下这些罪恶,让宝宝们也能谨慎点,别上当受骗,遇上这样的人的时候也能多点警惕心。祝好运。) 第33章 找到窝点 借着麻雀的指引,沈韶华避开了所有村民的视线。路过坐在门口择菜的老人时,她贴着院墙的阴影快步走过,老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青菜上,丝毫没有察觉。 遇到追逐打闹的孩子,她提前躲进巷道拐角,等孩子们跑远后才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脚下的落叶都没发出明显的声响,别说院子里的嫌疑人,就连最熟悉村子的村民,都没发现有外人潜入。 农村的民房布局很有特点 —— 虽然家家户户都带着宽敞的院子,但房屋大多紧挨着建造。 有的沿着巷道横向排成一排,院墙与院墙之间只隔半米;有的纵向前后相邻,后一家的院门几乎对着前一家的后窗。 甚至还有几户因为宅基地的原因,房屋斜着错开建造,形成纵横交错的窄小巷道。 而马老大选择的这个院子,更是 “精心挑选” 的结果。左边的邻居早在三年前就举家搬到市区,房子空了下来,院墙上长满了杂草,大门上贴着的 “出租” 启事早已褪色。 右边的邻居是个七十多岁的寡居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偶尔听到隔壁有动静,也以为是风吹过的声音。再加上村里的房子每户占地都有二十多平方米,院子宽敞、房屋隔音效果又差强人意,他们就算在屋里对孩子动手,声音也很难传到邻居耳朵里。 这一切,都成了这伙人藏匿的 “天然屏障”。 沈韶华绕到空房子的院墙外,后退两步,双脚蹬地轻轻一跃,双手精准抓住院墙顶端的砖块,手臂发力,身体像一片叶子般翻过院墙,稳稳落在院内的杂草丛中。 院子里的野草长到半人高,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角落里堆着生锈的犁耙和破旧的木桶,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她猫着腰,走到靠近右边院墙的位置,将精神力彻底铺开 。 像一张细密的无形之网,瞬间笼罩住隔壁的院子。 沈韶华猫着腰,在空院子的杂草丛中缓缓移动,精神力透过院墙的缝隙,紧紧锁定着隔壁院子。 院子中央停着那辆白色的破旧面包车,刀疤男正坐在门槛上抽烟,手指间夹着的弹簧刀不时开合,寒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女人,将怀里的孩子粗暴地放在地上。孩子虚弱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 “哼哼” 声。 抱着小女孩的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铁盆,往里面倒了半碗稀粥,重重放在孩子们面前,粥水溅出来,烫得孩子瑟缩了一下,他却毫无反应。 老太太则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沓零钱,一边数一边露出贪婪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明天去城东的商场,那边有钱人多,肯定能多凑点。” 那院子比她想象的更宽敞,地面铺着斑驳的水泥,角落堆着几个破旧的蛇皮袋,而院子中央,一棵碗口粗的枣树长得郁郁葱葱 。 翠绿的枝叶像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阳光,枣树上还挂着不少青绿色的小枣,风一吹,枝叶轻轻晃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 之前拉扯盲眼男孩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枣树下的竹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掉了扇骨的蒲扇,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的目光盯着不远处蹲在地上扒蒜的小姑娘,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小贱蹄子!动作麻利点!磨磨蹭蹭的,想找打不成?!赶紧扒!扒完了把凉皮和黄瓜一起拌上,记住了,少放点麻酱!那玩意儿贵,省着点吃!” 被骂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领口处还破了个洞。听到老太太的呵斥,她的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原本就很快的扒蒜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沾着大蒜的黏液。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心里猛地一揪 —— 她的背微微佝偻着,肩膀上有明显的淤青,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显然是长期被殴打留下的痕迹。 那下意识的瑟缩、不敢抬头的模样,都在诉说着她平日里遭受的恐惧与虐待。 等小姑娘扒完蒜,捧着蒜碗匆忙起身往灶房走时,沈韶华才看清她的脸 —— 那是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她的右半边脸颊布满了褐色的疤痕,疤痕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右眼,只剩下左眼还能勉强睁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怯懦。 “真是造孽啊……” 沈韶华在心里低叹,指尖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都浑然不觉。 她的精神力继续延伸,透过主屋的窗户,清晰地 “看到” 了屋内的景象: 主屋的客厅不大,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的年画,一张老旧的木质方桌摆在中央,桌上摆着几盘熟食 —— 卤猪耳、凉拌猪头肉、油炸花生米,还有一捆没开封的啤酒,瓶身上的标签都有些模糊。 桌子旁坐着三个男人,个个面露凶相。 坐在首位的,正是之前开面包车的刀疤男,他此刻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短袖,手臂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眼神阴鸷地扫过桌上的菜,显然是这伙人的头目马老大。 他左手边坐着的,是之前抱着无腿女孩的黑衣男人,此刻正拿着一根鸡腿大快朵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丝毫不在意。 右手边的男人则相对瘦小,贼眉鼠眼的,时不时往屋里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老大,今天这几个‘货’表现不错,明天再换个地方,应该能多凑点钱。” 刀疤男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朝着屋里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 他大约五十岁,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腰间别着一把半尺长的砍刀,正是这伙人的头目马老大。 他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孩子,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别大意,最近查得严,要是被警察盯上,咱们都得完蛋。今晚把孩子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沈韶华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巢,原来还有这么多孩子被困在这人间地狱里。 第34章 惨状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边界:【主人!好多香味!这院子里的人身上都好香!比那个女人身上的还浓!我能吃点吗?就一点点!就吸一口!】 沈韶华都懒得理它。 马老大拿起一瓶啤酒,“啪” 的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沫顺着下巴往下流。他瞥了一眼里屋的方向,朝里面喊了一句:“老三!别搞了!出来喝酒了!” “来了!来了!” 里屋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分瘦小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干瘦得像根麻杆,脸上满是褶子,眼神浑浊又贪婪。 沈韶华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他。 就在刚才,这男人正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动手动脚! 那女孩,正是之前被黑衣男人抱着的无腿女孩!她被放在地上,坐在一个破旧的棉垫上,裙摆下空荡荡的,男人的手正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乱摸,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孩子眼里除了纯粹的恐惧,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畜生!” 沈韶华没忍住,在心里低啐了一口,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控制。 老三听到马老大的召唤,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还猥琐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才转身走出里屋。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瓶啤酒,讨好地给马老大满上:“老大,您先吃先吃,我刚才就是…… 就是看那小丫头片子不听话,教训教训她。” 马老大没理会他的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少废话,喝酒。”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土气的妇人从灶房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腰间系着围裙,脸上满是刻薄的神情。 她走到无腿女孩身边,不耐烦地抱起她,像拎着一只小猫一样,转身就往最里面的屋子走,走到门口时,还狠狠地将女孩往里屋一丢 ,“咚” 的一声闷响,女孩撞在墙上,却依旧不敢哭,只是蜷缩在角落,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妇人拍了拍手,走到之前抱着烫伤男孩的女人身边,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问道:“这小子不会是要死了吧?脸白得跟纸一样。” 女人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哪能啊!这人啊,命贱得很,没那么容易死。你看他之前被烫成那样,不还是活下来了?” “还是喂点药吧。” 妇人皱了皱眉,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担心损失 “摇钱树”,“他这年纪小,看着可怜,最好赚钱了,别真死了,咱们还得再找‘货’,麻烦。” 女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她蹲下身,捏着男孩的下巴,强行将粉末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可不是嘛!大嫂子你是不知道,今个儿我可是遇上一条大鱼!穿得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手就是一千块!还傻乎乎地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真是人傻钱多!”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仿佛那一千块钱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劳。 女人心里嘲笑着沈韶华的 “愚蠢”,却不知她嘴里的 “大鱼”,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他们院子里的枣树上 正看着他们呐。 沈韶华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院子的院墙翻到隔壁,借着枣树茂密的枝叶掩护,稳稳地趴在树干上,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目光冷冽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精神力再次延伸,覆盖了最里面的屋子 —— 那是一间昏暗的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光线微弱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屋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破旧的棉絮,上面蜷缩着四个孩子: 除了刚刚被丢进来的无腿女孩,还有之前见过的盲眼男孩,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以及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大女孩。 那个六岁的小男孩,脸上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看起来是 “新来的”。他见无腿女孩被丢进来,立刻小跑着上前,用尽全力半抱半拖地将女孩拉到棉絮上。 等他跑起来,沈韶华才发现,他的左腿是瘸的,每跑一步,身体都会往左边倾斜,显然是被打断过腿,没能好好医治留下的后遗症。 盲眼男孩听到动静,摸索着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拉住无腿女孩的胳膊,他虽然看不见,却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他比另外两个孩子大几岁,抱起无腿女孩时,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无腿女孩只有半个身子,蜷缩在棉絮上,显得格外娇弱可怜。她窝在大女孩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打骂。 那个大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袖衬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沈韶华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没有双臂 。 袖子里空荡荡的,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砍断的。她 用双腿艰难地盘住无腿女孩的半个身子,然后慢慢弯下腰,用下巴轻轻蹭着无腿女孩的头,像母亲安慰孩子一样,默默传递着温暖。 沈韶华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 这可不是末世啊!这些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却被这伙恶魔折磨得遍体鳞伤,失去了四肢、视力,甚至尊严。 突然,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 那是来自大女孩身上的波动,微弱却清晰,是怀孕的女人特有的生理波动!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更强烈的杀意从心底爆发。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仅被砍断了双臂,还怀了孕,这伙人到底是有多残忍,才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兴奋地叫嚣:【好香!好诱人!这些人的孽气比之前那个女人浓十倍!主人,快让我吸一口!就一口!吸了我就能恢复好多能量!我就可以帮助主人杀掉他们了。】 可沈韶华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眼里只有这些孩子的惨状,只有这伙人的丑恶嘴脸。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5章 取证 沈韶华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现在只想冲下去,将这些恶魔碎尸万段!但她知道,她不能冲动。 她现在不是在末世了。她要忍。因为‘正常人’不会随意杀人的。她还贪恋现在有的一切。不想因为这群畜生就明知故犯成为同一个杀人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目光紧紧盯着院子里的几个人。 她在等,等徐崇山和罗捷带着支援赶来,等一个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留任何后患的时机。 枣树上的枝叶轻轻晃动,遮住了沈韶华的身影,却遮不住她眼底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火。 院子里,马老大和几个手下还在喝酒谈笑,讨论着明天去哪里 “乞讨”,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沈韶华趴在枣树枝桠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动静 —— 马老大和手下还在客厅喝酒,两个女人在灶房收拾碗筷,扒蒜的小姑娘已经躲进了角落,暂时无人看管。 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顺着枣树粗壮的枝干往上爬,枝叶划过她的运动服,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农村的民房大多是平顶设计,尤其是近几年新盖的房子,屋顶铺着平整的水泥板,边缘还留着一圈十公分宽的凸起房檐,方便秋收时晾晒玉米、麦子和豆子等农作物。 沈韶华抓住枣树枝的顶端,身体轻轻一荡,双脚稳稳落在房顶的水泥面上,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穿着的浅灰色运动服在阳光下几乎与屋顶的水泥色融为一体,高马尾被她随手扯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既能遮挡阳光,又能减少动作时的阻力。 她弯腰半蹲在屋顶,指尖轻轻触碰水泥面,还能感受到午后阳光残留的温度,目光却冷得像冰,死死盯着下方的屋子。 屋顶边缘的房檐微微凸起,刚好能容纳脚尖勾住。 沈韶华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向后倾斜,双脚脚尖精准勾住房檐边缘,整个人倒挂下来,像一只悬在半空的蝙蝠。 她的右手紧紧抓着屋顶的水泥凸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调至最低,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精神力像细密的针,顺着最里面小屋那道半开的窗户缝钻进去,精准地在厚重的蓝色窗帘上刺出一个三公分大小的洞 —— 洞口刚好能容纳手机摄像头,又不会被屋内的人察觉。 沈韶华调整好角度,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洞口,按下录制键。 屏幕里,昏暗的小屋景象清晰呈现:破旧的棉絮上,四个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无腿女孩窝在大女孩怀里,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盲眼男孩伸出手,轻轻摸索着大女孩的头发,像是在安慰。 瘸腿的小男孩则警惕地盯着门口,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大女孩用没有双臂的肩膀,轻轻蹭了蹭无腿女孩的头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神传递着微弱的力量。 沈韶华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心脏一缩,胸口憋闷的难受 。 她强压下心底的颤抖,录制完小屋的场景,又缓缓移动身体,朝着灶房的方向倒挂过去。灶房的窗户也留着一道缝,窗帘是褪色的碎花样式,精神力再次出动,在窗帘上刺出洞口。 屏幕里,两个女人正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盆,里面还剩些没吃完的凉皮。 之前抱着烫伤男孩的女人,正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上是沈韶华转账一千元的记录,她的脸上满是嘲讽有故事重提炫耀着:“马哥你是不知道,今个儿那女的穿得跟个富家小姐似的,一看就傻,我哭了两句,她就直接转了一千!!” “你可真有本事!” 穿花格子衬衫的妇人羡慕地凑过去看手机,语气里满是嫉妒,“我昨天带盲眼那小子去广场,半天就凑了三百多,还是你会赚钱!” “那是!” 女人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付这种心软的有钱人,就得装得越可怜越好!下次我再带那烫伤的小子去,保准能多骗点!” 沈韶华默默录下这段对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 这些女人,不仅参与虐待孩子,还将欺骗善良人的钱财当成 “本事”,简直丧心病狂! 录制完灶房的对话,她缓缓收起身体,重新蹲在屋顶,朝着客厅的方向移动。客厅的窗户完全敞开着,没有挂窗帘,阳光直接照进屋里,连屋顶都能清晰听到里面男人的谈笑声。 沈韶华格外小心,只将手机摄像头从屋顶边缘探出一点,屏幕里立刻呈现出客厅的景象:马老大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脸上满是横肉。 黄胖子坐在他左边,身材魁梧,肚子凸起,正拿着一根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瘦猴似的老三则不停地给马老大倒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四坐在最角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看起来有些不安。 “大哥,今儿我可是在村里转了好几圈了!” 老三给马老大满上酒,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贼眉鼠眼的模样格外恶心,“之前咱看好的几个‘货’,保准没问题!就说老李家的那个小孙子,别看才七八岁,那叫个皮,一放学就满村子转悠,他家人也不怎么管,就算咱把人迷昏了往车上一丢,估计出省了,他们都不知道孩子丢了!” 马老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阴鸷地扫过院子:“嗯,再确认一遍,老李家是不是只有两个老人在家?” “没错!” 老三连忙点头,“我特意跟村口的老太太打听了,他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家里就两个老人,眼神还不好使!” 沈韶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 原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要再拐孩子! 难怪他们每次换地方都这么谨慎,原来是专挑这种老人留守的村子下手,利用老人警惕性低、记忆力差的弱点,肆意掠夺孩子。 “我看那个烫伤的小崽子八成是活不了了!” 黄胖子放下鸡腿,抹了把嘴上的油,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要不把刘寡妇家的闺女也带上吧?那闺女别看才十六,可疯着呢,听说早就学会勾搭男人了!咱带走她,估摸着她妈还以为她又出去鬼混了,不会立刻报警!” 他说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淫邪:“再说了,我不喜欢玩孩子,那种浪荡的,玩着才够劲!她要是不听话作妖,照例抹脖子、压石头沉水,也不费劲!” 第36章 开会遗漏信息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爆发。照例?照那个例?那就说明还有其他人被他们这么干了。听口气还不是一个, 这些人不仅拐骗虐待孩子,竟然还想对十六岁的女孩下手,甚至连杀人都当成 “不费劲” 的小事!看来身上的人命不少。 她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这么好的日子,他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想到末世的求生生活,就越发恨他们了。 恨他们的没人性和不知足。 “我再想想。” 马老大皱了皱眉,手指在桌角轻轻敲击,他虽然残忍,却比黄胖子谨慎得多。他一直保持手里有六个孩子,就是怕人多了出问题。 一直利用孩子,也是因为孩子容易控制。他不想动十六岁的孩子。现在这年头十六岁已经不能算孩子了。该懂得的都懂了,不该懂了也通过网络学会了。 角落里的老四突然抬起头,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穿着与年龄不符的破旧外套,手指紧张地攥着啤酒瓶:“那…… 那小梅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她最近反应越来越大了,要是生在半路上……” 小梅,就是里屋那个怀孕的无臂女孩! 黄胖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能怎么办?生出来卖了呗!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正好能换点钱,补贴咱路上的开销!” 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仅被砍断双臂,还被这群恶魔轮流糟蹋怀孕,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当成 “商品” 卖掉! 马老大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显然是默认了黄胖子的说法。 老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在马老大冰冷的目光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啤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 他心里清楚,那孩子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却连保护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头喝酒。心里默哀了一下。随即就大吃大喝起来。干他们这行的就不说良心了。说出来,只会惹人笑话。 沈韶华默默按下停止录制键,缓缓收回手机,重新蹲在屋顶上。这天太热了,这不长时间,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却丝毫不到凉意。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兴奋地叫嚣:【主人!他们的孽气更浓了!尤其是那个黄胖子,身上的血腥味最重!快让我吸一口!吸了我就能帮你杀了他们了!】 沈韶华没有理会系统,只是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要忍。不能杀人。真要杀的话她压根不需要系统动手,她自己就可以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她不能。她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不想在安宁的世界里还要过着逃窜的生活。为了他们不值得。只要把他们抓起来,之后要是想弄死他们,她有的是办法。 沈韶华的杀意一出,天魔小系统还没来及高兴,就被沈韶华给隔断了。 懵b的小系统有点懵。四处嗅闻,却没有任何发现。小系统摸摸脑袋,怀疑是自己饿太久出现幻觉了,都没怀疑沈韶华能隔离她的恶意。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几乎要燃烧的怒火,沈韶华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只需要等支援到来,将这些恶魔一网打尽。 虽然她自己也能。但为了‘合群’她选择‘走流程’。而且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她知道,在警界,功劳分出去很容易积攒‘友情’。正常人应该不能用平常心做到的这个地步。但她不想张扬,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需要融入。 她需要的是剔除自己的末世本能,融入这个安宁的世界。 屋顶的风渐渐变大,吹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冷意。沈韶华站起身,沿着屋顶的边缘,朝着村后的方向移动,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她要去村口接应徐崇山和罗捷他们,确保支援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村子,不给这些恶魔任何逃跑的机会。 院子里,马老大和手下还在谈笑风生,讨论着明天的 “计划”,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罪恶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而正义的抓捕,已经近在眼前。 沈韶华压根就不知道之前她给徐崇山发信息时,徐崇山正在开会。 领导嘛,就是会多。而且警局还严谨,手机要么关机要么静音,严重的时候就是收起来了,行动完成时再发下来。总之是看不到信息的。而罗捷以为她没事就被人抓了壮丁,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她的处境。 市局三楼的会议室里,徐崇山正坐在会议桌侧位,面前摊着厚厚的季度工作报告。投影仪的光线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会了,从上午的警情分析会,到下午的纪律整顿会,现在又在开 “基层警力调配” 专题会,桌上的保温杯里,茶水早已凉透。 “徐局,您看大羊区派出所的警力缺口,是不是可以从新入职民警里调配两名?” 会议主持人、治安支队的张支队话音刚落,徐崇山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眼屏幕,是沈韶华的信息提示,心里下意识紧了紧,却没敢在会上查看。市局开会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得玩手机。当然有案子的情况下例外。可徐崇山可以认为自己家的这个小祖宗找他,是因为有案子。 他只能按捺住心头的在意,继续听会议内容。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出事,这种事以前也时常发生,一个小蛋糕就能给哄好,都没什么大事。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下摩挲着手机边缘,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跳的他心慌意乱的,总觉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大羊区派出所里,罗捷刚回到办公室,就打开内部系统,输入之前从沈韶华手机里截下的女人收款二维码信息。 屏幕上弹出的查询结果显示:“该二维码绑定身份信息为‘张兰’,无犯罪记录,近三年无异常活动轨迹。” “果然是误会。” 罗捷松了口气,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消散。 他原本就觉得沈韶华可能多心了。很多新上任的警察渴望立功,这种事误会经常发生。他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虐待儿童的团伙啊,可能是穷人为了讨生活装可怜吧。 他刚关掉系统页面,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是值班台打来的:“罗哥,不好了!城东菜市场有人聚众斗殴,已经有人受伤了,林队让你赶紧带人过去支援!” “好!马上到!” 罗捷抓起警服外套就往外跑,沈韶华嘱咐他 “查失踪儿童信息” 的事,早被这突发警情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边跑一边想:反正人没案底,孩子看着可怜也未必是被虐待,说不定就是普通乞讨,等处理完斗殴案,再跟沈韶华说一声 “查无异常” 就好了。 罗捷不觉的沈韶华有危险。就给忘了这茬。 他这一去,就是三个多小时。等罗捷带着同事控制住斗殴现场、送伤者去医院、做完全部笔录回到派出所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而市局的会议,也在六点半终于结束。 徐崇山刚走出会议室,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沈韶华的信息 —— 当那两张图片加载出来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一张图片里,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裙摆下空荡荡的,蜷缩在破旧棉絮上,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屏幕;第二张图片里,一个浑身烫伤的小男孩被一个女人抱着在乞讨。 徐崇山是老刑警了,虽然没证据,但他还是下意识就觉得出大事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7章 寻找沈韶华 “什么情况?!” 徐崇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拨通沈韶华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徐崇山的心瞬间揪紧,手都开始发颤。他又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旁边路过的刑侦支队民警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提醒:“徐局,您别急,要不打给大羊区派出所问问?沈同志今天不是去大羊区上班了吗?第一天应该是去辖区巡逻啊。那都是两人一组的,应该不会出事的。毕竟是有老人跟着的。” 徐崇山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拨通了大羊区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语气急促:“让林洲接电话!立刻!” 此时的罗捷,刚端起饭盒准备吃晚饭,就被林洲一把揪住领子:“罗捷!你还吃!徐局电话都打到所里了,沈韶华联系不上了!” 罗捷饿的不行了,忙了一天刚吃上饭。听到人‘家长’找来了,手里的饭盒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他瞬间想起沈韶华的嘱咐,脸色煞白:“联系不上了?怎么会…… 她中午还好好的……” 他被林洲拽着跑到值班室,抓起电话就喊:“徐局!我是罗捷!” “罗捷!韶华呢?!” 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给我发了疑似虐待儿童团伙的照片,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了。你没跟着她一起?那你们分开后,她去了哪?!” 罗捷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上午的事一字不落复述出来:“徐局,上午我们在倾城天桥发现一个乞讨的女人和孩子,沈同志怀疑女人虐待孩子,让我回所里查身份、比对失踪儿童信息,她留在原地盯梢…… 我回来后就查了,女人叫张兰,没有案底,后来遇到聚众斗殴的警情,就忘了跟沈姐同步…… 现在、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小声,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做警察最基本的就是保持通讯畅通,沈韶华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联系不上,大概率是出事了。 徐崇山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却没骂罗捷。他知道,基层民警被 “抓壮丁” 是常事,再说这事本就是沈韶华主动提议分开行动,怪不到罗捷头上。但他更清楚,没有案底不代表没有嫌疑,尤其是这种团伙作案,往往隐藏得更深。 “你现在立刻整理张兰的所有信息,包括她的转账记录、活动轨迹,还有沈韶华今天的巡逻路线,马上报给市局刑侦一大队!” 徐崇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联系林洲,让他带人去倾城天桥附近排查,看看有没有目击者见过沈韶华!” “是!我马上办!” 罗捷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地上的饭盒都顾不上收拾。 徐崇山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刑侦一大队的电话:“严涛!立刻集合队伍,放下手里所有案子,全力查找沈韶华的下落!我发你她的定位和相关照片,疑似涉及重大虐待儿童团伙,情况紧急!” 电话那头的严涛,刚结束一起绑架案的审讯,正揉着眉心准备休息。听到 “沈韶华”“虐待儿童团伙”,他瞬间精神起来:“徐局,放心!我十分钟内集合队伍,监控室见!” 严涛是徐崇山一手带出来的,性子跟他一样倔,说一不二。 刑侦一大队是市局的重案大队,平时只接故意杀人、重大绑架这类重特大案件,要是换了别人下令,他未必会这么痛快,但徐崇山的话,他从不会打折扣。 十分钟后,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二十多名民警迅速集合,带着设备往监控室赶。 这动静太大,很快就传到了房局耳朵里 —— 他刚下班开车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房局,徐局调动了刑侦一大队,说是要找沈韶华同志,疑似涉及重大案件,监控室都忙起来了。” 房局皱了皱眉,立刻掉头往市局赶:“我马上到,你让技术科的人也去监控室待命!” 他心里犯嘀咕:沈韶华这孩子,之前就因为调岗的事闹过几次,这次不会又是为了立功,故意夸大其词吧?虽然老徐不是冲动的人,但难免不会因为担心而失了分寸啊。我得去看看。 等房局赶到监控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徐崇山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严涛正指挥技术人员调取沈韶华的行车轨迹。 房局刚走进监控室,就看到徐崇山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周围技术员们手忙脚乱调着监控,空气里都透着焦灼。 他放缓脚步,走到徐崇山身边,目光扫过屏幕上沈韶华发来的两张照片 。 一张是无腿女孩蜷缩在棉絮上,一张是烫伤男孩被女人抱着乞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老徐,” 房局压低声音,刻意避开周围下属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就这两张照片,你就这么大动干戈,证据链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韶华刚从档案室调去派出所,基层经验还浅,会不会是…… 误会了?” 他没把话说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 沈韶华之前为了调去西河区、靠近余睿,不止一次在局里 “折腾”,这次会不会又是想借 “抓团伙” 立功,故意夸大其词? 徐崇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不可能是误会。韶华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是会拿这种事胡闹的人。那孩子身上的烫伤,一看就不是意外,还有那女人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乞讨者该有的。” “可你也知道,” 房局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她之前为了调岗的事,跟余睿那边走得近,局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现在基层民警想往上走,难免会急功近利…… 咱们要是因为两张照片就兴师动众,万一真是误会,不仅浪费警力,对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他这话,既点出了对沈韶华 “想借势升职靠近余睿” 的怀疑,也给足了徐崇山面子 —— 毕竟是老战友,总不能当着下属的面,直接说他外甥女 “心思不正”吧。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8章 真出事了! 徐崇山脸色沉了沉,刚要反驳,就听到技术员小王喊了一声:“徐局!找到了!沈同志的大吉普下午两点在倾城天桥附近出现过!” 两人同时凑过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黑色大吉普的轨迹。沈韶华停下车,走进天桥下的冷饮店,手里还拎了袋零食出来,慢悠悠回到车上,完全看不出 “追踪嫌疑犯” 的紧张。 “你看,” 房局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这状态哪像是发现重大团伙的样子?还不忘买零食,我看就是你想多了。”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梁偷偷瞥了眼房局,心里替沈韶华捏了把汗 。他之前在市局见过沈韶华,觉得她又飒又厉害,气场还大,不像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可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加上房局的话,连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房局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却依旧带着犹豫:“老徐,我看韶华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基层警力本就紧张,没必要为了这点没谱的事,就,没必要浪费公共资源了吧?” “没谱?” 徐崇山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房局,你我都是老刑警,当年‘10?28’案,不就是靠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破的案?韶华既然发了照片,还特意让罗捷回来做调查,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一伙人带着残疾又受重伤的孩子,这事本就蹊跷啊。我相信她!” 他没再跟房局争辩,转而对小王道:“你退回去,就刚才那个红灯卡口,再仔细看看。” 小王不敢怠慢,手指飞快操作,监控画面倒回几分钟前 。只见大吉普停在红灯前,车窗缓缓降下,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对着监控探头清晰地比了个 “oK” 手势,随后迅速关上车窗。 六月的天,车里开着空调,谁会无缘无故开窗摆手? 房局的眼神顿了顿,心里的怀疑第一次松动了 。这手势,不像是随意做的,倒像是在刻意传递信号。 房局皱着眉有点怀疑:“老徐啊,你这外甥女,咳咳,我是说小沈,她这手势什么意思?你爷俩有这个暗示吗?” 徐崇山却没有回他,低头沉思,然后突然对那小年轻道:“你退回去。就是刚刚那个卡扣。” “这……” 小梁看着那个oK的手势,挠了挠头,小声猜测,“是不是沈同志在说她没事?知道我们在找她?” 严涛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不对!调出这个卡口三分钟前的监控!绿灯时段的过车记录,全部调出来!” 小王手忙脚乱调着监控,房局也凑得更近了些,之前的怀疑渐渐被好奇取代。 三分钟前,卡口还是绿灯,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刚好从大吉普前方驶过,车牌号隐约可见。 “所有人听着!” 严涛的声音陡然拔高,“查沈同志所有路过卡口的过车数据,看看有没有重复出现的车辆!尤其是白色面包车!” 房局皱了皱眉,下意识道:“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万一只是巧合……” 严涛没敢接话,只是看向徐崇山。 徐崇山抬眼,语气坚定:“是不是草率,查了就知道。韶华不会平白无故比手势,这面包车肯定有问题。” 房局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快。他觉得徐崇山这有点太感情用事了。这不是好事。想着之后一定找他谈谈。这么下去对他和沈韶华都不是好事。 徐崇山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沈韶华。可看着屏幕上那辆形迹可疑的面包车,他也没再反对,只是站在一旁,盯着技术员们的操作。 十分钟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响起: 不过十分钟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有了,一个白色五菱面包,车牌号是x xxxx.” “城西卡口有这辆白色面包车!跟沈同志的车前后相差一分钟!” “城北郊区卡口也有!沈同志的车在后面跟着!” “陵县方向卡口,两车同时出现!” “我这边也是。” “这边也是。” “同上!” 房局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误会!虽然还不确定这辆面包车的人有问题,但已经可以确定沈韶华是真的在跟踪这辆面包车!而,她现在失联了! 是他想错了。 一声声附和的声音让房局也重视了起来。 这时候小年轻警察猛的站了起来。吓了房局等人一跳。 严涛当即出声呵斥:“小梁!你这是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小梁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他指着监控中出现在面包车副驾驶上的男人,大叫出声:“我见过他!” 小梁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人都被自己心里冒出的想法骇住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好一会儿才解锁。 看了一眼,再次确定后,小梁一把扯开自己的椅子,手里举着手机,三两步跑到房局和徐局跟前,声音都在发颤:“严队!房局!我见过这个面包车副驾的男人!” 严涛在这一瞬间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音线压得极低:“你从哪里见过他?”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小梁抖着手,打开微信朋友圈,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表妹发的一条朋友圈。他点击了其中一张图片放大,然后递给了严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房局一步跨过去将头凑了过去,看着小梁手机里的朋友圈照片 。 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小警察的表妹今天约着同学去那边逛街。小警察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表妹的朋友圈,难得见表妹发个正能量的朋友圈,就点了赞。 照片是一对父女。五六岁的小女孩身患残疾,双腿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还没成人的一臂长。小女孩怯生生的窝在壮硕的男人怀里,大眼睛乌溜溜的让人怜惜。而男人背脊挺得笔直,显得坚韧不拔。 配文:父爱如山,巍峨不倒。只要有他在,我们什么也不怕! 很励志,也很感人。 可此刻严涛心中却被滔天怒火铺盖了。 一辆面包车想出城,却不直接开出去。反而在郊区环县瞎转悠,本就很可疑了。要知道韶华本就是看到那个被烫伤严重的孩子,才决定去跟踪的。而现在她跟着的那辆面包车的副驾上,却坐着一个有着双腿残疾的女孩父亲,这怎么不让人怀疑。 房局一把夺过手机,看看照片里的男人,又看看监控中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齐主任!马上联系武警大队和特警大队。把二大队和三大队的人都给我喊来。都给我找!一定要找到这辆面包车! 老徐,韶华的电话多少?给我继续打,不要停! 不行,万一她跟嫌疑犯很近不方便接听电话那。给我发消息。”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9章 全力搜索 其实房局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对韶华的印象不怎么好。毕竟原主可是去局长办公室闹过不少次的。他以为这次她也在胡闹,想立功调去西河区,所以变得疑神疑鬼的。他也是不想老友因为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犯错误,更不想因为她浪费警力。所以之前口气不怎么好。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她没有错,他反而担心起她的安全来了, 在房局心里沈韶华虽然作、娇气,但还是个孩子啊。她还那么年轻。 他转头看向徐崇山,语气里满是愧疚:“老徐,是我之前想多了。韶华这孩子…… 比我们想的要沉稳、有观察力。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警察。” 徐崇山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眼底却依旧满是担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她。郊区路偏车少,她一个人没配枪,要是被发现了……” 房局心里一沉,立刻补充道:“让技术科持续给韶华发消息,别打电话!就说支援马上到,让她务必注意安全!另外,通知沿途派出所,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绝不能让面包车跑了!” 监控室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之前的犹豫、怀疑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的搜救指令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房局看着屏幕上渐渐消失在郊区小路的两辆车,心里满是懊悔:之前不该因为沈韶华的 “过往” 就先入为主,差点耽误了大事。这孩子,不仅不莽撞,反而心思缜密,连传递信号都这么隐蔽。 房局没再说话,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沈韶华,找到那两个孩子,绝不能让这群恶魔逍遥法外。 “齐主任!联系武警大队和特警大队,让他们派支援往陵县郊区方向赶!” “通知沿线派出所,封锁所有出城路口,重点排查白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 xxxx!” “技术科!持续给沈韶华发消息,每隔五分钟发一次,提醒她注意安全,支援已在路上!” 房局的指令像密集的鼓点,在监控室里接连响起。 原本还略显嘈杂的空间,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技术员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光影映在他们紧绷的脸上。负责联络的民警对着电话大声沟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严涛则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快速圈出面包车可能逃窜的路线,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 监控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众人心里敲了一下,沉甸甸的。 徐崇山站在最靠近屏幕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画面里渐渐模糊的黑色大吉普。那辆车刚驶出市区最后一个卡口,再往前,就是郊区的乡村小路,监控覆盖率不足三成,画面很快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老徐,” 房局走过来,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徐崇山僵硬的肌肉,“别太担心,你看最新的监控截图 ——” 他指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韶华的车跟在面包车后面五六百米,距离保持得很好,没被发现。这孩子机灵着呐,我看她心里有数的很。”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 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远处的楼宇亮起点点灯火,可郊区的方向,只有无边的黑暗。 他刻意放缓语气,补充道:“说不定真是手机没电了,你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智能手机。那智能手机续航确实差,耗电快也正常。” 徐崇山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眼角的皱纹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血丝:“嗯,回头我给她配个老人机,就那种能待机半个月的,省得关键时候掉链子。” 房局跟着笑了笑,可笑意只到嘴角,很快就消散了。他现在是真笑不出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到脸上的胡茬。下午下班时刚刮的胡子,此刻又冒出了青色的茬子,透着股疲惫。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可心里都清楚:城市跟踪和郊区跟踪,根本是两回事。市区里高楼林立,商铺密集,车水马龙间,一辆大吉普混在车流里,随便停在路边买瓶水,都不会引起怀疑。 可郊区的路,是光秃秃的柏油马路,两边要么是齐腰高的玉米地,要么是茂密的杨树林,路上偶尔能看到一辆拖拉机驶过,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在空旷的郊区,一眼就能望到头,只要面包车司机回头瞥一眼,就能发现身后的大吉普。 更让他们揪心的是 —— 沈韶华是个没配枪的实习民警,哪怕她身手再好,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只有赤手空拳。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会真的……” 房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再催催技术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附近的民警,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那两辆车的踪迹。” 徐崇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 他多希望此刻能打通沈韶华的电话,哪怕只听到一句 “我没事” 也好。 可他们不知道,沈韶华的手机,根本不是没电了。那时候的沈韶华,正趴在隔壁空院的墙头上,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马老大等人所在的客厅。 原主这台定制款手机,是花了近两万多块买的,续航比普通手机强太多,此刻电量还有三成,足够再录半个小时。她早就在潜伏前,就把手机卡拔了,塞进了运动服内侧的口袋,又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连震动都关得一干二净。 末世里,多少次因为一点细微的声响,就引来丧尸围堵的经历,让她刻骨子里明白:潜伏时,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细节,都要掐灭在源头。 那种 “关键时候手机响,被敌人发现” 的狗血剧情,她绝不会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太蠢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40章 联系上了 客厅里,马老大和几个手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黄胖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吹嘘:“当年在城南,我跟老三把那个不听话的小子,直接绑了石头沉江里,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 瘦猴似的老三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得意:“还有去年在邻省,那个断腿的小丫头,就是不配合乞讨,我直接给她灌了药,第二天就老实了!就是身体太差了,一点也耐玩。” 沈韶华的指尖稳稳地举着手机,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他们的嘴脸和对话。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都没敢多眨一下。 这些话,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罪证,录下来,足够让这群人判死刑了。 她不是不想早点联系徐崇山,只是这群男人一喝醉就爱吹牛,把曾经犯过的案子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这种 “零口供也能定罪” 的证据,她实在舍不得放弃。 夜色越来越浓,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蝉鸣声渐渐歇了,只有客厅里的谈笑声和酒瓶碰撞声,偶尔传出来,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韶华看了眼手机屏幕,录制时长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里面不仅有他们承认杀人、虐待孩子的对话,还有计划拐骗老李家孙子的密谋,证据已经足够充分。 她轻轻按下停止键,将手机揣进怀里,动作轻盈地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地时连一片草叶都没惊动。 沈韶华从墙头滑下,落在隔壁空院的杂草丛中。夜色将整个院子裹得严实,只有头顶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空屋的木门虚掩着,风吹过门缝,发出 “吱呀” 的轻响,像极了末世里废弃建筑的呜咽声。 她没敢进门 ,按照警察条例,未经允许进入他人住宅已属违规,更何况这房子只是暂时空置,万一遇上难缠的房主,说她 “私闯民宅偷东西”,反而会给后续行动添麻烦。 沈韶华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蹲下,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指尖从运动服内侧口袋里摸出手机卡,借着月光小心地插进卡槽。 刚打开了通信模式,手机就像突然 “活”了 过来一样,疯狂震动起来,未接来电提示音 “叮咚” 不断,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的信息,几乎要将界面撑爆。 她扫了一眼 ,未接来电有 137 通,微信、短信、工作群的信息加起来超过 500 条,其中标注 “舅舅” 的号码,单独发了 243 条信息,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韶华,看到信息回电话!急!” 沈韶华没有急着回信息,手指飞快操作,点开微信,找到徐崇山的对话框,发送了 “位置共享” 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槐树上,长长舒了口气 ——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此刻的市局监控室,气氛正处在 “窒息的担忧” 之中。白炽灯的光线下,徐崇山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屏幕上 “韶华小公主” 的对话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连手指都不敢离开屏幕。 房局站在他身边,看似镇定地盯着地图,实则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底的红血丝比徐崇山还要明显。 突然,徐崇山的手机 “嘟” 地一声轻响,像一道惊雷炸在监控室里。他几乎是弹着拿起手机,屏幕上 “位置共享请求” 几个字,让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韶华!” 徐崇山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飞快点击 “接受”,随即猛地将手机举到技术员面前,“快!定位这个位置!立刻发给曹大队!” 因为曹大队已经带着人去了沈韶华最后出现的地点了。不论哪方面,都该是能最早到的。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过十秒,位置信息就同步到了大屏幕上 —— 陵县李家庄村尾,距离曹大队所在的监控点,只有二十公里! “太好了!” 房局重重拍了下徐崇山的肩膀,之前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我就说这孩子机灵,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他嘴上说着轻松的话,手心里却全是汗 —— 刚才那几个小时,他心里的担忧,丝毫不比徐崇山少,只是作为局长,他得撑住场面。 徐崇山看着屏幕上的位置,眼眶突然发热。 他想起之前沈韶华一眼认出三年前逃犯蒋彦的事,忍不住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打小就是三好学生,高中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她……” 徐崇山絮絮叨叨的数着沈韶华的优秀,其实就是在给自己安心。 房局也不拆穿,他其实也想随便说点什么缓解一些紧张过度的心脏。于是附和着点头:““确实难得。” 他现在心里对沈韶华的印象是彻底改观了。能在郊区独自跟踪犯罪团伙,还能冷静传递位置,这份胆识和细心,比很多老民警都强。 话音刚落,徐崇山的手机又 “叮” 地响了一声。两人同时噤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 负责查看信息的年轻民警小梁,手指划过屏幕,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房局!徐局!沈韶华同志发了个视频过来!时长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快!投到大荧幕上!” 房局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技术员立刻操作,大屏幕上原本的地图界面,瞬间切换成视频画面 —— 昏暗的小屋、蜷缩在棉絮上的孩子、无腿女孩的眼泪、无臂少女的隐忍、马老大等人喝酒时的嚣张…… 还有黄胖子 “绑石头沉江” 的炫耀、老三 “灌药制服孩子” 的得意、老四 “卖掉小梅孩子” 的冷漠…… 监控室里的空气,瞬间从 “激动” 变成了 “凝固的愤怒”。 原本还在低声交流的民警,此刻全都闭了嘴,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有几个年轻女警,看着视频里孩子的惨状,眼圈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房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 。 年纪大了心脏本就不好,视频里孩子身上狰狞的伤口、歹徒们笑着谈论杀人的嘴脸,像一把把刀,扎在他心上。 “房局!” 徐崇山反应最快,立刻从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他嘴里,“您别激动,先缓一缓!”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1章 全体出动 房局摆摆手,靠在椅背上,眼神却依旧盯着大屏幕,声音沙哑:“这群畜生…… 必须严惩!” 就在这时,严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红着眼,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大吼道:“一大队全体都有!立刻集合!带好装备!目标陵县李家庄!三分钟后楼下出发!” “二大队跟我走!” 二大队大队长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谁要是落在后面,以后别跟我提‘破案’两个字!” “三队的兄弟们!” 三大队大队长撸起袖子,眼里满是怒火,“今天要是让一个歹徒跑了,操场五十圈!现在!楼下集合!” 监控室里的民警们瞬间动了起来,脚步声、呼喊声、装备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之前的担忧和压抑,此刻全变成了 “必破此案” 的激昂和对犯罪分子的愤怒。 徐崇山扶着房局,看着眼前沸腾的场景,眼眶又热了,这就是警察,哪怕前一秒还在为战友担忧,下一秒只要有任务,就能立刻热血沸腾。 而此刻的市局楼下,早已是一片 “钢铁洪流” 的景象。 数十辆警车亮起警灯,红蓝交替的灯光将夜空照得通明,警笛声此起彼伏,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穿着制服的民警们扛着装备,飞快地往车上冲,动作干脆利落。 除了警车,还有不少民警开着私家车赶来 。有的刚到家还没换鞋,有的刚端起饭碗,接到通知后,全都第一时间往市局赶。 车身上贴着 “紧急公务” 的标识,跟在警车后面,形成一条长长的车队。 甚至有几位退休的老民警,听说有 “虐待儿童团伙” 的案子,也主动赶来帮忙。他们坐在警车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地图,帮忙规划路线。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外的郊区公路上,曹大队带领的公安武警大队,正以最快速度往李家庄赶。 接到徐崇山的电话,听完案件详情后,曹大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立刻对身边的队员下令:“所有人注意!到达李家庄后,全部下车徒步前进!车辆停在村外树林里,不许开警灯、不许鸣笛!绝不能让嫌疑人发现我们,以免他们挟持孩子!” “是!”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在夜色里格外坚定。 武警队员们纷纷检查装备 —— 防弹衣、头盔、手铐、橡胶棍,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锐利,像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而李家庄的空院里,沈韶华正靠在槐树上,看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灯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抱怨:“主人,刚才那些人的孽气好浓啊!你怎么不让我多吸点……” 沈韶华没理会它,只是望着警灯的方向 —— 她知道,正义的洪流,已经在路上了。那些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很快就能重见光明。 夜色中,市局方向驶来的车队,像一条发光的巨龙,朝着李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警笛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队员们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 “守护正义” 的激昂乐章,在郊区的夜空里回荡。 徐崇山在接到沈韶华的信息后就给她回了两个字,‘藏好’。 她给徐崇山发了两个字,‘抱歉’。 徐崇山心里一紧,刚想回复 “等支援,别冲动”,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个五秒的短视频。 视频里,瘦猴似的老三佝偻着背,怀里抱着那个只有一尺多长的无腿女孩,女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三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眼神里满是淫邪,正一步步往最里面的屋子走。 徐崇山的手瞬间僵住,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他太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 抱歉,不能听您的了。 抱歉,要让您担心了。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老徐,怎么了?” 房局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脸色也变了,“这孩子…… 她要自己动手?” 徐崇山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打字:“支援还有十分钟到!等我们!别单独行动!” 可消息发出去,却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复。 监控室里的气氛再次凝固,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李家庄的位置,心里默默祈祷着沈韶华能再等等。 而此刻的李家庄空院外,沈韶华靠在槐树上,指尖攥得发白。 她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末世教会她 “隐忍” 与 “等待”,可刚才透过院墙看到的画面,彻底击穿了她的底线 。 一个六岁的孩子,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还要遭受这样的屈辱,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她,也是女人啊! 尤其是想到那个无臂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些恶魔对孩子的种种虐待,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主人,你要暴露自己嘛?”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难得没有叫嚣着 “吸能量”,反而带着几分慌乱 。 它不知道沈韶华的异能还有多少。怕沈韶华暴露后,会被拉去做研究。更怕自己刚闻到点 “香味” 就跟着完蛋。 沈韶华没理会它,悄悄绕到马老大院子的侧门,精神力像细密的网,覆盖住整个院子。 院子里,黄胖子正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着老三进屋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屑。 他瞥了眼不远处缩在角落的毁容女孩,嘴里吐出嘲讽的话:“那半截人有什么好的?看着就膈应!女人嘛,闭上眼都一样,可连腿都没有,算什么人啊?” 说着,他放下啤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毁容女孩走去。 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右半边脸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狰狞,左眼怯生生地看着走近的黄胖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她刚动了一下,就想起之前反抗后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场景,又硬生生止住动作,双腿抖得像筛糠,眼里满是惊恐。 黄胖子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像头笨拙的熊,一把将女孩扯进怀里。他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酒气,熏得女孩直皱眉头。 黄胖子却发出阵阵粗哑的大笑,粗糙的手一把抓住女孩身上的裙子,猛地一扯 ——“刺啦” 一声,蓝色的裙子瞬间被扯烂。 那裙子本就是老太太穿旧的睡衣,洗得发白,还满是破洞。此刻被扯烂后,女孩干瘦的身体几乎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胳膊上的旧伤疤格外刺眼。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2章 动手 黄胖子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破裙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丢在地上,炫耀自己的 “威风”,突然感觉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死死捏住,骨头都要碎了。 “谁他妈敢拦……” 他怒吼着回头,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一张满是寒霜的俏脸。 沈韶华的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用力,黄胖子的惨叫还没喊出口,后颈就被她一掌劈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沈韶华捡起地上的破裙子,轻轻递给女孩。 女孩呆愣愣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直到沈韶华冲她比了个 “嘘” 的手势,她才颤抖着接过裙子,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缩着身子就往角落里的黑暗中躲去。 解决了黄胖子,沈韶华径直朝着老三进屋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女孩微弱的哭声:“不要…… 疼……”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的稚嫩,却满是绝望,像针一样扎在沈韶华心上。 她推开门,只见老三正将无腿女孩按在破旧的棉絮上,女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眼泪把小脸都打湿了。 老三的脸上满是淫邪的笑,正伸手去扯女孩的衣服。 “畜生!” 沈韶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老三猛地回头,看到沈韶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惊恐,随即又变得凶狠:“哪来的臭丫头?敢管老子的事!” 他刚想起身,沈韶华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精神力瞬间爆发,手臂猛地抡起 —— 老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不少。 老三摔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他蜷缩着身体,疼得浑身发抖,一张嘴,鲜血就从嘴角溢了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香啊!好香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疯狂,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的边界,“这味道…… 比何成安的恶念浓烈一百倍!我忍不住了!” 老三身上的 “孽气” 像浓郁的黑雾,缠绕在他周身,对系统来说,这是无法抵挡的美味。 它趁着沈韶华用精神力压制老三的间隙,突然从意识海里冲了出去,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能量体,在老三身上 “开” 了个无形的口子,疯狂地吮吸着那股黑雾。 【我的天!太美味了!吸干他!把他的孽气全吸干!】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疯狂,能量体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红。 随着系统的吸食,沈韶华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 老三将一个小男孩绑在树上,用开水浇他的身体;老三将一个不听话的女孩丢进冰水里,看着她挣扎直到没了呼吸;还有他对无数个孩子的虐待与侵犯…… 这些画面像电影快放一样闪过,每一幕都让沈韶华的眼神更冷一分。 十几秒后,她看到了床上无腿女孩的画面 —— 这女孩是老三一年前从一个村子拐来的,为了让她 “听话”,他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双腿,还每天给她灌安眠药,让她保持昏昏沉沉的状态。 就在这时,老三身上的黑雾开始泛出淡淡的红色,沈韶华心里一凛 —— 她知道,这是系统开始吸食 “生机” 了,再吸下去,老三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这要真让它这么吸下去事情就大了。她没办法解释。 她瞥了眼地上的老三,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韶华不再犹豫,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缠住系统的能量体,猛地往回扯。 “啊 ——!”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硬生生拽回意识海。 或许是吸食了足够的 “美味”,又或许是被沈韶华压制太久,系统的能量体竟然泛出了诡异的红色,它像疯了一样挣扎,跟吸嗨了一样,声音又狂又满是煞气:“你来啊!杀了我啊!你不是想让我消失吗?来啊!杀啊!杀啊!” 那红色的 “眼睛” 里满是邪狞,看得人寒毛直竖。 沈韶华轻啧一声,精神力骤然收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系统死死缠住。然后精神力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毫不留情的抽过去。 系统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恢复了之前的半透明状态,声音里满是求饶:“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沈韶华没信它的鬼话,只是将精神力凝聚成一个漆黑的空间,像个密封的盒子,直接把系统关了进去 。 这是她这些天偷偷修炼的成果,利用精神力制造 “小黑屋”,专门用来对付这个不听话的系统。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彻底傻眼了。 它一直以为沈韶华放弃了精神力修炼 ——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晶核,只能靠日复一日的打磨提升,效率极低。 它甚至暗自庆幸,觉得沈韶华迟早会因为 “懒惰” 而实力倒退,到时候它就能重新掌控主导权。 可它没想到,沈韶华不仅在修炼,还专门练了 “关人” 的本事! 而这些,它一点都没发现! 可恶! 系统窝在漆黑的空间里,满头黑线,内心满是崩溃:【我可真是谢谢你啊!修炼不提升战斗力,专门搞个小黑屋关我?这宿主也太记仇了吧!】 解决了系统,沈韶华转身看向床上的无腿女孩。 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沈韶华弯腰抓起炕边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轻轻裹在无腿女孩身上。被子边缘磨出了毛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却能勉强遮住女孩单薄的身子。她指尖碰了碰女孩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我是警察。你安全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女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瞳孔里满是空洞,像蒙尘的玻璃珠。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沈韶华,连眨眼都变得缓慢 —— 显然是被这一路的折磨吓傻了,连 “安全” 两个字,都没力气去反应。 沈韶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回头瞥了眼地上蜷缩的老三,那家伙还在哼哼唧唧,嘴角的血沫蹭在地上,看着格外恶心。她抬脚,对着老三的腰眼狠狠踹了一脚,“咚” 的一声,老三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房门,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疼得直接昏了过去。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普天同庆加更加更!!! 祖国母亲万岁,感恩,感恩,感恩! 铭记历史、缅怀先烈! 打倒法西斯,打倒小日本!!! 我是奋青我骄傲! 今天提前更完,宝宝们慢慢看吧,我要去看兵哥哥了,吸溜。 第43章 误伤 “谁在里面?!” 院门口突然传来粗哑的呵斥,马大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老四拎着根手腕粗的铁棍,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显然是屋里的动静,惊动了这两个还在喝酒的家伙。 马大刚要接着骂,目光扫到沈韶华时,突然顿住了 —— 月光下,沈韶华站在门口,浅灰色运动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清冷的锐气,跟他平时见的糙汉、怨妇完全不同。他喉咙动了动,剩下的狠话竟噎在了嗓子里。 “都不许动。” 沈韶华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羊区派出所民警沈韶华,现在有充足证据证明你们涉嫌拐骗、虐待儿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将采取武力手段。” “哈哈哈 ——” 老四突然嗤笑出声,手里的铁棍在地上敲得 “邦邦” 响,“束手就擒?就凭你一个女的?还武力手段?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我!” 他说着,举着铁棍就朝沈韶华冲过来,铁棍带着风声,直劈她的脑袋,显然是想一棍子把她打趴下。 沈韶华脚步微侧,轻松躲开这一击。还没等老四反应过来,她左手扣住老四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拧,再猛地往下一压 —— 只听 “咔吧” 一声脆响,老四的右臂关节瞬间脱臼。 “啊!我的胳膊!” 老四惨叫出声,手里的铁棍 “哐当” 掉在地上。 沈韶华没停手,脚尖勾住铁棍,反手一抽,铁棍带着凌厉的风,狠狠砸在老四的右腿膝盖上 —— 又是一声 “咔吧” 响,老四的膝盖瞬间弯成了诡异的角度,他 “扑通” 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马大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瞬间没了底。他知道这女的不好惹,转身就往院子角落的面包车跑 —— 他要开车逃,就算逃不掉,也得找个能反抗的家伙。 这时,三个女人也从屋里冲了出来:白天乞讨的女人、穿花格子的妇人、还有那个牵盲眼男孩的老太太,看到地上昏死的老三、惨叫的老四,全都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是你!” 白天的女人突然认出了沈韶华,她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旁边那个烫伤的小男孩,将孩子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却带着威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他摔死!” 沈韶华脚步没停,依旧朝着她走。穿花格子的妇人跟老太太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跑不掉了,索性豁出去,尖叫着朝沈韶华扑过来,想抱住她的腿拖延时间。 沈韶华侧身躲开妇人的扑击,抬脚对着她的腰窝踹了过去;同时反手一推,老太太 “哎哟” 一声,后脑勺撞在院墙上,当场晕了过去。妇人被踹飞出去,撞在枣树上,也没了动静。 举着孩子的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手指因为用力,掐得孩子哇哇大哭。她下意识想把孩子朝沈韶华扔过去 —— 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却突然僵住了,指尖连动都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沈韶华没理她,上前一步,轻轻从她僵硬的手里抱过孩子,用袖子擦了擦孩子脸上的眼泪。然后她捡起地上的铁棍,对着女人的后脑勺轻轻一砸,女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沈韶华的心头。她猛地回头,只见马大手里举着一把自制的长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胸口!那猎枪看起来粗糙得很,枪管是焊死的铁管,枪托用的是木块,里面装的不是子弹,而是磨得光滑的钢珠 。 可沈韶华太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了,近距离射击,钢珠能打穿铁板,要是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马大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落在警察手里就是死路一条。他没心思废话,也不管沈韶华是不是警察,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钢珠带着破空声,直朝沈韶华射来! 沈韶华的精神力早已锁定钢珠的轨迹,她左手紧紧抱着孩子,右手握着铁棍,手上的精神力瞬间将铁棍包裹,手腕猛地一翻。 沈韶华反手一抽,“叮!”的一声, 铁棍与钢珠碰撞的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钢珠被铁棍一挡,方向骤变,“嗖” 的一声,朝着隔壁院子的方向飞了出去。 而此刻的隔壁院子,正被夜色笼罩。曹大队带着武警支队的队员们,刚摸进院子 。他们借着白杨树的阴影,呈战术队形散开,靴底踩在落叶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队员们的脸上涂着迷彩油,夜视仪的绿光映在他们紧绷的脸上,每个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得像鹰。 “队长,沈警官的位置就在隔壁,刚才听到打斗声,可能已经交火了!” 吴念压低声音,凑到曹大队耳边。他的手心全是汗 —— 作为武警支队的老队员,他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可这次涉及到受虐儿童,还有单独行动的民警,他心里格外急切,生怕晚一秒就出意外。 曹大队点点头,左手握拳,做了个 “突击” 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踩着院墙的砖缝,像壁虎一样快速向上攀爬 —— 院墙不高,不到两米,他翻身站在墙头,刚要探头观察隔壁院子的情况,突然感觉左上臂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钉子狠狠扎了进去! “队长!” 吴念紧随其后爬上墙头,看到曹大队的胳膊瞬间渗出鲜血,惊呼出声。他下意识举起枪,枪口对准隔壁院子里的马大,手指都在发抖 ——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还没反应过来,队长就中了招。 曹大队咬着牙,没让自己哼出声。他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钢珠已经嵌进肉里,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浸湿了战术服。可他顾不上疼,对着队员们吼道:“全体注意!目标在隔壁院子,立即突进!保护人质!” 话音刚落,十几个武警队员像猎豹一样跃上墙头,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马大,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留。月光下,队员们的战术服泛着冷光,枪身的金属部件反射出寒芒,整个院子瞬间被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 “不许动!举起手来!” 吴念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震得马大耳朵嗡嗡响。 马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猎枪 “哐当” 掉在地上。他看着院墙上那一排武警,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 刚才他还觉得沈韶华厉害,可那是对个人武力的畏惧,现在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警,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 我投降!” 马大颤抖着举起双手,声音都变调了,“别开枪!我不动!我跟你们走!” 他脑子里全是电视里武警处置暴徒的画面,生怕自己一动,就被当场击毙。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4章 武警大队到场 曹大队忍着剧痛,翻身跳进院子,吴念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将马大摁在地上,手铐 “咔嚓” 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 “我投降了!别杀我!我什么都招!” 马大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吓得哇哇大叫。可没人理会他。 曹大队挥手示意队员警戒,吴念则带着四个人朝屋里突进:“搜查屋内!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嫌疑人!保护孩子!” 队员们的动作快而准,踢开房门时,还不忘用战术灯照亮屋内,生怕惊扰到里面的孩子。 沈韶华抱着孩子,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武警队员们熟练地布控、搜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正用小脑袋蹭她的胸口,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意识海里,被关在小黑屋的天魔系统还在哼哼唧唧:“主人,刚才那枪好险啊!还有那个武警,是不是你故意打的?” 沈韶华心中反驳:“当然不是!那真是巧合。” 哎,就这,她也只能说一声‘倒霉’。 天魔系统不信,还在说着它心中的那点坏水。以己度人。 沈韶华都懒得理它。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名武警跳入院中。他们穿着深绿色的战术迷彩服,裤腿扎在黑色作战靴里,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战术服上的反光条泛着微弱的冷光,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朝下,却始终保持着随时能举枪的警戒姿势。 院子里的景象有些狼藉:黄胖子倒在枣树下,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穿花格子的妇人趴在墙角,额角渗着血;老三像个破麻袋似的蜷在门边,嘴角还挂着血沫。 武警们踩着水泥地上的碎酒瓶,按照战术队形散开,有人盯着院门口,有人守着面包车,还有人警惕地望着屋顶,确保没有嫌疑人逃跑的缝隙。 “曹队,吴队,屋里搜查小组已就位!” 一个瘦高个武警压低声音汇报,他的面罩边缘沾着点尘土,显然是翻墙时蹭到的。 曹平忍着胳膊的剧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板着脸:“进去!动作轻,别吓到孩子!” 他心里还憋着股劲 —— 自己这 “支援” 来得倒是快,结果一出场就被钢珠崩了胳膊,反观沈韶华,一个实习女警,单枪匹马挑了七个嫌疑人,还毫发无损,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吴念带着四个队员,猫着腰往屋里走,战术灯的光柱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过,连床底、柜子缝都没放过。 这时,一个圆脸武警走到沈韶华面前,他的面罩往下拉了点,露出半截黝黑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沈警官是吧?你没受伤吧?屋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啊?” 他目光扫过沈韶华怀里的孩子,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 那孩子裹着破旧的薄被,小脑袋缩在沈韶华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 沈韶华顺着他的手势,轻轻将孩子递过去:“我没事。所有参与拐卖、虐待的嫌疑人都在院子里了,一共七个,没跑掉。屋里最北边的房间还有三个孩子,其中有个小女孩…… 还是我去吧,她们怕生。” 她说着,脚步已经朝着北屋的方向迈去,运动服的衣角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曹平留在院子里,指挥队员给地上的嫌疑人戴上手铐。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鲜血已经浸透了战术服的袖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余光瞥见旁边两个年轻武警正偷偷对视,眼神里藏着点 “憋笑” 的意味,他心里更郁闷了。 这俩小子肯定在想:队长这支援当的,还没人家女民警能打,刚翻墙就中了 “暗器”,也太倒霉了。 果然,左边那个矮个武警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曹平耳朵里:“咱队长这运气…… 平时演习枪枪十环,今儿实战,没等开打先负伤,说出去能让二队笑半年。” 另一个高个武警强忍着笑,肩膀微微发抖:“小声点!没看队长脸都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沈警官也太猛了吧,一个小姑娘,一对七还毫发无损,比咱队里的女特战队员都不遑多让。” 曹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俩小子立刻收了声,假装认真地给老四戴手铐,只是面罩下的嘴角,还在偷偷往上扬。 没过多久,沈韶华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北屋走出来。那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小裙子,裙摆下空荡荡的 。她的双腿被齐根斩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瘦瘦小小的,蜷缩在沈韶华怀里,双手死死抓着沈韶华的衬衫衣领,指节都泛了白。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武警,满是惊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跟在后面的吴念,还牵着两个孩子:一个是盲眼男孩,他戴着破旧的墨镜,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吴念的衣角。还有一个断了双臂的女孩,她约莫十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却努力挺直脊背,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隐忍。 曹平原本还憋着的郁闷,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救过被拐的孩子,可此刻看着女孩空荡荡的裙摆,喉咙突然发堵,眼泪不受控制地往面罩里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旁边的武警们也都愣了神。平时训练时个个铁血硬汉,此刻面对这么小的孩子,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 想递水,怕吓着孩子;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矮个武警偷偷抹了把眼睛,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沈韶华心里也难受,她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老三,声音有些发颤:“我本来想等你们来的,真的。但是他…… 他刚才想欺负这个孩子。”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孩,喉头哽咽了一下,“所以我出手可能重了点,要是有违规的地方,我认。” “欺负?!” 曹平的声音瞬间拔高,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 一个畜生,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旁边的武警们也炸了锅。圆脸武警攥着枪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心里琢磨着:刚才怎么没直接给这畜生一枪?哪还管什么出手违规不违规!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45章 集聚李家庄 突然,站在院子角落的一个高个武警开口了。他留着寸头,面罩边缘露出点胡茬,语气义正严词:“沈警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一对七,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伤害孩子,用点手段太正常了!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大力气?我看他就是装的,说不定此刻还想着装伤重,麻痹我们好逃跑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武警们都忍不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到老三疼得浑身发抖,嘴角还在流血,哪像是装的?可这话又说得冠冕堂皇,既帮沈韶华解了围,又暗戳戳地 “怼” 了老三。 几个年轻武警憋得肩膀发抖,心里偷偷乐:还是这哥们会说话,既给沈警官台阶下,又暗讽这畜生活该,就是苦了曹队,刚才还在郁闷自己负伤,现在估计更郁闷了 —— 人家女民警打坏人没受伤,自己支援还中了钢珠,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曹平也听出了这话里的 “弯弯绕”,忍不住瞪了高个武警一眼,却没反驳 —— 这话确实在理,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至于老三是不是装的,根本不重要。 地上的老三疼得差点晕过去,心里却在哀嚎: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要不是我这胳膊快断了、腰快折了,看你这义正严词的模样,我都信了! 沈韶华抱着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这些叔叔都是来救你的,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往沈韶华怀里又缩了缩,小手却一点没松,还是抓得那么紧。 月光透过枣树枝叶,洒在院子里,映着武警们沉默的身影,也映着孩子们渐渐放松的小脸蛋。刚才的紧张与戾气,此刻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 有对孩子遭遇的心疼,有对歹徒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情。 曹平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郁闷也渐渐消散。他抬手抹了把面罩里的汗,对着队员们道:“通知医疗队,先给孩子们做检查,再处理这些嫌疑人!另外,把现场保护好,等刑警队来取证!” “是!” 武警们齐声应答,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憋笑,多了几分郑重。他们知道,这场救援虽然有 “小插曲”,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 孩子们安全了,歹徒被抓了,这就够了。 深夜十一点的李家庄,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只蟋蟀还在低声鸣叫,月光洒在坑洼的土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可突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村庄的宁静。 “呜 —— 呜 —— 呜 ——” 一辆辆警车亮着红蓝交替的警灯,顺着村路疾驰而来,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 “哗啦” 的声响。紧随其后的,还有几辆印着 “武警” 字样的越野车,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警灯的光芒扫过村民的院墙,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连村口拴着的老黄狗,都被这阵仗吓得缩在狗窝?,只敢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村民们被警笛声惊醒,纷纷从炕上爬起来,披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或篱笆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这是咋了?咋来了这么多警察?” 村东头的王大娘,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李大爷。她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生怕被警察发现自己在偷看。 李大爷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听着警笛声,像是往村尾去了。莫非是租房的那伙人出事了?” 他嘴里的 “租房的”,就是租住在村尾空院的马老大等人。他们平时神神秘秘的,村民们都不爱跟他们打交道。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村民,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刚才好像看到武警了,还背着枪呢!”“不会是出人命了吧?不然哪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你说马老大他们,会不会是干了啥坏事?” 议论声越来越小,却越来越密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 这个平静了十几年的小村庄,还是第一次一下子来这么多警察和武警,任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警车和武警车最终停在了村尾的空院外,警灯依旧闪烁,将周围的农田和树林都照得通红。严涛带着几个刑警,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老村长。 老村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老村长回忆了一下自己五十年来的人生,他有记忆以来就和警察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去参加一个同乡的婚礼。结果因为婚闹,新娘家人不干了,双方当场就打了起来。第二次还是五年前,他们村附近的公路上出了一起车祸,死了一个人。那时有警察进村让他帮忙问问村里人有看见肇事车辆的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三次跟警察打交道会这么刺激。周围还站了一溜的武装特警。 “村长您好,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严涛。” 严涛快步走过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语气尽量温和,“这是我们局的沈韶华警官,她在追踪犯罪嫌疑人时,为了不打草惊蛇,翻越了旁边这家老乡的院子。我们找您来,一是想请您做个证明,二是想麻烦您联系一下这家的主人,问问家里是否有物品丢失。” 老村长顺着严涛的手势,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韶华。只见她一袭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运动服勾勒出修长身形,冷白的肌肤在室内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眉眼如墨笔精心描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疏离感,高挺的鼻梁与冷艳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即使眉眼间染着几分疲惫,周身萦绕的清冷气质仍似腊月寒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与他想象中 “冲锋陷阵的警察” 大相径庭。 他一下子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老赵家的房子,他们一家五年前就搬去城里了,家里早就没人了,也没啥值钱东西……” “程序上还是要走一下,麻烦您了。” 严涛笑了笑,递过手机,“您要是有赵家的联系方式,方便现在打个电话吗?” “哎哎哎,好!我这就打!” 老村长连忙接过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我看到有读者说,女主把孩子抱出来是给她第二次伤害,我都气笑了。 第一,这次孩子没事,女主救下来了。 第二,孩子太小根本不明白那代表什么,不会觉得丢人什么,她只会知道坏人打自己,警察蜀黍来救他们了。他不懂什么贞洁,会被指指点点什么的。在她那里她没错,他只会觉得来这么多人会不会在伤害她。别的不会乱想。别用大人的思维想孩子。要是大人会有遮掩,也不用人抱。 第三,警察们刚到这地方,第一时间就是全部搜索确保安全,看看还有没有躲藏的嫌疑人,然后把受害者带出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安置,然后等待救护车。这是正常的流程。 第四,这里除了女主都是男的,别的还好说,就算那个双臂没有的女孩也能自己走,这个女孩没有腿,就算是警察,你不觉得让女主抱出来安置更合适吗? 能想到哪个,脑回路也是清奇了。还到处跟别人说我这设定奇葩,我也是服了。那不抱出来,就留那个孩子孤零零的在里面面对那个被女主打的满身血的施暴者吗? 第46章 全部抓捕 老村长拨通了老赵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老赵倒是通情达理,知道是警察办案,只随口问了句 “家里的老沙发还在吗”,听说沙发没丢,就笑着说 “没事,你们忙,不用管我们”,然后就挂了电话。 老村长挂了电话,赶紧跟严涛解释:“老赵说没事!他们家就剩那个老沙发值点钱了,那还是他儿子结婚时找木工打的,因为太大搬不走,才留在这儿的。” 严涛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证明文件和笔:“那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字,证明沈警官当时的情况。” 老村长接过笔,小心翼翼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趁着严涛收文件的功夫,又忍不住小声问:“警察同志,老汉我多嘴问一句,这、这伙人到底犯了啥事儿啊?咋来了这么多人?” 他的眼神不住地往院子里瞟,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 “血案现场” 的画面 —— 毕竟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杀人,还能是啥? 严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严肃起来:“抱歉村长,这是正在侦查的案件,按照规定需要保密,不方便透露太多。” “哦,哦,我懂!我懂!” 老村长赶紧点头,心里却更好奇了,“电视上都这么演,破案要保密!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他说着,慢慢往后退,眼睛却还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琢磨着:说不定真有死人,还是沉尸那种,不然武警都来了…… 等老村长走远,严涛才转身对沈韶华说:“辛苦你了,跟我回市局做个笔录吧。” 沈韶华点点头,跟着严涛上了警车。 警笛再次响起,缓缓驶离村庄,留下一群还在院门口偷偷观望的村民。 直到警车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村民们才敢放开声音议论:“你说是不是杀人了?”“我看像!不然哪用得着武警?”“希望别是啥大事,咱村可经不起折腾……” 议论声渐渐散去,可村庄的宁静,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模样。 与此同时,市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徐崇山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韶华,听她平静地讲述着整个过程:从天桥发现乞讨的女人和孩子,到跟踪面包车至李家庄,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与嫌疑人搏斗……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的心脏揪紧。 他脑海中不断脑补着外甥女独自面对七个歹徒的场景,心疼得不行 。 这孩子,明明可以等支援,却为了孩子,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 沈韶华讲完后,将手机交给了技术科的民警 —— 手机里的视频是关键证据,需要封存。她只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卡,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好了,你先去我宿舍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徐崇山站起身,拍了拍沈韶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完全没顾及旁边还等着夸赞沈韶华的房局和几位副局长,只想让孩子赶紧休息。 沈韶华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她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 房局坐在椅子上,激动得直拍大腿:“老徐,你这外甥女太厉害了!这案子办得太顺了!证据链完整,嫌疑人全抓获,连口供都不用费太多劲,我当局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痛快的案子!” 几位指挥中心的领导也纷纷附和:“是啊!沈警官不仅有勇有谋,还心细,那视频录得太关键了,零口供都能定他们的罪!”“没想到一个实习民警,能有这么强的应变能力,以后肯定是个好苗子!” 徐崇山却没那么兴奋,他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别忘了,视频里那个黄胖子说的话 ——‘人要是不听话作妖,照例抹脖子压石头往水里一沉’。 ‘照例’啊,用这两个字,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这案子不能就这么结了,必须把之前的受害者都找出来,他们肯定不会主动交代,接下来的审讯,才是关键。” 房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坐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你说得对,我已经跟严涛交代了,让他亲自负责审讯,一定要挖深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重,“只是…… 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尤其是那些孩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们既希望能查出更多线索,找到之前的受害者,给家属一个交代;又害怕听到 “更多孩子遇害” 的消息 —— 那些年幼的生命,本不该承受这么多苦难。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 “滴答” 作响,凌晨的会议室里,只有烟雾在缓缓升腾,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这场案子的 “结束”,其实才是另一场 “开始”—— 为了那些逝去的、受苦的孩子,他们必须继续追查下去,直到将所有罪恶都公之于众。 警车驶离李家庄时,曹平的胳膊已经疼得发麻。吴念开车,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上的队长,看着他铁青的脸,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涨,又得赶紧憋回去,肩膀抖得像抽风。 “笑什么笑?” 曹平斜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不爽,“再笑把你调去看仓库!” 吴念立马收了表情,一本正经地握着方向盘:“没笑!队长,我这是担心您的伤!咱赶紧去第三军医院,那里的外科医生技术好,取弹珠肯定快!”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快笑疯了 —— 自家队长多威风啊,平时演习带队冲在最前面,枪林弹雨都不怕,结果今儿执行任务,没被歹徒伤着,倒被一颗弹珠崩了胳膊,说出去能让支队的人笑半年。 曹平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憋屈。他这辈子执行过的危险任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严重的一次被歹徒的刀划到肋骨,都没这么丢脸过。 这要是以后队里有人问 “队长,你胳膊上的疤咋来的”,他总不能说 “被犯罪团伙的自制猎枪里的弹珠崩的” 吧?传出去,他这武警支队大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曹平越想越觉得丢脸。要不是弹珠还需要取出来,他是宁愿回去自己包扎。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47章 丢人的曹平 车子很快开到第三军医院,吴念扶着曹平往外科急诊走。气的曹平差点发火。甩开他的胳膊自己闷头往前冲。 曹平的胳膊已经肿了,纱布上渗着血,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检查后,说弹珠嵌得不算深,局部麻醉就能取出来。曹平躺在诊疗床上,看着医生拿着镊子靠近,心里还在琢磨:取完赶紧走,千万别遇上熟人。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医生用纱布包扎好伤口,曹平刚推门走出诊疗室,就看见走廊尽头,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倚在墙上说话。 其中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肩宽如刀削,笔直的长腿裹在修身的深色工装裤里,迈步时带着猎豹般的优雅与力量。利落的寸头下,眉骨如雕刻般凌厉地凸起,高挺的鼻梁犹如险峻的山峰,下颌线条硬朗分明,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在阳光下投下一道如斧凿般锋利的阴影。不是邵帅是谁? 他旁边的姜飞,也正抱着胳膊看着他,嘴角挂着坏笑,眼神扫过来时,正好跟曹平对上。姜飞是邵帅的队友也和曹平是战友。就是俩人相处的时间没邵帅长。但这并不妨碍姜飞看这个老班长的笑话。毕竟之前他可被曹平训的要死要活的啊。 曹平的脸 “唰” 地一下更黑了,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 邵帅这小子是部队特殊部门的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偏偏今儿在这儿遇上了?一遇还遇上俩!还是在他最丢人的时候! 吴念跟在后面,一看这阵仗,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他赶紧拍了拍曹平的胳膊:“队长,您先歇会儿,我去交下费!” 说完,不等曹平反应,转身就往缴费处跑,跑出去没几步,就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邵帅也看到了曹平,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他包扎的胳膊上,故意夸张地挑眉:“老班长,我看你这不是挺好的嘛?胳膊还在,人也精神,刚才吴念那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你光荣负伤,要进抢救室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勾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着阳光帅气,可话里的调侃,谁都听得出来。 曹平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我能受多大伤?不过是小伤,哪像你们,天天枪林弹雨的,那才叫真危险。” 曹平比大邵帅六岁。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曾做过他两年多的班长。所以说话的时候总习惯性的带上点长辈的意思。 “嗨,还不是卫国那大块头。” 邵帅伸了伸笔直的大长腿,语气里满是嫌弃,“做事莽撞得很,上次执行任务,没勘察清楚就往上冲,被流弹碎片划伤了胳膊。这不正好放假,我们几个来光明市玩儿,顺便陪他来复查。” 说着,他还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病房:“他就在里面,刚拆完线,正跟人视频呢。” 曹平心理骂骂咧咧的:我c,被扎心了啊兄弟!看人家就是流弹伤的,听起来就高大上。轮到我就是个弹珠。更加觉得丢脸了怎么办? “你们玩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曹平说完,转身就想溜。 “哎,老班长,急什么啊!” 姜飞连忙拦住他,“难得遇上,不如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不了不了,队里还有事!” 曹平摆着手,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他们再追问伤口的细节。 看着曹平匆匆离去的背影,邵帅和姜飞对视一眼,眼里的坏笑都藏不住了。 “走,去问问医生,咱老班长这伤到底是咋来的。” 邵帅拍了拍姜飞的肩膀,朝着诊疗室走去。 医生见他们穿着得体,又说是曹平的朋友,也没多想,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随口说:“没多大事,就是一颗钢珠嵌进胳膊里了。取出来消毒包扎就行。听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犯罪团伙的自制猎枪打的,那猎枪看着粗糙,钢珠威力还不小,幸好没打在要害上。” 邵帅和姜飞听完,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 自制猎枪?钢珠?这跟他们想的 “刀伤、枪伤” 差太远了! “难怪老班长刚才脸那么黑,” 姜飞憋着笑,“这伤说出去,确实有点…… 特别——丢人。” 邵帅点点头,眼里满是恶趣味:“可惜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然下次见着他,高低得追问追问。你说他是不是追歹徒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用弹弓打的?” “哈哈,说不定!” 姜飞笑得更欢了。 两人又跟医生聊了几句,才笑着离开。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曹平,正坐在吴念的车里,对着后视镜里的包扎伤口,越看越憋屈 —— 早知道会遇上邵帅,他宁愿自己用镊子把弹珠取出来,也不来医院丢人! 吴念看着队长的脸色,没敢再笑,只是默默递过一瓶水:“队长,咱回队里吧?严队刚才打电话,说审讯有进展了,马大他们开始交代之前的事了。” 曹平接过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郁闷:“走!回去看看,这群畜生,多交代一件事,就能多给孩子们讨回点公道!” 只有聊起案子,他脸上的尴尬才淡了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 至于胳膊上的 “弹珠伤”,就当是这次任务的 “特殊纪念” 吧,反正他是绝不会主动跟人提的! 曹平回到武警大队时,审讯室的灯还亮着。严涛正带着人跟马大等人耗,曹平在外面待了会儿,确认没什么需要他搭手的,才松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翻出邵帅的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过去 —— 刚才在医院落荒而逃确实有点狼狈,现在任务告一段落,总得找补回来。 “喂,老班长?” 电话那头传来邵帅爽朗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忙呢?” 曹平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我这边事儿完了,你们不是在光明市休假吗?来武警大队玩两天,正好让你那帮小子给我手下的兵当当教官。” “哟,老班长这是想蹭免费特训啊?” 邵帅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行啊,正好我们也没事,明天一早就过去。对了,你那胳膊没事吧?别到时候我们来了,你还得抱着胳膊当观众。” 曹平脸一热,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就这点小伤,不影响看你们耍帅。赶紧来,晚了可没食堂的大肉包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8章 武警支队 挂了电话,曹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他跟邵帅的交情,可不是几句调侃就能淡的。当年在部队,他是邵帅的班长,手把手教他格斗、射击,后来邵帅进了特种部队,两人见面少了,可这份兄弟情却没断。 第二天一早,邵帅就带着三个队友来了武警大队。领头的邵帅穿着黑色速干衣,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寸头下的眉眼依旧锐利,嘴角挂着笑,手里还拎着两箱特产。身后的姜飞和卫国。 就是之前被流弹划伤胳膊的大块头。肩宽腰窄如铁塔,迷彩服包裹的手臂肌肉线条虬结,脖颈处还留着未褪尽的晒痕。身高近两米,是个熊一样的男人。此刻他正抱着胳膊,四处打量着四周。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到武警这边来。 还有两个队员,一个叫陈默,身高也将近一米九,板寸头下的脸棱角分明,像是被刀削过一般冷峻,常年高强度训练让他的肌肉线条在作战服下若隐若现,话少得像块石头,手里总拿着个战术手套把玩。 另一个叫林锐,身形精瘦,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细碎的刘海下,一双桃花眼眼神灵动,鼻梁上架着黑框战术眼镜,一看就是队里的 “技术担当”。 “哟,这不是虎牙队长吗?” 曹平早就等在门口,看到邵帅就迎了上去,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没把你那把宝贝狙击枪带来给我们开开眼?” 邵帅笑着躲开他的手,挑眉道:“老班长这是还记着医院的仇啊?想看枪也行,下次带你去我们基地,不过你可别摸,怕你手抖。” “你小子!” 曹平笑骂着,把他们往里让,“走,先去食堂吃早饭,大肉包还热着呢。” “哎哎哎,老班长你不地道啊。就真的吃包子啊?”姜飞不乐意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路过训练场地时,正好碰上武警队员们在练格斗。五个年轻的武警围成一圈,正跟一个老队员对练,喊声震天。 “老班长,要不咱先看看?” 邵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训练场中央,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我跟你赌,那五个小子撑不过三分钟。” 曹平也来了兴致:“赌就赌,输了的中午请喝酒。” 话音刚落,就见老队员一个扫腿,撂倒了最边上的武警,剩下四个顿时乱了阵脚,没两分钟就全被放倒在地。 “看吧,我说吧。” 邵帅摊了摊手,笑得得意,“老班长,你这兵的格斗技巧还是老一套,对付普通人还行,遇上真有经验的歹徒,根本不够看。” 曹平也不反驳,指着训练场说:“所以才请你这尊大神来啊。要不,你露两手给他们看看?” 邵帅眼睛一亮,活动了活动手腕:“行啊,让你那五个兵再来,我一个人陪他们玩玩。” 这话一出,不仅曹平愣了,连旁边的武警队员们也都围了过来。五个武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服气 。 他们虽然刚才输给了老队员,但邵帅看着跟他们年纪差不多,一个人打五个,也太狂了吧? “别愣着了,上啊!” 曹平朝那五个武警递了个眼神,心里却憋着股劲。 他倒要看看,邵帅这几年在特种部队到底练出了什么本事。 五个武警立刻摆开架势,呈扇形朝邵帅围了过去。最左边的武警率先发难,一拳朝邵帅的胸口打去,速度又快又狠。可邵帅却像没看见似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武警就疼得 “哎哟” 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 剩下四个见状,立马扑了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喉,还有两个攻他的腰腹。可邵帅却依旧游刃有余,他脚下滑步,避开抱腿的武警,手肘往后一撞,正好顶在锁喉那人的胸口,那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他转身抓住攻向腰腹的武警的胳膊,借力一甩,那人就踉跄着撞向另一个队友,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不过半分钟,五个武警就全被撂倒在地,一个个捂着胳膊或腰,满脸震惊地看着邵帅 —— 这差距也太大了! “服了吗?” 邵帅拍了拍手,走到他们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傲气,反而带着几分认真,“格斗不是靠蛮力,要看时机、找破绽。刚才你们五个一起上,却各打各的,没有配合,就是给我送破绽。” 曹平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走上前拍了拍邵帅的肩膀:“行啊,虎牙队长,这身手没白练。” 他转头对地上的武警说,“都起来!好好跟邵队长学学,这可是顶级的格斗技巧,平时花钱都学不到!” 五个武警连忙爬起来,立正站好,看向邵帅的眼神里满是敬佩:“邵队长,您再教教我们呗!” 邵帅笑了笑,也不推辞:“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刚才那个抱腿的动作,你们发力太猛,收不住,只要我往旁边挪一步,你们就会失去重心……” 他一边说,一边跟武警们比划,从发力技巧到防守破绽,讲得细致又易懂。 卫国和陈默、林锐也没闲着,卫国拉着几个武警练力量,教他们怎么在格斗中用最小的力发挥最大的效果;陈默则演示了几个近身格斗的快速制敌技巧,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武警们连连惊叹;林锐则跟大家聊起了战术配合,比如多人围堵时怎么分工,怎么避免误伤队友。 训练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喊叫声、掌声此起彼伏。曹平站在边上,看着邵帅他们认真指导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 这就是他的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靠谱。 中午吃饭时,邵帅还在跟曹平打趣:“老班长,你那胳膊真没事?下午要不跟我们练练?我让你一只手。” 曹平瞪了他一眼:“滚蛋!等我胳膊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给邵帅夹了个大肉包,“多吃点,下午还得给我兵上课呢,别到时候没力气。” 邵帅笑着接过肉包,咬了一大口:“放心,保证把你手下的兵练得嗷嗷叫!对了,老班长,上次那弹珠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曹平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了:“少提那事!吃饭!” 看着曹平窘迫的样子,邵帅和卫国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食堂里的笑声传得很远,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满是兄弟间的热闹与温情。 曹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想:下次有机会,一定得让邵帅他们露两手真本事,让他手下的兵好好学学 —— 这免费的顶级教官,可不能浪费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第49章 沈韶华来赔罪 武警大队的训练场铺着平整的塑胶跑道,边缘种着几排高大的白杨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阴影。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训练场中央,邵帅正带着几个武警队员纠正格斗姿势,喊声、脚步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热血的气息。 曹平站在跑道边,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块白色的纱布就那么一个小伤口,他说还要挎着胳膊,他嫌丢人。他看着场中认真训练的队员,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邵帅这帮 “顶级教官” 指导,手下的兵进步肉眼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大门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那声音不同于普通轿车的平顺,带着几分粗犷的爆发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啥车?听着就带劲!” 一个年轻武警停下动作,朝着大门方向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不会是哪个领导的车吧?不然能直接开进来?” 另一个武警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握着训练用的橡胶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只见一辆黑色的大吉普正缓缓驶入 —— 车身宽大,轮胎厚实,车头的进气格栅像张开的猛兽獠牙,车身线条硬朗得像块钢铁,阳光下,车漆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靠!是牧马人罗宾汉!这可是硬派越野里的王者!” 一个对车颇有研究的武警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这配置,落地得小一百万吧?” 议论声还没停,大吉普已经开到了训练场边,稳稳停下。引擎熄灭,车门 “咔嗒” 一声打开,一只黑色的登山靴率先迈了出来 。靴筒到脚踝,鞋底沾着点泥土,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利落。 紧接着,一双修长大腿随着动作出现,包裹在黑色紧身皮裤里,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阳光落在腿上,皮裤的光泽柔和了几分,却更衬得那双腿又细又直,看得场边的男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沈韶华弯腰从车里出来,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领口是拉链设计,拉到胸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皮衣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腰肢纤细,肩膀却挺得笔直,既有女性的柔美,又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风一吹,发丝轻扬,眼神扫过训练场,清冷又锐利。 美女,豪车。 简直帅到炸裂。 还带着股 “不好惹” 的气场。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黏在沈韶华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我的天,这也太飒了吧?” 一个年轻武警偷偷拉了拉身边队友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比咱们队里的女特战队员还带劲!” “何止带劲!这颜值,这身材,简直是梦中女神啊!” 另一个武警咽了咽口水,眼神都舍不得移开,“就是看着有点冷,不敢靠近……” “呵,怂。我就敢。你等着,一会我就···” 邵帅原本正指导队员出拳,此刻也停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在沈韶华身上,眼睛都亮了。他见过漂亮的女人 。部队文工团的女兵、地方上的文艺工作者,个个貌美如花。也见过霸气的女人 。特种部队里的女队员,身手利落,不输男兵。可像沈韶华这样,把 “漂亮” 和 “霸气” 融合得这么完美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像温室里的花朵,娇气脆弱。也不像战场上的 “糙汉”,少了几分女性的柔媚。她就像一朵长在悬崖边的霸王花,美丽又危险,高贵又骄傲,偏偏还带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正好长在他的心坎上。 邵帅一把薅住旁边吴念的脖子,手指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沈韶华走向曹平的背影,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哎,老吴,这美女谁啊?跟老班长啥关系?” 曹平的媳妇他是见过的。微微有些胖,但是人很是温柔随和。他也不觉得曹平是那种捻七惹八的性子,所以特想知道两人什么关系。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给自己介绍一下。 吴念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扒开邵帅的手,揉了揉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咽了咽口水:“她啊?市局徐副局长的外甥女,叫沈韶华,现在是大羊区派出所的实习民警。” “沈韶华……” 邵帅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时光易逝,不负韶华,这名字好!人更好!”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 “认识” 一下了。 美女谁不喜欢啊?可吴念有自知之明,想到昨晚躺了一地的犯罪嫌疑人。他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吴念看着邵帅那副 “春心萌动” 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可是能一个人挑七个犯罪嫌疑人的狠角色,你可别栽了跟头。 又想到刚刚自己被邵帅那碾压式殴打,觉得是邵帅的话,应该能够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于是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邵队,你可别小看她。这沈警官看着是个美女,实际上是朵能要命的霸王花!上次我们去李家庄抓拐卖儿童团伙,她一个人跟踪、潜伏,还徒手制服了七个歹徒,连曹队都被她‘误伤’了……” “哦?还有这回事?” 邵帅的兴致瞬间更高了,这是有故事啊! 他的眼里闪着 “八卦” 的光,“详细说说!她怎么制服歹徒的?老班长又是怎么被‘误伤’的?” 吴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一副 “你懂的” 表情:“想知道啊?也行。不过我有个小忙,得麻烦邵队帮个忙。” 邵帅挑眉:“什么忙?你说说看。” “就是…… 我一直想进特种部队,听说邵队你有推荐资格,能不能给我开个介绍信,让我去参加选拔?” 吴念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我知道选拔严,但我不怕苦,肯定能跟上训练!” 邵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不就是一封介绍信吗?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把沈警官的事,一字不落跟我讲清楚,半点不能瞒!”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封介绍信换美女的 “独家消息”,还能顺便看看吴念的本事,要是这小子真能通过选拔,自己队里也多了个好苗子,稳赚不亏! 武警部队由党中央、中央军委集中统一领导,实行中央军委-武警部队-部队领导指挥体制。而他的前身也叫‘武装警察部队’、‘公安军’,曾隶属部队管辖。虽然现在已经独立起来有了自己的编制体系,但是部队上一些特殊人才招聘,还是有特殊渠道的。而武警只要有介绍信,也是可以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的。 第50章 过往经历 吴念和曹平不同。曹平是部队出身,退役后考的警察。因为特殊的经历和自身的能力,被分配到了武警部队。而吴念则是正规警校毕业,然后从刑警调到武警大队的。 吴念可以说是曹平一手带出来的。对曹平有一种特殊的崇拜。而这种崇拜又来源于他在部队上那些特殊的经历。那些东西不能宣之于口,所以更加引得他的好奇和向往。综上所述,部队就是他的梦。是他一门心思想去的地方。而邵帅作为尖刀部队的特种大队的队长,是有这个权限的。 不过是一个介绍信,就相当于准考证,也不算走后门。反正他本来也没有要推荐的人,所以很乐意用来换一个大美女的消息。 如果吴念有能力考过去,那自然是他的能力,说不准接受他的队伍还会给自己寄封感谢信那。若是没过,他也没什么损失。 吴念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没问题!邵队,我跟你说,上次那案子可惊险了……” 他凑到邵帅身边,压低声音,从沈韶华在天桥发现疑点,到跟踪面包车,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与歹徒搏斗、“误伤” 曹平,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邵帅听得津津有味,眼神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沈韶华。 远处的曹平正跟她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关系不错。他心里的 “兴趣” 更浓了,琢磨着等吴念说完,就去找曹平 “套近乎”,说不定还能跟沈韶华认识一下。 而场边的沈韶华,早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她没在意那些惊艳或好奇的视线,只是将果篮递给曹平,语气平静:“曹队,听说你伤好了,特意来看看你。之前的事,抱歉了。” 曹平接过果篮,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小事。你能平安,孩子们能安全,比啥都强。” 吴念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继续道:“邵队,你可别觉得这沈警官只是身手好,她的‘来头’也挺有意思。这祖宗是今年刚毕业的警校生,考警成功后分配的时候,愣是没人愿意要。” “没人要?” 邵帅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就这颜值,这身手,放哪个派出所都是‘宝贝’,怎么还会没人要?” “还不是因为她是富三代!” 吴念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家里有钱得很,听说从小就没受过委屈,脾气自然不算软。要是普通富三代也就罢了,关键她舅舅是徐崇山啊。 市局的徐副局长!你想啊,哪个派出所敢接这尊‘祖宗’?打不得骂不得,万一出点小事,徐局那边还不好交代。” 邵帅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有点意思。那她最后怎么去了档案室?” “徐局也没办法啊!” 吴念摊了摊手,“各个派出所都推来推去,只能把她先安排到档案室。你也知道,档案室里的人,说好听点是‘后勤保障’,说不好听点,大多是提前进入‘养老阶段’的老民警,要么就是身体有伤残的,平时就整理整理旧档案,清闲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佩服:“可你猜怎么着?那姑奶奶根本受不了清闲!听说就为这事,没少跟徐局闹,又是撒娇又是耍脾气,结果越闹,越没人敢要她。最后没办法,只能留在档案室,还被安排了最苦最累的晚班 —— 晚上守着档案室,处理白天没整理完的旧档案。” “那她后来怎么调到大羊区派出所的?” 邵帅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往前凑了凑,连训练场上的动静都顾不上看了。 吴念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靠得太近,才压低声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小祖宗看着娇气,干起活来那叫一个‘以一敌十’!她在档案室才待了一周,就把光明市近三年的刑事案件档案,全给整理上传到内部网了!” “这么快?”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吴念一跳。他回头一看,只见姜飞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讶,手里还拿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你啥时候过来的?” 吴念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 邵帅一把揽过吴念,笑着瞪了姜飞一眼:“别理他,你继续说,我正听得起劲呢!” 吴念轻咳一声,继续道:“快也就罢了,关键是人家整理的档案,一点错都挑不出来!目录清晰,标注明确,连当年办案民警没注意到的细节,她都标出来了。更神的还在后面呐。也就 一个多星期前吧,这小祖宗下了班,想去吃碗卤煮,结果就在卤煮店门口,从茫茫人海里,一眼认出了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 “我靠!” 姜飞忍不住爆了粗口。 另一个同事也凑了上来:“这事我也知道。那可是十三年前的案子吧?光明市一年多少案子,就算当年负责那案子的民警,现在见了嫌疑人,说不定都认不出来!她就看了遍档案,就能认出来?” “可不是嘛!” 吴念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后来我们才知道,她看档案的时候,不仅记了嫌疑人的照片,,连身高、体型、走路姿势,胎记等等,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在卤煮店排队,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觉得眼熟,等那男人转身,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 就是十三年前那起连环强奸案的嫌疑人!” 邵帅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清晨的卤煮店门口,人来人往,沈韶华穿着简单的衣服,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嫌疑人,那画面想想就觉得飒! “那她没慌?” 邵帅追问,“面对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就算是男民警,心里也得打怵,更别说她一个女的了。” “慌?她要是慌了,就不是我们喊的‘祖宗’了!” 吴念笑了,语气里的佩服更浓了,“人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排队,等那嫌疑人买完卤煮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暴起,一把就把人给摁在了墙上!” “我 c!帅啊!” 邵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个武警的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眼里却满是兴奋,“你想想,她那窈窕的身段,突然发力,一个擒拿就把壮汉制服,那画面得多带劲!” 第51章 回顾沈韶华的高光时刻 吴念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继续道:“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你也知道,我们做警察的,最容易犯的错就是高估群众的智商 了。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却是不能说的事实。 有时候明明抓住了嫌疑人,他一煽动,就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出来起哄,说我们‘暴力执法’,甚至有不明所以就帮着嫌疑人逃跑的,哪个没遇上过?逃犯逃了,背上处分还算好的,为此牺牲的民警都有不少! 你说,亏不亏?!” 邵帅和姜飞都沉默了 —— 他们虽然是特种部队的,但也听过不少民警执法时的委屈事,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当时那嫌疑人也玩这一套!” 吴念的语气沉了沉,“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开始大喊‘她不是警察!她是骗子!想抢我钱!’ 周围的人一听,果然开始议论,有的还想上前拉架。沈警官就一个人,要是让嫌疑人挣脱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她咋办了?” 姜飞追问,因为紧张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变形了。 “还能咋办?下手黑呗!” 吴念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 “解气”,“那嫌疑人一挣扎,她反手就把人胳膊卸了,‘咔吧’一声,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嫌疑人还想喊,她另一只手上去,又把人下巴给卸了!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啊,等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支援到的时候,那嫌疑人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围的群众也都看傻眼了,再没人敢瞎起哄了。” “漂亮!” 邵帅忍不住赞了一声,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沈韶华,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 “见色起意” 了,而是对 “强者” 的认可。 吴念来了兴致,想着昨晚的事该落网的都落网了,听说市局还打算立个典型,好好宣传宣传。就连市电视台都去了房局办公室了,不出三天,这事就能上电视,所以也不算是秘密。而且邵帅他们职业特殊,保密性质比他们还熟悉,跟他们说说,也无不可。于是就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念凑近邵帅和姜飞,声音压得更低了:“跟你们说个更劲爆的,昨天我们去李家庄抓拐卖儿童团伙的事,你们知道吧?” 邵帅和姜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 这事他们在警局内部官网上看到过。别问他们怎么登录上去的,问就是等级高,特殊待遇。当然一些高机密的,没侦破的案子,还是查不到的。要是真想知道,就要打报告,然后上面会有人专门查。 他们就是看曹平受了伤,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以前他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所以就去内部网看了一下。 这事吧,人已经抓住了。当天光明市的局长就在内部发了公告。因为涉及十几个地区和各地不同的受害人。发这个公告就是为了让其他地方的警察协助。然后就被他们看到了。但是具体的他们没仔细看。只是看到事情解决了,就扯了出来。毕竟还是搁着体系呐,人家给他们这个便利了,他们也不能不懂事啊。 “那案子,就是沈警官一个人摸出来的!” 吴念压低声音,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他把沈韶华在天桥发现乞讨的女人和孩子,到怀疑不对劲跟踪面包车,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一个人制服七个歹徒,甚至 “误伤” 曹平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吴念往训练场边缘挪了挪,避开阳光直射,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叹:“哎吆,邵队,你是没看见啊!昨天那场面,一对七啊!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只赶上个收尾 ——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歹徒,沈警官抱着个孩子,站在中间跟没事人一样!”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正在跟沈韶华说话的曹平,压低声音:“你不是好奇曹队胳膊怎么伤的吗?那真是寸!曹队一听院子里有打斗声,急得不行 —— 他怕孩子们出事,直接就往院墙上爬。结果刚探出半个身子,一颗钢珠就飞过来了,正好嵌进胳膊里!” 姜飞皱着眉,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讶:“这么巧?那钢珠是冲谁打的?” “还能是谁?冲沈祖宗啊!” 吴念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佩服,“后来审马大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当时举着自制猎枪,瞄准的是沈警官的胸口!结果沈警官反应快,反手一铁棍,就把钢珠抽飞了 —— 你说这一手,搁你你能办到吗?” 姜飞想了想那场景,摇了摇头:“不能。距离太近了,最多能通过枪口方向躲开,速度快的话或许能制服对方,但反手抽飞钢珠,根本不可能 —— 就算是自制土枪,钢珠速度也快得很,反应时间连一秒都不到。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判断弹珠的速度和轨迹,很难!” 邵帅点点头,眼神却飘向沈韶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我觉得可能是凑巧了,说不定她只是想挡开猎枪,刚好碰到了钢珠。” 吴念心里暗暗嘀咕:凑巧? 他想到了昨晚站在院子里手持铁棍的韶华。那悠闲的姿态冥冥昭示着,‘来吧来吧,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这会是凑巧?!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吴念眼角的余光瞥见曹平正领着沈韶华往这边走,赶紧正了正身子,压低声音嘱咐:“邵队,刚才说的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不然曹队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邵帅压根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被沈韶华吸引了 —— 阳光下,她的黑色皮衣泛着柔和的光泽,黑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折腰的白杨,既飒又美。 曹平走到近前,看着邵帅那副 “眼睛都要黏在沈韶华身上” 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看上了就藏不住心思。 “沈警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曹平侧身让开,指着邵帅和姜飞,“这两位是我在部队时的战友,邵帅和姜飞。帅啊,这位就是沈韶华沈警官。” “沈警官你好你好!” 邵帅立刻上前一步,双眼亮得像藏了星星,双手紧紧握住沈韶华的手,上下轻轻摇晃着,就是舍不得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到沈韶华微凉的指尖时,还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邵帅后来总说,他第一眼就被沈韶华惊艳了 —— 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星星,明明带着疏离,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再看第二眼,就彻底放在心上惦记上了。 沈韶华何等敏锐,邵帅眼底毫不遮掩的 “势在必得”,她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在邵帅松开后,平静地看着他,甚至在他提出要联系方式时,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不为别的,只因为邵帅朝她走来时,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突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能量波动都变得微弱起来 ——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对除了她之外的人产生这么明显的惧意,让她对面前这个男人起了强烈的好奇。 她清晰地感受到,邵帅身上有一股她很熟悉的气息 ——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沾满了硝烟与杀气的味道,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凌厉又危险。这种感觉,她曾在末世时的教官身上感受到过。 (我觉得无cp,不代表没爱慕者啊。因为一个长得漂亮,年轻,又有能力的女人,被人爱慕是很正常的。没人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第52章 那是他眼瞎! 她那位教官在末世前是特种兵,专门负责北境禁毒任务的。若不是何成安当年面子大,根本请不动他。跟教官学习的一年多里,沈韶华比谁都清楚这种人的可怕 —— 他们的警惕刻在骨子里,哪怕在安全的环境里,也不会放松分毫。他们的身手经过千锤百炼,哪怕没有异能,也能在绝境中活下来。 教官当年之所以留在何成安的基地,不是因为 “傍大腿”,而是因为需要照顾的人,太多人了。已逝战友的遗孀、孤儿,这些牵绊让他无法离开基地去外面拼杀。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压抑自己,在何成安的基地做事。 邵帅身上的气息,与教官如出一辙。所以哪怕曹平介绍得含糊,她也能猜到,邵帅所在的部队,大概率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部队。 对沈韶华来说,这种熟悉感让她莫名地放松。虽然,她不喜欢末世的残酷,也满意现在的生活。但末世七年的经历,早已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已经习惯了警惕,习惯了与 “危险” 共生。邵帅身上的杀气与警惕,反而让她有种 “回到熟悉环境” 的亲切感。 邵帅此刻还不知道沈韶华的心思,他只觉得握着她手的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强压着兴奋,努力保持镇定,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沈警官,以后有空的话,能不能请你吃饭?就当…… 感谢你昨天救了那些孩子。” 沈韶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自己救了那些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自己这次是来赔罪的。曹平明显又极看重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在他的期待中轻轻点头答应了:“可以。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案子还没结。” “没事没事!” 邵帅立刻笑道,“等你有空了再说,我随时都有空!” 邵帅的随时也就是这段时间了。而且还是可能随时停止假期的那种随时。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自觉地,休假都选一个地方了。还不是为了紧急集合的时候方便回去嘛。 旁边的姜飞看着邵帅这副 “春心萌动” 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平时在部队里跟块石头一样,那是又硬又倔,嘴还损。怎么一遇到美女就成这样了? 呵呵,回头一定跟老战友们一起嘲笑他一番。 吴念也在旁边偷偷笑 。 看来徐局家的 “小祖宗”,这次是真要被人 “惦记” 上了。 训练场的阳光依旧温暖,白杨树的叶子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韶华与邵帅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轻松又带着点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邵帅握着手机里刚存下的号码,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又飒又厉害的女人追到手! 而沈韶华则在心里琢磨着:这个邵帅,身上到底有什么呐?系统为什么会怕他?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次初遇,将会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也让他们成了秘之不宣的好友。而不远处的曹平,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倒是觉得,邵帅和沈韶华,还挺般配的。 傍晚的露天烧烤店格外热闹。炭火炉里的火苗 “噼啪” 跳动,将铁架上的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的孜然和辣椒粉随着热气升腾,弥漫出浓郁的香味。 几张塑料桌拼在一起,曹平、邵帅、姜飞、吴念,还有几个武警队员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花生、毛豆,几瓶冰镇啤酒开盖后冒着白汽,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滴,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众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更添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邵帅穿着一件黑色大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下身是条灰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手里拿着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感觉她喜欢我!” 他灌了一口啤酒,抹了把嘴角的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满是自信,眼神都亮了。 曹平正啃着烤鸡翅,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邵帅的脸确实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穿着随意的背心裤衩,也难掩身上那股特种兵的凌厉气质。可再看看他这一身 “接地气” 的打扮,曹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想多了。” “你不懂!” 邵帅摆摆手,一副 “你没我懂女人” 的模样,“像我们韶华那样的绝色,追她的人能从光明市排到隔壁市,她能随便把微信号给人吗?肯定不能!”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得意:“哎~~~你说她怎么就偏偏把号给我了?还不是因为看上哥这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噗 ——” 吴念刚喝进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杯子,忍着笑附和:“邵队,您这魅力确实大,大到都能让沈警官‘一见钟情’了。” 这话里的调侃,谁都听得出来。 曹平也跟着打击:“就是就是。不过,我怎么听说,人家沈警官早就心有所属了?” 邵帅手里的烤串瞬间停在半空,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谁啊?你听谁说的?靠谱吗?” 那紧张的样子,逗得旁边几个武警队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整个市局都知道啊!” 曹平慢悠悠地拿起一串烤鱿鱼,“听说当初沈警官不愿呆在档案室,哭着喊着要调去西河区刑警大队,就是因为她心上人在那。” 吴念立刻跟着补刀:“对对对!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心上人好像是威远科技的三少,叫余睿吧?两人都是有钱人,一个圈子的,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邵帅的表情,心里暗爽。白天在训练场被邵帅虐得够呛,现在终于能怼回去了。 另一个武警队员也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电视剧里的语气:“哎,我还听说,是沈大美女主动倒追的人家余少。为了能跟他靠近点,才考的警察。 可惜啊,‘我本将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人家余少好像对她没意思。”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故意夸大其词,就是想打击邵帅那盲目的自信心。毕竟白天在训练场上,邵帅一个人虐他们五个,还时不时调侃他们 “身手差”,现在终于有机会 “报仇” 了。 姜飞皱着眉,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解:“不是吧?沈警官长得又漂亮,身手又好,家里还有钱,这样的姑娘都不喜欢,那余少想要什么样的?天仙吗?” “那是他眼瞎!” 邵帅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众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这话一语双关啊。可以说是沈韶华不喜欢他,喜欢余睿眼瞎。也可以说余睿不喜欢沈韶华是眼瞎。怎么想都对。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3章 闯祸的沈韶光 邵帅却挑着眉笑了,拿起啤酒瓶跟曹平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我是说那余睿眼瞎!不就是个靠着家里的败家子嘛,我还能输给他?我们家韶华以前就算是喜欢他,那也是因为没遇上我!等她跟我多接触接触,肯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 桌上的人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笑了。 吴念朝他竖起大拇指:“邵队,您这脸皮,我是真服了!这自信,没谁了!” “就是!” 曹平也笑着点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我们怎么说,你都能自圆其说。行,算你厉害!” 邵帅得意地笑了,又拿起一串烤串:“那当然!追姑娘嘛,自信是第一步!再说了,我跟那余睿比,优势多了去了 —— 我身手比他好,比他靠谱,还比他身材好。”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健壮的大胸肌:“关键是,我比他更强!不信让他来试试?” 那眼神,满是要把他第三条腿都打折的狠厉。 众人看着他那副 “志在必得” 的样子,似乎是真动了心思,也不再打击他了。一群人只是笑着,喝酒吃串。就是 觉得这哥们整个就以一钢铁直男,晚期的那种。而且脸皮贼厚。就是一看就跟沈韶华那种高傲冷淡的大小姐不是一路人。 他们都觉得邵帅和沈韶华成不了。但是看他那自信的模样,只是在心里感叹,脸皮厚就是无敌啊!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说不定···说不定呐。 烧烤店的烟火气越来越浓,笑声、碰杯声、烤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 没人注意到,邵帅在低头啃烤串时,嘴角的笑容悄悄收了几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一想到沈韶华那双清冷的眼睛,想到她递联系方式时的从容,他就忍不住想试试。 毕竟,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喜欢的姑娘,要是错过了,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沈韶光对姐姐沈韶华的感情十分复杂。他比沈韶华要小四岁,沈韶华对他也十分爱护。姐弟俩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他无疑是深爱着自己的姐姐的。 只是因为沈韶华对余睿的痴恋,让他怒其不争。又因她让他们一家人在整个上流圈子都丢尽了颜面,少年心性,每次见到沈韶华不是挖苦就是嘲讽。 沈韶华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一来二去,两个原本亲厚的姐弟,关系就越来越冷淡了。 沈韶光对原主,倒是面上挖苦,其实心里关心的紧。只是年纪小脾气急,又好面子,一直拉不下脸来。 倒是原主是真的当真了。心里埋怨弟弟不理解她,还阻止她追求真爱。甚至每每在余睿那碰了壁,还会迁怒他。 综上所述,原主跟她弟弟已经有两年不怎么说话了。甚至相看两厌。所以沈韶华在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很是意外。 少年面子薄,她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沈韶光主动联系她。毕竟,这在不成熟的少年心里,这就算代表认输服软了。 沈韶华也没特意换衣服,开着那辆路虎越野直接到了光明一中。 光明一中是光明市最好的高中,沈韶光能考进这里也是下过苦功夫的。所以并不想就这么被退学。而且会被揍的。 沈韶华的警服到了,上班自然要穿正装了。学校找的急,她没来得及换下来。只好穿着警服去了学校。 上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光明一中的红砖教学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门口的大理石碑上刻着 “明德笃学” 四个鎏金大字,来往的学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书包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朝气,却也藏着几分少年人的躁动。 沈韶华驾驶的黑色牧马人越野稳稳停在教学楼前,车身宽大的轮廓与周围的校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她推开车门下车,一身笔挺的警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肩章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精致的五官本就自带贵气,此刻配上严肃的警服,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飒爽,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刚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穆校长严厉的训斥声:“沈韶光!你看看你,抽烟、喝酒、还去会所!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混社会的?康华集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韶华皱眉,不打算再听下去,抬手敲门打断了校长即将出口的恶言。 听到敲门声,门内的声音果然瞬间就停了。你看,那校长也是知道的,这种话不能说,更不能传出去。 “进。” 穆校长的声音带着余怒,可当他抬头看到门口穿着警服的沈韶华时,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僵住,满腔怒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降了大半。 办公室里,四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垂头站在角落。沈韶光站在最中间,身高已经一米八左右,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连帽卫衣,嘴角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旁边三个男生,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运动型的大男孩。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偷偷攥着拳头。看来也是个倔强的主。还有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透着点张扬的劲儿 —— 正是沈韶光的 “跟班” 程鑫。 这人,沈家人都认识,寒暑假都没少跟着沈韶光出去接班旅行见世面。而且人很懂事,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说着占便宜,但是基本也都是蹭吃蹭喝,飞机票、买礼物什么的私人消费,都是自己承担的。人很有底线。 而且程鑫他爸程兰信还是个主任医师,家里也不缺钱,只是比不得沈家这样的家族而已。而且就因为他爸是个医生,程鑫本人也没大毛病,所以一家人对两人的来往也不排斥。甚至还会主动给程鑫送礼物。 沈韶光原本还低着头生闷气,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沈韶华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迅速别开脸,可眼底的惊艳却藏不住。 他从未见过姐姐穿警服的样子 —— 冷白的皮肤在警服的衬托下更显精致,原本带着疏离感的眉眼,因为警服的严肃多了几分威严,整个人像一束耀眼却不敢直视的光,让他瞬间忘了自己还在挨训。 旁边三个男生更是看呆了,连头都忘了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韶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姐姐好飒! 姐姐杀我!!! “穆校长,您好,我是沈韶光的姐姐,沈韶华。” 沈韶华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接到学校电话,我立刻就赶过来了,不知道韶光他们具体出了什么事?” 穆校长只知道沈韶光是康华集团的小少爷,可没想到沈家的大小姐会穿着一身警服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这让满腔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穆校长,瞬间冷静了下来。怒火也因为对上那‘人民公安’四个字时也降了大半。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一般人在遇上公职人员后,大多都会忌惮一些。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做过什么坏事而心虚。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4章 诱哄办卡 穆校长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记录表,语气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怒火:“沈小姐,你看看!沈韶光带着这三个同学,昨天下午逃课去了‘金碧辉煌’会所,不仅喝酒抽烟,还跟里面的陪酒小姐起了冲突!对方说他们想占便宜不给钱,要不是会所经理拦着,事情就闹大了! 这事真要闹大了,谁的脸上也不好看是吧?” 穆校长是真的生气。但也是想借此打压沈韶光,想借此再给学校挣一点捐款。毕竟这也算惯例了。每次这些富家子弄点事出来,学校就会得到一笔捐款。但他不知道沈韶华压根不是原主,也不知道这个‘惯例’。 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想惯着这个所谓的惯例。在姑奶奶这,你要是求她,她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施舍你一点。但你要是想威胁或者什么,那就算惹着了。 不得不说,经过末世的人就很少特大方的人。想让沈韶华主动给学校捐款,那是不可能的。这些钱她可以不花,可以浪费,可以幻想末世降临成了一堆废纸。但你要是让她平白捐出去,那这些钱在她这里就会瞬间转换成末世世界上稀缺的食物、药物和各种资源。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韶华接过记录表,快速扫了一眼,却没有像穆校长想的那样立刻指责沈韶光,反而看向站在角落的少年:“韶光,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韶光没想到姐姐会先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没有找小姐!我们就是去唱歌的,谁知道那些女人突然冲进来了。而且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喊我们耍流氓。那人张口就要我们给五千块钱,不给就说要告老师!”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却又强撑着不服输,像只被冤枉却不肯低头的小兽。 沈韶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仙人跳?” “沈小姐!” 穆校长立刻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所那边也有说辞,不能只听孩子一面之词。” “那陪酒小姐的一面之词就能信了?” 沈韶华反问,眼神锐利地看向穆校长。 有个男生没憋住,闷笑出声。但知道自己还要学校混,所以很识相的将头低的更低了。 沈韶华:“穆校长,光明一中是市重点,您也是高知识分子,应该比谁都清楚,教唆未成年人喝酒、诱导消费,甚至设局勒索,这些行为有多严重。孩子们逃课犯错,该罚。但会所的问题,难道不该查了吗?” 沈韶华就是想把这事升级,这样他们的错就小了。 站在旁边的程鑫突然小声插话,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韶华姐,我有金碧辉煌的会员卡!是他们经理亲自给我办的,说冲五万送三万,还说我们是‘贵宾’,随时能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会员卡,递到沈韶华面前。他的意思无不表明了,金碧辉煌明知道他们是未成人还教唆他们花钱办卡的事实。贴合了沈韶华的观点。 沈韶华接过会员卡,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惹得其他几个大男孩都嫉妒的瞪了他一眼。 她看了眼上面的 logo,转头对穆校长说:“穆校长,抽烟喝酒、逃课打架,是孩子们的错。回头我让韶光写检讨,在班里公开道歉,我也会好好教育他的。 但会所的事,性质完全不同 —— 教唆未成年人饮酒、诱导高消费、涉嫌勒索诈骗,甚至可能涉及色情交易,这已经不是校园私事了,必须严肃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还请您对今天的事暂时保密,避免影响办案,给会所有可乘之机。这样既能维护学校的声誉,也能避免孩子们受到不必要的打扰。” 沈韶光等人:漂亮!姐姐,就,很帅!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穆校长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原本想借着这事敲打沈韶光,顺便给康华集团提个醒。可没想到沈韶华不仅没护短,反而抓住了会所的问题,让他连追究的余地都没有。不然就是阻止办案。这大帽子一扣,他的位置都保不住。 此时的校长只觉得肝疼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沈韶光和三个男生站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原本以为要被狠狠骂一顿,甚至可能被退学。没想到姐姐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不但怼住了校长,还反过来要查会所,这也太 “帅” 了! 这下终于不用担心通知家长后挨抽了。三个男生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看向沈韶华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离开校长办公室,四个少年屁颠颠地跟着沈韶华往楼下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之前的沮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韶华回头,看着他们一副 “跟屁虫” 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都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回去上课!” 她的声音不算严厉,却带着警服赋予的威严。三个男生瞬间红了脸,小心脏 “扑通扑通” 的跳,连忙停下脚步,对着沈韶华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跑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偷看。 沈韶光没跑,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校服外套的衣角,迟疑地看着沈韶华:“那你呢?要回派出所上班吗?” 沈韶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的去向。末世的经历让她对人际关系格外敏感,尤其是亲情。 原主与沈韶光两年的疏离,让她本以为这个弟弟对自己只有不满,却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行程。她想起最近看的心理学书上说的 “少年渴望关注却嘴硬”,心里软了几分。 “我去金碧辉煌看看。” 沈韶华如实回答。 沈韶光瞳孔微缩,看着她走向路虎越野的背影,脑子还有些发懵。他还以为姐姐刚才只是为了糊弄校长才那么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去查会所! 直到车子发动,绝尘而去,他还站在原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姐姐是真的相信他,还会为了他去 “讨公道”。 阳光依旧温暖,香樟树的叶子轻轻晃动,沈韶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备注 “姐” 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后,他脸颊微红,转身快步往教学楼跑去,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而此时的沈韶华,正驾驶着路虎越野往金碧辉煌的方向驶去。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开始叫嚣:“主人!那个会所里肯定有很多‘坏人气味’!我能吸!” 沈韶华没理会它,只是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起来。她不仅要查会所的问题,更要看看,这个敢对未成年人下手的地方,背后还有没有更复杂的猫腻 。毕竟,能在光明市开这么大的会所的人,可不差那点钱。而且那么多人这么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金碧辉煌的老板也不知道。他不过就是出了趟门,回来就被刑警摁住了。就是因为大堂经理为了赚外快,联合坐台小姐给未成年富二代玩仙人跳,然后惹来了警察。然后自己的事就被查出来了。 大堂经理也觉得很无辜啊。他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犟的吗?怎么就不能跟之前的那些少爷一样直接拿钱了事那?是真舍得那几万块钱嘛? 其实他们也就是因为程鑫的问题才能这么玩。因为程鑫办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程鑫的底细。程鑫他爸就是个没背景的医生。所以才敢这么玩。 要是知道沈韶光他们的身份,那是万万不敢的。所以啊,一切都是巧合。 谁让其他四人家里管得严,钱也控制的很,他们从没玩过这样的会所呐。好奇啊。 而程鑫,他爸知道他的好兄弟家里都有钱,怕孩子手里钱不够丢脸,也不想让儿子失去这样的人脉,所以给钱给的特别大方。 所以五个人中,就程鑫家家底最薄,但是就他手里最有钱。而且其他几个人吃的什么的都是家里给的一等一的,程鑫一般都跟着蹭饭。有机会自然要喊上兄弟们了。 于是······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5章 证据来源 已经是下午了,沈韶华就没回警局,而是驾驶着路虎越野,缓缓驶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她上午请了假,处理完弟弟的事,便想着来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家属行色匆匆,空气中都透着几分沉重。 她先去了 IcU 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浑身烫伤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跳动着。 旁边的护士告诉她:“孩子送来的时候,全身烫伤面积超过 60%,还伴有严重感染,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三天,恐怕就……” 护士的声音顿了顿,眼里满是心疼,“就算现在抢救过来,以后也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可能一辈子都要受病痛折磨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狠得下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们下手。 沈韶华看着玻璃窗里小小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又去了儿童病房,里面住着两个大点的男孩,一个盲眼,一个瘸腿。他们安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绘本,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不是因为害怕才不说话。” 查房的医生走过来,声音低沉,“我们检查发现,他们的喉咙被人用药物损伤,已经无法说话了,这辈子都可能是个哑巴了。” 沈韶华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视频里这两个孩子蜷缩在角落的模样,想起他们面对歹徒时的恐惧,心里的怒火又一次燃起。 最后,她来到了无臂女孩的病房。女孩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今年才十五岁,本该是在校园里嬉笑打闹的年纪,却失去了双臂,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沈韶华笑着和她打招呼:“还好吗?” “不太好。医生说,我至少流过三次产了。”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平静,“这次怀孕六个月,医生说如果强行流产,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沈韶华,眼里满是决绝,“可我不想跟那些魔鬼有任何牵扯,就算以后不能做母亲,我也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沈韶华坐在床边,轻轻将女孩揽在怀里。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温热的手掌安抚的拂过她的背脊。只是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内心一个咯噔。 那是常年被绳索捆绑、做粗活留下的痕迹。 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安抚,同时精神力也在尝试的探入她的脑海,想着帮帮她顺便破案。于是用精神丝侵入了她的脑海,想着安抚她的伤痛,顺便诱导她说出更多的情报。而那些情报都是她在天魔系统吸食那些人的罪恶时,知道的。她需要一个口子说出来。而这些孩子就是很好的人选。 而且这些事由她来问,她还能顺便给他们下精神暗示,让他们能更轻松的度过心理的这道难关。至于掀伤疤的事······ 之前就有询问的刑警干过了。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多难,也知道你心里藏着多少委屈。不能做母亲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孩子,本该被人疼爱着长大,却被他们硬生生拽进了地狱。但你要相信,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伤害你的人,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你不用再怕他们了。” 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韶华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哽咽着,却还是摇了摇头:“可我…… 我还是怕。一想起那些日子,我就浑身发抖,那些事…… ” “我懂。” 她懂。她可太懂了。无论是末世见到的罪恶或者她接收的前世记忆,她都见过很多这样的存在。甚至更惨重。死了还要被吃掉的那种。 沈韶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急着追问,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些黑暗的记忆就像扎在心里的刺,拔出来会疼,藏着也会疼。可你知道吗?昨天我们抓马老大的时候,他还在嘴硬,说自己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可我知道,你跟着他们五年,肯定见过很多他们不愿承认的事 —— 比如,他们除了把孩子带在身边乞讨,是不是还会把一些‘不听话’的孩子,偷偷送到别的地方去?”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沈韶华看在眼里,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引导:“我知道你不想回忆,但那些被送走的孩子,可能还在等着有人救他们。就像你当初也盼着有人能拉你一把一样。 我知道这很难,但还是想请你帮帮我们可以吗?” “我记不清了,很多人和事在我记忆里都很模糊。也许是我不想记得吧。”她的声音在发飘,神情也很飘忽。 “那,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他们带你去城郊的仓库,里面是不是关着几个比你小的孩子?那些孩子后来去哪里了?” 她知道,女孩不是记不清,而是被恐惧封印了记忆。而她因为读取过老三的记忆,比女孩更清楚那些罪恶的细节,她要做的,就是帮女孩解开恐惧的枷锁,借着她的 “嘴” 把证据一一搬出来。 她也不想解开女孩的伤疤。可不这样的话,她没有理由拿出那些资料。所以她打算从她下手,然后再用精神力帮她稳固精神。 “还有三年前,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跟你一样,也是被他们拐来的,还跟你分享过一块面包。” 沈韶华放缓语速,特意提起女孩可能有印象的细节,“后来她因为不想乞讨,被马老大关了起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想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记得…… 我记得她!她叫丫丫,那天她偷偷告诉我,她想跑,可还没等她跑出去,就被老三抓回来了…… 后来…… 后来我就没再见过她,他们说她‘不听话,被处理掉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遗忘的细节就像潮水般涌来。 女孩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更多事:“还有城郊的仓库,里面关过三个孩子,后来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接走了,我听见马老大说,要把他们卖到外地去…… 还有那个断腿的小男孩,他刚被拐来的时候,还会哭着找妈妈,后来被他们灌了药,就变得呆呆的……” 沈韶华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这些孩子,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却被一群魔鬼推入了黑暗的深渊。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给女孩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光。沈韶华看着女孩渐渐放松的神情,知道这场 “回忆” 对女孩来说,既是痛苦的,也是解脱的。 然后她又去了那些孩子的病房,用精神力诱导他们说出了更多的消息。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渐暗。 沈韶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心里沉甸甸的。孩子们的未来也还需要更多的帮助,而她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全部揪出来,让阳光照亮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6章 进会所 夜幕彻底笼罩了光明市,霓虹灯在街道两侧次第亮起,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沈韶华坐在路虎越野的驾驶座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林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哥,忙吗?”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平静的从容。 电话那头的林洲刚结束加班,正趴在办公桌上揉着太阳穴,听到沈韶华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不忙不忙!韶华,有事吗?” “有点事想麻烦你,”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前方金碧辉煌的招牌上,“我在金碧辉煌门口,想请你过来帮个忙,一起进去看看情况。” “金碧辉煌?!” 林洲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笔 “哐当” 掉在桌上。他愣了足足三秒,心里瞬间炸开了花 —— 这可是他第一次跟女生去这么高级的会所!还是跟沈韶华这样又飒又美的警花! “好!我马上到!” 林洲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收拾。他一路冲到商场,咬牙买了套两千多的西装,又去理发店吹了个发型,里里外外仔细收拾了一遍,才打车往金碧辉煌赶。 可当他站在金碧辉煌门口,看到从路虎上下来的沈韶华时,瞬间觉得自己 “挫爆了”。 沈韶华没特意打扮, 今天的韶华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露出了如羊脂玉般温润、线条优美的雪白天鹅颈。下身搭配的丝质长裤泛着柔和的光泽,青色的长裤宽宽大大,每走一步,裤管便如浪花般轻盈飘逸。白色高跟凉鞋将她的脚踝衬托得愈发纤细,走动间更添几分优雅气质。 她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含着盈盈波光,如同夜幕下的星子般璀璨;鼻梁高挺精致,鼻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殷红的唇瓣仿若春日绽放的玫瑰,饱满而娇艳。 那精致贵气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配上这身利落服装,站在霓虹灯下发着光,周身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如同一层朦胧的光晕,挡都挡不住,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林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局促的西装,又摸了摸发胶固定的发型,心里默默叹气:果然,屌丝和贵气是天生的,他这辈子都比不了。 “林哥,久等了。” 沈韶华走过来,语气自然,丝毫没注意到林洲的窘迫。 “没,没等多久!” 林洲赶紧摆手,跟着沈韶华走进金碧辉煌。 一进门,林洲就被里面的装修惊得瞪圆了眼睛 ——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灯光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走廊两侧站着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容温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处处透着 “金钱” 的气息。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豪华了吧!” 林洲小声嘀咕,脚步都放轻了,生怕踩脏了光洁的地面。 沈韶华轻车熟路地开了个小包厢,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同样奢华 —— 真皮沙发宽大柔软,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墙上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服务员递上酒单,林洲接过一看,瞳孔瞬间放大:“8888 元一瓶的红酒?这、这是什么神仙酒啊!”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飘,看着沈韶华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局促,像个等着被解释的孩子:“韶华啊,咱们这是来…… 谈事?还是……” 他没好意思说 “约会”,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 沈韶华看着他那副 “小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三言两语把沈韶光被 “仙人跳” 的事概括了一遍:“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会所里有没有违规操作,比如给未成年人卖酒、设局勒索之类的,要是能抓到现行,正好让他们停业整顿几天。” 林洲心里的那点幻想瞬间破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就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立刻点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仔细查,肯定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他有自知之明,早就告诫自己别自作多情,可真听到答案,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沈韶华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精神力悄然散开,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整个会所。原本她只是想随便抓个错,让会所歇业几天,逼老板去学校解释清楚沈韶光的事,可精神力扫过二楼的包厢时,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与此同时,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里,正热闹非凡。 金碧辉煌顶层的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暗红色地毯上,映得满室流光。卫国刚从医院出院,身上套着件宽松的深灰色运动服,可依旧裹不住他那如铁塔般的壮硕身形。 他往真皮沙发上一坐,宽厚的肩膀几乎占了半张沙发,臀部下陷的瞬间,柔软的沙发竟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大坑,连带着旁边的茶几都微微晃了晃。 他身高近两米,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运动服袖口被肌肉撑得紧绷,脖颈处隐约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那是上次执行边境任务时留下的。 此刻他刚拆完线,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像蒙了层砂纸,开口时带着天然的混响:“少帅,你这算不算受贿啊?拿人家的会员卡来消费,回头被纪检的盯上,可别拉上我们。” 师盛杰凑过来时,正好听到这话。他穿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隐隐,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明明是充满力量感的模样,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儒雅 。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嘴角还噙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哎哟我去,少帅,” 他拍了拍邵帅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不会是被哪个富婆看上,偷偷被包养了吧?不然平时连瓶矿泉水都要跟我们 AA 的人,怎么突然舍得在金碧辉煌请客了?” 左赤羽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与其他人的热闹不同,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冷意。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属于天生的冷白皮,怎么也晒不黑。手指修长,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价目表,指尖划过纸面时,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听到师盛杰的调侃,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漠,却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声音低沉平稳:“别瞎说,他是上次在边境救的那个老同学给的卡。听说那老同学现在开了家科技公司,不差钱,这卡留着也没用,就给了他。”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7章 五折,优惠? 邵帅正对着价目表皱紧眉头,手指在 “580 元 \/ 份豪华果盘” 的字样上戳了戳,心疼得龇牙咧嘴 —— 他平日里在部队省吃俭用,连件新战术服都要穿到起球才换,哪见过这么离谱的价格。 听到卫国和师盛杰的调侃,他直接抬脚,轻轻踹在卫国的屁股上,笑骂道:“受你娘的贿!这卡就是张普通会员卡,里面一分钱没有,就结账时能打五折。我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这价目表一看,打完折都能抵我半年的津贴!” 他把价目表往茶几上一拍,指着 “豪华果盘” 的字样,语气里满是吐槽:“你看这果盘,580 块!里面难道装的是镇元子的人参果不成?还是用天山雪水浇出来的?也太黑了吧!早知道还不如去巷口的烧烤摊,580 块能点满一桌子串,还能再配两箱啤酒!” 其他几个人闷闷的笑了出来。他们就说嘛,他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呐。原来是以为能打折。啊,确实是能打折。就是打完折,还比外面的贵好几倍。 卫国被踹得往前挪了挪,却没生气,反而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谁让你要装大方的?之前在部队跟你借五十块钱买烟,你都跟我墨迹半天,现在倒是舍得在这儿当冤大头了。” 师盛杰也跟着起哄,伸手勾住邵帅的脖子:“就是,少帅,既然都来了,就别心疼钱了。把菜单上最贵的都点一遍,让我们也沾沾你的光,尝尝这 580 块的果盘到底啥味儿!” 左赤羽放下价目表,眼神扫过菜单,淡淡开口:“先点个果盘,再要份和牛串,剩下的你们看着点。别点太多,一会儿还有事。” 他话不多,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原本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 邵帅看着几人一副 “不吃白不吃” 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菜单勾了勾:“行吧行吧,今天就当大出血了!不过说好,下次你们请客,必须去巷口的烧烤摊,谁也不许跟我抢着付钱!” 几个人围着价目表,一边 “嘶嘶” 地喊着 “心疼”,一边专挑贵的点 —— 什么进口水果拼盘、顶级和牛串、限量版啤酒,恨不得把菜单上最贵的都点一遍,显然是想好好 “宰” 邵帅一顿。 就在此时,姜飞推门而入,上身是修身的炭灰色圆领卫衣,衣摆随意扎进水洗蓝牛仔裤里,裤脚自然垂落在擦得锃亮的切尔西靴上。他身形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橙汁。 “少帅,” 他走到茶几旁,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眼神还在往门外瞟,“我刚才在厕所那边好像看见你家韶华了!” “韶华?!” 邵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屁股下的真皮沙发发出 “吱呀” 一声响,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腿脚在地毯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眼里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原本还带着心疼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一把抓住姜飞的胳膊,兴奋又急切地追问:“在哪?你确定是她?没看错人?” 姜飞被他抓得胳膊发疼,连忙点头:“应该是,错不了!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披在肩上,看着特别飒。我刚才路过北边的小包厢,瞥见她坐在里面,身边还跟着个男的,像是在谈事。”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邵帅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黑色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连鞋尖沾了地毯的绒毛都没在意。 包厢门被他带得 “砰” 一声响,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轻轻晃了晃。 师盛杰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怀疑:“他不会是心疼钱,故意找借口跑单吧?这小子,平时抠门得很,指不定是不想付这顿天价饭钱了!” “应该不是,” 姜飞摇摇头,喝了口冰镇橙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解了刚才被邵帅抓疼的不适,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嘴角还勾起一抹坏笑,“昨天跟你们说过,他看上了一个警花,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不是听见人在这儿,急着上去献殷勤了嘛,哪还有心思跑单。估计就算之前有着心思,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警花?” 师盛杰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他拍了拍卫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卫国龇牙咧嘴,“就是你上次说的,能徒手抽飞钢珠的那个?走!看看去!能让咱们少帅这么上心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左赤羽也放下手里的手机,黑色卫衣的帽子滑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硬的眉眼。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卫衣下摆,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好奇。 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邵帅这么上心的女人,那很可能就是以后的嫂子啊。他得去看看。 卫国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又摸了摸被师盛杰拍得发麻的肩膀,却也来了兴致,嘿嘿笑道:“走!看看去!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说不定那警花还会请我们喝饮料呢!”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北边的包厢走去,师盛杰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招呼服务员:“等会儿再收拾,我们去去就回!” 留下满桌刚上桌的美食 —— 晶莹剔透的水果拼盘、滋滋冒油的和牛串、冰镇的啤酒,还有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的服务员,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穿着随意却气场十足的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碧辉煌的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暖黄色的壁灯在墙面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侧包厢门紧闭,偶尔从门缝里漏出的音乐声与笑语,都衬得空气里多了几分奢靡。邵帅沿着北边走廊快步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头微微蹙起。 姜飞说沈韶华在北边的小包厢,可他总不能一间间推门去看, 万一扰了其他人,就不礼貌了。而且也不能大声喊,他倒是不在乎脸面,但是要是让沈韶华觉得丢脸,那就得不偿失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8章 奇怪的沈韶华 他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眼前一排紧闭的包厢门,心里犯了难:“要不,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可指尖刚碰到拨号键,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怕沈韶华觉得他居心不良跟踪她。也怕沈韶华正在谈事,贸然打扰会让她不快。正站在原地发呆,身后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 —— 北边角落那间大包厢的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邵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转头,只见沈韶华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脖颈处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下身是条青色丝质长裤,裤摆宽大,走动时如浪花般轻轻飘逸,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脚上一双白色高跟凉鞋,鞋跟纤细却稳得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韶华!” 邵帅差点脱口喊出声,又猛地捂住嘴 —— 这里是会所,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他要是大声嚷嚷,难免会让沈韶华觉得丢脸。 他迅速闪身躲到走廊拐角的墙后,飞快地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短袖,又用手顺了顺额前的碎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心里默念:“没问题,够帅!” 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丝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沈韶华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哪怕是最熟练的模特,踩着高跟鞋在这种地面上行走,也难免会有轻微的 “嗒嗒” 声,可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落地,膝盖微屈的弧度、脚掌发力的角度,都透着极强的控制力,连裤摆扫过脚踝的动作,都安静得像阵风。 邵帅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可不是普通女孩能做到的!就算是部队里经过专业训练的女特战队员,穿着高跟鞋要走得这么稳、这么轻,也得练上小半年。 先不说她是怎么做到的。就看她这么费力的控制着脚步声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他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念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鬼使神差地,邵帅没有现身,而是悄悄探出头,盯着沈韶华的背影。只见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始终保持着匀速,眼神时不时扫过头顶的监控探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走到一个监控死角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指尖轻轻一弹,硬币带着细微的破空声飞出,“咔嗒” 一声轻响,监控探头瞬间被打歪,镜头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彻底失去了作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看得邵帅瞳孔微缩 —— 这手法,比部队里的侦察兵还利落,简直不比 m 国的特工差! 他愈发谨慎,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韶华似乎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窗边。她推开窗户,三层金丝窗帘被夜风掀起,像翻飞的蝶翼,映着远处霓虹的光芒,美得有些不真实。 没等邵帅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站上窗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 这里可是四楼,距离地面至少有十二米高! “韶华!” 邵帅心里一紧,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可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后院的彩色灯箱发出红、蓝、紫三色光芒,映着地面的石板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对沈韶华的好奇更浓了: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没有丝毫犹豫,邵帅也利落的翻身跃出了窗户。 他常年在部队进行高空坠落训练,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可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侧面袭来,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他的太阳穴! 邵帅瞳孔微缩,此刻身体还在空中,无法借力。他当机立断,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砰” 的一声闷响,手掌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他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快速旋转三百六十度,卸去冲击力,双脚轻巧地落在石板路上,稳稳站稳。 站稳的瞬间,他抬眼望去 —— 金碧辉煌的后院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四周的灯箱散发着斑斓的光芒,将环境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沈韶华。 她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青色长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邵帅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刚才那一击,显然是她出手。 没等邵帅开口,沈韶华再次发起攻击。她的动作快得惊人,脚步在石板路上滑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拳头直逼邵帅的胸口,招式干脆利落,招招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邵帅心中一凛,随即涌上一股兴奋 —— 沈韶华的攻击套路,竟与他在特种部队训练时的近身格斗术有几分相似,都是以快制敌、直击要害。他没有躲闪,而是抬手格挡,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又是一声闷响,力道不相上下。 “是我,韶华!” 邵帅压低声音,怕惊动会所里的人。可沈韶华像是没听见,依旧持续进攻,手肘、膝盖、拳头交替出击,每一招都瞄准他的要害,却又在即将击中时巧妙收力,显然是留了分寸。 邵帅也越打越兴奋,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原本就对沈韶华有好感,此刻见她身手如此厉害,更是心动不已 —— 这女人,也太带劲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她了,非她不娶!简直太带劲了! 其实在第一招碰撞时,沈韶华就认出了邵帅。可他身上那股经过生死考验的铁血气息,让她想起了末世时的教官,那种熟悉的 “同类” 感,让她忍不住想释放自己的全部实力。 她没有使用精神力,只是凭借纯粹的身手与邵帅对抗,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击,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两人在昏暗的后院里缠斗起来,拳脚相撞的闷响被夜风掩盖,呼吸声被刻意压低,只有偶尔响起的破风声,证明着这场打斗的激烈。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发出大声响,招式凌厉却不伤人,每一次交锋都透着股棋逢对手的畅快。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沈韶华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两道脚步声正朝着后院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她瞬间停手,对着邵帅做了个 “噤声” 的手势,然后无声地指了指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梧桐树 —— 那棵树高达十几米,枝叶繁茂如伞,正好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邵帅立刻会意,跟着沈韶华快步走到梧桐树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9章 有猫腻 古时有 “凤栖梧桐” 的说法,人们相信梧桐树能引来金凤凰。金碧辉煌的老板显然对此深信不疑,竟在后院移植了一棵高达十几米的梧桐树 。 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投下浓密的阴影,恰好成了沈韶华与邵帅的绝佳藏身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韶华不敢耽搁,猛然发力,脚下在石板路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盈的飞燕,几步便跃到梧桐树下。 她脚尖在树干上借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双手精准抓住一根粗壮的枝干,手腕轻转,整个人在空中无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即翻身跃上枝干,隐入密密麻麻的树叶间,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邵帅看得眼睛发亮,心底忍不住想为她喝彩 —— 这身手,比部队里的特战队员还要利落!他压下心头的兴奋,也跟着动作起来。 他的双腿微屈,脚掌蹬地,如猿猴般灵巧地攀上树干,手指紧扣树皮纹路,借着枝干的支撑快速向上攀爬。 不过几秒,他便爬到了沈韶华身边,稳稳落在相邻的枝干上。 梧桐树的枝干粗壮且间距适宜,枝叶又足够茂密,别说藏两个人,就是藏下二十人也绰绰有余。可邵帅却刻意往沈韶华身边凑了凑,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夜风的清凉,格外好闻。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想再靠近几分。 “嗒嗒嗒” 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举着手电筒,沿着后院的石板路巡视,光束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偶尔掠过梧桐树的树干。 邵帅算准此刻沈韶华绝不会乱动,故意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用气音轻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查案?” 男人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阳光的味道。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靠近,却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切。 那眼神里的欲望直白又浓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沈韶华活了两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热情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慌乱。她很不习惯跟人贴的这么近。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只能狠狠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 “别作妖” 的警告。 邵帅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尖发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目光警惕地盯着下方的保安。 等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韶华才松了口气,率先从枝干上跃下,落地时依旧悄无声息。 讲真的,在末世那种环境生活过,让她很难接受有人靠她那么近。 一来是,会让人想到随时扑上来的丧失。 二来是,不论是敌人还有朋友或者陌生人都可能会因为一点物资就随时对你出手。 所以在末世出来的都很注重和人的距离感。嗯,和所有会动东西的距离感! 不过沈韶华在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所以刚才才强忍着没有动作。 她对着邵帅做了个 “跟上” 的手势,转身朝着会所一楼的方向走去。邵帅紧随其后,落地时动作同样轻盈,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墙根行走,避开了后院的监控探头。 一路上,邵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后院的监控密度极高,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而且角度刁钻,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死角,连墙角的阴影处都没放过。 “这会所的监控也太密集了,” 他压低声音对沈韶华说,“普通会所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监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沈韶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一个固定式摄像头。 邵帅立刻会意,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指捏紧,手腕轻轻一甩,石子带着细微的破空声飞出,“咔嗒” 一声轻响,摄像头被精准打偏,镜头朝着墙面的方向,恰好留出了两人通过的缝隙。 这一手与沈韶华之前打歪监控的动作如出一辙,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打歪摄像头不难,打爆也容易,难的是控制力道,既要让摄像头失去监控功能,又不能损坏设备,还要确保新角度不会引起监控室的怀疑。 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尤其是这种固定式摄像头,对角度和力道的把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暴露。 沈韶华对着邵帅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 这一手要是不用精神力辅助,她自认做不到说的。而邵帅仅凭经验和手感就能完成,足以见得他的专业能力。 两人快速从监控死角穿过,来到一楼走廊的窗户边。邵帅轻轻推了推窗户,惊喜地发现窗户没锁,他回头对着沈韶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 “运气不错” 的得意。 沈韶华回以一笑,悄悄收回了刚才用精神力打开窗锁的手指 。 她早就用精神力探查过,已经在里面把锁破坏了,当然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了。 走进走廊,邵帅的警惕性更高了 —— 与后院密集的监控不同,走廊里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连墙角的消防通道口都空空如也。 “不对劲,” 他皱着眉,“哪有外面监控密集,里面却一个都没有的?这分明是故意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夹杂着玻璃碰撞的脆响。 邵帅立刻拉着沈韶华躲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碧辉煌的会员卡 。 正是之前他老同学给的那张。 他看了沈韶华一眼,手指捏住会员卡,对着门锁轻轻一插,手腕微微转动,“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竟被打开了。 沈韶华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在心里脑补。要是金碧辉煌的老板知道,自己的办公室门被一张普通会员卡打开,怕是要气吐血。 她再次对着邵帅竖了个大拇指,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查过,这房间竟是会所老板的秘密办公室,而且位置极其隐蔽,藏在一楼厕所旁边,简直是 “灯下黑” 的典范。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沈韶华的精神力瞬间铺开。 她清晰地 “看到”,办公室墙壁的夹层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从暗格里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紧张。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主人!好浓的‘坏人气味’!这粉末有问题!” 邵帅则屏住呼吸,贴在门后,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身体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 哪怕这是在国内,哪怕只是个会所,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境外执行任务时,轻敌和大意往往是致命的,这种警惕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邵帅虽然没有精神力,但他的经验和观察力非比常人。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听到细微动静的他,瞳孔微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录音功能 。他知道,这次的发现,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以及两人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0章 带着强酸的保险箱 邵帅拉着沈韶华躲进房间后,手臂还下意识护在她身后,先贴着冰凉的门板屏息静听。他眉头微蹙,耳尖轻轻动了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不愿放过。 沈韶华眼底闪过警惕,浑身都因为邵帅的靠近而紧绷起来。 没办法。虽然理智告诉她,邵帅没有恶意,还是在护着她。但以往的经历还是给沈韶华带去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尤其是邵帅这种有能力的男人。 只要靠近她,她本能的就开始抗拒,并会下意识的集中所有精神力。甚至打算对方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把他抹杀。 她知道这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邵帅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长长松了口气,眼底的警惕也淡了几分。 他似乎察觉到了沈韶华的紧绷。但之前形势危险他什么也没顾得上。在他心里还是下意识的护住她的。这跟自己喜不喜欢她关系不大。主要是习惯了。 现在倒是有点尴尬了。 不过好在沈韶华是个体面人,虽然很不舒服,但并没有要追究和咄咄逼人的意思。 陶旻上辈子接收的恶意太多了。所以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格外的包容和大方。因为她觉得那很难得,所以需要小心呵护。又因为她足够的强大,所以包容性就更强了。 打个比方,就是,你被坏人蒙骗,为她要去发射了核弹。她虽然会觉得你很傻。但只要你是为了救她,也会叹口气为你善后。 因为她的精神力全部使用,可以在核弹发射之前或者锁定核弹本身,就可以改变它的轨迹,让它不至于落到自己国家。然后在找个十恶不赦的人给你顶包。 总而言之呐,就是虽然你很蠢,但你对她好,她就会拼尽全力的替你擦好屁股。 这也算一种心理疾病。因为太过缺爱,所以很珍惜和宝贝那种感情。 这是一间装修极简的休息室,墙面刷着浅灰色乳胶漆,冷调的颜色让空间透着几分压抑。靠窗摆着一张黑色真皮沙发,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压痕,茶几上散落着三个空酒瓶,瓶身歪斜地倒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显得有些颓靡。 不知道的人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看的出来也是经过细心的掩饰的。 沈韶华象征性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脚步轻得像猫,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对面墙上那幅印象派油画上。画框是厚重的镀金材质,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卷草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画布上的薰衣草花田色彩明艳得有些刺眼,与房间整体冷淡的风格格格不入。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 —— 这分明是刻意摆放的 “障眼法”,用来掩盖墙面背后的秘密。 她快步走到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指腹感受着帆布粗糙的纹理,脸上摆出一副欣赏画作的专注模样。 随即,她手掌稳稳贴在画框背面,手腕微微用力,朝着右侧缓缓推动。 “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整幅油画竟沿着墙面隐藏的轨道滑向右侧,露出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黑色保险箱。 箱体约莫半米高,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人影,边缘打磨得极为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锁孔,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指纹识别区,泛着淡淡的银辉,下方还隐藏着一排微光闪烁的数字按键,科技感十足。 沈韶华立刻敛起眼底的了然,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杏眼微微睁大,转头看向邵帅。她的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 “意外发现” 的雀跃,仿佛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保险箱的惊喜。可刚看过去,她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 因为 这位特种兵的注意力压根没在她身上,也没关注那幅突然移动的油画。 只见邵帅正蹲在沙发旁,背脊微微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地毯上的一根纤维,凑近眼前仔细查看,又轻轻拂过地上若有若无的脚印,指尖时不时蹭一下地毯表面,神情专注得像在勘察重要的案发现场。 连眉头都拧成了 “川” 字,仿佛要从这些细微痕迹里找出所有线索。 沈韶华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这场景十分的滑稽。他俩的人设好像搞反了,明明她才是警察来着,结果这位特种兵比她还投入。 “喂。” 沈韶华轻轻喊了一声,抬手敲了敲保险箱冰凉的外壳,试图将邵帅的注意力拉过来。 邵帅这才分神抬头,视线从地面猛地移到保险箱上。他瞳孔瞬间微缩,原本松弛的 身体 瞬间绷紧,眼底的随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严肃与警惕。 他快步走到沈韶华身边,脚步又轻又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目光在保险箱上快速扫过,从光滑的箱体到中央的指纹识别区,再到下方的数字按键,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即,他指尖轻轻触碰指纹识别区,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那特有的冷硬质感让他的神情愈发凝重,眉头皱得更紧了。 “放心吧,交给我。” 邵帅转头看向沈韶华,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疑问,既没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保险箱,也没质疑她潜入房间的目的,仿佛她的所有行为都理所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沈韶华就是来查案的了。 在他看来沈韶华之前的谨慎不过是怕暴露,这个会所绝对有猫腻。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在帮助警察同志破案。完全不知道,要是这次没什么发现,他回去就要上军事法庭了。他还一直以为沈韶华会潜伏进来是有许可的呐。 而沈韶华则是艺高人胆大,在她看来呐都不是问题,她都能处理。所以才会一点顾忌也没有。更何况她早就知道里面是真有事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1章 求援 对于这个误会俩人都挺满意的。尤其是沈韶华,她觉得邵帅这人还真是贴心。她原本还在琢磨,要是邵帅追问她怎么发现保险箱的,该怎么解释 —— 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精神力 “扫” 到墙面背后有金属反应的吧?没想到人家问都没问。 而且邵帅不仅没多问一个字,还主动接下了破解保险箱的‘难题’。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这感觉太爽了!就好像你明明会做饭,却懒得动手,刚想装出 “不会做” 的样子试探对方。结果没等你开口,对方就笑着说 “交给我吧”。而且对方不但主动承担了做饭的职责,甚至还提前备好了所有食材,连烹饪步骤都想好了,完全不用你费心。 这可真是贴心啊! 邵帅的 “食材”,此刻正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他缓缓蹲下身,膝盖与地面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既方便随时起身,又能稳稳支撑身体。指尖在保险箱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金属的光滑质感,眼神里满是专业的审视。 “这不是普通保险箱,是德国产的‘黑钻系列’,密码加指纹双解锁,安全性极高,市价至少百万以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保险箱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隐蔽接口,语气凝重了几分:“看见这个凹槽了吗?里面装了强酸腐蚀装置,一旦识别到暴力破解,或者错误操作超过三次,就会自动喷射强酸,销毁箱内所有东西,是道上‘毁尸灭迹’的首选装备。” 邵帅说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凛。能在会所里装这种级别的保险箱,看来这里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也不简单。 他缓缓站起身,眉头依旧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普通的技术开锁我能搞定,以前在部队也练过。但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我没把握百分百破解。 我可不想因为操作失误,让里面的证据毁了,到时候在你这儿的印象分,怕是要直接扣到负数。” 他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可眼神里的谨慎却丝毫未减。 沈韶华只是笑笑没搭话也没拒绝。主要吧,她总觉得邵帅对她的‘喜欢’好像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这么说,他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感觉,觉得她很强,俩人气场接近,他很欣赏她。然后她又是个漂亮的女人,所以他就······ 但凡她要是弱,或者不是个女的,这都不可能发生。只能说邵帅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这可能跟他常年在部队生活有关。 但自己要是拒绝了他,他也只会失望。再遇上类似强大的美女,也还是会行动的。 倒不是说这种爱情不纯。就是性格原因吧。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爱情跟普通人眼里,男人就该呵护女人的那种不一样。他渴望的是并肩而立的爱情。是遇上危险,他也会坚定的执行自己任务 的那种同伴伴侣。因为他觉得你可以。 “我有个战友也在,他比我擅长这个。”邵帅转头看了一眼沈韶华,意思在问她方不方便他们介入。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这也是邵帅对同伴伴侣的尊重。因为觉得你强,所以就算是帮助,也会征求你的意见,不会强行介入你的工作。 沈韶华没意见,只是没想到,他会和战友在这里聚会,随即点了点头。 见她眼底没有提出异议,邵帅便掏出手机。先飞快地把震动模式也关掉,才快速点开与师盛杰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细微的 “哒哒” 声,每一个字都简洁有力:“隐匿行踪,速来。” 末尾还附上了精确到米的实时定位,没有多余的废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急,仿佛多耽误一秒都可能出问题。 发送成功后,邵帅将手机揣回口袋,动作麻利又迅速。 他转头对沈韶华说:“我让师盛杰过来,他以前在部队是技术侦察兵,最擅长破解这种高科技设备,手法又快又稳。而且他做事特别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你要是累了,先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再检查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线索或者危险。” 沈韶华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难得邵帅这个大直男也有点关心的表现了,沈韶华当然不会拒绝了。她就是觉得邵帅这种人要找到对象真的很难。之后在相处下,他们就会成为朋友,那时候自己就可以教教他,到底该怎么追女孩了。 她怕现在一股脑的拒绝什么的,给他错误的信号,让他仅有的这点贴心也消失了。万一他要是误会了,‘她们’这样的女孩子就不喜欢这样的,更直男了,那自己算是坑了他了。 真皮沙发的柔软包裹着身体,却没让她放松警惕。她看着邵帅忙碌的身影,只见他弯腰检查着房间的各个角落,手指时不时轻轻敲击墙面,听着墙面传来的声音,判断是否有暗格;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连走廊里远处传来的模糊声响都没放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专业,透着特种兵特有的严谨与警惕,仿佛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其实也能做到这些,甚至能靠精神力更快地排查隐患。但原主的身份在这摆着,她要是表现得太特殊,难免会被怀疑。毕竟原主之前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突然掌握这么多太过专业的侦查技巧,实在太不合常理。 身手好也就算了,原主上学的时候就多少练过几年女子防身术,还能解释为开窍了的天赋异禀。可这些高科技的犯罪设备知识,还有专业的侦查手法,可不是寻常千金大小姐能接触到的,一旦暴露,麻烦就大了。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看到保险箱的瞬间,灵体明显躁动了一下,似乎想发表点 “意见”。但或许是之前被沈韶华 “收拾” 得太多,又或许是觉得这场景实在没什么 “恶念” 可吸,这次竟然连叫嚷的心声都消停了。 只是蔫蔫地缩在意识海的角落,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存在感都弱了几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62章 来人取货 金碧辉煌顶层的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洒下,映得暗红色地毯上的金线花纹愈发精致。 刚上桌的澳洲巨蟹卧在纯白瓷盘里,橙红色的蟹壳泛着油亮的光泽,热气裹挟着海鲜的鲜香袅袅升腾。蟹腿粗壮得堪比成人手腕,外壳坚硬得需要用特制工具才能撬开,旁边还摆放着银质的蟹针与蟹钳,尽显奢华。 师盛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宽肩窄腰的身材将衬衫撑得格外有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古铜色皮肤上青筋隐隐,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刚拿起银质蟹钳,指尖还没碰到蟹壳,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弹出邵帅的消息:“隐匿行踪,速来。” 末尾还附着一个精确到楼层的定位。 师盛杰皱着眉,浓眉拧成一道沟壑,将手机递给身边的姜飞,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这是要我们集体逃单?刚点的巨蟹还没动呢,1880 一只,不吃多浪费啊。” 姜飞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时,都透着几分利落。看清定位后,他突然笑了,眼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觉得这事八成跟小嫂子有关。你们是不知道,小嫂子那体质,吃碗卤煮都能碰上连环杀人犯,现在指不定又在哪个角落发现猫腻了,少帅这是急着喊我们去帮忙呢。” 坐在旁边的左赤羽放下手里的和牛串,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滑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硬的下颌线。身形清瘦却挺拔,肩膀宽阔,即使坐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指尖捏着一串没吃完的和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担忧:“定位在会所内部,不会是被困住了吧?” 卫国坐在对面,此刻他正啃着烤羊腿,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闻言立刻放下骨头。他用纸巾抹了把嘴,声音洪亮:“走!去看看!要是真有事儿,咱们也能搭把手,总不能让少帅一个人在警花小姐姐面前逞威风吧?”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放下手里的餐具。 师盛杰将蟹钳放回盘子,姜飞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左赤羽把没吃完的和牛串塞进嘴里,卫国则快速擦了擦手。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衣服后,一行人便朝着包厢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上端着果盘的服务员。 师盛杰停下脚步,语气自然地叮嘱:“我们去接个朋友,这桌菜先别动,保温做好,我们待会儿回来吃。” 毕竟那可都是钱啊! 服务员连忙点头应下,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几位客人气质不凡,却没多想其他。 出了包厢,几人立刻收敛气息,师盛杰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毯与地板的接缝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飞和左赤羽跟在两侧,卫国垫后,四人呈扇形队形,沿着走廊往一楼潜行而去,走廊里巡逻的保安竟丝毫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六楼的老板办公室内,装修风格与顶层包厢截然不同。墙面贴着深棕色实木护墙板,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谢峰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他手里捧着茶壶,悠闲地嘬着茶杯里的龙井茶。 谢峰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大半,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晃动。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绿色的玉面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身材微胖,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一看就不是善茬。 “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小弟推门进来。小弟身材瘦小,肩膀窄小,手臂细得像竹竿,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 “谢哥,又来了两个老客!今天咱这生意兴隆啊,刚送走一波,又来新的了。” 谢峰眼睛一亮,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金牙,语气里满是得意:“哦?是熟面孔吗?要什么‘酒’啊?” 他口中的 “酒”,可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装在小玻璃瓶里的白色粉末,每瓶 15 克,是他们敛财的 “宝贝”。 小弟凑到跟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谢峰耳边:“是老客,都验证过,三年以上的老朋友,从没出过问题。他们要最贵最好的那款,说两个人一瓶就够了,还特意叮嘱要‘新鲜’的,不能是‘存货’。” 谢峰笑得更欢了,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声音里满是爽快:“行!带他们过来!正好我姐夫出门‘进货’,这保险箱的密码就我知道,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爽’一把,保证让他们‘喝’高兴了。” 他站起身,晃了晃腰间的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钥匙串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那是打开隐蔽办公室暗门的关键。 能被称为 “老客” 的,都是他们精心筛选过的 “安全客户” —— 不仅有长期吸粉史,还都是些有钱人,没跟警方打过交道,背景 “干净” 得很。毕竟金碧辉煌地处闹市区,玩的就是灯下黑,只有这样的客人,才能避免引火烧身。 谢峰喜滋滋地领着小弟往一楼西侧的办公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捡了宝,完全没察觉到,办公室里早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两道呼吸。 沈韶华贴着冰冷的墙壁,墙面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与她身上的青色丝质长裤几乎融为一体。她早已脱下白色高跟凉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蜷缩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身形窈窕的她,往墙角一站,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邵帅蹲在她身边,他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手指紧扣腰间的战术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房门,呼吸放得极轻,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耐心等待着来人开门。 沈韶华与邵帅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很有默契地各自隐入隐秘的角落 —— 沈韶华躲在文件柜后面,邵帅则藏在门后,借着阴影完美遮蔽身形。 谢峰用铜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暗门,领着小弟走了进去。门刚关上,头顶的吸顶灯就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小弟很有 “眼力见”,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双手放在身前,头低得快碰到胸口,生怕谢峰误会他想偷看保险箱密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黑色背心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对谢峰很是畏惧。 谢峰走到墙壁前,先是在墙面的隐藏按键上按了一串密码,“嘀嘀嘀” 的声响过后,又将右手食指放在圆形的指纹识别区。“咔嗒” 一声轻响,之前沈韶华发现的黑色保险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着的十几瓶白色粉末。 那些粉末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看起来像极了精致的白糖,却藏着最恶毒的罪恶。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3章 再加一人 谢峰看着里面还剩四瓶的 “存货”,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恨 —— 他姐夫就是个老狐狸,谁也不信,出门前只给他留了十瓶应急,至于大批量的货藏在哪,连他亲姐都不知道,更别说他这个小舅子了。每次想多拿点都要小心翼翼地请示。 躲在门后的邵帅,在看到保险箱里的白色粉末时,瞳孔瞬间收缩,瞬间明白了沈韶华冒险潜入的原因 —— 这哪是什么普通会所,分明是个藏毒、贩毒的窝点! 邵帅见机极快,几乎在谢峰伸手去拿玻璃瓶的瞬间,他身形如箭般窜出。从背后猛地将谢峰死死抱住,手臂如铁箍般箍住他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谢峰只觉得浑身一疼,骨头像要被勒断,手臂被邵帅的铁臂箍得完全无法抬起。他想挣扎大喊,可还没等声音出口,邵帅的手肘就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谢峰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晕死了过去。 邵帅下意识转头想跟沈韶华对视,却发现原本应该躲在办公桌下面的她,此刻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而那个原本在门口站岗的小弟,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显然是被人打晕了。 两人没有多言,动作迅速地将谢峰和小弟拖到房间角落,并排放在一起。邵帅从腰间解下战术绳,沈韶华则找出办公室里的布条,很有默契地给两人捆了绑。 邵帅还熟练地卸了谢峰的下巴,又撕了两块布条塞进他嘴里 —— 这是预防他们中途醒来发出声音,暴露行踪。 邵帅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 她卸下巴、捆人的手法,竟跟部队里审讯俘虏的技巧如出一辙,动作熟练得不像话,甚至比他捆得还要紧实。 尤其是她卸下巴时,手指发力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得让人咋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捆的谢峰,又看了看沈韶华捆的小弟,一丝疑惑闪过心头。 韶华迎上他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她就···顺手了。 该死的肌肉记忆! 不过邵帅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 徐崇山本来就是部队出身的优秀战士,说不定是徐崇山教给沈韶华的,用来防身。这么一想,他顿时释然了,甚至还在心里高看了徐崇山一眼。 没想到他都退伍这么多年了,还能跟上部队的技术进步,看来是还有老朋友在第一线传授经验了。 沈韶华没想到,邵帅不仅没追问,反而眼睛一亮,显然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她暗自松了口气,低头时嘴角忍不住带起一丝丝笑意,觉得这位特种兵的脑补能力还挺强。 邵帅看着她站在保险箱前,认真检查里面白色粉末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 —— 既能打又细心,还跟自己有这么强的默契,这样的女人,他必须拿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轻而稳,还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邵帅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个 “噤声” 的手势。 邵帅竖起手指的瞬间,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轻轻跳动,“滴答” 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沈韶华悄悄将白色高跟凉鞋放在墙角,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她赤脚踩在柔软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感受着地毯纤维带来的粗糙触感,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沿着墙根往门后挪动。 指尖扣住刚从办公桌抽屉里搜出的金属钢笔,笔身冰凉坚硬,笔帽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在掌心硌出淡淡的印痕 —— 这是她刚才检查房间时顺手藏在口袋里的,关键时刻足以当作防身武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鞋底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还夹杂着不耐烦的嘟囔:“谢哥,楼上 VIp 包厢催了好几次了,说要的‘酒’怎么还没送过去?再不送过去,客人该发火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缝。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裤的小弟探进头来,他身材中等,肩膀宽阔却透着几分松散,腰间别着一把折叠刀,显然是会所里负责跑腿的打手。 小弟刚要开口喊 “谢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后的黑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韶华已如猎豹般从门后窜出,左手飞快捂住他的嘴,掌心死死按住他的唇齿,让他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同时,她的膝盖精准顶在小弟后腰的命门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 既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又能瞬间击溃对方的反抗力。 小弟的身体猛地一软,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无力地挥舞了两下,便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在地。 邵帅眼疾手快,几乎在小弟身体下坠的瞬间,就上前一步接住他的腋下,手臂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与沈韶华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交流,立刻分工合作:邵帅从腰间解下战术绳,沈韶华则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金丝绒窗帘撕成布条。 两人手法娴熟地给新抓获的小弟捆上绳子,绳结打得紧密而专业,绕着手腕、脚踝缠了好几圈,还特意在腰间勒出一道活扣,确保对方无法挣扎。 邵帅蹲下身,手指捏住小弟的下巴,稍一用力,“咔嗒” 一声轻响,便卸了他的下巴;沈韶华则将布条揉成团,塞进三人嘴里,即便他们中途醒来。 三人并排躺在房间角落,像三具失去生机的木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动作够快。” 邵帅直起身,压低声音夸赞,眼神里满是赞赏。他之前还担心沈韶华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会吃力,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手还那么黑。 沈韶华尴尬地揉了揉手腕,掌心还残留着钢笔的硌痕。她心里暗自嘀咕:“还不是末世练出来的本能,打这种小喽啰,闭着眼都能搞定。” 嘴上却没解释,只是牵强地笑了笑。 心理却已经拉响警报:完了,刚才又没控制住肌肉记忆!接下来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里是和平世界,不是需要时刻拼命的末世,可不能再暴露更多 “特殊技能” 了。 为了转移邵帅的注意力,沈韶华伸手指了指左侧墙壁,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 刚才检查房间时,她用精神力 “扫” 到这面墙背后有金属反应,只是没来得及细查。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再再再重申一遍,因为是长篇所以案子会写的长一点,也不会随意强行降至,所以在女主刻意藏拙的时候,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所以这就是邵帅为什么会显得像个男主似的。其实他就是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的,为了刻画这个人物才会戏份比较多,而且也是为了女主进入大案子做铺垫。 没看就算强行选一个男主的话,标的是叶正海,因为女主成立小队后,叶正海是他的副队。所以没有男主,不要揪着邵帅的性格说事,他就是那样的男人,男人的劣根性有,但三观正是个好人是个好兵,别因为自己敏感就侮辱一个兵。我不是按言情男主性格设定的人设,他们就是会有自己的小性格,小缺陷,但是大是大非上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不理解那种要求苛刻的,男人们喝酒吹牛很正常啊,你们没见过吗?不说男人,你们私底下和闺蜜讨论男人的时候不也带着客观主义吗? 他性格是自恋点,但人家长得帅,是特种兵有能力,自恋点咋了?人家是表决心追认,不是下一秒就去抢人。服了。 他的性格设定就是目标坚定,有自信,但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而且也有男人们的普通特性,在朋友面前爱吹牛。我觉得没问题,很常见,也不会觉得他这是拿女主不当独立个人。 就好像有人天天在网上喊马云爸爸,我不会觉得那就是他的私生子一样。口嗨懂不懂! 留言讨厌他的人我也不会改的哦。就是这个设定,我很喜欢这个有血有肉的人设。 呼··· 说出来舒服多了。我最近收到的这种评论太多了,宝宝们见谅啊。不得已才在正文中说一下的。打扰宝宝们看书了,为表歉意这章算补偿,今天在加更一章。 谢谢理解~~~爱你们哦~~~谢谢给我好评的宝宝们的支持,我没一条都有看哦。要不是你们真的要被气死了。谢谢!!! 第64章 特种兵的加入 邵帅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多功能军刀,刀刃弹出时发出 “唰” 的轻响。他走到墙边,用刀尖轻轻敲击瓷砖,“笃笃” 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当敲到左侧第三块瓷砖时,声音突然变得空泛,与其他瓷砖的厚重感截然不同。 他用军刀的刀尖插入瓷砖缝隙,手腕微微用力,“咔嗒” 一声,瓷砖被撬开一道缝隙。 邵帅顺势将瓷砖取下,里面果然露出一个暗格 —— 暗格不大,却被打理得极为整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把枪。 两把手枪是格洛克 17,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管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保养;另一把竟是改装过的狙击枪,枪托处缠着黑色防滑胶带,胶带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使用的 “老伙计”。 “好家伙,藏得够深。” 邵帅拿起一把格洛克 17,手指拉动套筒检查,发现弹匣是满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会所不会是不仅贩毒,还想走私军火吧?不然怎么会藏这么多枪?” 沈韶华走到暗格旁,目光扫过三把枪,语气平淡:“应该就是他们备用的防身武器。毕竟在闹市区开毒窝,玩的就是灯下黑,肯定要备些家伙自保。但要是多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得不偿失。” 一边说,她一边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林洲发了条定位,附带一句简洁的消息:“速带支援,金碧辉煌一楼西侧办公室,有毒品、军火,已控制 3 人,注意隐蔽。”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却见邵帅还在盯着暗格里的枪,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之前不说,不是没找到‘证据’嘛。现在自然要求支援了。虽然她自己也能全歼这些人。但是‘沈韶华’不能啊。她可不想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起波澜。 邵帅其实也知道 “走私军火” 的可能性不大,他就是没话找话说 —— 自从认识沈韶华,他总觉得跟她有聊不完的话题,可每次开口,都不自觉地绕到案件、武器这些 “工作内容” 上。 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直男思维有多离谱 —— 哪有追女孩子的时候,全程只聊案子和军火的?他只是下意识地将沈韶华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觉得这些 “专业话题”,她肯定也感兴趣。 这样的认知其实没错,沈韶华确实对这些事不反感,可看着邵帅一本正经讨论枪械型号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位特种兵的追人技巧,怕是要再修炼几年才行啊。 沈韶华刚收起手机,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步伐轻快却带着几分警惕,还夹杂着熟悉的交谈声。 两人迅速躲到文件柜后面,侧耳倾听,只听师盛杰的声音隐约传来:“少帅的定位就在这儿,门好像没锁,咱们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也不是他们不谨慎,主要是怕误伤自己人。所以他们只有两人出声了,剩下的人已经埋伏起来了。 邵帅与沈韶华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了然 —— 师盛杰他们,终于到了。 门被缓缓推开,师盛杰率先探进头来,他右手握着腰间的战术匕首,左手轻轻抵在门板上,眼神锐利地扫视房间。见没有异常,才侧身让开位置,姜飞、左赤羽、卫国随即鱼贯而入,四人呈扇形展开,动作警惕而默契,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对突发状况。 师盛杰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古铜色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姜飞身形挺拔,炭灰色卫衣下的肌肉线条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铐。 左赤羽依旧是那身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却被他掀到脑后,露出冷硬的眉眼,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卫国则像座铁塔般跟在最后,宽大的运动服也掩不住他壮硕的身形,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出手。 可当他们看到地上并排躺着的三个人,以及邵帅手里握着的格洛克 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国挠了挠头,声音压低却难掩惊讶:“不是说帮忙开个保险箱吗?怎么还抓了人,还搜出枪了?” 姜飞蹲下身,手指轻轻戳了戳被捆住的小弟,又看了眼墙角的黑色保险箱,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哪是来帮忙开锁,分明是端了个毒窝啊!少帅可以啊,跟警花小姐姐联手,这效率也太高了。” “是啊,少帅,你可够可以的啊。” 师盛杰走上前,挑眉看向邵帅,语气里满是调侃,“跟警花小姐姐联手,连毒窝都能端?这波操作够你在部队里吹半年的。” 最多让他吹半年,再多了,就得找机会 “收拾” 他了。省得他天天在他们面前嘚瑟。 邵帅白了他一眼,指节重重叩在枪身防滑纹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他将 92 式手枪翻转着塞进左赤羽掌心,虎口处沾着的硝烟蹭在对方战术手套上:\"别贫,干活。左赤羽,你最懂枪械,检查一下这三把枪的批次和来源,看看能不能顺着查到上游渠道。记得比对膛线磨损,毒贩惯用的改装枪都有特定打磨痕迹。\" 他转身时战术靴碾过碎裂的玻璃碴,靴底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卫国,你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一旦有动静,立刻示警。注意听通风管道的异响,这些地下窝点常有暗哨互通消息。\" \"姜飞,跟我搜办公室,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暗格或者藏毒点。\" 邵帅抽出军刀划开墙角踢脚线,木屑簌簌掉落,\"重点检查墙体和多余的柱子,上次在云州就从空心砖里抠出二十公斤海洛因。\"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工行动。 左赤羽半跪在满地狼藉中,放大镜下的枪身编号泛着冷光。他用检测试纸擦拭扳机护圈,试纸边缘瞬间泛起诡异的蓝紫色 —— 果然沾有火药残留。金属表面的冲压痕迹被他用红笔圈出,那是东南亚黑市特有的激光刻印纹路。 卫国背靠防弹门板,战术背心上的快拔枪套随着呼吸起伏。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脚步声。右手食指始终虚搭在枪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保险装置,保持肌肉记忆的敏感度。 姜飞跟着邵帅,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面扫过。仔细的搜索着每一寸白墙。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5章 夜市急警 沈韶华有在刻意减少自己的动作,只是偶尔在发现关键位置时,用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寻找而已。 既帮了忙,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也避免引人瞩目。 毕竟 “沈韶华” 只是个刚入职的警察,要是表现得太 “全能”,难免会让人怀疑。 与此同时,光明市夜市的烧烤摊前,烟火气缭绕。 严涛举着啤酒杯,杯沿沾着细密的泡沫,他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说说,100 厘米等于 1 米,那 3 米怎么就能算出 3000 厘米?我跟他讲了三遍,用尺子量,用实物比,他就是记不住!下次考试再这样,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庞克刚要笑他小题大做,想起自家儿子 4x5=25 的数学试卷,嘴角又垮了下来,拿起一串烤腰子狠狠咬了一口:“你那算好的,我家那小子,语文试卷才叫离谱 —— 老师让用‘Abb 式’词语造句,他写‘喜洋洋、懒羊羊、沸羊羊’,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写,他还跟我说‘老师也没说不能用动画片里的名字啊’!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没把我气笑。” 旁边一桌吃饭的大哥闻言,放下手里的烤串,端着酒杯凑过来,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模样:“兄弟,你们这都不算事!我儿子上次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他写‘我妈妈像老虎,每天吼我八百遍’,气得他妈妈三天没理他,连饭都不给做了!” 烧烤摊老板正忙着翻烤架上的肉串,闻言也跟着笑:“现在的孩子,脑回路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喽!想法多着呢,咱们这些当家长的,只能跟着操心。” 严涛因为工作原因朋友不多,庞克更是。因为庞克是光明市缉毒大队的大队长。两人没少合作,关系不错。所以才会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毕竟就算休假,他们也找不到可以随意聊天的朋友。也就彼此工作有交集还能多说点。 就在众人的笑声中,庞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 “陌生号码”。他皱着眉,拿起手机,语气冷肃:“喂,哪位?” 电话那头,林洲的声音又急又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紧迫感:“庞大队!我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林洲!现在和沈韶华同志在金碧辉煌会所 —— 她发现这里是贩毒窝点,已经控制了 3 个毒贩,还搜出了毒品和三把枪!里面还有好几批吸毒人员,毒贩可能携带更多武器!请求最大程度的支援!重复,地点是 xxx 路 xx 号金碧辉煌,有毒品、军火,急需支援!” 林洲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徐崇山的。没办法,案子太大了,在没得到同意前,他连自家所长都没敢通知。 沈韶华没给徐崇山发信息,也是怕又遇上他开会。想着林洲方便通话就给他发信息。 也就是经过上次的事沈韶华现在和林洲搭档了。为了保险起见,徐崇山和林洲交换了私人号码。 徐崇山那边已经开始调动人员了,这不是林洲就在现场吗,就让他亲自跟庞克联系了。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庞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也变得十分郑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马上到!你们注意安全,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支援到了再说!” 严涛见他脸色不对,也顾不上吃烤串,立刻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也顾不得数找零,拔腿就追上去。 他一把抓住庞克的车门,在车子启动前,猛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喘着气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他心里清楚,庞克是缉毒大队的大队长,能让他这么失态的,绝对是天大的案子。而且他们刑侦一大队是局里的重案组,这类大案,后续肯定需要他们配合支援,与其等通知,不如直接跟着去现场。 “韶华在金碧辉煌被围了!” 庞克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声音都在发颤,“那地方竟然是个贩毒窝点,还藏了军火,林洲说里面有大批吸毒人员,情况特别危急! 草!这群混蛋!竟敢在闹市区给你老子玩灯下黑?简直是活腻了!” 他是真的恼了 —— 金碧辉煌就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这么大的毒窝他竟然丝毫没察觉,要是沈韶华出了什么事,他不仅没法跟徐崇山交代,自己的这身皮都恐怕也保不住了。这可是重大失误啊。 严涛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伸手抓住扶手,语气急促:“你现在就通知刑侦队、特警队,让他们全员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另外,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先派人去现场外围警戒,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徐局房局那边已经知道了,咱们只需要过去和他们汇合就行。”庞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夜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烧烤摊上,桌子上没吃完的烤串还冒着热气,啤酒杯倒在桌上,泡沫顺着桌沿往下流,只留下一脸懵的烧烤摊老板,和满桌狼藉。 严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又急又悔 ——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嫌弃沈韶华是个千金小姐,觉得她吃不了苦、办不了案。那可是他师傅的外甥女,师傅当年可是警队里的传奇人物!他的外甥女能差的了? 要是当初他能早点把沈韶华调到一大队,现在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毒窝里冒险了。 而金碧辉煌会所内,沈韶华正靠在窗边,看着邵帅等人认真搜查的身影,心里竟生出几分踏实感。 师盛杰时不时会暗中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敬佩 —— 这姑娘是真的牛,不仅敢孤身潜入毒窝,还能和少帅配合着控制住毒贩,就这胆识和能力,够让少帅记一辈子了。就连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当个 “开锁的工具人”,甚至觉得能参与到这案子里,是自己的荣幸。 这姑娘,该不会是有毒吧?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6章 高纯度 姜飞指尖捏起一小撮白色粉末,粉末细腻如霜,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微微俯身,将粉末凑到鼻尖轻嗅,下一秒,熟悉的刺鼻气味瞬间钻入鼻腔,带着海洛因特有的辛辣与甜腻,像无数根细针扎着黏膜。 他脸色骤变,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忙将粉末小心翼翼倒回玻璃瓶,拧紧瓶盖时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瓶盖旋紧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这场突发的危机按下了预警键。 “怎么了?” 师盛杰最先察觉到不对,快步凑过来,手指敲了敲玻璃瓶壁,“这玩意儿有问题?” 姜飞没说话,只是将瓶子递过去。师盛杰接过,学着他的样子轻嗅,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左赤羽也凑过来闻了闻,冷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邵帅最后接过瓶子,指尖摩挲着瓶身,眼神里满是严肃。 几人交换眼神,无需多言,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 这是纯度极高的海洛因,比市面上流通的 “白面” 纯度至少高出三成。寻常海洛因多是浅棕色或灰白色,而眼前的粉末纯白如雪,颗粒均匀,显然经过精细提纯。 “好家伙,这么高纯度的货,藏得还这么漫不经心的,这会所背后绝对不简单。” 师盛杰收起玩笑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 “嗒嗒” 的声响,“现在咱们控制了 3 个人,搜出 3 把枪和十几瓶毒品,但楼上还有吸毒人员没清理,楼下说不定还有埋伏,得赶紧制定对策,不能坐以待毙。” 左赤羽蹲在地上,军刀出鞘,刀尖在暗红色地毯上轻轻划出简易地图。线条利落,很快勾勒出办公室、走廊、楼梯间的位置:“我和卫国守住办公室门,这里是唯一的出口,一旦有人靠近,能第一时间拦截。 姜飞,你去检查通风管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逃生路线,以防被包围后无路可退。 少帅,你和沈小姐留在中间区域,随时支援我们。” “不行,” 邵帅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韶华留在安全地带,我去跟姜飞查通风管道。” 他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信任,“你待在这儿别乱动就行,这里有我们,安全得很。” 左赤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邵帅不是不放心沈韶华,而是知道她有自保能力,更想亲自去排查隐患,尽量不想出问题。毕竟外面的人太多了。 沈韶华没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她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心里却在悄悄盘算 —— 仅凭几人之力,要对抗整个会所的毒贩,还是有些吃力,必须尽快等警方支援赶到。 因为这里没监控,那些吸毒虫要是跑了,就麻烦了。 她悄悄放出天魔系统,意识海里立刻传来系统不情愿的抱怨声:【又让我干活?还不给我吃饱!你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上次吸的那点恶念,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韶华早已习惯它的碎碎念,就当没听见,在心里冷静指挥:“去搜搜其他楼层,汇报毒贩的人数和分布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藏毒点,尤其是墙角、暗格这些隐蔽位置,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系统嘟囔着 “知道了知道了”,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飘出办公室。虽然嘴上抱怨,可难得有 “自由活动” 的机会,天魔系统还是忍不住兴奋的。它的灵体飞速在走廊里穿梭,像道看不见的影子。 它丝毫没察觉,自己早已被沈韶华 “pUA” 的有些习惯了 。整个魔已经 从最初的提条件要 “报酬”,到现在被指使干活不仅不敢反抗,还在庆幸有 “自由时间”了。只是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心态的转变。 师盛杰等人还在低声商量作战细节,卫国已经搬来沉重的文件柜。柜子是实木材质,至少有两百斤重,他单手就能轻松推动,“哐当” 一声堵在办公室门口,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待会儿要是有人硬闯,我先顶着,你们趁机反击。记住,别留活口? 不对,尽量抓活的,留着审线索,警花小姐姐还得问话呢。” 他习惯性地想说 “别留活口”,又想起这是在国内,连忙改口,引得众人低笑,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了几分。 可没等他们商量完,走廊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喊叫:“刚才前面传来消息,说有客人逃单了!赶紧问问监控那边,看没看到他们出去?剩下的人给我搜!仔细搜!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邵帅瞬间噤声,抬手示意众人隐蔽。 师盛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坏了!我们出包厢的时候,菜还没上全,服务员肯定以为我们逃单了,现在怕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果不其然,楼下的毒贩接到 “有人逃单且踪迹不明” 的消息后,瞬间慌了。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 “异常情况”,哪怕只是小事,也会往 “被警察盯上” 的方向想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们可赌不起。 很快,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指挥着 “先把老客人送走,别留下后患” —— 显然是在安排吸毒人员撤离,做善后准备。 “还真是谨慎,什么都没发现就开始善后了。” 沈韶华靠在墙角,精神力全面铺开。她能 “看到” 几十名手持砍刀、钢管的亡命之徒,正从一楼往四楼逐层搜索。 有些人腰间别着手枪,脚步杂乱却带着狠劲,可他们没经过专业训练,跑动时身体晃动幅度大,手臂摆动毫无章法,跟邵帅等人的利落动作比起来,简直像没断奶的孩子。 “别担心,” 邵帅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自信,“这些人就是乌合之众,我们五个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看着就行,保证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力。” 沈韶华了然。这就是在‘孔雀开屏’了。 话音刚落,“哐当” 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拿着枪就冲进来。他是来搜查的,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情况,卫国就像座铁塔般冲了上去,一记侧踢精准踹中他的手腕。 “啊!” 男人惨叫一声,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他刚要张嘴呼救,师盛杰已经扑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腰,动作利落得像抓小鸡,没几秒就将人制服。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往门口涌,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毒贩挤在走廊里,眼神凶狠。 左赤羽端着从暗格搜出的手枪,枪口对准门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过来,就开枪了!” 门外的人瞬间僵住,可没几秒,就有人喊着 “他们只有几个人,咱们人多,冲进去!”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7章 扫楼行动 一群人举着砍刀、钢管,疯了似的往里冲。因为他们已经被发现了,要是被抓住了都得死。而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同伴就给自己带来那么大危险。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格栅突然被推开,邵帅和姜飞从里面跳下来,正好落在人群后面。邵帅抓起旁边的实木椅子,朝着最前面的毒贩砸过去,椅子腿 “咔嚓” 断裂,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放倒两人。 师盛杰、卫国、左赤羽也冲了出去,五人配合默契,拳脚与武器交替使用。师盛杰避开砍刀,手肘顶在毒贩胸口。 卫国徒手夺过钢管,反手将人按在墙上。左赤羽枪法精准,每枪都打在毒贩的手臂或腿部,既不致命又能阻止反抗。 没几分钟,走廊里就躺了十几个人,剩下的毒贩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往后退。有几个眼尖的知道对方不好惹,拔腿就往藏枪械的地方跑。 沈韶华靠在窗边,看着五人利落的身手,心里忍不住感慨 —— 特种兵就是好啊!出任务时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不用顾忌 “犯罪嫌疑人” 的身份,不用怕下手重了被要求写检查、看心理医生。不像警察,哪怕人赃并获,只要没经过法院判决,都是嫌疑犯,动手时都得小心翼翼,连正当防卫过当,都要反复向领导和纪检部门解释。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会所外,林洲正焦急地在路边踱步。他挂掉庞克的电话后,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沈韶华出来,心里的慌意越来越浓。他太清楚这会所的复杂结构,走廊多、包厢密,还有不少隐蔽的暗门,连他自己都没把握悄无声息潜入,更别说沈韶华一个女同志。 “怎么还没消息……” 林洲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定位,手指无意识地刷新着页面,“庞大队他们怎么还没到?” 而会所内,战斗的交响曲已然奏响。 邵帅站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梯转角,战术靴踩在台阶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手示意众人暂停,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快速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二楼到四楼包厢密集,毒贩可能分散藏匿,我们分两队行动。左赤羽、卫国守楼梯口,防止毒贩从其他楼层反扑;我带姜飞走东侧走廊,师盛杰走西侧,每清理完一个包厢就用手势示意,保持通讯畅通。” 左赤羽闻言,立刻靠向楼梯间的承重墙,手中格洛克 17 的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准楼梯上方,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意。 他微微偏头,耳尖轻动,连楼上细微的脚步声都不放过,冷硬的眉眼间满是警惕:“放心,只要有人下来,我会第一时间示警。” 卫国则半蹲在地,魁梧的身形如铁塔般堵住楼梯口大半空间。他单手握着从毒贩手里缴获的钢管,另一只手按在抢来的对讲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暴起的青筋:“你们只管往上清,后面有我。” 分配完任务,邵帅拍了拍姜飞的肩膀,两人默契地朝着东侧走廊潜行而去。 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映得两侧包厢门的铜质把手泛着冷光。 邵帅走在前面,右手始终虚握腰间的战术匕首,每走一步都精准避开地板接缝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飞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抢来的防爆盾,盾面紧贴墙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包厢门的缝隙,生怕有毒贩突然冲出来。 “东侧第一间。” 邵帅停下脚步,侧耳贴在包厢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嬉笑声,还夹杂着玻璃碰撞的脆响。 他朝姜飞比了个 “准备” 的手势,手指轻轻转动门把手,动作慢得几乎看不见。 门被推开一条缝,邵帅率先探进头,见三个毒虫正围着桌子吸毒,注射器随意丢在桌面上,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他眼神一凛,突然发力将门推开,姜飞冲进去,盾面狠狠撞在最前面的吸毒人员的身上。 “不许动!” 邵帅的声音冰冷,战术匕首抵在另一个毒贩的脖颈处,“双手抱头,蹲下!” 三个毒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制服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西侧走廊的师盛杰也展开了行动。他穿着黑色作战服,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来到包厢门前。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个毒贩正拿着枪在里面踱步,神色慌张,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 师盛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眩晕手雷,拔掉保险栓后,轻轻将手雷从门缝滚进去。“砰” 的一声闷响,包厢内传来惨叫声,他立刻推门冲进去,见两个吸毒人员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立刻上前用手铐将人锁住。 清理完二楼,邵帅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二楼肃清,无反抗,控制 5 人。” “西侧肃清,缴获手枪 2 把。” 师盛杰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左赤羽和卫国依旧守在楼梯口,见没人反扑,对着对讲机回应:“楼梯口安全,可上三楼。” 三人汇合后,继续往三楼推进。三楼的包厢更为隐蔽,有些门甚至伪装成了墙壁,若不是邵帅发现了门把手的细微痕迹,差点错过。 姜飞用多功能军刀撬开伪装门,里面竟是个藏毒点,货架上整齐码着几十瓶白色粉末,还有不少包装好的毒品。 “好家伙,藏得够深。” 邵帅拿起一瓶毒品检查,眼底满是严肃,“姜飞,标记位置,等警方来清点。” 清理三楼时,毒贩的反抗明显激烈起来。有个毒贩拿着砍刀从包厢里冲出来,朝着邵帅砍去。邵帅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毒贩的肋骨上,毒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姜飞立刻上前将人制服。 师盛杰在西侧走廊也遇到了抵抗,两个毒贩拿着钢管围攻他。他灵活地避开攻击,反手夺过钢管,将其中一个毒贩按在墙上,另一个毒贩想逃跑,却被赶来的邵帅拦住,没几秒就被制服。 四楼的清理则更为顺利。大部分吸毒人员已经被毒贩安排撤离,只剩下几个负责断后的毒贩。他们见大势已去,有些直接放弃抵抗,有些则想从窗户逃跑,却被守在窗边的师盛杰抓住。 而沈韶华依旧站在一楼办公室里,双眼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触手,随着邵帅等人的行动在各个楼层穿梭。她能 “看到” 邵帅等人利落的动作,能 “感知” 到藏在暗格里的毒品,甚至能 “捕捉” 到毒贩细微的情绪波动 —— 恐惧、慌张、侥幸,每一种情绪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里。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8章 林洲单独行动了 当精神力扫过三楼的藏毒点时,她嘴角微微勾起 —— 这么多毒品,足够让这群毒贩判死刑了。 她还 “发现” 四楼有个毒贩想从通风管道逃跑,直接对天魔系统下达命令:“拦住他!” 天魔系统正兴奋地吸收着毒贩的负面情绪,听到这命令的口气,统还没反应过来呐,灵体已经钻进通风管道,对着毒贩的灵体狠狠撞了一下。 那毒贩瞬间头晕目眩,从通风管道掉下来,正好落在邵帅面前,被当场制服。 沈韶华感知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 这个系统虽然嘴碎,倒还挺好用。 天魔系统是眼睁睁的看着口粮在自己跟前消失的。反应过来后,差点恼的哭出来。不过想到,干都干了,可千万不能让宿主知道自己的不情愿。正好可以借此卖个好。 邵帅对着对讲机汇报:“四楼肃清,共控制毒贩 18 人,吸毒人员 7 人,缴获毒品若干,枪械 5 把。” 她的精神力快速扫描着每一寸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不起眼的装饰品,都逃不过她的探查,确保没有隐蔽的暗格或危险品。 觉得邵帅他们能完全处理,沈韶华就安然的开始欣赏起他们的暴力美学了。 十分钟前,金碧辉煌会所堂的马包厢里,林洲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屏幕上沈韶华的号码被他反复点开,却始终没敢拨出去 —— 他怕电话铃声暴露沈韶华的位置,更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挂掉庞克的电话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夜色越来越浓,会所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既没有枪声,也没有呼救声,这种死寂反而让他心里的慌意越来越重。 他太清楚这会所的复杂了 —— 之前扫黄时时,他曾偷偷摸进来过一次,走廊像迷宫般纵横交错,包厢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不少隐蔽的暗门和通风管道,连他这个老民警都差点迷路,更别说沈韶华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同志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洲咬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警棍,又将手铐别在腰后,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确保设备正常运行。 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沿着会所外墙的阴影,悄悄绕到后门。后门处没有保安值守,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伸手推了推后门,门竟然虚掩着,显然是之前有人进出过。 林洲深吸一口气,握紧警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雪茄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定走廊里没有动静后,才闪身进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毒贩的对手 —— 对方有枪,而他只有一根警棍,可作为警察、作为前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韶华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 这无关情爱,只因为肩上的警徽,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同一时间,市局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严涛刚参加完紧急会议,手里攥着的会议纪要被捏得皱巴巴的,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复杂:“这沈韶华,可真是个祖宗!上次端了人贩子窝点,这次更干脆,直接撞进毒窝了。还搜出军火,这操作也太骚了!”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满是担忧 —— 沈韶华是他师傅的外甥女,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没法跟师傅交代。 徐崇山坐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里的搪瓷茶杯都在微微发抖。茶水晃出杯沿,滴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之前是人贩子,现在是毒贩,外甥女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险!他一想到沈韶华此刻可能正面对持枪的歹徒,心跳的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不行,我得亲自去!我要去现场指挥!” 徐崇山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动作急切得差点带翻椅子。 房局连忙上前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徐,你冷静点!现在刑警、武警、特警都已经出发了,部队还派了特种大队和直升机,这次的阵仗比上次还大,肯定能安全把人救出来,你去了反而添乱。” “什么叫添乱?!” 徐崇山红着眼,声音都在发颤,“我也是部队出身,也是在奋斗在一线的警察,我可不是只坐办公室的局长!” 只坐办公室的房局!!! 房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清楚,徐崇山只是太担心外甥女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行,你去可以,但必须待在指挥车上,不能靠近前线,不然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徐崇山这才点点头,这点规矩他还是懂得。他就是太担心,不离近点都心慌。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脚步急促得几乎是一路小跑。 此时的金碧辉煌会所上空,一架军用直升机正缓缓盘旋。机身印着醒目的军徽,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下方的树木被气流吹得剧烈摇晃。 机舱里,特种大队队长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会所的布局 —— 从窗户的数量判断包厢位置,从灯光的明暗分辨是否有人活动。 他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通知地面部队,等我们确认里面人员位置,就立刻展开突击。注意,要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叫沈韶华的女警官,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地面部队的回应。 而此刻的会所一楼办公室里,沈韶华依旧双眼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细密的网,笼罩着整个会所。 她的异能已经恢复到五级,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她清楚,如今升级快,不过是因为末世时积累的精神力基础雄厚,等到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等级,再想往上突破就困难多了。 可她一点也不担心 ——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遇到炮弹、原子弹这类杀伤性武器,她有信心应对任何危险。就算真的遇到炮弹,只要发现得早,她也能利用精神力控制发射人员,改变炮弹的轨迹。 金碧辉煌会所虽然占地面积不算广阔,但楼层高、包厢多,要想让精神力完全覆盖,还是很费心神。所以她有选择地分配精力 —— 对于已经确认安全、没有异常的包厢,就收回精神力。 但对林洲,她始终留着一缕精神力锁定他的位置。林洲是她喊来的,她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当林洲悄悄绕到会所后门时,沈韶华就通过精神力 “看到” 了。她原本想着,这次有邵帅等人在,自己乖乖 “苟” 在办公室就好,免得暴露太多能力惹人怀疑。 可看到林洲孤身潜入,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 林洲的身手不算顶尖······ 好吧,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而且手里只有一根警棍,要是遇到持枪的毒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真是不让人省心。” 沈韶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精神力紧紧跟随着林洲的脚步,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 “看到” 林洲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能 “感知” 到他握紧警棍的手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抖,还能 “捕捉” 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急促。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9章 心虚的沈韶华 林洲握着警棍,沿着金碧辉煌会所后门的围墙悄悄移动。他没有邵帅那般能以一敌十的身手,更没有沈韶华的异能加持,甚至连基础格斗技巧,都只是叶正海当年教的那些 —— 可他偏不信邪,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是 “不适合做刑警” 的懦夫。 可他就是个普通的警察,所以对上那些谨慎的毒贩就不够看的了。 后门的假山旁,三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正叼着烟闲聊,腰间的手枪露在外面,金属枪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林洲刚想绕到假山后,找机会潜入会所,其中一个矮胖男人突然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谁在那儿?!” 林洲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晚了。三个男人瞬间掏出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他,黑洞洞的枪口像三张要吞噬人的嘴。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高瘦男人上前一步,手指扣在扳机上,语气凶狠。 林洲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想起实习时叶正海说的话:“遇到持枪歹徒,别逞能,先保证自己安全。” 可此刻,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当年调去派出所时,领导说的 “身手一般、胆子不大、缺乏观察力”,一股不服输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他不服!凭什么别人能当刑警破大案,他只能在派出所处理邻里纠纷?他想抓坏人,想为正义而战,不想一辈子当个 “平庸的民警”! “砰!” 林洲突然往左一扑,做了个假动作,同时借着惯性往假山后滚去。 三个歹徒都愣了 —— 他们没料到,被三把枪指着,这小子还敢跑! 那个矮胖男人脑子一轴,手一抖,扳机瞬间扣下,刺耳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开,惊得周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不好!” 远处的特种部队队长听到枪声,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行动!一队从后门突击,二队配合缉毒警疏散群众,务必保证里面人员安全!” 此前,警方与部队早已悄悄将金碧辉煌包围:便衣警察正挨个儿劝说附近的食客、路人离开,武警在路口设置关卡,特警则背着装备,随时准备突破。 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怕误伤群众,二是沈韶华的手机始终畅通,大家判断她暂时安全。可枪声一响,所有计划都被打乱,必须立刻行动! 徐崇山坐在指挥车里,听到枪声的瞬间,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给沈韶华发消息:“韶华!你在哪?有没有事?!” 此刻的沈韶华,正靠在一楼走廊的墙上,精神力早已锁定林洲的位置。刚才枪声响起时,她清晰 “看到” 子弹朝着林洲的胸膛飞去,想都没想,精神力瞬间化作无形的手,轻轻一推 —— 子弹偏离轨迹,擦着林洲的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在隐秘的地方藏着呢,舅舅,您别担心,我肯定不乱动。” 沈韶华快速回复徐崇山的消息。 徐崇山还是不放心,每隔十几秒就发一条消息,字里行间全是焦虑。沈韶华无奈,只能一边回复 “我没事”“很安全”,一边往正门走去。 一楼早已被邵帅等人清理干净,十几个歹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袭击林洲的,是会所外围的保安,他们并不知道楼里的情况,还在按原计划巡逻,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 “瓮中之鳖”。 沈韶华畅通无阻地走到正门,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三个歹徒呈包夹之势,正小心翼翼地朝假山靠近。 他们举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是怕林洲有武器反击。 “我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沈韶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道惊雷炸在三个歹徒耳边。 三人猛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沈韶华,都愣住了 —— 眼前的姑娘穿着白衬衫、青裤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怎么看都不像 “包围” 他们的警察。 “小丫头,你怕不是在逗我吧?” 高瘦男人反应过来,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将枪口对准沈韶华的额头,脚步慢慢逼近,“别乱动啊小丫头,不然我让你脑袋开花。” 沈韶华心里毫无波澜 ——“脑袋开花” 她在末世见多了,丧尸都得爆头才能解决,可她绝不想自己落得这个下场。她右手微微一抬,做了个假动作,手在抬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一把手枪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韶华的枪口对准高瘦男人的右手,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高瘦男人的右手瞬间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 “哐当” 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突然炸毛,灵体波动剧烈,甚至连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往事都忘了,张口就是一句国粹:“我c!你妹的!你哪来的枪?!” 其实之前沈韶华就偶尔会突然拿出纸巾、钢笔之类的小东西,系统压根就没在注意过,可这次突然变出一把枪,彻底让它慌了 —— 这丫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藏···哪了? ‘刚才打晕的男人身上搜的。’沈韶华在心里淡淡回应。 “我不是问你枪的来源!”系统急得嗷嗷叫,“我是问你把枪藏哪了?你身上就那几件衣服,根本没地方藏枪啊!” 沈韶华没再说话,目光依旧锁定剩下的两个歹徒。 系统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 它刚才好像顺口骂了沈韶华,可这丫头竟然没像往常一样用精神力 “收拾” 它,反而刻意回避问题。 “你心虚了?”系统试探着问。 韶华没说话。 系统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它刚刚好像骂她了吧?!可她竟然都没对它‘用刑’。所以她这是心虚吗? 她为什么会心虚那?她把东西藏哪了那?她又没空间······ 等等!!!空间!!! 小系统的灵体悄悄内视自己体内的空间 —— 那是它从诞生起就拥有的混沌空间,平时都用来存他的收集来的能量和用来诱惑人的物品的,属于他的小私库。 可此刻,他巡视所有空间,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空间里竟有一块区域被浓雾包裹了。因为地方不大,也不起眼,他也没有巡视领地的习惯,所以就没发现。 现在它神识扫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隔断了,它不仅进不去,连感知都做不到! 而那隔断区域的能量波动,它可太熟悉了! 因为那跟沈韶华的精神力一模一样! “嗷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灵体差点溃散,“太欺负统了!平时用精神力压榨我就算了,怎么还敢抢我的空间的?! 你这是抢劫!是土匪行为!你还是警察呐?!” 它终于明白,沈韶华早就用精神力侵占了它的空间,平时那些 “突然拿出” 的东西,全是藏在它的空间里!难怪每次它每次进空间存货,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呐。原来竟是被人 “鸠占鹊巢” 了啊!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0章 令人赞叹的枪法 剩下的两个歹徒,原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假山后的林洲身上。他们始终举着枪对准假山方向,手指紧扣扳机,生怕林洲突然暴起反击 。 在他们眼里,身后的沈韶华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算有枪,也未必敢真的开枪,更别提有精准的枪法了。可沈韶华那声枪响,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高瘦男人的惨叫还没消散,矮胖男人和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就猛地转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调转,对准沈韶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炸响,子弹擦着沈韶华的衣角飞过,打在地面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沈韶华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往左侧一滚,青色丝质长裤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整个人瞬间躲出去七八米远,稳稳落在一棵景观树后。 她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树干的掩护,反手举起枪,对准两个歹徒的手臂,又是两声枪响。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矮胖男人和寸头男人的手臂瞬间被贯穿,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染红了黑色保安服。 两人手里的枪 “哐当” 掉在地上,疼得在原地直跺脚,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高瘦男人下意识就想跑。 沈韶华见此,又是一枪,直接打到了他的膝盖上。疼的男人直接滚在了地上。 假山后的林洲,听到沈韶华的声音,又听到密集的枪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顾不上胳膊上的伤口,咬牙抓起地上的警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跟歹徒拼命,为沈韶华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他刚探出半个脑袋,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僵住 —— 沈韶华正靠在梧桐树下,手里的枪口还对着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而那三个歹徒全都捂着流血的手臂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尤其是她开枪时的模样,眼神坚定,动作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歹徒的手腕,既没伤及性命,又能彻底剥夺对方的反抗能力,熟练得像个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战士。 林洲张大了嘴巴,心里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一直以为沈韶华只是个身手不错的文职警察,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 这哪是 “不错”,这分明是顶尖的实战水平! “干得漂亮!” 一道响亮的口哨声突然从三楼传来。 林洲抬头望去,只见姜飞正趴在三楼的窗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刚缴获的手枪,朝着沈韶华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 显然他是听到枪声想下来帮忙的,但被沈韶华的枪法惊艳到了。 紧接着,四楼的窗户也探出两个脑袋。正是也想帮忙的卫国和师盛杰。 卫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朝着沈韶华用力挥手;师盛杰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惊叹,也跟着比了个大拇指。 五楼的顶层,邵帅和左赤羽正忙着将最后几个藏在包厢里的毒贩捆起来。包厢里的吸毒人员早已被他们控制住,一个个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根本没机会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邵帅收拾完残局,走到窗边时,只看到沈韶华站在树下的背影,以及地上躺着的三个歹徒,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我家韶华枪法还真不错。像我!” 左赤羽闻言眼神怪异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反正怪复杂的,好像还骂的挺脏的。 但是邵帅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依着他的性格也不会在乎的。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会所侧面的围墙上滑下 —— 特种大队的队员借着夜色掩护,从高处用绳索降落在庭院中。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端着突击步枪,动作迅捷如猎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按照原定计划,特种大队负责清理会所后方的楼层,特警大队随后支援,前方则交给武警大队和缉毒大队。出发前,他们只知道沈韶华身边有五个军人同行,却不清楚具体身份,只当是沈韶华偶然遇到的普通士兵。 可当他们走进会所,看到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歹徒时,全都懵了 —— 一楼到四楼的走廊里,足足躺着 26 个歹徒。 他们每个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伤口都在手臂或腿部,没有一人死亡,显然是被刻意留了活口。而那些原本应该在包厢里的吸毒人员,竟没有一个敢跑出来,可见控制得有多严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特种兵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却从没见过这么 “干净利落” 的场面 。 26 个歹徒,无一死亡,还能精准控制住所有吸毒人员,这份能力,远比他们特种大队的实战水平还要高! 因为太快了。 他们也能做得到,但绝没有这么快。 就在这时,邵帅、左赤羽从五楼走了下来。他们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特种大队的队长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警惕:“老兵,请报出你们的番号。” 能有这样的身手,绝不可能是普通士兵,他必须确认对方的身份。 邵帅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递到队长面前。 队长只是扫了一眼本本上的编号,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猛地绷直,对着邵帅和左赤羽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前辈好!” 他甚至没有要求打开小本本核实,因为那个编号,代表着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是所有军人都仰望的存在。 邵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礼:“人都在这儿了,你们先押回去,后续的审讯,我们会配合。” “是!” 特种大队的队长立刻点头,指挥队员将地上的歹徒和吸毒人员全部押走。 路过姜飞、卫国、师盛杰身边时,队员们还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 原来传说中顶尖部队的战士,真的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执行任务!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1章 震惊众人的缘由 林洲扶着假山,慢慢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震撼又多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沈韶华身边的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沈韶华收起枪,走到林洲身边,看着他流血的胳膊,眉头微微皱起:“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带你去医院。” 林洲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敬佩:“不用,我没事…… 韶华,你,你的枪法,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你身边的那几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韶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说。” 远处,徐崇山坐着指挥车赶了过来,看到沈韶华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跑过来:“韶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舅舅。” 沈韶华笑着说,“坏人都被抓住了,林警官受了点轻伤,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徐崇山点点头,立刻安排人手送林洲去医院,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夜色渐深,金碧辉煌会所外的警戒线渐渐撤去,只剩下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还在为被侵占的空间哀嚎:“你太过分了!竟然抢我的空间!我要抗议!我要举报你!我,我······” 天魔系统此刻也真的想报警了。 这天魔系统叫的也太可怜了。 搞得沈韶华也有点子愧疚了。为了不让自己愧疚,于是沈韶华选择把它关进小黑屋。眼不见为净! 天魔系统:我ooxx,你tm,xxxxxxx 天魔系统:呜呜呜~~~~~~ 夜色渐深,光明市公安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缉毒大队的办公室里,庞克揉着发酸的太阳穴,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他刚审完第三个毒贩,又马不停蹄地整理缴获的毒品清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警服的领口。 这可是近年来光明市破获的最大贩毒案 —— 缴获高纯度海洛因近 300 克,抓获贩毒人员 29 名,吸毒人员 17 名,还搜出1 3 把非法枪支+各种类型的杀伤性武器若干。 可庞克丝毫没有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满心自责。他在缉毒大队待了十年,光明市的角落几乎跑遍,却没发现金碧辉煌这个藏在闹市区的毒窟,若不是沈韶华偶然撞见,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拖入深渊。 “庞队,这是刚整理好的吸毒人员名单,大部分都是有前科的老粉。” 下属将一份文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幸好沈警官发现得早,不然这批货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庞克点点头,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面上划过,心里却愈发沉重:“通知各派出所,连夜排查辖区内的娱乐场所,尤其是金碧辉煌周边的会所、KtV,绝不能再漏掉任何一个窝点。” 与此同时,市局大厅里,房局亲自等着沈韶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徐崇山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手机,眉头紧锁,显然还没从 “案件起因” 的冲击中缓过神。 当沈韶华将 “因大堂经理想贪小便宜,纵容手下坐台女对富二代大学生仙人跳开始的。 好死不死,沈韶光就是那个被小瞧了的冤大头之一。所以她才来会所追查。 本来沈韶华也只以为是小事,没想到竟然还意外发现了一个毒窝。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后,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房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徐崇山更是满脸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的纽扣 —— 谁能想到,一个牵扯甚广的贩毒大案,竟然是因为一个大堂经理的贪念引发的? 这理由荒唐得像个笑话。 “要是这批毒贩知道,自己栽在一个贪小便宜的大堂经理手里,估计能气得活吞了他。” 房局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他办案几十年,见过无数离奇的案件起因,却从没见过这么 “无厘头” 的。 徐崇山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后怕:“幸好韶华没事,不然我真没法跟我妹妹交代。这孩子,怎么就总能遇上这些事……” 从人贩子窝点到贩毒毒窟,外甥女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险,他这颗心就从没放下过。 沈韶华看着两人担忧的样子,轻声安慰:“舅舅,房局,我没事。您看我这才不是没冲动吗?以后我也会更小心的。” 徐崇山才不信她的。三枪废了三个人的手腕,还叫不冲动? 不过她也是为了救人,徐崇山怕话传出去让林洲知道不好,也就没说什么。 房局摆摆手,目光落在沈韶华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你这孩子,不仅运气好,能力还强。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这个毒窝。” 他办案多年,向来不信 “迷信”,却不得不承认,沈韶华身上似乎有种 “幸运体质” —— 只要有她参与,案子总能出奇顺利。 不是罪犯主动交代,就是遇上作案过程。有了铁证,连审问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等沈韶华坐上警车离开后,房局转头看向徐崇山,语气认真:“老徐啊,你这外甥女可是个幸运的宝贝疙瘩! 严涛之前就跟我提过,说想把她调到刑侦一大队,我觉得他说得没错,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基层。” 他顿了顿,看着徐崇山犹豫的神色,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跟赵所长开口,要不我亲自去说? 大羊区派出所虽然不错,但确实装不下她这个‘大佛’。 你看这次,林洲还受了伤。这也就亏得这次又有特种兵在,不然······· 要是当初韶华喊的是市局刑侦队的人,有配枪在手,说不定能更顺利些。” 徐崇山心里也清楚,沈韶华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从档案室的文职,到偶然破获人贩子案,再到端掉贩毒窝点,她的每一次表现都超出预期。 可他总觉得,外甥女刚调到大羊区没多久,就又调任,会让人觉得 “走后门”,影响不好。 “再等等吧,” 徐崇山叹了口气,“等她实习期结束,再提调任的事也不迟。 赵所长那边,我会跟他沟通的,让他多给韶华安排些历练的机会。” 房局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 他知道徐崇山的顾虑,却也坚信,像沈韶华这样的人才,迟早会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光。 夜色中,警车缓缓驶离市局。沈韶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安静的街道,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还在为 “空间被占” 的事哀嚎,可她就当自己没听见。 骂吧,骂吧,不疼不痒的,也就是吵了点。但是这空间和‘狗鼻子’是真好用。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2章 被上面盯上的人才 大羊区派出所的院子里,晨光刚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水泥地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赵所长站在办公楼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沈韶华那辆黑色大吉普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手里还捏着昨天刚打印好的 “优秀民警推荐表”,纸张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皱。 “多好的苗子啊,才来所里一周,就被市局的人惦记上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 赵所长穿着一身深蓝色警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皮肤因为常年在外执勤而显得黝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不舍,连平时总是挺直的腰板,此刻都微微有些佝偻。 大羊区派出所地处城乡结合部,案子多是邻里纠纷、小偷小摸,偶尔有几起盗窃案,也都是些小打小闹。所里的民警大多是年纪偏大的老同事,做事稳妥却少了些冲劲。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沈韶华这样能 “挑大梁” 的年轻人,不仅破了人贩子案,还端了贩毒窝点,还没等好好培养,就要被调走,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旁边的武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文件上还夹着一支钢笔,显然是刚从档案室整理出来的。他头发有些花白,戴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豁达。 听了老友的话,笑了笑:“赵所,您就放宽心吧。韶华是有能力的孩子,脑子活、胆子大,还肯吃苦,她的天地可不在咱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墙上贴着的 “平安社区” 宣传画,语气认真:“您想想上次被救的那几个孩子,还有这次金碧辉煌的案子,她以后还会给更多人带去正义和希望,这比留在咱们这儿处理家长里短,更有价值。” 赵所白了他一眼,将推荐表塞进公文包,拉链拉得 “哗啦” 响,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少说那些大话膈应我!房局都亲自开口了,我还能不放人?只是这心里啊,总觉得空落落的。咱们所里多久没出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上一个还是十年前调去市局的小李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林洲的伤情报告和沈韶华的借调书,眉头紧锁,手指在 “沈韶华” 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林洲这孩子也受了伤,幸好只是皮外伤,不然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武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移话题:“行了,别愁了。等韶华在市局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所里争取点资源。你看上次她破了人贩子案,咱也不沾了光,局里给咱们多批了不少好装备嘛。 走,开会去,还有那么多事呐。你倒好,好有心思在这悲伤春秋。闲的你。” “嗯。” 赵所长点点头,将文件揣进怀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全所会议。以后对辖区内涉及娱乐场所的案件,必须第一时间报备市局,必要的时候准许配枪民警协同处理,绝不能再让民警单独涉险了!”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和林洲这次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若不是沈韶华身手好,又有邵帅等人帮忙,后果不堪设想。而沈韶华的能力,也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姑娘,以后绝对不会是 “普通文职” 那么简单,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局里的 “传奇人物”。 不过就算沈韶华以后被调走了,他大羊区也不亏。这次的案子,她跟林洲怎么着也能评个二等功,到时候所里的荣誉墙上,又能多一块牌匾。他们大羊区算是露脸了,以后跟其他派出所交流,腰杆都能挺直些。 至于调走…… 那肯定是会被调走的。但沈韶华怎么也算从他们大羊区出去的,以后别人提起她,都会说 “哦,就是那个从大羊区派出所调去市局的沈警官”,他们也算脸上有光。 而且上面调他们的人才,总得给点补偿吧?新警车、新设备,怎么也得争取几样。到时候他就找房局好好 “哭” 一番,肯定能要到更多好处。他们大羊区的好苗子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与此同时,市局大楼里,沈韶华正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玩着一款休闲手游。屏幕上的彩色方块不断消除,弹出 “连击”“暴击” 的特效,可她却没什么兴致,眼神有些涣散。 缉毒大队那边忙得脚不沾地,队员们分成几组,一组去搜查金碧辉煌的残余据点,一组留在局里连夜审问毒贩,还有一组顺着线索追查整条贩毒链条,据说已经查到了邻市的一个中转站。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庞克等人总觉得她是 “文职出身”,对缉毒工作不熟悉,没安排她参与核心任务,只让她在办公室待命。其实他们也是好心,想给她增加履历,等案子结束后,说不定还能申请个二等功,为以后的晋升铺路。所以才会把她借调过来。 可经历过末世洗礼的沈韶华,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战斗与侦查。安逸享乐只会让她产生强烈的危机感,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她甚至觉得,这款消除游戏比末世里的丧尸还 “无聊”,一点挑战都没有。 沈韶华关掉手游,将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忙碌的走廊。 市局大楼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手里抱着文件或设备,文件夹上还贴着 “紧急”“机密” 的标签。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有序的气息,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急促。 她实在闲不住,起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慢慢逛了起来。 路过缉毒大队办公室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审问声,夹杂着毒贩的狡辩和民警的呵斥。 走着走着,就看到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还有 “砰” 的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沈韶华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严涛正皱着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摞审讯记录,纸张堆得像座小山。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又熬了一个通宵,连下巴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 沈韶华之前抓的人贩子马大,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囚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满是抗拒、不屑和有恃无恐,仿佛认定了警方拿他没办法。 “你们到底说不说?!” 严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怒火,连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那几个孩子到底被你们埋在哪了?!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3章 请求审问 这几天,除了参与金碧辉煌的抓捕行动,一大队全员都在追查马大等人的行踪,筛查近十年各地的失踪儿童、溺水案例,试图找到他们杀人抛尸的证据。 可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光是失踪儿童的档案,就堆了满满一柜子,压根就不是他们能做到了。 可马大拒不配合,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孩子已经遭遇不测,只能按照他们的行动轨迹猜测,案件进展缓慢得让人揪心。 就算严涛拿出了之前偷拍的监控录像当证据,马大也耍赖说是 “喝醉了说的酒话”,还说 “谁喝酒不吹牛啊,难道警察还能凭几句酒话定我的罪?” 之前审问的那三个女人更是荒唐,要么东张西望,要么故意找茬。 问她们当年拐卖儿童的细节,她们就说 “记不清了”“时间太久忘了”;问她们窝点的位置,她们就说 “都是马大安排的,我们不知道”。 严涛问得急了,其中一个女人甚至突然开始脱衣服,大喊 “警察非礼”,把审讯室搅得一团糟。她还故意往民警身上扑,嘴里骂骂咧咧,活脱脱一副 “滚刀肉” 的模样。 现在可不比以前,不允许暴力执法,民警们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可面对这样的混不吝,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沈韶华看到这一幕幕,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关键证据。 这还是白天她刚从被救儿童那里,连哄带劝收集到的 —— 有孩子们录制的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了马大等人的对话。有孩子们‘提供’的关于他们记忆里被关押的地点的描述。 只是她晚上就去了金碧辉煌,没想到遇上了贩毒案,一忙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沈韶华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严涛正烦躁,听到敲门声,皱着眉朝副手小张挥了挥手:“去看看是谁,没看到正在审问吗?” 小张连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正常情况下,正在审问的时候,没有急事是没人敢打扰的,除非是局领导或者有重要线索。他心里还纳闷,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小张轻轻拉开门缝,探出头来,刚想开口说 “正在审问,有急事……”,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门口的沈韶华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长发束成马尾,眼神清亮,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烦,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沈警官?您怎么来了?” 现在市局里,沈韶华的大名早就传开了 —— 一周内连破人贩子案和贩毒案,还缴获了军火,连特种部队都对她另眼相看。以前还有人觉得她是 “走关系的文职”,现在没人敢再看不起她了。 毕竟这姑奶奶确实是真牛。直捣黄龙的那种牛,他们比不了。 小张连忙侧身让开位置,转头朝着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严队,是沈警官来了!” 严涛正对着审讯记录皱眉头,听到 “沈警官” 三个字,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本紧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还反射性地露出一抹笑容。 他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步朝着门口走来,路过马大身边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 “老实点”。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这里没有监控,也听不到办公室里的声音 。严涛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又想起沈韶华不抽烟,便又塞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怎么来我这边了?缉毒大队那边不忙吗?” 他以为沈韶华是来串门的,毕竟之前合作过几次,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沈韶华笑了笑,眼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缉毒那边人手够,庞大队没给我安排任务,我在办公室待着也没事,就想过来问问案子的进度。刚才路过,好像听到里面吵得厉害?” 严涛抬头看向她,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还能怎么样?这几个人油盐不进,死活不承认杀过其他人。我们筛查了他们近三年经过的市区城镇,光是失踪儿童的案例就有几百个,肯定不都是他们干的,可他们就是不开口,我们也只能慢慢磨了。” 他说着,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马大更是个硬骨头,证据摆在面前都耍赖,那三个女的更离谱,一会儿装傻一会儿撒泼,审讯室都快被她们搅翻天了。” “我手里有些证据,或许能用上。” 沈韶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存好的录音文件,递到严涛面前,“这是我白天从被救孩子那里收集的,里面有他们回忆的马大等人的对话,还有几个孩子手绘的窝点地图,标注了大概位置。 另外,我还想问下,你们有没有查过他们五年前在临市的活动轨迹?” 严涛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过手机,手指点开录音。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晰地记录着 “马叔说要把小胖子‘处理掉’”“窝点后面有个废弃的砖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严涛心上。 他反复听了两遍,才抬头看向沈韶华,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怎么有这些?我们查了他们近三年的行程,还没来得及查五年前的!临市那边我们只去过一次,没找到关键线索,说不定五年前有突破口!” “这是我白天去医院看孩子们时收集的,怕你们着急,就先存到手机里了,我车上还有纸质文件,更详细。” 沈韶华顿了顿,目光投向审讯室的方向,透过玻璃,能看到马大正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严队,我想试试审问马大,或许能有突破。你看行吗?” 严涛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考量。 他想起沈韶华之前破人贩子案时,仅凭观察就发现了窝点;端贩毒窝点时,又能冷静应对持枪毒贩,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惊喜。 现在常规审讯已经陷入僵局,或许沈韶华的出现,真能打破这死水般的局面。 他果断点头,语气坚定:“行!我带你去审讯室!不过你注意安全,这些人贩子很狡猾,尤其是马大。”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既然敢提出这个请求,肯定有自己的办法,与其拦着,不如相信她一次。 沈韶华点点头,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我去车上拿纸质文件,你等我几分钟。” 她特意去车上取文件,不仅是因为纸质资料更详细,更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梳理思路 —— 看似突然的提议,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末世里,她对付过比人贩子狡猾百倍的丧尸和敌人,那些耍无赖的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她有的是办法让马大开口。 第74章 审问马大 严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反复听着录音,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准备一下,把马大带到一号审讯室,待会儿换沈警官审问。” 对讲机里传来小张惊讶的声音:“沈警官?她要亲自审马大?” “对,” 严涛语气肯定,“注意配合,别打扰她。” 没过多久,沈韶华抱着一摞文件回来,纸张上还夹着孩子们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她跟着严涛走向审讯室,脚步沉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紧张。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听到 “审问” 两个字时,瞬间来了精神。 小系统的灵体在意识海里来回跳动,兴奋地大喊:“审问?会不会有冲突?有没有暴力执法?能不能看到血腥屠戮? 这些人贩子的恶念肯定很浓,说不定能吸个饱!” 它之前被沈韶华 “冷落” 了半天,早就憋坏了,一听到有 “热闹” 可看,立刻来了兴致,连之前被 “抢空间” 的委屈都忘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泛着冷硬刺眼的光,将马大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连脸上细小的皱纹和毛孔都清晰可见。 他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粗厚的皮质束缚带牢牢锁住,椅子的金属支架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焊死,想动一下都费劲。 马大的背挺得僵硬,久坐让他的腰椎传来阵阵酸痛,他下意识想扭动身体调整坐姿,可刚一发力,束缚带就勒得更紧,磨得手腕生疼。 他烦躁地皱起眉,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什么破椅子”,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 “吱呀” 一声推开。 马大不耐烦地抬眼,想看看是谁打断了他的抱怨,可当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沈韶华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顺着椅子往下滑,幸好审讯椅的靠背和扶手卡得严密,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在地上。 “是你……” 马大的声音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 “咯咯” 的轻响。 被抓当晚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昏暗的夜色里,沈韶华穿着一身黑色外套,像索命的死神,仅凭一人之力就放倒了他们七个兄弟。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朝她开了枪,可子弹飞到她面前时,她竟抬手就将子弹抽飞,那精准又狠戾的模样,成了他这几天夜里反复出现的噩梦。 此刻再看到沈韶华,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后颈的皮肤阵阵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严涛坐在一旁的金属椅子上,将马大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 —— 那不是对普通警察的畏惧,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慌,连身体的本能反应都骗不了人。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次让沈韶华做主审,或许真的能打破僵局。 他看着沈韶华冷傲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竟比队里干了二十年的审讯专家还要强。 严涛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直觉告诉他,案子要迎来重大突破了。 按照规定,询问嫌疑人需至少两名警察在场。 沈韶华作为案子的发现人,本就有参与审问的资格,严涛最初的想法是让她旁听学习,积累经验。 可看到马大这副模样,他改变了主意,很自觉地起身走到负责记录的电脑前坐下。 他手指搭在键盘上,目光却紧紧盯着沈韶华 —— 这是一种无形的担当,也是作为刑侦队长的责任。 他清楚,若这场审讯出了任何问题,作为批准人,他要承担比沈韶华更重的责任。毕竟沈韶华还是实习生,他必须为她兜底,不能让她因为一次尝试就栽跟头。 沈韶华瞬间读懂了严涛的让步与维护,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感激。 下一秒,她像是按下了 “切换键”,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 。 之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气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冷漠与肃杀,就仿佛那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冷血屠夫,周身都萦绕着未散的戾气。 她将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往桌上一丢,“啪” 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震得桌上的钢笔都微微晃动。 沈韶华双手抱胸,斜靠在桌沿,姿态随意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冷傲。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马大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带着俯视般的冷冽。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坐在电脑前的严涛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手指悬在键盘上,竟有些不敢动作。 “马大是吧?” 沈韶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像冰冷的刀锋抵在马大的喉咙上。 “我不想跟你废话,也没时间跟你做自我介绍。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自己交代清楚,还是想要我帮你说?” 马大的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他手指紧紧攥着囚服的衣角,掌心全是冷汗,将布料浸湿了一大片。 他当然知道沈韶华不好惹,可杀人的罪名太重,一旦承认,等待他的就是死刑。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沈韶华,声音细若蚊蚋:“警…… 警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我承认我拐卖孩子、虐待孩子,我知道我该死!可我真没杀过人啊! 之前视频里的那些话,都是我喝醉了吹牛的胡言乱语,怎么能当真呢?” 严涛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 马大这话确实钻了法律的空子。 偷拍的视频本就因为取证方式的问题,证据效力有限,加上又是在醉酒状态下的言论,很容易被辩护律师推翻,很难作为定罪的直接依据。 要想让他认罪,必须拿出更确凿、更无法辩驳的证据。 沈韶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冰冷又刺眼,看得马大心里发毛。 下一秒,她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直扑马大而去 。 那是末世里常年与丧尸、敌人厮杀沉淀下的戾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审讯室,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5章 精神攻击的审问不需要技巧 “想不起来了?” 沈韶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比如…… 那些被你‘处理掉’的孩子,埋在哪里?” 马大猛地抬头,双眼因恐惧而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连骨髓里都透着寒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坐在电脑前的严涛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意刺激得寒毛直竖,手里的键盘差点滑落。他从未见过沈韶华这般模样 —— 那股深入骨髓的狠戾,根本不像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警察,倒像个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屠夫。 那是一种见惯了鲜血与死亡,对生命都带着一种漠然的俯视。 沈韶华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她伸出修长的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嗒、嗒、嗒” 的声响。 那声音不快,却像重锤般敲在马大的心尖上,每一下都让他的心脏剧烈收缩,呼吸愈发急促。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却精准地报出一连串地名:“朝县的废弃工厂、清道镇的后山、还礼村的老井、流水河县的芦苇荡…… 哦,对了,好像还有个叫英雄镇的地方,那里有个砖窑,对吧?” 这些地名,每一个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马大记忆的闸门 —— 那是他当年藏匿、转移被拐儿童的关键地点,有些地方甚至埋着被他残忍杀害的孩子的尸体! 马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筛糠似的,连审讯椅都跟着微微晃动。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声音飘得像要断了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他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差点从凳子上窜起来。 严涛立刻在电脑里调出电子地图,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快速定位沈韶华报出的每一个地名 —— 这些地方,恰好是他们之前筛查失踪儿童案例时,重点关注却始终没找到突破口的区域! 他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佩 —— 这姑娘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连这么隐秘的线索都能找到! 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十几块监控屏幕亮着冷光,映得徐崇山的脸忽明忽暗。他紧盯着中间那块显示审讯室画面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结束一场案情分析会,就从下属口中听说沈韶华要亲自审讯马大。作为舅舅,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外甥女第一次做主审,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连文件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小跑着赶了过来。 “这可是韶华的初审,说什么也得见证一下。” 徐崇山对着身边的警察笑着解释,可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屏幕,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看着屏幕里沈韶华冷傲的身影,想起她刚入职时的青涩模样,心里满是感慨 —— 这丫头,终于要独当一面了。 当屏幕里沈韶华精准报出一连串地名,马大瞬间慌乱失措、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时,徐崇山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忍不住在心里喝彩:“好样的!这丫头,果然没让人失望!” 旁边的小警察也看得热血沸腾,小声感慨:“沈警官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马大吓成这样,比咱们队里的老审讯员还厉害!” 徐崇山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像在炫耀自己的孩子:“那是!我外甥女,能力肯定不差!” 而审讯室里,沈韶华丝毫没理会严涛眼中的兴奋,也没在意监控室里的目光。她朝着马大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在马大心上,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韶华微微俯身,距离马大更近了些,语气里的嘲弄更浓,“要不要我给你说点你真正知道的?比如…… 三年前在还礼村,你把那个反抗的小男孩,是怎么被你丢进老井里的?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没人看见吧?” 马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再次收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韶华直起身,挑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玩味:“不过我们有规定,总要给犯人‘坦白从宽’的机会。我也是第一次审你,程序该走还是要走。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马大的心脏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她在炸我!她一定是在炸我!这些地名说不定是猜的,她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可沈韶华那笃定的眼神、从容的姿态,像一把锤子,不断敲打着他的心理防线。冷汗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浸湿了囚服的领口,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沈韶华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像带着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马大的头皮都开始发麻,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才慢悠悠地拿起脚边的文件袋。 她将文件袋往桌上一摔,“哗啦” 一声,里面的资料散了一桌 —— 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上面写着被救孩子的证词;有几张手绘的窝点素描,线条稚嫩却清晰标注出了关押孩子的房间、逃跑的小路。 还有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纸张边缘都卷了边,上面印着被拐儿童的照片,有的孩子笑得灿烂,有的则带着怯生生的眼神。 马大的目光瞬间被那些照片吸引,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移开。他整个人猛地想往桌子上爬,身体往前倾,企图用身体压住那些纸张。可他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束缚带牢牢锁住,只能拼命往上挣,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 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疯狂,像要把那些照片撕碎。 “拦住他!” 严涛下意识站起身,想去抢那些散落在地的资料,生怕马大将关键证据毁坏。这些可是指证马大的重要依据,要是被他弄坏了,案子又要陷入僵局。 沈韶华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冲他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 “放心” 的示意。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力道不大,却让严涛瞬间冷静下来。 第76章 交代 严涛愣了一下,看着沈韶华从容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 —— 沈韶华要的,就是让马大看到这些证据,让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早已被掌握,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果然,马大看着散落在地的资料,一会儿慌乱地用脚将照片踢开,一会儿又伸长脖子想去撕扯纸张,整个人濒临崩溃。 那些照片上的孩子,有的他还有印象 ——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男孩,被他卖给了黑市;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因为哭闹,被他活活打死,抛在了清道镇的后山…… 这些都是他亲手犯下的罪孽,如今都被摆到了明面上。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想要。” 沈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马大的心理防线。 马大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他不再挣扎,也不再伪装,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我说,我说!我都说!我全部交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马大颤抖着供述了所有罪行。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哽咽,时而停顿,却清晰地交代了每一起拐卖案件的细节 —— 跨越三个市、五个区,他参与拐卖的儿童共 12 名,其中 7 名被他和同伙虐待致死,尸体被分别抛在朝县的废弃工厂、清道镇的后山、流水河县的芦苇荡等地方。 另外 5 名,则被他以每个孩子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价格,卖给了黑市上的买家,至今下落不明。 严涛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将马大的供述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眼眶也忍不住泛红。这些孩子,本应该有幸福的童年,却因为马大等人的贪婪,失去了家人,失去了生命。 没人知道,沈韶华的资料里,其实只有 5 名孩子的详细信息。而且大部分地名和细节,还是她用精神力引导被救孩子 “回忆” 起来的 。那些孩子因为遭受创伤,记忆有些模糊,她用精神力轻轻安抚他们的情绪,帮助他们想起更多关键信息。 审讯时,她故意摆出 “不给机会” 的狠戾模样,用精准的地名打破马大的侥幸心理,最后再用精神力轻轻刺激他的神经,放大他的恐惧与愧疚,让他彻底崩溃,乖乖认罪。 监控室里,徐崇山看着屏幕里马大瘫坐在审讯椅上、哭着供述罪行的场景,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松了口气,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温热的泪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从沈韶华刚入职时的胡闹,到她主动追查人贩子案的果敢,再到如今独当一面审破大案的沉稳,外甥女的成长像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孩子,果然是块当刑警的好料子!” 徐崇山低声感慨,声音里满是骄傲。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不少年轻干警,却从没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后辈的成长如此激动 —— 这不仅是外甥女的突破,更是警队又多了一个能扛事的好苗子。 旁边的小警察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徐局,沈警官也太厉害了!马大硬撑了这么久,竟然被她几句话加几份证据就击溃了,以后咱们队要是有难啃的案子,有她在就放心了!” 徐崇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吹捧她!不过你们确实也得好好跟她学学,别总想着靠别人,自己也要多积累经验。” 而审讯室里,沈韶华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正蔫蔫地缩在角落,灵体像被抽走了力气,连抱怨都没了之前的中气:“就这?没有暴力冲突就算了,连恶念都没激发多少!马大这一认罪,懊悔和愧疚倒是冒出来不少,正面情绪又要影响我吸收能量了!这审讯也太‘文明’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它原本还期待着能看到 “激烈对抗”,最好能激发出马大的极端恶念,让它饱餐一顿,结果到头来,只吸到了点马大前期的恐惧情绪,连塞牙缝都不够。 沈韶华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审讯室,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心里松了口气 —— 马大认罪了,那些被拐孩子的下落终于有了线索,又有一批孩子,能离回家的路更近一步了。 只是…… 沈韶华的眼神暗了暗,心里忍不住担忧:那 5 名被卖到黑市的孩子,这几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希望他们能撑得下来,能等到被解救的那一天。 审讯室的门刚打开,严涛就快步迎了上来。他平时在队里是说一不二的铁血队长,此刻却像个激动到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双手紧紧抓住沈韶华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眶里甚至泛起了红血丝。 “韶华啊!” 严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代表那些被拐孩子的家人,谢谢你!你不知道,这案子压在我们队里多久了,多少个日夜我们都在筛查线索,对着密密麻麻的失踪人口档案熬夜,可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今天你一出手,马大就全招了,你真是…… 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说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一个劲地拍着沈韶华的胳膊,反复说着 “谢谢”。 沈韶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严队,别这么说。我也是警察。 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前期筛查线索、固定证据,也付出了很多。” “对对对!你也是警察!” 严涛连忙点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头发本就乱糟糟的,此刻更显狼狈,“都怪我太激动了,不会说话!怪我,怪我!等这案子结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地方你随便选,不管多贵都没问题!”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77章 感恩的受害者家属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徐崇山刚从监控室赶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激动,他一把将沈韶华抱住,手臂紧紧箍着她的后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外甥女真的平安无事。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哽咽,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沈韶华身上,“舅舅为你骄傲!太骄傲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无数大案要案,亲手逮捕过不少罪犯,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激动 —— 外甥女不仅破了案,还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能力,这让他既骄傲又欣慰,还有种 “孩子终于长大” 的感慨。 沈韶华轻轻回抱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警服特有的消毒水味。她轻声说:“舅舅也是我的骄傲。你当年破了那么多大案,保护了那么多人,我一直都以你为榜样。” 这不过是一句略带情商的家常话,却让徐崇山瞬间红了眼眶。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沈韶华的衣领,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拍了拍沈韶华的后背,力道渐渐放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呵护的小姑娘了,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能成为别人的依靠了。 此时的刑侦一大队办公室,早已忙成了一锅粥。 马大交代的线索牵扯甚广,不仅跨越三个市、五个区,还涉及 12 名被拐儿童的下落 —— 其中 7 名已确认死亡,需要立刻派人去寻找尸骨、勘验抛尸现场、联系法医出具验尸报告。 另外 5 名被卖往黑市,还得走访马大提到的中间人、排查黑市交易渠道,甚至要联系邻市警方协同调查。 一大队的人手根本不够用,房局接到汇报后,直接调了二大队的警力过来支援。 队员们拿着刚整理好的线索表,有的在联系法医,有的在预订车票,有的在给邻市警方发协查函,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 “哒哒” 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小张一边对着电话确认抛尸地点的具体位置,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急促:“对,就是朝县的废弃工厂,马大说在工厂后院的仓库里,你们先派人去封锁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另一边,负责联系法医的女警也对着电话叮嘱:“尸体可能埋在地下,需要带探测设备,还有,一定要注意保护现场,别破坏了证据!”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却有序的氛围,每个人都在为解救被拐儿童、追查罪犯而努力,希望能尽快给那些等待孩子回家的家庭一个交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走廊上洒下片片金箔。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晨的微凉,却被这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大半,让整个办公大楼都多了几分生机。 沈韶华整理好桌上的案卷,将马大的审讯记录归档,又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需要跟进的线索,贴在电脑屏幕旁,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此时的刑侦一大队办公室依旧忙碌,队员们围着严涛,手里拿着线索表,七嘴八舌地汇报着进展。严涛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快速标注着抛尸地点和黑市渠道,眉头紧锁,时不时停下笔,叮嘱队员们注意安全。 看到沈韶华要走,严涛从人群中探出头,朝着她大喊:“韶华!等我忙完这阵,一定请你吃最好的大餐,咱们去市中心那家私房菜,菜单随便点,千万别忘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又熬了一夜,却依旧充满热情,眼神里满是感激 —— 若不是沈韶华,这案子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沈韶华笑着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严队,你先忙,注意休息。” 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林洲” 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林洲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韶华,你现在方便回所里一趟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韶华心里纳闷,昨天才从大羊区派出所借调到市局,怎么今天又要回去。 “所里来了一群人找你,情绪都挺激动的,赵所让你赶紧回来看看,说是有重要的事。” 林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还夹杂着人群的嘈杂声。 沈韶华心里更疑惑了,却还是调转车头,朝着大羊区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树木快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却没驱散她心里的纳闷。 刚到派出所门口,沈韶华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约莫十几个人,手里还提着水果篮和锦旗,神情都带着几分激动,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 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用一根红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在看到沈韶华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朝着她快步扑了过来。 沈韶华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下意识地进入戒备状态,精神力也随之高速旋转,几乎要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着老妇人的脖子飞去 。 末世里,突然靠近的人往往意味着危险,这种本能的反应早已刻进她的骨髓,让她下意识想先下手为强,保护自己。 “这不是末世!这不是末世!” 沈韶华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硬生生收回即将爆发的精神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告诉自己现在是和平世界,眼前的人没有恶意。 老妇人跑到她面前,双腿一弯,“扑通” 一声就跪了下来,粗糙的手掌紧紧抓住沈韶华的裤脚,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警官!谢谢你!谢谢你啊!”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感激,“要是没有你,我女儿的案子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哎吆,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民警小刘赶紧跑过来,伸手想搀扶老妇人,“现在是共产主义社会,咱可不兴下跪啊!快起来,地上凉!” 老妇人却用力推搡着小刘的手,执意要给沈韶华磕头,额头在水泥地上磕得 “咚咚” 响,声音清脆,听得人心里发紧:“刘警官,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给沈警官磕三个头!这是替我女儿磕的,谢谢她帮我女儿报仇雪恨,让我女儿能瞑目啊!”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8章 开悟 林洲抬着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低声给沈韶华解释:“韶华,这是吴琪琪的妈妈。三年前 917 那个案子,吴琪琪就是受害人之一,当时案子一直没破,她妈妈这些年一直在找女儿,头发都熬白了。 之前你抓住蒋彦,今天她特意带着家里人来道谢,还送了锦旗。” 沈韶华恍然大悟,看着老妇人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感激,那眼神里的真诚与期盼,让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却又格外踏实,这种感觉,是末世里从未有过的。 她注意到,老妇人的手掌满是黑色的干裂,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显然是常年在田里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摸起来硌得人生疼,却紧紧抓着她的裤脚,力道大得让她心疼 —— 这是一双为了给女儿寻个公道,常年奔波、辛苦劳作的手啊。 “大妈,您快起来,” 沈韶华蹲下身,轻轻扶起老妇人,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这都是我该做的,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不用这么客气。” 林洲又指了指人群中的另一个女人,轻声补充道:“那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是刘诗诗的母亲,也是 917 案的受害人家长。” 沈韶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原地。她的衣服干净整洁,面料质感上乘,妆容精致,口红的颜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住,一看就是生活条件不错的人。 可她的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悲伤,连嘴角勉强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苦涩,显然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看到沈韶华看过来,女人没有像老妇人那样失态,而是缓缓挺直脊背,朝着沈韶华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腰弯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久久没有直起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最深的感激。 沈韶华的心像是被煮开的开水,那股暖意从心底往外冒,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感激的感觉,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因末世经历而灰暗的内心。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被这股强烈的正面情绪刺激得嗷嗷直叫,灵体像被丢在滚烫的热水里煮一样,不断扭曲挣扎,难受得不行。 它一句话都没说,麻溜地钻进沈韶华之前给它建的小黑屋,把自己缩成一团,此刻的小黑屋,反倒成了它躲避正面情绪的安全屋,再也不敢出来冒泡。 沈韶华没有理会系统的狼狈,心里忽然像打开了一扇窗,之前那些因为末世经历留下的阴霾,那些对人性的怀疑与戒备,似乎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让她看到了和平世界里的温暖与希望。 韶华知道自己有病,心理上的创伤早已深入骨髓。可末世里求生的人,有几个没病的?现代社会的人,不还有强迫症、选择困难症吗?更别说是在末世那种炼狱里挣扎过的人了。 在那里活下来的人,就没几个健康的。多多少少都带着心理问题,只是疯的程度不同而已。 此刻的她,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仿佛之前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让她在这一刻明白了很多道理。 世人都说末世是残酷的,是邪恶的,是遍布荆棘的人间炼狱。可真正在末世生活过的人都知道,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从来不是恶劣的环境,而是人心的险恶与背叛。 末世后,韶华开始不喜欢孩子,甚至有些厌恶。因为在末世里,能活下来的孩子大多成了 “魔鬼” —— 没有正确的三观教育,无知让他们作恶时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甚至伤害帮助过自己的人。他们会因为你给了一口食物,就觉得你还有更多,为了抢夺食物,对你拔刀相向。如果在你身上没有找到食物,那你就是他们的 “食物”了。 就是这么毫无人性。 可此刻,看着吴琪琪母亲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看着刘诗诗母亲眼底深藏的悲伤与期盼,沈韶华忽然意识到:那些在末世里变坏的孩子,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末世那个残酷的环境,是那些把他们推向深渊的人。错的是那个世界。 如果他们能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能得到家人的关爱与正确的引导,或许也会像现在的孩子一样,天真、善良,对世界充满期待,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 其实末世的人们都知道,不是末世让世界变坏了,而是只有坏人才更容易在末世中活下来。因为舍己为人的人,往往会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自己;善良的人,会因为轻信他人而被背叛伤害;讲义气的人,也最终会因为太重感情而付出生命。 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而已。因为承认了,就像是在否认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否认自己作为人,活下来曾经所受的挣扎与坚持都是虚伪的。 韶华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喜欢这份能为他人带来希望的职业。 她喜欢徐崇山的稳重与守护,喜欢叶正海的经验与温和,也喜欢严涛的负责,林洲的执着、房局的包容……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是为了 “守护和平、打击罪恶” 的理想而坚持的人。 而末世之所以那么糟糕,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了,少到几乎都被黑暗吞噬了。 所以,她相信,只要能保护好这些善良的人,让他们能继续为理想而奋斗,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越来越好,就算未来真的有末世降临,也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多一份希望,就能多一份温暖。 这个世界就不算糟糕。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派出所院子里飘扬的五星红旗,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而坚定的目标 —— 她要做好这份警察的工作,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让更多善良的人能平安生活。 让更多像吴琪琪、刘诗诗这样的受害者能沉冤得雪,让她们的家人能得到慰藉。 让恶人伏诛,让罪恶无处遁形,让世界慢慢变得更好。 “大妈,阿姨,你们别这样。” 沈韶华扶起老妇人,又对着刘诗诗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坚定,“感谢你们的信任,这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继续努力,帮更多人找到真相,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更多家庭能团聚。” 老妇人闻言,哭得更凶了,却还是紧紧拉着沈韶华的手,一个劲地说 “谢谢”,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人有好报”。 刘诗诗的母亲也红了眼眶,朝着沈韶华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力量:“沈警官,您是个好警察,我们相信您。” 院子里的阳光愈发温暖,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也照进了沈韶华的心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第79章 被掐灭的愿望 沈家大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泛着暖黄的光,将米白色的欧式沙发照得格外柔软。徐静雯刚让佣人端上切好的进口草莓,沈韶光就攥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像只焦躁的小兽。 直到沈韶华推门进来,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卸下了警服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沈韶光才停下脚步,快步迎上去。 他看着沈韶华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姐,你…… 你没事吧?” 沈韶华换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 少年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连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嘴角,都绷得紧紧的。 “我能有什么事?” 沈韶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最近案子忙,没怎么休息好。” 沈韶光却没被她的轻松语气糊弄过去。他虽然不知道金碧辉煌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从新闻里看到 “闹市区突发警方行动,涉多名嫌疑人” 的报道,再联想到姐姐之前说要去那里调查,心里的慌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他甚至找过徐崇山,可舅舅只说 “案子涉密,不能说”,连一句 “你姐没事” 的安抚都不肯给。这几天,他只要一想到姐姐可能面临的危险,就整夜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猜测 —— 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遇到持枪歹徒?会不会…… 再也回不来? “姐,我以后也要做警察!” 沈韶光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眼眶却悄悄泛红,“我要跟你一起,保护你!” 他想明白了,既然劝不动姐姐放弃警察这份危险的工作,那他就自己也穿上警服。这样他就能跟着她出任务,把她挡在身后,替她承担所有伤害。他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连姐姐是否安全都要靠猜测。 这种无力感,像钝刀子割肉,让少年的心遭到了碾压式的打击。 沈韶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暖。少年人的心思总是这么直白,冲动得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却连一句 “我担心你” 都不肯说出口,别扭又真挚。 她朝着沈韶光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过来,姐跟你说点事。” 沈韶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像只讨食的大狗狗,耳朵都竖了起来,眼底闪着莫名的期许 —— 他以为姐姐会夸他有担当,会跟他说 “好啊,以后咱们一起加油”,甚至会跟他透露一点金碧辉煌的内幕。 可下一秒,沈韶华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狠狠箍住,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小子!你姐我当警察,每月工资最高不过四千块!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跑车、吃的进口美食,还有我那些限量款包包、名牌衣服、名贵首饰,哪样不是靠咱家的生意撑着?你要是敢撂挑子去当警察,小心我打死你!” 沈韶光:“???”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的热血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满肚子的问号 ——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感动于他的守护,然后一起畅想未来吗?怎么突然扯到钱和生意上了? 沈韶华松开手,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模样,笑眯眯地继续补刀:“等我老了,我还打算买个海岛养老呢。要是我退休的时候,手里康华集团的股份,还不够换个带私人沙滩的海岛……” 她话没说完,沈韶光就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唰” 地一下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裤缝,标准地立正:“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管理,把康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以后给您买最好的豪车、最大的游轮、最漂亮的海岛!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少年的声音响亮,眼神里满是斗志,刚才那点 “要当警察保护姐姐” 的念头,早就被 “给姐姐挣养老钱” 的目标取代了。 沈韶华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她怎么会不知道弟弟的心思?可警察这行太危险了,沈韶光性子冲动,身手又一般,真要是当了警察,怕是只会给她添麻烦,甚至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她宁愿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守着家里的生意,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也不想他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一幕,默默缩在小黑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虽然能感觉到,沈韶华刚才动用了一丝精神力,给沈韶光下了淡淡的精神暗示,让他更心甘情愿地 “放弃警察梦,专心搞事业”,但也清楚,这份 “威胁” 背后,藏着她对弟弟的在乎。 系统现在彻底学乖了。自从空间被沈韶华侵占后,它就再也不敢诱哄她作恶了 —— 先不说以沈韶华的智商,它根本诱惑不了;万一玩砸了惹恼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研究出什么 “人道毁灭系统” 的方法? 以前天魔系统是不怕的。它觉得自己与她是灵魂绑定,但是自己还是占据有利位置的。虽然不能弄死她,但等她死了,自己还是可以再次选择别的宿主的。 但是空间被占领的事实告诉它,她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的!虽然她只是区区一个凡人,但她的精神力可以在人身上开个无形的口子,让它肆意吸取他们的灵魂。不但如此,按说自己寄生在她的意识里,她的一举一动它都该知道的。但是她却能瞒着它制造出一个小黑屋。 她还能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侵入它的本命空间,还能利用精神力将里面的空间割开占为已用。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啊! 它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它知道要是这么下去,难保她不会研究出连它也不知道解绑方式。就它目前这实力,妥妥被秒啊! 所以,哭过后的系统彻底消停了,下定决心继续苟着,一边默默吸收沈韶华偶尔泄露的负面情绪饱腹,一边祈祷她千万别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要是能偷偷壮大实力,那当然最好;要是不能,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 “苟活计划”,只是看着沈韶光跑去书房找沈康讨论 “公司管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徐静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笑着说:“你也知道当警察危险啊?以后可不要在搞之前那种事了。妈妈要吓死了。” “妈,” 沈韶华接过牛奶,语气柔和,“您放心吧,我一定一发现问题就叫支援。有舅舅在呐。局里现在没人敢忽视我。” 徐静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也该多为自己想想。” 沈韶华喝了口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满是踏实 —— 有家人在,有人时刻挂念着,这样的生活,比末世里的颠沛流离,好太多了。 第80章 二等功下来了 市局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文件堆得像小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队员们抱着案卷在走廊里快步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自从马大交代了拐卖儿童的线索后,一大队全员出动,二大队也被借调过来支援,可即便如此,人手还是不够用。 跨省追查被拐儿童下落、寻找遇害孩子的尸骨、走访受害者家属、整理审讯记录…… 琐碎又繁重的工作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得挤。 然而,明明有很多跑腿、整理资料的琐碎活,他们宁愿自己加班加点,也没人敢喊沈韶华来帮忙。 “张哥,这份受害者家属的走访记录,我帮你整理吧?” 新来的实习生看着张警官熬得通红的眼睛,主动请缨。 张警官摆摆手,把记录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帮李姐核对下尸骨勘验报告。” 实习生疑惑地挠挠头:“可是沈警官不是闲着吗?让她帮忙整理下资料,咱们也能轻松点啊。” 张警官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别瞎说!沈警官是什么人?那可是能一个人拿下人贩窝点、审得马大乖乖认罪的大佬! 让她来做整理资料这种跑腿活,你好意思?” 旁边的李姐也附和道:“就是! 大佬就该高高在上地‘挂着’,等着我们遇到难题时指点迷津,哪能让她下凡干这些杂活? 咱们自己累点没事,可不能委屈了沈警官。” 其实他们大多是开玩笑。不过,服是真服了。也是真不敢让她干活。 毕竟她干的已经够多了。这后续的事要是还要沈韶华来,他们就没脸跟着拿功劳了。 就在刑警大队忙得脚不沾地时,邵帅的电话打了过来。 “韶华,忙吗?” 电话那头,邵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夹杂着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我们队又被紧急召回了,得去执行任务,原本想请你吃顿饭的,看来又要推迟了。” 沈韶华正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翻看案卷,闻言笑着说:“没事,任务要紧。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也行,地方你选。” 这个沈韶华是真心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邵帅也是帮了她了。 虽然警局也给部队去了感谢信什么的,部队也会奖励他们,但是事不是这么论的。在什么也没发现前,人家邵帅可是冲着她去的啊。 “这可是你说的!” 邵帅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狡黠,“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我要吃最贵的那家私房菜,就点最贵的那套席面。!” “行,都可以。” 沈韶华无奈地笑了笑,“注意安全,祝你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沈韶华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 这些军人和警察,总是在默默守护着和平,哪怕牺牲自己的假期,也毫无怨言。 与此同时,缉毒大队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 金碧辉煌会所的老板从外地 “进货” 回来了。 庞克早已带着队员布下天罗地网,在老板刚出机场,就将他们一举抓获了。 从老板的车里,搜出了近 50克高纯度海洛因,还有一本记录着贩毒网络的秘密账本。 这个隐藏在闹市区的贩毒窝点,终于被彻底端掉。 贩毒在华夏向来是零容忍的重罪,从制毒、贩毒到销毒、吸毒,每一项都要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 所以,即便拐卖儿童的案子已经侦破,缉毒大队的工作依旧没消停,队员们忙着审讯老板、梳理贩毒链条、抓捕下游分销商,比之前还要忙碌。 而拐卖儿童的案子,因为办理得格外漂亮 —— 从发现线索到抓获嫌疑人,再到审讯突破,沈韶华都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 市局如实将案件上报,申请对相关人员进行表彰。 没过多久,表彰通知就下来了:沈韶华因在 “系列拐卖虐童案” 中表现突出,荣获个人一等功,并且破例直接转正,从实习生正式成为市局刑警大队的一员。 刑侦一大队荣获团体二等功;市局警察局也得到了上级部门的点名嘉奖。 这么典型的案例,自然成了宣传的重点。 宣传部的刘主任格外上心,不仅整理了详细的案件资料,还联系了国家电视台的法制频道,打算制作一期专题节目,以此打击犯罪、宣扬警察公信力。 节目一共分为上中下三部曲,在国电 12 台的黄金时段播出。 为了保护沈韶华的安全 —— 刑警在这类节目中露脸,很容易遭到犯罪分子的报复 。 她的镜头都做了特殊处理:人脸用植被图案遮挡,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只露出穿着警服的身影和沉稳的语气。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自家人还能认不出来嘛?所以在电视播出时,他们才知道沈韶华竟然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徐静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没跟我们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沈康虽然没说话,却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后怕。 他之前只知道女儿立了二等功,却没想到她还破了这么危险的拐卖案。 这可是一等功啊!要面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他,有点心慌。 就连被爸妈借着 “姐姐多优秀” 教育了半天的沈韶光,也一脸嘚瑟地拿着手机,想跟同学炫耀。 可看到电视都‘打码’了,就悻悻的收起了了手机。 虽然但是,看到没?这是我姐!一个人打七个,还把被拐的孩子都救出来了,厉害吧!我能吹一辈子! 当沈韶华把一等功奖章带回家时,徐静雯是又惊又喜。 她捧着那个红色的奖章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我的宝贝,这可是个人一等功啊! 妈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拿到……” 沈韶华怕爸妈担心,故意把事情说得很简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怀疑那个人有问题,跟着他找到了窝点,然后给舅舅打了电话。 后来因为犯人虐童情节恶劣,救的人又多,上面就给了个一等功。 估计也是想拿这个案子做宣传,不然可能就是个二等功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81章 进刑警队 沈康闻言,立刻露出一副 “我懂” 的表情,笑着点点头:“没错,肯定是这样!你这案子办得这么利索,警局正好拿你当典型,既能宣传警方形象,又能震慑犯罪,一举两得!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女儿厉害,这是事实!” 徐静雯也跟着点头,拉着沈韶华的手,仔细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跟人贩子对峙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呐? 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一定要跟同事一起行动,知道了吗?” “妈,我没事。之前那不是要保密嘛。” 沈韶华笑着安抚她,“当时舅舅很快就带人来了,我没遇到危险。以后我会更小心的,您放心吧。”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温暖明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一等功奖章,聊着电视里的节目,笑声和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温馨。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一幕,又开始蔫蔫地抱怨:【又是正面情绪!二等功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沈韶华只是看着爸妈欣慰的笑容,心里满是踏实。她会继续做好警察这份工作,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温暖。 市局颁奖大厅里,红色的锦旗与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刚结束表彰仪式,空气中还弥漫着喜悦与振奋的气息。 沈韶华因为接连破获拐卖虐童、金碧辉煌贩毒、917 案逃犯抓捕三个大案,不仅提前度过实习期,还被正式调到刑警队,归入严涛麾下。 严涛站在人群中,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拍着身边队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吧,韶华这丫头是块好料子!现在正式来咱们队,以后咱们破案更有底气了!” 旁边的队员们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可 —— 沈韶华的能力有目共睹,从档案室文职到连破大案,不过两个多月,她就用实力打破了所有人的质疑,没人会对这个调动有意见。 就在这时,房局拿着一份调令走过来,拍了拍沈韶华的肩膀,笑着宣布:“鉴于沈韶华同志表现突出,局里特批,你可以在市局范围内,任意选择一名同事作为你的固定搭档,以后出任务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韶华身上。 沈韶华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选谁都行吗?不管是哪个部门的?” 房局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当然!只要是市局编制内的,随便你选!别说普通民警,你就是想选严涛当搭档,我都没意见!” 沈韶华 “哦” 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环视四周。 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 虽然没人质疑沈韶华的能力,但不少老民警还是面露犹豫。他们大多有固定的搭档,多年合作下来早已形成默契,出任务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沈韶华固然优秀,可重新磨合搭档,难免会影响工作效率。 有人悄悄跟身边的同事嘀咕:“要是韶华选我,我还真有点为难,我跟老李搭档五年了,换个人不习惯。” 也有人小声调侃:“美女搭档谁不想要?可咱们这工作是拼命的,不是看脸的,运气那玩意儿谁说的准啊,还是默契最重要。” 严涛脸一僵,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韶华啊,选我!咱们俩配合,以后破案效率肯定翻倍!” 沈韶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朝他感激的笑笑,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严涛愣了一下,连忙跟上:“韶华,你去哪儿?还没选搭档呢!” “选搭档啊。” 沈韶华脚步没停,语气轻松,“我心里有人选了。” 她这一走动,大厅里的人也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位连破大案的 “传奇民警”,到底会选谁做搭档。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人群跟在沈韶华身后,引得走廊里的其他同事纷纷侧目。 沈韶华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档案室的方向。 此时的档案室里,叶正海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旧案卷,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眼神里带着几分平静。 自从八年前膝盖中枪退到档案室,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与案卷为伴的日子,偶尔想起一线的岁月,也只是默默叹口气。 听到脚步声,叶正海抬头,看到沈韶华走进来,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手里的案卷:“小沈啊,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啊?是要调哪个案子的档案,还是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亲切,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 沈韶华能有今天的成就,他打心底里高兴。 可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沈韶华身后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严涛、房局、徐崇山都在其中,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好奇。 叶正海瞬间懵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心里疑惑:这是出什么事了? 沈韶华走到叶正海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叶哥,今天局里给了我一个奖励,说我可以在市局任意选一个人做搭档,以后一起出任务。”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叶正海,一字一句地问:“叶哥,你愿意做我的搭档吗?” 叶正海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案卷 “啪” 地掉在桌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眶瞬间泛红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回到一线,回到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战场。 “真…… 真的吗?” 叶正海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你真的愿意选我?我…… 可能帮不上你太多……” “我相信你。” 沈韶华笑着点头,“你的经验,是很多人都比不了的,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 叶正海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房局,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房局,这……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回到刑警队,回到一线?” 第82章 挑搭档 房局原本以为沈韶华会选严涛或者其他年轻力壮的民警。让她自己选也是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 因为很多人心里不愿意,也不想得罪徐崇山。所以才会有这一出。只是谁也没料到,她会选叶正海这个 “半退休” 壮态的老民警。 若是沈韶华私下提,他肯定会拒绝的。那不符合规矩。 可话是他说的,而且面对叶正海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 —— 这双曾为警察事业拼过命、流过血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房局悄悄给徐崇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 “圆场”。 徐崇山暗自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韶华,你可得想清楚啊。 叶正海同志确实经验丰富,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叶正海,还是说出了实情:“叶正海同志的腿伤虽然平常看不出来,可剧烈运动肯定不行,要是遇到追凶、抓捕这类任务,他怕是帮不上太多忙,甚至可能拖你的后腿。”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在暗示沈韶华重新考虑 —— 刑警队的任务充满危险,一个无法进行剧烈运动的搭档,确实会受限。 叶正海却不想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猛地站起身,挺直脊背,对着房局和徐崇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领导!我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现在能跑能跳,体能完全能跟上!以后我会更加努力锻炼,绝不会拖沈同志的后腿,更不会给刑警队丢脸!” 徐崇山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 他没想到叶正海这么执着,还当场 “打脸”,让他下不来台。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憋笑,连忙打圆场:“徐局,您放心吧。我相信叶哥的能力,也相信他的体能。 而且我以后出任务,也不会专挑危险的地方去,会尽量做好规划,不会让自己和搭档陷入险境。” 房局、严涛等人听到这话,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谁信啊?! 从拐卖窝点到贩毒毒窟,沈韶华哪次不是深入险境? 可看着叶正海激动的模样,再看看沈韶华坚定的眼神,没人再反对。 房局无奈地摆摆手:“行吧!既然你们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叶正海,你从今天起,正式调回刑警队,担任沈韶华的搭档和老师。以后好好配合,多带带年轻同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正海激动地再次敬礼,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是重燃热血的泪水,是回归战场的喜悦。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叶正海从未真正放下过一线,这次的选择,不仅是为自己找了个靠谱的搭档,更是帮这位老刑警圆了一个梦。 大厅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鼓掌 —— 虽然这个搭档组合出乎意料,可没人会质疑这份热血与坚持。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 “感人” 的场景,又开始蔫蔫地抱怨:【选个老搭档有什么用?都不一定跑得动。】 沈韶华只是拍了拍叶正海的肩膀:“叶哥,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还请多指教。” 叶正海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笑容:“互相指教!以后出任务,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 阳光透过档案室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一个是初露锋芒的年轻刑警,一个是重燃热血的老民警,他们的搭档之路,就此开启。 沈韶华正式加入刑警队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最先掀起波澜的是沈家大宅。 徐静雯是在沈康无意间提起 “女儿现在跟严涛混刑警队” 时,才知道这事儿的。她当时正拿着珐琅茶杯准备喝茶,听到这话,杯子 “哐当” 一声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她手都红了,却顾不上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徐静雯抓着沈康的胳膊,声音发颤,“韶华去刑警队了?不是在大羊区好好待着吗?怎么突然就去刑警队了?那地方多危险啊!” 沈康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是局里调的,说她破案厉害,提前转正去刑警队了,还能自己选搭档,多光荣啊……” “光荣?” 徐静雯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不要什么光荣!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刑警队是什么地方?天天跟杀人犯、毒贩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出事!你忘了她舅舅这些年受的伤了吗?我不想前半辈子为哥哥提心吊胆,后半辈子还要为女儿担惊受怕!” 第二天一早,徐静雯就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却没来得及仔细打理,眼底还带着泪痕,直接开车去了市局。 她没去刑警队,而是直奔徐崇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再也维持不住平时温婉娴静的贵妇模样。 “哥!你快让韶华从刑警队调回去!” 徐静雯扑到徐崇山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知道你是警察,知道这行不容易,可韶华是个女孩子啊!她不能去刑警队冒险!你快帮帮我,把她调回档案室,哪怕去行政科也行啊!” 徐崇山看着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都乱了,心里又心疼又头疼。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察,比谁都清楚刑警队的危险,可沈韶华的调动是局里定的,而且这孩子确实有做刑警的天赋,他怎么忍心让她放弃? “静雯,你先冷静点,” 徐崇山递过纸巾,叹了口气,“韶华现在在刑警队做得很好,还破了好几个大案,局里很重视她……” “重视有什么用?能当命吗?” 徐静雯打断他,哭得更凶了,“万一她出事了,我怎么办?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沈韶华接到徐崇山的电话,匆匆赶到办公室。看到母亲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暗自腹诽:总算知道原主像谁了。 “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沈韶华走过去,轻轻拍着徐静雯的后背。 可徐静雯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抓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韶华,跟妈回家,咱们不做刑警了好不好?妈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或者你去公司帮你爸,怎么都比做刑警安全啊!” 第83章 安抚母亲 可徐静雯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抓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韶华,跟妈回家,咱们不做刑警了好不好?妈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或者你去公司帮你爸,怎么都比做刑警安全啊!” 沈韶华知道,跟母亲硬讲道理没用,只能换个方式。 她拉着徐静雯走到办公室角落,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妈,您想多了,其实刑警队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冲在一线的。 我选的搭档,是之前在档案室的叶正海叶哥,他之前在一线抓歹徒中膝盖中枪,现在腿伤还没好利索,跑不快也跑不久,根本没法参与追凶、抓捕这类危险任务。”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我们俩搭档,主要负责整理案件线索、分析证据、协助审讯,基本都在办公室或者安全区域工作,很少去一线。您想啊,局里怎么会让一个伤员和我这个新警去冒险呢?” 徐静雯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你们真的不用去一线?” “真的!” 沈韶华用力点头,还朝徐崇山使了个眼色。 徐崇山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凑过来附和:“静雯,是真的! 叶正海以前跟韶华在档案室就搭档过,经验特别丰富,局里让他们组队,就是想让叶正海多带带韶华,教她点办案技巧。 而且叶正海是伤员,按规定也不能派他上一线,你就放心吧!” 徐静雯看着女儿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哥哥肯定的表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她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那…… 那你们以后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沈韶华笑着抱了抱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跟叶哥互相照应。” 送走徐静雯后,徐崇山长舒一口气,朝沈韶华竖了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还是你有先见之明!选叶正海当搭档,不仅堵住了别人的嘴,还能安抚你妈,这步棋走得妙啊!” 沈韶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 她选叶正海,固然有让母亲放心的考量,但更多的,是看重叶正海的经验。 事实证明,沈韶华的选择没有错。 叶正海回到刑警队后,仿佛重新焕发了活力。他虽然腿脚不便,不能参与一线抓捕,却在案件分析、证据梳理、审讯技巧上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有一次,一支队遇到一个棘手的诈骗案,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审讯了三天都没突破。严涛没办法,只能请叶正海帮忙。 叶正海没直接提审嫌疑人,而是先仔细翻阅了所有案卷,甚至连嫌疑人的社交软件动态、消费记录都没放过。然后他只提了三个问题,就抓住了嫌疑人的破绽,没半个小时,嫌疑人就乖乖认罪了。 严涛看着审讯记录,佩服得五体投地:“叶哥,您这也太厉害了!这三个问题,精准命中要害啊!” 叶正海笑着摆摆手:“都是以前积累的经验,审讯讲究的是抓住嫌疑人的心理弱点,而不是硬审。” 不仅如此,叶正海还把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沈韶华。 他会带着沈韶华分析旧案卷,教她如何从看似无关的线索中找到关联。 叶正海会在审讯前跟她模拟场景,教她如何观察嫌疑人的微表情。甚至会告诉她一些 “不成文的规矩”,比如 “跟证人沟通时要多听少说”“整理证据时要按时间线分类”。 还会悄悄教她怎么 “钻流程的漏洞”,比如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报备再补手续”,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沈韶华跟着叶正海,不仅学到了扎实的办案技巧,还摸清了刑警队的工作节奏,进步飞快。 一支队的队员们也渐渐庆幸:幸好沈韶华选了叶正海当搭档,不然这么多宝贵的经验,他们可学不到。 “以前还觉得叶哥腿脚不便会拖后腿,现在才知道,经验比体力重要多了!” 队员小张感慨道,“有叶哥在,咱们破案都顺利多了!” 严涛也笑着点头:“没错!以后咱们队里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找叶哥和韶华,这对搭档,简直是咱们队的‘定海神针’!” 沈韶华看着身边认真整理案卷的叶正海,心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自己能这么快适应刑警队的工作,离不开叶正海的帮助。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邢大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接电话的民警刚 “喂” 了一声,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打断:“警察同志!快!快来幸福里小区!3 号楼 5 单元 401,有死人!是个女的,流了好多血!” 电话里还夹杂着居民的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显然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机线员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转报给了严涛,而能劳动刑大全员出动的案子,不用说,大概率是凶杀案了。 此时,沈韶华正坐在叶正海开的黑色大吉普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自从和叶正海组队后,她就彻底 “解放” 了双手,再也没碰过方向盘。 叶正海有个旁人比不了的优势,他对光明市市区大小地形了如指掌,从老胡同到新商圈,甚至连哪条路有隐蔽的测速摄像头都一清二楚,堪称 “活地图”。 “一开始来刑大的时候,我天天骑着摩托车跑现场,哪想过还能开上这么好的车出任务。” 叶正海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感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真是活久见啊!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在档案室整理旧案卷了。” 他这话不是客套。他被调离邢大,在档案室待了这些年,早已没了当初的锐气。是沈韶华挑选了他作为搭档,才让他有机会重回一线。 虽说沈韶华说他经验丰富,能帮忙分析案情,但他也知道刑大可不缺优秀的人才。他能成功复出,也是沈韶华用自己的功劳换来的。 要不是沈韶华得的功劳足够大,她又选了他,房局他们是不会同意他在去第一线的。 沈韶华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觉得这样的 “小日子” 确实舒坦 。 不用分心看路,还能趁着路上的时间梳理案情,比自己开车省心多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84章 新案子 二十分钟后,大吉普碾过满地梧桐叶,在幸福里小区斑驳的铁门处急刹。警戒线如毒蛇般盘踞,将看热闹的人群切割成涌动的色块。 现场乱得像打翻的调色盘。穿碎花睡衣的大妈踮着脚,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声,发卷还歪在鬓角:\"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上个月对门张姐还说要装监控呢。\"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晃动着警戒线后若隐若现的警察身影,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看到没,现在连老小区都不安全了,点赞过万带你们深挖内幕。\" 几个中学生挤在警戒线边缘,你推我搡的想进去凑热闹,其中扎马尾的女孩压低声音:\"听说死者的指甲缝里都是血,肯定挣扎得特别凶。\" \"听说死人了?还是个女的?\" 穿红毛衣的阿姨扯着嗓门,尖着声音扯八卦,金耳环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她身旁的老头吧嗒着旱烟,烟灰簌簌落在警戒线的黄色胶带上:\"可不是,我晨练回来时救护车正鸣笛呢,担架上那白布绷得死死的,血都渗出来了。\"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挠着头,:\"咱小区平时挺安全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睡衣大妈不屑道:\"上个月社区还搞过安全讲座,说邻里要互相照应,结果呢?和杀人犯相互照应吗?\" \"听说是寻仇的。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 穿碎花睡衣的大妈突然挤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光芒,\"我跟你们说,现在网上都在人肉搜索死者身份了,有人说她是物业经理,平时可霸道了。\" \"你可别乱说,能杀人的能有什么好人?万一是入室抢劫呐?\"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插话,直播镜头对准了自己涨红的脸,\"现在犯罪分子都专挑独居女性下手,家人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老头感叹道:“现在的人啊,戾气太重,一点小事就动刀子。” \"你说的不对,我听说对方是个清洁工,是被人训斥侮辱了,才愤而杀人的,网上都传遍了。\" 穿红毛衣的阿姨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男人推了推眼镜,一副高人作态:\"要我说啊,阶级矛盾早就该爆发了,底层人被欺负狠了,总得有人出头。\"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个警察护送着证物箱匆匆走过,箱子上的 \"命案现场\" 封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望着远去的警车,喃喃自语:\"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们这样揣测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韶华摘下墨镜别在领口,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警戒线。 叶正海紧跟在后,皮靴踩碎地上半干的呕吐物 —— 不知哪个围观者被现场刺激到了。 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墙面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墨迹在血腥味里显得格外苍白。刚踏上四楼台阶,腐臭混着铁锈味如实质般撞进鼻腔,沈韶华喉间泛起酸意,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滴落的暗红血珠,在水泥地上凝结成诡异的梅花状。 401 室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民警,正在登记进出人员信息。 走进客厅,眼前的场景让人头皮发麻 ——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暗红色的血渍从客厅延伸到卧室门口,有些已经凝固发黑,有些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墙壁上,都溅满了血点,整个屋子像被血洗过一样,“血次呼啦” 的模样,连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民警都皱起了眉。 叶正海下意识转头看向沈韶华,担心她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景会受不了,甚至跑去卫生间呕吐。可回头一看,却见她面色如常,眼神平静地扫视着现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叶正海心里暗暗惊讶,却没多问 。 只有沈韶华自己清楚,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末世里,她见过丧尸啃食人类的场景,肠子、内脏被硬生生掏出来啃得满地都是,比这惨烈百倍的画面她都习以为常了,眼前的凶案现场,对她来说不过是 “小意思”。 “韶华,你看那。” 叶正海指着卧室门口的柜子,声音压得很低,“柜子上有明显的划痕,边缘还有血迹,应该是受害者反抗时用手抓出来的。” 他又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地面:“那边还留有半个脚印,鞋底的纹路很清晰,应该是犯罪嫌疑人逃跑时不小心留下的。你再看整个现场,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沙发垫子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碎了,显然打斗很激烈。” 叶正海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血迹:“可以初步断定,犯罪嫌疑人不是惯犯。如果是惯犯,现场不会这么混乱,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大概率是激情作案 —— 可能是因为口角、争执,一时冲动下犯了罪。” 他站起身,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认真:“这种情况下,留下可破案的几率很大。待会儿取证的时候要格外仔细,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比如沙发底下、柜子缝隙,很容易找到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线索,比如毛发、皮屑,甚至是凶器。” 叶正海从不放过任何教导沈韶华的机会,恨不得把自己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倾囊相授。 一来是感激她帮自己重回邢大,给了自己施展能力的机会; 二来是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观察力敏锐、心理素质强,比队里很多年轻干警都出色。 他希望她能成长为警界的优秀人才,为更多受害者伸张正义。 沈韶华认真点头,将叶正海的话记在心里,眼神依旧专注地扫视着现场,试图从混乱中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严涛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凝重地说:“有点棘手。” 叶正海心里一紧,反问道:“怎么?没取到关键证据?” 现场看起来线索不少,按理说不该 “棘手” 才对。 严涛摇摇头,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叹了口气:“那倒不是。这个案子确实像是激情作案,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证据足够多,脚印、血迹、甚至可能还有指纹,只要排查到位,找到人不难。 但坏就坏在这房子的女主人,也就是受害者,她把家里的一间卧室租给了一个直播女网红。”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个女网红是个美食主播,平时就靠吃吃饭、聊聊天、和粉丝互动涨粉。 今天下午她直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现场,吓得尖叫起来,而当时直播还没关 —— 整个过程被实时直播了出去,现在网上都炸了!” 第85章 现场被直播 严涛将手机放在案发现场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短视频平台的推荐算法仿佛被 “凶案” 关键词绑架,每刷新一次,就有新的相关内容弹出。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播放量破百万的动画解析视频,语气凝重:“按照‘舆论生命周期理论’,这类恶性案件的舆情发酵期只有 72 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 8 小时,若不能在黄金时间内破局,负面情绪会进入‘固化期’,到时候就算抓到凶手,公众对警队的信任度也会受损。” 他点开平台后台数据截图,红色预警线格外刺眼。 “我们联合网安支队做了舆情监测,目前‘警察不作为’的负面言论传播速度是正面澄清的 3 倍,还出现了‘受害者涉黑’‘凶手有背景’等阴谋论,这些都是典型的‘群体极化’现象,再拖下去很可能引发线下聚集事件。” 叶正海蹲在客厅中央,手指沿着血迹形态勾勒出痕迹,抬头时眼神带着专业的冷静:“从‘血迹形态分析’来看,客厅有 3 处喷溅状血迹,呈扇形分布,角度在 15-20 度之间。 说明凶手行凶时与受害者距离约 1.2 米,且手臂挥动幅度较大,大概率是右手持刀。 另外,沙发旁有拖擦状血迹,结合受害者倒地位置,推测凶手行凶后曾试图移动尸体,可能是为了掩盖作案痕迹,这符合‘激情作案后补救行为’的特征。” 他起身走到阳台,指着防盗窗上的划痕补充:“窗框有新鲜划痕,氧化程度不超过 24 小时,可能是凶手进出的通道,或者再次停留过。 技术科已经提取了划痕处的金属粉末,若能检测出指纹或 dNA,就能缩小嫌疑人范围。按照‘犯罪地理画像’理论,凶手选择老小区作案,且熟悉楼栋结构,不排除是周边居民或有过踩点行为。” 严涛点头认同,掏出对讲机下达指令:“通知技术科,优先对喷溅血迹做‘StR 分型检测’,确认是否有凶手 dNA。 同时扩大监控调取范围,覆盖小区 500 米内的所有公共摄像头,重点排查案发前后 1 小时内佩戴口罩、帽子的可疑人员 —— 根据‘犯罪心理侧写’,这类临时起意的凶手,作案后会因恐慌产生‘伪装行为’。” 叶正海接过话茬,补充侦查细节:“我带一组人做‘入户走访’,采用‘分层抽样法’,先走访 401 室上下三层住户,再扩展到整栋楼。 重点询问‘异常声音’‘陌生访客’两个核心问题,尤其要关注独居男性、近期有情绪波动或经济困难的住户 —— 这些都是‘激情杀人’的高危人群特征。” 严涛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随便一刷,全是关于这个案子的视频:“你看,这些视频有的是直播录屏,有的是网友截图,还有的是营销号在添油加醋地编造‘案情’。 我们已经联系平台删帖了,可根本撤不干净,新的视频还在不断冒出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我这还是收着说的。要是不尽快破案,那群不理智的网民肯定会引导舆论,说我们不作为、办事效率低,甚至还会编造‘警察包庇凶手’的谣言。 到时候别说我们刑大,连房局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搞不好还要引咎辞职。” 严涛是刑大的队长兼任一支队的队长,叶正海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两人都清楚舆论的可怕 —— 一旦负面情绪被煽动起来,不仅会影响案子的侦查,还会损害警队的形象,甚至引发更大的社会问题。 两人立刻凑到一起,开始讨论案子的开展计划和应对媒体的策略。 “我觉得首先要加快取证速度,让技术科尽快分析脚印、血迹,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基本特征。” 严涛皱着眉说,“同时,派人去走访小区居民,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进出 401 室,尤其是案发前后的时间段。” 叶正海点点头,补充道:“还要联系那个女网红,让她配合调查。 虽然她不是故意曝光现场的,但她的直播确实造成了不良影响,而且她可能知道一些受害者的情况,比如受害者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有没有陌生访客等等。” 严涛点了点头:“嗯,我们已经在和她交涉了。 如果可以,利用她的第一案发现场见证人的身份,给网友科普案子办案经过也是好的。 只要我们案子破的快,这舆论也不是不能利用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侦查方向到舆论应对,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沈韶华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几个热门的社交平台和短视频网站。 果然,首页全是关于 “幸福里小区凶案” 的内容 —— 有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虽然很多视频一下架,但那些想蹭热度的小作者就算不发现场截图,只用首字母代替,漫画解析等方式,还是没被卡审核。 这也直接导致很多人都断章取义,编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故事。 死者从貌美单身少女到身家百万的大老板,都有猜测。 她点开一个直播录屏,视频里的女网红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现场,吓得尖叫着后退,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镜头晃动着拍到了满地的血迹。 随后,女网红捡起手机,对着镜头哭诉:“家人们,我好害怕!我回到家就看到…… 看到地上全是血,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是报案人女主播的漫画原音制作视频。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迅速分化成两股阵营。 支持的网友刷屏安慰:“小姐姐别怕,警察已经来了!” “太吓人了,你赶紧离开现场!” “心疼小姐姐,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开始浮现:“细思极恐,开门瞬间后退动作太专业了吧?”“血迹还没干就拿手机拍,真遇到凶杀案不第一时间报警?” “就是,就是,真相只有一个!人不会就是你杀的吧?搁着演我们呐?还行让我们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与此同时,短视频平台的热门榜单被这场凶案彻底霸屏。 营销号争相搬运片段,标题耸动:《百万粉丝网红亲历凶案现场!》《血腥画面曝光!独居女性安全引热议》。 某法律博主分析道:“未经警方许可传播案发现场影像,可能涉嫌干扰侦查程序。” 而情感类账号则借此鼓吹:“独居女性必备十大防身技巧!” 评论区里,关于 “网红是否为博眼球自导自演” 的阴谋论甚嚣尘上,甚至有人扒出她三个月前的直播切片,对比其中 “演技” 与如今的表现。 第86章 运气真好 沈韶华又点开那个女网红的主页,发现她的粉丝数竟然从之前的几十万,一下涨到了七百多万,只是她观看的这短短半小时,粉丝就暴涨了五十万。 热搜词条不断更迭:# 网红亲历凶案现场涨粉百万 #、# 凶案现场直播是否违法 #、# 网络暴力与流量密码 #。 显然,这次 “意外曝光凶案现场”,不仅让她成了 “流量焦点”,更点燃了全民关于网络伦理、公众知情权与个人隐私边界的激烈讨论。 更不少网友因为 “同情” 而关注了她,也有人持续在评论区刷屏 “吃人血馒头”“请警方彻查”,这场舆论风暴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沈韶华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 对那个女网红来说,这可能是一场 “流量狂欢”,但对受害者来说,却是生命的终结,而对警队来说,却是一场必须尽快平息的舆论危机。 她收起手机,看向正在讨论的严涛和叶正海,语气坚定地说:“严队,叶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分两步走。 一方面加快取证和排查,另一方面让宣传科的同事配合,发布官方通报,及时更新案件进展,避免谣言扩散。” 严涛和叶正海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 沈韶华的提议,正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也正是他们正在做的。只是房局那边也在开会,指令还没下来,还要等。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追查,就此拉开序幕。 沈韶华在 众人还在401 室的临时取证时,用手机调出了平台封禁的女网红直播录屏。 虽然视频已经被下架了,但作为案件相关视频,沈韶华也是可以预览的。 屏幕上,粉色连衣裙的女网红推门瞬间的尖叫还带着电流杂音,镜头晃过满地血迹时。 她皱了皱眉,找到了视频原件,从最开始那边开始看起。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胸腔里的压抑消散不去,她索性关掉电脑,决定下楼透透气。 虽然已经习惯了血腥味,但还是喜欢不起来。 受害人所在的居民楼是 90 年代的老建筑,墙皮斑驳,楼梯扶手的铁艺早已生锈。 四楼到一楼的台阶上,还留着取证人员踩过的鞋印,偶尔能看到几滴干涸的暗红血渍。楼下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两名民警正笔直地站着,黑色警服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拦住试图靠近的居民。 “沈警官!” 见沈韶华走出来,年轻民警小李立刻站直身体,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与崇拜,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您这是要出去?” 另一位年长些的民警也笑着点头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敬佩:“沈警官!” 沈韶华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问道:“附近有超市吗?想去买瓶水。” “有有有!” 小李连忙指路,“往前直走两百米,右转就是家连锁超市,东西全着呢!” 沈韶华刚要迈步,意识海里突然传来天魔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试探:“宿主,我告诉你凶手是谁,你能让我吸两口吗?就两口,不多吸!” 系统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反倒显得有些可怜。 沈韶华挑眉,心里早就有了数 —— 刚才在现场,系统的灵体就一直躁动,显然是感知到了凶手的恶念。 但看它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哀嚎了,她还是松了口:“行吧,找到人再说。” 天魔系统瞬间兴奋起来,灵体在意识海里直转圈,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好了!宿主你等着,我马上找给你!”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就从沈韶华的眉心飘出,悄无声息地飞向警戒线外的围观人群。 沈韶华顺着系统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人群中间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二三十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不胖不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 t 恤和蓝色牛仔裤,戴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人群中间,既不往前凑,也不往后退,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躲闪着,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感。 天魔系统飞到男人头顶,像只贪婪的小兽,趴在他肩膀上猛嗅,灵体因为吸收到浓郁的恶念而微微发亮。 沈韶华借着系统的感知,清晰地 “看到” 了男人的作案过程: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左右,他以 “维修水管” 的名义进入 401 室,与受害者发生争执后,情绪失控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对方。 随后慌乱地逃离了案发现场,甚至没有注意到衣角沾到的血迹。最后他回到出租屋后坐立难安,这才会回到案发现场,混在围观人群里观察动静。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沈韶华的目光。 他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 虽然沈韶华没穿警服,但刚才他亲眼看到警戒线外的民警对她敬礼,心里早已断定她就是警察了。没穿警服的警察更难搞啊! “不能跑,一跑就露馅了!” 男人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强压下慌乱,故意左顾右盼,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手指却在口袋里攥得发白。 沈韶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你不跑我还怎么抓啊?这是你不想跑就不跑的吗?!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朝着男人的方向扫去。 男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双腿发软,连连倒退数步,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 t 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说实话,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的惊慌害怕已经引起警察的注意了,浑身一个哆嗦,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掉头就跑。 “完了,她发现了!” 男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就往马路对面跑。 围观的人群本就挤了四五层,被他这么一撞,顿时乱作一团。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叔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矿泉水都洒了,伸手就要去拉他,“找事是吧?” “跑什么啊!是不是小偷啊?” 有人指着男人的背影大喊,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第87章 三小时破案 沈韶华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运气好。一下楼就遇上凶手来围观警察办案了。巧了吗,这不是! “前面那个穿黑色上衣、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站住!” 沈韶华大喊一声,声音清亮,瞬间盖过了人群的嘈杂。 围观的人听到喊声,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瞬间让出一条通道,纷纷朝着男人逃跑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好奇。 男人跑得更快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抓住就全完了!” 沈韶华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她脚步轻快,速度却极快,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警戒线外的民警小李和老王瞬间反应过来 —— 小李立刻用对讲机向严涛汇报,同时报出实时位置:“严队!沈警官在幸福里小区东门追缉可疑人员,穿黑 t 恤戴黑帽,往中山路方向跑了!” 老王则拔出腰间的伸缩警棍,紧随沈韶华追上去,两人形成 “前后包抄” 的初步阵型。 跑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一条僻静的小巷。 大热天的,韶华是不想出一身汗的。所以沈韶华看四周没人,指尖凝聚精神力,朝着男人的脚踝轻轻一绊。 不是暴力攻击,而是模拟 “肌肉突然痉挛” 的效果,既不会造成重伤,又能让对方失去平衡。男人正拼命往前跑,突然觉得脚下一软,身体失去平衡,“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赶上来的沈韶华一把按住后背。 “别动!” 沈韶华的声音冰冷,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腰,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手掏出手铐,“咔嗒” 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男人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而沈韶华则站在一旁,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追上来的民警看着被铐住的男人,彻底懵了:“沈警官,这…… 这就抓住了?没搞错吧?” 他心里满是疑惑,既没看到证据,也没听到审问,怎么就直接铐人了?万一抓错了,麻烦可就大了。 没过多久,严涛和叶正海就开车赶了过来。看到被押在警车旁的男人,两人连忙把沈韶华拉到一边,脸色都有些凝重。 叶正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韶华,你这是为什么抓人?有证据吗?” 他了解沈韶华的能力,可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不能仅凭直觉抓人。他不想让她养成这种习惯,万一以后出了差错,会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韶华,依据是什么?” 严涛的手暗暗的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抓人要有‘合理怀疑’的依据,不能凭感觉。” 显然是在给她提醒。 沈韶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严涛,动作自然得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严涛接过手机,看着屏幕,突然想起上次人贩子案,沈韶华也是这样,风轻云淡地交出关键证据。 他下意识地问:“你不会…… 把他杀人的过程拍下来了吧?” 话音刚落,叶正海就用眼神怼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严队,受害人被害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那会儿韶华正在局里开小组会议,怎么可能拍得到?” 严涛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那手机里是什么?” 叶正海拿过手机问:“这里面有什么?” 韶华:“让你们看看那小网红拍的直播录播。就在一小时五十四分的时候。” 叶正海接过手机,按沈韶华说的,找到女网红的直播录屏,调到一小时五十四分的位置。 屏幕上,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虽然帽檐压得低,但能清晰看到他上衣衣角沾着的暗红色痕迹,而且他走路时,刻意避开了对面超市的监控摄像头,路线格外诡异。 “有问题!” 严涛一眼就看出了关键,“他穿的 t 恤,像是我市‘惠民水电’的工作服 。维修工一般休班时不会穿工作服,他这时候穿,很可能是刚从维修现场出来,甚至……” 他没说的是,如果他真是嫌疑人,那么他有可能就是去受害人家里维修的! 叶正海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男人躲避监控的画面:“而且他刻意绕开监控,显然是心里有鬼。再加上刚才他看到韶华就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沈韶华补充道:“刚才在围观人群里,他躲在最中间,想让自己不显眼,而且围观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的。显然他不是小区居民,很符合凶手回来复盘的举动。 我本来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一看到我就跑。” 叶正海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好样的!观察得很仔细,这才是刑警该有的样子!” 严涛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要是这小子真的是凶手,那你可就破了咱们市局的记录了 —— 从案发 to 抓凶,还不到三小时!” 说话间,技术科的民警已经赶到,开始对男人进行初步搜查,从他住处搜到了那件沾着血迹的工作服,还有一张 “惠民水电” 的维修单据,上面的地址,正是幸福里小区 3 号楼 5 单元 401 室。 男人看着证据,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先骂我的…… 我一时没忍住……” 沈韶华看着被押上警车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声音懒洋洋的:“宿主,下次有这种事,还找我啊!” 沈韶华没理会天魔系统的卖乖,转头看向严涛和叶正海:“走吧,回去做笔录,尽快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这次倒不是她故意晾着系统的。实在是现场不允许。她可不想被人当精神病。 第88章 破纪录 市局的凶杀案侦破记录里,最快的一起也用了三天。 那还是多年前一起冲动杀人案,凶手没来得及逃跑,现场证据链完整,即便如此,从摸排嫌疑人身份、固定证据到最终审讯定罪,也耗费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严涛最初以为,这次的居民楼凶案就算顺利,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有结果。 毕竟要排查水电维修记录、核对监控画面、走访周边邻居,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被带回局里的男人刚进审讯室,还没等审讯员拿出证据,就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 没人知道,这男人早在被沈韶华用精神力压制时,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就已出现裂痕。 他本就不是心理素质过硬的惯犯,被那股源自骨髓的恐惧侵袭后,脑回路彻底紊乱,面对审讯员的提问,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消息很快传到房局和徐崇山耳中。 两人正在办公室讨论案件的舆论应对方案,听说沈韶华第一次独立参与凶案侦查,刚到现场就锁定并抓获了嫌疑人,都吃了一惊,连忙让严涛过来详细汇报经过。 案子虽然不是大案子,但是在网络上恼的大啊。 结果三个小时就破案了,那说出去他们光明市局得多牛气啊! 严涛拿着审讯记录,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难掩兴奋:“房局、徐局,你们是没看见!韶华这丫头,观察力是真敏锐!” 他将沈韶华发现的疑点一一说明:“她先是从网红的直播录屏里,注意到嫌疑人衣角的暗红痕迹,又发现他刻意躲避监控。 后来在围观人群里,看出他既不是小区居民,又躲在中间位置刻意隐藏,再加上他一看到警察就跑,这些疑点凑在一起,几乎就能确定他有问题!” 严涛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拍大腿:“房局,您猜怎么着?我们刚把人带进审讯室,还没来得及出示证据,那小子就全招了!” 他翻开审讯记录,念出关键信息:“这嫌疑人叫李序,跟被害人的女儿是高中同学。 当年两人早恋,被被害人以强硬态度拆散。后来被害人女儿一路考上重点大学,找了好工作,结婚生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可李序呢? 被被害人当众辱骂后,心态崩了,高考失利,之后一直浑浑噩噩,只能靠做水电维修糊口。” 严涛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前段时间,他女朋友还跟工友好上了,理由特别伤人,说‘就算都是穷人,人家那方面也比你强’。 他妈妈怕他想不开,喊他回老家相亲,结果一连相了几个,都没成。 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怨气没处发,正好赶上被害人家里水管坏了,联系了他们公司维修。” “两人一见面就认出了对方。 被害人也是嘴不饶人,说‘多亏我当年拦着,不然我女儿跟着你,现在还不知道过什么苦日子’,还一个劲炫耀女儿现在嫁得好、过得风光。 李序被这话一刺激,当场就失控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 房局听完,长叹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隐情。被害人也是,说话太不留情面,最终酿成悲剧。”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韶华呢?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没见人?” 严涛笑着回答:“哦,这不是她立了功嘛!我这个大队长虽然没法给她立马颁奖,但放她半天假的权利还是有的。 早上我听她打电话,好像是她弟弟韶光想搬到她那儿住,就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回去接人了。” 这事呐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吧。即是不能所有事都让她干了,也是不能让她把所有事都干了。虽然听着差不多,但意思差很多。 一来说,不能欺负人,让她所有活都干了; 二来意思是她不能一个人吃肉喝汤的。 大家都是同事,她立了功,也得让同事们喝点汤啊。这样他们的结案报告也好写。不然全案子都交给她的话,结案报告怎么写?那还不让人觉得他们其他人都是吃白食的? 道理大家都懂,也少有那种大包大揽的。因为警察这种职业,本就是多人协作的工作,华夏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 徐崇山闻言,眼睛一亮:“韶光要搬去跟她住?这挺好!姐弟俩多相处,感情才能更亲。 有韶华管着他,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几人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之前沈韶光被仙人跳,还牵扯出一系列案件的事。 有沈韶华在身边看着,沈韶光确实能收敛不少。 而此时的沈韶华,刚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就看到楼下站着五个年轻小伙子,为首的正是沈韶光。 她不由得有些无奈,这小子,搬个家怎么还兴师动众的。 “姐!” 沈韶光看到她,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栋楼,肯定冷清,我搬过来陪你,正好给你做个伴!” 沈韶华的视线扫过沈韶光身后的四个男孩。他们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休闲的运动服,看到沈韶华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眼亮晶晶的,像追星的粉丝见到偶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韶光见状,连忙解释:“哦,他们是我朋友,听说我要搬来跟你住,非要过来帮忙,顺便…… 顺便跟你打个招呼。” 费源一听沈韶光不按商量好的来,当下就急了:“光哥,咱不是说好了,要住在这保护姐姐的嘛?” 沈韶光瞪了他一眼,心虚的解释道:“姐,这都是我兄弟绝对信得过。 再说了,不都说干刑警危险嘛,万一有犯罪嫌疑人报复你怎么办? 我们人多,还能保护你!” 保护我?沈韶华在心里无语。 就他们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真要是遇到危险,她还得分心保护他们。 不过看他们一脸认真的模样,这份心意倒是难得。她也没打击他们,反正房子大,房间多,多几个人也没什么。 许松赶紧接口:“姐姐,我们不白住,我们交房租。” “行了,进去吧。” 沈韶华转身开门,率先走进楼道。 这算是默许了。 少年们高兴不已。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89章 庆功 几个男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神里满是好奇,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跟在沈韶华身后。 他们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一边唾弃自己太怂,一边又因为能近距离接触 “刑警女神” 而沾沾自喜。 最后,几人商量着,把房间选在了三楼及以上 —— 一楼是沈韶华的客厅和活动室,二楼是她的卧室和衣帽间,他们可不敢打扰。 只有沈韶光,借着 “亲弟弟” 的身份,厚着脸皮住进了二楼沈韶华隔壁的房间。 搬完东西,沈韶光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多跟姐姐相处相处。他翻出自己的数学课本,找了几道看起来最难的题,敲开了沈韶华的房门:“姐,我这几道数学题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觉得,请教学习问题,姐姐肯定不会拒绝,这绝对是个拉近关系的好办法。可他没想到,这一请教,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坑。 沈韶华接过课本,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整本高中数学课本翻完了。 她不仅轻松解答了沈韶光提出的问题,还顺手拿起笔,给他把后半本书的重点知识点都梳理了一遍,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沈韶光听得目瞪口呆,如醍醐灌顶。 那些之前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学题,到了姐姐手里,仿佛变成了简单的加减法。 更让他惊讶的是,姐姐一讲解,他竟然全都听懂了,连之前没弄懂的知识点,也瞬间豁然开朗了。 他看着沈韶华,眼里满是佩服,心里却充满疑惑:“姐上学的时候,成绩不是一般吗?难道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可她为什么要隐藏啊?难道是怕我有压力,故意不表现得太优秀?” 越想,沈韶光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瞬间被感动填满,对姐姐的爱戴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他不知道的是,沈韶华在讲解时,悄悄用了精神暗示,能让他更快地理解和记忆知识点。 看到效果这么好,沈韶华心里也涌起一股成就感,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能把沈韶光教成高考状元,好像也是件挺有意义的事。 于是,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把沈韶光高中三年的所有课本都系统地给他讲一遍。 第二天上班,沈韶华把一套高中课本带到了办公室,放在自己的桌角。 叶正海路过时,看到这摞崭新的课本,不由得好奇地问:“韶华啊,你这是干什么?想重新参加成人高考,考个好专业?” 沈韶华抬头,语气认真:“不是,就是简单复习一下,给韶光做个学习计划。我打算把他培养成高考状元。” 叶正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哦,那你加油吧。” 他心里默默给沈韶光默哀了几秒 —— 别看他现在一把年纪了,想起当年备战高考时的日子,还是会头皮发麻。沈韶光这小子,以后怕是要开启 “魔鬼学习模式” 了。 说完,叶正海转身快步离开,生怕沈韶华让他帮忙辅导功课 —— 那些高中知识,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可不想在年轻人面前丢脸。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匆忙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课本,开始认真规划教学计划。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李序故意杀人案正式宣告破案的通知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公告上清晰写着:犯罪嫌疑人李序对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交代的犯罪过程与现场打斗痕迹、血迹分布完全吻合。 技术科在案发现场的水果刀刀柄、沙发缝隙中提取到李序的生物检材,经血型与 dNA 比对,确认与李序本人完全一致。 至此,关于此案的所有证据链已全部闭合,证词、物证、勘验报告均已整理成册,上交给市中级人民法院;李序也被依法移交给辖区派出所临时关押,等待后续的司法审判。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市局。 负责此案的一大队更是一片欢腾 —— 这是他们今年破获的最棘手的凶杀案,也是最 “高效” 的一起。 “多亏了沈警官,咱们才能这么快结案!” “可不是嘛!以前破个凶杀案,最少也要熬几个通宵,这次三个小时都不到,简直创纪录了!” 队员们围着沈韶华,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眼神里满是敬佩。 严涛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也乐开了花。为了庆祝沈韶华参与的第一件案子顺利结案,也为了犒劳三中队的队员,他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澳海海鲜城,想吃什么随便点!” 一中队加上他和叶正海、沈韶华,一共去了八个人。要是都去,加上民警、辅警和技术辅助科的要好几十号人,吃都能吃穷他。 严涛心里盘算了一下,澳海海鲜城虽然有名,但人均消费不算特别高,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应该能应付。 更何况,这案子的简报传到省厅内部系统后,他在全省刑警系统都出了名 —— 非现行杀人案能在 24 小时内破获,近十年来全省还是头一次。这份荣誉,值得他 “大出血” 一次。 傍晚六点,澳海海鲜城的包间里,气氛格外热烈。 这家海鲜城是光明市出了名的 “平民海鲜圣地”—— 定价亲民,不像高档酒店那样漫天要价,工薪阶层偶尔想奢侈一把,也能承受得起。 严涛是按照 “人均两百” 的标准点菜,多是皮皮虾、梭子蟹、扇贝这类国内常见海鲜,最 “奢侈” 的也不过是给每个人点了一只鲍鱼和一份海参。 “严队,您这也太破费了!” 队员小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海鲜,搓着手笑道,“平时我也就过年能吃上一顿鲍鱼了,今天跟着您算是沾光了!” “就是啊严队,以后破案还得靠您带我们飞!” 另一个队员打趣道,手里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蒸笼里的扇贝。 严涛笑着摆手:“主要是韶华功劳大,咱们都是沾了她的光。快吃,不够再点!” 可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进来 —— 盘子里躺着一只足有小臂长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橙红色的蟹壳泛着油光,蟹腿粗壮得需要用专用工具才能撬开。 严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青:“服务员,我没点帝王蟹啊!”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给您加的菜。” 服务员笑着解释。 又陆续端进来几道菜 —— 大号鲍鱼、象牙蚌、澳洲龙虾,最后还摆上一盘冰镇的贝隆生蚝,每一只都有手掌大,外壳上还带着海水的凉意。 第90章 胡杨他爸 满桌的海鲜瞬间变得 “豪华” 起来,队员们都看懵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 “这…… 这一桌下来,少说也要十几万吧?” 小王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们都知道严涛的家境,怎么可能点这么贵的菜?而且这···违规了吧? 服务员上完菜就退了出去,包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没人动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 谁都知道,这么贵重的菜,肯定有问题。 严涛脸色严肃地站起来:“都先别动筷子,我出去问问怎么回事,别是上错桌了。” 沈韶华看着桌上的帝王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其实很想尝尝这蟹肉的味道,以她的家境,这点消费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吃,也吃的起。但她也清楚,职场聚餐突然出现这么贵重的 “加餐”,很可能涉及违规,吃了就有 “受贿” 的嫌疑,绝不能掉以轻心。 严涛刚走到包间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堆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严老弟,怎么着急走啊?” 男人笑着走上前,自来熟地拍了拍严涛的肩膀,“菜还没吃呢,怎么就想走了?” 严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 这是澳海海鲜城的老板胡平生。 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严涛来这吃饭时,胡平生总会给打个八折,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他一直觉得胡平生是个懂规矩的生意人,没想到这次会来这么一出。 “胡老板,您这是做什么?” 严涛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是公职人员,你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胡平生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着摆手:“严老弟,你这就上纲上线了不是。我老胡可不是冲你,你可别误会。” “冲谁也不行啊!” 严涛态度坚决,“我们队里有规定,不能接受群众的宴请,更别说这么贵重的菜了。” “你看你,就是这死板性子。” 胡平生无奈地摇摇头,绕开严涛,径直走到沈韶华面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沈小姐,还记得我吗? 我们之前在沈总的宴会上见过几次,我叫胡平生,您喊我老胡就行。”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队员们瞬间明白了 —— 原来这桌豪华海鲜,是冲沈韶华来的!他们不过是 “沾光” 的人。 沈韶华抬起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眼前的人。 上次父亲公司的周年宴上,胡平生确实来敬过酒,还介绍过自己是做餐饮生意的。 她过目不忘自然记得。 她礼貌地点点头:“胡总,好久不见。” “不敢当,您喊我老胡就行。” 胡平生连忙摆手,语气恭敬,“您别误会,这桌菜不是什么行贿,其实是我们一家对您的感谢。” “感谢?” 沈韶华挑眉,心里有些疑惑。 严涛和队员们也都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胡平生 —— 沈韶华和他能有什么交集? 胡平生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前些天非要搬出去住。我拦都拦不住。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搬您那里去了。” 沈韶华恍然大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留着寸头、性格活泼的男孩:“你是胡杨的父亲?” “对对对!” 胡平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胡杨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性子野得很。 他跟沈少关系好,非要嚷着要搬到您那边去,说要保护他女神。 我知道他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这也算一点歉意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说,您特意请了阿姨,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真是太麻烦您了,我这做父亲的,都没考虑得这么周到。”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 “家长感谢照顾孩子” 的宴请,既合情理,又不涉及违规。 队员们看着桌上的帝王蟹,眼神里的 “警惕” 变成了 “渴望”,咽口水的声音在包间里都能听见。 沈韶华笑着说:“胡杨很听话,跟韶光相处得也很好,没给我添麻烦。” 胡平生一听,心里更高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给沈韶华:“沈小姐,这是我们海鲜城的至尊会员卡,凭这张卡在店里消费,一律六折。您平时要是想吃海鲜,随时来,千万别跟我客气。” “六折?!” 队员们瞬间惊呼出声。澳海海鲜城的规模和食材本身,六折优惠更是相当于 “白送”啊。 沈韶华接过卡片,心里暗暗佩服胡平生的精明。 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接受 “免费” 的好处,六折优惠既显得有诚意,又不会太过谄媚。 而且队员们显然喜欢这里,以后队里聚餐,拿着这张卡来消费,既能让大家开心,也能间接地拉近和警队的关系。 “那我就谢谢胡叔了。” 沈韶华收起卡片,笑着说,“我最近在监督韶光学习,回头喊上胡杨一起,让他们互相督促,说不定成绩能进步得更快。” “那可太好了!” 胡平生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您不知道,胡杨上次月考在班里排倒二,我这头发都快愁秃了。有您帮忙督促,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孩子学习的话题,胡平生很识相地起身告辞:“那···诸位警察同志,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服务员。” 胡平生走后,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又看了看眼巴巴盯着海鲜的队员们,笑着打趣:“都看什么呢?还不快谢谢咱们的‘沈大小姐’?要不是她,咱们可吃不上这么豪华的海鲜!” “谢谢沈警官!” “沈小姐威武!” 队员们纷纷笑着起哄,语气里满是调侃。 沈韶华瞪了他们一眼,故意拿起一只帝王蟹腿:“还想不想吃了?不想吃我可打包回去,给韶光和胡杨当宵夜了。” “别啊沈警官!我们错了!” “快让我们吃吧,再不吃蟹肉都凉了!” 队员们连忙讨饶,手里的筷子瞬间 “动” 了起来,包间里响起阵阵欢笑声,连严涛也忍不住笑了,之前的顾虑一扫而空。 第91章 升队长 在警队体系里,个人一等功堪称 “天花板级” 荣誉 。不仅要求案件有重大社会影响力,还需在侦破过程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胆识与能力,极难获得。 按规定,一等功可作为破格晋升的奖励,对沈韶华这样入职不满半年的新人而言,本是跨越式发展的绝佳机会。 可此前金碧辉煌贩毒案破获后,市局班子却在奖励问题上犯了难。 该案涉及多条贩毒链条,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虽已抓获核心成员,但仍有漏网之鱼在逃。 为避免沈韶华因 “立功过多” 成为报复目标,局里最终决定暂缓实质奖励,只在内部通报表彰,待案件彻底收尾后再论功行赏。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缉毒大队联合邻市警方,辗转三省追查漏网之徒,光是审讯记录就堆了满满两箱,最终将涉及此案的 27 名毒贩悉数抓捕,缴获的毒品与军火装满了三辆证物车。 直到法院对首批嫌疑人提起公诉,这起轰动全市的贩毒案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该给韶华的奖励,一分都不能少!” 房局在局务会上拍板,“这两个月她破人贩案、端毒窝、抓凶手,桩桩件件都是硬功,有赏有罚才是警队制度,不能让好苗子寒了心!” 最终,因一等功评选需经过省厅复核,流程较长,市局先为沈韶华申报了个人二等功 —— 这已是新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 韶华的一等功虽然没过,但是她得到的却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重视。这让房局和徐崇山都没再说什么。 随着金碧辉煌案彻底收尾,市局正式对沈韶华的岗位做出安排:任命沈韶华担任市局一支队六队小队长。 消息传开时,一大队办公室里炸开了锅。要知道,刑侦大队就是一大队,一大队下面有五个中队,编制架构早已固定。 而且一支队的一中队长是严涛兼任的,一般的情况下下面的人也都是他跟着他。除了重大案件都不出勤的。 一中队长赵开、教导员老周,还有两名副大队长分管刑侦与技术,技术科设正副科长各一名,下辖三名技术员;预审科有三名科员,办公室常年留两人值守。其余的就是一些民警和辅警了。一般都是跑腿办杂活的。 按照编制其实是有余力在成立一个六队的。 “早就听说局里要扩编,没想到真给沈警官单独设了小队!” 队员小王手里捏着通知文件,语气里满是羡慕,“这待遇,咱们队里可是头一份!”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局领导就私下商议过:刑侦队编制尚有冗余,一中队大多都是不出外勤,完全能支撑第六个小队的组建。 让沈韶华牵头新小队,一是认可她的能力,二是想让她有归属感 。 特意允许她自主选择搭档,就是希望她能挑个 “放心人”,快速建立团队信任。 哪怕她选的是年轻队员,局里也会再配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压阵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沈韶华直接选了叶正海,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意外又佩服。 而且本意是想扶持她慢慢成长的。只是没想到她成长的太快了。 随着二等功奖章颁发,六小队只好正式挂牌成立:队长沈韶华,副中队长叶正海,组员则敲定了三人 —— 林洲、梁成、葛红绸。其他,带补充。 要按照不成文的规定来说,沈韶华刚入警队的时候是叶正海带着的,算是她的师傅。 但陶旻刚来的时候秉持着沈韶华的人设,就没喊过师傅。她也不是没想过这茬。 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顺势‘改口’。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沈韶华因为立功,得到选搭档的机会。 沈韶华也想拉他一把,就选了他当搭档。这段时间叶正海是真正教沈韶华东西和规矩最多的一段时间了。 就在沈韶华都想改口的时候,她的批文下来了。 她成长的太快了。现在沈韶华成了队长,叶正海成了她的副队。不论从俩人在档案室的那短暂的一个来月来说,还是为了之后办案的主次问题来讲,都不适合再喊‘师傅’了。 所以这个口就没改,沈韶华现在就一直喊叶正海‘叶哥’。 这情景,都是同事,喊叔也不合适啊。更何况韶华还是主事的。 要是称呼上带着辈分差距,很容易让人找不到主心骨,造成她这个队长的信誉损失。 林洲的调动早有铺垫。作为叶正海的徒弟,他此前在大羊区派出所时就与沈韶华搭档过金碧辉煌案,不仅在行动中英勇负伤,还协助固定了关键证据,凭此战立了个人三等功。 伤愈归队后,他第一时间向大队递交申请,要求调入六中队。 在他心里,他和沈韶华还有叶正海就是一家人。果然,因为他之前的功劳和跟沈韶华的牵扯,这个申请被批准了。林洲也就被调到了市局。 梁成的加入则带着几分 “追星” 意味。 他本就是一大队技术科的骨干,擅长通过社交网络与监控轨迹锁定嫌疑人。 此前沈韶华办理虐童案时,正是他从表妹的朋友圈里认出了马大的侧脸,结合日常监控,最终确认马大团伙的人贩子身份,为案件突破提供了关键线索。 自那时起,梁成就把沈韶华当成了偶像。 得知要组建六队,他主动找到严涛:“我想调去六队,跟着沈队干!” 哪怕身边同事劝他 “新小队没大案,立功机会少”,他也毫不动摇:“能跟着沈队学办案思路,比立功还值!” 相比之下,众人对六中队的态度却有些微妙。 没人再质疑沈韶华的能力,可新中队的配置实在 “特殊”。 队长是新人,副队长叶正海因腿伤无法参与一线抓捕,队员里还有刚调过来的林洲和技术岗出身的梁成。 更关键的是,沈韶华背景特殊,局里大概率不会派高风险案件给他们 —— 没有重大案子,就意味着立功机会寥寥,不少人都觉得六中队会沦为 “边缘中队”。 这种看法,直到最后一名队员葛红绸报到时,也没多大改变。 葛红绸和沈韶华同为今年的实习生,此前一直在三中队打杂:整理案卷、录入信息、跟着老民警学习审讯流程,别说参与抓捕,连单独记录口供的机会都没有。 得知被分到六队时,小姑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在她眼里,沈韶华就是 “传奇女警”—— 入职半年破三起大案,前几天更是三个小时破获了一个凶杀案,妥妥的偶像级人物。 有意思的是,葛红绸虽与沈韶华同届,却比她大两岁,今年 23 岁。 她的外形与传统印象里的女警截然不同: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和腿部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若不是扎着高马尾、胸前也是鼓鼓的,单看身形,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男性。 “我家世代练八极拳,打小就跟着爷爷扎马步、练套路。” 报到时,葛红绸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角,展示了一下小臂的肌肉,“八极拳讲究硬打硬开,发力猛,所以我这肌肉看着有点‘吓人’。人还是很温柔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92章 管后勤的六队 她这话不假 —— 八极拳作为短打拳法,动作朴实刚猛,寸截寸拿的技击手法要求四肢有极强的爆发力。 葛红绸从五岁开始练功,每天雷打不动两小时,手臂上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女性,一拳能砸开三块叠放的青砖,是队里隐藏的 “武力担当”。 只是她说自己温柔,这话谁都没信。只是觉得这小姑娘心思灵活,倒不是个死守规矩的人,是个可造之材。 “嗯,古武传人啊,那以后六队的‘武力输出’,就靠你了!”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姑娘,笑着伸出手,“欢迎加入六中队,咱们一起好好干!” 葛红绸连忙握住沈韶华的手,激动得指尖发白:“沈队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拖队伍后腿!” 此时的六队办公室,三张崭新的办公桌并排摆放,墙上挂着 “忠诚、正义、担当” 的队训。 叶正海正趴在桌上整理旧案卷,准备给新队员做案例分析。 林洲在调试新配备的执法记录仪,梁成则在电脑上搭建案件信息库,葛红绸主动承担了打扫卫生的任务和打杂。 虽然外界不看好这个 “新人小队”,但屋里的五个人,却都憋着一股劲,想在接下来的案子里,打出他们六队的名气。 严涛路过办公室时,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群年轻人,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动静来!” 斜对面值班室里,老警员周明把保温杯往窗台上重重一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亮光:“小严,我押一包烟,他们三个月内准破大案!” 档案室的玻璃门突然推开,资料员陈静抱着案卷探出头,马尾辫随着话语轻轻晃动:“我刚整理出五年前的悬案资料,就等他们大展身手了!” 走廊转角处,几个老刑警围在饮水机旁,李建强用保温杯敲了敲桌面,嗤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咱们当年......” 话没说完就被王勇打断:“别泼冷水了,上次连环盗窃案不就是新人发现的监控死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引来更多人加入争论,有人叼着烟摇头叹气,也有人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办公室传来的讨论声。 事实正如那些老刑警预料的那样,六队成立后的半个月里,几乎成了一中队的 “后勤支援队”。 每天一到办公室,桌上准堆满其他中队送来的材料:一队的监控录像需要逐帧筛查,二队的结案报告要帮忙补充细节,三队的嫌疑人社交账号得逐一分析,连技术科都时不时送来硬盘,让他们帮忙提取模糊的行车记录仪片段。 “又来活了!” 林洲抱着一摞厚厚的案卷走进办公室,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二队刚送来的盗窃案材料,让咱们分析嫌疑人的作案规律,明天一早就得要。” 梁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截图:“我这还没看完一队的录像呢,都快把眼睛看瞎了,也没找到可疑人员。” 葛红绸刚从检验科回来,手里拿着三中队要的物证鉴定报告,额头上满是汗水:“刚才在走廊碰到严队,他说四队的审讯记录还缺份整理,让咱们抽空弄一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疲惫。 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可这些辅助工作根本不算 “办案”,既没有抓捕的紧张刺激,也没有破案后的成就感,更别提立功了 —— 只有干不完的 “苦劳”,连份像样的业绩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咱们六队都快成‘打字室’了!” 林洲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忍不住抱怨,“我当初可是冲着破案来的,不是来当文员的!” 叶正海放下手里的案卷,叹了口气:“再等等吧,刚成立的小队都这样,等咱们做出成绩,局里自然会给咱们派案子。” 就在众人叫苦不迭的时候,沈韶华突然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葛红绸,语气平静地问:“红绸,你想不想办案子啊?” 葛红绸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的光:“当然想了!沈队,难道咱们有案子了?” 林洲和梁成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沈韶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转而拿起桌上的结案报告:“先把一队的总结写完吧,别耽误了他们的进度。” 葛红绸愣了一下,心里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可看着沈韶华认真的模样,也没好追问,只能应了声 “好”,转身继续忙碌。 等她忙完手里的活,又被派去检验科给三队送材料,这事儿也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去了。因为真的很忙。 毕竟队里的杂活太多,根本没空想别的。 直到傍晚六点,沈韶华帮一队写完三千字的结案总结,才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市局大楼。 黑色大吉普驶离停车场,沿着马路平稳行驶。驶出四条街后,沈韶华才放慢车速,在路边停下。 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从意识海里调出一个透明的 “盒子”—— 里面装着十几颗弹珠大小的黑色颗粒,散发着淡淡的阴霾气息。 这是她从虐童案那名女嫌犯身上提取的 “恶念能量”,天魔系统最喜欢的 “食物”。 沈韶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孽力丸”,还特意分成小份储存,用来 “调控” 系统的行为。 她弹出两颗孽力丸,悬浮在掌心,对着意识海说:“系统,给你两颗,帮我找个案子。” 天魔系统在意识海里憋了半个月,早就快 “饿” 疯了。感知到孽力丸的气息,它瞬间活跃起来,意识海中掀起阵阵暗紫色的能量涟漪,连沈韶华的识海都跟着微微震颤。 系统尖锐的电子合成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几乎是破音般喊道:“宿主!真的给我吗?太好了!我马上找!”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从沈韶华眉心飘出,那光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其中有扭曲的精神丝线。 系统的微光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紧紧裹住两颗孽力丸,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细微的 “滋滋” 能量摩擦声。 第93章 小系统出动 系统幻化出的灵体从微光中探出,形似一团模糊的黑雾,表面泛着诡异的猩红纹路。 它像个瘾君子似的,先是伸出一缕黑雾凝成的 “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一颗孽力丸,每一次触碰都让黑雾剧烈翻腾,仿佛在经历一场极致的享受。 确认没有危险后,黑雾才如潮水般包裹住孽力丸,缓慢而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就连飘散出的一丝细小能量粒子,都被它用灵体凝成的触须卷回,没有浪费分毫。 吸完一颗后,剩余的那团黑雾急速收缩,将另一颗孽力丸完全包裹进灵体深处。 灵体表面泛起层层光晕,似在加固存储的结界,打算留着这颗孽力丸日后 “解馋”。 自从被沈韶华 “驯化” 后,它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那些刻在系统核心里 “诱拐宿主堕落” 的指令代码,如今都被沈韶华种下的禁制封印。 现在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按时吃到 “孽力丸”,别饿肚子就行。 偶尔遇上身怀孽力的人,还会在识海里发送类似 “跃跃欲试” 的意识波动,倒像是个乖巧想讨好主人的宠物。 果然,没人能接受得了冷暴力。尤其是只有沈韶华能和它沟通的情况下。天魔系统这事被无视的有点应激了。 天魔系统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终于跟宿主有交流了。那感情加深指日可待。 以后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现在他的愿望就是这么的务实。 已经不敢对沈韶华骂骂咧咧了。 以前是不敢,但心里在骂,现在是心里也不敢骂了。现在它已经不想着诱拐沈韶华堕落了。 它就想着自己的‘一日三餐’。 希望自己和宿主感情好点后,自己能吃的饱饱的。 “宿主,我现在就找!保证找个大案子!” 天魔系统干劲十足,灵体快速朝着前方飘去。 沈韶华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知道系统现在能量不足,离开她的范围不能太远,所以特意控制着车速,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 系统的视野实时传输到沈韶华脑海里 —— 它掠过街边的商铺、公园的人群,对那些小偷小摸、口角争执的 “小恶念” 视而不见,一门心思找 “大目标”。 几分钟后,系统突然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声音里满是兴奋:“宿主!这边!有强烈的恶念!特别‘香’!” 沈韶华立刻停车,顺着系统的方向看去。 居民楼的窗户里亮着灯,从外面看没什么异常,可当系统的视野穿透墙体,映入沈韶华脑海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太恶心了! 房间里,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皮肤惨白得像纸,胸口没有丝毫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而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短裤的男人,正趴在女尸身上,双手像抚摸珍宝似的,一遍遍摩挲着女尸的皮肤,脸上还带着痴迷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爱恋。 他低下头,用脸轻轻蹭着女尸的手臂,然后伸出舌头,一寸寸地舔舐着女尸的皮肤,动作虔诚得仿佛在进行某种 “仪式”,甚至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变态!” 沈韶华在心里暗骂一声,胃里的不适感更强烈了。 她办案这么久,见过血腥的凶杀现场,却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景 ——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对尸体的亵渎!是心理的扭曲! 天魔系统却像找到了 “美食”,兴奋地趴在男人身上,疯狂吸收着他身上的恶念能量,灵体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亮,那痴迷的模样,竟和男人的神态有几分相似。 沈韶华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指尖凝聚精神力,朝着男人的手臂轻轻一刺 —— 一道无形的 “口子” 瞬间出现。 天魔系统瞬间像饿了八百年的饕餮,疯了似的扑上去,疯狂吸收着从 “口子” 里逸散出的恶念能量,连一丝都不放过。 “够了!回来!” 沈韶华察觉到系统的状态不对,连忙用精神力将它拉回来 —— 再这么吸下去,男人怕是要被吸成 “空壳”了,到时候案子就没法查了。估计还会引来更多的关注。毕竟被系统吸干的死法太诡异了。 天魔系统恋恋不舍地回到意识海,还在回味刚才的 “美味”:“宿主!这案子够大吧?这个男人太‘香’了!比之前的毒贩还‘好吃’!” 在天魔系统的规则里,毒贩虽然罪恶满盈,但那都是出自于太多的欲望。而男人的则不同,他是由于自己内心的扭曲变态。打个比喻,毒贩就是又大又多的大餐,男人就是又小又少的珍馐。 天魔系统的灵体紧贴在张凯身上,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记忆,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呈现在沈韶华脑海里。 男人名叫张凯,三十七岁,是市殡仪馆的入殓师。这份常人避之不及的工作,对他而言却是 “天堂”—— 没人知道,他从二十岁接触尸体起,就患上了严重的恋尸癖。 系统的视野里,沈韶华看到他第一次独立处理女尸时的场景:消毒水味弥漫的停尸间里,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尸体手臂上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痴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从那以后,他开始利用工作便利,在给尸体化妆、整理遗容时,偷偷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起初只是短暂的触碰,可随着快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贪心也在疯长。 他开始渴望更长久的 “相处”,甚至尝试过偷运尸体 —— 可殡仪馆的流程极其严格,每具尸体从接收、登记到火化,都需要多人签字确认,大多数遗体当天就会推进焚化炉,他根本没机会将尸体带出殡仪馆。 被压抑的欲望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近疯狂。 系统传递的记忆里,沈韶华看到他无数个深夜在房间里踱步,电脑屏幕上全是非法渠道下载的尸体照片,嘴里还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属于我?为什么只能看一眼?” 被压抑的欲望几乎让他疯狂,于是他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4章 恋尸癖 张凯不喜欢杀人,可他最终走向了这一步。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害了三名女性了。 渐渐地他在其中找到了乐趣。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他在深夜跟踪一名独居女孩回家,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捂住女孩口鼻,将人带回家杀害。 当他第一次 “完整拥有” 一具新鲜的尸体时,他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系统的探查还在继续 —— 截至目前,张凯已经杀害了三名女性,每一次都精心挑选目标:身高不超过一米六、皮肤白皙、体型纤细,和他第一次 “心动” 的女尸模样如出一辙。 此刻躺在地上的女孩,是他半年前盯上的 受害人之一。 在超市看到女孩纤细的身影时,他就认定 “她是我的”。 他跟踪女孩摸清住址,上周趁女孩开门的瞬间闯入,将人杀害后藏在家里。为了不让尸体腐烂,他特意买了大容量冰柜,每天都会花几小时 “陪伴” 尸体,用病态的温柔抚摸、舔舐,仿佛在对待挚爱。 “呕 ——” 沈韶华捂住嘴,胃里的翻涌比刚才更强烈。 上次让她如此恶心,还是在末世看到 “两脚羊” 屠宰场的时候。 她永远忘不了末世那个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铁钩挂着残缺的人体,地面上的血污结成黑痂,几个面黄肌瘦的人正麻木地切割着肉。 那时她才知道,“两脚羊” 不是传说。 别问她什么是‘两脚羊’。 宋 庄绰《鸡肋编》卷中言:“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塘,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大抵意思就是说,人肉很便宜,又肥又壮的也不过十五千文,又老又瘦的吃着柴,要多煮一会儿。 女人和年轻人吃着比羊肉还好吃。 最好吃要属小孩,连骨头都能炖烂。 他们统称为两脚羊。 李时珍也曾在《本草纲目·人一·人肉》提道:“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 一句‘无人性者’道尽批判之意。可见人之不喜。 可末世的罪恶,源于生存的绝境,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而张凯的变态,却是在和平年代里,将自己的欲望凌驾于生命之上,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残忍。 在沈韶华眼里,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比末世的 “两脚羊” 更令人不齿。 她猛灌了大半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才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 掏出手机,她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拨通了梁成的电话 。她需要一个 “合理” 的理由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个理由。 总不能让人觉得她 “到哪哪死人”啊。 这又不是电视剧,要是一直这么直接,那早晚会引人怀疑的。 “阿成,上次你说恒园广场这边有一家蛋糕店的冰淇淋蛋糕特别好吃,” 沈韶华的声音带着自然的笑意,“这几天大家都在忙辅助工作,我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结果绕了两圈都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店,你给我发个详细地址呗?” 电话那头的梁成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上周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沈队竟记在了心里。 他连忙翻出地图,仔细报出地址,语气里满是感动:“沈队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没事,大家辛苦这么久,也该吃点好的。” 沈韶华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的计划逐渐清晰。 她将车停在离居民楼两条街外的停车场,徒步往回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她的精神力扫到一只通体漆黑的猫。那猫 没有一根杂毛,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光。 古时民间认为黑猫能驱邪避灾,是游走阴阳两界的 “玄猫”。而在沈韶华眼里,这只猫正好能成为她的 “取证工具”。 都‘玄猫’了,有点灵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指尖凝聚一丝精神力,轻轻刺入黑猫的意识。 黑猫瞬间炸毛,浑身的黑毛直立,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发出威胁的 “呜呜” 声。 可精神力带来的绝对压制,让它根本无法反抗,很快就被沈韶华烙下精神烙印,彻底认主。 “去 A 栋六楼,从空调外机爬上去,别出声。” 沈韶华的精神丝直接下达指令。 黑猫抖了抖身子,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听话地朝着居民楼跑去。 沈韶华用精神力托着它的身体,让它踩着空调外机、扒着水管往上窜 —— 若是有人看到,定会以为是 “猫妖” 现世,只见黑影在半空中借力,几秒就到了六楼窗外。 沈韶华则转身走向蛋糕店,按照梁成给的地址,买了两个冰淇淋蛋糕和几盒小点心,又特意给沈韶光和他的朋友们买了戚风蛋糕和彩虹蛋糕。 “需要帮您配送吗?” 店员热情地问。 “不用,我开车来的,自己可以。” 沈韶华笑着拒绝 —— 她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张凯出门。 果然,在她第三次返回蛋糕店取剩下的蛋糕时,天魔系统传来消息。 张凯的手机响了,似乎是殡仪馆临时加班,他匆忙收拾东西,甚至来不及仔细处理女子。 为了不加速女子尸身的腐败,张凯竟将女孩的尸体直接塞进冰柜。 他虽然舍不得这么直接糟蹋这具 “最喜欢” 的尸体,但现在着急也没办法了。只能直接冷冻了。 为此他心里很不满意,对打电话的人也生出了些许恨意。 因为这样什么准备都不做,直接冷冻的话,很影响‘尸体’的使用寿命。 张凯关门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间,沈韶华立刻用精神力打开六楼的窗户。 黑猫如一道黑影窜进房间,在她的指挥下,跳上冰柜,用爪子扒开柜门。 沈韶华对黑猫下达指令:薅一块带头皮的头发,小心点,别破坏其他痕迹。 黑猫琥珀色的竖瞳映着月光,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呜咽。 它将鼻尖埋进女尸缠结的发丝,肉垫小心避开凝结的血痂,前爪却突然发力,利爪瞬间刺破头皮,一缕带着淡青灰色血肉的黑发被它利落地扯下。 沾着暗黑色黏液的发梢在夜风里微微颤动,黑猫灵巧地转身跃过窗台,蓬松的尾巴扫落大楼的水管,朝着沈韶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95章 来案子了 秋雨裹挟着梧桐叶打在沈韶华的羊绒大衣上,她垂眸盯着蛋糕袋里那支沾着荧光粉的镊子,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牛皮纸袋边缘。 街角监控镜头的红光在玻璃橱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发清晰。 巷口突然传来窸窣响动,黑猫叼着头发跑到她脚边,将 “战利品” 放在地上,然后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裤腿,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顺从。 沈韶华低头看着地上的头皮,满意地点点头。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蹲下身仔细查看,还配合地皱起眉,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干得漂亮。\" 用异能夸了一句黑猫,沈韶华蹲下身时,藏在袖口的微型摄像头悄然启动。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地围过来。 沈韶华立刻伸出手,做出 “不要靠近” 的手势,同时掏出手机拨通叶正海的电话。 “叶哥,有案子。”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带着六队的人来恒园广场附近的明湖小区,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 叶正海正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听到 “案子” 两个字,瞬间精神起来:“什么案子?需要通知现勘人员吗?” “暂时不用,” 沈韶华顿了顿,故意模糊信息,“我也不确定具体情况,你们先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她又按照流程给严涛汇报。 严涛听完 “黑猫叼着带头皮的头发”,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理发店的假发片?或者是猫从坟地里叼来的?” 两年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乌龙 —— 警队接到报案,说发现被动物啃食的人类手骨。 结果查了两个月,才发现是墓地管理不善,一具死于胃癌的老人遗体被野狗拖出来啃咬。 那时候查找死者身份,排查失踪人员信息什么的就忙了三个多月。 “我确认过,是人类头皮。其他的,不能确定。还需要法医鉴定。” 沈韶华的语气坚定。 严涛沉默了几秒,最终决定将案子交给他们六队了:“既然不确定危险性,你们先去现场勘查,有情况随时汇报。” 他心里也有私心 —— 六队成立这么久,一直做辅助工作,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独立办案的机会了。 毕竟就凭一个头皮,前期也大多是大量的信息排查。就算法医证明是从死人身上扯下来的。你也不能确定那人就是被害人。 说不定又是一个被刨了坟的案子呐。毕竟这种事还真不少。 尤其是前几年那个盗墓题材最火的时候。被挖坟掘墓的不少,被抛尸荒野被野兽叼走骨头的也不少。每次遇上都会浪费很多警力。 更何况这还是沈韶华自己发现的案子了。就算最后白忙活,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挂了电话,沈韶华看着逐渐围拢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 六中队的第一个大案,终于来了。 六中队的警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时,玻璃窗内的沈韶华正用小勺挖着最后一口冰淇淋蛋糕。 这家咖啡馆的包间布置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奶油的甜香。 沈韶华靠在沙发上,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姿态闲适得像在享受周末下午茶。 角落里,那只通体漆黑的猫正低头舔着瓷盆里的牛奶,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丝毫没有刚才 “作案” 时的紧张。 “沈队!” 叶正海推开门,率先走了进来,看到这悠闲的场景,忍不住调侃,“我们还以为您在现场蹲守呢,没想到您在这儿享受上了。” 林洲、梁成和葛红绸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工具箱,显然是做好了勘查现场的准备。 看到桌上的蛋糕盒和咖啡杯,几人都愣了一下 —— 这和他们想象中 “紧急办案” 的场景,实在差太远了。 叶正海早就习惯了沈韶华这种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的性子,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沈队,物证呢?那带头皮的头发在哪?” 沈韶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沙发旁的茶几:“在那呢,我已经装证物袋里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茶几角落,袋子里的黑发带着一丝暗黑色的头皮,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这也就是沈韶华提前说了,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这就是个假发片。因为真的太像了。 沈韶华刻意把证物袋放得很远,显然是嫌弃那东西 “不干净”。 林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证物袋,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角落里的黑猫,语气里满是好奇:“沈队,这就是您说的‘嫌疑猫’?它真能叼着头皮找到您?” “什么嫌疑猫,” 沈韶华纠正道,“这是证人猫。我看它通人性,还打算收养它呢。” 梁成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只只顾着喝牛奶的黑猫,实在看不出哪里 “有灵性”:“沈队,您从哪看出来它有灵性的?我怎么觉得它和普通的流浪猫没区别啊?”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朝着黑猫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地命令:“过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黑猫身上,心里都觉得 “这猫肯定听不懂”。 可下一秒,黑猫放下牛奶盆,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走到沈韶华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围着这个屋子转一圈。” 沈韶华又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林洲、梁成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 “不可能” 的神情 —— 猫怎么可能听懂这么复杂的指令? 可事实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黑猫听到指令后,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沿着包间的边缘,一步一步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沈韶华脚边,仰头看着她,像是在 “邀功”。 “我去!这猫成精了吧?” 葛红绸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我家以前也养猫,连‘坐下’都教不会,这猫竟然能听懂‘转圈’?” 葛红绸没说的是,她家那个猫主子傲娇的不得了,都不爱搭理人,更别说听人话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6章 赌猫 林洲放下证物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们别不信,我以前听局里的老周说过一个故事。 有一次他们查一个失踪案,受害人死了一个多月,尸体一直找不到。 结果有天下大雨,河里突然漂来一具尸体,就在凶手家附近的河段停着不动。 后来抓住凶手才知道,那地方就是抛尸点。老周说,这是死者死得冤,自己‘指路’呢!” 他说着,眼神瞟了瞟黑猫,语气带着几分诡异:“你们说,这猫会不会也是……” “少在这胡说八道!” 叶正海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 “封建迷信”:“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赶紧把证物收好,先送回局里找法医做生物检材鉴定,确认死者身份和死亡时间。” 林洲揉了揉后脑勺,委屈地应了一声:“哦。” 叶正海又转向梁成和葛红绸,开始分配任务:“小梁,你和红绸去附近的派出所,调一下最近三个月的失踪人口记录,重点排查女性。 另外,问问有没有发现无名尸体,或者异常死亡的案例。 还有啊,最近正常死亡销户的人也起一个名单。” “是!” 两人齐声应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等一下。” 沈韶华突然开口,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冰淇淋蛋糕盒,递给他们。 “这个蛋糕你们带上,路上饿了可以吃。本来就是买给大家的,别浪费了。” 梁成和葛红绸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蛋糕盒,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沈队!” 葛红绸抱着蛋糕盒,忍不住偷偷笑了。 跟着这么一个有钱又大方的队长,他们算是有口福了。 两人刚走,林洲就抱着证物袋,飞快地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沈队,我先去送证物了!” 说完,生怕叶正海再 “教训” 他,转身就跑。 “臭小子,就知道吃!” 叶正海笑骂了一句,走到沙发旁坐下,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草莓蛋糕,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一边吃,一边看向沈韶华,语气认真地问:“沈队,除了这猫和头皮,你还有其他发现吗?比如那个居民楼的情况,或者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沈韶华低头摸了摸黑猫的脑袋,黑猫舒服地发出 “咕噜” 声。 她抬眼看向叶正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发现这猫挺聪明的,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叶正海以为她在开玩笑,被她逗乐了。他放下蛋糕勺,摇了摇头。 “再聪明也是只猫。我听过老马识途,还没听过老猫识途的。难不成你还指望它带你找到凶手? 沈队,你不会真信了林洲那小子的胡话吧?” 沈韶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突然提议:“叶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叶正海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赌什么?” “我赌这只猫能带咱们找到凶手。” 沈韶华指了指脚边的黑猫,语气认真。 “如果它真的做到了,我们队就按军犬的规格接纳它,给它配专门的粮食和住处,你觉得怎么样?” 叶正海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这倒不是难事,它要是真有这本事,我去跟房局申请都没问题。可要是它做不到呢?” “要是做不到,我请你吃饭。” 沈韶华爽快地说。 叶正海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澳海海鲜城?上次那顿帝王蟹我还没吃够呢。” “成交!” 沈韶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黑猫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蹭了蹭沈韶华的手,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 “自信”,仿佛在说 “放心,我肯定能赢”。 叶正海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心里虽然觉得沈韶华大概率是在开玩笑,却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 万一这只猫真的有 “特异功能” 呢?毕竟沈韶华的运气一向挺好的。 而且说实话,自家这个队长办的案子都顺利的有点邪门。说不定呐? 韶华指尖顺着黑猫纯黑的毛发轻轻滑动,那毛发油亮得连一丝杂色都没有,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看着猫琥珀色的瞳孔,笑着说:“以后就叫你雪墨吧,黑的没有一点白。” 雪墨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咕噜”声,尾巴还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叶正海:······? 听听这是什么话?到底是雪还是墨? 他觉得韶华好像特别不会起名字啊。这也太······ 算了,一只猫而已,它还挺高兴的。 两人站在刚才雪墨叼来头皮的路口,沈韶华直起身,对雪墨抬了抬下巴:“雪墨,带我们去你找到那头发的地方。” 话音刚落,雪墨微微颔首,动作竟带着几分拟人化的乖巧。 它转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前走去,蓬松的黑尾巴有节奏地轻晃,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两人跟丢似的。 那模样比训练过的警犬还要机灵。 沈韶华神色淡定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时不时扫过路边的商铺。 五金店的老板正弯腰修水管,水果店的阿姨在吆喝着降价,一切都透着市井的平和,谁也不知道他们附近住着一个那样变态的杀人犯。 跟在后面的叶正海可就没这么从容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有些僵硬,脸颊因为尴尬微微发烫。路过的行人频频看向他们的眼神,好似都化成了无声的质问。 嗯,他很确定那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但还是感觉很丢脸。 “这要是被以前的老伙计知道了,还不笑死。”叶正海心里嘀咕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警二十多年,查案靠的是证据、走访和逻辑推理,还是头一次“跟着猫找线索”,说出去都嫌荒唐。 可看着沈韶华笃定的步伐,他又没法真的掉头。毕竟沈韶华才是队长。 队长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啊。就算有问题也只能之后私下再说。不然不利于沈韶华之后的管理。 沈韶华对他算是有恩的,他不能下她面子。 雪墨一路往前,穿过两条飘着油烟味的窄巷,转进了一个名为“明湖小区”的老式居民区。 第97章 雪墨认门 明湖小区的楼房清一色是六层红砖房,墙面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风一吹就簌簌掉着碎屑,落在行人肩头。 楼梯扶手包着的塑料皮开裂发黄,边角卷翘起来,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管,摸上去黏腻腻的。 楼道里更是杂乱,三楼转角堆着住户丢弃的旧沙发,弹簧从破洞里露出来。 五楼的窗台下摞着三四个纸箱,上面印着早已模糊的家电logo。 走路时,头顶的铸铁水管“滴答、滴答”漏着水,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楼下早点铺飘来的油烟味,说不出的压抑。 走到A栋楼下,雪墨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楼道口,没有丝毫犹豫,优雅地抬起爪子踏上了水泥台阶。 它的肉垫踩在凹凸不平的台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步伐轻巧得像片羽毛,尾巴竖得笔直,像是在前方引路的小向导。 正海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韶华的手腕。 因为紧张他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不是,韶华,咱们真要跟上去?你这是来真的呀?”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猫要是随便指一户怎么办?咱们没凭没据的,总不能跟住户说‘是猫让我们来的’吧? 这要是闹大了,违规执法的帽子扣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叶正海越说越急,额角都冒出了细汗——他最担心的就是沈韶华一时冲动,直接冲进去搜查。 到时候不仅案子办不成,还得落个“违规执法”的处分,更严重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会影响整个警察群体的公信力,这可是天大的事! 别说他一个普通警员,就是徐崇山这个副局长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候他和沈韶华都得受处分,这身警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那就进去查一查呗。” 沈韶华抽回手腕,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要去邻居家串门。 “问问住户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或者听到奇怪的动静,就当例行安全检查,咱们又不是强行搜查,不算违规。” 叶正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他就知道沈韶华肯定会真的敲门。 他没办法,毕竟沈韶华是队长,他只能服从命令。 于是赶紧上前一步,再次拉住她的胳膊,郑重其事地交代:“你可千万别冲动,等会儿敲门、问话都交给我,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千万别提猫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到时候就说接到群众匿名举报,来排查小区安全隐患,先探探住户的口风,总比“猫引路”这个荒唐理由靠谱得多。 沈韶华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叶哥,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叶正海被噎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他都不知道沈韶华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是,沈韶华平时表现得确实稳健,人看着冷静沉着,办过的案子也都顺利破了,没出过什么岔子。 可……可她每次办案的方式都荒唐得离谱啊! 从上次直接摸到人贩子的老巢,到后来孤身闯进毒贩子的据点,哪次不是直捣黄龙? 那种险象环生的操作,换个人早就慌了神,也就她敢这么干!要不是看沈韶华是个面皮薄的小姑娘,他真想当场骂回去:这还不叫冲动?这都胆大包天了。 就在两人低声争执的间隙,已经跑到三楼的雪墨突然折返回来,蹲在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对着他们“喵喵”叫了两声。 那叫声不像平时的软糯,反而带着几分催促,尾巴还不耐烦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台阶上的灰尘,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这么慢,磨磨蹭蹭的”。 叶正海看着雪墨这通人性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怪异的忌惮。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嘀咕:“这猫……不会真成精了吧?怎么跟个人似的?” 嘴上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只是这次离雪墨远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敢小觑——这猫要是真有灵性,那今天这事可就不简单了。 雪墨一路领着他们往上走,爪子踩过台阶时依旧悄无声息,直到六楼才停下。它蹲坐在门口褪色的蓝色门垫旁,门垫上印着的“出入平安”早已模糊不清。 雪墨抬起右前爪,轻轻朝门板挥了挥,动作轻巧又明确,仿佛在说“就是这户了,别找错了”。 沈韶华侧身让开位置,对着叶正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叶哥,该你上场了。” 叶正海看着雪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琥珀色瞳孔,又看了看紧闭的深棕色防盗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生锈的钥匙扣,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 他绕开雪墨,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您好,我们是警察,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对方不追问,他就含糊着“冒充”一把社区民警,要是对方把他们当社区来排查的,那后续问话就更简单了,省得暴露“猫引路”的荒唐事。 指节在门板上敲了足足三分钟,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可门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别说脚步声,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整间屋子像是空无一人。 叶正海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又有些无奈地看向沈韶华:“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看样子家里没人,总不能硬闯。 没有搜查令,这可是实打实的违规操作,真闹起来谁都担待不起。” 他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沈韶华松口,他们就能顺坡下驴。 回头他再联系社区网格员,查一查602室的住户信息,总能找到其他办法排查,总比拿“猫的指认”去申请搜查令靠谱。 毕竟他实在无法想象,拿着“黑猫引路发现嫌疑”的理由去法制科申请搜查令,会被同事笑成什么样,更别说批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哪有警察靠猫办案的?这要是写进申请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沈韶华却没接他的话,反而直接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熟练地拨通了徐崇山的电话,动作干脆得让叶正海都来不及阻拦。 “喂,徐局。”沈韶华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公事公办的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叶正海正在明湖小区排查可疑人员,A栋602室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家中无人,想申请紧急搜查令。” 叶正海站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是谁?他在哪?什么叫“重大作案嫌疑”?这嫌疑难道是雪墨“认证”的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抢过手机解释,却被沈韶华用眼神制止了——她的眼神冷冽又坚定,让他瞬间不敢动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8章 证人?! 电话那头的徐崇山一听韶华喊他“徐局”,瞬间收起了平日里的慈爱,知道这是公事公办的场合,不是私下撒娇求助。 可他心里满是疑惑——没听说六中队最近接手了什么大案啊,谁给她派的案子?怎么突然就查到嫌疑人住处了?还有叶正海在旁边,怎么不拦着点? 他没忍住追问道:“什么案子?你有什么证据?怎么确定602室是嫌疑人住处的?你得把情况说清楚,不然没有合理依据,我没法批紧急搜查令。” 紧急搜查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批的,必须有明确的嫌疑指向和初步证据支撑,否则就是违规审批,他这个副局长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徐崇山正准备再追问,就听到沈韶华的声音传来:“我们有证人。”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停顿,然后是沈韶华对着身边说的话,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人对话:“雪墨,受害人在里面吗?”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又坚定的“喵”声。 徐崇山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听沈韶华继续说:“证人确认受害人就在屋内。徐局,我们不确定嫌疑人什么时候回来,时间紧迫,请求特事特办。” “受害人在屋内”这几个字像惊雷般炸响在徐崇山耳边,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还以为是突发绑架案——既然有证人指认,情况就万分紧急了。 他没再多问,当即拍板:“行,我同意了!电子版搜查令我马上让秘书发你手机上先用着,把地址发我,我让人把纸质版送过去。 记住规矩——全程开执法记录仪,找好见证人,绝对不能违规操作!” “好的,谢谢徐局。”沈韶华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时,正好对上叶正海又急又气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你疯了”的质问。 “韶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徐局惹麻烦的!”叶正海的声音压得极低,胸腔里的怒火却快要按捺不住。 “那不是证人!那就是只猫啊!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让徐局怎么收场?违规审批的责任谁来担?” 沈韶华却神色郑重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叶正海,我才是六中队的队长,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叶正海对上她沉静的目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明白沈韶华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妥协,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先按她说的做。 他声音带着几分失望,却依旧保持着对队长的恭敬:“是,沈队。我知道了。” 沈韶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情绪,却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等搜出证据一切就明了了。 她只是指了指楼道口:“叶哥,你去楼下找两位邻居来做见证,我在这里守着,顺便打开执法记录仪。” 叶正海点点头,转身快步下楼,脚步里带着几分沉重。 沈韶华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执法记录仪的边缘。 她何尝不知道用“猫当证人”的理由牵强? 可六中队成立半个月,天天围着其他中队的辅助工作转,要么是整理审讯记录到深夜,要么是逐帧筛查监控录像到眼睛发酸,队员们眼里的光都快黯淡了。 她必须先找个案子给队伍开开张啊,哪怕手段“特殊”点也没关系。 反正不论是系统传递的画面,还是她控制雪墨“看到”的场景都不会错,屋里确实藏着受害者的遗体。 只要搜出证据,这些“违规申请搜查令”的小插曲,都会被“玄猫引路破奇案”的传奇色彩掩盖。 到时候再把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推到雪墨身上——就说猫有灵性,感知到了屋内的异常即可。反正不是她未卜先知。 雪墨蹲在她脚边,用尾巴轻轻拍打地面,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602的房门,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确认。 沈韶华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等会儿就知道,咱们没白冒险了。” 她其实更想说“没白演这出戏”,但出于谨慎,哪怕附近没人,也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几分钟,叶正海就带着两位邻居上来了。 501的大妈围裙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渍,手里拎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警察同志,咱可快点哈!我还炖着大骨头呢,就等我儿子下班回来吃,这刚撇完浮沫就被你叫上来了,别耽误了火候。” 402的大爷手里攥着老式收音机,评书里“咚锵”的锣鼓声还在滋滋啦啦地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602那小伙子啊,看着挺老实的啊。 文文静静的,戴个眼镜,每次上下楼见了我都点头打招呼。 就是不爱说话,也没见他带过人回家,怎么就需要搜查了?” 叶正海怕最后没法收场,赶紧打圆场:“大爷大妈,不是说他是嫌疑人,就是为了安全考虑进去看看。 没事最好,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及时救援不是?” 他简单跟两人说明要做搜查见证人,绝口不提房主可能涉案的事,就怕最后搜不到东西,在邻居面前丢了警察的公信力。 叶正海刚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技术科来开锁,就被沈韶华拦住了:“不用麻烦技术科,我来就行。” 她说着,伸手摘下领口别着的银色胸针——那是沈韶光送她的入职礼物,造型是小巧的五角星,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她指尖灵巧地将胸针的别针拆下来,用力一掰掰直,对着防盗锁的锁眼就插了进去。 大妈和大爷都看呆了,手里的锅铲和收音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沈韶华的手。 只见她的手指轻轻转动着别针,指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时而轻推,时而旋转,没到三秒钟,就听“咔吧”一声轻响,那把号称“防撬”的c级防盗锁竟然应声而开! “我的妈呀,这姑娘是不是以前干过开锁的啊?”大妈凑到大爷耳边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震惊。 楼下开锁公司的师傅上次开她家的锁,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打开,还收了她五十块钱,沈韶华用一根小小的别针就搞定了,说她是小偷都有人信! 叶正海也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c级防盗锁,内部结构比普通室内门锁复杂多了,涉及到好几个弹子和叶片,没经过专业训练根本打不开,沈韶华怎么这么熟练? 他刚想问什么,就被沈韶华递过来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示意他别多问,先干活。 沈韶华却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末世,开锁是生存的基本技能,被丧尸追着跑的时候,能快速打开一扇锁着的门,就意味着多了一线活下去的机会。 破坏锁头容易,可没了锁的门挡不住丧尸,所以她早在末世初期,就把各种锁具的结构研究得透透彻彻,开锁对她来说,比拧矿泉水瓶盖难不了多少。 第99章 诡异的布置 “我们进去吧,尽量别碰屋里的东西,保持现场完整。” 沈韶华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叶正海和两位见证人紧随其后。 刚进屋,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厚重的黑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屋里的温度比室外低了好几度,冷得像冰窖。 张凯的家摆设简单到诡异。 客厅里没有沙发和电视,原本放沙发的地方摆着两把冰冷的钢架椅子,椅面是粗糙的铁板,没有任何坐垫。 桌子是最简易的长方形折叠桌,表面还沾着几处深色的污渍。 电视墙上没有电视,只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和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泥人表面凹凸不平,看不清五官,只能模糊看到人形轮廓,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石膏泥人下面的电视柜上摆着三个相框,照片里都是一男一女亲密相拥的姿势,男的是同一个人。 正是系统画面里的张凯,女的却各不相同,而且所有女人的眼睛都是闭着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整个屋子没有一盆绿植,也没有任何装饰画或玩偶,连墙壁都是光秃秃的白墙,整个氛围都是死气沉沉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诡异的氛围让两位见证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正海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住户的家。正常人住在这里怕是要疯。 只有心理极度扭曲、对“生命”有特殊偏执的人,才会把住所布置成这样,这很可能是变态杀人犯的“巢穴”。 他看向沈韶华,心里满有点后悔刚才好像说话说的有点重了。 他们队长,这哪是“冲动”,分明是直觉准得吓人,专往最危险的地方钻。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早点向徐局请求支援,万一张凯突然回来,他们两个人恐怕难以应对。 不过······· 叶正海看着自家这个小队长,越看越后背发凉,他们队长好像有点邪门啊。 沈韶华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猛地涌进来,照亮了屋里漂浮的尘埃。 她快速扫了一眼客厅,没做停留,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只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转头对叶正海道:“叶哥,立刻打电话叫增援,让技术科和法医科的人都过来。” 看到受害者‘遗体’这出戏就算演完了。但是因为外面门口还有两个居民,她也就没直说。 虽然韶华没直说,但都叫法医了,叶正海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赶紧跟上去,刚走进卧室门口就愣住了。 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床,床边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双开门冰柜,冰柜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缝隙里正露着一缕乌黑的头发,发丝缠绕在冰柜把手上,在惨白的光线映衬下格外刺眼骇人。 叶正海一边用胳膊肘轻轻推着两位见证人往楼道口走,一边摸出手机快速按下局里的紧急联络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指挥中心,这里是六中队叶正海,明湖小区A栋602室发现重大涉案现场,急需技术科、法医科以及刑侦增援,请求尽快抵达!”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目光还不忘瞟向身旁的大妈和大爷,他们好像猜到真出事了,此时脸色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大爷则紧紧攥着老式收音机,评书的声音早就被他按成了静音,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叶正海放缓语气补充道:“两位别紧张,就是常规排查,麻烦先回屋等消息,后续可能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简单笔录。” 从韶华在路口给他打去电话,到两人跟着雪墨找到张凯家,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而事实正如韶华通过系统预判的那样,张凯只是临时出门。 原来殡仪馆那边突然来了一具“特殊遗体”,据说是位知名企业家,家属要求由“资深入殓师”亲自处理妆容,张凯作为馆里少数能独立完成复杂妆容的人,自然被临时叫了过去。 他本以为半小时就能搞定折返,却没料到家属要求格外苛刻,化妆材料没到,光是确定妆容细节就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要知道,尸体光靠冷冻根本满足不了张凯对“伴侣”的偏执执念。 他要的不是一块冷冰冰、解冻后就会变形的冻肉,而是能长久“陪伴”在他身边、保持着“弹性”状态的“爱人”。 为了实现这个扭曲的愿望,张凯下了极大的功夫。他客厅靠墙的书架上,满满当当摆着《人体解剖学图谱》《法医学防腐技术手册》《组织病理学基础》《遗体保存工艺》等专业书籍。 书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空白处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甚至还有手绘的解剖结构图。 可见学习之人的刻苦。 书桌抽屉里更是藏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他自己调制的各种药油,“防腐1号”“皮肤保湿剂”“肤色稳定剂”“气味掩盖液”等标签赫然在目。 据系统传递的信息显示,这些药油混合了福尔马林、甘油、医用酒精以及多种中药材,能让尸体在常温下维持数月不腐,甚至还能保持皮肤的弹性。 将两位见证人送回各自家中时,又嘱咐他们别声张,叶正海特意停下脚步,再次详细询问张凯的特征。 “大爷大妈,麻烦再想想,602那小伙子叫什么?大约多大?在哪里工作?平时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戴帽子、背包,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大妈歪着头想了想,用围裙擦了擦手:“小伙子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二十多岁的样子,总穿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像是哪个工厂的制服,背上老驮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走路也轻得很,跟猫似的,上下楼都听不见脚步声。” 大爷则推了推老花镜,补充道:“对,我以前还夸他贴心呐。 每次晚上回来都没声音的。人不爱说话,每次见了人就只是点点头,眼神阴沉沉的,不怎么看人。 我家小孙子上次见了他,吓得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说‘那个叔叔身上冷冷的’。” 嗯,这多少是有点带着知道出事之后的猜测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知道结果在往前回想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加上过多的猜测,从而表现出自己的‘优秀’。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00章 抓捕 送走两位证人,叶正海立刻转身回到602室门口,压低声音对韶华说:“我去楼底单元门口蹲守,万一张凯比增援先回来,咱们也好有个防备。”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枪身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虽然左腿早年在一次抓捕 行动中受了重伤,留下了永久性的旧伤,无法长时间奔跑,但这些年他的格斗训练从没落下,对付一两个普通歹徒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主要担心两点: 一是怕张凯察觉到屋里有人,转身就跑,自己腿慢追不上; 二是实在不放心让韶华一个姑娘家单独面对这种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杀人犯,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他的话音刚落,韶华突然伸手猛地扯住客厅厚重的黑色窗帘,“哗啦”一声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来不及了,他已经进小区大门了。”韶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精神力刚才已经扫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深灰色工装、黑色双肩包,正是张凯。 她拉好窗窗帘,也是为了不让张凯发现问题。毕竟他们进来的时候窗帘就是拉着的。 否则以他的警惕性,肯定会瞬间察觉异常转身就跑。 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能直接从六楼跳下去追,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了。 叶正海瞬间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内就做出了决断:“那我去四楼老大爷家埋伏,等他上到五楼的时候,我从后面堵住他;你在六楼门口等着,咱们前后夹击。 记住,必要时候直接开枪,不要犹豫!” 他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上次金碧辉煌KtV的案子。 当时面对三个持刀歹徒,韶华仅凭一把手枪,三枪精准命中三人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比老刑警都利落。一点没有心理障碍。压根不像新入职的警员。 想到这里,他到了嘴边的嘱咐又咽了回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奶奶的本事大着呐,哪用得着我瞎操心。” “放心吧叶哥,我有数。”韶华冲他点了点头,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扣住了腰间的手铐,眼神锐利如鹰。 叶正海不再多言,转身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跑去,老旧的楼梯台阶被他踩得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能保持十足的警惕和沉稳。 张凯走进小区大门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A栋六楼。 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可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心慌感,就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他皱了皱眉,暗骂自己太紧张,肯定是被家属难缠的要求搅乱了心神,转身快步走向单元楼,黑色双肩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楼道里静得有些诡异,往常这个点总能听到邻居炒菜的滋滋声、小孩的哭闹声,可今天却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一步步往上走,老旧的楼梯扶手被他攥得冰凉。 走到五楼转角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他下意识低头往下看——四楼门口站着个陌生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壮实,穿着深色外套,五官隐在楼道的阴影里看不太清。 张凯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自我安慰:应该是张大爷的亲戚吧。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那男人没有往下走,反而抬步往楼上走来了。 男人的脚步不快,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可张凯就是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寒凉刺骨的感觉包围了。那是人下意识对危险的预警。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后背冒出冷汗,他强装镇定地继续往上走,手却悄悄摸向了背包的拉链——里面藏着他常备的手术切刀。 叶正海慢悠悠地往五楼走,每一步都显得很熟练而随意,耳朵却时刻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当听到张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眼神一凛,在踏上五楼台阶的瞬间突然加快速度,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 他几乎是贴着楼梯扶手飞扑而下,右手精准抓住张凯的右脚腕,一拉一扯一拍,同时左脚往前一绊,左手顺势按住张凯的后颈。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张凯整个人被狠狠拍在水泥楼梯上。 他脸颊擦过粗糙的台阶,火辣辣地疼。但更糟糕的是他的脑袋。头已经起了一个大包,整个人满眼都是星星。 虽然他很变态,但人的武力值很平常。此刻他只感觉恶心,想吐,一点也反应不过来。 叶正海膝盖死死顶住张凯的脊梁骨,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右手迅速掏出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住张凯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威严:“警察!不许动!” 张凯被摔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叶正海按得纹丝不动,脊梁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叶正海没有急着喊韶华,而是腾出左手快速搜查张凯的身体——从上衣口袋到裤子口袋,再到双肩包,每一处都查得仔仔细细。 当摸到背包里那把冰凉的手术刀时,他眼神一沉,将刀掏出来扔在一旁,又搜出几瓶贴着标签的药油和一副橡胶手套。 确认张凯身上没有其他凶器后,他才拿出手铐,“咔嗒”一声将张凯的手腕反铐在楼梯扶手上。 十分钟后,增援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整个小区。 警察们迅速上楼,将还在挣扎的张凯押了下来,塞进警车带回市局。 现勘组的工作人员则拿着勘查箱走进602室,此时韶华和叶正海正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两个和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出神——泥人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女性的身形,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油气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1章 诡异的泥塑 叶正海盯着客厅里那两个石膏泥人,眉头拧成疙瘩,转头看向韶华:“你确定?” 他伸手碰了碰泥人表面,粗糙的触感让他心里直发毛。 这玩意儿看着就透着诡异,真要是封着人,那案子可就太大了。 韶华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泥人底部,声音清脆:“不确定才要带回去查验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带着笃定。 “现勘组不是有专业设备测测密度嘛,一会让他们照一下。”叶正海点头答应了。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们也会检查的。 不过是检查完确认真有问题才会带回去。 不想沈韶华这么笃定,让带回去检查。 负责拍照的小杨举着相机,一脸茫然地凑过来:“沈队,叶队,您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这俩泥塑有啥特别的吗?” 他刚拍完卧室的冰柜,正准备拍客厅,就见俩领导围着泥人嘀嘀咕咕,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来。 叶正海朝小杨招招手,指了指石膏泥人:“过来记录,好好拍几张特写,尤其是泥人的接缝处和表面纹理。你沈队说这俩里面封的可能是人。” 他刻意加重了“是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是觉得她是错的那种调侃,是在跟小杨说,这事是沈韶华的第六感的那种调侃。 意思就是说,你们这活可是咱队长凭‘感觉’多出来的。可别落我头上。 而且刚才韶华蹲在泥人旁观察时,明明跟他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人体组织”,他现在跟小杨这么说,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他可没说让他们抬回去直接慢慢解剖。 这话沈韶华听懂了,她看了叶正海一眼,眼底藏着温暖的笑意:“副队这事要跟我再对一下? 不过嘛,要是最后现勘组证实我猜对了,我们雪墨的‘入职手续’可就交给你了。 而且咱们六队总得出个饲养员吧?” 叶正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眉心:“得了得了,怕了你了。 只要案子破了,雪墨的‘编制’我来跟后勤科协调。”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因为申请搜查令时的那点小摩擦,就这么在玩笑中烟消云散。 毕竟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以后还要共事这么久,他们这工作跟别的可不一样,搭档可真是‘另一条命’。 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而且他们彼此都懂对方的脾性,叶正海知道韶华看似冲动,实则没什么坏心,而且运气都挺好。 以后证实韶华的能力后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韶华也明白叶正海是担心她违规,一片好意。自然也不会计较的。所以才会给他一个台阶下。 韶华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给嫌疑人拍照的葛红绸,心里盘算着。 这姑娘虽然是刚调来的新人,但观察力敏锐、性子沉稳,上次整理卷宗时还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时间线漏洞,挺有刑侦天赋。正好让经验丰富的叶正海带带她,多给点实践机会。 于是她对叶正海说:“待会儿审讯张凯,让红绸跟着你一起吧,她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发现点细节。” 叶正海点点头:“没问题,这丫头确实是块好料子,多历练历练准能独当一面。”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严涛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先探头看了眼被两名民警看押在墙角的张凯。 对方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浑身透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又转头看向韶华,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严涛憋出一句:“真的确认是三个受害人吗?会不会是他从殡仪馆偷的尸体? 毕竟他是殡仪馆的入殓师,天天跟尸体打交道,想弄具尸体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年轻人,竟然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而且还把尸体封在石膏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韶华靠在客厅的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淡定:“急什么?冰柜里的遗体和石膏泥人都在,等现勘组和法医科来了,做个dNA比对,再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信息,不就清楚了?现在下结论太早。” 她早就想到了“偷尸”的可能性,但证据没确凿前,没必要过早下判断。 严涛哭笑不得:“我这还不是被你给‘惯’坏了嘛!你参与的案子虽然屈指可数,但哪一个不是轰动市局的大案要案?而且都是直奔老巢抓现行啊! 你这次更离谱了啊。从路边捡到一撮头发,到找到凶手住址、起获疑似尸体、抓获嫌疑人,满打满算还不到五个小时,现在市局刑侦群里都炸开锅了,全是‘沈队YYdS’‘求沈队开班授课’的消息。” 他挠了挠头,又有些发愁地说:“可案子破得这么‘魔幻’,要是房局和徐局问起来,我该怎么汇报啊?总不能说‘是一只黑猫带我们找到凶手’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不用你说,我自己来问了。”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两个人影,正是市局局长房建明和副局长徐崇山。 严涛赶紧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房局,徐局!” 韶华和正在一旁调试监控设备的梁成也跟着问好,梁成刚想站起来,就被房局抬手制止了。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房局摆摆手,径直走到韶华面前,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石膏泥人和卧室门口的勘查标记。 “韶华啊,跟我说说案子的具体情况,从怎么发现线索开始讲,别漏掉关键细节。” 韶华点点头,带着他们到了临时空出来的房间。主要她是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可不敢跟房局说“黑猫识途”那套说辞,只能半真半假地汇报:“其实在叶哥他们赶到之前,我就用手机查了附近的地图和区域规划。 发现这一带是市区核心商圈,周边全是居民区和写字楼,别说墓地了,连烈士陵园都在十公里外的郊区,所以黑猫找到的那撮带头皮的头发,大概率不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顺着黑猫常出没的路线——就是它平时找食物、晒太阳的地方——圈了几个可疑区域,本来只是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态跟着它,想着就算找不到凶手,也能缩小排查范围。 没想到这猫还真有灵性,直接把我们带到了这栋楼,最后在602门口停下了。” 第102章 防止精神逃避 徐崇山在一旁听得直瞪眼。这丫头明明跟他说的是有‘证人’的。谁知道‘证人’是只猫啊!真是坑舅舅不手软啊! 现在倒说得这么合情合理!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真的抓住了凶手、找到了关键证据,再追究“申请理由牵强”的事也没意义,而且这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总不能真跟她计较,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回头再算账”。 房局听得连连点头,目光落在蹲在韶华脚边的雪墨身上——那只黑猫正乖乖趴着,琥珀色的瞳孔时不时扫过周围,模样温顺又机灵。 “嗯,确实是只好猫,通人性,帮了大忙了。” 韶华趁机安利:“是啊房局!雪墨特别有灵性,刚才抓捕张凯的时候,它还在旁边盯着嫌疑人,一点都不怯场。 我想收养它,以后让它跟着我们六中队,说不定还能在查案时帮上忙呢!” 她这就是想以后再用精神力的时候有背锅的了。 房局被她这机灵劲儿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哼,就你鬼主意多。 老叶早就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想把这只猫带到警局当‘编外队员’。 案子破了给你破个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立下军令状——保证它不会在局里乱跑、不会捣乱办公秩序,更不能吓到其他同事和民众。 不然我给你扔食堂炖了!” 韶华立刻立正敬礼,语气严肃又带着点可以学出来的俏皮:“谢谢房局!我保证雪墨绝对听话守规矩,要是它敢犯事,我亲自把它提到后厨给您炖猫汤!” 徐崇山在一旁笑着训了一句:“少贫嘴,说正事。案子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局里协调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严涛刚想抢着说“证据充分,没什么困难”,就听韶华开口:“我观察了张凯一会儿,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太对,眼神空洞,回答问题时颠三倒四,还总说‘那些人是我的爱人’‘她们不会离开我’之类的胡话。 我担心他到时候会申请精神鉴定,想以此逃避法律制裁。”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在场的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不说别的他们光明市以前就有过类似的案例。 一个连环杀人犯靠伪造精神病史、钻鉴定漏洞,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结果在院里再次作案,残害了三名病人、两名护士和一位医生。 虽然最后被当场击毙,但因此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房局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联系全省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团队,明天一早就过来给张凯做鉴定,绝对不会让他钻任何法律空子。”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我们当警察的,肩上扛着的是受害者的公道和老百姓的信任,必须做到除恶务尽,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严涛郑重地点点头:“是,房局,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查清楚所有细节,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市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葛红绸第三次深吸一口气,烦躁的将笔录本往前推了推。 对面的张凯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被反铐在桌腿上,脑袋微微低垂,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在她问话时,才会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空洞又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张凯不回答她的所有问题。 时不时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葛红绸攥紧了笔,指节泛白,她看向身旁的叶正海,眼神里满是求助。 叶正海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张凯,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涉嫌故意杀人,顽抗到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可张凯依旧不为所动,重新低下头,仿佛对面的两人只是空气。 整个审问过程十分不顺利。张凯几乎都不张口。只是阴沉沉的盯着你。为此葛红绸很挫败。甚至有些自我怀疑了。 审讯结束后,葛红绸跟着叶正海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柔和了许多,可她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叶队,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让他开口都做不到……”她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刑侦工作。 叶正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小子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想靠沉默拖延时间。咱们办案哪有一帆风顺的,这点挫败算什么,调整好心态,明天咱们换个思路再来。” 监控室里,韶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她完全可以动用精神力探知张凯的想法,轻松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清楚地知道,葛红绸和叶正海都是普通人,他们需要在一次次的挫败中积累经验,在与嫌疑人的博弈中学会变通,而不是依赖她的特殊能力。 韶华没有用精神力去帮助他们,也是因为担心,他们本身没有的能力的话,她的帮助会让他们自傲。自以为自己能办到很多事。 那样不是真的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他们与她不同,他们就是该一步步走,和普通警察一样遭受挫败和失败。然后跌倒了再站起来,加强自己,才会是自己变得更强。 他们需要成长的过程。 就像叶正海。他就是一个很成功的警察。所以韶华很放心他能自己解决张凯,而不是和之前对林洲一样。还要她跑去救。 傍晚时分,现勘组传来消息,所有物证都已梳理完毕,只等着法医科的尸检报告和dNA比对结果。 韶华看了眼时间,收拾好东西准时下班。她带着从路边的蛋糕店买的那两个奶油蛋糕,回了家。 那是她给沈韶光和他朋友们带到。总之,行为逻辑上是没出错的。理由也很充分。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3章 精神鉴定 推开门,五个半大男孩立刻围了上来,沈韶光第一个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蛋糕。 “姐姐回来啦!这是给我们买的蛋糕吗?”身后的费源、程鑫几个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韶华笑着把蛋糕递给他们:“慢点吃,别抢,两个都给你们。” 男孩们欢呼一声,簇拥着蛋糕跑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哪怕平时不爱吃甜食的费源,也拿起叉子吃得津津有味。 以前的韶华很抵触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父亲几次提出要给她安排保姆,都被她断然拒绝。但自从沈韶光带着他的四个朋友来投奔她后,她开始慢慢学着改变了。 她接纳了弟弟,接纳了他的朋友们,甚至主动给父亲打了电话,同意让保姆过来帮忙。毕竟保姆能帮她做饭、打扫卫生,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辅导男孩们学习。 这五个半大的小子,个个都是“学习困难户”,尤其是数学和英语,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等男孩们吃完蛋糕,韶华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晚上都下来跟我一起吃晚饭,饭后我给你们补一个小时的课。 要是我加班回不来,会提前在群里通知你们。” 五个男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能和又酷又飒、长得又美的姐姐多待一个小时,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立刻坐得笔直,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生怕表现不好让姐姐失望。 韶华原本计划从高一开始教,今天这一个小时只打算讲高一数学的函数知识点。 可没想到男孩们听得格外认真,沈韶光还时不时举手提问,程鑫也收起了平时的调皮劲儿,睁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 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韶华索性临时加课,把高一语文的文言文和英语的语法重点也一并讲了。 “语文和英语最难的就是背诵,但其实不用全背,抓住重点就行。”韶华打开电脑,调出提前整理好的重点笔记。 “我把全书的考点都标出来了,你们只要背会这些,应付考试绝对没问题。” 随着六张A4纸从打印机里出来,男孩们都凑了过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重点,都傻了眼。 英语和语文各三页,加起来才六页纸,竟然就是高一全年的核心知识点。 “姐,这……这真的够了吗?我们老师可是让我们背一整本书呢!”沈韶光拿着纸,一脸不敢相信。 韶华点点头,拿起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内容:“这些都是历年考试的高频考点,比你们背一整本书有用多了。不信你们试试,背会这些,下次月考至少能提二十分。” 男孩们将信将疑地接过纸,开始认真翻看。因为都是学过的内容,加上重点突出、条理清晰,他们学得飞快。 短短两天时间,六张纸的重点就被他们背得滚瓜烂熟。 第三天晚上,韶华随便抽了几个英语单词和语文古诗文,五个男孩都能对答如流,连最容易混淆的文言文虚词用法都没出错。 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的样子,韶华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来这“精神力速成教学法”效果还真不错。 案发后的第三天,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被固定在操作台上,几名法医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特制的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泥人的接缝处切割。 石膏碎屑簌簌落下,随着最后一块泥块被撬开,两具被保鲜膜紧密包裹的遗体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遗体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防腐药油气味,与冰柜里发现的第三具遗体状态如出一辙。 “真……真的是受害人……”负责记录的年轻法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房局和徐局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们原本以为最多只有一名受害人,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增加到三个,这起杀人辱尸案的恶劣程度远超想象。 只有韶华站在角落,神色平静——毕竟她通过系统的特殊能力亲眼看到了张凯将尸体封进石膏的全过程,此刻的结果不过是印证了她的预判。 受害人数量翻倍,加上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省里立刻高度重视,当天就派了精神科专家景天明赶来。 景天明刚到市局,了解了案情后,就直奔审讯室。 他和韶华的顾虑不谋而合:现在物证链已经完整,就怕张凯装疯卖傻钻精神鉴定的空子,逃避法律制裁。 此时的审讯室里,张凯依旧保持着沉默,无论叶正海和葛红绸怎么问话,他都只是阴沉沉地盯着地面,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可证据不会说谎——法医在三名死者的指甲缝里都找到了张凯的皮肤组织,在他家里的卫生间瓷砖缝隙中检测到了微量血迹,经过dNA比对,正是三名受害人的。 厨房储物柜里还藏着带血的手术刀和解剖刀,刀柄上只有张凯的指纹。他们还在下水道里打捞出了被他剁碎冲走的内贼碎片。 甚至连他自制防腐药油的原料和配方笔记都被搜了出来。就算张凯零口供,这些证据也足够将他定罪。 景天明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戳穿了张凯的伪装。他没有直接问话,只是坐在审讯室的角落,拿着笔记本观察张凯的神态和动作。 景天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没人会质疑他的判断。身份在那摆着呐。而且鉴定也合法合规,证据充足。他就是装的! 伪装被识破的瞬间,张凯脸上的阴鸷瞬间爆发,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葛红绸,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你等着!我早晚会出来的!”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看得葛红绸浑身发毛——她虽然从小习武,身手利落,可性子单纯,从没见过这么扭曲邪恶的人,一时间竟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心脏“砰砰”直跳。 之所以选葛红绸也不过是看她在这里面最弱,气场最低,好‘欺负’罢了。 第104章 威胁 就在这时,韶华突然推门进来,一步挡在葛红绸身前。她迎着张凯的目光,神色淡然,甚至还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线索是我发现的,也是我带人找到你家的,你家那扇防盗锁还是我用胸针打开的。 第三个受害人是我从冰柜里抱出来的,石膏泥人也是我发现不对劲的,连景专家都是我申请调来的。 我叫沈韶华,请记清楚这个名字,别找了错人。” 韶华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葛红绸瞬间找回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韶华并肩而立,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我叫葛红绸!虽然在这个案子里我做的不多,但你要是敢报复,我随时奉陪! 我家住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我家世代练八极拳,我父亲葛征召是八极拳第二十八代传人,你要是真能出来,尽管来试试!” 叶正海看着不知怎么突然就热血起来的情形,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尤其是看葛红绸连家庭地址都报出来了,直接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把两个小姑娘扒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张凯:“还记得我吗?昨天就是我抓的你。脸还疼吗?” 看到叶正海,张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天被叶正海用膝盖顶住脊梁骨的剧痛,他到现在还记得。 叶正海不屑地轻嗤一声:“就这点能耐?也就敢吓唬吓唬小姑娘了,真是个怂蛋!” 景天明也凑了上来,笑着补充:“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景天明,是给你开精神鉴定书的医生。 你要是真能从监狱里出来,找我也挺简单,我在省里的精神科圈子里还算出名,随便找个医院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哪。” 葛红绸被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连一丝影子都没留下。 张凯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被两名民警架着往外走时,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着什么。 等张凯被押走,景天明拍了拍葛红绸的肩膀,语气温和:“小姑娘,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气势比身手更重要。 你既然学武,就该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你越怕,他越嚣张。” 葛红绸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谢谢景大夫!” 景天明今年三十二岁,还是单身。 他转头看向韶华,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口气:“哎,真可惜我妈把我生太早了,你这么年轻,就算我单身,也下不去手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审讯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景天明性子开朗,爱开玩笑,作为省厅派来的专家,帮了大忙。韶华作为案子的负责人,自然要请客吃饭表示感谢。 景天明一点也不扭捏,直接答应下来,还特意选了接地气的烧烤摊——夏天的晚上,吹着晚风吃烧烤,再配上冰镇啤酒,简直是最惬意的事。 韶华从宠物店接过雪墨时,小家伙正顶着一身蓬松顺滑的黑毛,脖子上还系着个银铃铛项圈,见了她便用脑袋蹭了蹭掌心。 她面无表情地将猫抱进副驾驶,随手调整了下座椅旁的猫垫,动作利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 嗯,不刻意提醒自己要扮演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就会僵下来。周围的气质也会发生变化。会带着末世独有的肃杀和对生命的漠视。所以平常时候她都在伪装。这不是雪墨不会说话嘛,她就没装。 等景天明坐进后排,沈韶华又是那个虽然高傲,但还是个很懂礼节的沈大小姐了。 车子平稳驶出,他看着雪墨乖乖趴在副驾,琥珀色的眼睛偶尔扫过窗外,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毫无警惕,忍不住好奇开口:“难不成这就是那个‘报案猫’?” 他早从叶正海口中听过些案子细节,起初只当“猫带路”是巧合,可此刻见这黑猫通人性的模样,不由得信了几分。 它坐姿端正,尾巴优雅地圈在身侧,竟比训练有素的军犬还沉稳,与驾驶座上那个冷着脸的女人莫名透着股同款气场。 可不是吗,被沈韶华的精神力控制过,多少留了点后遗症。 韶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不是。” 景天明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他看着后视镜里女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竟觉得这光明正大的谎言被她说得理直气壮,不由得在心里叹服:这沈队真是个牛人,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又不跟你抢……”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韶华轻飘飘补了句:“哦。那是。” 景天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气的差点直接开骂。 这是生怕他抢猫啊! 虽然他确实觉得这猫灵性得让人稀罕,可也不至于真抢啊!能不能尊重他一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路程,韶华彻底化身“话题终结者”。 景天明吐槽烧烤店人多,她回“嗯”。说最近天气闷热,她应“是”。甚至试图逗雪墨,也只换来她一句“它不爱陌生人碰”。 景天明被噎得哑口无言,下车时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连带着脚步都重了几分。 门口等着的梁成看得摸不着头脑。 景专家这是被谁惹着了?再回头,就见他们沈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雪墨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她右后方,银铃铛偶尔发出“叮铃”轻响。一人一猫步调从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周围喧闹的烧烤店氛围格格不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高贵。 “沈队,我们在203包间。”梁成赶紧上前嘱咐,又小跑着追向景天明——毕竟是省厅来的专家,可不能怠慢。 韶华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 院子里的食客们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有好奇打量雪墨的,也有惊艳于韶华容貌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你什么素质啊?竟然带着宠物进饭店!不知道这里不是阿猫阿狗能进的地方吗?” 韶华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话。她心里还奇怪呐。 好端端的,那女人为什么阴阳怪气的骂她?她不懂。 那女人见她不理,顿时更气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她:“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第105章 余睿解围 女人同桌的中年男人赶紧起身,一脸歉意地对韶华笑:“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老婆没别的意思,你随意。” 他伸手去拉女人:“你管人家闲事干什么?坐下吃你的!” 女人却不依不饶,当下撒起泼来:“怎么?你看这小妖精长得好看就动心了?还敢吼我?!” 沈韶华恍然大悟。懂了。 男人脸色涨红,声音却依旧克制:“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还敢说我无理取闹?!” 女人拔高声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赵老二你没良心!老娘十八岁就跟了你,你现在帮着外人欺负我……” 四周顿时响起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有人看笑话,有人摇头叹气。 韶华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没看撒泼的女人,也没理会尴尬的男人,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围观的人群,那眼神清冷又平静,竟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不屑,却什么都没说。 男人被老婆闹得又羞又怒,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手腕。 “你是谁?!少管闲事!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关你什么事?!”男人恼羞成怒地吼道。 来人正是路过的余睿,原主那个暗恋到所有人都知道的‘暗恋对象’。 他松开男人的手,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我是警察。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打人就是违法的,而且你们在公共场合闹事,已经涉嫌扰乱社会治安。” 余睿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男人瞬间怂了,连连摆手:“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没真打!我们闹着玩呢!” 地上的女人也赶紧爬起来,干嚎半天脸上没一滴眼泪:“对对!就是闹着玩!警察叔叔您误会了!要抓也该抓她!” 她指着韶华,“就是这个小妖精勾引我老公,破坏我家庭!她是小三!” 韶华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挑眉,眼神冷得像冰。 “我?”她轻启薄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勾引你老公?”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解和荒谬,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可笑的事。 韶华十分无语。 众人也很无语。有几个人都嗤笑了起来。 明明就是她嫉妒人家长得好看,见她老公盯着人家看,就妒忌的不行了。非要找事,还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女人也愣住了。 余睿的目光落在沈韶华身上,那身简单的休闲装穿在她身上,却透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利落气场。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警察突然抬手立正,标准地给这个‘小三’敬了个礼:“沈队好。”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 韶华挑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停下脚步,语气谈不上热络却也不失礼貌:“余队晚上好。来吃饭?” 如今她是市局六队队长,职位比余睿还高半级,说话间自然多了几分随意。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 “是,小队聚餐。”余睿回完话,目光重新转向那对还在发懵的夫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位是市局六中队中队长沈韶华。她曾徒手制服持枪歹徒,解救过被拐儿童,还在抓捕过连环杀人犯。是市局先进警员、市级见义勇为模范,你刚才说她‘勾引你老公’,已经涉嫌侮辱诽谤警务人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们有权对你进行行政拘留。” 沈韶华心里对余睿刮目相看了。也怪不得原主对他念念不忘呐。确实是很会做人。 女人当场就吓傻了,双腿一软差点再次坐在地上。她刚才还以为这是个靠脸吃饭的“花瓶”,没想到竟是个拿命办案的女警官! 女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到韶华面前,语无伦次地道歉:“沈警官!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嫉妒您长得好看又厉害,我真不知道您是警察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男人也赶紧跟着求饶,一个劲地扇自己嘴巴:“都怪我嘴贱,让我老婆误会了!沈队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韶华看着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情急之下喊余睿“警察叔叔”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声称呼倒是把严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行了,都起来吧。”韶华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多大点事,误会一场。赶紧回去吃饭吧,别在这堵着路。” 这种事她不追究还好。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她要是真追究,这群看热闹的人还一点怎么传呐。到时候沈韶华就算没错也会挨批。要不余睿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给她证明了。 女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谢谢沈队!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韶华轻唤一声“雪墨”,黑猫立刻心领神会,轻巧地一跃,前爪搭在她微微曲起的膝盖上,再借力一蹿,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它乖乖坐直身体,尾巴圈住她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活像个精致的毛绒玩偶,却又透着股灵性。 韶华侧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女人,语气平静地解释:“这猫是我专门训练过的工作辅助猫,在警局备案过的。不会乱碰东西,疫苗驱虫都做全了,也不会使用饭店的公用餐具。 这样,我能带它进去了吗?” 女人脸上满是难堪,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是我刚才太冲动了,您随意!” 余睿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照:“请吧沈队。” 韶华淡淡一笑,自然明白他这是在替自己解围。若是原主那个痴恋余睿的性子,此刻怕是早就脸红心跳不知所措了,可她不是原主,一点没别的心思。 两人并肩往楼上走,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 韶华率先打破沉默:“你们在几楼?” 余睿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雪墨上,喉结动了动:“304。没预定,临时来的,老板说是这个号不吉利,没人要,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那是个大间,要不要一起?”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目光紧紧锁在韶华脸上,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韶华摇摇头,语气干脆:“不了,我们这边有省厅来的专家,今晚是专门感谢他的饭局,人多,不方便合桌。” 余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心里泛起阵阵失落——果然,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第106章 来新人了 从前那个会红着脸偷偷跟在他身后的沈韶华,那个连跟他说话都要提前练习好几遍的姑娘,好像真的不见了。 沈韶华虽然喜欢自己,可她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既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借两家关系施压。 这份克制,既源于沈家良好的教养,也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做出失了身份的事,不仅会让两家关系破裂,甚至可能连累沈家股价下跌、资金链断裂等危害。 余家若是趁机切断银行合作,沈家面临的就是破产危机。这些,原主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始终守着底线。但就算如此,那眼眸中的情义还是昭然若揭。可现在······ 她的眼里只有平静和坦荡。 余睿看着韶华从容的侧脸,心里满是困惑。他想开口问,是什么让她突然变了性子,是什么让她放弃了多年的执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追问会让两人陷入尴尬,更怕听到那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脚步慢了半拍,看着韶华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韶华与余睿在楼梯口短暂道别后,推门走进203包间。刚一进门,就被满屋子促狭的目光盯得脚步一顿。 叶正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梁成举着串好的肉串挤眉弄眼,葛红绸捂着嘴偷笑,连景天明都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哎哟哟,这不是被英雄救美的沈队吗?”林洲第一个跳出来,贱兮兮地晃着手里的烤鸡翅。 “余队那护着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啥特殊关系呢!” 话音刚落,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就是就是,郎才女貌,多般配啊!”“沈队,快从实招来,你俩是不是早就暗生情愫在一起了?这段时间是演我们的吧?” 韶华无奈地扶额——这包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院子,刚才的闹剧显然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雪墨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熟练地蹲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别瞎起哄,”韶华拿起菜单翻了翻,语气平淡,“我和余队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单纯的朋友关系?”景天明看热闹不嫌事大,放下茶杯凑过来,“我在省厅都听说了,光明市沈家大小姐为了追余家三少,特意考进警队,结果余三少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可我刚才看余队那眼神,分明对你不一样啊!” 沈韶华怪异的看着他。 不是,精神病医生,都这么没情商的吗?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虽然不是原主,但她现在是沈韶华啊。有点子尴尬。 韶华没说话,随手拿起一根干净的铁签子,右手手腕轻轻转动,铁签子瞬间在她指间舞出残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银亮的弧线,那速度快的,甚至带着“呼呼”的轻微风声。 她抬眸看向景天明,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威胁。 景天明瞬间噤声,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吃饭吃饭!老板,再给我来十斤小龙虾,五斤蒜蓉的,五斤麻辣的,要特辣!” 他心里却暗暗嘀咕:说不过打不过,老子还吃不过吗?今天非得把这顿给吃回来! 一顿烧烤吃得热热闹闹,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结案报告上交后,景天明也被省厅召回,市局原本奖励六中队一天假期,可假期还没开始,全队就被紧急召回。 警察休假中被召回是常事,大多是因为突发案件,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沈队,你听说了吗?咱们六队好像要来新人了!”梁成凑到韶华身边,神秘兮兮地说。 他在刑侦大队待的时间最长,人缘又好,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韶华摇摇头,最近她一下班就回家给五个半大男孩辅导功课,连跟舅舅徐崇山聊天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不知道这些小道消息。 林洲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铁棍,凑了过来——自从上次见识了韶华转铁签子的绝技,他就找了这么根铁棍天天练习,可惜到现在还只能转两圈就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知道是谁吗?”他好奇地问。梁成和他年纪相仿,又都是男生,平时最聊得来。 “不知道具体是谁,”梁成压低声音,“我听行政科的同事说,是从下边区县局升上来的,履历特别漂亮,破过好几个大案呐。听说还拿过市级刑侦能手的称号。” 林洲撇撇嘴,不屑地说:“履历再漂亮,能有咱们沈队漂亮?咱们沈队这两个月破的案子,哪个不是轰动市局的大案?好多老刑警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咱们沈队倒好,一个案子一个奖。 现在市局都在传,以后所有的奖励名额都得被咱们六队包圆了!” “那肯定比不上啊!”梁成连连点头,“咱们沈队可是破案机器,上次张凯那案子,从发现线索到抓人结案,才用了三天,这效率谁能比?” 两人嘀嘀咕咕地跟在韶华和叶正海身后往会议室走,葛红绸也跟在旁边,时不时附和几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韶华夸得天花乱坠。 叶正海听得好笑,转头朝韶华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的这些小弟这么崇拜你,开心不”。 韶华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她知道,这些夸奖都是队员们发自内心的认可,但外人的认可,还是靠更多的案子才行。现在还远远不够。 走进会议室时,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成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六队一行人走进会议室时,顿时愣住了——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他们全队全员到齐,一大队其他中队都只来了正副队长,连座位都只预留了前排的几个位置。 梁成悄悄碰了碰林洲的胳膊,小声嘀咕:“看来这次的新人,指定是分给咱们队了!” 林洲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葛红绸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看看这位“履历漂亮”的新人到底长什么样。 严涛站在主席台中央,板着脸开始讲话,内容无非是市局调派新人的政策和要求。 可他说话时总是时不时瞟向韶华,那眼神躲躲闪闪,活像个等着看戏的小职员,哪还有半点威风凛凛的大队长模样。 嗯,别乱猜,他就是有点子心虚。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07章 新人余睿 六队的三个小年轻起初还以为严大队和他们一样是沈队的“死忠粉”,直到余睿穿着笔挺的警服走进会议室,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严大队是在等着看“修罗场”啊! 严涛清了清嗓子,公布分配结果:“这次市局从各区县局共调派11名优秀人才,一大队分到3个名额。经两位局长批准,余睿同志自请加入六中队,另外两名同志分别分配到二中队和四中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中队的正副队长都惊讶地看向余睿。 谁不知道余睿在西河县局是出了名的能手,调到市局也是好苗子,前途光明,怎么会突然自请加入刚成立不久的六中队? 此时的房局和还在办公室里沾沾自喜:“咱们这安排多好,既满足了余睿的请求,又给六中队补充了实力,还能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一段佳话!” 显然,局长还停留在“韶华痴恋余睿”的旧认知里,完全没意识到事情早已变了味。 六队众人心里却炸开了锅——梁成瞪大眼睛,用口型对林洲说“追妻火葬场”。 林洲憋着笑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葛红绸也悄悄凑过来,小声问韶华:“老大,余大少这是……后悔了?” 在他们看来,余睿这分明是看到韶华如今崭露头角,想重新追回她。 严涛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可是知道韶华对余睿已经死心了的。现在余睿指名道姓要进六中队,明摆着是“意有所图”,偏偏房局还自以为撮合了好姻缘,乐呵呵地批准了。 他,嗯他说了不算! 他一直觉得韶华脾气不好,见识过她徒手制服歹徒的战斗力后,更是不敢招惹了。 严涛总觉得依她大小姐的性子,肯定会嫉恨余睿。 毕竟被拒绝了这么多年,丢了那么多面子,如今自己厉害了,对方又凑上来,不暴怒才怪。 思来想去,严涛觉得作为大队长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韶华挤眉弄眼:“咳咳,沈中队,新人加入是好事,要注意团结,不能影响队伍氛围啊!” 韶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严涛赶紧撇开头,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心里暗自嘀咕:有气别冲我撒啊!调令是局长批的,分派也是局长定的,我就是个传声筒! 可韶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既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生气恼怒,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欣喜若狂,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分配结果。 当天晚上,她还按照惯例组织小队聚会,给余睿办了个简单的内部欢迎会,席间言行举止自然得体,完全把余睿当成了普通的新同事。 周一上班后,全一大队在会议室集合,三名新来的同志依次做自我介绍。 当余睿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宣布被分配到六中队时,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余睿长什么样的。但随着沈韶华在市局的影响力,‘余睿’这个花边新闻,没人不知道。 要不是规章制度严格,恐怕早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八卦了——这可是曾经让沈队“追了多年而不得”的余睿啊,现在竟然主动跑到人家队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自从破了张凯杀人辱尸案,六中队彻底在一大队站稳了脚跟,严涛也不再给他们分派整理笔录、筛查监控这种辅助性的小事,开始正式分配独立案件。 尤其是余睿加入后,他对六中队的实力更是充满信心——余睿在西河县局派出所时,就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拼,曾因勇斗持刀歹徒负伤,荣获个人二等功。 还带领团队破获过多起系列诈骗案和抢劫案,追回被盗金银和赃款高达上百万,履历堪称亮眼。 平心而论,抛开“韶华”这个参照物,余睿的履历和年纪绝对是警队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余睿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固然自信,却从心底里不认可韶华的成绩,总觉得她那些“漂亮战绩”是徐崇山刻意安排的结果,甚至连“黑猫引路”的说法都是舅舅为了捧侄女编造的荒唐故事,根本不足为信。 他加入六队,一方面是想近距离观察韶华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想蹭一下徐崇山给沈韶华的‘案子’。 在他看来,六中队资历最浅、成员多是新人,能力必然是一大队垫底的,这样的环境最容易凸显他的优秀。 说白了,他就是想借着六队这块“跳板”,暗中掌控队伍,再踩着韶华的“光环”崭露锋芒,一步步往上爬。 可仅仅相处了几天,余睿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眼前的沈韶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红着脸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 她周身透着一股冷静锐利的气场,审案时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对待下属既有要求又不失关照,连叶正海这样的老刑警都对她服服帖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来的案件内幕。 从虐童案里孤身深入险境解救孩子,到金碧辉煌案中三枪精准制敌,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和危险,都是他在区县局从未接触过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韶华身上隐藏的巨大潜能,这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骄傲,收起架子,敛去锋芒,装作一副谦逊好学的普通警员模样。但这份收敛,绝不代表野心的熄灭,只是蛰伏罢了。 在余睿心里,始终固执地认为韶华破获的案子“幸运成分居多”,可即便如此,她总能撞上重特大案件的“体质”,就足以让他耐着性子忍辱负重。 他坚信自己的能力,只要有案子在手,他迟早能光芒大盛,盖过韶华的风头。于是在他的认知里,韶华俨然成了一个“活的案子探测器”,跟着她,就不愁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今天叶正海休班,余睿作为新人,本被分配和梁成一组——他们这组的日常就是驻守大本营,哪里需要人手就往哪补。 可偏偏叶正海一走,队里缺了副队长搭挡,余睿便顺理成章地顶替叶正海的位置,和韶华组成了临时审讯搭档。 第108章 审问威胁嫌疑人 他们手上刚接了一个猥亵案,按常理说,这类未达强奸标准的案件本用不着市局刑警大队出手,可受害人全是幼儿园的孩子,情节恶劣到令人发指。 三中队实在扛不住这心理压力,便在六中队刚结束张凯案后,把这个“烫手山芋”转了过来。 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犯罪嫌疑人刘正满是幼儿园的保安,被抓后死不认罪,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有两样:一是车库灰暗光线下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画面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孩子身边停留,既看不清脸,也拍不清具体动作。 二是孩子们的证词,可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六岁,最小的刚满四岁,他们根本不懂自己遭受了什么,只是含糊地说“叔叔碰了我不舒服的地方”。 孩子们的记忆本就模糊,稍加诱导就容易产生偏差,这样的证词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三中队的民警说起这个案子就咬牙切齿,他们审了刘正满三天三夜,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嘴脸,再想起孩子们稚嫩眼中的恐惧,好几个年轻民警差点失控动手。 如今案子转到六中队,压力自然落到了韶华和余睿身上。 六中队里,除了叶正海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其他人几乎都是新人。 林洲虽然当了多年警察,但以前一直在基层做民警,处理的都是邻里纠纷之类的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审问技巧几乎为零——民事案件讲究调解,刑事案件则需要步步紧逼,稍有不慎就会泄露底牌,反而让嫌疑人抓住漏洞。 梁成是技术科调来的,专攻监控分析和物证处理,从未参与过审讯。 葛红绸更是新人中的新人,上任才四个月,还在试用期,连基本的审讯流程都没完全摸透。 这么算下来,整个队里也就余睿有过刑事案件的审讯经验,履历上还写着“擅长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 好吧,余睿已经是有三四年经验的。所以当刘正满被押送到六大队审讯室时,韶华和余睿理所当然地成了主审。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地亮着,刘正满坐在对面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仿佛笃定警方拿他没办法。 韶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给那些受伤害的孩子一个交代。 “听说了吗?沈队要审那个猥亵案的嫌疑人了!” “真的假的?上次她审马大,硬是挖出12个受害者,那场面我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一听说韶华要主审刘正满,一大队里但凡能抽出身的民警,都呼朋引伴地往监控室跑。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连其他中队的人都闻讯赶来,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热闹得像赶集市。 可一群人刚冲到监控室门口,往里一探头,瞬间就噤声了。他们没想到房局和徐局竟然也在! 两人正站在监控屏幕前低声交谈,气氛严肃。 徐崇山听到动静,转头一看,见是一群探头探脑的民警,忍不住乐了:“怕什么?想看就进来,都是来学习的,又不是让你们来捣乱的。” 他顿了顿,扫了眼挤在门口的人,补充道,“不过这屋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没挤进来的回头看录像也一样。” 严涛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样才怪! 上次他亲眼见识过韶华审案时的气场,那股冷冽锐利的劲儿,隔着审讯室的玻璃都能感受到,二十米大刀都配不上她的气势,录像哪能比现场震撼? 可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说出来。 审讯室里,余睿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表现自己。他觉得这案子虽然棘手,但以自己的审讯经验,总能找到突破口。 韶华也乐得清闲,见他主动开审,便没再多嘴,只是拿起笔记本,低头做起了记录,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姓名?”余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威严。 “刘正满。”刘正满懒洋洋地回答,头都没抬。 余睿:“性别?” 刘正满:“男。” 余睿:“年龄?” 刘正满:“27岁。” 余睿:“籍贯?” 刘正满:“光明市林业区·······” 余睿:“现在住哪?” 刘正满:“住献林小区8栋一单元1204户。警官,你们一次次问些没用的东西真的不烦吗?” “乖乖回答问题!少嬉皮笑脸的!”余睿“啪”地一拍桌子,语气陡然严厉。 刘正满那张阴柔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屑,但他还算识相,没再继续调谑余睿。 余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继续问道:“你住在献林小区,为什么要去林荫大道?那地方离你家可不近。” “警官,林荫大道人少树多空气好,我去散心不行吗?” 刘正满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觉得余睿的问题很可笑。 “散心?”余睿冷笑一声,“散心会把人家孩子抱到你车上?散心会对一个几岁的孩子动手动脚?” 韶华坐在一旁,手指握着笔,看似专注地记录,实则一直在观察刘正满的微表情。 听到“动手动脚”四个字时,她敏锐地捕捉到刘正满狭长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尽管那表情转瞬即逝,但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记录,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刘正满立刻换上一副被冤枉惨了的表情,拔高声音道:“警察先生,我可警告你,说话要讲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是看那孩子跟父母走散了,好心好意想送他回家,我都跟你们同事说过了! 是那孩子记不清家的位置,我才想先带他回我家歇会儿的。 结果那录像拍得模糊,才让你们误会了!我巴不得那录像拍清楚点呢,这样你们就知道冤枉好人了! 那是孩子口渴,我给他买了瓶水,他不小心撒在车上了,我那是在帮他擦身上的水!” “撒水?”余睿轻哼一声,拿出孩子们的证词记录,“那我问你,孩子说的‘大棒棒糖’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不是你教的!” 刘正满脸上瞬间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真的不知道。 “什么‘大棒棒糖’?我没听过啊,我也没给孩子买过糖,警官你不知道,我牙口不好,最不爱吃糖了。” 韶华的笔顿了一下——她清楚地看到,刘正满说这话时,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兴奋又邪狞的目光,显然“大棒棒糖”这个词让他很刺激。 第109章 崩溃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余睿继续围绕着孩子们的证词和监控视频提问,可刘正满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所有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 毕竟他已经被三队审过好几次,对于警方的提问套路了如指掌,遇到没预料到的问题,就用“不知道”“没听过”这样的万金油回答应付,驾轻就熟得很。 余睿越问越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犯下龌龊罪行的人渣! 大少爷脾气上来,他真想冲上去给对方一脚,可理智又让他死死忍住。一着急,脑子反而乱了,一时竟想不出新的问题,只能僵在那里,语塞起来。 刘正满似乎很享受这种把警察逼到绝境的感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甚至还调谑地看向韶华:“警官,你都问了这么多了,不让这个小美女警官问问吗?” 余睿刚要发火,韶华却伸手拦住了他。她将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余睿面前,示意他负责记录,整套动作做得随意又潇洒,连抬眸的瞬间都透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既然你想跟我聊聊,那咱们就聊聊。”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带着一股子平淡的味道。 刘正满脸上露出调戏的笑:“好啊,那咱们好好聊聊,要是不聊那群不知感恩的小屁孩就更好了。” 面对他那刻意调笑的语气,韶华一点也没有动怒。这让房局等人都很满意。 沈韶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哦?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聊聊别的。” 刘正满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本以为她会像余睿一样,没想到,她不但没被自己激怒,甚至答应了不揪着孩子们的证词不放。 韶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上的口供记录,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刘正满那张阴柔的脸,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随意。 “你说你牙口不好?嗯,该不会就是小时候吃‘大棒棒糖’吃多了,把牙吃坏了吧?” “大棒棒糖”三个字刚出口,刘正满像是被惊雷劈中,嗓子猛地一哽,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死死盯着韶华,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喘息。眼球上迅速弥漫起细密的红血丝。 之前的得瑟与嘲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野兽般的狰狞。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监控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房局皱起眉头,徐崇山则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审讯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严涛悄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韶华这是找到突破口了! 韶华放下口供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嘴里反复念叨着:“爸爸···爸爸?” 她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诱:“看来你很喜欢‘爸爸’这个称呼啊。怎么?很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可你没有孩子啊。 那要不,咱们来谈谈你的爸爸?或者说——你继父?” “快!去查查刘正满的继父!”徐崇山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监控室角落里的梁成立刻应声:“是,徐局!” 他飞速打开三队移交的档案,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调出刘正满的家庭成员信息,又立刻登录内部系统,开始搜索他继父的详细档案。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档案与审讯室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审讯室里,余睿早已愣住,握着笔的手悬在笔记本上空,完全忘记了记录。 刘正满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双眼通红,浑身剧烈颤抖。 他眼中满是癫狂与恐惧交织的神色,双手猛地撑在面前的小桌上,嘶吼道:“你知道些什么?!不——你想知道什么?!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韶华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她清楚,受害经历或许值得同情,但以伤痛为借口伤害无辜的孩子,这份恶绝不能被原谅。 她语气平静却冰冷:“既然你不想聊那几个孩子,那我们就来聊点大人的事。说说你和‘大棒棒糖’的故事。 或者,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找你继父,问问他你小时候是有多爱吃‘大棒棒糖’,才会把牙都吃坏了。” “我说了我不吃糖!我不吃糖!我不爱吃糖!!!”刘正满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手腕上手铐的禁锢,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能找他!为什么要找他?!我跟他没关系!他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畜生!畜生!!!” 他的嘶吼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守在审讯室外的民警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想要带刘正满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刘正满拼命扭动身体,却被两个民警死死按住,强行往门外拖。 在路过韶华身边时,她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正满耳中:“下次审问,不管是谁主审,我都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好好聊聊孩子们和‘大棒棒糖’的事。 不然,我会亲自去找你继父,好好聊聊你小时候和‘大棒棒糖’的故事。”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正满。他停止了挣扎,却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在被拖到门口时,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韶华的方向哀求:“我招!我招!是我猥亵那些孩子!是我强迫他们的! 我都招!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去找他!求求你们,不要去找他~~~~~~” 刘正满伏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卑微的哀求声里满是绝望。 在揭露自己罪行与揭开幼年伤疤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心理阴影,让他宁愿承担法律的制裁,也不愿再面对那段黑暗的过往。 监控室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罪有应得的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的伤痛。 只是伤痛,永远不能成为伤害无辜的理由。 第110章 老眼光 余睿还僵在审讯室门口,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韶华审讯的画面,完全没从被碾压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而另一边,韶华刚走出审讯室,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严涛一把扒拉开冲在最前面的林洲和葛红绸,脸上难掩兴奋,语气急切地问道:“韶华,你怎么知道刘正满小时候被他继父侵犯过?这也太神了!” 他这一问,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着韶华,连房局和徐局也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等着她的答案。 毕竟刚才那番审讯转折太过惊人,从僵局到突破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是怎么捕捉到那些隐秘线索的。 韶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是缓缓开口:“我进审讯室后就注意到,他几乎没正眼看过我哪怕一次。这说明他要么对女性没兴趣,要么就是不敢有兴趣,甚至对我还带着强烈的嘲讽情绪。 我跟他素不相识,他不可能针对我个人,所以这种情绪应该是针对所有女性。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曾被女性深深伤害过,要么就是刻意装出来掩饰内心的自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余睿审问时,我看了孩子们的口供,发现所有孩子都提到了‘大棒棒糖’四个字。 余睿提到这个词时,我清楚地看到刘正满眼中闪过明显的兴奋,说明这个词对他刺激性极大。 而且他在猥亵过程中,都要求孩子们喊他‘爸爸’,这不仅证明他有特殊癖好,更说明‘爸爸’这个称呼能让他产生掌控感,在他心里是不可违逆的存在。” “还有三队给的资料,”韶华补充道,“刘正满八岁时,他妈妈带他改嫁,继父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在家混日子,一家人靠他妈妈微薄的工资过活。 更关键的是,所有受害孩子都没有遭到实质性性侵,法医推测刘正满可能存在性功能障碍。 我还看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长相偏阴柔,皮肤雪白像个洋娃娃。长期和继父独处、有性障碍、对‘爸爸’和‘大棒棒糖’有特殊执念,种种线索叠加,我才推测他小时候可能长期遭到继父性侵,导致心理扭曲,想用这种方式转嫁幼时的伤痛。”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葛红绸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对小时候的刘正满生出几分心疼:“那……沈队,刘正满已经招了,我们真的不去找他继父了吗?他那样的人,也该受到惩罚啊。” “不去。”韶华语气干脆,“我们手上的案子还没忙完,一案归一案。谁要是想办他继父的案子,可以自己接手。” 她说着环视一周,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仿佛在说“我不去不代表你们不能去”。 房局对沈韶华的不贪功很满意,忍不住笑了:“对,一案归一案,六队最近够忙的了,剩下的案子谁有空谁接?”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抢起来——刘正满的案子已经突破,找他继父核实证据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谁也不想错过。 余睿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韶华被众人簇拥着离开,身影挺拔从容,心里五味杂陈。 严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哥劝你一句,人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 你和韶华的事哥多少听说过,你以前怎么看她,我不知道,但我认识的韶华,是个极其聪明却从不自满的人。” “市局里的人都知道韶华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嫌疑人,说她记忆力好。可再好的刀不磨也会钝啊,” 严涛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空,去她办公室的书架上看看,每一本书都有她的注解。 你以为今天她是运气好凭空猜测?不是的。你去看看她那一排心理学书籍就知道了。我几乎从没见她在空暇时间玩手机,就算看手机,也都是在看专业资料,她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天一本书的阅读速度。” “以前我以为她就是随便翻翻,直到有一次找她借书,”严涛回忆道,“那本书里,黄色记号笔标着重点。 蓝色笔写着其他专家的不同见解,绿色笔是她自己更认同的观点,红色笔则用来标注错误,还会详细写出错在哪里、正确的应该是什么。 读她标注过的书,简单明了,看标注就能掌握全书精髓。有空的话,你真该去看看。” 后来,余睿真的找机会去了韶华的办公室借书。 推开办公室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靠墙的巨大文件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 从中外名着到动植物百科,从医学典籍到心理学专着,犯罪心理学、急救百科、华夏地理、法医入门,甚至还有成套的高中课本,种类繁杂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随手抽出一本《犯罪心理学》,翻开扉页,密密麻麻的注解映入眼帘,各种颜色的标记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有力。 他又抽了一本《法医入门》,里面不仅有标注,还有她手绘的简单解剖图,标注着关键部位。余睿不得不承认,韶华的优秀远超他的想象,甚至优秀到让他自惭形秽。 想到自己以前对她的追求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她是在浪费时间,余睿心里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憋闷得厉害。 似乎是喜欢他,才让她无法释放自己的光芒 一样。好像是他耽误了她。 沈家夫妻接到儿子沈韶光的电话,听说姐姐韶华每天晚上都在给他和朋友们补习功课,两人既欣慰又安心。 沈夫人握着手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看咱们家韶华,现在越来越懂事了,韶光也终于收心学习了,姐弟俩感情这么好,真是没白疼他们。” 沈康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文件,也露出笑容:“是啊,韶华既然有时间给他们补课,说明工作也没咱们想的那么忙,危险系数肯定也低,这样我就放心了。”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对女儿的骄傲和对儿子的期许。 这天上午,沈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光明一中的校长。他心里“咯噔”一下,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第111章 作弊 以前沈韶光在学校捣蛋,他们没少被校长召见,早就成了“常客”。这几天儿子搬去跟女儿住后,倒是安生了不少,怎么刚消停没几天就又“旧态萌发”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还是你去吧,我这心脏受不了,万一真是韶光又闯祸了,我怕我当场就得犯病。” 沈康无奈地摇摇头,自从儿子上了中学,被叫家长的活儿就落到了他头上。 起初妻子还找借口,说他是康华集团的老总,校长总得给些面子;后来干脆直言:“有你一个人丢人还不够吗?” 沈康早已认命,反正校领导都知道他有这么个“捣蛋儿子”,丢人就丢人吧。 车子缓缓停在光明一中门口,沈康怀着沉重的心情下了车。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副校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谄媚得不行:“哎哟沈总,您可算来了!快请进,我们都等您多时了!” 这阵仗让沈康心里犯嘀咕——以往被叫家长,校领导虽然客气,但也没这么热情啊,难道儿子这次闯的祸不小? 跟着副校长走进会议室,沈康一进门就愣住了——屋里坐了不少人,都是些面熟的商界熟人,胡氏集团的胡平生、许氏集团的许邵、建筑大亨费隆……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不等他反应,胡平生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总您可来了!您真是虎父无犬女啊!我老胡算是服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沈队,您可别推辞!” 许邵也跟着上前,拍了拍沈康的肩膀:“老沈啊,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家韶华!回头我攒个局,你一定要让侄女来,我们都得当面感谢她!” 其他几位家长也纷纷围上来,脸上全是喜气,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夸奖沈韶华的话。沈康彻底懵了——不是儿子闯祸被叫家长吗?怎么变成感谢女儿了?难道是学校看在韶华的面子上,打算不追究韶光了? 他拉过相熟的许邵,小声问道:“老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是不是又犯事了?” 许邵还没开口,校长就一脸尴尬地凑了上来:“沈总,都是误会,误会!” “哼!”许邵冷哼一声,没给校长好脸色。 校长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学校小考,沈韶光同学成绩格外优异,所以我们……” “所以就怀疑孩子们作弊,把我们叫来‘听训’?”费隆性子最直,直接打断校长的话。 他是市井出身,从包工头干到建筑大亨,脾气火爆得很,“我家费源以前次次全班倒数第一,这次考了第五,你们问都没问就说他作弊?这叫什么事啊!” 副校长赶紧打圆场:“都是误会,是我们没调查清楚!” 沈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我儿子作弊?有证据吗?韶光在哪?我倒要问问他!” 胡平生赶紧上前安抚:“沈总您别生气,孩子们在另一间教室重考呢!他们说为了证明自己没作弊,主动要求再考一次!” 沈康这才松了口气,看这理直气壮的,想来是真没作弊。不过他心里却又冒出新的疑惑——儿子能考得有多好,以至于学校都怀疑作弊了?不会是考了个第一吧? 想是这么想,但是不敢信。 这时,年级主任吴主任硬着头皮上前解释:“沈总,其实真的是误会。您也知道沈韶光同学以前的成绩,一直在班级垫底,这次一下子考到年级第八,我这不是为了孩子负责,才多了个心眼嘛!” “年级第八?!”沈康差点惊掉下巴,他儿子竟然考了年级第八?别说吴主任了,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作弊了。 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端着架子,面不改色地说:“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要是真有这本事,何必作弊?” 胡平生可不会放过吴主任,笑着补充:“吴主任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我家胡杨说了,一开始你问的时候,他们就说是沈大小姐亲自给补习的,可你偏不信,逼得孩子们不得不主动要求重考!” 他又转向沈康,语气里满是感激,“沈总,您可能还不知道,上次沈队带着同事去我家饭店吃饭,我想着孩子们都住她那,怕给她添麻烦,就送了几个菜。 结果沈队当时就说,以后给韶光补课时,把我家胡杨也带上。这不,我也是才知道,她把费源、许松和程鑫都一起辅导了!” 费隆也跟着笑:“是啊!我家小源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沈小姐讲的题他一听就懂,比老师讲的简单一百倍! 以前他在班里次次倒数第一,这次直接考了第五,还进了年级前一百!我和他妈妈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许邵也乐了,凑过来跟沈康说:“老沈你是不知道,这五个孩子,占了全班的一二三四五名,还都进了年级前一百! 你家韶光最厉害,从七百多名冲到了年级第八啊! 你女儿可真是神了,难道是把书直接刻他们脑子里了?” 嗯,怎么不算真相了呐? 几位家长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校领导们尴尬得快要哭了的表情。他们哪里知道,许邵这话还真没说错——韶华给孩子们补课的时候,确实用精神力将重点知识直接印入了他们的脑海,这才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而此刻的沈康,心里既有对儿子进步的惊喜,更有对女儿的骄傲,之前被叫家长的沉重心情,早就烟消云散了。整个人都被夸的有点飘飘然了。 办公室里的家长们正说着呐,门外就传来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不一会儿,五个半大男孩排着队走了进来,沈韶光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扬着重考的试卷。 费隆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儿子费源的胳膊,语气急切:“怎么样?考得咋样?有没有给老子丢人?” 费源跟他爹的粗犷截然不同,高高帅帅的,还带着点少年人的腼腆,他先是朝脸色难看的年级主任冷哼一声,才嘚瑟地扬起下巴。 “这次题更简单!肯定没问题!” 许松则有点蔫蔫的,走到许邵面前,挠了挠头:“爸,这次作文题也在韶华姐姐给的命题里,可是我上次光顾着背单词,范文没好好看,估计作文分不高。” 许邵眼睛一亮,追问:“就作文不好?那其他科目呢?” “其他的都简单啊!”许松满不在乎地说,“数学就那几个公式的事,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题型,换换数字一算就出答案. 英语更简单,只要单词记住了,套姐姐给的模板就行;语文也不难,重点姐姐都整理好了,文言文大致理解意思就能答上来。” 这话一出,校领导们都懵了。 数学就几个公式?英语套模板?语文记重点? 这不都是老师天天强调的吗? 可问题是,这些知识点老师们翻来覆去举例、画图、讲逻辑,孩子们要么背不过,要么理解不了,怎么到沈韶华那,就成了“简单”的事? 几位校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困惑——这到底是老师教得有问题,还是沈韶华有什么“独门秘籍”? 事情最终在校领导们此起彼伏的道歉声和孩子们理直气壮的反驳中结束。 离开学校后,五个大男人直接带着五个小男人去了市里最有名的私房菜馆,特意摆了桌庆功宴。 第112章 感谢 包厢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啤酒、白酒摆了一圈,气氛热烈得不行。 沈康成了众人敬酒的“重灾区”,胡平生端着酒杯凑过来:“沈总,我敬您一杯!要不是您家韶华,我家胡杨现在还在及格线挣扎呢,这杯必须得喝!” 费隆也不甘示弱,举着酒杯站起来:“老沈,我也敬你!我家费源能摆脱倒数第一,全靠韶华,这杯你不喝不行!” 许邵更是直接,拿起酒瓶给沈康满上:“老沈,今天你必须多喝几杯,你家韶华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恩情得记着!” 胡平生激动不得了:“我儿子要是能成才,那都是沈小姐的功劳啊!” 沈康笑得合不拢嘴,虽然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都红透了,差点喝吐,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恨不得拍着桌子跟全世界炫耀:“我女儿就是厉害!不光办案厉害,教孩子也有一套!” 酒过三巡,他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还拉着胡平生絮叨:“你不知道,我家韶华从小就聪明,现在当警察,破了好几个大案,这次教孩子们……” 孩子们也没闲着,围在另一张小桌旁,一边吃着菜,一边兴奋地讨论着重考的题目。 沈韶光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怎么解出来的,费源和胡杨在一旁附和,许松则还在为作文的事懊恼。 程鑫在一旁安慰他:“没事,下次咱们提前背范文,肯定能考好!” 散场的时候,沈康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被司机扶着才勉强上了车。 回到家,他还不消停,一把拉住前来开门的媳妇徐静雯,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媳妇……我跟你说……咱们女儿……太厉害了……韶光考了年级第八…… 第八呀! 还有胡家、许家的孩子……都考得好……都是韶华的功劳……” 徐静雯听得一头雾水,还是跟回来的沈韶光在一旁补充,她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醉醺醺还在絮叨的老公,又想到女儿这么优秀,自己作为母亲却没能参与到这些时刻,徐静雯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下次家长会,说什么也得她去,她要亲自听听老师怎么夸女儿儿子的。 她也要好好跟其他家长“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儿子! 六队的办公室里,总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小身影穿梭。 雪墨经过韶华日复一日的训练和精神暗示,早已能听懂大部分人言,甚至能根据指令递文件、蹭腿安抚情绪。 它从不乱闯审讯室,也不打翻同事的咖啡杯,每次梁成对着电脑调试监控时,它就乖乖蹲在桌边。 葛红绸整理案卷累了,伸手摸它的头,它还会主动蹭蹭掌心。 整个六队上下,没人不喜欢这个懂事又灵性的小家伙,俨然把它当成了“队宠”,连食堂阿姨都会特意给它留一块清蒸鱼。 六队就再也没去过零食。 嗯,都是他们买的小鱼干。 人和猫都喜欢。都吃一样的。 这天上午,余睿攥着两张皱巴巴的话剧票,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几圈,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韶华桌前。 他把票轻轻放在桌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又幽默:“沈队,这周末有场悬疑话剧,听说口碑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请你赏个脸?” 尽管他刻意挺直脊背,嘴角也扯着微笑,但韶华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紧张。 余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票根,连眼神都不敢直接对视,透着股明显的别扭和局促。 韶华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房局”两个字。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她朝余睿示意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房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严肃:“韶华,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紧急任务,刻不容缓!” 韶华挂了电话,只来得及朝余睿匆匆道了声“抱歉”,就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往门外走,连桌上的话剧票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余睿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票的姿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办公室里的叶正海、梁成等人早就偷偷观察着这边。见这场景,赶紧低头假装忙活。 叶正海把手里的案卷翻得“哗哗”响,梁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葛红绸更是直接拿起水杯,躲到了茶水间。 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余睿捏把汗:这邀约也太不凑巧了,尴尬值直接拉满! 韶华一路快步走到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房局和徐局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异常沉重,桌上还放着一份密封的文件。 房局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语气凝重:“韶华,这次的任务是国安局那边发来的支援请求。 具体情况他们没多透露,只说有两名间谍绑架了人质,现在被困在城郊仓库,点名要求派一名女司机,开车带他们出城。 有人向他们举荐了你,说你心理素质强,身手好,见机快,希望你能过去帮忙解救人质。” 徐局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韶华,你要想清楚,这事不属于咱们市局的职责范围,你完全可以拒绝。 国安局有专业的女特勤,没必要让你去冒险。” 他太清楚跟国安沾边的案子有多危险了。毕竟一般的案子可劳动不了他们。 间谍手里大概率有武器,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人命,他实在不忍心让自己的外甥女去冒这个险。 房局坐在一旁,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既希望韶华能拒绝——毕竟她还是个新人,没必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可又隐隐期待她答应。 毕竟如果市局连这点支援都不敢接,传出去肯定会被其他单位笑话是“缩头乌龟”,以后在省里开会都抬不起头。所以,他只能把选择权交给韶华,尊重她的决定。 韶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威胁到她的东西本就不多,而且国内管控严格,间谍再疯狂,也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动用火箭炮,最多就是手里有枪,以她的能力,完全能应对。 房局和徐局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第113章 国安求助 徐局还想再劝,却被韶华摆手打断:“徐局,我心里有数。既然他们举荐了我,说明相信我的能力,我不会给市局丢脸的。” 房局见状,也知道了她已经明白了市局的尴尬处境。既然她做了选择,那他也不再犹豫了。 房局听到韶华干脆的回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那好,一会儿国安的人就来接你,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把装备带齐。” 他虽然尊重韶华的决定,但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若是她刚才拒绝了,不仅市局会颜面尽失,她一个“临阵退缩”的新人,以后在警队的前程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可现在她一口答应,房局又忍不住开始担心,想起她入警考试时刚过及格线的体能成绩,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丫头身手是不错,但面对持有武器和炸药的间谍,真的能应付吗? 比起房局的顾虑,徐崇山这个亲舅舅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韶华那张白皙清隽的脸,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却又透着沉稳,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想让她别去,想替她承担这份危险,可身上的警服时刻提醒着他“责任”二字,国安的任务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私情。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拍了拍韶华的肩膀,声音沙哑:“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不是他危言耸听。她是被招过去给那些间谍开车的。啥意思还不懂吗? 此时的徐崇山,心里已经把那个推荐韶华的人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了。 韶华点点头,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从容,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警。 嗯,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警。 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没再多说一个字。她知道,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安心的。还不如早去早回。 楼下,一辆黑色的制式武装吉普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身印着不起眼的标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透着一股神秘又严肃的气息。 韶华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稳,就对上两双熟悉的眼睛。 副驾驶上的邵帅皮肤黝黑,五官轮廓分明,一把扯下蒙脸的黑巾后,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若朝阳:“韶华,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是我们吧?” 后座的卫国身材高大魁梧,国字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也跟着扯下黑巾:“沈警官,好久不见。这次……实在是情况紧急。” 他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虽然知道韶华身手好,但把喜欢的女孩推荐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总觉得不太地道。 他总觉得这事怎么说都不太对。可邵帅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能者多劳,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卫国也只能跟着点头。毕竟反正丢了媳妇的人也不会是他。 其实其他兄弟也都是这么以为的。他们是真没想到邵帅的脑回路会这么奇葩。都不好意思跟韶华打招呼。 几个人尴尬的朝她点头示意。连帽子头巾都没摘。无他,觉得丢人。 看到他们,韶华瞬间明白是谁向国安局举荐了自己,她无奈地扶了扶额:“是你们啊?那别耽误时间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邵帅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光明市的何尤教授吗?” “是那个被美国哈加州医学院授予终身博士导师称号的何尤教授?”韶华挑眉,她对这位医学界泰斗早有耳闻,对方在病毒学领域的成就堪称顶尖。 邵帅打了个响指,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就是他!三年前何教授应国家医学院邀请,加入了非洲海库洛病毒的研究项目,主要攻关一张出土的古方,现在研究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目前研究进入瓶颈期,正好赶上何教授长孙今天举行婚礼,老教授特意从研究基地回来参加,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 韶华翻看着文件,问道:“劫持者有几个人?是华人还是外籍?” “都是持国内国籍的华人,一共五个。”邵帅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行动组赶到时候,已经发生了交火,当场击毙两个,现在还剩三个,其中一个重伤,都躲在何教授家里。每个人至少配有一把六发式手枪,还有一包最少两公斤的炸药包!” “嘶——”韶华听到“两公斤炸药包”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公斤tNt炸药的威力可不小,足以炸平一栋三层小楼,更别说何教授家还是老式居民楼,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卫国在一旁郑重强调:“何尤教授是咱们华夏首屈一指的医药博士,他手里的研究成果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必须确保他的安全。沈警官,你……可以吗?” “因为对方明确要求必须是女性司机,附近能调动的最强战力就是你了。”邵帅补充道,想起之前和韶华交手时她展现出的身手,语气里满是信任,“我们都知道你的本事,肯定没问题。” 韶华淡淡应了声“哦”,没再多说。 邵帅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头问道:“你……你真的没问题吧?要是觉得难,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韶华突然笑了,摇了摇头——这邵帅情商是真的低,反射弧也太长了,换个人被他这么“赶鸭子上架”,恐怕早就炸毛了,也难怪卫国会担心他注孤生。 其实邵帅推荐韶华,一方面是出于对她能力的认可;另一方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上次交手时,她那利落的身手、冷静的判断,都远超普通刑警。他总觉得沈韶华太过神秘,身手出色得有些不寻常,若不是知道她出身沈家,家世清白,他都要怀疑她是敌国潜伏的探子了。 这次任务凶险,正好能借此机会看看她的真实反应,不然他心里始终揣着个疙瘩,不敢真正放真心在她身上。毕竟在他心里,国家安全永远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邵帅的目光落在韶华脚边,突然发现那里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乖乖地蜷缩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14章 给间谍当司机 他愣了一下,指着猫问道:“你养猫了?不对,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你怎么还带着猫啊?” “这是我养的警猫,叫雪墨。”韶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闻言,邵帅、卫国和前排的司机都齐齐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似乎在逗我”——警犬见得多了,警猫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猫看着娇滴滴的,能干嘛? 韶华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解释。 雪墨的聪明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就像当初房局他们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后来见识了雪墨能按指令递文件、甚至能在勘察现场指出可疑物品后,不也照样被折服了嘛。 她却不知道,房局私下里早跟徐崇山嘀咕过,怀疑这猫是不是成精了,只是碍于“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原则,加上身上这身警服,才没好意思直说。 邵帅之所以推荐韶华,除了认可她的能力,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距离近。 从市局出发,开车不到四十分钟就能抵达何教授家所在的小区。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被临时划为“警戒区”的老旧居民区,街角拉起了隐蔽的警戒线,便衣侦查员以“社区排查”为掩护在周边布控。车辆停稳后,一个穿着便服、长相十分大众的中年男人立刻低姿快步迎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战术素养。 男人叫蒋振国,今年三十七岁,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一上来就递过一份手绘的房屋结构图。 他一点废话也没有,语速飞快地介绍现场情况:“目标位于3单元502室,采用‘内围控制+外围封控’战术,已建立三层警戒圈。 绑匪将何教授夫妇劫持于主卧,门窗加装加固锁具,主卧门口有1名哨兵持械值守,重伤嫌犯在主卧内监护人质。 我们已实施‘断电断网’措施,但目标持有便携式备用电源及强光手电,通过热成像仪监测,室内三人位置已标定,暂无主动攻击迹象。” 介绍完情况,蒋振国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他盯着韶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韶华同志,我最后再跟你强调一次,此次行动为‘高危伴随任务’,你需以‘司机身份’渗透,全程无武器支援,通讯设备需按绑匪要求上缴,只能依靠预设的‘气味追踪+视觉信号’双保险方案。你很有可能随时面临生命威胁。” “而且因为绑匪明确要求不能有武器,我们无法为你提供枪支或其他武器。若是你和何教授陷入两难境地,我们还是会以保护何教授的安全为先。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拒绝。” 韶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蒋振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抬手朝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周围埋伏的国安队员也纷纷起身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对她这份勇于牺牲精神的敬佩。 韶华转身走到邵帅面前,将雪墨抱起来交给她,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待会儿我执行‘伴随撤离’时,若车辆驶入无监控的‘盲区路段’,立即启动‘雪墨追踪预案’。 解开它的项圈定位器,它会沿我的气味轨迹进行‘痕迹引导’,发现目标位置后会用爪子扒挠附近标记物,注意观察它的‘行为信号’。” 说完,她不等邵帅反应,便转身朝着何教授家的单元楼走去。 楼道内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国安队员设置的“战术标识”贴在墙角隐蔽处,她脚步轻缓却坚定,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安全落点”上,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而决绝。 邵帅望着韶华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心里突然酸酸麻麻的悔意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靠在冰凉的防弹车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墨温热的项圈,黑猫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虑,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满头的烦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理智告诉他,将韶华推荐过来是最正确的选择,抛开那点私心怀疑,她的身手和心理素质是附近能调动的最优解,在不清楚其他特勤人员实力的情况下,隐瞒她的存在就是对所有人生命的不负责,毕竟更强的人活下来的几率才更高。 可情感上,他又无比后悔将她推入这龙潭虎穴,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沈韶华,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韶华上班时穿的是一身浅灰色定制常服,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暗纹西裤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脚下的皮鞋踩在楼道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为了安全,她在外面加了件轻量化防弹背心,可刚推开何教授家虚掩的防盗门,一道粗犷的喝声就像惊雷般炸响。 屋内光线昏暗得近乎压抑,厚重的窗帘被胶带死死粘在窗框上,只靠角落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勉强照明,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灰尘味和劣质烟草味,让人胸口发闷。 “站那别动!”话音未落,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对准了韶华的胸口。 她抬眼望去,客厅中央站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黑色紧身短袖将虬结的肌肉勒得线条分明,手臂上纵横的老茧和拳峰处的旧伤,都在昭示着他退役拳击手的身份。 正是资料里那个曾两度斩获国际金腰带,却背叛何家的保镖常波。他今年二十九岁,在何家做了五年保镖,何家待他不薄,谁能想到竟养出这么一匹反噬主人的白眼狼。 “趴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常波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枪口始终紧紧盯着韶华的眉心。 韶华依言转身,将后背贴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能清晰感受到砖石的颗粒感。 常波大步上前,双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走搜身,指尖划过腰际时,突然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猥琐地捏了一把。 搜完身确认没有武器,他一把扯下韶华的防弹背心,抖了抖就套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得意的笑:“这玩意儿不错,正好给老子挡子弹。” 第115章 示敌以弱 感受到臀部火辣辣的感觉,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死死盯着常波收回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忍住!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何教授夫妇还在他们手里,一旦激化矛盾,这满屋子的炸药足以让所有人粉身碎骨。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回心底,只留下表面的平静。 内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韶华用余光瞥见主卧门口站着个瘦高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阴鸷的光。 那是吕华,何教授孙子的同学,这次行动的接应。 而卧室内的景象更让人揪心:何教授被尼龙绳反绑在老旧木椅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布满皱纹和疲惫,整个人蔫哒哒地歪着头,仿佛随时会栽倒。 他脚边躺着个腰部渗血的男人,正是何教授的学生蒲怀军,深色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显然是失血过多,此刻正用祈求的眼神望着门口。 别误会,他不是在求沈韶华救他。这也是个二五仔。是背叛了老师的人。他就是因为自己中枪了,是三人中最急于离开的人。 韶华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何教授,刚迈出半步,常波就像猎豹般扑了过来,一把将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别动!再动一下,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常波的呼吸带着烟酒味喷在她脸上,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韶华立刻僵住,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眼神却在飞速扫视屋内环境。 应急灯的位置、门窗的锁具、三人的站位,甚至地上散落的工具,都在脑海里快速构建着可能的逃生方案。 吕华抱着胳膊走了过来,绕着韶华转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吆,还是个模样周正的美女,他们倒是舍得派你来? 说,为什么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手指在枪柄上反复摩挲,心里早已盘算好。若是这女人是特工或特种兵,他就直接开枪灭口,省得夜长梦多被反杀,毕竟他们之中也就常波有战斗力,其他人根本不堪一击。 韶华垂下眼睑,声音平静无波:“我是警察。” 吕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警察?这年头警察穿得起定制西装?你这一身行头,抵得上普通警察一年的工资了吧?” 他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怀疑更甚。 韶华抬眸直视着他,语气坦然:“我叫沈韶华,今年刚入警,你要是不信,可以查内部系统。” 这算一个试探。 “查就查,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吕华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改装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不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皱着眉念道:“沈韶华……市局六中队中队长,刚入警不到半年就立了二等功,救过被拐儿童?这晋升速度够快的啊。” 韶华心里了然——那些涉毒大案和特殊行动都属于机密,普通内部网根本查不到,他就算是黑客,也只能看到这些表面信息。看来这些间谍身后还有人。 “我是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市局副局长徐崇山是我亲舅舅。”韶华故意放缓语速,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暗示自己的晋升全靠关系。 果然,这话一出,常波和吕华都愣住了,连地上的蒲怀军都抬起了头。 常波用枪口点点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警惕:“还是个金疙瘩?他们舍得让你来冒险?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是诚意。”韶华摊了摊手,语气淡然,“我们可以放你们安全离开,但前提是保证何教授的安全。毕竟他年纪大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都不好交代。”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吕华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富家千金靠关系当警察,为了表现诚意亲自来当司机,还真让他们信了几分。 “你最好别耍花招!”吕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拍了拍腰间的炸药包,威胁道,“这包里有两公斤炸药,只要我手指一动,咱们就一起上西天!” 韶华依旧举着双手,眼神平静:“我不想死,更不想拉着何教授垫背,咱们各取所需就好。” 吕华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吕华、常波和蒲怀军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常波率先走到窗边,扯着嗓子对外喊话:“都退后!给我们让出一条路,不然我们就引爆炸药!” 窗外传来国安队员的回应,声音里带着安抚:“别冲动,我们马上就退,保证你们的安全!” 常波确认外面的人往后退了,才转身示意吕华和蒲怀军:“走!” 两人立刻架起虚弱的何教授,推着韶华往门外走去。 要说这次撤离的准备,还真得夸吕华一句谨慎到了极致。他这人向来谨慎,早在何教授决定回光明市参加孙子婚礼前,就制定了一套“三级撤退预案”。 一级预案是伪装成亲友接送,利用婚礼人流混出市区;二级预案是若暴露则启用备用车辆,沿预设的“无监控路线”突围;三级预案便是眼下这套——劫持人质后,用加固车辆强行突破封锁,最终通过运河水路换乘快艇逃向边境。 为了反追踪,他提前三天就派人破坏了沿途三个关键监控基站,还在备选路线上布置了三处“干扰点”,故意丢弃带有假身份信息的物品,就是为了混淆追踪方向。 停在单元楼门口的是一辆黑色重型面包车,车身贴满了加厚防爆膜,从外面看,别说里面的人,连车内的光线都看不清。 更关键的是,车身采用了加固钢板,一般的枪支若非近距离射击,根本打不透,简直是移动的“堡垒”。 韶华被推到驾驶座旁,常波用枪顶着她的后腰:“开车!别耍花样!” 第116章 沈韶华的计划 沈韶华沉默着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常波坐在副驾驶,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存在。 后座上,吕华和蒲怀军一左一右架着何教授,蒲怀军因为失血过多,呼吸越来越急促,架着何教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警花,你可别轻举妄动。”常波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等我们到了边境,自然会放了你和何教授。” 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们和国安、特种部队谈好的“条件”本就是缓兵之计,国安的人清楚,吕华他们绝不会真的放了掌握核心研究成果的何教授。 吕华等人也明白,特种部队不可能让他们带着何教授逃出华夏境内。这场博弈里,只有韶华这个“司机”,更像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车辆缓缓启动,路线完全按照常波的指令行驶——显然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道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到后来连房屋都少见了,只剩下成片的树林和荒地。 当车子驶过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时,常波立刻从储物格里掏出一个信号屏蔽器按下开关,车内的GpS信号瞬间被切断。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很好,信号屏蔽器启动,监控盲区全覆盖,从现在开始,没人能跟上我们了。” 这意味着,后续的追踪难度将大大增加。 却不知沈韶华也已经想好了针对他们的计划了。 韶华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何教授,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得靠在椅背上。 她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轻声问:“何教授,您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何教授艰难地点点头,干裂的嘴唇刚要翕动,常波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绷紧了神经。 高度紧张下,这突如其来的关切问话竟成了导火索,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下意识地攥紧枪托,带着风声就朝韶华的脑袋砸去。 “闭嘴!专心开你的车!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毙了你!” 韶华的脑袋顺着枪托的力道猛地一偏,“咚”的一声闷响重重撞在车窗玻璃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她身子软软地歪向一侧,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连肩膀都停止了起伏,仿佛真被这一下砸得失去了意识。 方向盘瞬间失去控制,原本平稳的面包车像醉汉般在路面上疯狂摇摆,左前轮擦着峭壁划出一串火星,“滋滋”的刺耳声响混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座的吕华和蒲怀军被颠得撞在车壁上,何教授更是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车内顿时一片混乱。 这条路是条翻新的老路,沿着陡峭的峭壁修建,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大运河——这正是吕华三级预案的核心节点。 他早就安排了同伙在运河下游三公里处的隐蔽码头停靠快艇,只要车子驶入运河,他们就能弃车登艇,利用水路的复杂性摆脱地面追踪。 通往运河的路段宽阔却人迹罕至,更重要的是,那里岔路众多,四通八达,他还提前在每条岔路都放置了带有相同气味的物品,用来干扰警犬追踪,堪称完美的“逃生关键点”。 车内的人被颠簸得东倒西歪,吕华在后座大喊:“常波!快控制方向盘!要撞了!” 常波也顾不上再威胁韶华,双手急忙去抢方向盘。 见韶华似乎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他以为她真的被自己砸晕了,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她歪着的侧脸上露出的一抹诡异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算计,让他心头一寒。 不等常波反应过来,韶华突然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辆瞬间加速,像脱缰的野马般往前冲去。 常波这才发现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前望去——前方正对着的,就是宽阔的大运河! 他手忙脚乱地去转方向盘,嘴里嘶吼着:“你疯了!c你妈!” 可一切都太晚了,车速已经快到了极致,方向盘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 黑色的面包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笨拙而惊险的弧度,车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啸声,然后“砰”的一声巨响,直直地坠入了冰冷的大运河中。 水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变形,冰冷的河水疯狂地涌入车内,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在水下正式拉开序幕。 大运河是人工开凿的,当初开发商本想将其打造成游船景点,因此河道挖得格外深,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玻璃,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面包车坠入水中的瞬间,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河岸回荡。就在车身刚接触水面的刹那,韶华已迅速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了车门。 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她屏住呼吸,扒着车门借力一个灵巧的转体,像条鱼般荡到了后车门处。 她用精神力击碎了后车窗玻璃,浑浊的河水裹挟着车内的杂物涌出。 蒲怀军因为失血和撞击早已昏迷,被安全带困在座位上,韶华一把扯断安全带,将他拖出车外。 紧接着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解开何教授身上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将老人拉了出来。她一手托着何教授的腋下,一手划水,奋力朝着岸边游去,冰冷的河水刺骨,却丝毫没有减慢她的速度。 终于抵达岸边的石台,韶华将两人拖上岸,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先急忙给何教授松绑。 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显然呛了水。 她立刻将何教授平放,双手交叠放在他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做胸部按压。 “噗——”何教授猛地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睛,却因为年纪太大,加上惊吓和撞击,刚清醒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好在这次他呼吸平稳,只是陷入了昏睡,与之前的溺水状态截然不同。 第117章 送上门的练手 韶华松了口气,将何教授安置在石台的干燥处,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 她在等待,等水里的人上来找她算账。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中冒出,正是常波。 他在水面上挣扎着调整姿势,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掏出那把湿透的手枪。 可枪刚举起来,就开始往下淌水,根本无法击发。 常波气得狠狠将枪摔在地上,眼里迸发出狠厉的光芒,游上岸后,从靴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嘶吼着朝韶华攻了过去。 韶华眼神一凝——她向来注重磨炼自己的不足,常波是退役拳击手,正好是锻炼搏击能力的好对手。 她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沉着应对,在常波挥刀刺来的瞬间,灵巧地侧身躲开。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衣角飞过。 韶华在战斗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力量和角度,常波横刀扫向她脖颈,她后仰下腰避开,同时左脚横扫踢向他脚踝。 常波重心不稳踉跄时,她借力跃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向他胸口。 起初还有些生疏,渐渐地,她的身手越来越熟练,招式也越发凌厉,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力,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拳风腿影间带着破风之声。 其实早在车子冲出车道时,韶华就已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割开了吕华身上炸药包的袋子。去救何教授时,更是操控水流将炸药包冲得远远的,因此她压根没将吕华放在心上。 可就在她与常波缠斗正酣时,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狡猾的吕华竟然声东击西,从另一侧的浅滩爬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蹑手蹑脚地朝着昏睡的何教授靠近! 韶华心里一紧,急于救人的她瞬间分神。就在这一刹那,常波抓住机会,匕首狠狠划向她的右手上臂。 “嘶啦”一声,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瞬间绽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在末世里,流血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韶华最讨厌的就是流血。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常波,眼中的煞气如同实质,让常波忍不住内心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脑海里的系统感受到她的杀意,兴奋得直蹦高:“哇咔咔!好浓郁的杀气!好美味!”韶华听到它的心声,脸色一沉,瞬间将它拖进了小黑屋。 此时吕华已距何教授不足两步,高举的石头就要砸下去。 韶华死死盯着常波,眼神都没动一下,右脚猛地一跺——蕴含着精神力的一脚下去,坚硬的石质地面竟被剁碎出几个小石块。她右脚抬起,往后一甩,一颗小石子如子弹般直奔吕华的额头而去。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吕华应声倒地,额头鲜血直流,生死不知。 常波见状暗道不好——这一脚碎石、精准击敌的本事,分明是高手!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韶华根本是在拿他练手!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转身就想往运河里跳,丝毫不迟疑。 身子刚跃起,却感觉脚腕一紧,回头就对上韶华那双冰寒透骨的眸子,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韶华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借着惯性狠狠将他掼在石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台都微微颤动。她欺身而上,右腿屈膝顶住他胸口,照着他太阳穴就踹了下去。 常波凭着多年打拳练出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地一滚,堪堪躲开这一击。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眼神疯狂,打算拼命了。 可他从没见过韶华这样的打法——真是招招奔着他的脑袋去的啊。 常波怒吼着挥刀直刺她心口,韶华却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向他肋骨,“咔嚓”一声脆响让常波痛得闷哼。 他试图抬腿踹向她小腹,韶华顺势借力,脚尖勾住他膝盖后方,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韶华已欺身而上,右手成拳直击他面门,常波慌忙用手臂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 以前打黑拳时他也与人拼命过,但从未见过谁的招式招招都奔着脑袋去,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致命的狠劲。 越打他心里越慌,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让他遍体生寒,手脚都开始发软。 随着车辆驶入无监控区域,国安队员与特种大队之间的争执也彻底爆发。 临时指挥车里,气氛剑拔弩张,蒋振国指着地图,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不能再贴近了!绑匪手里有炸药,一旦发现被追踪,极有可能狗急跳墙!” 特种大队的连长则拍着桌子反驳:“不贴近怎么掌握实时情况?万一他们换路线或者伤害人质怎么办?” 两方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邵帅夹在中间,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突然举起怀里的雪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要不让这只猫试试?” “你开什么玩笑!”连长大怒,眼睛瞪得溜圆,“追踪绑匪这么严肃的事,你让一只猫去?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蒋振国也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显然觉得这个提议荒唐至极。 邵帅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将韶华之前用雪墨追踪虐童案嫌犯的事说了出来,又补充了韶华上车前的交代。 “她特意嘱咐,要是到了无监控区域,就把雪墨放下来,它能找到她。试试呗,反正也不会有损失。现在路况越来越复杂,想不被发现地跟踪太难了,突然出现同路车辆肯定会引起怀疑,不如让雪墨试试,说不定能有惊喜。”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蒋振国咬了咬牙:“行,死马当活马医!” 就这样,雪墨被放到了地上。小家伙落地后,先是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喵”了一声,就撒腿狂奔起来。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18章 受伤 一群装备精良的国安队员和特种兵,只能跟在一只黑猫后面追,一边跑一边叹气,都觉得这场景荒唐又滑稽,可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敢放慢。 跑了没一会儿,一个年轻队员喘着气建议:“要不我们用无人机搜吧?总比跟着猫跑强。” 蒋振国摇摇头,脸色凝重:“不行,早就试过了。他们车上装了信号干扰器,离近了无人机直接失灵坠落;离远了……车顶有镜像装置,根本拍不到里面的情况。” 众人瞬间沉默,只能加快脚步跟着雪墨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雪墨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前方的河岸“喵喵”叫了起来。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韶华正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河边来回踱步,似乎在搜寻什么。 邵帅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心瞬间揪紧——因为受伤,韶华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简单包扎在手臂上,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邵帅脑子一热,一边往前冲,一边往下扒自己的冲锋衣,冲到韶华面前,直接将冲锋衣兜头罩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你怎么不穿衣服!受伤了不知道赶紧处理吗?” 韶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冲锋衣,才反应过来。不过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淡定地将衣服穿好,指着河水道:“蒲怀军还没上来,不知道是沉底了还是从别的地方上岸了,叫人沿岸搜查。 另外,面包车和炸药包都沉在河底,得让打捞队过来。” 邵帅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两个不知生死的绑匪,还有一旁昏睡的何教授,他松了口气,又关切地问:“你手臂伤得怎么样?赶紧去后面的救护车上处理一下。” 韶华点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 蒋振国看到何教授除了有些虚弱外,连皮都没破,兴奋得不行,快步跟上去拦住韶华:“沈队,你是怎么办到的?太厉害了!幸亏他们选了这条道,真是太巧了!” 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韶华缝针,她语气平静:“不是巧。我研究过整个市区的地图,都记在脑子里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将全市的地图都背了下来。 蒋振国脱口而出:“这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地图,怎么可能都记住?” 韶华抬眸看了他一眼,报出一串数据:“从这里往南约1300米,有两条分叉路,一条直通高速和清河县,全长3400米;另一条通往鹤北县,全长5600米。往北不到2000米,有一个农家乐。” 蒋振国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对照着她的话细致分析,越看越震惊,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怪不得邵帅推荐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彻底服了!” 韶华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就和被叫醒的何教授一起上了救护车,吕华和常波也被抬上担架,一行人朝着医院驶去。 夕阳下,运河的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经医院紧急检查,吕华的伤情初步判定为额头开放性创口,伴随重度脑震荡,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 而常波的情况则凄惨得多——全身多处骨折,右手腕、肋骨及下体软骨组织严重挫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若是普通嫌疑人遭遇这般“待遇”,韶华少不了要被纪检部门调查,还得写份深刻检查。可这两人是被他国买通的间谍,罪名罄竹难书,根本无从消解。 更何况当时韶华处境凶险,间谍身上还带着威力巨大的自制炸药包,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如今炸药包安然无恙,何教授也平安获救,就算韶华在行动中为了自保直接将人击毙,也属正当防卫范畴,更何况她还留了活口,为后续调查留下了关键线索。 国安的人得知消息后激动不已,私下里议论:“果然是老公安系统出来的,做事就是周全,知道留活口方便我们顺藤摸瓜。 哪像部队上的那些莽夫,眼里只有任务完成率,恨不得把间谍直接当场击毙,一点线索都不留。” 而部队的人也同样兴奋,对着邵帅夸赞:“不愧是咱们虎牙特种大队看上的人,这股子血性跟咱们一模一样!要是依着国安那帮瞻前顾后的怂货,磨磨蹭蹭下去,何教授说不定早遭了毒手!” 两方各执一词,却都对韶华的表现赞不绝口。 嗯,军方的人还以为俩人已经在一起了呐。毕竟邵帅一口一个我家韶华的,所以还以为是自家的军嫂。毕竟他们也没听说,人没追到手就把人送去‘送死’的啊。都以为俩人是在一起了,都是自己人呢。 韶华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军区医院,医生迅速为她处理伤口——先对右上臂的十几厘米创口进行消毒清创,然后一针一线仔细缝合,足足缝了二十多针。 好在伤口没有伤到骨头,其他部位也只是有些轻微擦伤,医生给她拍了上臂x光片确认无碍后,开了消炎止痛药,安排她去输液室输液观察。 韶华刚在输液室躺好,手背扎上针,房局和徐崇山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徐崇山一路上心里都揪着,几乎是跑着上楼的,直到看到韶华好好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差点扑上去,双手想抚摸她又怕碰到伤口,只能焦灼地在半空打转,急得眼圈都红了:“哎哟我的傻闺女,你这是哪里受伤了?疼不疼啊?” 韶华抬起左手,指了指被厚厚纱布包裹的右上臂,故意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呶,就这里,划了好大一个口子,可疼了。” 她心里清楚,对付徐崇山不能像对母亲徐静雯那样一味掩盖——徐崇山是老警察,什么风浪没见过,根本瞒不住。 不如夸大其词地“卖惨”,反而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心思耍宝撒娇,说明伤情不重,从而真正放心。 果然,听了这话,徐崇山长长舒了一口气,心疼地盯着她的手臂,又追问:“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没有?可别瞒着舅舅!” 第119章 扑空的领导班子 韶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继续“耍宝”:“有!我的自尊心严重受伤!那个叫常波的绑匪搜身的时候趁机占我便宜,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回头要是有人追究我下手太重,舅舅你可得给我挡着!” “什么?他竟然还敢占你便宜?!”徐崇山瞬间炸了,嗓门陡然提高,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人在哪?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落后一步进门的房局和市局其他领导正好听到这话,都尴尬地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情况,他们是装听不见呢,还是装听不见呢? 几位领导默契地咳嗽两声,心里默念:刚才突然耳鸣了,什么也没听到,真的! 韶华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成功解救何教授,还在国安和部队面前为市局挣足了面子,市局领导们都满面春风。 房局亲自拍板,痛快地给她放了一周的假,让她好好在家养伤。 可在韶华看来,这点皮肉伤根本没什么好养的,输液都觉得有些夸张,吃两粒消炎药就行。 于是等领导们一走,输完最后一瓶液,她就拔了针,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就悄悄离开了医院。 医生对此也没太在意——毕竟伤口确实不算危及生命的重伤,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注意别崩线感染,在家休养和在医院没什么区别,按时来拆线换药就行,甚至换药都能在家自己处理。 结果第二天一早,国安和部队的领导们带着果篮鲜花来医院探望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护士告知他们韶华已经出院了。 几位领导站在病房里,尴尬地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地苦笑——这位沈队长,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点。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找到“林洲”的号码拨过去,声音带着刚结束任务的轻浅疲惫:“林洲,把我停在市局地下车库的那辆白色SUV开过来,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时,韶华愣了愣——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林洲,而是余睿。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机械表,只是平日里带着几分散漫的眉眼,此刻却透着沉郁。 余睿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在了韶华的右臂上。那截手臂被厚厚的白色纱布裹着,从手肘一直缠到手腕,纱布边缘还隐约洇出一点暗红,像是没完全止住的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受伤了?” “小伤,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韶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随手将包放在腿上,语气轻描淡写地揭过伤势,转而说起正事,“对了,从今天开始我休一周假,队里要是有急事,你多配合叶哥处理,实在拿不定主意再给我打电话。” “嗯。”余睿低低应了一声,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胳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莫名地更沉了。 上午韶华从市局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心里揣着不安,绕到房局办公室外,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得到的却只有一句“沈队在配合国安执行秘密任务,具体内容全程保密”。 那一刻,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疼得从灵魂深处发冷。 曾几何时,他提起沈韶华,心里还带着几分轻慢——觉得她不过是个靠着康华集团的家世、靠着徐崇山的关系,才能在警局里顺风顺水的富家娇娇女。除了空有一张漂亮脸蛋,没什么真本事。 可现在呢?她已经站到了他连任务内容都无权知晓的高度,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突然有些庆幸,之前几次借着工作名义提出的约会邀约,都被韶华以“忙”为由婉拒了。 若是当时真的约成了,现在旁人会怎么议论? “余三少攀高枝”“靠女人上位”“借着沈队的光芒才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骄傲上。 他是余家三少,自小在优渥家境里长大,学业、社交从未落于人后,向来是圈子里公认的“人中龙凤”,怎么能容忍自己活在别人的光芒下? 韶华的优秀,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他维持多年的从容,也刺痛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了,每次看到韶华在审讯室里条理清晰地质问嫌疑人、在案发现场细致排查线索时,心底涌起的那丝欣赏,甚至还有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欢。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不平等”的境地下靠近她。 他要等,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独当一面,强到提起沈韶华时,旁人会说“余睿和她很配”,而不是“余睿配不上她”。 只有到那时,他才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所以,当车子稳稳停在韶华家小区门口时,余睿甚至没解开安全带,只是侧头说了句“到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试探的邀约,更没有刻意的讨好。 看着韶华推开车门的背影,他拿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决心。 而对韶华来说,余睿实在算不上特别的人。 原主留下的那点朦胧好感,早在末世求生的本能和接手六中队的忙碌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比起这位始终带着距离感的“余三少”,弟弟沈韶光那群一起打球、一起抢零食的朋友,反而更让她觉得亲近。 刚才上车时,她不是没察觉到余睿的反常——紧绷的下颌线、躲闪又刻意的目光,都透着不对劲。 但她没打算深究,毕竟她不是原主,对余睿没有分毫爱恋,他的情绪起伏,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刚走到家门口,屋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热闹得不行。“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abandon,放弃;abnormal,反常的……”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句可以用作作文结尾……” 杂乱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却透着蓬勃的朝气。 韶华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五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大男孩齐刷刷转头望过来,手里还攥着课本、笔记本。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0章 无所顾忌的沈韶华 看到门口站着的韶华,少年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警花姐姐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外套,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清丽的眉眼间带着笑意,整个人像是自带柔光滤镜。 原本还蔫头耷脑、靠着椅背背书的少年们,瞬间挺直了腰板,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胡杨是这群孩子里最小的,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朋友嘀咕:“哇,沈姐今天好漂亮啊,感觉跟她站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了!” 旁边的许松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却也忍不住点头——跟着警花姐姐,好像连自己的格调都被升华了。 韶华特意穿了车上的备用外套,就是为了遮住受伤的胳膊,不让这群心思单纯的少年担心。 她倚着门框,笑着扬了扬下巴:“帅哥们,别背书了,赶紧收拾东西,姐姐带你们去度假!” “度假?!” 屋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胡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英语课本都甩到了地上。 “耶,度假!!!好棒!”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不论是站着背单词的,还是坐着啃面包的,全都扔了手里的东西,兴奋地蹦了起来。 胡杨甚至跳起来拍了下天花板,震得吊灯都晃了晃,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沈韶光起初也跟着欢呼,反应过来后却垮下脸,挠着头失望地说:“可是姐,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啊,班主任说这周要模拟考呢。” “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刚蹦起来的少年们瞬间哀嚎一声,软倒在沙发上,一个个叠成了“人饼”。 胡杨甚至把头埋进费源的怀里,顶着一头毛刺框框壮费源健壮的胸肌,嘴里还闷声嘟囔:“模拟考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后被费源嫌弃的一把拍开了。 韶华想也不想地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你就给你们爸妈说,我给你们搞专项集训突击,学校也不会不给假。” 众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沈韶华一个小时就能把学校老师讲半年都讲不明白的数理化难题,讲得条理清晰、明明白白,上次模拟考他们几个的成绩都往前窜了十几名。这么一想,不上那几天课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万岁!” 胡杨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掏出手机就往阳台跑,“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他肯定同意!” 许松也跟着点头:“我爸最信任沈姐了,跟着你出去,他保准没意见!” 费源凑过来,满眼期待地问:“姐姐咱们去哪玩啊?去几天啊?要不要带泳衣?” 程鑫也跟着问:“那我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换洗衣物、运动鞋要不要带?” 一群半大少年围着韶华,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目光灼灼得像要把她看穿。 韶华被他们问得失笑,笑骂道:“哪来这么多问题?初步定七天,不出市,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给你们半个小时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在小区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收到!” 几个大男孩齐声应着,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各自房间跑,有的边跑边喊“我要带游戏机”,有的还在打电话跟家长报备,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韶华倒没什么可收拾的,回房间拿了个小背包,装了几套内衣裤和洗漱用品,又从抽屉里翻出墨镜戴上,全程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出了门。 刚坐上停在小区门口的SUV,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韶华啊,我听说你要带韶光他们出去集训?” 沈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韶华挑了挑眉:“您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还不是你许叔叔、胡叔叔他们把感谢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沈康笑出了声,“一个个的都问你要带孩子们去哪,需不需要他们派车或者安排住宿,生怕委屈了自家小子。” “不用麻烦叔叔们了。” 韶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我就是带他们出去散散心,去昌叔的逍遥山庄玩几天。” 逍遥山庄在光明市七和县附近的衡开山上,从市区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多小时。 她会想起这个地方,是因为那是沈康的表兄弟开发的武侠主题山庄。原主的微信上一直关注着他家的公众号。 沈韶华前几天看到推送的秋季活动信息,正好趁休假去体验体验。毕竟逍遥山庄原主倒是去过几次,她这个“新主人”还没见识过呢。 沈康一听去逍遥山庄,顿时放心了:“去你昌叔那啊? 行,我一会儿给你昌叔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山下接你们。 不过你怎么突然有空去玩了?还一去就是七天? 不会是在警局犯了错,被开除了吧?”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沈康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整个人差点乐出声来——显然是盼着女儿能辞掉警察这份危险的工作,回家继承家业。 “……没被开除!” 韶华也是觉得好笑,赶紧解释:“刚完成一个案子,救了位重要的教授,房局特许我七天假作为奖励。” 沈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行吧,没被开除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山里晚上凉,别忘了让孩子们多带件外套。 还有那几个臭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揍,别客气!你那几个叔叔都说了,让你放心教育,体罚什么的,只要不打死,他们都能接受。” 韶华正想回话,就看到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少年勾肩搭背地跑过来,一个个笑得露出大白牙,还在相互打闹。 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真不知道他们要是听到沈康这话,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姐,我们来了!”沈韶光第一个拉开车门,探头进来,“可以出发了吗?” 几个少年你推我搡地上了车,后排瞬间被塞满。 沈康在电话里听到动静,非要韶华打开免提,对着电话那头又挨个嘱咐了一遍“听姐姐的话”“不许调皮”,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雪墨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副驾,蜷在座位上打盹。 韶华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叽叽喳喳的少年们,心里满是轻松——就这样,六人一猫一个系统,朝着衡开山的方向出发了。 也亏得她这辆大吉普空间大,不然还真挤不下这几个活力满满的半大孩子。 第121章 没有禁忌的沈韶华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车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几个少年扒着车窗看了会儿风景,就忍不住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题很快就绕回了韶华的工作上。 “沈姐,你平时办案真的会像电视里那样追坏人吗?”许松趴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亮晶晶地,好像一个等待被满足的小奶狗。 胡杨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会不会遇到枪林弹雨?” 韶华握着方向盘,听着身后一连串的问题,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她和这个安乐年代的大人不一样,在末世挣扎过的她看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早已不是需要被完全屏蔽危险的“孩子”,正因为他们相对弱势,才更需要了解世界的真实面貌。 加上她本身就没什么“保密自觉”,只要不涉及未结案的机密,孩子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在家时沈康和徐静雯问起工作,她总是含糊其辞,倒不是因为保密规定,而是怕说多了让他们担心,招来没完没了的念叨。 可面对这群半大孩子,她反而愿意多说几句——他们的好奇里没有过度的焦虑,只有纯粹的向往与求知欲。 当韶华讲到“金碧辉煌会所贩毒案”时,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觉得会所门口的人“看着不对劲”,随手拍了照片发给韶华,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甚至还让她陷入了那样的险境。 一想到姐姐可能在黑暗的会所里与毒贩周旋,少年们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自责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沈韶光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低头闷声问道:“姐姐的一等功,就是破了这个案子得来的吗?” “不是。”韶华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否定。 在重大案件评级里,金碧辉煌贩毒案的规模确实更大,但虐童案的意义更为特殊——那是她一个人从零到一破获的案子,从发现线索时的警觉,再到千里追踪嫌疑人,最后在废弃仓库里以一对七徒手制服歹徒,全程几乎没有其他人插手。 而且案件涉及二十多个被虐待的孩子,嫌疑人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所以最终被评定为一等功。 于是韶华又将虐童案的经过缓缓讲了一遍,没有刻意渲染惊险,却比电视上的报道更真实、更触目惊心。 她如何在天桥下遇上可疑的人贩子的,如何一点点拼凑出嫌疑人的行踪,如何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潜伏在人贩子屋顶记录证据的。 最后冲进去时,看到的是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和身上的伤痕。她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都摊在了这五个大男孩面前。 几个男孩怔怔地望着韶华,眼睛里满是震撼,仿佛一直以来认知的“警察姐姐”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而厚重。 以前他们崇拜韶华,是因为觉得她漂亮、飒爽,是那种少年人对“强者”的浅层仰慕。可现在听完这些故事,他们似乎懂了更多——那份光鲜背后,藏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与担当。 程鑫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些……真的能说吗?会不会违反规定啊?” 他从未怀疑过韶华的话,长久以来被她辅导功课、分享见闻的经历,让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只是担心这些内容会给她带来麻烦。 “没结案之前是绝对机密,说了要被严肃处分。”韶华解释道,“结案后虽然建议保密,主要是怕嫌疑人的亲友报复。但对你们,没人规定不能说。” 她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沈韶光,语气严肃起来:“但这事绝对不能告诉爸妈,尤其是妈。” 沈韶光看着姐姐无奈的表情,用力点头——就算她不吩咐,他也绝不敢说,不然他妈那眼泪能从早流到晚,家里怕是要“水漫金山”。 韶华看着几个孩子满脸凝重的样子,突然笑了笑,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配枪。 她熟练地按下弹匣卡榫,退出弹匣,又拉动套筒清空枪膛,确保安全后,才将卸了子弹的手枪递向沈韶光。 “这次模拟考你们几个进步都不小,这个给你们当奖励,允许你玩一会儿。” 一句话让后排的五个男孩瞬间眼睛发亮,脑袋齐刷刷地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好奇。 要是普通警察,休假期间按规定必须上交配枪,可韶华不一样。 她破了金碧辉煌那样的大案,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或敌对势力伺机报复,加上她能力突出,上级特许她非工作时间也可持枪自卫。 而且她有空间储物,也不怕枪支丢失,所以出来玩自然也随身带着,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 “下次期末考试,只要你们五个都能进年级前十,我就带你们去市射击场打靶。”韶华抛出重磅消息。 “啊!!!”五个男孩瞬间兴奋地尖叫起来,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又热烈了。 程鑫激动得差点撞到头,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沈姐,你放心!我回去就把游戏机锁起来,每天刷题到十二点!” 胡杨也跟着附和:“我也是!我把漫画书都捐了,一定进前十!” 沈韶光双手捧着那把冰凉的手枪,心脏“砰砰”直跳,热血烧得他脸颊通红。 韶华耐心地给他解说着手枪的部件——枪管、套筒、扳机护圈,又手把手教他怎么上保险、怎么瞄准。 后排的四个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瞅着他手上的枪,嘴里不停念叨“让我摸摸”“给我看看”,这让沈韶光的自尊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好像这枪就是他本人的一样,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少年们兴奋的脸上,也照在韶华带着笑意的眉眼间。 车厢里的笑声与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刚才的沉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少年人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期待。 那把卸了弹的手枪,此刻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成长信物”,连接着韶华的过往与少年们的未来,也让这段旅途变得格外有意义。 第122章 到达山庄 车子驶离市区主干道,沿着蜿蜒的乡道又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灌木丛。 韶华突然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旁边一条废弃的短车道——路面坑洼不平,两旁长满了野草,看样子许久没人经过,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草叶的声音。 “姐,怎么停了?”沈韶光从窗外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韶华。 韶华抬手揉了揉右臂,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语气随意:“上午帮国安抓了两个间谍,胳膊受了伤,这会儿有点累,换你们来开。” “间谍?!!!” “我们开?!!!” 两句话像两颗炸雷在车厢里炸开,五个少年瞬间瞪圆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为哪个消息更震惊。 程鑫作为几人里最会来事的,此刻也卡了壳,看着眼前这辆车身宽大、气场十足的大吉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 “可……可我们都没学过开车啊,连驾照都没有……” 韶华指了指前方不足二百米的短车道,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该做数学题了”:“所以才让你们在这学啊,这段路没人没车,正好练手。” 一般家长见孩子碰车都吓得半死,生怕撞车出事故,可韶华倒好,直接把这么大一辆车扔给几个半大孩子当练习工具。 少年们心里又期待又害怕,既想试试开大车的感觉,又担心自己手忙脚乱搞砸了。 被关了半天小黑屋、好不容易才被想起的系统在脑海里默默吐槽:【宿主就是懒,明明精神力能轻松操控车辆,偏要找借口甩锅给小孩】。 韶华无视系统的碎碎念,靠在椅背上等着他们做决定。 “我来!”高高帅帅的费源第一个举手,黝黑的脸上满是自信,“我在我爸工地上开过铲车和叉车,都是大机器,我觉得开车也没什么难的!” 不得不说,费源的爸爸跟韶华的教育理念倒是不谋而合——从不把孩子当温室里的花朵,工地上的各种车辆只要安全措施到位,都会让费源试着操作。 另外四个男孩闻言,立马朝他投去崇拜又羡慕的目光。 “可以啊费源,深藏不露啊!” “没想到你连铲车都会开,太牛了!” 费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打开车门,绕到驾驶座旁。 其实自动挡的汽车确实比铲车简单,不用频繁换挡,也不用学复杂的倒车入库。 韶华简单跟他讲了讲刹车、油门和方向盘的基本操作,费源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试了试手感,又踩了踩刹车感受力度,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感觉。 他试着往前开了几米,又缓缓刹车停下,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平稳。 “成了!”费源兴奋地拍了拍方向盘,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车道里回荡,性子倒是跟他那开工程公司的老爸费隆一模一样。 “姐,行了!我们走吧,我没问题了!” 韶华笑着点点头,第一个坐回副驾驶。 胡杨一咬牙,拉开车门坐上后排:“兄弟,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悠着点!” 费源朗声道:“放心吧,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地方!” 许松推了推眼镜,认真嘱咐道:“那你开慢点,别着急,遇到路口先减速,不要跟其他车抢道。” 这话活脱脱是照搬了他妈妈平时对他爸爸的叮嘱。 程鑫见兄弟们都发了言,觉得自己也得说点什么,于是呲着牙凑过来:“兄弟,‘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啊!虽然你没喝酒,但也要牢记安全第一!” 费源被他逗笑,笑骂道:“滚吧你,少在这耍贫嘴!” 再次上路,最紧张的反而成了司机费源。 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副驾驶的韶华。 见她正眯着眼睛养神,面容娴静,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他的心绪竟奇异地安定下来。 其实新手开车就是这样,路程越短越容易紧张害怕,总担心下一秒就出状况。 可路程一长,紧张着紧张着就慢慢放松了,手脚也越来越协调,甚至会生出几分“上瘾”的感觉。 没过多久,费源的车速就稳了下来,连转弯都变得顺畅了。 后排的沈韶光几人更是彻底放下心来,开始逗弄起蜷缩在座位上的雪墨,车厢里时不时传来“雪墨真乖”“让我摸摸”的小声嘀咕,一派悠闲自在。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初秋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山尖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两个穿着青色武侠风服饰的人影,旁边还停着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 费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喊人来替,反而降下车窗,主动跟对方沟通,让他们开着马车在前面引路。 一路跟着马车稳稳驶入山庄下方的大型停车场,他才长舒一口气,略带骄傲地熄了火。 “成啊费源,这一路开得够稳!”刚下车,胡杨就一把勾住费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 许松也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大费,以后咱们兄弟出门就靠你了!有你当司机,咱们也算实现‘出门自由’了,想去哪直接说!” 费源被夸得胸膛一挺,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下次再练几次,开高速都不在话下!” “还要再练。”韶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靠在车旁,目光扫过费源,“没练熟之前不许上高速,安全第一。” 费源立马收敛起得意,“唰”地站直身体,给她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礼,故意拖长语调回道:“yes,madam!” 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看着十分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大小姐,我是山庄的徐超,负责接待您。计总现在在海南出差,赶不回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您和几位少爷伺候好。 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就行。晚饭和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第123章 山庄游玩 众人跟着徐超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景区的摆渡车——竟是一辆和古装剧里一模一样的马车。 棕红色的马鬃打理得整齐光亮,车厢两侧挂着绣着祥云图案的布帘,只是为了安全,特意在车尾加装了方便上下的踏板。 “这也太酷了吧!”张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车的木栏,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行六人坐上马车,布帘被风吹起一角,能看到沿途的景色——路边的路灯是仿古的宫灯样式,偶尔能看到穿着汉服或武侠服饰的游客擦肩而过,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古代江湖。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向山庄主楼,徐超在一旁介绍:“咱们逍遥山庄主打‘逍遥’二字,除了武侠主题的住所和体验项目,像恒温泳池、电竞房这些现代娱乐设施也都有,就是为了不影响武侠主题的体验感,特意建在另一边了。”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现代建筑前。 徐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大小姐,实在抱歉,‘龙门客栈’‘武当派’那些武侠主题的院落都住满了,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所以给您和几位少爷安排了这边的豪华套房,您看行吗?” “没事,这样就挺好。” 韶华摆摆手,几个少年更是没意见——他们大多来过几次山庄,这次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提前打招呼,能有舒服的地方住、有好吃的,早就心满意足了。 晚饭安排在二楼的包厢里,一推开门,众人都被桌上的菜惊到了。 足足二十多道菜摆满了圆桌,有山庄特色的烤全羊、泉水炖鸡,还有精致的江南小炒,连雪墨都有专属的食盘,里面放着七八小盘用鸡胸肉、小鱼干做的辅食。 徐超还特意端上了山庄的特色酒,一个个造型古朴的紫砂酒瓶摆在桌上,标签上写着“红粉醉”“梨花白”“十里香”。 “这酒度数特别低,就是用桃花、梨花、桂花发酵的,带着花香,女孩子都爱喝。 ”徐超笑着介绍。五个少年看着酒瓶眼馋得不行,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韶华。 韶华本就不是规矩多的人,对孩子也向来宽松,便笑着点头:“少喝点可以,别喝醉了。” 得到许可,少年们立马兴奋地开了酒,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紫砂酒瓶造型别致,握着刚好趁手,酒液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不知不觉间,几人竟喝空了七八瓶。 最后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有些打卷,还在兴奋地大吼大叫,讨论着明天要去体验骑马、射箭。 还是店里的小二过来,才把醉醺醺的几人扶回了他们的大套间——那套房有三个卧室,足够七八个人住,正好让他们闹腾。 韶华自己住的是一间大床房标间,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山庄利用地形挖凿的半天然半人工湖。 夜色渐深,碎碎的星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让人忍不住驻足,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回头看了看蜷在沙发上的雪墨,笑着说:“这里没人管你,想去哪玩就去哪,别捣乱就行。”雪墨像是听懂了,“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上阳台,顺着栏杆溜了下去。 山庄里的人早就得了徐超的嘱咐,知道这是大小姐的猫,一个个都格外留意。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猫极有灵性,一会儿蹭蹭服务员的裤腿,一会儿对着后厨的师傅“喵喵”叫,没一会儿功夫就征服了所有人。 后厨的师傅特意给它煮了新鲜的小鱼,服务员们也从口袋里掏出小鱼干,围着雪墨争着要喂,原本安静的后厨,竟因为一只黑猫变得热闹起来。 逍遥山庄的文耀湖,是整个景区的点睛之笔——湖面澄澈如镜,倒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与青山绿树,清晨还会有薄雾缭绕,宛如仙境。 而白天最热闹的,莫过于湖上的斗诗大会。按照规矩,会有两艘或多艘游船在湖面对峙,由山庄的文人雅士出题,各船选手轮流吟诵诗词,一人一首交替比拼。 最终胜出者不仅能捧走十万元大奖,还能获得一座刻有“逍遥山庄某年某月某日斗诗大会冠军”的水晶奖杯,引得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五个少年最近跟着韶华恶补了不少诗词,自觉“饱读诗书”,第二天一早就兴冲冲地跑去租船,还特意每人选了一套古装。 沈韶光遗传了沈家的好基因,本就高大帅气,换上一身玄色侠士装,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发冠束起,剑眉星目,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颇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时”的俊俏模样,惹得岸边不少女游客频频回头。 费源五官端正,古铜色的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折腾晒出来的,走硬汉路线再合适不过。 他选了一套锦衣卫服饰,飞鱼服配绣春刀,肩宽腰窄的身材将衣服撑得笔挺,脸上带着几分冷峻,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校尉。 胡杨生得偏俊秀,眉眼温润,常常被调侃“不像胡平生的亲儿子”,他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扮作贵公子,一笑起来眉眼弯弯,仿若潘安临世,引得不少人驻足夸赞。 许松随他爸,俊秀的五官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他挑了件藏青色暗纹长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往那一站,自带贵气,一看就是雄霸一方的世家公子。 五个人中只有程鑫的扮相有些“一言难尽”——他长得不算帅,眼睛有点小,但胜在个子高、身材好,性格开朗又时髦,平时自有一番独特气质,很招人喜欢。 可一换上古装,问题就来了:小眼睛在宽大的古装帽檐下显得格外狡黠,配上他那身略显浮夸的紫色长袍,怎么看都像个“武林败类”。 程鑫自己倒毫不在意,还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不理会兄弟们“像反派”的嘲笑,摇着折扇在船上踱来踱去,嘴里还念叨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别提多得意了。 韶华也凑了热闹,选了一套和费源同款的锦衣卫服饰,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把木头做的绣春刀——虽然是仿制品,但刀鞘雕花精致,看着很有质感。 她随意挥了两下,动作利落潇洒,看得几个少年眼睛发亮,纷纷扑上来“哭着喊着要拜师”,活宝似的模样逗得韶华直笑。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24章 游船斗诗 山庄的游船分三种: 最便宜的是孤舟,只配一个船夫,一小时一千元;中等的是能坐六七人的小舟,一小时两千元;最气派的是电视里常见的花魁坐的大船,雕梁画栋,还配着丝竹乐器,一小时五千元。 五个少年为了“撑场面”,咬咬牙租了一艘中等小舟,刚好能坐下他们六个,就连雪墨都有专属的小垫子。 今日斗诗大会的题目是“明月”,规则很简单:只要是咏月的诗词,或者诗句中含有“明月”二字即可。 为了保证公平,所有确认参赛的船上,在宣布题目之前就会开启信号屏蔽器,想靠手机查诗词作弊根本行不通。 今日共有七艘船参赛,三艘大船,四艘中等小舟。能来逍遥山庄的大多不缺钱,租大船的多是为了玩乐消遣;而挤在小舟上的,多半是冲着十万元大奖来的——几人AA分摊租金,还能多个人出主意,性价比更高。 每个船上都配了大喇叭,大船上有专门的船工负责传话喊诗,小舟则需要自己动手。而且规则严格,只要说错一个字,就算淘汰。 沈韶光和许松是几人中诗词积累最多的,两人带头坐在船头,不用旁人帮忙,自己拿着喇叭轮流喊诗。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 一句句诗词从喇叭里传出去,配上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惹得岸上围观的游客阵阵叫好。 比赛一轮轮进行,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多小时后,各船接龙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按照规定,每轮思考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五分钟,超时就会被淘汰。 眼看比赛快到第三个小时,有两艘小舟上的人明显撑不住了,选择了弃权——毕竟再续租一小时,要是还赢不了,就真的“赔本”了。 剩下的两艘小舟还在坚持,显然觉得自己有机会夺冠。 大船上的参赛队伍也只剩沈韶光他们这一艘了,另外两艘大船上的游客索性跑到船头,对着他们的小舟喊“加油”——大概是觉得“有钱人”该团结起来,沈韶光他们赢了,也能证明“有钱人不光有 money,还有脑子”。 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沈韶光五个人也有些抓狂了,毕竟他们最近学的诗词虽多,但考的是日积月累的功底,越到后面越吃力。 这时,对面小舟上传来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胡杨瞬间懵了——这首苏轼的《江城子》韶华刚给他们划过重点,是考试必背篇目!他下意识跟着默念:“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紧接着喊出了下半阙:“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明月夜”!五个少年纷纷恨得咬牙切齿,拍着大腿懊恼不已——这首词他们明明会背,可思维全被开头的“十年生死两茫茫”困住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后半阙里有“明月”二字呢! 另一艘小舟上的人显然被这句诗带偏了思路,满脑子都是苏轼的词,急得直拍船沿,嘴里念叨着“明月……明月……”,可越急越想不起来,最后眼睁睁看着五分钟时间到了,被迫出局。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岸上的游客们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大喊起哄,“加油”“快想啊”的喊声此起彼伏。 费源和胡杨本就不是有耐心的性子,早就靠在船舷上自我放弃了,此刻更是不停地催促着沈韶光、许松和程鑫:“你们倒是快点啊!时间要到了!” “别磨蹭了,随便想一句也行啊!” 许松被催得额头冒汗,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当场就火了,转头对着两人低吼:“催什么催!有本事你们来想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韶光夹在中间劝架:“别吵了,赶紧想诗词要紧!”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自己人反倒要先打起来,小机灵鬼程鑫眼珠一转,突然转身冲进船舱。 他“扑通”一声扑在韶华脚边,一把抱住她的小腿,脑袋在她裤腿上蹭来蹭去,捏着嗓子佯装哭喊:“姐姐,救命啊!我方伤亡惨重,快要被对面的苏轼给团灭了!嘤嘤嘤~~~~~~~” 他这模样平时看还挺搞笑,可此刻穿着那身“反派”古装,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怎么看都像个蛊惑昏君的大太监,滑稽得不行。 韶华被他逗笑,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出船舱。此时计时器显示还剩一分半钟,对面小舟上的人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接过沈韶光递来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湖面:“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诗句刚落,岸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 【宿主真是作弊高手,过目不忘的人还好意思来欺负普通人】系统在脑海里默默吐槽。 韶华选择性忽略系统的碎碎念,双手抱胸等着山庄工作人员确认。 山庄的主持人按照流程问道:“请说出这首诗的名字和作者。” 斗诗大会的难度不仅在于背全诗,更要准确报出诗名和作者,不少选手都栽在了这一步。 韶华声音清晰:“《正月十五夜》·苏味道。” “轰”的一声,岸上传来阵阵爆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味道?这名字也太有意思了吧,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 “‘火树银花’这句我好像在哪听过,但后面的怎么没印象?不会是编的吧?” “看着不像啊,人家背得那么流利……” “回答正确!请下一组选手作答。” 山庄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议论。 这时,一艘大船上的中年地中海大叔来了兴致,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大喇叭,对着韶华喊道:“美女,你给叔解释解释呗!叔文化程度不高,这苏味道到底是谁啊?跟刚才那苏轼有关系没?” 第125章 大胜而归 韶华嘴角一勾,目光扫过仅剩的那艘小舟,故意拖长语调:“苏味道,唐朝宰相,字守真。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还是苏轼苏东坡的——祖宗!” “哈哈哈哈!” 顿时,岸上和各艘船上的人都笑疯了,笑声震天动地,纷纷大喝着叫好。 连系统都不忘凑热闹:【宿主真是太机智了!人家更崇拜你了呢!】 别问它为啥突然变舔狗,问就是为了蹭点韶华身上的“杀气能量”当零食。 对面小船上的人心态倒是不错,在这种哄笑氛围里还能稳住阵脚,没过多久就想好了诗词,对着喇叭喊道:“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是晏殊的《蝶恋花》。 费源和胡杨立马化身“小迷弟”,手脚麻利地从船舱里搬出头等舱的椅子和小茶几,放在韶华面前。 五个英俊挺拔的少年在她身后一溜排开,腰板挺得笔直,脑袋昂得高高的,那骄傲的模样,仿佛自己赢了比赛似的。 韶华既然出马了,自然不会让他们丢脸。 说实话,这确实有点欺负人——毕竟她可是把唐诗宋词元曲全部背得滚瓜烂熟的人,对付普通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但她不是圣母,绝不会为了“公平”就让自己和少年们难堪。 于是,接下来的比拼成了她的“个人秀”,从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到杜甫的“露从今夜白”,从辛弃疾的“明月别枝惊鹊”到李清照的“云中谁寄锦书来”,她张口就来,连带着诗名和作者一起报出,毫无破绽。 第四个小时刚过,对面小船上的人终于撑不住了,连续两次超时,只能遗憾淘汰。虽然输了比赛,但他们虽败犹荣。 山庄的工作人员特意送上了一份精致的文创礼盒作为安慰奖,还为表敬意免了他们的游船租赁费,额外赠送了一顿山庄特色晚餐。 斗诗大会结束后,韶华一行人刚下船,就被一个穿着名牌西装、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男人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快步走到徐超身边,语气热络:“徐经理,刚才那位沈小姐真是才华横溢啊!我太欣赏她了,今天她们一行人的所有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徐超心里门儿清,哪看不出这罗总的心思——无非是看上了沈家大小姐的美貌与才情,想借着买单讨好罢了。 他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委婉地拒绝:“那我可要替我们计总多谢罗总的好意了。只是沈小姐是我们计总的亲侄女,她来山庄玩,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我要是收了您的钱,那也太不讲道理了,计总知道了也得骂我不懂事。” 罗总显然不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计总的侄女?我怎么没听说计总还有个姓沈的侄女?你莫不是在糊弄我吧? 我看啊,她哪是计总的侄女,说不定是干女儿呢!” 这话一出,徐超的脸色瞬间僵了几分——要不是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恪守“顾客至上”的宗旨,他真想抄起旁边服务员手里的托盘,直接呼到这罗总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干笑,声音却冷了几分:“罗总您说笑了。计总与沈小姐的父亲沈康先生是表兄弟,沈小姐确实是计总的亲侄女。 对了,忘了跟您介绍,沈小姐的父亲沈康,正是康华集团的董事长。” 罗总的脸一下就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震惊,心更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康华集团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别说他一个小老板,就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企业家,也得给沈康几分面子。 徐超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又“贴心”地补充道:“哦,还有件事忘了说。 沈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她现在在市局刑警大队任中队长,前些日子刚破了个大案,荣获了个人一等功。 沈总还特意吩咐我们,要好好给沈小姐庆祝庆祝呢。” “呵……呵呵……”罗总的腿都有些软了,说话都开始结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放了个屁,放了个屁!” 说完,他也顾不上体面了,扭头就往停车场跑,脚步踉跄,生怕自己刚才的轻薄言论被沈康知道,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 看着罗总狼狈逃窜的背影,徐超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想转身跟韶华汇报情况,脸色却突然一变。 之前的严肃与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痴笑,他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叨着:“雪墨呢?我们的小祖宗跑哪去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山庄里机智多谋、能言善辩的徐经理,竟是个实打实的猫奴呢! 晚上,远在海南出差的计源昌特意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他笑得合不拢嘴: “韶华啊,你们今天斗诗的视频我都看了!太给你表叔长脸了!这视频一剪出来发到网上,咱们逍遥山庄指定能再上一次热搜!” 他连连夸赞韶华和几个少年,语气里满是自豪。为了感谢他们“为山庄争光”,计源昌还特意吩咐徐超,在湖边给他们安排了一场精致的烧烤晚宴。 傍晚时分,文耀湖边已经布置妥当——五彩斑斓的串灯缠绕在木质搭台上,雅致的桌椅整齐摆放,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新鲜的食材。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点点洒下光辉,与湖面的灯光倒影交相辉映,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五个少年簇拥着韶华围坐在烤炉旁,一边帮着服务员翻动烤串,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的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有的吐槽家里的“严格”父母,有的分享之前去外地旅游的见闻。 韶华靠在椅背上,听着少年们活力满满的声音,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雪墨慵懒地偎依在她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胡杨拿着烤得喷香的小鱼干递到它嘴边,雪墨先是高傲地昂着头,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张口接住,那副“我肯吃你喂的东西,是你的荣幸”的傲娇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晚风带着烧烤的香气和湖水的清凉吹过来,整个湖边都充满了温馨惬意的氛围。 第126章 善解人意的沈韶华 湖边烧烤的香气袅袅升起,少年们围着烤炉叽叽喳喳,韶华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热闹的人群上,而是紧紧盯着一旁烧烤大师傅的手,从未移动分毫。 那是个白白胖胖的男人,顶着光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个弥勒佛,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无害,没有半点威胁力。 他的手艺确实精湛,手里的烤串在炭火上翻转得十分灵活,油滴落进炭火里,“滋啦”一声溅起细小的火星,烤出的肉串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徐超之前介绍过,他是山庄烧烤师傅里最出色的一个,客人都爱点他烤的串。 山庄里的人都叫他老张。 老张看着有些年纪,却不见太多皱纹,五十多岁的模样,身形粗壮,往烤炉前一站,就像座小山。 可让韶华起疑的是他身上的几个“反常点”:他的十个手指头上都没有指纹,指腹光滑得像是被高温烫平过;头上和脸上更是连一根头发、一根胡子都没有,光头在灯光下泛着亮。 这种现象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只会觉得“奇怪”,可在韶华眼里,一旦将这些特征归类到“逃犯”的可能性里,就显得顺理成章。 没有头发和胡子,是怕在作案现场或潜逃途中遗留下毛发证据;将十指指纹烫平,更是为了彻底杜绝留下指纹的可能。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绝不可能犯小案子。 韶华之所以判定他逃亡至少三年,是因为徐超说他已经在山庄工作三年了,而他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当时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天生脱发,后来连胡子也掉光了。” 对于厨师这个行业来说,没有头发确实是个“优势”,不会担心头发掉进食物里,山庄里没人深究,只当是个特殊的生理现象。 “姐,你说我妈那么挑剔的人,她生日我送什么好啊?” 胡杨的声音打断了韶华的思绪,他皱着眉,一脸为难:“每年我送的东西她都嫌弃,去年送的名牌包她说太老气,前年送的护肤品她说不适合她肤质……” 韶华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是送我你喜欢的球星签名照,我也会很嫌弃。” 一句话逗得其他少年哈哈大笑——刚才胡杨还把自己送签名照被妈妈吐槽“幼稚”的事当笑话讲给大家听。 韶华拿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一个公众号推给胡杨:“这个公众号你记一下,回去把你妈妈的衣服尺寸量好,再拍一张她平时穿得最满意的照片发过去,他们会帮她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衣服。” 胡杨点开公众号一看,疑惑地皱眉:“这什么牌子啊?没听说过。” “一个新牌子,是光大服装设计系的一个老师创办的,里面都是他带的学生,只做定制。”韶华解释道。 “都是勤工俭学的设计生,做之前会先出草图让你选样式,设计感都不错,料子也靠谱,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你妈妈肯定喜欢。” 她说着话,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收件人是叶正海,内容简洁明了。 沈韶华:【七和县衡开山逍遥山庄,明日带人来。别忘了带家伙。】 还贴心地附上了定位地址。 此时正在家里泡脚的叶正海拿起手机一看,满脸问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什么意思?】 韶华看着“正在输入”的提示,回复道:【看见一个逃犯。】 叶正海看到这四个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洗脚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溢出来一大半,溅得满地都是。 “你干什么呢!差点把盆踢翻了!想死了是不是?!”老婆的怒骂声从厨房传来。 叶正海也顾不上哄媳妇了,嘴上道着歉,手上也没闲着。一边慌忙拿毛巾擦地,一边急急忙忙回信息:【什么逃犯?杀人的?哪个案子的?有证据吗?】 【不知道,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韶华的回复轻描淡写。 换做别人,叶正海早就打电话过去骂人了。可对方是沈韶华啊! 他只能死死压着心头的火气。这位姑奶奶最擅长的就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抛出“重磅炸弹”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给我拍张照,我去系统里查查有没有匹配的通缉犯信息。】 沈韶华:【不方便,他就在我跟前烤串呢。】 叶正海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洗脚盆里,吓得他赶紧攥紧。 这姑奶奶怎么总这么让人刺激啊! 他连忙追问:【你带着枪呢吧?注意安全!】 【带着呢,但山庄里游客太多,怕出意外。】韶华回复道。 她没说的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山庄是便宜表叔计源昌的产业,表叔对她不错,管吃管住还不要钱,她不想因为抓逃犯闹得人尽皆知。 万一这事传出去,影响了山庄的生意,表叔的山庄要是倒闭了,她可就少了一个免费吃喝玩乐的好地方了。 叶正海也没想到那么多,只当她是担心游客安全。 他严肃而正经的问她:【那为什么要等明天啊?夜长梦多!】 他以为是什么特殊考量,谁知道韶华的回复差点让他破口大骂。 沈韶华很善解人意的恢复道:【这不是想让你们睡个好觉嘛。】 叶正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回复道:【我替全组谢谢您了。】 沈韶华:【不客气。】 看着屏幕上轻飘飘的三个字,叶正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敲出:【我!们!两!个!小!时!后!到!】 韶华看着这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回复,坏心眼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程鑫以为自己刚才学弥勒佛的样子逗笑了她,更卖力地耍宝起来,一会儿学着老张烤串的姿势,一会儿挤眉弄眼扮鬼脸。 其他少年也因为韶华的好心情,气氛越发热烈,湖边的笑声传得很远。 只有韶华知道,一场深夜的“抓捕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27章 慈眉善目的老师傅 【主人,主人!我能上去吸两口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雀跃地响起,带着对“罪恶气息”的渴望。 韶华正盯着烧烤架前忙碌的老张,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去吧。” 系统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扑”向老张,可下一秒,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涌入的画面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 昏暗的厨房内,老张戴着沾血的胶皮手套,正挥舞着斧头将一具尸体肢解。 接着是滚烫的大锅,尸块在沸水中翻滚。最后是深夜的夜市,他鬼鬼祟祟地将包裹严实的尸块与烧烤摊的肉串掉包…… 每一帧画面都血腥到极致,让经历过末世的韶华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她强行压下恶心——在她的记忆里,光明市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 若老张是在本地作案,没案发的话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毁掉指纹和毛发;他这般防备,只能说明案子早已曝光,且现场留下了他的生物检材。 韶华闭上眼,将刚才那七秒多的闪像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拆解精密仪器般一帧帧分析。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终于抓住了关键线索:夜市背景中过往车辆的车牌,清晰印着“京”字开头。 韶华猛地站起身,故意晃了晃脖子,皱着眉对沈韶光说:“韶光,我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崩开了,扯着疼。你去找徐经理拿个医药箱,一会儿到我房间帮我换药,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玩。” “伤口崩开了?!”五个少年瞬间慌了神,嬉闹声戛然而止。 沈韶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突然崩开?要不要现在就去山下的医院?” 程鑫凑到她身边,满脸心疼地搓着手:“肯定很疼吧?姐姐我陪你回去,给你递水擦汗!” 许松连忙扶住她没受伤的左臂:“姐,我扶你走,慢点儿别用力。” 费源直接半蹲在她面前:“姐,我背你!这样你胳膊不用使劲,省得再扯着伤口!” 胡杨也跟着蹲下来,拍着自己的后背:“我力气大,我背更稳!” 韶华被他们围着,无奈又好笑地摆摆手:“背什么背?我就是胳膊伤了,又不是腿废了,自己能走。” 费源一听“腿废了”,赶紧抬手连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胡言乱语,大风吹去!姐你可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得平平安安的!” 韶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光头:“年纪轻轻的,还挺迷信。” 费源被揉得龇牙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也不反驳。 沈韶光和胡杨火急火燎地往徐经理办公室跑,费源和许松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韶华,程鑫则主动收拾起他们带来的背包、零食袋和喝空的饮料瓶。 路过烧烤架时,许松还不忘对着老张和两个服务员客气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了,我们吃好了,剩下的这些烤串你们分着吃吧,辛苦大家了。” 韶华看着他懂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神情活像个看着晚辈的长辈。 老张放下手里的烤串,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关切地看向韶华:“几位客人满意就好。只是沈小姐身上有伤怎么不早说? 烧烤里的孜然、辣椒可能不利于伤口愈合,要是疼得厉害,明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年轻人也不能仗着身体好就不爱惜。” 他笑得慈眉善目,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和善”,活脱脱一个关心晚辈的老厨师。 这番话瞬间让费源、许松和程鑫对他的好感飙升,纷纷点头说“谢谢张师傅关心”。 韶华也配合地朝他点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可低头的瞬间,眼底的温度却骤然冷却——这老狐狸,伪装得倒是天衣无缝。 回到房间,韶华直接推开扶着她的两人,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一把掀开笔记本电脑。 “你们去外间沙发等着,我有点公事要处理。”她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许松还想说什么,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严肃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声叮嘱:“那你有事随时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间。” “嗯,你们就在外间待着,哪里也不要去,别让人进来打扰。”韶华再次嘱咐道。 话音刚落,她已经登录了警局的内部系统。如今她是正式警员,拥有查看全国通缉案件的权限。 经过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后,她直接筛选出“京市-三年前至十年前-分尸案”的关键词——从闪像中老张的样貌来看,作案时他年纪已近五十,时间线大概率在这个区间内。 地点、时间线、案件类型都明确了,排查效率极高。 不过十分钟,一个标注着“重大通缉”的七年前“杀子分尸案”就跳了出来。 韶华点开案卷,屏幕上的内容让她眼神一凛: 案卷记载,七年前京市某夜市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人肉烧烤案”:一名医生在烧烤摊吃串时,发现肉块纹理异常,疑似人肉,当即报警。 此事引发轩然大波,有位食客因惊吓过度突发脑溢血,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经dNA比对,确认死者是有多次盗窃、赌博前科的章水谷。 警方赶到章水谷家中时,在厨房发现大量肉沫、喷溅状血迹残留,以及一口直径近一米的铸铁大锅——锅内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骨肉残渣。 客厅地面经过鲁米诺试剂检测,确认是第一作案现场,致死凶器是一把遗落在角落的斧头。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毛发和dNA,均指向章水谷的父亲——章怀东。 可彼时章怀东已人间蒸发,如同人间蒸发。 案卷还显示,章怀东曾是京市某三星级酒店的主厨,厨艺精湛,平时为人和善,邻里街坊都说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而儿子章水谷辍学后染上赌博,多次因盗窃入狱,出狱后更是在家啃老,游手好闲,还经常对章怀东拳脚相加、索要钱财。 “长期积压的不满,最终爆发的极端情绪……”韶华低声呢喃,看着屏幕上章怀东的照片——虽然比现在的老张年轻五岁,但眉眼轮廓、鼻梁弧度、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完全吻合。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8章 山庄布控 徐超提着医药箱一路小跑,心里满是忐忑。 他之前从没接到消息说沈小姐身上有伤,要是早知道,那些可能影响伤口愈合的海鲜他绝对不会安排上桌。 刚到韶华房门口,他就急忙推门进去,语气焦急:“沈小姐,还是我来给您看看伤口吧!要是伤得厉害,咱们现在就下山去医院,可不能耽误!” “不急。”韶华坐在书桌前,头也没抬,“你先坐,我有事要问你。” “可是您的伤……” 徐超还想坚持,话没说完就被韶华打断:“伤没事,不影响。” 见她语气笃定,徐超这才稍稍放心,却又生出新的疑惑。既然伤不重,为什么要找“伤口崩开”这样的借口叫他来?直接吩咐一声不就好了? 韶华没理会他的疑惑,转头对费源说:“小源,你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别让其他人靠近。” 一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房间里的气氛拉得紧绷。 徐超脸上的轻松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他搓着手小声问:“沈,沈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要问?是不是山庄里出什么问题了?” “今天负责给我们烤串的老张师傅,你了解多少?”韶华抬眸看向他,眼神锐利。 徐超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老张身上,他定了定神,老实回答:“老张叫张弛,说是京市人,三年前过来应聘的烧烤师傅。 当时他说妻子和儿子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人了,孤苦伶仃的。 计总看他可怜,加上他手艺确实好,烤的串客人也都喜欢,就把他留下了。” “他平时都住在山庄里?有没有在外面单独租房子?”韶华追问。 “没有没有。”徐超连忙摇头,“他一个人没什么牵挂,平时就住在山庄后面的员工宿舍,连休假都很少出去,大多时候都是在宿舍待着,要么就是在厨房研究新烤串的配方。” 韶华点点头,心里有了数。难怪他能潜逃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找到呐。原来是把自己彻底“藏”在了山庄里了。 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抱着来放松的,只要他不主动与外界过多接触,就很难被人发现。 她又问:“他住的宿舍是单人间吗?” “是单人间。”徐超回答,“因为他常年住在山庄,又不跟其他人争抢,我们就给他安排了个单独的小房间,就在员工宿舍最里面那间。” “你现在去核实一下,员工宿舍里还有多少人,把他们都叫出来。记住,动作要自然,别惊动老张。”韶华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超这下是真慌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沈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张他……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五个少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背脊挺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韶华,满是紧张与好奇。 韶华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徐经理,你应该知道,这是我昌叔的山庄,我绝不会做对山庄不利的事。 你要是真想知道缘由,等案子结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特意加重了“案子”两个字,算是给了徐超明确的提醒。 徐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听您的!只是……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做?直接去叫人会不会太刻意了?” 韶华伸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沉稳:“冷静,先深呼吸。 你现在给夜班的带班经理打电话,让他以‘帮我找猫’为借口,把宿舍里所有休息的员工都叫出来。 就说我的猫雪墨跑丢了,可能跑到宿舍那边去了,需要人手帮忙找。” “找猫?”徐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好借口。毕竟沈韶华的身份他们都知道。帮大小姐找猫,既自然又不会引起怀疑。 他赶紧掏出手机,按照韶华说的给带班经理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又看向韶华,等着下一步吩咐。 “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让他们把山庄里的货车开到宿舍附近,等所有员工都出来后,悄悄把宿舍区团团围住,别让任何人进去,也别让里面的人出来。”韶华继续布置任务。 徐超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双手都有些发抖——能让沈小姐这么郑重其事,还提到了“案子”,老张恐怕不是犯小错那么简单。 “不用害怕,我已经通知警局了,他们很快就到。”韶华看出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慰。 徐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安排保安的事。 “姐,我们能做些什么?”沈韶光突然开口,其他四个少年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既紧张又兴奋,都希望能帮上忙。 韶华看着他们,心里有了主意。 她清楚,末世初期死得最多的就是少年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而是因为他们一腔热血却不知轻重,容易冲动行事。 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把危险藏起来不让他们看见,而是要让他们认清危险,学会判断轻重。 “你们五个,一会儿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的警棍和手铐拿下来。” 韶华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想去围观抓捕也可以,但必须待在安全地带,绝对不能擅自靠近,更不能冲动行事,明白吗?” “明白!”五个少年齐声回答,声音响亮,还齐齐朝韶华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激动。 他们之所以愿意一直跟着韶华,就是因为她从不把他们当不懂事的小孩。 别的大人总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可韶华会说“不懂姐教你”。 别的大人只会把他们护在身后,可韶华会平等地给他们分配任务,让他们感受到被尊重、被信任。 在韶华身上,他们不仅学到了知识,更学到了责任与担当,所以才愿意黏着她,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29章 被围 之前徐经理就特意交代过,今晚重点照顾好沈小姐一行的富家子弟,其他事不用太操心。所以张弛收了烧烤摊后,就带着两个小徒弟往员工宿舍走。 夜晚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人舒服不少。 小徒弟年纪轻,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张弛说:“师傅,我宿舍里还有些红酒呢,是上次有客人喝不完赏我的,你等我啊!我回去拿来陪你喝两盅,解解乏!” 张弛脸上堆着一贯的和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师傅等着你。” 大徒弟也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师傅,我那还有两根红肠,是我白天出去买东西特意给您带的,我记得您最爱吃这个!一会儿我就去拿,正好下酒!” “唉,好,有心了。”张弛应着,看着两个徒弟争着对自己好,眼里满是“欣慰”。 不管两个徒弟说什么争宠的话,他脸上始终是那副与世无争的和善笑容,像极了一位温和慈祥的长辈。 回到宿舍区,小徒弟先跑回自己房间拿了红酒,又跟着张弛进了他的单人宿舍。两人刚把东西放在桌上,手机就先后响了起来。 大徒弟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垮下脸,挂了电话吐槽:“唉,真是服了!大半夜的找什么猫啊?有钱人就是事多,猫丢了至于兴师动众的吗?” 张弛故作疑惑地问:“是沈小姐的猫丢了?她那只黑猫不是挺听话的吗,怎么会跑丢?” 小徒弟也接完了电话,笑着打趣:“就是因为听话才着急啊!谁知道那猫是不是花了大价钱训出来的,说不定比廖哥你都值钱呢!” “你这小子!”大徒弟作势要拍他。 张弛赶紧拦住,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去吧。别忘了刚才那些烤串还是沈小姐特意让给我们的。 做人不能总记得别人的错处,要多想想人家的好。要不我也陪你们一起去找?” 大徒弟连忙摆手:“不用了师傅!张经理特意交代了,说您年纪大了,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就不用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去就行!” 小徒弟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师傅您就歇着吧,先吃点东西垫垫,我们找到猫就回来陪您喝酒!” 张弛在山庄待了三年,也算是老员工了,平时值班经理都比较给面子。这种找猫的小事给他个“不用参与”的特权,在师徒三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压根没往别处想。 大徒弟和小徒弟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跑出了宿舍。 山庄是娱乐场所,晚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部分员工都在岗位上忙碌,留在宿舍休息的人本就不多。 张弛的两个徒弟是最后出来的——他们刚跑出宿舍区大门,就被两个早就在此等候的保安捂住嘴,快速拖到了旁边的货车后面。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手脚乱蹬,还以为是遇上了匪徒,直到看到徐经理站在不远处,才稍稍镇定下来。 按照韶华的吩咐,所有从宿舍出来的员工都被集中到了山庄的大会议室里,由徐经理亲自看管。 而员工宿舍楼早已被几辆山庄的货车团团围住,保安们手持警棍,在货车外围站成一圈,严密把守,方圆百米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就连路过的游客都被礼貌地劝离了。 沈韶光几个少年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拎着从车上取来的警棍和手铐,一见到韶华就赶紧递过去。 韶华只接过了手铐,把警棍又塞回他们手里:“警棍你们拿着防身。” 她这话也就是说说——以她的能力,根本不会给张弛接近少年们的机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参与其中的好奇心。 果然,听了这话,五个少年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兴奋,感觉自己的参与感更强了。 费源得到拿着警棍的‘殊荣’。他紧紧攥着警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宿舍楼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抓坏人”的场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宿舍里的张弛见两个徒弟还没回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掏出手机开始给他们打电话。 可他不知道,早在员工们被集中到会议室时,徐经理就以“方便统一管理,避免找猫时分散注意力”为由,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起来,包括他两个徒弟的。 会议室里,一群服务生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他们明明是被叫出来找猫的,怎么手机被没收了不说,还被徐经理拉着听起了“员工培训演讲”? 从山庄的服务宗旨讲到消防安全,听得人昏昏欲睡。要不是知道逍遥山庄是正规企业,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传销窝点了。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找猫吗?怎么变成培训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没看到徐经理脸色严肃得很吗? 张弛连续拨了两次徒弟的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无法接通”的忙音,心头那点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他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出去找找——就算是找猫,也不该这么久没消息。 推开宿舍门,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格外刺耳。 往日里就算是深夜,也能听到隔壁宿舍员工打游戏的吆喝声,或是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可今天,整栋楼死寂得像座坟墓,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这不正常! 张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回自己的宿舍,反手锁上门,眼神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 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是他平时切菜用的,也是他的‘以防万一’。 他一把将菜刀抽出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些。 他贴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窗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挑开窗帘一条缝。 窗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昏黄的路灯下,一辆接一辆的重型货车首尾相接,像一道钢铁围墙,将整个宿舍楼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而在货车围成的空地上,一个女子正站在中心处,微微抬头,目光精准地与他从窗帘缝里探出来的视线对上。 第1章 沈韶华 女强文,无cp 女主是从末世穿过来的,多少有点心理疾病, 对公序良俗知道,但看情况遵守对法律也是视为手段, 遇上太那啥,法律处罚不了的,可能会用私刑,介意跳过哈。 女主属于冷漠但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自己会给自己调节, 也会为了做回正常人,有时候有更简单的方法,她也会慢慢来,尽量让自己融入新世界当中。 女主绝对的主角,本身有精神力异能,很强大,很聪明 系统大抵是个摆设。被女主拿捏的死死的。 祝:前几章类似于前情提要,不是女主,是原主 尽量尽善尽美哈 但是小作者不是警察也不是公务员对一些专业知识和纪律不懂, 为了避免麻烦咱统一一下哈,咱这是穿越,平行世界,一切不同的地方都是私设,没有隐喻哈。别给我过度脑补。 没提交完结前,有任何问题或者错别字欢迎提示,我每天都会查看的,看到就改,很听劝。 别骂人,玻璃心,会画圈圈注重骂人的人每天胖一斤的,嘿嘿嘿~~~ 来来来,新书打卡签到处~~~ 欢迎粉丝宝宝们加入我们警队哦~~~ 陶旻穿越到新世界后第一时间就是运用自己的精神异能搜查原主的记忆。 对,就是第一时间。不然原主精神波动完全消失后,她就只能‘被迫’失忆了。那有点狗血。她接受不了。 人多记忆是有欺骗性和遗忘性的,所以陶旻没有因为那些清楚那些深刻就贸然下决断。知道所有的记忆复刻完,才有心思整理收的的记忆。 深秋的光明市 “铂悦酒店” 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沈韶华身上那件月白色丝绒长裙的气场完美契合。 沈韶华穿着一身月白色高定鱼尾礼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暗纹牡丹,衬得她身形纤挺如松。她端着香槟杯静立在露台角落,下颌线绷得平直,目光掠过场内觥筹交错的人群时,眼底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 这是光明市名流圈对 “康华千金” 的固有印象:出身优渥,性子高傲,哪怕面对长辈敬酒,也只是浅抿一口,从不与人过多攀谈。 众人皆知,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出身高门,容貌倾城,却性子冷淡得像块冰,除了在余三少余睿面前,极少有人见过她真正柔和的模样。 沈家绝非普通商贾,而是光明市传承三代的高门大户。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沈家就靠着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布局民生领域,从连锁商超到高端粮油品牌,再到覆盖全市的社区医疗中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 如今的康华集团虽不像威远科技那般站在科技风口,却根基深厚,光是旗下持有的市中心商业地产,价值就足以与威远的某条业务线抗衡。 圈内人都清楚,沈家低调做民生生意,不过是求稳,真要论家族底蕴,未必输余家分毫。 可余家现在则不同了。威远科技的实验室里,光是与国家航天部门合作的‘星链通信’项目,随便拎出个专利都能抵沈家半年营收。这些都要依仗余睿从警打通了很多障碍。 威远去年给国家某科研机构提供的量子计算支持,光技术服务费就收了三个亿。威远科技的办公楼在光明市最顶尖的 “金融城” 顶层,整层实验室配备着全球最先进的量子计算设备。 研究团队里一半是海归博士,去年还拿下了国家 “十四五” 重点科技攻关项目 —— 单是这份 “国家队合作” 的背书,就足以让康华集团望尘莫及。 更别提余家大少余明哲,当年在哈佛商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回国后直接接手威远的海外业务,去年刚主导了对欧洲某新能源企业的并购,将威远的海外市场版图扩大了三倍。 二少余明宇则深耕人工智能领域,旗下的 “智行打车” App 早已垄断了南方五省的出行市场,据说连省交通厅都要跟他定期召开座谈会。 唯独余睿,成了余家的 “异类”—— 放着家族企业的高管职位不坐,偏要穿警服,进了市刑侦支队。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余家布的一盘大棋。 晚宴角落,几位头发花白的退休老干部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青花瓷茶杯闲聊:“余家这心思啊,太明显了。你看哪个真正的豪门没有政界人脉? 就说京城的那些大家族,哪个家里没几个在部委任职的?可光明市再繁华,在全国版图里也只是个二线城市,他们现在让余三少进警局,将来再往上提一提,等余家有了政界的人,再加上威远的科技实力,那才能算真正的‘豪门’。 我听说啊,余家老爷子早就托人跟省里的领导搭线了,就等着余三少做出点成绩,好往上推呢。” 由此,众人都默认,沈韶华的痴恋是沈家父母默许的。 毕竟沈康夫妇要是能借着女儿攀上余家,康华集团说不定能拿到威远的供应链订单,比如给威远的员工食堂提供粮油,甚至借余家的政商关系拓展省外市场。 连沈韶华自己偶尔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上次在美容院做护理,就听见隔壁包间的贵妇说:“沈老板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自家生意做不大,就想让女儿嫁进余家。 可惜啊,余家看不上他那点家底,你没看余家人从来没跟沈家一起出席过活动吗?上次余老爷子过寿,邀请了半个光明市的名流,唯独没请沈家人。” 可只有沈家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你看沈大小姐那模样,刚才张总家的千金跟她打招呼,她就只是点了下头,这性子也太冷了。” “冷又怎样?人家有资本。不过啊,再冷的性子,遇到余三少也得化。前阵子有人在‘云顶会所’看到,沈小姐为了等余三少,在露台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秋风里冻得指尖发红,也没提前走。” “还有更离谱的,听说沈小姐特意托人从国外带了限量版的警用装备,想送给余三少,结果人家余三少直接让助理给退回去了,说‘不符合规定’。 换做别人,早该恼了,可沈小姐倒好,转头又让人把装备改成了普通户外用品送过去,还说‘怕他出任务不方便’。” 这些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偶尔会飘进沈韶华耳中,但她向来不在意。 毕竟沈家大小姐沈韶华痴恋余家三少余睿,在光明市上流圈子里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外人只看到她对余睿的 “痴恋”,却不知这份心思藏了整整八年 —— 从十八岁那年,她在家族联姻宴上被人下药,是刚入警局实习的余睿及时发现,将她安全送回家开始,这份感激就慢慢变成了执念。 只是她性子高傲,从不会像其他名媛那样围着心上人打转,顶多是在余睿出现的场合,多停留一会儿,多望几眼。 倒是她的弟弟沈韶光,每次看到姐姐这般模样,都会忍不住吐槽:“姐,你能不能有点咱们沈家大小姐的架子?余睿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警察吗?咱们家又不缺政界人脉,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沈韶光比沈韶华小五岁,是沈家唯一的少爷,性子跳脱,却极护着姐姐。 他最看不惯余睿那副 “理所当然” 的样子,上次家庭聚餐,他故意当着余睿的面说:“我姐为了你,连舅舅都惊动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该好好对她,别总端着架子。” 气得心气高的余睿当场离席,也让沈韶华跟弟弟冷战了三天。 陶旻:就很难评。 其实沈韶华知道弟弟是为自己好,可她更清楚,舅舅徐崇山帮余睿,是看在她的面子,而非沈家的人脉。 徐崇山作为市局副局长,向来以 “铁面无私” 闻名,当年有人想托他走关系办取保候审,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他直接让人送到了纪检委。 就是这样一个有底线的人,却因为外甥女的恳求,一次次为余睿破例。 余睿能进重案组,是徐崇山顶着 “任人唯亲” 的压力,亲自审核了他的办案记录,确认他有能力才拍板。 余睿去年破的跨境诈骗案,涉及多个部门协调,徐崇山也是按照正常流程提交申请,只是在合规范围内,加快了审批速度,从未逾越半点规矩。 “韶华,不是舅舅不帮你,只是余睿这孩子,心思太深。” 在原主的记忆里,徐崇山跟沈韶华谈心,就是这么警告她的。 他的语气严肃:“我帮他,是因为你喜欢他,可我必须守住底线,不能用职权给他开后门。将来他要是真有出息,能记得你的好,那是你的福气。要是他忘了本,你也别太难过,咱们沈家不缺他一个。” 沈韶华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泼了冷水。她不是不知道余睿的野心,也不是没察觉余家的算计 。 余家明知徐崇山有底线,却从不拒绝他的 “帮忙”,甚至在外面有意无意地暗示 “余三少能力出众,深得市局领导赏识”,把徐崇山的付出,全算在了余睿的 “实力” 上。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你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章 档案管理员 没人知道,为了能离余睿近一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动的沈家大小姐,曾偷偷报名参加了省考招警。 那段日子,她每天清晨五点就爬起来跑五公里,运动鞋磨破了三双,膝盖上贴满了膏药。为了背熟《治安管理处罚法》,她把法条打印出来贴在化妆镜上,连敷面膜时都在小声背诵。 体能测试那天,她在八百米跑道上差点晕厥,却咬着牙冲过终点线,最终堪堪以笔试第七、体能第八的吊车尾成绩,勉强过了合格线。 陶旻很不解,有这样的耐力就因为男人?!她不懂,也不想理解。因为自身的经历,陶旻对于感情一事已经应激了。不想在接触。 后来沈韶华的成绩单下来后,她就成了 “烫手山芋”了。 市局下辖的十个分局,没一个愿意收她。 毕竟沈大小姐那性子,人情世故什么的是不懂的,谁言语不当或者仗着资历打压她,她能当场甩脸子。 而且她舅舅是徐崇山,徐副局长,这事他们大多人都知道。因为她没进警队前就常来市局找徐局。其实就是拐弯找理由看看能不能碰上余睿。 打不得骂不得,出点事还得担责,所以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麻烦。 最后还是徐崇山亲自出面,把她招进了市局。没人知道,这位以 “铁面无私” 闻名的副局长,为此在局党委会议上拍了桌子。 “韶华是我外甥女,但她能考上警察,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可没插手一点。” 徐崇山攥着沈韶华的成绩单,语气斩钉截铁:“笔试、体能、面试,每一项都过了合格线,符合招录标准,我们没理由拒绝。至于她的性子,进了单位自然有纪律管着,我不会护短。” 没人敢反驳这位 “油盐不进” 的副局长。徐崇山比妹妹徐静雯大十岁,从小把妹妹宠得像掌上明珠,后来妹妹生了沈韶华,他更是把这份疼爱加倍倾注在外甥女身上。 沈韶华小时候想要限量版的钢琴,他能连夜开车去邻市的琴行买回来。 沈韶华高考失利哭了一夜,他陪着她查了三天志愿,最后托关系给她找了政法大学最出名的教授,硬生生的让她参加了补考,考上了政法大学。 可疼归疼,徐崇山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当年有人想托他走关系办取保候审,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他直接让人送到了纪检委。 去年省厅想调他去当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因为要放弃多年积累的基层案件资源,他硬是婉拒了,说 “在市局能更直接地接触案子,心里踏实”。 就像这次沈韶华考警,哪怕她哭着跟舅舅说 “我想跟余睿一样,当能办案的警察”,徐崇山也没松口给她走后门。 笔试前沈韶华熬夜复习,眼睛肿得像核桃,徐崇山只是让妻子炖了锅燕窝,说 “自己选的路,得自己走到底”。 体能测试那天沈韶华差点中暑,徐崇山在操场边看着,直到她冲过终点线,才递过去一瓶水,没说一句心疼的话,只道 “下次再慢,就真的考不上了”。 可真等沈韶华进了市局,徐崇山还是存了点照顾的心的 。毕竟孩子努力了那么久都考上了,总不能因为没人要而功亏一篑吧? 徐崇山的走后门, 不是给她安排轻松的文职,而是把她分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虽闲,但能接触到全局的案件档案,你先在这儿磨磨性子,熟悉一下办案流程,将来要是真有能力,再调去业务部门也不迟。” 徐崇山找沈韶华谈话时,语气难得柔和,“但你记住,到了档案室,就得守档案室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要是犯了错,我照样罚你。” 沈韶华当时还满心欢喜,觉得离余睿的世界又近了一步。可真到了档案室,她才知道这份 “闲差” 有多磨人。 市局档案室在办公楼地下一层,没有窗户,常年开着冷光灯,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她的工资卡每个月到账 3500 块 。 3000 块的基本工资,加上 500 块全勤奖和补助,这点钱还不够她平时买一个小众品牌的包。 更让她憋屈的是工作内容。市局有四个档案室,每个档案室配四个管理员,两两一组倒班,她跟一个快退休的一个中年大叔一组,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新案件的卷宗编号、归档,再把旧档案从铁架上抽出来,用抹布擦去灰尘。 有次余睿办的跨境诈骗案结案,卷宗送到档案室归档,她看着封皮上 “余睿” 的签名,手指摩挲了半天,想拆开看看里面的办案记录,却被同事拦住:“沈小姐,规矩不能破,归档的案子不能随便看。” 那一刻,沈韶华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她想起自己当初考警时的执念 —— 她抱着 “能跟余睿一起出任务” 的愿景,每天凌晨在健身房练体能,练到肌肉酸痛得站不起来;为了背熟法条,她把手机壁纸换成法律条文,连吃饭时都在默念。 面试时考官问她 “为什么想当警察”,她强压着心跳说 “想维护正义”,可心里想的全是 “想离余睿近一点”。 可现在呢?她就像一个抱着救死扶伤愿景的医学生,辛辛苦苦读完五年大学,结果被分到太平间看尸体;又像一个向往星辰大海的航天爱好者,好不容易进了航天院,却被安排去看大门。 沈韶华能忍这?!那自然是不能的。 自打被分到档案室的第二天,她就踩着高跟鞋闯进了徐崇山的办公室,把胸前的工作证往桌上一摔,语气带着惯有的娇蛮:“舅舅!我要调去西河区刑侦大队,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也不来上班了!” 徐崇山正对着电脑看案件报告,闻言头也没抬,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点:“先把你桌上的咖啡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 你妈早上特意让司机送来的,说你昨晚又熬夜了。” “我不喝!” 沈韶华把咖啡杯推到一边,眼眶瞬间红了,“你明明知道我考警察就是为了离余睿近点,现在倒好,把我扔到地下档案室,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崇山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我的小祖宗,舅舅哪敢故意折腾你?西河区刑侦大队是什么地方?天天要出警抓坏人,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再说了,你刚入职就调去业务部门,别人该说我以权谋私了。” “我不管!” 沈韶华说着就往办公桌前一坐,双手环胸,“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绝食!” 这话徐崇山早听惯了。从小到大,沈韶华一不顺心就用 “绝食”“离家出走” 要挟他。他就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沈韶华是铁了心。第二天她真没去档案室,直接在家躺了一天。 第三天干脆跑到市局门口堵徐崇山,看到他的车就冲过去拦在前面,泪眼汪汪地恳求:“舅舅,我真的想去西河区刑侦大队,我保证不拖后腿,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徐崇山看着外甥女通红的眼睛,心里软了软,可嘴上还是没松口:“韶华,工作上的事不能闹脾气。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先在档案室做出成绩,到时候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帮你申请调岗。” 他这辈子就吃软不吃硬,对上沈韶华的撒娇讨饶只会笑呵呵地哄,可一涉及工作原则,就比谁都执拗。 不管沈韶华是哭闹还是以 “自残”—— 比如故意不吃饭、淋雨感冒 —— 威胁,他都只一句话:“工作的事,没得商量。” 沈韶华虽然被宠得娇蛮霸道,却是大家闺秀出身,再怎么闹也不会像泼妇一样撒泼打滚,对上舅舅的强硬态度,最多是红着眼眶转身走,在外人面前还要端着沈家大小姐的架子,连抱怨都不敢多说一句。 徐崇山把她的性子拿捏得死死的,这也是沈韶华闹了半个月,却始终没如愿的原因。 为了逼舅舅松口,沈韶华索性开始旷工,要么在家睡大觉,要么去商场逛街,就是不去档案室。这下可急坏了档案室的何主任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却被沈韶华的任性气得直拍桌子。 他先是给沈韶华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后来又亲自跑到沈家楼下等,结果沈韶华从后门绕路走了。 最后何主任实在没辙,只好给徐崇山打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徐局,沈小姐再不来上班,档案室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我这实在扛不住了……” 意思是能干干,来不能干滚。说的委婉是给你面子,你不管我可就给你开了啊。面子给你了,赶紧收拾收拾那不懂事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章 档案室的搭档 徐崇山挂了何主任的电话,指节还在微微泛白。那是紧张的。 电话那端的老同事语气里满是无奈,话里话外都在说 “再纵着沈韶华,我这档案室真扛不住了”。这让他一个老警察的心都跟着难受愧疚。 他捏着手机快步下楼,黑色警服的衣摆随着脚步带起风,坐进车里时,连方向盘都被他攥得有些发烫。他得去找韶华了。 挺了一辈子脊梁的他,容不得有人这么懈怠警察的职责。哪怕那人是他的亲外甥女都不行。他却不知道他的外甥女已经死了。 陶旻想了一下,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为了通过考察,贸然加大训练,然后人又大起大落,又赌气不吃饭,还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想威胁徐崇山,然后造作太过,直接就嘎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沈家别墅,徐崇山没让佣人通报,径直走进客厅。沈韶华正蜷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籍。 她这反常的举动让一向谨慎有点职业病的徐崇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他自然是知道的。看历史书?不太可能啊。 沈韶华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自在,此刻她的脚边堆着半盒没吃完的进口草莓,听见脚步声抬头,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这半个月‘她’要么跟徐崇山闹,要么在家睡大觉,早就把 “上班” 抛到了脑后。 而陶旻刚来没几天,因为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所以即使她有精神异能也能探查到一些一部分比较重要的记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所以才会在家里待着,熟悉一下原主的家世、性格、人脉等。 “韶华,你给我起来。” 徐崇山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他将手里的《警员考勤表》“啪” 地拍在茶几上,表格边缘的折痕被他捏得发皱。 沈韶华这才看清这位舅舅的脸色。嗯。很不好看。眉头拧成 “川” 字,眼底带着红血丝,连平时温和的嘴角都绷成了直线。记忆里这个舅舅是很疼爱原主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徐崇山露出这般严肃的模样。 “何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你再旷工商量,就按规定辞退你了。” 徐崇山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着急,他蹲下身,看着沙发上的外甥女,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你当初为了考警察,每天凌晨五点在健身房跑五公里,膝盖贴满膏药都没喊疼;笔试前熬了三个通宵,眼睛肿得像核桃也没放弃。现在就这么放弃了?” 陶旻想了一下,去警局工作也不是不行。虽然人才多,暴露的风险大。但掌控信息的渠道更多啊,而且经过徐崇山的刺激,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原主更多的残留的记忆碎片。现在就连原主小时候比较关键的记忆也想起来了,就算与原主爸妈对上也不怕的。 更何况这就是原主的身体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原主! 而且记忆里女孩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机上踉跄,汗水顺着脸颊滴进衣领。深夜的书房里,台灯下摊着厚厚的《刑法》,原主一边掉眼泪一边在笔记本上抄法条 。 那都是原主拼尽全力想靠近余睿的证明。虽然没经历过,但占据了原主的身子,她也有点感同身受的。当然余睿她是不想要的,所以就只能让她的努力不白费了。 谢谢原主的努力。祝你早升天堂,阿门! 她把杂志合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封面 —— 那是原主喜欢的品牌,可对陶旻来说,远不如一张能证明自己 “有用” 的身份卡重要。 最终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冷傲,她多了丝淡淡的平静。那是属于原主大家小姐的高傲和矜持。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上班的。” 原主的冷淡是高傲的,不屑的。而陶旻的冷淡是带着对生命的蔑视的。那是只有经历过末世才有的对生命的不在意。 可陶旻有心隐藏,于是那种蔑视就往原主那‘不屑’身上靠去。一时之间就连徐崇山都被糊弄了过去。 徐崇山看着她眼底的变化,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他没再多说,只是心疼的把茶几上的草莓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也别太有压力,档案室工作不难。把草莓吃了,补充点维生素。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去警局。” 转身离开时,他悄悄给何主任发了条信息:“明天她肯定到,麻烦您多担待。” 档案室的人都觉得沈韶华很奇怪。怪就怪在自打沈韶华正式去档案室上班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踩着点打卡,每天提前十分钟到岗,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夹按颜色分类,键盘旁放着一瓶清水,连鼠标垫都是最简单的纯色款 —— 完全没了 之前“千金小姐” 的娇气。 以前总往副局长办公室跑的身影,如今安安稳稳地坐在档案室的角落,连说话都少了许多,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搭档叶正海,正蹲在档案架前整理旧卷宗。他的右腿微微有些跛,那是八年前的旧伤。当时他追着逃犯冲进废弃工厂,子弹穿透膝盖时的剧痛,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祟。 他扶着档案架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沈韶华。 姑娘穿着一身藏蓝色警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倒让叶正海想起以前队里那些刚从警校毕业、带着傲气的年轻警员。 “小沈来了?” 叶正海放下手里的档案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温水递过去 。这是他特意提前晾好的,知道小姑娘可能不习惯喝凉水。“先喝口水,我给你找了些简单的卷宗,先练练手。” 沈韶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让她愣了愣, 末世里哪有这么纯粹的关照啊?往往别人递来的物资后面都跟着刀子。 虽然她还是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还是逼着自己接了过来,她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却带着礼貌:“谢谢叶叔。” 这声 “叶叔” 让叶正海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 其实沈韶华被安排跟他搭档已经半个月了,可这半个月里,她要么旷工,要么去堵徐局,档案室的门都没踏进来过。 叶正海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的活,每天加班到深夜,却从没抱怨过。 他见过太多靠关系进来的 “关系户”。他们有的来了就摆架子,连档案夹都懒得碰。有的故意捣乱,把卷宗放得乱七八糟。 相比之下,沈韶华虽然任性,却没在工作上添过麻烦,已经算是有分寸的了。 档案室的空气里,始终飘着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冷光灯的光线有些刺眼,照在一排排铁制档案架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里的工作枯燥得能让人犯困,给新卷宗贴编号时,要反复核对案件编号和日期,差一个数字都不行。擦拭旧档案时,得用软布轻轻擦,生怕把泛黄的纸页弄破。 叶正海这样的老人,对档案摆放位置早已烂熟于心 。哪一排是 2010 年前的盗窃案,哪一层放着未破获的命案卷宗,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可沈韶华这样的新人,只能从最基础的 “纸质档案电子化” 做起 —— 把几十年前的手写卷宗,一个字一个字录入警局内部的档案库。 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磨人。 警局的档案库建立还不到五年,可从市局成立至今,积累的卷宗能堆满三个档案室。 更麻烦的是,档案室的同事大多是快退休的老人,对电脑操作一窍不通,有的连 “复制粘贴” 都要学半天,录入效率低得可怜,未录入的卷宗在墙角堆得像座小山,连灰尘都积了厚厚一层。 叶正海把一叠十公分厚的卷宗放在沈韶华桌上,卷宗封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角卷得发毛。 “这些是 2018 年的治安案件,先录这些,不急,慢慢弄。” 他怕小姑娘嫌麻烦,特意找了内容简单的卷宗,说完就转身去接水 —— 膝盖的旧伤让他走得慢了些,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眼睛却猛地睁大了。 沈韶华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指尖几乎带出残影,像蝴蝶在花瓣上轻盈翻飞。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屏幕上的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正一行行往下跳。 叶正海凑过去一看,那叠十公分厚的卷宗,竟然已经录入了大半,光标还在不断闪烁,像是根本不用思考。 “这…… 这么快?” 叶正海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温水差点洒出来。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录一份这样的卷宗,最快也要半小时,沈韶华这才几分钟?这么快的速度,肯定会出错吧? 可他看着小姑娘专注的侧脸,又怕直接说出来伤了她的自尊心。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经上班,要是被泼冷水,说不定又要闹脾气。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章 陶旻 叶正海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警局内部的档案库,找到沈韶华提交的初稿。他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核对:案件编号、当事人姓名、处理结果…… 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可他刚核对完半份,身后又传来 “提交成功” 的提示音 —— 沈韶华竟然又录完了一份。 叶正海赶紧收敛心思,加快了复核速度。 一个小时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沈韶华提交的档案已经有 12 份,他只复核完 6 份,却连一个错字、一个错编号都没找到。甚至有几份卷宗里,原手写的字迹模糊不清。 沈韶华还根据上下文,精准补全了内容,标注了 “字迹模糊,按上下文推断”。 这份细致,连他这个老档案员都自愧不如。 叶正海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他想起以前在刑侦队时,队里最厉害的技术员,录入速度也不过如此。 原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并不是只会哭闹撒娇,骨子里竟有这样的韧劲和能力。 可叶正海不知道,沈韶华能有这样的效率,靠的不是 “专注力”,而是末世里练就的精神异能。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细密的网,轻轻扫过卷宗,纸上的文字就会瞬间印在她的意识里,再通过指尖精准地转化为屏幕上的文字 。 这对六级精神异能者来说,不过是最基础的应用,只是如今异能降到四级,需要多费些心神罢了。 她的思绪偶尔会飘回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娇蛮的小姑娘,为了能离余睿近一点,硬撑着跑完五公里,回到家躲在被子里哭。为了考上警校,对着难懂的法条掉眼泪,却从没想过放弃。 陶旻轻轻叹了口气, 原主大概是把所有的勇气和坚持都用在了考警上了。最后却因为过度劳累和情绪崩溃,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猝死了。 “还好,你的努力没白费。” 陶旻在心里轻声说,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动。对她来说,留在警局对她这个外来‘魂’来说是最好的隐藏,也是最好的融入的选择。 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难得摆脱了末世世界,她自然是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世界的。但她也很清楚。经过末世的她,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了。 这个环境很好。周围都是警察,接触的也是黑暗案件,这样如果她没问题了,就能顺利成为一个警察。如果治愈不了,也能解释为是见过了黑暗。 为‘自己’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厌世情绪做了铺垫。也能顺利将自己的坏情绪转移到对罪犯的嫉恶如仇上。对自己有利无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正海复核档案的笔尖沙沙作响,天魔系统在意识海里安静得像不存在 。 这是陶旻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觉得 “和平世界” 的安稳,竟也这般让人安心。 是的,她原名陶旻,本不是什么沈韶华。她只是一个来自崩坏世界的灵魂。带着一个噩梦一样的系统。 陶旻永远记得,她原本的世界崩塌那天,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 那天她刚拿到大学毕业证书,正站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给父母打电话,突然听见有人尖叫着指向天空 —— 一颗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陨石,像失控的流星般砸向城市中心。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阵细密的 “沙沙” 声,像是无数灰尘在空气中流动。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陨石碎裂后,散落在大气层中的未知孢子,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侵入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孢子无孔不入,能通过呼吸、皮肤接触甚至伤口钻进人体,也能附着在动植物身上。被它们入侵的生命,最终会走向三种结局: 第一种是死亡。 大约七成的人类和九成的动植物,根本无法承受孢子的侵蚀,身体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溃烂、器官衰竭的症状,最后像融化的蜡一样瘫倒在地,连尸体都会在三天内化为一滩绿色的黏液。 陶旻的父母就是这样走的,她回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粥,而卧室里只剩下两摊散发着腐臭味的绿色液体 —— 那是她最后关于 “家” 的记忆。 第二种是同化。 幸存者中约两成的生命,会被孢子控制心智,沦为只受杀戮本能驱使的怪物。被同化的动物会长出尖锐的骨刺,眼睛变成浑浊的白色,连温顺的宠物狗都会扑上来撕咬人类的喉咙,人们叫它们 “丧尸动物”。 被同化的植物则会疯狂生长,藤蔓上布满倒刺,花朵能喷出带有腐蚀性的汁液,被称为 “丧尸植物”。 而被同化的人类最可怕,他们保留着基本的行动能力,却失去了理智,会像野兽一样追逐鲜活的血肉,牙齿变得锋利如刀,指甲能轻易划开钢板,这就是人们口中的 “丧尸”。 陶旻曾在逃亡途中见过一群丧尸围堵一个孕妇,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成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第三种,是极少数的幸运儿。 他们能反向同化孢子,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也就是 “异能”。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凝聚冰块,还有人能强化体能,成为末世里的 “强者”。 而陶旻,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幸运儿,她觉醒的是最稀少也最危险的 “精神异能”。 精神异能者在末世里的存活率最低。因为前期的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既不能像雷系、火系异能者那样靠攻击自保,也不能像体能强化者那样靠速度逃跑。 在秩序崩坏、变异动植物横行的世界里,精神异能者就像待宰的羔羊,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怪物的口粮。陶旻能活下来,全靠一个叫何成安的男人 —— 她的前男友。 陶旻本身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不是那种娇艳的美,而是带着书卷气的智慧型气质,眉眼间藏着几分清冷。 末世爆发时她刚满二十二岁,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 面对骤然崩塌的世界,她只用了一天就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哭没用,怕也没用,想活下来,就得狠下心。可还没等她制定好求生计划,何成安就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那天她被三只丧尸追得无路可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玻璃,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三只丧尸,它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了焦炭。何成安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瓶水:“跟我走,我保你安全。”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章 莫名其妙的熟悉 陶旻跟着他回了幸存者基地。何成安对外宣称自己是雷系异能者 —— 这是公认的攻击性最强的异能,加上他出手狠辣,很快就在基地里站稳了脚跟,成了高层之一。 他对陶旻极好,好到让基地里的女人都红了眼。 何成安把最干净的帐篷留给她,把仅有的压缩饼干、罐头先给她吃,出任务时从不让她沾一点危险,甚至会特意绕远路,给她找末世前她爱吃的巧克力。 末世前三年,陶旻连一只丧尸都没杀过,每天待在帐篷里看书,过着几乎和末世前一样的生活。可这一切并没有让陶旻觉得幸福。而是越加警惕起来。 陶旻从一开始就觉得何成安不对劲。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知道她讨厌香菜,甚至知道她睡觉会抱玩偶 —— 这些连她父母都没注意的小习惯,他却了如指掌。 这份 “贴心” 不仅没让陶旻感动,反而让她更加加深了她对他的怀疑。 陶旻是个极其聪慧且谨慎的人,她清楚地知道,末世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何成安对她这么特殊,一定有着别的什么目的。只是她还没有发现。 刚开始的时候,何成安向她告白,语气温柔,眼神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陶旻,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到达安全基地,陶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 —— 如果她不答应,他就会把她丢下,任她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自生自灭。那时的她还没有自保能力,只能点头:“好。” 她从没喜欢过何成安,甚至一直防备着他。而这份防备,在她异能升到四级时,终于找到了答案。 精神系异能者都很神秘。因为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的等级,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能力边界。四级的陶旻,已经能将精神力铺展开来,覆盖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将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 他们精神异能者,只要不主动用精神力攻击别人,就算是比她等级高的异能者,只要抓不到她的精神丝线,也是察觉不到她的窥视的。 那天何成安出任务回来,陶旻无意间用精神力扫过他,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秘密: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变异生物。 渐渐的,她发现何成安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的攻击方式。 一次基地遭遇大规模丧尸围攻,何成安出手时,陶旻特意用精神力观察他 —— 他每次释放雷击,威力都一模一样,不管面对的是一只丧尸,还是一群丧尸,都没有丝毫调整。 这根本不像异能者的攻击,反而像在用一件固定威力的武器。就像丢手榴弹,不管炸一个敌人还是十个敌人,你都要丢出至少一个的手榴弹。 所有异能者都知道,异能耗尽后,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战斗时都会控制力度,节省异能。可何成安不会,他的攻击永远是 “满功率”,仿佛他的异能永远用不完。 结合他周身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陶旻经过严密的推理,得出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结论:何成安,他开挂了! 这个结论让陶旻更加恐惧,她开始暗中调查何成安。 很快,她就发现了更恶心的秘密:何成安表面上对她千娇百宠,一副 “妻奴” 模样,背地里却养了很多俊男美女。他在基地外有一个秘密据点,里面住着十几个年轻人,个个容貌出众。 陶旻用精神力窥视过那个据点 —— 那些人穿着干净的衣服,吃着精致的食物,甚至还有末世前的红酒和蛋糕。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麻木的讨好。 何成安不是同性恋,却依旧收了很多漂亮的男孩子。他享受所有人围着他、依赖他的感觉,像个封建社会的荒淫暴君。 陶旻看着他左拥右抱,看着那些曾经有独立思想的年轻人,为了一口吃的对他曲意逢迎,心里一阵冰凉。 她忽然明白,何成安对她的 “宠爱”,根本不是喜欢,而是另一种囚禁 —— 他想把她也变成那些 “金丝雀”,让她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彻底依附他。 更让她不安的是,何成安为什么要瞒着她。因为不论实力还是势力,还是末世后的规则,只要他把那些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可他没有。她不觉得何成安是恋爱脑,因为恋爱脑不会这样。她也不会觉得他那是在乎她。因为比起在乎她,何成安似乎更···怕她。 对,何成安似乎很怕她。他时常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会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陶旻想不通,何成安有强大的异能,有基地的势力,他到底在怕什么?既然怕她,又为什么要留着她,养着她呐?他···又在图她什么呐? 恐惧让陶旻坐立难安。她知道,再待在何成安身边,她迟早会变成他的 “藏品”。 于是她制定了周密的逃跑计划 —— 她趁何成安出任务时,偷偷拿走了他帐篷里的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匕首,然后逃进了满是丧尸的城市。 末世里的独自求生,比陶旻想象的还要艰难。她白天躲在废弃的建筑里,晚上用精神力探查周围,寻找晶核 —— 那是异能者升级的关键,藏在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脑袋里。 她曾被变异的藤蔓缠住脚踝,差点被拖进地底。也曾为了一颗晶核,和三只丧尸拼到浑身是伤。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一想到何成安那戒备的眼神,想到那些 “金丝雀” 麻木的脸,她就咬着牙活下去。 就这样,她在末世里挣扎了两年,异能升到了六级 —— 这是精神异能者极其罕见的等级,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一百公里,甚至能短暂地用精神力控制低级丧尸。 这时,她才敢再次潜入何成安的秘密据点。 这一次,她终于捕捉到了那股诡异精神波动的来源 —— 一个藏在何成安脑海里的 “系统”。 何成安身上居然有系统!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无所畏惧。所以他自视甚高,自认天选之子。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他怕她什么?图她什么?难道他知道她有异能,想要控制她? 陶旻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这让她惶惶不可终日。于是她决定杀了他。 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她先是用精神力干扰了基地的通讯,让何成安出任务时得不到支援。 然后在他返回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 她用精神力控制低级丧尸,让它们围成一个圈,把何成安逼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最后,她引爆了提前埋好的汽油桶,想借着混乱,用精神力攻击何成安的大脑,毁掉系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章 ‘还\’敢杀我 战斗爆发时,何成安才发现自己的系统失灵了 —— 陶旻的精神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系统的能量信号,连一丝异能都调动不出来。 他疯了一样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蓝色的闪电在掌心明明灭灭,却再也没了往日毁天灭地的威力。 “系统!你醒醒!给我能量,给我能量!” 他嘶吼着冲向陶旻,可没跑两步,双腿就软得像灌了铅 。 没有系统提供的无限异能支撑,他那点靠 “外挂” 堆起来的实力,连普通三级异能者都不如。 蓝色闪电砸在废弃工厂的钢铁支架上,只溅起几朵火花,就彻底熄灭了。 陶旻趁机欺身而上,精神力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刺入他的大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系统的诡异波动正在疯狂逃窜,而何成安的意识,正像被狂风撕扯的纸片,摇摇欲坠。 “你!你竟然还敢杀我!!!” 何成安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流出的血混着汗水糊在脸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陶旻看不懂的、近乎 “习以为常” 的惊恐 —— 仿佛这不是她第一次对他下杀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陶旻的头顶浇到脚底。她猛地攥紧拳头,精神力输出陡然加大:不管这是第几次,这一次,她必须把系统彻底毁掉! 系统的波动在她的精神力绞杀下,渐渐变得微弱,眼看就要消散。 可陶旻的眼、耳、口、鼻却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 六级精神力强行对抗系统,早已超出了她的极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生命正顺着指尖快速流逝,可她不敢停。 她太清楚这个系统的可怕了。何成安有几分本事她是清楚的。不是她看不起他,他说的‘还’绝对是系统的搞的鬼。 若今天放它离开,总有一天,它会找到下一个 “何成安”,制造更多的灾难。还可能专门针对她。她不能赌。 “同归于尽吧。” 陶旻在心里默念,精神力再次暴涨。 可她没想到,系统根本不会 “死”。它像附骨之疽,只要找到新的宿主,就能卷土重来。但也要找到宿主才行。 所以在何成安的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系统被陶旻的精神力缠得无法脱身,眼看就要陷入漫长的沉睡,它只能咬牙选择绑定陶旻。 哪怕这个宿主刚毁了它的 “好局”,哪怕它恨不得立刻吸干她的精神力,也比彻底失去意识要好。 绑定成功的瞬间,系统就感知到了陶旻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它骂骂咧咧地调动最后一丝能量,一边修补她的精神核心,一边撕裂时空:“算我倒霉!要不是怕等不到下一个宿主,谁要救你这个煞星!” 当陶旻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缀满水晶的吊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 再也没有末世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细腻的手,没有老茧,没有伤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陶旻,系统绑定成功。当前世界:现代都市。主线任务:协助宿主在新世界生存。” 窗外车水马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得让人恍惚。可陶旻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 她逃离了末世,却没能摆脱这个噩梦般的系统。 而此刻,天魔系统正缩在她的意识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自己当初的 “眼瞎” 时刻。 作为一个以人类罪恶和欲念为食的黑暗系统,它在万千小世界里游荡了几百年,早就练就了 “挑宿主” 的火眼金睛。 和平世界的人类太 “规矩”,恶念被道德和法律层层包裹,榨不出多少 “养分”;修仙世界的修士个个修为高深,它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有末世,那种秩序崩塌、人性裸露的地方,才是它的 “天堂”。 当初它第一次感知到那个即将被陨石袭击的世界时,差点激动得能量紊乱。它能 “看到” 陨石碎裂后,孢子弥漫全球的场景;能 “闻到” 人类在绝望中滋生的贪婪、恐惧与残忍 —— 那是它最爱的 “味道”。 “就是这儿了!” 天魔系统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时空裂缝,落地时刚好撞见蹲在出租屋里抱怨的何成安。 那时的何成安,刚毕业半个月,投出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不甘: “凭什么张磊家里有关系,就能进国企?我比他成绩好,凭什么要待在这破出租屋?” 镜子里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藏着对金钱的渴望、对权势的嫉妒,还有一丝不敢外露的自卑。这股纯粹又鲜活的 “恶念幼苗”,刚好达到系统的绑定标准。 “宿主何成安,我是天魔系统。” 系统用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同时在他眼前展开一道虚拟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 “雷系异能体验卡(24 小时)”“物资定位器(初级)”,“只要你按我的指引,积累罪恶与欲念,就能获得永久异能,成为末世里的强者 —— 到时候,你想要的金钱、权势、女人,都会唾手可得。” 何成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盯着面板上的 “雷系异能”,手指忍不住颤抖 —— 那是他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超能力!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系统轻笑,“三天后,末世会爆发。现在,去抢楼下便利店的压缩饼干 —— 那是你活下去的第一份资本。 记住,弱肉强食,是末世唯一的法则。” 何成安犹豫了。他虽然嫉妒、不甘,却从没做过 “抢东西” 的坏事。可一想到三天后的末世,想到自己可能会像蝼蚁一样死去,想到张磊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悄悄溜出了出租屋。 便利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见他拿着刀冲进来,吓得瘫在地上。 何成安看着老人颤抖的双手,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系统的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起:“别心软!他现在有吃的,你没有 —— 要么抢,要么饿死。你想做强者,还是做任人宰割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何成安的自卑心里。他闭着眼,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饼干箱,转身就跑。 跑回出租屋的路上,他能听到老人的哭声,可系统却在他脑海里欢呼:“很好!第一次掠夺,奖励‘体能强化(初级)’!你看,罪恶能给你带来力量!” 何成安看着自己突然变得有力的手臂,愧疚渐渐被兴奋取代 —— 原来,变强这么简单。 三天后,末世如期爆发。 绿色的孢子弥漫在空气中,街道上到处是尖叫和奔跑的人群。何成安激活了 “雷系异能体验卡”,蓝色的闪电从他掌心劈出,轻松击碎了扑过来的丧尸头颅。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丧尸,又看了看周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宿主,杀了那个挡路的老人。”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艰难地往前挪,挡住了何成安去物资点的路。“他走得太慢,会引来更多丧尸 —— 杀了他,既能清除障碍,又能吸收他的恐惧能量。” 何成安的手顿了顿。老人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和他爷爷差不多大。 可系统却在他脑海里播放起他小时候被爷爷骂 “没出息” 的画面,播放起张磊嘲笑他 “一辈子没见过世面” 的嘴脸。 “你想被这种‘废物’拖累吗?你想永远被人看不起吗?杀了他,你才能活下去,才能变强!” 蓝色闪电再次亮起。这一次,何成安没有闭眼。他看着老人倒在地上,看着系统面板上 “雷系异能熟练度 +5%” 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 原来,杀人也能变强。 从那以后,何成安彻底堕落了。 第7章 杀死何成安+1 他抢其他幸存者的物资,把女人当成 “战利品”,甚至为了抢夺一颗晶核,亲手杀了曾经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同学。 每一次作恶,系统都会给他奖励:异能升级、物资增多、体能强化。而系统,则在他的恶念滋养下,能量越来越强。 “宿主,你需要一个漂亮的‘女主人’了。” 当何成安成为某个小型幸存者基地的首领时,系统对他说,“一个漂亮、知性、有韧性的女人 —— 征服她,能满足你的占有欲,还能从她的‘绝望’里,榨取更浓郁的能量。” 何成安来了兴趣。他看着基地里那些对他曲意逢迎的女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 他想要的,是像小说里那样,能与 “男主” 并肩,却又能被他牢牢掌控的 “女主”。 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想法,立刻展开地图,标注出陶旻的位置:“废弃便利店,目标:陶旻。漂亮、坚韧,高知分子。 她现在没有异能,却能用碎玻璃杀丧尸 。够特别,很适合做你的‘女主’。” 何成安按照地图找到陶旻时,她正蹲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小心翼翼地用碎玻璃割开丧尸的头颅。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落在她脸上,明明浑身是灰,眼神却清亮得像淬了光。 那一刻,何成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太多在末世里崩溃、尖叫的女人,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 明明身处绝境,却像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跟我走。” 何成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掌心的蓝色闪电若隐若现,“我能保护你,给你吃的、住的 —— 但你要做我的女人。” 陶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碎玻璃握得更紧。何成安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心里的征服欲更加强烈 —— 他要让这朵带刺的玫瑰,彻底臣服在自己脚下。 系统在他脑海里轻笑:“很好,用‘保护’做诱饵,用‘威胁’做筹码。记住,别让她太快爱上你 ——慢慢征服, 慢慢折磨,她的绝望,会是你最强的‘养分’。” 何成安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一块丧尸的晶核,递到陶旻面前:“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喂丧尸。你选。” 陶旻看着他掌心的晶核,又看了看窗外游荡的丧尸,最终咬了咬牙,接过晶核 —— 她需要活下去,哪怕代价是依附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男人。 系统看着何成安带着陶旻离开的背影,在意识海里舔了舔嘴唇:“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能预见,这个叫陶旻的女人,会给它带来一场 “饕餮盛宴” —— 只是它没料到,这朵看似柔弱的玫瑰,最终会反过来,将它和它的宿主,一起拖入地狱。 没过多久,何成安就暴露了本性。他开始勾搭基地里其他漂亮的女人,今天送这个一支末世前的口红,明天给那个一块压缩饼干,甚至在陶旻面前,都毫不避讳地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陶旻第一次质问他时,何成安还理直气壮:“陶旻,你要懂事。我是末世里的强者,将来肯定要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你作为我的女人,就该大度点,替我照顾好她们。 爱我就要接受我的一切,不然你就是不爱我。” 这番话听得天魔系统都差点没绷住 —— 它见过无耻的宿主,没见过这么无耻还理直气壮的。这分明是被种马小说洗了脑,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皇帝,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可它没说什么,因为何成安的贪婪和自大,正在不断产生新的恶念,这些都是它的 “食物”,它舍不得打断。 第一世的陶旻,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何成安。她留在他身边,只是想在末世里活下去。可何成安的自大和控制欲,让她越来越窒息。 何成安不允许陶旻和其他男人说话,不允许她自己出去找物资,甚至不允许她反抗他的 “安排”。 陶旻第一次质问何成安 “为何勾搭其他女人” 时,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何成安怀里揣着给别的女人买的末世前口红,语气轻佻地让她 “大度点”,陶旻看着他眼底的理所当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上一世的她,还没觉醒异能,连碎玻璃杀丧尸都要练上百次,只能靠隐忍换取生存空间。可依旧做不到一直活的那么窝囊。 她开始偷偷做准备。 白天,她装作对何成安言听计从,甚至主动帮他整理 “战利品”—— 那些被他抢来的物资、被他胁迫的女人,她一边假意迎合,一边默默记下何成安的出行规律。 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城西的废弃仓库取物资,往返路线固定,且为了 “彰显强者风范”,每次只带两个护卫;他有严重的洁癖,下雨天人少的地方,他绝不会去,怕弄脏他的作战服。 晚上,等何成安睡熟后,她会借着 “查岗” 的名义,溜出帐篷。基地里的老猎人张叔,曾是军区的侦察兵,陶旻帮他处理过伤口,还偷偷给过他半块压缩饼干。 她用这些 “人情”,从张叔那里学了基础的格斗技巧 —— 如何用碎玻璃快速划开敌人的动脉,如何在黑暗中辨别方向,如何设置简单的陷阱。 三个月后,她终于通过张叔的牵线,联系上了血娘子军团。 那是个藏在废弃医院里的女性小队,队长林姐曾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队员们要么是被男人抛弃的幸存者,要么是反抗家暴的女人,个个身手利落,对 “依附男人” 的行为深恶痛绝。 陶旻第一次见到林姐时,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何成安的物资点、护卫人数和武器配置:“我知道何成安的弱点,也知道他的出行路线。只要你们帮我杀了他,他仓库里的一半物资,都归你们。” 林姐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眼底满是怀疑:“你凭什么保证能杀了他?他可是雷系异能者,能轻松劈死一群丧尸。” 陶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核 —— 那是她偷偷攒了半年的三级晶核,是何成安随手丢给她的 “赏赐”:“我会在他的水里加安眠药,虽然剂量不大,但能让他的反应变慢。 你们只需要在他必经的桥洞下埋伏,等他出现,先用汽油瓶烧他的护卫,再用渔网困住他 —— 雷系异能怕水,只要他被淋湿,异能就会减弱。”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陶旻还特意观察了天气。末世第五年的雨季来得早,她算准何成安取物资的那天会下大雨 —— 既符合他 “雨天不往人少地方去” 的习惯(桥洞下避雨是他的首选),又能削弱他的异能。 末世第五年,陶旻趁着何成安出任务,偷偷解开了帐篷的锁,带着血娘子军团的人,在何成安返回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行动当天,雨下得比预期还大。 陶旻提前在何成安的水壶里加了安眠药,看着他喝完才假装 “担心”:“外面雨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何成安果然不耐烦地推开她:“不用,你待在帐篷里就行,别给我添麻烦。” 等何成安的队伍走远,陶旻立刻带着血娘子军团的人赶往桥洞。林姐的队员们早已在桥洞两侧的废墟里藏好,手里握着浸了汽油的布条和渔网。 陶旻则躲在桥洞对面的废弃公交车里,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 —— 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囚禁她五年的男人。 下午三点,何成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他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拎着物资箱,两个护卫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可他们没注意到,桥洞上方的废墟里,正有人悄悄往下滴汽油。 “动手!” 林姐的声音在雨里响起。 汽油瓶从天而降,砸在护卫脚边,火焰瞬间窜起。两个护卫惊呼着后退,却被渔网缠住了双腿。 何成安反应过来,掌心凝聚起蓝色闪电,可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闪电刚亮起来就弱了大半。他想往桥洞外跑,却被陶旻堵住了去路。 “你?!” 何成安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震惊 —— 他从没见过陶旻这样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陶旻没说话,握着匕首冲了上去。何成安想用电击推开她,可安眠药的药效开始发作,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陶旻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穿肌肉的阻力。 “你…… 怎么敢……” 何成安倒在地上,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陶旻看着他失去生机的眼睛,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做他的 “金丝雀” 了 第8章 同归于尽的打法 天魔系统当时就慌了 —— 它还没从何成安的恶念里吸够能量,宿主一死,它就成了无主的系统,随时可能消散。它也不是不能绑定别的人,但它真的很喜欢何成安这个宿主。 因他很贪心,欲望也很大。最重要的是,他很容易控制,眼皮子还浅。给一点点好处就开始飘。想到他那么快就滋生了那么多欲望和恶念给它,所以很痛快用了自己的底牌 —— 时光回溯。 只要消耗一部分能量,就能带着宿主的意识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宿主,我能带你重生,回到末世爆发前。” 天魔系统急忙在何成安的意识彻底消散前开口,“到时候你可以报仇,可以拥有更多的力量,甚至能把陶旻彻底踩在脚下。” 何成安的意识残留着对陶旻的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天魔系统咬咬牙,消耗了大半能量,带着何成安重生回到了末世爆发前三个月。 重生后的何成安,彻底成了天魔系统的 “完美宿主”。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先是用系统给的 “先知” 能力,提前囤积了大量物资。 然后又找到血娘子军团的成员 。那些在未来会帮助陶旻的女人,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将她们一一扼杀在摇篮里。 他把一个女队员的家人绑架,逼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他把另一个擅长格斗的女队员关在地下室,每天用暴力折磨她,直到她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他甚至还故意放出消息,让其他幸存者以为这些女人是 “国家的叛徒”,让她们死后还要背负骂名。 那些女人的恐惧、绝望,还有何成安心底那股变态的复仇欲,化作浓郁的黑色能量,涌入天魔系统体内。 它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之前消耗的能量不仅全部补回,甚至还强了几分。 “就是这样,宿主,” 天魔系统在他脑海里夸赞,“让更多的人痛苦,你会变得更强。” 它以为,何成安对陶旻恨之入骨,这一世肯定会对她施加更残忍的折磨 。比如把她变成自己的奴隶,或者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可没想到,何成安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我要让她爱上我,让她心甘情愿地依附我,把我当成她的天。 然后,我再亲手把她从天堂摔进地狱,让她尝尝我上一世的痛苦。” 天魔系统当时还觉得有趣:“人类的心思真复杂,不过这样也好,她的爱意越深,将来的绝望就越浓,到时候产生的恶念,肯定更‘美味’。” 可它和何成安都算错了 —— 这一世的陶旻,竟然觉醒了精神异能。 起初他们都没在意,觉得一个精神异能者前期和普通人没区别,翻不出什么浪花。何成安依旧像上一世一样,在陶旻遇到危险时 “英雄救美”,对她百般呵护,试图让她爱上自己。 可陶旻却不像上一世那样隐忍,她虽然表面上答应和他在一起,暗地里却一直在训练精神力,甚至偷偷调查何成安的秘密。 当天魔系统发现陶旻的精神力已经能覆盖五百米范围时,已经晚了。她不仅发现了何成安养着其他女人的秘密,还察觉到了何成安周身那股不属于人类的能量波动 —— 也就是它的存在。 更让它没想到的是,陶旻的精神异能竟然能干扰它的信号。在何成安再次想囚禁她时,陶旻爆发了 —— 她用精神力控制了周围的丧尸,让它们攻击何成安;又用精神力干扰了天魔系统,让它无法给何成安提供无限异能。 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何成安没了系统的支援,很快就力竭了。陶旻用精神力刺入他的大脑,目标明确 —— 不是何成安,而是藏在他脑海里的天魔系统。 “不!你不能杀我!” 天魔系统慌了,它能感受到陶旻精神力里的杀意,那股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像一把锋利的刀,死死缠住了它的能量核心。 它拼命挣扎,想从何成安的脑海里逃出来,可陶旻的精神力太强大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它困得死死的。 它看着何成安的意识在精神力的冲击下逐渐消散,看着自己的能量核心被一点点侵蚀,心里充满了悔和恨 —— 它悔自己当初选了这个世界,悔自己没早点除掉陶旻,更恨陶旻的不识好歹,竟然敢对它动手!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天魔系统在能量即将消散的瞬间,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它调动最后一丝能量,撕裂了时空,强行将陶旻的意识和自己绑定在一起,朝着最近的一个和平世界逃去。 它不知道自己穿越了多久,只知道再次稳定下来时,已经附在了一个叫 “沈韶华” 的女人身上。而陶旻的意识,也跟着进入了这具身体。 天魔系统躺在沈韶华的脑海里,能量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 它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感受着这个世界平和的气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碰末世世界了!再也不找何成安这种蠢货宿主了!还有陶旻这个煞星,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想起前世的事,不然它真的要彻底消散了! 可它不知道,陶旻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它的存在。那股熟悉的黑暗能量波动,让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它和何成安任何机会。 穿成沈韶华的陶旻,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体内精神异能的变化。 原本在末世里好不容易升到六级的精神力,如今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四级的波动 ——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水桶,突然被捅破了个大洞,剩下的水勉强够维持基本的精神探查,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精神力控制丧尸、干扰系统信号了。 她试着调动精神力,想覆盖档案室的范围,却发现最多只能延伸到十米外,而且刚一发力,太阳穴就传来阵阵刺痛。 “看来穿越时空对精神力的消耗,比我想象的还大。” 陶旻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太沮丧 —— 四级就四级,至少比末世初期的自己强多了,在这个和平世界里,足够自保了。 比起陶旻,天魔系统的日子就惨多了。 它现在就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鸡仔,缩在陶旻的脑海里,连发出机械音都费劲。 作为一个靠吸食人类罪恶和欲念为生的黑暗系统,它之前为了带着何成安重生,消耗了大半能量;后来又被陶旻的精神力重创,能量核心差点崩碎。 最后强行撕裂时空穿越,更是把仅剩的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它,别说引诱陶旻作恶了,就连主动调取点数据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摆设一样,瘫在陶旻的意识海里。 可天魔系统却一点都不慌。它在意识海里翻了个身,用微弱的能量波动 “打量” 着陶旻:“宿主,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杀不了我。” 陶旻挑了挑眉,没说话 —— 她确实感知到了,自己和这个系统之间,有一股无形的纽带连着,那是灵魂绑定的印记。就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除非其中一方彻底消散,否则永远无法分开。 “我们现在是共生关系,” 天魔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可以虐待我,比如用精神力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但你杀不死我。 反之,我也杀不了你,可要是你死了,我就能等着你的灵魂消散,再找新的宿主。” 它甚至还有点期待陶旻虐待它 —— 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而是 “虐待” 本身就是一种恶行,能产生恶念,而这些恶念,就是它的 “养料”。 尤其是宿主产生的恶念,对它而言更是极品美味。当初它之所以费尽心思引诱何成安作恶,就是因为何成安的恶念越重,它吸收到的能量就越多。 “人类骨子里都是恶的,” 天魔系统笃定地想,“就算是陶旻这种看起来坚韧的女人,只要我稍微刺激一下,她心里的恶念就会冒出来。到时候,她越是恨我、越是想折磨我,我恢复得就越快。” 于是,它强撑着虚弱的能量,把何成安第一世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传到了陶旻的脑海里 。 画面里,何成安怎么囚禁陶旻、怎么逼迫她屈服、怎么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调情,甚至怎么残忍地对待血娘子军团的成员,都清晰地展现在陶旻眼前。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9章 跟踪 天魔系统缩在沈韶华(陶旻)的意识海里,看着她平静地录入档案,急得能量都快紊乱了。它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 “清汤寡水” 的日子 。 自从穿越到这个和平世界,陶旻的情绪都很稳定。既不产生恶念,也不滋生仇恨,它每天只能靠吸食一点微不足道的负面情绪苟活,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要陷入沉睡。 于是,它又开始了老本行 —— 试图用何成安的记忆刺激陶旻。 “宿主,你再想想!” 天魔系统的机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 “义愤填膺”,“何成安当初怎么对你的? 他把你关在帐篷里,不给你吃饭,还逼着你看他和别的女人亲热!他甚至说,你要是不接受他的‘后宫’,就是不懂事,就是不爱他!这简直是把你当玩物!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吗?” 它一边说,一边在意识海里疯狂播放第一世的片段: 何成安掐着陶旻的手腕,把她甩在地上;何成安搂着别的女人,对陶旻冷嘲热讽;陶旻饿了三天,只能偷偷啃树皮 —— 它就不信,这些画面勾不起陶旻的仇恨! 【快恨!快愤怒!】天魔系统的内心 oS 像炸了锅一样,能量波动都变得剧烈起来,【只要你恨他,恨我,产生哪怕一点点恶念,我就能吸收到能量!哪怕只是想‘揍他一顿’也行啊!】 它甚至故意添油加醋:“还有我!当初我帮着他欺负你,帮他出主意怎么控制你,你难道不恨我吗?你可以骂我,可以用精神力折磨我,没关系!我能扛得住!” 【快来折磨我!越狠越好!】它在心里尖叫,【你的恨意越浓,我的能量就越足!到时候我就能恢复实力,甚至能帮你‘报仇’—— 当然,前提是你先给我提供足够的恶念!】 可沈韶华只是指尖顿了顿,继续敲击键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能清晰地 “听” 到系统的内心 oS,那股急不可耐的贪婪,像没断奶的孩子在哭闹要糖吃,让她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好笑。 她现在确实知道了第一世的委屈和痛苦。 记得被何成安关在帐篷里,听着外面他和别的女人的笑声,肚子饿得咕咕叫;记得被他逼着给别的女人端水,稍有不从就被他甩耳光;记得血娘子军团的姐妹们,因为帮她,被何成安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那些记忆,早已随着两世的生死沉淀下来。恨吗?当然恨过。可恨有什么用?在末世里,仇恨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武器用,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和何成安一样的怪物。 更何况,何成安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手里。这就够了。 “我恨他。”沈韶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他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天魔系统的 oS 瞬间卡住了:“???怎么不按剧本走?她不应该气得跳脚,恨不得立刻找我报仇吗?” 它还想再劝,却被陶旻用精神力轻轻 “拍” 了一下 —— 就像拍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没用力,却让本就虚弱的它瞬间没了声音,只能缩在意识海里,委屈得差点紊乱能量。 陶旻没再管它,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生活上 —— 她现在是沈韶华,是市局档案室的管理员,得先适应这个新身份。 警察局加班是常事,尤其是档案室,为了不影响办案警员查阅档案,实行 24 小时值班制。早班从凌晨五点到下午三点,晚班从下午三点到第二天凌晨,凌晨到五点之间虽然属于晚班,但可以在值班室休息,要是有紧急情况,办案警员会去休息室找人。 叶正海因为是档案室里最年轻的,大多时候值的都是晚班,作为他的搭档,陶旻自然也跟着值晚班。 第一天值晚班时,叶正海还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旷工,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档案室,结果看到陶旻已经坐在工位上,正对着电脑录入档案。 “小沈,你倒是挺准时。” 叶正海有点意外,递过去一个保温杯,“我老婆早上煮的红枣茶,你喝点暖暖身子,晚上值班容易冷。” 陶旻接过保温杯,说了声 “谢谢叶叔”——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善意。在末世里,人与人之间只有警惕和利用,像这样简单的关心,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到了晚饭时间,叶正海提议去食堂吃饭,陶旻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记得原主沈韶华的记忆里,对食堂的大锅饭极其嫌弃,觉得 “油乎乎的,食材也下贱”,每次值班都是让家里的司机送精致的私房菜。 可陶旻不一样。她经历过末世,知道食物有多珍贵 。 那时候,一块发霉的面包都能引发一场争斗,一碗没有任何调味料的野菜汤,都能被当成宝贝。所以当她走进警局食堂,看到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炒青菜,还有飘着蛋花的汤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暖意。 “来,多打点肉,晚上值班费体力。” 食堂阿姨看着陶旻长得漂亮,人又瘦,看的心都软了。一下子生出了一番慈母心,特意给她多舀了两勺红烧肉,就怕她吃不饱。 沈韶华第一时间忘了感谢,只是望着红烧肉发怔。她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接到别人递来的食物了。每个人都把食物看的命都珍贵。不去抢你的,绝对是因为打不过。 食堂阿姨看她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心疼起来,又给她舀了一勺西红柿炒鸡蛋。只是那手一抖,抖掉的都是红色的西红柿。然后又加了黄色鸡蛋给她。 看着满盘子的美食,即使冷漠如陶旻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谢谢,阿姨。” 看到漂亮精致小女警乖乖巧巧的道谢,食堂阿姨一激动又给她加了一个狮子头:“吃,吃,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韶华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红烧肉炖得软烂,咸淡适中,带着浓郁的酱香;炒青菜清脆爽口,还有点家常菜的味道。 她大口大口的吃着,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顿饭,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叶正海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之前听同事说,沈大小姐连家里的米其林厨师做的菜都挑三拣四,怎么会把食堂的大锅饭吃得这么香?而且,那么一大盘子呐?她全吃了?! 看的叶正海没忍住露出一个慈父笑。说真的,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看到这么大口吃饭的小辈,很难不喜欢。 “食堂的菜很好吃。” 沈韶华放下筷子,满足地擦了擦嘴。动作神态又恢复了优雅淡漠。 叶正海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晚班咱们都来食堂吃,比你自己带饭方便多了。” 沈韶华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和平世界,虽然有天魔系统这个麻烦,但至少有热饭吃、有安稳觉睡,已经比末世好太多了。 至于那个系统,既然它想等着自己产生恶念,那她就偏不如它所愿。她要好好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找到彻底摆脱这个系统的办法。 而缩在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陶旻因为一顿食堂饭菜就露出满足的表情,气得差点能量紊乱 。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吗?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要因为没 “饭” 吃,彻底休眠! 其实它哪里知道,陶旻的精神力就是她的克星。只要她愿意她还能将它困住,就算有了恶意也让它看得见吃不着。不过逗弄这个小系统还挺好玩的。她就没管它。毕竟也弄不死,她就没再管。 经历过末世的人,警惕性早已刻进骨子里,更何况陶旻还是个精神系异能者。如今顶着沈韶华的身份坐在警局食堂里,她看似在认真吃饭,实则精神力早已悄然铺开 。 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包括邻桌警员压低声音讨论的案件细节、食堂阿姨收拾餐盘的叮当声,甚至窗外那辆黑色轿车里一闪而过的镜头反光,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里。 还在跟。 沈韶华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窗外,心里已有了判断。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章 徐崇山被举报 早在三天前,她下班开车回家时,就察觉到了这辆黑色轿车。 起初以为是偶然,可连续三天,无论是她去警局上班,还是周末去超市采购,这辆车总会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她曾调动精神力探查车内的人,却只捕捉到两股陌生的气息,没有任何明确的身份信息。 虽然穿越过来后,她用精神力梳理过原主的记忆,知道了沈韶华的家庭背景、与余睿的纠葛,还有舅舅徐崇山的身份。 但原主的灵魂消散得太快,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尤其是原主有没有接触过的 “暗处之事”,她更是一无所知。 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沈韶华很快排除了第一种可能。她现在只是个档案室的小萌新,每天的工作就是录入档案,既没接触过核心案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没理由让别人这么大费周章地跟踪调查她。 那会是为了谁呐? 她结合原主的记忆,很快想到了徐崇山 —— 原主的舅舅,市局副局长徐崇山。 徐崇山是部队出身,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和直爽。 当年从部队转业后,他直接进了警局,从基层民警做起,靠着身上 那股不怕死的劲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有一次抓捕持枪逃犯,他硬是顶着子弹冲上去,腿上中了两枪,差点截肢,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他的性格就像块铁板,又硬又直,谁的面子都不给。 去年有个市里的领导想让他给自家犯了错的侄子 “通融” 一下,他直接把人堵在办公室门口,说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副局长不合格,就向上级申请把我撤了,想让我徇私枉法,没门”。 这些年,他凭着一股 “头铁” 的劲儿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却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 “绊脚石”—— 那些想在警局里搞小动作、想靠关系走捷径的人,都怕他这个 “铁面包公”。 沈韶华还从原主的记忆里,梳理出徐崇山仅有的两次 “走后门”:一次是原主哭着求他帮余睿,徐崇山看余睿确实有能力,办案时敢冲敢拼,才答应帮他敲打了几个在警局里故意刁难的老油条。 另一次就是招原主进市局,虽然原主是通过正规考警考试考上的,但毕竟是副局长的外甥女,难免会让人多想,要是有心人想做文章,完全能把 “合规入职” 扭曲成 “靠关系走后门”。 看来是冲着便宜舅舅来的,想通过原主找他的把柄呐。沈韶华心里有了数,她没打算立刻戳穿,而是想看看这些跟踪者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 “怂恿”:“主人,你想知道是谁在跟踪你吗?他们一看就不安好心,眼神里都透着算计,想不想弄死他们?我可以帮你找他们的弱点,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保证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您身上!” 沈韶华:“……” 他的跃跃欲试太明显了。她不用听系统的内心 oS,都能猜到它在想什么 。 果然,下一秒,系统的 oS 就像广播一样在她意识里炸开:“我去!送上门的肥羊啊!这两个人身上的正气还挺足,要是能让主人弄死他们,产生的恶念肯定特别‘美味’,说不定能让我恢复不少能量!快答应啊!” 沈韶华神情淡漠,就好像压根听不到它的心声。这个系统,除了想让她作恶,就没别的想法了吗?还 “弄死他们”,真当这是末世,能随便杀人?她甚至端出了一副懒得理它的神态。让小系统在空间里气的跳脚。 沈韶华一听那人身上有正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态也平静下来了。 她没接系统的话,继续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不能让跟踪者找到舅舅的把柄,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异常。 吃完饭,沈韶华和叶正海一起回档案室。走到警局门口时,她想到了原主之前的座驾。一辆大红色的超跑,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车身闪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好在她给换了。 原主当初选那辆车时,就是觉得 “够气派”,能配得上她 “康华千金” 的身份。 可在沈韶华看来,这辆车简直就是 “移动的靶子”—— 一个刚入职的警员,开着一千多万的超跑上班,不用别人说,光拍照递上去,就能让她挨一顿批,理由是 “政治态度不正确,有损人民警察形象”。 沈韶华来了后,一看这辆车就不顺眼了。也不是嫌弃什么的,她就是在末世里留下了 坐下了病了。总觉得这种看起来华丽的车,经不起撞。 要是遇到危险什么的,连逃生都不方便。所以她上周就让家里的司机把超跑开回去,换了一辆五十多万的越野车。嗯,表面上是五十多万。实际上内里私自加强改装过的,算一起的话二百多万。 这辆越野车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也不便宜,但比起超跑,已经低调了很多,而且车身结实,性能也好,符合她的 “安全需求”。 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两个调查员,默默看着沈韶华打开越野车的车门,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把之前拍的超跑照片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口袋里。 “这…… 还怎么写?” 另一个人挠了挠头,“咱们本来想写她‘生活奢靡,不符合警员身份’,结果人家上班后,很直接的把超跑换了,换成了五十多万的越野。她的钱又是家族企业分红,是合法收入,总不能说她当警察就连家都不要了吧?” “先接着跟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旁边的小张叹了口气,把相机收了起来。 沈韶华坐进车里,精神丝线展开,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而天魔系统又开始在她脑海里 “作妖”:“主人,他们竟然针对的是您的舅舅哎!您舅舅对您多好啊,每天让秘书给您送水果零食,还特意跟档案室打招呼让他们多照顾您,这可真是把您放在心尖尖上了! 这么好的舅舅,怎么能让人欺负呢?我带您去找幕后黑手吧,咱们让他们知道,得罪您舅舅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它的内心 oS 比语气还要激动:“爆发吧小宇宙!为了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便宜舅舅,坠入黑暗吧!快点产生仇恨,产生恶念啊!到时候我就能饱餐一顿了!哇哈哈哈哈!” 沈韶华:“!!!” 她现在真觉得这个系统有点傻,还傻得可怜。它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根本不吃 “挑拨离间” 这一套吗?而且,她什么时候需要靠 “作恶” 来解决问题了? “闭嘴。” 沈韶华终于忍不住,用精神力轻轻敲了敲系统的能量核心。 天魔系统瞬间安静了,缩在意识海里委屈巴巴的:“主人~~~人家只是想帮你嘛……” 沈韶华没再理它,发动车子往家开。她不知道的是,那两个调查员还查了她的工作情况。当天晚上,他们登录警局内部的档案系统,查看沈韶华的工作记录时,直接愣住了。 虽然沈韶华之前旷工了半个月,但这一周她正式上班后,录入的档案数量惊人 —— 一周时间,她录入了 280 份档案,相当于三个资深管理员一个月的工作量,而且错误率为零! “这……” 其中一个调查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咱们之前想写她‘靠关系入职,工作懒散’,现在看来,人家比谁都认真啊!” 另一个人也叹了口气:“那半个月她没正式入职,也没领工资,严格来说不算‘旷工’。而且人家上班后可是超超额完成任务了。并且没要多余的加班费。现在她工作效率这么高,看来之前调查出来的‘黑料’,根本站不住脚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韶华能有这么高的效率,不仅因为她是精神系异能者,记忆力和专注力远超常人,还因为她在末世里养成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的习惯 —— 在末世里,哪怕一点小失误,都可能丧命,这种严谨的态度,早已融入她的骨子里。 而缩在沈韶华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听着调查员的对话,气得差点能量紊乱:“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怎么这么不顶用!就不能找点能让主人产生恶念的事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饿死了!” 沈韶华感受到系统的怨念,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 看来,这个和平世界里,想让她 “作恶”,还真没那么容易。而且就算她产生了恶念,可她有精神力啊。她完全有能力控制小系统‘吃不到’。不过这个她当然不会告诉它了。 至于那些跟踪者,她有的是办法应对,只是现在,她更想先做好 “沈韶华” 这个身份,好好适应这个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 沈韶华不但让来人找不到把柄,甚至还给人家当面来了一个骚操作。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1章 暴起伤人 经历过末世的人,对食物总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沈韶华也不例外。虽说她在末世里没怎么饿过。因为 何成安为了讨她欢心,会把最好的食物都留给她。 后来她觉醒精神异能,就能控制低级丧尸帮她寻找物资,甚至能在废弃超市里找到未过期的罐头。所以即使后来离了何成安她也活的很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美食没有追求。 恰恰相反,越是经历过资源匮乏的日子,越懂得珍惜和平世界里的烟火气。 衣服、珠宝这些东西,便宜爹妈沈康和徐静雯隔三差五就会送过来。如今她的衣帽间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她也不太在乎这个。至于奢侈品包包,她一个末世来的,早就失去了对他们的喜欢,觉得麻烦又不经用,没一点优点。 原主留下的收藏足够她用一辈子。所以对现在的沈韶华来说,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就只剩 “吃” 了。 没事的时候,她就会开着那辆越野车,沿着光明市的大街小巷转悠。把网上推荐的美食店挨个打卡,从老字号早餐铺到隐藏在巷子里的小吃摊,一个都没落下。 这天下午,沈韶华值完早班,没回档案室,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开着车往城北的方向走。 跟在她车后的两个调查员 ,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认命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后又觉得很好笑,然后赶紧发动车子跟上。 他们跟了沈韶华一周,多多少少的也摸透了她的一些习惯。只要不上班,这位大小姐十有八九是去 “寻吃的”。虽然没说,但他们觉得还怪可爱的。心理的天平已经有些偏向她了。 这一周里,他们看着她老老实实排队买早餐,看着她蹲在巷口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看着她把没吃完的小吃小心翼翼打包带走 。 一点都不带浪费的。吃的又多又美味。看的他们都没忍住买了同款。以至于现在的荷包都大大缩水了。 那些娇贵大小姐的架子,他们在她身上是一点都没看到啊。不知不觉间,两人心里对她的刻板印象早已松动,甚至多了几分不能说出口的好感。 果不其然,沈韶华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 “王记祖传卤味” 招牌的小店前。 这家店不算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位置还偏,不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反而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周围全是老旧的居民楼。 可就是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少说也有三十多个人。队伍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手里拎着菜篮子,聊着家长里短,烟火气十足。 “这卤味有这么好吃吗?” 小张把车停在对面的炸鸡店门口,和小李一起下了车。 两人走进卤味店的对面。那是一家炸鸡店。他们点了两杯柠檬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卤味店。 只见沈韶华从越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却依旧难掩精致的五官。 她走到队伍末尾,老老实实地排起队,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偶尔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一点 千金小姐的架子。 不过她身上那股从小养出来的高贵气质太显眼了,站在一群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菜篮子的居民中间,像一朵误入草丛的白玫瑰。又高贵又冷艳的,好似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次元上。 周围排队的人下意识地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让她在拥挤的队伍里格外突出。 “我就说这匿名举报不靠谱吧。” 小张喝了口柠檬水,忍不住开口,“徐局那是什么人啊?这么多年来,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讲情面,怎么可能以权谋私呐? 肯定是有人眼红他,故意拿他外甥女做文章。” 他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沈韶华,心里更是觉得举报信纯属无稽之谈 。一个连买卤味都乖乖排队的人,怎么会是 “靠关系混日子” 的大小姐? 小李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没听说升迁的消息。不过徐局这性子,得罪的人不少,有人眼红他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对面排队的沈韶华,又补充了一句,“说真的,这姑娘挺好的,长得漂亮又不娇气,余三少真是没眼光。”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明明是来调查的,怎么反倒替她抱不平起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等调查结束,要是没发现任何问题,就跟领导如实汇报,还徐局和沈韶华一个清白。 沈韶华指尖捏着队尾的隔离绳,身姿挺得笔直。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冷白,连排队时垂眸的模样,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前方卤味店飘来的酱香裹着热气,排队的老人们低声聊着家常,她却忽然抬眼,目光精准锁在斜前方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身上。 男人把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眼睛。他手里攥着个黑皮挎包,指节泛白,排队时总往旁边挪,刻意避开监控镜头 。 就是这细微的动作,让沈韶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份泛黄的档案。 三天前录入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卷宗,通缉照片上的男人,右耳后有颗米粒大的黑痣。方才男人转头跟老板说话时,帽檐掀起的瞬间,她恰好瞥见了那颗痣。 在逃五年, 被害者均为年轻女性。 沈韶华的记忆像精密的数据库,瞬间调出所有关键信息。她指尖微收,没惊动任何人,表情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心在等待自己的卤煮一样。 队伍缓缓前移,男人买了两斤卤肠加了一些配菜,攥着油纸袋往外走。路过沈韶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的后脖子处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就想绕开她。 就在这时,沈韶华突然动了。 没有半句警告,她左手精准扣住男人持包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食指抵住他肘关节内侧的麻筋,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后腰。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得单膝跪地。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胳膊上还纹着刺青。 被沈韶华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摁住了,下意识的就开始剧烈挣扎。然后被她狠狠捶了两锤,锤在了那人的脑袋上。打的那人眼冒金星,头晕脑胀的直犯恶心,整个人都消停了。此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沈韶华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 作者的码字速度,和你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12章 违规执法 周围的喧闹瞬间凝固。 然后,人群像被戳破的蜂巢,瞬间炸开。 “你干嘛啊!” 排在沈韶华前面的大妈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搪瓷盆 “哐当” 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啊!” “哎吆我去,抢劫也不能这么狠吧!” 斜后方穿格子衫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掏出手机录像,镜头却抖个不停。 旁边的一个大爷一边往后退一边念叨:“这姑娘看着挺文静,怎么下手可够黑的啊!” 原本整齐的队伍乱作一团,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往后退,有个拄拐杖的老爷子没站稳,被挤得踉跄着撞在隔离绳上。他刚从菜市场买的东西从菜篮子里翻了出来,青菜和鸡蛋滚了一地。 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吓得尖叫,往旁边的电线杆后躲,手里的奶茶洒了一身。 “别挤别挤!踩着我脚了!” “孩子呢?我的孙子呢!” 惊叫声、指责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卤味店门口的人行道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看到地上的匕首,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捞勺 “当啷” 掉进卤汤锅里,热汤溅在手上也没察觉,只敢哆哆嗦嗦地喊:“别、别在我店门口打架啊!” 对面炸鸡店里,小李刚咬了口汉堡,听见骚动猛地抬头。 “怎么回事?”看清卤味店前的场景时,小李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瞬间揪紧。 他顺着人群骚动的方向看去,脸色骤变,嘴里的鸡肉差点喷出来,手里的汉堡 “啪” 地掉在桌上:“哎哟我去!这祖宗是想干嘛?!”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心脏狂跳 。 这姑奶奶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她只是个档案室管理员,哪来的执法权?这不违规吗? 小张手里的柠檬水也顾不上拿了,看到这一幕,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在地上也不顾不上了,下意识的也跟着往外跑。 “完了完了!” 他心里直打鼓,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门外冲。他看着被沈韶华按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录像的人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违规了!这绝对违规了!” “她怎么突然动手了?这要是把人打伤了可怎么办啊?!” 他跟了沈韶华一周,知道她工作认真,也知道她身手可能不错,可他从没想过,她会在这种场合突然对一个普通人动手。 小李可太清楚这事儿的严重性 了。没有传唤证,没有同事支援,甚至没有亮明身份,就对公民采取强制措施,要是被人添油加醋传到网上,“副局长外甥女滥用职权” 的帽子一扣,沈韶华和徐局都得栽!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急得转圈:“千万别反抗!千万别出事!” 别反抗,说的是被压住的男人。他怕他一反抗,沈韶华给他来个更狠的。那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 这一周的跟踪让他对沈韶华不自主的就生出了好感。毕竟是年轻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啊。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前途。 在他的认知里,沈韶华可能是抓到了小偷了。 小张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急得团团转:“千万别受伤啊!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自己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真有人闹起来,他就帮忙打圆场,说这是 “误会”,大不了自己受点批评,也不能让沈韶华犯错误。 毕竟这一周相处下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虽说冷淡了点吧,但是干什么都很认真,从不委屈抱怨,他觉得她不该栽在这种事上。 而被按地上的男人刚缓过劲来就开始了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放开我!我要报警!”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冷得像冰。膝盖重重的顶着他的腰椎,只要他一动,她就使劲往下压,让男人疼的浑身冒汗,却不敢再使劲挣脱了。他怀疑自己要是在动,会被她压成高位截瘫。 “唔!” 男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可沈韶华的力道像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紧接着,她的右手带着风,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胳膊被反拧到了头顶,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失了反抗的力气。 看她这么狠,周围的喧闹瞬间凝固,下一秒,人群 “哗啦” 往后退了好几米。但因为不知内情的原因,他们也不害怕了,反而形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心看起了热闹。 被按在地上的蒋彦,身材高大得像头熊,胳膊上的刺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起初还想挣扎,肩背发力想把沈韶华掀翻,可后背刚拱起,就被沈韶华膝盖死死压住脊柱,那力道像块巨石,压得他胸腔发闷。 他的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 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弹簧刀,是他逃亡五年的 “保命符”。 沈韶华眼尖,余光瞥见他手腕的小动作,心里冷笑。她左脚往前跨出半步,膝盖依旧死死抵着他的腰,右手松开男人的胳膊,闪电般探向他的腰间,指尖勾住刀鞘,猛地往外一扯。 “哐当” 一声,弹簧刀掉在地上,刀刃弹出,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周围人群瞬间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刀!” “他带刀了?”方才还指责沈韶华 “下手狠” 的大妈,此刻脸色发白,悄悄往后又退了两步。 沈韶华没理会周围的骚动,左手重新扣紧男人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我是警察,麻烦哪位帮我报个警。”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我!我来!” 人群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男生举着手挤出来,眼睛亮得像冒光,手里的手机已经解锁到拨号界面,语气带着几分狗腿的兴奋,“警官姐姐,我这就打 110,您放心!” 他一边拨号,一边偷偷用余光瞟沈韶华,显然被这 “现实版警匪片” 的场面吸引住了。 听到 “警察” 两个字,人群的议论声小了大半。有几个常看刑侦剧的大爷大妈,开始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这是便衣布控吧?” “肯定还有其他警察,藏在周围呢!” 他们四处搜寻‘可疑人员’,炸鸡店门口,便利店的附近,试图找出 “伪装的便衣”,那模样像极了在找彩蛋的观众。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3章 警官证 对面炸鸡店里,小李和小张刚冲出门,鞋底还没沾稳地面,就听见卤味店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喊:“有刀!他带刀了!”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马路牙子上。 小李攥着外套的手指关节泛白,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侧头看向小张,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怎么办?上去拦?她一个档案室的,哪懂现场控制?可咱们是秘密调查,身份不能暴露啊!” 小张的目光死死锁在沈韶华身上,看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不拦?你看她刚才卸胳膊那一下,还有现在缴刀的狠劲,万一没轻重把人弄伤了,或者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说‘副局长外甥女滥用私刑’,她和徐局都得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纠结。小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点燃又想起这是禁烟区,只能烦躁地塞回兜里:“咱们是来查徐局的,不是来救他外甥女的!可……” 他话锋一转,看着沈韶华孤身一人按着壮汉的背影,又软了语气,“这姑娘这一周上班挺认真的,真要是因为这事栽了,太可惜了。”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明白了。不自在的撇开了眼神。 小张没说话,悄悄从背包侧袋摸出隐蔽式执法记录仪,指尖在开关上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录制键,镜头稳稳对准场中:“先录着,真出事了,这视频至少能做个证明。” 证明她是因为对方在她表面身份还在反抗,她才动手的。希望能对她有用。毕竟多余他们也不能做。依他们的身份要是被人看出来他们对她的不一样,那这事只会更严重。她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能当警察了。 小李见状,也赶紧掏出自己的记录仪,两人往人群后缩了缩,假装是看热闹的路人,可目光却像黏在了沈韶华身上,手心的汗把记录仪都浸湿了。 场中,蒋彦毫无反抗能力了,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要是被抓回去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他开始嘶吼还在试图忽悠周围的人:“警察又怎么了?!警察就能随便打人?你说你是警察就是警察?有证件吗你!” 他一边喊,一边悄悄挪动右脚,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细微的声响,试图找到支撑点。要是有了支撑点,他就不信,他还掀不开一个女娃子。就算掀不开,但 只要对方的力道松哪怕一丝,他就敢翻过身来,把人推倒,然后趁乱往旁边的窄巷跑。 这姑娘可没时间打电话通知人来支援,他不是没机会逃跑的。 沈韶华眼尖,余光瞥见他脚踝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没人比末世活下来的人更懂人性的恶了。他打什么主意她一眼就看出来。 她膝盖往下猛地一压,蒋彦瞬间疼得 “嗷” 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口水一起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等他缓过劲,沈韶华的右手已经快如闪电,食指和中指精准扣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再猛地往左一拧 ——“咔嗒” 一声轻响,像拧断树枝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唔!唔!” 蒋彦的嘶吼瞬间变成含混的呜咽,他瞪圆了眼睛,满脸通红,想骂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周围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连风吹过巷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举着手机录像的短发女生,手僵在半空,手机屏幕还亮着,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旁边的闺蜜说:“这…… 这也太狠了吧?卸下巴啊……” 戴眼镜的胖男生刚拨通 110,听到那声 “咔嗒”,拨号的手指猛地一顿,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抽搐着:“我的天,看着都疼…… 警官姐姐也太飒了吧?”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却没了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敬畏:“这姑娘是练过吧?动作也太快了!” “带刀的肯定不是好人,没直接捅人就不错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男的胳膊上有刺青,说不定是混社会的!”站在外围的小李和小张也倒吸一口凉气,小张凑到小李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卸下巴…… 这要是被投诉,妥妥的违规啊!就算真是小偷,也不能直接就······” 小李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 他现在只盼着警察赶紧来,不然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没过几秒,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穿蓝色工装的汉子,他双手抱胸,往沈韶华面前一站,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美女,你真是警察吗?连证件都不敢亮,别是装的吧?我看你这动作,倒像街头打架的混混!” 他说完,还得意地扫了眼周围,见有人朝他点头,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自己是戳破 “骗局” 的英雄。 沈韶华抬眼,冷冷瞟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假冒的会让你们报警吗?” 一句话,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跟着点头的人,纷纷摸摸鼻子,眼神躲闪着看向别处。 是啊,假警察躲都来不及,哪会主动让人报警? 穿蓝色工装的汉子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梗着脖子嘟囔一句 “我就是问问,怕你是骗子”,悄悄往人群后缩了缩。 旁边的大爷拍了下他的肩膀:“小伙子,别瞎起哄,人家姑娘要是骗子,能这么淡定?” 沈韶华没再理会人群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蒋彦的手脚 —— 她能感觉到,蒋彦的手指还在悄悄蜷缩,显然没彻底放弃反抗。 她心里清楚,只要等真正的警察到了,把人铐走,这场闹剧才算真正结束。 戴眼镜的胖男生握着手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凑到沈韶华身边,压低声音说:“警官姐姐,110 问具体情况,我说您擒住了一个嫌疑人,需要增援…… 没说别的,您看行吗?” 沈韶华微微颔首 —— 她刻意没告诉男生提 “连环杀人犯”,就是怕信息泄露引发更大恐慌。胖男生得到回应,赶紧对着电话那头重复:“对,就在城北老巷的王记卤味店,有位女警官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了,你们快点派支援来吧!” 胖男生话越说越顺溜,说到‘支援’的时候,口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使命感。就···莫名感觉挺骄傲的。感觉能吹一辈子! 110 报警中心的接警员记录下地址,却因信息模糊,无法判断案件性质,只能按 “一般性嫌疑人控制” 处理,直接将指令派给了最近的大羊区派出所。 派出所接到指令时,值班民警正在整理卷宗。“老巷卤味店,有位同行控制住了嫌疑人,需要增援。” 值班长扫了眼指令,立刻喊道:“林队,出警!” 林队刚结束通宵值班,正端着搪瓷缸喝热茶,闻言瞬间放下杯子,抓起警服外套:“带上装备,按三级警情出警 —— 闹市区,人多眼杂,带足人手,注意控制现场!” 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4章 连环杀人犯 三分钟后,三辆警车鸣着警笛驶出派出所。 六名民警全副武装,腰间别着手铐、警棍,手里还拎着执法记录仪和隔离带 。 虽不知嫌疑人是否携带凶器,但林队深知,闹市区出警必须谨慎,多一分准备,就少一分风险。 警车刚停在卤味店巷口,民警们就迅速下车,拉起隔离带,将围观人群往后疏导:“麻烦大家往后退,不要拥挤,麻烦配合警方工作!” 林队快步走到沈韶华面前,看到被按在地上、下巴脱臼的蒋彦,又看了眼旁边闪着寒光的弹簧刀,眉头瞬间皱紧:“同志,我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林洲,麻烦先把人放开,我们来处理。” 沈韶华却没松劲,膝盖依旧死死抵着蒋彦的腰,声音冷得像冰:“先拷上,再放开。” 林队愣了一下 —— 他出警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控制嫌疑人的人这么 “强硬”的。 他上下打量沈韶华,见她穿着便服,只有胸前挂着个模糊的工作证,忍不住追问:“你是哪个单位的?先亮明身份,说明情况。” 沈韶华之所以之前没亮警官证,是因为她没有。她现在只有工作证。 她一手死死摁着人,一手从口袋里掏出市局档案室的工作证,丢了过去:“市局档案室,沈韶华。” 沈韶华——林洲是知道的,但就是没见过本人,不知道长什么样。 他接过工作证,确认无误后,心里的疑惑更甚。 沈韶华——他知道,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徐局的外甥女。可她一个档案室管理员,怎么会在卤味店制服嫌疑人? 他刚想再问,沈韶华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是十三年前 917 连环强奸杀人案的逃犯,蒋彦。” “什么?!” 林队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脸色骤变。 他虽然没参与过 917 案,但也听过这起大案 —— 十三年前,是犯罪嫌疑人接连在三地作案,最后一起就是在光明市。 三个地方三个案子,三个受害人,两个已经死亡,都属于年轻女性被强奸后杀害的案件。凶手手段残忍,还故意在现场留下挑衅警方的标记,十分嚣张。 当年闹得人心惶惶,只是后来凶手销声匿迹,成了悬案。 他这才明白,沈韶华为何执意要等铐上人再放手。 这可不是普通嫌疑人,是手上沾着三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对这样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林队立刻对身后的民警喊道:“小王、小李,拿手铐过来,注意警戒!大猫,刚子,疏散群众!” “是!” 四人应是,纷纷动作起来。 两名民警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铐铐在蒋彦的手腕上,又检查了他全身,确认没有其他凶器后,才对林队点头:“林队,安全!” 沈韶华这才缓缓松开膝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 她抬眼看向被押起来的蒋彦,对方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 但因为他的下巴还没复位,只能像困兽般挣扎。甚至还流下了恶心的涎水。 而沈韶华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早已慌得能量乱颤:【卧槽!发生了什么?连环杀人犯?!我错过了什么?她怎么认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它缩在意识海里,疯狂回想刚才的场景 。 沈韶华排队时,它确实闻到一股 “好闻” 的气息,那是罪恶灵魂散发出的 “香味”,它还在心里嘀咕 “这味道真浓郁,要是能吸一口就好了”,可它根本没往 “连环杀人犯” 上想啊! 而且沈韶华在工作的时候,它一直无聊的在打瞌睡,压根就不知道通缉犯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糟了!】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绝望,【她这一立功,徐崇山肯定更护着她了,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 看来舅舅这条路走不通了啊!这届宿主也太聪明了,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当初就该找个蠢点的!】 它哪里知道,沈韶华能注意到蒋彦,全都是因为它的那声 “好香”。不然她好好的玩手机怎么会注意一个路人呐。 沈韶华的精神丝线与系统本体缠在一起,对系统的喜恶了如指掌 。 渐渐的她得出一个结论,系统越是觊觎的 “香味”,就代表对方恶行越重。 所以刚才她在排队时,听到系统在她意识海里反复念叨着 “好香”,沈韶华顺着系统 “觊觎” 的方向看去,正好瞥见蒋彦耳后那颗痣。 精神力异能者,过目不忘啊,她瞬间想起三天前录入的 917 案卷宗。两相对照,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 林队安排民警押着蒋彦上警车,又特意留下两名民警给围观群众做笔录。 他走到沈韶华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沈同志,多亏你了!要是让这逃犯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后续的审讯和身份核实,我们会尽快跟进,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们再联系你。” 沈韶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对她而言,这只是顺手解决了一个隐患,毕竟在末世里,比蒋彦更凶残的怪物,她见得太多了。 收拾这个蒋彦就是顺手的事。她没当这个是难得的功劳什么的。现在没这个意识。 而被隔离在人群外的小李和小张,全程没听清沈韶华与林队的对话,只能看到林队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郑重,最后还派了三名民警押着蒋彦上警车,那阵仗,比普通刑事案件严肃多了。 小张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给上司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头,出大事了!沈韶华在卤味店制服了一个人,大羊区派出所的队长亲自出的警。 最后上车的时候还派了三个人押人,看样子不像普通嫌疑人…… 我们,要不要跟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上司的声音:“先别轻举妄动,继续观察。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调查徐崇山是否徇私的事,别的事不是你们能察的。” 他们可不是警察。而且在侦案件除了负责的警员,其他警察也不方便直接询问调查的。容易引起误会,引火烧身。 “知道了头。”小张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警车驶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 这个沈韶华,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她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人群渐渐散去,卤味店老板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嘴里还在念叨:“没想到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姑娘,竟然这么厉害…… 还是个警察,真是深藏不露!” 沈韶华没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制敌,不过是日常里的一个小插曲。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5章 案 蒋彦的案子,在光明市、沪市、邻市三地警方的系统里,从来不是 “悬案”—— 悬案是线索断绝、真相成谜的案子。可蒋彦的案子,从第一起发生时就留下了关键证据,只是差了最后那道 “抓捕嫌疑人” 的环节,所以它是所有人心里的 “未结铁案”。 十五年前的沪市,初夏的雨下得缠绵。蒋彦那时还在城郊的工地打零工,每天扛着钢筋穿梭在尘土飞扬的工棚间,晚上就挤在八人一间的宿舍里。 老婆跟开小卖部的老板跑了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工友们偶尔的调侃、工头克扣工资的刁难,让他心里的戾气越积越重。 那天晚上,他揣着刚领的微薄工资,在夜市喝了半斤白酒,醉醺醺地往宿舍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前走。那身影、那神态,像极了他老婆年轻的时候。 酒精和戾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去捂住女孩的嘴,将她拖进巷子里的废弃仓库。 女孩的挣扎、哭喊,在他听来成了 “挑衅”,他下手越来越重,直到女孩没了动静。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清理了现场的脚印,甚至把女孩的手机扔进了河里。 可他没料到,女孩在最后挣扎时,指甲深深抠进了他的胳膊,带下来一小块皮肤组织。这块藏在指甲缝里的 dNA 检材,成了警方手里最关键的证据。只是可惜那时候监控海不发达,人员dNA录入的也少,所以就没查到人。 沪市刑侦支队的老周,至今记得第一次勘察现场时的场景。 “女孩蜷缩在仓库角落,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扯碎的裙摆,指甲缝里的血痂凝固成了黑红色。” 老周抽着烟,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摩挲,“我们当时就提取到了 dNA,可比对了全市的前科人员数据库,没一个匹配的。” 受害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父母赶来认尸时,母亲当场哭晕过去,父亲红着眼眶抓住老周的手:“警官,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要让他偿命!” 老周攥着那只冰凉的手,只能一遍遍地说 “我们会的”,可这 “会的”,一等就是五年。 蒋彦逍遥了一年多。他换了个工地,从沪市跑到了邻市,看着新闻里警方还在 “悬赏通缉”,却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心里的嚣张渐渐冒了头。 “警察也不过如此。” 他在心里冷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 “天选之子”,连警察都抓不到他。 于是,他在邻市再次作案。 这次,他甚至特意在受害人身上留下了精液样本 —— 不是疏忽,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挑衅警方,那留下的样本就是证据。在叫嚣着:“我就在这,你们来抓我啊。” 邻市警方很快提取到了 dNA,比对时发现与沪市的案子高度吻合,两地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 可,还是找不到人,线索依旧断了。 蒋彦作案后就换了手机号,辞了工作,像人间蒸发一样,没留下任何踪迹。 “那时候我们排查了邻市所有的工地、出租屋,甚至走访了很多街道,可他就像藏进了地缝里。怎么也查不到线索。” 参与过办案的民警小李,至今想起这事还觉得憋屈,“他太狡猾了,没案底,没固定住处,连社交关系都简单得可怜。” 两次得手,让蒋彦彻底飘了。 不到半年,他又耐不住心里的恶念,盯上了本市的人。 许是两起作案都没被抓住,滋长了他的信心。也许是长久没作案,他没忍住,直接选择了本地作案。反正,这次他选了个深夜的小巷,目标是下班回家的年轻白领林小姐。 受害人林小姐是有严重的低血糖的。那天她加班到深夜,没来得及吃晚饭,刚走出公司没多远,就被蒋彦盯上了。 她挣扎时,低血糖突然发作,眼前一黑,直接陷入了休克。 蒋彦以为她死了,慌乱中用巷子里的废报纸擦了擦手,转身就逃。 他没看到,几分钟后,一位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路过,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小姐,赶紧打了 120。 林小姐被送进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她在病床上,用虚弱的声音描述出蒋彦的外貌特征的时候,蒋彦就此身份确认了。 “中等身材,左胳膊有个蛇形刺青,说话带点本市口音” 时,专案组的民警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三地警方再次联动,根据林小姐的描述,调取了光明市案发时间段的监控,排查了上千名可疑人员。 终于,在一家工地的宿舍登记册上,找到了 “蒋彦” 这个名字,登记信息里的照片,和林小姐描述的模样高度吻合,左胳膊上的蛇形刺青更是一模一样。 “当时我们都激动坏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抓他。” 老周说,“可等我们赶到工地时,他已经跑了 —— 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说警方在找他。” 后来才知道,蒋彦在工地认识的一个老乡,偶然听到民警走访的消息,偷偷给蒋彦打了电话。 蒋彦吓得连夜收拾东西,从边境偷渡到了境外。 这一逃,就是十三年。 蒋彦在境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他在东南亚的小城里打黑工,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还经常被老板克扣工资。 晚上只能睡在桥洞下,蚊子咬得他满身是包,下雨时,被子能拧出水来。 他唯一的牵挂,是留在国内的儿子蒋毅。 蒋毅那时才四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蒋彦逃案后,爷爷奶奶受不了邻里的指指点点,带着蒋毅搬了家,可 “杀人犯的儿子” 这个标签,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蒋毅。 蒋毅早早辍了学,混在社会上,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抽烟、喝酒、打架。 他恨蒋彦,恨他毁了自己的生活,可更恨自己没钱 —— 看着朋友们穿名牌、用新款手机,他心里的嫉妒越来越重。 三个月前,蒋彦思乡心切用境外的公用电话,终于拨通了蒋毅的手机号。 “爸……” 电话那头,蒋毅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哭腔,“我快饿死了,爷爷奶奶上个月都病死了,没人管我,我现在只能睡在网吧里……” 蒋彦的心瞬间揪紧,刚想说话,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蒋毅的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我爸是杀人犯怎么了!” “谁让你爸是杀人犯!打你怎么了!” 另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故意对着电话喊。 这是蒋毅设的局。他找了两个狐朋狗友,一个假装 “欺负” 他,一个在旁边录音。他算准了蒋彦会愧疚,会心疼,因为他是蒋彦唯一的儿子。他更算准了蒋彦手里肯定有钱 。 因为 在他眼里,逃犯都是藏着 “赃款”的。毕竟电视上说了,逃犯在国外都过得特别奢华和肆意。所以他才给蒋彦演了这么一出。其实他爷爷奶奶活的好好的呐。 “爸,你回来吧,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快撑不下去了……” 蒋毅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蒋彦心都碎了。 愧疚和愤怒冲昏了蒋彦的头脑。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父母,更对不起受苦的儿子。他咬咬牙,从老板那里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又找黑中介花了一笔钱,偷偷从边境绕回了国内。 他以为,十三年过去了,警方早就忘了他。只要他不往曾经办案的警察面前晃,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6章 参与结案 回国二十三天,他躲在蒋毅租的小出租屋里,白天不敢出门,晚上才敢戴着帽子口罩,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泡面。 蒋毅每天都跟他要钱,说 “要交房租”“要还朋友钱”,蒋彦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给 —— 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弥补儿子的方式。 直到那天,蒋彦突然想吃小时候常吃的卤煮。那是他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去吃的味道,每次吃着热乎的卤煮,父亲都会摸着他的头说 “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 蒋彦脑子一热就戴着黑色棒球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溜到了城北老巷的王记卤味店。看着排队的人群,闻着熟悉的酱香,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就这样隐姓埋名,和儿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口 “老味道”,让他栽在了沈韶华手里 —— 那个看起来冷艳、安静,却有着过目不忘记忆力的档案室管理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耳后那颗米粒大的黑痣,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逃了三年的连环杀人犯。 当蒋彦被沈韶华按在地上,看着周围人群惊恐的眼神,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时,他才明白,所谓的 “侥幸”,不过是自欺欺人。这十三年来的逃亡,终究还是躲不过正义的追捕。 沈韶华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藏蓝色的警服衬得她肤色冷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不是来录笔录,而是在档案室整理卷宗。 负责录笔录的民警叫陈阳,刚入职半年,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悬着,紧张得手心冒汗:“沈同志,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抓住蒋彦的嘛?” 沈韶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阳,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网上说王记卤味是百年老店,味道正宗,就想去尝尝。然后就遇上了。” 陈阳看了眼桌上的卷宗,又抬眼看向沈韶华,咽了口唾沫,带着点引诱的开口:”我是说您能详细说说,当时你是怎么认出蒋彦的?比如…… 你看到他哪些特征,立刻就和 917 案卷宗联系起来了?“ 沈韶华想了一下,硬生生的补充道:“那,排队的时候看到他,耳后有颗米粒大的黑痣,觉得眼熟,想起之前录入的 917 案卷宗里,受害人描述的嫌疑人特征里有这一点,怕他暴起伤人,就按住了。” 陈阳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他张了张嘴,又追问:“那…… 你之前特意关注过 917 案吗?比如主动了解过嫌疑人的外貌、作案手法这些?” “没有。” 沈韶华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录入卷宗时,看过一遍嫌疑人特征,记下来了。” 陈阳:“……” 就…… 这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 “长期关注案件进展”“日常留意可疑人员” 之类的回答,毕竟这可是悬了十三年的连环杀人案,能一眼认出逃犯,怎么看都该是 “早有准备”才对。这样上面夸人也好夸啊! 可沈韶华的回答,竟然是 “想吃卤煮”“看过一遍记下来了”—— 这理由也太粗暴、太巧合了!影响上面评级。 陈阳看着沈韶华那张冷艳的脸,又想起林队之前特意交代的 “这是 917 案逃犯,沈同志立了大功”。只能在笔录本上一笔一划写下 “因个人原因前往卤味店,观察到嫌疑人耳后黑痣,与 917 案卷宗嫌疑人特征吻合,为防止其伤人,及时将其控制”,言词断句里都在默默的夸奖这位 “记忆力超人” 的大佬。 陈阳心道:“这样写应该没问题吧?不愧是市局的人啊!这记忆力也太离谱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当天下午,光明市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曾经负责 917 案的主侦查员们,接到紧急调令后,有的从沪市坐高铁赶来,有的从邻市开车连夜奔袭,跨越三个市的专案组,在四个小时内紧急重组。 黑板上贴满了当年的案件照片、dNA 报告和监控截图,边角都有些卷边,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唯独在角落,多了一张陌生的照片 —— 沈韶华的工作证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 “市局档案室,沈韶华,抓获嫌疑人蒋彦”。 专案组组长李队,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疲惫。 当年为了查这个案子,他熬了无数个通宵,鬓角的白发就是那时候添的。 他手里攥着蒋彦的审讯笔录,走到沈韶华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沈同志,麻烦你再说说当时的情况,越细节越好,比如蒋彦当时的穿着、言行,有没有异常举动?” 沈韶华坐在会议桌的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是那番话:“他穿黑色 t 恤,戴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排队时刻意压低帽檐,避开监控。我看到他耳后黑痣,认出是 917 案嫌疑人,等他买完卤味路过时,将他按住。”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滴答” 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沪市刑侦支队的老周,掏出烟盒想抽烟,又想起会议室禁烟,只能把烟盒塞回兜里,叹了口气:“我们当年排查了多少人,就为了找这颗黑痣,没想到……” 邻市的民警小李也附和:“是啊,那时候我们走访了蒋彦老家所有亲戚,连他小学同学都问遍了,没一个人提过他的行踪,没想到栽在一碗卤煮上了。” 李队手里握着蒋彦的审讯笔录,手指微微发颤。 他们记挂了十三年的案子,每次去看望第一位受害人的父母,老人红着眼眶问 “凶手抓到了吗” 时的愧疚。 为了排查线索,在三地跑了上万里路,鞋子磨破三双的疲惫。 甚至因为案子久拖未决,受到上级 “办案不力” 的质疑…… 这一切,都在沈韶华一句 “想吃卤煮” 的巧合里,画上了句号。 良久,李队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过程多曲折,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沪市的老周率先点头:“说得对!这十三年没白等,终于给受害人一个交代了!” 邻市的民警们也纷纷附和,虽然心里都清楚,这更像是一场 “离谱的巧合”,但在正式场合,总要有这样 “政治正确” 的总结才行。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沈韶华:你们高兴就好。 她心里却在想:哪有什么天网恢恢,不过是她记忆力好,又碰巧听到了系统的 “好香”—— 系统当时在意识里喊着 “这灵魂的罪恶味好浓,好香”,她顺着系统的注意力看过去,才留意到蒋彦,再加上蒋彦自己送上门来 。 说到底,还是那句 “巧了”。 不过人家上赶着给她粉饰太平,想帮她‘进步’,她也不能不领情啊。 散会后,李队特意走到沈韶华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沈同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需要,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随时联系我们。这次,真的谢谢你,帮我们了了一桩十三年的心事。” 沈韶华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卡片的温度,微微一顿,然后放进兜里,轻轻 “嗯” 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一点也没有想强留下来在沾点功劳的意思。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她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还在疯狂哀嚎,oS 像开了倍速:【完了完了完了!她现在成了警方的 “功臣”!徐崇山肯定会更护着她,以后谁还敢给她气受?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啊!这什么运气啊? 哎,我不会绑定了一个气运子吧?不然她这聪明劲,何成安有我这个系统都能被噶两次``````我c!】 沈韶华则在心里盘算着:刚才录笔录耽误了时间,卤煮肯定卖完了,不如晚上去试试网上推荐的那家川菜馆,听说他们家的水煮鱼很正宗 —— 毕竟,比起案子的了结,还是美食更能让她提起兴趣。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7章 家人牵挂 蒋彦的案子递交法庭那天,光明市的阳光格外明媚。档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细微的风声。沈韶华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藏蓝色的警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领口处的银色纽扣泛着冷冽又柔和的光。 她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指尖翻动案卷的动作精准又利落,每一页纸的边缘都被她轻轻抚平,仿佛外界关于 “917 案主犯落网” 的喧嚣,都与这个安静的角落无关。 自那日在卤味店擒住蒋彦后,沈韶华就发现,之前悄悄跟踪她的人没了踪迹。如今案子公开,她的私人电话更是成了 “热线”。刚挂断一个自称 “市报记者” 的陌生号码,手机就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舅舅” 两个字。 沈韶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静无波,像秋日里不起波澜的湖面:“舅舅。” “哎哟我的儿!你可太给舅舅长脸了!” 徐崇山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尾音都飘着雀跃,“917 案的主犯都被你亲手抓住,现在局里上下谁不夸你?房局刚才还在大会上提你,说要给你记功!想要什么礼物跟舅舅说,是喜欢新款手表,还是新出的那辆奔驰越野车?舅舅都给你买!” 沈韶华翻案卷的指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不用了舅舅,我什么都不缺。” “怎么能不缺?我们家韶华这么本事,自然要得到奖赏了。” 徐崇山的声音瞬间沉了些,兴奋劲儿褪去,只剩下真切的担忧,“还有啊,你以后再遇上这种危险事,一定要先给舅舅打电话!我立马安排刑警队过去支援,你一个小姑娘家冲上去多莽撞?这周末必须来家里,舅舅亲自带你操练,教你几招近身格斗的绝招,以后再遇到坏人,至少能自保……” “知道了舅舅。” 沈韶华轻声打断他的絮叨,语气礼貌又坚定,“周末我过去陪您吃饭。” 她能清晰听出舅舅语气里的牵挂,那是不同于旁人的、带着血缘温度的担忧,没有过多反驳,只是安静应下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家人” 的存在。 刚挂断徐崇山的电话,手机还没放回桌面,就又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 “妈妈”。 沈韶华接起,徐静雯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涌进耳朵,像裹着棉花的针,软乎乎却扎得人心里发紧:“宝贝女儿!妈妈刚从你舅舅那儿听说,你跟连环杀人犯徒手搏斗了?有没有受伤啊?妈妈现在就开车去市局接你,咱们去第一医院做全身检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查一遍,一点小伤都不能漏!” 沈韶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平静,却刻意放软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妈,我没受伤,真不用检查。您别听舅舅夸大其词,就是碰巧遇上,没那么危险。” “怎么能不危险?” 徐静雯的声音更急了,带着点撒娇似的焦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当,非要去做警察,又苦又累还天天跟坏人打交道。听妈妈话,咱不干了行不行?你这样妈妈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夜里都睡不好,总梦见你出事……” “妈,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沈韶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扎根在土里的树,稳得很,“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后不会让您操心的。” 她顿了顿,想起原主母亲一向把女儿捧在手心,心里微微一动,又补充了句,“下班我回家看您,给您带您爱吃的桂花糕。” 徐静雯这才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叮嘱了 “别吃凉的”“别熬夜”“穿厚点” 之类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韶华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就又亮了,这次是 “爸爸”。 “韶华啊,我是爸爸。” 沈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最近…… 过得怎么样?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爸爸刚给你卡上打了一千万,你别省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还有啊,我听朋友说你抓了连环杀人犯,这…… 这是谣言吧?你不是在档案室做文职吗,怎么会去抓逃犯…… 呵呵……” 那声 “呵呵” 飘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自我安慰 。 显然是被 “女儿抓杀人犯” 的消息吓得不轻,只能靠着自欺欺人缓解紧张。 沈韶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湖面掠过的风,转瞬即逝,眼神却依旧清冷:“不是谣言,就是碰巧遇上了,没什么大事。钱不用打,我卡里还有不少钱呐,够用。谢谢您爸爸。” 她能听出父亲语气里的惊讶与担心,只是男人大多不善表达,只能用 “打钱” 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传递关心,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没等她把手机完全放下,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接通后,沈韶光带着少年气的怒吼声瞬间炸响,差点震破她的耳膜:“沈韶华你是不是傻?!活腻了想找死吗?!徒手跟杀人犯搏斗?你以为你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还是猫有九条命?!” 沈韶华皱了皱眉,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 她太清楚这个弟弟的脾气了 。典型的 “嘴硬心软”,明明是担心,偏要用最暴躁的方式表达,像只炸毛的小狼狗,没什么杀伤力,却吵得人头疼。 可没过两秒,电话又打了进来,沈韶光的声音更急了,还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沈韶华!你竟敢挂我电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徒手抓杀人犯!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把自己当英雄?要是你出事了,爸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沈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挂断电话,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刚才家人的声音 —— 舅舅徐崇山又兴奋又后怕的语气,妈妈徐静雯带着哭腔的絮叨,爸爸沈康小心翼翼的关心,还有弟弟沈韶光看似暴躁的紧张。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了她的心。 这时,手机震了震,是余睿发来的短信。 屏幕亮起,白色背景上的黑色文字格外清晰:“恭喜你立功了。但说实话,太莽撞了。警察讲究的是团队协作,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该多为家人想想,以后别再这么冲动。” 沈韶华睁开眼,看着短信内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谢谢。” 她对余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没有原主的执念,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出于礼貌,简单回应了对方的提醒。只当他是原主记忆里的 “熟人”。 接下来的半天,微信消息不断弹出。有原主的闺蜜发来的 “啊啊啊你也太帅了” 的崇拜信息,有以前的同学发来的 “求八卦,你到底怎么抓住杀人犯的” 的好奇追问,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亲戚发来的 “听说你立大功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的客套邀约。 沈韶华大多只是简单回复 “谢谢”“没什么特别的”,偶尔遇到过分热情、追问不停的,就干脆不回,继续低头整理案卷。 她坐在椅子上,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肤色冷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明明是极美的五官,却因周身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8章 不想居功 沈韶华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长睫微微垂下,心里忽然有了清晰的认知:她不再是末世里那个独自挣扎、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陶旻了。她现在是有舅舅疼、妈妈念、爸爸宠,还有个嘴硬心软的弟弟的沈韶华。 她重新拥有了家人,拥有了朋友,甚至还有一个原主曾执着追求过的 “明恋对象”。虽然不太想要。但瑕不掩瑜啊。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里不敢奢望的东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给沈韶光回了条短信:“我没事,别担心。下班回家给你带最喜欢的游戏机。” 虽然知道以弟弟的脾气,大概率会回复 “谁要你带” 之类的硬气话,但她还是按捺不住,主动回应了那份隐藏在暴躁下的关心。 目前为止,除了余睿那略显 “理所当然” 的提醒,这样的 “新生活”,似乎也不错。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沈韶华平静处理家人消息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起来,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她现在被家人围着疼,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根本不会产生恶念!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用点外力干扰一下外人对她的态度?可是我没有能量啊。啊啊啊,再这样下去,我就饿死了!可恶!!!】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整理 —— 比起系统的哀嚎,还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不辜负这份 “安稳” 的新生活,更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档案室的氛围比往常热闹了些。同事们路过沈韶华的工位时,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偶尔还会有人凑过来,小声打听 917 案的细节,语气里满是好奇与佩服。沈韶华大多只是淡淡一笑,要么说 “碰巧遇上”,要么说 “是团队协作的功劳”,从不多提自己的付出。 直到市局的表彰通知下来那天,档案室的冷光灯似乎都比往常亮了几分。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有行政科的科员,有刑警队路过的民警,还有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大家都踮着脚,盯着公告栏上那张红底黑字的表彰文件。 文件中央,“沈韶华” 三个字用加粗字体印着,格外醒目 —— “兹有我局档案室民警沈韶华,在 917 系列案件侦办过程中,凭借敏锐观察力与果断行动力,成功抓获在逃主犯蒋彦,为案件侦破作出重大贡献。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沈韶华同志个人三等功荣誉,颁发奖金 2000 元,以资鼓励。” 沈韶华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案卷,准备送去档案库,路过公告栏时,正撞见宣传部的刘主任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相机,对着文件反复调整角度,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视线都没察觉。 刘主任约莫五十岁,总是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平日里最爱琢磨宣传稿,对 “典型事迹” 格外上心。他一见沈韶华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去:“韶华啊!可算把你等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宣传稿,递到沈韶华面前,手指着稿纸上的句子,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这稿子,我都改了三版了,就等你拍张工作照配文发局里公众号!你瞧这句‘立足档案岗位,心系群众安全,平凡职位亦能绽放光芒’,多贴合你的事迹!既突出了你的个人能力,又能激励其他同事,一举两得!” 沈韶华垂眸看着文件上的 “三等功” 字样,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纸质的粗糙感传来,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抬眼看向刘主任,语气依旧平静:“刘主任,拍照可以,配合宣传也没问题。但稿子不用突出我个人,重点放在‘各岗位协作’上就好 —— 当时若不是有警队同事及时支援,我一个人也不能将蒋彦带回来。而且档案室的同事们帮我整理了大量过往案卷,才让我快速确认了蒋彦的身份。” 她不喜欢张扬,更不想因为这事成为焦点。在末世里,“引人注目” 往往意味着危险,这种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现在身处安稳的环境,也改不掉低调的性子。 刘主任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手里的宣传稿,本是按照 “个人英雄主义” 的思路写的,想把沈韶华打造成 “跨岗位破案的典型”,却没成想当事人这么低调。 他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这孩子,立了功还这么踏实,难怪何主任总在我面前夸你‘沉得住气’!” 周围围观的同事们也纷纷附和:“沈警官太谦虚了!” “就是,能在卤味店一眼认出逃犯,还敢徒手制服,这魄力一般人可没有!” “三等功实至名归!” 沈韶华没接话,只是走到公告栏旁,调整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对着刘主任的相机镜头,微微挺直脊背。相机快门 “咔嚓” 响了一声,她便立刻侧身,继续抱着案卷往档案库走。 身后,刘主任还在跟同事们念叨:“这稿子得重改,突出‘团队’,还要加一句‘档案工作为案件侦破提供关键支撑’,谁说我们档案室就不重要来着,哼哼……”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沈韶华的脚步却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表彰与自己无关。 她走到档案库门口,用钥匙打开门,将案卷整齐地放进对应编号的架子上。转身时,正好看见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架子上一排排的案卷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沈韶华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 比起三等功的荣誉,她更在意的,是这份工作能带来的安稳,是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至于是否成为焦点,是否被人夸赞,从来都不是她追求的东西。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看到表彰文件的瞬间,又开始哀嚎:【完了完了!她现在都成 “英雄” 了,身边全是正面情绪,我什么时候才能吸到恶念啊!】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关了档案库的门,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 还有一堆案卷等着整理,比起系统的哀嚎,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19章 叶正海的心态改变 叶正海就端着个搪瓷杯凑过来,杯沿还沾着圈茶渍,杯身印着的 “公安” 字样早已褪色。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鬓角的白发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睛却亮得像燃了团火,一改往日的沉静。 叶正海八年前还是刑侦支队的骨干,膝盖中枪后才退到档案室。这几年,他总是沉默地坐在工位上整理案卷,指尖翻页的动作慢而稳,心态都 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了以前在前线那时候的心气了。偶尔同事们聊起过去的案子,他也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藏着几分落寞 。那是属于战士卸甲后的怅然,是对冲锋陷阵岁月的无声怀念。 刚才在公告栏前,他看着沈韶华的名字,看着 “917 案主犯落网” 的字眼,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蒋彦这案子,他当年也参与过排查,看着受害者家属哭红的眼睛,看着案卷上的线索一次次中断,他心里的憋屈像块石头压了十三年。如今,这石头竟被一个档案室的年轻姑娘搬开了,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突然就被点燃了。 “行啊,小沈!真有你的!” 叶正海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的茶叶渣晃了晃,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你是没见今早何主任那模样 —— 捧着表彰文件,在楼道里见人就说‘这是我们档案室的沈韶华’,走路都带风!”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得意:“尤其是刑侦支队的老周,刚才路过公告栏,脸都快绿了!十三年没抓到的逃犯,让咱们一个档案室文职给拿下了,他们能不臊得慌吗?” 这话里没有半分嫉妒,全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就像自家孩子考了好成绩,比自己当年立功还开心。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无所畏惧,也是这般凭着一股劲往前冲。沈韶华的经历,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他们档案室的人也是可以抓罪犯的! 他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的他心境都开阔了。 沈韶华指尖捏着案卷的边角 ,听着叶正海的话,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她能清晰感受到老刑警语气里的亢奋,那是压抑多年的热血重新沸腾的声音。 “晚上别去食堂了,” 叶正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亲近,“何主任特意交代了,叫外卖在值班室庆功,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我刚才已经跟食堂说过了!” 沈韶华抬眼,正好对上叶正海的目光。他的眼神里,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灼热 。像是被浇了热油的炭火,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光芒里,有对后辈的认可,更有对未凉热血的唤醒。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平静的模样,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这姑娘立了功会骄傲,如今看来,倒是比自己当年沉稳多了。他忽然想起刚才整理的旧案卷,想起里面还没完善的线索,心里冒出个念头:或许,档案室的日子,也未必全是沉寂。沈韶华可以,他也应该不差才对! “谢谢叶叔,也谢谢何主任。” 沈韶华轻声道谢,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真诚。她知道,自己不仅破了个案子,还无意间点亮了一个老刑警心中快要熄灭的光。 叶正海笑着点头,转身往自己工位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他坐下后,没有立刻翻开案卷,而是摸出手机,给刑侦支队的老周发了条消息:“恭喜啊,蒋彦落网了,终于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了。”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些遗憾,或许晚了些,但终究会被弥补。有些热血,或许沉寂过,但永远不会熄灭。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温暖。她低头翻开案卷,指尖划过纸面的动作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力量 。这份看似平凡的档案工作,不仅能守护安稳,还能唤醒热血,这感觉还不差。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听到 “庆功”“好吃的” 时,又开始哀嚎:【他们还要庆功!全是正面情绪!我什么时候才能吸到恶念啊!再这样下去,我真要休眠了!不行就在她下次遇上嫌疑人的时候冒险吸几口吧。就算抓住了被抽一顿,也比饿死强啊!】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继续整理案卷。 傍晚六点,市局档案室的值班室里飘满了饭菜香。原本用来整理案卷的折叠小桌被撑开,上面满满当当摆着外卖盒。 红烧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油焖大虾红亮诱人,凉拌木耳撒着芝麻,连翠绿的拍黄瓜都码得整整齐齐。 最后,林洲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掀开盖子的瞬间,卤煮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褐色汤汁里卧着吸满汤汁的豆腐泡、切得均匀的大肠,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何主任搓着手,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他头发已经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他明年就要正式退休了,沈韶华这么一立功,也是他的荣耀。 所以此刻他看着满桌的人,像看着自家孩子聚餐的长辈:“韶华啊,这卤煮是小林特意带来的,说你上次在卤味店抓蒋彦,没顾上吃,这次专门给你补上。” 沈韶华顺着何主任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林洲穿着熨得笔挺的黑色警服,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一口白牙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见沈韶华看过来,立刻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双没拆封的筷子:“听说韶华你喜欢王家卤煮,我今早五点就去排队了,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你爱吃的豆腐泡,还热着呢。对了,我能叫你韶华吧?总叫‘沈警官’,显得太生分了。” 沈韶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卤煮,心里微微一动。她没想到林州还能记得她的喜好,更没想到他会特意早起排队给她带来。怪贴心的。 小系统吐槽:【喊都喊了,才问,一看就没重视。】 沈韶华就当系统不存在,接过筷子,指尖碰到温热的保温桶壁,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可以,谢谢林队。”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0章 师徒 “跟我客气啥!真要算起来,咱也算同门。” 林洲摆摆手,顺势坐在沈韶华旁边,目光转向叶正海,语气带着感激,“要不是师傅以前在警校教我格斗技巧,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碰壁呢!这次能抓住蒋彦,也有咱师傅的功劳。 上次在卤味店,我一听你叫‘沈韶华’,就想起我师父跟我提过他在档案室带了个厉害的小姑娘,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信任你不是。” 叶正海呵呵笑出声:“哎,他师傅就是我。巧了不?” 嗯,叶正海就是沈韶华的师傅。只是原主傲娇从没喊过,陶旻来了后为了维持人设也就没喊,就喊得叶叔。其实众所周知叶正海就是带她的师傅。林洲这么说是一点也没错。要是沈韶华不是那个高傲的人设,喊句师兄,这就是她的人脉了。 沈韶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她只报了名字,还没掏工作证,林洲就愿意配合她围堵蒋彦,原来都是叶正海提前 “铺垫” 的。 小系统气哼哼的怀疑:【这么巧?该不会他们是一伙的,在一起吐槽主人你吧?】 沈韶华知道小系统满肚子坏水,它这么以己度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她看向叶正海,对方正端着搪瓷杯喝热茶,笑着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都成大羊区派出所的小队长了,比我当年强多了。” 这话就是他谦虚了。当年林洲毕业实习的时候就是叶正海带着的。只是他业务能力不达标被派到了大羊区,做了民警。不过林洲一直勤勤恳恳的,也很有闯劲,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队长,确实很拼了。叶正海也是很满意,所以愿意给他做面子。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林洲的话格外多,一会儿问沈韶华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一会儿聊起局里 “老张值班忘关空调,被何主任罚写检讨” 的趣事,一会儿又吐槽 “刑侦队的老周最近总躲着档案室的人,估计是还没从‘被文职抓逃犯’的打击里缓过来”,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连带着何主任和叶正海都跟着笑。 气氛很热闹。除了一直愤愤不平,在吐槽的小系统外,其他一切都挺好的。 沈韶华话不多,却会在林洲聊到趣事时轻轻点头,在何主任问她 “卤煮够不够咸” 时应一声 “刚好”,在叶正海提起 “旧案卷整理技巧” 时认真倾听,既不显得敷衍,又透着恰到好处的亲近。 叶正海看在眼里,悄悄给何主任递了个眼神。 他跟林洲认识多年,太清楚这小子的心思了。大羊区派出所最近缺个细心又有能力的综合岗,林洲这是想借着庆功宴,把沈韶华挖到自己手下呢。 果然,吃到一半,林洲借着去门口拿饮料的机会,凑到沈韶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期待:“韶华,我们所里最近在招综合岗,主要负责案件汇总和线索梳理,特别需要你这种细心又有观察力的人。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领导,咱们基层虽然累点,但能接触到更多一线案子,比在档案室整理旧案卷有意思多了。” 沈韶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洲。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对 “人才” 的惜才和对同事的善意。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谢谢林队的好意,我现在在档案室挺好的,整理案卷也能帮上忙。” 林洲也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爽朗了:“没事!你要是以后想通了,随时找我!对了,加个微信吧,以后局里有什么活动,或者你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沈韶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林洲扫码时,手指都有些激动,连备注都特意改成了 “韶华(市局档案室)”,生怕跟其他人弄混。 等庆功宴结束,何主任拎着空外卖盒去扔垃圾,林洲也打着 “还要回所里值班” 的旗号离开了。 叶正海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忽然对坐在工位上整理案卷的沈韶华说:“小沈,你知道吗?十三年前刚接 917 案的案卷时,我夜里都睡不着觉,总想着要是我当时还在刑侦队,说不定能早点找到蒋彦的线索,能让受害者家属少等几年。”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旧案卷,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落寞,多了几分光亮:“今天看到你拿三等功,我才明白,只要心里的‘为人民服务’的信念不倒,在哪里都能做事。档案室怎么了?咱们整理的每一份案卷,都是前线民警的‘弹药’,咱们标注的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这也是在为老百姓做事啊。只要有心,哪里都是战场!”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忽然有了触动。她想起末世里,自己为了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拼杀。而现在的她,在和平世界里,能靠着整理案卷、识别逃犯,为别人带来安全,为受害者带来正义,不但成了个好人,甚至还成了榜样了。这感觉,怪怪的。 但总体感觉很好。因为在这里她才知道什么叫活着,不是苟活。 “叶叔说得对。” 沈韶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同。 窗外的夜色渐浓,值班室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市局大楼的灯光点点,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 沈韶华拿起桌上的表彰文件,指尖轻轻拂过 “个人三等功” 三个字,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 “归属感”。 这里不是末世,没有丧尸和杀戮,有关心她的同事,有值得她用心的工作,还有一碗特意为她排队买来的、冒着热气的卤煮。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又满足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起来,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吆我的天!她现在不仅有家人疼,还有同事夸,连吃饭都有人特意给她买爱吃的!这三等功有什么用?能当恶念吸吗?她再这么 “岁月静好” 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能量啊?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个别的办法啊!她就是记恨我呐,靠她,我得饿死!】 沈韶华装的特别好,让系统一点也没发现她能听到它的碎碎念。 她只是拿起一份未整理的旧案卷,翻开第一页,指尖在 “案件时间” 一栏轻轻划过 。对沈韶华来说,比起系统呐无意义的抱怨,把眼前的每一份案卷整理好,让每一个线索都不被遗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叶正海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转身去茶水间泡了杯热茶,轻轻放在她的桌角:“别太累了,喝口茶歇会儿。” 沈韶华抬头,对着叶正海说了声 “谢谢”,眼底的清冷里,悄悄多了几分暖意。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1章 回家 市局的表彰通知下来那天,沈韶华下班后没回宿舍,而是开着那辆定制款黑色越野车,往城郊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淡去,城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两侧茂密的香樟树。枝叶在暮色里交织成荫,晚风穿过树叶,送来阵阵清香,最终,车子停在一扇雕花铁艺大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沈家的独栋别墅豪宅 —— 米白色的欧式建筑带着尖顶阁楼,弧形落地窗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庭院里种着名贵的罗汉松和四季桂,墨绿色的枝叶间,藏着一座小型喷泉,水流 “叮咚” 作响,在暮色里泛着粼粼波光。 “这房子当年买的时候花了近八千万,光庭院里那棵百年罗汉松,就值五百万。” 原主记忆里,沈康曾笑着跟原主说过这话,语气里满是对新家的期待和藏不住的骄傲,“你妈喜欢养花,我特意在后院建了玻璃花房,还请了专业的园丁打理,保证她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沈韶华刚停好车,穿着深色西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她的藏蓝色警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大小姐,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您,厨房已经炖好了您爱吃的银丝燕窝,就等您回来开餐了。” 她走进别墅,玄关处悬挂着一盏足足两米高的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像镜面一样,连人影都清晰可见。走廊两侧挂着复古的油画,画框都是镀金材质,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客厅更是宽敞得惊人,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茶几上摆放着清代的古董花瓶,瓶里插着新鲜的白色蝴蝶兰;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是沈康去年在拍卖会上花一千八百万拍下来的;角落里的立式空调是德国进口的,连出风口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徐静雯系着一条绣着白色蕾丝的米黄色围裙,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只有淡淡的细纹,一头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质锅铲,看到沈韶华进来,立刻笑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宝贝回来啦?快洗手,你爸特意让厨师从闽东空运了新鲜的海参和鲍鱼,炖了你最爱的银丝燕窝,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了,保证还是热乎的。” 家里是有大厨的,徐静雯也是难得下厨。主要是为了出息的女儿,徐静雯执意要做点她爱吃的,来展现一下母爱。 沈康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原本把玩着一串满绿翡翠手串。 那手串是他去年在香港拍卖会上花三百万拍下来的,每一颗珠子都色泽均匀,此刻却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丝绒盒子里。 看到沈韶华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身上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掩兴奋,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韶华啊,爸爸的宝贝女儿,局里的表彰文件我都看到了!个人三等功啊!快让爸看看奖章,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金灿灿的?” 沈韶华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奖章盒子,还有装着两千块奖金的白色信封,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平静:“爸,妈,这是三等功奖章,还有市局发的两千块奖金。” 两口子都习惯了自家闺女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了,也不生气。 徐静雯连忙接过硬币大小的奖章盒子,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指尖轻轻拂过盒子上烫金的 “荣誉证书” 字样,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金色的奖章躺在红色丝绒衬布上,泛着温润的光,正面 “个人三等功” 的字样清晰可见,边缘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她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眼眶渐渐红了,抬手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的宝贝真厉害!妈当年在市中心医院评‘十佳医生’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过。你这可是市局的个人三等功啊,多少老刑警干一辈子都盼不来,你刚入职没多久就拿到了,太给妈长脸了!” 徐静雯表现的特别开心,特别骄傲。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就在刚刚她还在为沈韶华担心不已。怕她以后经常遇上这种事,担心她的安全。但孩子一回来,她又把那些担忧都收起来。就怕孩子看到了不开心。她不想扫兴。 沈康接过那个装着奖金的信封,指尖捏着那叠薄薄的纸币,却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他这辈子做地产和科技生意,经手的项目动辄上亿,签字时连眼都不眨,却第一次因为两千块钱手抖。他把信封凑到鼻尖闻了闻,仿佛能闻到 “荣誉” 的味道,笑着说:“韶华啊,这可是你第一次给家里‘挣回来’的荣誉钱!这意义可不一样 。 爸爸明天就找最好的装裱师傅,把这钱裱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以后来了客人,我就跟他们说,这是我女儿立三等功得的奖金!” 沈康还是第一次见到回头钱。虽然才两千,都不够他以前给孩子买的一个小裙子的钱,但这意义不一样啊。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之前给你在市局附近买的那栋小楼,你还记得吧?就是离你单位走路只要十分钟的那栋。” 沈韶华点点头。 那栋位于市中心金融区旁的六层小楼,地段极佳,周边都是高端写字楼和商场,当初沈康买下时,光地价就值一千二百万,加上内部装修和配套设施,总花费近两千万。现在周边的房价涨了不少,那栋楼的市值已经快三千万了。 “那楼我让管家每周都派人打扫,门窗、水电都检查一遍,保证随时能住。” 沈康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你妈还特意跟设计师商量,在每层都给你装了不同风格的房间。一楼是你喜欢的极简风,家具都是意大利进口的。二楼是带露台的小清新风,露台上还种了你爱吃的草莓;三楼是中式风,摆了张你妈特意找木匠定制的书桌,你想住哪层都方便,要是想换风格,爸再让人重新装。” 谁能想到,因为市局位于市中心核心区,周边没有别墅区,沈康为了让女儿上班方便,竟直接在市局附近买下了一整栋楼,连产权都登记在沈韶华名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2章 父母的骄傲 沈韶华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微微发热,像有温水在缓缓流淌。她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 —— 父母住在老旧的单元楼里,家里的房间永远是哥哥的最大,她的小房间里堆满了哥哥淘汰的旧家具,连件新衣服都要等哥哥挑剩下的,更别说什么定制房间、专属花房了。而沈家,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她:近亿的别墅、三千万的小楼、随手可及的宠爱,还有此刻因为一枚奖章就激动不已的家人。 “爸,妈,这奖金你们拿着花吧,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就是钱不多,您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奖章不用这么麻烦……” 沈韶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徐静雯打断:“怎么能不麻烦?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三等功奖章,必须好好珍藏!” 这可是她闺女拿命换来的荣誉啊。徐静雯自然不允许它被随便对待了。她拉着沈韶华往客厅的主墙走,指着墙上那幅占据整面墙的油画 。 那是法国印象派大师的作品,三年前在巴黎拍卖会上花了三千两百万拍下来的,画的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色彩明艳,一直是沈康的心头宝。此刻,徐静雯却让管家找来了工具,要把这幅画摘下来,为那枚小小的奖章腾地方。 “妈知道做警察得奖有多难,尤其是个人三等功,含金量高着呢!” 徐静雯一边指挥管家小心摘画,一边跟沈韶华解释,语气里满是骄傲,“这画暂时先挪到书房,等装裱师傅把奖章装裱好,就挂在这面墙上,让每个人一进客厅就能看到,咱们家韶华是个有本事的!”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开始哀嚎:【啊啊啊,这位妈妈,你别太爱了好吧。你这样,这让魔怎么办啊?】 沈韶华看着那幅被小心翼翼摘下来的油画,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面,再想到待会儿要孤零零挂在上面的小奖章,突然感觉心里来了点压力。她看着徐静雯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把这面墙都挂满奖章?毕竟这么大的一面墙,就挂一个小小的奖章的话,有点丢人。显得太小题大做了。 这时,厨房传来 “叮” 的一声,是燕窝炖好的提示音。徐静雯立刻拉着沈韶华往厨房走:“先不说奖章了,快尝尝燕窝,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爸特意让厨师加了点你爱吃的蜜酪,甜而不腻,保证你喜欢。” 沈康也跟着凑热闹:“对,先吃饭!吃完饭爸陪你去书房,咱们一起挑装裱奖章的相框,要挑最气派的,跟咱们家的风格配!”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喷泉的水流声轻轻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燕窝的甜香和家人的笑声。 小系统看着坐在餐桌前的一家人,在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菜,看着徐静雯和沈康兴奋的脸庞,还有沈韶光别扭的关心,心不断往下沉。内心oS一直在沈韶华脑海里尖叫:【完了完了!她现在被家人宠上天了,连两千块奖金都被当宝贝,哪里还会有恶念产生啊!这奖章又不能转化成能量,挂在墙上还占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能量啊?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变成‘休眠系统’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碎碎念,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燕窝。椰浆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里,她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轻轻笑了笑:“很好吃,谢谢爸,谢谢妈。” 徐静雯立刻又给她盛了一勺:“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管够!” 沈康也笑着说:“不够让厨师再炖,咱们家别的没有,就是食材管够!”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映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把所有的寒冷和孤独,都挡在了门外。 饭后,沈康没在客厅多待,径直走向庭院消食。晚风带着四季桂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却压不住他心头的兴奋。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开与好友李建国的聊天框,打字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李,跟你说个大事!我闺女沈韶华拿市局个人三等功了!明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在‘锦绣轩’聚一聚,好好聊聊!”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 “嗡嗡” 震动起来,李建国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沈康故意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声音拔高了两个度,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老李啊,刚跟你说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我闺女厉害不?在档案室上班,一个文职,都能抓住十三年没归案的连环杀人犯,市局直接给评了三等功呐!”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带着几分惊讶,语气里满是羡慕:“老沈,你可真有福气!这三等功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少老刑警熬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到!我家那小子倒好,天天在国外混日子,上个月还跟我要了两百万买跑车,什么时候能给我挣回这种光啊?” 沈康听得眉开眼笑,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得意:“哎,我们韶华啊,就是太踏实,不爱张扬。其实啊,房局和徐局没少夸她呐。我都没好意思跟外人说,怕人家觉得我炫耀。” 他一边说,一边瞥向客厅方向,生怕沈韶华听不到似的。 客厅里,徐静雯白了他一眼,却没阻止,只是拉着沈韶华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天早上妈带你去恒隆广场,prada 刚到了一款黑色短款外套,版型特别显气质,你穿肯定好看。 买完衣服,你跟妈去趟市中心医院,我那些老姐妹天天跟我念叨,想看看你穿警服的样子,到时候你把奖章带上,让她们也开开眼,知道我闺女有多厉害!”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水晶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庭院,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桌上还摆着她爱吃的芒果班戟和提拉米苏,精致的瓷盘衬得点心格外诱人。 沈康在电话里眉飞色舞地炫耀,连鬓角的白发都透着精神。徐静雯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奖章,用丝布轻轻擦拭着,眼神里满是珍视。 她忽然想起末世里那个只有冷硬水泥墙的临时避难所,想起每天为了半块压缩饼干跟人争抢的日子,想起冬天里只能裹着破旧毛毯瑟瑟发抖的夜晚。对比现在的温暖与安稳,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像温水漫过心田。她感受到了,她在被治愈。虽然很慢,虽然那只是很小的一块。但也是好的。 “妈,不用买新衣服,我平时上班都穿警服的。你前几天让人送的那些新款就够了。” 沈韶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和,不再像之前那样疏离,“还有爸,那两千块奖金不用裱起来,留着给你买明前龙井,你不是说去年的茶快喝完了吗?” “那可不行!” 沈康挂了电话,立刻快步走进客厅,语气坚定,“这钱必须裱起来!等你以后立了二等功、一等功,咱们把书房整面墙都挂满奖章和奖金,再把市局附近的那栋小楼改成‘荣誉馆’,专门放你的奖状、奖杯,还有你破案时用的笔记本、穿的警服,咱给你弄个展览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闺女的本事!” 徐静雯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但随机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笑意,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对的地方:“对!妈还盼着你以后当公安英模呢!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北京领奖,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徐静雯的女儿是个为民除害的好警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3章 调任 晚饭过后,徐静雯将刚沏好的明前龙井倒入白瓷盖碗,热气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她用银茶匙轻轻拨弄着茶叶,又将盖碗往沈韶华面前推了推:\"尝尝这茶,今早刚从杭州狮峰山采的,提神又养气,你工作费脑子,得常喝着。\" 沈康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翻通讯录,嘴里念念有词:“明天得请徐局和房局吃饭,感谢他们照顾韶华;还要给你舅舅送两箱法国酒庄的私家红酒,他上次还跟我念叨想尝尝。对了,你张叔叔是市报社的总编辑,我得跟他说说,让他给你写篇专访,好好宣传宣传……” 每说一句,语气里的骄傲就多一分。 沈韶华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都没忍住一头黑线。这两口子真是的,一个三等功就这样,好像她拯救了世界一样。也太夸张了。不过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 她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看着父母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骄傲。他们是真的爱她啊。哪怕她有一点出彩的地方,都骄傲的不得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她的好一样。她再次感受到了做沈韶华的好处。她真的不再是末世里那个独自挣扎的陶旻了,她是沈韶华,是这个价值近亿的豪宅里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被父母用尽全力爱着的女儿。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原主,只要她想,她就是沈韶华。谁也别想在她手里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温暖的样子,又开始哀嚎,能量波动都带着委屈:【哎,主人现在住豪宅、吃山珍海味,被父母宠上天,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了!这两千块奖金还不够她爸买一颗翡翠珠子的,他竟然还觉得开心?宠女狂魔无疑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新茶。醇厚的茶香在齿间萦绕,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看着客厅里璀璨的水晶灯,看着庭院里叮咚作响的喷泉,心里感叹,原来,和平世界里的亲情,竟这么美好,这么让人安心。 这时,沈康的手机又响了,是另一个朋友打来的,一开口就问:“老沈,听说你闺女拿市局三等功了?真的假的?快给我说说,你闺女是怎么抓住杀人犯的?” 沈康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我跟你说啊,当时情况可危险了!那杀人犯手里还拿着刀,我闺女一点都不害怕,上去就把人制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眼里满是自豪。看架势就知道又要长篇大论了。 沈韶华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她拿起手机,给沈韶光发了条短信:“周末放学我去接你,妈说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知道,这个嘴硬心软的弟弟,虽然平时总跟她吵架,心里却比谁都关心她。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明亮,笑声、说话声、电话里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馨的乐曲,将所有的寒冷与孤独,都彻底挡在了门外。 市局的实习期调任通知在内部系统公示那天,档案室的茶水间里,议论声几乎没停过。 “你看了吗?沈韶华要调去大羊区派出所了!” 负责整理旧案卷的王姐,压低声音对着同事感叹,手里的马克杯都忘了放下,“之前她刚进来的时候,哪个部门都不愿意要,最后还是看在徐局的面子,才塞进咱们档案室的,现在倒好,一立了功,多少人盯着呢!”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李也附和:“可不是嘛!听说刑侦支队的尤队,前几天还跟何主任打听她的情况,想把人调过去,结果动作慢了一步,让大羊区派出所抢了先!” “主要是当初拒绝得太坚决了。” 王姐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唏嘘,“尤队他们当初觉得‘副局长外甥女’肯定吃不了苦,连面试都没给好脸色,现在想挖人,哪好意思拉下脸来主动开口啊? 大羊区派出所就不一样了,林队跟叶叔是师徒,早就打好了招呼,申请递上去,局里很快就批了。” 这些议论声,沈韶华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工位上,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录入着新一批案卷,仿佛茶水间的讨论与自己无关。 对她来说,实习期调任本就是常事。 警队的规矩她早就摸透了 —— 一年实习期里,表现出色的能调去刑警队、经侦队这些 “热门部门”,资质平平的大多去派出所处理民事警情,像她之前那样被 “搁置” 在档案室的,其实算是少数。 只是她的调任,偏偏透着股 “反差感”。 前半年还是没人愿意要的 “冷板凳选手”,后半年因为抓了蒋彦立了功,突然就成了几个部门争抢的对象,最后却定了个 “不上不下” 的大羊区派出所,难免让人心生议论。 下午刚上班,沈韶华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舅舅” 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兴奋,从听筒里传来:“韶华,调任通知看了吗?大羊区派出所的申请批下来了,你下周一就能过去报到。” 沈韶华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未完成的档案录入页面,语气平静无波:“看了,舅舅。”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崇山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多少人想去大羊区吗?虽然处理的大多是小偷小摸、邻里纠纷的民事警情,但比在档案室待着强啊,能接触到实际案件,对你以后转正也有好处。” 他其实心里还有些庆幸。当初沈韶华进市局,他费了不少劲才把人安排进档案室,就怕她性子太直,在一线受委屈。 现在大羊区派出所主动递来申请,林洲又是叶正海信得过的徒弟,能多照拂她几分,他自然是乐意的。 “我知道。” 沈韶华轻声应道,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继续录入案卷,“去派出所也好,档案室的工作差不多也熟悉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徐崇山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去了那边好好干,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舅舅打电话,别自己硬扛。林队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给你安排些简单的警情先适应。” “嗯,谢谢舅舅。” 沈韶华说完,又简单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4章 大羊区派出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末世的画面 —— 废弃的城市、游荡的丧尸、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还有为了半块压缩饼干就能拔刀相向的幸存者。 对一个在末世独自挣扎过的人来说,“档案室” 和 “派出所” 的区别,其实没那么大。 在静默的档案室里,她要警惕的是案卷里可能隐藏的 “危险信息”—— 比如某个逃犯的隐藏特征、某份证据的遗漏点,这些看似静态的文字,在她眼里都可能成为 “威胁信号”;而在熙熙攘攘的派出所,她要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是邻里间的争吵、小偷的狡辩、受害者的哭诉,这些 “动态的混乱”,同样让她无法放松警惕。 末世教会她的,从来不是 “区分环境安全与否”,而是 “所有会动的、有潜在可能性的事物,都可能藏着致命威胁”。 她甚至觉得,比起派出所的 “热闹”,档案室的 “安静” 反而更让她紧绷。 在战火弥漫的末世战场,她的目标无比明确 —— 活下去,除了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敌人,只要拿起武器反击就好。 可在和平世界的安静环境里,她要做的判断复杂得多:迎面走来的路人,是普通市民还是潜在的危险分子?邻里间的争吵,会不会突然升级为暴力冲突?甚至连身边同事递来的一杯水,她都要下意识确认 “是否安全”。 这种 “需要时刻分辨善恶、控制反击力度” 的状态,比面对丧尸更让她精神紧张。 就像现在,她知道大羊区派出所的工作会更 “具体”—— 可能要半夜出警处理醉汉闹事,可能要耐心调解大妈的广场舞纠纷,可能要蹲点抓偷电动车的小偷,这些看似 “琐碎” 的事,每一件都能让她集中精神,让她不至于那么紧绷和胡思乱想。 “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几分不解,“从档案室调去派出所,虽然不算什么好地方,但至少不用天天对着枯燥的案卷了!你就不想有点情绪吗?比如期待?或者不满?” 虽然这些情绪不能积攒力量。但只要有情绪起伏才能调动之后的事啊。她这么处事不惊的,让统真的很绝望。 沈韶华懒得理会它的 “挑拨”,只是睁开眼,继续录入剩下的案卷。 对她来说,无论是档案室还是派出所,不过是换了个 “需要保持警惕” 的地方。转正也好,调岗也罢,都只是她在这个和平世界 “活下去” 的一部分。 至于其他人的 “争抢” 与 “议论”,她并不在意。 她只知道,下周一去大羊区派出所报到时,要提前做好准备 —— 比如熟悉辖区的地形、记住常见的警情处理流程、甚至要提前预判可能遇到的 “危险情况”,就像在末世里,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武器、规划路线一样。 傍晚下班,沈韶华路过市局门口的公告栏,看到自己的调任通知还贴在显眼位置,旁边还贴着其他实习生的调任信息 —— 有人去了刑警队,有人去了经侦队,也有人去了偏远的郊区派出所。 她的目光在 “大羊区派出所” 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便转身离开。 夕阳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沈韶华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指尖的触感让她想起末世里握着匕首的感觉 —— 坚硬、可靠,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去了哪个岗位,这种 “警惕” 都不会消失。但没关系,她早已习惯了在紧张中寻找平衡,就像在末世里,于绝望中寻找生机一样。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又开始哀嚎:【完了完了!调去派出所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点情绪都没有!既不期待也不不满,我还怎么诱导她产生恶念啊!这宿主,心态也太稳了吧!一点也不像是末世来的。身上连杀意也没有。也太能控制了。这样我还怎么反攻占据主动权啊?】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她得早点回家,收拾一下去派出所需要带的东西 —— 比如一本新的笔记本,用来记录辖区的情况;还有一支笔,用来随时标注可能存在的 “危险点”。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沈韶华住的老式小区里,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 这是沈康为她在市局附近买的六层老式建筑,虽然外观是几十年前的简约样式,红砖墙面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但内里装修却格外精致。 一梯两户的设计,每户都有近两百平的面积,客厅带个朝南的大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中央的小公园。 因为楼层不是很高又位于市中心,所以很多家里有老人的都喜欢在在这里买房。开发商赚了钱,自然后期维护就很上心,以至于绿化和小公园最后也都修缮的很好。 沈韶华晚上值夜班,大多都会在局里安排的宿舍休息。早上回来后会在小区公园的跑道上跑几圈,才回去吃饭,然后安排白天的行程。 小区的绿化维护得极好,主干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晨雾中舒展,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公园的跑道旁,种着四季常青的灌木丛,偶尔能听到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韶华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从楼道里走出来。 运动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白皙的脸颊在晨雾中透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微风轻轻吹动,却丝毫没影响她沉稳的步伐。 她习惯性地在小区公园的跑道上晨跑。 这个时间,跑道上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的拄着拐杖慢慢竞走,有的跟着收音机里的节奏打太极,偶尔还能听到老人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张大爷,今天起得挺早啊!”“李阿姨,你这太极打得越来越好了!” 沈韶华沿着跑道慢跑,速度均匀,呼吸平稳。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警惕地扫过周围 —— 晨跑的老人、遛狗的居民、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在她眼里,每一个 “动态的存在” 都需要被关注,就像在末世里,要时刻留意周围是否有丧尸出没一样。 “主人,你的统子快要饿死了!救救孩子吧~~~~~~~”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只饿了很久的小猫,有气无力地撒娇。 自从绑定陶旻(沈韶华)后,它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它是真委屈了。在它看来不过是吸取那些男人一点精气罢了又死不了,还能省下她的运动。它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这也太难忽悠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5章 诱惑犯罪 想当初绑定何成安时,它每天都能吸到浓郁的恶念能量,何成安的贪婪、愤怒、残忍,都是它最好的 “食物”。可现在,沈韶华就像个 “情绪绝缘体”,别说恶念了,连一点负面情绪都很少有。 系统在意识海里翻来覆去,能量波动弱得像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其实但凡是个人,总免不了生出恶念的时候,尤其是她这种经过末世的人!】 它清楚地记得,沈韶华在末世独自求生的两年里,杀过的人两位数都不止。可坏就坏在,她是精神异能者,还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四级,对付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扼住它的 “能量喉咙”,让它连 “闻味” 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上次抓蒋彦时,它好不容易闻到了那股浓郁的 “罪恶香味”,刚想吸一口,就被沈韶华的精神力死死按住,连一丝能量都没捞着。 【我现在别说吃东西了,就那次抓蒋彦的时候闻了闻味,还是偷偷的!根本就不解馋!】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委屈,【我本就能量虚弱,现在没得到足够的能量,在她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一样!要不是灵魂绑定了,她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弄死我!】 它对沈韶华的 “不计后果” 可是深有体会。 末世里,她为了毁掉它,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豁出去,现在实力差距这么大,它哪敢像对何成安那样嚣张?只能小心翼翼地诱哄,连声音都不敢放大。 【以前何成安是宿主的时候,我还能偷偷离开他的意识,用他的能量蛊惑外人打压他,让他更依赖我。】系统想起以前的 “好日子”,能量波动更委屈了,【可现在呢?我连离开她意识的勇气都没有!我就是一股能量波动,她的精神力扫过来,我跟个一千瓦的大灯泡一样显眼,她一个念头就能把我捆回来!压根不敢跑!】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内心 oS,脚步没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系统,倒是越来越识相了。不过这么一看确实挺惨的。 晨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跑道上开始出现一些青中年男人,他们大多穿着名牌运动服,跑步时却时不时往沈韶华的方向瞟,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 有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甚至故意放慢速度,想跟沈韶华并排跑,嘴里还没话找话:“美女,经常在这跑步啊?” 沈韶华没理会,想了想,正常人应该不会见人都怀疑那人要杀自己,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加快了脚步,与那人拉开了距离。 “宿主,你看那群色狼!” 系统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带着几分蛊惑,“他们那色眯眯的眼神,一看就满脑子黄色废料!要不咱给他们点小惩罚吧?咱也不杀人,就吸取点他们多余的精力,每个人就吸一点点,积少成多,您也不用天天辛苦跑步锻炼身体了!他们也就虚弱几天,您却能增长体力,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也更有把握,多好啊!” 它在意识海里 “眼巴巴” 地看着沈韶华,能量波动都透着 “殷切”,连称呼都从 “你” 改成了 “您”。 沈韶华挑了挑眉 —— 这系统,智商倒是提高了,还知道用 “为人民服务” 做借口了。 她又 “听” 到了系统的内心 oS:【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了吧?吸几口精力而已,没太大影响,还能利己!人类讲究潜移默化,这叫温水煮青蛙!对付聪明人就要循序渐进,我可真是个精明的小统子!】 沈韶华:【……】 被当成 “青蛙” 的她,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可听着系统的 oS 没了之前的 “活力四射”,反而透着股 “强撑的精明”,又觉得它有点可怜 —— 毕竟,这系统现在连 “饱饭” 都吃不上,也就这点 “小心思” 了。 于是,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晨跑,连眼神都没给系统一个。 天魔系统瞬间慌了,能量波动都开始紊乱:【不是吧?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没反应?不同意就说不同意啊,一个字都不回,搞得我跟个傻子似的!】 天魔系统快抓狂了 —— 它觉得沈韶华绝对是天上地下最难带的宿主!没有之一! 以前对何成安,它随便挑拨几句,何成安就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产生源源不断的恶念;可对沈韶华,它说破了嘴,她要么无视,要么就用精神力 “拍” 它一下,连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沈韶华其实也不是故意高冷。 每次她想跟系统说点什么,总能 “听” 到它那阴暗又蠢萌的内心 oS,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就,很无语。 而且她也不知道跟一个满脑子 “怎么吸能量”“怎么诱导恶念” 的系统,说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就这样了。 她跑完最后一圈,走到公园的石凳旁停下,拿出毛巾擦了擦汗。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有个晨练的老奶奶,笑着递过来一瓶温水:“姑娘,跑了这么久,喝点水吧?” 沈韶华接过水,轻声道谢:“谢谢奶奶。” 老奶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喜欢:“这姑娘长得俊,还这么能吃苦,以后肯定有出息!” 沈韶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水。 意识海里,系统还在 “委屈”:“宿主,你看那老奶奶多喜欢你,你就不感动吗?她快死了哦。只要一点阳气。只要一点那些猥琐男的阳气,我就可以给她续命哦。” 感动之后再想想那些色狼的讨厌,说不定就能生出点情绪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喝完水,跟老奶奶道别后,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 她还要回家吃早饭,然后准备去大羊区派出所报到前的资料,可没功夫跟系统 “纠结”。 系统看着她平静的背影,在意识海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宿主油盐不进,我迟早要饿死在她的意识里!】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抱怨,脚步依旧沉稳 —— 饿死?倒不至于。毕竟,这系统要是真饿死了,她还得找个新的 “监听器”。 她现在是警察,小系统这个罪恶定位器还挺好用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6章 调令下来了 调令下来的前三天,沈韶华依旧准时出现在市局档案室。 冷白色的灯光下,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档案录入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何主任路过她工位时,总会忍不住多瞥两眼,手里的搪瓷杯都忘了端,眼神里满是复杂 —— 当初接下这个 “副局长外甥女” 时,他心里满是不情愿,怕这娇生惯养的姑娘吃不了苦,没想到沈韶华不仅没娇气,反而成了档案室效率最高的人。 “小沈啊,这三天你录入的档案,比别人半个月做的都多。” 何主任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语气里满是不舍,“我知道大羊区派出所更适合你,但说实话,你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沈韶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何主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何主任,剩下的档案我都标了重点,后续交接给小王就行,有不清楚的地方,她可以随时找我。您也是。” “好,好。” 何主任连连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我整理的档案查阅技巧,你带过去,说不定在派出所处理案子时能用得上。” 沈韶华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微微一动:“谢谢何主任。” 周三上午,正式调令终于下来了。沈韶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 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何主任给的笔记本、几支笔,便往大羊区派出所赶去。 大羊区位于光明市的城郊结合部,距离市局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早高峰的路上难免堵车,沈韶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车流,心里没什么波澜。 出发前,沈康特意打来电话,说要在派出所附近给她买几层公寓,省得她每天通勤辛苦。 “爸,不用了。” 沈韶华语气平静地拒绝,“我每天早起一点就好,还能锻炼身体,没必要花这个钱。” 她不是原主,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后来又经历了末世的颠沛流离,实在无法理解 “为了多睡一会儿花上千万买公寓” 的逻辑 —— 对她来说,能有个安稳的住处就够了,没必要追求这种 “奢侈”。 上午十点,沈韶华终于抵达大羊区派出所。 派出所的外观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门口挂着 “光明市公安局大羊区分局” 的牌子,旁边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反诈宣传海报和寻人启事。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车身上的 “警察” 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偶尔能看到穿着警服的民警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案卷或执法记录仪,透着股忙碌又鲜活的气息。 她刚走进一楼大厅,就被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孩认了出来。 女孩叫林晓,是派出所的内勤,之前在市局培训时见过沈韶华。 “沈大美女?你真的调过来了!” 林晓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迎上来,声音里满是欣喜,“我早就听林队说要把你挖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咱们所里终于来美女警官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大厅里其他民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 几个正在整理案卷的年轻民警,偷偷用胳膊肘互相捅了捅,眼神里满是兴奋:“这就是那个抓了连环杀人犯的沈韶华啊?是比照片上还漂亮哈!” “可不是嘛!之前听市局的朋友说,她不仅长得好看,身手还特别厉害,一个人就把蒋彦按在地上了!” “以后出警有她在,咱们所的颜值和实力都要上一个台阶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沈韶华耳朵里。 她微微颔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有过多言语,却让大厅里的氛围更热烈了 —— 毕竟,在以男性为主的派出所里,女民警本就像 “珍稀动物”,更别说还是沈韶华这样又漂亮、又有本事的。 林队早就等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看到沈韶华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韶华,可算把你盼来了!你的工位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内勤办公室,跟林晓挨着,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沈韶华往办公室走,路过其他办公室时,还特意停下来介绍:“这是沈韶华,刚从市局档案室调过来的,以后就是咱们所的人了。” 办公室里的民警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沈警官好!”“以后多指教啊!” 女性在职场中很容易遭受到歧视。但相对的,因为觉得她们弱,所以在一些看重武力值的职业中来说,针对也就少些。当然这里特指男性对女性。尤其是男性对漂亮女性的职场容忍度,尤其的高。而警察这个职业,女的本就如珍稀动物般稀少。所以纵使沈韶华气质冷淡,还是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欢迎。 沈韶华一一回应,语气平静却不失礼貌:“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内勤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 靠窗的工位上,已经放好了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旁边还摆着一盆多肉植物,叶片饱满翠绿,透着股精心准备的心意。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林晓跟在后面,笑着解释,“咱们所里条件虽然不如市局,但氛围特别好,大家都特别好相处,你放心吧!” 沈韶华笑着点点头朝她道谢:“好的,谢谢你晓晓。” “我,我还有工作,你忙吧。”林晓被美女迷了眼,一下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跑开了。 沈韶华看着桌上的多肉,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同事,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 这和档案室的安静不同,这里的忙碌和热闹,带着种鲜活的 “烟火气”,让她想起末世里和血娘子军团的姐妹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虽然环境不同,却同样透着股 “归属感”。 “谢谢。” 她轻声跟周围献殷勤的男同事道谢,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7章 巡逻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满:【宿主,他们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尤其是那个林队,肯定没安好心!你就不觉得不舒服吗?不生气吗?】 它还在试图诱导沈韶华产生负面情绪,可回应它的,只有沈韶华平静的精神力波动 —— 她正专注地整理着何主任给的笔记本,根本没心思理会系统的 “挑拨”。 系统在意识海里翻了个白眼,能量波动透着股无奈:【完了完了!这新环境这么热情,她更不会产生恶念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饱饭啊!】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抱怨,只是翻开笔记本,看着何主任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实习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 不再是对着冰冷的案卷,而是要面对鲜活的人和事,处理邻里纠纷、抓小偷、调解矛盾…… 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或许才是她真正融入这个和平世界的开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融入和改变。 中午吃饭时,林队特意带着沈韶华去了派出所附近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却很干净,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林队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林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这是咱们所新来的沈警官。” 林队笑着介绍,“以后常来你这吃饭,可得给我们打折啊!” 老板立刻笑着点头:“没问题!沈警官这么漂亮,以后来吃饭,我给您免单都行!” 沈韶华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客气的跟他道谢。 饭桌上,林队和其他民警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介绍派出所的情况 —— 大羊区的辖区范围、常见的警情类型、需要重点关注的社区…… 语气里满是热情和关照。 沈韶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她知道,在这里,她或许能真正体会到 “做警察” 的意义 —— 不是末世里的生死搏杀,而是在平凡的岗位上,为普通人解决问题,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她平静又放松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哀嚎:【算了算了!饿就饿吧!至少这新环境比档案室热闹,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吸到能量呢!】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自我安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或许,有这么个蠢萌的系统在身边,也不算太坏。 沈韶华在大羊区派出所熟悉了两天流程后,林队便将她分到了四组,和民警罗捷搭档负责辖区巡逻。 因为她转来的很晚,其他实习生早两个月都已经来上班了,所以她的警服是现提交申请的,还没到。 沈韶华只能穿着休闲服跟着先熟悉环境。 “四组的辖区主要是城南这片,有几个老旧小区、两所学校,还有家挺有名的医美医院。” 林队拿着辖区地图,在桌上铺开,指尖点在一栋白色建筑的标记上,“这是倾城医院,私立医美机构,平时人流量大,纠纷也多,你们巡逻时多留意。” 沈韶华点头应下,目光落在地图上 —— 四组的辖区不算大,却很复杂,既有高端的医美医院,也有墙皮脱落的老旧小区,街道纵横交错,商铺密密麻麻,确实需要多巡逻才能摸清情况。 周一上午,巡逻任务正式开始。 派出所院子里,两辆警车并排停着 —— 一辆是四组常用的十年老警车,车身的白色漆皮已经泛黄,车窗玻璃上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引擎盖打开着,老民警正蹲在旁边检查。 另一辆是沈韶华的黑色大吉普,车身线条硬朗,车窗贴着深色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老警车形成鲜明对比。 “沈姐,咱们开警车去吧?” 罗捷是个刚入职两年的年轻民警,看着那辆老警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老了点,但空调还能凑合用……”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老民警擦着汗叹气道:“这天儿太热了,空调制冷效果差,跑一圈下来浑身是汗。” 沈韶华抬头看了看天 ——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很,阳光洒在地上,连空气都透着灼热的温度,柏油路面仿佛都要被晒化了。 她没犹豫,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大吉普:“开我的车吧,舒服点。” 罗捷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私车公用你多吃亏啊……” “没事,” 沈韶华拉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已经打了私车公用的申请,后续会按条例走流程。” 这年头查的严,公车私用是不允许的,是政治不正确的,是薅国家羊毛的行为。但是私车公用是没人会管的。你要是说你这是办公,那你可以打申请,通过核查,情况合理的话,会按照条例给你补助油费。 沈韶华是在乎那点油费的人吗?不是!她就是为了合群。 末世里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现在能有舒服的环境,没必要刻意 “吃苦”。 罗捷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坐进副驾驶,感受着冷气,忍不住感叹:“沈姐,你这车也太舒服了!比咱们所里的警车可强太多了!” 大吉普缓缓驶出派出所,汇入街道车流。 大羊区的街道很有生活气息 —— 左侧是一排老旧小区,红砖楼的墙面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还没歇业,蒸笼里冒着热气;右侧是新建的商铺,玻璃门面上贴着促销海报,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沈韶华开着车,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两侧 —— 便利店门口是否有可疑人员徘徊、小区门口的消防通道是否畅通、商铺的反诈海报是否完好,这些细节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罗捷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辖区台账,一边指认路线,一边介绍:“前面拐个弯就是倾城医院了,这家医院在咱们市挺有名的,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做医美项目,偶尔会有顾客因为效果不好闹纠纷这地方毕竟繁华,人流量多,小偷也多。是重点巡逻区域。” 几分钟后,大吉普停在倾城医院门口。 医院的外观是纯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口立着两座大理石雕像,玻璃旋转门旁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安,不时有打扮精致的男女进出。 医院对面是一座天桥,天桥下开着几家小店,其中一家网红冷饮店格外显眼 —— 明黄色的招牌上写着 “冰爽一夏”,门口还排着小长队。 “沈姐,咱们先去医院里转一圈?” 罗捷问道。 沈韶华点头,和罗捷一起走进医院。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8章 整形医院的天桥 大厅里冷气充足,装修得奢华又温馨,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穿着警服,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警官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例行巡逻,了解下近期的情况。” 沈韶华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大厅 —— 候诊区坐着不少等待的顾客,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和咨询师沟通,秩序井然。 她和罗捷简单询问了近期是否有纠纷、安保措施是否到位,得到 “一切正常” 的答复后,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阳光依旧毒辣。 罗捷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沈姐,这天儿太热了,我去买两瓶水吧?” 沈韶华却看向天桥下的网红冷饮店:“买两杯冷饮吧,我请。” 罗捷笑呵呵的皮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啊。” 然后手上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她真的走向冷饮店,罗捷连忙跟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姐,还是我去吧!总让你花钱不太好……” 他觉得总占女同事的便宜,实在有点脸红。尤其是这个女同事还是个大美女。让他的男性尊严有点受挫。 沈韶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事,晚饭你请就行。” 罗捷立刻点头:“好!晚饭我请!咱们去吃旁边那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 他没注意到,沈韶华心里其实已经打算好了 —— 晚上还是去吃派出所食堂。 沈韶华很喜欢警队的食堂,简单又方便,也没必要让罗捷破费。 冷饮店的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他们。 沈韶华点了两杯冰美式,刚付完钱,就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对着手机大声嚷嚷:“我在你们医院做的双眼皮,现在眼皮肿得跟馒头一样,你们还说没问题?我要投诉你们!” 女人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罗捷立刻警觉起来,拉了拉沈韶华的袖子:“沈姐,好像是倾城医院的顾客在闹纠纷。” 沈韶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女人情绪激动,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拍视频。她皱了皱眉,对罗捷说:“过去看看,别让事态扩大。” 两人快步走过去,沈韶华亮出警官证,语气平静地说:“您好,我们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民警,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协调。” 女人看到警服,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却依旧带着怒气:“警官,你们评评理!我在倾城医院做了双眼皮手术,现在恢复不好,他们还不负责!” 沈韶华耐心听完女人的诉求,又让罗捷联系医院的负责人,自己则在一旁安抚女人的情绪 —— 她知道,医美纠纷很容易激化矛盾,尤其是在公共场所,一旦有人拍照传播,很容易引发不良影响。 几分钟后,医院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女人的病历,开始解释手术恢复的注意事项。 沈韶华在中间协调,一边让负责人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一边安抚女人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很有说服力。 罗捷站在一旁,看着沈韶华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佩服 —— 难怪沈姐能抓住连环杀人犯,不仅身手好,处理纠纷也这么有经验! 最终,女人和医院达成和解 —— 医院承诺免费为女人进行修复手术,并赔偿一定的误工费。 女人满意地离开了,周围的路人也渐渐散去。 罗捷松了口气,对沈韶华说:“沈姐,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冰美式,递给罗捷一杯:“先喝点冷饮,凉快凉快。” 两人回到大吉普上,罗捷喝着冰美式,忍不住感叹:“还是沈姐有先见之明,买了冷饮,不然这天气真扛不住!” 沈韶华喝了口冰美式,目光重新投向街道 —— 阳光依旧毒辣,但街道上的行人、商铺里的顾客、医院门口的保安,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这种平凡的 “烟火气”,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宿主,刚才那个女人多生气啊!你怎么不趁机诱导她产生更多负面情绪?我都闻到‘愤怒’的香味了!】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对她来说,解决纠纷、维护秩序,比什么 “吸收负面情绪” 重要多了。 系统在意识海里哀嚎:【完了完了!她眼里只有工作,根本不想产生恶念!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饱饭啊!】 沈韶华听着系统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或许,让这个系统一直 “饿” 着,也是件不错的事。 将大吉普停在倾城医院对面的停车场后,沈韶华对副驾驶的罗捷说:“你在车上等我,我去天桥买顶遮阳帽,很快回来。” 罗捷刚想应声,就见沈韶华已经推开车门,浅灰色的运动装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默默把到了嘴边的 “我陪你去” 咽了回去 —— 沈姐连连环杀人犯都能制服,单独去买顶帽子,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沈韶华顺着人流走上 “倾城天桥”。这座由医院出资修建的封闭式天桥,和寻常露天天桥截然不同:通体装着通透的玻璃幕墙,门口挂着金属质感的 “倾城天桥” 牌匾,刚走进去,一股凉爽的冷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和外面近四十度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天桥内部不算宽,中间留着两人并行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小摊位,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见杂乱。 左边的摊位以女装和饰品为主 —— 挂在衣架上的碎花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让裙摆轻轻晃荡。 玻璃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发饰,珍珠、蝴蝶结、小雏菊样式的发圈堆在一起,阳光透过幕墙照进来,在饰品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格外亮眼。 右边则是小百货摊位 —— 叠得方方正正的纯棉袜子,印着小熊、汽车图案的儿童 t 恤,装在透明盒子里的手工香皂,每样商品前都摆着白底红字的价格牌,大多是二三十元,最贵的也不超过五十元,显然是面向普通路人的平价好物。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9章 疑点 沈韶华今天穿的运动装,是徐静雯特意给她选的时尚品牌夏季新款 。浅灰色短袖领口绣着低调的 logo,束脚裤版型利落,面料轻薄透气,一套下来要四位数。这身装扮让她少了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贵气,路过的摊主只当她是来逛街的富家小姐,热情地招呼:“美女,看看裙子吗?刚到的款,显白又显瘦!” 她没停下脚步,目光却下意识扫过每个摊位,直到走到通道中段的帽子摊前,才驻足。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遮阳帽,草编的、棉麻的、帆布的,颜色从浅粉到深棕一应俱全。 沈韶华随手拿起一顶米色沙滩帽 —— 帽檐宽大得能遮住大半个脸,边缘缀着一圈浅棕色抽绳,摸起来面料柔软亲肤,正好能挡住正午的烈日。 “美女好眼光!这帽檐够大,遮阳效果最好,才三十五块!” 摊主是个中年大姐,笑着递过付款码,“好多小姑娘都买这款,配你这身衣服正好!” 沈韶华扫码付款,将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的锐利。 她整理了一下抽绳,转身往天桥出口走,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哭声从出口方向传来。 出口处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还有几个穿裙子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正对着人群中心的人扫码转账。 沈韶华拨开人群挤进去,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攥紧 —— 一个女人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上沾着几块深色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油渍。 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知是不小心刮的,还是故意做的 “苦情妆”。 女人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发出 “嘤嘤嘤” 的哭声,哭几声就会放下手,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神里满是 “悲切” 地看向周围,像是在乞求同情。 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身上只穿了一条深蓝色小短裤,大半身子都裸露在外。 孩子本该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烫伤疤痕 —— 从胸口蔓延到小腹,胳膊和大腿上更是层层叠叠,褐色的疤痕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水,在冷气充足的天桥里,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孩子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脸涨得通红,像是在发着高烧。 他的一只小手无力地搭在女人腿上,手指蜷曲着,嘴里发出微弱的 “哼哼” 声,每一声都透着钻心的疼,若不是这细微的动静,几乎让人以为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女人面前摆着一块简陋的硬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字:“老家失火,孩子被烫伤,急需 20 万救命钱,求好心人帮帮我们……” 纸板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一元、五元、十元的零钱,还混着几张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太可怜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遭这么大罪……” 旁边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抹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希望能早点凑够钱,让孩子去医院。” “是啊,看着心都揪着。”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也附和,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放进塑料袋,“就算是骗子,我也认了,万一孩子是真的需要帮忙呢?” 女人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话,哭声更大了,她伸出手,拉住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的裤脚,指甲缝里还藏着点褐色污渍,哽咽着说:“大哥,求求您帮帮我们吧,孩子快撑不住了,再凑不够钱,医生就不给治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唉,造孽啊,希望孩子能好起来。” 也有少数人冷着脸走开,有人小声嘀咕:“现在这种骗子太多了,隔两三天就来这么一次,我还要不要活了?可怜你,谁可怜我啊?” “你没看见孩子都快没气了吗?怎么能这么冷血!”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满,甚至还瞪了嘀咕的人一眼。 “好香啊!好香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响,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的边界,“主人!那个女人身上好香啊!这味道比上次蒋彦身上的浓十倍!我能吃点吗?就一点!她身上能吃的可多了,吃一点真的不妨事的!” 沈韶华站在人群外围,帽檐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她太清楚系统口中 “能吃的可多了” 是什么意思 —— 那不是普通的恶念,而是 “孽”。 恶是一时的情绪爆发,像转瞬即逝的火星;而孽是长期作恶积累的沉疴,是缠绕在灵魂上的黑雾,对以负面能量为食的天魔系统来说,这 “孽气” 的香气,比任何恶念都要诱人,也更能滋养它的能量。 她的精神力悄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笼罩住女人。 果然,那女人周身缠绕着一层粘稠的黑雾,黑雾里还夹杂着细微的血色,甚至有几缕正丝丝缕缕往孩子身上渗,像毒蛇一样缠着孩子的小身体。 这哪里是 “可怜的母亲”,分明是个双手沾着孩子血泪的恶魔。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孩子惨白的小脸上,那孩子闭着眼,嘴唇干裂,每一声微弱的 “哼哼” 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末世里她见惯了生死,却最见不得孩子受这种无妄之灾 —— 一股尖锐的杀意骤然从心底升起,像冰棱刺破平静的湖面。 这股杀意刚冒头,意识海里的系统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兴奋:【好舒服…… 主人!就是这个!再多一点!】 它像困在沙漠里两天两夜的人,突然渴到极致时灌下一口冰镇甘霖,能量波动都变得柔软而舒畅,在意识海里不住打滚,【哪怕就这一丝,也比之前吸的所有恶念都舒服!主人,再多点!】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0章 好香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叫嚣,脚步看似随意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女人。 就在她路过女人身边时,眼角余光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 那不是求助的恳切,而是看到 “目标” 时的贪婪,像猎人发现了肥硕的猎物,转瞬即逝,却被她精准捕捉。 就因为她穿的富贵。 下一秒,女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韶华的裤脚。她的手心满是汗渍和灰尘,瞬间在沈韶华雪白的运动裤裤脚上留下一个灰黑色的手印,边缘还沾着几根说不清的纤维。 “这位小姑娘!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放大的哭腔,双手死死攥着裤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当她抬头,与沈韶华那双冷冽的眼睛对上时,却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松开手,身子还往后瑟缩了一下,连哭声都顿了半拍。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扑上前,膝盖在地上磕出 “咚咚” 的轻响:“求求您救救孩子吧!咱们大人吃多少苦都受得住,可孩子还小啊!我给您磕头了!您心善,一定会有福报的!”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要往地上磕,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 沈韶华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动作,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孩子是挺可怜的,要不去医院看看?我给你挂个号,倾城医院就在旁边,医生看了也放心。” 女人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绷紧,连哭腔都变了调,却很快掩饰过去,继续哭诉:“小姐您心善,可我们已经看过了!倾城医院的王主任都说,没个五十万,这孩子的伤根本救不回来!多余的检查就不用做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给我们募捐点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递到沈韶华面前,“您可以留下姓名,等孩子长大了,我们一定报答您!”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那本子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大多是几十、几百元。 她没接,反而抬眼看向女人的肩膀 —— 那里,一团半透明的能量正颤巍巍地飘着,正是天魔系统。 系统实在忍不住了。 它刚才试探着往外飘,发现沈韶华没有用精神力禁锢它,便像偷腥的猫,悄悄飞到女人肩膀上,小半团能量贴在女人的衣领处,贪婪地吸着那股黑雾。 【天呐…… 这味道也太香了…… 想大口吃……】 它在心里哀嚎,却不敢真的放肆 —— 以前跟着何成安时,它能随意离开宿主意识,甚至吸干过人的灵魂,因为何成安离了它就是个废柴,它才是主导。 可现在,它打不过沈韶华,连偷偷离开都做不到,只能像只可怜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舔着 “残羹剩饭”,心里满是挫败和憋屈。 沈韶华没有阻止它。就在系统开始吸食黑雾的瞬间,她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 随着黑雾被系统吸入,几缕极细小的、带着画面碎片的能量,正从系统体内飘出,钻进她的意识里。 她看到模糊的画面:昏暗的房间、孩子的哭声、女人举着什么东西的背影…… 她瞬间明白过来 —— 系统吸食 “孽气” 时,会同步接收到作恶者的记忆碎片,而她因为精神力与系统纠缠,竟能通过系统看到这些画面。 末世里她能用精神力催眠获取信息,却从做不到让过往场景像电影一样直观呈现,这无疑是个意外的发现。 沈韶华的精神力悄然探出一缕,像细针一样,轻轻在女人身上那层黑雾处盘旋。 她想试试能不能主动引导黑雾溢出,可刚碰到黑雾,那缕精神力突然像被吞噬般消失了。而精神力消失的地方,黑雾竟像被开了个小口,溢出的速度瞬间加快,从之前头发丝般的细缕,变成了能连成线的气流,直往系统嘴里钻。 系统惊喜地抬起头,用半透明的能量团 “看” 了沈韶华一眼,然后赶紧闭上 “眼”,大口大口地吸着,能量波动都透着满足。 沈韶华没再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 随着黑雾吸入增多,意识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一间没有窗户的漆黑小屋,地上铺着破旧的棉絮,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有的断了手,有的少了脚,眼神里满是恐惧。 而此刻跪在她面前的女人,正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开水,狞笑着往一个小男孩身上泼 —— 那男孩的模样,竟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有几分相似! “唔……” 沈韶华闭了闭眼,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压下心底的杀意,精神力骤然收紧,像无形的盒子,将已经溢出的黑雾全都关了进去。这只是试探,她不能让系统吸太多,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系统看着到嘴的 “食物” 被关起来,委屈地在意识里哼哼,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 它太清楚沈韶华的脾气,真惹恼了她,别说 “食物”,连它自己都要被精神力 一顿抽。 半分钟后,女人身上的黑雾不再溢出,沈韶华若无其事地收回精神力盒子,放进意识海里。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像是刚想起什么:“哦,你等一下,我忘开流量了。” 她故意当着女人的面,打开手机流量。然后抬起手机的时候打开的录像,再点开微信,镜头扫过女人的脸、孩子的伤,还有地上的纸板,悄悄录下视频。 然后才对准女人胸前挂着的二维码,扫码转账。 “叮” 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韶华把手机递给女人看:“转了一千,你看一下。” 女人看到转账记录,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小姐姐!谢谢小姐姐!您真是大好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谄媚,之前的 “悲切” 荡然无存。 沈韶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过人群时,她听到有人议论:“这姑娘心真好,一下子捐了一千!”“是啊,不像我,只捐了五十……” 她没回头,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帽檐,遮住眼底的冷意。手机里的视频已经保存好,意识海里的精神力盒子还关着那缕带着罪恶的黑雾 。 意识海里,系统还在委屈地哼哼:【主人,为什么不让我多吃点…… 那味道真的好香……】 沈韶华懒得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 她得赶紧回去,越早行动,那些孩子就越安全。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1章 ‘找\’妈妈 沈韶华快步走下天桥,拉开大吉普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冷气扑面而来,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冷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直接递给副驾驶上的罗捷:“罗哥,麻烦让人去内部网查查这个女人,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或涉案记录。” 罗捷接过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就看到微信界面弹出的转账记录 —— 收款人备注是 “救救孩子”,转账金额一千元。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沈韶华:“这人谁啊?你还给她转了钱?” “先看视频。” 沈韶华没多解释,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刚才录制的片段。 视频不长,只有十几秒,却看得罗捷心脏猛地一缩。那孩子还那么小,身上的伤却······ 视频镜头先是对准女人的脸。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嘤嘤” 的哭声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听起来格外悲切。 可当镜头拉近时,能清晰看到她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正悄悄往周围扫,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尤其是在看到沈韶华的运动装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抹熟稔的 “悲切” 瞬间淡了几分。 紧接着,镜头下移,落在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只穿了一条深蓝色小短裤,大半身子裸露在外,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烫伤疤痕 —— 从胸口到小腹,褐色的疤痕层层叠叠,有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水,在空调房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孩子的眼睛闭着,小脸涨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每一声微弱的 “哼哼” 都透着钻心的疼,小脑袋时不时往女人怀里蹭,却不是依赖的姿态,更像是在躲避什么。说实话,那伤很恐怖,很难看。但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孩子的疼苦。让一些正常的人类,一看就忍不住的心疼。 “我的天……” 罗捷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手机,“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怎么伤成这样?” 沈韶华伸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将视频暂停,然后放大了孩子的手部画面:“你看这个孩子的手。” 罗捷凑近屏幕,仔细看去 —— 孩子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女人的腿上,左手却微微抬起,掌心朝前,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这…… 这有什么问题吗?” 罗捷皱着眉,还是没看出端倪 —— 孩子难受的时候,伸手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女人说,她是孩子的母亲。” 沈韶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你见过哪个孩子难受时,会对着‘母亲’伸手往外推的?他不是在喊妈妈,而是在找妈妈!” 罗捷心里一寒,在仔细望去。在沈韶华的解释下,他再看果真发现,那个孩子的手虽然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仔细看去又像是在把女人往外推。是很典型的排斥反应。尤其是在视频第 8 秒时,孩子嘴里发出一声更清晰的 “妈妈”。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哭腔,而他的左手,又往外伸了半寸,指尖朝着远离女人的方向。罗捷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孩子对母亲天生就有依赖感,尤其是在受伤、害怕的时候,只会往母亲怀里钻,哭着求安慰。可视频里的孩子,嘴里喊着 “妈妈”,手却往外伸 。那根本不是寻求安慰,而是在 “找妈妈”,是在向陌生人求助,说明他根本不认可怀里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那…… 那怎么办?” 罗捷的眼圈瞬间红了,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女人不会是拐孩子的吧?要不要现在就给刑警大队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人?” “不行。” 沈韶华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静,“现在只有这段视频和我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 —— 没有孩子的身份信息,没有女人虐待孩子的直接证据,甚至连孩子是不是被拐来的都无法确认,根本无法立案。” 她顿了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截下一张孩子脸部的清晰照片,又截了一张女人的侧脸照:“这样,你先回派出所,一方面让人查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 —— 通过她的收款二维码,应该能查到绑定的手机号或身份证;另一方面,去内部网比对近期失踪儿童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和这个孩子年龄、外貌相似的。” “那你呢?” 罗捷连忙问道,心里有些担心 —— 沈韶华虽然身手好,但对方要是个团伙,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在这守着。” 沈韶华抬眼看向天桥出口的方向,女人还跪在那里,正拉着一个路过的老人哭诉,“我穿着便装,不容易引起怀疑,盯着她能及时掌握她的动向。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等你查到信息,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罗捷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 他是正式民警,回所里查信息更方便;沈韶华穿便装盯梢,确实比他更合适,而且只是远远看着,应该没什么危险。 “行!我现在就回去!” 罗捷不再犹豫,推开车门就往外跑,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沈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罗捷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沈韶华重新看向天桥出口。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孩子伸手的画面,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孩子干裂的嘴唇,眼底的冷意更浓。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还在委屈地哼哼:【主人,刚才那女人身上的孽气还没吸够呢…… 你怎么不直接把她抓起来,让我多吸点?】 “抓她容易,救那些孩子难。” 沈韶华在心里轻声回应,“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同伙,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孩子。只有查到足够的信息,才能一网打尽。” 系统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只是缩在意识海里,回味着刚才吸食孽气的 “美味”。 沈韶华发动汽车,将车开到离天桥不远的一个隐蔽车位停下,目光紧紧锁定着天桥出口的女人。 她知道,这场 “等待” 不会太久,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 一旦罗捷查到信息,或者女人有离开的迹象,她就要立刻行动,绝不能让这个伤害孩子的恶魔跑掉,更不能让那些还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多受一秒苦。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2章 采生折割 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远处的建筑蒸腾起模糊的热浪。沈韶华坐在大吉普的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紧紧锁定着天桥出口的女人。 大约半小时后,女人似乎觉得 “收获” 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零钱和纸板收进随身的布袋里,又用衣角擦了擦膝盖上的灰尘,才抱着孩子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天桥出口左右张望了片刻,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快步走向街道对面的公交站台。 沈韶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终于要动了。 她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而是将精神力悄然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上的麻雀。 那只麻雀正梳理着羽毛,被精神力包裹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展开翅膀,朝着女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沈韶华通过麻雀的双眼,清晰地 “看到” 女人抱着孩子穿过马路,在公交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白色的破旧面包车就缓缓驶来。车身的漆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晒膜,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吱呀” 一声,面包车停在女人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四十出头男人的脸 —— 他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地扫了女人一眼:“今天怎么样?” “还行,凑了五千多。” 女人弯腰钻进后座,声音里没了之前的 “悲切”,多了几分谄媚,“这孩子今天没闹,省了不少事。” 面包车重新发动,汇入车流。 沈韶华立刻启动大吉普,远远跟了上去 —— 她特意将车保持在面包车后方五十米外,利用前方车辆的遮挡,始终让自己的车处于面包车后视镜的盲区范围内,从头到尾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通过麻雀的视角,沈韶华 “看到” 面包车沿着环城路行驶,途经两个红绿灯后,拐进了一个露天广场。 广场上散落着几个卖玩具和小吃的摊位,稀稀拉拉的行人在树荫下乘凉。 车刚停下,一个穿着黑色 t 恤的男人就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那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却没有双腿 。裙摆下空荡荡的,看着就更显小了。她整个人都十分可爱,只是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因为没有腿,她只能被男人用胳膊紧紧抱着。 女孩的眼睛里虽然满是恐惧,但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就算被男人抱着,也没有回抱回去,只是双手抱着自己,蜷缩着身子。 “快点,别磨蹭。” 刀疤男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催促。 男人抱着女孩钻进后座,面包车再次启动,继续往前行驶。 沈韶华依旧远远跟着,同时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之前截下的女人、孩子以及面包车的照片,一并发给了徐崇山,附带一条简短的信息:“发现疑似虐待儿童团伙,正跟踪至郊区,请求支援。”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麻雀的视角上。 面包车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小区的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 “车辆出入登记” 的牌子歪斜地挂在墙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男孩大约五六岁,戴着一副破旧的墨镜,手里握着一根盲杖,显然是个盲人。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老太太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恐惧。 “都齐了?” 老太太弯腰钻进面包车,声音沙哑地问道。 “齐了,走吧。” 刀疤男发动汽车,还特意在小区附近绕了三圈,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朝着市区郊外的方向驶去。 沈韶华驾驶着她的大吉普,跟在面包车后方。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面包车跟前过。都是用精神力控制天上飞的麻雀跟踪的。 随着车辆行驶,周围的建筑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柏油路面也变得坑坑洼洼,不时有碎石子被车轮碾得飞溅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面包车拐进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 这里叫李家庄,坐落在市区与陵县的交界处,算是市区的 “远郊末梢”。 村子里的民房大多是红砖砌成的平房,屋顶覆盖着灰色的瓦片,家家户户都带着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外围着半人高的篱笆,有的爬着牵牛花,有的堆着晒干的玉米秆,透着股朴素的乡土气息。 只是村子里格外安静 —— 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只剩下老人和几个留守的孩子。 偶尔能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或者择着篮子里的青菜。 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看到面包车驶过,也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便又投入到自己的游戏中。 这伙人租下的是村子最深处的一个院子,位置偏僻得几乎靠近村后的林地。 院子的木门是深褐色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开裂,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却只是虚掩着,像是故意留着方便进出。 村里见过这伙人的村民寥寥无几。大多只在清晨或傍晚,远远见过开面包车的刀疤男,或是牵着盲眼男孩的老太太,至于其他人,几乎从不出现在村民的视线里。 更没人知道,这个院子里还藏着好几个受伤的孩子,面包车每天的 “车进车出”,在村民眼里也只是 “外来租客的正常出行”,没人会多想。 沈韶华没有直接进村, 她的大吉普车身宽大,黑色的车漆在满是土黄色平房的村子里太过扎眼。 她驾驶着车,在村口的岔路拐向村后,径直开到一条被白杨树环绕的小路上。这条路鲜有人走,路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两旁的白杨树高达十几米,枝叶在头顶交织成浓密的绿荫,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她将车停在树荫最浓的地方,车身被枝叶完全遮挡,从村子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 推开车门下车,沈韶华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掠过林间的鸟。午后的风穿过树叶缝隙,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却没能驱散她眼底的冷意。 她顺着小路往村子深处走,那只被精神力控制的麻雀始终在前方低空飞行,像一盏移动的 “探照灯”。它飞过低矮的篱笆,掠过院子里踱步的鸡群,甚至在村民家的屋顶短暂停留,将沿途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有人的位置,都清晰地 “传递” 给沈韶华。 注:采生折割,是职业乞丐中最歹毒凶恶的一种。旧时捕杀生人,折割其肢体,取五官脏腑等用以合药敛财的罪恶行为;或指歹徒拐卖儿童,通过利器切割或者拳打脚踢的方式致其残疾,以此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达到骗取路人施舍大量钱财的罪恶目的,情节特别残忍恶劣且难以防备。 采生折割,乃邪术之异端,前人指为白莲教所为。白莲教盛于明代,史册可证。 在古代凡采生折割人者,不管受害人已死或受伤,首犯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建议采用。 (这不是都字数,我是这章文字够了填的,就是想科普一下这些罪恶,让宝宝们也能谨慎点,别上当受骗,遇上这样的人的时候也能多点警惕心。祝好运。) 第33章 找到窝点 借着麻雀的指引,沈韶华避开了所有村民的视线。路过坐在门口择菜的老人时,她贴着院墙的阴影快步走过,老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青菜上,丝毫没有察觉。 遇到追逐打闹的孩子,她提前躲进巷道拐角,等孩子们跑远后才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脚下的落叶都没发出明显的声响,别说院子里的嫌疑人,就连最熟悉村子的村民,都没发现有外人潜入。 农村的民房布局很有特点 —— 虽然家家户户都带着宽敞的院子,但房屋大多紧挨着建造。 有的沿着巷道横向排成一排,院墙与院墙之间只隔半米;有的纵向前后相邻,后一家的院门几乎对着前一家的后窗。 甚至还有几户因为宅基地的原因,房屋斜着错开建造,形成纵横交错的窄小巷道。 而马老大选择的这个院子,更是 “精心挑选” 的结果。左边的邻居早在三年前就举家搬到市区,房子空了下来,院墙上长满了杂草,大门上贴着的 “出租” 启事早已褪色。 右边的邻居是个七十多岁的寡居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偶尔听到隔壁有动静,也以为是风吹过的声音。再加上村里的房子每户占地都有二十多平方米,院子宽敞、房屋隔音效果又差强人意,他们就算在屋里对孩子动手,声音也很难传到邻居耳朵里。 这一切,都成了这伙人藏匿的 “天然屏障”。 沈韶华绕到空房子的院墙外,后退两步,双脚蹬地轻轻一跃,双手精准抓住院墙顶端的砖块,手臂发力,身体像一片叶子般翻过院墙,稳稳落在院内的杂草丛中。 院子里的野草长到半人高,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角落里堆着生锈的犁耙和破旧的木桶,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她猫着腰,走到靠近右边院墙的位置,将精神力彻底铺开 。 像一张细密的无形之网,瞬间笼罩住隔壁的院子。 沈韶华猫着腰,在空院子的杂草丛中缓缓移动,精神力透过院墙的缝隙,紧紧锁定着隔壁院子。 院子中央停着那辆白色的破旧面包车,刀疤男正坐在门槛上抽烟,手指间夹着的弹簧刀不时开合,寒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女人,将怀里的孩子粗暴地放在地上。孩子虚弱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 “哼哼” 声。 抱着小女孩的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铁盆,往里面倒了半碗稀粥,重重放在孩子们面前,粥水溅出来,烫得孩子瑟缩了一下,他却毫无反应。 老太太则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沓零钱,一边数一边露出贪婪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明天去城东的商场,那边有钱人多,肯定能多凑点。” 那院子比她想象的更宽敞,地面铺着斑驳的水泥,角落堆着几个破旧的蛇皮袋,而院子中央,一棵碗口粗的枣树长得郁郁葱葱 。 翠绿的枝叶像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阳光,枣树上还挂着不少青绿色的小枣,风一吹,枝叶轻轻晃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 之前拉扯盲眼男孩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枣树下的竹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掉了扇骨的蒲扇,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的目光盯着不远处蹲在地上扒蒜的小姑娘,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小贱蹄子!动作麻利点!磨磨蹭蹭的,想找打不成?!赶紧扒!扒完了把凉皮和黄瓜一起拌上,记住了,少放点麻酱!那玩意儿贵,省着点吃!” 被骂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领口处还破了个洞。听到老太太的呵斥,她的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原本就很快的扒蒜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沾着大蒜的黏液。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心里猛地一揪 —— 她的背微微佝偻着,肩膀上有明显的淤青,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显然是长期被殴打留下的痕迹。 那下意识的瑟缩、不敢抬头的模样,都在诉说着她平日里遭受的恐惧与虐待。 等小姑娘扒完蒜,捧着蒜碗匆忙起身往灶房走时,沈韶华才看清她的脸 —— 那是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她的右半边脸颊布满了褐色的疤痕,疤痕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右眼,只剩下左眼还能勉强睁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怯懦。 “真是造孽啊……” 沈韶华在心里低叹,指尖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都浑然不觉。 她的精神力继续延伸,透过主屋的窗户,清晰地 “看到” 了屋内的景象: 主屋的客厅不大,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的年画,一张老旧的木质方桌摆在中央,桌上摆着几盘熟食 —— 卤猪耳、凉拌猪头肉、油炸花生米,还有一捆没开封的啤酒,瓶身上的标签都有些模糊。 桌子旁坐着三个男人,个个面露凶相。 坐在首位的,正是之前开面包车的刀疤男,他此刻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短袖,手臂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眼神阴鸷地扫过桌上的菜,显然是这伙人的头目马老大。 他左手边坐着的,是之前抱着无腿女孩的黑衣男人,此刻正拿着一根鸡腿大快朵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丝毫不在意。 右手边的男人则相对瘦小,贼眉鼠眼的,时不时往屋里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老大,今天这几个‘货’表现不错,明天再换个地方,应该能多凑点钱。” 刀疤男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朝着屋里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 他大约五十岁,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腰间别着一把半尺长的砍刀,正是这伙人的头目马老大。 他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孩子,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别大意,最近查得严,要是被警察盯上,咱们都得完蛋。今晚把孩子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沈韶华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巢,原来还有这么多孩子被困在这人间地狱里。 第34章 惨状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边界:【主人!好多香味!这院子里的人身上都好香!比那个女人身上的还浓!我能吃点吗?就一点点!就吸一口!】 沈韶华都懒得理它。 马老大拿起一瓶啤酒,“啪” 的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沫顺着下巴往下流。他瞥了一眼里屋的方向,朝里面喊了一句:“老三!别搞了!出来喝酒了!” “来了!来了!” 里屋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分瘦小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干瘦得像根麻杆,脸上满是褶子,眼神浑浊又贪婪。 沈韶华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他。 就在刚才,这男人正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动手动脚! 那女孩,正是之前被黑衣男人抱着的无腿女孩!她被放在地上,坐在一个破旧的棉垫上,裙摆下空荡荡的,男人的手正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乱摸,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孩子眼里除了纯粹的恐惧,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畜生!” 沈韶华没忍住,在心里低啐了一口,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控制。 老三听到马老大的召唤,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还猥琐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才转身走出里屋。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瓶啤酒,讨好地给马老大满上:“老大,您先吃先吃,我刚才就是…… 就是看那小丫头片子不听话,教训教训她。” 马老大没理会他的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少废话,喝酒。”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土气的妇人从灶房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腰间系着围裙,脸上满是刻薄的神情。 她走到无腿女孩身边,不耐烦地抱起她,像拎着一只小猫一样,转身就往最里面的屋子走,走到门口时,还狠狠地将女孩往里屋一丢 ,“咚” 的一声闷响,女孩撞在墙上,却依旧不敢哭,只是蜷缩在角落,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妇人拍了拍手,走到之前抱着烫伤男孩的女人身边,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问道:“这小子不会是要死了吧?脸白得跟纸一样。” 女人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哪能啊!这人啊,命贱得很,没那么容易死。你看他之前被烫成那样,不还是活下来了?” “还是喂点药吧。” 妇人皱了皱眉,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担心损失 “摇钱树”,“他这年纪小,看着可怜,最好赚钱了,别真死了,咱们还得再找‘货’,麻烦。” 女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她蹲下身,捏着男孩的下巴,强行将粉末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可不是嘛!大嫂子你是不知道,今个儿我可是遇上一条大鱼!穿得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手就是一千块!还傻乎乎地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真是人傻钱多!”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仿佛那一千块钱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劳。 女人心里嘲笑着沈韶华的 “愚蠢”,却不知她嘴里的 “大鱼”,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他们院子里的枣树上 正看着他们呐。 沈韶华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院子的院墙翻到隔壁,借着枣树茂密的枝叶掩护,稳稳地趴在树干上,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目光冷冽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精神力再次延伸,覆盖了最里面的屋子 —— 那是一间昏暗的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光线微弱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屋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破旧的棉絮,上面蜷缩着四个孩子: 除了刚刚被丢进来的无腿女孩,还有之前见过的盲眼男孩,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以及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大女孩。 那个六岁的小男孩,脸上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看起来是 “新来的”。他见无腿女孩被丢进来,立刻小跑着上前,用尽全力半抱半拖地将女孩拉到棉絮上。 等他跑起来,沈韶华才发现,他的左腿是瘸的,每跑一步,身体都会往左边倾斜,显然是被打断过腿,没能好好医治留下的后遗症。 盲眼男孩听到动静,摸索着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拉住无腿女孩的胳膊,他虽然看不见,却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他比另外两个孩子大几岁,抱起无腿女孩时,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无腿女孩只有半个身子,蜷缩在棉絮上,显得格外娇弱可怜。她窝在大女孩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打骂。 那个大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袖衬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沈韶华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没有双臂 。 袖子里空荡荡的,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砍断的。她 用双腿艰难地盘住无腿女孩的半个身子,然后慢慢弯下腰,用下巴轻轻蹭着无腿女孩的头,像母亲安慰孩子一样,默默传递着温暖。 沈韶华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 这可不是末世啊!这些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却被这伙恶魔折磨得遍体鳞伤,失去了四肢、视力,甚至尊严。 突然,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 那是来自大女孩身上的波动,微弱却清晰,是怀孕的女人特有的生理波动!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更强烈的杀意从心底爆发。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仅被砍断了双臂,还怀了孕,这伙人到底是有多残忍,才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兴奋地叫嚣:【好香!好诱人!这些人的孽气比之前那个女人浓十倍!主人,快让我吸一口!就一口!吸了我就能恢复好多能量!我就可以帮助主人杀掉他们了。】 可沈韶华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眼里只有这些孩子的惨状,只有这伙人的丑恶嘴脸。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5章 取证 沈韶华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现在只想冲下去,将这些恶魔碎尸万段!但她知道,她不能冲动。 她现在不是在末世了。她要忍。因为‘正常人’不会随意杀人的。她还贪恋现在有的一切。不想因为这群畜生就明知故犯成为同一个杀人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目光紧紧盯着院子里的几个人。 她在等,等徐崇山和罗捷带着支援赶来,等一个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留任何后患的时机。 枣树上的枝叶轻轻晃动,遮住了沈韶华的身影,却遮不住她眼底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火。 院子里,马老大和几个手下还在喝酒谈笑,讨论着明天去哪里 “乞讨”,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沈韶华趴在枣树枝桠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动静 —— 马老大和手下还在客厅喝酒,两个女人在灶房收拾碗筷,扒蒜的小姑娘已经躲进了角落,暂时无人看管。 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顺着枣树粗壮的枝干往上爬,枝叶划过她的运动服,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农村的民房大多是平顶设计,尤其是近几年新盖的房子,屋顶铺着平整的水泥板,边缘还留着一圈十公分宽的凸起房檐,方便秋收时晾晒玉米、麦子和豆子等农作物。 沈韶华抓住枣树枝的顶端,身体轻轻一荡,双脚稳稳落在房顶的水泥面上,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穿着的浅灰色运动服在阳光下几乎与屋顶的水泥色融为一体,高马尾被她随手扯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既能遮挡阳光,又能减少动作时的阻力。 她弯腰半蹲在屋顶,指尖轻轻触碰水泥面,还能感受到午后阳光残留的温度,目光却冷得像冰,死死盯着下方的屋子。 屋顶边缘的房檐微微凸起,刚好能容纳脚尖勾住。 沈韶华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向后倾斜,双脚脚尖精准勾住房檐边缘,整个人倒挂下来,像一只悬在半空的蝙蝠。 她的右手紧紧抓着屋顶的水泥凸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调至最低,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精神力像细密的针,顺着最里面小屋那道半开的窗户缝钻进去,精准地在厚重的蓝色窗帘上刺出一个三公分大小的洞 —— 洞口刚好能容纳手机摄像头,又不会被屋内的人察觉。 沈韶华调整好角度,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洞口,按下录制键。 屏幕里,昏暗的小屋景象清晰呈现:破旧的棉絮上,四个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无腿女孩窝在大女孩怀里,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盲眼男孩伸出手,轻轻摸索着大女孩的头发,像是在安慰。 瘸腿的小男孩则警惕地盯着门口,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大女孩用没有双臂的肩膀,轻轻蹭了蹭无腿女孩的头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神传递着微弱的力量。 沈韶华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心脏一缩,胸口憋闷的难受 。 她强压下心底的颤抖,录制完小屋的场景,又缓缓移动身体,朝着灶房的方向倒挂过去。灶房的窗户也留着一道缝,窗帘是褪色的碎花样式,精神力再次出动,在窗帘上刺出洞口。 屏幕里,两个女人正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盆,里面还剩些没吃完的凉皮。 之前抱着烫伤男孩的女人,正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上是沈韶华转账一千元的记录,她的脸上满是嘲讽有故事重提炫耀着:“马哥你是不知道,今个儿那女的穿得跟个富家小姐似的,一看就傻,我哭了两句,她就直接转了一千!!” “你可真有本事!” 穿花格子衬衫的妇人羡慕地凑过去看手机,语气里满是嫉妒,“我昨天带盲眼那小子去广场,半天就凑了三百多,还是你会赚钱!” “那是!” 女人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付这种心软的有钱人,就得装得越可怜越好!下次我再带那烫伤的小子去,保准能多骗点!” 沈韶华默默录下这段对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 这些女人,不仅参与虐待孩子,还将欺骗善良人的钱财当成 “本事”,简直丧心病狂! 录制完灶房的对话,她缓缓收起身体,重新蹲在屋顶,朝着客厅的方向移动。客厅的窗户完全敞开着,没有挂窗帘,阳光直接照进屋里,连屋顶都能清晰听到里面男人的谈笑声。 沈韶华格外小心,只将手机摄像头从屋顶边缘探出一点,屏幕里立刻呈现出客厅的景象:马老大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脸上满是横肉。 黄胖子坐在他左边,身材魁梧,肚子凸起,正拿着一根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瘦猴似的老三则不停地给马老大倒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四坐在最角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看起来有些不安。 “大哥,今儿我可是在村里转了好几圈了!” 老三给马老大满上酒,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贼眉鼠眼的模样格外恶心,“之前咱看好的几个‘货’,保准没问题!就说老李家的那个小孙子,别看才七八岁,那叫个皮,一放学就满村子转悠,他家人也不怎么管,就算咱把人迷昏了往车上一丢,估计出省了,他们都不知道孩子丢了!” 马老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阴鸷地扫过院子:“嗯,再确认一遍,老李家是不是只有两个老人在家?” “没错!” 老三连忙点头,“我特意跟村口的老太太打听了,他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家里就两个老人,眼神还不好使!” 沈韶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 原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要再拐孩子! 难怪他们每次换地方都这么谨慎,原来是专挑这种老人留守的村子下手,利用老人警惕性低、记忆力差的弱点,肆意掠夺孩子。 “我看那个烫伤的小崽子八成是活不了了!” 黄胖子放下鸡腿,抹了把嘴上的油,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要不把刘寡妇家的闺女也带上吧?那闺女别看才十六,可疯着呢,听说早就学会勾搭男人了!咱带走她,估摸着她妈还以为她又出去鬼混了,不会立刻报警!” 他说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淫邪:“再说了,我不喜欢玩孩子,那种浪荡的,玩着才够劲!她要是不听话作妖,照例抹脖子、压石头沉水,也不费劲!” 第36章 开会遗漏信息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爆发。照例?照那个例?那就说明还有其他人被他们这么干了。听口气还不是一个, 这些人不仅拐骗虐待孩子,竟然还想对十六岁的女孩下手,甚至连杀人都当成 “不费劲” 的小事!看来身上的人命不少。 她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这么好的日子,他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想到末世的求生生活,就越发恨他们了。 恨他们的没人性和不知足。 “我再想想。” 马老大皱了皱眉,手指在桌角轻轻敲击,他虽然残忍,却比黄胖子谨慎得多。他一直保持手里有六个孩子,就是怕人多了出问题。 一直利用孩子,也是因为孩子容易控制。他不想动十六岁的孩子。现在这年头十六岁已经不能算孩子了。该懂得的都懂了,不该懂了也通过网络学会了。 角落里的老四突然抬起头,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穿着与年龄不符的破旧外套,手指紧张地攥着啤酒瓶:“那…… 那小梅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她最近反应越来越大了,要是生在半路上……” 小梅,就是里屋那个怀孕的无臂女孩! 黄胖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能怎么办?生出来卖了呗!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正好能换点钱,补贴咱路上的开销!” 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仅被砍断双臂,还被这群恶魔轮流糟蹋怀孕,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当成 “商品” 卖掉! 马老大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显然是默认了黄胖子的说法。 老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在马老大冰冷的目光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啤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 他心里清楚,那孩子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却连保护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头喝酒。心里默哀了一下。随即就大吃大喝起来。干他们这行的就不说良心了。说出来,只会惹人笑话。 沈韶华默默按下停止录制键,缓缓收回手机,重新蹲在屋顶上。这天太热了,这不长时间,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却丝毫不到凉意。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兴奋地叫嚣:【主人!他们的孽气更浓了!尤其是那个黄胖子,身上的血腥味最重!快让我吸一口!吸了我就能帮你杀了他们了!】 沈韶华没有理会系统,只是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要忍。不能杀人。真要杀的话她压根不需要系统动手,她自己就可以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她不能。她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不想在安宁的世界里还要过着逃窜的生活。为了他们不值得。只要把他们抓起来,之后要是想弄死他们,她有的是办法。 沈韶华的杀意一出,天魔小系统还没来及高兴,就被沈韶华给隔断了。 懵b的小系统有点懵。四处嗅闻,却没有任何发现。小系统摸摸脑袋,怀疑是自己饿太久出现幻觉了,都没怀疑沈韶华能隔离她的恶意。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几乎要燃烧的怒火,沈韶华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只需要等支援到来,将这些恶魔一网打尽。 虽然她自己也能。但为了‘合群’她选择‘走流程’。而且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她知道,在警界,功劳分出去很容易积攒‘友情’。正常人应该不能用平常心做到的这个地步。但她不想张扬,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需要融入。 她需要的是剔除自己的末世本能,融入这个安宁的世界。 屋顶的风渐渐变大,吹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冷意。沈韶华站起身,沿着屋顶的边缘,朝着村后的方向移动,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她要去村口接应徐崇山和罗捷他们,确保支援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村子,不给这些恶魔任何逃跑的机会。 院子里,马老大和手下还在谈笑风生,讨论着明天的 “计划”,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罪恶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而正义的抓捕,已经近在眼前。 沈韶华压根就不知道之前她给徐崇山发信息时,徐崇山正在开会。 领导嘛,就是会多。而且警局还严谨,手机要么关机要么静音,严重的时候就是收起来了,行动完成时再发下来。总之是看不到信息的。而罗捷以为她没事就被人抓了壮丁,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她的处境。 市局三楼的会议室里,徐崇山正坐在会议桌侧位,面前摊着厚厚的季度工作报告。投影仪的光线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会了,从上午的警情分析会,到下午的纪律整顿会,现在又在开 “基层警力调配” 专题会,桌上的保温杯里,茶水早已凉透。 “徐局,您看大羊区派出所的警力缺口,是不是可以从新入职民警里调配两名?” 会议主持人、治安支队的张支队话音刚落,徐崇山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眼屏幕,是沈韶华的信息提示,心里下意识紧了紧,却没敢在会上查看。市局开会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得玩手机。当然有案子的情况下例外。可徐崇山可以认为自己家的这个小祖宗找他,是因为有案子。 他只能按捺住心头的在意,继续听会议内容。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出事,这种事以前也时常发生,一个小蛋糕就能给哄好,都没什么大事。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下摩挲着手机边缘,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跳的他心慌意乱的,总觉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大羊区派出所里,罗捷刚回到办公室,就打开内部系统,输入之前从沈韶华手机里截下的女人收款二维码信息。 屏幕上弹出的查询结果显示:“该二维码绑定身份信息为‘张兰’,无犯罪记录,近三年无异常活动轨迹。” “果然是误会。” 罗捷松了口气,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消散。 他原本就觉得沈韶华可能多心了。很多新上任的警察渴望立功,这种事误会经常发生。他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虐待儿童的团伙啊,可能是穷人为了讨生活装可怜吧。 他刚关掉系统页面,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是值班台打来的:“罗哥,不好了!城东菜市场有人聚众斗殴,已经有人受伤了,林队让你赶紧带人过去支援!” “好!马上到!” 罗捷抓起警服外套就往外跑,沈韶华嘱咐他 “查失踪儿童信息” 的事,早被这突发警情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边跑一边想:反正人没案底,孩子看着可怜也未必是被虐待,说不定就是普通乞讨,等处理完斗殴案,再跟沈韶华说一声 “查无异常” 就好了。 罗捷不觉的沈韶华有危险。就给忘了这茬。 他这一去,就是三个多小时。等罗捷带着同事控制住斗殴现场、送伤者去医院、做完全部笔录回到派出所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而市局的会议,也在六点半终于结束。 徐崇山刚走出会议室,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沈韶华的信息 —— 当那两张图片加载出来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一张图片里,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裙摆下空荡荡的,蜷缩在破旧棉絮上,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屏幕;第二张图片里,一个浑身烫伤的小男孩被一个女人抱着在乞讨。 徐崇山是老刑警了,虽然没证据,但他还是下意识就觉得出大事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7章 寻找沈韶华 “什么情况?!” 徐崇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拨通沈韶华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徐崇山的心瞬间揪紧,手都开始发颤。他又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旁边路过的刑侦支队民警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提醒:“徐局,您别急,要不打给大羊区派出所问问?沈同志今天不是去大羊区上班了吗?第一天应该是去辖区巡逻啊。那都是两人一组的,应该不会出事的。毕竟是有老人跟着的。” 徐崇山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拨通了大羊区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语气急促:“让林洲接电话!立刻!” 此时的罗捷,刚端起饭盒准备吃晚饭,就被林洲一把揪住领子:“罗捷!你还吃!徐局电话都打到所里了,沈韶华联系不上了!” 罗捷饿的不行了,忙了一天刚吃上饭。听到人‘家长’找来了,手里的饭盒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他瞬间想起沈韶华的嘱咐,脸色煞白:“联系不上了?怎么会…… 她中午还好好的……” 他被林洲拽着跑到值班室,抓起电话就喊:“徐局!我是罗捷!” “罗捷!韶华呢?!” 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给我发了疑似虐待儿童团伙的照片,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了。你没跟着她一起?那你们分开后,她去了哪?!” 罗捷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上午的事一字不落复述出来:“徐局,上午我们在倾城天桥发现一个乞讨的女人和孩子,沈同志怀疑女人虐待孩子,让我回所里查身份、比对失踪儿童信息,她留在原地盯梢…… 我回来后就查了,女人叫张兰,没有案底,后来遇到聚众斗殴的警情,就忘了跟沈姐同步…… 现在、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小声,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做警察最基本的就是保持通讯畅通,沈韶华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联系不上,大概率是出事了。 徐崇山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却没骂罗捷。他知道,基层民警被 “抓壮丁” 是常事,再说这事本就是沈韶华主动提议分开行动,怪不到罗捷头上。但他更清楚,没有案底不代表没有嫌疑,尤其是这种团伙作案,往往隐藏得更深。 “你现在立刻整理张兰的所有信息,包括她的转账记录、活动轨迹,还有沈韶华今天的巡逻路线,马上报给市局刑侦一大队!” 徐崇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联系林洲,让他带人去倾城天桥附近排查,看看有没有目击者见过沈韶华!” “是!我马上办!” 罗捷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地上的饭盒都顾不上收拾。 徐崇山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刑侦一大队的电话:“严涛!立刻集合队伍,放下手里所有案子,全力查找沈韶华的下落!我发你她的定位和相关照片,疑似涉及重大虐待儿童团伙,情况紧急!” 电话那头的严涛,刚结束一起绑架案的审讯,正揉着眉心准备休息。听到 “沈韶华”“虐待儿童团伙”,他瞬间精神起来:“徐局,放心!我十分钟内集合队伍,监控室见!” 严涛是徐崇山一手带出来的,性子跟他一样倔,说一不二。 刑侦一大队是市局的重案大队,平时只接故意杀人、重大绑架这类重特大案件,要是换了别人下令,他未必会这么痛快,但徐崇山的话,他从不会打折扣。 十分钟后,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二十多名民警迅速集合,带着设备往监控室赶。 这动静太大,很快就传到了房局耳朵里 —— 他刚下班开车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房局,徐局调动了刑侦一大队,说是要找沈韶华同志,疑似涉及重大案件,监控室都忙起来了。” 房局皱了皱眉,立刻掉头往市局赶:“我马上到,你让技术科的人也去监控室待命!” 他心里犯嘀咕:沈韶华这孩子,之前就因为调岗的事闹过几次,这次不会又是为了立功,故意夸大其词吧?虽然老徐不是冲动的人,但难免不会因为担心而失了分寸啊。我得去看看。 等房局赶到监控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徐崇山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严涛正指挥技术人员调取沈韶华的行车轨迹。 房局刚走进监控室,就看到徐崇山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周围技术员们手忙脚乱调着监控,空气里都透着焦灼。 他放缓脚步,走到徐崇山身边,目光扫过屏幕上沈韶华发来的两张照片 。 一张是无腿女孩蜷缩在棉絮上,一张是烫伤男孩被女人抱着乞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老徐,” 房局压低声音,刻意避开周围下属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就这两张照片,你就这么大动干戈,证据链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韶华刚从档案室调去派出所,基层经验还浅,会不会是…… 误会了?” 他没把话说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 沈韶华之前为了调去西河区、靠近余睿,不止一次在局里 “折腾”,这次会不会又是想借 “抓团伙” 立功,故意夸大其词? 徐崇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不可能是误会。韶华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是会拿这种事胡闹的人。那孩子身上的烫伤,一看就不是意外,还有那女人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乞讨者该有的。” “可你也知道,” 房局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她之前为了调岗的事,跟余睿那边走得近,局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现在基层民警想往上走,难免会急功近利…… 咱们要是因为两张照片就兴师动众,万一真是误会,不仅浪费警力,对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他这话,既点出了对沈韶华 “想借势升职靠近余睿” 的怀疑,也给足了徐崇山面子 —— 毕竟是老战友,总不能当着下属的面,直接说他外甥女 “心思不正”吧。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38章 真出事了! 徐崇山脸色沉了沉,刚要反驳,就听到技术员小王喊了一声:“徐局!找到了!沈同志的大吉普下午两点在倾城天桥附近出现过!” 两人同时凑过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黑色大吉普的轨迹。沈韶华停下车,走进天桥下的冷饮店,手里还拎了袋零食出来,慢悠悠回到车上,完全看不出 “追踪嫌疑犯” 的紧张。 “你看,” 房局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这状态哪像是发现重大团伙的样子?还不忘买零食,我看就是你想多了。”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梁偷偷瞥了眼房局,心里替沈韶华捏了把汗 。他之前在市局见过沈韶华,觉得她又飒又厉害,气场还大,不像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可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加上房局的话,连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房局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却依旧带着犹豫:“老徐,我看韶华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基层警力本就紧张,没必要为了这点没谱的事,就,没必要浪费公共资源了吧?” “没谱?” 徐崇山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房局,你我都是老刑警,当年‘10?28’案,不就是靠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破的案?韶华既然发了照片,还特意让罗捷回来做调查,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一伙人带着残疾又受重伤的孩子,这事本就蹊跷啊。我相信她!” 他没再跟房局争辩,转而对小王道:“你退回去,就刚才那个红灯卡口,再仔细看看。” 小王不敢怠慢,手指飞快操作,监控画面倒回几分钟前 。只见大吉普停在红灯前,车窗缓缓降下,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对着监控探头清晰地比了个 “oK” 手势,随后迅速关上车窗。 六月的天,车里开着空调,谁会无缘无故开窗摆手? 房局的眼神顿了顿,心里的怀疑第一次松动了 。这手势,不像是随意做的,倒像是在刻意传递信号。 房局皱着眉有点怀疑:“老徐啊,你这外甥女,咳咳,我是说小沈,她这手势什么意思?你爷俩有这个暗示吗?” 徐崇山却没有回他,低头沉思,然后突然对那小年轻道:“你退回去。就是刚刚那个卡扣。” “这……” 小梁看着那个oK的手势,挠了挠头,小声猜测,“是不是沈同志在说她没事?知道我们在找她?” 严涛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不对!调出这个卡口三分钟前的监控!绿灯时段的过车记录,全部调出来!” 小王手忙脚乱调着监控,房局也凑得更近了些,之前的怀疑渐渐被好奇取代。 三分钟前,卡口还是绿灯,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刚好从大吉普前方驶过,车牌号隐约可见。 “所有人听着!” 严涛的声音陡然拔高,“查沈同志所有路过卡口的过车数据,看看有没有重复出现的车辆!尤其是白色面包车!” 房局皱了皱眉,下意识道:“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万一只是巧合……” 严涛没敢接话,只是看向徐崇山。 徐崇山抬眼,语气坚定:“是不是草率,查了就知道。韶华不会平白无故比手势,这面包车肯定有问题。” 房局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快。他觉得徐崇山这有点太感情用事了。这不是好事。想着之后一定找他谈谈。这么下去对他和沈韶华都不是好事。 徐崇山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沈韶华。可看着屏幕上那辆形迹可疑的面包车,他也没再反对,只是站在一旁,盯着技术员们的操作。 十分钟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响起: 不过十分钟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有了,一个白色五菱面包,车牌号是x xxxx.” “城西卡口有这辆白色面包车!跟沈同志的车前后相差一分钟!” “城北郊区卡口也有!沈同志的车在后面跟着!” “陵县方向卡口,两车同时出现!” “我这边也是。” “这边也是。” “同上!” 房局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误会!虽然还不确定这辆面包车的人有问题,但已经可以确定沈韶华是真的在跟踪这辆面包车!而,她现在失联了! 是他想错了。 一声声附和的声音让房局也重视了起来。 这时候小年轻警察猛的站了起来。吓了房局等人一跳。 严涛当即出声呵斥:“小梁!你这是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小梁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他指着监控中出现在面包车副驾驶上的男人,大叫出声:“我见过他!” 小梁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人都被自己心里冒出的想法骇住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好一会儿才解锁。 看了一眼,再次确定后,小梁一把扯开自己的椅子,手里举着手机,三两步跑到房局和徐局跟前,声音都在发颤:“严队!房局!我见过这个面包车副驾的男人!” 严涛在这一瞬间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音线压得极低:“你从哪里见过他?”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小梁抖着手,打开微信朋友圈,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表妹发的一条朋友圈。他点击了其中一张图片放大,然后递给了严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房局一步跨过去将头凑了过去,看着小梁手机里的朋友圈照片 。 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小警察的表妹今天约着同学去那边逛街。小警察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表妹的朋友圈,难得见表妹发个正能量的朋友圈,就点了赞。 照片是一对父女。五六岁的小女孩身患残疾,双腿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还没成人的一臂长。小女孩怯生生的窝在壮硕的男人怀里,大眼睛乌溜溜的让人怜惜。而男人背脊挺得笔直,显得坚韧不拔。 配文:父爱如山,巍峨不倒。只要有他在,我们什么也不怕! 很励志,也很感人。 可此刻严涛心中却被滔天怒火铺盖了。 一辆面包车想出城,却不直接开出去。反而在郊区环县瞎转悠,本就很可疑了。要知道韶华本就是看到那个被烫伤严重的孩子,才决定去跟踪的。而现在她跟着的那辆面包车的副驾上,却坐着一个有着双腿残疾的女孩父亲,这怎么不让人怀疑。 房局一把夺过手机,看看照片里的男人,又看看监控中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齐主任!马上联系武警大队和特警大队。把二大队和三大队的人都给我喊来。都给我找!一定要找到这辆面包车! 老徐,韶华的电话多少?给我继续打,不要停! 不行,万一她跟嫌疑犯很近不方便接听电话那。给我发消息。”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9章 全力搜索 其实房局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对韶华的印象不怎么好。毕竟原主可是去局长办公室闹过不少次的。他以为这次她也在胡闹,想立功调去西河区,所以变得疑神疑鬼的。他也是不想老友因为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犯错误,更不想因为她浪费警力。所以之前口气不怎么好。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她没有错,他反而担心起她的安全来了, 在房局心里沈韶华虽然作、娇气,但还是个孩子啊。她还那么年轻。 他转头看向徐崇山,语气里满是愧疚:“老徐,是我之前想多了。韶华这孩子…… 比我们想的要沉稳、有观察力。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警察。” 徐崇山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眼底却依旧满是担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她。郊区路偏车少,她一个人没配枪,要是被发现了……” 房局心里一沉,立刻补充道:“让技术科持续给韶华发消息,别打电话!就说支援马上到,让她务必注意安全!另外,通知沿途派出所,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绝不能让面包车跑了!” 监控室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之前的犹豫、怀疑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的搜救指令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房局看着屏幕上渐渐消失在郊区小路的两辆车,心里满是懊悔:之前不该因为沈韶华的 “过往” 就先入为主,差点耽误了大事。这孩子,不仅不莽撞,反而心思缜密,连传递信号都这么隐蔽。 房局没再说话,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沈韶华,找到那两个孩子,绝不能让这群恶魔逍遥法外。 “齐主任!联系武警大队和特警大队,让他们派支援往陵县郊区方向赶!” “通知沿线派出所,封锁所有出城路口,重点排查白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 xxxx!” “技术科!持续给沈韶华发消息,每隔五分钟发一次,提醒她注意安全,支援已在路上!” 房局的指令像密集的鼓点,在监控室里接连响起。 原本还略显嘈杂的空间,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技术员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光影映在他们紧绷的脸上。负责联络的民警对着电话大声沟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严涛则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快速圈出面包车可能逃窜的路线,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 监控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众人心里敲了一下,沉甸甸的。 徐崇山站在最靠近屏幕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画面里渐渐模糊的黑色大吉普。那辆车刚驶出市区最后一个卡口,再往前,就是郊区的乡村小路,监控覆盖率不足三成,画面很快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老徐,” 房局走过来,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徐崇山僵硬的肌肉,“别太担心,你看最新的监控截图 ——” 他指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韶华的车跟在面包车后面五六百米,距离保持得很好,没被发现。这孩子机灵着呐,我看她心里有数的很。”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 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远处的楼宇亮起点点灯火,可郊区的方向,只有无边的黑暗。 他刻意放缓语气,补充道:“说不定真是手机没电了,你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智能手机。那智能手机续航确实差,耗电快也正常。” 徐崇山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眼角的皱纹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血丝:“嗯,回头我给她配个老人机,就那种能待机半个月的,省得关键时候掉链子。” 房局跟着笑了笑,可笑意只到嘴角,很快就消散了。他现在是真笑不出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到脸上的胡茬。下午下班时刚刮的胡子,此刻又冒出了青色的茬子,透着股疲惫。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可心里都清楚:城市跟踪和郊区跟踪,根本是两回事。市区里高楼林立,商铺密集,车水马龙间,一辆大吉普混在车流里,随便停在路边买瓶水,都不会引起怀疑。 可郊区的路,是光秃秃的柏油马路,两边要么是齐腰高的玉米地,要么是茂密的杨树林,路上偶尔能看到一辆拖拉机驶过,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在空旷的郊区,一眼就能望到头,只要面包车司机回头瞥一眼,就能发现身后的大吉普。 更让他们揪心的是 —— 沈韶华是个没配枪的实习民警,哪怕她身手再好,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只有赤手空拳。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会真的……” 房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再催催技术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附近的民警,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那两辆车的踪迹。” 徐崇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 他多希望此刻能打通沈韶华的电话,哪怕只听到一句 “我没事” 也好。 可他们不知道,沈韶华的手机,根本不是没电了。那时候的沈韶华,正趴在隔壁空院的墙头上,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马老大等人所在的客厅。 原主这台定制款手机,是花了近两万多块买的,续航比普通手机强太多,此刻电量还有三成,足够再录半个小时。她早就在潜伏前,就把手机卡拔了,塞进了运动服内侧的口袋,又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连震动都关得一干二净。 末世里,多少次因为一点细微的声响,就引来丧尸围堵的经历,让她刻骨子里明白:潜伏时,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细节,都要掐灭在源头。 那种 “关键时候手机响,被敌人发现” 的狗血剧情,她绝不会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太蠢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40章 联系上了 客厅里,马老大和几个手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黄胖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吹嘘:“当年在城南,我跟老三把那个不听话的小子,直接绑了石头沉江里,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 瘦猴似的老三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得意:“还有去年在邻省,那个断腿的小丫头,就是不配合乞讨,我直接给她灌了药,第二天就老实了!就是身体太差了,一点也耐玩。” 沈韶华的指尖稳稳地举着手机,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他们的嘴脸和对话。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都没敢多眨一下。 这些话,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罪证,录下来,足够让这群人判死刑了。 她不是不想早点联系徐崇山,只是这群男人一喝醉就爱吹牛,把曾经犯过的案子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这种 “零口供也能定罪” 的证据,她实在舍不得放弃。 夜色越来越浓,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蝉鸣声渐渐歇了,只有客厅里的谈笑声和酒瓶碰撞声,偶尔传出来,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韶华看了眼手机屏幕,录制时长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里面不仅有他们承认杀人、虐待孩子的对话,还有计划拐骗老李家孙子的密谋,证据已经足够充分。 她轻轻按下停止键,将手机揣进怀里,动作轻盈地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地时连一片草叶都没惊动。 沈韶华从墙头滑下,落在隔壁空院的杂草丛中。夜色将整个院子裹得严实,只有头顶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空屋的木门虚掩着,风吹过门缝,发出 “吱呀” 的轻响,像极了末世里废弃建筑的呜咽声。 她没敢进门 ,按照警察条例,未经允许进入他人住宅已属违规,更何况这房子只是暂时空置,万一遇上难缠的房主,说她 “私闯民宅偷东西”,反而会给后续行动添麻烦。 沈韶华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蹲下,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指尖从运动服内侧口袋里摸出手机卡,借着月光小心地插进卡槽。 刚打开了通信模式,手机就像突然 “活”了 过来一样,疯狂震动起来,未接来电提示音 “叮咚” 不断,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的信息,几乎要将界面撑爆。 她扫了一眼 ,未接来电有 137 通,微信、短信、工作群的信息加起来超过 500 条,其中标注 “舅舅” 的号码,单独发了 243 条信息,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韶华,看到信息回电话!急!” 沈韶华没有急着回信息,手指飞快操作,点开微信,找到徐崇山的对话框,发送了 “位置共享” 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槐树上,长长舒了口气 ——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此刻的市局监控室,气氛正处在 “窒息的担忧” 之中。白炽灯的光线下,徐崇山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屏幕上 “韶华小公主” 的对话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连手指都不敢离开屏幕。 房局站在他身边,看似镇定地盯着地图,实则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底的红血丝比徐崇山还要明显。 突然,徐崇山的手机 “嘟” 地一声轻响,像一道惊雷炸在监控室里。他几乎是弹着拿起手机,屏幕上 “位置共享请求” 几个字,让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韶华!” 徐崇山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飞快点击 “接受”,随即猛地将手机举到技术员面前,“快!定位这个位置!立刻发给曹大队!” 因为曹大队已经带着人去了沈韶华最后出现的地点了。不论哪方面,都该是能最早到的。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过十秒,位置信息就同步到了大屏幕上 —— 陵县李家庄村尾,距离曹大队所在的监控点,只有二十公里! “太好了!” 房局重重拍了下徐崇山的肩膀,之前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我就说这孩子机灵,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他嘴上说着轻松的话,手心里却全是汗 —— 刚才那几个小时,他心里的担忧,丝毫不比徐崇山少,只是作为局长,他得撑住场面。 徐崇山看着屏幕上的位置,眼眶突然发热。 他想起之前沈韶华一眼认出三年前逃犯蒋彦的事,忍不住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打小就是三好学生,高中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她……” 徐崇山絮絮叨叨的数着沈韶华的优秀,其实就是在给自己安心。 房局也不拆穿,他其实也想随便说点什么缓解一些紧张过度的心脏。于是附和着点头:““确实难得。” 他现在心里对沈韶华的印象是彻底改观了。能在郊区独自跟踪犯罪团伙,还能冷静传递位置,这份胆识和细心,比很多老民警都强。 话音刚落,徐崇山的手机又 “叮” 地响了一声。两人同时噤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 负责查看信息的年轻民警小梁,手指划过屏幕,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房局!徐局!沈韶华同志发了个视频过来!时长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快!投到大荧幕上!” 房局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技术员立刻操作,大屏幕上原本的地图界面,瞬间切换成视频画面 —— 昏暗的小屋、蜷缩在棉絮上的孩子、无腿女孩的眼泪、无臂少女的隐忍、马老大等人喝酒时的嚣张…… 还有黄胖子 “绑石头沉江” 的炫耀、老三 “灌药制服孩子” 的得意、老四 “卖掉小梅孩子” 的冷漠…… 监控室里的空气,瞬间从 “激动” 变成了 “凝固的愤怒”。 原本还在低声交流的民警,此刻全都闭了嘴,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有几个年轻女警,看着视频里孩子的惨状,眼圈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房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 。 年纪大了心脏本就不好,视频里孩子身上狰狞的伤口、歹徒们笑着谈论杀人的嘴脸,像一把把刀,扎在他心上。 “房局!” 徐崇山反应最快,立刻从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他嘴里,“您别激动,先缓一缓!”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1章 全体出动 房局摆摆手,靠在椅背上,眼神却依旧盯着大屏幕,声音沙哑:“这群畜生…… 必须严惩!” 就在这时,严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红着眼,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大吼道:“一大队全体都有!立刻集合!带好装备!目标陵县李家庄!三分钟后楼下出发!” “二大队跟我走!” 二大队大队长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谁要是落在后面,以后别跟我提‘破案’两个字!” “三队的兄弟们!” 三大队大队长撸起袖子,眼里满是怒火,“今天要是让一个歹徒跑了,操场五十圈!现在!楼下集合!” 监控室里的民警们瞬间动了起来,脚步声、呼喊声、装备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之前的担忧和压抑,此刻全变成了 “必破此案” 的激昂和对犯罪分子的愤怒。 徐崇山扶着房局,看着眼前沸腾的场景,眼眶又热了,这就是警察,哪怕前一秒还在为战友担忧,下一秒只要有任务,就能立刻热血沸腾。 而此刻的市局楼下,早已是一片 “钢铁洪流” 的景象。 数十辆警车亮起警灯,红蓝交替的灯光将夜空照得通明,警笛声此起彼伏,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穿着制服的民警们扛着装备,飞快地往车上冲,动作干脆利落。 除了警车,还有不少民警开着私家车赶来 。有的刚到家还没换鞋,有的刚端起饭碗,接到通知后,全都第一时间往市局赶。 车身上贴着 “紧急公务” 的标识,跟在警车后面,形成一条长长的车队。 甚至有几位退休的老民警,听说有 “虐待儿童团伙” 的案子,也主动赶来帮忙。他们坐在警车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地图,帮忙规划路线。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外的郊区公路上,曹大队带领的公安武警大队,正以最快速度往李家庄赶。 接到徐崇山的电话,听完案件详情后,曹大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立刻对身边的队员下令:“所有人注意!到达李家庄后,全部下车徒步前进!车辆停在村外树林里,不许开警灯、不许鸣笛!绝不能让嫌疑人发现我们,以免他们挟持孩子!” “是!”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在夜色里格外坚定。 武警队员们纷纷检查装备 —— 防弹衣、头盔、手铐、橡胶棍,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锐利,像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而李家庄的空院里,沈韶华正靠在槐树上,看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灯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还在抱怨:“主人,刚才那些人的孽气好浓啊!你怎么不让我多吸点……” 沈韶华没理会它,只是望着警灯的方向 —— 她知道,正义的洪流,已经在路上了。那些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很快就能重见光明。 夜色中,市局方向驶来的车队,像一条发光的巨龙,朝着李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警笛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队员们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 “守护正义” 的激昂乐章,在郊区的夜空里回荡。 徐崇山在接到沈韶华的信息后就给她回了两个字,‘藏好’。 她给徐崇山发了两个字,‘抱歉’。 徐崇山心里一紧,刚想回复 “等支援,别冲动”,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个五秒的短视频。 视频里,瘦猴似的老三佝偻着背,怀里抱着那个只有一尺多长的无腿女孩,女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三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眼神里满是淫邪,正一步步往最里面的屋子走。 徐崇山的手瞬间僵住,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他太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 抱歉,不能听您的了。 抱歉,要让您担心了。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老徐,怎么了?” 房局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脸色也变了,“这孩子…… 她要自己动手?” 徐崇山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打字:“支援还有十分钟到!等我们!别单独行动!” 可消息发出去,却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复。 监控室里的气氛再次凝固,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李家庄的位置,心里默默祈祷着沈韶华能再等等。 而此刻的李家庄空院外,沈韶华靠在槐树上,指尖攥得发白。 她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末世教会她 “隐忍” 与 “等待”,可刚才透过院墙看到的画面,彻底击穿了她的底线 。 一个六岁的孩子,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还要遭受这样的屈辱,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她,也是女人啊! 尤其是想到那个无臂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些恶魔对孩子的种种虐待,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主人,你要暴露自己嘛?”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难得没有叫嚣着 “吸能量”,反而带着几分慌乱 。 它不知道沈韶华的异能还有多少。怕沈韶华暴露后,会被拉去做研究。更怕自己刚闻到点 “香味” 就跟着完蛋。 沈韶华没理会它,悄悄绕到马老大院子的侧门,精神力像细密的网,覆盖住整个院子。 院子里,黄胖子正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着老三进屋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屑。 他瞥了眼不远处缩在角落的毁容女孩,嘴里吐出嘲讽的话:“那半截人有什么好的?看着就膈应!女人嘛,闭上眼都一样,可连腿都没有,算什么人啊?” 说着,他放下啤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毁容女孩走去。 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右半边脸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狰狞,左眼怯生生地看着走近的黄胖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她刚动了一下,就想起之前反抗后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场景,又硬生生止住动作,双腿抖得像筛糠,眼里满是惊恐。 黄胖子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像头笨拙的熊,一把将女孩扯进怀里。他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酒气,熏得女孩直皱眉头。 黄胖子却发出阵阵粗哑的大笑,粗糙的手一把抓住女孩身上的裙子,猛地一扯 ——“刺啦” 一声,蓝色的裙子瞬间被扯烂。 那裙子本就是老太太穿旧的睡衣,洗得发白,还满是破洞。此刻被扯烂后,女孩干瘦的身体几乎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胳膊上的旧伤疤格外刺眼。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2章 动手 黄胖子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破裙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丢在地上,炫耀自己的 “威风”,突然感觉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死死捏住,骨头都要碎了。 “谁他妈敢拦……” 他怒吼着回头,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一张满是寒霜的俏脸。 沈韶华的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用力,黄胖子的惨叫还没喊出口,后颈就被她一掌劈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沈韶华捡起地上的破裙子,轻轻递给女孩。 女孩呆愣愣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直到沈韶华冲她比了个 “嘘” 的手势,她才颤抖着接过裙子,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缩着身子就往角落里的黑暗中躲去。 解决了黄胖子,沈韶华径直朝着老三进屋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女孩微弱的哭声:“不要…… 疼……”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的稚嫩,却满是绝望,像针一样扎在沈韶华心上。 她推开门,只见老三正将无腿女孩按在破旧的棉絮上,女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眼泪把小脸都打湿了。 老三的脸上满是淫邪的笑,正伸手去扯女孩的衣服。 “畜生!” 沈韶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老三猛地回头,看到沈韶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惊恐,随即又变得凶狠:“哪来的臭丫头?敢管老子的事!” 他刚想起身,沈韶华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精神力瞬间爆发,手臂猛地抡起 —— 老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不少。 老三摔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他蜷缩着身体,疼得浑身发抖,一张嘴,鲜血就从嘴角溢了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香啊!好香啊!”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疯狂,能量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冲破意识的边界,“这味道…… 比何成安的恶念浓烈一百倍!我忍不住了!” 老三身上的 “孽气” 像浓郁的黑雾,缠绕在他周身,对系统来说,这是无法抵挡的美味。 它趁着沈韶华用精神力压制老三的间隙,突然从意识海里冲了出去,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能量体,在老三身上 “开” 了个无形的口子,疯狂地吮吸着那股黑雾。 【我的天!太美味了!吸干他!把他的孽气全吸干!】系统的内心 oS 满是疯狂,能量体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红。 随着系统的吸食,沈韶华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 老三将一个小男孩绑在树上,用开水浇他的身体;老三将一个不听话的女孩丢进冰水里,看着她挣扎直到没了呼吸;还有他对无数个孩子的虐待与侵犯…… 这些画面像电影快放一样闪过,每一幕都让沈韶华的眼神更冷一分。 十几秒后,她看到了床上无腿女孩的画面 —— 这女孩是老三一年前从一个村子拐来的,为了让她 “听话”,他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双腿,还每天给她灌安眠药,让她保持昏昏沉沉的状态。 就在这时,老三身上的黑雾开始泛出淡淡的红色,沈韶华心里一凛 —— 她知道,这是系统开始吸食 “生机” 了,再吸下去,老三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这要真让它这么吸下去事情就大了。她没办法解释。 她瞥了眼地上的老三,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韶华不再犹豫,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缠住系统的能量体,猛地往回扯。 “啊 ——!”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硬生生拽回意识海。 或许是吸食了足够的 “美味”,又或许是被沈韶华压制太久,系统的能量体竟然泛出了诡异的红色,它像疯了一样挣扎,跟吸嗨了一样,声音又狂又满是煞气:“你来啊!杀了我啊!你不是想让我消失吗?来啊!杀啊!杀啊!” 那红色的 “眼睛” 里满是邪狞,看得人寒毛直竖。 沈韶华轻啧一声,精神力骤然收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系统死死缠住。然后精神力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毫不留情的抽过去。 系统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恢复了之前的半透明状态,声音里满是求饶:“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沈韶华没信它的鬼话,只是将精神力凝聚成一个漆黑的空间,像个密封的盒子,直接把系统关了进去 。 这是她这些天偷偷修炼的成果,利用精神力制造 “小黑屋”,专门用来对付这个不听话的系统。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彻底傻眼了。 它一直以为沈韶华放弃了精神力修炼 ——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晶核,只能靠日复一日的打磨提升,效率极低。 它甚至暗自庆幸,觉得沈韶华迟早会因为 “懒惰” 而实力倒退,到时候它就能重新掌控主导权。 可它没想到,沈韶华不仅在修炼,还专门练了 “关人” 的本事! 而这些,它一点都没发现! 可恶! 系统窝在漆黑的空间里,满头黑线,内心满是崩溃:【我可真是谢谢你啊!修炼不提升战斗力,专门搞个小黑屋关我?这宿主也太记仇了吧!】 解决了系统,沈韶华转身看向床上的无腿女孩。 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沈韶华弯腰抓起炕边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轻轻裹在无腿女孩身上。被子边缘磨出了毛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却能勉强遮住女孩单薄的身子。她指尖碰了碰女孩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我是警察。你安全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女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瞳孔里满是空洞,像蒙尘的玻璃珠。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沈韶华,连眨眼都变得缓慢 —— 显然是被这一路的折磨吓傻了,连 “安全” 两个字,都没力气去反应。 沈韶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回头瞥了眼地上蜷缩的老三,那家伙还在哼哼唧唧,嘴角的血沫蹭在地上,看着格外恶心。她抬脚,对着老三的腰眼狠狠踹了一脚,“咚” 的一声,老三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房门,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疼得直接昏了过去。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普天同庆加更加更!!! 祖国母亲万岁,感恩,感恩,感恩! 铭记历史、缅怀先烈! 打倒法西斯,打倒小日本!!! 我是奋青我骄傲! 今天提前更完,宝宝们慢慢看吧,我要去看兵哥哥了,吸溜。 第43章 误伤 “谁在里面?!” 院门口突然传来粗哑的呵斥,马大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老四拎着根手腕粗的铁棍,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显然是屋里的动静,惊动了这两个还在喝酒的家伙。 马大刚要接着骂,目光扫到沈韶华时,突然顿住了 —— 月光下,沈韶华站在门口,浅灰色运动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清冷的锐气,跟他平时见的糙汉、怨妇完全不同。他喉咙动了动,剩下的狠话竟噎在了嗓子里。 “都不许动。” 沈韶华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羊区派出所民警沈韶华,现在有充足证据证明你们涉嫌拐骗、虐待儿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将采取武力手段。” “哈哈哈 ——” 老四突然嗤笑出声,手里的铁棍在地上敲得 “邦邦” 响,“束手就擒?就凭你一个女的?还武力手段?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我!” 他说着,举着铁棍就朝沈韶华冲过来,铁棍带着风声,直劈她的脑袋,显然是想一棍子把她打趴下。 沈韶华脚步微侧,轻松躲开这一击。还没等老四反应过来,她左手扣住老四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拧,再猛地往下一压 —— 只听 “咔吧” 一声脆响,老四的右臂关节瞬间脱臼。 “啊!我的胳膊!” 老四惨叫出声,手里的铁棍 “哐当” 掉在地上。 沈韶华没停手,脚尖勾住铁棍,反手一抽,铁棍带着凌厉的风,狠狠砸在老四的右腿膝盖上 —— 又是一声 “咔吧” 响,老四的膝盖瞬间弯成了诡异的角度,他 “扑通” 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马大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瞬间没了底。他知道这女的不好惹,转身就往院子角落的面包车跑 —— 他要开车逃,就算逃不掉,也得找个能反抗的家伙。 这时,三个女人也从屋里冲了出来:白天乞讨的女人、穿花格子的妇人、还有那个牵盲眼男孩的老太太,看到地上昏死的老三、惨叫的老四,全都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是你!” 白天的女人突然认出了沈韶华,她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旁边那个烫伤的小男孩,将孩子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却带着威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他摔死!” 沈韶华脚步没停,依旧朝着她走。穿花格子的妇人跟老太太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跑不掉了,索性豁出去,尖叫着朝沈韶华扑过来,想抱住她的腿拖延时间。 沈韶华侧身躲开妇人的扑击,抬脚对着她的腰窝踹了过去;同时反手一推,老太太 “哎哟” 一声,后脑勺撞在院墙上,当场晕了过去。妇人被踹飞出去,撞在枣树上,也没了动静。 举着孩子的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手指因为用力,掐得孩子哇哇大哭。她下意识想把孩子朝沈韶华扔过去 —— 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却突然僵住了,指尖连动都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沈韶华没理她,上前一步,轻轻从她僵硬的手里抱过孩子,用袖子擦了擦孩子脸上的眼泪。然后她捡起地上的铁棍,对着女人的后脑勺轻轻一砸,女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沈韶华的心头。她猛地回头,只见马大手里举着一把自制的长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胸口!那猎枪看起来粗糙得很,枪管是焊死的铁管,枪托用的是木块,里面装的不是子弹,而是磨得光滑的钢珠 。 可沈韶华太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了,近距离射击,钢珠能打穿铁板,要是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马大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落在警察手里就是死路一条。他没心思废话,也不管沈韶华是不是警察,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钢珠带着破空声,直朝沈韶华射来! 沈韶华的精神力早已锁定钢珠的轨迹,她左手紧紧抱着孩子,右手握着铁棍,手上的精神力瞬间将铁棍包裹,手腕猛地一翻。 沈韶华反手一抽,“叮!”的一声, 铁棍与钢珠碰撞的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钢珠被铁棍一挡,方向骤变,“嗖” 的一声,朝着隔壁院子的方向飞了出去。 而此刻的隔壁院子,正被夜色笼罩。曹大队带着武警支队的队员们,刚摸进院子 。他们借着白杨树的阴影,呈战术队形散开,靴底踩在落叶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队员们的脸上涂着迷彩油,夜视仪的绿光映在他们紧绷的脸上,每个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得像鹰。 “队长,沈警官的位置就在隔壁,刚才听到打斗声,可能已经交火了!” 吴念压低声音,凑到曹大队耳边。他的手心全是汗 —— 作为武警支队的老队员,他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可这次涉及到受虐儿童,还有单独行动的民警,他心里格外急切,生怕晚一秒就出意外。 曹大队点点头,左手握拳,做了个 “突击” 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踩着院墙的砖缝,像壁虎一样快速向上攀爬 —— 院墙不高,不到两米,他翻身站在墙头,刚要探头观察隔壁院子的情况,突然感觉左上臂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钉子狠狠扎了进去! “队长!” 吴念紧随其后爬上墙头,看到曹大队的胳膊瞬间渗出鲜血,惊呼出声。他下意识举起枪,枪口对准隔壁院子里的马大,手指都在发抖 ——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还没反应过来,队长就中了招。 曹大队咬着牙,没让自己哼出声。他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钢珠已经嵌进肉里,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浸湿了战术服。可他顾不上疼,对着队员们吼道:“全体注意!目标在隔壁院子,立即突进!保护人质!” 话音刚落,十几个武警队员像猎豹一样跃上墙头,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马大,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留。月光下,队员们的战术服泛着冷光,枪身的金属部件反射出寒芒,整个院子瞬间被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 “不许动!举起手来!” 吴念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震得马大耳朵嗡嗡响。 马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猎枪 “哐当” 掉在地上。他看着院墙上那一排武警,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 刚才他还觉得沈韶华厉害,可那是对个人武力的畏惧,现在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警,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 我投降!” 马大颤抖着举起双手,声音都变调了,“别开枪!我不动!我跟你们走!” 他脑子里全是电视里武警处置暴徒的画面,生怕自己一动,就被当场击毙。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4章 武警大队到场 曹大队忍着剧痛,翻身跳进院子,吴念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将马大摁在地上,手铐 “咔嚓” 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 “我投降了!别杀我!我什么都招!” 马大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吓得哇哇大叫。可没人理会他。 曹大队挥手示意队员警戒,吴念则带着四个人朝屋里突进:“搜查屋内!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嫌疑人!保护孩子!” 队员们的动作快而准,踢开房门时,还不忘用战术灯照亮屋内,生怕惊扰到里面的孩子。 沈韶华抱着孩子,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武警队员们熟练地布控、搜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正用小脑袋蹭她的胸口,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意识海里,被关在小黑屋的天魔系统还在哼哼唧唧:“主人,刚才那枪好险啊!还有那个武警,是不是你故意打的?” 沈韶华心中反驳:“当然不是!那真是巧合。” 哎,就这,她也只能说一声‘倒霉’。 天魔系统不信,还在说着它心中的那点坏水。以己度人。 沈韶华都懒得理它。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名武警跳入院中。他们穿着深绿色的战术迷彩服,裤腿扎在黑色作战靴里,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战术服上的反光条泛着微弱的冷光,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朝下,却始终保持着随时能举枪的警戒姿势。 院子里的景象有些狼藉:黄胖子倒在枣树下,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穿花格子的妇人趴在墙角,额角渗着血;老三像个破麻袋似的蜷在门边,嘴角还挂着血沫。 武警们踩着水泥地上的碎酒瓶,按照战术队形散开,有人盯着院门口,有人守着面包车,还有人警惕地望着屋顶,确保没有嫌疑人逃跑的缝隙。 “曹队,吴队,屋里搜查小组已就位!” 一个瘦高个武警压低声音汇报,他的面罩边缘沾着点尘土,显然是翻墙时蹭到的。 曹平忍着胳膊的剧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板着脸:“进去!动作轻,别吓到孩子!” 他心里还憋着股劲 —— 自己这 “支援” 来得倒是快,结果一出场就被钢珠崩了胳膊,反观沈韶华,一个实习女警,单枪匹马挑了七个嫌疑人,还毫发无损,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吴念带着四个队员,猫着腰往屋里走,战术灯的光柱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过,连床底、柜子缝都没放过。 这时,一个圆脸武警走到沈韶华面前,他的面罩往下拉了点,露出半截黝黑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沈警官是吧?你没受伤吧?屋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啊?” 他目光扫过沈韶华怀里的孩子,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 那孩子裹着破旧的薄被,小脑袋缩在沈韶华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 沈韶华顺着他的手势,轻轻将孩子递过去:“我没事。所有参与拐卖、虐待的嫌疑人都在院子里了,一共七个,没跑掉。屋里最北边的房间还有三个孩子,其中有个小女孩…… 还是我去吧,她们怕生。” 她说着,脚步已经朝着北屋的方向迈去,运动服的衣角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曹平留在院子里,指挥队员给地上的嫌疑人戴上手铐。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鲜血已经浸透了战术服的袖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余光瞥见旁边两个年轻武警正偷偷对视,眼神里藏着点 “憋笑” 的意味,他心里更郁闷了。 这俩小子肯定在想:队长这支援当的,还没人家女民警能打,刚翻墙就中了 “暗器”,也太倒霉了。 果然,左边那个矮个武警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曹平耳朵里:“咱队长这运气…… 平时演习枪枪十环,今儿实战,没等开打先负伤,说出去能让二队笑半年。” 另一个高个武警强忍着笑,肩膀微微发抖:“小声点!没看队长脸都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沈警官也太猛了吧,一个小姑娘,一对七还毫发无损,比咱队里的女特战队员都不遑多让。” 曹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俩小子立刻收了声,假装认真地给老四戴手铐,只是面罩下的嘴角,还在偷偷往上扬。 没过多久,沈韶华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北屋走出来。那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小裙子,裙摆下空荡荡的 。她的双腿被齐根斩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瘦瘦小小的,蜷缩在沈韶华怀里,双手死死抓着沈韶华的衬衫衣领,指节都泛了白。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武警,满是惊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跟在后面的吴念,还牵着两个孩子:一个是盲眼男孩,他戴着破旧的墨镜,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吴念的衣角。还有一个断了双臂的女孩,她约莫十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却努力挺直脊背,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隐忍。 曹平原本还憋着的郁闷,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救过被拐的孩子,可此刻看着女孩空荡荡的裙摆,喉咙突然发堵,眼泪不受控制地往面罩里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旁边的武警们也都愣了神。平时训练时个个铁血硬汉,此刻面对这么小的孩子,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 想递水,怕吓着孩子;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矮个武警偷偷抹了把眼睛,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沈韶华心里也难受,她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老三,声音有些发颤:“我本来想等你们来的,真的。但是他…… 他刚才想欺负这个孩子。”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孩,喉头哽咽了一下,“所以我出手可能重了点,要是有违规的地方,我认。” “欺负?!” 曹平的声音瞬间拔高,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 一个畜生,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旁边的武警们也炸了锅。圆脸武警攥着枪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心里琢磨着:刚才怎么没直接给这畜生一枪?哪还管什么出手违规不违规!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45章 集聚李家庄 突然,站在院子角落的一个高个武警开口了。他留着寸头,面罩边缘露出点胡茬,语气义正严词:“沈警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一对七,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伤害孩子,用点手段太正常了!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大力气?我看他就是装的,说不定此刻还想着装伤重,麻痹我们好逃跑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武警们都忍不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到老三疼得浑身发抖,嘴角还在流血,哪像是装的?可这话又说得冠冕堂皇,既帮沈韶华解了围,又暗戳戳地 “怼” 了老三。 几个年轻武警憋得肩膀发抖,心里偷偷乐:还是这哥们会说话,既给沈警官台阶下,又暗讽这畜生活该,就是苦了曹队,刚才还在郁闷自己负伤,现在估计更郁闷了 —— 人家女民警打坏人没受伤,自己支援还中了钢珠,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曹平也听出了这话里的 “弯弯绕”,忍不住瞪了高个武警一眼,却没反驳 —— 这话确实在理,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至于老三是不是装的,根本不重要。 地上的老三疼得差点晕过去,心里却在哀嚎: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要不是我这胳膊快断了、腰快折了,看你这义正严词的模样,我都信了! 沈韶华抱着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这些叔叔都是来救你的,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往沈韶华怀里又缩了缩,小手却一点没松,还是抓得那么紧。 月光透过枣树枝叶,洒在院子里,映着武警们沉默的身影,也映着孩子们渐渐放松的小脸蛋。刚才的紧张与戾气,此刻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 有对孩子遭遇的心疼,有对歹徒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情。 曹平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郁闷也渐渐消散。他抬手抹了把面罩里的汗,对着队员们道:“通知医疗队,先给孩子们做检查,再处理这些嫌疑人!另外,把现场保护好,等刑警队来取证!” “是!” 武警们齐声应答,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憋笑,多了几分郑重。他们知道,这场救援虽然有 “小插曲”,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 孩子们安全了,歹徒被抓了,这就够了。 深夜十一点的李家庄,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只蟋蟀还在低声鸣叫,月光洒在坑洼的土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可突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村庄的宁静。 “呜 —— 呜 —— 呜 ——” 一辆辆警车亮着红蓝交替的警灯,顺着村路疾驰而来,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 “哗啦” 的声响。紧随其后的,还有几辆印着 “武警” 字样的越野车,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警灯的光芒扫过村民的院墙,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连村口拴着的老黄狗,都被这阵仗吓得缩在狗窝?,只敢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村民们被警笛声惊醒,纷纷从炕上爬起来,披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或篱笆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这是咋了?咋来了这么多警察?” 村东头的王大娘,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李大爷。她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生怕被警察发现自己在偷看。 李大爷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听着警笛声,像是往村尾去了。莫非是租房的那伙人出事了?” 他嘴里的 “租房的”,就是租住在村尾空院的马老大等人。他们平时神神秘秘的,村民们都不爱跟他们打交道。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村民,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刚才好像看到武警了,还背着枪呢!”“不会是出人命了吧?不然哪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你说马老大他们,会不会是干了啥坏事?” 议论声越来越小,却越来越密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 这个平静了十几年的小村庄,还是第一次一下子来这么多警察和武警,任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警车和武警车最终停在了村尾的空院外,警灯依旧闪烁,将周围的农田和树林都照得通红。严涛带着几个刑警,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老村长。 老村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老村长回忆了一下自己五十年来的人生,他有记忆以来就和警察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去参加一个同乡的婚礼。结果因为婚闹,新娘家人不干了,双方当场就打了起来。第二次还是五年前,他们村附近的公路上出了一起车祸,死了一个人。那时有警察进村让他帮忙问问村里人有看见肇事车辆的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三次跟警察打交道会这么刺激。周围还站了一溜的武装特警。 “村长您好,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严涛。” 严涛快步走过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语气尽量温和,“这是我们局的沈韶华警官,她在追踪犯罪嫌疑人时,为了不打草惊蛇,翻越了旁边这家老乡的院子。我们找您来,一是想请您做个证明,二是想麻烦您联系一下这家的主人,问问家里是否有物品丢失。” 老村长顺着严涛的手势,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韶华。只见她一袭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运动服勾勒出修长身形,冷白的肌肤在室内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眉眼如墨笔精心描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疏离感,高挺的鼻梁与冷艳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即使眉眼间染着几分疲惫,周身萦绕的清冷气质仍似腊月寒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与他想象中 “冲锋陷阵的警察” 大相径庭。 他一下子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老赵家的房子,他们一家五年前就搬去城里了,家里早就没人了,也没啥值钱东西……” “程序上还是要走一下,麻烦您了。” 严涛笑了笑,递过手机,“您要是有赵家的联系方式,方便现在打个电话吗?” “哎哎哎,好!我这就打!” 老村长连忙接过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我看到有读者说,女主把孩子抱出来是给她第二次伤害,我都气笑了。 第一,这次孩子没事,女主救下来了。 第二,孩子太小根本不明白那代表什么,不会觉得丢人什么,她只会知道坏人打自己,警察蜀黍来救他们了。他不懂什么贞洁,会被指指点点什么的。在她那里她没错,他只会觉得来这么多人会不会在伤害她。别的不会乱想。别用大人的思维想孩子。要是大人会有遮掩,也不用人抱。 第三,警察们刚到这地方,第一时间就是全部搜索确保安全,看看还有没有躲藏的嫌疑人,然后把受害者带出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安置,然后等待救护车。这是正常的流程。 第四,这里除了女主都是男的,别的还好说,就算那个双臂没有的女孩也能自己走,这个女孩没有腿,就算是警察,你不觉得让女主抱出来安置更合适吗? 能想到哪个,脑回路也是清奇了。还到处跟别人说我这设定奇葩,我也是服了。那不抱出来,就留那个孩子孤零零的在里面面对那个被女主打的满身血的施暴者吗? 第46章 全部抓捕 老村长拨通了老赵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老赵倒是通情达理,知道是警察办案,只随口问了句 “家里的老沙发还在吗”,听说沙发没丢,就笑着说 “没事,你们忙,不用管我们”,然后就挂了电话。 老村长挂了电话,赶紧跟严涛解释:“老赵说没事!他们家就剩那个老沙发值点钱了,那还是他儿子结婚时找木工打的,因为太大搬不走,才留在这儿的。” 严涛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证明文件和笔:“那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字,证明沈警官当时的情况。” 老村长接过笔,小心翼翼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趁着严涛收文件的功夫,又忍不住小声问:“警察同志,老汉我多嘴问一句,这、这伙人到底犯了啥事儿啊?咋来了这么多人?” 他的眼神不住地往院子里瞟,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 “血案现场” 的画面 —— 毕竟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杀人,还能是啥? 严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严肃起来:“抱歉村长,这是正在侦查的案件,按照规定需要保密,不方便透露太多。” “哦,哦,我懂!我懂!” 老村长赶紧点头,心里却更好奇了,“电视上都这么演,破案要保密!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他说着,慢慢往后退,眼睛却还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琢磨着:说不定真有死人,还是沉尸那种,不然武警都来了…… 等老村长走远,严涛才转身对沈韶华说:“辛苦你了,跟我回市局做个笔录吧。” 沈韶华点点头,跟着严涛上了警车。 警笛再次响起,缓缓驶离村庄,留下一群还在院门口偷偷观望的村民。 直到警车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村民们才敢放开声音议论:“你说是不是杀人了?”“我看像!不然哪用得着武警?”“希望别是啥大事,咱村可经不起折腾……” 议论声渐渐散去,可村庄的宁静,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模样。 与此同时,市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徐崇山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韶华,听她平静地讲述着整个过程:从天桥发现乞讨的女人和孩子,到跟踪面包车至李家庄,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与嫌疑人搏斗……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的心脏揪紧。 他脑海中不断脑补着外甥女独自面对七个歹徒的场景,心疼得不行 。 这孩子,明明可以等支援,却为了孩子,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 沈韶华讲完后,将手机交给了技术科的民警 —— 手机里的视频是关键证据,需要封存。她只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卡,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好了,你先去我宿舍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徐崇山站起身,拍了拍沈韶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完全没顾及旁边还等着夸赞沈韶华的房局和几位副局长,只想让孩子赶紧休息。 沈韶华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她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 房局坐在椅子上,激动得直拍大腿:“老徐,你这外甥女太厉害了!这案子办得太顺了!证据链完整,嫌疑人全抓获,连口供都不用费太多劲,我当局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痛快的案子!” 几位指挥中心的领导也纷纷附和:“是啊!沈警官不仅有勇有谋,还心细,那视频录得太关键了,零口供都能定他们的罪!”“没想到一个实习民警,能有这么强的应变能力,以后肯定是个好苗子!” 徐崇山却没那么兴奋,他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别忘了,视频里那个黄胖子说的话 ——‘人要是不听话作妖,照例抹脖子压石头往水里一沉’。 ‘照例’啊,用这两个字,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这案子不能就这么结了,必须把之前的受害者都找出来,他们肯定不会主动交代,接下来的审讯,才是关键。” 房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坐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你说得对,我已经跟严涛交代了,让他亲自负责审讯,一定要挖深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重,“只是…… 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尤其是那些孩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们既希望能查出更多线索,找到之前的受害者,给家属一个交代;又害怕听到 “更多孩子遇害” 的消息 —— 那些年幼的生命,本不该承受这么多苦难。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 “滴答” 作响,凌晨的会议室里,只有烟雾在缓缓升腾,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这场案子的 “结束”,其实才是另一场 “开始”—— 为了那些逝去的、受苦的孩子,他们必须继续追查下去,直到将所有罪恶都公之于众。 警车驶离李家庄时,曹平的胳膊已经疼得发麻。吴念开车,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上的队长,看着他铁青的脸,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涨,又得赶紧憋回去,肩膀抖得像抽风。 “笑什么笑?” 曹平斜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不爽,“再笑把你调去看仓库!” 吴念立马收了表情,一本正经地握着方向盘:“没笑!队长,我这是担心您的伤!咱赶紧去第三军医院,那里的外科医生技术好,取弹珠肯定快!”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快笑疯了 —— 自家队长多威风啊,平时演习带队冲在最前面,枪林弹雨都不怕,结果今儿执行任务,没被歹徒伤着,倒被一颗弹珠崩了胳膊,说出去能让支队的人笑半年。 曹平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憋屈。他这辈子执行过的危险任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严重的一次被歹徒的刀划到肋骨,都没这么丢脸过。 这要是以后队里有人问 “队长,你胳膊上的疤咋来的”,他总不能说 “被犯罪团伙的自制猎枪里的弹珠崩的” 吧?传出去,他这武警支队大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曹平越想越觉得丢脸。要不是弹珠还需要取出来,他是宁愿回去自己包扎。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47章 丢人的曹平 车子很快开到第三军医院,吴念扶着曹平往外科急诊走。气的曹平差点发火。甩开他的胳膊自己闷头往前冲。 曹平的胳膊已经肿了,纱布上渗着血,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检查后,说弹珠嵌得不算深,局部麻醉就能取出来。曹平躺在诊疗床上,看着医生拿着镊子靠近,心里还在琢磨:取完赶紧走,千万别遇上熟人。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医生用纱布包扎好伤口,曹平刚推门走出诊疗室,就看见走廊尽头,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倚在墙上说话。 其中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肩宽如刀削,笔直的长腿裹在修身的深色工装裤里,迈步时带着猎豹般的优雅与力量。利落的寸头下,眉骨如雕刻般凌厉地凸起,高挺的鼻梁犹如险峻的山峰,下颌线条硬朗分明,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在阳光下投下一道如斧凿般锋利的阴影。不是邵帅是谁? 他旁边的姜飞,也正抱着胳膊看着他,嘴角挂着坏笑,眼神扫过来时,正好跟曹平对上。姜飞是邵帅的队友也和曹平是战友。就是俩人相处的时间没邵帅长。但这并不妨碍姜飞看这个老班长的笑话。毕竟之前他可被曹平训的要死要活的啊。 曹平的脸 “唰” 地一下更黑了,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 邵帅这小子是部队特殊部门的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偏偏今儿在这儿遇上了?一遇还遇上俩!还是在他最丢人的时候! 吴念跟在后面,一看这阵仗,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他赶紧拍了拍曹平的胳膊:“队长,您先歇会儿,我去交下费!” 说完,不等曹平反应,转身就往缴费处跑,跑出去没几步,就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邵帅也看到了曹平,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他包扎的胳膊上,故意夸张地挑眉:“老班长,我看你这不是挺好的嘛?胳膊还在,人也精神,刚才吴念那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你光荣负伤,要进抢救室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勾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着阳光帅气,可话里的调侃,谁都听得出来。 曹平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我能受多大伤?不过是小伤,哪像你们,天天枪林弹雨的,那才叫真危险。” 曹平比大邵帅六岁。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曾做过他两年多的班长。所以说话的时候总习惯性的带上点长辈的意思。 “嗨,还不是卫国那大块头。” 邵帅伸了伸笔直的大长腿,语气里满是嫌弃,“做事莽撞得很,上次执行任务,没勘察清楚就往上冲,被流弹碎片划伤了胳膊。这不正好放假,我们几个来光明市玩儿,顺便陪他来复查。” 说着,他还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病房:“他就在里面,刚拆完线,正跟人视频呢。” 曹平心理骂骂咧咧的:我c,被扎心了啊兄弟!看人家就是流弹伤的,听起来就高大上。轮到我就是个弹珠。更加觉得丢脸了怎么办? “你们玩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曹平说完,转身就想溜。 “哎,老班长,急什么啊!” 姜飞连忙拦住他,“难得遇上,不如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不了不了,队里还有事!” 曹平摆着手,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他们再追问伤口的细节。 看着曹平匆匆离去的背影,邵帅和姜飞对视一眼,眼里的坏笑都藏不住了。 “走,去问问医生,咱老班长这伤到底是咋来的。” 邵帅拍了拍姜飞的肩膀,朝着诊疗室走去。 医生见他们穿着得体,又说是曹平的朋友,也没多想,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随口说:“没多大事,就是一颗钢珠嵌进胳膊里了。取出来消毒包扎就行。听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犯罪团伙的自制猎枪打的,那猎枪看着粗糙,钢珠威力还不小,幸好没打在要害上。” 邵帅和姜飞听完,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 自制猎枪?钢珠?这跟他们想的 “刀伤、枪伤” 差太远了! “难怪老班长刚才脸那么黑,” 姜飞憋着笑,“这伤说出去,确实有点…… 特别——丢人。” 邵帅点点头,眼里满是恶趣味:“可惜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然下次见着他,高低得追问追问。你说他是不是追歹徒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用弹弓打的?” “哈哈,说不定!” 姜飞笑得更欢了。 两人又跟医生聊了几句,才笑着离开。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曹平,正坐在吴念的车里,对着后视镜里的包扎伤口,越看越憋屈 —— 早知道会遇上邵帅,他宁愿自己用镊子把弹珠取出来,也不来医院丢人! 吴念看着队长的脸色,没敢再笑,只是默默递过一瓶水:“队长,咱回队里吧?严队刚才打电话,说审讯有进展了,马大他们开始交代之前的事了。” 曹平接过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郁闷:“走!回去看看,这群畜生,多交代一件事,就能多给孩子们讨回点公道!” 只有聊起案子,他脸上的尴尬才淡了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 至于胳膊上的 “弹珠伤”,就当是这次任务的 “特殊纪念” 吧,反正他是绝不会主动跟人提的! 曹平回到武警大队时,审讯室的灯还亮着。严涛正带着人跟马大等人耗,曹平在外面待了会儿,确认没什么需要他搭手的,才松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翻出邵帅的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过去 —— 刚才在医院落荒而逃确实有点狼狈,现在任务告一段落,总得找补回来。 “喂,老班长?” 电话那头传来邵帅爽朗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忙呢?” 曹平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我这边事儿完了,你们不是在光明市休假吗?来武警大队玩两天,正好让你那帮小子给我手下的兵当当教官。” “哟,老班长这是想蹭免费特训啊?” 邵帅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行啊,正好我们也没事,明天一早就过去。对了,你那胳膊没事吧?别到时候我们来了,你还得抱着胳膊当观众。” 曹平脸一热,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就这点小伤,不影响看你们耍帅。赶紧来,晚了可没食堂的大肉包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48章 武警支队 挂了电话,曹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他跟邵帅的交情,可不是几句调侃就能淡的。当年在部队,他是邵帅的班长,手把手教他格斗、射击,后来邵帅进了特种部队,两人见面少了,可这份兄弟情却没断。 第二天一早,邵帅就带着三个队友来了武警大队。领头的邵帅穿着黑色速干衣,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寸头下的眉眼依旧锐利,嘴角挂着笑,手里还拎着两箱特产。身后的姜飞和卫国。 就是之前被流弹划伤胳膊的大块头。肩宽腰窄如铁塔,迷彩服包裹的手臂肌肉线条虬结,脖颈处还留着未褪尽的晒痕。身高近两米,是个熊一样的男人。此刻他正抱着胳膊,四处打量着四周。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到武警这边来。 还有两个队员,一个叫陈默,身高也将近一米九,板寸头下的脸棱角分明,像是被刀削过一般冷峻,常年高强度训练让他的肌肉线条在作战服下若隐若现,话少得像块石头,手里总拿着个战术手套把玩。 另一个叫林锐,身形精瘦,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细碎的刘海下,一双桃花眼眼神灵动,鼻梁上架着黑框战术眼镜,一看就是队里的 “技术担当”。 “哟,这不是虎牙队长吗?” 曹平早就等在门口,看到邵帅就迎了上去,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没把你那把宝贝狙击枪带来给我们开开眼?” 邵帅笑着躲开他的手,挑眉道:“老班长这是还记着医院的仇啊?想看枪也行,下次带你去我们基地,不过你可别摸,怕你手抖。” “你小子!” 曹平笑骂着,把他们往里让,“走,先去食堂吃早饭,大肉包还热着呢。” “哎哎哎,老班长你不地道啊。就真的吃包子啊?”姜飞不乐意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路过训练场地时,正好碰上武警队员们在练格斗。五个年轻的武警围成一圈,正跟一个老队员对练,喊声震天。 “老班长,要不咱先看看?” 邵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训练场中央,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我跟你赌,那五个小子撑不过三分钟。” 曹平也来了兴致:“赌就赌,输了的中午请喝酒。” 话音刚落,就见老队员一个扫腿,撂倒了最边上的武警,剩下四个顿时乱了阵脚,没两分钟就全被放倒在地。 “看吧,我说吧。” 邵帅摊了摊手,笑得得意,“老班长,你这兵的格斗技巧还是老一套,对付普通人还行,遇上真有经验的歹徒,根本不够看。” 曹平也不反驳,指着训练场说:“所以才请你这尊大神来啊。要不,你露两手给他们看看?” 邵帅眼睛一亮,活动了活动手腕:“行啊,让你那五个兵再来,我一个人陪他们玩玩。” 这话一出,不仅曹平愣了,连旁边的武警队员们也都围了过来。五个武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服气 。 他们虽然刚才输给了老队员,但邵帅看着跟他们年纪差不多,一个人打五个,也太狂了吧? “别愣着了,上啊!” 曹平朝那五个武警递了个眼神,心里却憋着股劲。 他倒要看看,邵帅这几年在特种部队到底练出了什么本事。 五个武警立刻摆开架势,呈扇形朝邵帅围了过去。最左边的武警率先发难,一拳朝邵帅的胸口打去,速度又快又狠。可邵帅却像没看见似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武警就疼得 “哎哟” 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 剩下四个见状,立马扑了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喉,还有两个攻他的腰腹。可邵帅却依旧游刃有余,他脚下滑步,避开抱腿的武警,手肘往后一撞,正好顶在锁喉那人的胸口,那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他转身抓住攻向腰腹的武警的胳膊,借力一甩,那人就踉跄着撞向另一个队友,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不过半分钟,五个武警就全被撂倒在地,一个个捂着胳膊或腰,满脸震惊地看着邵帅 —— 这差距也太大了! “服了吗?” 邵帅拍了拍手,走到他们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傲气,反而带着几分认真,“格斗不是靠蛮力,要看时机、找破绽。刚才你们五个一起上,却各打各的,没有配合,就是给我送破绽。” 曹平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走上前拍了拍邵帅的肩膀:“行啊,虎牙队长,这身手没白练。” 他转头对地上的武警说,“都起来!好好跟邵队长学学,这可是顶级的格斗技巧,平时花钱都学不到!” 五个武警连忙爬起来,立正站好,看向邵帅的眼神里满是敬佩:“邵队长,您再教教我们呗!” 邵帅笑了笑,也不推辞:“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刚才那个抱腿的动作,你们发力太猛,收不住,只要我往旁边挪一步,你们就会失去重心……” 他一边说,一边跟武警们比划,从发力技巧到防守破绽,讲得细致又易懂。 卫国和陈默、林锐也没闲着,卫国拉着几个武警练力量,教他们怎么在格斗中用最小的力发挥最大的效果;陈默则演示了几个近身格斗的快速制敌技巧,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武警们连连惊叹;林锐则跟大家聊起了战术配合,比如多人围堵时怎么分工,怎么避免误伤队友。 训练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喊叫声、掌声此起彼伏。曹平站在边上,看着邵帅他们认真指导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 这就是他的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靠谱。 中午吃饭时,邵帅还在跟曹平打趣:“老班长,你那胳膊真没事?下午要不跟我们练练?我让你一只手。” 曹平瞪了他一眼:“滚蛋!等我胳膊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给邵帅夹了个大肉包,“多吃点,下午还得给我兵上课呢,别到时候没力气。” 邵帅笑着接过肉包,咬了一大口:“放心,保证把你手下的兵练得嗷嗷叫!对了,老班长,上次那弹珠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曹平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了:“少提那事!吃饭!” 看着曹平窘迫的样子,邵帅和卫国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食堂里的笑声传得很远,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满是兄弟间的热闹与温情。 曹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想:下次有机会,一定得让邵帅他们露两手真本事,让他手下的兵好好学学 —— 这免费的顶级教官,可不能浪费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 第49章 沈韶华来赔罪 武警大队的训练场铺着平整的塑胶跑道,边缘种着几排高大的白杨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阴影。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训练场中央,邵帅正带着几个武警队员纠正格斗姿势,喊声、脚步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热血的气息。 曹平站在跑道边,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块白色的纱布就那么一个小伤口,他说还要挎着胳膊,他嫌丢人。他看着场中认真训练的队员,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邵帅这帮 “顶级教官” 指导,手下的兵进步肉眼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大门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那声音不同于普通轿车的平顺,带着几分粗犷的爆发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啥车?听着就带劲!” 一个年轻武警停下动作,朝着大门方向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不会是哪个领导的车吧?不然能直接开进来?” 另一个武警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握着训练用的橡胶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只见一辆黑色的大吉普正缓缓驶入 —— 车身宽大,轮胎厚实,车头的进气格栅像张开的猛兽獠牙,车身线条硬朗得像块钢铁,阳光下,车漆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靠!是牧马人罗宾汉!这可是硬派越野里的王者!” 一个对车颇有研究的武警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这配置,落地得小一百万吧?” 议论声还没停,大吉普已经开到了训练场边,稳稳停下。引擎熄灭,车门 “咔嗒” 一声打开,一只黑色的登山靴率先迈了出来 。靴筒到脚踝,鞋底沾着点泥土,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利落。 紧接着,一双修长大腿随着动作出现,包裹在黑色紧身皮裤里,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阳光落在腿上,皮裤的光泽柔和了几分,却更衬得那双腿又细又直,看得场边的男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沈韶华弯腰从车里出来,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领口是拉链设计,拉到胸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皮衣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腰肢纤细,肩膀却挺得笔直,既有女性的柔美,又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风一吹,发丝轻扬,眼神扫过训练场,清冷又锐利。 美女,豪车。 简直帅到炸裂。 还带着股 “不好惹” 的气场。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黏在沈韶华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我的天,这也太飒了吧?” 一个年轻武警偷偷拉了拉身边队友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比咱们队里的女特战队员还带劲!” “何止带劲!这颜值,这身材,简直是梦中女神啊!” 另一个武警咽了咽口水,眼神都舍不得移开,“就是看着有点冷,不敢靠近……” “呵,怂。我就敢。你等着,一会我就···” 邵帅原本正指导队员出拳,此刻也停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在沈韶华身上,眼睛都亮了。他见过漂亮的女人 。部队文工团的女兵、地方上的文艺工作者,个个貌美如花。也见过霸气的女人 。特种部队里的女队员,身手利落,不输男兵。可像沈韶华这样,把 “漂亮” 和 “霸气” 融合得这么完美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像温室里的花朵,娇气脆弱。也不像战场上的 “糙汉”,少了几分女性的柔媚。她就像一朵长在悬崖边的霸王花,美丽又危险,高贵又骄傲,偏偏还带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正好长在他的心坎上。 邵帅一把薅住旁边吴念的脖子,手指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沈韶华走向曹平的背影,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哎,老吴,这美女谁啊?跟老班长啥关系?” 曹平的媳妇他是见过的。微微有些胖,但是人很是温柔随和。他也不觉得曹平是那种捻七惹八的性子,所以特想知道两人什么关系。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给自己介绍一下。 吴念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扒开邵帅的手,揉了揉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咽了咽口水:“她啊?市局徐副局长的外甥女,叫沈韶华,现在是大羊区派出所的实习民警。” “沈韶华……” 邵帅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时光易逝,不负韶华,这名字好!人更好!”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 “认识” 一下了。 美女谁不喜欢啊?可吴念有自知之明,想到昨晚躺了一地的犯罪嫌疑人。他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吴念看着邵帅那副 “春心萌动” 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可是能一个人挑七个犯罪嫌疑人的狠角色,你可别栽了跟头。 又想到刚刚自己被邵帅那碾压式殴打,觉得是邵帅的话,应该能够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于是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邵队,你可别小看她。这沈警官看着是个美女,实际上是朵能要命的霸王花!上次我们去李家庄抓拐卖儿童团伙,她一个人跟踪、潜伏,还徒手制服了七个歹徒,连曹队都被她‘误伤’了……” “哦?还有这回事?” 邵帅的兴致瞬间更高了,这是有故事啊! 他的眼里闪着 “八卦” 的光,“详细说说!她怎么制服歹徒的?老班长又是怎么被‘误伤’的?” 吴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一副 “你懂的” 表情:“想知道啊?也行。不过我有个小忙,得麻烦邵队帮个忙。” 邵帅挑眉:“什么忙?你说说看。” “就是…… 我一直想进特种部队,听说邵队你有推荐资格,能不能给我开个介绍信,让我去参加选拔?” 吴念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我知道选拔严,但我不怕苦,肯定能跟上训练!” 邵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不就是一封介绍信吗?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把沈警官的事,一字不落跟我讲清楚,半点不能瞒!”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封介绍信换美女的 “独家消息”,还能顺便看看吴念的本事,要是这小子真能通过选拔,自己队里也多了个好苗子,稳赚不亏! 武警部队由党中央、中央军委集中统一领导,实行中央军委-武警部队-部队领导指挥体制。而他的前身也叫‘武装警察部队’、‘公安军’,曾隶属部队管辖。虽然现在已经独立起来有了自己的编制体系,但是部队上一些特殊人才招聘,还是有特殊渠道的。而武警只要有介绍信,也是可以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的。 第50章 过往经历 吴念和曹平不同。曹平是部队出身,退役后考的警察。因为特殊的经历和自身的能力,被分配到了武警部队。而吴念则是正规警校毕业,然后从刑警调到武警大队的。 吴念可以说是曹平一手带出来的。对曹平有一种特殊的崇拜。而这种崇拜又来源于他在部队上那些特殊的经历。那些东西不能宣之于口,所以更加引得他的好奇和向往。综上所述,部队就是他的梦。是他一门心思想去的地方。而邵帅作为尖刀部队的特种大队的队长,是有这个权限的。 不过是一个介绍信,就相当于准考证,也不算走后门。反正他本来也没有要推荐的人,所以很乐意用来换一个大美女的消息。 如果吴念有能力考过去,那自然是他的能力,说不准接受他的队伍还会给自己寄封感谢信那。若是没过,他也没什么损失。 吴念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没问题!邵队,我跟你说,上次那案子可惊险了……” 他凑到邵帅身边,压低声音,从沈韶华在天桥发现疑点,到跟踪面包车,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与歹徒搏斗、“误伤” 曹平,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邵帅听得津津有味,眼神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沈韶华。 远处的曹平正跟她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关系不错。他心里的 “兴趣” 更浓了,琢磨着等吴念说完,就去找曹平 “套近乎”,说不定还能跟沈韶华认识一下。 而场边的沈韶华,早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她没在意那些惊艳或好奇的视线,只是将果篮递给曹平,语气平静:“曹队,听说你伤好了,特意来看看你。之前的事,抱歉了。” 曹平接过果篮,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小事。你能平安,孩子们能安全,比啥都强。” 吴念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继续道:“邵队,你可别觉得这沈警官只是身手好,她的‘来头’也挺有意思。这祖宗是今年刚毕业的警校生,考警成功后分配的时候,愣是没人愿意要。” “没人要?” 邵帅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就这颜值,这身手,放哪个派出所都是‘宝贝’,怎么还会没人要?” “还不是因为她是富三代!” 吴念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家里有钱得很,听说从小就没受过委屈,脾气自然不算软。要是普通富三代也就罢了,关键她舅舅是徐崇山啊。 市局的徐副局长!你想啊,哪个派出所敢接这尊‘祖宗’?打不得骂不得,万一出点小事,徐局那边还不好交代。” 邵帅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有点意思。那她最后怎么去了档案室?” “徐局也没办法啊!” 吴念摊了摊手,“各个派出所都推来推去,只能把她先安排到档案室。你也知道,档案室里的人,说好听点是‘后勤保障’,说不好听点,大多是提前进入‘养老阶段’的老民警,要么就是身体有伤残的,平时就整理整理旧档案,清闲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佩服:“可你猜怎么着?那姑奶奶根本受不了清闲!听说就为这事,没少跟徐局闹,又是撒娇又是耍脾气,结果越闹,越没人敢要她。最后没办法,只能留在档案室,还被安排了最苦最累的晚班 —— 晚上守着档案室,处理白天没整理完的旧档案。” “那她后来怎么调到大羊区派出所的?” 邵帅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往前凑了凑,连训练场上的动静都顾不上看了。 吴念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靠得太近,才压低声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小祖宗看着娇气,干起活来那叫一个‘以一敌十’!她在档案室才待了一周,就把光明市近三年的刑事案件档案,全给整理上传到内部网了!” “这么快?”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吴念一跳。他回头一看,只见姜飞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讶,手里还拿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你啥时候过来的?” 吴念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 邵帅一把揽过吴念,笑着瞪了姜飞一眼:“别理他,你继续说,我正听得起劲呢!” 吴念轻咳一声,继续道:“快也就罢了,关键是人家整理的档案,一点错都挑不出来!目录清晰,标注明确,连当年办案民警没注意到的细节,她都标出来了。更神的还在后面呐。也就 一个多星期前吧,这小祖宗下了班,想去吃碗卤煮,结果就在卤煮店门口,从茫茫人海里,一眼认出了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 “我靠!” 姜飞忍不住爆了粗口。 另一个同事也凑了上来:“这事我也知道。那可是十三年前的案子吧?光明市一年多少案子,就算当年负责那案子的民警,现在见了嫌疑人,说不定都认不出来!她就看了遍档案,就能认出来?” “可不是嘛!” 吴念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后来我们才知道,她看档案的时候,不仅记了嫌疑人的照片,,连身高、体型、走路姿势,胎记等等,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在卤煮店排队,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觉得眼熟,等那男人转身,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 就是十三年前那起连环强奸案的嫌疑人!” 邵帅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清晨的卤煮店门口,人来人往,沈韶华穿着简单的衣服,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嫌疑人,那画面想想就觉得飒! “那她没慌?” 邵帅追问,“面对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犯,就算是男民警,心里也得打怵,更别说她一个女的了。” “慌?她要是慌了,就不是我们喊的‘祖宗’了!” 吴念笑了,语气里的佩服更浓了,“人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排队,等那嫌疑人买完卤煮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暴起,一把就把人给摁在了墙上!” “我 c!帅啊!” 邵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个武警的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眼里却满是兴奋,“你想想,她那窈窕的身段,突然发力,一个擒拿就把壮汉制服,那画面得多带劲!” 第51章 回顾沈韶华的高光时刻 吴念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继续道:“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你也知道,我们做警察的,最容易犯的错就是高估群众的智商 了。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却是不能说的事实。 有时候明明抓住了嫌疑人,他一煽动,就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出来起哄,说我们‘暴力执法’,甚至有不明所以就帮着嫌疑人逃跑的,哪个没遇上过?逃犯逃了,背上处分还算好的,为此牺牲的民警都有不少! 你说,亏不亏?!” 邵帅和姜飞都沉默了 —— 他们虽然是特种部队的,但也听过不少民警执法时的委屈事,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当时那嫌疑人也玩这一套!” 吴念的语气沉了沉,“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开始大喊‘她不是警察!她是骗子!想抢我钱!’ 周围的人一听,果然开始议论,有的还想上前拉架。沈警官就一个人,要是让嫌疑人挣脱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她咋办了?” 姜飞追问,因为紧张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变形了。 “还能咋办?下手黑呗!” 吴念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 “解气”,“那嫌疑人一挣扎,她反手就把人胳膊卸了,‘咔吧’一声,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嫌疑人还想喊,她另一只手上去,又把人下巴给卸了!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啊,等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支援到的时候,那嫌疑人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围的群众也都看傻眼了,再没人敢瞎起哄了。” “漂亮!” 邵帅忍不住赞了一声,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沈韶华,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 “见色起意” 了,而是对 “强者” 的认可。 吴念来了兴致,想着昨晚的事该落网的都落网了,听说市局还打算立个典型,好好宣传宣传。就连市电视台都去了房局办公室了,不出三天,这事就能上电视,所以也不算是秘密。而且邵帅他们职业特殊,保密性质比他们还熟悉,跟他们说说,也无不可。于是就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念凑近邵帅和姜飞,声音压得更低了:“跟你们说个更劲爆的,昨天我们去李家庄抓拐卖儿童团伙的事,你们知道吧?” 邵帅和姜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 这事他们在警局内部官网上看到过。别问他们怎么登录上去的,问就是等级高,特殊待遇。当然一些高机密的,没侦破的案子,还是查不到的。要是真想知道,就要打报告,然后上面会有人专门查。 他们就是看曹平受了伤,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以前他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所以就去内部网看了一下。 这事吧,人已经抓住了。当天光明市的局长就在内部发了公告。因为涉及十几个地区和各地不同的受害人。发这个公告就是为了让其他地方的警察协助。然后就被他们看到了。但是具体的他们没仔细看。只是看到事情解决了,就扯了出来。毕竟还是搁着体系呐,人家给他们这个便利了,他们也不能不懂事啊。 “那案子,就是沈警官一个人摸出来的!” 吴念压低声音,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他把沈韶华在天桥发现乞讨的女人和孩子,到怀疑不对劲跟踪面包车,再到翻墙潜伏录制证据,最后一个人制服七个歹徒,甚至 “误伤” 曹平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吴念往训练场边缘挪了挪,避开阳光直射,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叹:“哎吆,邵队,你是没看见啊!昨天那场面,一对七啊!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只赶上个收尾 ——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歹徒,沈警官抱着个孩子,站在中间跟没事人一样!”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正在跟沈韶华说话的曹平,压低声音:“你不是好奇曹队胳膊怎么伤的吗?那真是寸!曹队一听院子里有打斗声,急得不行 —— 他怕孩子们出事,直接就往院墙上爬。结果刚探出半个身子,一颗钢珠就飞过来了,正好嵌进胳膊里!” 姜飞皱着眉,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讶:“这么巧?那钢珠是冲谁打的?” “还能是谁?冲沈祖宗啊!” 吴念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佩服,“后来审马大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当时举着自制猎枪,瞄准的是沈警官的胸口!结果沈警官反应快,反手一铁棍,就把钢珠抽飞了 —— 你说这一手,搁你你能办到吗?” 姜飞想了想那场景,摇了摇头:“不能。距离太近了,最多能通过枪口方向躲开,速度快的话或许能制服对方,但反手抽飞钢珠,根本不可能 —— 就算是自制土枪,钢珠速度也快得很,反应时间连一秒都不到。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判断弹珠的速度和轨迹,很难!” 邵帅点点头,眼神却飘向沈韶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我觉得可能是凑巧了,说不定她只是想挡开猎枪,刚好碰到了钢珠。” 吴念心里暗暗嘀咕:凑巧? 他想到了昨晚站在院子里手持铁棍的韶华。那悠闲的姿态冥冥昭示着,‘来吧来吧,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这会是凑巧?!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吴念眼角的余光瞥见曹平正领着沈韶华往这边走,赶紧正了正身子,压低声音嘱咐:“邵队,刚才说的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不然曹队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邵帅压根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被沈韶华吸引了 —— 阳光下,她的黑色皮衣泛着柔和的光泽,黑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折腰的白杨,既飒又美。 曹平走到近前,看着邵帅那副 “眼睛都要黏在沈韶华身上” 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看上了就藏不住心思。 “沈警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曹平侧身让开,指着邵帅和姜飞,“这两位是我在部队时的战友,邵帅和姜飞。帅啊,这位就是沈韶华沈警官。” “沈警官你好你好!” 邵帅立刻上前一步,双眼亮得像藏了星星,双手紧紧握住沈韶华的手,上下轻轻摇晃着,就是舍不得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到沈韶华微凉的指尖时,还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邵帅后来总说,他第一眼就被沈韶华惊艳了 —— 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星星,明明带着疏离,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再看第二眼,就彻底放在心上惦记上了。 沈韶华何等敏锐,邵帅眼底毫不遮掩的 “势在必得”,她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在邵帅松开后,平静地看着他,甚至在他提出要联系方式时,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不为别的,只因为邵帅朝她走来时,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突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能量波动都变得微弱起来 ——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对除了她之外的人产生这么明显的惧意,让她对面前这个男人起了强烈的好奇。 她清晰地感受到,邵帅身上有一股她很熟悉的气息 ——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沾满了硝烟与杀气的味道,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凌厉又危险。这种感觉,她曾在末世时的教官身上感受到过。 (我觉得无cp,不代表没爱慕者啊。因为一个长得漂亮,年轻,又有能力的女人,被人爱慕是很正常的。没人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第52章 那是他眼瞎! 她那位教官在末世前是特种兵,专门负责北境禁毒任务的。若不是何成安当年面子大,根本请不动他。跟教官学习的一年多里,沈韶华比谁都清楚这种人的可怕 —— 他们的警惕刻在骨子里,哪怕在安全的环境里,也不会放松分毫。他们的身手经过千锤百炼,哪怕没有异能,也能在绝境中活下来。 教官当年之所以留在何成安的基地,不是因为 “傍大腿”,而是因为需要照顾的人,太多人了。已逝战友的遗孀、孤儿,这些牵绊让他无法离开基地去外面拼杀。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压抑自己,在何成安的基地做事。 邵帅身上的气息,与教官如出一辙。所以哪怕曹平介绍得含糊,她也能猜到,邵帅所在的部队,大概率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部队。 对沈韶华来说,这种熟悉感让她莫名地放松。虽然,她不喜欢末世的残酷,也满意现在的生活。但末世七年的经历,早已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已经习惯了警惕,习惯了与 “危险” 共生。邵帅身上的杀气与警惕,反而让她有种 “回到熟悉环境” 的亲切感。 邵帅此刻还不知道沈韶华的心思,他只觉得握着她手的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强压着兴奋,努力保持镇定,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沈警官,以后有空的话,能不能请你吃饭?就当…… 感谢你昨天救了那些孩子。” 沈韶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自己救了那些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自己这次是来赔罪的。曹平明显又极看重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在他的期待中轻轻点头答应了:“可以。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案子还没结。” “没事没事!” 邵帅立刻笑道,“等你有空了再说,我随时都有空!” 邵帅的随时也就是这段时间了。而且还是可能随时停止假期的那种随时。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自觉地,休假都选一个地方了。还不是为了紧急集合的时候方便回去嘛。 旁边的姜飞看着邵帅这副 “春心萌动” 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平时在部队里跟块石头一样,那是又硬又倔,嘴还损。怎么一遇到美女就成这样了? 呵呵,回头一定跟老战友们一起嘲笑他一番。 吴念也在旁边偷偷笑 。 看来徐局家的 “小祖宗”,这次是真要被人 “惦记” 上了。 训练场的阳光依旧温暖,白杨树的叶子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韶华与邵帅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轻松又带着点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邵帅握着手机里刚存下的号码,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又飒又厉害的女人追到手! 而沈韶华则在心里琢磨着:这个邵帅,身上到底有什么呐?系统为什么会怕他?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次初遇,将会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也让他们成了秘之不宣的好友。而不远处的曹平,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倒是觉得,邵帅和沈韶华,还挺般配的。 傍晚的露天烧烤店格外热闹。炭火炉里的火苗 “噼啪” 跳动,将铁架上的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的孜然和辣椒粉随着热气升腾,弥漫出浓郁的香味。 几张塑料桌拼在一起,曹平、邵帅、姜飞、吴念,还有几个武警队员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花生、毛豆,几瓶冰镇啤酒开盖后冒着白汽,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滴,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众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更添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邵帅穿着一件黑色大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下身是条灰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手里拿着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感觉她喜欢我!” 他灌了一口啤酒,抹了把嘴角的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满是自信,眼神都亮了。 曹平正啃着烤鸡翅,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邵帅的脸确实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穿着随意的背心裤衩,也难掩身上那股特种兵的凌厉气质。可再看看他这一身 “接地气” 的打扮,曹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想多了。” “你不懂!” 邵帅摆摆手,一副 “你没我懂女人” 的模样,“像我们韶华那样的绝色,追她的人能从光明市排到隔壁市,她能随便把微信号给人吗?肯定不能!”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得意:“哎~~~你说她怎么就偏偏把号给我了?还不是因为看上哥这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噗 ——” 吴念刚喝进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杯子,忍着笑附和:“邵队,您这魅力确实大,大到都能让沈警官‘一见钟情’了。” 这话里的调侃,谁都听得出来。 曹平也跟着打击:“就是就是。不过,我怎么听说,人家沈警官早就心有所属了?” 邵帅手里的烤串瞬间停在半空,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谁啊?你听谁说的?靠谱吗?” 那紧张的样子,逗得旁边几个武警队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整个市局都知道啊!” 曹平慢悠悠地拿起一串烤鱿鱼,“听说当初沈警官不愿呆在档案室,哭着喊着要调去西河区刑警大队,就是因为她心上人在那。” 吴念立刻跟着补刀:“对对对!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心上人好像是威远科技的三少,叫余睿吧?两人都是有钱人,一个圈子的,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邵帅的表情,心里暗爽。白天在训练场被邵帅虐得够呛,现在终于能怼回去了。 另一个武警队员也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电视剧里的语气:“哎,我还听说,是沈大美女主动倒追的人家余少。为了能跟他靠近点,才考的警察。 可惜啊,‘我本将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人家余少好像对她没意思。”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故意夸大其词,就是想打击邵帅那盲目的自信心。毕竟白天在训练场上,邵帅一个人虐他们五个,还时不时调侃他们 “身手差”,现在终于有机会 “报仇” 了。 姜飞皱着眉,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解:“不是吧?沈警官长得又漂亮,身手又好,家里还有钱,这样的姑娘都不喜欢,那余少想要什么样的?天仙吗?” “那是他眼瞎!” 邵帅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众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这话一语双关啊。可以说是沈韶华不喜欢他,喜欢余睿眼瞎。也可以说余睿不喜欢沈韶华是眼瞎。怎么想都对。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3章 闯祸的沈韶光 邵帅却挑着眉笑了,拿起啤酒瓶跟曹平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我是说那余睿眼瞎!不就是个靠着家里的败家子嘛,我还能输给他?我们家韶华以前就算是喜欢他,那也是因为没遇上我!等她跟我多接触接触,肯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 桌上的人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笑了。 吴念朝他竖起大拇指:“邵队,您这脸皮,我是真服了!这自信,没谁了!” “就是!” 曹平也笑着点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我们怎么说,你都能自圆其说。行,算你厉害!” 邵帅得意地笑了,又拿起一串烤串:“那当然!追姑娘嘛,自信是第一步!再说了,我跟那余睿比,优势多了去了 —— 我身手比他好,比他靠谱,还比他身材好。”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健壮的大胸肌:“关键是,我比他更强!不信让他来试试?” 那眼神,满是要把他第三条腿都打折的狠厉。 众人看着他那副 “志在必得” 的样子,似乎是真动了心思,也不再打击他了。一群人只是笑着,喝酒吃串。就是 觉得这哥们整个就以一钢铁直男,晚期的那种。而且脸皮贼厚。就是一看就跟沈韶华那种高傲冷淡的大小姐不是一路人。 他们都觉得邵帅和沈韶华成不了。但是看他那自信的模样,只是在心里感叹,脸皮厚就是无敌啊!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说不定···说不定呐。 烧烤店的烟火气越来越浓,笑声、碰杯声、烤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 没人注意到,邵帅在低头啃烤串时,嘴角的笑容悄悄收了几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一想到沈韶华那双清冷的眼睛,想到她递联系方式时的从容,他就忍不住想试试。 毕竟,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喜欢的姑娘,要是错过了,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沈韶光对姐姐沈韶华的感情十分复杂。他比沈韶华要小四岁,沈韶华对他也十分爱护。姐弟俩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他无疑是深爱着自己的姐姐的。 只是因为沈韶华对余睿的痴恋,让他怒其不争。又因她让他们一家人在整个上流圈子都丢尽了颜面,少年心性,每次见到沈韶华不是挖苦就是嘲讽。 沈韶华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一来二去,两个原本亲厚的姐弟,关系就越来越冷淡了。 沈韶光对原主,倒是面上挖苦,其实心里关心的紧。只是年纪小脾气急,又好面子,一直拉不下脸来。 倒是原主是真的当真了。心里埋怨弟弟不理解她,还阻止她追求真爱。甚至每每在余睿那碰了壁,还会迁怒他。 综上所述,原主跟她弟弟已经有两年不怎么说话了。甚至相看两厌。所以沈韶华在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很是意外。 少年面子薄,她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沈韶光主动联系她。毕竟,这在不成熟的少年心里,这就算代表认输服软了。 沈韶华也没特意换衣服,开着那辆路虎越野直接到了光明一中。 光明一中是光明市最好的高中,沈韶光能考进这里也是下过苦功夫的。所以并不想就这么被退学。而且会被揍的。 沈韶华的警服到了,上班自然要穿正装了。学校找的急,她没来得及换下来。只好穿着警服去了学校。 上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光明一中的红砖教学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门口的大理石碑上刻着 “明德笃学” 四个鎏金大字,来往的学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书包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朝气,却也藏着几分少年人的躁动。 沈韶华驾驶的黑色牧马人越野稳稳停在教学楼前,车身宽大的轮廓与周围的校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她推开车门下车,一身笔挺的警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肩章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精致的五官本就自带贵气,此刻配上严肃的警服,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飒爽,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刚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穆校长严厉的训斥声:“沈韶光!你看看你,抽烟、喝酒、还去会所!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混社会的?康华集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韶华皱眉,不打算再听下去,抬手敲门打断了校长即将出口的恶言。 听到敲门声,门内的声音果然瞬间就停了。你看,那校长也是知道的,这种话不能说,更不能传出去。 “进。” 穆校长的声音带着余怒,可当他抬头看到门口穿着警服的沈韶华时,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僵住,满腔怒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降了大半。 办公室里,四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垂头站在角落。沈韶光站在最中间,身高已经一米八左右,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连帽卫衣,嘴角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旁边三个男生,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运动型的大男孩。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偷偷攥着拳头。看来也是个倔强的主。还有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透着点张扬的劲儿 —— 正是沈韶光的 “跟班” 程鑫。 这人,沈家人都认识,寒暑假都没少跟着沈韶光出去接班旅行见世面。而且人很懂事,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说着占便宜,但是基本也都是蹭吃蹭喝,飞机票、买礼物什么的私人消费,都是自己承担的。人很有底线。 而且程鑫他爸程兰信还是个主任医师,家里也不缺钱,只是比不得沈家这样的家族而已。而且就因为他爸是个医生,程鑫本人也没大毛病,所以一家人对两人的来往也不排斥。甚至还会主动给程鑫送礼物。 沈韶光原本还低着头生闷气,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沈韶华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迅速别开脸,可眼底的惊艳却藏不住。 他从未见过姐姐穿警服的样子 —— 冷白的皮肤在警服的衬托下更显精致,原本带着疏离感的眉眼,因为警服的严肃多了几分威严,整个人像一束耀眼却不敢直视的光,让他瞬间忘了自己还在挨训。 旁边三个男生更是看呆了,连头都忘了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韶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姐姐好飒! 姐姐杀我!!! “穆校长,您好,我是沈韶光的姐姐,沈韶华。” 沈韶华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接到学校电话,我立刻就赶过来了,不知道韶光他们具体出了什么事?” 穆校长只知道沈韶光是康华集团的小少爷,可没想到沈家的大小姐会穿着一身警服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这让满腔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穆校长,瞬间冷静了下来。怒火也因为对上那‘人民公安’四个字时也降了大半。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一般人在遇上公职人员后,大多都会忌惮一些。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做过什么坏事而心虚。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4章 诱哄办卡 穆校长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记录表,语气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怒火:“沈小姐,你看看!沈韶光带着这三个同学,昨天下午逃课去了‘金碧辉煌’会所,不仅喝酒抽烟,还跟里面的陪酒小姐起了冲突!对方说他们想占便宜不给钱,要不是会所经理拦着,事情就闹大了! 这事真要闹大了,谁的脸上也不好看是吧?” 穆校长是真的生气。但也是想借此打压沈韶光,想借此再给学校挣一点捐款。毕竟这也算惯例了。每次这些富家子弄点事出来,学校就会得到一笔捐款。但他不知道沈韶华压根不是原主,也不知道这个‘惯例’。 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想惯着这个所谓的惯例。在姑奶奶这,你要是求她,她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施舍你一点。但你要是想威胁或者什么,那就算惹着了。 不得不说,经过末世的人就很少特大方的人。想让沈韶华主动给学校捐款,那是不可能的。这些钱她可以不花,可以浪费,可以幻想末世降临成了一堆废纸。但你要是让她平白捐出去,那这些钱在她这里就会瞬间转换成末世世界上稀缺的食物、药物和各种资源。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韶华接过记录表,快速扫了一眼,却没有像穆校长想的那样立刻指责沈韶光,反而看向站在角落的少年:“韶光,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韶光没想到姐姐会先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没有找小姐!我们就是去唱歌的,谁知道那些女人突然冲进来了。而且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喊我们耍流氓。那人张口就要我们给五千块钱,不给就说要告老师!”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却又强撑着不服输,像只被冤枉却不肯低头的小兽。 沈韶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仙人跳?” “沈小姐!” 穆校长立刻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所那边也有说辞,不能只听孩子一面之词。” “那陪酒小姐的一面之词就能信了?” 沈韶华反问,眼神锐利地看向穆校长。 有个男生没憋住,闷笑出声。但知道自己还要学校混,所以很识相的将头低的更低了。 沈韶华:“穆校长,光明一中是市重点,您也是高知识分子,应该比谁都清楚,教唆未成年人喝酒、诱导消费,甚至设局勒索,这些行为有多严重。孩子们逃课犯错,该罚。但会所的问题,难道不该查了吗?” 沈韶华就是想把这事升级,这样他们的错就小了。 站在旁边的程鑫突然小声插话,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韶华姐,我有金碧辉煌的会员卡!是他们经理亲自给我办的,说冲五万送三万,还说我们是‘贵宾’,随时能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会员卡,递到沈韶华面前。他的意思无不表明了,金碧辉煌明知道他们是未成人还教唆他们花钱办卡的事实。贴合了沈韶华的观点。 沈韶华接过会员卡,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惹得其他几个大男孩都嫉妒的瞪了他一眼。 她看了眼上面的 logo,转头对穆校长说:“穆校长,抽烟喝酒、逃课打架,是孩子们的错。回头我让韶光写检讨,在班里公开道歉,我也会好好教育他的。 但会所的事,性质完全不同 —— 教唆未成年人饮酒、诱导高消费、涉嫌勒索诈骗,甚至可能涉及色情交易,这已经不是校园私事了,必须严肃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还请您对今天的事暂时保密,避免影响办案,给会所有可乘之机。这样既能维护学校的声誉,也能避免孩子们受到不必要的打扰。” 沈韶光等人:漂亮!姐姐,就,很帅!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穆校长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原本想借着这事敲打沈韶光,顺便给康华集团提个醒。可没想到沈韶华不仅没护短,反而抓住了会所的问题,让他连追究的余地都没有。不然就是阻止办案。这大帽子一扣,他的位置都保不住。 此时的校长只觉得肝疼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沈韶光和三个男生站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原本以为要被狠狠骂一顿,甚至可能被退学。没想到姐姐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不但怼住了校长,还反过来要查会所,这也太 “帅” 了! 这下终于不用担心通知家长后挨抽了。三个男生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看向沈韶华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离开校长办公室,四个少年屁颠颠地跟着沈韶华往楼下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之前的沮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韶华回头,看着他们一副 “跟屁虫” 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都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回去上课!” 她的声音不算严厉,却带着警服赋予的威严。三个男生瞬间红了脸,小心脏 “扑通扑通” 的跳,连忙停下脚步,对着沈韶华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跑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偷看。 沈韶光没跑,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校服外套的衣角,迟疑地看着沈韶华:“那你呢?要回派出所上班吗?” 沈韶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的去向。末世的经历让她对人际关系格外敏感,尤其是亲情。 原主与沈韶光两年的疏离,让她本以为这个弟弟对自己只有不满,却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行程。她想起最近看的心理学书上说的 “少年渴望关注却嘴硬”,心里软了几分。 “我去金碧辉煌看看。” 沈韶华如实回答。 沈韶光瞳孔微缩,看着她走向路虎越野的背影,脑子还有些发懵。他还以为姐姐刚才只是为了糊弄校长才那么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去查会所! 直到车子发动,绝尘而去,他还站在原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姐姐是真的相信他,还会为了他去 “讨公道”。 阳光依旧温暖,香樟树的叶子轻轻晃动,沈韶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备注 “姐” 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后,他脸颊微红,转身快步往教学楼跑去,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而此时的沈韶华,正驾驶着路虎越野往金碧辉煌的方向驶去。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又开始叫嚣:“主人!那个会所里肯定有很多‘坏人气味’!我能吸!” 沈韶华没理会它,只是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起来。她不仅要查会所的问题,更要看看,这个敢对未成年人下手的地方,背后还有没有更复杂的猫腻 。毕竟,能在光明市开这么大的会所的人,可不差那点钱。而且那么多人这么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金碧辉煌的老板也不知道。他不过就是出了趟门,回来就被刑警摁住了。就是因为大堂经理为了赚外快,联合坐台小姐给未成年富二代玩仙人跳,然后惹来了警察。然后自己的事就被查出来了。 大堂经理也觉得很无辜啊。他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犟的吗?怎么就不能跟之前的那些少爷一样直接拿钱了事那?是真舍得那几万块钱嘛? 其实他们也就是因为程鑫的问题才能这么玩。因为程鑫办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程鑫的底细。程鑫他爸就是个没背景的医生。所以才敢这么玩。 要是知道沈韶光他们的身份,那是万万不敢的。所以啊,一切都是巧合。 谁让其他四人家里管得严,钱也控制的很,他们从没玩过这样的会所呐。好奇啊。 而程鑫,他爸知道他的好兄弟家里都有钱,怕孩子手里钱不够丢脸,也不想让儿子失去这样的人脉,所以给钱给的特别大方。 所以五个人中,就程鑫家家底最薄,但是就他手里最有钱。而且其他几个人吃的什么的都是家里给的一等一的,程鑫一般都跟着蹭饭。有机会自然要喊上兄弟们了。 于是······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5章 证据来源 已经是下午了,沈韶华就没回警局,而是驾驶着路虎越野,缓缓驶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她上午请了假,处理完弟弟的事,便想着来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家属行色匆匆,空气中都透着几分沉重。 她先去了 IcU 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浑身烫伤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跳动着。 旁边的护士告诉她:“孩子送来的时候,全身烫伤面积超过 60%,还伴有严重感染,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三天,恐怕就……” 护士的声音顿了顿,眼里满是心疼,“就算现在抢救过来,以后也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可能一辈子都要受病痛折磨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狠得下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们下手。 沈韶华看着玻璃窗里小小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又去了儿童病房,里面住着两个大点的男孩,一个盲眼,一个瘸腿。他们安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绘本,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不是因为害怕才不说话。” 查房的医生走过来,声音低沉,“我们检查发现,他们的喉咙被人用药物损伤,已经无法说话了,这辈子都可能是个哑巴了。” 沈韶华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视频里这两个孩子蜷缩在角落的模样,想起他们面对歹徒时的恐惧,心里的怒火又一次燃起。 最后,她来到了无臂女孩的病房。女孩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今年才十五岁,本该是在校园里嬉笑打闹的年纪,却失去了双臂,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沈韶华笑着和她打招呼:“还好吗?” “不太好。医生说,我至少流过三次产了。”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平静,“这次怀孕六个月,医生说如果强行流产,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沈韶华,眼里满是决绝,“可我不想跟那些魔鬼有任何牵扯,就算以后不能做母亲,我也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沈韶华坐在床边,轻轻将女孩揽在怀里。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温热的手掌安抚的拂过她的背脊。只是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内心一个咯噔。 那是常年被绳索捆绑、做粗活留下的痕迹。 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安抚,同时精神力也在尝试的探入她的脑海,想着帮帮她顺便破案。于是用精神丝侵入了她的脑海,想着安抚她的伤痛,顺便诱导她说出更多的情报。而那些情报都是她在天魔系统吸食那些人的罪恶时,知道的。她需要一个口子说出来。而这些孩子就是很好的人选。 而且这些事由她来问,她还能顺便给他们下精神暗示,让他们能更轻松的度过心理的这道难关。至于掀伤疤的事······ 之前就有询问的刑警干过了。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多难,也知道你心里藏着多少委屈。不能做母亲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孩子,本该被人疼爱着长大,却被他们硬生生拽进了地狱。但你要相信,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伤害你的人,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你不用再怕他们了。” 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韶华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哽咽着,却还是摇了摇头:“可我…… 我还是怕。一想起那些日子,我就浑身发抖,那些事…… ” “我懂。” 她懂。她可太懂了。无论是末世见到的罪恶或者她接收的前世记忆,她都见过很多这样的存在。甚至更惨重。死了还要被吃掉的那种。 沈韶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急着追问,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些黑暗的记忆就像扎在心里的刺,拔出来会疼,藏着也会疼。可你知道吗?昨天我们抓马老大的时候,他还在嘴硬,说自己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可我知道,你跟着他们五年,肯定见过很多他们不愿承认的事 —— 比如,他们除了把孩子带在身边乞讨,是不是还会把一些‘不听话’的孩子,偷偷送到别的地方去?”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沈韶华看在眼里,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引导:“我知道你不想回忆,但那些被送走的孩子,可能还在等着有人救他们。就像你当初也盼着有人能拉你一把一样。 我知道这很难,但还是想请你帮帮我们可以吗?” “我记不清了,很多人和事在我记忆里都很模糊。也许是我不想记得吧。”她的声音在发飘,神情也很飘忽。 “那,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他们带你去城郊的仓库,里面是不是关着几个比你小的孩子?那些孩子后来去哪里了?” 她知道,女孩不是记不清,而是被恐惧封印了记忆。而她因为读取过老三的记忆,比女孩更清楚那些罪恶的细节,她要做的,就是帮女孩解开恐惧的枷锁,借着她的 “嘴” 把证据一一搬出来。 她也不想解开女孩的伤疤。可不这样的话,她没有理由拿出那些资料。所以她打算从她下手,然后再用精神力帮她稳固精神。 “还有三年前,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跟你一样,也是被他们拐来的,还跟你分享过一块面包。” 沈韶华放缓语速,特意提起女孩可能有印象的细节,“后来她因为不想乞讨,被马老大关了起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想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记得…… 我记得她!她叫丫丫,那天她偷偷告诉我,她想跑,可还没等她跑出去,就被老三抓回来了…… 后来…… 后来我就没再见过她,他们说她‘不听话,被处理掉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遗忘的细节就像潮水般涌来。 女孩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更多事:“还有城郊的仓库,里面关过三个孩子,后来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接走了,我听见马老大说,要把他们卖到外地去…… 还有那个断腿的小男孩,他刚被拐来的时候,还会哭着找妈妈,后来被他们灌了药,就变得呆呆的……” 沈韶华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这些孩子,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却被一群魔鬼推入了黑暗的深渊。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给女孩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光。沈韶华看着女孩渐渐放松的神情,知道这场 “回忆” 对女孩来说,既是痛苦的,也是解脱的。 然后她又去了那些孩子的病房,用精神力诱导他们说出了更多的消息。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渐暗。 沈韶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心里沉甸甸的。孩子们的未来也还需要更多的帮助,而她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全部揪出来,让阳光照亮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56章 进会所 夜幕彻底笼罩了光明市,霓虹灯在街道两侧次第亮起,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沈韶华坐在路虎越野的驾驶座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林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哥,忙吗?”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平静的从容。 电话那头的林洲刚结束加班,正趴在办公桌上揉着太阳穴,听到沈韶华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不忙不忙!韶华,有事吗?” “有点事想麻烦你,”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前方金碧辉煌的招牌上,“我在金碧辉煌门口,想请你过来帮个忙,一起进去看看情况。” “金碧辉煌?!” 林洲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笔 “哐当” 掉在桌上。他愣了足足三秒,心里瞬间炸开了花 —— 这可是他第一次跟女生去这么高级的会所!还是跟沈韶华这样又飒又美的警花! “好!我马上到!” 林洲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收拾。他一路冲到商场,咬牙买了套两千多的西装,又去理发店吹了个发型,里里外外仔细收拾了一遍,才打车往金碧辉煌赶。 可当他站在金碧辉煌门口,看到从路虎上下来的沈韶华时,瞬间觉得自己 “挫爆了”。 沈韶华没特意打扮, 今天的韶华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露出了如羊脂玉般温润、线条优美的雪白天鹅颈。下身搭配的丝质长裤泛着柔和的光泽,青色的长裤宽宽大大,每走一步,裤管便如浪花般轻盈飘逸。白色高跟凉鞋将她的脚踝衬托得愈发纤细,走动间更添几分优雅气质。 她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含着盈盈波光,如同夜幕下的星子般璀璨;鼻梁高挺精致,鼻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殷红的唇瓣仿若春日绽放的玫瑰,饱满而娇艳。 那精致贵气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配上这身利落服装,站在霓虹灯下发着光,周身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如同一层朦胧的光晕,挡都挡不住,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林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局促的西装,又摸了摸发胶固定的发型,心里默默叹气:果然,屌丝和贵气是天生的,他这辈子都比不了。 “林哥,久等了。” 沈韶华走过来,语气自然,丝毫没注意到林洲的窘迫。 “没,没等多久!” 林洲赶紧摆手,跟着沈韶华走进金碧辉煌。 一进门,林洲就被里面的装修惊得瞪圆了眼睛 ——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灯光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走廊两侧站着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容温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处处透着 “金钱” 的气息。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豪华了吧!” 林洲小声嘀咕,脚步都放轻了,生怕踩脏了光洁的地面。 沈韶华轻车熟路地开了个小包厢,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同样奢华 —— 真皮沙发宽大柔软,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墙上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服务员递上酒单,林洲接过一看,瞳孔瞬间放大:“8888 元一瓶的红酒?这、这是什么神仙酒啊!”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飘,看着沈韶华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局促,像个等着被解释的孩子:“韶华啊,咱们这是来…… 谈事?还是……” 他没好意思说 “约会”,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 沈韶华看着他那副 “小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三言两语把沈韶光被 “仙人跳” 的事概括了一遍:“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会所里有没有违规操作,比如给未成年人卖酒、设局勒索之类的,要是能抓到现行,正好让他们停业整顿几天。” 林洲心里的那点幻想瞬间破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就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立刻点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仔细查,肯定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他有自知之明,早就告诫自己别自作多情,可真听到答案,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沈韶华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精神力悄然散开,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整个会所。原本她只是想随便抓个错,让会所歇业几天,逼老板去学校解释清楚沈韶光的事,可精神力扫过二楼的包厢时,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与此同时,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里,正热闹非凡。 金碧辉煌顶层的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暗红色地毯上,映得满室流光。卫国刚从医院出院,身上套着件宽松的深灰色运动服,可依旧裹不住他那如铁塔般的壮硕身形。 他往真皮沙发上一坐,宽厚的肩膀几乎占了半张沙发,臀部下陷的瞬间,柔软的沙发竟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大坑,连带着旁边的茶几都微微晃了晃。 他身高近两米,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运动服袖口被肌肉撑得紧绷,脖颈处隐约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那是上次执行边境任务时留下的。 此刻他刚拆完线,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像蒙了层砂纸,开口时带着天然的混响:“少帅,你这算不算受贿啊?拿人家的会员卡来消费,回头被纪检的盯上,可别拉上我们。” 师盛杰凑过来时,正好听到这话。他穿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隐隐,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明明是充满力量感的模样,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儒雅 。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嘴角还噙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哎哟我去,少帅,” 他拍了拍邵帅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不会是被哪个富婆看上,偷偷被包养了吧?不然平时连瓶矿泉水都要跟我们 AA 的人,怎么突然舍得在金碧辉煌请客了?” 左赤羽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与其他人的热闹不同,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冷意。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属于天生的冷白皮,怎么也晒不黑。手指修长,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价目表,指尖划过纸面时,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听到师盛杰的调侃,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漠,却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声音低沉平稳:“别瞎说,他是上次在边境救的那个老同学给的卡。听说那老同学现在开了家科技公司,不差钱,这卡留着也没用,就给了他。”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7章 五折,优惠? 邵帅正对着价目表皱紧眉头,手指在 “580 元 \/ 份豪华果盘” 的字样上戳了戳,心疼得龇牙咧嘴 —— 他平日里在部队省吃俭用,连件新战术服都要穿到起球才换,哪见过这么离谱的价格。 听到卫国和师盛杰的调侃,他直接抬脚,轻轻踹在卫国的屁股上,笑骂道:“受你娘的贿!这卡就是张普通会员卡,里面一分钱没有,就结账时能打五折。我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这价目表一看,打完折都能抵我半年的津贴!” 他把价目表往茶几上一拍,指着 “豪华果盘” 的字样,语气里满是吐槽:“你看这果盘,580 块!里面难道装的是镇元子的人参果不成?还是用天山雪水浇出来的?也太黑了吧!早知道还不如去巷口的烧烤摊,580 块能点满一桌子串,还能再配两箱啤酒!” 其他几个人闷闷的笑了出来。他们就说嘛,他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呐。原来是以为能打折。啊,确实是能打折。就是打完折,还比外面的贵好几倍。 卫国被踹得往前挪了挪,却没生气,反而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谁让你要装大方的?之前在部队跟你借五十块钱买烟,你都跟我墨迹半天,现在倒是舍得在这儿当冤大头了。” 师盛杰也跟着起哄,伸手勾住邵帅的脖子:“就是,少帅,既然都来了,就别心疼钱了。把菜单上最贵的都点一遍,让我们也沾沾你的光,尝尝这 580 块的果盘到底啥味儿!” 左赤羽放下价目表,眼神扫过菜单,淡淡开口:“先点个果盘,再要份和牛串,剩下的你们看着点。别点太多,一会儿还有事。” 他话不多,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原本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 邵帅看着几人一副 “不吃白不吃” 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菜单勾了勾:“行吧行吧,今天就当大出血了!不过说好,下次你们请客,必须去巷口的烧烤摊,谁也不许跟我抢着付钱!” 几个人围着价目表,一边 “嘶嘶” 地喊着 “心疼”,一边专挑贵的点 —— 什么进口水果拼盘、顶级和牛串、限量版啤酒,恨不得把菜单上最贵的都点一遍,显然是想好好 “宰” 邵帅一顿。 就在此时,姜飞推门而入,上身是修身的炭灰色圆领卫衣,衣摆随意扎进水洗蓝牛仔裤里,裤脚自然垂落在擦得锃亮的切尔西靴上。他身形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橙汁。 “少帅,” 他走到茶几旁,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眼神还在往门外瞟,“我刚才在厕所那边好像看见你家韶华了!” “韶华?!” 邵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屁股下的真皮沙发发出 “吱呀” 一声响,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腿脚在地毯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眼里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原本还带着心疼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一把抓住姜飞的胳膊,兴奋又急切地追问:“在哪?你确定是她?没看错人?” 姜飞被他抓得胳膊发疼,连忙点头:“应该是,错不了!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披在肩上,看着特别飒。我刚才路过北边的小包厢,瞥见她坐在里面,身边还跟着个男的,像是在谈事。”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邵帅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黑色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连鞋尖沾了地毯的绒毛都没在意。 包厢门被他带得 “砰” 一声响,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轻轻晃了晃。 师盛杰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怀疑:“他不会是心疼钱,故意找借口跑单吧?这小子,平时抠门得很,指不定是不想付这顿天价饭钱了!” “应该不是,” 姜飞摇摇头,喝了口冰镇橙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解了刚才被邵帅抓疼的不适,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嘴角还勾起一抹坏笑,“昨天跟你们说过,他看上了一个警花,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不是听见人在这儿,急着上去献殷勤了嘛,哪还有心思跑单。估计就算之前有着心思,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警花?” 师盛杰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他拍了拍卫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卫国龇牙咧嘴,“就是你上次说的,能徒手抽飞钢珠的那个?走!看看去!能让咱们少帅这么上心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左赤羽也放下手里的手机,黑色卫衣的帽子滑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硬的眉眼。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卫衣下摆,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好奇。 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邵帅这么上心的女人,那很可能就是以后的嫂子啊。他得去看看。 卫国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又摸了摸被师盛杰拍得发麻的肩膀,却也来了兴致,嘿嘿笑道:“走!看看去!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说不定那警花还会请我们喝饮料呢!”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北边的包厢走去,师盛杰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招呼服务员:“等会儿再收拾,我们去去就回!” 留下满桌刚上桌的美食 —— 晶莹剔透的水果拼盘、滋滋冒油的和牛串、冰镇的啤酒,还有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的服务员,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穿着随意却气场十足的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碧辉煌的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暖黄色的壁灯在墙面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侧包厢门紧闭,偶尔从门缝里漏出的音乐声与笑语,都衬得空气里多了几分奢靡。邵帅沿着北边走廊快步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头微微蹙起。 姜飞说沈韶华在北边的小包厢,可他总不能一间间推门去看, 万一扰了其他人,就不礼貌了。而且也不能大声喊,他倒是不在乎脸面,但是要是让沈韶华觉得丢脸,那就得不偿失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58章 奇怪的沈韶华 他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眼前一排紧闭的包厢门,心里犯了难:“要不,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可指尖刚碰到拨号键,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怕沈韶华觉得他居心不良跟踪她。也怕沈韶华正在谈事,贸然打扰会让她不快。正站在原地发呆,身后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 —— 北边角落那间大包厢的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邵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转头,只见沈韶华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脖颈处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下身是条青色丝质长裤,裤摆宽大,走动时如浪花般轻轻飘逸,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脚上一双白色高跟凉鞋,鞋跟纤细却稳得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韶华!” 邵帅差点脱口喊出声,又猛地捂住嘴 —— 这里是会所,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他要是大声嚷嚷,难免会让沈韶华觉得丢脸。 他迅速闪身躲到走廊拐角的墙后,飞快地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短袖,又用手顺了顺额前的碎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心里默念:“没问题,够帅!” 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丝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沈韶华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哪怕是最熟练的模特,踩着高跟鞋在这种地面上行走,也难免会有轻微的 “嗒嗒” 声,可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落地,膝盖微屈的弧度、脚掌发力的角度,都透着极强的控制力,连裤摆扫过脚踝的动作,都安静得像阵风。 邵帅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可不是普通女孩能做到的!就算是部队里经过专业训练的女特战队员,穿着高跟鞋要走得这么稳、这么轻,也得练上小半年。 先不说她是怎么做到的。就看她这么费力的控制着脚步声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他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念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鬼使神差地,邵帅没有现身,而是悄悄探出头,盯着沈韶华的背影。只见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始终保持着匀速,眼神时不时扫过头顶的监控探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走到一个监控死角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指尖轻轻一弹,硬币带着细微的破空声飞出,“咔嗒” 一声轻响,监控探头瞬间被打歪,镜头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彻底失去了作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看得邵帅瞳孔微缩 —— 这手法,比部队里的侦察兵还利落,简直不比 m 国的特工差! 他愈发谨慎,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韶华似乎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窗边。她推开窗户,三层金丝窗帘被夜风掀起,像翻飞的蝶翼,映着远处霓虹的光芒,美得有些不真实。 没等邵帅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站上窗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 这里可是四楼,距离地面至少有十二米高! “韶华!” 邵帅心里一紧,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可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后院的彩色灯箱发出红、蓝、紫三色光芒,映着地面的石板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对沈韶华的好奇更浓了: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没有丝毫犹豫,邵帅也利落的翻身跃出了窗户。 他常年在部队进行高空坠落训练,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可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侧面袭来,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他的太阳穴! 邵帅瞳孔微缩,此刻身体还在空中,无法借力。他当机立断,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砰” 的一声闷响,手掌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他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快速旋转三百六十度,卸去冲击力,双脚轻巧地落在石板路上,稳稳站稳。 站稳的瞬间,他抬眼望去 —— 金碧辉煌的后院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四周的灯箱散发着斑斓的光芒,将环境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沈韶华。 她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青色长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邵帅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刚才那一击,显然是她出手。 没等邵帅开口,沈韶华再次发起攻击。她的动作快得惊人,脚步在石板路上滑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拳头直逼邵帅的胸口,招式干脆利落,招招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邵帅心中一凛,随即涌上一股兴奋 —— 沈韶华的攻击套路,竟与他在特种部队训练时的近身格斗术有几分相似,都是以快制敌、直击要害。他没有躲闪,而是抬手格挡,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又是一声闷响,力道不相上下。 “是我,韶华!” 邵帅压低声音,怕惊动会所里的人。可沈韶华像是没听见,依旧持续进攻,手肘、膝盖、拳头交替出击,每一招都瞄准他的要害,却又在即将击中时巧妙收力,显然是留了分寸。 邵帅也越打越兴奋,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原本就对沈韶华有好感,此刻见她身手如此厉害,更是心动不已 —— 这女人,也太带劲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她了,非她不娶!简直太带劲了! 其实在第一招碰撞时,沈韶华就认出了邵帅。可他身上那股经过生死考验的铁血气息,让她想起了末世时的教官,那种熟悉的 “同类” 感,让她忍不住想释放自己的全部实力。 她没有使用精神力,只是凭借纯粹的身手与邵帅对抗,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击,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两人在昏暗的后院里缠斗起来,拳脚相撞的闷响被夜风掩盖,呼吸声被刻意压低,只有偶尔响起的破风声,证明着这场打斗的激烈。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发出大声响,招式凌厉却不伤人,每一次交锋都透着股棋逢对手的畅快。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沈韶华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两道脚步声正朝着后院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她瞬间停手,对着邵帅做了个 “噤声” 的手势,然后无声地指了指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梧桐树 —— 那棵树高达十几米,枝叶繁茂如伞,正好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邵帅立刻会意,跟着沈韶华快步走到梧桐树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59章 有猫腻 古时有 “凤栖梧桐” 的说法,人们相信梧桐树能引来金凤凰。金碧辉煌的老板显然对此深信不疑,竟在后院移植了一棵高达十几米的梧桐树 。 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投下浓密的阴影,恰好成了沈韶华与邵帅的绝佳藏身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韶华不敢耽搁,猛然发力,脚下在石板路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盈的飞燕,几步便跃到梧桐树下。 她脚尖在树干上借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双手精准抓住一根粗壮的枝干,手腕轻转,整个人在空中无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即翻身跃上枝干,隐入密密麻麻的树叶间,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邵帅看得眼睛发亮,心底忍不住想为她喝彩 —— 这身手,比部队里的特战队员还要利落!他压下心头的兴奋,也跟着动作起来。 他的双腿微屈,脚掌蹬地,如猿猴般灵巧地攀上树干,手指紧扣树皮纹路,借着枝干的支撑快速向上攀爬。 不过几秒,他便爬到了沈韶华身边,稳稳落在相邻的枝干上。 梧桐树的枝干粗壮且间距适宜,枝叶又足够茂密,别说藏两个人,就是藏下二十人也绰绰有余。可邵帅却刻意往沈韶华身边凑了凑,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夜风的清凉,格外好闻。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想再靠近几分。 “嗒嗒嗒” 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举着手电筒,沿着后院的石板路巡视,光束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偶尔掠过梧桐树的树干。 邵帅算准此刻沈韶华绝不会乱动,故意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用气音轻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查案?” 男人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阳光的味道。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靠近,却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切。 那眼神里的欲望直白又浓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沈韶华活了两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热情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慌乱。她很不习惯跟人贴的这么近。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只能狠狠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 “别作妖” 的警告。 邵帅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尖发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目光警惕地盯着下方的保安。 等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韶华才松了口气,率先从枝干上跃下,落地时依旧悄无声息。 讲真的,在末世那种环境生活过,让她很难接受有人靠她那么近。 一来是,会让人想到随时扑上来的丧失。 二来是,不论是敌人还有朋友或者陌生人都可能会因为一点物资就随时对你出手。 所以在末世出来的都很注重和人的距离感。嗯,和所有会动东西的距离感! 不过沈韶华在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所以刚才才强忍着没有动作。 她对着邵帅做了个 “跟上” 的手势,转身朝着会所一楼的方向走去。邵帅紧随其后,落地时动作同样轻盈,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墙根行走,避开了后院的监控探头。 一路上,邵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后院的监控密度极高,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而且角度刁钻,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死角,连墙角的阴影处都没放过。 “这会所的监控也太密集了,” 他压低声音对沈韶华说,“普通会所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监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沈韶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一个固定式摄像头。 邵帅立刻会意,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指捏紧,手腕轻轻一甩,石子带着细微的破空声飞出,“咔嗒” 一声轻响,摄像头被精准打偏,镜头朝着墙面的方向,恰好留出了两人通过的缝隙。 这一手与沈韶华之前打歪监控的动作如出一辙,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打歪摄像头不难,打爆也容易,难的是控制力道,既要让摄像头失去监控功能,又不能损坏设备,还要确保新角度不会引起监控室的怀疑。 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尤其是这种固定式摄像头,对角度和力道的把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暴露。 沈韶华对着邵帅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 这一手要是不用精神力辅助,她自认做不到说的。而邵帅仅凭经验和手感就能完成,足以见得他的专业能力。 两人快速从监控死角穿过,来到一楼走廊的窗户边。邵帅轻轻推了推窗户,惊喜地发现窗户没锁,他回头对着沈韶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 “运气不错” 的得意。 沈韶华回以一笑,悄悄收回了刚才用精神力打开窗锁的手指 。 她早就用精神力探查过,已经在里面把锁破坏了,当然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了。 走进走廊,邵帅的警惕性更高了 —— 与后院密集的监控不同,走廊里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连墙角的消防通道口都空空如也。 “不对劲,” 他皱着眉,“哪有外面监控密集,里面却一个都没有的?这分明是故意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夹杂着玻璃碰撞的脆响。 邵帅立刻拉着沈韶华躲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碧辉煌的会员卡 。 正是之前他老同学给的那张。 他看了沈韶华一眼,手指捏住会员卡,对着门锁轻轻一插,手腕微微转动,“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竟被打开了。 沈韶华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在心里脑补。要是金碧辉煌的老板知道,自己的办公室门被一张普通会员卡打开,怕是要气吐血。 她再次对着邵帅竖了个大拇指,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查过,这房间竟是会所老板的秘密办公室,而且位置极其隐蔽,藏在一楼厕所旁边,简直是 “灯下黑” 的典范。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沈韶华的精神力瞬间铺开。 她清晰地 “看到”,办公室墙壁的夹层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从暗格里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紧张。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主人!好浓的‘坏人气味’!这粉末有问题!” 邵帅则屏住呼吸,贴在门后,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身体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 哪怕这是在国内,哪怕只是个会所,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境外执行任务时,轻敌和大意往往是致命的,这种警惕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邵帅虽然没有精神力,但他的经验和观察力非比常人。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听到细微动静的他,瞳孔微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录音功能 。他知道,这次的发现,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以及两人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0章 带着强酸的保险箱 邵帅拉着沈韶华躲进房间后,手臂还下意识护在她身后,先贴着冰凉的门板屏息静听。他眉头微蹙,耳尖轻轻动了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不愿放过。 沈韶华眼底闪过警惕,浑身都因为邵帅的靠近而紧绷起来。 没办法。虽然理智告诉她,邵帅没有恶意,还是在护着她。但以往的经历还是给沈韶华带去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尤其是邵帅这种有能力的男人。 只要靠近她,她本能的就开始抗拒,并会下意识的集中所有精神力。甚至打算对方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把他抹杀。 她知道这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邵帅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长长松了口气,眼底的警惕也淡了几分。 他似乎察觉到了沈韶华的紧绷。但之前形势危险他什么也没顾得上。在他心里还是下意识的护住她的。这跟自己喜不喜欢她关系不大。主要是习惯了。 现在倒是有点尴尬了。 不过好在沈韶华是个体面人,虽然很不舒服,但并没有要追究和咄咄逼人的意思。 陶旻上辈子接收的恶意太多了。所以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格外的包容和大方。因为她觉得那很难得,所以需要小心呵护。又因为她足够的强大,所以包容性就更强了。 打个比方,就是,你被坏人蒙骗,为她要去发射了核弹。她虽然会觉得你很傻。但只要你是为了救她,也会叹口气为你善后。 因为她的精神力全部使用,可以在核弹发射之前或者锁定核弹本身,就可以改变它的轨迹,让它不至于落到自己国家。然后在找个十恶不赦的人给你顶包。 总而言之呐,就是虽然你很蠢,但你对她好,她就会拼尽全力的替你擦好屁股。 这也算一种心理疾病。因为太过缺爱,所以很珍惜和宝贝那种感情。 这是一间装修极简的休息室,墙面刷着浅灰色乳胶漆,冷调的颜色让空间透着几分压抑。靠窗摆着一张黑色真皮沙发,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压痕,茶几上散落着三个空酒瓶,瓶身歪斜地倒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显得有些颓靡。 不知道的人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看的出来也是经过细心的掩饰的。 沈韶华象征性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脚步轻得像猫,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对面墙上那幅印象派油画上。画框是厚重的镀金材质,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卷草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画布上的薰衣草花田色彩明艳得有些刺眼,与房间整体冷淡的风格格格不入。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 —— 这分明是刻意摆放的 “障眼法”,用来掩盖墙面背后的秘密。 她快步走到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指腹感受着帆布粗糙的纹理,脸上摆出一副欣赏画作的专注模样。 随即,她手掌稳稳贴在画框背面,手腕微微用力,朝着右侧缓缓推动。 “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整幅油画竟沿着墙面隐藏的轨道滑向右侧,露出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黑色保险箱。 箱体约莫半米高,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人影,边缘打磨得极为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锁孔,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指纹识别区,泛着淡淡的银辉,下方还隐藏着一排微光闪烁的数字按键,科技感十足。 沈韶华立刻敛起眼底的了然,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杏眼微微睁大,转头看向邵帅。她的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 “意外发现” 的雀跃,仿佛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保险箱的惊喜。可刚看过去,她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 因为 这位特种兵的注意力压根没在她身上,也没关注那幅突然移动的油画。 只见邵帅正蹲在沙发旁,背脊微微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地毯上的一根纤维,凑近眼前仔细查看,又轻轻拂过地上若有若无的脚印,指尖时不时蹭一下地毯表面,神情专注得像在勘察重要的案发现场。 连眉头都拧成了 “川” 字,仿佛要从这些细微痕迹里找出所有线索。 沈韶华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这场景十分的滑稽。他俩的人设好像搞反了,明明她才是警察来着,结果这位特种兵比她还投入。 “喂。” 沈韶华轻轻喊了一声,抬手敲了敲保险箱冰凉的外壳,试图将邵帅的注意力拉过来。 邵帅这才分神抬头,视线从地面猛地移到保险箱上。他瞳孔瞬间微缩,原本松弛的 身体 瞬间绷紧,眼底的随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严肃与警惕。 他快步走到沈韶华身边,脚步又轻又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目光在保险箱上快速扫过,从光滑的箱体到中央的指纹识别区,再到下方的数字按键,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即,他指尖轻轻触碰指纹识别区,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那特有的冷硬质感让他的神情愈发凝重,眉头皱得更紧了。 “放心吧,交给我。” 邵帅转头看向沈韶华,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疑问,既没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保险箱,也没质疑她潜入房间的目的,仿佛她的所有行为都理所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沈韶华就是来查案的了。 在他看来沈韶华之前的谨慎不过是怕暴露,这个会所绝对有猫腻。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在帮助警察同志破案。完全不知道,要是这次没什么发现,他回去就要上军事法庭了。他还一直以为沈韶华会潜伏进来是有许可的呐。 而沈韶华则是艺高人胆大,在她看来呐都不是问题,她都能处理。所以才会一点顾忌也没有。更何况她早就知道里面是真有事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1章 求援 对于这个误会俩人都挺满意的。尤其是沈韶华,她觉得邵帅这人还真是贴心。她原本还在琢磨,要是邵帅追问她怎么发现保险箱的,该怎么解释 —— 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精神力 “扫” 到墙面背后有金属反应的吧?没想到人家问都没问。 而且邵帅不仅没多问一个字,还主动接下了破解保险箱的‘难题’。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这感觉太爽了!就好像你明明会做饭,却懒得动手,刚想装出 “不会做” 的样子试探对方。结果没等你开口,对方就笑着说 “交给我吧”。而且对方不但主动承担了做饭的职责,甚至还提前备好了所有食材,连烹饪步骤都想好了,完全不用你费心。 这可真是贴心啊! 邵帅的 “食材”,此刻正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他缓缓蹲下身,膝盖与地面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既方便随时起身,又能稳稳支撑身体。指尖在保险箱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金属的光滑质感,眼神里满是专业的审视。 “这不是普通保险箱,是德国产的‘黑钻系列’,密码加指纹双解锁,安全性极高,市价至少百万以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保险箱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隐蔽接口,语气凝重了几分:“看见这个凹槽了吗?里面装了强酸腐蚀装置,一旦识别到暴力破解,或者错误操作超过三次,就会自动喷射强酸,销毁箱内所有东西,是道上‘毁尸灭迹’的首选装备。” 邵帅说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凛。能在会所里装这种级别的保险箱,看来这里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也不简单。 他缓缓站起身,眉头依旧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普通的技术开锁我能搞定,以前在部队也练过。但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我没把握百分百破解。 我可不想因为操作失误,让里面的证据毁了,到时候在你这儿的印象分,怕是要直接扣到负数。” 他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可眼神里的谨慎却丝毫未减。 沈韶华只是笑笑没搭话也没拒绝。主要吧,她总觉得邵帅对她的‘喜欢’好像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这么说,他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感觉,觉得她很强,俩人气场接近,他很欣赏她。然后她又是个漂亮的女人,所以他就······ 但凡她要是弱,或者不是个女的,这都不可能发生。只能说邵帅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这可能跟他常年在部队生活有关。 但自己要是拒绝了他,他也只会失望。再遇上类似强大的美女,也还是会行动的。 倒不是说这种爱情不纯。就是性格原因吧。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爱情跟普通人眼里,男人就该呵护女人的那种不一样。他渴望的是并肩而立的爱情。是遇上危险,他也会坚定的执行自己任务 的那种同伴伴侣。因为他觉得你可以。 “我有个战友也在,他比我擅长这个。”邵帅转头看了一眼沈韶华,意思在问她方不方便他们介入。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这也是邵帅对同伴伴侣的尊重。因为觉得你强,所以就算是帮助,也会征求你的意见,不会强行介入你的工作。 沈韶华没意见,只是没想到,他会和战友在这里聚会,随即点了点头。 见她眼底没有提出异议,邵帅便掏出手机。先飞快地把震动模式也关掉,才快速点开与师盛杰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细微的 “哒哒” 声,每一个字都简洁有力:“隐匿行踪,速来。” 末尾还附上了精确到米的实时定位,没有多余的废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急,仿佛多耽误一秒都可能出问题。 发送成功后,邵帅将手机揣回口袋,动作麻利又迅速。 他转头对沈韶华说:“我让师盛杰过来,他以前在部队是技术侦察兵,最擅长破解这种高科技设备,手法又快又稳。而且他做事特别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你要是累了,先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再检查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线索或者危险。” 沈韶华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难得邵帅这个大直男也有点关心的表现了,沈韶华当然不会拒绝了。她就是觉得邵帅这种人要找到对象真的很难。之后在相处下,他们就会成为朋友,那时候自己就可以教教他,到底该怎么追女孩了。 她怕现在一股脑的拒绝什么的,给他错误的信号,让他仅有的这点贴心也消失了。万一他要是误会了,‘她们’这样的女孩子就不喜欢这样的,更直男了,那自己算是坑了他了。 真皮沙发的柔软包裹着身体,却没让她放松警惕。她看着邵帅忙碌的身影,只见他弯腰检查着房间的各个角落,手指时不时轻轻敲击墙面,听着墙面传来的声音,判断是否有暗格;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连走廊里远处传来的模糊声响都没放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专业,透着特种兵特有的严谨与警惕,仿佛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其实也能做到这些,甚至能靠精神力更快地排查隐患。但原主的身份在这摆着,她要是表现得太特殊,难免会被怀疑。毕竟原主之前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突然掌握这么多太过专业的侦查技巧,实在太不合常理。 身手好也就算了,原主上学的时候就多少练过几年女子防身术,还能解释为开窍了的天赋异禀。可这些高科技的犯罪设备知识,还有专业的侦查手法,可不是寻常千金大小姐能接触到的,一旦暴露,麻烦就大了。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看到保险箱的瞬间,灵体明显躁动了一下,似乎想发表点 “意见”。但或许是之前被沈韶华 “收拾” 得太多,又或许是觉得这场景实在没什么 “恶念” 可吸,这次竟然连叫嚷的心声都消停了。 只是蔫蔫地缩在意识海的角落,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存在感都弱了几分。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62章 来人取货 金碧辉煌顶层的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洒下,映得暗红色地毯上的金线花纹愈发精致。 刚上桌的澳洲巨蟹卧在纯白瓷盘里,橙红色的蟹壳泛着油亮的光泽,热气裹挟着海鲜的鲜香袅袅升腾。蟹腿粗壮得堪比成人手腕,外壳坚硬得需要用特制工具才能撬开,旁边还摆放着银质的蟹针与蟹钳,尽显奢华。 师盛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宽肩窄腰的身材将衬衫撑得格外有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古铜色皮肤上青筋隐隐,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刚拿起银质蟹钳,指尖还没碰到蟹壳,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弹出邵帅的消息:“隐匿行踪,速来。” 末尾还附着一个精确到楼层的定位。 师盛杰皱着眉,浓眉拧成一道沟壑,将手机递给身边的姜飞,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这是要我们集体逃单?刚点的巨蟹还没动呢,1880 一只,不吃多浪费啊。” 姜飞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时,都透着几分利落。看清定位后,他突然笑了,眼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觉得这事八成跟小嫂子有关。你们是不知道,小嫂子那体质,吃碗卤煮都能碰上连环杀人犯,现在指不定又在哪个角落发现猫腻了,少帅这是急着喊我们去帮忙呢。” 坐在旁边的左赤羽放下手里的和牛串,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滑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硬的下颌线。身形清瘦却挺拔,肩膀宽阔,即使坐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指尖捏着一串没吃完的和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担忧:“定位在会所内部,不会是被困住了吧?” 卫国坐在对面,此刻他正啃着烤羊腿,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闻言立刻放下骨头。他用纸巾抹了把嘴,声音洪亮:“走!去看看!要是真有事儿,咱们也能搭把手,总不能让少帅一个人在警花小姐姐面前逞威风吧?”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放下手里的餐具。 师盛杰将蟹钳放回盘子,姜飞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左赤羽把没吃完的和牛串塞进嘴里,卫国则快速擦了擦手。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衣服后,一行人便朝着包厢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上端着果盘的服务员。 师盛杰停下脚步,语气自然地叮嘱:“我们去接个朋友,这桌菜先别动,保温做好,我们待会儿回来吃。” 毕竟那可都是钱啊! 服务员连忙点头应下,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几位客人气质不凡,却没多想其他。 出了包厢,几人立刻收敛气息,师盛杰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毯与地板的接缝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飞和左赤羽跟在两侧,卫国垫后,四人呈扇形队形,沿着走廊往一楼潜行而去,走廊里巡逻的保安竟丝毫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六楼的老板办公室内,装修风格与顶层包厢截然不同。墙面贴着深棕色实木护墙板,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谢峰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他手里捧着茶壶,悠闲地嘬着茶杯里的龙井茶。 谢峰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大半,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晃动。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绿色的玉面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身材微胖,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一看就不是善茬。 “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小弟推门进来。小弟身材瘦小,肩膀窄小,手臂细得像竹竿,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 “谢哥,又来了两个老客!今天咱这生意兴隆啊,刚送走一波,又来新的了。” 谢峰眼睛一亮,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金牙,语气里满是得意:“哦?是熟面孔吗?要什么‘酒’啊?” 他口中的 “酒”,可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装在小玻璃瓶里的白色粉末,每瓶 15 克,是他们敛财的 “宝贝”。 小弟凑到跟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谢峰耳边:“是老客,都验证过,三年以上的老朋友,从没出过问题。他们要最贵最好的那款,说两个人一瓶就够了,还特意叮嘱要‘新鲜’的,不能是‘存货’。” 谢峰笑得更欢了,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声音里满是爽快:“行!带他们过来!正好我姐夫出门‘进货’,这保险箱的密码就我知道,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爽’一把,保证让他们‘喝’高兴了。” 他站起身,晃了晃腰间的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钥匙串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那是打开隐蔽办公室暗门的关键。 能被称为 “老客” 的,都是他们精心筛选过的 “安全客户” —— 不仅有长期吸粉史,还都是些有钱人,没跟警方打过交道,背景 “干净” 得很。毕竟金碧辉煌地处闹市区,玩的就是灯下黑,只有这样的客人,才能避免引火烧身。 谢峰喜滋滋地领着小弟往一楼西侧的办公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捡了宝,完全没察觉到,办公室里早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两道呼吸。 沈韶华贴着冰冷的墙壁,墙面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与她身上的青色丝质长裤几乎融为一体。她早已脱下白色高跟凉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蜷缩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身形窈窕的她,往墙角一站,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邵帅蹲在她身边,他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手指紧扣腰间的战术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房门,呼吸放得极轻,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耐心等待着来人开门。 沈韶华与邵帅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很有默契地各自隐入隐秘的角落 —— 沈韶华躲在文件柜后面,邵帅则藏在门后,借着阴影完美遮蔽身形。 谢峰用铜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暗门,领着小弟走了进去。门刚关上,头顶的吸顶灯就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小弟很有 “眼力见”,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双手放在身前,头低得快碰到胸口,生怕谢峰误会他想偷看保险箱密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黑色背心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对谢峰很是畏惧。 谢峰走到墙壁前,先是在墙面的隐藏按键上按了一串密码,“嘀嘀嘀” 的声响过后,又将右手食指放在圆形的指纹识别区。“咔嗒” 一声轻响,之前沈韶华发现的黑色保险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着的十几瓶白色粉末。 那些粉末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看起来像极了精致的白糖,却藏着最恶毒的罪恶。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3章 再加一人 谢峰看着里面还剩四瓶的 “存货”,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恨 —— 他姐夫就是个老狐狸,谁也不信,出门前只给他留了十瓶应急,至于大批量的货藏在哪,连他亲姐都不知道,更别说他这个小舅子了。每次想多拿点都要小心翼翼地请示。 躲在门后的邵帅,在看到保险箱里的白色粉末时,瞳孔瞬间收缩,瞬间明白了沈韶华冒险潜入的原因 —— 这哪是什么普通会所,分明是个藏毒、贩毒的窝点! 邵帅见机极快,几乎在谢峰伸手去拿玻璃瓶的瞬间,他身形如箭般窜出。从背后猛地将谢峰死死抱住,手臂如铁箍般箍住他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谢峰只觉得浑身一疼,骨头像要被勒断,手臂被邵帅的铁臂箍得完全无法抬起。他想挣扎大喊,可还没等声音出口,邵帅的手肘就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谢峰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晕死了过去。 邵帅下意识转头想跟沈韶华对视,却发现原本应该躲在办公桌下面的她,此刻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而那个原本在门口站岗的小弟,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显然是被人打晕了。 两人没有多言,动作迅速地将谢峰和小弟拖到房间角落,并排放在一起。邵帅从腰间解下战术绳,沈韶华则找出办公室里的布条,很有默契地给两人捆了绑。 邵帅还熟练地卸了谢峰的下巴,又撕了两块布条塞进他嘴里 —— 这是预防他们中途醒来发出声音,暴露行踪。 邵帅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 她卸下巴、捆人的手法,竟跟部队里审讯俘虏的技巧如出一辙,动作熟练得不像话,甚至比他捆得还要紧实。 尤其是她卸下巴时,手指发力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得让人咋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捆的谢峰,又看了看沈韶华捆的小弟,一丝疑惑闪过心头。 韶华迎上他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她就···顺手了。 该死的肌肉记忆! 不过邵帅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 徐崇山本来就是部队出身的优秀战士,说不定是徐崇山教给沈韶华的,用来防身。这么一想,他顿时释然了,甚至还在心里高看了徐崇山一眼。 没想到他都退伍这么多年了,还能跟上部队的技术进步,看来是还有老朋友在第一线传授经验了。 沈韶华没想到,邵帅不仅没追问,反而眼睛一亮,显然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她暗自松了口气,低头时嘴角忍不住带起一丝丝笑意,觉得这位特种兵的脑补能力还挺强。 邵帅看着她站在保险箱前,认真检查里面白色粉末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 —— 既能打又细心,还跟自己有这么强的默契,这样的女人,他必须拿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轻而稳,还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邵帅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个 “噤声” 的手势。 邵帅竖起手指的瞬间,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轻轻跳动,“滴答” 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沈韶华悄悄将白色高跟凉鞋放在墙角,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她赤脚踩在柔软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感受着地毯纤维带来的粗糙触感,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沿着墙根往门后挪动。 指尖扣住刚从办公桌抽屉里搜出的金属钢笔,笔身冰凉坚硬,笔帽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在掌心硌出淡淡的印痕 —— 这是她刚才检查房间时顺手藏在口袋里的,关键时刻足以当作防身武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鞋底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还夹杂着不耐烦的嘟囔:“谢哥,楼上 VIp 包厢催了好几次了,说要的‘酒’怎么还没送过去?再不送过去,客人该发火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缝。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裤的小弟探进头来,他身材中等,肩膀宽阔却透着几分松散,腰间别着一把折叠刀,显然是会所里负责跑腿的打手。 小弟刚要开口喊 “谢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后的黑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韶华已如猎豹般从门后窜出,左手飞快捂住他的嘴,掌心死死按住他的唇齿,让他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同时,她的膝盖精准顶在小弟后腰的命门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 既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又能瞬间击溃对方的反抗力。 小弟的身体猛地一软,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无力地挥舞了两下,便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在地。 邵帅眼疾手快,几乎在小弟身体下坠的瞬间,就上前一步接住他的腋下,手臂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与沈韶华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交流,立刻分工合作:邵帅从腰间解下战术绳,沈韶华则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金丝绒窗帘撕成布条。 两人手法娴熟地给新抓获的小弟捆上绳子,绳结打得紧密而专业,绕着手腕、脚踝缠了好几圈,还特意在腰间勒出一道活扣,确保对方无法挣扎。 邵帅蹲下身,手指捏住小弟的下巴,稍一用力,“咔嗒” 一声轻响,便卸了他的下巴;沈韶华则将布条揉成团,塞进三人嘴里,即便他们中途醒来。 三人并排躺在房间角落,像三具失去生机的木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动作够快。” 邵帅直起身,压低声音夸赞,眼神里满是赞赏。他之前还担心沈韶华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会吃力,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手还那么黑。 沈韶华尴尬地揉了揉手腕,掌心还残留着钢笔的硌痕。她心里暗自嘀咕:“还不是末世练出来的本能,打这种小喽啰,闭着眼都能搞定。” 嘴上却没解释,只是牵强地笑了笑。 心理却已经拉响警报:完了,刚才又没控制住肌肉记忆!接下来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里是和平世界,不是需要时刻拼命的末世,可不能再暴露更多 “特殊技能” 了。 为了转移邵帅的注意力,沈韶华伸手指了指左侧墙壁,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 刚才检查房间时,她用精神力 “扫” 到这面墙背后有金属反应,只是没来得及细查。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再再再重申一遍,因为是长篇所以案子会写的长一点,也不会随意强行降至,所以在女主刻意藏拙的时候,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所以这就是邵帅为什么会显得像个男主似的。其实他就是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的,为了刻画这个人物才会戏份比较多,而且也是为了女主进入大案子做铺垫。 没看就算强行选一个男主的话,标的是叶正海,因为女主成立小队后,叶正海是他的副队。所以没有男主,不要揪着邵帅的性格说事,他就是那样的男人,男人的劣根性有,但三观正是个好人是个好兵,别因为自己敏感就侮辱一个兵。我不是按言情男主性格设定的人设,他们就是会有自己的小性格,小缺陷,但是大是大非上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不理解那种要求苛刻的,男人们喝酒吹牛很正常啊,你们没见过吗?不说男人,你们私底下和闺蜜讨论男人的时候不也带着客观主义吗? 他性格是自恋点,但人家长得帅,是特种兵有能力,自恋点咋了?人家是表决心追认,不是下一秒就去抢人。服了。 他的性格设定就是目标坚定,有自信,但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而且也有男人们的普通特性,在朋友面前爱吹牛。我觉得没问题,很常见,也不会觉得他这是拿女主不当独立个人。 就好像有人天天在网上喊马云爸爸,我不会觉得那就是他的私生子一样。口嗨懂不懂! 留言讨厌他的人我也不会改的哦。就是这个设定,我很喜欢这个有血有肉的人设。 呼··· 说出来舒服多了。我最近收到的这种评论太多了,宝宝们见谅啊。不得已才在正文中说一下的。打扰宝宝们看书了,为表歉意这章算补偿,今天在加更一章。 谢谢理解~~~爱你们哦~~~谢谢给我好评的宝宝们的支持,我没一条都有看哦。要不是你们真的要被气死了。谢谢!!! 第64章 特种兵的加入 邵帅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多功能军刀,刀刃弹出时发出 “唰” 的轻响。他走到墙边,用刀尖轻轻敲击瓷砖,“笃笃” 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当敲到左侧第三块瓷砖时,声音突然变得空泛,与其他瓷砖的厚重感截然不同。 他用军刀的刀尖插入瓷砖缝隙,手腕微微用力,“咔嗒” 一声,瓷砖被撬开一道缝隙。 邵帅顺势将瓷砖取下,里面果然露出一个暗格 —— 暗格不大,却被打理得极为整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把枪。 两把手枪是格洛克 17,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管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保养;另一把竟是改装过的狙击枪,枪托处缠着黑色防滑胶带,胶带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使用的 “老伙计”。 “好家伙,藏得够深。” 邵帅拿起一把格洛克 17,手指拉动套筒检查,发现弹匣是满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会所不会是不仅贩毒,还想走私军火吧?不然怎么会藏这么多枪?” 沈韶华走到暗格旁,目光扫过三把枪,语气平淡:“应该就是他们备用的防身武器。毕竟在闹市区开毒窝,玩的就是灯下黑,肯定要备些家伙自保。但要是多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得不偿失。” 一边说,她一边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林洲发了条定位,附带一句简洁的消息:“速带支援,金碧辉煌一楼西侧办公室,有毒品、军火,已控制 3 人,注意隐蔽。”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却见邵帅还在盯着暗格里的枪,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之前不说,不是没找到‘证据’嘛。现在自然要求支援了。虽然她自己也能全歼这些人。但是‘沈韶华’不能啊。她可不想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起波澜。 邵帅其实也知道 “走私军火” 的可能性不大,他就是没话找话说 —— 自从认识沈韶华,他总觉得跟她有聊不完的话题,可每次开口,都不自觉地绕到案件、武器这些 “工作内容” 上。 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直男思维有多离谱 —— 哪有追女孩子的时候,全程只聊案子和军火的?他只是下意识地将沈韶华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觉得这些 “专业话题”,她肯定也感兴趣。 这样的认知其实没错,沈韶华确实对这些事不反感,可看着邵帅一本正经讨论枪械型号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位特种兵的追人技巧,怕是要再修炼几年才行啊。 沈韶华刚收起手机,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步伐轻快却带着几分警惕,还夹杂着熟悉的交谈声。 两人迅速躲到文件柜后面,侧耳倾听,只听师盛杰的声音隐约传来:“少帅的定位就在这儿,门好像没锁,咱们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也不是他们不谨慎,主要是怕误伤自己人。所以他们只有两人出声了,剩下的人已经埋伏起来了。 邵帅与沈韶华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了然 —— 师盛杰他们,终于到了。 门被缓缓推开,师盛杰率先探进头来,他右手握着腰间的战术匕首,左手轻轻抵在门板上,眼神锐利地扫视房间。见没有异常,才侧身让开位置,姜飞、左赤羽、卫国随即鱼贯而入,四人呈扇形展开,动作警惕而默契,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对突发状况。 师盛杰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古铜色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姜飞身形挺拔,炭灰色卫衣下的肌肉线条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铐。 左赤羽依旧是那身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却被他掀到脑后,露出冷硬的眉眼,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卫国则像座铁塔般跟在最后,宽大的运动服也掩不住他壮硕的身形,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出手。 可当他们看到地上并排躺着的三个人,以及邵帅手里握着的格洛克 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国挠了挠头,声音压低却难掩惊讶:“不是说帮忙开个保险箱吗?怎么还抓了人,还搜出枪了?” 姜飞蹲下身,手指轻轻戳了戳被捆住的小弟,又看了眼墙角的黑色保险箱,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哪是来帮忙开锁,分明是端了个毒窝啊!少帅可以啊,跟警花小姐姐联手,这效率也太高了。” “是啊,少帅,你可够可以的啊。” 师盛杰走上前,挑眉看向邵帅,语气里满是调侃,“跟警花小姐姐联手,连毒窝都能端?这波操作够你在部队里吹半年的。” 最多让他吹半年,再多了,就得找机会 “收拾” 他了。省得他天天在他们面前嘚瑟。 邵帅白了他一眼,指节重重叩在枪身防滑纹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他将 92 式手枪翻转着塞进左赤羽掌心,虎口处沾着的硝烟蹭在对方战术手套上:\"别贫,干活。左赤羽,你最懂枪械,检查一下这三把枪的批次和来源,看看能不能顺着查到上游渠道。记得比对膛线磨损,毒贩惯用的改装枪都有特定打磨痕迹。\" 他转身时战术靴碾过碎裂的玻璃碴,靴底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卫国,你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一旦有动静,立刻示警。注意听通风管道的异响,这些地下窝点常有暗哨互通消息。\" \"姜飞,跟我搜办公室,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暗格或者藏毒点。\" 邵帅抽出军刀划开墙角踢脚线,木屑簌簌掉落,\"重点检查墙体和多余的柱子,上次在云州就从空心砖里抠出二十公斤海洛因。\"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工行动。 左赤羽半跪在满地狼藉中,放大镜下的枪身编号泛着冷光。他用检测试纸擦拭扳机护圈,试纸边缘瞬间泛起诡异的蓝紫色 —— 果然沾有火药残留。金属表面的冲压痕迹被他用红笔圈出,那是东南亚黑市特有的激光刻印纹路。 卫国背靠防弹门板,战术背心上的快拔枪套随着呼吸起伏。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脚步声。右手食指始终虚搭在枪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保险装置,保持肌肉记忆的敏感度。 姜飞跟着邵帅,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面扫过。仔细的搜索着每一寸白墙。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5章 夜市急警 沈韶华有在刻意减少自己的动作,只是偶尔在发现关键位置时,用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寻找而已。 既帮了忙,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也避免引人瞩目。 毕竟 “沈韶华” 只是个刚入职的警察,要是表现得太 “全能”,难免会让人怀疑。 与此同时,光明市夜市的烧烤摊前,烟火气缭绕。 严涛举着啤酒杯,杯沿沾着细密的泡沫,他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说说,100 厘米等于 1 米,那 3 米怎么就能算出 3000 厘米?我跟他讲了三遍,用尺子量,用实物比,他就是记不住!下次考试再这样,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庞克刚要笑他小题大做,想起自家儿子 4x5=25 的数学试卷,嘴角又垮了下来,拿起一串烤腰子狠狠咬了一口:“你那算好的,我家那小子,语文试卷才叫离谱 —— 老师让用‘Abb 式’词语造句,他写‘喜洋洋、懒羊羊、沸羊羊’,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写,他还跟我说‘老师也没说不能用动画片里的名字啊’!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没把我气笑。” 旁边一桌吃饭的大哥闻言,放下手里的烤串,端着酒杯凑过来,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模样:“兄弟,你们这都不算事!我儿子上次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他写‘我妈妈像老虎,每天吼我八百遍’,气得他妈妈三天没理他,连饭都不给做了!” 烧烤摊老板正忙着翻烤架上的肉串,闻言也跟着笑:“现在的孩子,脑回路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喽!想法多着呢,咱们这些当家长的,只能跟着操心。” 严涛因为工作原因朋友不多,庞克更是。因为庞克是光明市缉毒大队的大队长。两人没少合作,关系不错。所以才会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毕竟就算休假,他们也找不到可以随意聊天的朋友。也就彼此工作有交集还能多说点。 就在众人的笑声中,庞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 “陌生号码”。他皱着眉,拿起手机,语气冷肃:“喂,哪位?” 电话那头,林洲的声音又急又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紧迫感:“庞大队!我是大羊区派出所的林洲!现在和沈韶华同志在金碧辉煌会所 —— 她发现这里是贩毒窝点,已经控制了 3 个毒贩,还搜出了毒品和三把枪!里面还有好几批吸毒人员,毒贩可能携带更多武器!请求最大程度的支援!重复,地点是 xxx 路 xx 号金碧辉煌,有毒品、军火,急需支援!” 林洲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徐崇山的。没办法,案子太大了,在没得到同意前,他连自家所长都没敢通知。 沈韶华没给徐崇山发信息,也是怕又遇上他开会。想着林洲方便通话就给他发信息。 也就是经过上次的事沈韶华现在和林洲搭档了。为了保险起见,徐崇山和林洲交换了私人号码。 徐崇山那边已经开始调动人员了,这不是林洲就在现场吗,就让他亲自跟庞克联系了。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庞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也变得十分郑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马上到!你们注意安全,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支援到了再说!” 严涛见他脸色不对,也顾不上吃烤串,立刻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也顾不得数找零,拔腿就追上去。 他一把抓住庞克的车门,在车子启动前,猛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喘着气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他心里清楚,庞克是缉毒大队的大队长,能让他这么失态的,绝对是天大的案子。而且他们刑侦一大队是局里的重案组,这类大案,后续肯定需要他们配合支援,与其等通知,不如直接跟着去现场。 “韶华在金碧辉煌被围了!” 庞克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声音都在发颤,“那地方竟然是个贩毒窝点,还藏了军火,林洲说里面有大批吸毒人员,情况特别危急! 草!这群混蛋!竟敢在闹市区给你老子玩灯下黑?简直是活腻了!” 他是真的恼了 —— 金碧辉煌就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这么大的毒窝他竟然丝毫没察觉,要是沈韶华出了什么事,他不仅没法跟徐崇山交代,自己的这身皮都恐怕也保不住了。这可是重大失误啊。 严涛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伸手抓住扶手,语气急促:“你现在就通知刑侦队、特警队,让他们全员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另外,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先派人去现场外围警戒,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徐局房局那边已经知道了,咱们只需要过去和他们汇合就行。”庞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夜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烧烤摊上,桌子上没吃完的烤串还冒着热气,啤酒杯倒在桌上,泡沫顺着桌沿往下流,只留下一脸懵的烧烤摊老板,和满桌狼藉。 严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又急又悔 ——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嫌弃沈韶华是个千金小姐,觉得她吃不了苦、办不了案。那可是他师傅的外甥女,师傅当年可是警队里的传奇人物!他的外甥女能差的了? 要是当初他能早点把沈韶华调到一大队,现在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毒窝里冒险了。 而金碧辉煌会所内,沈韶华正靠在窗边,看着邵帅等人认真搜查的身影,心里竟生出几分踏实感。 师盛杰时不时会暗中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敬佩 —— 这姑娘是真的牛,不仅敢孤身潜入毒窝,还能和少帅配合着控制住毒贩,就这胆识和能力,够让少帅记一辈子了。就连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当个 “开锁的工具人”,甚至觉得能参与到这案子里,是自己的荣幸。 这姑娘,该不会是有毒吧?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6章 高纯度 姜飞指尖捏起一小撮白色粉末,粉末细腻如霜,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微微俯身,将粉末凑到鼻尖轻嗅,下一秒,熟悉的刺鼻气味瞬间钻入鼻腔,带着海洛因特有的辛辣与甜腻,像无数根细针扎着黏膜。 他脸色骤变,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忙将粉末小心翼翼倒回玻璃瓶,拧紧瓶盖时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瓶盖旋紧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这场突发的危机按下了预警键。 “怎么了?” 师盛杰最先察觉到不对,快步凑过来,手指敲了敲玻璃瓶壁,“这玩意儿有问题?” 姜飞没说话,只是将瓶子递过去。师盛杰接过,学着他的样子轻嗅,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左赤羽也凑过来闻了闻,冷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邵帅最后接过瓶子,指尖摩挲着瓶身,眼神里满是严肃。 几人交换眼神,无需多言,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 这是纯度极高的海洛因,比市面上流通的 “白面” 纯度至少高出三成。寻常海洛因多是浅棕色或灰白色,而眼前的粉末纯白如雪,颗粒均匀,显然经过精细提纯。 “好家伙,这么高纯度的货,藏得还这么漫不经心的,这会所背后绝对不简单。” 师盛杰收起玩笑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 “嗒嗒” 的声响,“现在咱们控制了 3 个人,搜出 3 把枪和十几瓶毒品,但楼上还有吸毒人员没清理,楼下说不定还有埋伏,得赶紧制定对策,不能坐以待毙。” 左赤羽蹲在地上,军刀出鞘,刀尖在暗红色地毯上轻轻划出简易地图。线条利落,很快勾勒出办公室、走廊、楼梯间的位置:“我和卫国守住办公室门,这里是唯一的出口,一旦有人靠近,能第一时间拦截。 姜飞,你去检查通风管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逃生路线,以防被包围后无路可退。 少帅,你和沈小姐留在中间区域,随时支援我们。” “不行,” 邵帅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韶华留在安全地带,我去跟姜飞查通风管道。” 他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信任,“你待在这儿别乱动就行,这里有我们,安全得很。” 左赤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邵帅不是不放心沈韶华,而是知道她有自保能力,更想亲自去排查隐患,尽量不想出问题。毕竟外面的人太多了。 沈韶华没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她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心里却在悄悄盘算 —— 仅凭几人之力,要对抗整个会所的毒贩,还是有些吃力,必须尽快等警方支援赶到。 因为这里没监控,那些吸毒虫要是跑了,就麻烦了。 她悄悄放出天魔系统,意识海里立刻传来系统不情愿的抱怨声:【又让我干活?还不给我吃饱!你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上次吸的那点恶念,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韶华早已习惯它的碎碎念,就当没听见,在心里冷静指挥:“去搜搜其他楼层,汇报毒贩的人数和分布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藏毒点,尤其是墙角、暗格这些隐蔽位置,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系统嘟囔着 “知道了知道了”,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飘出办公室。虽然嘴上抱怨,可难得有 “自由活动” 的机会,天魔系统还是忍不住兴奋的。它的灵体飞速在走廊里穿梭,像道看不见的影子。 它丝毫没察觉,自己早已被沈韶华 “pUA” 的有些习惯了 。整个魔已经 从最初的提条件要 “报酬”,到现在被指使干活不仅不敢反抗,还在庆幸有 “自由时间”了。只是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心态的转变。 师盛杰等人还在低声商量作战细节,卫国已经搬来沉重的文件柜。柜子是实木材质,至少有两百斤重,他单手就能轻松推动,“哐当” 一声堵在办公室门口,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待会儿要是有人硬闯,我先顶着,你们趁机反击。记住,别留活口? 不对,尽量抓活的,留着审线索,警花小姐姐还得问话呢。” 他习惯性地想说 “别留活口”,又想起这是在国内,连忙改口,引得众人低笑,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了几分。 可没等他们商量完,走廊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喊叫:“刚才前面传来消息,说有客人逃单了!赶紧问问监控那边,看没看到他们出去?剩下的人给我搜!仔细搜!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邵帅瞬间噤声,抬手示意众人隐蔽。 师盛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坏了!我们出包厢的时候,菜还没上全,服务员肯定以为我们逃单了,现在怕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果不其然,楼下的毒贩接到 “有人逃单且踪迹不明” 的消息后,瞬间慌了。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 “异常情况”,哪怕只是小事,也会往 “被警察盯上” 的方向想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们可赌不起。 很快,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指挥着 “先把老客人送走,别留下后患” —— 显然是在安排吸毒人员撤离,做善后准备。 “还真是谨慎,什么都没发现就开始善后了。” 沈韶华靠在墙角,精神力全面铺开。她能 “看到” 几十名手持砍刀、钢管的亡命之徒,正从一楼往四楼逐层搜索。 有些人腰间别着手枪,脚步杂乱却带着狠劲,可他们没经过专业训练,跑动时身体晃动幅度大,手臂摆动毫无章法,跟邵帅等人的利落动作比起来,简直像没断奶的孩子。 “别担心,” 邵帅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自信,“这些人就是乌合之众,我们五个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看着就行,保证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力。” 沈韶华了然。这就是在‘孔雀开屏’了。 话音刚落,“哐当” 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拿着枪就冲进来。他是来搜查的,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情况,卫国就像座铁塔般冲了上去,一记侧踢精准踹中他的手腕。 “啊!” 男人惨叫一声,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他刚要张嘴呼救,师盛杰已经扑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腰,动作利落得像抓小鸡,没几秒就将人制服。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往门口涌,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毒贩挤在走廊里,眼神凶狠。 左赤羽端着从暗格搜出的手枪,枪口对准门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过来,就开枪了!” 门外的人瞬间僵住,可没几秒,就有人喊着 “他们只有几个人,咱们人多,冲进去!”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67章 扫楼行动 一群人举着砍刀、钢管,疯了似的往里冲。因为他们已经被发现了,要是被抓住了都得死。而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同伴就给自己带来那么大危险。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格栅突然被推开,邵帅和姜飞从里面跳下来,正好落在人群后面。邵帅抓起旁边的实木椅子,朝着最前面的毒贩砸过去,椅子腿 “咔嚓” 断裂,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放倒两人。 师盛杰、卫国、左赤羽也冲了出去,五人配合默契,拳脚与武器交替使用。师盛杰避开砍刀,手肘顶在毒贩胸口。 卫国徒手夺过钢管,反手将人按在墙上。左赤羽枪法精准,每枪都打在毒贩的手臂或腿部,既不致命又能阻止反抗。 没几分钟,走廊里就躺了十几个人,剩下的毒贩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往后退。有几个眼尖的知道对方不好惹,拔腿就往藏枪械的地方跑。 沈韶华靠在窗边,看着五人利落的身手,心里忍不住感慨 —— 特种兵就是好啊!出任务时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不用顾忌 “犯罪嫌疑人” 的身份,不用怕下手重了被要求写检查、看心理医生。不像警察,哪怕人赃并获,只要没经过法院判决,都是嫌疑犯,动手时都得小心翼翼,连正当防卫过当,都要反复向领导和纪检部门解释。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会所外,林洲正焦急地在路边踱步。他挂掉庞克的电话后,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沈韶华出来,心里的慌意越来越浓。他太清楚这会所的复杂结构,走廊多、包厢密,还有不少隐蔽的暗门,连他自己都没把握悄无声息潜入,更别说沈韶华一个女同志。 “怎么还没消息……” 林洲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定位,手指无意识地刷新着页面,“庞大队他们怎么还没到?” 而会所内,战斗的交响曲已然奏响。 邵帅站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梯转角,战术靴踩在台阶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手示意众人暂停,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快速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二楼到四楼包厢密集,毒贩可能分散藏匿,我们分两队行动。左赤羽、卫国守楼梯口,防止毒贩从其他楼层反扑;我带姜飞走东侧走廊,师盛杰走西侧,每清理完一个包厢就用手势示意,保持通讯畅通。” 左赤羽闻言,立刻靠向楼梯间的承重墙,手中格洛克 17 的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准楼梯上方,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意。 他微微偏头,耳尖轻动,连楼上细微的脚步声都不放过,冷硬的眉眼间满是警惕:“放心,只要有人下来,我会第一时间示警。” 卫国则半蹲在地,魁梧的身形如铁塔般堵住楼梯口大半空间。他单手握着从毒贩手里缴获的钢管,另一只手按在抢来的对讲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暴起的青筋:“你们只管往上清,后面有我。” 分配完任务,邵帅拍了拍姜飞的肩膀,两人默契地朝着东侧走廊潜行而去。 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映得两侧包厢门的铜质把手泛着冷光。 邵帅走在前面,右手始终虚握腰间的战术匕首,每走一步都精准避开地板接缝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飞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抢来的防爆盾,盾面紧贴墙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包厢门的缝隙,生怕有毒贩突然冲出来。 “东侧第一间。” 邵帅停下脚步,侧耳贴在包厢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嬉笑声,还夹杂着玻璃碰撞的脆响。 他朝姜飞比了个 “准备” 的手势,手指轻轻转动门把手,动作慢得几乎看不见。 门被推开一条缝,邵帅率先探进头,见三个毒虫正围着桌子吸毒,注射器随意丢在桌面上,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他眼神一凛,突然发力将门推开,姜飞冲进去,盾面狠狠撞在最前面的吸毒人员的身上。 “不许动!” 邵帅的声音冰冷,战术匕首抵在另一个毒贩的脖颈处,“双手抱头,蹲下!” 三个毒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制服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西侧走廊的师盛杰也展开了行动。他穿着黑色作战服,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来到包厢门前。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个毒贩正拿着枪在里面踱步,神色慌张,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 师盛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眩晕手雷,拔掉保险栓后,轻轻将手雷从门缝滚进去。“砰” 的一声闷响,包厢内传来惨叫声,他立刻推门冲进去,见两个吸毒人员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立刻上前用手铐将人锁住。 清理完二楼,邵帅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二楼肃清,无反抗,控制 5 人。” “西侧肃清,缴获手枪 2 把。” 师盛杰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左赤羽和卫国依旧守在楼梯口,见没人反扑,对着对讲机回应:“楼梯口安全,可上三楼。” 三人汇合后,继续往三楼推进。三楼的包厢更为隐蔽,有些门甚至伪装成了墙壁,若不是邵帅发现了门把手的细微痕迹,差点错过。 姜飞用多功能军刀撬开伪装门,里面竟是个藏毒点,货架上整齐码着几十瓶白色粉末,还有不少包装好的毒品。 “好家伙,藏得够深。” 邵帅拿起一瓶毒品检查,眼底满是严肃,“姜飞,标记位置,等警方来清点。” 清理三楼时,毒贩的反抗明显激烈起来。有个毒贩拿着砍刀从包厢里冲出来,朝着邵帅砍去。邵帅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毒贩的肋骨上,毒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姜飞立刻上前将人制服。 师盛杰在西侧走廊也遇到了抵抗,两个毒贩拿着钢管围攻他。他灵活地避开攻击,反手夺过钢管,将其中一个毒贩按在墙上,另一个毒贩想逃跑,却被赶来的邵帅拦住,没几秒就被制服。 四楼的清理则更为顺利。大部分吸毒人员已经被毒贩安排撤离,只剩下几个负责断后的毒贩。他们见大势已去,有些直接放弃抵抗,有些则想从窗户逃跑,却被守在窗边的师盛杰抓住。 而沈韶华依旧站在一楼办公室里,双眼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触手,随着邵帅等人的行动在各个楼层穿梭。她能 “看到” 邵帅等人利落的动作,能 “感知” 到藏在暗格里的毒品,甚至能 “捕捉” 到毒贩细微的情绪波动 —— 恐惧、慌张、侥幸,每一种情绪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里。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8章 林洲单独行动了 当精神力扫过三楼的藏毒点时,她嘴角微微勾起 —— 这么多毒品,足够让这群毒贩判死刑了。 她还 “发现” 四楼有个毒贩想从通风管道逃跑,直接对天魔系统下达命令:“拦住他!” 天魔系统正兴奋地吸收着毒贩的负面情绪,听到这命令的口气,统还没反应过来呐,灵体已经钻进通风管道,对着毒贩的灵体狠狠撞了一下。 那毒贩瞬间头晕目眩,从通风管道掉下来,正好落在邵帅面前,被当场制服。 沈韶华感知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 这个系统虽然嘴碎,倒还挺好用。 天魔系统是眼睁睁的看着口粮在自己跟前消失的。反应过来后,差点恼的哭出来。不过想到,干都干了,可千万不能让宿主知道自己的不情愿。正好可以借此卖个好。 邵帅对着对讲机汇报:“四楼肃清,共控制毒贩 18 人,吸毒人员 7 人,缴获毒品若干,枪械 5 把。” 她的精神力快速扫描着每一寸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不起眼的装饰品,都逃不过她的探查,确保没有隐蔽的暗格或危险品。 觉得邵帅他们能完全处理,沈韶华就安然的开始欣赏起他们的暴力美学了。 十分钟前,金碧辉煌会所堂的马包厢里,林洲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屏幕上沈韶华的号码被他反复点开,却始终没敢拨出去 —— 他怕电话铃声暴露沈韶华的位置,更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挂掉庞克的电话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夜色越来越浓,会所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既没有枪声,也没有呼救声,这种死寂反而让他心里的慌意越来越重。 他太清楚这会所的复杂了 —— 之前扫黄时时,他曾偷偷摸进来过一次,走廊像迷宫般纵横交错,包厢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不少隐蔽的暗门和通风管道,连他这个老民警都差点迷路,更别说沈韶华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同志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洲咬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警棍,又将手铐别在腰后,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确保设备正常运行。 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沿着会所外墙的阴影,悄悄绕到后门。后门处没有保安值守,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伸手推了推后门,门竟然虚掩着,显然是之前有人进出过。 林洲深吸一口气,握紧警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雪茄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定走廊里没有动静后,才闪身进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毒贩的对手 —— 对方有枪,而他只有一根警棍,可作为警察、作为前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韶华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 这无关情爱,只因为肩上的警徽,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同一时间,市局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严涛刚参加完紧急会议,手里攥着的会议纪要被捏得皱巴巴的,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复杂:“这沈韶华,可真是个祖宗!上次端了人贩子窝点,这次更干脆,直接撞进毒窝了。还搜出军火,这操作也太骚了!”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满是担忧 —— 沈韶华是他师傅的外甥女,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没法跟师傅交代。 徐崇山坐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里的搪瓷茶杯都在微微发抖。茶水晃出杯沿,滴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之前是人贩子,现在是毒贩,外甥女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险!他一想到沈韶华此刻可能正面对持枪的歹徒,心跳的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不行,我得亲自去!我要去现场指挥!” 徐崇山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动作急切得差点带翻椅子。 房局连忙上前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徐,你冷静点!现在刑警、武警、特警都已经出发了,部队还派了特种大队和直升机,这次的阵仗比上次还大,肯定能安全把人救出来,你去了反而添乱。” “什么叫添乱?!” 徐崇山红着眼,声音都在发颤,“我也是部队出身,也是在奋斗在一线的警察,我可不是只坐办公室的局长!” 只坐办公室的房局!!! 房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清楚,徐崇山只是太担心外甥女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行,你去可以,但必须待在指挥车上,不能靠近前线,不然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徐崇山这才点点头,这点规矩他还是懂得。他就是太担心,不离近点都心慌。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脚步急促得几乎是一路小跑。 此时的金碧辉煌会所上空,一架军用直升机正缓缓盘旋。机身印着醒目的军徽,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下方的树木被气流吹得剧烈摇晃。 机舱里,特种大队队长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会所的布局 —— 从窗户的数量判断包厢位置,从灯光的明暗分辨是否有人活动。 他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通知地面部队,等我们确认里面人员位置,就立刻展开突击。注意,要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叫沈韶华的女警官,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地面部队的回应。 而此刻的会所一楼办公室里,沈韶华依旧双眼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细密的网,笼罩着整个会所。 她的异能已经恢复到五级,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她清楚,如今升级快,不过是因为末世时积累的精神力基础雄厚,等到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等级,再想往上突破就困难多了。 可她一点也不担心 ——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遇到炮弹、原子弹这类杀伤性武器,她有信心应对任何危险。就算真的遇到炮弹,只要发现得早,她也能利用精神力控制发射人员,改变炮弹的轨迹。 金碧辉煌会所虽然占地面积不算广阔,但楼层高、包厢多,要想让精神力完全覆盖,还是很费心神。所以她有选择地分配精力 —— 对于已经确认安全、没有异常的包厢,就收回精神力。 但对林洲,她始终留着一缕精神力锁定他的位置。林洲是她喊来的,她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当林洲悄悄绕到会所后门时,沈韶华就通过精神力 “看到” 了。她原本想着,这次有邵帅等人在,自己乖乖 “苟” 在办公室就好,免得暴露太多能力惹人怀疑。 可看到林洲孤身潜入,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 林洲的身手不算顶尖······ 好吧,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而且手里只有一根警棍,要是遇到持枪的毒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真是不让人省心。” 沈韶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精神力紧紧跟随着林洲的脚步,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 “看到” 林洲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能 “感知” 到他握紧警棍的手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抖,还能 “捕捉” 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急促。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69章 心虚的沈韶华 林洲握着警棍,沿着金碧辉煌会所后门的围墙悄悄移动。他没有邵帅那般能以一敌十的身手,更没有沈韶华的异能加持,甚至连基础格斗技巧,都只是叶正海当年教的那些 —— 可他偏不信邪,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是 “不适合做刑警” 的懦夫。 可他就是个普通的警察,所以对上那些谨慎的毒贩就不够看的了。 后门的假山旁,三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正叼着烟闲聊,腰间的手枪露在外面,金属枪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林洲刚想绕到假山后,找机会潜入会所,其中一个矮胖男人突然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谁在那儿?!” 林洲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晚了。三个男人瞬间掏出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他,黑洞洞的枪口像三张要吞噬人的嘴。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高瘦男人上前一步,手指扣在扳机上,语气凶狠。 林洲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想起实习时叶正海说的话:“遇到持枪歹徒,别逞能,先保证自己安全。” 可此刻,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当年调去派出所时,领导说的 “身手一般、胆子不大、缺乏观察力”,一股不服输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他不服!凭什么别人能当刑警破大案,他只能在派出所处理邻里纠纷?他想抓坏人,想为正义而战,不想一辈子当个 “平庸的民警”! “砰!” 林洲突然往左一扑,做了个假动作,同时借着惯性往假山后滚去。 三个歹徒都愣了 —— 他们没料到,被三把枪指着,这小子还敢跑! 那个矮胖男人脑子一轴,手一抖,扳机瞬间扣下,刺耳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开,惊得周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不好!” 远处的特种部队队长听到枪声,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行动!一队从后门突击,二队配合缉毒警疏散群众,务必保证里面人员安全!” 此前,警方与部队早已悄悄将金碧辉煌包围:便衣警察正挨个儿劝说附近的食客、路人离开,武警在路口设置关卡,特警则背着装备,随时准备突破。 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怕误伤群众,二是沈韶华的手机始终畅通,大家判断她暂时安全。可枪声一响,所有计划都被打乱,必须立刻行动! 徐崇山坐在指挥车里,听到枪声的瞬间,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给沈韶华发消息:“韶华!你在哪?有没有事?!” 此刻的沈韶华,正靠在一楼走廊的墙上,精神力早已锁定林洲的位置。刚才枪声响起时,她清晰 “看到” 子弹朝着林洲的胸膛飞去,想都没想,精神力瞬间化作无形的手,轻轻一推 —— 子弹偏离轨迹,擦着林洲的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在隐秘的地方藏着呢,舅舅,您别担心,我肯定不乱动。” 沈韶华快速回复徐崇山的消息。 徐崇山还是不放心,每隔十几秒就发一条消息,字里行间全是焦虑。沈韶华无奈,只能一边回复 “我没事”“很安全”,一边往正门走去。 一楼早已被邵帅等人清理干净,十几个歹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袭击林洲的,是会所外围的保安,他们并不知道楼里的情况,还在按原计划巡逻,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 “瓮中之鳖”。 沈韶华畅通无阻地走到正门,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三个歹徒呈包夹之势,正小心翼翼地朝假山靠近。 他们举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是怕林洲有武器反击。 “我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沈韶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道惊雷炸在三个歹徒耳边。 三人猛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沈韶华,都愣住了 —— 眼前的姑娘穿着白衬衫、青裤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怎么看都不像 “包围” 他们的警察。 “小丫头,你怕不是在逗我吧?” 高瘦男人反应过来,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将枪口对准沈韶华的额头,脚步慢慢逼近,“别乱动啊小丫头,不然我让你脑袋开花。” 沈韶华心里毫无波澜 ——“脑袋开花” 她在末世见多了,丧尸都得爆头才能解决,可她绝不想自己落得这个下场。她右手微微一抬,做了个假动作,手在抬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一把手枪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韶华的枪口对准高瘦男人的右手,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高瘦男人的右手瞬间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 “哐当” 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突然炸毛,灵体波动剧烈,甚至连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往事都忘了,张口就是一句国粹:“我c!你妹的!你哪来的枪?!” 其实之前沈韶华就偶尔会突然拿出纸巾、钢笔之类的小东西,系统压根就没在注意过,可这次突然变出一把枪,彻底让它慌了 —— 这丫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藏···哪了? ‘刚才打晕的男人身上搜的。’沈韶华在心里淡淡回应。 “我不是问你枪的来源!”系统急得嗷嗷叫,“我是问你把枪藏哪了?你身上就那几件衣服,根本没地方藏枪啊!” 沈韶华没再说话,目光依旧锁定剩下的两个歹徒。 系统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 它刚才好像顺口骂了沈韶华,可这丫头竟然没像往常一样用精神力 “收拾” 它,反而刻意回避问题。 “你心虚了?”系统试探着问。 韶华没说话。 系统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它刚刚好像骂她了吧?!可她竟然都没对它‘用刑’。所以她这是心虚吗? 她为什么会心虚那?她把东西藏哪了那?她又没空间······ 等等!!!空间!!! 小系统的灵体悄悄内视自己体内的空间 —— 那是它从诞生起就拥有的混沌空间,平时都用来存他的收集来的能量和用来诱惑人的物品的,属于他的小私库。 可此刻,他巡视所有空间,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空间里竟有一块区域被浓雾包裹了。因为地方不大,也不起眼,他也没有巡视领地的习惯,所以就没发现。 现在它神识扫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隔断了,它不仅进不去,连感知都做不到! 而那隔断区域的能量波动,它可太熟悉了! 因为那跟沈韶华的精神力一模一样! “嗷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灵体差点溃散,“太欺负统了!平时用精神力压榨我就算了,怎么还敢抢我的空间的?! 你这是抢劫!是土匪行为!你还是警察呐?!” 它终于明白,沈韶华早就用精神力侵占了它的空间,平时那些 “突然拿出” 的东西,全是藏在它的空间里!难怪每次它每次进空间存货,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呐。原来竟是被人 “鸠占鹊巢” 了啊!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0章 令人赞叹的枪法 剩下的两个歹徒,原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假山后的林洲身上。他们始终举着枪对准假山方向,手指紧扣扳机,生怕林洲突然暴起反击 。 在他们眼里,身后的沈韶华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算有枪,也未必敢真的开枪,更别提有精准的枪法了。可沈韶华那声枪响,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高瘦男人的惨叫还没消散,矮胖男人和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就猛地转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调转,对准沈韶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炸响,子弹擦着沈韶华的衣角飞过,打在地面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沈韶华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往左侧一滚,青色丝质长裤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整个人瞬间躲出去七八米远,稳稳落在一棵景观树后。 她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树干的掩护,反手举起枪,对准两个歹徒的手臂,又是两声枪响。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矮胖男人和寸头男人的手臂瞬间被贯穿,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染红了黑色保安服。 两人手里的枪 “哐当” 掉在地上,疼得在原地直跺脚,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高瘦男人下意识就想跑。 沈韶华见此,又是一枪,直接打到了他的膝盖上。疼的男人直接滚在了地上。 假山后的林洲,听到沈韶华的声音,又听到密集的枪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顾不上胳膊上的伤口,咬牙抓起地上的警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跟歹徒拼命,为沈韶华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他刚探出半个脑袋,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僵住 —— 沈韶华正靠在梧桐树下,手里的枪口还对着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而那三个歹徒全都捂着流血的手臂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尤其是她开枪时的模样,眼神坚定,动作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歹徒的手腕,既没伤及性命,又能彻底剥夺对方的反抗能力,熟练得像个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战士。 林洲张大了嘴巴,心里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一直以为沈韶华只是个身手不错的文职警察,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 这哪是 “不错”,这分明是顶尖的实战水平! “干得漂亮!” 一道响亮的口哨声突然从三楼传来。 林洲抬头望去,只见姜飞正趴在三楼的窗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刚缴获的手枪,朝着沈韶华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 显然他是听到枪声想下来帮忙的,但被沈韶华的枪法惊艳到了。 紧接着,四楼的窗户也探出两个脑袋。正是也想帮忙的卫国和师盛杰。 卫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朝着沈韶华用力挥手;师盛杰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惊叹,也跟着比了个大拇指。 五楼的顶层,邵帅和左赤羽正忙着将最后几个藏在包厢里的毒贩捆起来。包厢里的吸毒人员早已被他们控制住,一个个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根本没机会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邵帅收拾完残局,走到窗边时,只看到沈韶华站在树下的背影,以及地上躺着的三个歹徒,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我家韶华枪法还真不错。像我!” 左赤羽闻言眼神怪异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反正怪复杂的,好像还骂的挺脏的。 但是邵帅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依着他的性格也不会在乎的。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会所侧面的围墙上滑下 —— 特种大队的队员借着夜色掩护,从高处用绳索降落在庭院中。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端着突击步枪,动作迅捷如猎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按照原定计划,特种大队负责清理会所后方的楼层,特警大队随后支援,前方则交给武警大队和缉毒大队。出发前,他们只知道沈韶华身边有五个军人同行,却不清楚具体身份,只当是沈韶华偶然遇到的普通士兵。 可当他们走进会所,看到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歹徒时,全都懵了 —— 一楼到四楼的走廊里,足足躺着 26 个歹徒。 他们每个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伤口都在手臂或腿部,没有一人死亡,显然是被刻意留了活口。而那些原本应该在包厢里的吸毒人员,竟没有一个敢跑出来,可见控制得有多严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特种兵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却从没见过这么 “干净利落” 的场面 。 26 个歹徒,无一死亡,还能精准控制住所有吸毒人员,这份能力,远比他们特种大队的实战水平还要高! 因为太快了。 他们也能做得到,但绝没有这么快。 就在这时,邵帅、左赤羽从五楼走了下来。他们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特种大队的队长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警惕:“老兵,请报出你们的番号。” 能有这样的身手,绝不可能是普通士兵,他必须确认对方的身份。 邵帅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递到队长面前。 队长只是扫了一眼本本上的编号,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猛地绷直,对着邵帅和左赤羽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前辈好!” 他甚至没有要求打开小本本核实,因为那个编号,代表着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是所有军人都仰望的存在。 邵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礼:“人都在这儿了,你们先押回去,后续的审讯,我们会配合。” “是!” 特种大队的队长立刻点头,指挥队员将地上的歹徒和吸毒人员全部押走。 路过姜飞、卫国、师盛杰身边时,队员们还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 原来传说中顶尖部队的战士,真的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执行任务!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1章 震惊众人的缘由 林洲扶着假山,慢慢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震撼又多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沈韶华身边的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沈韶华收起枪,走到林洲身边,看着他流血的胳膊,眉头微微皱起:“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带你去医院。” 林洲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敬佩:“不用,我没事…… 韶华,你,你的枪法,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你身边的那几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韶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说。” 远处,徐崇山坐着指挥车赶了过来,看到沈韶华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跑过来:“韶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舅舅。” 沈韶华笑着说,“坏人都被抓住了,林警官受了点轻伤,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徐崇山点点头,立刻安排人手送林洲去医院,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夜色渐深,金碧辉煌会所外的警戒线渐渐撤去,只剩下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还在为被侵占的空间哀嚎:“你太过分了!竟然抢我的空间!我要抗议!我要举报你!我,我······” 天魔系统此刻也真的想报警了。 这天魔系统叫的也太可怜了。 搞得沈韶华也有点子愧疚了。为了不让自己愧疚,于是沈韶华选择把它关进小黑屋。眼不见为净! 天魔系统:我ooxx,你tm,xxxxxxx 天魔系统:呜呜呜~~~~~~ 夜色渐深,光明市公安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缉毒大队的办公室里,庞克揉着发酸的太阳穴,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他刚审完第三个毒贩,又马不停蹄地整理缴获的毒品清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警服的领口。 这可是近年来光明市破获的最大贩毒案 —— 缴获高纯度海洛因近 300 克,抓获贩毒人员 29 名,吸毒人员 17 名,还搜出1 3 把非法枪支+各种类型的杀伤性武器若干。 可庞克丝毫没有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满心自责。他在缉毒大队待了十年,光明市的角落几乎跑遍,却没发现金碧辉煌这个藏在闹市区的毒窟,若不是沈韶华偶然撞见,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拖入深渊。 “庞队,这是刚整理好的吸毒人员名单,大部分都是有前科的老粉。” 下属将一份文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幸好沈警官发现得早,不然这批货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庞克点点头,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面上划过,心里却愈发沉重:“通知各派出所,连夜排查辖区内的娱乐场所,尤其是金碧辉煌周边的会所、KtV,绝不能再漏掉任何一个窝点。” 与此同时,市局大厅里,房局亲自等着沈韶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徐崇山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手机,眉头紧锁,显然还没从 “案件起因” 的冲击中缓过神。 当沈韶华将 “因大堂经理想贪小便宜,纵容手下坐台女对富二代大学生仙人跳开始的。 好死不死,沈韶光就是那个被小瞧了的冤大头之一。所以她才来会所追查。 本来沈韶华也只以为是小事,没想到竟然还意外发现了一个毒窝。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后,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房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徐崇山更是满脸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的纽扣 —— 谁能想到,一个牵扯甚广的贩毒大案,竟然是因为一个大堂经理的贪念引发的? 这理由荒唐得像个笑话。 “要是这批毒贩知道,自己栽在一个贪小便宜的大堂经理手里,估计能气得活吞了他。” 房局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他办案几十年,见过无数离奇的案件起因,却从没见过这么 “无厘头” 的。 徐崇山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后怕:“幸好韶华没事,不然我真没法跟我妹妹交代。这孩子,怎么就总能遇上这些事……” 从人贩子窝点到贩毒毒窟,外甥女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险,他这颗心就从没放下过。 沈韶华看着两人担忧的样子,轻声安慰:“舅舅,房局,我没事。您看我这才不是没冲动吗?以后我也会更小心的。” 徐崇山才不信她的。三枪废了三个人的手腕,还叫不冲动? 不过她也是为了救人,徐崇山怕话传出去让林洲知道不好,也就没说什么。 房局摆摆手,目光落在沈韶华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你这孩子,不仅运气好,能力还强。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这个毒窝。” 他办案多年,向来不信 “迷信”,却不得不承认,沈韶华身上似乎有种 “幸运体质” —— 只要有她参与,案子总能出奇顺利。 不是罪犯主动交代,就是遇上作案过程。有了铁证,连审问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等沈韶华坐上警车离开后,房局转头看向徐崇山,语气认真:“老徐啊,你这外甥女可是个幸运的宝贝疙瘩! 严涛之前就跟我提过,说想把她调到刑侦一大队,我觉得他说得没错,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基层。” 他顿了顿,看着徐崇山犹豫的神色,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跟赵所长开口,要不我亲自去说? 大羊区派出所虽然不错,但确实装不下她这个‘大佛’。 你看这次,林洲还受了伤。这也就亏得这次又有特种兵在,不然······· 要是当初韶华喊的是市局刑侦队的人,有配枪在手,说不定能更顺利些。” 徐崇山心里也清楚,沈韶华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从档案室的文职,到偶然破获人贩子案,再到端掉贩毒窝点,她的每一次表现都超出预期。 可他总觉得,外甥女刚调到大羊区没多久,就又调任,会让人觉得 “走后门”,影响不好。 “再等等吧,” 徐崇山叹了口气,“等她实习期结束,再提调任的事也不迟。 赵所长那边,我会跟他沟通的,让他多给韶华安排些历练的机会。” 房局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 他知道徐崇山的顾虑,却也坚信,像沈韶华这样的人才,迟早会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光。 夜色中,警车缓缓驶离市局。沈韶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安静的街道,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还在为 “空间被占” 的事哀嚎,可她就当自己没听见。 骂吧,骂吧,不疼不痒的,也就是吵了点。但是这空间和‘狗鼻子’是真好用。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2章 被上面盯上的人才 大羊区派出所的院子里,晨光刚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水泥地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赵所长站在办公楼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沈韶华那辆黑色大吉普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手里还捏着昨天刚打印好的 “优秀民警推荐表”,纸张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皱。 “多好的苗子啊,才来所里一周,就被市局的人惦记上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 赵所长穿着一身深蓝色警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皮肤因为常年在外执勤而显得黝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不舍,连平时总是挺直的腰板,此刻都微微有些佝偻。 大羊区派出所地处城乡结合部,案子多是邻里纠纷、小偷小摸,偶尔有几起盗窃案,也都是些小打小闹。所里的民警大多是年纪偏大的老同事,做事稳妥却少了些冲劲。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沈韶华这样能 “挑大梁” 的年轻人,不仅破了人贩子案,还端了贩毒窝点,还没等好好培养,就要被调走,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旁边的武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文件上还夹着一支钢笔,显然是刚从档案室整理出来的。他头发有些花白,戴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豁达。 听了老友的话,笑了笑:“赵所,您就放宽心吧。韶华是有能力的孩子,脑子活、胆子大,还肯吃苦,她的天地可不在咱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墙上贴着的 “平安社区” 宣传画,语气认真:“您想想上次被救的那几个孩子,还有这次金碧辉煌的案子,她以后还会给更多人带去正义和希望,这比留在咱们这儿处理家长里短,更有价值。” 赵所白了他一眼,将推荐表塞进公文包,拉链拉得 “哗啦” 响,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少说那些大话膈应我!房局都亲自开口了,我还能不放人?只是这心里啊,总觉得空落落的。咱们所里多久没出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上一个还是十年前调去市局的小李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林洲的伤情报告和沈韶华的借调书,眉头紧锁,手指在 “沈韶华” 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林洲这孩子也受了伤,幸好只是皮外伤,不然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武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移话题:“行了,别愁了。等韶华在市局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所里争取点资源。你看上次她破了人贩子案,咱也不沾了光,局里给咱们多批了不少好装备嘛。 走,开会去,还有那么多事呐。你倒好,好有心思在这悲伤春秋。闲的你。” “嗯。” 赵所长点点头,将文件揣进怀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全所会议。以后对辖区内涉及娱乐场所的案件,必须第一时间报备市局,必要的时候准许配枪民警协同处理,绝不能再让民警单独涉险了!”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和林洲这次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若不是沈韶华身手好,又有邵帅等人帮忙,后果不堪设想。而沈韶华的能力,也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姑娘,以后绝对不会是 “普通文职” 那么简单,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局里的 “传奇人物”。 不过就算沈韶华以后被调走了,他大羊区也不亏。这次的案子,她跟林洲怎么着也能评个二等功,到时候所里的荣誉墙上,又能多一块牌匾。他们大羊区算是露脸了,以后跟其他派出所交流,腰杆都能挺直些。 至于调走…… 那肯定是会被调走的。但沈韶华怎么也算从他们大羊区出去的,以后别人提起她,都会说 “哦,就是那个从大羊区派出所调去市局的沈警官”,他们也算脸上有光。 而且上面调他们的人才,总得给点补偿吧?新警车、新设备,怎么也得争取几样。到时候他就找房局好好 “哭” 一番,肯定能要到更多好处。他们大羊区的好苗子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与此同时,市局大楼里,沈韶华正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玩着一款休闲手游。屏幕上的彩色方块不断消除,弹出 “连击”“暴击” 的特效,可她却没什么兴致,眼神有些涣散。 缉毒大队那边忙得脚不沾地,队员们分成几组,一组去搜查金碧辉煌的残余据点,一组留在局里连夜审问毒贩,还有一组顺着线索追查整条贩毒链条,据说已经查到了邻市的一个中转站。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庞克等人总觉得她是 “文职出身”,对缉毒工作不熟悉,没安排她参与核心任务,只让她在办公室待命。其实他们也是好心,想给她增加履历,等案子结束后,说不定还能申请个二等功,为以后的晋升铺路。所以才会把她借调过来。 可经历过末世洗礼的沈韶华,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战斗与侦查。安逸享乐只会让她产生强烈的危机感,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她甚至觉得,这款消除游戏比末世里的丧尸还 “无聊”,一点挑战都没有。 沈韶华关掉手游,将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忙碌的走廊。 市局大楼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手里抱着文件或设备,文件夹上还贴着 “紧急”“机密” 的标签。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有序的气息,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急促。 她实在闲不住,起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慢慢逛了起来。 路过缉毒大队办公室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审问声,夹杂着毒贩的狡辩和民警的呵斥。 走着走着,就看到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还有 “砰” 的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沈韶华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严涛正皱着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摞审讯记录,纸张堆得像座小山。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又熬了一个通宵,连下巴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 沈韶华之前抓的人贩子马大,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囚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满是抗拒、不屑和有恃无恐,仿佛认定了警方拿他没办法。 “你们到底说不说?!” 严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怒火,连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那几个孩子到底被你们埋在哪了?!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3章 请求审问 这几天,除了参与金碧辉煌的抓捕行动,一大队全员都在追查马大等人的行踪,筛查近十年各地的失踪儿童、溺水案例,试图找到他们杀人抛尸的证据。 可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光是失踪儿童的档案,就堆了满满一柜子,压根就不是他们能做到了。 可马大拒不配合,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孩子已经遭遇不测,只能按照他们的行动轨迹猜测,案件进展缓慢得让人揪心。 就算严涛拿出了之前偷拍的监控录像当证据,马大也耍赖说是 “喝醉了说的酒话”,还说 “谁喝酒不吹牛啊,难道警察还能凭几句酒话定我的罪?” 之前审问的那三个女人更是荒唐,要么东张西望,要么故意找茬。 问她们当年拐卖儿童的细节,她们就说 “记不清了”“时间太久忘了”;问她们窝点的位置,她们就说 “都是马大安排的,我们不知道”。 严涛问得急了,其中一个女人甚至突然开始脱衣服,大喊 “警察非礼”,把审讯室搅得一团糟。她还故意往民警身上扑,嘴里骂骂咧咧,活脱脱一副 “滚刀肉” 的模样。 现在可不比以前,不允许暴力执法,民警们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可面对这样的混不吝,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沈韶华看到这一幕幕,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关键证据。 这还是白天她刚从被救儿童那里,连哄带劝收集到的 —— 有孩子们录制的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了马大等人的对话。有孩子们‘提供’的关于他们记忆里被关押的地点的描述。 只是她晚上就去了金碧辉煌,没想到遇上了贩毒案,一忙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沈韶华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严涛正烦躁,听到敲门声,皱着眉朝副手小张挥了挥手:“去看看是谁,没看到正在审问吗?” 小张连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正常情况下,正在审问的时候,没有急事是没人敢打扰的,除非是局领导或者有重要线索。他心里还纳闷,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小张轻轻拉开门缝,探出头来,刚想开口说 “正在审问,有急事……”,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门口的沈韶华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长发束成马尾,眼神清亮,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烦,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沈警官?您怎么来了?” 现在市局里,沈韶华的大名早就传开了 —— 一周内连破人贩子案和贩毒案,还缴获了军火,连特种部队都对她另眼相看。以前还有人觉得她是 “走关系的文职”,现在没人敢再看不起她了。 毕竟这姑奶奶确实是真牛。直捣黄龙的那种牛,他们比不了。 小张连忙侧身让开位置,转头朝着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严队,是沈警官来了!” 严涛正对着审讯记录皱眉头,听到 “沈警官” 三个字,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本紧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还反射性地露出一抹笑容。 他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步朝着门口走来,路过马大身边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 “老实点”。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这里没有监控,也听不到办公室里的声音 。严涛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又想起沈韶华不抽烟,便又塞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怎么来我这边了?缉毒大队那边不忙吗?” 他以为沈韶华是来串门的,毕竟之前合作过几次,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沈韶华笑了笑,眼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缉毒那边人手够,庞大队没给我安排任务,我在办公室待着也没事,就想过来问问案子的进度。刚才路过,好像听到里面吵得厉害?” 严涛抬头看向她,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还能怎么样?这几个人油盐不进,死活不承认杀过其他人。我们筛查了他们近三年经过的市区城镇,光是失踪儿童的案例就有几百个,肯定不都是他们干的,可他们就是不开口,我们也只能慢慢磨了。” 他说着,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马大更是个硬骨头,证据摆在面前都耍赖,那三个女的更离谱,一会儿装傻一会儿撒泼,审讯室都快被她们搅翻天了。” “我手里有些证据,或许能用上。” 沈韶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存好的录音文件,递到严涛面前,“这是我白天从被救孩子那里收集的,里面有他们回忆的马大等人的对话,还有几个孩子手绘的窝点地图,标注了大概位置。 另外,我还想问下,你们有没有查过他们五年前在临市的活动轨迹?” 严涛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过手机,手指点开录音。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晰地记录着 “马叔说要把小胖子‘处理掉’”“窝点后面有个废弃的砖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严涛心上。 他反复听了两遍,才抬头看向沈韶华,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怎么有这些?我们查了他们近三年的行程,还没来得及查五年前的!临市那边我们只去过一次,没找到关键线索,说不定五年前有突破口!” “这是我白天去医院看孩子们时收集的,怕你们着急,就先存到手机里了,我车上还有纸质文件,更详细。” 沈韶华顿了顿,目光投向审讯室的方向,透过玻璃,能看到马大正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严队,我想试试审问马大,或许能有突破。你看行吗?” 严涛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考量。 他想起沈韶华之前破人贩子案时,仅凭观察就发现了窝点;端贩毒窝点时,又能冷静应对持枪毒贩,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惊喜。 现在常规审讯已经陷入僵局,或许沈韶华的出现,真能打破这死水般的局面。 他果断点头,语气坚定:“行!我带你去审讯室!不过你注意安全,这些人贩子很狡猾,尤其是马大。”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既然敢提出这个请求,肯定有自己的办法,与其拦着,不如相信她一次。 沈韶华点点头,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我去车上拿纸质文件,你等我几分钟。” 她特意去车上取文件,不仅是因为纸质资料更详细,更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梳理思路 —— 看似突然的提议,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末世里,她对付过比人贩子狡猾百倍的丧尸和敌人,那些耍无赖的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她有的是办法让马大开口。 第74章 审问马大 严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反复听着录音,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准备一下,把马大带到一号审讯室,待会儿换沈警官审问。” 对讲机里传来小张惊讶的声音:“沈警官?她要亲自审马大?” “对,” 严涛语气肯定,“注意配合,别打扰她。” 没过多久,沈韶华抱着一摞文件回来,纸张上还夹着孩子们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她跟着严涛走向审讯室,脚步沉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紧张。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在听到 “审问” 两个字时,瞬间来了精神。 小系统的灵体在意识海里来回跳动,兴奋地大喊:“审问?会不会有冲突?有没有暴力执法?能不能看到血腥屠戮? 这些人贩子的恶念肯定很浓,说不定能吸个饱!” 它之前被沈韶华 “冷落” 了半天,早就憋坏了,一听到有 “热闹” 可看,立刻来了兴致,连之前被 “抢空间” 的委屈都忘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泛着冷硬刺眼的光,将马大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连脸上细小的皱纹和毛孔都清晰可见。 他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粗厚的皮质束缚带牢牢锁住,椅子的金属支架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焊死,想动一下都费劲。 马大的背挺得僵硬,久坐让他的腰椎传来阵阵酸痛,他下意识想扭动身体调整坐姿,可刚一发力,束缚带就勒得更紧,磨得手腕生疼。 他烦躁地皱起眉,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什么破椅子”,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 “吱呀” 一声推开。 马大不耐烦地抬眼,想看看是谁打断了他的抱怨,可当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沈韶华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顺着椅子往下滑,幸好审讯椅的靠背和扶手卡得严密,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在地上。 “是你……” 马大的声音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 “咯咯” 的轻响。 被抓当晚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昏暗的夜色里,沈韶华穿着一身黑色外套,像索命的死神,仅凭一人之力就放倒了他们七个兄弟。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朝她开了枪,可子弹飞到她面前时,她竟抬手就将子弹抽飞,那精准又狠戾的模样,成了他这几天夜里反复出现的噩梦。 此刻再看到沈韶华,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后颈的皮肤阵阵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严涛坐在一旁的金属椅子上,将马大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 —— 那不是对普通警察的畏惧,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慌,连身体的本能反应都骗不了人。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次让沈韶华做主审,或许真的能打破僵局。 他看着沈韶华冷傲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竟比队里干了二十年的审讯专家还要强。 严涛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直觉告诉他,案子要迎来重大突破了。 按照规定,询问嫌疑人需至少两名警察在场。 沈韶华作为案子的发现人,本就有参与审问的资格,严涛最初的想法是让她旁听学习,积累经验。 可看到马大这副模样,他改变了主意,很自觉地起身走到负责记录的电脑前坐下。 他手指搭在键盘上,目光却紧紧盯着沈韶华 —— 这是一种无形的担当,也是作为刑侦队长的责任。 他清楚,若这场审讯出了任何问题,作为批准人,他要承担比沈韶华更重的责任。毕竟沈韶华还是实习生,他必须为她兜底,不能让她因为一次尝试就栽跟头。 沈韶华瞬间读懂了严涛的让步与维护,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感激。 下一秒,她像是按下了 “切换键”,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 。 之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气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冷漠与肃杀,就仿佛那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冷血屠夫,周身都萦绕着未散的戾气。 她将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往桌上一丢,“啪” 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震得桌上的钢笔都微微晃动。 沈韶华双手抱胸,斜靠在桌沿,姿态随意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冷傲。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马大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带着俯视般的冷冽。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坐在电脑前的严涛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手指悬在键盘上,竟有些不敢动作。 “马大是吧?” 沈韶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像冰冷的刀锋抵在马大的喉咙上。 “我不想跟你废话,也没时间跟你做自我介绍。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自己交代清楚,还是想要我帮你说?” 马大的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他手指紧紧攥着囚服的衣角,掌心全是冷汗,将布料浸湿了一大片。 他当然知道沈韶华不好惹,可杀人的罪名太重,一旦承认,等待他的就是死刑。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沈韶华,声音细若蚊蚋:“警…… 警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我承认我拐卖孩子、虐待孩子,我知道我该死!可我真没杀过人啊! 之前视频里的那些话,都是我喝醉了吹牛的胡言乱语,怎么能当真呢?” 严涛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 马大这话确实钻了法律的空子。 偷拍的视频本就因为取证方式的问题,证据效力有限,加上又是在醉酒状态下的言论,很容易被辩护律师推翻,很难作为定罪的直接依据。 要想让他认罪,必须拿出更确凿、更无法辩驳的证据。 沈韶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冰冷又刺眼,看得马大心里发毛。 下一秒,她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直扑马大而去 。 那是末世里常年与丧尸、敌人厮杀沉淀下的戾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审讯室,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75章 精神攻击的审问不需要技巧 “想不起来了?” 沈韶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比如…… 那些被你‘处理掉’的孩子,埋在哪里?” 马大猛地抬头,双眼因恐惧而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连骨髓里都透着寒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坐在电脑前的严涛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意刺激得寒毛直竖,手里的键盘差点滑落。他从未见过沈韶华这般模样 —— 那股深入骨髓的狠戾,根本不像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警察,倒像个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屠夫。 那是一种见惯了鲜血与死亡,对生命都带着一种漠然的俯视。 沈韶华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她伸出修长的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嗒、嗒、嗒” 的声响。 那声音不快,却像重锤般敲在马大的心尖上,每一下都让他的心脏剧烈收缩,呼吸愈发急促。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却精准地报出一连串地名:“朝县的废弃工厂、清道镇的后山、还礼村的老井、流水河县的芦苇荡…… 哦,对了,好像还有个叫英雄镇的地方,那里有个砖窑,对吧?” 这些地名,每一个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马大记忆的闸门 —— 那是他当年藏匿、转移被拐儿童的关键地点,有些地方甚至埋着被他残忍杀害的孩子的尸体! 马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筛糠似的,连审讯椅都跟着微微晃动。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声音飘得像要断了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他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差点从凳子上窜起来。 严涛立刻在电脑里调出电子地图,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快速定位沈韶华报出的每一个地名 —— 这些地方,恰好是他们之前筛查失踪儿童案例时,重点关注却始终没找到突破口的区域! 他抬头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佩 —— 这姑娘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连这么隐秘的线索都能找到! 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十几块监控屏幕亮着冷光,映得徐崇山的脸忽明忽暗。他紧盯着中间那块显示审讯室画面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结束一场案情分析会,就从下属口中听说沈韶华要亲自审讯马大。作为舅舅,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外甥女第一次做主审,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连文件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小跑着赶了过来。 “这可是韶华的初审,说什么也得见证一下。” 徐崇山对着身边的警察笑着解释,可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屏幕,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看着屏幕里沈韶华冷傲的身影,想起她刚入职时的青涩模样,心里满是感慨 —— 这丫头,终于要独当一面了。 当屏幕里沈韶华精准报出一连串地名,马大瞬间慌乱失措、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时,徐崇山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忍不住在心里喝彩:“好样的!这丫头,果然没让人失望!” 旁边的小警察也看得热血沸腾,小声感慨:“沈警官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马大吓成这样,比咱们队里的老审讯员还厉害!” 徐崇山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像在炫耀自己的孩子:“那是!我外甥女,能力肯定不差!” 而审讯室里,沈韶华丝毫没理会严涛眼中的兴奋,也没在意监控室里的目光。她朝着马大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在马大心上,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韶华微微俯身,距离马大更近了些,语气里的嘲弄更浓,“要不要我给你说点你真正知道的?比如…… 三年前在还礼村,你把那个反抗的小男孩,是怎么被你丢进老井里的?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没人看见吧?” 马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再次收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韶华直起身,挑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玩味:“不过我们有规定,总要给犯人‘坦白从宽’的机会。我也是第一次审你,程序该走还是要走。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马大的心脏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她在炸我!她一定是在炸我!这些地名说不定是猜的,她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可沈韶华那笃定的眼神、从容的姿态,像一把锤子,不断敲打着他的心理防线。冷汗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浸湿了囚服的领口,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沈韶华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像带着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马大的头皮都开始发麻,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才慢悠悠地拿起脚边的文件袋。 她将文件袋往桌上一摔,“哗啦” 一声,里面的资料散了一桌 —— 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上面写着被救孩子的证词;有几张手绘的窝点素描,线条稚嫩却清晰标注出了关押孩子的房间、逃跑的小路。 还有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纸张边缘都卷了边,上面印着被拐儿童的照片,有的孩子笑得灿烂,有的则带着怯生生的眼神。 马大的目光瞬间被那些照片吸引,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移开。他整个人猛地想往桌子上爬,身体往前倾,企图用身体压住那些纸张。可他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束缚带牢牢锁住,只能拼命往上挣,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 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疯狂,像要把那些照片撕碎。 “拦住他!” 严涛下意识站起身,想去抢那些散落在地的资料,生怕马大将关键证据毁坏。这些可是指证马大的重要依据,要是被他弄坏了,案子又要陷入僵局。 沈韶华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冲他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 “放心” 的示意。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力道不大,却让严涛瞬间冷静下来。 第76章 交代 严涛愣了一下,看着沈韶华从容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 —— 沈韶华要的,就是让马大看到这些证据,让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早已被掌握,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果然,马大看着散落在地的资料,一会儿慌乱地用脚将照片踢开,一会儿又伸长脖子想去撕扯纸张,整个人濒临崩溃。 那些照片上的孩子,有的他还有印象 ——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男孩,被他卖给了黑市;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因为哭闹,被他活活打死,抛在了清道镇的后山…… 这些都是他亲手犯下的罪孽,如今都被摆到了明面上。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想要。” 沈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马大的心理防线。 马大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他不再挣扎,也不再伪装,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我说,我说!我都说!我全部交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马大颤抖着供述了所有罪行。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哽咽,时而停顿,却清晰地交代了每一起拐卖案件的细节 —— 跨越三个市、五个区,他参与拐卖的儿童共 12 名,其中 7 名被他和同伙虐待致死,尸体被分别抛在朝县的废弃工厂、清道镇的后山、流水河县的芦苇荡等地方。 另外 5 名,则被他以每个孩子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价格,卖给了黑市上的买家,至今下落不明。 严涛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将马大的供述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眼眶也忍不住泛红。这些孩子,本应该有幸福的童年,却因为马大等人的贪婪,失去了家人,失去了生命。 没人知道,沈韶华的资料里,其实只有 5 名孩子的详细信息。而且大部分地名和细节,还是她用精神力引导被救孩子 “回忆” 起来的 。那些孩子因为遭受创伤,记忆有些模糊,她用精神力轻轻安抚他们的情绪,帮助他们想起更多关键信息。 审讯时,她故意摆出 “不给机会” 的狠戾模样,用精准的地名打破马大的侥幸心理,最后再用精神力轻轻刺激他的神经,放大他的恐惧与愧疚,让他彻底崩溃,乖乖认罪。 监控室里,徐崇山看着屏幕里马大瘫坐在审讯椅上、哭着供述罪行的场景,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松了口气,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温热的泪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从沈韶华刚入职时的胡闹,到她主动追查人贩子案的果敢,再到如今独当一面审破大案的沉稳,外甥女的成长像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孩子,果然是块当刑警的好料子!” 徐崇山低声感慨,声音里满是骄傲。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不少年轻干警,却从没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后辈的成长如此激动 —— 这不仅是外甥女的突破,更是警队又多了一个能扛事的好苗子。 旁边的小警察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徐局,沈警官也太厉害了!马大硬撑了这么久,竟然被她几句话加几份证据就击溃了,以后咱们队要是有难啃的案子,有她在就放心了!” 徐崇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吹捧她!不过你们确实也得好好跟她学学,别总想着靠别人,自己也要多积累经验。” 而审讯室里,沈韶华的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正蔫蔫地缩在角落,灵体像被抽走了力气,连抱怨都没了之前的中气:“就这?没有暴力冲突就算了,连恶念都没激发多少!马大这一认罪,懊悔和愧疚倒是冒出来不少,正面情绪又要影响我吸收能量了!这审讯也太‘文明’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它原本还期待着能看到 “激烈对抗”,最好能激发出马大的极端恶念,让它饱餐一顿,结果到头来,只吸到了点马大前期的恐惧情绪,连塞牙缝都不够。 沈韶华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审讯室,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心里松了口气 —— 马大认罪了,那些被拐孩子的下落终于有了线索,又有一批孩子,能离回家的路更近一步了。 只是…… 沈韶华的眼神暗了暗,心里忍不住担忧:那 5 名被卖到黑市的孩子,这几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希望他们能撑得下来,能等到被解救的那一天。 审讯室的门刚打开,严涛就快步迎了上来。他平时在队里是说一不二的铁血队长,此刻却像个激动到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双手紧紧抓住沈韶华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眶里甚至泛起了红血丝。 “韶华啊!” 严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代表那些被拐孩子的家人,谢谢你!你不知道,这案子压在我们队里多久了,多少个日夜我们都在筛查线索,对着密密麻麻的失踪人口档案熬夜,可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今天你一出手,马大就全招了,你真是…… 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说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一个劲地拍着沈韶华的胳膊,反复说着 “谢谢”。 沈韶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严队,别这么说。我也是警察。 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前期筛查线索、固定证据,也付出了很多。” “对对对!你也是警察!” 严涛连忙点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头发本就乱糟糟的,此刻更显狼狈,“都怪我太激动了,不会说话!怪我,怪我!等这案子结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地方你随便选,不管多贵都没问题!”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77章 感恩的受害者家属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徐崇山刚从监控室赶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激动,他一把将沈韶华抱住,手臂紧紧箍着她的后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外甥女真的平安无事。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徐崇山的声音带着哽咽,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沈韶华身上,“舅舅为你骄傲!太骄傲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无数大案要案,亲手逮捕过不少罪犯,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激动 —— 外甥女不仅破了案,还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能力,这让他既骄傲又欣慰,还有种 “孩子终于长大” 的感慨。 沈韶华轻轻回抱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警服特有的消毒水味。她轻声说:“舅舅也是我的骄傲。你当年破了那么多大案,保护了那么多人,我一直都以你为榜样。” 这不过是一句略带情商的家常话,却让徐崇山瞬间红了眼眶。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沈韶华的衣领,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拍了拍沈韶华的后背,力道渐渐放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呵护的小姑娘了,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能成为别人的依靠了。 此时的刑侦一大队办公室,早已忙成了一锅粥。 马大交代的线索牵扯甚广,不仅跨越三个市、五个区,还涉及 12 名被拐儿童的下落 —— 其中 7 名已确认死亡,需要立刻派人去寻找尸骨、勘验抛尸现场、联系法医出具验尸报告。 另外 5 名被卖往黑市,还得走访马大提到的中间人、排查黑市交易渠道,甚至要联系邻市警方协同调查。 一大队的人手根本不够用,房局接到汇报后,直接调了二大队的警力过来支援。 队员们拿着刚整理好的线索表,有的在联系法医,有的在预订车票,有的在给邻市警方发协查函,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 “哒哒” 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小张一边对着电话确认抛尸地点的具体位置,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急促:“对,就是朝县的废弃工厂,马大说在工厂后院的仓库里,你们先派人去封锁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另一边,负责联系法医的女警也对着电话叮嘱:“尸体可能埋在地下,需要带探测设备,还有,一定要注意保护现场,别破坏了证据!”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却有序的氛围,每个人都在为解救被拐儿童、追查罪犯而努力,希望能尽快给那些等待孩子回家的家庭一个交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走廊上洒下片片金箔。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晨的微凉,却被这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大半,让整个办公大楼都多了几分生机。 沈韶华整理好桌上的案卷,将马大的审讯记录归档,又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需要跟进的线索,贴在电脑屏幕旁,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此时的刑侦一大队办公室依旧忙碌,队员们围着严涛,手里拿着线索表,七嘴八舌地汇报着进展。严涛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快速标注着抛尸地点和黑市渠道,眉头紧锁,时不时停下笔,叮嘱队员们注意安全。 看到沈韶华要走,严涛从人群中探出头,朝着她大喊:“韶华!等我忙完这阵,一定请你吃最好的大餐,咱们去市中心那家私房菜,菜单随便点,千万别忘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又熬了一夜,却依旧充满热情,眼神里满是感激 —— 若不是沈韶华,这案子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沈韶华笑着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严队,你先忙,注意休息。” 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林洲” 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林洲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韶华,你现在方便回所里一趟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韶华心里纳闷,昨天才从大羊区派出所借调到市局,怎么今天又要回去。 “所里来了一群人找你,情绪都挺激动的,赵所让你赶紧回来看看,说是有重要的事。” 林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还夹杂着人群的嘈杂声。 沈韶华心里更疑惑了,却还是调转车头,朝着大羊区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树木快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却没驱散她心里的纳闷。 刚到派出所门口,沈韶华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约莫十几个人,手里还提着水果篮和锦旗,神情都带着几分激动,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 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用一根红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在看到沈韶华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朝着她快步扑了过来。 沈韶华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下意识地进入戒备状态,精神力也随之高速旋转,几乎要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着老妇人的脖子飞去 。 末世里,突然靠近的人往往意味着危险,这种本能的反应早已刻进她的骨髓,让她下意识想先下手为强,保护自己。 “这不是末世!这不是末世!” 沈韶华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硬生生收回即将爆发的精神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告诉自己现在是和平世界,眼前的人没有恶意。 老妇人跑到她面前,双腿一弯,“扑通” 一声就跪了下来,粗糙的手掌紧紧抓住沈韶华的裤脚,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警官!谢谢你!谢谢你啊!”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感激,“要是没有你,我女儿的案子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哎吆,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民警小刘赶紧跑过来,伸手想搀扶老妇人,“现在是共产主义社会,咱可不兴下跪啊!快起来,地上凉!” 老妇人却用力推搡着小刘的手,执意要给沈韶华磕头,额头在水泥地上磕得 “咚咚” 响,声音清脆,听得人心里发紧:“刘警官,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给沈警官磕三个头!这是替我女儿磕的,谢谢她帮我女儿报仇雪恨,让我女儿能瞑目啊!”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78章 开悟 林洲抬着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低声给沈韶华解释:“韶华,这是吴琪琪的妈妈。三年前 917 那个案子,吴琪琪就是受害人之一,当时案子一直没破,她妈妈这些年一直在找女儿,头发都熬白了。 之前你抓住蒋彦,今天她特意带着家里人来道谢,还送了锦旗。” 沈韶华恍然大悟,看着老妇人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感激,那眼神里的真诚与期盼,让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却又格外踏实,这种感觉,是末世里从未有过的。 她注意到,老妇人的手掌满是黑色的干裂,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显然是常年在田里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摸起来硌得人生疼,却紧紧抓着她的裤脚,力道大得让她心疼 —— 这是一双为了给女儿寻个公道,常年奔波、辛苦劳作的手啊。 “大妈,您快起来,” 沈韶华蹲下身,轻轻扶起老妇人,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这都是我该做的,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不用这么客气。” 林洲又指了指人群中的另一个女人,轻声补充道:“那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是刘诗诗的母亲,也是 917 案的受害人家长。” 沈韶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原地。她的衣服干净整洁,面料质感上乘,妆容精致,口红的颜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住,一看就是生活条件不错的人。 可她的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悲伤,连嘴角勉强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苦涩,显然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看到沈韶华看过来,女人没有像老妇人那样失态,而是缓缓挺直脊背,朝着沈韶华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腰弯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久久没有直起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最深的感激。 沈韶华的心像是被煮开的开水,那股暖意从心底往外冒,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感激的感觉,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因末世经历而灰暗的内心。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被这股强烈的正面情绪刺激得嗷嗷直叫,灵体像被丢在滚烫的热水里煮一样,不断扭曲挣扎,难受得不行。 它一句话都没说,麻溜地钻进沈韶华之前给它建的小黑屋,把自己缩成一团,此刻的小黑屋,反倒成了它躲避正面情绪的安全屋,再也不敢出来冒泡。 沈韶华没有理会系统的狼狈,心里忽然像打开了一扇窗,之前那些因为末世经历留下的阴霾,那些对人性的怀疑与戒备,似乎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让她看到了和平世界里的温暖与希望。 韶华知道自己有病,心理上的创伤早已深入骨髓。可末世里求生的人,有几个没病的?现代社会的人,不还有强迫症、选择困难症吗?更别说是在末世那种炼狱里挣扎过的人了。 在那里活下来的人,就没几个健康的。多多少少都带着心理问题,只是疯的程度不同而已。 此刻的她,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仿佛之前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让她在这一刻明白了很多道理。 世人都说末世是残酷的,是邪恶的,是遍布荆棘的人间炼狱。可真正在末世生活过的人都知道,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从来不是恶劣的环境,而是人心的险恶与背叛。 末世后,韶华开始不喜欢孩子,甚至有些厌恶。因为在末世里,能活下来的孩子大多成了 “魔鬼” —— 没有正确的三观教育,无知让他们作恶时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甚至伤害帮助过自己的人。他们会因为你给了一口食物,就觉得你还有更多,为了抢夺食物,对你拔刀相向。如果在你身上没有找到食物,那你就是他们的 “食物”了。 就是这么毫无人性。 可此刻,看着吴琪琪母亲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看着刘诗诗母亲眼底深藏的悲伤与期盼,沈韶华忽然意识到:那些在末世里变坏的孩子,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末世那个残酷的环境,是那些把他们推向深渊的人。错的是那个世界。 如果他们能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能得到家人的关爱与正确的引导,或许也会像现在的孩子一样,天真、善良,对世界充满期待,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 其实末世的人们都知道,不是末世让世界变坏了,而是只有坏人才更容易在末世中活下来。因为舍己为人的人,往往会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自己;善良的人,会因为轻信他人而被背叛伤害;讲义气的人,也最终会因为太重感情而付出生命。 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而已。因为承认了,就像是在否认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否认自己作为人,活下来曾经所受的挣扎与坚持都是虚伪的。 韶华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喜欢这份能为他人带来希望的职业。 她喜欢徐崇山的稳重与守护,喜欢叶正海的经验与温和,也喜欢严涛的负责,林洲的执着、房局的包容……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是为了 “守护和平、打击罪恶” 的理想而坚持的人。 而末世之所以那么糟糕,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了,少到几乎都被黑暗吞噬了。 所以,她相信,只要能保护好这些善良的人,让他们能继续为理想而奋斗,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越来越好,就算未来真的有末世降临,也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多一份希望,就能多一份温暖。 这个世界就不算糟糕。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派出所院子里飘扬的五星红旗,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而坚定的目标 —— 她要做好这份警察的工作,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让更多善良的人能平安生活。 让更多像吴琪琪、刘诗诗这样的受害者能沉冤得雪,让她们的家人能得到慰藉。 让恶人伏诛,让罪恶无处遁形,让世界慢慢变得更好。 “大妈,阿姨,你们别这样。” 沈韶华扶起老妇人,又对着刘诗诗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坚定,“感谢你们的信任,这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继续努力,帮更多人找到真相,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更多家庭能团聚。” 老妇人闻言,哭得更凶了,却还是紧紧拉着沈韶华的手,一个劲地说 “谢谢”,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人有好报”。 刘诗诗的母亲也红了眼眶,朝着沈韶华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力量:“沈警官,您是个好警察,我们相信您。” 院子里的阳光愈发温暖,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也照进了沈韶华的心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第79章 被掐灭的愿望 沈家大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泛着暖黄的光,将米白色的欧式沙发照得格外柔软。徐静雯刚让佣人端上切好的进口草莓,沈韶光就攥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像只焦躁的小兽。 直到沈韶华推门进来,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卸下了警服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沈韶光才停下脚步,快步迎上去。 他看着沈韶华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姐,你…… 你没事吧?” 沈韶华换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 少年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连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嘴角,都绷得紧紧的。 “我能有什么事?” 沈韶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最近案子忙,没怎么休息好。” 沈韶光却没被她的轻松语气糊弄过去。他虽然不知道金碧辉煌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从新闻里看到 “闹市区突发警方行动,涉多名嫌疑人” 的报道,再联想到姐姐之前说要去那里调查,心里的慌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他甚至找过徐崇山,可舅舅只说 “案子涉密,不能说”,连一句 “你姐没事” 的安抚都不肯给。这几天,他只要一想到姐姐可能面临的危险,就整夜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猜测 —— 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遇到持枪歹徒?会不会…… 再也回不来? “姐,我以后也要做警察!” 沈韶光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眼眶却悄悄泛红,“我要跟你一起,保护你!” 他想明白了,既然劝不动姐姐放弃警察这份危险的工作,那他就自己也穿上警服。这样他就能跟着她出任务,把她挡在身后,替她承担所有伤害。他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连姐姐是否安全都要靠猜测。 这种无力感,像钝刀子割肉,让少年的心遭到了碾压式的打击。 沈韶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暖。少年人的心思总是这么直白,冲动得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却连一句 “我担心你” 都不肯说出口,别扭又真挚。 她朝着沈韶光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过来,姐跟你说点事。” 沈韶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像只讨食的大狗狗,耳朵都竖了起来,眼底闪着莫名的期许 —— 他以为姐姐会夸他有担当,会跟他说 “好啊,以后咱们一起加油”,甚至会跟他透露一点金碧辉煌的内幕。 可下一秒,沈韶华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狠狠箍住,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小子!你姐我当警察,每月工资最高不过四千块!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跑车、吃的进口美食,还有我那些限量款包包、名牌衣服、名贵首饰,哪样不是靠咱家的生意撑着?你要是敢撂挑子去当警察,小心我打死你!” 沈韶光:“???”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的热血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满肚子的问号 ——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感动于他的守护,然后一起畅想未来吗?怎么突然扯到钱和生意上了? 沈韶华松开手,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模样,笑眯眯地继续补刀:“等我老了,我还打算买个海岛养老呢。要是我退休的时候,手里康华集团的股份,还不够换个带私人沙滩的海岛……” 她话没说完,沈韶光就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唰” 地一下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裤缝,标准地立正:“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管理,把康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以后给您买最好的豪车、最大的游轮、最漂亮的海岛!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少年的声音响亮,眼神里满是斗志,刚才那点 “要当警察保护姐姐” 的念头,早就被 “给姐姐挣养老钱” 的目标取代了。 沈韶华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她怎么会不知道弟弟的心思?可警察这行太危险了,沈韶光性子冲动,身手又一般,真要是当了警察,怕是只会给她添麻烦,甚至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她宁愿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守着家里的生意,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也不想他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而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一幕,默默缩在小黑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虽然能感觉到,沈韶华刚才动用了一丝精神力,给沈韶光下了淡淡的精神暗示,让他更心甘情愿地 “放弃警察梦,专心搞事业”,但也清楚,这份 “威胁” 背后,藏着她对弟弟的在乎。 系统现在彻底学乖了。自从空间被沈韶华侵占后,它就再也不敢诱哄她作恶了 —— 先不说以沈韶华的智商,它根本诱惑不了;万一玩砸了惹恼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研究出什么 “人道毁灭系统” 的方法? 以前天魔系统是不怕的。它觉得自己与她是灵魂绑定,但是自己还是占据有利位置的。虽然不能弄死她,但等她死了,自己还是可以再次选择别的宿主的。 但是空间被占领的事实告诉它,她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的!虽然她只是区区一个凡人,但她的精神力可以在人身上开个无形的口子,让它肆意吸取他们的灵魂。不但如此,按说自己寄生在她的意识里,她的一举一动它都该知道的。但是她却能瞒着它制造出一个小黑屋。 她还能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侵入它的本命空间,还能利用精神力将里面的空间割开占为已用。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啊! 它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它知道要是这么下去,难保她不会研究出连它也不知道解绑方式。就它目前这实力,妥妥被秒啊! 所以,哭过后的系统彻底消停了,下定决心继续苟着,一边默默吸收沈韶华偶尔泄露的负面情绪饱腹,一边祈祷她千万别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要是能偷偷壮大实力,那当然最好;要是不能,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沈韶华没理会系统的 “苟活计划”,只是看着沈韶光跑去书房找沈康讨论 “公司管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徐静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笑着说:“你也知道当警察危险啊?以后可不要在搞之前那种事了。妈妈要吓死了。” “妈,” 沈韶华接过牛奶,语气柔和,“您放心吧,我一定一发现问题就叫支援。有舅舅在呐。局里现在没人敢忽视我。” 徐静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也该多为自己想想。” 沈韶华喝了口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满是踏实 —— 有家人在,有人时刻挂念着,这样的生活,比末世里的颠沛流离,好太多了。 第80章 二等功下来了 市局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文件堆得像小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队员们抱着案卷在走廊里快步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自从马大交代了拐卖儿童的线索后,一大队全员出动,二大队也被借调过来支援,可即便如此,人手还是不够用。 跨省追查被拐儿童下落、寻找遇害孩子的尸骨、走访受害者家属、整理审讯记录…… 琐碎又繁重的工作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得挤。 然而,明明有很多跑腿、整理资料的琐碎活,他们宁愿自己加班加点,也没人敢喊沈韶华来帮忙。 “张哥,这份受害者家属的走访记录,我帮你整理吧?” 新来的实习生看着张警官熬得通红的眼睛,主动请缨。 张警官摆摆手,把记录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帮李姐核对下尸骨勘验报告。” 实习生疑惑地挠挠头:“可是沈警官不是闲着吗?让她帮忙整理下资料,咱们也能轻松点啊。” 张警官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别瞎说!沈警官是什么人?那可是能一个人拿下人贩窝点、审得马大乖乖认罪的大佬! 让她来做整理资料这种跑腿活,你好意思?” 旁边的李姐也附和道:“就是! 大佬就该高高在上地‘挂着’,等着我们遇到难题时指点迷津,哪能让她下凡干这些杂活? 咱们自己累点没事,可不能委屈了沈警官。” 其实他们大多是开玩笑。不过,服是真服了。也是真不敢让她干活。 毕竟她干的已经够多了。这后续的事要是还要沈韶华来,他们就没脸跟着拿功劳了。 就在刑警大队忙得脚不沾地时,邵帅的电话打了过来。 “韶华,忙吗?” 电话那头,邵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夹杂着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我们队又被紧急召回了,得去执行任务,原本想请你吃顿饭的,看来又要推迟了。” 沈韶华正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翻看案卷,闻言笑着说:“没事,任务要紧。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也行,地方你选。” 这个沈韶华是真心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邵帅也是帮了她了。 虽然警局也给部队去了感谢信什么的,部队也会奖励他们,但是事不是这么论的。在什么也没发现前,人家邵帅可是冲着她去的啊。 “这可是你说的!” 邵帅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狡黠,“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我要吃最贵的那家私房菜,就点最贵的那套席面。!” “行,都可以。” 沈韶华无奈地笑了笑,“注意安全,祝你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沈韶华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 这些军人和警察,总是在默默守护着和平,哪怕牺牲自己的假期,也毫无怨言。 与此同时,缉毒大队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 金碧辉煌会所的老板从外地 “进货” 回来了。 庞克早已带着队员布下天罗地网,在老板刚出机场,就将他们一举抓获了。 从老板的车里,搜出了近 50克高纯度海洛因,还有一本记录着贩毒网络的秘密账本。 这个隐藏在闹市区的贩毒窝点,终于被彻底端掉。 贩毒在华夏向来是零容忍的重罪,从制毒、贩毒到销毒、吸毒,每一项都要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 所以,即便拐卖儿童的案子已经侦破,缉毒大队的工作依旧没消停,队员们忙着审讯老板、梳理贩毒链条、抓捕下游分销商,比之前还要忙碌。 而拐卖儿童的案子,因为办理得格外漂亮 —— 从发现线索到抓获嫌疑人,再到审讯突破,沈韶华都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 市局如实将案件上报,申请对相关人员进行表彰。 没过多久,表彰通知就下来了:沈韶华因在 “系列拐卖虐童案” 中表现突出,荣获个人一等功,并且破例直接转正,从实习生正式成为市局刑警大队的一员。 刑侦一大队荣获团体二等功;市局警察局也得到了上级部门的点名嘉奖。 这么典型的案例,自然成了宣传的重点。 宣传部的刘主任格外上心,不仅整理了详细的案件资料,还联系了国家电视台的法制频道,打算制作一期专题节目,以此打击犯罪、宣扬警察公信力。 节目一共分为上中下三部曲,在国电 12 台的黄金时段播出。 为了保护沈韶华的安全 —— 刑警在这类节目中露脸,很容易遭到犯罪分子的报复 。 她的镜头都做了特殊处理:人脸用植被图案遮挡,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只露出穿着警服的身影和沉稳的语气。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自家人还能认不出来嘛?所以在电视播出时,他们才知道沈韶华竟然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徐静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没跟我们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沈康虽然没说话,却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后怕。 他之前只知道女儿立了二等功,却没想到她还破了这么危险的拐卖案。 这可是一等功啊!要面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他,有点心慌。 就连被爸妈借着 “姐姐多优秀” 教育了半天的沈韶光,也一脸嘚瑟地拿着手机,想跟同学炫耀。 可看到电视都‘打码’了,就悻悻的收起了了手机。 虽然但是,看到没?这是我姐!一个人打七个,还把被拐的孩子都救出来了,厉害吧!我能吹一辈子! 当沈韶华把一等功奖章带回家时,徐静雯是又惊又喜。 她捧着那个红色的奖章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我的宝贝,这可是个人一等功啊! 妈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拿到……” 沈韶华怕爸妈担心,故意把事情说得很简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怀疑那个人有问题,跟着他找到了窝点,然后给舅舅打了电话。 后来因为犯人虐童情节恶劣,救的人又多,上面就给了个一等功。 估计也是想拿这个案子做宣传,不然可能就是个二等功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81章 进刑警队 沈康闻言,立刻露出一副 “我懂” 的表情,笑着点点头:“没错,肯定是这样!你这案子办得这么利索,警局正好拿你当典型,既能宣传警方形象,又能震慑犯罪,一举两得!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女儿厉害,这是事实!” 徐静雯也跟着点头,拉着沈韶华的手,仔细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跟人贩子对峙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呐? 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一定要跟同事一起行动,知道了吗?” “妈,我没事。之前那不是要保密嘛。” 沈韶华笑着安抚她,“当时舅舅很快就带人来了,我没遇到危险。以后我会更小心的,您放心吧。”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温暖明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一等功奖章,聊着电视里的节目,笑声和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温馨。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一幕,又开始蔫蔫地抱怨:【又是正面情绪!二等功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沈韶华只是看着爸妈欣慰的笑容,心里满是踏实。她会继续做好警察这份工作,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温暖。 市局颁奖大厅里,红色的锦旗与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刚结束表彰仪式,空气中还弥漫着喜悦与振奋的气息。 沈韶华因为接连破获拐卖虐童、金碧辉煌贩毒、917 案逃犯抓捕三个大案,不仅提前度过实习期,还被正式调到刑警队,归入严涛麾下。 严涛站在人群中,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拍着身边队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吧,韶华这丫头是块好料子!现在正式来咱们队,以后咱们破案更有底气了!” 旁边的队员们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可 —— 沈韶华的能力有目共睹,从档案室文职到连破大案,不过两个多月,她就用实力打破了所有人的质疑,没人会对这个调动有意见。 就在这时,房局拿着一份调令走过来,拍了拍沈韶华的肩膀,笑着宣布:“鉴于沈韶华同志表现突出,局里特批,你可以在市局范围内,任意选择一名同事作为你的固定搭档,以后出任务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韶华身上。 沈韶华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选谁都行吗?不管是哪个部门的?” 房局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当然!只要是市局编制内的,随便你选!别说普通民警,你就是想选严涛当搭档,我都没意见!” 沈韶华 “哦” 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环视四周。 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 虽然没人质疑沈韶华的能力,但不少老民警还是面露犹豫。他们大多有固定的搭档,多年合作下来早已形成默契,出任务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沈韶华固然优秀,可重新磨合搭档,难免会影响工作效率。 有人悄悄跟身边的同事嘀咕:“要是韶华选我,我还真有点为难,我跟老李搭档五年了,换个人不习惯。” 也有人小声调侃:“美女搭档谁不想要?可咱们这工作是拼命的,不是看脸的,运气那玩意儿谁说的准啊,还是默契最重要。” 严涛脸一僵,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韶华啊,选我!咱们俩配合,以后破案效率肯定翻倍!” 沈韶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朝他感激的笑笑,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严涛愣了一下,连忙跟上:“韶华,你去哪儿?还没选搭档呢!” “选搭档啊。” 沈韶华脚步没停,语气轻松,“我心里有人选了。” 她这一走动,大厅里的人也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位连破大案的 “传奇民警”,到底会选谁做搭档。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人群跟在沈韶华身后,引得走廊里的其他同事纷纷侧目。 沈韶华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档案室的方向。 此时的档案室里,叶正海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旧案卷,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眼神里带着几分平静。 自从八年前膝盖中枪退到档案室,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与案卷为伴的日子,偶尔想起一线的岁月,也只是默默叹口气。 听到脚步声,叶正海抬头,看到沈韶华走进来,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手里的案卷:“小沈啊,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啊?是要调哪个案子的档案,还是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亲切,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 沈韶华能有今天的成就,他打心底里高兴。 可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沈韶华身后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严涛、房局、徐崇山都在其中,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好奇。 叶正海瞬间懵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心里疑惑:这是出什么事了? 沈韶华走到叶正海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叶哥,今天局里给了我一个奖励,说我可以在市局任意选一个人做搭档,以后一起出任务。”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叶正海,一字一句地问:“叶哥,你愿意做我的搭档吗?” 叶正海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案卷 “啪” 地掉在桌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眶瞬间泛红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回到一线,回到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战场。 “真…… 真的吗?” 叶正海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你真的愿意选我?我…… 可能帮不上你太多……” “我相信你。” 沈韶华笑着点头,“你的经验,是很多人都比不了的,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 叶正海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房局,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房局,这……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回到刑警队,回到一线?” 第82章 挑搭档 房局原本以为沈韶华会选严涛或者其他年轻力壮的民警。让她自己选也是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 因为很多人心里不愿意,也不想得罪徐崇山。所以才会有这一出。只是谁也没料到,她会选叶正海这个 “半退休” 壮态的老民警。 若是沈韶华私下提,他肯定会拒绝的。那不符合规矩。 可话是他说的,而且面对叶正海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 —— 这双曾为警察事业拼过命、流过血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房局悄悄给徐崇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 “圆场”。 徐崇山暗自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韶华,你可得想清楚啊。 叶正海同志确实经验丰富,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叶正海,还是说出了实情:“叶正海同志的腿伤虽然平常看不出来,可剧烈运动肯定不行,要是遇到追凶、抓捕这类任务,他怕是帮不上太多忙,甚至可能拖你的后腿。”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在暗示沈韶华重新考虑 —— 刑警队的任务充满危险,一个无法进行剧烈运动的搭档,确实会受限。 叶正海却不想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猛地站起身,挺直脊背,对着房局和徐崇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领导!我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现在能跑能跳,体能完全能跟上!以后我会更加努力锻炼,绝不会拖沈同志的后腿,更不会给刑警队丢脸!” 徐崇山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 他没想到叶正海这么执着,还当场 “打脸”,让他下不来台。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憋笑,连忙打圆场:“徐局,您放心吧。我相信叶哥的能力,也相信他的体能。 而且我以后出任务,也不会专挑危险的地方去,会尽量做好规划,不会让自己和搭档陷入险境。” 房局、严涛等人听到这话,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谁信啊?! 从拐卖窝点到贩毒毒窟,沈韶华哪次不是深入险境? 可看着叶正海激动的模样,再看看沈韶华坚定的眼神,没人再反对。 房局无奈地摆摆手:“行吧!既然你们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叶正海,你从今天起,正式调回刑警队,担任沈韶华的搭档和老师。以后好好配合,多带带年轻同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正海激动地再次敬礼,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是重燃热血的泪水,是回归战场的喜悦。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叶正海从未真正放下过一线,这次的选择,不仅是为自己找了个靠谱的搭档,更是帮这位老刑警圆了一个梦。 大厅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鼓掌 —— 虽然这个搭档组合出乎意料,可没人会质疑这份热血与坚持。 意识海里的天魔系统,看着这 “感人” 的场景,又开始蔫蔫地抱怨:【选个老搭档有什么用?都不一定跑得动。】 沈韶华只是拍了拍叶正海的肩膀:“叶哥,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还请多指教。” 叶正海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笑容:“互相指教!以后出任务,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 阳光透过档案室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一个是初露锋芒的年轻刑警,一个是重燃热血的老民警,他们的搭档之路,就此开启。 沈韶华正式加入刑警队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最先掀起波澜的是沈家大宅。 徐静雯是在沈康无意间提起 “女儿现在跟严涛混刑警队” 时,才知道这事儿的。她当时正拿着珐琅茶杯准备喝茶,听到这话,杯子 “哐当” 一声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她手都红了,却顾不上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徐静雯抓着沈康的胳膊,声音发颤,“韶华去刑警队了?不是在大羊区好好待着吗?怎么突然就去刑警队了?那地方多危险啊!” 沈康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是局里调的,说她破案厉害,提前转正去刑警队了,还能自己选搭档,多光荣啊……” “光荣?” 徐静雯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不要什么光荣!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刑警队是什么地方?天天跟杀人犯、毒贩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出事!你忘了她舅舅这些年受的伤了吗?我不想前半辈子为哥哥提心吊胆,后半辈子还要为女儿担惊受怕!” 第二天一早,徐静雯就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却没来得及仔细打理,眼底还带着泪痕,直接开车去了市局。 她没去刑警队,而是直奔徐崇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再也维持不住平时温婉娴静的贵妇模样。 “哥!你快让韶华从刑警队调回去!” 徐静雯扑到徐崇山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知道你是警察,知道这行不容易,可韶华是个女孩子啊!她不能去刑警队冒险!你快帮帮我,把她调回档案室,哪怕去行政科也行啊!” 徐崇山看着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都乱了,心里又心疼又头疼。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察,比谁都清楚刑警队的危险,可沈韶华的调动是局里定的,而且这孩子确实有做刑警的天赋,他怎么忍心让她放弃? “静雯,你先冷静点,” 徐崇山递过纸巾,叹了口气,“韶华现在在刑警队做得很好,还破了好几个大案,局里很重视她……” “重视有什么用?能当命吗?” 徐静雯打断他,哭得更凶了,“万一她出事了,我怎么办?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沈韶华接到徐崇山的电话,匆匆赶到办公室。看到母亲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暗自腹诽:总算知道原主像谁了。 “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沈韶华走过去,轻轻拍着徐静雯的后背。 可徐静雯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抓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韶华,跟妈回家,咱们不做刑警了好不好?妈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或者你去公司帮你爸,怎么都比做刑警安全啊!” 第83章 安抚母亲 可徐静雯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抓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韶华,跟妈回家,咱们不做刑警了好不好?妈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或者你去公司帮你爸,怎么都比做刑警安全啊!” 沈韶华知道,跟母亲硬讲道理没用,只能换个方式。 她拉着徐静雯走到办公室角落,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妈,您想多了,其实刑警队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冲在一线的。 我选的搭档,是之前在档案室的叶正海叶哥,他之前在一线抓歹徒中膝盖中枪,现在腿伤还没好利索,跑不快也跑不久,根本没法参与追凶、抓捕这类危险任务。”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我们俩搭档,主要负责整理案件线索、分析证据、协助审讯,基本都在办公室或者安全区域工作,很少去一线。您想啊,局里怎么会让一个伤员和我这个新警去冒险呢?” 徐静雯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你们真的不用去一线?” “真的!” 沈韶华用力点头,还朝徐崇山使了个眼色。 徐崇山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凑过来附和:“静雯,是真的! 叶正海以前跟韶华在档案室就搭档过,经验特别丰富,局里让他们组队,就是想让叶正海多带带韶华,教她点办案技巧。 而且叶正海是伤员,按规定也不能派他上一线,你就放心吧!” 徐静雯看着女儿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哥哥肯定的表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她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那…… 那你们以后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沈韶华笑着抱了抱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跟叶哥互相照应。” 送走徐静雯后,徐崇山长舒一口气,朝沈韶华竖了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还是你有先见之明!选叶正海当搭档,不仅堵住了别人的嘴,还能安抚你妈,这步棋走得妙啊!” 沈韶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 她选叶正海,固然有让母亲放心的考量,但更多的,是看重叶正海的经验。 事实证明,沈韶华的选择没有错。 叶正海回到刑警队后,仿佛重新焕发了活力。他虽然腿脚不便,不能参与一线抓捕,却在案件分析、证据梳理、审讯技巧上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有一次,一支队遇到一个棘手的诈骗案,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审讯了三天都没突破。严涛没办法,只能请叶正海帮忙。 叶正海没直接提审嫌疑人,而是先仔细翻阅了所有案卷,甚至连嫌疑人的社交软件动态、消费记录都没放过。然后他只提了三个问题,就抓住了嫌疑人的破绽,没半个小时,嫌疑人就乖乖认罪了。 严涛看着审讯记录,佩服得五体投地:“叶哥,您这也太厉害了!这三个问题,精准命中要害啊!” 叶正海笑着摆摆手:“都是以前积累的经验,审讯讲究的是抓住嫌疑人的心理弱点,而不是硬审。” 不仅如此,叶正海还把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沈韶华。 他会带着沈韶华分析旧案卷,教她如何从看似无关的线索中找到关联。 叶正海会在审讯前跟她模拟场景,教她如何观察嫌疑人的微表情。甚至会告诉她一些 “不成文的规矩”,比如 “跟证人沟通时要多听少说”“整理证据时要按时间线分类”。 还会悄悄教她怎么 “钻流程的漏洞”,比如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报备再补手续”,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沈韶华跟着叶正海,不仅学到了扎实的办案技巧,还摸清了刑警队的工作节奏,进步飞快。 一支队的队员们也渐渐庆幸:幸好沈韶华选了叶正海当搭档,不然这么多宝贵的经验,他们可学不到。 “以前还觉得叶哥腿脚不便会拖后腿,现在才知道,经验比体力重要多了!” 队员小张感慨道,“有叶哥在,咱们破案都顺利多了!” 严涛也笑着点头:“没错!以后咱们队里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找叶哥和韶华,这对搭档,简直是咱们队的‘定海神针’!” 沈韶华看着身边认真整理案卷的叶正海,心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自己能这么快适应刑警队的工作,离不开叶正海的帮助。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邢大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接电话的民警刚 “喂” 了一声,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打断:“警察同志!快!快来幸福里小区!3 号楼 5 单元 401,有死人!是个女的,流了好多血!” 电话里还夹杂着居民的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显然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机线员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转报给了严涛,而能劳动刑大全员出动的案子,不用说,大概率是凶杀案了。 此时,沈韶华正坐在叶正海开的黑色大吉普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自从和叶正海组队后,她就彻底 “解放” 了双手,再也没碰过方向盘。 叶正海有个旁人比不了的优势,他对光明市市区大小地形了如指掌,从老胡同到新商圈,甚至连哪条路有隐蔽的测速摄像头都一清二楚,堪称 “活地图”。 “一开始来刑大的时候,我天天骑着摩托车跑现场,哪想过还能开上这么好的车出任务。” 叶正海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感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真是活久见啊!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在档案室整理旧案卷了。” 他这话不是客套。他被调离邢大,在档案室待了这些年,早已没了当初的锐气。是沈韶华挑选了他作为搭档,才让他有机会重回一线。 虽说沈韶华说他经验丰富,能帮忙分析案情,但他也知道刑大可不缺优秀的人才。他能成功复出,也是沈韶华用自己的功劳换来的。 要不是沈韶华得的功劳足够大,她又选了他,房局他们是不会同意他在去第一线的。 沈韶华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觉得这样的 “小日子” 确实舒坦 。 不用分心看路,还能趁着路上的时间梳理案情,比自己开车省心多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84章 新案子 二十分钟后,大吉普碾过满地梧桐叶,在幸福里小区斑驳的铁门处急刹。警戒线如毒蛇般盘踞,将看热闹的人群切割成涌动的色块。 现场乱得像打翻的调色盘。穿碎花睡衣的大妈踮着脚,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声,发卷还歪在鬓角:\"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上个月对门张姐还说要装监控呢。\"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晃动着警戒线后若隐若现的警察身影,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看到没,现在连老小区都不安全了,点赞过万带你们深挖内幕。\" 几个中学生挤在警戒线边缘,你推我搡的想进去凑热闹,其中扎马尾的女孩压低声音:\"听说死者的指甲缝里都是血,肯定挣扎得特别凶。\" \"听说死人了?还是个女的?\" 穿红毛衣的阿姨扯着嗓门,尖着声音扯八卦,金耳环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她身旁的老头吧嗒着旱烟,烟灰簌簌落在警戒线的黄色胶带上:\"可不是,我晨练回来时救护车正鸣笛呢,担架上那白布绷得死死的,血都渗出来了。\"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挠着头,:\"咱小区平时挺安全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睡衣大妈不屑道:\"上个月社区还搞过安全讲座,说邻里要互相照应,结果呢?和杀人犯相互照应吗?\" \"听说是寻仇的。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 穿碎花睡衣的大妈突然挤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光芒,\"我跟你们说,现在网上都在人肉搜索死者身份了,有人说她是物业经理,平时可霸道了。\" \"你可别乱说,能杀人的能有什么好人?万一是入室抢劫呐?\"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插话,直播镜头对准了自己涨红的脸,\"现在犯罪分子都专挑独居女性下手,家人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老头感叹道:“现在的人啊,戾气太重,一点小事就动刀子。” \"你说的不对,我听说对方是个清洁工,是被人训斥侮辱了,才愤而杀人的,网上都传遍了。\" 穿红毛衣的阿姨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男人推了推眼镜,一副高人作态:\"要我说啊,阶级矛盾早就该爆发了,底层人被欺负狠了,总得有人出头。\"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个警察护送着证物箱匆匆走过,箱子上的 \"命案现场\" 封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望着远去的警车,喃喃自语:\"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们这样揣测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韶华摘下墨镜别在领口,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警戒线。 叶正海紧跟在后,皮靴踩碎地上半干的呕吐物 —— 不知哪个围观者被现场刺激到了。 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墙面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墨迹在血腥味里显得格外苍白。刚踏上四楼台阶,腐臭混着铁锈味如实质般撞进鼻腔,沈韶华喉间泛起酸意,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滴落的暗红血珠,在水泥地上凝结成诡异的梅花状。 401 室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民警,正在登记进出人员信息。 走进客厅,眼前的场景让人头皮发麻 ——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暗红色的血渍从客厅延伸到卧室门口,有些已经凝固发黑,有些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墙壁上,都溅满了血点,整个屋子像被血洗过一样,“血次呼啦” 的模样,连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民警都皱起了眉。 叶正海下意识转头看向沈韶华,担心她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景会受不了,甚至跑去卫生间呕吐。可回头一看,却见她面色如常,眼神平静地扫视着现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叶正海心里暗暗惊讶,却没多问 。 只有沈韶华自己清楚,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末世里,她见过丧尸啃食人类的场景,肠子、内脏被硬生生掏出来啃得满地都是,比这惨烈百倍的画面她都习以为常了,眼前的凶案现场,对她来说不过是 “小意思”。 “韶华,你看那。” 叶正海指着卧室门口的柜子,声音压得很低,“柜子上有明显的划痕,边缘还有血迹,应该是受害者反抗时用手抓出来的。” 他又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地面:“那边还留有半个脚印,鞋底的纹路很清晰,应该是犯罪嫌疑人逃跑时不小心留下的。你再看整个现场,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沙发垫子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碎了,显然打斗很激烈。” 叶正海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血迹:“可以初步断定,犯罪嫌疑人不是惯犯。如果是惯犯,现场不会这么混乱,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大概率是激情作案 —— 可能是因为口角、争执,一时冲动下犯了罪。” 他站起身,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认真:“这种情况下,留下可破案的几率很大。待会儿取证的时候要格外仔细,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比如沙发底下、柜子缝隙,很容易找到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线索,比如毛发、皮屑,甚至是凶器。” 叶正海从不放过任何教导沈韶华的机会,恨不得把自己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倾囊相授。 一来是感激她帮自己重回邢大,给了自己施展能力的机会; 二来是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观察力敏锐、心理素质强,比队里很多年轻干警都出色。 他希望她能成长为警界的优秀人才,为更多受害者伸张正义。 沈韶华认真点头,将叶正海的话记在心里,眼神依旧专注地扫视着现场,试图从混乱中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严涛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凝重地说:“有点棘手。” 叶正海心里一紧,反问道:“怎么?没取到关键证据?” 现场看起来线索不少,按理说不该 “棘手” 才对。 严涛摇摇头,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叹了口气:“那倒不是。这个案子确实像是激情作案,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证据足够多,脚印、血迹、甚至可能还有指纹,只要排查到位,找到人不难。 但坏就坏在这房子的女主人,也就是受害者,她把家里的一间卧室租给了一个直播女网红。”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个女网红是个美食主播,平时就靠吃吃饭、聊聊天、和粉丝互动涨粉。 今天下午她直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现场,吓得尖叫起来,而当时直播还没关 —— 整个过程被实时直播了出去,现在网上都炸了!” 第85章 现场被直播 严涛将手机放在案发现场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短视频平台的推荐算法仿佛被 “凶案” 关键词绑架,每刷新一次,就有新的相关内容弹出。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播放量破百万的动画解析视频,语气凝重:“按照‘舆论生命周期理论’,这类恶性案件的舆情发酵期只有 72 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 8 小时,若不能在黄金时间内破局,负面情绪会进入‘固化期’,到时候就算抓到凶手,公众对警队的信任度也会受损。” 他点开平台后台数据截图,红色预警线格外刺眼。 “我们联合网安支队做了舆情监测,目前‘警察不作为’的负面言论传播速度是正面澄清的 3 倍,还出现了‘受害者涉黑’‘凶手有背景’等阴谋论,这些都是典型的‘群体极化’现象,再拖下去很可能引发线下聚集事件。” 叶正海蹲在客厅中央,手指沿着血迹形态勾勒出痕迹,抬头时眼神带着专业的冷静:“从‘血迹形态分析’来看,客厅有 3 处喷溅状血迹,呈扇形分布,角度在 15-20 度之间。 说明凶手行凶时与受害者距离约 1.2 米,且手臂挥动幅度较大,大概率是右手持刀。 另外,沙发旁有拖擦状血迹,结合受害者倒地位置,推测凶手行凶后曾试图移动尸体,可能是为了掩盖作案痕迹,这符合‘激情作案后补救行为’的特征。” 他起身走到阳台,指着防盗窗上的划痕补充:“窗框有新鲜划痕,氧化程度不超过 24 小时,可能是凶手进出的通道,或者再次停留过。 技术科已经提取了划痕处的金属粉末,若能检测出指纹或 dNA,就能缩小嫌疑人范围。按照‘犯罪地理画像’理论,凶手选择老小区作案,且熟悉楼栋结构,不排除是周边居民或有过踩点行为。” 严涛点头认同,掏出对讲机下达指令:“通知技术科,优先对喷溅血迹做‘StR 分型检测’,确认是否有凶手 dNA。 同时扩大监控调取范围,覆盖小区 500 米内的所有公共摄像头,重点排查案发前后 1 小时内佩戴口罩、帽子的可疑人员 —— 根据‘犯罪心理侧写’,这类临时起意的凶手,作案后会因恐慌产生‘伪装行为’。” 叶正海接过话茬,补充侦查细节:“我带一组人做‘入户走访’,采用‘分层抽样法’,先走访 401 室上下三层住户,再扩展到整栋楼。 重点询问‘异常声音’‘陌生访客’两个核心问题,尤其要关注独居男性、近期有情绪波动或经济困难的住户 —— 这些都是‘激情杀人’的高危人群特征。” 严涛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随便一刷,全是关于这个案子的视频:“你看,这些视频有的是直播录屏,有的是网友截图,还有的是营销号在添油加醋地编造‘案情’。 我们已经联系平台删帖了,可根本撤不干净,新的视频还在不断冒出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我这还是收着说的。要是不尽快破案,那群不理智的网民肯定会引导舆论,说我们不作为、办事效率低,甚至还会编造‘警察包庇凶手’的谣言。 到时候别说我们刑大,连房局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搞不好还要引咎辞职。” 严涛是刑大的队长兼任一支队的队长,叶正海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两人都清楚舆论的可怕 —— 一旦负面情绪被煽动起来,不仅会影响案子的侦查,还会损害警队的形象,甚至引发更大的社会问题。 两人立刻凑到一起,开始讨论案子的开展计划和应对媒体的策略。 “我觉得首先要加快取证速度,让技术科尽快分析脚印、血迹,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基本特征。” 严涛皱着眉说,“同时,派人去走访小区居民,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进出 401 室,尤其是案发前后的时间段。” 叶正海点点头,补充道:“还要联系那个女网红,让她配合调查。 虽然她不是故意曝光现场的,但她的直播确实造成了不良影响,而且她可能知道一些受害者的情况,比如受害者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有没有陌生访客等等。” 严涛点了点头:“嗯,我们已经在和她交涉了。 如果可以,利用她的第一案发现场见证人的身份,给网友科普案子办案经过也是好的。 只要我们案子破的快,这舆论也不是不能利用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侦查方向到舆论应对,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沈韶华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几个热门的社交平台和短视频网站。 果然,首页全是关于 “幸福里小区凶案” 的内容 —— 有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虽然很多视频一下架,但那些想蹭热度的小作者就算不发现场截图,只用首字母代替,漫画解析等方式,还是没被卡审核。 这也直接导致很多人都断章取义,编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故事。 死者从貌美单身少女到身家百万的大老板,都有猜测。 她点开一个直播录屏,视频里的女网红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现场,吓得尖叫着后退,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镜头晃动着拍到了满地的血迹。 随后,女网红捡起手机,对着镜头哭诉:“家人们,我好害怕!我回到家就看到…… 看到地上全是血,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是报案人女主播的漫画原音制作视频。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迅速分化成两股阵营。 支持的网友刷屏安慰:“小姐姐别怕,警察已经来了!” “太吓人了,你赶紧离开现场!” “心疼小姐姐,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开始浮现:“细思极恐,开门瞬间后退动作太专业了吧?”“血迹还没干就拿手机拍,真遇到凶杀案不第一时间报警?” “就是,就是,真相只有一个!人不会就是你杀的吧?搁着演我们呐?还行让我们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与此同时,短视频平台的热门榜单被这场凶案彻底霸屏。 营销号争相搬运片段,标题耸动:《百万粉丝网红亲历凶案现场!》《血腥画面曝光!独居女性安全引热议》。 某法律博主分析道:“未经警方许可传播案发现场影像,可能涉嫌干扰侦查程序。” 而情感类账号则借此鼓吹:“独居女性必备十大防身技巧!” 评论区里,关于 “网红是否为博眼球自导自演” 的阴谋论甚嚣尘上,甚至有人扒出她三个月前的直播切片,对比其中 “演技” 与如今的表现。 第86章 运气真好 沈韶华又点开那个女网红的主页,发现她的粉丝数竟然从之前的几十万,一下涨到了七百多万,只是她观看的这短短半小时,粉丝就暴涨了五十万。 热搜词条不断更迭:# 网红亲历凶案现场涨粉百万 #、# 凶案现场直播是否违法 #、# 网络暴力与流量密码 #。 显然,这次 “意外曝光凶案现场”,不仅让她成了 “流量焦点”,更点燃了全民关于网络伦理、公众知情权与个人隐私边界的激烈讨论。 更不少网友因为 “同情” 而关注了她,也有人持续在评论区刷屏 “吃人血馒头”“请警方彻查”,这场舆论风暴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沈韶华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 对那个女网红来说,这可能是一场 “流量狂欢”,但对受害者来说,却是生命的终结,而对警队来说,却是一场必须尽快平息的舆论危机。 她收起手机,看向正在讨论的严涛和叶正海,语气坚定地说:“严队,叶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分两步走。 一方面加快取证和排查,另一方面让宣传科的同事配合,发布官方通报,及时更新案件进展,避免谣言扩散。” 严涛和叶正海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 沈韶华的提议,正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也正是他们正在做的。只是房局那边也在开会,指令还没下来,还要等。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追查,就此拉开序幕。 沈韶华在 众人还在401 室的临时取证时,用手机调出了平台封禁的女网红直播录屏。 虽然视频已经被下架了,但作为案件相关视频,沈韶华也是可以预览的。 屏幕上,粉色连衣裙的女网红推门瞬间的尖叫还带着电流杂音,镜头晃过满地血迹时。 她皱了皱眉,找到了视频原件,从最开始那边开始看起。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胸腔里的压抑消散不去,她索性关掉电脑,决定下楼透透气。 虽然已经习惯了血腥味,但还是喜欢不起来。 受害人所在的居民楼是 90 年代的老建筑,墙皮斑驳,楼梯扶手的铁艺早已生锈。 四楼到一楼的台阶上,还留着取证人员踩过的鞋印,偶尔能看到几滴干涸的暗红血渍。楼下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两名民警正笔直地站着,黑色警服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拦住试图靠近的居民。 “沈警官!” 见沈韶华走出来,年轻民警小李立刻站直身体,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与崇拜,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您这是要出去?” 另一位年长些的民警也笑着点头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敬佩:“沈警官!” 沈韶华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问道:“附近有超市吗?想去买瓶水。” “有有有!” 小李连忙指路,“往前直走两百米,右转就是家连锁超市,东西全着呢!” 沈韶华刚要迈步,意识海里突然传来天魔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试探:“宿主,我告诉你凶手是谁,你能让我吸两口吗?就两口,不多吸!” 系统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反倒显得有些可怜。 沈韶华挑眉,心里早就有了数 —— 刚才在现场,系统的灵体就一直躁动,显然是感知到了凶手的恶念。 但看它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哀嚎了,她还是松了口:“行吧,找到人再说。” 天魔系统瞬间兴奋起来,灵体在意识海里直转圈,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好了!宿主你等着,我马上找给你!”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就从沈韶华的眉心飘出,悄无声息地飞向警戒线外的围观人群。 沈韶华顺着系统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人群中间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二三十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不胖不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 t 恤和蓝色牛仔裤,戴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人群中间,既不往前凑,也不往后退,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躲闪着,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感。 天魔系统飞到男人头顶,像只贪婪的小兽,趴在他肩膀上猛嗅,灵体因为吸收到浓郁的恶念而微微发亮。 沈韶华借着系统的感知,清晰地 “看到” 了男人的作案过程: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左右,他以 “维修水管” 的名义进入 401 室,与受害者发生争执后,情绪失控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对方。 随后慌乱地逃离了案发现场,甚至没有注意到衣角沾到的血迹。最后他回到出租屋后坐立难安,这才会回到案发现场,混在围观人群里观察动静。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沈韶华的目光。 他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 虽然沈韶华没穿警服,但刚才他亲眼看到警戒线外的民警对她敬礼,心里早已断定她就是警察了。没穿警服的警察更难搞啊! “不能跑,一跑就露馅了!” 男人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强压下慌乱,故意左顾右盼,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手指却在口袋里攥得发白。 沈韶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你不跑我还怎么抓啊?这是你不想跑就不跑的吗?!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朝着男人的方向扫去。 男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双腿发软,连连倒退数步,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 t 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说实话,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的惊慌害怕已经引起警察的注意了,浑身一个哆嗦,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掉头就跑。 “完了,她发现了!” 男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就往马路对面跑。 围观的人群本就挤了四五层,被他这么一撞,顿时乱作一团。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叔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矿泉水都洒了,伸手就要去拉他,“找事是吧?” “跑什么啊!是不是小偷啊?” 有人指着男人的背影大喊,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第87章 三小时破案 沈韶华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运气好。一下楼就遇上凶手来围观警察办案了。巧了吗,这不是! “前面那个穿黑色上衣、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站住!” 沈韶华大喊一声,声音清亮,瞬间盖过了人群的嘈杂。 围观的人听到喊声,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瞬间让出一条通道,纷纷朝着男人逃跑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好奇。 男人跑得更快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抓住就全完了!” 沈韶华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她脚步轻快,速度却极快,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警戒线外的民警小李和老王瞬间反应过来 —— 小李立刻用对讲机向严涛汇报,同时报出实时位置:“严队!沈警官在幸福里小区东门追缉可疑人员,穿黑 t 恤戴黑帽,往中山路方向跑了!” 老王则拔出腰间的伸缩警棍,紧随沈韶华追上去,两人形成 “前后包抄” 的初步阵型。 跑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一条僻静的小巷。 大热天的,韶华是不想出一身汗的。所以沈韶华看四周没人,指尖凝聚精神力,朝着男人的脚踝轻轻一绊。 不是暴力攻击,而是模拟 “肌肉突然痉挛” 的效果,既不会造成重伤,又能让对方失去平衡。男人正拼命往前跑,突然觉得脚下一软,身体失去平衡,“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赶上来的沈韶华一把按住后背。 “别动!” 沈韶华的声音冰冷,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腰,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手掏出手铐,“咔嗒” 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男人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而沈韶华则站在一旁,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追上来的民警看着被铐住的男人,彻底懵了:“沈警官,这…… 这就抓住了?没搞错吧?” 他心里满是疑惑,既没看到证据,也没听到审问,怎么就直接铐人了?万一抓错了,麻烦可就大了。 没过多久,严涛和叶正海就开车赶了过来。看到被押在警车旁的男人,两人连忙把沈韶华拉到一边,脸色都有些凝重。 叶正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韶华,你这是为什么抓人?有证据吗?” 他了解沈韶华的能力,可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不能仅凭直觉抓人。他不想让她养成这种习惯,万一以后出了差错,会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韶华,依据是什么?” 严涛的手暗暗的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抓人要有‘合理怀疑’的依据,不能凭感觉。” 显然是在给她提醒。 沈韶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严涛,动作自然得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严涛接过手机,看着屏幕,突然想起上次人贩子案,沈韶华也是这样,风轻云淡地交出关键证据。 他下意识地问:“你不会…… 把他杀人的过程拍下来了吧?” 话音刚落,叶正海就用眼神怼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严队,受害人被害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那会儿韶华正在局里开小组会议,怎么可能拍得到?” 严涛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那手机里是什么?” 叶正海拿过手机问:“这里面有什么?” 韶华:“让你们看看那小网红拍的直播录播。就在一小时五十四分的时候。” 叶正海接过手机,按沈韶华说的,找到女网红的直播录屏,调到一小时五十四分的位置。 屏幕上,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虽然帽檐压得低,但能清晰看到他上衣衣角沾着的暗红色痕迹,而且他走路时,刻意避开了对面超市的监控摄像头,路线格外诡异。 “有问题!” 严涛一眼就看出了关键,“他穿的 t 恤,像是我市‘惠民水电’的工作服 。维修工一般休班时不会穿工作服,他这时候穿,很可能是刚从维修现场出来,甚至……” 他没说的是,如果他真是嫌疑人,那么他有可能就是去受害人家里维修的! 叶正海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男人躲避监控的画面:“而且他刻意绕开监控,显然是心里有鬼。再加上刚才他看到韶华就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沈韶华补充道:“刚才在围观人群里,他躲在最中间,想让自己不显眼,而且围观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的。显然他不是小区居民,很符合凶手回来复盘的举动。 我本来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一看到我就跑。” 叶正海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好样的!观察得很仔细,这才是刑警该有的样子!” 严涛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要是这小子真的是凶手,那你可就破了咱们市局的记录了 —— 从案发 to 抓凶,还不到三小时!” 说话间,技术科的民警已经赶到,开始对男人进行初步搜查,从他住处搜到了那件沾着血迹的工作服,还有一张 “惠民水电” 的维修单据,上面的地址,正是幸福里小区 3 号楼 5 单元 401 室。 男人看着证据,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先骂我的…… 我一时没忍住……” 沈韶华看着被押上警车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 意识海里,天魔系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声音懒洋洋的:“宿主,下次有这种事,还找我啊!” 沈韶华没理会天魔系统的卖乖,转头看向严涛和叶正海:“走吧,回去做笔录,尽快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这次倒不是她故意晾着系统的。实在是现场不允许。她可不想被人当精神病。 第88章 破纪录 市局的凶杀案侦破记录里,最快的一起也用了三天。 那还是多年前一起冲动杀人案,凶手没来得及逃跑,现场证据链完整,即便如此,从摸排嫌疑人身份、固定证据到最终审讯定罪,也耗费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严涛最初以为,这次的居民楼凶案就算顺利,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有结果。 毕竟要排查水电维修记录、核对监控画面、走访周边邻居,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被带回局里的男人刚进审讯室,还没等审讯员拿出证据,就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 没人知道,这男人早在被沈韶华用精神力压制时,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就已出现裂痕。 他本就不是心理素质过硬的惯犯,被那股源自骨髓的恐惧侵袭后,脑回路彻底紊乱,面对审讯员的提问,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消息很快传到房局和徐崇山耳中。 两人正在办公室讨论案件的舆论应对方案,听说沈韶华第一次独立参与凶案侦查,刚到现场就锁定并抓获了嫌疑人,都吃了一惊,连忙让严涛过来详细汇报经过。 案子虽然不是大案子,但是在网络上恼的大啊。 结果三个小时就破案了,那说出去他们光明市局得多牛气啊! 严涛拿着审讯记录,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难掩兴奋:“房局、徐局,你们是没看见!韶华这丫头,观察力是真敏锐!” 他将沈韶华发现的疑点一一说明:“她先是从网红的直播录屏里,注意到嫌疑人衣角的暗红痕迹,又发现他刻意躲避监控。 后来在围观人群里,看出他既不是小区居民,又躲在中间位置刻意隐藏,再加上他一看到警察就跑,这些疑点凑在一起,几乎就能确定他有问题!” 严涛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拍大腿:“房局,您猜怎么着?我们刚把人带进审讯室,还没来得及出示证据,那小子就全招了!” 他翻开审讯记录,念出关键信息:“这嫌疑人叫李序,跟被害人的女儿是高中同学。 当年两人早恋,被被害人以强硬态度拆散。后来被害人女儿一路考上重点大学,找了好工作,结婚生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可李序呢? 被被害人当众辱骂后,心态崩了,高考失利,之后一直浑浑噩噩,只能靠做水电维修糊口。” 严涛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前段时间,他女朋友还跟工友好上了,理由特别伤人,说‘就算都是穷人,人家那方面也比你强’。 他妈妈怕他想不开,喊他回老家相亲,结果一连相了几个,都没成。 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怨气没处发,正好赶上被害人家里水管坏了,联系了他们公司维修。” “两人一见面就认出了对方。 被害人也是嘴不饶人,说‘多亏我当年拦着,不然我女儿跟着你,现在还不知道过什么苦日子’,还一个劲炫耀女儿现在嫁得好、过得风光。 李序被这话一刺激,当场就失控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 房局听完,长叹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隐情。被害人也是,说话太不留情面,最终酿成悲剧。”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韶华呢?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没见人?” 严涛笑着回答:“哦,这不是她立了功嘛!我这个大队长虽然没法给她立马颁奖,但放她半天假的权利还是有的。 早上我听她打电话,好像是她弟弟韶光想搬到她那儿住,就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回去接人了。” 这事呐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吧。即是不能所有事都让她干了,也是不能让她把所有事都干了。虽然听着差不多,但意思差很多。 一来说,不能欺负人,让她所有活都干了; 二来意思是她不能一个人吃肉喝汤的。 大家都是同事,她立了功,也得让同事们喝点汤啊。这样他们的结案报告也好写。不然全案子都交给她的话,结案报告怎么写?那还不让人觉得他们其他人都是吃白食的? 道理大家都懂,也少有那种大包大揽的。因为警察这种职业,本就是多人协作的工作,华夏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 徐崇山闻言,眼睛一亮:“韶光要搬去跟她住?这挺好!姐弟俩多相处,感情才能更亲。 有韶华管着他,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几人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之前沈韶光被仙人跳,还牵扯出一系列案件的事。 有沈韶华在身边看着,沈韶光确实能收敛不少。 而此时的沈韶华,刚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就看到楼下站着五个年轻小伙子,为首的正是沈韶光。 她不由得有些无奈,这小子,搬个家怎么还兴师动众的。 “姐!” 沈韶光看到她,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栋楼,肯定冷清,我搬过来陪你,正好给你做个伴!” 沈韶华的视线扫过沈韶光身后的四个男孩。他们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休闲的运动服,看到沈韶华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眼亮晶晶的,像追星的粉丝见到偶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韶光见状,连忙解释:“哦,他们是我朋友,听说我要搬来跟你住,非要过来帮忙,顺便…… 顺便跟你打个招呼。” 费源一听沈韶光不按商量好的来,当下就急了:“光哥,咱不是说好了,要住在这保护姐姐的嘛?” 沈韶光瞪了他一眼,心虚的解释道:“姐,这都是我兄弟绝对信得过。 再说了,不都说干刑警危险嘛,万一有犯罪嫌疑人报复你怎么办? 我们人多,还能保护你!” 保护我?沈韶华在心里无语。 就他们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真要是遇到危险,她还得分心保护他们。 不过看他们一脸认真的模样,这份心意倒是难得。她也没打击他们,反正房子大,房间多,多几个人也没什么。 许松赶紧接口:“姐姐,我们不白住,我们交房租。” “行了,进去吧。” 沈韶华转身开门,率先走进楼道。 这算是默许了。 少年们高兴不已。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89章 庆功 几个男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神里满是好奇,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跟在沈韶华身后。 他们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一边唾弃自己太怂,一边又因为能近距离接触 “刑警女神” 而沾沾自喜。 最后,几人商量着,把房间选在了三楼及以上 —— 一楼是沈韶华的客厅和活动室,二楼是她的卧室和衣帽间,他们可不敢打扰。 只有沈韶光,借着 “亲弟弟” 的身份,厚着脸皮住进了二楼沈韶华隔壁的房间。 搬完东西,沈韶光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多跟姐姐相处相处。他翻出自己的数学课本,找了几道看起来最难的题,敲开了沈韶华的房门:“姐,我这几道数学题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觉得,请教学习问题,姐姐肯定不会拒绝,这绝对是个拉近关系的好办法。可他没想到,这一请教,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坑。 沈韶华接过课本,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整本高中数学课本翻完了。 她不仅轻松解答了沈韶光提出的问题,还顺手拿起笔,给他把后半本书的重点知识点都梳理了一遍,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沈韶光听得目瞪口呆,如醍醐灌顶。 那些之前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学题,到了姐姐手里,仿佛变成了简单的加减法。 更让他惊讶的是,姐姐一讲解,他竟然全都听懂了,连之前没弄懂的知识点,也瞬间豁然开朗了。 他看着沈韶华,眼里满是佩服,心里却充满疑惑:“姐上学的时候,成绩不是一般吗?难道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可她为什么要隐藏啊?难道是怕我有压力,故意不表现得太优秀?” 越想,沈韶光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瞬间被感动填满,对姐姐的爱戴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他不知道的是,沈韶华在讲解时,悄悄用了精神暗示,能让他更快地理解和记忆知识点。 看到效果这么好,沈韶华心里也涌起一股成就感,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能把沈韶光教成高考状元,好像也是件挺有意义的事。 于是,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把沈韶光高中三年的所有课本都系统地给他讲一遍。 第二天上班,沈韶华把一套高中课本带到了办公室,放在自己的桌角。 叶正海路过时,看到这摞崭新的课本,不由得好奇地问:“韶华啊,你这是干什么?想重新参加成人高考,考个好专业?” 沈韶华抬头,语气认真:“不是,就是简单复习一下,给韶光做个学习计划。我打算把他培养成高考状元。” 叶正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哦,那你加油吧。” 他心里默默给沈韶光默哀了几秒 —— 别看他现在一把年纪了,想起当年备战高考时的日子,还是会头皮发麻。沈韶光这小子,以后怕是要开启 “魔鬼学习模式” 了。 说完,叶正海转身快步离开,生怕沈韶华让他帮忙辅导功课 —— 那些高中知识,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可不想在年轻人面前丢脸。 沈韶华看着叶正海匆忙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课本,开始认真规划教学计划。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李序故意杀人案正式宣告破案的通知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公告上清晰写着:犯罪嫌疑人李序对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交代的犯罪过程与现场打斗痕迹、血迹分布完全吻合。 技术科在案发现场的水果刀刀柄、沙发缝隙中提取到李序的生物检材,经血型与 dNA 比对,确认与李序本人完全一致。 至此,关于此案的所有证据链已全部闭合,证词、物证、勘验报告均已整理成册,上交给市中级人民法院;李序也被依法移交给辖区派出所临时关押,等待后续的司法审判。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市局。 负责此案的一大队更是一片欢腾 —— 这是他们今年破获的最棘手的凶杀案,也是最 “高效” 的一起。 “多亏了沈警官,咱们才能这么快结案!” “可不是嘛!以前破个凶杀案,最少也要熬几个通宵,这次三个小时都不到,简直创纪录了!” 队员们围着沈韶华,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眼神里满是敬佩。 严涛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也乐开了花。为了庆祝沈韶华参与的第一件案子顺利结案,也为了犒劳三中队的队员,他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澳海海鲜城,想吃什么随便点!” 一中队加上他和叶正海、沈韶华,一共去了八个人。要是都去,加上民警、辅警和技术辅助科的要好几十号人,吃都能吃穷他。 严涛心里盘算了一下,澳海海鲜城虽然有名,但人均消费不算特别高,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应该能应付。 更何况,这案子的简报传到省厅内部系统后,他在全省刑警系统都出了名 —— 非现行杀人案能在 24 小时内破获,近十年来全省还是头一次。这份荣誉,值得他 “大出血” 一次。 傍晚六点,澳海海鲜城的包间里,气氛格外热烈。 这家海鲜城是光明市出了名的 “平民海鲜圣地”—— 定价亲民,不像高档酒店那样漫天要价,工薪阶层偶尔想奢侈一把,也能承受得起。 严涛是按照 “人均两百” 的标准点菜,多是皮皮虾、梭子蟹、扇贝这类国内常见海鲜,最 “奢侈” 的也不过是给每个人点了一只鲍鱼和一份海参。 “严队,您这也太破费了!” 队员小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海鲜,搓着手笑道,“平时我也就过年能吃上一顿鲍鱼了,今天跟着您算是沾光了!” “就是啊严队,以后破案还得靠您带我们飞!” 另一个队员打趣道,手里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蒸笼里的扇贝。 严涛笑着摆手:“主要是韶华功劳大,咱们都是沾了她的光。快吃,不够再点!” 可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进来 —— 盘子里躺着一只足有小臂长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橙红色的蟹壳泛着油光,蟹腿粗壮得需要用专用工具才能撬开。 严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青:“服务员,我没点帝王蟹啊!”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给您加的菜。” 服务员笑着解释。 又陆续端进来几道菜 —— 大号鲍鱼、象牙蚌、澳洲龙虾,最后还摆上一盘冰镇的贝隆生蚝,每一只都有手掌大,外壳上还带着海水的凉意。 第90章 胡杨他爸 满桌的海鲜瞬间变得 “豪华” 起来,队员们都看懵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 “这…… 这一桌下来,少说也要十几万吧?” 小王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们都知道严涛的家境,怎么可能点这么贵的菜?而且这···违规了吧? 服务员上完菜就退了出去,包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没人动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 谁都知道,这么贵重的菜,肯定有问题。 严涛脸色严肃地站起来:“都先别动筷子,我出去问问怎么回事,别是上错桌了。” 沈韶华看着桌上的帝王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其实很想尝尝这蟹肉的味道,以她的家境,这点消费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吃,也吃的起。但她也清楚,职场聚餐突然出现这么贵重的 “加餐”,很可能涉及违规,吃了就有 “受贿” 的嫌疑,绝不能掉以轻心。 严涛刚走到包间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堆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严老弟,怎么着急走啊?” 男人笑着走上前,自来熟地拍了拍严涛的肩膀,“菜还没吃呢,怎么就想走了?” 严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 这是澳海海鲜城的老板胡平生。 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严涛来这吃饭时,胡平生总会给打个八折,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他一直觉得胡平生是个懂规矩的生意人,没想到这次会来这么一出。 “胡老板,您这是做什么?” 严涛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是公职人员,你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胡平生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着摆手:“严老弟,你这就上纲上线了不是。我老胡可不是冲你,你可别误会。” “冲谁也不行啊!” 严涛态度坚决,“我们队里有规定,不能接受群众的宴请,更别说这么贵重的菜了。” “你看你,就是这死板性子。” 胡平生无奈地摇摇头,绕开严涛,径直走到沈韶华面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沈小姐,还记得我吗? 我们之前在沈总的宴会上见过几次,我叫胡平生,您喊我老胡就行。”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队员们瞬间明白了 —— 原来这桌豪华海鲜,是冲沈韶华来的!他们不过是 “沾光” 的人。 沈韶华抬起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眼前的人。 上次父亲公司的周年宴上,胡平生确实来敬过酒,还介绍过自己是做餐饮生意的。 她过目不忘自然记得。 她礼貌地点点头:“胡总,好久不见。” “不敢当,您喊我老胡就行。” 胡平生连忙摆手,语气恭敬,“您别误会,这桌菜不是什么行贿,其实是我们一家对您的感谢。” “感谢?” 沈韶华挑眉,心里有些疑惑。 严涛和队员们也都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胡平生 —— 沈韶华和他能有什么交集? 胡平生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前些天非要搬出去住。我拦都拦不住。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搬您那里去了。” 沈韶华恍然大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留着寸头、性格活泼的男孩:“你是胡杨的父亲?” “对对对!” 胡平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胡杨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性子野得很。 他跟沈少关系好,非要嚷着要搬到您那边去,说要保护他女神。 我知道他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这也算一点歉意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说,您特意请了阿姨,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真是太麻烦您了,我这做父亲的,都没考虑得这么周到。”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 “家长感谢照顾孩子” 的宴请,既合情理,又不涉及违规。 队员们看着桌上的帝王蟹,眼神里的 “警惕” 变成了 “渴望”,咽口水的声音在包间里都能听见。 沈韶华笑着说:“胡杨很听话,跟韶光相处得也很好,没给我添麻烦。” 胡平生一听,心里更高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给沈韶华:“沈小姐,这是我们海鲜城的至尊会员卡,凭这张卡在店里消费,一律六折。您平时要是想吃海鲜,随时来,千万别跟我客气。” “六折?!” 队员们瞬间惊呼出声。澳海海鲜城的规模和食材本身,六折优惠更是相当于 “白送”啊。 沈韶华接过卡片,心里暗暗佩服胡平生的精明。 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接受 “免费” 的好处,六折优惠既显得有诚意,又不会太过谄媚。 而且队员们显然喜欢这里,以后队里聚餐,拿着这张卡来消费,既能让大家开心,也能间接地拉近和警队的关系。 “那我就谢谢胡叔了。” 沈韶华收起卡片,笑着说,“我最近在监督韶光学习,回头喊上胡杨一起,让他们互相督促,说不定成绩能进步得更快。” “那可太好了!” 胡平生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您不知道,胡杨上次月考在班里排倒二,我这头发都快愁秃了。有您帮忙督促,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孩子学习的话题,胡平生很识相地起身告辞:“那···诸位警察同志,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服务员。” 胡平生走后,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叶正海看着沈韶华,又看了看眼巴巴盯着海鲜的队员们,笑着打趣:“都看什么呢?还不快谢谢咱们的‘沈大小姐’?要不是她,咱们可吃不上这么豪华的海鲜!” “谢谢沈警官!” “沈小姐威武!” 队员们纷纷笑着起哄,语气里满是调侃。 沈韶华瞪了他们一眼,故意拿起一只帝王蟹腿:“还想不想吃了?不想吃我可打包回去,给韶光和胡杨当宵夜了。” “别啊沈警官!我们错了!” “快让我们吃吧,再不吃蟹肉都凉了!” 队员们连忙讨饶,手里的筷子瞬间 “动” 了起来,包间里响起阵阵欢笑声,连严涛也忍不住笑了,之前的顾虑一扫而空。 第91章 升队长 在警队体系里,个人一等功堪称 “天花板级” 荣誉 。不仅要求案件有重大社会影响力,还需在侦破过程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胆识与能力,极难获得。 按规定,一等功可作为破格晋升的奖励,对沈韶华这样入职不满半年的新人而言,本是跨越式发展的绝佳机会。 可此前金碧辉煌贩毒案破获后,市局班子却在奖励问题上犯了难。 该案涉及多条贩毒链条,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虽已抓获核心成员,但仍有漏网之鱼在逃。 为避免沈韶华因 “立功过多” 成为报复目标,局里最终决定暂缓实质奖励,只在内部通报表彰,待案件彻底收尾后再论功行赏。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缉毒大队联合邻市警方,辗转三省追查漏网之徒,光是审讯记录就堆了满满两箱,最终将涉及此案的 27 名毒贩悉数抓捕,缴获的毒品与军火装满了三辆证物车。 直到法院对首批嫌疑人提起公诉,这起轰动全市的贩毒案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该给韶华的奖励,一分都不能少!” 房局在局务会上拍板,“这两个月她破人贩案、端毒窝、抓凶手,桩桩件件都是硬功,有赏有罚才是警队制度,不能让好苗子寒了心!” 最终,因一等功评选需经过省厅复核,流程较长,市局先为沈韶华申报了个人二等功 —— 这已是新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 韶华的一等功虽然没过,但是她得到的却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重视。这让房局和徐崇山都没再说什么。 随着金碧辉煌案彻底收尾,市局正式对沈韶华的岗位做出安排:任命沈韶华担任市局一支队六队小队长。 消息传开时,一大队办公室里炸开了锅。要知道,刑侦大队就是一大队,一大队下面有五个中队,编制架构早已固定。 而且一支队的一中队长是严涛兼任的,一般的情况下下面的人也都是他跟着他。除了重大案件都不出勤的。 一中队长赵开、教导员老周,还有两名副大队长分管刑侦与技术,技术科设正副科长各一名,下辖三名技术员;预审科有三名科员,办公室常年留两人值守。其余的就是一些民警和辅警了。一般都是跑腿办杂活的。 按照编制其实是有余力在成立一个六队的。 “早就听说局里要扩编,没想到真给沈警官单独设了小队!” 队员小王手里捏着通知文件,语气里满是羡慕,“这待遇,咱们队里可是头一份!”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局领导就私下商议过:刑侦队编制尚有冗余,一中队大多都是不出外勤,完全能支撑第六个小队的组建。 让沈韶华牵头新小队,一是认可她的能力,二是想让她有归属感 。 特意允许她自主选择搭档,就是希望她能挑个 “放心人”,快速建立团队信任。 哪怕她选的是年轻队员,局里也会再配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压阵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沈韶华直接选了叶正海,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意外又佩服。 而且本意是想扶持她慢慢成长的。只是没想到她成长的太快了。 随着二等功奖章颁发,六小队只好正式挂牌成立:队长沈韶华,副中队长叶正海,组员则敲定了三人 —— 林洲、梁成、葛红绸。其他,带补充。 要按照不成文的规定来说,沈韶华刚入警队的时候是叶正海带着的,算是她的师傅。 但陶旻刚来的时候秉持着沈韶华的人设,就没喊过师傅。她也不是没想过这茬。 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顺势‘改口’。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沈韶华因为立功,得到选搭档的机会。 沈韶华也想拉他一把,就选了他当搭档。这段时间叶正海是真正教沈韶华东西和规矩最多的一段时间了。 就在沈韶华都想改口的时候,她的批文下来了。 她成长的太快了。现在沈韶华成了队长,叶正海成了她的副队。不论从俩人在档案室的那短暂的一个来月来说,还是为了之后办案的主次问题来讲,都不适合再喊‘师傅’了。 所以这个口就没改,沈韶华现在就一直喊叶正海‘叶哥’。 这情景,都是同事,喊叔也不合适啊。更何况韶华还是主事的。 要是称呼上带着辈分差距,很容易让人找不到主心骨,造成她这个队长的信誉损失。 林洲的调动早有铺垫。作为叶正海的徒弟,他此前在大羊区派出所时就与沈韶华搭档过金碧辉煌案,不仅在行动中英勇负伤,还协助固定了关键证据,凭此战立了个人三等功。 伤愈归队后,他第一时间向大队递交申请,要求调入六中队。 在他心里,他和沈韶华还有叶正海就是一家人。果然,因为他之前的功劳和跟沈韶华的牵扯,这个申请被批准了。林洲也就被调到了市局。 梁成的加入则带着几分 “追星” 意味。 他本就是一大队技术科的骨干,擅长通过社交网络与监控轨迹锁定嫌疑人。 此前沈韶华办理虐童案时,正是他从表妹的朋友圈里认出了马大的侧脸,结合日常监控,最终确认马大团伙的人贩子身份,为案件突破提供了关键线索。 自那时起,梁成就把沈韶华当成了偶像。 得知要组建六队,他主动找到严涛:“我想调去六队,跟着沈队干!” 哪怕身边同事劝他 “新小队没大案,立功机会少”,他也毫不动摇:“能跟着沈队学办案思路,比立功还值!” 相比之下,众人对六中队的态度却有些微妙。 没人再质疑沈韶华的能力,可新中队的配置实在 “特殊”。 队长是新人,副队长叶正海因腿伤无法参与一线抓捕,队员里还有刚调过来的林洲和技术岗出身的梁成。 更关键的是,沈韶华背景特殊,局里大概率不会派高风险案件给他们 —— 没有重大案子,就意味着立功机会寥寥,不少人都觉得六中队会沦为 “边缘中队”。 这种看法,直到最后一名队员葛红绸报到时,也没多大改变。 葛红绸和沈韶华同为今年的实习生,此前一直在三中队打杂:整理案卷、录入信息、跟着老民警学习审讯流程,别说参与抓捕,连单独记录口供的机会都没有。 得知被分到六队时,小姑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在她眼里,沈韶华就是 “传奇女警”—— 入职半年破三起大案,前几天更是三个小时破获了一个凶杀案,妥妥的偶像级人物。 有意思的是,葛红绸虽与沈韶华同届,却比她大两岁,今年 23 岁。 她的外形与传统印象里的女警截然不同: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和腿部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若不是扎着高马尾、胸前也是鼓鼓的,单看身形,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男性。 “我家世代练八极拳,打小就跟着爷爷扎马步、练套路。” 报到时,葛红绸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角,展示了一下小臂的肌肉,“八极拳讲究硬打硬开,发力猛,所以我这肌肉看着有点‘吓人’。人还是很温柔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92章 管后勤的六队 她这话不假 —— 八极拳作为短打拳法,动作朴实刚猛,寸截寸拿的技击手法要求四肢有极强的爆发力。 葛红绸从五岁开始练功,每天雷打不动两小时,手臂上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女性,一拳能砸开三块叠放的青砖,是队里隐藏的 “武力担当”。 只是她说自己温柔,这话谁都没信。只是觉得这小姑娘心思灵活,倒不是个死守规矩的人,是个可造之材。 “嗯,古武传人啊,那以后六队的‘武力输出’,就靠你了!” 沈韶华看着眼前的姑娘,笑着伸出手,“欢迎加入六中队,咱们一起好好干!” 葛红绸连忙握住沈韶华的手,激动得指尖发白:“沈队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拖队伍后腿!” 此时的六队办公室,三张崭新的办公桌并排摆放,墙上挂着 “忠诚、正义、担当” 的队训。 叶正海正趴在桌上整理旧案卷,准备给新队员做案例分析。 林洲在调试新配备的执法记录仪,梁成则在电脑上搭建案件信息库,葛红绸主动承担了打扫卫生的任务和打杂。 虽然外界不看好这个 “新人小队”,但屋里的五个人,却都憋着一股劲,想在接下来的案子里,打出他们六队的名气。 严涛路过办公室时,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群年轻人,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动静来!” 斜对面值班室里,老警员周明把保温杯往窗台上重重一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亮光:“小严,我押一包烟,他们三个月内准破大案!” 档案室的玻璃门突然推开,资料员陈静抱着案卷探出头,马尾辫随着话语轻轻晃动:“我刚整理出五年前的悬案资料,就等他们大展身手了!” 走廊转角处,几个老刑警围在饮水机旁,李建强用保温杯敲了敲桌面,嗤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咱们当年......” 话没说完就被王勇打断:“别泼冷水了,上次连环盗窃案不就是新人发现的监控死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引来更多人加入争论,有人叼着烟摇头叹气,也有人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办公室传来的讨论声。 事实正如那些老刑警预料的那样,六队成立后的半个月里,几乎成了一中队的 “后勤支援队”。 每天一到办公室,桌上准堆满其他中队送来的材料:一队的监控录像需要逐帧筛查,二队的结案报告要帮忙补充细节,三队的嫌疑人社交账号得逐一分析,连技术科都时不时送来硬盘,让他们帮忙提取模糊的行车记录仪片段。 “又来活了!” 林洲抱着一摞厚厚的案卷走进办公室,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二队刚送来的盗窃案材料,让咱们分析嫌疑人的作案规律,明天一早就得要。” 梁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截图:“我这还没看完一队的录像呢,都快把眼睛看瞎了,也没找到可疑人员。” 葛红绸刚从检验科回来,手里拿着三中队要的物证鉴定报告,额头上满是汗水:“刚才在走廊碰到严队,他说四队的审讯记录还缺份整理,让咱们抽空弄一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疲惫。 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可这些辅助工作根本不算 “办案”,既没有抓捕的紧张刺激,也没有破案后的成就感,更别提立功了 —— 只有干不完的 “苦劳”,连份像样的业绩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咱们六队都快成‘打字室’了!” 林洲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忍不住抱怨,“我当初可是冲着破案来的,不是来当文员的!” 叶正海放下手里的案卷,叹了口气:“再等等吧,刚成立的小队都这样,等咱们做出成绩,局里自然会给咱们派案子。” 就在众人叫苦不迭的时候,沈韶华突然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葛红绸,语气平静地问:“红绸,你想不想办案子啊?” 葛红绸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的光:“当然想了!沈队,难道咱们有案子了?” 林洲和梁成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沈韶华,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沈韶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转而拿起桌上的结案报告:“先把一队的总结写完吧,别耽误了他们的进度。” 葛红绸愣了一下,心里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可看着沈韶华认真的模样,也没好追问,只能应了声 “好”,转身继续忙碌。 等她忙完手里的活,又被派去检验科给三队送材料,这事儿也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去了。因为真的很忙。 毕竟队里的杂活太多,根本没空想别的。 直到傍晚六点,沈韶华帮一队写完三千字的结案总结,才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市局大楼。 黑色大吉普驶离停车场,沿着马路平稳行驶。驶出四条街后,沈韶华才放慢车速,在路边停下。 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从意识海里调出一个透明的 “盒子”—— 里面装着十几颗弹珠大小的黑色颗粒,散发着淡淡的阴霾气息。 这是她从虐童案那名女嫌犯身上提取的 “恶念能量”,天魔系统最喜欢的 “食物”。 沈韶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孽力丸”,还特意分成小份储存,用来 “调控” 系统的行为。 她弹出两颗孽力丸,悬浮在掌心,对着意识海说:“系统,给你两颗,帮我找个案子。” 天魔系统在意识海里憋了半个月,早就快 “饿” 疯了。感知到孽力丸的气息,它瞬间活跃起来,意识海中掀起阵阵暗紫色的能量涟漪,连沈韶华的识海都跟着微微震颤。 系统尖锐的电子合成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几乎是破音般喊道:“宿主!真的给我吗?太好了!我马上找!”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从沈韶华眉心飘出,那光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其中有扭曲的精神丝线。 系统的微光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紧紧裹住两颗孽力丸,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细微的 “滋滋” 能量摩擦声。 第93章 小系统出动 系统幻化出的灵体从微光中探出,形似一团模糊的黑雾,表面泛着诡异的猩红纹路。 它像个瘾君子似的,先是伸出一缕黑雾凝成的 “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一颗孽力丸,每一次触碰都让黑雾剧烈翻腾,仿佛在经历一场极致的享受。 确认没有危险后,黑雾才如潮水般包裹住孽力丸,缓慢而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就连飘散出的一丝细小能量粒子,都被它用灵体凝成的触须卷回,没有浪费分毫。 吸完一颗后,剩余的那团黑雾急速收缩,将另一颗孽力丸完全包裹进灵体深处。 灵体表面泛起层层光晕,似在加固存储的结界,打算留着这颗孽力丸日后 “解馋”。 自从被沈韶华 “驯化” 后,它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那些刻在系统核心里 “诱拐宿主堕落” 的指令代码,如今都被沈韶华种下的禁制封印。 现在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按时吃到 “孽力丸”,别饿肚子就行。 偶尔遇上身怀孽力的人,还会在识海里发送类似 “跃跃欲试” 的意识波动,倒像是个乖巧想讨好主人的宠物。 果然,没人能接受得了冷暴力。尤其是只有沈韶华能和它沟通的情况下。天魔系统这事被无视的有点应激了。 天魔系统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终于跟宿主有交流了。那感情加深指日可待。 以后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现在他的愿望就是这么的务实。 已经不敢对沈韶华骂骂咧咧了。 以前是不敢,但心里在骂,现在是心里也不敢骂了。现在它已经不想着诱拐沈韶华堕落了。 它就想着自己的‘一日三餐’。 希望自己和宿主感情好点后,自己能吃的饱饱的。 “宿主,我现在就找!保证找个大案子!” 天魔系统干劲十足,灵体快速朝着前方飘去。 沈韶华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知道系统现在能量不足,离开她的范围不能太远,所以特意控制着车速,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 系统的视野实时传输到沈韶华脑海里 —— 它掠过街边的商铺、公园的人群,对那些小偷小摸、口角争执的 “小恶念” 视而不见,一门心思找 “大目标”。 几分钟后,系统突然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声音里满是兴奋:“宿主!这边!有强烈的恶念!特别‘香’!” 沈韶华立刻停车,顺着系统的方向看去。 居民楼的窗户里亮着灯,从外面看没什么异常,可当系统的视野穿透墙体,映入沈韶华脑海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太恶心了! 房间里,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皮肤惨白得像纸,胸口没有丝毫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而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短裤的男人,正趴在女尸身上,双手像抚摸珍宝似的,一遍遍摩挲着女尸的皮肤,脸上还带着痴迷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爱恋。 他低下头,用脸轻轻蹭着女尸的手臂,然后伸出舌头,一寸寸地舔舐着女尸的皮肤,动作虔诚得仿佛在进行某种 “仪式”,甚至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变态!” 沈韶华在心里暗骂一声,胃里的不适感更强烈了。 她办案这么久,见过血腥的凶杀现场,却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景 ——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对尸体的亵渎!是心理的扭曲! 天魔系统却像找到了 “美食”,兴奋地趴在男人身上,疯狂吸收着他身上的恶念能量,灵体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亮,那痴迷的模样,竟和男人的神态有几分相似。 沈韶华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指尖凝聚精神力,朝着男人的手臂轻轻一刺 —— 一道无形的 “口子” 瞬间出现。 天魔系统瞬间像饿了八百年的饕餮,疯了似的扑上去,疯狂吸收着从 “口子” 里逸散出的恶念能量,连一丝都不放过。 “够了!回来!” 沈韶华察觉到系统的状态不对,连忙用精神力将它拉回来 —— 再这么吸下去,男人怕是要被吸成 “空壳”了,到时候案子就没法查了。估计还会引来更多的关注。毕竟被系统吸干的死法太诡异了。 天魔系统恋恋不舍地回到意识海,还在回味刚才的 “美味”:“宿主!这案子够大吧?这个男人太‘香’了!比之前的毒贩还‘好吃’!” 在天魔系统的规则里,毒贩虽然罪恶满盈,但那都是出自于太多的欲望。而男人的则不同,他是由于自己内心的扭曲变态。打个比喻,毒贩就是又大又多的大餐,男人就是又小又少的珍馐。 天魔系统的灵体紧贴在张凯身上,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记忆,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呈现在沈韶华脑海里。 男人名叫张凯,三十七岁,是市殡仪馆的入殓师。这份常人避之不及的工作,对他而言却是 “天堂”—— 没人知道,他从二十岁接触尸体起,就患上了严重的恋尸癖。 系统的视野里,沈韶华看到他第一次独立处理女尸时的场景:消毒水味弥漫的停尸间里,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尸体手臂上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痴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从那以后,他开始利用工作便利,在给尸体化妆、整理遗容时,偷偷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起初只是短暂的触碰,可随着快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贪心也在疯长。 他开始渴望更长久的 “相处”,甚至尝试过偷运尸体 —— 可殡仪馆的流程极其严格,每具尸体从接收、登记到火化,都需要多人签字确认,大多数遗体当天就会推进焚化炉,他根本没机会将尸体带出殡仪馆。 被压抑的欲望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近疯狂。 系统传递的记忆里,沈韶华看到他无数个深夜在房间里踱步,电脑屏幕上全是非法渠道下载的尸体照片,嘴里还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属于我?为什么只能看一眼?” 被压抑的欲望几乎让他疯狂,于是他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4章 恋尸癖 张凯不喜欢杀人,可他最终走向了这一步。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害了三名女性了。 渐渐地他在其中找到了乐趣。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他在深夜跟踪一名独居女孩回家,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捂住女孩口鼻,将人带回家杀害。 当他第一次 “完整拥有” 一具新鲜的尸体时,他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系统的探查还在继续 —— 截至目前,张凯已经杀害了三名女性,每一次都精心挑选目标:身高不超过一米六、皮肤白皙、体型纤细,和他第一次 “心动” 的女尸模样如出一辙。 此刻躺在地上的女孩,是他半年前盯上的 受害人之一。 在超市看到女孩纤细的身影时,他就认定 “她是我的”。 他跟踪女孩摸清住址,上周趁女孩开门的瞬间闯入,将人杀害后藏在家里。为了不让尸体腐烂,他特意买了大容量冰柜,每天都会花几小时 “陪伴” 尸体,用病态的温柔抚摸、舔舐,仿佛在对待挚爱。 “呕 ——” 沈韶华捂住嘴,胃里的翻涌比刚才更强烈。 上次让她如此恶心,还是在末世看到 “两脚羊” 屠宰场的时候。 她永远忘不了末世那个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铁钩挂着残缺的人体,地面上的血污结成黑痂,几个面黄肌瘦的人正麻木地切割着肉。 那时她才知道,“两脚羊” 不是传说。 别问她什么是‘两脚羊’。 宋 庄绰《鸡肋编》卷中言:“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塘,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大抵意思就是说,人肉很便宜,又肥又壮的也不过十五千文,又老又瘦的吃着柴,要多煮一会儿。 女人和年轻人吃着比羊肉还好吃。 最好吃要属小孩,连骨头都能炖烂。 他们统称为两脚羊。 李时珍也曾在《本草纲目·人一·人肉》提道:“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 一句‘无人性者’道尽批判之意。可见人之不喜。 可末世的罪恶,源于生存的绝境,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而张凯的变态,却是在和平年代里,将自己的欲望凌驾于生命之上,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残忍。 在沈韶华眼里,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比末世的 “两脚羊” 更令人不齿。 她猛灌了大半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才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 掏出手机,她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拨通了梁成的电话 。她需要一个 “合理” 的理由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个理由。 总不能让人觉得她 “到哪哪死人”啊。 这又不是电视剧,要是一直这么直接,那早晚会引人怀疑的。 “阿成,上次你说恒园广场这边有一家蛋糕店的冰淇淋蛋糕特别好吃,” 沈韶华的声音带着自然的笑意,“这几天大家都在忙辅助工作,我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结果绕了两圈都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店,你给我发个详细地址呗?” 电话那头的梁成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上周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沈队竟记在了心里。 他连忙翻出地图,仔细报出地址,语气里满是感动:“沈队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没事,大家辛苦这么久,也该吃点好的。” 沈韶华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的计划逐渐清晰。 她将车停在离居民楼两条街外的停车场,徒步往回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她的精神力扫到一只通体漆黑的猫。那猫 没有一根杂毛,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光。 古时民间认为黑猫能驱邪避灾,是游走阴阳两界的 “玄猫”。而在沈韶华眼里,这只猫正好能成为她的 “取证工具”。 都‘玄猫’了,有点灵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指尖凝聚一丝精神力,轻轻刺入黑猫的意识。 黑猫瞬间炸毛,浑身的黑毛直立,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发出威胁的 “呜呜” 声。 可精神力带来的绝对压制,让它根本无法反抗,很快就被沈韶华烙下精神烙印,彻底认主。 “去 A 栋六楼,从空调外机爬上去,别出声。” 沈韶华的精神丝直接下达指令。 黑猫抖了抖身子,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听话地朝着居民楼跑去。 沈韶华用精神力托着它的身体,让它踩着空调外机、扒着水管往上窜 —— 若是有人看到,定会以为是 “猫妖” 现世,只见黑影在半空中借力,几秒就到了六楼窗外。 沈韶华则转身走向蛋糕店,按照梁成给的地址,买了两个冰淇淋蛋糕和几盒小点心,又特意给沈韶光和他的朋友们买了戚风蛋糕和彩虹蛋糕。 “需要帮您配送吗?” 店员热情地问。 “不用,我开车来的,自己可以。” 沈韶华笑着拒绝 —— 她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张凯出门。 果然,在她第三次返回蛋糕店取剩下的蛋糕时,天魔系统传来消息。 张凯的手机响了,似乎是殡仪馆临时加班,他匆忙收拾东西,甚至来不及仔细处理女子。 为了不加速女子尸身的腐败,张凯竟将女孩的尸体直接塞进冰柜。 他虽然舍不得这么直接糟蹋这具 “最喜欢” 的尸体,但现在着急也没办法了。只能直接冷冻了。 为此他心里很不满意,对打电话的人也生出了些许恨意。 因为这样什么准备都不做,直接冷冻的话,很影响‘尸体’的使用寿命。 张凯关门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间,沈韶华立刻用精神力打开六楼的窗户。 黑猫如一道黑影窜进房间,在她的指挥下,跳上冰柜,用爪子扒开柜门。 沈韶华对黑猫下达指令:薅一块带头皮的头发,小心点,别破坏其他痕迹。 黑猫琥珀色的竖瞳映着月光,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呜咽。 它将鼻尖埋进女尸缠结的发丝,肉垫小心避开凝结的血痂,前爪却突然发力,利爪瞬间刺破头皮,一缕带着淡青灰色血肉的黑发被它利落地扯下。 沾着暗黑色黏液的发梢在夜风里微微颤动,黑猫灵巧地转身跃过窗台,蓬松的尾巴扫落大楼的水管,朝着沈韶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95章 来案子了 秋雨裹挟着梧桐叶打在沈韶华的羊绒大衣上,她垂眸盯着蛋糕袋里那支沾着荧光粉的镊子,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牛皮纸袋边缘。 街角监控镜头的红光在玻璃橱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发清晰。 巷口突然传来窸窣响动,黑猫叼着头发跑到她脚边,将 “战利品” 放在地上,然后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裤腿,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顺从。 沈韶华低头看着地上的头皮,满意地点点头。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蹲下身仔细查看,还配合地皱起眉,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干得漂亮。\" 用异能夸了一句黑猫,沈韶华蹲下身时,藏在袖口的微型摄像头悄然启动。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地围过来。 沈韶华立刻伸出手,做出 “不要靠近” 的手势,同时掏出手机拨通叶正海的电话。 “叶哥,有案子。”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带着六队的人来恒园广场附近的明湖小区,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 叶正海正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听到 “案子” 两个字,瞬间精神起来:“什么案子?需要通知现勘人员吗?” “暂时不用,” 沈韶华顿了顿,故意模糊信息,“我也不确定具体情况,你们先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她又按照流程给严涛汇报。 严涛听完 “黑猫叼着带头皮的头发”,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理发店的假发片?或者是猫从坟地里叼来的?” 两年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乌龙 —— 警队接到报案,说发现被动物啃食的人类手骨。 结果查了两个月,才发现是墓地管理不善,一具死于胃癌的老人遗体被野狗拖出来啃咬。 那时候查找死者身份,排查失踪人员信息什么的就忙了三个多月。 “我确认过,是人类头皮。其他的,不能确定。还需要法医鉴定。” 沈韶华的语气坚定。 严涛沉默了几秒,最终决定将案子交给他们六队了:“既然不确定危险性,你们先去现场勘查,有情况随时汇报。” 他心里也有私心 —— 六队成立这么久,一直做辅助工作,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独立办案的机会了。 毕竟就凭一个头皮,前期也大多是大量的信息排查。就算法医证明是从死人身上扯下来的。你也不能确定那人就是被害人。 说不定又是一个被刨了坟的案子呐。毕竟这种事还真不少。 尤其是前几年那个盗墓题材最火的时候。被挖坟掘墓的不少,被抛尸荒野被野兽叼走骨头的也不少。每次遇上都会浪费很多警力。 更何况这还是沈韶华自己发现的案子了。就算最后白忙活,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挂了电话,沈韶华看着逐渐围拢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 六中队的第一个大案,终于来了。 六中队的警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时,玻璃窗内的沈韶华正用小勺挖着最后一口冰淇淋蛋糕。 这家咖啡馆的包间布置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奶油的甜香。 沈韶华靠在沙发上,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姿态闲适得像在享受周末下午茶。 角落里,那只通体漆黑的猫正低头舔着瓷盆里的牛奶,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丝毫没有刚才 “作案” 时的紧张。 “沈队!” 叶正海推开门,率先走了进来,看到这悠闲的场景,忍不住调侃,“我们还以为您在现场蹲守呢,没想到您在这儿享受上了。” 林洲、梁成和葛红绸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工具箱,显然是做好了勘查现场的准备。 看到桌上的蛋糕盒和咖啡杯,几人都愣了一下 —— 这和他们想象中 “紧急办案” 的场景,实在差太远了。 叶正海早就习惯了沈韶华这种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的性子,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沈队,物证呢?那带头皮的头发在哪?” 沈韶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沙发旁的茶几:“在那呢,我已经装证物袋里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茶几角落,袋子里的黑发带着一丝暗黑色的头皮,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这也就是沈韶华提前说了,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这就是个假发片。因为真的太像了。 沈韶华刻意把证物袋放得很远,显然是嫌弃那东西 “不干净”。 林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证物袋,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角落里的黑猫,语气里满是好奇:“沈队,这就是您说的‘嫌疑猫’?它真能叼着头皮找到您?” “什么嫌疑猫,” 沈韶华纠正道,“这是证人猫。我看它通人性,还打算收养它呢。” 梁成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只只顾着喝牛奶的黑猫,实在看不出哪里 “有灵性”:“沈队,您从哪看出来它有灵性的?我怎么觉得它和普通的流浪猫没区别啊?”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朝着黑猫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地命令:“过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黑猫身上,心里都觉得 “这猫肯定听不懂”。 可下一秒,黑猫放下牛奶盆,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走到沈韶华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围着这个屋子转一圈。” 沈韶华又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林洲、梁成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 “不可能” 的神情 —— 猫怎么可能听懂这么复杂的指令? 可事实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黑猫听到指令后,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沿着包间的边缘,一步一步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沈韶华脚边,仰头看着她,像是在 “邀功”。 “我去!这猫成精了吧?” 葛红绸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我家以前也养猫,连‘坐下’都教不会,这猫竟然能听懂‘转圈’?” 葛红绸没说的是,她家那个猫主子傲娇的不得了,都不爱搭理人,更别说听人话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6章 赌猫 林洲放下证物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们别不信,我以前听局里的老周说过一个故事。 有一次他们查一个失踪案,受害人死了一个多月,尸体一直找不到。 结果有天下大雨,河里突然漂来一具尸体,就在凶手家附近的河段停着不动。 后来抓住凶手才知道,那地方就是抛尸点。老周说,这是死者死得冤,自己‘指路’呢!” 他说着,眼神瞟了瞟黑猫,语气带着几分诡异:“你们说,这猫会不会也是……” “少在这胡说八道!” 叶正海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 “封建迷信”:“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赶紧把证物收好,先送回局里找法医做生物检材鉴定,确认死者身份和死亡时间。” 林洲揉了揉后脑勺,委屈地应了一声:“哦。” 叶正海又转向梁成和葛红绸,开始分配任务:“小梁,你和红绸去附近的派出所,调一下最近三个月的失踪人口记录,重点排查女性。 另外,问问有没有发现无名尸体,或者异常死亡的案例。 还有啊,最近正常死亡销户的人也起一个名单。” “是!” 两人齐声应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等一下。” 沈韶华突然开口,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冰淇淋蛋糕盒,递给他们。 “这个蛋糕你们带上,路上饿了可以吃。本来就是买给大家的,别浪费了。” 梁成和葛红绸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蛋糕盒,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沈队!” 葛红绸抱着蛋糕盒,忍不住偷偷笑了。 跟着这么一个有钱又大方的队长,他们算是有口福了。 两人刚走,林洲就抱着证物袋,飞快地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沈队,我先去送证物了!” 说完,生怕叶正海再 “教训” 他,转身就跑。 “臭小子,就知道吃!” 叶正海笑骂了一句,走到沙发旁坐下,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草莓蛋糕,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一边吃,一边看向沈韶华,语气认真地问:“沈队,除了这猫和头皮,你还有其他发现吗?比如那个居民楼的情况,或者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沈韶华低头摸了摸黑猫的脑袋,黑猫舒服地发出 “咕噜” 声。 她抬眼看向叶正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发现这猫挺聪明的,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叶正海以为她在开玩笑,被她逗乐了。他放下蛋糕勺,摇了摇头。 “再聪明也是只猫。我听过老马识途,还没听过老猫识途的。难不成你还指望它带你找到凶手? 沈队,你不会真信了林洲那小子的胡话吧?” 沈韶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突然提议:“叶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叶正海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赌什么?” “我赌这只猫能带咱们找到凶手。” 沈韶华指了指脚边的黑猫,语气认真。 “如果它真的做到了,我们队就按军犬的规格接纳它,给它配专门的粮食和住处,你觉得怎么样?” 叶正海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这倒不是难事,它要是真有这本事,我去跟房局申请都没问题。可要是它做不到呢?” “要是做不到,我请你吃饭。” 沈韶华爽快地说。 叶正海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澳海海鲜城?上次那顿帝王蟹我还没吃够呢。” “成交!” 沈韶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黑猫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蹭了蹭沈韶华的手,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 “自信”,仿佛在说 “放心,我肯定能赢”。 叶正海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心里虽然觉得沈韶华大概率是在开玩笑,却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 万一这只猫真的有 “特异功能” 呢?毕竟沈韶华的运气一向挺好的。 而且说实话,自家这个队长办的案子都顺利的有点邪门。说不定呐? 韶华指尖顺着黑猫纯黑的毛发轻轻滑动,那毛发油亮得连一丝杂色都没有,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看着猫琥珀色的瞳孔,笑着说:“以后就叫你雪墨吧,黑的没有一点白。” 雪墨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咕噜”声,尾巴还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叶正海:······? 听听这是什么话?到底是雪还是墨? 他觉得韶华好像特别不会起名字啊。这也太······ 算了,一只猫而已,它还挺高兴的。 两人站在刚才雪墨叼来头皮的路口,沈韶华直起身,对雪墨抬了抬下巴:“雪墨,带我们去你找到那头发的地方。” 话音刚落,雪墨微微颔首,动作竟带着几分拟人化的乖巧。 它转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前走去,蓬松的黑尾巴有节奏地轻晃,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两人跟丢似的。 那模样比训练过的警犬还要机灵。 沈韶华神色淡定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时不时扫过路边的商铺。 五金店的老板正弯腰修水管,水果店的阿姨在吆喝着降价,一切都透着市井的平和,谁也不知道他们附近住着一个那样变态的杀人犯。 跟在后面的叶正海可就没这么从容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有些僵硬,脸颊因为尴尬微微发烫。路过的行人频频看向他们的眼神,好似都化成了无声的质问。 嗯,他很确定那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但还是感觉很丢脸。 “这要是被以前的老伙计知道了,还不笑死。”叶正海心里嘀咕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警二十多年,查案靠的是证据、走访和逻辑推理,还是头一次“跟着猫找线索”,说出去都嫌荒唐。 可看着沈韶华笃定的步伐,他又没法真的掉头。毕竟沈韶华才是队长。 队长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啊。就算有问题也只能之后私下再说。不然不利于沈韶华之后的管理。 沈韶华对他算是有恩的,他不能下她面子。 雪墨一路往前,穿过两条飘着油烟味的窄巷,转进了一个名为“明湖小区”的老式居民区。 第97章 雪墨认门 明湖小区的楼房清一色是六层红砖房,墙面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风一吹就簌簌掉着碎屑,落在行人肩头。 楼梯扶手包着的塑料皮开裂发黄,边角卷翘起来,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管,摸上去黏腻腻的。 楼道里更是杂乱,三楼转角堆着住户丢弃的旧沙发,弹簧从破洞里露出来。 五楼的窗台下摞着三四个纸箱,上面印着早已模糊的家电logo。 走路时,头顶的铸铁水管“滴答、滴答”漏着水,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楼下早点铺飘来的油烟味,说不出的压抑。 走到A栋楼下,雪墨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楼道口,没有丝毫犹豫,优雅地抬起爪子踏上了水泥台阶。 它的肉垫踩在凹凸不平的台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步伐轻巧得像片羽毛,尾巴竖得笔直,像是在前方引路的小向导。 正海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韶华的手腕。 因为紧张他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不是,韶华,咱们真要跟上去?你这是来真的呀?”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猫要是随便指一户怎么办?咱们没凭没据的,总不能跟住户说‘是猫让我们来的’吧? 这要是闹大了,违规执法的帽子扣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叶正海越说越急,额角都冒出了细汗——他最担心的就是沈韶华一时冲动,直接冲进去搜查。 到时候不仅案子办不成,还得落个“违规执法”的处分,更严重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会影响整个警察群体的公信力,这可是天大的事! 别说他一个普通警员,就是徐崇山这个副局长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候他和沈韶华都得受处分,这身警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那就进去查一查呗。” 沈韶华抽回手腕,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要去邻居家串门。 “问问住户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或者听到奇怪的动静,就当例行安全检查,咱们又不是强行搜查,不算违规。” 叶正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他就知道沈韶华肯定会真的敲门。 他没办法,毕竟沈韶华是队长,他只能服从命令。 于是赶紧上前一步,再次拉住她的胳膊,郑重其事地交代:“你可千万别冲动,等会儿敲门、问话都交给我,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千万别提猫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到时候就说接到群众匿名举报,来排查小区安全隐患,先探探住户的口风,总比“猫引路”这个荒唐理由靠谱得多。 沈韶华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叶哥,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叶正海被噎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他都不知道沈韶华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是,沈韶华平时表现得确实稳健,人看着冷静沉着,办过的案子也都顺利破了,没出过什么岔子。 可……可她每次办案的方式都荒唐得离谱啊! 从上次直接摸到人贩子的老巢,到后来孤身闯进毒贩子的据点,哪次不是直捣黄龙? 那种险象环生的操作,换个人早就慌了神,也就她敢这么干!要不是看沈韶华是个面皮薄的小姑娘,他真想当场骂回去:这还不叫冲动?这都胆大包天了。 就在两人低声争执的间隙,已经跑到三楼的雪墨突然折返回来,蹲在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对着他们“喵喵”叫了两声。 那叫声不像平时的软糯,反而带着几分催促,尾巴还不耐烦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台阶上的灰尘,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这么慢,磨磨蹭蹭的”。 叶正海看着雪墨这通人性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怪异的忌惮。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嘀咕:“这猫……不会真成精了吧?怎么跟个人似的?” 嘴上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只是这次离雪墨远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敢小觑——这猫要是真有灵性,那今天这事可就不简单了。 雪墨一路领着他们往上走,爪子踩过台阶时依旧悄无声息,直到六楼才停下。它蹲坐在门口褪色的蓝色门垫旁,门垫上印着的“出入平安”早已模糊不清。 雪墨抬起右前爪,轻轻朝门板挥了挥,动作轻巧又明确,仿佛在说“就是这户了,别找错了”。 沈韶华侧身让开位置,对着叶正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叶哥,该你上场了。” 叶正海看着雪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琥珀色瞳孔,又看了看紧闭的深棕色防盗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生锈的钥匙扣,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 他绕开雪墨,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您好,我们是警察,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对方不追问,他就含糊着“冒充”一把社区民警,要是对方把他们当社区来排查的,那后续问话就更简单了,省得暴露“猫引路”的荒唐事。 指节在门板上敲了足足三分钟,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可门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别说脚步声,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整间屋子像是空无一人。 叶正海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又有些无奈地看向沈韶华:“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看样子家里没人,总不能硬闯。 没有搜查令,这可是实打实的违规操作,真闹起来谁都担待不起。” 他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沈韶华松口,他们就能顺坡下驴。 回头他再联系社区网格员,查一查602室的住户信息,总能找到其他办法排查,总比拿“猫的指认”去申请搜查令靠谱。 毕竟他实在无法想象,拿着“黑猫引路发现嫌疑”的理由去法制科申请搜查令,会被同事笑成什么样,更别说批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哪有警察靠猫办案的?这要是写进申请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沈韶华却没接他的话,反而直接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熟练地拨通了徐崇山的电话,动作干脆得让叶正海都来不及阻拦。 “喂,徐局。”沈韶华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公事公办的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叶正海正在明湖小区排查可疑人员,A栋602室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家中无人,想申请紧急搜查令。” 叶正海站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是谁?他在哪?什么叫“重大作案嫌疑”?这嫌疑难道是雪墨“认证”的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抢过手机解释,却被沈韶华用眼神制止了——她的眼神冷冽又坚定,让他瞬间不敢动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98章 证人?! 电话那头的徐崇山一听韶华喊他“徐局”,瞬间收起了平日里的慈爱,知道这是公事公办的场合,不是私下撒娇求助。 可他心里满是疑惑——没听说六中队最近接手了什么大案啊,谁给她派的案子?怎么突然就查到嫌疑人住处了?还有叶正海在旁边,怎么不拦着点? 他没忍住追问道:“什么案子?你有什么证据?怎么确定602室是嫌疑人住处的?你得把情况说清楚,不然没有合理依据,我没法批紧急搜查令。” 紧急搜查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批的,必须有明确的嫌疑指向和初步证据支撑,否则就是违规审批,他这个副局长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徐崇山正准备再追问,就听到沈韶华的声音传来:“我们有证人。”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停顿,然后是沈韶华对着身边说的话,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人对话:“雪墨,受害人在里面吗?”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又坚定的“喵”声。 徐崇山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听沈韶华继续说:“证人确认受害人就在屋内。徐局,我们不确定嫌疑人什么时候回来,时间紧迫,请求特事特办。” “受害人在屋内”这几个字像惊雷般炸响在徐崇山耳边,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还以为是突发绑架案——既然有证人指认,情况就万分紧急了。 他没再多问,当即拍板:“行,我同意了!电子版搜查令我马上让秘书发你手机上先用着,把地址发我,我让人把纸质版送过去。 记住规矩——全程开执法记录仪,找好见证人,绝对不能违规操作!” “好的,谢谢徐局。”沈韶华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时,正好对上叶正海又急又气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你疯了”的质问。 “韶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徐局惹麻烦的!”叶正海的声音压得极低,胸腔里的怒火却快要按捺不住。 “那不是证人!那就是只猫啊!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让徐局怎么收场?违规审批的责任谁来担?” 沈韶华却神色郑重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叶正海,我才是六中队的队长,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叶正海对上她沉静的目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明白沈韶华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妥协,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先按她说的做。 他声音带着几分失望,却依旧保持着对队长的恭敬:“是,沈队。我知道了。” 沈韶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情绪,却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等搜出证据一切就明了了。 她只是指了指楼道口:“叶哥,你去楼下找两位邻居来做见证,我在这里守着,顺便打开执法记录仪。” 叶正海点点头,转身快步下楼,脚步里带着几分沉重。 沈韶华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执法记录仪的边缘。 她何尝不知道用“猫当证人”的理由牵强? 可六中队成立半个月,天天围着其他中队的辅助工作转,要么是整理审讯记录到深夜,要么是逐帧筛查监控录像到眼睛发酸,队员们眼里的光都快黯淡了。 她必须先找个案子给队伍开开张啊,哪怕手段“特殊”点也没关系。 反正不论是系统传递的画面,还是她控制雪墨“看到”的场景都不会错,屋里确实藏着受害者的遗体。 只要搜出证据,这些“违规申请搜查令”的小插曲,都会被“玄猫引路破奇案”的传奇色彩掩盖。 到时候再把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推到雪墨身上——就说猫有灵性,感知到了屋内的异常即可。反正不是她未卜先知。 雪墨蹲在她脚边,用尾巴轻轻拍打地面,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602的房门,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确认。 沈韶华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等会儿就知道,咱们没白冒险了。” 她其实更想说“没白演这出戏”,但出于谨慎,哪怕附近没人,也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几分钟,叶正海就带着两位邻居上来了。 501的大妈围裙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渍,手里拎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警察同志,咱可快点哈!我还炖着大骨头呢,就等我儿子下班回来吃,这刚撇完浮沫就被你叫上来了,别耽误了火候。” 402的大爷手里攥着老式收音机,评书里“咚锵”的锣鼓声还在滋滋啦啦地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602那小伙子啊,看着挺老实的啊。 文文静静的,戴个眼镜,每次上下楼见了我都点头打招呼。 就是不爱说话,也没见他带过人回家,怎么就需要搜查了?” 叶正海怕最后没法收场,赶紧打圆场:“大爷大妈,不是说他是嫌疑人,就是为了安全考虑进去看看。 没事最好,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及时救援不是?” 他简单跟两人说明要做搜查见证人,绝口不提房主可能涉案的事,就怕最后搜不到东西,在邻居面前丢了警察的公信力。 叶正海刚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技术科来开锁,就被沈韶华拦住了:“不用麻烦技术科,我来就行。” 她说着,伸手摘下领口别着的银色胸针——那是沈韶光送她的入职礼物,造型是小巧的五角星,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她指尖灵巧地将胸针的别针拆下来,用力一掰掰直,对着防盗锁的锁眼就插了进去。 大妈和大爷都看呆了,手里的锅铲和收音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沈韶华的手。 只见她的手指轻轻转动着别针,指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时而轻推,时而旋转,没到三秒钟,就听“咔吧”一声轻响,那把号称“防撬”的c级防盗锁竟然应声而开! “我的妈呀,这姑娘是不是以前干过开锁的啊?”大妈凑到大爷耳边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震惊。 楼下开锁公司的师傅上次开她家的锁,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打开,还收了她五十块钱,沈韶华用一根小小的别针就搞定了,说她是小偷都有人信! 叶正海也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c级防盗锁,内部结构比普通室内门锁复杂多了,涉及到好几个弹子和叶片,没经过专业训练根本打不开,沈韶华怎么这么熟练? 他刚想问什么,就被沈韶华递过来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示意他别多问,先干活。 沈韶华却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末世,开锁是生存的基本技能,被丧尸追着跑的时候,能快速打开一扇锁着的门,就意味着多了一线活下去的机会。 破坏锁头容易,可没了锁的门挡不住丧尸,所以她早在末世初期,就把各种锁具的结构研究得透透彻彻,开锁对她来说,比拧矿泉水瓶盖难不了多少。 第99章 诡异的布置 “我们进去吧,尽量别碰屋里的东西,保持现场完整。” 沈韶华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叶正海和两位见证人紧随其后。 刚进屋,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厚重的黑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屋里的温度比室外低了好几度,冷得像冰窖。 张凯的家摆设简单到诡异。 客厅里没有沙发和电视,原本放沙发的地方摆着两把冰冷的钢架椅子,椅面是粗糙的铁板,没有任何坐垫。 桌子是最简易的长方形折叠桌,表面还沾着几处深色的污渍。 电视墙上没有电视,只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和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泥人表面凹凸不平,看不清五官,只能模糊看到人形轮廓,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石膏泥人下面的电视柜上摆着三个相框,照片里都是一男一女亲密相拥的姿势,男的是同一个人。 正是系统画面里的张凯,女的却各不相同,而且所有女人的眼睛都是闭着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整个屋子没有一盆绿植,也没有任何装饰画或玩偶,连墙壁都是光秃秃的白墙,整个氛围都是死气沉沉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诡异的氛围让两位见证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正海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住户的家。正常人住在这里怕是要疯。 只有心理极度扭曲、对“生命”有特殊偏执的人,才会把住所布置成这样,这很可能是变态杀人犯的“巢穴”。 他看向沈韶华,心里满有点后悔刚才好像说话说的有点重了。 他们队长,这哪是“冲动”,分明是直觉准得吓人,专往最危险的地方钻。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早点向徐局请求支援,万一张凯突然回来,他们两个人恐怕难以应对。 不过······· 叶正海看着自家这个小队长,越看越后背发凉,他们队长好像有点邪门啊。 沈韶华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猛地涌进来,照亮了屋里漂浮的尘埃。 她快速扫了一眼客厅,没做停留,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只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转头对叶正海道:“叶哥,立刻打电话叫增援,让技术科和法医科的人都过来。” 看到受害者‘遗体’这出戏就算演完了。但是因为外面门口还有两个居民,她也就没直说。 虽然韶华没直说,但都叫法医了,叶正海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赶紧跟上去,刚走进卧室门口就愣住了。 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床,床边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双开门冰柜,冰柜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缝隙里正露着一缕乌黑的头发,发丝缠绕在冰柜把手上,在惨白的光线映衬下格外刺眼骇人。 叶正海一边用胳膊肘轻轻推着两位见证人往楼道口走,一边摸出手机快速按下局里的紧急联络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指挥中心,这里是六中队叶正海,明湖小区A栋602室发现重大涉案现场,急需技术科、法医科以及刑侦增援,请求尽快抵达!”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目光还不忘瞟向身旁的大妈和大爷,他们好像猜到真出事了,此时脸色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大爷则紧紧攥着老式收音机,评书的声音早就被他按成了静音,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叶正海放缓语气补充道:“两位别紧张,就是常规排查,麻烦先回屋等消息,后续可能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简单笔录。” 从韶华在路口给他打去电话,到两人跟着雪墨找到张凯家,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而事实正如韶华通过系统预判的那样,张凯只是临时出门。 原来殡仪馆那边突然来了一具“特殊遗体”,据说是位知名企业家,家属要求由“资深入殓师”亲自处理妆容,张凯作为馆里少数能独立完成复杂妆容的人,自然被临时叫了过去。 他本以为半小时就能搞定折返,却没料到家属要求格外苛刻,化妆材料没到,光是确定妆容细节就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要知道,尸体光靠冷冻根本满足不了张凯对“伴侣”的偏执执念。 他要的不是一块冷冰冰、解冻后就会变形的冻肉,而是能长久“陪伴”在他身边、保持着“弹性”状态的“爱人”。 为了实现这个扭曲的愿望,张凯下了极大的功夫。他客厅靠墙的书架上,满满当当摆着《人体解剖学图谱》《法医学防腐技术手册》《组织病理学基础》《遗体保存工艺》等专业书籍。 书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空白处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甚至还有手绘的解剖结构图。 可见学习之人的刻苦。 书桌抽屉里更是藏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他自己调制的各种药油,“防腐1号”“皮肤保湿剂”“肤色稳定剂”“气味掩盖液”等标签赫然在目。 据系统传递的信息显示,这些药油混合了福尔马林、甘油、医用酒精以及多种中药材,能让尸体在常温下维持数月不腐,甚至还能保持皮肤的弹性。 将两位见证人送回各自家中时,又嘱咐他们别声张,叶正海特意停下脚步,再次详细询问张凯的特征。 “大爷大妈,麻烦再想想,602那小伙子叫什么?大约多大?在哪里工作?平时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戴帽子、背包,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大妈歪着头想了想,用围裙擦了擦手:“小伙子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二十多岁的样子,总穿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像是哪个工厂的制服,背上老驮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走路也轻得很,跟猫似的,上下楼都听不见脚步声。” 大爷则推了推老花镜,补充道:“对,我以前还夸他贴心呐。 每次晚上回来都没声音的。人不爱说话,每次见了人就只是点点头,眼神阴沉沉的,不怎么看人。 我家小孙子上次见了他,吓得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说‘那个叔叔身上冷冷的’。” 嗯,这多少是有点带着知道出事之后的猜测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知道结果在往前回想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加上过多的猜测,从而表现出自己的‘优秀’。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00章 抓捕 送走两位证人,叶正海立刻转身回到602室门口,压低声音对韶华说:“我去楼底单元门口蹲守,万一张凯比增援先回来,咱们也好有个防备。”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枪身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虽然左腿早年在一次抓捕 行动中受了重伤,留下了永久性的旧伤,无法长时间奔跑,但这些年他的格斗训练从没落下,对付一两个普通歹徒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主要担心两点: 一是怕张凯察觉到屋里有人,转身就跑,自己腿慢追不上; 二是实在不放心让韶华一个姑娘家单独面对这种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杀人犯,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他的话音刚落,韶华突然伸手猛地扯住客厅厚重的黑色窗帘,“哗啦”一声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来不及了,他已经进小区大门了。”韶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精神力刚才已经扫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深灰色工装、黑色双肩包,正是张凯。 她拉好窗窗帘,也是为了不让张凯发现问题。毕竟他们进来的时候窗帘就是拉着的。 否则以他的警惕性,肯定会瞬间察觉异常转身就跑。 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能直接从六楼跳下去追,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了。 叶正海瞬间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内就做出了决断:“那我去四楼老大爷家埋伏,等他上到五楼的时候,我从后面堵住他;你在六楼门口等着,咱们前后夹击。 记住,必要时候直接开枪,不要犹豫!” 他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上次金碧辉煌KtV的案子。 当时面对三个持刀歹徒,韶华仅凭一把手枪,三枪精准命中三人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比老刑警都利落。一点没有心理障碍。压根不像新入职的警员。 想到这里,他到了嘴边的嘱咐又咽了回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奶奶的本事大着呐,哪用得着我瞎操心。” “放心吧叶哥,我有数。”韶华冲他点了点头,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扣住了腰间的手铐,眼神锐利如鹰。 叶正海不再多言,转身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跑去,老旧的楼梯台阶被他踩得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能保持十足的警惕和沉稳。 张凯走进小区大门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A栋六楼。 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可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心慌感,就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他皱了皱眉,暗骂自己太紧张,肯定是被家属难缠的要求搅乱了心神,转身快步走向单元楼,黑色双肩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楼道里静得有些诡异,往常这个点总能听到邻居炒菜的滋滋声、小孩的哭闹声,可今天却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一步步往上走,老旧的楼梯扶手被他攥得冰凉。 走到五楼转角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他下意识低头往下看——四楼门口站着个陌生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壮实,穿着深色外套,五官隐在楼道的阴影里看不太清。 张凯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自我安慰:应该是张大爷的亲戚吧。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那男人没有往下走,反而抬步往楼上走来了。 男人的脚步不快,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可张凯就是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寒凉刺骨的感觉包围了。那是人下意识对危险的预警。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后背冒出冷汗,他强装镇定地继续往上走,手却悄悄摸向了背包的拉链——里面藏着他常备的手术切刀。 叶正海慢悠悠地往五楼走,每一步都显得很熟练而随意,耳朵却时刻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当听到张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眼神一凛,在踏上五楼台阶的瞬间突然加快速度,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 他几乎是贴着楼梯扶手飞扑而下,右手精准抓住张凯的右脚腕,一拉一扯一拍,同时左脚往前一绊,左手顺势按住张凯的后颈。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张凯整个人被狠狠拍在水泥楼梯上。 他脸颊擦过粗糙的台阶,火辣辣地疼。但更糟糕的是他的脑袋。头已经起了一个大包,整个人满眼都是星星。 虽然他很变态,但人的武力值很平常。此刻他只感觉恶心,想吐,一点也反应不过来。 叶正海膝盖死死顶住张凯的脊梁骨,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右手迅速掏出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住张凯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威严:“警察!不许动!” 张凯被摔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叶正海按得纹丝不动,脊梁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叶正海没有急着喊韶华,而是腾出左手快速搜查张凯的身体——从上衣口袋到裤子口袋,再到双肩包,每一处都查得仔仔细细。 当摸到背包里那把冰凉的手术刀时,他眼神一沉,将刀掏出来扔在一旁,又搜出几瓶贴着标签的药油和一副橡胶手套。 确认张凯身上没有其他凶器后,他才拿出手铐,“咔嗒”一声将张凯的手腕反铐在楼梯扶手上。 十分钟后,增援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整个小区。 警察们迅速上楼,将还在挣扎的张凯押了下来,塞进警车带回市局。 现勘组的工作人员则拿着勘查箱走进602室,此时韶华和叶正海正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两个和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出神——泥人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女性的身形,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油气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1章 诡异的泥塑 叶正海盯着客厅里那两个石膏泥人,眉头拧成疙瘩,转头看向韶华:“你确定?” 他伸手碰了碰泥人表面,粗糙的触感让他心里直发毛。 这玩意儿看着就透着诡异,真要是封着人,那案子可就太大了。 韶华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泥人底部,声音清脆:“不确定才要带回去查验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带着笃定。 “现勘组不是有专业设备测测密度嘛,一会让他们照一下。”叶正海点头答应了。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们也会检查的。 不过是检查完确认真有问题才会带回去。 不想沈韶华这么笃定,让带回去检查。 负责拍照的小杨举着相机,一脸茫然地凑过来:“沈队,叶队,您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这俩泥塑有啥特别的吗?” 他刚拍完卧室的冰柜,正准备拍客厅,就见俩领导围着泥人嘀嘀咕咕,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来。 叶正海朝小杨招招手,指了指石膏泥人:“过来记录,好好拍几张特写,尤其是泥人的接缝处和表面纹理。你沈队说这俩里面封的可能是人。” 他刻意加重了“是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是觉得她是错的那种调侃,是在跟小杨说,这事是沈韶华的第六感的那种调侃。 意思就是说,你们这活可是咱队长凭‘感觉’多出来的。可别落我头上。 而且刚才韶华蹲在泥人旁观察时,明明跟他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人体组织”,他现在跟小杨这么说,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他可没说让他们抬回去直接慢慢解剖。 这话沈韶华听懂了,她看了叶正海一眼,眼底藏着温暖的笑意:“副队这事要跟我再对一下? 不过嘛,要是最后现勘组证实我猜对了,我们雪墨的‘入职手续’可就交给你了。 而且咱们六队总得出个饲养员吧?” 叶正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眉心:“得了得了,怕了你了。 只要案子破了,雪墨的‘编制’我来跟后勤科协调。”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因为申请搜查令时的那点小摩擦,就这么在玩笑中烟消云散。 毕竟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以后还要共事这么久,他们这工作跟别的可不一样,搭档可真是‘另一条命’。 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而且他们彼此都懂对方的脾性,叶正海知道韶华看似冲动,实则没什么坏心,而且运气都挺好。 以后证实韶华的能力后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韶华也明白叶正海是担心她违规,一片好意。自然也不会计较的。所以才会给他一个台阶下。 韶华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给嫌疑人拍照的葛红绸,心里盘算着。 这姑娘虽然是刚调来的新人,但观察力敏锐、性子沉稳,上次整理卷宗时还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时间线漏洞,挺有刑侦天赋。正好让经验丰富的叶正海带带她,多给点实践机会。 于是她对叶正海说:“待会儿审讯张凯,让红绸跟着你一起吧,她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发现点细节。” 叶正海点点头:“没问题,这丫头确实是块好料子,多历练历练准能独当一面。”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严涛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先探头看了眼被两名民警看押在墙角的张凯。 对方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浑身透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又转头看向韶华,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严涛憋出一句:“真的确认是三个受害人吗?会不会是他从殡仪馆偷的尸体? 毕竟他是殡仪馆的入殓师,天天跟尸体打交道,想弄具尸体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年轻人,竟然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而且还把尸体封在石膏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韶华靠在客厅的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淡定:“急什么?冰柜里的遗体和石膏泥人都在,等现勘组和法医科来了,做个dNA比对,再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信息,不就清楚了?现在下结论太早。” 她早就想到了“偷尸”的可能性,但证据没确凿前,没必要过早下判断。 严涛哭笑不得:“我这还不是被你给‘惯’坏了嘛!你参与的案子虽然屈指可数,但哪一个不是轰动市局的大案要案?而且都是直奔老巢抓现行啊! 你这次更离谱了啊。从路边捡到一撮头发,到找到凶手住址、起获疑似尸体、抓获嫌疑人,满打满算还不到五个小时,现在市局刑侦群里都炸开锅了,全是‘沈队YYdS’‘求沈队开班授课’的消息。” 他挠了挠头,又有些发愁地说:“可案子破得这么‘魔幻’,要是房局和徐局问起来,我该怎么汇报啊?总不能说‘是一只黑猫带我们找到凶手’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不用你说,我自己来问了。”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两个人影,正是市局局长房建明和副局长徐崇山。 严涛赶紧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房局,徐局!” 韶华和正在一旁调试监控设备的梁成也跟着问好,梁成刚想站起来,就被房局抬手制止了。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房局摆摆手,径直走到韶华面前,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石膏泥人和卧室门口的勘查标记。 “韶华啊,跟我说说案子的具体情况,从怎么发现线索开始讲,别漏掉关键细节。” 韶华点点头,带着他们到了临时空出来的房间。主要她是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可不敢跟房局说“黑猫识途”那套说辞,只能半真半假地汇报:“其实在叶哥他们赶到之前,我就用手机查了附近的地图和区域规划。 发现这一带是市区核心商圈,周边全是居民区和写字楼,别说墓地了,连烈士陵园都在十公里外的郊区,所以黑猫找到的那撮带头皮的头发,大概率不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顺着黑猫常出没的路线——就是它平时找食物、晒太阳的地方——圈了几个可疑区域,本来只是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态跟着它,想着就算找不到凶手,也能缩小排查范围。 没想到这猫还真有灵性,直接把我们带到了这栋楼,最后在602门口停下了。” 第102章 防止精神逃避 徐崇山在一旁听得直瞪眼。这丫头明明跟他说的是有‘证人’的。谁知道‘证人’是只猫啊!真是坑舅舅不手软啊! 现在倒说得这么合情合理!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真的抓住了凶手、找到了关键证据,再追究“申请理由牵强”的事也没意义,而且这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总不能真跟她计较,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回头再算账”。 房局听得连连点头,目光落在蹲在韶华脚边的雪墨身上——那只黑猫正乖乖趴着,琥珀色的瞳孔时不时扫过周围,模样温顺又机灵。 “嗯,确实是只好猫,通人性,帮了大忙了。” 韶华趁机安利:“是啊房局!雪墨特别有灵性,刚才抓捕张凯的时候,它还在旁边盯着嫌疑人,一点都不怯场。 我想收养它,以后让它跟着我们六中队,说不定还能在查案时帮上忙呢!” 她这就是想以后再用精神力的时候有背锅的了。 房局被她这机灵劲儿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哼,就你鬼主意多。 老叶早就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想把这只猫带到警局当‘编外队员’。 案子破了给你破个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立下军令状——保证它不会在局里乱跑、不会捣乱办公秩序,更不能吓到其他同事和民众。 不然我给你扔食堂炖了!” 韶华立刻立正敬礼,语气严肃又带着点可以学出来的俏皮:“谢谢房局!我保证雪墨绝对听话守规矩,要是它敢犯事,我亲自把它提到后厨给您炖猫汤!” 徐崇山在一旁笑着训了一句:“少贫嘴,说正事。案子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局里协调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严涛刚想抢着说“证据充分,没什么困难”,就听韶华开口:“我观察了张凯一会儿,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太对,眼神空洞,回答问题时颠三倒四,还总说‘那些人是我的爱人’‘她们不会离开我’之类的胡话。 我担心他到时候会申请精神鉴定,想以此逃避法律制裁。”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在场的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不说别的他们光明市以前就有过类似的案例。 一个连环杀人犯靠伪造精神病史、钻鉴定漏洞,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结果在院里再次作案,残害了三名病人、两名护士和一位医生。 虽然最后被当场击毙,但因此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房局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联系全省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团队,明天一早就过来给张凯做鉴定,绝对不会让他钻任何法律空子。”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我们当警察的,肩上扛着的是受害者的公道和老百姓的信任,必须做到除恶务尽,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严涛郑重地点点头:“是,房局,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查清楚所有细节,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市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葛红绸第三次深吸一口气,烦躁的将笔录本往前推了推。 对面的张凯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被反铐在桌腿上,脑袋微微低垂,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在她问话时,才会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空洞又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张凯不回答她的所有问题。 时不时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葛红绸攥紧了笔,指节泛白,她看向身旁的叶正海,眼神里满是求助。 叶正海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张凯,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涉嫌故意杀人,顽抗到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可张凯依旧不为所动,重新低下头,仿佛对面的两人只是空气。 整个审问过程十分不顺利。张凯几乎都不张口。只是阴沉沉的盯着你。为此葛红绸很挫败。甚至有些自我怀疑了。 审讯结束后,葛红绸跟着叶正海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柔和了许多,可她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叶队,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让他开口都做不到……”她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刑侦工作。 叶正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小子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想靠沉默拖延时间。咱们办案哪有一帆风顺的,这点挫败算什么,调整好心态,明天咱们换个思路再来。” 监控室里,韶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她完全可以动用精神力探知张凯的想法,轻松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清楚地知道,葛红绸和叶正海都是普通人,他们需要在一次次的挫败中积累经验,在与嫌疑人的博弈中学会变通,而不是依赖她的特殊能力。 韶华没有用精神力去帮助他们,也是因为担心,他们本身没有的能力的话,她的帮助会让他们自傲。自以为自己能办到很多事。 那样不是真的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他们与她不同,他们就是该一步步走,和普通警察一样遭受挫败和失败。然后跌倒了再站起来,加强自己,才会是自己变得更强。 他们需要成长的过程。 就像叶正海。他就是一个很成功的警察。所以韶华很放心他能自己解决张凯,而不是和之前对林洲一样。还要她跑去救。 傍晚时分,现勘组传来消息,所有物证都已梳理完毕,只等着法医科的尸检报告和dNA比对结果。 韶华看了眼时间,收拾好东西准时下班。她带着从路边的蛋糕店买的那两个奶油蛋糕,回了家。 那是她给沈韶光和他朋友们带到。总之,行为逻辑上是没出错的。理由也很充分。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03章 精神鉴定 推开门,五个半大男孩立刻围了上来,沈韶光第一个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蛋糕。 “姐姐回来啦!这是给我们买的蛋糕吗?”身后的费源、程鑫几个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韶华笑着把蛋糕递给他们:“慢点吃,别抢,两个都给你们。” 男孩们欢呼一声,簇拥着蛋糕跑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哪怕平时不爱吃甜食的费源,也拿起叉子吃得津津有味。 以前的韶华很抵触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父亲几次提出要给她安排保姆,都被她断然拒绝。但自从沈韶光带着他的四个朋友来投奔她后,她开始慢慢学着改变了。 她接纳了弟弟,接纳了他的朋友们,甚至主动给父亲打了电话,同意让保姆过来帮忙。毕竟保姆能帮她做饭、打扫卫生,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辅导男孩们学习。 这五个半大的小子,个个都是“学习困难户”,尤其是数学和英语,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等男孩们吃完蛋糕,韶华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晚上都下来跟我一起吃晚饭,饭后我给你们补一个小时的课。 要是我加班回不来,会提前在群里通知你们。” 五个男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能和又酷又飒、长得又美的姐姐多待一个小时,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立刻坐得笔直,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生怕表现不好让姐姐失望。 韶华原本计划从高一开始教,今天这一个小时只打算讲高一数学的函数知识点。 可没想到男孩们听得格外认真,沈韶光还时不时举手提问,程鑫也收起了平时的调皮劲儿,睁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 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韶华索性临时加课,把高一语文的文言文和英语的语法重点也一并讲了。 “语文和英语最难的就是背诵,但其实不用全背,抓住重点就行。”韶华打开电脑,调出提前整理好的重点笔记。 “我把全书的考点都标出来了,你们只要背会这些,应付考试绝对没问题。” 随着六张A4纸从打印机里出来,男孩们都凑了过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重点,都傻了眼。 英语和语文各三页,加起来才六页纸,竟然就是高一全年的核心知识点。 “姐,这……这真的够了吗?我们老师可是让我们背一整本书呢!”沈韶光拿着纸,一脸不敢相信。 韶华点点头,拿起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内容:“这些都是历年考试的高频考点,比你们背一整本书有用多了。不信你们试试,背会这些,下次月考至少能提二十分。” 男孩们将信将疑地接过纸,开始认真翻看。因为都是学过的内容,加上重点突出、条理清晰,他们学得飞快。 短短两天时间,六张纸的重点就被他们背得滚瓜烂熟。 第三天晚上,韶华随便抽了几个英语单词和语文古诗文,五个男孩都能对答如流,连最容易混淆的文言文虚词用法都没出错。 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的样子,韶华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来这“精神力速成教学法”效果还真不错。 案发后的第三天,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真人等高的石膏泥人被固定在操作台上,几名法医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特制的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泥人的接缝处切割。 石膏碎屑簌簌落下,随着最后一块泥块被撬开,两具被保鲜膜紧密包裹的遗体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遗体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防腐药油气味,与冰柜里发现的第三具遗体状态如出一辙。 “真……真的是受害人……”负责记录的年轻法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房局和徐局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们原本以为最多只有一名受害人,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增加到三个,这起杀人辱尸案的恶劣程度远超想象。 只有韶华站在角落,神色平静——毕竟她通过系统的特殊能力亲眼看到了张凯将尸体封进石膏的全过程,此刻的结果不过是印证了她的预判。 受害人数量翻倍,加上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省里立刻高度重视,当天就派了精神科专家景天明赶来。 景天明刚到市局,了解了案情后,就直奔审讯室。 他和韶华的顾虑不谋而合:现在物证链已经完整,就怕张凯装疯卖傻钻精神鉴定的空子,逃避法律制裁。 此时的审讯室里,张凯依旧保持着沉默,无论叶正海和葛红绸怎么问话,他都只是阴沉沉地盯着地面,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可证据不会说谎——法医在三名死者的指甲缝里都找到了张凯的皮肤组织,在他家里的卫生间瓷砖缝隙中检测到了微量血迹,经过dNA比对,正是三名受害人的。 厨房储物柜里还藏着带血的手术刀和解剖刀,刀柄上只有张凯的指纹。他们还在下水道里打捞出了被他剁碎冲走的内贼碎片。 甚至连他自制防腐药油的原料和配方笔记都被搜了出来。就算张凯零口供,这些证据也足够将他定罪。 景天明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戳穿了张凯的伪装。他没有直接问话,只是坐在审讯室的角落,拿着笔记本观察张凯的神态和动作。 景天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没人会质疑他的判断。身份在那摆着呐。而且鉴定也合法合规,证据充足。他就是装的! 伪装被识破的瞬间,张凯脸上的阴鸷瞬间爆发,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葛红绸,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你等着!我早晚会出来的!”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看得葛红绸浑身发毛——她虽然从小习武,身手利落,可性子单纯,从没见过这么扭曲邪恶的人,一时间竟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心脏“砰砰”直跳。 之所以选葛红绸也不过是看她在这里面最弱,气场最低,好‘欺负’罢了。 第104章 威胁 就在这时,韶华突然推门进来,一步挡在葛红绸身前。她迎着张凯的目光,神色淡然,甚至还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线索是我发现的,也是我带人找到你家的,你家那扇防盗锁还是我用胸针打开的。 第三个受害人是我从冰柜里抱出来的,石膏泥人也是我发现不对劲的,连景专家都是我申请调来的。 我叫沈韶华,请记清楚这个名字,别找了错人。” 韶华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葛红绸瞬间找回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韶华并肩而立,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我叫葛红绸!虽然在这个案子里我做的不多,但你要是敢报复,我随时奉陪! 我家住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我家世代练八极拳,我父亲葛征召是八极拳第二十八代传人,你要是真能出来,尽管来试试!” 叶正海看着不知怎么突然就热血起来的情形,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尤其是看葛红绸连家庭地址都报出来了,直接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把两个小姑娘扒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张凯:“还记得我吗?昨天就是我抓的你。脸还疼吗?” 看到叶正海,张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天被叶正海用膝盖顶住脊梁骨的剧痛,他到现在还记得。 叶正海不屑地轻嗤一声:“就这点能耐?也就敢吓唬吓唬小姑娘了,真是个怂蛋!” 景天明也凑了上来,笑着补充:“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景天明,是给你开精神鉴定书的医生。 你要是真能从监狱里出来,找我也挺简单,我在省里的精神科圈子里还算出名,随便找个医院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哪。” 葛红绸被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连一丝影子都没留下。 张凯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被两名民警架着往外走时,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着什么。 等张凯被押走,景天明拍了拍葛红绸的肩膀,语气温和:“小姑娘,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气势比身手更重要。 你既然学武,就该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你越怕,他越嚣张。” 葛红绸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谢谢景大夫!” 景天明今年三十二岁,还是单身。 他转头看向韶华,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口气:“哎,真可惜我妈把我生太早了,你这么年轻,就算我单身,也下不去手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审讯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景天明性子开朗,爱开玩笑,作为省厅派来的专家,帮了大忙。韶华作为案子的负责人,自然要请客吃饭表示感谢。 景天明一点也不扭捏,直接答应下来,还特意选了接地气的烧烤摊——夏天的晚上,吹着晚风吃烧烤,再配上冰镇啤酒,简直是最惬意的事。 韶华从宠物店接过雪墨时,小家伙正顶着一身蓬松顺滑的黑毛,脖子上还系着个银铃铛项圈,见了她便用脑袋蹭了蹭掌心。 她面无表情地将猫抱进副驾驶,随手调整了下座椅旁的猫垫,动作利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 嗯,不刻意提醒自己要扮演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就会僵下来。周围的气质也会发生变化。会带着末世独有的肃杀和对生命的漠视。所以平常时候她都在伪装。这不是雪墨不会说话嘛,她就没装。 等景天明坐进后排,沈韶华又是那个虽然高傲,但还是个很懂礼节的沈大小姐了。 车子平稳驶出,他看着雪墨乖乖趴在副驾,琥珀色的眼睛偶尔扫过窗外,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毫无警惕,忍不住好奇开口:“难不成这就是那个‘报案猫’?” 他早从叶正海口中听过些案子细节,起初只当“猫带路”是巧合,可此刻见这黑猫通人性的模样,不由得信了几分。 它坐姿端正,尾巴优雅地圈在身侧,竟比训练有素的军犬还沉稳,与驾驶座上那个冷着脸的女人莫名透着股同款气场。 可不是吗,被沈韶华的精神力控制过,多少留了点后遗症。 韶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不是。” 景天明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他看着后视镜里女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竟觉得这光明正大的谎言被她说得理直气壮,不由得在心里叹服:这沈队真是个牛人,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又不跟你抢……”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韶华轻飘飘补了句:“哦。那是。” 景天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气的差点直接开骂。 这是生怕他抢猫啊! 虽然他确实觉得这猫灵性得让人稀罕,可也不至于真抢啊!能不能尊重他一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路程,韶华彻底化身“话题终结者”。 景天明吐槽烧烤店人多,她回“嗯”。说最近天气闷热,她应“是”。甚至试图逗雪墨,也只换来她一句“它不爱陌生人碰”。 景天明被噎得哑口无言,下车时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连带着脚步都重了几分。 门口等着的梁成看得摸不着头脑。 景专家这是被谁惹着了?再回头,就见他们沈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雪墨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她右后方,银铃铛偶尔发出“叮铃”轻响。一人一猫步调从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周围喧闹的烧烤店氛围格格不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高贵。 “沈队,我们在203包间。”梁成赶紧上前嘱咐,又小跑着追向景天明——毕竟是省厅来的专家,可不能怠慢。 韶华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 院子里的食客们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有好奇打量雪墨的,也有惊艳于韶华容貌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你什么素质啊?竟然带着宠物进饭店!不知道这里不是阿猫阿狗能进的地方吗?” 韶华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话。她心里还奇怪呐。 好端端的,那女人为什么阴阳怪气的骂她?她不懂。 那女人见她不理,顿时更气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她:“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第105章 余睿解围 女人同桌的中年男人赶紧起身,一脸歉意地对韶华笑:“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老婆没别的意思,你随意。” 他伸手去拉女人:“你管人家闲事干什么?坐下吃你的!” 女人却不依不饶,当下撒起泼来:“怎么?你看这小妖精长得好看就动心了?还敢吼我?!” 沈韶华恍然大悟。懂了。 男人脸色涨红,声音却依旧克制:“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还敢说我无理取闹?!” 女人拔高声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赵老二你没良心!老娘十八岁就跟了你,你现在帮着外人欺负我……” 四周顿时响起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有人看笑话,有人摇头叹气。 韶华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没看撒泼的女人,也没理会尴尬的男人,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围观的人群,那眼神清冷又平静,竟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不屑,却什么都没说。 男人被老婆闹得又羞又怒,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手腕。 “你是谁?!少管闲事!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关你什么事?!”男人恼羞成怒地吼道。 来人正是路过的余睿,原主那个暗恋到所有人都知道的‘暗恋对象’。 他松开男人的手,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我是警察。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打人就是违法的,而且你们在公共场合闹事,已经涉嫌扰乱社会治安。” 余睿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男人瞬间怂了,连连摆手:“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没真打!我们闹着玩呢!” 地上的女人也赶紧爬起来,干嚎半天脸上没一滴眼泪:“对对!就是闹着玩!警察叔叔您误会了!要抓也该抓她!” 她指着韶华,“就是这个小妖精勾引我老公,破坏我家庭!她是小三!” 韶华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挑眉,眼神冷得像冰。 “我?”她轻启薄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勾引你老公?”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解和荒谬,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可笑的事。 韶华十分无语。 众人也很无语。有几个人都嗤笑了起来。 明明就是她嫉妒人家长得好看,见她老公盯着人家看,就妒忌的不行了。非要找事,还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女人也愣住了。 余睿的目光落在沈韶华身上,那身简单的休闲装穿在她身上,却透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利落气场。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警察突然抬手立正,标准地给这个‘小三’敬了个礼:“沈队好。”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 韶华挑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停下脚步,语气谈不上热络却也不失礼貌:“余队晚上好。来吃饭?” 如今她是市局六队队长,职位比余睿还高半级,说话间自然多了几分随意。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 “是,小队聚餐。”余睿回完话,目光重新转向那对还在发懵的夫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位是市局六中队中队长沈韶华。她曾徒手制服持枪歹徒,解救过被拐儿童,还在抓捕过连环杀人犯。是市局先进警员、市级见义勇为模范,你刚才说她‘勾引你老公’,已经涉嫌侮辱诽谤警务人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们有权对你进行行政拘留。” 沈韶华心里对余睿刮目相看了。也怪不得原主对他念念不忘呐。确实是很会做人。 女人当场就吓傻了,双腿一软差点再次坐在地上。她刚才还以为这是个靠脸吃饭的“花瓶”,没想到竟是个拿命办案的女警官! 女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到韶华面前,语无伦次地道歉:“沈警官!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嫉妒您长得好看又厉害,我真不知道您是警察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男人也赶紧跟着求饶,一个劲地扇自己嘴巴:“都怪我嘴贱,让我老婆误会了!沈队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韶华看着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情急之下喊余睿“警察叔叔”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声称呼倒是把严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行了,都起来吧。”韶华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多大点事,误会一场。赶紧回去吃饭吧,别在这堵着路。” 这种事她不追究还好。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她要是真追究,这群看热闹的人还一点怎么传呐。到时候沈韶华就算没错也会挨批。要不余睿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给她证明了。 女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谢谢沈队!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韶华轻唤一声“雪墨”,黑猫立刻心领神会,轻巧地一跃,前爪搭在她微微曲起的膝盖上,再借力一蹿,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它乖乖坐直身体,尾巴圈住她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活像个精致的毛绒玩偶,却又透着股灵性。 韶华侧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女人,语气平静地解释:“这猫是我专门训练过的工作辅助猫,在警局备案过的。不会乱碰东西,疫苗驱虫都做全了,也不会使用饭店的公用餐具。 这样,我能带它进去了吗?” 女人脸上满是难堪,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是我刚才太冲动了,您随意!” 余睿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照:“请吧沈队。” 韶华淡淡一笑,自然明白他这是在替自己解围。若是原主那个痴恋余睿的性子,此刻怕是早就脸红心跳不知所措了,可她不是原主,一点没别的心思。 两人并肩往楼上走,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 韶华率先打破沉默:“你们在几楼?” 余睿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雪墨上,喉结动了动:“304。没预定,临时来的,老板说是这个号不吉利,没人要,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那是个大间,要不要一起?”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目光紧紧锁在韶华脸上,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韶华摇摇头,语气干脆:“不了,我们这边有省厅来的专家,今晚是专门感谢他的饭局,人多,不方便合桌。” 余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心里泛起阵阵失落——果然,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第106章 来新人了 从前那个会红着脸偷偷跟在他身后的沈韶华,那个连跟他说话都要提前练习好几遍的姑娘,好像真的不见了。 沈韶华虽然喜欢自己,可她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既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借两家关系施压。 这份克制,既源于沈家良好的教养,也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做出失了身份的事,不仅会让两家关系破裂,甚至可能连累沈家股价下跌、资金链断裂等危害。 余家若是趁机切断银行合作,沈家面临的就是破产危机。这些,原主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始终守着底线。但就算如此,那眼眸中的情义还是昭然若揭。可现在······ 她的眼里只有平静和坦荡。 余睿看着韶华从容的侧脸,心里满是困惑。他想开口问,是什么让她突然变了性子,是什么让她放弃了多年的执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追问会让两人陷入尴尬,更怕听到那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脚步慢了半拍,看着韶华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韶华与余睿在楼梯口短暂道别后,推门走进203包间。刚一进门,就被满屋子促狭的目光盯得脚步一顿。 叶正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梁成举着串好的肉串挤眉弄眼,葛红绸捂着嘴偷笑,连景天明都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哎哟哟,这不是被英雄救美的沈队吗?”林洲第一个跳出来,贱兮兮地晃着手里的烤鸡翅。 “余队那护着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啥特殊关系呢!” 话音刚落,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就是就是,郎才女貌,多般配啊!”“沈队,快从实招来,你俩是不是早就暗生情愫在一起了?这段时间是演我们的吧?” 韶华无奈地扶额——这包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院子,刚才的闹剧显然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雪墨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熟练地蹲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别瞎起哄,”韶华拿起菜单翻了翻,语气平淡,“我和余队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单纯的朋友关系?”景天明看热闹不嫌事大,放下茶杯凑过来,“我在省厅都听说了,光明市沈家大小姐为了追余家三少,特意考进警队,结果余三少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可我刚才看余队那眼神,分明对你不一样啊!” 沈韶华怪异的看着他。 不是,精神病医生,都这么没情商的吗?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虽然不是原主,但她现在是沈韶华啊。有点子尴尬。 韶华没说话,随手拿起一根干净的铁签子,右手手腕轻轻转动,铁签子瞬间在她指间舞出残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银亮的弧线,那速度快的,甚至带着“呼呼”的轻微风声。 她抬眸看向景天明,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威胁。 景天明瞬间噤声,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吃饭吃饭!老板,再给我来十斤小龙虾,五斤蒜蓉的,五斤麻辣的,要特辣!” 他心里却暗暗嘀咕:说不过打不过,老子还吃不过吗?今天非得把这顿给吃回来! 一顿烧烤吃得热热闹闹,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结案报告上交后,景天明也被省厅召回,市局原本奖励六中队一天假期,可假期还没开始,全队就被紧急召回。 警察休假中被召回是常事,大多是因为突发案件,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沈队,你听说了吗?咱们六队好像要来新人了!”梁成凑到韶华身边,神秘兮兮地说。 他在刑侦大队待的时间最长,人缘又好,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韶华摇摇头,最近她一下班就回家给五个半大男孩辅导功课,连跟舅舅徐崇山聊天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不知道这些小道消息。 林洲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铁棍,凑了过来——自从上次见识了韶华转铁签子的绝技,他就找了这么根铁棍天天练习,可惜到现在还只能转两圈就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知道是谁吗?”他好奇地问。梁成和他年纪相仿,又都是男生,平时最聊得来。 “不知道具体是谁,”梁成压低声音,“我听行政科的同事说,是从下边区县局升上来的,履历特别漂亮,破过好几个大案呐。听说还拿过市级刑侦能手的称号。” 林洲撇撇嘴,不屑地说:“履历再漂亮,能有咱们沈队漂亮?咱们沈队这两个月破的案子,哪个不是轰动市局的大案?好多老刑警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咱们沈队倒好,一个案子一个奖。 现在市局都在传,以后所有的奖励名额都得被咱们六队包圆了!” “那肯定比不上啊!”梁成连连点头,“咱们沈队可是破案机器,上次张凯那案子,从发现线索到抓人结案,才用了三天,这效率谁能比?” 两人嘀嘀咕咕地跟在韶华和叶正海身后往会议室走,葛红绸也跟在旁边,时不时附和几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韶华夸得天花乱坠。 叶正海听得好笑,转头朝韶华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的这些小弟这么崇拜你,开心不”。 韶华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她知道,这些夸奖都是队员们发自内心的认可,但外人的认可,还是靠更多的案子才行。现在还远远不够。 走进会议室时,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成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六队一行人走进会议室时,顿时愣住了——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他们全队全员到齐,一大队其他中队都只来了正副队长,连座位都只预留了前排的几个位置。 梁成悄悄碰了碰林洲的胳膊,小声嘀咕:“看来这次的新人,指定是分给咱们队了!” 林洲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葛红绸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看看这位“履历漂亮”的新人到底长什么样。 严涛站在主席台中央,板着脸开始讲话,内容无非是市局调派新人的政策和要求。 可他说话时总是时不时瞟向韶华,那眼神躲躲闪闪,活像个等着看戏的小职员,哪还有半点威风凛凛的大队长模样。 嗯,别乱猜,他就是有点子心虚。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07章 新人余睿 六队的三个小年轻起初还以为严大队和他们一样是沈队的“死忠粉”,直到余睿穿着笔挺的警服走进会议室,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严大队是在等着看“修罗场”啊! 严涛清了清嗓子,公布分配结果:“这次市局从各区县局共调派11名优秀人才,一大队分到3个名额。经两位局长批准,余睿同志自请加入六中队,另外两名同志分别分配到二中队和四中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中队的正副队长都惊讶地看向余睿。 谁不知道余睿在西河县局是出了名的能手,调到市局也是好苗子,前途光明,怎么会突然自请加入刚成立不久的六中队? 此时的房局和还在办公室里沾沾自喜:“咱们这安排多好,既满足了余睿的请求,又给六中队补充了实力,还能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一段佳话!” 显然,局长还停留在“韶华痴恋余睿”的旧认知里,完全没意识到事情早已变了味。 六队众人心里却炸开了锅——梁成瞪大眼睛,用口型对林洲说“追妻火葬场”。 林洲憋着笑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葛红绸也悄悄凑过来,小声问韶华:“老大,余大少这是……后悔了?” 在他们看来,余睿这分明是看到韶华如今崭露头角,想重新追回她。 严涛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可是知道韶华对余睿已经死心了的。现在余睿指名道姓要进六中队,明摆着是“意有所图”,偏偏房局还自以为撮合了好姻缘,乐呵呵地批准了。 他,嗯他说了不算! 他一直觉得韶华脾气不好,见识过她徒手制服歹徒的战斗力后,更是不敢招惹了。 严涛总觉得依她大小姐的性子,肯定会嫉恨余睿。 毕竟被拒绝了这么多年,丢了那么多面子,如今自己厉害了,对方又凑上来,不暴怒才怪。 思来想去,严涛觉得作为大队长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韶华挤眉弄眼:“咳咳,沈中队,新人加入是好事,要注意团结,不能影响队伍氛围啊!” 韶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严涛赶紧撇开头,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心里暗自嘀咕:有气别冲我撒啊!调令是局长批的,分派也是局长定的,我就是个传声筒! 可韶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既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生气恼怒,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欣喜若狂,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分配结果。 当天晚上,她还按照惯例组织小队聚会,给余睿办了个简单的内部欢迎会,席间言行举止自然得体,完全把余睿当成了普通的新同事。 周一上班后,全一大队在会议室集合,三名新来的同志依次做自我介绍。 当余睿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宣布被分配到六中队时,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余睿长什么样的。但随着沈韶华在市局的影响力,‘余睿’这个花边新闻,没人不知道。 要不是规章制度严格,恐怕早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八卦了——这可是曾经让沈队“追了多年而不得”的余睿啊,现在竟然主动跑到人家队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自从破了张凯杀人辱尸案,六中队彻底在一大队站稳了脚跟,严涛也不再给他们分派整理笔录、筛查监控这种辅助性的小事,开始正式分配独立案件。 尤其是余睿加入后,他对六中队的实力更是充满信心——余睿在西河县局派出所时,就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拼,曾因勇斗持刀歹徒负伤,荣获个人二等功。 还带领团队破获过多起系列诈骗案和抢劫案,追回被盗金银和赃款高达上百万,履历堪称亮眼。 平心而论,抛开“韶华”这个参照物,余睿的履历和年纪绝对是警队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余睿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固然自信,却从心底里不认可韶华的成绩,总觉得她那些“漂亮战绩”是徐崇山刻意安排的结果,甚至连“黑猫引路”的说法都是舅舅为了捧侄女编造的荒唐故事,根本不足为信。 他加入六队,一方面是想近距离观察韶华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想蹭一下徐崇山给沈韶华的‘案子’。 在他看来,六中队资历最浅、成员多是新人,能力必然是一大队垫底的,这样的环境最容易凸显他的优秀。 说白了,他就是想借着六队这块“跳板”,暗中掌控队伍,再踩着韶华的“光环”崭露锋芒,一步步往上爬。 可仅仅相处了几天,余睿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眼前的沈韶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红着脸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 她周身透着一股冷静锐利的气场,审案时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对待下属既有要求又不失关照,连叶正海这样的老刑警都对她服服帖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来的案件内幕。 从虐童案里孤身深入险境解救孩子,到金碧辉煌案中三枪精准制敌,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和危险,都是他在区县局从未接触过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韶华身上隐藏的巨大潜能,这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骄傲,收起架子,敛去锋芒,装作一副谦逊好学的普通警员模样。但这份收敛,绝不代表野心的熄灭,只是蛰伏罢了。 在余睿心里,始终固执地认为韶华破获的案子“幸运成分居多”,可即便如此,她总能撞上重特大案件的“体质”,就足以让他耐着性子忍辱负重。 他坚信自己的能力,只要有案子在手,他迟早能光芒大盛,盖过韶华的风头。于是在他的认知里,韶华俨然成了一个“活的案子探测器”,跟着她,就不愁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今天叶正海休班,余睿作为新人,本被分配和梁成一组——他们这组的日常就是驻守大本营,哪里需要人手就往哪补。 可偏偏叶正海一走,队里缺了副队长搭挡,余睿便顺理成章地顶替叶正海的位置,和韶华组成了临时审讯搭档。 第108章 审问威胁嫌疑人 他们手上刚接了一个猥亵案,按常理说,这类未达强奸标准的案件本用不着市局刑警大队出手,可受害人全是幼儿园的孩子,情节恶劣到令人发指。 三中队实在扛不住这心理压力,便在六中队刚结束张凯案后,把这个“烫手山芋”转了过来。 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犯罪嫌疑人刘正满是幼儿园的保安,被抓后死不认罪,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有两样:一是车库灰暗光线下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画面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孩子身边停留,既看不清脸,也拍不清具体动作。 二是孩子们的证词,可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六岁,最小的刚满四岁,他们根本不懂自己遭受了什么,只是含糊地说“叔叔碰了我不舒服的地方”。 孩子们的记忆本就模糊,稍加诱导就容易产生偏差,这样的证词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三中队的民警说起这个案子就咬牙切齿,他们审了刘正满三天三夜,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嘴脸,再想起孩子们稚嫩眼中的恐惧,好几个年轻民警差点失控动手。 如今案子转到六中队,压力自然落到了韶华和余睿身上。 六中队里,除了叶正海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其他人几乎都是新人。 林洲虽然当了多年警察,但以前一直在基层做民警,处理的都是邻里纠纷之类的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审问技巧几乎为零——民事案件讲究调解,刑事案件则需要步步紧逼,稍有不慎就会泄露底牌,反而让嫌疑人抓住漏洞。 梁成是技术科调来的,专攻监控分析和物证处理,从未参与过审讯。 葛红绸更是新人中的新人,上任才四个月,还在试用期,连基本的审讯流程都没完全摸透。 这么算下来,整个队里也就余睿有过刑事案件的审讯经验,履历上还写着“擅长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 好吧,余睿已经是有三四年经验的。所以当刘正满被押送到六大队审讯室时,韶华和余睿理所当然地成了主审。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地亮着,刘正满坐在对面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仿佛笃定警方拿他没办法。 韶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给那些受伤害的孩子一个交代。 “听说了吗?沈队要审那个猥亵案的嫌疑人了!” “真的假的?上次她审马大,硬是挖出12个受害者,那场面我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一听说韶华要主审刘正满,一大队里但凡能抽出身的民警,都呼朋引伴地往监控室跑。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连其他中队的人都闻讯赶来,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热闹得像赶集市。 可一群人刚冲到监控室门口,往里一探头,瞬间就噤声了。他们没想到房局和徐局竟然也在! 两人正站在监控屏幕前低声交谈,气氛严肃。 徐崇山听到动静,转头一看,见是一群探头探脑的民警,忍不住乐了:“怕什么?想看就进来,都是来学习的,又不是让你们来捣乱的。” 他顿了顿,扫了眼挤在门口的人,补充道,“不过这屋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没挤进来的回头看录像也一样。” 严涛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样才怪! 上次他亲眼见识过韶华审案时的气场,那股冷冽锐利的劲儿,隔着审讯室的玻璃都能感受到,二十米大刀都配不上她的气势,录像哪能比现场震撼? 可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说出来。 审讯室里,余睿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表现自己。他觉得这案子虽然棘手,但以自己的审讯经验,总能找到突破口。 韶华也乐得清闲,见他主动开审,便没再多嘴,只是拿起笔记本,低头做起了记录,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姓名?”余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威严。 “刘正满。”刘正满懒洋洋地回答,头都没抬。 余睿:“性别?” 刘正满:“男。” 余睿:“年龄?” 刘正满:“27岁。” 余睿:“籍贯?” 刘正满:“光明市林业区·······” 余睿:“现在住哪?” 刘正满:“住献林小区8栋一单元1204户。警官,你们一次次问些没用的东西真的不烦吗?” “乖乖回答问题!少嬉皮笑脸的!”余睿“啪”地一拍桌子,语气陡然严厉。 刘正满那张阴柔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屑,但他还算识相,没再继续调谑余睿。 余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继续问道:“你住在献林小区,为什么要去林荫大道?那地方离你家可不近。” “警官,林荫大道人少树多空气好,我去散心不行吗?” 刘正满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觉得余睿的问题很可笑。 “散心?”余睿冷笑一声,“散心会把人家孩子抱到你车上?散心会对一个几岁的孩子动手动脚?” 韶华坐在一旁,手指握着笔,看似专注地记录,实则一直在观察刘正满的微表情。 听到“动手动脚”四个字时,她敏锐地捕捉到刘正满狭长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尽管那表情转瞬即逝,但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记录,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刘正满立刻换上一副被冤枉惨了的表情,拔高声音道:“警察先生,我可警告你,说话要讲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是看那孩子跟父母走散了,好心好意想送他回家,我都跟你们同事说过了! 是那孩子记不清家的位置,我才想先带他回我家歇会儿的。 结果那录像拍得模糊,才让你们误会了!我巴不得那录像拍清楚点呢,这样你们就知道冤枉好人了! 那是孩子口渴,我给他买了瓶水,他不小心撒在车上了,我那是在帮他擦身上的水!” “撒水?”余睿轻哼一声,拿出孩子们的证词记录,“那我问你,孩子说的‘大棒棒糖’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不是你教的!” 刘正满脸上瞬间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真的不知道。 “什么‘大棒棒糖’?我没听过啊,我也没给孩子买过糖,警官你不知道,我牙口不好,最不爱吃糖了。” 韶华的笔顿了一下——她清楚地看到,刘正满说这话时,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兴奋又邪狞的目光,显然“大棒棒糖”这个词让他很刺激。 第109章 崩溃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余睿继续围绕着孩子们的证词和监控视频提问,可刘正满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所有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 毕竟他已经被三队审过好几次,对于警方的提问套路了如指掌,遇到没预料到的问题,就用“不知道”“没听过”这样的万金油回答应付,驾轻就熟得很。 余睿越问越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犯下龌龊罪行的人渣! 大少爷脾气上来,他真想冲上去给对方一脚,可理智又让他死死忍住。一着急,脑子反而乱了,一时竟想不出新的问题,只能僵在那里,语塞起来。 刘正满似乎很享受这种把警察逼到绝境的感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甚至还调谑地看向韶华:“警官,你都问了这么多了,不让这个小美女警官问问吗?” 余睿刚要发火,韶华却伸手拦住了他。她将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余睿面前,示意他负责记录,整套动作做得随意又潇洒,连抬眸的瞬间都透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既然你想跟我聊聊,那咱们就聊聊。”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带着一股子平淡的味道。 刘正满脸上露出调戏的笑:“好啊,那咱们好好聊聊,要是不聊那群不知感恩的小屁孩就更好了。” 面对他那刻意调笑的语气,韶华一点也没有动怒。这让房局等人都很满意。 沈韶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哦?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聊聊别的。” 刘正满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本以为她会像余睿一样,没想到,她不但没被自己激怒,甚至答应了不揪着孩子们的证词不放。 韶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上的口供记录,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刘正满那张阴柔的脸,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随意。 “你说你牙口不好?嗯,该不会就是小时候吃‘大棒棒糖’吃多了,把牙吃坏了吧?” “大棒棒糖”三个字刚出口,刘正满像是被惊雷劈中,嗓子猛地一哽,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死死盯着韶华,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喘息。眼球上迅速弥漫起细密的红血丝。 之前的得瑟与嘲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野兽般的狰狞。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监控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房局皱起眉头,徐崇山则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审讯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严涛悄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韶华这是找到突破口了! 韶华放下口供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嘴里反复念叨着:“爸爸···爸爸?” 她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诱:“看来你很喜欢‘爸爸’这个称呼啊。怎么?很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可你没有孩子啊。 那要不,咱们来谈谈你的爸爸?或者说——你继父?” “快!去查查刘正满的继父!”徐崇山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监控室角落里的梁成立刻应声:“是,徐局!” 他飞速打开三队移交的档案,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调出刘正满的家庭成员信息,又立刻登录内部系统,开始搜索他继父的详细档案。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档案与审讯室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审讯室里,余睿早已愣住,握着笔的手悬在笔记本上空,完全忘记了记录。 刘正满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双眼通红,浑身剧烈颤抖。 他眼中满是癫狂与恐惧交织的神色,双手猛地撑在面前的小桌上,嘶吼道:“你知道些什么?!不——你想知道什么?!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韶华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她清楚,受害经历或许值得同情,但以伤痛为借口伤害无辜的孩子,这份恶绝不能被原谅。 她语气平静却冰冷:“既然你不想聊那几个孩子,那我们就来聊点大人的事。说说你和‘大棒棒糖’的故事。 或者,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找你继父,问问他你小时候是有多爱吃‘大棒棒糖’,才会把牙都吃坏了。” “我说了我不吃糖!我不吃糖!我不爱吃糖!!!”刘正满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手腕上手铐的禁锢,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能找他!为什么要找他?!我跟他没关系!他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畜生!畜生!!!” 他的嘶吼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守在审讯室外的民警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想要带刘正满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刘正满拼命扭动身体,却被两个民警死死按住,强行往门外拖。 在路过韶华身边时,她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正满耳中:“下次审问,不管是谁主审,我都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好好聊聊孩子们和‘大棒棒糖’的事。 不然,我会亲自去找你继父,好好聊聊你小时候和‘大棒棒糖’的故事。”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正满。他停止了挣扎,却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在被拖到门口时,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韶华的方向哀求:“我招!我招!是我猥亵那些孩子!是我强迫他们的! 我都招!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去找他!求求你们,不要去找他~~~~~~” 刘正满伏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卑微的哀求声里满是绝望。 在揭露自己罪行与揭开幼年伤疤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心理阴影,让他宁愿承担法律的制裁,也不愿再面对那段黑暗的过往。 监控室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罪有应得的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的伤痛。 只是伤痛,永远不能成为伤害无辜的理由。 第110章 老眼光 余睿还僵在审讯室门口,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韶华审讯的画面,完全没从被碾压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而另一边,韶华刚走出审讯室,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严涛一把扒拉开冲在最前面的林洲和葛红绸,脸上难掩兴奋,语气急切地问道:“韶华,你怎么知道刘正满小时候被他继父侵犯过?这也太神了!” 他这一问,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着韶华,连房局和徐局也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等着她的答案。 毕竟刚才那番审讯转折太过惊人,从僵局到突破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是怎么捕捉到那些隐秘线索的。 韶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是缓缓开口:“我进审讯室后就注意到,他几乎没正眼看过我哪怕一次。这说明他要么对女性没兴趣,要么就是不敢有兴趣,甚至对我还带着强烈的嘲讽情绪。 我跟他素不相识,他不可能针对我个人,所以这种情绪应该是针对所有女性。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曾被女性深深伤害过,要么就是刻意装出来掩饰内心的自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余睿审问时,我看了孩子们的口供,发现所有孩子都提到了‘大棒棒糖’四个字。 余睿提到这个词时,我清楚地看到刘正满眼中闪过明显的兴奋,说明这个词对他刺激性极大。 而且他在猥亵过程中,都要求孩子们喊他‘爸爸’,这不仅证明他有特殊癖好,更说明‘爸爸’这个称呼能让他产生掌控感,在他心里是不可违逆的存在。” “还有三队给的资料,”韶华补充道,“刘正满八岁时,他妈妈带他改嫁,继父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在家混日子,一家人靠他妈妈微薄的工资过活。 更关键的是,所有受害孩子都没有遭到实质性性侵,法医推测刘正满可能存在性功能障碍。 我还看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长相偏阴柔,皮肤雪白像个洋娃娃。长期和继父独处、有性障碍、对‘爸爸’和‘大棒棒糖’有特殊执念,种种线索叠加,我才推测他小时候可能长期遭到继父性侵,导致心理扭曲,想用这种方式转嫁幼时的伤痛。”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葛红绸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对小时候的刘正满生出几分心疼:“那……沈队,刘正满已经招了,我们真的不去找他继父了吗?他那样的人,也该受到惩罚啊。” “不去。”韶华语气干脆,“我们手上的案子还没忙完,一案归一案。谁要是想办他继父的案子,可以自己接手。” 她说着环视一周,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仿佛在说“我不去不代表你们不能去”。 房局对沈韶华的不贪功很满意,忍不住笑了:“对,一案归一案,六队最近够忙的了,剩下的案子谁有空谁接?”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抢起来——刘正满的案子已经突破,找他继父核实证据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谁也不想错过。 余睿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韶华被众人簇拥着离开,身影挺拔从容,心里五味杂陈。 严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哥劝你一句,人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 你和韶华的事哥多少听说过,你以前怎么看她,我不知道,但我认识的韶华,是个极其聪明却从不自满的人。” “市局里的人都知道韶华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嫌疑人,说她记忆力好。可再好的刀不磨也会钝啊,” 严涛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空,去她办公室的书架上看看,每一本书都有她的注解。 你以为今天她是运气好凭空猜测?不是的。你去看看她那一排心理学书籍就知道了。我几乎从没见她在空暇时间玩手机,就算看手机,也都是在看专业资料,她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天一本书的阅读速度。” “以前我以为她就是随便翻翻,直到有一次找她借书,”严涛回忆道,“那本书里,黄色记号笔标着重点。 蓝色笔写着其他专家的不同见解,绿色笔是她自己更认同的观点,红色笔则用来标注错误,还会详细写出错在哪里、正确的应该是什么。 读她标注过的书,简单明了,看标注就能掌握全书精髓。有空的话,你真该去看看。” 后来,余睿真的找机会去了韶华的办公室借书。 推开办公室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靠墙的巨大文件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 从中外名着到动植物百科,从医学典籍到心理学专着,犯罪心理学、急救百科、华夏地理、法医入门,甚至还有成套的高中课本,种类繁杂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随手抽出一本《犯罪心理学》,翻开扉页,密密麻麻的注解映入眼帘,各种颜色的标记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有力。 他又抽了一本《法医入门》,里面不仅有标注,还有她手绘的简单解剖图,标注着关键部位。余睿不得不承认,韶华的优秀远超他的想象,甚至优秀到让他自惭形秽。 想到自己以前对她的追求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她是在浪费时间,余睿心里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憋闷得厉害。 似乎是喜欢他,才让她无法释放自己的光芒 一样。好像是他耽误了她。 沈家夫妻接到儿子沈韶光的电话,听说姐姐韶华每天晚上都在给他和朋友们补习功课,两人既欣慰又安心。 沈夫人握着手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看咱们家韶华,现在越来越懂事了,韶光也终于收心学习了,姐弟俩感情这么好,真是没白疼他们。” 沈康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文件,也露出笑容:“是啊,韶华既然有时间给他们补课,说明工作也没咱们想的那么忙,危险系数肯定也低,这样我就放心了。”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对女儿的骄傲和对儿子的期许。 这天上午,沈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光明一中的校长。他心里“咯噔”一下,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第111章 作弊 以前沈韶光在学校捣蛋,他们没少被校长召见,早就成了“常客”。这几天儿子搬去跟女儿住后,倒是安生了不少,怎么刚消停没几天就又“旧态萌发”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还是你去吧,我这心脏受不了,万一真是韶光又闯祸了,我怕我当场就得犯病。” 沈康无奈地摇摇头,自从儿子上了中学,被叫家长的活儿就落到了他头上。 起初妻子还找借口,说他是康华集团的老总,校长总得给些面子;后来干脆直言:“有你一个人丢人还不够吗?” 沈康早已认命,反正校领导都知道他有这么个“捣蛋儿子”,丢人就丢人吧。 车子缓缓停在光明一中门口,沈康怀着沉重的心情下了车。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副校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谄媚得不行:“哎哟沈总,您可算来了!快请进,我们都等您多时了!” 这阵仗让沈康心里犯嘀咕——以往被叫家长,校领导虽然客气,但也没这么热情啊,难道儿子这次闯的祸不小? 跟着副校长走进会议室,沈康一进门就愣住了——屋里坐了不少人,都是些面熟的商界熟人,胡氏集团的胡平生、许氏集团的许邵、建筑大亨费隆……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不等他反应,胡平生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总您可来了!您真是虎父无犬女啊!我老胡算是服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沈队,您可别推辞!” 许邵也跟着上前,拍了拍沈康的肩膀:“老沈啊,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家韶华!回头我攒个局,你一定要让侄女来,我们都得当面感谢她!” 其他几位家长也纷纷围上来,脸上全是喜气,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夸奖沈韶华的话。沈康彻底懵了——不是儿子闯祸被叫家长吗?怎么变成感谢女儿了?难道是学校看在韶华的面子上,打算不追究韶光了? 他拉过相熟的许邵,小声问道:“老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是不是又犯事了?” 许邵还没开口,校长就一脸尴尬地凑了上来:“沈总,都是误会,误会!” “哼!”许邵冷哼一声,没给校长好脸色。 校长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学校小考,沈韶光同学成绩格外优异,所以我们……” “所以就怀疑孩子们作弊,把我们叫来‘听训’?”费隆性子最直,直接打断校长的话。 他是市井出身,从包工头干到建筑大亨,脾气火爆得很,“我家费源以前次次全班倒数第一,这次考了第五,你们问都没问就说他作弊?这叫什么事啊!” 副校长赶紧打圆场:“都是误会,是我们没调查清楚!” 沈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我儿子作弊?有证据吗?韶光在哪?我倒要问问他!” 胡平生赶紧上前安抚:“沈总您别生气,孩子们在另一间教室重考呢!他们说为了证明自己没作弊,主动要求再考一次!” 沈康这才松了口气,看这理直气壮的,想来是真没作弊。不过他心里却又冒出新的疑惑——儿子能考得有多好,以至于学校都怀疑作弊了?不会是考了个第一吧? 想是这么想,但是不敢信。 这时,年级主任吴主任硬着头皮上前解释:“沈总,其实真的是误会。您也知道沈韶光同学以前的成绩,一直在班级垫底,这次一下子考到年级第八,我这不是为了孩子负责,才多了个心眼嘛!” “年级第八?!”沈康差点惊掉下巴,他儿子竟然考了年级第八?别说吴主任了,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作弊了。 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端着架子,面不改色地说:“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要是真有这本事,何必作弊?” 胡平生可不会放过吴主任,笑着补充:“吴主任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我家胡杨说了,一开始你问的时候,他们就说是沈大小姐亲自给补习的,可你偏不信,逼得孩子们不得不主动要求重考!” 他又转向沈康,语气里满是感激,“沈总,您可能还不知道,上次沈队带着同事去我家饭店吃饭,我想着孩子们都住她那,怕给她添麻烦,就送了几个菜。 结果沈队当时就说,以后给韶光补课时,把我家胡杨也带上。这不,我也是才知道,她把费源、许松和程鑫都一起辅导了!” 费隆也跟着笑:“是啊!我家小源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沈小姐讲的题他一听就懂,比老师讲的简单一百倍! 以前他在班里次次倒数第一,这次直接考了第五,还进了年级前一百!我和他妈妈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许邵也乐了,凑过来跟沈康说:“老沈你是不知道,这五个孩子,占了全班的一二三四五名,还都进了年级前一百! 你家韶光最厉害,从七百多名冲到了年级第八啊! 你女儿可真是神了,难道是把书直接刻他们脑子里了?” 嗯,怎么不算真相了呐? 几位家长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校领导们尴尬得快要哭了的表情。他们哪里知道,许邵这话还真没说错——韶华给孩子们补课的时候,确实用精神力将重点知识直接印入了他们的脑海,这才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而此刻的沈康,心里既有对儿子进步的惊喜,更有对女儿的骄傲,之前被叫家长的沉重心情,早就烟消云散了。整个人都被夸的有点飘飘然了。 办公室里的家长们正说着呐,门外就传来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不一会儿,五个半大男孩排着队走了进来,沈韶光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扬着重考的试卷。 费隆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儿子费源的胳膊,语气急切:“怎么样?考得咋样?有没有给老子丢人?” 费源跟他爹的粗犷截然不同,高高帅帅的,还带着点少年人的腼腆,他先是朝脸色难看的年级主任冷哼一声,才嘚瑟地扬起下巴。 “这次题更简单!肯定没问题!” 许松则有点蔫蔫的,走到许邵面前,挠了挠头:“爸,这次作文题也在韶华姐姐给的命题里,可是我上次光顾着背单词,范文没好好看,估计作文分不高。” 许邵眼睛一亮,追问:“就作文不好?那其他科目呢?” “其他的都简单啊!”许松满不在乎地说,“数学就那几个公式的事,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题型,换换数字一算就出答案. 英语更简单,只要单词记住了,套姐姐给的模板就行;语文也不难,重点姐姐都整理好了,文言文大致理解意思就能答上来。” 这话一出,校领导们都懵了。 数学就几个公式?英语套模板?语文记重点? 这不都是老师天天强调的吗? 可问题是,这些知识点老师们翻来覆去举例、画图、讲逻辑,孩子们要么背不过,要么理解不了,怎么到沈韶华那,就成了“简单”的事? 几位校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困惑——这到底是老师教得有问题,还是沈韶华有什么“独门秘籍”? 事情最终在校领导们此起彼伏的道歉声和孩子们理直气壮的反驳中结束。 离开学校后,五个大男人直接带着五个小男人去了市里最有名的私房菜馆,特意摆了桌庆功宴。 第112章 感谢 包厢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啤酒、白酒摆了一圈,气氛热烈得不行。 沈康成了众人敬酒的“重灾区”,胡平生端着酒杯凑过来:“沈总,我敬您一杯!要不是您家韶华,我家胡杨现在还在及格线挣扎呢,这杯必须得喝!” 费隆也不甘示弱,举着酒杯站起来:“老沈,我也敬你!我家费源能摆脱倒数第一,全靠韶华,这杯你不喝不行!” 许邵更是直接,拿起酒瓶给沈康满上:“老沈,今天你必须多喝几杯,你家韶华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恩情得记着!” 胡平生激动不得了:“我儿子要是能成才,那都是沈小姐的功劳啊!” 沈康笑得合不拢嘴,虽然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都红透了,差点喝吐,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恨不得拍着桌子跟全世界炫耀:“我女儿就是厉害!不光办案厉害,教孩子也有一套!” 酒过三巡,他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还拉着胡平生絮叨:“你不知道,我家韶华从小就聪明,现在当警察,破了好几个大案,这次教孩子们……” 孩子们也没闲着,围在另一张小桌旁,一边吃着菜,一边兴奋地讨论着重考的题目。 沈韶光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怎么解出来的,费源和胡杨在一旁附和,许松则还在为作文的事懊恼。 程鑫在一旁安慰他:“没事,下次咱们提前背范文,肯定能考好!” 散场的时候,沈康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被司机扶着才勉强上了车。 回到家,他还不消停,一把拉住前来开门的媳妇徐静雯,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媳妇……我跟你说……咱们女儿……太厉害了……韶光考了年级第八…… 第八呀! 还有胡家、许家的孩子……都考得好……都是韶华的功劳……” 徐静雯听得一头雾水,还是跟回来的沈韶光在一旁补充,她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醉醺醺还在絮叨的老公,又想到女儿这么优秀,自己作为母亲却没能参与到这些时刻,徐静雯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下次家长会,说什么也得她去,她要亲自听听老师怎么夸女儿儿子的。 她也要好好跟其他家长“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儿子! 六队的办公室里,总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小身影穿梭。 雪墨经过韶华日复一日的训练和精神暗示,早已能听懂大部分人言,甚至能根据指令递文件、蹭腿安抚情绪。 它从不乱闯审讯室,也不打翻同事的咖啡杯,每次梁成对着电脑调试监控时,它就乖乖蹲在桌边。 葛红绸整理案卷累了,伸手摸它的头,它还会主动蹭蹭掌心。 整个六队上下,没人不喜欢这个懂事又灵性的小家伙,俨然把它当成了“队宠”,连食堂阿姨都会特意给它留一块清蒸鱼。 六队就再也没去过零食。 嗯,都是他们买的小鱼干。 人和猫都喜欢。都吃一样的。 这天上午,余睿攥着两张皱巴巴的话剧票,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几圈,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韶华桌前。 他把票轻轻放在桌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又幽默:“沈队,这周末有场悬疑话剧,听说口碑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请你赏个脸?” 尽管他刻意挺直脊背,嘴角也扯着微笑,但韶华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紧张。 余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票根,连眼神都不敢直接对视,透着股明显的别扭和局促。 韶华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房局”两个字。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她朝余睿示意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房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严肃:“韶华,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紧急任务,刻不容缓!” 韶华挂了电话,只来得及朝余睿匆匆道了声“抱歉”,就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往门外走,连桌上的话剧票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余睿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票的姿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办公室里的叶正海、梁成等人早就偷偷观察着这边。见这场景,赶紧低头假装忙活。 叶正海把手里的案卷翻得“哗哗”响,梁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葛红绸更是直接拿起水杯,躲到了茶水间。 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余睿捏把汗:这邀约也太不凑巧了,尴尬值直接拉满! 韶华一路快步走到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房局和徐局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异常沉重,桌上还放着一份密封的文件。 房局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语气凝重:“韶华,这次的任务是国安局那边发来的支援请求。 具体情况他们没多透露,只说有两名间谍绑架了人质,现在被困在城郊仓库,点名要求派一名女司机,开车带他们出城。 有人向他们举荐了你,说你心理素质强,身手好,见机快,希望你能过去帮忙解救人质。” 徐局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韶华,你要想清楚,这事不属于咱们市局的职责范围,你完全可以拒绝。 国安局有专业的女特勤,没必要让你去冒险。” 他太清楚跟国安沾边的案子有多危险了。毕竟一般的案子可劳动不了他们。 间谍手里大概率有武器,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人命,他实在不忍心让自己的外甥女去冒这个险。 房局坐在一旁,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既希望韶华能拒绝——毕竟她还是个新人,没必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可又隐隐期待她答应。 毕竟如果市局连这点支援都不敢接,传出去肯定会被其他单位笑话是“缩头乌龟”,以后在省里开会都抬不起头。所以,他只能把选择权交给韶华,尊重她的决定。 韶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威胁到她的东西本就不多,而且国内管控严格,间谍再疯狂,也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动用火箭炮,最多就是手里有枪,以她的能力,完全能应对。 房局和徐局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第113章 国安求助 徐局还想再劝,却被韶华摆手打断:“徐局,我心里有数。既然他们举荐了我,说明相信我的能力,我不会给市局丢脸的。” 房局见状,也知道了她已经明白了市局的尴尬处境。既然她做了选择,那他也不再犹豫了。 房局听到韶华干脆的回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那好,一会儿国安的人就来接你,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把装备带齐。” 他虽然尊重韶华的决定,但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若是她刚才拒绝了,不仅市局会颜面尽失,她一个“临阵退缩”的新人,以后在警队的前程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可现在她一口答应,房局又忍不住开始担心,想起她入警考试时刚过及格线的体能成绩,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丫头身手是不错,但面对持有武器和炸药的间谍,真的能应付吗? 比起房局的顾虑,徐崇山这个亲舅舅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韶华那张白皙清隽的脸,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却又透着沉稳,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想让她别去,想替她承担这份危险,可身上的警服时刻提醒着他“责任”二字,国安的任务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私情。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拍了拍韶华的肩膀,声音沙哑:“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不是他危言耸听。她是被招过去给那些间谍开车的。啥意思还不懂吗? 此时的徐崇山,心里已经把那个推荐韶华的人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了。 韶华点点头,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从容,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警。 嗯,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警。 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没再多说一个字。她知道,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安心的。还不如早去早回。 楼下,一辆黑色的制式武装吉普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身印着不起眼的标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透着一股神秘又严肃的气息。 韶华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稳,就对上两双熟悉的眼睛。 副驾驶上的邵帅皮肤黝黑,五官轮廓分明,一把扯下蒙脸的黑巾后,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若朝阳:“韶华,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是我们吧?” 后座的卫国身材高大魁梧,国字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也跟着扯下黑巾:“沈警官,好久不见。这次……实在是情况紧急。” 他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虽然知道韶华身手好,但把喜欢的女孩推荐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总觉得不太地道。 他总觉得这事怎么说都不太对。可邵帅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能者多劳,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卫国也只能跟着点头。毕竟反正丢了媳妇的人也不会是他。 其实其他兄弟也都是这么以为的。他们是真没想到邵帅的脑回路会这么奇葩。都不好意思跟韶华打招呼。 几个人尴尬的朝她点头示意。连帽子头巾都没摘。无他,觉得丢人。 看到他们,韶华瞬间明白是谁向国安局举荐了自己,她无奈地扶了扶额:“是你们啊?那别耽误时间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邵帅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光明市的何尤教授吗?” “是那个被美国哈加州医学院授予终身博士导师称号的何尤教授?”韶华挑眉,她对这位医学界泰斗早有耳闻,对方在病毒学领域的成就堪称顶尖。 邵帅打了个响指,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就是他!三年前何教授应国家医学院邀请,加入了非洲海库洛病毒的研究项目,主要攻关一张出土的古方,现在研究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目前研究进入瓶颈期,正好赶上何教授长孙今天举行婚礼,老教授特意从研究基地回来参加,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 韶华翻看着文件,问道:“劫持者有几个人?是华人还是外籍?” “都是持国内国籍的华人,一共五个。”邵帅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行动组赶到时候,已经发生了交火,当场击毙两个,现在还剩三个,其中一个重伤,都躲在何教授家里。每个人至少配有一把六发式手枪,还有一包最少两公斤的炸药包!” “嘶——”韶华听到“两公斤炸药包”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公斤tNt炸药的威力可不小,足以炸平一栋三层小楼,更别说何教授家还是老式居民楼,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卫国在一旁郑重强调:“何尤教授是咱们华夏首屈一指的医药博士,他手里的研究成果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必须确保他的安全。沈警官,你……可以吗?” “因为对方明确要求必须是女性司机,附近能调动的最强战力就是你了。”邵帅补充道,想起之前和韶华交手时她展现出的身手,语气里满是信任,“我们都知道你的本事,肯定没问题。” 韶华淡淡应了声“哦”,没再多说。 邵帅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头问道:“你……你真的没问题吧?要是觉得难,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韶华突然笑了,摇了摇头——这邵帅情商是真的低,反射弧也太长了,换个人被他这么“赶鸭子上架”,恐怕早就炸毛了,也难怪卫国会担心他注孤生。 其实邵帅推荐韶华,一方面是出于对她能力的认可;另一方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上次交手时,她那利落的身手、冷静的判断,都远超普通刑警。他总觉得沈韶华太过神秘,身手出色得有些不寻常,若不是知道她出身沈家,家世清白,他都要怀疑她是敌国潜伏的探子了。 这次任务凶险,正好能借此机会看看她的真实反应,不然他心里始终揣着个疙瘩,不敢真正放真心在她身上。毕竟在他心里,国家安全永远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邵帅的目光落在韶华脚边,突然发现那里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乖乖地蜷缩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14章 给间谍当司机 他愣了一下,指着猫问道:“你养猫了?不对,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你怎么还带着猫啊?” “这是我养的警猫,叫雪墨。”韶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闻言,邵帅、卫国和前排的司机都齐齐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似乎在逗我”——警犬见得多了,警猫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猫看着娇滴滴的,能干嘛? 韶华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解释。 雪墨的聪明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就像当初房局他们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后来见识了雪墨能按指令递文件、甚至能在勘察现场指出可疑物品后,不也照样被折服了嘛。 她却不知道,房局私下里早跟徐崇山嘀咕过,怀疑这猫是不是成精了,只是碍于“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原则,加上身上这身警服,才没好意思直说。 邵帅之所以推荐韶华,除了认可她的能力,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距离近。 从市局出发,开车不到四十分钟就能抵达何教授家所在的小区。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被临时划为“警戒区”的老旧居民区,街角拉起了隐蔽的警戒线,便衣侦查员以“社区排查”为掩护在周边布控。车辆停稳后,一个穿着便服、长相十分大众的中年男人立刻低姿快步迎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战术素养。 男人叫蒋振国,今年三十七岁,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一上来就递过一份手绘的房屋结构图。 他一点废话也没有,语速飞快地介绍现场情况:“目标位于3单元502室,采用‘内围控制+外围封控’战术,已建立三层警戒圈。 绑匪将何教授夫妇劫持于主卧,门窗加装加固锁具,主卧门口有1名哨兵持械值守,重伤嫌犯在主卧内监护人质。 我们已实施‘断电断网’措施,但目标持有便携式备用电源及强光手电,通过热成像仪监测,室内三人位置已标定,暂无主动攻击迹象。” 介绍完情况,蒋振国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他盯着韶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韶华同志,我最后再跟你强调一次,此次行动为‘高危伴随任务’,你需以‘司机身份’渗透,全程无武器支援,通讯设备需按绑匪要求上缴,只能依靠预设的‘气味追踪+视觉信号’双保险方案。你很有可能随时面临生命威胁。” “而且因为绑匪明确要求不能有武器,我们无法为你提供枪支或其他武器。若是你和何教授陷入两难境地,我们还是会以保护何教授的安全为先。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拒绝。” 韶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蒋振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抬手朝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周围埋伏的国安队员也纷纷起身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对她这份勇于牺牲精神的敬佩。 韶华转身走到邵帅面前,将雪墨抱起来交给她,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待会儿我执行‘伴随撤离’时,若车辆驶入无监控的‘盲区路段’,立即启动‘雪墨追踪预案’。 解开它的项圈定位器,它会沿我的气味轨迹进行‘痕迹引导’,发现目标位置后会用爪子扒挠附近标记物,注意观察它的‘行为信号’。” 说完,她不等邵帅反应,便转身朝着何教授家的单元楼走去。 楼道内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国安队员设置的“战术标识”贴在墙角隐蔽处,她脚步轻缓却坚定,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安全落点”上,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而决绝。 邵帅望着韶华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心里突然酸酸麻麻的悔意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靠在冰凉的防弹车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墨温热的项圈,黑猫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虑,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满头的烦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理智告诉他,将韶华推荐过来是最正确的选择,抛开那点私心怀疑,她的身手和心理素质是附近能调动的最优解,在不清楚其他特勤人员实力的情况下,隐瞒她的存在就是对所有人生命的不负责,毕竟更强的人活下来的几率才更高。 可情感上,他又无比后悔将她推入这龙潭虎穴,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沈韶华,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韶华上班时穿的是一身浅灰色定制常服,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暗纹西裤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脚下的皮鞋踩在楼道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为了安全,她在外面加了件轻量化防弹背心,可刚推开何教授家虚掩的防盗门,一道粗犷的喝声就像惊雷般炸响。 屋内光线昏暗得近乎压抑,厚重的窗帘被胶带死死粘在窗框上,只靠角落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勉强照明,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灰尘味和劣质烟草味,让人胸口发闷。 “站那别动!”话音未落,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对准了韶华的胸口。 她抬眼望去,客厅中央站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黑色紧身短袖将虬结的肌肉勒得线条分明,手臂上纵横的老茧和拳峰处的旧伤,都在昭示着他退役拳击手的身份。 正是资料里那个曾两度斩获国际金腰带,却背叛何家的保镖常波。他今年二十九岁,在何家做了五年保镖,何家待他不薄,谁能想到竟养出这么一匹反噬主人的白眼狼。 “趴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常波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枪口始终紧紧盯着韶华的眉心。 韶华依言转身,将后背贴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能清晰感受到砖石的颗粒感。 常波大步上前,双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走搜身,指尖划过腰际时,突然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猥琐地捏了一把。 搜完身确认没有武器,他一把扯下韶华的防弹背心,抖了抖就套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得意的笑:“这玩意儿不错,正好给老子挡子弹。” 第115章 示敌以弱 感受到臀部火辣辣的感觉,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死死盯着常波收回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忍住!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何教授夫妇还在他们手里,一旦激化矛盾,这满屋子的炸药足以让所有人粉身碎骨。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回心底,只留下表面的平静。 内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韶华用余光瞥见主卧门口站着个瘦高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阴鸷的光。 那是吕华,何教授孙子的同学,这次行动的接应。 而卧室内的景象更让人揪心:何教授被尼龙绳反绑在老旧木椅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布满皱纹和疲惫,整个人蔫哒哒地歪着头,仿佛随时会栽倒。 他脚边躺着个腰部渗血的男人,正是何教授的学生蒲怀军,深色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显然是失血过多,此刻正用祈求的眼神望着门口。 别误会,他不是在求沈韶华救他。这也是个二五仔。是背叛了老师的人。他就是因为自己中枪了,是三人中最急于离开的人。 韶华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何教授,刚迈出半步,常波就像猎豹般扑了过来,一把将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别动!再动一下,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常波的呼吸带着烟酒味喷在她脸上,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韶华立刻僵住,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眼神却在飞速扫视屋内环境。 应急灯的位置、门窗的锁具、三人的站位,甚至地上散落的工具,都在脑海里快速构建着可能的逃生方案。 吕华抱着胳膊走了过来,绕着韶华转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吆,还是个模样周正的美女,他们倒是舍得派你来? 说,为什么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手指在枪柄上反复摩挲,心里早已盘算好。若是这女人是特工或特种兵,他就直接开枪灭口,省得夜长梦多被反杀,毕竟他们之中也就常波有战斗力,其他人根本不堪一击。 韶华垂下眼睑,声音平静无波:“我是警察。” 吕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警察?这年头警察穿得起定制西装?你这一身行头,抵得上普通警察一年的工资了吧?” 他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怀疑更甚。 韶华抬眸直视着他,语气坦然:“我叫沈韶华,今年刚入警,你要是不信,可以查内部系统。” 这算一个试探。 “查就查,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吕华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改装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不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皱着眉念道:“沈韶华……市局六中队中队长,刚入警不到半年就立了二等功,救过被拐儿童?这晋升速度够快的啊。” 韶华心里了然——那些涉毒大案和特殊行动都属于机密,普通内部网根本查不到,他就算是黑客,也只能看到这些表面信息。看来这些间谍身后还有人。 “我是康华集团的大小姐,市局副局长徐崇山是我亲舅舅。”韶华故意放缓语速,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暗示自己的晋升全靠关系。 果然,这话一出,常波和吕华都愣住了,连地上的蒲怀军都抬起了头。 常波用枪口点点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警惕:“还是个金疙瘩?他们舍得让你来冒险?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是诚意。”韶华摊了摊手,语气淡然,“我们可以放你们安全离开,但前提是保证何教授的安全。毕竟他年纪大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都不好交代。”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吕华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富家千金靠关系当警察,为了表现诚意亲自来当司机,还真让他们信了几分。 “你最好别耍花招!”吕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拍了拍腰间的炸药包,威胁道,“这包里有两公斤炸药,只要我手指一动,咱们就一起上西天!” 韶华依旧举着双手,眼神平静:“我不想死,更不想拉着何教授垫背,咱们各取所需就好。” 吕华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吕华、常波和蒲怀军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常波率先走到窗边,扯着嗓子对外喊话:“都退后!给我们让出一条路,不然我们就引爆炸药!” 窗外传来国安队员的回应,声音里带着安抚:“别冲动,我们马上就退,保证你们的安全!” 常波确认外面的人往后退了,才转身示意吕华和蒲怀军:“走!” 两人立刻架起虚弱的何教授,推着韶华往门外走去。 要说这次撤离的准备,还真得夸吕华一句谨慎到了极致。他这人向来谨慎,早在何教授决定回光明市参加孙子婚礼前,就制定了一套“三级撤退预案”。 一级预案是伪装成亲友接送,利用婚礼人流混出市区;二级预案是若暴露则启用备用车辆,沿预设的“无监控路线”突围;三级预案便是眼下这套——劫持人质后,用加固车辆强行突破封锁,最终通过运河水路换乘快艇逃向边境。 为了反追踪,他提前三天就派人破坏了沿途三个关键监控基站,还在备选路线上布置了三处“干扰点”,故意丢弃带有假身份信息的物品,就是为了混淆追踪方向。 停在单元楼门口的是一辆黑色重型面包车,车身贴满了加厚防爆膜,从外面看,别说里面的人,连车内的光线都看不清。 更关键的是,车身采用了加固钢板,一般的枪支若非近距离射击,根本打不透,简直是移动的“堡垒”。 韶华被推到驾驶座旁,常波用枪顶着她的后腰:“开车!别耍花样!” 第116章 沈韶华的计划 沈韶华沉默着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常波坐在副驾驶,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存在。 后座上,吕华和蒲怀军一左一右架着何教授,蒲怀军因为失血过多,呼吸越来越急促,架着何教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警花,你可别轻举妄动。”常波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等我们到了边境,自然会放了你和何教授。” 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们和国安、特种部队谈好的“条件”本就是缓兵之计,国安的人清楚,吕华他们绝不会真的放了掌握核心研究成果的何教授。 吕华等人也明白,特种部队不可能让他们带着何教授逃出华夏境内。这场博弈里,只有韶华这个“司机”,更像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车辆缓缓启动,路线完全按照常波的指令行驶——显然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道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到后来连房屋都少见了,只剩下成片的树林和荒地。 当车子驶过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时,常波立刻从储物格里掏出一个信号屏蔽器按下开关,车内的GpS信号瞬间被切断。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很好,信号屏蔽器启动,监控盲区全覆盖,从现在开始,没人能跟上我们了。” 这意味着,后续的追踪难度将大大增加。 却不知沈韶华也已经想好了针对他们的计划了。 韶华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何教授,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得靠在椅背上。 她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轻声问:“何教授,您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何教授艰难地点点头,干裂的嘴唇刚要翕动,常波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绷紧了神经。 高度紧张下,这突如其来的关切问话竟成了导火索,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下意识地攥紧枪托,带着风声就朝韶华的脑袋砸去。 “闭嘴!专心开你的车!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毙了你!” 韶华的脑袋顺着枪托的力道猛地一偏,“咚”的一声闷响重重撞在车窗玻璃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她身子软软地歪向一侧,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连肩膀都停止了起伏,仿佛真被这一下砸得失去了意识。 方向盘瞬间失去控制,原本平稳的面包车像醉汉般在路面上疯狂摇摆,左前轮擦着峭壁划出一串火星,“滋滋”的刺耳声响混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座的吕华和蒲怀军被颠得撞在车壁上,何教授更是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车内顿时一片混乱。 这条路是条翻新的老路,沿着陡峭的峭壁修建,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大运河——这正是吕华三级预案的核心节点。 他早就安排了同伙在运河下游三公里处的隐蔽码头停靠快艇,只要车子驶入运河,他们就能弃车登艇,利用水路的复杂性摆脱地面追踪。 通往运河的路段宽阔却人迹罕至,更重要的是,那里岔路众多,四通八达,他还提前在每条岔路都放置了带有相同气味的物品,用来干扰警犬追踪,堪称完美的“逃生关键点”。 车内的人被颠簸得东倒西歪,吕华在后座大喊:“常波!快控制方向盘!要撞了!” 常波也顾不上再威胁韶华,双手急忙去抢方向盘。 见韶华似乎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他以为她真的被自己砸晕了,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她歪着的侧脸上露出的一抹诡异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算计,让他心头一寒。 不等常波反应过来,韶华突然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辆瞬间加速,像脱缰的野马般往前冲去。 常波这才发现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前望去——前方正对着的,就是宽阔的大运河! 他手忙脚乱地去转方向盘,嘴里嘶吼着:“你疯了!c你妈!” 可一切都太晚了,车速已经快到了极致,方向盘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 黑色的面包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笨拙而惊险的弧度,车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啸声,然后“砰”的一声巨响,直直地坠入了冰冷的大运河中。 水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变形,冰冷的河水疯狂地涌入车内,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在水下正式拉开序幕。 大运河是人工开凿的,当初开发商本想将其打造成游船景点,因此河道挖得格外深,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玻璃,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面包车坠入水中的瞬间,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河岸回荡。就在车身刚接触水面的刹那,韶华已迅速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了车门。 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她屏住呼吸,扒着车门借力一个灵巧的转体,像条鱼般荡到了后车门处。 她用精神力击碎了后车窗玻璃,浑浊的河水裹挟着车内的杂物涌出。 蒲怀军因为失血和撞击早已昏迷,被安全带困在座位上,韶华一把扯断安全带,将他拖出车外。 紧接着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解开何教授身上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将老人拉了出来。她一手托着何教授的腋下,一手划水,奋力朝着岸边游去,冰冷的河水刺骨,却丝毫没有减慢她的速度。 终于抵达岸边的石台,韶华将两人拖上岸,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先急忙给何教授松绑。 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显然呛了水。 她立刻将何教授平放,双手交叠放在他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做胸部按压。 “噗——”何教授猛地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睛,却因为年纪太大,加上惊吓和撞击,刚清醒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好在这次他呼吸平稳,只是陷入了昏睡,与之前的溺水状态截然不同。 第117章 送上门的练手 韶华松了口气,将何教授安置在石台的干燥处,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 她在等待,等水里的人上来找她算账。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中冒出,正是常波。 他在水面上挣扎着调整姿势,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掏出那把湿透的手枪。 可枪刚举起来,就开始往下淌水,根本无法击发。 常波气得狠狠将枪摔在地上,眼里迸发出狠厉的光芒,游上岸后,从靴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嘶吼着朝韶华攻了过去。 韶华眼神一凝——她向来注重磨炼自己的不足,常波是退役拳击手,正好是锻炼搏击能力的好对手。 她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沉着应对,在常波挥刀刺来的瞬间,灵巧地侧身躲开。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衣角飞过。 韶华在战斗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力量和角度,常波横刀扫向她脖颈,她后仰下腰避开,同时左脚横扫踢向他脚踝。 常波重心不稳踉跄时,她借力跃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向他胸口。 起初还有些生疏,渐渐地,她的身手越来越熟练,招式也越发凌厉,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力,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拳风腿影间带着破风之声。 其实早在车子冲出车道时,韶华就已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割开了吕华身上炸药包的袋子。去救何教授时,更是操控水流将炸药包冲得远远的,因此她压根没将吕华放在心上。 可就在她与常波缠斗正酣时,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狡猾的吕华竟然声东击西,从另一侧的浅滩爬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蹑手蹑脚地朝着昏睡的何教授靠近! 韶华心里一紧,急于救人的她瞬间分神。就在这一刹那,常波抓住机会,匕首狠狠划向她的右手上臂。 “嘶啦”一声,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瞬间绽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在末世里,流血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韶华最讨厌的就是流血。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常波,眼中的煞气如同实质,让常波忍不住内心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脑海里的系统感受到她的杀意,兴奋得直蹦高:“哇咔咔!好浓郁的杀气!好美味!”韶华听到它的心声,脸色一沉,瞬间将它拖进了小黑屋。 此时吕华已距何教授不足两步,高举的石头就要砸下去。 韶华死死盯着常波,眼神都没动一下,右脚猛地一跺——蕴含着精神力的一脚下去,坚硬的石质地面竟被剁碎出几个小石块。她右脚抬起,往后一甩,一颗小石子如子弹般直奔吕华的额头而去。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吕华应声倒地,额头鲜血直流,生死不知。 常波见状暗道不好——这一脚碎石、精准击敌的本事,分明是高手!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韶华根本是在拿他练手!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转身就想往运河里跳,丝毫不迟疑。 身子刚跃起,却感觉脚腕一紧,回头就对上韶华那双冰寒透骨的眸子,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韶华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借着惯性狠狠将他掼在石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台都微微颤动。她欺身而上,右腿屈膝顶住他胸口,照着他太阳穴就踹了下去。 常波凭着多年打拳练出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地一滚,堪堪躲开这一击。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眼神疯狂,打算拼命了。 可他从没见过韶华这样的打法——真是招招奔着他的脑袋去的啊。 常波怒吼着挥刀直刺她心口,韶华却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向他肋骨,“咔嚓”一声脆响让常波痛得闷哼。 他试图抬腿踹向她小腹,韶华顺势借力,脚尖勾住他膝盖后方,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韶华已欺身而上,右手成拳直击他面门,常波慌忙用手臂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 以前打黑拳时他也与人拼命过,但从未见过谁的招式招招都奔着脑袋去,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致命的狠劲。 越打他心里越慌,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让他遍体生寒,手脚都开始发软。 随着车辆驶入无监控区域,国安队员与特种大队之间的争执也彻底爆发。 临时指挥车里,气氛剑拔弩张,蒋振国指着地图,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不能再贴近了!绑匪手里有炸药,一旦发现被追踪,极有可能狗急跳墙!” 特种大队的连长则拍着桌子反驳:“不贴近怎么掌握实时情况?万一他们换路线或者伤害人质怎么办?” 两方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邵帅夹在中间,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突然举起怀里的雪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要不让这只猫试试?” “你开什么玩笑!”连长大怒,眼睛瞪得溜圆,“追踪绑匪这么严肃的事,你让一只猫去?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蒋振国也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显然觉得这个提议荒唐至极。 邵帅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将韶华之前用雪墨追踪虐童案嫌犯的事说了出来,又补充了韶华上车前的交代。 “她特意嘱咐,要是到了无监控区域,就把雪墨放下来,它能找到她。试试呗,反正也不会有损失。现在路况越来越复杂,想不被发现地跟踪太难了,突然出现同路车辆肯定会引起怀疑,不如让雪墨试试,说不定能有惊喜。”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蒋振国咬了咬牙:“行,死马当活马医!” 就这样,雪墨被放到了地上。小家伙落地后,先是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喵”了一声,就撒腿狂奔起来。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18章 受伤 一群装备精良的国安队员和特种兵,只能跟在一只黑猫后面追,一边跑一边叹气,都觉得这场景荒唐又滑稽,可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敢放慢。 跑了没一会儿,一个年轻队员喘着气建议:“要不我们用无人机搜吧?总比跟着猫跑强。” 蒋振国摇摇头,脸色凝重:“不行,早就试过了。他们车上装了信号干扰器,离近了无人机直接失灵坠落;离远了……车顶有镜像装置,根本拍不到里面的情况。” 众人瞬间沉默,只能加快脚步跟着雪墨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雪墨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前方的河岸“喵喵”叫了起来。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韶华正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河边来回踱步,似乎在搜寻什么。 邵帅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心瞬间揪紧——因为受伤,韶华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简单包扎在手臂上,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邵帅脑子一热,一边往前冲,一边往下扒自己的冲锋衣,冲到韶华面前,直接将冲锋衣兜头罩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你怎么不穿衣服!受伤了不知道赶紧处理吗?” 韶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冲锋衣,才反应过来。不过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淡定地将衣服穿好,指着河水道:“蒲怀军还没上来,不知道是沉底了还是从别的地方上岸了,叫人沿岸搜查。 另外,面包车和炸药包都沉在河底,得让打捞队过来。” 邵帅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两个不知生死的绑匪,还有一旁昏睡的何教授,他松了口气,又关切地问:“你手臂伤得怎么样?赶紧去后面的救护车上处理一下。” 韶华点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 蒋振国看到何教授除了有些虚弱外,连皮都没破,兴奋得不行,快步跟上去拦住韶华:“沈队,你是怎么办到的?太厉害了!幸亏他们选了这条道,真是太巧了!” 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韶华缝针,她语气平静:“不是巧。我研究过整个市区的地图,都记在脑子里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将全市的地图都背了下来。 蒋振国脱口而出:“这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地图,怎么可能都记住?” 韶华抬眸看了他一眼,报出一串数据:“从这里往南约1300米,有两条分叉路,一条直通高速和清河县,全长3400米;另一条通往鹤北县,全长5600米。往北不到2000米,有一个农家乐。” 蒋振国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对照着她的话细致分析,越看越震惊,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怪不得邵帅推荐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彻底服了!” 韶华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就和被叫醒的何教授一起上了救护车,吕华和常波也被抬上担架,一行人朝着医院驶去。 夕阳下,运河的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经医院紧急检查,吕华的伤情初步判定为额头开放性创口,伴随重度脑震荡,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 而常波的情况则凄惨得多——全身多处骨折,右手腕、肋骨及下体软骨组织严重挫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若是普通嫌疑人遭遇这般“待遇”,韶华少不了要被纪检部门调查,还得写份深刻检查。可这两人是被他国买通的间谍,罪名罄竹难书,根本无从消解。 更何况当时韶华处境凶险,间谍身上还带着威力巨大的自制炸药包,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如今炸药包安然无恙,何教授也平安获救,就算韶华在行动中为了自保直接将人击毙,也属正当防卫范畴,更何况她还留了活口,为后续调查留下了关键线索。 国安的人得知消息后激动不已,私下里议论:“果然是老公安系统出来的,做事就是周全,知道留活口方便我们顺藤摸瓜。 哪像部队上的那些莽夫,眼里只有任务完成率,恨不得把间谍直接当场击毙,一点线索都不留。” 而部队的人也同样兴奋,对着邵帅夸赞:“不愧是咱们虎牙特种大队看上的人,这股子血性跟咱们一模一样!要是依着国安那帮瞻前顾后的怂货,磨磨蹭蹭下去,何教授说不定早遭了毒手!” 两方各执一词,却都对韶华的表现赞不绝口。 嗯,军方的人还以为俩人已经在一起了呐。毕竟邵帅一口一个我家韶华的,所以还以为是自家的军嫂。毕竟他们也没听说,人没追到手就把人送去‘送死’的啊。都以为俩人是在一起了,都是自己人呢。 韶华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军区医院,医生迅速为她处理伤口——先对右上臂的十几厘米创口进行消毒清创,然后一针一线仔细缝合,足足缝了二十多针。 好在伤口没有伤到骨头,其他部位也只是有些轻微擦伤,医生给她拍了上臂x光片确认无碍后,开了消炎止痛药,安排她去输液室输液观察。 韶华刚在输液室躺好,手背扎上针,房局和徐崇山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徐崇山一路上心里都揪着,几乎是跑着上楼的,直到看到韶华好好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差点扑上去,双手想抚摸她又怕碰到伤口,只能焦灼地在半空打转,急得眼圈都红了:“哎哟我的傻闺女,你这是哪里受伤了?疼不疼啊?” 韶华抬起左手,指了指被厚厚纱布包裹的右上臂,故意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呶,就这里,划了好大一个口子,可疼了。” 她心里清楚,对付徐崇山不能像对母亲徐静雯那样一味掩盖——徐崇山是老警察,什么风浪没见过,根本瞒不住。 不如夸大其词地“卖惨”,反而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心思耍宝撒娇,说明伤情不重,从而真正放心。 果然,听了这话,徐崇山长长舒了一口气,心疼地盯着她的手臂,又追问:“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没有?可别瞒着舅舅!” 第119章 扑空的领导班子 韶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继续“耍宝”:“有!我的自尊心严重受伤!那个叫常波的绑匪搜身的时候趁机占我便宜,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回头要是有人追究我下手太重,舅舅你可得给我挡着!” “什么?他竟然还敢占你便宜?!”徐崇山瞬间炸了,嗓门陡然提高,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人在哪?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落后一步进门的房局和市局其他领导正好听到这话,都尴尬地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情况,他们是装听不见呢,还是装听不见呢? 几位领导默契地咳嗽两声,心里默念:刚才突然耳鸣了,什么也没听到,真的! 韶华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成功解救何教授,还在国安和部队面前为市局挣足了面子,市局领导们都满面春风。 房局亲自拍板,痛快地给她放了一周的假,让她好好在家养伤。 可在韶华看来,这点皮肉伤根本没什么好养的,输液都觉得有些夸张,吃两粒消炎药就行。 于是等领导们一走,输完最后一瓶液,她就拔了针,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就悄悄离开了医院。 医生对此也没太在意——毕竟伤口确实不算危及生命的重伤,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注意别崩线感染,在家休养和在医院没什么区别,按时来拆线换药就行,甚至换药都能在家自己处理。 结果第二天一早,国安和部队的领导们带着果篮鲜花来医院探望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护士告知他们韶华已经出院了。 几位领导站在病房里,尴尬地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地苦笑——这位沈队长,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点。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找到“林洲”的号码拨过去,声音带着刚结束任务的轻浅疲惫:“林洲,把我停在市局地下车库的那辆白色SUV开过来,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时,韶华愣了愣——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林洲,而是余睿。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机械表,只是平日里带着几分散漫的眉眼,此刻却透着沉郁。 余睿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在了韶华的右臂上。那截手臂被厚厚的白色纱布裹着,从手肘一直缠到手腕,纱布边缘还隐约洇出一点暗红,像是没完全止住的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受伤了?” “小伤,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韶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随手将包放在腿上,语气轻描淡写地揭过伤势,转而说起正事,“对了,从今天开始我休一周假,队里要是有急事,你多配合叶哥处理,实在拿不定主意再给我打电话。” “嗯。”余睿低低应了一声,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胳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莫名地更沉了。 上午韶华从市局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心里揣着不安,绕到房局办公室外,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得到的却只有一句“沈队在配合国安执行秘密任务,具体内容全程保密”。 那一刻,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疼得从灵魂深处发冷。 曾几何时,他提起沈韶华,心里还带着几分轻慢——觉得她不过是个靠着康华集团的家世、靠着徐崇山的关系,才能在警局里顺风顺水的富家娇娇女。除了空有一张漂亮脸蛋,没什么真本事。 可现在呢?她已经站到了他连任务内容都无权知晓的高度,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突然有些庆幸,之前几次借着工作名义提出的约会邀约,都被韶华以“忙”为由婉拒了。 若是当时真的约成了,现在旁人会怎么议论? “余三少攀高枝”“靠女人上位”“借着沈队的光芒才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骄傲上。 他是余家三少,自小在优渥家境里长大,学业、社交从未落于人后,向来是圈子里公认的“人中龙凤”,怎么能容忍自己活在别人的光芒下? 韶华的优秀,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他维持多年的从容,也刺痛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了,每次看到韶华在审讯室里条理清晰地质问嫌疑人、在案发现场细致排查线索时,心底涌起的那丝欣赏,甚至还有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欢。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不平等”的境地下靠近她。 他要等,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独当一面,强到提起沈韶华时,旁人会说“余睿和她很配”,而不是“余睿配不上她”。 只有到那时,他才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所以,当车子稳稳停在韶华家小区门口时,余睿甚至没解开安全带,只是侧头说了句“到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试探的邀约,更没有刻意的讨好。 看着韶华推开车门的背影,他拿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决心。 而对韶华来说,余睿实在算不上特别的人。 原主留下的那点朦胧好感,早在末世求生的本能和接手六中队的忙碌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比起这位始终带着距离感的“余三少”,弟弟沈韶光那群一起打球、一起抢零食的朋友,反而更让她觉得亲近。 刚才上车时,她不是没察觉到余睿的反常——紧绷的下颌线、躲闪又刻意的目光,都透着不对劲。 但她没打算深究,毕竟她不是原主,对余睿没有分毫爱恋,他的情绪起伏,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刚走到家门口,屋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热闹得不行。“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abandon,放弃;abnormal,反常的……”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句可以用作作文结尾……” 杂乱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却透着蓬勃的朝气。 韶华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五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大男孩齐刷刷转头望过来,手里还攥着课本、笔记本。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0章 无所顾忌的沈韶华 看到门口站着的韶华,少年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警花姐姐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外套,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清丽的眉眼间带着笑意,整个人像是自带柔光滤镜。 原本还蔫头耷脑、靠着椅背背书的少年们,瞬间挺直了腰板,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胡杨是这群孩子里最小的,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朋友嘀咕:“哇,沈姐今天好漂亮啊,感觉跟她站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了!” 旁边的许松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却也忍不住点头——跟着警花姐姐,好像连自己的格调都被升华了。 韶华特意穿了车上的备用外套,就是为了遮住受伤的胳膊,不让这群心思单纯的少年担心。 她倚着门框,笑着扬了扬下巴:“帅哥们,别背书了,赶紧收拾东西,姐姐带你们去度假!” “度假?!” 屋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胡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英语课本都甩到了地上。 “耶,度假!!!好棒!”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不论是站着背单词的,还是坐着啃面包的,全都扔了手里的东西,兴奋地蹦了起来。 胡杨甚至跳起来拍了下天花板,震得吊灯都晃了晃,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沈韶光起初也跟着欢呼,反应过来后却垮下脸,挠着头失望地说:“可是姐,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啊,班主任说这周要模拟考呢。” “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刚蹦起来的少年们瞬间哀嚎一声,软倒在沙发上,一个个叠成了“人饼”。 胡杨甚至把头埋进费源的怀里,顶着一头毛刺框框壮费源健壮的胸肌,嘴里还闷声嘟囔:“模拟考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后被费源嫌弃的一把拍开了。 韶华想也不想地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你就给你们爸妈说,我给你们搞专项集训突击,学校也不会不给假。” 众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沈韶华一个小时就能把学校老师讲半年都讲不明白的数理化难题,讲得条理清晰、明明白白,上次模拟考他们几个的成绩都往前窜了十几名。这么一想,不上那几天课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万岁!” 胡杨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掏出手机就往阳台跑,“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他肯定同意!” 许松也跟着点头:“我爸最信任沈姐了,跟着你出去,他保准没意见!” 费源凑过来,满眼期待地问:“姐姐咱们去哪玩啊?去几天啊?要不要带泳衣?” 程鑫也跟着问:“那我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换洗衣物、运动鞋要不要带?” 一群半大少年围着韶华,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目光灼灼得像要把她看穿。 韶华被他们问得失笑,笑骂道:“哪来这么多问题?初步定七天,不出市,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给你们半个小时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在小区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收到!” 几个大男孩齐声应着,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各自房间跑,有的边跑边喊“我要带游戏机”,有的还在打电话跟家长报备,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韶华倒没什么可收拾的,回房间拿了个小背包,装了几套内衣裤和洗漱用品,又从抽屉里翻出墨镜戴上,全程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出了门。 刚坐上停在小区门口的SUV,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韶华啊,我听说你要带韶光他们出去集训?” 沈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韶华挑了挑眉:“您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还不是你许叔叔、胡叔叔他们把感谢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沈康笑出了声,“一个个的都问你要带孩子们去哪,需不需要他们派车或者安排住宿,生怕委屈了自家小子。” “不用麻烦叔叔们了。” 韶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我就是带他们出去散散心,去昌叔的逍遥山庄玩几天。” 逍遥山庄在光明市七和县附近的衡开山上,从市区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多小时。 她会想起这个地方,是因为那是沈康的表兄弟开发的武侠主题山庄。原主的微信上一直关注着他家的公众号。 沈韶华前几天看到推送的秋季活动信息,正好趁休假去体验体验。毕竟逍遥山庄原主倒是去过几次,她这个“新主人”还没见识过呢。 沈康一听去逍遥山庄,顿时放心了:“去你昌叔那啊? 行,我一会儿给你昌叔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山下接你们。 不过你怎么突然有空去玩了?还一去就是七天? 不会是在警局犯了错,被开除了吧?”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沈康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整个人差点乐出声来——显然是盼着女儿能辞掉警察这份危险的工作,回家继承家业。 “……没被开除!” 韶华也是觉得好笑,赶紧解释:“刚完成一个案子,救了位重要的教授,房局特许我七天假作为奖励。” 沈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行吧,没被开除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山里晚上凉,别忘了让孩子们多带件外套。 还有那几个臭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揍,别客气!你那几个叔叔都说了,让你放心教育,体罚什么的,只要不打死,他们都能接受。” 韶华正想回话,就看到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少年勾肩搭背地跑过来,一个个笑得露出大白牙,还在相互打闹。 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真不知道他们要是听到沈康这话,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姐,我们来了!”沈韶光第一个拉开车门,探头进来,“可以出发了吗?” 几个少年你推我搡地上了车,后排瞬间被塞满。 沈康在电话里听到动静,非要韶华打开免提,对着电话那头又挨个嘱咐了一遍“听姐姐的话”“不许调皮”,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雪墨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副驾,蜷在座位上打盹。 韶华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叽叽喳喳的少年们,心里满是轻松——就这样,六人一猫一个系统,朝着衡开山的方向出发了。 也亏得她这辆大吉普空间大,不然还真挤不下这几个活力满满的半大孩子。 第121章 没有禁忌的沈韶华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车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几个少年扒着车窗看了会儿风景,就忍不住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题很快就绕回了韶华的工作上。 “沈姐,你平时办案真的会像电视里那样追坏人吗?”许松趴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亮晶晶地,好像一个等待被满足的小奶狗。 胡杨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会不会遇到枪林弹雨?” 韶华握着方向盘,听着身后一连串的问题,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她和这个安乐年代的大人不一样,在末世挣扎过的她看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早已不是需要被完全屏蔽危险的“孩子”,正因为他们相对弱势,才更需要了解世界的真实面貌。 加上她本身就没什么“保密自觉”,只要不涉及未结案的机密,孩子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在家时沈康和徐静雯问起工作,她总是含糊其辞,倒不是因为保密规定,而是怕说多了让他们担心,招来没完没了的念叨。 可面对这群半大孩子,她反而愿意多说几句——他们的好奇里没有过度的焦虑,只有纯粹的向往与求知欲。 当韶华讲到“金碧辉煌会所贩毒案”时,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觉得会所门口的人“看着不对劲”,随手拍了照片发给韶华,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甚至还让她陷入了那样的险境。 一想到姐姐可能在黑暗的会所里与毒贩周旋,少年们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自责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沈韶光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低头闷声问道:“姐姐的一等功,就是破了这个案子得来的吗?” “不是。”韶华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否定。 在重大案件评级里,金碧辉煌贩毒案的规模确实更大,但虐童案的意义更为特殊——那是她一个人从零到一破获的案子,从发现线索时的警觉,再到千里追踪嫌疑人,最后在废弃仓库里以一对七徒手制服歹徒,全程几乎没有其他人插手。 而且案件涉及二十多个被虐待的孩子,嫌疑人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所以最终被评定为一等功。 于是韶华又将虐童案的经过缓缓讲了一遍,没有刻意渲染惊险,却比电视上的报道更真实、更触目惊心。 她如何在天桥下遇上可疑的人贩子的,如何一点点拼凑出嫌疑人的行踪,如何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潜伏在人贩子屋顶记录证据的。 最后冲进去时,看到的是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和身上的伤痕。她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都摊在了这五个大男孩面前。 几个男孩怔怔地望着韶华,眼睛里满是震撼,仿佛一直以来认知的“警察姐姐”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而厚重。 以前他们崇拜韶华,是因为觉得她漂亮、飒爽,是那种少年人对“强者”的浅层仰慕。可现在听完这些故事,他们似乎懂了更多——那份光鲜背后,藏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与担当。 程鑫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些……真的能说吗?会不会违反规定啊?” 他从未怀疑过韶华的话,长久以来被她辅导功课、分享见闻的经历,让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只是担心这些内容会给她带来麻烦。 “没结案之前是绝对机密,说了要被严肃处分。”韶华解释道,“结案后虽然建议保密,主要是怕嫌疑人的亲友报复。但对你们,没人规定不能说。” 她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沈韶光,语气严肃起来:“但这事绝对不能告诉爸妈,尤其是妈。” 沈韶光看着姐姐无奈的表情,用力点头——就算她不吩咐,他也绝不敢说,不然他妈那眼泪能从早流到晚,家里怕是要“水漫金山”。 韶华看着几个孩子满脸凝重的样子,突然笑了笑,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配枪。 她熟练地按下弹匣卡榫,退出弹匣,又拉动套筒清空枪膛,确保安全后,才将卸了子弹的手枪递向沈韶光。 “这次模拟考你们几个进步都不小,这个给你们当奖励,允许你玩一会儿。” 一句话让后排的五个男孩瞬间眼睛发亮,脑袋齐刷刷地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好奇。 要是普通警察,休假期间按规定必须上交配枪,可韶华不一样。 她破了金碧辉煌那样的大案,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或敌对势力伺机报复,加上她能力突出,上级特许她非工作时间也可持枪自卫。 而且她有空间储物,也不怕枪支丢失,所以出来玩自然也随身带着,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 “下次期末考试,只要你们五个都能进年级前十,我就带你们去市射击场打靶。”韶华抛出重磅消息。 “啊!!!”五个男孩瞬间兴奋地尖叫起来,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又热烈了。 程鑫激动得差点撞到头,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沈姐,你放心!我回去就把游戏机锁起来,每天刷题到十二点!” 胡杨也跟着附和:“我也是!我把漫画书都捐了,一定进前十!” 沈韶光双手捧着那把冰凉的手枪,心脏“砰砰”直跳,热血烧得他脸颊通红。 韶华耐心地给他解说着手枪的部件——枪管、套筒、扳机护圈,又手把手教他怎么上保险、怎么瞄准。 后排的四个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瞅着他手上的枪,嘴里不停念叨“让我摸摸”“给我看看”,这让沈韶光的自尊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好像这枪就是他本人的一样,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少年们兴奋的脸上,也照在韶华带着笑意的眉眼间。 车厢里的笑声与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刚才的沉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少年人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期待。 那把卸了弹的手枪,此刻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成长信物”,连接着韶华的过往与少年们的未来,也让这段旅途变得格外有意义。 第122章 到达山庄 车子驶离市区主干道,沿着蜿蜒的乡道又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灌木丛。 韶华突然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旁边一条废弃的短车道——路面坑洼不平,两旁长满了野草,看样子许久没人经过,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草叶的声音。 “姐,怎么停了?”沈韶光从窗外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韶华。 韶华抬手揉了揉右臂,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语气随意:“上午帮国安抓了两个间谍,胳膊受了伤,这会儿有点累,换你们来开。” “间谍?!!!” “我们开?!!!” 两句话像两颗炸雷在车厢里炸开,五个少年瞬间瞪圆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为哪个消息更震惊。 程鑫作为几人里最会来事的,此刻也卡了壳,看着眼前这辆车身宽大、气场十足的大吉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 “可……可我们都没学过开车啊,连驾照都没有……” 韶华指了指前方不足二百米的短车道,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该做数学题了”:“所以才让你们在这学啊,这段路没人没车,正好练手。” 一般家长见孩子碰车都吓得半死,生怕撞车出事故,可韶华倒好,直接把这么大一辆车扔给几个半大孩子当练习工具。 少年们心里又期待又害怕,既想试试开大车的感觉,又担心自己手忙脚乱搞砸了。 被关了半天小黑屋、好不容易才被想起的系统在脑海里默默吐槽:【宿主就是懒,明明精神力能轻松操控车辆,偏要找借口甩锅给小孩】。 韶华无视系统的碎碎念,靠在椅背上等着他们做决定。 “我来!”高高帅帅的费源第一个举手,黝黑的脸上满是自信,“我在我爸工地上开过铲车和叉车,都是大机器,我觉得开车也没什么难的!” 不得不说,费源的爸爸跟韶华的教育理念倒是不谋而合——从不把孩子当温室里的花朵,工地上的各种车辆只要安全措施到位,都会让费源试着操作。 另外四个男孩闻言,立马朝他投去崇拜又羡慕的目光。 “可以啊费源,深藏不露啊!” “没想到你连铲车都会开,太牛了!” 费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打开车门,绕到驾驶座旁。 其实自动挡的汽车确实比铲车简单,不用频繁换挡,也不用学复杂的倒车入库。 韶华简单跟他讲了讲刹车、油门和方向盘的基本操作,费源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试了试手感,又踩了踩刹车感受力度,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感觉。 他试着往前开了几米,又缓缓刹车停下,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平稳。 “成了!”费源兴奋地拍了拍方向盘,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车道里回荡,性子倒是跟他那开工程公司的老爸费隆一模一样。 “姐,行了!我们走吧,我没问题了!” 韶华笑着点点头,第一个坐回副驾驶。 胡杨一咬牙,拉开车门坐上后排:“兄弟,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悠着点!” 费源朗声道:“放心吧,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地方!” 许松推了推眼镜,认真嘱咐道:“那你开慢点,别着急,遇到路口先减速,不要跟其他车抢道。” 这话活脱脱是照搬了他妈妈平时对他爸爸的叮嘱。 程鑫见兄弟们都发了言,觉得自己也得说点什么,于是呲着牙凑过来:“兄弟,‘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啊!虽然你没喝酒,但也要牢记安全第一!” 费源被他逗笑,笑骂道:“滚吧你,少在这耍贫嘴!” 再次上路,最紧张的反而成了司机费源。 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副驾驶的韶华。 见她正眯着眼睛养神,面容娴静,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他的心绪竟奇异地安定下来。 其实新手开车就是这样,路程越短越容易紧张害怕,总担心下一秒就出状况。 可路程一长,紧张着紧张着就慢慢放松了,手脚也越来越协调,甚至会生出几分“上瘾”的感觉。 没过多久,费源的车速就稳了下来,连转弯都变得顺畅了。 后排的沈韶光几人更是彻底放下心来,开始逗弄起蜷缩在座位上的雪墨,车厢里时不时传来“雪墨真乖”“让我摸摸”的小声嘀咕,一派悠闲自在。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初秋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山尖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两个穿着青色武侠风服饰的人影,旁边还停着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 费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喊人来替,反而降下车窗,主动跟对方沟通,让他们开着马车在前面引路。 一路跟着马车稳稳驶入山庄下方的大型停车场,他才长舒一口气,略带骄傲地熄了火。 “成啊费源,这一路开得够稳!”刚下车,胡杨就一把勾住费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 许松也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大费,以后咱们兄弟出门就靠你了!有你当司机,咱们也算实现‘出门自由’了,想去哪直接说!” 费源被夸得胸膛一挺,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下次再练几次,开高速都不在话下!” “还要再练。”韶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靠在车旁,目光扫过费源,“没练熟之前不许上高速,安全第一。” 费源立马收敛起得意,“唰”地站直身体,给她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礼,故意拖长语调回道:“yes,madam!” 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看着十分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大小姐,我是山庄的徐超,负责接待您。计总现在在海南出差,赶不回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您和几位少爷伺候好。 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就行。晚饭和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第123章 山庄游玩 众人跟着徐超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景区的摆渡车——竟是一辆和古装剧里一模一样的马车。 棕红色的马鬃打理得整齐光亮,车厢两侧挂着绣着祥云图案的布帘,只是为了安全,特意在车尾加装了方便上下的踏板。 “这也太酷了吧!”张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车的木栏,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行六人坐上马车,布帘被风吹起一角,能看到沿途的景色——路边的路灯是仿古的宫灯样式,偶尔能看到穿着汉服或武侠服饰的游客擦肩而过,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古代江湖。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向山庄主楼,徐超在一旁介绍:“咱们逍遥山庄主打‘逍遥’二字,除了武侠主题的住所和体验项目,像恒温泳池、电竞房这些现代娱乐设施也都有,就是为了不影响武侠主题的体验感,特意建在另一边了。”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现代建筑前。 徐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大小姐,实在抱歉,‘龙门客栈’‘武当派’那些武侠主题的院落都住满了,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所以给您和几位少爷安排了这边的豪华套房,您看行吗?” “没事,这样就挺好。” 韶华摆摆手,几个少年更是没意见——他们大多来过几次山庄,这次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提前打招呼,能有舒服的地方住、有好吃的,早就心满意足了。 晚饭安排在二楼的包厢里,一推开门,众人都被桌上的菜惊到了。 足足二十多道菜摆满了圆桌,有山庄特色的烤全羊、泉水炖鸡,还有精致的江南小炒,连雪墨都有专属的食盘,里面放着七八小盘用鸡胸肉、小鱼干做的辅食。 徐超还特意端上了山庄的特色酒,一个个造型古朴的紫砂酒瓶摆在桌上,标签上写着“红粉醉”“梨花白”“十里香”。 “这酒度数特别低,就是用桃花、梨花、桂花发酵的,带着花香,女孩子都爱喝。 ”徐超笑着介绍。五个少年看着酒瓶眼馋得不行,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韶华。 韶华本就不是规矩多的人,对孩子也向来宽松,便笑着点头:“少喝点可以,别喝醉了。” 得到许可,少年们立马兴奋地开了酒,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紫砂酒瓶造型别致,握着刚好趁手,酒液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不知不觉间,几人竟喝空了七八瓶。 最后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有些打卷,还在兴奋地大吼大叫,讨论着明天要去体验骑马、射箭。 还是店里的小二过来,才把醉醺醺的几人扶回了他们的大套间——那套房有三个卧室,足够七八个人住,正好让他们闹腾。 韶华自己住的是一间大床房标间,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山庄利用地形挖凿的半天然半人工湖。 夜色渐深,碎碎的星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让人忍不住驻足,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回头看了看蜷在沙发上的雪墨,笑着说:“这里没人管你,想去哪玩就去哪,别捣乱就行。”雪墨像是听懂了,“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上阳台,顺着栏杆溜了下去。 山庄里的人早就得了徐超的嘱咐,知道这是大小姐的猫,一个个都格外留意。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猫极有灵性,一会儿蹭蹭服务员的裤腿,一会儿对着后厨的师傅“喵喵”叫,没一会儿功夫就征服了所有人。 后厨的师傅特意给它煮了新鲜的小鱼,服务员们也从口袋里掏出小鱼干,围着雪墨争着要喂,原本安静的后厨,竟因为一只黑猫变得热闹起来。 逍遥山庄的文耀湖,是整个景区的点睛之笔——湖面澄澈如镜,倒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与青山绿树,清晨还会有薄雾缭绕,宛如仙境。 而白天最热闹的,莫过于湖上的斗诗大会。按照规矩,会有两艘或多艘游船在湖面对峙,由山庄的文人雅士出题,各船选手轮流吟诵诗词,一人一首交替比拼。 最终胜出者不仅能捧走十万元大奖,还能获得一座刻有“逍遥山庄某年某月某日斗诗大会冠军”的水晶奖杯,引得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五个少年最近跟着韶华恶补了不少诗词,自觉“饱读诗书”,第二天一早就兴冲冲地跑去租船,还特意每人选了一套古装。 沈韶光遗传了沈家的好基因,本就高大帅气,换上一身玄色侠士装,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发冠束起,剑眉星目,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颇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时”的俊俏模样,惹得岸边不少女游客频频回头。 费源五官端正,古铜色的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折腾晒出来的,走硬汉路线再合适不过。 他选了一套锦衣卫服饰,飞鱼服配绣春刀,肩宽腰窄的身材将衣服撑得笔挺,脸上带着几分冷峻,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校尉。 胡杨生得偏俊秀,眉眼温润,常常被调侃“不像胡平生的亲儿子”,他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扮作贵公子,一笑起来眉眼弯弯,仿若潘安临世,引得不少人驻足夸赞。 许松随他爸,俊秀的五官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他挑了件藏青色暗纹长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往那一站,自带贵气,一看就是雄霸一方的世家公子。 五个人中只有程鑫的扮相有些“一言难尽”——他长得不算帅,眼睛有点小,但胜在个子高、身材好,性格开朗又时髦,平时自有一番独特气质,很招人喜欢。 可一换上古装,问题就来了:小眼睛在宽大的古装帽檐下显得格外狡黠,配上他那身略显浮夸的紫色长袍,怎么看都像个“武林败类”。 程鑫自己倒毫不在意,还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不理会兄弟们“像反派”的嘲笑,摇着折扇在船上踱来踱去,嘴里还念叨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别提多得意了。 韶华也凑了热闹,选了一套和费源同款的锦衣卫服饰,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把木头做的绣春刀——虽然是仿制品,但刀鞘雕花精致,看着很有质感。 她随意挥了两下,动作利落潇洒,看得几个少年眼睛发亮,纷纷扑上来“哭着喊着要拜师”,活宝似的模样逗得韶华直笑。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24章 游船斗诗 山庄的游船分三种: 最便宜的是孤舟,只配一个船夫,一小时一千元;中等的是能坐六七人的小舟,一小时两千元;最气派的是电视里常见的花魁坐的大船,雕梁画栋,还配着丝竹乐器,一小时五千元。 五个少年为了“撑场面”,咬咬牙租了一艘中等小舟,刚好能坐下他们六个,就连雪墨都有专属的小垫子。 今日斗诗大会的题目是“明月”,规则很简单:只要是咏月的诗词,或者诗句中含有“明月”二字即可。 为了保证公平,所有确认参赛的船上,在宣布题目之前就会开启信号屏蔽器,想靠手机查诗词作弊根本行不通。 今日共有七艘船参赛,三艘大船,四艘中等小舟。能来逍遥山庄的大多不缺钱,租大船的多是为了玩乐消遣;而挤在小舟上的,多半是冲着十万元大奖来的——几人AA分摊租金,还能多个人出主意,性价比更高。 每个船上都配了大喇叭,大船上有专门的船工负责传话喊诗,小舟则需要自己动手。而且规则严格,只要说错一个字,就算淘汰。 沈韶光和许松是几人中诗词积累最多的,两人带头坐在船头,不用旁人帮忙,自己拿着喇叭轮流喊诗。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 一句句诗词从喇叭里传出去,配上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惹得岸上围观的游客阵阵叫好。 比赛一轮轮进行,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多小时后,各船接龙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按照规定,每轮思考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五分钟,超时就会被淘汰。 眼看比赛快到第三个小时,有两艘小舟上的人明显撑不住了,选择了弃权——毕竟再续租一小时,要是还赢不了,就真的“赔本”了。 剩下的两艘小舟还在坚持,显然觉得自己有机会夺冠。 大船上的参赛队伍也只剩沈韶光他们这一艘了,另外两艘大船上的游客索性跑到船头,对着他们的小舟喊“加油”——大概是觉得“有钱人”该团结起来,沈韶光他们赢了,也能证明“有钱人不光有 money,还有脑子”。 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沈韶光五个人也有些抓狂了,毕竟他们最近学的诗词虽多,但考的是日积月累的功底,越到后面越吃力。 这时,对面小舟上传来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胡杨瞬间懵了——这首苏轼的《江城子》韶华刚给他们划过重点,是考试必背篇目!他下意识跟着默念:“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紧接着喊出了下半阙:“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明月夜”!五个少年纷纷恨得咬牙切齿,拍着大腿懊恼不已——这首词他们明明会背,可思维全被开头的“十年生死两茫茫”困住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后半阙里有“明月”二字呢! 另一艘小舟上的人显然被这句诗带偏了思路,满脑子都是苏轼的词,急得直拍船沿,嘴里念叨着“明月……明月……”,可越急越想不起来,最后眼睁睁看着五分钟时间到了,被迫出局。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岸上的游客们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大喊起哄,“加油”“快想啊”的喊声此起彼伏。 费源和胡杨本就不是有耐心的性子,早就靠在船舷上自我放弃了,此刻更是不停地催促着沈韶光、许松和程鑫:“你们倒是快点啊!时间要到了!” “别磨蹭了,随便想一句也行啊!” 许松被催得额头冒汗,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当场就火了,转头对着两人低吼:“催什么催!有本事你们来想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韶光夹在中间劝架:“别吵了,赶紧想诗词要紧!”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自己人反倒要先打起来,小机灵鬼程鑫眼珠一转,突然转身冲进船舱。 他“扑通”一声扑在韶华脚边,一把抱住她的小腿,脑袋在她裤腿上蹭来蹭去,捏着嗓子佯装哭喊:“姐姐,救命啊!我方伤亡惨重,快要被对面的苏轼给团灭了!嘤嘤嘤~~~~~~~” 他这模样平时看还挺搞笑,可此刻穿着那身“反派”古装,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怎么看都像个蛊惑昏君的大太监,滑稽得不行。 韶华被他逗笑,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出船舱。此时计时器显示还剩一分半钟,对面小舟上的人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接过沈韶光递来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湖面:“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诗句刚落,岸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 【宿主真是作弊高手,过目不忘的人还好意思来欺负普通人】系统在脑海里默默吐槽。 韶华选择性忽略系统的碎碎念,双手抱胸等着山庄工作人员确认。 山庄的主持人按照流程问道:“请说出这首诗的名字和作者。” 斗诗大会的难度不仅在于背全诗,更要准确报出诗名和作者,不少选手都栽在了这一步。 韶华声音清晰:“《正月十五夜》·苏味道。” “轰”的一声,岸上传来阵阵爆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味道?这名字也太有意思了吧,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 “‘火树银花’这句我好像在哪听过,但后面的怎么没印象?不会是编的吧?” “看着不像啊,人家背得那么流利……” “回答正确!请下一组选手作答。” 山庄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议论。 这时,一艘大船上的中年地中海大叔来了兴致,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大喇叭,对着韶华喊道:“美女,你给叔解释解释呗!叔文化程度不高,这苏味道到底是谁啊?跟刚才那苏轼有关系没?” 第125章 大胜而归 韶华嘴角一勾,目光扫过仅剩的那艘小舟,故意拖长语调:“苏味道,唐朝宰相,字守真。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还是苏轼苏东坡的——祖宗!” “哈哈哈哈!” 顿时,岸上和各艘船上的人都笑疯了,笑声震天动地,纷纷大喝着叫好。 连系统都不忘凑热闹:【宿主真是太机智了!人家更崇拜你了呢!】 别问它为啥突然变舔狗,问就是为了蹭点韶华身上的“杀气能量”当零食。 对面小船上的人心态倒是不错,在这种哄笑氛围里还能稳住阵脚,没过多久就想好了诗词,对着喇叭喊道:“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是晏殊的《蝶恋花》。 费源和胡杨立马化身“小迷弟”,手脚麻利地从船舱里搬出头等舱的椅子和小茶几,放在韶华面前。 五个英俊挺拔的少年在她身后一溜排开,腰板挺得笔直,脑袋昂得高高的,那骄傲的模样,仿佛自己赢了比赛似的。 韶华既然出马了,自然不会让他们丢脸。 说实话,这确实有点欺负人——毕竟她可是把唐诗宋词元曲全部背得滚瓜烂熟的人,对付普通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但她不是圣母,绝不会为了“公平”就让自己和少年们难堪。 于是,接下来的比拼成了她的“个人秀”,从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到杜甫的“露从今夜白”,从辛弃疾的“明月别枝惊鹊”到李清照的“云中谁寄锦书来”,她张口就来,连带着诗名和作者一起报出,毫无破绽。 第四个小时刚过,对面小船上的人终于撑不住了,连续两次超时,只能遗憾淘汰。虽然输了比赛,但他们虽败犹荣。 山庄的工作人员特意送上了一份精致的文创礼盒作为安慰奖,还为表敬意免了他们的游船租赁费,额外赠送了一顿山庄特色晚餐。 斗诗大会结束后,韶华一行人刚下船,就被一个穿着名牌西装、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男人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快步走到徐超身边,语气热络:“徐经理,刚才那位沈小姐真是才华横溢啊!我太欣赏她了,今天她们一行人的所有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徐超心里门儿清,哪看不出这罗总的心思——无非是看上了沈家大小姐的美貌与才情,想借着买单讨好罢了。 他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委婉地拒绝:“那我可要替我们计总多谢罗总的好意了。只是沈小姐是我们计总的亲侄女,她来山庄玩,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我要是收了您的钱,那也太不讲道理了,计总知道了也得骂我不懂事。” 罗总显然不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计总的侄女?我怎么没听说计总还有个姓沈的侄女?你莫不是在糊弄我吧? 我看啊,她哪是计总的侄女,说不定是干女儿呢!” 这话一出,徐超的脸色瞬间僵了几分——要不是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恪守“顾客至上”的宗旨,他真想抄起旁边服务员手里的托盘,直接呼到这罗总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干笑,声音却冷了几分:“罗总您说笑了。计总与沈小姐的父亲沈康先生是表兄弟,沈小姐确实是计总的亲侄女。 对了,忘了跟您介绍,沈小姐的父亲沈康,正是康华集团的董事长。” 罗总的脸一下就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震惊,心更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康华集团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别说他一个小老板,就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企业家,也得给沈康几分面子。 徐超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又“贴心”地补充道:“哦,还有件事忘了说。 沈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她现在在市局刑警大队任中队长,前些日子刚破了个大案,荣获了个人一等功。 沈总还特意吩咐我们,要好好给沈小姐庆祝庆祝呢。” “呵……呵呵……”罗总的腿都有些软了,说话都开始结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放了个屁,放了个屁!” 说完,他也顾不上体面了,扭头就往停车场跑,脚步踉跄,生怕自己刚才的轻薄言论被沈康知道,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 看着罗总狼狈逃窜的背影,徐超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想转身跟韶华汇报情况,脸色却突然一变。 之前的严肃与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痴笑,他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叨着:“雪墨呢?我们的小祖宗跑哪去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山庄里机智多谋、能言善辩的徐经理,竟是个实打实的猫奴呢! 晚上,远在海南出差的计源昌特意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他笑得合不拢嘴: “韶华啊,你们今天斗诗的视频我都看了!太给你表叔长脸了!这视频一剪出来发到网上,咱们逍遥山庄指定能再上一次热搜!” 他连连夸赞韶华和几个少年,语气里满是自豪。为了感谢他们“为山庄争光”,计源昌还特意吩咐徐超,在湖边给他们安排了一场精致的烧烤晚宴。 傍晚时分,文耀湖边已经布置妥当——五彩斑斓的串灯缠绕在木质搭台上,雅致的桌椅整齐摆放,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新鲜的食材。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点点洒下光辉,与湖面的灯光倒影交相辉映,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五个少年簇拥着韶华围坐在烤炉旁,一边帮着服务员翻动烤串,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的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有的吐槽家里的“严格”父母,有的分享之前去外地旅游的见闻。 韶华靠在椅背上,听着少年们活力满满的声音,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雪墨慵懒地偎依在她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胡杨拿着烤得喷香的小鱼干递到它嘴边,雪墨先是高傲地昂着头,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张口接住,那副“我肯吃你喂的东西,是你的荣幸”的傲娇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晚风带着烧烤的香气和湖水的清凉吹过来,整个湖边都充满了温馨惬意的氛围。 第126章 善解人意的沈韶华 湖边烧烤的香气袅袅升起,少年们围着烤炉叽叽喳喳,韶华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热闹的人群上,而是紧紧盯着一旁烧烤大师傅的手,从未移动分毫。 那是个白白胖胖的男人,顶着光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个弥勒佛,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无害,没有半点威胁力。 他的手艺确实精湛,手里的烤串在炭火上翻转得十分灵活,油滴落进炭火里,“滋啦”一声溅起细小的火星,烤出的肉串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徐超之前介绍过,他是山庄烧烤师傅里最出色的一个,客人都爱点他烤的串。 山庄里的人都叫他老张。 老张看着有些年纪,却不见太多皱纹,五十多岁的模样,身形粗壮,往烤炉前一站,就像座小山。 可让韶华起疑的是他身上的几个“反常点”:他的十个手指头上都没有指纹,指腹光滑得像是被高温烫平过;头上和脸上更是连一根头发、一根胡子都没有,光头在灯光下泛着亮。 这种现象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只会觉得“奇怪”,可在韶华眼里,一旦将这些特征归类到“逃犯”的可能性里,就显得顺理成章。 没有头发和胡子,是怕在作案现场或潜逃途中遗留下毛发证据;将十指指纹烫平,更是为了彻底杜绝留下指纹的可能。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绝不可能犯小案子。 韶华之所以判定他逃亡至少三年,是因为徐超说他已经在山庄工作三年了,而他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当时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天生脱发,后来连胡子也掉光了。” 对于厨师这个行业来说,没有头发确实是个“优势”,不会担心头发掉进食物里,山庄里没人深究,只当是个特殊的生理现象。 “姐,你说我妈那么挑剔的人,她生日我送什么好啊?” 胡杨的声音打断了韶华的思绪,他皱着眉,一脸为难:“每年我送的东西她都嫌弃,去年送的名牌包她说太老气,前年送的护肤品她说不适合她肤质……” 韶华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是送我你喜欢的球星签名照,我也会很嫌弃。” 一句话逗得其他少年哈哈大笑——刚才胡杨还把自己送签名照被妈妈吐槽“幼稚”的事当笑话讲给大家听。 韶华拿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一个公众号推给胡杨:“这个公众号你记一下,回去把你妈妈的衣服尺寸量好,再拍一张她平时穿得最满意的照片发过去,他们会帮她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衣服。” 胡杨点开公众号一看,疑惑地皱眉:“这什么牌子啊?没听说过。” “一个新牌子,是光大服装设计系的一个老师创办的,里面都是他带的学生,只做定制。”韶华解释道。 “都是勤工俭学的设计生,做之前会先出草图让你选样式,设计感都不错,料子也靠谱,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你妈妈肯定喜欢。” 她说着话,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收件人是叶正海,内容简洁明了。 沈韶华:【七和县衡开山逍遥山庄,明日带人来。别忘了带家伙。】 还贴心地附上了定位地址。 此时正在家里泡脚的叶正海拿起手机一看,满脸问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什么意思?】 韶华看着“正在输入”的提示,回复道:【看见一个逃犯。】 叶正海看到这四个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洗脚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溢出来一大半,溅得满地都是。 “你干什么呢!差点把盆踢翻了!想死了是不是?!”老婆的怒骂声从厨房传来。 叶正海也顾不上哄媳妇了,嘴上道着歉,手上也没闲着。一边慌忙拿毛巾擦地,一边急急忙忙回信息:【什么逃犯?杀人的?哪个案子的?有证据吗?】 【不知道,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韶华的回复轻描淡写。 换做别人,叶正海早就打电话过去骂人了。可对方是沈韶华啊! 他只能死死压着心头的火气。这位姑奶奶最擅长的就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抛出“重磅炸弹”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给我拍张照,我去系统里查查有没有匹配的通缉犯信息。】 沈韶华:【不方便,他就在我跟前烤串呢。】 叶正海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洗脚盆里,吓得他赶紧攥紧。 这姑奶奶怎么总这么让人刺激啊! 他连忙追问:【你带着枪呢吧?注意安全!】 【带着呢,但山庄里游客太多,怕出意外。】韶华回复道。 她没说的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山庄是便宜表叔计源昌的产业,表叔对她不错,管吃管住还不要钱,她不想因为抓逃犯闹得人尽皆知。 万一这事传出去,影响了山庄的生意,表叔的山庄要是倒闭了,她可就少了一个免费吃喝玩乐的好地方了。 叶正海也没想到那么多,只当她是担心游客安全。 他严肃而正经的问她:【那为什么要等明天啊?夜长梦多!】 他以为是什么特殊考量,谁知道韶华的回复差点让他破口大骂。 沈韶华很善解人意的恢复道:【这不是想让你们睡个好觉嘛。】 叶正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回复道:【我替全组谢谢您了。】 沈韶华:【不客气。】 看着屏幕上轻飘飘的三个字,叶正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敲出:【我!们!两!个!小!时!后!到!】 韶华看着这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回复,坏心眼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程鑫以为自己刚才学弥勒佛的样子逗笑了她,更卖力地耍宝起来,一会儿学着老张烤串的姿势,一会儿挤眉弄眼扮鬼脸。 其他少年也因为韶华的好心情,气氛越发热烈,湖边的笑声传得很远。 只有韶华知道,一场深夜的“抓捕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27章 慈眉善目的老师傅 【主人,主人!我能上去吸两口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雀跃地响起,带着对“罪恶气息”的渴望。 韶华正盯着烧烤架前忙碌的老张,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去吧。” 系统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扑”向老张,可下一秒,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涌入的画面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 昏暗的厨房内,老张戴着沾血的胶皮手套,正挥舞着斧头将一具尸体肢解。 接着是滚烫的大锅,尸块在沸水中翻滚。最后是深夜的夜市,他鬼鬼祟祟地将包裹严实的尸块与烧烤摊的肉串掉包…… 每一帧画面都血腥到极致,让经历过末世的韶华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她强行压下恶心——在她的记忆里,光明市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 若老张是在本地作案,没案发的话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毁掉指纹和毛发;他这般防备,只能说明案子早已曝光,且现场留下了他的生物检材。 韶华闭上眼,将刚才那七秒多的闪像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拆解精密仪器般一帧帧分析。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终于抓住了关键线索:夜市背景中过往车辆的车牌,清晰印着“京”字开头。 韶华猛地站起身,故意晃了晃脖子,皱着眉对沈韶光说:“韶光,我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崩开了,扯着疼。你去找徐经理拿个医药箱,一会儿到我房间帮我换药,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玩。” “伤口崩开了?!”五个少年瞬间慌了神,嬉闹声戛然而止。 沈韶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突然崩开?要不要现在就去山下的医院?” 程鑫凑到她身边,满脸心疼地搓着手:“肯定很疼吧?姐姐我陪你回去,给你递水擦汗!” 许松连忙扶住她没受伤的左臂:“姐,我扶你走,慢点儿别用力。” 费源直接半蹲在她面前:“姐,我背你!这样你胳膊不用使劲,省得再扯着伤口!” 胡杨也跟着蹲下来,拍着自己的后背:“我力气大,我背更稳!” 韶华被他们围着,无奈又好笑地摆摆手:“背什么背?我就是胳膊伤了,又不是腿废了,自己能走。” 费源一听“腿废了”,赶紧抬手连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胡言乱语,大风吹去!姐你可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得平平安安的!” 韶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光头:“年纪轻轻的,还挺迷信。” 费源被揉得龇牙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也不反驳。 沈韶光和胡杨火急火燎地往徐经理办公室跑,费源和许松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韶华,程鑫则主动收拾起他们带来的背包、零食袋和喝空的饮料瓶。 路过烧烤架时,许松还不忘对着老张和两个服务员客气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了,我们吃好了,剩下的这些烤串你们分着吃吧,辛苦大家了。” 韶华看着他懂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神情活像个看着晚辈的长辈。 老张放下手里的烤串,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关切地看向韶华:“几位客人满意就好。只是沈小姐身上有伤怎么不早说? 烧烤里的孜然、辣椒可能不利于伤口愈合,要是疼得厉害,明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年轻人也不能仗着身体好就不爱惜。” 他笑得慈眉善目,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和善”,活脱脱一个关心晚辈的老厨师。 这番话瞬间让费源、许松和程鑫对他的好感飙升,纷纷点头说“谢谢张师傅关心”。 韶华也配合地朝他点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可低头的瞬间,眼底的温度却骤然冷却——这老狐狸,伪装得倒是天衣无缝。 回到房间,韶华直接推开扶着她的两人,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一把掀开笔记本电脑。 “你们去外间沙发等着,我有点公事要处理。”她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许松还想说什么,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严肃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声叮嘱:“那你有事随时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间。” “嗯,你们就在外间待着,哪里也不要去,别让人进来打扰。”韶华再次嘱咐道。 话音刚落,她已经登录了警局的内部系统。如今她是正式警员,拥有查看全国通缉案件的权限。 经过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后,她直接筛选出“京市-三年前至十年前-分尸案”的关键词——从闪像中老张的样貌来看,作案时他年纪已近五十,时间线大概率在这个区间内。 地点、时间线、案件类型都明确了,排查效率极高。 不过十分钟,一个标注着“重大通缉”的七年前“杀子分尸案”就跳了出来。 韶华点开案卷,屏幕上的内容让她眼神一凛: 案卷记载,七年前京市某夜市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人肉烧烤案”:一名医生在烧烤摊吃串时,发现肉块纹理异常,疑似人肉,当即报警。 此事引发轩然大波,有位食客因惊吓过度突发脑溢血,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经dNA比对,确认死者是有多次盗窃、赌博前科的章水谷。 警方赶到章水谷家中时,在厨房发现大量肉沫、喷溅状血迹残留,以及一口直径近一米的铸铁大锅——锅内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骨肉残渣。 客厅地面经过鲁米诺试剂检测,确认是第一作案现场,致死凶器是一把遗落在角落的斧头。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毛发和dNA,均指向章水谷的父亲——章怀东。 可彼时章怀东已人间蒸发,如同人间蒸发。 案卷还显示,章怀东曾是京市某三星级酒店的主厨,厨艺精湛,平时为人和善,邻里街坊都说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而儿子章水谷辍学后染上赌博,多次因盗窃入狱,出狱后更是在家啃老,游手好闲,还经常对章怀东拳脚相加、索要钱财。 “长期积压的不满,最终爆发的极端情绪……”韶华低声呢喃,看着屏幕上章怀东的照片——虽然比现在的老张年轻五岁,但眉眼轮廓、鼻梁弧度、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完全吻合。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8章 山庄布控 徐超提着医药箱一路小跑,心里满是忐忑。 他之前从没接到消息说沈小姐身上有伤,要是早知道,那些可能影响伤口愈合的海鲜他绝对不会安排上桌。 刚到韶华房门口,他就急忙推门进去,语气焦急:“沈小姐,还是我来给您看看伤口吧!要是伤得厉害,咱们现在就下山去医院,可不能耽误!” “不急。”韶华坐在书桌前,头也没抬,“你先坐,我有事要问你。” “可是您的伤……” 徐超还想坚持,话没说完就被韶华打断:“伤没事,不影响。” 见她语气笃定,徐超这才稍稍放心,却又生出新的疑惑。既然伤不重,为什么要找“伤口崩开”这样的借口叫他来?直接吩咐一声不就好了? 韶华没理会他的疑惑,转头对费源说:“小源,你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别让其他人靠近。” 一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房间里的气氛拉得紧绷。 徐超脸上的轻松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他搓着手小声问:“沈,沈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要问?是不是山庄里出什么问题了?” “今天负责给我们烤串的老张师傅,你了解多少?”韶华抬眸看向他,眼神锐利。 徐超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老张身上,他定了定神,老实回答:“老张叫张弛,说是京市人,三年前过来应聘的烧烤师傅。 当时他说妻子和儿子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人了,孤苦伶仃的。 计总看他可怜,加上他手艺确实好,烤的串客人也都喜欢,就把他留下了。” “他平时都住在山庄里?有没有在外面单独租房子?”韶华追问。 “没有没有。”徐超连忙摇头,“他一个人没什么牵挂,平时就住在山庄后面的员工宿舍,连休假都很少出去,大多时候都是在宿舍待着,要么就是在厨房研究新烤串的配方。” 韶华点点头,心里有了数。难怪他能潜逃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找到呐。原来是把自己彻底“藏”在了山庄里了。 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抱着来放松的,只要他不主动与外界过多接触,就很难被人发现。 她又问:“他住的宿舍是单人间吗?” “是单人间。”徐超回答,“因为他常年住在山庄,又不跟其他人争抢,我们就给他安排了个单独的小房间,就在员工宿舍最里面那间。” “你现在去核实一下,员工宿舍里还有多少人,把他们都叫出来。记住,动作要自然,别惊动老张。”韶华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超这下是真慌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沈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张他……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五个少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背脊挺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韶华,满是紧张与好奇。 韶华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徐经理,你应该知道,这是我昌叔的山庄,我绝不会做对山庄不利的事。 你要是真想知道缘由,等案子结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特意加重了“案子”两个字,算是给了徐超明确的提醒。 徐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听您的!只是……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做?直接去叫人会不会太刻意了?” 韶华伸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沉稳:“冷静,先深呼吸。 你现在给夜班的带班经理打电话,让他以‘帮我找猫’为借口,把宿舍里所有休息的员工都叫出来。 就说我的猫雪墨跑丢了,可能跑到宿舍那边去了,需要人手帮忙找。” “找猫?”徐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好借口。毕竟沈韶华的身份他们都知道。帮大小姐找猫,既自然又不会引起怀疑。 他赶紧掏出手机,按照韶华说的给带班经理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又看向韶华,等着下一步吩咐。 “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让他们把山庄里的货车开到宿舍附近,等所有员工都出来后,悄悄把宿舍区团团围住,别让任何人进去,也别让里面的人出来。”韶华继续布置任务。 徐超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双手都有些发抖——能让沈小姐这么郑重其事,还提到了“案子”,老张恐怕不是犯小错那么简单。 “不用害怕,我已经通知警局了,他们很快就到。”韶华看出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慰。 徐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安排保安的事。 “姐,我们能做些什么?”沈韶光突然开口,其他四个少年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既紧张又兴奋,都希望能帮上忙。 韶华看着他们,心里有了主意。 她清楚,末世初期死得最多的就是少年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而是因为他们一腔热血却不知轻重,容易冲动行事。 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把危险藏起来不让他们看见,而是要让他们认清危险,学会判断轻重。 “你们五个,一会儿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的警棍和手铐拿下来。” 韶华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想去围观抓捕也可以,但必须待在安全地带,绝对不能擅自靠近,更不能冲动行事,明白吗?” “明白!”五个少年齐声回答,声音响亮,还齐齐朝韶华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激动。 他们之所以愿意一直跟着韶华,就是因为她从不把他们当不懂事的小孩。 别的大人总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可韶华会说“不懂姐教你”。 别的大人只会把他们护在身后,可韶华会平等地给他们分配任务,让他们感受到被尊重、被信任。 在韶华身上,他们不仅学到了知识,更学到了责任与担当,所以才愿意黏着她,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29章 被围 之前徐经理就特意交代过,今晚重点照顾好沈小姐一行的富家子弟,其他事不用太操心。所以张弛收了烧烤摊后,就带着两个小徒弟往员工宿舍走。 夜晚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人舒服不少。 小徒弟年纪轻,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张弛说:“师傅,我宿舍里还有些红酒呢,是上次有客人喝不完赏我的,你等我啊!我回去拿来陪你喝两盅,解解乏!” 张弛脸上堆着一贯的和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师傅等着你。” 大徒弟也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师傅,我那还有两根红肠,是我白天出去买东西特意给您带的,我记得您最爱吃这个!一会儿我就去拿,正好下酒!” “唉,好,有心了。”张弛应着,看着两个徒弟争着对自己好,眼里满是“欣慰”。 不管两个徒弟说什么争宠的话,他脸上始终是那副与世无争的和善笑容,像极了一位温和慈祥的长辈。 回到宿舍区,小徒弟先跑回自己房间拿了红酒,又跟着张弛进了他的单人宿舍。两人刚把东西放在桌上,手机就先后响了起来。 大徒弟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垮下脸,挂了电话吐槽:“唉,真是服了!大半夜的找什么猫啊?有钱人就是事多,猫丢了至于兴师动众的吗?” 张弛故作疑惑地问:“是沈小姐的猫丢了?她那只黑猫不是挺听话的吗,怎么会跑丢?” 小徒弟也接完了电话,笑着打趣:“就是因为听话才着急啊!谁知道那猫是不是花了大价钱训出来的,说不定比廖哥你都值钱呢!” “你这小子!”大徒弟作势要拍他。 张弛赶紧拦住,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去吧。别忘了刚才那些烤串还是沈小姐特意让给我们的。 做人不能总记得别人的错处,要多想想人家的好。要不我也陪你们一起去找?” 大徒弟连忙摆手:“不用了师傅!张经理特意交代了,说您年纪大了,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就不用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去就行!” 小徒弟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师傅您就歇着吧,先吃点东西垫垫,我们找到猫就回来陪您喝酒!” 张弛在山庄待了三年,也算是老员工了,平时值班经理都比较给面子。这种找猫的小事给他个“不用参与”的特权,在师徒三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压根没往别处想。 大徒弟和小徒弟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跑出了宿舍。 山庄是娱乐场所,晚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部分员工都在岗位上忙碌,留在宿舍休息的人本就不多。 张弛的两个徒弟是最后出来的——他们刚跑出宿舍区大门,就被两个早就在此等候的保安捂住嘴,快速拖到了旁边的货车后面。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手脚乱蹬,还以为是遇上了匪徒,直到看到徐经理站在不远处,才稍稍镇定下来。 按照韶华的吩咐,所有从宿舍出来的员工都被集中到了山庄的大会议室里,由徐经理亲自看管。 而员工宿舍楼早已被几辆山庄的货车团团围住,保安们手持警棍,在货车外围站成一圈,严密把守,方圆百米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就连路过的游客都被礼貌地劝离了。 沈韶光几个少年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拎着从车上取来的警棍和手铐,一见到韶华就赶紧递过去。 韶华只接过了手铐,把警棍又塞回他们手里:“警棍你们拿着防身。” 她这话也就是说说——以她的能力,根本不会给张弛接近少年们的机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参与其中的好奇心。 果然,听了这话,五个少年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兴奋,感觉自己的参与感更强了。 费源得到拿着警棍的‘殊荣’。他紧紧攥着警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宿舍楼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抓坏人”的场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宿舍里的张弛见两个徒弟还没回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掏出手机开始给他们打电话。 可他不知道,早在员工们被集中到会议室时,徐经理就以“方便统一管理,避免找猫时分散注意力”为由,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起来,包括他两个徒弟的。 会议室里,一群服务生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他们明明是被叫出来找猫的,怎么手机被没收了不说,还被徐经理拉着听起了“员工培训演讲”? 从山庄的服务宗旨讲到消防安全,听得人昏昏欲睡。要不是知道逍遥山庄是正规企业,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传销窝点了。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找猫吗?怎么变成培训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没看到徐经理脸色严肃得很吗? 张弛连续拨了两次徒弟的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无法接通”的忙音,心头那点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他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出去找找——就算是找猫,也不该这么久没消息。 推开宿舍门,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格外刺耳。 往日里就算是深夜,也能听到隔壁宿舍员工打游戏的吆喝声,或是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可今天,整栋楼死寂得像座坟墓,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这不正常! 张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回自己的宿舍,反手锁上门,眼神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 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是他平时切菜用的,也是他的‘以防万一’。 他一把将菜刀抽出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些。 他贴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窗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挑开窗帘一条缝。 窗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昏黄的路灯下,一辆接一辆的重型货车首尾相接,像一道钢铁围墙,将整个宿舍楼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而在货车围成的空地上,一个女子正站在中心处,微微抬头,目光精准地与他从窗帘缝里探出来的视线对上。 第130章 对持 张弛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却对那身衣服记忆犹新。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湖边为她烤串。那时的她穿的就是锦衣卫的服饰。 玄色的衣料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张弛与韶华对视良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他眉毛一横,眼中的和善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气,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就像一尊双面佛,一面是慈悲为怀的长者,一面是嗜血嗜杀的恶魔。 往日里笑起来时,他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亲和,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可此刻,他嘴角紧抿,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韶华看着窗帘后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抬起手,朝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张驰眼睛一眯,心中百般思绪飞速闪过——不能冲动!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念头,先悄无声息地搜遍了整个宿舍楼。 每一间宿舍的门都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连员工的私人物品都还好好地放在原处,显然是被“紧急疏散”了。 他又跑到宿舍楼后面的小窗,扒着窗沿往外看——后面站着二十多个穿着黑色安保服的男人,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 他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底细。这里的报案有一批精锐,都是退伍军人组成的队伍,是山庄最强的战力。 他们面前停着一辆高大的货车,要想从这里逃出去,不和他们对上的话,就必须爬过货车。可他只有只要他一冒头,等待他的必然是密密麻麻的电棍。 前面一看就有诈,后面虽无陷阱却插翅难飞。 张驰咬了咬牙,决定搏一把——万一能抓到白天跟在沈小姐身边的那些少爷小姐中的一个,就能用他们做人质,平安从这里逃出去。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收敛,像变脸般重新挂上和善的笑容,将那把半尺长的菜刀塞进宽大的厨师服里,动作麻利,藏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宿舍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沈小姐怎么来这员工宿舍楼了?” 他朝着韶华的方向走去,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偶遇:“是来找猫的吗?要是找不到,我再帮您多叫几个人一起找。” 韶华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来:“不是来找猫的,我是来找人的。” 张驰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一步步朝她靠近,脚下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在计算着距离。 他嘴上依旧笑着:“哦?找人啊?这里的员工都去帮您找猫了,您要找谁?跟我说说,这山庄里的员工我都认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的手悄悄按在藏刀的位置,只要再靠近三米,他就能瞬间冲上去制住她。 韶华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企图,依旧站在那里,任由他一步步接近,嘴角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冷得像冰。 夜风卷着山间的寒意掠过宿舍楼前的空地,货车轮胎碾过碎石子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韶华站在灯光下,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张驰眼底暗藏的凶光,任由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五米的距离。 “章怀东,”韶华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张驰耳边炸响,“你认识吗?” “章怀东”三个字刚落,张驰脸上的和善面具瞬间碎裂,眼中杀意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瞳孔里翻涌着猩红的狠戾。 他再也不伪装,右手猛地从宽大的厨师服下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刀身反射着路灯的冷光,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韶华的脖颈狠狠劈去——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致命,断绝所有退路。 “唰!”冷白的刀光划破夜色,映得周围少年们的脸色瞬间惨白。 “啊!!!”程鑫吓得失声尖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许松浑身紧绷,声音带着颤抖嘶吼:“姐姐!小心!” 沈韶光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地往前冲了两步,却被眼前的凶险吓得僵在原地。 胡杨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快躲开啊!” 费源更是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危险都顾不上了,撒腿就朝着韶华的方向冲,宽厚的肩膀撞开了旁边的沈韶光,嘴里还喊着:“姐我来帮你!” 可韶华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在刀劈来的那一瞬间,她瞳孔微缩,身体如狸猫般灵活反应。左脚猛地向后蹬地,右脚顺势高高抬起,脚尖如鞭梢般精准抽中张驰持刀的胳膊肘。 “咔嚓”一声轻响,张驰只觉得胳膊肘像是被铁棍砸中,剧痛瞬间传遍整条手臂,原本紧握菜刀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弹起半米高。 张驰在剧痛中强行稳住身形,连退数步拉开距离,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身份暴露了! 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刚才那一脚的准度和力度,分明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他瞬间明白,自己掉进了早就布好的陷阱里。 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只有制住眼前的女人,用她做人质,才有机会从这层层包围中逃出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再次举刀冲了上去,这次的攻势比刚才更猛,刀刃直逼韶华受伤的左臂。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的胳膊缠着纱布!他以为这是她的致命弱点,只要废了她的胳膊,她就没了反抗能力! 【啧啧,对上我们家大魔王还挣扎?躺平任上不好吗?】 系统在韶华脑海里悠哉地舔着刚凝聚出的“孽力丸”,还翘着二郎腿用学来的网络热词吐槽。显然是把这场对峙当成了精彩大戏了。 它跟着五个少年待久了,连吐槽都带上了几分少年气。 韶华懒得理会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要是不怕暴露自己能听到心声的秘密,就凭这话,她非得把这系统虐得哭爹喊娘不可。 别说她只是胳膊受伤,就算真的只用一只手,生擒张驰也不在话下! 不过眼下手臂确实不便发力,那就只能“以脚代手”了。 第131章 制服 眼看菜刀又要劈到面前,韶华身体猛地向右侧转,右腿如钢鞭般抽出,精准踢在张驰持刀的手腕上。 “妈的——”张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手腕就传来一阵酸麻感,握刀的手瞬间失力,菜刀“当啷”一声飞出几米远,插进旁边的泥土里。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两步,胸膛正好撞在韶华抬起的膝盖上。 韶华没敢用全力,只用了三成力,即便如此,张驰还是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她这也是留了余地。真把人踢死了倒好办,就怕后续要写长长的检查、开没完没了的检讨会,麻烦得很。 说时迟那时快,从张驰抽刀行凶到韶华将他制服,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等少年们和外围的保安反应过来时,见张驰没了武器,还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顿时胆子大了起来。 费源第一个冲到跟前,抬脚就要往张驰身上踹——刚才那一刀真把他吓狠了,此刻后怕转化为怒火,踹起来没留半点情面。 “别踹了!”韶华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要是真踹出个好歹,这孩子还得去派出所录口供,惹一身麻烦。 沈韶光、许松和程鑫也冲了上来,四人合力将张驰按在地上,反剪住他的胳膊。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按的是七年前轰动京市的分尸案凶手,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持刀歹徒,要是知道真相,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哪还敢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几辆没有鸣笛的警车悄无声息地从山庄侧门驶入。只是为了不引起游客恐慌和山庄骚乱,他们进山进的都悄悄的。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过逍遥山庄的石子路,徐经理领着一队身着便衣的刑警往里走,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转。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想——老张平时脾气多好啊,见谁都笑眯眯的,烤串手艺更是没话说,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可转念又觉得后怕,幸好有沈小姐,要不然警察们要是亮着警灯、鸣着警笛冲进来,吱哇乱叫的场面被游客拍下来发到网上,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山庄的生意怕是要受大影响。 一行人快步走到宿舍楼前,远远就看到张驰被反手拷在货车的栏杆上,脸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显然是刚才被少年们按捺不住怒火揍了几下。 叶正海快步走上前,示意手下接过人犯,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韶华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姑奶奶休假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真是走到哪都不闲着。 沈韶光原本还在跟费源几人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打斗场面,一瞥见徐崇山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沈韶光下意识就想往费源身后躲。这活脱脱是熊孩子犯了错,突然见到家长的典型反应,连耳朵都紧张得红了。 可徐崇山此刻压根顾不上他,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回头再收拾你”。 沈韶华也是一脸不自在:“舅舅你怎么来了?” 韶华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好得他也是个局长啊。 徐崇山快步走到韶华面前,脸色铁青:“还我怎么来了?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他指着韶华胳膊上的纱布,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还跑出来玩!不知道国安和部队的领导都在找你吗?” 韶华一脸茫然:“找我?找我干嘛?又有人被绑架了?” “你好好说话!严肃点!”徐崇山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气笑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哦。”韶华乖乖应了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人家是来感谢你的!”徐崇山放缓了语气,“本来是去医院找你,结果扑了个空,都找到我办公室去了。你跟我回去。” “我不。”韶华想也不想地拒绝。 徐崇山刚要瞪眼,就听她继续说:“我还在休假呢,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什么谢不谢的,净整些虚的,还耽误我休息。” 徐崇山无奈,朝周围的警察和少年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走开。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凑近韶华,压低声音问:“我看国安和部队的意思,好像都想让你调过去,你怎么想的?去不去?” “不去。”韶华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去?”徐崇山愣了一下。他本就觉得那两个部门太危险,不想让她去,可见她这么痛快拒绝,反而好奇起来。 “为什么不想去啊?” 韶华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虽然喜欢生死一线的刺激,但作为自己的“心理医生”,清楚这样不利于身心健康吧?这话实在太扯了。 她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我想留在舅舅身边作威作福啊。” 徐崇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里瞬间舒坦得像泡了温泉,连带着刚才的火气都消了,他点了点韶华的额头:“你啊你。” 笑完,他指了指被拷着的张驰:“那他怎么办?你也不回去?” “不回去。”韶华摇摇头,“案子我基本都弄清楚了,就交给林洲他们练练手吧。要是这都搞不定,我就把他们都送到派出所,让他们从头学起。” 徐崇山知道她在逗闷子,笑着摇摇头,没再坚持。 韶华掏出手机,点开存好的资料递给徐崇山和叶正海看。 叶正海越看眼睛越亮,心里偷偷乐开了花。他原本以为只是队长休假时碰巧遇到的普通逃犯,没想到竟是七年前京市的重大分尸案通缉犯! 七和县属于光明市,他们不算越界办案,可京市警方查了七年都没抓到的人,被他们中队长休假时顺手逮住了,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狠狠打了京市警方的脸! 按流程,章怀东是全国通缉要犯,他们抓住后该通知京市警方来接收,案子就没他们什么事了,最多得一句“谢谢”。 可要是他们以“抓捕嫌疑人张弛”的名义审讯,万一审出其他案子,那功劳就是光明市警方的! 毕竟人是他们抓的,线索是他们找的,京市警方前期工作做得再多,没抓到人就是事实,这可不能怪他们“抢功”。 第132章 待回审问 想到以后光明市的警察去京市,腰杆都能比平时直三分,叶正海就忍不住想笑,底气都足了不少。 徐崇山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假装没看见资料里的关键信息,清了清嗓子:“咳咳,老叶啊,你回去加加班,务必做好审讯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叶正海立马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徐局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中,警车悄无声息地载着张驰驶离山庄,留下满院的灯火和少年们意犹未尽的讨论声。 韶华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场意外的“抓捕任务”,倒是给休假添了点不一样的色彩。也算是给孩子们来了一场实地演练。 她是一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艺高人胆大。这要是传出去,先不说孩子们的家长了,那些事多的’宝妈‘估计又要作妖了。好像被陷入险地的是他们孩子一样,非要举报韶华不可。 对于章怀东这种案底在京市的杀人案嫌疑人,叶正海他们可不敢像韶华说的那样还有心思睡觉。载着人的警车刚驶离山庄,叶正海就给队里打了电话,吩咐所有人连夜到局里集合。 这种七年未破的重大案件,多耽误一分钟都可能生变,通宵审问是必然的。 警车里,张驰被牢牢拷在座椅上,头歪在一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再没了之前的凶戾,只剩下被揭穿身份后的颓败。 山庄宿舍楼前,看着警察们悄默声地来,又风风火火地带着人走。就连徐经理和张驰的两个小徒弟都被一并带走协助调查了。 一群留在原地的山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 服务生们攥着手里的托盘,保安们握着警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韶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韶华拍了拍手,打破了现场的寂静:“都愣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瞬间安抚了众人慌乱的心:“今晚的事不要胡乱造谣生事,更不能让客人知道,免得造成恐慌,影响山庄的声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们今晚反应都很迅速,配合得不错。回头等你们总经理从海南回来,我让他给你们每个人都发笔奖金,算是辛苦费。” “谢谢沈队!” “谢谢沈小姐!” 一群人听到“奖金”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不安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有韶华在现场坐镇,大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只是保安队的队员们深知自己肩负重任,自发地留了下来。 今晚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队长干脆把队员分成两拨,一波在山庄各个出入口加强值守,一波沿着湖边、步道等游客密集区域通宵巡视,一整晚所有人都没有休息,硬生生值了一宿的班。 夜色渐深,山庄里的游客们丝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 他们只觉得今晚山庄的安保格外严格,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巡逻,路过时还会礼貌地提醒“夜深了注意安全”。 有带着孩子的游客甚至跟同伴感叹:“这山庄的安保做得也太好了吧,晚上出来散步都觉得特别安心,以后来衡开山还住这!” 韶华站在湖边的观景台上,看着巡逻保安的身影在灯光下穿梭,听着远处传来的游客的说笑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晚风带着湖水的清凉吹过来,抚平了所有波澜。这场意外的“插曲”已经过去,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惬意,只剩下夜空中的星星,安静地注视着这片祥和的土地。 余睿这几天一直跟着总队长严涛跑案子,从清晨蹲守到深夜追踪,脚不沾地地忙了好几天,确实学到了不少实战经验。 怎么观察嫌疑人的行踪轨迹,怎么在审讯时捕捉对方的微表情,这些都是警校课本里没教过的东西。 可今天的经历却让他憋了一肚子火:他们在嫌疑人楼下守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局里,审了半天却因为关键证据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放了。 走出审讯室时,余睿烦躁地扯了扯警服领口,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原本以为进入市局后就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天天有惊天大案。然后他就能将罪犯绳之以法,一路升职了。 可现实却是这样充满无奈。 带着一身疲惫和心烦气闷回到六队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队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梁成在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整理材料。葛红绸抱着一摞文件往返于档案室和办公室。叶正海和林洲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余睿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不以为然。 他刚来六队时就听说,六队经常帮助其他中队做些文件分类、数据整理的“杂活”,之前他没太在意,可现在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下意识就觉得他们还是在做这些“没技术含量”的工作。 相较于跟着严涛跑一线抓嫌疑人,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活计,实在让他有些瞧不上眼。 他没打算多停留,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外套,转身就想往外走。 对他来说,与其在这看他们整理文件,不如回严队那边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余睿,等一下。”叶正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喊住了他。 余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叶正海,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副队有事吗?我还要跟着严队出任务呐。” 叶正海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语气轻松地说:“昨天沈队在度假山庄抓住一个嫌犯,我们连夜突击审问,已经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刚刚我们已经比对完信息,找到了他在京市的案底。是七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杀子烹尸案。 今天下午京市那边就会派人来提人,你要不要一起参与交接? 也算是熟悉一下重大案件的提交流程。” 第133章 杀子烹尸案 余睿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杀子烹尸案? 那可是他在警校时老师当作典型案例讲过的重大案例!因为证据实在是能提取的太多了,可又是没抓到嫌疑人的案件,所以总是被立为典型。 就是为了他们以后入职后有点印象,能抓住嫌疑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既然……既然你们已经审问完了,我就不参加了。 严队那边还有案子没结,我还是跟着他把手上的案子有始有终地做完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六队竟然悄无声息地破了这么大的案子! 可刚才那股“瞧不上”的念头还没完全散去,让他拉不下脸来改口。 说完,他不等叶正海再说话,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叶正海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余睿是警界新锐,有冲劲有能力,可就是太傲气,总觉得只有跑一线抓人才算“办大事”,看不到这些看似平凡的工作背后的价值。 六队虽然经常协助其他中队,但也从未停下过破获重大案件的脚步。像这样眼高于顶,不愿意沉下心来了解团队,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恐怕在六队待不长了。 办公室里依旧忙碌,队员们没人注意到这场短暂的对话。只有叶正海拿着那份案底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优秀的人才难得,可要是摆不正心态,再优秀也难以融入团队啊。 他们队长可是难得不贪功的。甚至遇上这样的大案子,还完全放手给林洲和葛红绸他们练手就可见心胸。相较一下,余睿他······ 山庄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徐经理自然不敢瞒着计源昌。 事实上,他刚给保安队长打完电话通知集合,就手忙脚乱地找出计源昌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事太大,他一个经理根本扛不住,必须让老板拿主意。 远在海南度假的计源昌接到电话时,正在海边的躺椅上晒太阳。听着徐超语无伦次地说“沈小姐在山庄抓了个嫌犯,说是杀人犯”,整个人都懵了。 在他的记忆里,韶华还是那个小时候爱跟在沈韶光身后、有点小脾气的娇娇小姐,怎么突然就变成能抓杀人犯的人了? 而张弛,那个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烤串手艺一流的老实厨子,怎么看也和“杀人犯”沾不上边。 计源昌皱着眉,心里直犯嘀咕:怕不是韶华小孩子心性,在山庄里胡闹呢? 挂了徐超的电话,计源昌当下就给韶华拨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韶华啊,听徐经理说你在山庄抓了人? 别胡闹了,张师傅是个老实人,可不能冤枉人家。” 为了让她“听话”,他还抛出诱饵,“叔叔在海南给你带了大珍珠,正圆的那种,你要是不闹了,回头再给你买对粉珍珠耳坠,保证衬你肤色。” 在他眼里,这还是那个给点小礼物就能哄好的小侄女。 计源昌今年三十九岁,至今未婚。他比沈康小了近十岁,大学刚毕业时,沈康已经把康华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 这些年若不是沈康一路提拔指点,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就连逍遥山庄的最初规划和经营方向,都是沈康帮他定的。 沈康对他而言,是兄长,更是良师益友。 大嫂徐静雯待他也如亲弟,嘘寒问暖从不间断。真应了那句“长嫂如母,小叔子是儿”。 这份情谊,让他对沈康的一双儿女格外疼爱,原主记忆里,这个表叔也是最惯着她的人之一。 韶华听着电话里哄小孩似的语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也有心提点他几句:“昌叔,您最好尽快回来。 这事不是胡闹,我可以跟您说,但违反纪律,出我口进您耳,绝不能跟任何人提,包括我爸。” 这话让计源昌一愣,他突然想起不久前沈康跟他炫耀的。 韶华立了个人一等功,破了个大案子。 那一刻他才真正反应过来,他记忆里的小侄女,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人哄的娇娇女了,而是个屡破奇案的优秀刑警。 计源昌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违反纪律的话就别说了,对你不好。” 他不能让侄女因为这事犯错误。 韶华笑了,对这个拎得清的叔叔更满意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违纪,现在证据齐全,就算零口供也能起诉。 等案子结了就不用保密了,我提前跟您说,是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回来也好做好公关。” 计源昌心里瞬间酸酸涨涨的,既有对侄女长大成才的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个需要他疼爱的小丫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行,你说吧,我保证不跟第二个人说,连你爸都不说。” “那张弛原名叫章怀东,文章的章。” 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炸雷在计源昌耳边响起:“是在逃七年的杀人犯。” “杀人犯?!”计源昌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吧?韶华你没骗我?老张他……他可是个老实人啊……” 话说到一半,他嗓子突然哽住,说不下去了——他对张弛的了解,确实只停留在“和善厨子”的表面,可那七年在逃的杀人犯身份,又让他不得不信韶华的话。 “是杀子烹尸案。”韶华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把尸块掉包到夜市烧烤摊,还吓死了一个老人,身上背着两条人命。” 杀子烹尸四个字已经让计源昌心惊肉跳,可韶华接下来的话才真正掐住了他的七寸。 “叔,您想想,要是让人知道您的山庄里,找了这么一个杀人犯当厨子,还做了三年烧烤,您觉得以后还有人敢来您的山庄吗?” 计源昌浑身一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不敢想象那个场景——游客们得知真相后的恐慌,媒体的大肆报道,竞争对手的落井下石……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发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韶华察觉到他的失态,轻声安慰:“您放心,我已经让同事尽量低调进山了,但也怕有万一,您还是赶紧回来一趟吧。” “我马上回去!”计源昌挂了电话,也顾不得收拾行李,抓起桌上的身份证就往外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第134章 继续休闲游玩 打开手机购票软件一看,当天去光明市的机票已经卖完了。 他咬咬牙,立刻买了去京市的机票——哪怕中途转机再麻烦,他也要尽快赶回去。 直到坐上飞往京市的飞机,计源昌的心跳还是平复不下来。 一想到自己山庄里藏了个杀人犯,他就浑身冒冷汗。 尤其是想到自己以前还经常夸张弛的烤串好吃,甚至把他推荐给朋友,他就忍不住干呕。 他现在才算真正明白“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了。 要不是有韶华,他这逍遥山庄怕是真要毁于一旦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这事过去,一定要亲自登门感谢大哥沈康,好好谢谢他养出这么个能干的女儿。 昨天的抓捕闹到很晚,等韶华洗漱完躺到床上时,手机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向来信奉“休假就要有休假的态度”,书上说旅行和休憩是放松身心的最佳方式,不能给自己添额外压力。 所以今早即使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半叫醒了她,她还是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决定享受一把难得的赖床时光。 闭着眼睛躺了十几分钟,实在睡不着,韶华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本下载好的急救类电子书翻看起来。 对她而言,电子书远不如实体书来得痛快——一页显示的字数有限,翻页频繁,看久了眼睛还会干涩酸胀。所以只看了半小时,她就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坐起身。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经过一夜休息,脸上褪去了昨夜的疲惫,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柔和。 拉开房门的瞬间,就看到五个脑袋凑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叽叽喳喳地窃窃私语,像一群偷藏了秘密的小麻雀。 听到开门声,少年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到韶华后,立马挺直了腰板,动作整齐划一地问好:“姐姐早上好!” “姐姐好!”程鑫还下意识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逗得其他人差点笑出声。 韶华扫了眼他们手里拎着的早餐袋——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和油条,显然是特意去山庄餐厅买的。 她挑了挑眉,不用想也知道这群小子有事相求:“有事?” 几个少年瞬间你推我我推你,挤眉弄眼地互相使眼色,最终还是沈韶光被推了出来。毕竟是亲弟弟,他们觉得“亲姐的面子更大”。 沈韶光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声音也放轻了些:“姐,我们就是想知道……昨天那个老张师傅到底犯了什么事啊?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他顿了顿,见韶华没说话,又赶紧补充道:“要是……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能不能教我们几招昨天你对付他的招式啊?我们也想学点防身术!” 说完,他还偷偷朝身后的四个伙伴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韶华,满脸期待。 【哎哟喂,这几个小子还挺羞涩!跟咱们家这位女魔头玩心眼,怕不是傻吧?】系统在脑海里笑得打滚,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韶华扶了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自从认怂认命后,性格是越来越奔放了,连“女魔头”这种称呼都敢直接说出来。 嗯,都不是心里想的。 她看着眼前五个满是期待的少年,心里清楚学武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要是只教些花架子,他们学个皮毛就乱用,很容易因为动作不标准伤到自己,甚至伤到别人。 不过既然他们是真心想学,那就要找个靠谱的师傅好好教。 韶华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张的案子涉及机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防身术的事,我可以帮你们找个好师傅。”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我认识的一位退役武术教练,基本功扎实,教学也很有耐心,等回去后我联系他,你们要是真想学,就好好跟着练,不许半途而废。” 除了沈韶光,其他四个少年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说实话,自从他们住进沈家,跟着韶华一起学习生活后,她待他们就和亲弟弟没两样——这次出来玩特意带上他们,有好玩的好吃的也从不偏心,甚至比他们的父母还要尊重他们的想法。 他们的父母总是只盯着成绩,从不肯认真听听他们真正想要什么,可韶华却能记住他们的心愿,还费心费力地帮他们找好老师。 “谢谢沈姐!” “我们肯定好好学!” 四个少年激动地异口同声,程鑫甚至直接扑过来想抱韶华,被她笑着躲开了。虽然知道程鑫没什么歪心思。可她还是不习惯和人靠那么近。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少年们兴奋的脸上,也照在韶华带着浅笑的眉眼间,温暖而明亮。 逍遥山庄深处有片茂密的竹林,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竹叶尖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韶华选了竹林间一处临湖的石桌石凳坐下,桌上泡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混着竹香弥漫开来。 她捧着一本解剖学看的认真。指尖划过书页,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书页上,斑驳的光影随风吹动轻轻晃动,好不悠闲自在。 而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张石桌上,五个少年正埋头刷题,气氛与这悠闲的竹林格格不入。 摊开的练习册堆得老高,演算纸写了一张又一张,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他们眉头紧锁,时不时咬着笔杆沉思,颇有些“迫在眉睫、如火如荼”的奋进感——毕竟韶华承诺的“进年级前十就去打靶”,对他们来说诱惑实在太大。 上午十点半左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 值班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语气焦急又带着几分兴奋:“沈小姐,沈先生他们来了!正在山庄门口等着呢!” “沈先生?”韶华合上书,微微挑眉——这应该说的是沈康,可这个“们”是谁? 她转头看向沈韶光,姐弟俩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沈韶光更是一头雾水:“爸也没说今天要来啊?” “哎呀,可能是我爸他们!”胡杨突然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给忘了!昨天咱们下船后,我把咱们斗诗大会酣战的视频发给我爸了,他说今天要给咱们送点刚捕捞的海鲜过来,奖励奖励咱们!” 费源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也跟我爸说了。他平时总说我调皮捣蛋,难得能做出点拿得出手的事,就想跟他炫耀一下。” 他说着,还偷偷瞥了眼韶华,生怕她觉得他们“小题大做”。 第135章 家长们来了 其实几个少年大抵都是这心思——斗诗大会上出尽风头,又亲眼见证了韶华抓嫌犯的惊险场面,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分享的冲动。所以昨天下午就找徐经理要了斗诗的视频,兴高采烈地发给自家父母“邀功”。 许松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咱们的爸爸们好像有个专门的‘家长群’。昨天胡叔叔在群里说要来送海鲜,费叔叔说今天正好有空也想来看看,结果其他叔叔们一呼百应,都说今天要过来‘考察考察’咱们的度假情况。”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向韶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却故意露出一副小委屈的表情,声音软软的:“我还以为沈叔叔会提前跟姐姐说呢,早知道您不知道,我昨天就提醒您了。” 那模样,活像个“不小心”泄露了秘密、怕被责怪的孩子。 韶华看着他这“小机灵鬼”的模样,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少年心虚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小子是故意没说,就等着看她“惊喜”呢。 “行吧,既然来了,咱们就去门口接接。”韶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好让你们爸妈看看,你们这‘奋进刷题’的模样。也省得他们总担心你们出来玩就忘了学习。” 五个少年闻言,立马精神一振,收拾好练习册就跟着韶华往山庄门口跑——既能见到爸妈,又能在爸妈面前“秀”一把努力的样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不等韶华和少年们往门口走,远处就传来摆渡车的引擎声。 一辆装饰着竹编纹路的摆渡车缓缓驶来,车里挤着五六个身形各异的男人,说说笑笑的声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就兴奋地探出半个身子,嗓门洪亮得像敲锣:“儿子!你老爹我来了!” 这正是费源的爸爸费隆。他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粗糙,一笑就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浑身透着股爽朗不羁的劲儿。 几个少年被他这直白的热情逗得笑开了花,对这位费叔叔的好感瞬间拉满,只有费源涨红了脸,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家老爸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摆渡车刚停稳,费隆就利落地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韶华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劲晃了晃,力道大得让韶华都觉得手腕发麻。 “你就是韶华吧?果然跟沈大哥说的一样,长得漂亮还聪明!” 他嗓门依旧洪亮,引得周围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侧目。 “沈大哥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烧高香了!我家那臭小子调皮捣蛋的,这段时间可多亏你费心照顾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抽出一张塞到韶华手里:“这是叔叔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以后不管有啥事,给叔叔打个电话,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爸你放开!”费源急得满头大汗,冲上来一把扒开费隆的手,“韶华姐姐胳膊上有伤,你轻点!” 这话一出,韶华心里咯噔一下,和旁边的沈韶光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完了”的念头。 果然,没等韶华开口解释,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就快步冲了上来,正是沈康。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骄傲的笑容,听到“受伤”两个字,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拧成了疙瘩:“受伤了?哪里伤了?快给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拉韶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 这事山庄经理早就跟他汇报过,只是他原本想等见面了再细问,没想到被费隆这么一闹,直接提前引爆了。 韶华灵机一动,赶紧凑到沈康耳边,压低声音说:“爸,你别急,我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真不严重。 我这不是为了偷懒,才跟他们说伤得重点嘛。你要是声张出去,我这七天假期可就泡汤了,还得被拉去医院检查半天。” 她一边说一边眨了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沈康瞪了她一眼,眼里的焦急却没减多少,还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人没太注意,才放低声音问:“那也不能不当回事!伤的哪个胳膊?处理干净了吗?有没有按时换药?” 看着父亲紧张的模样,韶华心里暖暖的——末世多年,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细致地关心过了。 “爸,还有客人呢。”韶华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招待其他人。 沈康这才冷静下来,转身对着其他几位家长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女儿在外头受点小伤,我这当爸的就沉不住气了。” 说着,他开始给韶华介绍:“这位是许松的爸爸许邵,咱们两家生意来往多年了。你喊许叔就行。” 沈韶华:“许叔。” 沈康:“这位是胡杨的爸爸胡平生。这位是程鑫的爸爸程兰信,是市中心医院的内科主任。” 沈韶华:“胡叔,程叔。” 三人都笑着应着。 许邵穿着一身熨帖的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他笑着走上前和韶华握手:“早就听沈大哥提起你,果然是个优秀的姑娘,许松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了。” 胡平生则是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脸上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韶华啊,胡杨这孩子调皮,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 最后是程兰信,他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沉稳温和。 虽然比起其他几位爸爸,他的社会影响力稍差一些,但因为是医生的缘故,其他几位爸爸都很尊重他,平时也总爱向他请教养生知识。 他也走上前和韶华寒暄,先是夸了她几句,又感谢她对程鑫的照顾,最后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在市中心医院内科,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就是说的沈韶华上工作需要了。这还真用得上。 韶华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印着“程兰信 内科主任”的字样,看来在自己的领域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赶紧道谢。 周围的少年们围着自己的爸爸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家长们也互相寒暄着,整个山庄门口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第136章 拉拢 几位爸爸寒暄完毕,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练习册和演算纸,看着孩子们埋首刷题的认真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胡平生拍了拍沈康的肩膀:“还是你家韶华有办法,把这群皮猴子管得服服帖帖的,出来玩都不忘学习。” 费隆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家小源在家哪有这劲头!” 几人默契地达成共识,觉得不能打扰孩子们学习,打算先一起去山庄里逛逛,看看风景。 刚转身要走,远处又传来摆渡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商务车改装的摆渡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驶来,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是七和县的县委书记汪书记。 许邵、胡平生几人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自然认识这位父母官,纷纷停下脚步,笑着上前打招呼。 汪书记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和几人一一握手,语气里难免透着几分敷衍。 对他而言,这些商人虽有实力,但还没到需要他格外重视的地步。 可当沈康走上前,报出自己的名字时,汪书记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双手紧紧握住沈康的手:“哎呀,这不是沈总吗!真是稀客啊!”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介绍道:“沈总,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安局的蒋振国处长。 蒋处长,这位就是你要找的沈韶华同志的父亲,康华集团的沈康沈总。” 蒋振国一听“沈韶华父亲”,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握住沈康的手:“沈总您好您好!早就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笑容真诚得有些过分,握着沈康的手久久不放。 沈康彻底懵了——他女儿韶华明明刚当上刑警没多久,怎么会和国安这种神秘部门扯上关系?而且看这阵仗,对方还是特意来找韶华的。 他满脑子疑惑,却只能先笑着应酬:“蒋处长客气了,不知您找小女是……” “是有要事相谢。”蒋振国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韶华,“还得麻烦沈韶华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咱们找个地方详谈?” 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朝着众人走过去,原本悠闲的假期,终究还是要被这些“公事”打断。 一行人来到山庄的豪华包厢,桌上早已摆满了胡平生特意从海边拉来的新鲜海鲜。青蟹、扇贝、皮皮虾,还有一盘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进口蓝虾,个个饱满鲜活。 可这一桌人里,五个身家不菲的富豪、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国安处长,再加上一个刑警,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除了韶华,似乎没人有心思享用这些美味。 蒋振国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沈先生,其实不瞒您说,我这次是特意来感谢沈韶华同志的。前天的事在小范围内已经传了些风声,我也就不瞒各位了。” 他这话极有心计——既暗示自己“不拿众人当外人”,给足了大家“知晓机密”的荣幸感,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的机密内容。 毕竟若是真的绝密,他一个国安处长,怎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韶华的注意力早就被那盘蓝虾吸引了,她无视众人的目光,十分不客气地将整盘蓝虾端到自己面前,动作优雅地剥着虾壳,丝毫不见粗鲁。 雪墨不知何时跳上了她的腿,她还顺手喂了雪墨一个虾仁,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蒋振国被无视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前天那事并不是恐怖袭击,而是我国着名医学专家何尤教授回家参加孙子婚礼时,被境外间谍盯上了。他们想要绑架何教授,逼问我国新研发的抗癌药物成分配方。” “这些人也太猖狂了!”沈康气得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何尤教授的名字他听过,是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没想到竟然会遭遇这种事。 蒋振国点点头,语气沉重:“是啊。我们之前拦住了无数波境外势力的渗透,却没料到他们会从内部突破。 他们许了重金和海外绿卡,收买了何教授身边最得意的徒弟。那年轻人资质不错,国家本打算重点培养,可他没能抵挡住诱惑,和另外两个同伙一起绑架了何教授。” “后来呢?”许邵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关切。“我们很快就将他们包围了,但为了确保何教授的安全,只能暂时答应他们的要求,允许他们开车离开,不过必须要有我们的人跟车。” 蒋振国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韶华:“而当时主动提出跟车的,就是沈韶华同志。” 【主人,你这是要掉马了啊!你不担心吗?】系统在脑海里悠哉地问道。显然也是不怕的。事实上除了沈韶华,他谁也不怕。 韶华一边慢悠悠地剥着虾,一边淡定回道:“不担心。” 【为什么啊?】系统不解。 “这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让我爸对我的实力有更清晰的认识,比我自己说更有信服力。” 韶华顿了顿,看着沈康担忧的眼神,补充道:“而且等他听完蒋振国想让我去国安的事,必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他会更希望我留在警察队伍里,至少在他看来,这里更‘安全’。” 事情果然如韶华所料。 当蒋振国话锋一转,开始夸赞国安部门的重要性,话里话外暗示想“邀请”韶华加入时,沈康瞬间警觉,脸上的表情陡然热情起来。 他端起酒杯,亲自走到蒋振国身边,笑容满面:“蒋处长年轻有为,为国效力实在令人敬佩!这杯我敬您,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他把商场上打太极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会儿聊各地的白酒特色,一会儿讲山庄的经营趣事,句句都绕着正题走,就是不接蒋振国关于“韶华发展”的话茬。 许邵是个狐狸般精明的人,瞬间察觉到事情的核心,立马端着酒杯凑过来:“蒋处长难得来咱们七和县,我也敬您一杯! 咱们沈总家的韶华确实优秀,但年轻人嘛,还是得多在基层历练历练,您说是不是?” 第137章 父亲的袒护 其他人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都是人精,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尤其是费隆,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像个“傻大胆”,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脑子比谁都灵光。 他大着嗓门喊道:“就是!韶华这孩子刚当刑警没多久,正是锻炼的时候! 蒋处长要是真赏识她,不如多给她点基层立功的机会!来,我也敬您一杯,祝您工作顺利!” 他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之前“政治会议”般的严肃氛围,酒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蒋振国想再提“挖人”的事,反倒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了。 韶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伸手去夹盘子里的蓝虾,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 胡平生笑着将她跟前的虾盘和鱼盘都移到一边,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你这孩子,胳膊上还带着伤呢,怎么能吃海鲜? 万一发炎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喜欢吃,胡叔以后给你常备着,等你伤彻底好了,随时来家里吃。” 说完,他亲自起身出门,去给韶华要清淡的营养粥——这种场合本就没安排服务生,蒋振国敢说那些事,也是笃定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轻重不会外传,服务生反而容易出纰漏。 好不容易把蒋振国和汪书记送走,沈康二话不说,拉着韶华就往她的房间走,脸色严肃得吓人:“快,让爸爸看看你的伤!” 韶华无奈,只好依着他,走进房间后脱下了外套,露出缠着厚厚纱布的左臂。 沈康小心翼翼地拿起纱布的一角,一点点慢慢剥开,当那道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时,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具身体被沈家娇养了二十一年,肌肤白白嫩嫩,从未受过半点苦,那道深褐色的疤痕横亘在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眼狰狞。 沈康看着那道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在他眼里,女儿瞬间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韶华抱进怀里,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的宝贝啊……为什么要遭这么大罪…… 咱不当警察了好不好?爸爸养你,爸爸养你一辈子,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爸爸都给你弄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父亲独有的气息,那份疼宠入骨的爱意,烫得韶华全身发软,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 她知道,自己原本不是他的女儿,可在这一刻,在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疼爱里,陶旻的心里那丝别扭意识彻底褪去,她就是沈韶华,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她想成为沈韶华,有她的家人。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沈康的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爸爸,我会是你的骄傲,会是你的依靠,是整个康华的依靠。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沈康被女儿的话感动得不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老总架子荡然无存,又哭又笑地拍着她的背:“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是!” 韶华抬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爸,我长大了,不是那个会为了不爱我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小孩子了。 你回去后清查一下公司,以后咱们清清白白做生意,别给人留下把柄。我会一直往上走,变得越来越强,有我在,我会是你永远的依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沈康所有的担忧。 沈康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与成长,心里既欣慰又骄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女儿:“好,爸爸都听你的!爸爸相信你!” 房间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只剩下父女间浓浓的温情。 沈康和徐静雯给韶华准备的惊喜,是一艘停靠在海港的豪华游轮。为了庆祝女儿立下一等功,他们不仅包下整艘游轮,还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游轮派对。 韶华作为绝对主角,自然不能缺席——毕竟这是专门为她举办的庆功宴。 沈康生怕女儿临时又被警局的事叫走,提前几天就给各方好友发了帖子,明明白白写着“明日下午三点海港游轮派对,为小女沈韶华庆功”,那架势,活像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为了不暴露韶华手臂受伤的事,沈康和沈韶光可谓煞费苦心。 沈康提前给徐静雯打预防针:“女儿现在是公职人员,身份特殊,在公开场合穿金戴银的容易惹闲话,还是低调点好。” 徐静雯虽觉得女儿穿礼服肯定好看,但想想宴会还邀请了徐崇山等市局领导,确实不宜太花哨,也就没再多说。 韶华干脆穿了一身黑色特训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徐静雯看着眼前俊美干练的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我家韶华穿什么都好看,这身衣服更显精神!” 她丝毫没发现丈夫和儿子眼神里的小默契,更没注意到韶华左臂始终贴着身体,动作有些僵硬——毕竟在她眼里,女儿能平安回来就好,哪会想到背后还藏着伤口的事。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韶华早已是市局的“香饽饽”。 领导们觉得她屡屡破获重案要案,给市局挣足了面子,喜欢得不得了。 同事们更是把她当成“福星”,但凡她参与的案子没有不破的,私下里都恨不得把她当锦鲤拜,遇事总想着“沾沾沈队的好运”。 游轮派对虽热闹,却因来了不少警察而透着几分“克制”。 原本计划的“小赌怡情”环节直接取消,连表演节目的名单都卡得极严,生怕出现不合时宜的内容。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商界人士挤破头想来——不仅因为沈康的面子,更因为市局局长房明远也亲自到场了。 这位市局大佬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有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谁愿意放过? 甲板上,林洲端着一杯红酒,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忍不住感叹:“还是得感谢咱们沈队啊!要不我这辈子都未必能喝上这几百块一杯的红酒,真是跟着沈队有肉吃!” 他咂咂嘴,一脸满足。 梁成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看你就是矫情。 也就咱们女神,不骄不躁的,品得了红酒吃得了牛排,我上次给她买的猪肉大葱馅包子,人家照样吃得香,一点不嫌弃。” 第138章 失窃文物 葛红绸也附和道:“就是!我就从没见过比咱们沈队更好相处的富二代,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说完,还特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余睿——此刻余睿正跟着父亲在房明远那一桌,小心翼翼地听着领导们谈话,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梁成不愿提余睿这个“和女神有八卦传闻”的男人,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沈队呢?从刚才就没看到她人影。” “被严大队喊去船舱里了。”林洲随口答道。 “我c!”梁成猛地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传言?”林洲和葛红绸瞬间来了兴致,齐刷刷地看向他,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尤其是事关自家队长,两人更是竖起了耳朵。 梁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上次沈队突然被叫走,是被国安的人请去帮忙了! 之前国安和部队的人来局里,就是因为沈队帮他们破了个大案。年初省厅不是想把严大队调走吗?房局硬是给留了大半年。 这次沈队帮国安立了大功,最少也是二等功起步,三等功都算保底!” 他顿了顿,语气更神秘了:“更厉害的是,国安想挖沈队过去,省厅不干了,跟房局说严大队和沈队只能留一个。 你想啊,沈队可是咱们局的‘锦鲤’,有她在破案率根本不愁,所以房局的意思是留沈队,把严队让出去——毕竟严队本就到了晋升年限,也不好拦着。 可有人以沈队太年轻为由反对提拔她当一中队队长,最后齐政委拍板,以严队手上没破的文物被盗案为准,给沈队三天时间,破了就破格晋升,让她做咱们一中队的中队长,谁都不能有意见。 破不了就让周副队顶上了。” “就是那个严队带着十几个人忙了半个月都没头绪的案子?嫌疑人还是外籍,赃物也没找到,就给三天时间?!” 林洲气得脸都红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葛红绸“啪”地一巴掌拍在栏杆上,眼神坚定:“我相信沈队!她肯定能破!” 林洲和梁成对视一眼,瞬间无言以对。这话一出口,倒显得他们刚才的抱不平像是不相信沈队的能力一样,两人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也暗暗认同:沈队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严涛找韶华,确实是为了文物失窃案的事。 他按照齐政委的交代,绝口不提“刑侦大队一中队”的晋升名额,只字一句都围绕着案子展开。 毕竟这案子是经他手办理的,其中的难点他最清楚。 船舱里的灯光柔和,严涛坐在韶华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案子棘手就棘手在,赃物一点线索都没有。 嫌疑人是外籍身份,入境记录干净,我们排查了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没发现异常。 除非他自己脑子进水了,主动交代赃物藏在哪,否则这案子根本没法推进。” 韶华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严涛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话锋一转:“你听过‘破镜重圆’吗?那你知道这背后的典故吗?” 他知道韶华知识渊博,却还是想借着这个典故,让她更清楚这起失窃案的分量。 见韶华点头示意他继续,严涛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讲述起来:“这典故讲的是南北朝末年,乐昌公主和她丈夫徐德言的故事。 当时隋文帝杨坚为了统一全国,举兵南下,准备灭掉南方的陈朝。陈朝的最后一个皇帝陈叔宝是个昏君,只知饮酒赋诗、寻欢作乐,根本不理政事。 隋军都快兵临城下了,朝廷上下还是乱作一团。” 徐德言是陈后主的妹妹乐昌公主的丈夫,他是个有远见的人,预感到陈国迟早要灭亡,夫妻两人恐怕不能再相守。 他流着泪对乐昌公主说:‘国破家亡就在眼前,你我不能再在一起了。以你的美貌和才能,国灭后必定会落入帝王宫中或富贵人家。倘若我们俩都能活下来,希望能有重新团聚的日子。’ 说到这里,严涛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唏嘘:“他取出一面圆形的铜镜,当着公主的面一破两半,一半交给乐昌公主,另一半自己留着。 两人约定,在离散后的第五个元宵节,趁长安街头热闹的时候,假装出售这半面破镜子,以此来寻访对方的下落。” 没过多久,陈国就被隋朝灭掉了。 乐昌公主果然被俘,被送往隋都长安,成了隋朝大臣越国公杨素的侍妾。徐德言对妻子念念不忘,不惜长途跋涉,从江南赶到长安寻访。 到了元宵节那天,他如约拿着半面铜镜上街叫卖,转了大半个长安城,忽然看到一位老仆人也在叫卖半面铜镜。 他赶紧上前拿过来看,那半面镜子和自己手里的正好严丝合缝地吻合在一起。 徐德言睹物思人,瞬间泪流满面。他问了老仆人,才知道乐昌公主已经落入杨府,料想两人很难再见面,心里更加伤心。 他忍不住在那半面镜子上写下了一首《破镜诗》,托老仆人带给乐昌公主。 诗里写着‘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乐昌公主看到诗后,一连几天不吃不睡,天天以泪洗面。 杨素发现她不对劲,问明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十分同情这对患难夫妻。他不仅没有为难他们,反而召来徐德言,把乐昌公主还给了他,还特意设宴祝贺他们夫妻‘破镜重圆’。 严涛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就是‘破镜重圆’的典故,流传了上千年。而这次被偷走的,就是刚刚从陈朝古墓里出土的那半面铜镜——另一半现在还在光明市博物馆里,等着和它‘破镜重圆’的那一刻。” 他看着韶华,眼神里满是郑重:“这面铜镜不是普通的文物,它身上承载着一段厚重的历史,还有一段被世人传颂的爱情故事。 对我们华夏而言,它是国之重宝,更是光明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 这次失窃案要是破不了,不仅没法给文物界一个交代,更是咱们光明市警方的耻辱。” 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更凸显出这起案件的分量。 宝宝们,经过‘不要调皮~’尊贵的读者大大提醒,我发现之前确实有很大的漏洞,我查了一些资料,发现要是不改的话,之前的剧情就都要改了。所以我把女主的职位改了。完善了市局刑侦队的职位。 女主的六中队变成了六小队,具体的看作者有话说。 为表歉意,加更奉上,谢谢理解。 有错误欢迎指正,要是能改我马上改。因为要是提交完结了,想改都改不了了。谢谢宝宝监督! 第139章 顺便抓人 这案子的关键卡壳在赃物藏匿地——警方翻遍了嫌疑人Austin的住所、行车路线和所有接触过的场所,那面承载着“破镜重圆”典故的古铜镜依旧杳无踪迹。 更棘手的是,Austin是外籍华人身份,入境手续齐全,社交圈干净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既不能贸然逮捕,连无理由传讯都师出无名,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据现有线索申请了限制出境令,将他暂时扣留在光明市内。 可这限制对Austin而言如同虚设,他每日穿梭于光明市的各大景点与高档场所,吃香的喝辣的,一副乐不思蜀的悠闲模样,全然没把身后的监控放在眼里。 换做平时,韶华或许会按部就班地排查线索,但巧就巧在她眼下正处休假,而Austin选的落脚地,偏偏是个风景与美食兼具的好去处。 于是从游轮派对散场后,韶华干脆带着五个少年直奔回雁山——这座以山水奇秀闻名的名山,素有“内陆名山、仙境绝胜”之誉,更被誉为“华夏第一仙山”。 开山凿胜始于南北朝,兴于唐,盛于宋,历代文人墨客纷至沓来,留下了无数诗篇墨宝。 山顶那一泓碧水名为“雁归湖”,湖边芦苇丛生,每到深秋,南归的秋雁便成群结队在此栖息,“回雁山”之名便由此而来。 此时虽未到深秋,山间却已染上几分斑斓色彩,青黛色的山峦间点缀着金黄与火红的树叶,山涧溪水潺潺流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野果的清香。 这次的“六人行”队伍并不孤单,身后悄悄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里坐着叶正海、余睿和葛红绸。 别问为什么要跟来,问就是韶华一句轻飘飘的吩咐:“查案嘛,多个人多双眼睛,顺便让你们也沾沾回雁山的灵气。” 嗯,其实就是她没打算回去。想顺便在这玩两天。拉着他们就是想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反正她正在休假。 她就是想把这个‘假’给完完整整的休完! 这是她上班后心生出的‘执念’! 大佬也不能免俗。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往上走,不多时便抵达了山腰处一家名为“雁栖农舍”的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依溪而建,院子里种满了菊花和翠竹,竹编的桌椅整齐摆放着,透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韶华远远就看见奥斯丁坐在院子中央的竹桌旁,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亚麻休闲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深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左手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右手拿着一双竹筷,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桌上的农家菜——清蒸石斑鱼、板栗烧鸡、凉拌山野菜,满满一桌子都是回雁山的特色美食。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都是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肌肉线条透过紧绷的西装清晰可见,站姿挺拔如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 韶华刚走到离竹桌二十米远的地方,两个保镖便同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韶华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递到两人面前:“我是光明市刑警大队沈韶华,想跟奥斯丁先生聊一聊关于近期一起文物失窃案的情况。” 左边的保镖低头瞥了一眼警官证,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与傲慢:“不好意思,沈警官,我们奥斯丁先生正在用餐,不方便被打扰,请您稍后再来。”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暗藏不屑——所谓的“稍后”,指不定就是三四个小时的等待,你要是没耐心,尽可以转身离开,奥斯丁可没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 他料定警方拿奥斯丁没办法,这高姿态摆得十足。 余睿跟在后面,看到这场景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之前跟着严涛查案时,他早已见识过这类“大人物”的傲慢,只是默默皱起了眉。 倒是沈韶光,气得脸颊通红,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嘴里还愤愤地喊着:“凭什么让我姐等!他吃饭就了不起啊!” 幸好叶正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冲动,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沈韶光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个保镖,心里把奥斯丁骂了千百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不能这么怠慢我姐! 那个奥斯丁先生有着一张正宗的黄皮肤华夏人面孔,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算不上出众,属于扔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但他梳着一丝不苟的“精英头”,发胶打得锃亮,身上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倒真有几分跨国精英的派头。 他听到保镖的对话,抬眼看向韶华,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好有魅力的女士啊。 余警官,你之前若是跟着这位女士来,或许我会请你喝杯咖啡。” 他说着,走到两个保镖身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让开,然后对着韶华微微弯腰,施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语气暧昧:“能和美丽的小姐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请吧,美丽的小姐。” 韶华迈开脚步,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她站的位置离奥斯丁极近,近到奥斯丁只要站起身,两人的胸膛几乎就要贴上。 奥斯丁见状,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起身的瞬间还转头朝余睿等人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在他看来,这女警终究还是和那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没两样,不过是换了种接近方式罢了。 可当他站直身体,目光真正落在韶华脸上时,却不由得看呆了。 眼前的女人身着黑色特训服,却难掩一身凌厉又娇俏的气质,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锐利,像淬了冰的星辰,带着极具攻击性的美貌,让他一时失了神。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韶华身子微微一倾,整个人几乎靠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把铜镜藏哪了?”她伏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 奥斯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意识瞬间变得模糊,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脱口而出:“在我书房的陶泥人偶里。” 话音刚落,韶华瞬间直起身,右手抓住他的胳膊,身子一拧,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动作,直接将奥斯丁制住按在地上。 第140章 沈韶华说是美人计 “咔嚓”一声,手铐精准地铐在了奥斯丁的手腕上。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什么操作?!”余睿惊得张大了嘴巴,手指着被铐住的奥斯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两个保镖反应过来,刚想冲上前,韶华反手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他们,眼神冰冷锐利。 两个保镖瞬间怂了,脚步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你这是违规执法!我们要告你!” 韶华懒得理会他们,一把将奥斯丁从地上提起来,朝叶正海怀里一丢:“把人带回去好好审审。 给梁成和林洲打电话,让他们去找房局、徐局开搜查令,去奥斯丁的住处把书房里所有陶泥人偶都带回来检查。” 叶正海还没从刚才的“神操作”中回过神来,抱着奥斯丁一脸懵:“这……这真的带回去?可赃物……赃物不会真在那泥人里吧?!” “是啊,他自己说的。”韶华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 奥斯丁趴在叶正海怀里,都快哭了——的确是他自己说的,可他为什么会说啊?别问他,他也不知道,只觉得刚才脑子一热,就什么都招了。 葛红绸迟疑地问:“不会是他故意骗我们的吧?” “不会。”韶华说得十分肯定。 余睿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会?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宿主用了精神控制啊笨蛋!】系统在脑海里嚷嚷。 韶华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我先用美色诱惑他,趁他失神的时候突然发问,他下意识的回答,往往是最真实的反应。” 余睿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他妈的有道理!可惜这招他们这些男人学不来,毕竟不具备先天条件。 最后叶正海三人还是押着奥斯丁和他的两个保镖下了山。 葛红绸一路叹气:“千里迢迢跑来回雁山,还以为能蹭个公费旅游,结果来了个寂寞,连山景都没好好看一眼。” 另一边,林洲和梁成接到电话后,立马赶去奥斯丁的住处,将书房里的陶泥人偶都搬了回来,交给技术部查验。 通过x光扫描,技术人员发现其中一个人偶内部确实藏着异物。 等叶正海等人押着奥斯丁回到市局时,那面古铜镜已经被完好地从陶泥人偶里取了出来,镜面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工艺。 房局、齐政委和徐崇山都亲自到大厅迎接“功臣”,可左等右等,只看到叶正海一行人,没见到韶华的身影。 徐崇山皱着眉问:“韶华呢?又留在回雁山不肯回来了?” 葛红绸俏皮地一拱手:“徐局您英明!” 房局忍不住笑道:“这个韶华啊,就是贪玩。” 齐政委笑着维护:“房局这话就过了,人家沈同志休假还顺道破了两个重案,那是功臣!搁以前,那就是劳模代表。 老叶,你们几个辛苦一下,等案子结了,我给你们通通放三天假,好好歇歇!”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齐声喊道:“谢谢领导!” 房局看着Gene被押进审讯室,才好奇地问:“对了,韶华是怎么知道铜镜藏在泥人里的?她似乎也没去过嫌犯家里吧?” 这话一出,叶正海等人瞬间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 齐政委扫视一圈,直接点名:“小余,你来说。” 余睿身子一僵,干巴巴地回道:“直……直接问的。” 房局和徐崇山对视一眼,满脸诧异,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似乎是在逗我”。 叶正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作一团。 叶正海乐不可支地解释:“领导,真的是直接问的!那人就是个色鬼,咱沈队往他跟前一站,他就看傻眼了,问啥说啥。 您是不知道,回来路上,他后悔得哭了一路,喊了一路沈队是‘苏妲己’,说她是妖孽祸国殃民!” 几个领导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警察这么多年,这么新鲜的破案方式,还是第一次听说! 韶华本就是在休假中抽空跑出去“出差”,在回雁山多待两天也无可厚非,只是假期余额已不足。 这阵子她接连破获重案,抓的嫌疑人能凑成一个小队,局里堆着一堆案卷等着她回去叙述经过、签字审批,更别提国安那边批下来的二等功奖章,也早早就躺在了局长办公室,就等着她回去领取。 两天后,韶华准时回警局报到,五个少年也背着书包重返校园。 这趟假期于他们而言,简直是“过瘾又刺激”的巅峰体验——从斗诗大会拔得头筹,到亲眼见证抓捕杀人犯,再到回雁山参与文物案破获,每一件事都足够他们在同学面前炫耀半学期。 以至于面对老师们“特意安排”的返校小考,这几个向来把考试当“渡劫”的少年,竟然罕见地没有抱怨,乖乖坐在教室里答完了卷子。 当班主任拿着五份近乎满分的试卷走进办公室时,差点没把手里的保温杯摔在地上。 他看着费源那张以往总在及格线徘徊的卷子上赫然印着“98”,再看看沈韶光、许松等人清一色的高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执教几十年,他还是头一次产生“要不干脆退休算了”的念头——这几个在班里常年“拖后腿”的主,怎么出去浪了一圈,就跟换了个脑子似的? 班主任揣着卷子直奔校长办公室,“啪”地一声把试卷拍在校长桌上:“校长您看!这五个小子!以前在我班都是稳居倒数的主,现在直接包揽全班前五! 咱们是不是该请沈小姐来学校做个讲师啊?一个月来上一节课也行啊,这教学水平,比咱们请的特级教师都管用!” 校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当沈韶华是你想请就能请来的?人家现在是市局刑警队中队长,上任才两个月就连破大案,前途不可限量。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请她来讲课?滚,别在这惹我心烦。” 班主任瞬间明白了——这是捅了校长的痛处了,想来校长以前在沈家那里吃过亏,而沈韶华又是他万万惹不起的人物,才会这般恼羞成怒。 从那以后,沈韶光几人的班主任再也没管过他们的学习,只要他们请假,那是二话不说直接批——这都是后话了。 第141章 又下来一个二等功 另一边,韶华领了二等功奖章,下班后果断揣着奖章回了家。 徐静雯一开门看到奖章,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奖章捧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只是比起第一次看到女儿拿奖时的惊喜,这次多了几分“习以为常”的淡定。 倒不是她不开心,实在是韶华拿奖的频率太高,高到让她忍不住怀疑:“现在当警察都这么容易立功吗?是得奖的要求降低了,还是奖章印多了?” 甚至偶尔还会偷偷琢磨:“该不会是她舅舅在背后开后门了吧?”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女儿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徐静雯乐颠颠地捧着奖章去书房找沈康炫耀,转身又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以前她在别的富太太面前都不好意思吹捧女儿,就怕被人一句“不过是个死心眼倒贴别人的”怼回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女儿是屡破奇案的刑警队长,比起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不知强了多少倍。 如今每天都有富太太凑到她跟前吹彩虹屁,拐弯抹角地想让自家儿子跟韶华认识认识,那谄媚的劲头别提多明显了。 徐静雯现在走哪都是挺胸抬头,腰杆比以前直了不止三分。 尤其是从沈康嘴里得知“女儿已经不喜欢余家那小子了”,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搬到女儿的公寓楼上去住,天天看着宝贝女儿,亲自给她做一日三餐。 沈康拿着二等功奖章,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心里却五味杂陈——只有他见过女儿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知道这枚奖章背后藏着多少危险与艰辛。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韶华:“我生日也快到了,这奖章就当你送给爸爸的礼物,我挂书房去。” 韶华这才恍然想起,沈康的生日确实近在眼前。 为了不让爸爸觉得自己不重视,她故意装出“早就准备好”的样子:“爸,我很久之前就开始给您准备生日礼物了,费了好多心思呢,您确定不要?” 沈康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宝贝女儿准备的,当然要!不过这个奖章我也要,两个都得给我。” “好好好,都给你。”韶华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沈韶光躲在门口,捂着嘴偷偷笑——姐姐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可爸爸妈妈却好像越来越“幼稚”了,倒像是互补一样。 不过他更喜欢现在这个家,充满了欢声笑语,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晚餐桌上,徐静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松鼠鳜鱼、清炒时蔬,都是韶华爱吃的。 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得饭菜格外诱人。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沈韶光正埋头扒着饭,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 韶华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沈康和徐静雯:“哦,对了爸妈,忘跟你们说了。 接下来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会很忙,说不定不能每周都回家吃饭了。” 沈康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为什么?又有大案子了?” 在他心里,女儿一“忙”准没好事,多半是又要面对危险的案件。 沈韶光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吐槽道:“爸,我姐现在是刑警中队长,小案子哪轮得到她啊,肯定是大案才会找她。” 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姐姐的崇拜。 “吃你的饭,少多嘴!” 徐静雯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神里却没多少责备,转而看向韶华,语气带着关切。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是累了就歇歇,别硬撑着。” 韶华放下筷子,笑着解释道:“不是案子的事。是严队要升官了,调去省厅任职。 房局说让我接他的班,担任一大队的大队长。最近这段时间,我得跟着严队熟悉一下大队的工作流程,所以会忙点。” “让你顶严队的班?!”这下沈康是真的惊着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韶华,满脸的不敢置信。 严涛在市局可是资深大队长,破案能力出众,女儿这才当刑警没多久,竟然就要接他的班? “姐,你这是升官了啊?!”沈韶光更是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带翻身后的凳子,“那你以后就是大队长了?比之前的官还大?” 韶华淡定地点点头:“嗯,算是吧。” 徐静雯虽然也很惊喜,但在“妈妈滤镜”的加持下,很快就镇定下来——在她眼里,女儿这么优秀,拿了那么多军功章,升官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直接就升了?其他几个大队长没意见吗?毕竟你资历还浅。” 韶华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叙述道:“没意见。其实是其他大队长都不愿意收我,也没人愿意做我的大队长。 他们说我办案的打击力度太大,手段也比较‘直接’,他们接受不了,怕跟我搭班压力太大。” 沈康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静雯也捂着嘴笑了,连沈韶光都笑得直拍桌子。 沈康摇着头感叹:“你啊你,办案子也不知道收敛点,把同事都‘吓’着了。” 嘴上这么说,眼里的骄傲却藏都藏不住——自家女儿就是这么厉害,连“打击力度大”都成了升官的“理由”! 韶华看着一家人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韶华跟着严涛熟悉一大队工作的这段时间,可把严涛打击得够呛。 破案能力就不说了,人家那运气简直是欧皇附体,多少悬案到她手里都能峰回路转找到突破口,这一点严涛早就心服口服。 可让他憋屈的是,连那些最让他头疼的文件整理、档案归类工作,到了韶华手里也跟“开了挂”似的。 以前他得对着堆积如山的案卷熬到半夜,反复核对数据、梳理线索,往往忙得头秃。 可韶华总能拿出一套高效的分类方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多时就把案卷整理得井井有条,连标注都做得清晰明了。 第142章 憋屈的升职 有好几次,严涛看着韶华处理完工作,还悠哉悠哉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法医探案集》翻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气得他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调去省厅哪是什么“升官”,分明是被市局“嫌弃”了。 有这么个能力强又效率高的下属在,领导们自然觉得他这个老大队长“可以挪地方”了! 严涛越想越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也好,韶华还小,还需要打磨。有师傅照顾她也好。” 这天下班后,韶华特意绕路去了趟狗市。 傍晚的狗市格外热闹,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她在各个摊位前转了转,最终在一个卖德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只两个多月大的小黑背正缩在笼子角落,身上的黑毛蓬松柔软,像个毛茸茸的小球。 两只小耳朵还没立起来,几乎被毛发遮住,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模样蠢萌又可爱。 韶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跟商贩谈好价格后,小心翼翼地把小黑背抱在怀里。 小家伙温顺地窝在她怀里,小脑袋还时不时蹭蹭她的手,引得韶华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到家,她刚把小黑背放在地上,雪墨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原本懒洋洋的猫咪,在看到小黑背的瞬间,毛发“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弓着背,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一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外来者”。 小黑背被雪墨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却又好奇地探着小脑袋看雪墨。 雪墨见状,更是气得原地转圈,要不是韶华及时蹲下身按住它,它怕是早就扑上去,把小黑背挠得满脸花了。 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安抚炸毛的雪墨,一边摸了摸小黑背的脑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啊。” 可雪墨哪里听得进去,依旧警惕地盯着小黑背,大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势。 韶华抱着小黑背回到家时,玄关处就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推门进去,只见许松和程鑫正端着菜往餐厅走——许松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程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红烧肉,两人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客厅里,费源和沈韶光正蹲在茶几旁收拾学习资料,摊开的练习册、写满公式的演算纸被分门别类地放进书包,地上还散落着几本翻旧的课本。 自从韶华开始指导他们学习后,几个少年就不去学校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了——班主任对他们“特殊关照”,只要请假就准,压根不管。 他们每天早上跟着韶华晨跑、练体能,晚上回来围坐在客厅里听她讲课,日子过得充实又规律。 许松最先看到韶华,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黑背身上,好奇地问道:“姐姐买的小狗吗?打算养在家里?雪墨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喵”,雪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轻巧地跳到许松的肩膀上,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圆溜溜的金色眼睛里满是得意,仿佛在说“还是你懂我,你最好了”。 许松被它舔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伸手抱住雪墨,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新伙伴,我帮你盯着它好不好?” 这只极通人性的小猫,傲娇又娇气,平时最爱黏着人撒娇,把五个少年都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许松,更是对它格外纵容。 韶华看着雪墨那副“宣示主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不用管它,这是送给我爸的生日礼物,等生日那天送走了,它就安分了。” 她抱着小黑背走到沙发旁,把小家伙放在地上,小黑背怯生生地挪了挪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沈叔叔的生日还有半个月不到了吧?” 许松抱着雪墨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我听我妈妈说,我爸为了给叔叔准备生日礼物。在家念叨了好几天,一会儿说送字画,一会儿说送茶具,惹得我妈都吃醋了,说他对朋友比对自己家人还上心。” 费源收拾完资料,直起身子插了一嘴:“许叔叔就是想太多,哪有我爸实在! 我爸直接在市局旁边买了个大套间,装修都弄好了,想着叔叔阿姨有空可以去住,离姐姐单位也近,还能常看看姐姐。他们肯定喜欢!” 他说得一脸得意,仿佛送礼物的是自己似的。 这事别人干真的有点不合适。但他加干房地产的就能理解了。 沈韶光连忙点头作证:“那肯定喜欢啊!我那天还听我妈跟我爸说,等搬过去住,每天早上都能给姐姐做早餐,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别提多开心了。” 韶华扫了一眼客厅,没看到胡杨的身影,疑惑地问道:“阿杨呢?怎么没见他?” “胡叔店里今天新到了大鲍鱼,阿姨特意让厨房做了佛跳墙,让他去店里拿,说要给你补补身子。” 费源说着,掏出手机给胡杨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胡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源哥,怎么了?” “我们都等着呢,你啥时候回来啊?”费源问道。 “快了快了,”胡杨连忙说,“佛跳墙得煮够时间才好吃,现在还在炖着呢,已经出味了,香着那。 你们别等我,先吃吧,我一会儿拿回来自己热就行。” 挂了电话,费源把胡杨的话转达给韶华。 韶华想了想,胡杨特意去给自己拿吃的,自己哪能带着他们先吃。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黑背,说道:“既然还得等会儿,我带着小黑背回屋训练训练,你们先看看电视或者复习复习。” 说着,她抱起小黑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好趁这个机会,教小家伙认认新主人的名字,省得送出去的时候认生。 第143章 胡杨出事了! 精神异能者本就是天生的驯兽师。 在末世时,大多数精神异能者为了节约异能消耗,都会训练异兽作为自己的保镖或坐骑。 他们能通过精神力直接链接异兽的意识,控制它们的行动,甚至能在异兽的脑海中刻下“永不背叛”的精神印记,让异兽成为自己最忠诚的伙伴。 韶华训狗的方式也延续了这种异能特性,简单直接,却格外有效。 就像当初训练雪墨一样,她只需在发出指令时,将精神力凝聚成细丝,顺着声音传入小黑背的脑海,把指令的含义清晰地印刻在它的意识里。 这也是为什么雪墨能听懂那么多人类语言的原因——那些看似复杂的话语,在它脑海中其实都转化成了简单明确的精神信号。 不过动物的脑容量终究有限,韶华不会给它们灌输复杂的信息,大多是提炼出“过来”“坐下”“安静”这类关键词,再配合人类的语气和肢体动作,它们就能准确猜到人们想表达的意思。 回到房间后,韶华把小黑背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床边。 小家伙歪着圆圆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尾巴轻轻摇摆着,显得既乖巧又懵懂。韶华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轻轻指着它,发出第一个指令:“站。” 同时,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悄然探出,将“保持站立姿势”的信号传入小黑背的脑海。 小黑背浑身微微一僵,似乎在消化脑海中的信息,几秒钟后,它果然乖乖地站直了身体,小耳朵也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真聪明。” 韶华满意地笑了,又接着发出指令:“坐。” 精神力再次涌动,带着“蹲下身体”的含义。 小黑背立刻前腿弯曲,稳稳地坐在了地上,还抬头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夸奖。 “转圈。” “拜拜。 ”韶华接连发出指令,每说一个词,就用精神力将对应的动作画面印刻进小黑背的意识里。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小黑背就准确掌握了这几个动作,转圈时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拜拜时两只前爪合在一起上下晃动,模样憨态可掬。 看着小黑背熟练的动作,韶华不由得想起末世时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训过不少异兽,可哪有现在这么“温柔”——末世里生存至上,她给异兽的指令简单粗暴,往往就一个字:“上!” 只要这个指令传入异兽脑海,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用最凶猛的姿态厮杀。 可现在是和平社会,不需要异兽冲锋陷阵,小黑背未来是要作为宠物陪伴父亲的。 想到这里,韶华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警犬培训注意事项”。她觉得警犬训练的内容很实用,既能让小黑背学会危险物品识别、简单的紧急救援技能,又不会过于攻击性,正好适合作为家养宠物。 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训练要点,韶华逐条浏览着,时不时发出指令让小黑背尝试简单的动作。 小家伙虽然懵懂,却格外配合,哪怕偶尔做错了,也会耷拉着小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惹得韶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关系,慢慢来。” 房间里,一人一狗的训练时光,安静又温馨。 时至八点,夜幕早已彻底笼罩下来,窗外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客厅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渐渐凉透,胡杨却还没有回来。 韶华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按理说,去店里拿佛跳墙不该用这么久。 就在她起身准备下楼问问物业,看有没有看到胡杨回来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胡杨”的名字,韶华心头一紧,立刻接起电话:“阿杨?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胡杨平时爽朗的声音,而是极其微弱、带着颤抖的气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姐~~~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头好晕,还···有点~~~难受~~~” 孩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中断。 韶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眼中寒光四射,声音却刻意放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阿杨,听着,保持清醒!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接你!”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玄关处,手已经摸到了外套的拉链。 “我,我在~~~”胡杨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轻微的喘息声。 可没等他说完地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而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韶华敏锐地捕捉到一声清脆的“啪”,像是陶瓷坛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阿杨?阿杨!”韶华对着电话喊了两声,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她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拉开玄关柜,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沈韶光正和费源几人围在茶几旁,试图通过手机定位胡杨的位置,看到韶华急匆匆的模样,连忙起身追问:“姐,怎么了?是不是阿杨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其他几个少年也停下动作,担忧地看向韶华。 “阿杨可能出事了。”韶华一边套外套,一边语速极快地叮嘱,“你们在家等着,锁好门,不要单独出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正趴在许松腿上享受撸毛的雪墨,沉声道:“雪墨,跟我走。” 话音刚落,雪墨瞬间从许松腿上蹦了起来,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过一丝锐利,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门外,稳稳地蹲在楼道里等着韶华。 许松看着空荡荡的腿,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到雪墨消失的残影。 韶华套好外套,抓起车钥匙,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脚步飞快,那速度竟一点也不比雪墨慢。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一层接一层地亮起,又迅速暗下去。 沈韶光等人追到门口时,只听到楼下传来“砰”的关门声和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 费源急得直跺脚:“姐都没说阿杨在哪,怎么找啊!” 许松冷静地说:“别慌,我刚才试着定位阿杨的手机,显示在他爸的海鲜店附近,我们先给胡叔打电话问问情况!” 几个少年瞬间围到手机旁,空气中弥漫着焦急与担忧。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44章 自杀男孩引发的案件 “靠!”程鑫猛地攥紧手机,低骂一声,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一遍又一遍拨打胡杨的号码。 听筒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重复响起,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几人心上。 费源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脸色发白:“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没听到?”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都不信。胡杨出门前特意说过会尽快回来,绝不会不接电话。 许松没有慌乱,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胡平生的号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他语速急促:“胡叔,您现在在哪?阿杨不是去您店里拿佛跳墙了吗,到现在还没回来,刚才他给我姐打电话说身体不对劲,话没说完就挂了!” 胡平生此时正在外地谈生意,听到儿子的消息,瞬间慌了神:“我不在店里!我马上问大堂经理!” 他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联系店里,没过两分钟就回了过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经理说阿杨十五分钟前就走了,还拎着打包好的佛跳墙…… 许松,到底怎么回事? 韶华呢?我给她打电话!” 许松沉默了——他知道韶华正在全力找人,可具体情况也说不清楚,只能如实转达:“我姐说阿杨可能出事了,已经开车出去找了,她让我们在家等消息。” 电话那头的胡平生瞬间没了声音,许松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作为商场老手,他比谁都清楚韶华的敏锐性,若不是情况危急,她绝不会说“可能出事”。 胡平生立刻挂断电话,疯狂拨打韶华的号码,可听筒里始终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急得他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立刻飞回光明市。 此时的韶华,正握着方向盘,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对着蓝牙耳机沉声道:“尤队,我要报案!我一弟弟,胡杨,刚才给我打电话时状态异常,疑似被你们正在追查的性侵案凶手盯上了!”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泄露了内心的焦急。 “胡杨?澳海海鲜城胡平生的独子?” 尤鸣的声音瞬间紧绷——这个案子压在三队半个月,凶手狡猾得很,他们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对,就是他!”韶华语速极快,报出关键信息。 “胡杨相貌长相俊秀,皮肤白,笑起来很阳光,完全是凶手偏好的类型。 十分钟前他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对劲,声音细弱,像是被下了药,没说清地址就被挂了,挂之前我还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 不排除是被人强行带走导致的装佛跳墙的坛子才摔碎的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从澳海海鲜城出发,往我家方向走,骑的是一辆红黑色电动摩托车。 尤队,立刻让人调集沿途监控,找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越快越好!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明白!”尤队没有丝毫迟疑,拿着对讲机手都没放下就开始嘶吼,“全体注意!立刻去监控室!调取澳海海鲜城到丽景花园沿途所有监控。 重点找一辆红黑色电动摩托车,骑手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拎着白色打包袋! 专案组全员集合,全力配合沈韶华同志!” 他挂了电话,抓起警帽就往监控室冲,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这已经是第四个可能遇害的孩子了,他绝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这个性侵案,是三队近半个月的噩梦。 第一个被害人出现时,家属选择了沉默;第二个、第三个,同样因“怕丢人”而隐瞒,直到半个月前,那个十四岁的初中生坠楼身亡,案子才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个身高一米七的少年,瘦瘦高高,喜欢打篮球,性格开朗,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同学心里的“阳光男孩”。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月前他遭遇了噩梦——凶手以“问路”为由,将他诱骗至偏僻小巷,实施了残忍的性侵。 孩子被找到时,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下体撕裂严重,生殖器官因捆绑施虐,已经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可他的父母,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掩盖。 他们怕人知道儿子的遭遇,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儿子再也抬不起头。他们不顾孩子的哭喊,强行将他带回家,锁在房间里,不许他出门,不许他提这件事,只说“忍忍就过去了”。 可创伤哪是“忍忍”就能消失的? 少年醒后性子大变,从开朗爱笑变得沉默寡言,唯一的执念就是“让凶手付出代价”。 可父母一次次阻拦,说“报警了才是真的毁了”,说“我们是为你好”。那些看似维护的话,在少年听来,全是对他的“嫌弃”——嫌弃他脏了,嫌弃他给家里丢了人。 终于,在一个深夜,少年从阳台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直到这时,他的父母才幡然醒悟,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到崩溃,带着他的遗物找到了警局。 法医检查时发现,少年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有些甚至是他自己反复撕裂的——他说“凶手留在我身上的东西都脏”,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洗干净”自己。 警察顺着线索追查,才发现这已经是第四起案件。 前三个被害人的家属,和这对父母的想法如出一辙——怕丢人,怕孩子被指指点点,选择了沉默。 面对警察的质问,少年的母亲哭着嘶吼:“为什么他们不报警?如果早点抓住凶手,我儿子就不会死了!” 可当警察反问“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报警”时,她却哑口无言,只能瘫在地上,任由眼泪浸湿衣襟。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那些“为你好”的隐瞒,对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抛弃。 少年坠楼前,在日记里写:“爸爸妈妈说是为了我好,但我知道他们是嫌我脏,嫌我丢人。全世界都嫌弃我,没有人在乎我的痛……那就再见吧。” 他带着对世界的绝望离开,而这份绝望,恰恰是最亲近的人亲手造成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45章 成长型罪犯 韶华握着方向盘,脑海里闪过那些案卷里的细节,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绝不能让胡杨变成第五个受害者! “雪墨,注意路边!”她低声道,蹲在副驾驶座的雪墨立刻竖起耳朵,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现在它就是主人的第二双眼睛。 在所有受害者中,唯有第三个男孩能真正理解那个十四岁少年的绝望。 因为凶手的作案手法在不断升级——最初他也只是用药物迷奸,第二次作案时虽造成受害人下体撕裂,但身上并无太多其他伤痕。 可从第三个受害人开始,他似乎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侵犯,而是沉溺于施虐的快感,手段越发残忍。 也正因如此,第三个男孩在沉默许久后,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作证。 只是他受害的时间距今已有半年,记忆模糊,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怜,仅能确认凶手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说话声音低沉。 这个案子早已传遍整个市局,因为凶手是典型的“成长型罪犯”。 从最初的隐蔽作案,到逐渐显露施虐倾向,其暴力程度会随着作案次数增加而不断升级。 刑侦专家分析,按照这种趋势,凶手很可能在面对下一个受害人时,彻底失控将人虐待致死,是极具危险性的潜在杀人犯。 正因如此,三大队才会承受着巨大压力,半个月来几乎连轴转,却始终没能锁定嫌疑人。 韶华驱车赶到胡杨最后出现的监控点时,三大队的同事已经在路边等候。 昏黄的路灯下,六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格外醒目,带队的是三队一中队中队长曹威,他曾在一大队待过几年,和韶华也算熟悉。 看到韶华下车,曹威立刻迎了上来,语气严肃:“沈队,我们到了。尤队吩咐过,全程听您的指示。” 韶华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胡杨的照片,发到临时组建的微信群里:“胡杨的照片已经发群里了,大家记清楚他的样貌——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白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骑一辆红黑色电动摩托车。” 她指着面前的岔路口,语速极快地布置任务,“从这里到兆华小区有五条路线,三条大路,两条小路。 你们自主分配人手,小路比较偏僻,两人一组行动,大路一人一条,沿途仔细搜寻,重点关注小巷、废弃建筑这些隐蔽场所,一旦发现线索立刻在群里通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围在一起分配路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他们都清楚,多耽误一分钟,胡杨就多一分危险。 韶华没有参与分配,目光落在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里,那是胡杨他们平时最喜欢走的近路,路面坑洼,两侧全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也坏了几盏,光线昏暗。 “我走这条。”韶华指了指那条小巷,曹威刚想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就被她抬手制止:“不用,你们按原计划行动,我带着雪墨,有情况能及时应对。” 蹲在她脚边的雪墨仿佛听懂了,蹭了蹭她的裤腿,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小巷深处。 众人很快分配完毕,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韶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为了不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她放慢脚步,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眼睛仔细扫视着路面——胡杨拎着的佛跳墙坛子摔碎了,说不定会留下陶瓷碎片。 【胡杨小哥哥不会有事吧?】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担忧,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调侃的语气。 韶华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心里却泛起一丝笑意。看来到这个世界后,被治愈的似乎不止她一个人啊。 连这个曾经以“挑拨情绪”为乐,以‘邪恶’为食的天魔系统,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她在心里轻声回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小巷里静得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和雪墨轻微的呼吸声,一人一系统都陷入了沉默,唯有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随着深入小巷而愈发浓烈。 韶华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铐,指尖冰凉——她必须尽快找到胡杨,绝不能让那个恶魔得逞。 韶华沿着熟悉的小巷往前走,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眼前出现一个僻静的胡同口。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步拐了进去。 刚踏入胡同,她便闭上双眼,精神力如无形的网般瞬间铺开,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幅无形的地图,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清晰可辨。 夜市摊主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流浪猫翻找垃圾桶的声响…… 在这些杂乱的信息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属于胡杨的气息。 东南三百米! 韶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她俯身拍了拍雪墨的脑袋,沉声道:“走!” 话音未落,一人一猫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雪墨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紧紧跟在韶华身后。 澳海海鲜城本就地处繁华的闹市区,周边几条街都是热闹非凡的夜市,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可三百米外的地方,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是一家酒吧后门的窄道,昏暗潮湿,堆积着不少垃圾,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挂在墙角。 韶华跑到窄道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 一个破碎的砂锅散落在地,陶片四溅,里面的佛跳墙撒了一地,金黄的汤汁混着鲍鱼、海参等食材,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显然刚摔碎不久。 她立刻掏出手机,将地址发到搜寻群里,附带消息:“发现胡杨遗留的佛跳墙,位置在星光酒吧后门窄道,立刻派人过来值守,保护现场,等现勘人员过来取证。” 发完消息,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上的汤汁——温度还未完全散去,说明胡杨离开这里的时间不长。 她站起身,顺着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海鲜味,继续往前追去。 可一走到热闹的大街上,那丝海鲜味便被各种食物的香气、汽车尾气的味道掩盖,彻底消失了。 第146章 程兰信的猜测 韶华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梁成打了个电话:“梁成,立刻调取星光酒吧周边三公里内所有卡口的监控数据,重点排查十五分钟前,有没有可疑车辆载着一个穿白色连帽卫衣的少年经过,越快越好!” “收到沈队!我马上去办!”梁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电话刚挂断,手机便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爸爸”的名字。 韶华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爸,什么事?” “韶华啊,胡杨到底怎么了?胡平生刚才急急忙忙跑过来,说你说胡杨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沈康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背景中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嘈杂声。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抢夺声,紧接着胡平生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沈~~~沈队~~~我们家杨杨怎么了?你告诉我,我能撑得住!” 他虽然嘴上说着“能撑住”,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与恐慌。 时间紧迫,韶华没有多余的时间安慰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胡叔,你听我说,胡杨现在只是失联,还没有确定发生什么事,我正在全力找他。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的。现在情况紧急,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铃声会耽误我搜寻线索,等找到了他,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胡平生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好,好,好!我听你的!韶华啊,你一定要把杨杨带回来啊!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啊!” 他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让韶华的心也跟着揪紧。 “放心吧,我会的。”韶华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胡平生握着手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沈康、许邵、费隆等人围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孩子们遇上这种事,家长都会慌了神,下意识就想找同伴依靠。所以沈康接到胡平生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其他几位爸爸。 大家都赶到了韶华家,一边安抚着受到惊吓、坐立不安的少年们,一边轮流安慰崩溃的胡平生,可再多的安慰,也缓解不了他心中的恐慌。 沈康等人看着坐立不安的少年们,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温声将他们打发回房间睡觉。 “你们都先回房休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在这里等着也帮不上忙。”许邵拍了拍许松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 少年们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待孩子们都进了房间,程兰信给沈康、许邵、费隆三人使了个眼色,朝着门口努了努嘴,意思是避开胡平生到楼道里说。 三个男人心照不宣,沈康找了个“去看看楼下有没有消息”的借口,几人悄悄溜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显得格外昏暗。 费隆觉得胸口压抑得发慌,忍不住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程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刚才在屋里就欲言又止的。”他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地问道。 沈康和许邵也齐齐看向程兰信,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程兰信在医院工作,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些他们不了解的情况。 程兰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低沉着嗓音开口:“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和胡杨的事有关,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难以启齿。 “别管别的,你先把你知道的说说!”许邵忍不住催促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程兰信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我昨天和以前医学院的同学聚餐,听一个在市三院工作的同学说,他们医院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男孩,是被……被男性性侵入院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几个男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楼道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只有程兰信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楼梯间里飘荡,带着一丝颤抖。 他继续说道:“凶手手段极其残暴,那男孩伤得很重,几乎……几乎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那同学建议他们报警,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奸案了,可孩子的父母怕丢人,死活不同意,还偷偷给孩子办了出院。 在后来就听说那孩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在家里跳楼自杀了……” 程兰信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他用力吸了口气,接着说:“后来我另一个在市局附属医院的同学又说,他们医院也接手过一个类似的男孩,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警察还去他们那里调查过,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听说那人专挑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文弱的男孩子下手……” “啪嗒”一声,是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 几个男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楼梯上方的拐角处,四个的身影正蹲在那里缩着在偷听,正是被他们打发回房睡觉的沈韶光、许松、费源和程鑫。 程鑫胆子最小,脸上满是泪痕,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他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不会的!韶华姐姐一定能找到阿杨的!阿杨不会有事的!” 许松赶紧伸出手,环住程鑫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对,韶华姐姐特别厉害,只要是她经手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我们要相信她,阿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充满了担忧,只是作为几个孩子里最冷静的一个,他必须强装镇定。 几个父亲连忙走上楼,各自抱住自家的孩子。 费源扑进费隆怀里,紧紧抱着他粗壮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爸,我不会嫌弃阿杨的,也不会让别人笑话他的。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我就打死谁!我只想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费隆看着自家这个七岁起就再也没主动抱过自己的“熊崽子”了,此刻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又酸又疼。 他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爸爸相信你韶华姐姐,她是爸爸见过最厉害的警察,你们也要相信她,阿杨一定会没事的。” 费源听着父亲的话,把头更紧地往父亲怀里埋了埋,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第147章 搜救 各个孩子的房间里,几乎都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父亲们笨拙地安慰着哭泣的孩子,空气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而客厅里,胡平生却浑然不知这一切。他刚才听到几人出去的动静,忍不住悄悄走到门边偷听,程兰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当听到“专挑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下手”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呆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给韶华打电话问问情况,可又想起韶华说的“别打电话耽误营救时间”,只能硬生生忍住。 想给妻子打电话,又怕她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毕竟妻子的身体一直不好。 他更不敢给父母打电话,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惊吓。 他就那样呆呆地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流,整个人都被绝望和恐惧笼罩着,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韶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监控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她心沉到谷底。 曹威带着队员排查了近三小时,覆盖胡杨失踪路线周边所有卡口,却没发现任何符合“携带少年”特征的可疑人员,既没有形迹诡异的独行男子,也没有载着陌生乘客的可疑车辆。 那监控画面里最后定格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消失在了这浓黑的夜色里。 “查车辆?”韶华低声自嘲,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眼下连明确的怀疑目标都没有,谈何查车?别说轿车、SUV,就连街头随处可见的双座摩托车,都可能是凶手转移胡杨的工具。 毕竟胡杨被下药后意识模糊,只需一个人骑车,一个在后面扶着,就能轻易消失在夜市的人流里。 再次得到消息的韶华陷入了沉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曹威传来的排查结果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胡杨失踪路线周边的卡口,没有可疑人员徘徊,没有载着昏迷少年的车辆记录,连最有可能藏人的面包车,都在逐一排除后没了线索。 这种漫无目的的排查,和在大海里捞针没有区别。 夜市的人流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摊贩收拾摊位的动静,路灯的光晕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显前路迷茫。 没有别的办法,韶华只能凭着最后一丝线索开挂了。 她朝着胡杨失踪前的大致行进方向,驱车往东南侧驶去。 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每路过一个路口,她就会短暂停车。 她闭上眼睛,眉心微蹙,将体内的精神力尽数铺开。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张细密的网,以车身为中心,一寸寸扫过周边的街巷、居民楼的楼道、甚至街角废弃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精神力触碰到的地方,细微的动静都清晰可辨:流浪猫翻找垃圾桶的窸窣声、居民楼里婴儿的啼哭、远处工地残留的机器嗡鸣…… 可偏偏还是没有胡杨的影子。 但精神力的大量释放,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 先是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闪烁,屏幕里的信号格像退潮般瞬间归零,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像失去了所有生机似的。 韶华刚睁开眼,就感觉到手机机身传来灼热的温度,掌心都被烫得微微发麻。 下一秒,机身内部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噼里啪啦”声——那是电路板被紊乱磁场烧毁的声音,细碎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她眼神未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趁着前方红灯亮起的间隙,抬手摇下车窗。 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拂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她随手将发烫的手机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丢弃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品。 绿灯亮起的瞬间,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继续朝着东南方向疾驰。 东南方向排查了近二十公里,柏油马路渐渐变成坑洼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颠簸声。 窗外的景象从繁华的街区,变成了成片的农田,田埂上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远处隐约可见几间低矮的农舍,连灯光都变得稀疏。 韶华终于停下车——按照凶手携带被下药者的移动速度,再往远走,就超出了合理范围,胡杨被藏在这附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深吸一口气,调转车头,准备往西南方向转移。 可刚驶出没几百米,为了更精准地捕捉线索,她再次加大精神力的释放范围。 突然,车身剧烈抖动了一下,像是撞上了隐形的障碍,前车门处“腾”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全部亮起,红的、黄的灯光交替闪烁,像在发出紧急警报。方向盘变得沉重难转。 韶华心里一紧——车子也撑不住精神力的磁场干扰了,再继续开,随时可能爆炸。 她当机立断,猛打方向盘,将车拐到路边的空地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车子停下的瞬间,她立刻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刚站稳脚跟,就看到雪墨从副驾驶座窜了出来,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闪着警惕的光。 它弓着身子,毛发倒竖,死死盯着冒烟的车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像在警告潜在的危险,又像是在护着韶华的安全。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夹杂着焦糊味,吹得两人衣角翻飞,远处的农田里一片寂静,只有未知的危险,在黑暗中悄然蛰伏。 “走!”韶华摸了摸雪墨的脑袋,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西南方向的荒野跑去。 精神力消耗了大半,加上持续的紧张和奔跑,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还是她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使用精神力呐。 想当初面对那些毒贩······算了,不想了。还是救人要紧。 脑海里一想到小胡杨可能遭遇那样的危险,想到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也······她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了。 与此同时,光明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三队的队员们发现给韶华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甚至连定位都显示“离线”,瞬间慌了神,立刻上报给尤队。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房局和徐崇山的办公室。 两个局长一听“韶华失联”,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铁青。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次都很‘刺激’。这让两个局长一听她又‘失联’了,就很紧张。 “胡闹!她一个人逞什么强!”房局用力拍了下桌子,对着对讲机嘶吼,“通知所有值班刑警立刻集合,各辖区派出所全员出动,重点排查东南、西南郊区的偏僻路段,务必找到沈韶华的下落! 还有胡杨,不能让两个孩子出事!” 嗯,在房局眼里,沈韶华就是个有本事,但不省心的糟心孩子。 这次徐崇山这个舅舅反而相对平静些。 不过他也没闲着,一边联系交通部门,紧急调取郊区所有乡村公路的监控,一边安排技术队抢修韶华的手机信号,希望能通过最后一次定位锁定范围。 第148章 找到了! 整个公安局都动了起来,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朝着郊区的各个方向驶去。 而此刻的韶华,正带着雪墨在荒无人烟的土路上狂奔。月光洒在地上,拉出两道急促的影子。 就在她感觉精神力快要耗尽时,最后一次强行铺开的精神网,终于捕捉到了异常。 在千米外的一片树林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废弃厂房的轮廓,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在漆黑的夜里,像一个蛰伏的幽灵。 韶华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荒郊野岭,连农户都少,怎么会有轿车停在废弃厂房里? 而且厂房的铁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隐约有光点闪烁。 有人?! 她立刻放慢脚步,给雪墨打了个手势,猫着腰往厂房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紧张得让人窒息。 此刻的胡杨正被绑在废旧厂房中央的铁架台上,冰冷的铁锈硌得他后背生疼。 厂房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机油味,混合着角落里霉变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 头顶的老旧灯泡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将周围堆积的废弃机械零件映得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药物的效力还在体内肆虐,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 恍惚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穿着一件沾着污渍的黑色夹克,步伐沉重地来回踱步。 突然,一双粗糙的手抚上他的身体,指尖带着冰冷的温度和砂纸般的触感,从他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游走。 胡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想偏头躲开,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绷紧身体,含糊地发出“唔……别碰我……”的抗拒声。 这微弱的反抗却像点燃了炸药桶,瞬间惹怒了那双手的主人。 男人猛地俯下身,胡杨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扭曲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绿豆大小的鼠眼阴骘地眯着,里面闪烁着邪狞又淫秽的光芒。 鼻梁塌陷,嘴唇肥厚,此刻正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想跑?小贱人,你想往哪里跑?” 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我的小可人,听话,让老公好好疼疼你。” 话音未落,男人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金属皮带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啪!”皮带狠狠抽在胡杨光滑赤裸的背上,瞬间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皮肤上。 胡杨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男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美风景,脸上露出夸张的心疼表情,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道鞭痕,指尖的粗糙蹭过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哎吆吆,看看这细嫩的皮肤,都被我打红了,真是心疼死我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切换成狰狞的狞笑,拇指用力掐在鞭痕边缘的皮肉上,狠狠拧了两把:“可这红肿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剧烈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竟让药物的效力消散了几分。 胡杨疼得惨嚎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视线终于清晰了些,胡杨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你个变态!放开我!我姐姐一定会找来的! 我韶华姐姐是刑警,她绝不会放过你的!” “韶华姐姐?”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踩到了痛处,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鼠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怒火。 “你还有小情人?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人交女朋友!肯定不是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种!” 他挥舞着皮带,一下接一下地抽打在胡杨的身上、胳膊上、腿上,皮带扣砸在皮肤上发出“啪嗒”的闷响,每一下都伴随着胡杨撕心裂肺的惨嚎。 胡杨蜷缩起身子,试图躲避这无休止的殴打,可双手被牢牢绑在铁架上,只能任由疼痛吞噬全身。 身上的皮肤很快变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胳膊和腿流下,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 男人一边打一边狂笑,声音里满是病态的兴奋:“叫啊!继续叫你的韶华姐姐来救你啊!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她在哪呢?怎么还不来救你?” 胡杨浑身抽搐,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可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和恐惧却无比清晰。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混合着汗水和血水滚落,哭喊着:“姐姐救我!妈~~~妈,救我~~~姐姐~~~韶华姐姐! 救救我……” 那微弱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绝望。 男人停下动作,得意地摊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看,看吧你的姐姐根本没来…… 小宝贝要听话啊,不要让哥哥生气。 根本没人会来救你的,死心吧…···” 就在男人得意狂笑的瞬间,“嗖——”的一声尖锐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厂房的死寂。 子弹带着凌厉的气流擦过男人脸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笃”地一声狠狠钉在右侧的水泥柱子上,溅起一串细小的水泥碎屑,弹尾划过的空气还在微微颤动。 男人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股子弹擦肩而过的灼热感还留在皮肤上。 他惊恐地瞪大鼠眼,刚想弯腰躲避,一道黑影已然从厂房阴影里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陡然炸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回荡,尖锐的声线刺得人耳膜发疼,让人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雪墨猛地窜到男人与胡杨之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凶狠的光。 它后腿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带着一股劲风朝男人脸上飞扑而去,锋利的爪子瞬间亮出。 “嘶——!” 男人猝不及防,被雪墨一爪子挠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下意识地扬起手,狠狠将雪墨甩了出去。 雪墨在空中灵活地一扭身子,四肢稳稳落地,只是被甩出去的力道让它踉跄了两步。 但它丝毫没有退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紧接着又弓起身子,发起了第二波进攻,朝着男人的脚踝扑去。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49章 ‘子弹有自己的想法\’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韶华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冷静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握着枪,一步步走进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她冷冽的脸庞,眼神锐利如刀,“放下武器,抱头蹲好,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一边躲闪雪墨的攻击,一边心里暗骂:欺负我没看过警匪片是吗? 哪有先开枪再警告的道理!流程都颠倒了! 可他不敢真的跟持枪的警察硬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敞开的窗户,那里是二楼,跳下去虽然危险,但总比被抓住强。 韶华早在靠近厂房时,就用精神力摸清了里面的情况,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感知里。 纵使是夜晚,精神力的加持也让她对周遭环境了如指掌,刚才那一枪本就不是为了击中,而是为了震慑。 她就是故意先开枪再警告的。要的就是让男人误以为她“按章办事”,给她一种“能跑掉”的错觉。 毕竟只有他跑起来,她这“出气枪”才好名正言顺地开。 男人猛地推开扑过来的雪墨,朝着窗户狂奔而去,杂乱的脚步声在厂房里回响。 韶华紧随其后追到窗边,看着男人翻过窗户,重重摔在楼下的空地上。 “咔嚓”一声轻响,想来是跳窗时崴到了脚。 他踉跄了一下,却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朝着那辆白色轿车跑去。 韶华暗自庆幸:幸好是二楼,这要是楼层再高些,他要么摔死要么摔断腿,她这一枪可就没地方打了。 雪墨见男人跑了,立刻转身跑到胡杨身边,用嘴叼住他散落的衣服往他身上拖。 胡杨这才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得救了,他一把抱住雪墨和衣服,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后怕瞬间爆发,抱着雪墨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雪墨被他抱得太紧,忍不住发出“喵呜喵呜”的挣扎惨叫,却也没有真的挣开。 那边韶华趴在空旷的窗台上对着男人的背影,象征性地喊了一句:“给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车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傻了才会停! 他伸手去拉车门,大腿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巨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啊——!”男人惨嚎一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眼泪混着冷汗哗哗直流。 但他求生的本能还在,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韶华这下脸上的笑都没忍住。在清冷的月光下,她嘴角带着冰冷的嘲讽,然后开了今晚的第三枪。 在精神力的辅助下,子弹穿过车窗玻璃,偏离了一点轨道打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那惨嚎在浓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的凄厉。 韶华挑眉,这可不怪她。 她这第三枪,谁来了也是警告他开的,打的就是胳膊。 谁知道穿过玻璃还改轨道了?反正她不知道。她就是个新警来着。这么专业的事,不是她能办到的! 十分钟啊,足足十分钟。马超趴在方向盘上缓了足足十分钟,才发动汽车疯狂逃窜了。 沈韶华:啧啧啧,好在是跑了。不然她只能抓个现行了。 到那时候免不了又要跟上面报告,写流程什么的。烦。 跑了好啊。只要他敢逃,就算他到时候舌灿莲花,也算不上“认错态度良好”,罪加一等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但她省事了,还能给他加刑。毕竟,她都亮明身份开枪警告了,他还敢逃跑,这可不是小事。 而且人不是自己抓的,还能不那么惹人注意。 韶华站在窗边,看着白色轿车扬尘而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条‘小短腿’,就当给那些男孩子的‘赔礼’了。 哎···每当遇上这样的人渣的时候她就有点子怀念末世。 这样的人渣直接弄死,空气都清新了。 可偏偏,不行。 而且不算胡杨的话,就是三个受害人,也就是只有第三个受害人受到的伤害最大。但因为证据什么都洗干净了。就算他承认了,那对男孩的伤害也只能算’生殖器官‘损害那个。其他的都是皮肉伤。 男孩虽然死了,但确实是自杀。而且他···身上已经找不到证据指控马超了。都洗干净了。 所以只要马超不承认。这事——难办! 所以韶华才会’放‘跑他,才会借着这个机会给他’教训‘。 要是他不跑,自己难免不会落一个执法过度的帽子。他一跑就不算什么了。 韶华刚冲到胡杨身边,就被一双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了腰。 孩子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颊埋在她的胸前,哭声嘶哑又委屈,每一声哽咽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低头望去,胡杨身上的皮肤本是细腻的瓷白色,此刻却布满了翻卷的血肉,皮带抽过的痕迹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丝,触目惊心。 一旁的雪墨好不容易从胡杨怀里挣脱,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水光。好似在说’人,好可怕!‘。 它往后退了好几步,蹲在离两人三米远的地方,警惕地盯着四周,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明显是经过刚才那一场恶斗,它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韶华轻轻拍着胡杨的背安抚他,另一只手快速检查他的伤势。 手腕和脚踝的绳子勒痕虽深,但骨头无碍。 身上的伤看着骇人,却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内脏。 她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胡杨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上。 这孩子生得确实俊秀,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若不是这一身伤痕,倒真像个养在温室里的瓷娃娃,也难怪会被凶手盯上。 韶华将散落一旁的衣服捡过来递给他,胡杨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接过衣服,抖着酸软的手脚往身上套。 裤子穿到一半就滑了下去,他咬着牙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裤子和外套都套好,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就浑身脱力地靠在铁架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没办法,身上的药劲还没过。能自己穿上裤子,已经是他少年人的自尊尽了全力。 第150章 姐姐!姐姐! 韶华收起枪,弯腰将胡杨打横抱起,又稳稳地转成后背的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双手托着他的大腿站起身。 “抓好。”她轻声说,背着胡杨慢慢往厂房外走去。 凌晨一点多的夜空,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墨蓝色的丝绒上。 厂房外是无边无际的荒林,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秋日深夜特有的凉意。 韶华背着胡杨走在空旷的公路上,路面坑洼不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健。 胡杨环着韶华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渗进韶华的衣衫里,被夜风一吹,泛起阵阵凉意。 可他却觉得格外安心,仿佛只要靠着这个单薄却挺拔的脊背,就什么危险都不怕了。 大地一片荒凉寂寥,连虫鸣蝉叫都销声匿迹,只有韶华的运动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踏踏”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稳健而规律的声音,像一剂安定剂,让胡杨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韶华后背的温度,感受到她沉稳的心跳,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安全了。 “姐,你累不累?”胡杨哑着嗓子问,声音里还带着哭后的沙哑,“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不能。”韶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中了迷乱药,药效没退,十二个小时内站不起来的。” 胡杨有些气馁地瘪了瘪嘴——他知道韶华说的是真的,此刻他的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稍微用力都做不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闷闷地问:“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么偏的地方……” 韶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轻声道:“我听见你喊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胡杨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满满的感动。 他使劲将头往韶华的肩窝埋得更深,在她耳边轻轻喊:“姐。” “嗯。”韶华应道。 “姐。”他又喊了一声。 “嗯。”回应依旧及时,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就这样一遍遍地喊着,韶华就一遍遍应着,简单的对话里,却藏着最真挚的依赖与守护。 良久,胡杨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憧憬说:“姐,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 韶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落地为兄弟,后边那一句是什么?” “何必骨肉亲!”胡杨下意识地接道,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说,“回去我就找韶光结拜去! 以后姐就是我亲姐,我给你养老!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哭——我现在可会哭了! 姐,我刚才哭的是不是特别可怜,特别招人心疼?!” 韶华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得笑出声来,清朗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她知道,这孩子是真的没留下心理阴影了,那颗因创伤而惶恐的心,已经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她脚步不停,背着他一步步走向远方——那里有等待他们的灯火,有温暖的家,还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韶华的精神力已消耗大半,为防途中再遇危险,她必须留一半精神力控制系统。 加上之前一路狂奔一千多米,此刻后背还背着一米八的胡杨,饶是她体质远超常人,也早已濒临极限。 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的公路在晃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格外难受。 天快亮时,远处终于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货车缓缓驶来,韶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尽最后力气挥手拦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路边背着人、浑身是汗的韶华,连忙停车询问。 韶华声音沙哑地说明情况,报了警后,刚把胡杨扶上车,自己就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脱力。 另一边,胡平生在韶华家的客厅里坐了一夜。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每当手机响起,他都像惊弓之鸟般扑过去,可每次都不是期待的消息。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他几乎要崩溃时,手机终于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 不过一晚,他已经把这个号码刻进脑海了。不敢忘。 “喂?”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好,是胡杨的父亲胡平生吗?胡杨已被成功营救,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请您尽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胡平生愣了两秒,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嚎啕大哭,积压了一夜的害怕、担心、难受瞬间倾泻而出,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沈康、许邵等人连忙扶起他,几个少年也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满是急切。 五大四小九个人,开着三辆车,风驰电掣般往医院赶。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厢里却异常安静,每个人的心里都悬着最后一口气,直到看到医院的大楼,才稍稍松了些。 他们赶到病房时,两名警察正在给胡杨录口供。 胡杨输了液,脸色好了些,虽然身上还有伤,却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正坐在病床上,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看到众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兴奋地挥手:“爸!沈叔叔!你们来了!” 看他这精神头,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尤其是胡平生,看到儿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气又爱,差点冲上去给他一顿揍——昨晚他担心得头发都快白了,这臭小子倒好,一点事没有还这么活跃。 胡杨察觉到父亲的“杀气”,赶紧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地开始讲昨晚的经历。 他撸起宽大的病号服袖子,露出胳膊上纵横的伤痕,委屈巴巴地说:“你们看看,那变态多狠,把我抽的,都快成木乃伊了! 他还叫我小宝贝,恶心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当然不怕他,直接骂他祖宗八辈,把他气的啊,揍我揍得更狠了,要不是韶华姐姐来得及时,我都要被他抽死了!” 第151章 都想认干亲 “那是我姐。”沈韶光下意识接了一句。 胡杨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沈康,眼睛里满是期待:“沈叔叔,您看我遭这么大罪,多可怜啊。 您就可怜可怜我,收我当干儿子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和我干妈!” 沈康还没说话,胡平生先急了,气得太阳穴都鼓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拧胡杨的耳朵:“你个臭小子!你老子我昨晚担心你一夜没合眼,你倒好,还憋着给别人当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老胡,老胡!”沈康赶紧拦着他,哭笑不得地说,“孩子还伤着呢,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胡杨却突然不耍宝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爸,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昨天晚上要不是韶华姐姐,你已经没儿子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瞬间沉默下来,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胡杨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爸,昨晚韶华姐姐一个人找了大半个市才找到我。 她的车在半路上就坏了,手机也烧了,她就这么一路跑到了郊外啊! 她说听见我喊她了,就这么一路跑过去的。 一个人在荒郊野岭里跑了那么远啊。 回来的时候,姐姐背着我走了六个多小时,从天黑走到天亮。 爸,你知道的,我一百四十多斤呐,你能背我走六个多小时吗?”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韶华姐姐就在隔壁病房。我们早上遇上车的时候她都脱力了,全靠意志力撑着,从没说过要放弃我。 我趴在她背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后来才知道,她双脚磨的都是血泡,那双白鞋都让血染红了……”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韶华。”沈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听着这些话,可没有感动,只有心疼。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快要碎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沈韶光也赶紧跟上,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他从未想过,姐姐为了救胡杨,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胡杨的话让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既为胡杨的遭遇后怕,又为韶华的付出动容。 就在这时,费隆突然“啧”了一声,粗粝的手掌“啪”地拍在费源后脑勺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认真:“这姐姐不错啊,有勇有谋还心善。 儿子,去,跟着韶光一起,咱也去认个干亲! 以后咱们家也沾沾这福气。” 费源被拍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眼睛亮晶晶的:“好嘞爸!” 他说着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像颗炮弹似的往外窜,脚步轻快得差点撞到门框,还不忘回头喊许松和程鑫:“你们快点啊,晚了就没位置了!” 许松坐在一旁,眼睛早就亮了,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许邵,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去”的兴奋。 许邵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着点点头。 儿子认个这么优秀的干姐姐,不仅儿子多了个可靠的姐姐,他也白赚个有本事的“干闺女”,这买卖稳赚不赔,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许松得到许可,立刻跟着费源跑了出去。 程鑫更直接,根本不用看程兰信的脸色,早就攥着拳头做好了冲刺准备,等费源一动,他掉头就往外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自己落了后。 病房里瞬间少了三个活泼的身影,只剩下胡杨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我也去!”胡杨挣扎着就要下床,却被胡平生一把摁了回去。 “你给我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胡平生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爸~~~”胡杨拖着长音撒娇,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爸什么爸?没看到正在输液吗?”胡平生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背上的针头,“你干爸和你干姐姐又跑不了,先把液输完再说,急这一会儿干什么。” 胡杨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凑上去抱着胡平生的脖子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谢谢爸!爸你真好!” 胡平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笑着嫌弃地擦了擦脸颊:“你这臭小子,哪儿学的这一套?油嘴滑舌的。” 胡杨却收起了嬉皮笑脸,往胡平生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爸,昨天我被绑在那儿的时候,真以为自己死定了,特别害怕。 后来疼得快晕过去的时候,我就想,我要是真死了,你和我妈可怎么办啊? 你这么胖,血压又高,老了谁陪你下棋、给你捶背啊?我妈那么疼我,肯定得哭坏了身子……”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别感谢韶华姐姐。 要不是她拼了命找到我,我就真的没机会跟你说这些话了,也没机会改正以前的错误了。 爸,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一定好好听话,好好上学,做个让你和我妈骄傲的好儿子。” 胡平生抱着儿子,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听着他掏心窝子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胡杨的病号服上。 他紧紧抱着儿子,声音哽咽:“好孩子……爸不要你多优秀,也不要你多听话,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爸就知足了……真的……”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温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沈康推开韶华病房门时,就看到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三队队长尤队和副队长曹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旁边还站着三个三大队的队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像是在汇报工作。 沈康,脸上满是老父亲的担忧,正低头看着病床上的韶华。 沈康一看到尤队等人,忙收敛了脸上的担忧,瞬间切换回商场精英的沉稳模样。 尤队眼尖,最先看到门口的沈康,赶紧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沈总,您来看沈队啊?快坐,快坐!” 说着就拉过一把椅子。 曹威和几个警员也连忙转过身,齐声跟沈康问好:“沈总好!” 沈康微微颔首,架子不自觉地端了起来,心里却乐开了花——谁见过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对一个商人这么客气? 还不是因为自家女儿争气! 他嘴上客套着“不客气,尤队太见外了”,眼神却忍不住往韶华那边瞟,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52章 乐坏了的沈康 沈韶光可没心思跟大人们客套,一进门就直奔病床,扑到韶华腿上,双臂紧紧抱着她的腰,依恋又亲昵的模样不言而喻。 韶华正低头拿着速写板,给三大队画嫌疑人画像,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着。 见沈韶光扑过来,她赶紧把速写板举高,生怕他不小心给磕到,柔声说:“慢点,别碰着画。” 沈韶光趴在姐姐腿上,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担心:“姐,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疼不疼?” 韶华伸手摸摸他的头,又看了看一旁的沈康,安抚道:“爸,小光,不用担心。就是脚后跟磨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事。 输完这两瓶消炎药,观察一会儿就能回家了。” “真的没事?”沈康还是不放心,皱着眉追问,“医生怎么说?不用住院观察两天吗?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后面的几个警察都忍不住捂着唇角,想笑又不敢笑——脚磨破了皮就要住院,沈总对女儿也太宝贝了吧! 韶华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病房门“砰”的一声又被推开,费源、许松、程鑫三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三个孩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沈康“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异口同声地喊:“爸爸!” 沈康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上前去扶:“哎!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尤队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沈队,您看这画像……” 他心里琢磨着,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还要随个认亲的份子钱,还是赶紧拿到画像走人比较实在。 韶华闻言,低头看了看速写板。画像已经画得差不多了,嫌疑人阴骘的眉眼、高耸的颧骨都清晰可见,旁边还标注了身高、体型等特征。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暗自盘算:有画像,有凶手大腿上的血迹,加上他中了一枪需要治疗,行踪肯定瞒不住,跑不了他! 至于那枪……韶华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就一枪。 韶华觉得她‘应该’不知道他‘小短腿’中的那一枪的。 在她的’认知里‘觉得那一枪‘应该’没打中。 毕竟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警察,怎么会故意打伤人呢? 她将速写板递给尤队,语气平静:“尤队,画像好了,你们抓紧时间排查吧。”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胡杨妈妈拎着保温桶匆匆走了进来。 人胡杨妈到现在也还啥也不知道。等知道了,儿子已经没事了。 她一路上只听胡平生说儿子“有点小意外”,到了医院才知道具体经过,得知儿子已经平安无事,悬着的心刚放下。 听胡杨绘声绘色讲起被救的过程,尤其是韶华拼了命跑遍半个城、背他走了六小时的细节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握着韶华的手就要往地上跪:“沈警官,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杨杨!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韶华连忙扶住她,无奈地笑:“阿姨,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胡杨妈妈却激动得不行,抹着眼泪看向沈康:“沈总,您养了个好女儿啊!杨杨说要认您当干爸、认沈警官当干姐姐,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以后这孩子要是敢不听话,您尽管揍!就当自己家的!” 胡杨妈可没胡平生的那些’怕人家嫌弃他家‘的想法的,都是一番赤诚感谢。 沈康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放心放心,这几个孩子我都喜欢!” 一日之间多了四个干儿子,沈康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当天就拿起手机给庆隆酒店打电话,定了个最大的包厢:“对,要能坐十五六个人的大包,菜品按最高标准来,晚上我要请客!” 这顿饭既是庆祝胡杨平安获救,也算收干儿子的小聚会,他还特意叮嘱几个爸爸:“把你们家孩子妈也带上,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韶华的脚伤虽只是磨破了皮,却比想象中麻烦——伤口在脚后跟,面积不小,一走就牵扯着皮肉,血珠直往外飙,根本没法穿鞋。 沈康心疼得不行,立刻让人从家里搬来一张轻便的轮椅,推着她在病房里转悠,生怕她多走一步路。 胡杨在隔壁病房听说了,哪里还待得住,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就往这边跑,非要抢着给韶华推轮椅:“姐,这伤是为我受的,我必须负责!你想去哪我推你!” 他身上的伤还缠着绷带,一动就牵扯得疼,却梗着脖子不肯回去。 几个大人看得哭笑不得,胡平生上前想把他拉走,他还倔强地往后躲:“我不!我要照顾姐姐!” 正好查房的护士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拿着注射器走到胡杨面前:“小朋友,伤口还没愈合就乱跑?信不信我给你上麻药,让你乖乖躺床上? 皮肉伤也是伤,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护士的话带着几分威慑力,胡杨看着注射器上的针头,瞬间怂了,瘪着嘴被胡平生拉回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姐,等我伤好了就来推你!” 韶华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庆隆酒店的大包厢里灯火通明,圆桌旁坐得满满当当。 五家人的大人其实在生意场上多多少少都打过照面,偶尔也一起吃过饭,孩子们更是因为韶华的关系常凑在一起玩闹,但像这样五家全员到齐,还是头一遭。 沈康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胡平生和许邵,程兰信、费隆依次坐开,女眷们则挨着坐在一起,孩子们围在另一张小桌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气氛热闹又融洽。 开席前,四个女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纷纷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 胡杨妈妈率先起身,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韶华:“韶华啊,阿姨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串南红珠子你戴着玩,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满色满肉的南红手串,颗颗圆润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 紧接着,费源妈妈递过一个丝绒盒子:“这是阿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蓝宝石项链,你戴着好看。” 许松妈妈和程鑫妈妈也不甘落后,分别送上了翡翠手镯和钻石耳钉。 这一晚韶华收到的首饰加起来,总金额竟有上千万。 她看着面前一堆贵重的礼物,有些无奈,却又不好推辞。毕竟这算是弟弟们认干亲的礼。 第153章 娇弱的沈韶华 这时,胡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韶华面前的桌上:“韶华,你那车是为了找杨杨才报废的,叔也没什么好补偿你的,给你买了辆新车,你可一定要收下。”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然叔这心里不安稳。” 许邵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圆场:“韶华啊,你就收了吧。虽然你们警察有规章制度不许收受贿赂,但这可不是贿赂。 你现在是胡杨的干姐姐,老胡就是你亲叔叔,叔叔给侄女买辆车,天经地义,怎么能算贿赂呢?” “就是就是!”胡平生连忙附和,“也不是什么贵重的车,叔知道你工作不方便开豪车,就给你买了辆和之前那个差不多的SUV,实用性强。 你说你为了救杨杨都受了伤,叔总不能让你再把车赔上不是?” 韶华看着车钥匙,轻声道:“胡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那车修修照样能开。” “修什么修!”胡平生很光棍地把车钥匙往她手里塞,“反正已经买了,你要不开那就放车库里积灰,叔家车库小,放不下这么多车。” 沈康在一旁点着胡平生笑:“你啊你,还是这么急性子。” 转头又对韶华说,“韶华,既然你胡叔一片心意,你就收了吧。” 韶华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胡平生,终于接过车钥匙:“好的,爸。长者赐不敢辞,那胡叔,我可就收了?” 胡平生顿时笑开了花:“收吧收吧!这才对嘛,胡叔给你的,安心收着!” 费隆见状大笑道:“好好好!我可都看见了啊,韶华,你胡叔送的东西你收了,那以后费叔叔送的你也不能推辞!” 许邵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可不能厚此薄彼!” 程兰信也笑着说:“我虽然家境比不得诸位,但以后送韶华东西也是我的心意,你可别嫌弃。” 韶华站起身,给几位叔叔深深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那韶华就在这,先多谢几位叔叔阿姨了。” 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但也知趣——知道他们这是真心想和自己拉近关系,若是执意拒绝,反而会伤了和气。 这样坦然收下,众人面子上都好看,彼此的关系也能更近一步,不然好好的宴席可就冷场了。 看着韶华收下礼物,众人都松了口气,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孩子们也凑过来说:“姐姐,以后我们也给你送礼物!” 韶华摸了摸他们的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心里满是暖意。这一大家子的热情,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闹。 韶华“千里追凶救人”的事迹,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市局上下,甚至惊动了周边市县的同行。 要不是那不是她们队的案子,都让人怀疑是她安排人‘演’的了。毕竟哪里有人找的这么准的? 她的又一次骚操作震惊了市局所有同行。毕竟那可真真是毫无痕迹的千里追凶啊! 不少人跑到一大队“取经”,围着韶华追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韶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吐出一句:“我听到我弟弟在喊我。”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感叹一句“姐弟情深能通神”,实在找不出别的解释——总不能真把人当“神仙”吧? 谁也没想到,她仅凭“听到弟弟呼救”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能在没有监控线索、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硬生生在荒郊野岭找到被掳走的胡杨。 还精准“引导”凶手留下血迹和伤势证据,让后续抓捕不费吹灰之力。这近乎“直捣黄龙”的破案过程,也就她自己能超越自己了! 因为脚伤不算严重,韶华只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市局,只是这次她没硬撑着走路,而是让沈康派人送了辆轻便轮椅过来,优哉游哉地坐着轮椅上班。 这举动可把一大队的老爷们心疼坏了——平时看沈队雷厉风行、破案如神,总觉得她是朵带刺的玫瑰,坚韧得不需要人疼,可如今坐着轮椅、脚踝缠着绷带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娇弱女孩。 其实她就是看书上说要对自己好点。嗯,实行了一下。 其实这轮椅也不是非坐不可的。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从那天起,韶华的办公桌上就从没断过“补给”。 隔壁队送的进口水果、内勤小姑娘塞的巧克力、老刑警熬的骨头汤…… 短短几天,收到的零食和营养品堆得能开个小超市。 韶华哭笑不得,每次想拒绝,都被对方一句“沈队你就收下吧,养好了伤才能多破案”堵回来,只能默默把东西分给队里的同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队再厉害也是个需要照顾的“娇弱美人”时,一件事彻底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这天下午,韶华让助手葛红绸推着她去市局档案室查份旧案卷宗。两人刚走出一大队办公室,就听到大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浑身绑着一排自制炸药管,手里还攥着个疑似引爆器的东西,疯疯癫癫地闯进了市局大院。 这种极端事件在早些年偶有发生,多是受害者家属不满判决,或是犯人家属想“复仇”。反正原因挺多的。 可近十来年已经很少见了——毕竟雷管等原材料管控严格,而且现代人大多惜命,很少有人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闹事。 男人刚冲进大院,值班民警就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围了上去,手里的枪都上了膛:“不许动!放下手里的东西!” 可那男人像是没看见似的,眼神扫过人群,一眼就盯上了坐着轮椅的韶华,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他似乎断定长得漂亮、瘦瘦弱弱还残废了的韶华是软柿子了,朝着韶华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葛红绸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挡在韶华身前,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韶华突然腾空而起,左手撑着轮椅扶手借力,右腿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正踢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引爆器也掉在了地上。 韶华在空中轻巧地一旋,稳稳落回轮椅里,调整了一下坐姿,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利落踢晕歹徒的人不是她。 远处赶来的警察们原本奔跑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然后他们尴尬地收起了枪,看着警卫把昏迷的男人拖走,左瞧瞧右瞅瞅,好像很忙的样子。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54章 马超被捕 葛红绸看看轮椅上“岁月静好”的韶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葛红绸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沈队……您、您脚不是伤了吗?” 韶华挑了挑眉,淡淡道:“是啊,伤了。一点也不能动。站都站不起来。” 葛红绸憋着笑‘哦’了一声。 对,站都站不起来,但不影响踢人是吧? 明白! 这件事之后,市局上下再也没人敢把“娇弱”两个字和韶华挂钩。 只是每次有人提起她坐着轮椅踢晕歹徒的壮举,一队的人都会默契地摇摇头:“别问,问就是我们沈队脚伤还没好,那就是那人不小心自己摔得。” 沈韶华:书上说的,正常人上班都会偷懒。能坐着绝对不站着。 马超因韶华惨了一脚,成了破案的关键转折点。 更何况韶华还凭借记忆画出的嫌疑人画像,连马超左眉骨下那颗不起眼的黑痣都精准还原。 阴鸷的鼠眼、高耸的颧骨、嘴角下撇的刻薄弧度,仿佛将人直接印在了纸上。 案发现场废弃厂房的地面血迹,经技术队连夜比对,与马超此前因赌博斗殴留下的dNA信息完美匹配。 再加上他急需处理的两处枪伤,三队的搜查范围从“大海捞针”骤缩为“近期有枪伤就医记录、外貌吻合画像”的男性。 尤队拿着画像和鉴定报告,在队部会议室拍了桌子:“兄弟们,线索都递到咱们手里了! 这要是还让马超跑了,咱们三队干脆把队牌摘了,集体回家带孩子去!” 队员们瞬间被点燃斗志,迅速分成五个小组。 一组负责排查全市二级以上医院的急诊外伤记录,二组地毯式搜索私人诊所。 三组由便衣民警暗访城乡结合部的地下黑诊所,四组梳理马超的亲友关系网,五组调取他可能逃窜路线的监控。 副队长曹威带着四组的三个队员,蹲守在马超远房表哥位于城郊的出租屋附近——这是他们排查出的唯一可能藏匿点。 出租屋楼下的老槐树下,曹威和队员们裹着外套,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夜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便利店买的矿泉水冻得手发麻,他们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楼道口。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天刚泛鱼肚白,一个瘸着腿、弯着腰的身影踉跄着从楼道里出来,正是马超。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显然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 “行动!”曹威低喝一声,队员们像猎豹般冲了上去。 马超见状想转身逃跑,可刚一抬腿,大腿和腰侧的伤口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哎哟”一声栽倒在地,只能双手抱头蜷缩着,任由民警将手铐铐在手腕上。 由于马超伤口感染严重,体温飙升到39度,不符合看守所羁押条件,只能办理取保就医。 这事很快就在内部引发了一些议论,甚至有不明真相的人质疑韶华开枪是否存在“过度执法”的因素。 督察组找韶华谈话时,她坐在会议室里,语气平静无波:“当时我鸣枪示警后,马超就想翻越二楼窗户跳楼逃跑。 为阻止其逃窜,我第一枪击中他腿部。见他仍挣扎着拉开车门,为避免其驾车冲撞路人,第二枪打在他胳膊上。” 随后,弹道专家带着仪器赶赴案发现场,结合窗户高度、地面落点、车辆位置进行模拟还原。 结果显示,子弹轨迹与韶华的描述完全吻合——马超那处的伤口,确实本来是奔着他胳膊去的。 沈韶华的原意是阻止他开车的。谁知道子弹经过玻璃后,偏移了一点位置,然后就是······ 虽然没说,他们心里都认为马超这纯属‘报应’。 督察组最终出具结论:“民警执法程序合法,射击行为正当。” 这场小风波也就此不了了之,只剩下躺在医院病床上接受看管的马超,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满是不甘与绝望。 审讯室里,马超起初还想狡辩,可当韶华拿出画像、血迹鉴定报告和他受伤逃逸的监控录像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由于他不仅有暴力性侵、绑架行为,还导致前一名受害者重伤致残后自杀,加上此次受伤逃逸、拒捕反抗,完全没有自首情节,不具备任何减刑条件。 最终,法院以暴力性侵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并罚,判处马超有期徒刑三十五年。 审判当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却驱不散法院门口的凝重氛围。 距离开庭还有半小时,法院大门外已经挤满了人。有举着“严惩恶性犯罪”牌子的群众,有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的媒体记者,还有不少自发前来旁听的学生家长。 这个涉及未成年人保护与恶性暴力犯罪的案件,因警方侦办过程高效利落,又极具教育警示意义,被依法安排公开审理,光是申请旁听的媒体就来了十几家,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法院门口,沈韶光、费源、程鑫、许松四个少年簇拥着胡杨走了下来。 胡杨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脸上虽还有些未褪尽的苍白,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刚迈出车门,记者们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话筒几乎要递到他嘴边,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晃得人睁不开眼。 “胡同学,请问你在被绑架的十几个小时里,最害怕的是什么?” “面对歹徒的暴力殴打,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作为受害人,你对判决结果有什么期待?” “想对其他面临类似危险的未成年人说些什么?” 一连串尖锐又密集的问题抛了过来,现场的嘈杂声几乎要盖过人声。 沈韶光下意识地挡在胡杨身前,想帮他隔开拥挤的人群,胡杨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半步,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怯场——经历过生死考验后,这点阵仗对他来说早已不算什么,显然是真的没留下心理阴影。 第155章 正义少年胡杨 “首先,我想感谢所有警察叔叔阿姨,尤其是韶华姐姐,没有他们,我今天可能就站不到这里了。” 胡杨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话筒传遍现场,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胡杨:“被绑架期间,我确实害怕过,甚至想过放弃,但我告诉自己,不能让歹徒得逞,更不能让关心我的人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家长,继续说道:“从这个案子里,我看到了人性的劣根性,但也看到了国家对未成年人保护的重视,看到了警察队伍的责任与担当。 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首先要具备反抗精神,面对不法侵害不能一味忍让,要学会机智周旋、寻找机会求救。 其次要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勇气,就像我始终相信国家,相信法律,相信警察,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番话条理清晰,态度真诚,既没有夸大自己的“勇敢”,也没有刻意卖惨博同情,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悟。 在场的记者们纷纷点头,录音笔转得更快了,不少家长也红了眼眶,低声议论着“这孩子真不容易”“说得太对了”。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当法官宣判“被告人马超犯暴力性侵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十五年”时,旁听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庭审结束后,多家媒体争相对胡杨进行了独家采访,《光明市晚报》以“少年劫后余生:相信正义,永不放弃”为题做了专题报道。 市公安局官网也发文赞扬他“勇敢坚韧,展现了当代青少年的良好风貌”。 这小子是真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在记者面前夸夸其谈,从人性的劣根性上升到了国家层次上面,把在学校里背的政治题标椎答案都背了一遍。 从各个方面阐述了现在年轻人该具备的反抗精神和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勇气。得到了多家媒体和公安局官网的大加赞扬。让那小子好好的扬了一回名。 胡杨坐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拿着手机刷着自己的新闻,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跟围在身边的兄弟们炫耀:“看到没?记者姐姐夸我‘有担当’,我这也算为咱们兄弟争光了吧!” 沈韶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调侃:“行了,别臭美了,再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走,哥几个请你吃冰淇淋,庆祝大仇得报!” 五个少年说说笑笑地朝着街角的冰淇淋店走去,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温暖而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冰淇淋的甜香,仿佛所有关于黑暗的记忆,都在这暖阳与笑语中,彻底消散殆尽。 这天中午的阳光格外暖,透过市局大楼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葛红绸推着韶华刚回到一大队办公室门口,就见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熟悉的身影晃动。 “沈队,徐局好像在里面等您。”葛红绸低声提醒,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徐崇山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几分无奈的锐利。 他径直走到韶华面前,没好气地从身后拎出一双软底拖鞋,“啪”地甩在她腿边:“马甲都掉了,还好意思赖在轮椅上装残废?死心吧,局里不会再给你批假了。” 韶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必是那天踢晕歹徒的事传到了舅舅耳朵里。 她还想垂死挣扎,故意耷拉着眉梢,赖在轮椅上不肯起来:“舅舅,我脚还疼呢,走路不方便……” 话没说完,徐崇山干脆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韶华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看着自己悬空的脚,嘴角抽了抽。 这也就是她打心底里对徐崇山这个‘舅舅’的身份有了认同感。对他没有对‘男人’的那种防备。不然不一定能忍住不出手。 “红绸,快,把轮椅拿走!”徐崇山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葛红绸忍着笑,赶紧推着轮椅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徐崇山把韶华放在地上,看着她还想撒娇的样子,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别跟我来这套!那天踢歹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脚疼?” 韶华揉了揉被戳的额头,突然将头歪向一边,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声音软乎乎地问:“舅舅你不疼我了嘛?” 这招是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复刻来的撒娇大法,虽然少了几分天生的娇憨,好在神态自然,倒也不让人觉得别扭。 徐崇山果然愣了一下,随即以为是外甥女经历了那么多刑事案子,性子比以前活泼了些,没再像以前那样娇弱,也就没多想。 只是这娇声软语的撒娇,没勾起他多少宠溺心思,反而让门外偷听的几个同事心都麻酥酥的。 平时见沈队都是雷厉风行的样子,谁能想到她还有这么软的一面? “行了行了,别贫嘴。”徐崇山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回头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你舅妈说,我让她给你买。 现在赶紧换鞋,好好工作。 你有这耍小聪明的心思,不如多破俩案子,给你舅舅长点脸。” 韶华弯腰换上徐崇山准备好的拖鞋,软底踩在地板上舒服又踏实。 她抬起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我也没少破案子啊,就昨天,还破了那起连环盗窃案呢……” “哼,你要是不偷懒,能办更多案子!”徐崇山毫不留情地拆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脚伤,推了好几个协助调查的活儿。”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看热闹的叶正海冒出一个头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补了一句:“沈队,徐局说得对,能者多劳嘛!队里还有好几个积案等着您指点呢!” 韶华一听这话,瞬间瞪了过去,心里把叶正海骂了八百遍——这老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崇山被叶正海的突然出现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韶华,好好干活,别再让我抓到你偷懒!”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韶华对着叶正海做了个“威胁”的鬼脸,叶正海嘿嘿一笑,赶紧溜了。 他可不敢惹这位“装病”被拆穿还记仇的沈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56章 韶华升职 市局刑侦大队最近迎来了一次不小的人事变动——原一队队长严涛凭借多年破获重大案件的功绩,被调往省厅任职,成了省厅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这消息传来时,队里既为严涛高兴,又难免有些不舍。毕竟严涛在一队多年,带出了不少得力干将,而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自己的老搭档。 副队长也一同调任省厅,这也算人之常情了。毕竟做领导总得有个默契的伙伴搭班子,工作才顺手不是。 两个核心岗位空缺,房局和徐崇山琢磨了好几天,最终拍板,让韶华接任一队队长。 这个决定下来,队里没人有异议——毕竟韶华连“千里追凶救干弟”“轮椅踢歹徒”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破案能力更是有目共睹,从副队升队长,算是实至名归。 而随着韶华升职,其他岗位也跟着调整。叶正海这位“老档案员”可算是熬出了头。 他之前从档案室转到一线刑警,跟着韶华办了不少案子,经验和能力都得到了认可,如今直接被提拔为一队副队长,成了韶华的左膀右臂。 原本的六队的余睿,则成了六队的队长。当然六队也就剩他了。其他人都跟着韶华去了一队。 嗯,处境是有点尴尬了。但好在也是升职了啊。他要是不接手六队也会跟着去一中队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韶华关系不大。她没掺和。 所以留言传的有点难听,沈韶华是一点也没有觉得愧疚。 余睿则接了六队后,他还向房局举荐了自己在区县局时的老搭档,给自己找了个知根知底的副队。 俩人比较默契,他的副队也是老刑侦了,队里的人事很快就理顺了。也算有能力。 韶华坐上一队中队长的位置后,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一中队下辖的其他中队,但凡有案子卡住了,中队长们都乐呵呵地跑来找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用他们的话说:“沈队本来就牛x,现在职位上来了,找她帮忙不丢人!” 这话可不是客套。之前三队办一个连环入室盗窃案,线索断了半个月,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摸不着,队长急得满嘴起泡,最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找韶华。 结果韶华就看了一遍案卷,指着其中一个被忽略的监控细节说:“这个嫌疑人戴的手表,是小众品牌限量款,查最近三年的销售记录,再结合案发地周边的交通卡口,应该能缩小范围。” 三队照着这个思路查下去,果然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没过三天就将人抓获归案,案子直接从死局变得明朗化。 打那以后,不光一队的中队,连其他大队的人都时不时想来“取经”,更别说一队自己人了。 再说了,她是一队的队长,一队本来就是咱们整个刑侦大队的主心骨! 没见之前的一队队长赵开,都升职成刑侦大队队长了吗?所以韶华接了一队,他们遇上难题就找上来了。 案子了了,是他们自己的功劳。要是她办不了,就不能怪他们其他中队不给她面子了。都是中队长,没道理被她新上任的压一头啊! 于是,每天一到办公室,韶华的桌前就围满了人,有的拿着案卷请教,有的抱着资料汇报,叶正海在一旁帮忙协调,整个一队的工作氛围既紧张又融洽。 沈康的五十岁生日宴办得格外隆重,庆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这场宴会不仅是为了庆祝生日,更是他正式向外界介绍四个干儿子的日子。 胡杨、沈韶光、费源、许松、程鑫五个少年穿着统一的定制西装,站在沈康身边,像极了一排精神的小绅士,引得在场宾客频频侧目。 韶华作为干姐姐,早早就给四个弟弟准备了见面礼——每人一块刻着名字的定制钢笔,笔身纤细却耐用,正适合学生用。 而她自己,也收获了四方长辈塞来的见面礼,首饰盒里又添了不少宝贝。 宴会进行到一半,许邵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打趣:“韶华啊,你给沈老哥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老沈都跟我炫耀半个多月了,说你为了这礼物准备了好久。 今天这么多亲朋好友在,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呗!” “就是啊韶华!”费隆的大嗓门紧接着响起来,他性格洒脱,加上家底厚底气足,说话自带穿透力。 “快拿出来让咱们也羡慕羡慕!我和你胡叔、程叔都是儿子,这群臭小子就知道要礼物,哪会想着给老子送东西? 你这小棉袄可得让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有多暖和!” 这话一出,在场宾客瞬间来了兴致。 本来就有不少人想巴结韶华这位“传奇警花”,这下更是顺着话茬恭维起来:“沈队肯定准备了特别用心的礼物!” “是啊是啊,快拿出来让我们也长长眼!” 起哄声此起彼伏,连沈康都笑着看向女儿,眼里满是期待。 韶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停车场把“礼物”抱了过来。 当她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走进宴会厅时,全场有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就有人爆发出大笑声。 说话的是一家与康华集团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老板,语气里满是酸意:“沈队,您不会告诉我们,您给沈总送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条小奶狗吧? 这小家伙肉呼呼的,抱着确实暖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当生日礼物送啊?” 沈康立刻给自己女儿打圆场,走上前揉了揉小奶狗的脑袋:“还是我女儿贴心! 知道我最近想养条狗作伴,就提前给我准备好了。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谢谢宝贝,爸爸很喜欢。” 韶华笑着点点头,抱着小奶狗走到父母面前。 小家伙通体乌黑,只有鼻尖是粉粉的,穿着一件精致的黑色小衣服,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呆萌的样子像个小绅士。 “哎哟,这也太可爱了!”徐静雯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伸手就把小奶狗抱了过去,轻轻摸着它的背,“韶华,要不送给妈妈吧?妈妈天天给它买好吃的!” 沈康佯装不悦,伸手去抢:“老婆,这可不行!这是女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徐静雯笑着躲了躲:“好啦好啦,送给你的。不过最后还不是在家养着?到时候它肯定跟我更亲!” 这两口子这是在给沈韶华这个女儿‘挽尊’呐。 可是咱们韶华不需要啊。她送的就是最好的! 第157章 黑云 韶华笑着说:“妈妈,这不行哦。爸爸还是随身带着的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狗,是我亲自给爸爸训练的。都是按照警犬最高规格来的,爸爸带着它,贴身养着,好好培养感情,比什么保镖都靠谱。” 费隆一听来了兴致,凑过来说:“警犬?那都会什么本事啊?” 他粗中有细,这话既是帮韶华解围,也是想给她个机会展示——不管小狗表现怎么样,他们这群“干叔叔”一夸,场面就好看了。 “那可太多了。”韶华笑意盈盈。 费隆一拍大腿:“是吗?大哥,你把狗子放下,我来试试它!” “行!”沈康痛快地答应,小心翼翼地把小奶狗放在地上。 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心里发笑。但还是自发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一个圈子,都饶有兴致地盯着地板上的小奶狗。 这些人心里或许不屑,但脸上都挂着喜爱的笑容。 人啊,就是这样,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你身边就都是‘好人’。 “坐下!”费隆对着小奶狗喊道。 可小奶狗只是歪着脑袋看他,动也不动。 “转圈!”费隆又喊了一句,小家伙还是呆萌地站在原地,连尾巴都没摇一下。 费隆无奈地看向韶华:“韶华,你这警犬……好像不太灵啊?” 费隆心里还是有的慌得。怕自己不小心露了怯,让沈韶华被人看不起。心道,还是你自己来吧。毕竟是你自己训的狗。 韶华笑着走过去,蹲在小奶狗身边,指着沈康和徐静雯介绍道:“黑云,过来。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以后他们的话你要听哦。” 话音刚落,原本跟个哑巴似的小奶狗突然跳了两下,朝着沈康和徐静雯“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它、它不会是真听懂了吧?”胡平生惊得张大了嘴巴。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太有灵性了!” “这小狗真聪明!” 虽然心里可能越发觉得是巧合,但场面话还是说得十足。 只有胡平生心里清楚——他们家可是见识过雪墨的“神奇”。 费隆他们这群“干亲”,早就跟沈家的“明星成员”雪墨打过照面。尤其是胡平生一家,对那只通人性的黑猫更是印象深刻。 要知道当初韶华救胡杨时,雪墨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又是扑咬歹徒又是给胡杨拖来衣服的。 胡杨获救后,那可是将雪墨当‘救命恩猫’的啊。他还特意跑到韶华面前软磨硬泡,说要养两天雪墨要报恩呐。 韶华拗不过他,便让雪墨跟着去了胡家。 这两天可把胡家俩口子折腾得不轻。雪墨到了胡家,既不闹也不叫,每天优雅地蹲在客厅窗台上晒太阳,胡杨妈给它准备的猫粮它不吃,偏偏等着胡杨爸煮的鸡胸肉。 晚上胡杨写作业时,它还会跳上桌,用尾巴轻轻扫过错题本,仿佛在提醒“这里错了”。 最让胡家俩口子心惊的是,有天晚上家里跳闸,雪墨竟精准地跳到电闸旁,用爪子扒拉着开关。像是知道怎么回事一样。 胡平生吓得连夜在客厅装了监控,就想看看这猫晚上会不会变身成人。只不过这事他藏在心里,连老婆都没敢说,生怕被当成疯子。 而且他曾怀疑过雪墨是猫妖这事他是一点不敢让人知道。怕被笑死! 此刻看到黑云对韶华的话有反应,也让徐静雯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雪墨。 徐静雯可是家里最疼雪墨的人,每次雪墨跟着韶华回家,她都会提前炖好猫条、煮好鸡胸肉等着这个小家伙。 家里还专门给雪墨留了间小房间,里面猫爬架、猫砂盆、毛绒窝一应俱全,比有些小朋友的房间还精致。 “黑云,来,过来妈妈这儿。”徐静雯试探着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原本蹲在地上的小黑背立刻颠颠地跑了过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徐静雯脚边时还顺势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摇得像朵绽放的小菊花。 沈康见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喊道:“黑云,过来爸爸这儿坐下。” 小黑背像是听懂了似的,又颠颠地跑回沈康身边,后腿一弯,乖乖地坐在他右脚边,歪着小脑袋看着他,模样乖巧又可爱。 这一下,在场的宾客们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叹声:“我的天,这狗也太聪明了吧!” “刚才费总喊它没反应,原来只听主人的话啊!” 徐静雯更是来了劲,又笑着喊道:“黑云,过来给妈妈转个圈圈。” 黑云立刻站起身,跑到客厅中央,追着自己的尾巴转起了圈圈,毛茸茸的身子像个黑色的小毛球,转得越快越显得呆萌。 “黑云,来给大家拜拜。”徐静雯又喊道。 小家伙立刻停下转圈,前爪并拢向上拱起,学着拜拜的样子,可它实在太小了,刚才跑跳了半天没站稳,“啪嗒”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女士们瞬间发出“哎哟”的心疼声,徐静雯更是急得要去抱:“我的小宝贝,摔疼了吧?妈妈抱。”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韶华伸手揽住了。 “归位。”韶华轻声说道。原本摔在地上的黑云立刻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又颠颠地跑回沈康身边坐下,依旧乖巧得不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费隆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了拍沈康的肩膀:“沈老哥,你这女儿也太厉害了吧!连狗都训练得这么听话。 我看你家这个黑云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多了!起码听话。” 费源不满:“爸~~~” 沈康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地说:“哈哈哈,老费啊,不能这么说,小源可是我干儿子了啊,你不能在这么说了。你这么说我可要抗议的。” 在场的宾客们也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个酸言酸语的竞争对手,此刻也只能尴尬地笑着附和——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沈韶华送的哪是普通的狗,分明是条通人性的“宝贝疙瘩”。 第158章 有灵性的狗狗 韶华看着众人惊叹的神色,转头看向费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费叔,要不你配合一下,攻击一下爸爸试试?” 费隆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展示黑云的护主能力! 他当即拍着胸脯应道:“好来!保证配合到位!” 说着便搓了搓双手,微微弓起身子,做出一副要扑向沈康的架势,眼神里还特意带上几分“凶意”,力求表演逼真。 两人本就站得不远,费隆离沈康最多五步距离。他还担心小黑云太小,反应不过来,特意放慢了动作节奏。 可没等他迈出脚步,就见原本乖巧蹲坐的黑云突然炸毛。背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小小的身子弓成一个紧绷的“c”形,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费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警惕性瞬间拉满。 就在费隆试探着迈出第一步时,黑云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弹射出去,四肢腾空,朝着他的小腿猛扑过去。 “哎哟!”费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可还是被黑云精准咬住了裤脚。 小家伙体型虽小,力气却不小,整个身子吊在费隆的裤腿上,牙齿死死咬着布料不肯撒嘴,喉咙里的威胁声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警告“不许靠近我主人”。 沈康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连忙喊道:“黑云,回来!快回来!” 他本以为黑云正处于护主的兴奋状态,大概率不会听指令,可话音刚落,小家伙立刻松了嘴。 由于惯性,小小的身子一下子从裤腿上摔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嗷嗷”两声委屈的惨叫。 但它没顾上疼,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又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回沈康右脚边的原位,重新蹲坐好,只是尾巴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摔得不轻。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每个人心里都泛起一阵暖意。 动物的情感最是纯粹直接,喜欢你就会毫无保留地亲近,护着你就会拼尽全力,不像人心那般复杂难测。 沈康更是又心疼又感动,连忙弯腰抱起黑云,小心翼翼地检查它的身子,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刚才摔着的背部,声音都有些发颤:“黑云乖,摔疼了吧? 爸爸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完了完了。” 沈韶光突然夸张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我感觉我在家里的地位又要往下降了。 以前是雪墨压我一头,现在又来个黑云,我这亲儿子的位置不保咯!”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可笑着笑着,众人心里却涌上浓浓的羡慕——他们这些人不缺钱,不缺权,却往往要在商场上处处设防,连家人之间都难免有利益纠葛。 再看沈家,女儿贴心又孝顺,连送条狗都这么用心,训练得既聪明又忠诚,这份纯粹的温情,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从那以后,沈总的女儿送了他一条通灵性的护主狗的消息,就在商圈里传开了。 原本大家以为沈康带着狗去谈生意会很奇怪,没想到不少生意伙伴不仅不反感,反而特意跑到他公司,就为了看看这条“会护主的小奶狗”。 黑云也成了康华集团的“小明星”,每次沈康带着它出席活动,都会引来不少人围观。 而黑云总是乖巧地蹲在沈康脚边,偶尔被逗弄时摇摇尾巴,模样可爱又讨喜,也让沈康的人脉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融洽。 韶华再次见到邵帅,是在市局门口的梧桐树下。 秋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车上只有邵帅一人,没有同行的战友。 他推开车门下车,厚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咔哒哒”的清脆声响,格外引人注目。 邵帅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的军装勾勒出紧实的线条,俊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更显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利刃出鞘般的锐利。 但当他看到韶华时,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那抹笑意像暖阳般融化了周身的凌厉,整个人显得潇洒又帅气:“韶华,好久不见啊。” 韶华走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淡淡点头:“好久不见。这次来是有任务?” 邵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是任务,是想找你帮个忙——我一个战友的妹妹,遇到点棘手的事,我想着你在市局,或许能给些建议。” 其实邵帅心里还有些不死心。 上次分别后,他一有时间就给韶华发信息、打电话,毕竟追人嘛,总要多些热情。 可韶华的回复总是透着股“奇怪”的客气——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偶尔还会纠正他一些“直男作风”,比如“跟女生说话别总提任务多危险”“送礼物不用选军工品”。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有希望的信号,直到鼓足勇气告白,才被一盆冷水浇醒。 那天电话里,韶华的声音言辞恳切,他甚至听出了一丝没绷住的笑意:“你那叫追人?别的不说,就说国安那次任务,你觉得让心上人去做‘几乎送死’的事,真的合适吗? 尤其是在人家本来没来没考虑我的情况下,全靠你拍胸脯保证?” 邵帅愣了愣,沉默片刻后认真道:“那次……我很抱歉让你置身险境,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换成别人,事情可能不会有好结果,那个损失我们国家承受不起。” 呵,钢铁直男。 韶华在心里无奈叹气,嘴上却耐心解释:“我没生气,真的。 只是那是因为在我心里,从一开始就和你一样,被对方放在了‘可以信任的同志’位置,而不是需要保护或去保护的恋人关系。 我们对彼此的定位,从根上就不一样,这样说你懂吗?” 邵帅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韶华:很好,完全了解错了。 第159章 再见邵帅 韶华扶了扶额,语气放缓:“没人质疑你的真心,但咱们的性格和职业位置,更适合做朋友和战友,而不是恋人。” 她跟他说了很多,从相处模式到情感需求,可邵帅还是想再试试。 韶华无奈,只好在后续聊天时,尽量跟他科普正常恋人之间的相处细节。 也好让他们不怎么宽裕的时间不至于浪费掉。想着多给他纠正一些,他下次遇上喜欢的姑娘就不会频频碰雷了。 可不是每个姑娘都和她一样会容忍她的。 好吧,虽然她也没忍。直接给他判了死刑。可那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谈恋爱的心。 所以遇上这样的邵帅,只觉得好笑和愚蠢。想着帮一把。而不是挑剔。 后来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邵帅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了韶华的意思。 可他还是不甘心——他确定自己喜欢韶华,只是觉得韶华是嫌弃他不够体贴,不是她喜欢的暖男类型。 他哪里知道,沈韶华愿意跟他浪费那么多时间已经说明是‘喜欢他’的了。不然早不搭理他了。 只是不是情人之间的喜欢。而是对他本身职业养成的群体的喜欢。 说到底,是邵帅身上的肃杀和危险,让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也多亏了她的启蒙老师也是特种兵,所以她对邵帅等人才比别人多了一份包容。 “失恋”的邵帅失落了好几天,训练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指导员见他情绪不对劲,找他谈心,一听说前因后果,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你整天在队里‘我媳妇’‘我媳妇’地喊,感情人姑娘还没追上啊?那上次咱们团长······· 你这不是把咱们团长给坑了嘛? 这不行,必须给团长说,得让军区正式发个通告去市局感谢,补上这份礼数!” 那时候张团长以为沈警官是‘自己人’,感谢都特意低调,怕被人知道了以后说闲话!也算是为了‘小两口’着想了。哪晓得人家不是小两口啊! 没过多久,邵帅就被军区领导叫到办公室一顿批:“下次再遇上这种事,你先‘闭嘴’!真要是人家姑娘出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邵帅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回去后老老实实写了检查。 夜深人静时,他坐在桌前,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古铜色的脸颊,脑子里全是韶华跟他说的“恋人相处模式”,整个人都透着股颓废。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他喃喃自语。 可颓废也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邵帅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训练场上,照常训练、出任务。 对他们这些军人来说,个人感情在训练和任务面前,从来都要往后排。 他们早就习惯了将情绪压在心底,压着压着,那份浓烈的失落竟真的渐渐淡漠,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稳。 也正是因为这份“习惯压抑”,让他当初意识到“喜欢”时,才会那么“自信”——怕错过,才想拼命抓住,哪怕从一开始。因为那种明显的情绪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少见了。 此刻站在警局门口,邵帅看着韶华,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释然:“这次的事,麻烦你了。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 韶华看着他眼底的坦荡,心里了然,笑着点了点头:“先说说具体情况吧,能帮的我尽量帮。” 她喜欢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感情用事。以为有了感情就该怎么云云。 喜欢了就去追,尽最大努力。被拒绝了,祝福,然后退回来。相互欣赏就做朋友。所以俩人也不会尴尬。看得很开。 因为在邵帅的人生里,别说感情了,就连’婚礼‘和个人人生都不算最重要的。他有更重大担责任。容不得他’情情爱爱‘。 在韶华的经历里,’爱情‘更是避之不及的东西。很是晦气!所以俩人也算在某种程度上同频了。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没有丝毫的尴尬,只剩下相互的欣赏和坦然。 邵帅带着韶华走进庆隆酒店三楼的大包间,刚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已经坐了五六个男人,虽然都穿着休闲的便衣。有的穿夹克,有的穿卫。 他们每个人都腰杆挺得笔直,抬手投足间难免露出军人特有的利落劲儿,连喝茶的姿势都带着股端正劲儿。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寸头下额角有道浅疤,正是顾威。 他急得坐立不安,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浸湿黏在皮肤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坐立不安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一见到韶华走进来,他立刻“腾”地站起身,快步冲上前,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恭敬:“沈警官,您好!我叫顾威,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顾威和邵帅是一个连队的铁哥们,平时没少听邵帅念叨他的“女神”沈韶华。 嗯,失恋了,并不妨碍沈韶华是他的女神。毕竟韶华是邵帅认识的能打的女人中最漂亮的。 对,邵帅是认识很多能打的女人的。也被打过,所以固执的把韶华作为自己的女神大夸特夸。一点也不顾及部队里面的母老虎的心情。 他就是故意的。 上次韶华亲身犯险救出何教授的事,在整个营区都传遍了,连团长都在表彰大会上提过“市局有位沈警官,胆识过人”。 所以尽管韶华看起来只是个身形纤细、面容清秀的女孩,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顾威却半点不敢轻视,眼神里满是恳切的期盼。 顾威这次是为了自家小妹顾倩倩来的。 他家在铜川市一个山区附近,家里兄弟姐妹五个,他是老三,最小的妹妹顾倩倩今年十七岁,长得周正秀气,浑身上下透着少女的朝气蓬勃。十分惹人疼爱。 这个年纪的女孩本就青春逼人,不用化妆就足够招人喜欢。 更何况顾倩倩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几个哥哥姐姐宠得像个小公主似的女孩子了。 她家里虽然不富裕,但零花钱从来没断过,在学校里总是打扮得比同龄人更出挑些,身边自然少不了追求者。 第160章 被拐卖的顾倩倩 顾威也是直到这次出事,才知道自家精心呵护的小白菜,早就悄悄交了男朋友的。 顾倩倩的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学。 前两天十月一放假,倩倩跟家里说要留在城里补课,实际上是和男朋友约了另外两对小情侣,一起去光明市的回雁山旅游。 正是韶华前几天抓奥斯丁的那个地方。 只是几个学生没什么钱,选了最便宜的火车出行,可人刚下火车站,就出了事。 当时一群人突然冲出来,对着倩倩她们三个女孩骂,说她们不学好、小小年纪交男朋友,语气又心疼又埋怨。 顾威的声音带着颤抖,回忆着男孩们转述的场景:“他们不由分说就把三个女孩连拉带拽拖上了一辆面包车,还把那小子和另外两个男孩揍了一顿。 围观的人还以为那些人是女孩的家人,都没敢拦,就劝了两句别打了,拦了几下,没让他们打的太重…… 那三个男孩··· 也不认识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家人,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顾威的一个战友,看他疼苦的模样赶紧接着补充道:“等三个男孩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的时候,面包车早就没了踪影。 三人这才发觉不对劲,就赶紧报了警。” 韶华一边听着,一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里渐渐泛起难色。 三个女孩虽然在光明市被掳走,但车辆是套牌的,监控显示当天就上了高速,之后便失去踪迹。 路人手机录像里的绑匪,从穿着和口音判断也不是光明市本地人,警局里没有他们的备案。 按照管辖规定,这个案子最终归属铜川市警方。 她若是贸然接手,难免有“挑衅对方警局”的嫌疑,好像人家离了她就破不了案似的,用徐崇山的话说,这是“破坏警队团结”。 这种跨区域办案的忌讳,别说她这个新警了,就是顾威和邵帅这些军人也懂。 所以他们早就提前跟铜川市警方打了招呼,经过协商,对方倒是同意让光明市派两名刑警协助调查。 毕竟案发地在光明市,两地协作也合情合理。 沈韶华:还挺贴心。 可问题在于,韶华现在是刑侦大队的中队长,按常理这种协助任务轮不到她亲自出马,铜川市那边也没胆子直接“点名要将”,这才有了邵帅带着顾威找她求助的这一出。 顾威是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汉子,刀山火海都未曾让他皱过一下眉,可一提到自家小妹,这位钢铁硬汉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见多了黑暗与残酷,自然清楚被掳走的女孩子可能遭遇什么。那些不堪设想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就恨得牙根发痒,懊恼得眼圈通红。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来麻烦韶华。 “沈警官,我知道这样太为难您了……” 顾威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几乎是祈求的语气,“可您体谅体谅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我是真没办法了啊! 我妹子才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毁了啊…… 她……她还等着明年高考,说要考来光明市上大学……” 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妹妹,可能正处于无边的恐惧与危险中,顾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猛地别过头,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抽气声,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不单单找了韶华,只要是能搭上的关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跑遍了,韶华只是他最后的期盼之一。 韶华看着顾威失控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 顾威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竟与记忆中另一张脸慢慢重合。 那是末世里的金铭,她大学时期的导师,一个拥有金系异能却只能将自身金属化的男人。 金铭的异能等级不高,在强者如云的末世本不该有太高知名度,可他“血色屠手”的称号却无人不知,尤其受女性幸存者敬重。 只因他见不得任何女子被欺凌,但凡遇上奸淫掳掠之事,不管对方身份多显赫、异能多强大,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金属化的右手与对方死磕,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韶华至今记得,末世第二年,金铭为了救一个被强行掳走的女孩,孤身闯入对方的据点,最终寡不敌众,死在了乱刀之下。 后来她才从幸存者口中得知,金铭之所以对这类事如此偏执,是因为末世爆发时,他因学校远在外地,没能及时赶回家。 等他跋涉三个月回到家时,十二岁的妹妹已经被混乱中的暴徒糟蹋了。 小姑娘看到哥哥回来,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将父母留下的一块旧怀表交给她,交代了遗言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好似她或者就是在等这一刻。 自那以后,金铭就彻底变了,平时冷漠寡言,可一触及“女子被辱”的底线,就会变得疯狂而偏执。 “若是顾倩倩真遭遇了那样的事……顾威会不会也变成金铭那样?” 这个念头在韶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猛地回过神,暗自警觉。自己又陷入了末世留下的“思维惯性”,把事情往最极端的方向想了。 正常人此刻该有的是同情与共情他,是尽己所能提供帮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回忆,看向仍在自责的顾威,语气坚定:“你放心,这个忙我肯定帮。我现在就去协调,争取今天就动身去铜川。” 听到韶华那句“承诺,顾威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差点就直直地跪下去,还是旁边的邵帅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他摇晃的身形。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眼眶里重新蓄满的泪水不再是悲伤,而是混杂着激动与希冀的热流,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威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瞬间咧开:“真……真的吗?谢谢您!沈警官,谢谢您!” 韶华看着顾威通红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邵帅,心里暗叹一声——这些军人兄弟,一旦认准了人,就真是掏心掏肺地信任。 包间里的其他几个男人也松了口气,看向韶华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韶华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徐崇山,看看能不能接下铜川市的这个协查工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身上,仿佛也驱散了记忆里末世的阴霾。 她在心里默默想:“又是治愈自己的一天。” 喜欢的宝宝们记得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 小作者也是要吃饭饭的。 谢谢宝宝们支持,爱你们哦~~~ 第161章 随后的希望 其实理智上,顾威也清楚,就算韶华答应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被跨省掳走的妹妹,难度依旧大得惊人。 套牌车没了踪迹,绑匪身份不明,连铜川警方都暂时束手无策,他心里哪能没数? 可此刻的他早就没了理智,妹妹的安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炙烤着他的心,让他连一秒钟的冷静都做不到。 对他而言,韶华的答应从来不是“一定能找到”的保证,而是在无边黑暗里递过来的一根稻草,是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哪怕这根稻草纤细脆弱,他也愿意拼尽全力攥紧。 就这么说吧,顾威不是个迷信的人,以前队里有人遇事求神拜佛,他还会笑着调侃“与其求菩萨,不如练枪法”。 可现在你要是跟他说,明天会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只要他给那人磕个头,妹妹就能平安回来,他能毫不犹豫地信了。 别说不知道那人是谁,就算让他从天亮等到天黑,对着每个路过的人都恭恭敬敬磕上一个,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换妹妹平平安安地站在他面前,别说磕头,就算让他付出更重的代价,他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顾威抓着邵帅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的不知所措。他用力抹了把脸,想把眼泪擦干,可新的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邵帅懂他,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放心吧,兄弟韶华强得可怕。一定能将咱妹妹带回来的。” 得到肯定,顾威慌乱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别跟他讲道理和理智。他现在只需要’肯定‘。 韶华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汉子,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摆摆手,语气依旧沉稳:“先别忙着捧我了。 我已经跟局里汇报了,只要那边同意了,我会尽快赶到铜川,和那边的警方对接案情。 叶副队会带着技术组的人随后赶过来,我们先去那边了解详细情况。” 说着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现在就出发,时间不等人。” 顾威一听这话,立刻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刚才的失态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军人的雷厉风行:“好!我们现在就走! 车就在楼下等着!” 他率先快步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肩上的重担暂时卸去了一部分。 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黑暗里摸索,有了能抓住的希望,就有了前行的勇气。 虽然顾威很急,但案子还没到手他也只能暂时找了市局附近的一个宾馆等着了。 军绿色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射进来,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邵帅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瞟向副驾驶座的韶华。 此刻沈韶华正低头翻看着顾威提供的案件资料,指尖在打印纸上轻轻滑动,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连他的目光都没察觉。 沉默了片刻,邵帅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查?” 韶华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资料上的路线图,张口道:“先按现有的路线从头走一遍。” 邵帅点点头,心里了然——其实铜川市警方也是这么做的。 他之前跟那边联系时就得知,接到报案后,铜川警方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拨人顺着路线排查。 从光明市火车站出发,跟着监控记录一路追到高速入口,看着那辆套牌面包车驶上高速。驶出一个半小时后,车子从高速一个野外小路口下了道。 直到这里,监控还能捕捉到踪迹,可下了高速后,线索就彻底断了。 “下了高速是乡镇自己修的柏油路,直通三个村镇,秋收时为了方便运粮,还修了十几条可通车的土路,加起来三十多条岔路,一条监控都没有。” 邵帅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案发都三天了,铜川的警察和当地民警把那几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现在他们已经把重点放在那几个露脸的绑匪身上,想通过人像比对找线索,能直接找到人最好。” 他没说“这条路线已经被查过好几遍”,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心里清楚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这不是单纯捧韶华,而是见过太多因观察角度和思考方式不同,导致同一件事出现不同结果的例子。 生长环境和教育背景的差异,让每个人看待问题的侧重点都不一样,谁也不敢保证韶华走同样的路线,不会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 “这次事出突然,我只有半天假,一会儿就得赶回去归队。”邵帅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 哎,他好像一直在给韶华找’事‘啊。 也许和她说的一样,他们压根就不合适。他们还是合适做相互信赖的同志,相互欣赏的知己。 哎······这么一想,心里的愧疚都没有了是怎么回事? 韶华闻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韶华不由得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这样子···有点像黑云啊!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突然间就这样了。 “哦,一路顺风。”韶华故意逗他,语气平淡。 邵帅瞬间垮了脸,撇了撇嘴,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对上兄弟的痞气:“就这样?” “不然呢?”韶华挑眉,忍着笑继续逗他,“那我送送你?” 没想到这话一出,邵帅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灯泡,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韶华彻底无语了——她本是打趣,没成想他还真当回事。 她好笑地扬了扬手里的案件资料,示意自己还有正事要忙。 邵帅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兴奋褪去,换成了不好意思的窘迫,他挠了挠头,懊恼地说:“瞧我这脑子,都忘了这是我给你找的事了,真是不应该。”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那啥,这事算我欠你的。我是说,送别的事下次再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等案子结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说话间,他突然想起刚才因为顾威着急,韶华连饭都没顾上吃,连忙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抓起钱包就往路边的超市跑。 第162章 朋友 不过两分钟,邵帅就风风火火地从超市跑了回来,额角沁着薄汗,手里提着两大袋鼓鼓囊囊的零食和饮料。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将袋子轻轻递到韶华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的愧疚:“刚才光顾着着急倩倩的事,脑子都乱了,居然忘了你还没吃饭。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这案子结了,我一定带你去庆隆酒店,把他们家的招牌菜都点一遍,好好补偿你!” 韶华伸手接过袋子,指尖触到袋口温热的牛奶盒,低头往里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黑巧含量70%的巧克力、不含糖的纯牛奶、夹着煎蛋和生菜的三明治,甚至还有一小盒她偶尔会买的草莓味曲奇。 显然邵帅不是随便抓了些零食,而是用心记过她之前提过的喜好的。 沈韶华看着这一袋子“精准投喂”的食物,忍不住笑出了声,抬眼看向邵帅:“你这人还挺奇怪的,之前追人的时候直男得不行,怎么对上朋友就突然细心起来了?” 这就是在点明,她已经开出来他看开了。也放下了。她知道了。 邵帅被她这话问得一懵,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啊?这就叫细心了?” “这不算吗?”沈韶华挑眉反问,晃了晃手里的热牛奶。 邵帅瞬间反应过来,龇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手撑着车门框,故意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做出一个自以为潇洒帅气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要不……和哥试试?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细心’的地方。” 韶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这是在跟她耍贫嘴呢。 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损了回去:“哥,你这动作有点油腻了哈,建议收一收。” 邵帅的动作僵在半空,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迅速收回手,学着偶像剧里男主的样子挑了挑眉,努力做出一个“高贵冷艳”的表情:“这样总行了吧?” “噗嗤——”韶华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他的脸打趣,“你这表情······像是在说‘一群小卡拉米,都是垃圾’。” 邵帅自己也绷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心底的那一丝丝遗憾瞬间消失了。他觉得俩人这样相处有来有回更自在。 两人对视着大笑,车厢里充满了轻松的气息。 笑够了,邵帅重新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越野车。 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长长的。 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和牛奶的温热气息,原本因案件带来的沉重感被这片刻的诙谐与温暖冲淡,满是和谐与惬意。 韶华拆开三明治咬了一口,温热的食物下肚,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真好,好朋友+1. 回到市局,韶华直接拿着案件资料去了齐政委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办公桌上的绿萝舒展着叶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齐政委正低头批阅文件,见她进来,抬了抬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什么事?” 韶华将资料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政委,我想申请铜川市的那个案子,想去那边看看。” 齐政委的笔顿了一下,放下钢笔:“怎么突然要接那个案子了?认识?你知道规矩的。” 沈韶华:“不认识。就是,嗯,上次帮咱们破金碧辉煌的那几个,您知道的。” 齐政委‘嘶’了一声:“闹这么大?” 齐政委还以为惊动军方高层了呐。 沈韶华解释道:“也不是。就是其中一个姑娘,姓顾的那个。他哥哥跟其中一个是战友。您知道的,我这···咱们也算欠人家一个人情不是?” 齐政委这才放心,他身体微微后靠,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却也藏着不赞同:“韶华啊,我知道他们开口了,你重情义想帮忙,这我能理解。 但你得记得你的本职工作——你现在是一中队队的长,不是以前只带一个小队的时候了。手下好几十号人,几个刑侦组,你这一走,不合适啊。 你要出去三两天倒还好说,可这案子明摆着不是短时间能有线索的,你总不能丢下整个一队的工作不管吧?” 韶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您说的是,我没忘自己的职责。 但这件事我已经答应顾威了,而且案子毕竟发生在咱们光明市的火车站,于情于理都该出份力,不然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们光明市局撂挑子了。” 她顿了顿,说出早已想好的方案:“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就去铜川那边看看情况。 我一个中队队长亲自过去,也显得咱们重视这个案子不是?也能铜川警方那边也能感受到诚意啊。 要是三天后我没找到任何进展,您就派两个人过来把我换回去,那边总不好硬扣着我不放,您看怎么样?” 齐政委是做心理工作的,对人的情绪和言辞格外敏感。 听着韶华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丫头平时可没这么多话。而且语里话外恶斗带着一种刻意的“退让”,仿佛只是去“客串”一下,去去就回来的意思。 可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藏着的笃定,又不像只是去走个过场。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心里泛起嘀咕:“这丫头肯定藏着什么小心思,可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盯着韶华看了几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脸的正经。 “真的只要三天?”齐政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可别到时候在那边找借口拖延,一队的工作耽误不起。” 韶华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郑重地点点头:“三天就够了。 政委您放心,要是有我能找到的证据,三天时间足够排查关键线索了。 要是三天都没头绪,再拖下去也只是陷入被动,浪费时间而已。” 第163章 出差 齐政委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理由说得充分又有条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是自己想去,只是碍于承诺不得不去”的无奈,心里的疑虑更甚。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挑不出她话里的漏洞,甚至觉得她说的“认知明确”很有道理。 他沉默片刻,拿起钢笔在出差申请单上签了字,递过去时还是忍不住叮嘱:“三天啊,就给你三天!要是三天后没进展,必须马上回来!” 韶华接过申请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站起身敬了个礼:“谢谢政委!保证完成任务,三天后准时回来!” 说完拿着申请单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补充:“队里的事我已经跟叶副队交代好了,他会暂时负责大队的工作,您放心!” 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齐政委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丫头“套路”了,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只能在心里盼着她真能说到做到才好。 第二天一早,房局刚走进市局大楼,就被齐政委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出差申请单,房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拿着申请单的手都顿了顿:“你说啥?一队队长沈韶华,被派去铜川出差了?” 他凑近看了看申请单上的案由——“协助调查未成年人被掳案”,整个人都懵了,“这案子……需要咱们大队的中队长亲自去?” 齐政委见他磨磨蹭蹭的,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你看什么呢?快签字啊! 就三天而已,你现在签了,她一早出发,今天就算第一天,三天后准时回来,耽误不了队里多少事。” 房局却没急着签字,手指点着申请单上的“跨省协助”几个字,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老齐,拐卖案我不是没办过,跨省追查哪有三天就能解决的? 这丫头是不是跟你拍胸脯保证什么了?” 齐政委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房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才解释:“这受害人顾倩倩的哥哥叫顾威,是邵帅的战友,铁哥们那种。 邵帅亲自来求的韶华,她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的。” 房局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邵帅又是谁?他私下认识韶华?我怎么没印象这号人物?” “你忘了?”齐政委扶着额头,一脸“服了你”的表情,“上次韶华去办的那个间谍绑架案,就是邵帅介绍的。 还有上上次金碧辉煌KtV的案子,五个当兵的制服了一楼的嫌疑人,其中领头的就是他!” 这话一出,房局顿时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哦!原来是他啊!我说怎么听着耳熟,那可是不能明说身份的‘猛人’!” 他拍了拍申请单:“既然是他开口,韶华去出把力也应该,那行吧……” 话没说完,房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齐政委,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不对啊,邵帅一个当兵的,怎么跟咱们市局的队长这么熟? 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不会是……” 齐政委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样子,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你问我,我问谁去?想知道答案,你去问老徐啊!沈韶华可是他亲外甥女,他肯定门儿清!” 房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啊,老徐那家伙,平时把韶华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真有情况,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说着拿起笔,在申请单上签了字,递给齐政委,“行了,签完了。让她去吧,不过你可得盯着点,三天一到,不管有没有线索,都得把人给我叫回来!一队离了她可不行。” 齐政委接过申请单,无奈地笑了:“放心吧,我跟她约法三章了,三天后准时归队。 再说了,那丫头心里有数,不会真把队里的事抛到脑后。”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起来——虽然对韶华这趟出差还有些不放心,但想到背后的渊源,也只能默许。 毕竟,有些情谊,本就是在互相帮忙中慢慢深厚的。都是同志啊!他们也希望和军区建立深厚的友谊的。 市局大队长出差,工作交接是重中之重。别说三天,就是一天也不行。该交代的都要交代好了。 韶华回到一大队办公室时,叶正海已经拿着笔记本在等她了。 办公桌前散落着各类案卷和待办事项清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队里的日常巡查交给赵磊,积案复盘让李姐牵头,有重大案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韶华语速飞快地交代着,手指在清单上一一划过,一一嘱咐着。 “我只去三天,这期间你全权负责大队事务,别让我回来看到一堆烂摊子。” 叶正海一边点头一边飞速记录,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放心吧沈队,保证给你守好家! 就是你这突然出差,不会是去会‘朋友’吧?” 韶华白了他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少八卦,好好干活。” 刚走到门口,齐政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事情妥了,房局签字了。你自己选好要带的人,来我办公室拿铜川那边的补充资料。” 韶华挂了电话,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的队员,正好看到原六小队的葛红绸在整理案卷。 她走过去拍了拍葛红绸的肩膀:“红绸,跟我出差。” 葛红绸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啊?出差?沈队,去哪啊?去多久?” “铜川,三天,办个案子。”韶华言简意赅,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人“提”走了。 葛红绸晕乎乎地跟着韶华进了齐政委办公室,签完字、接过资料袋,直到坐上警车副驾驶座,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怎么好好的就出差了?这么突然的嘛?具体是啥案子来着? 她刚想开口问,后座传来一声清脆的“喵”,带着明显的鄙视意味。 葛红绸这才发现,雪墨正优雅地趴在后座,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显然是在不满自己被无视了。 第164章 俩人一猫出差 雪墨在局里的时候,大多是葛红绸在照顾,喂零食、梳毛、清理猫砂,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虽然听不懂猫语,但葛红绸一看它的表情就知道它不高兴了,赶紧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鱼干零食,讨好地递到后座上的猫大人跟前。 “雪墨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你,给你吃零食好不好?” 雪墨傲娇地嗅了一下,慢悠悠地叼过小鱼干,这才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韶华看着副驾驶上还在懵圈的葛红绸,直接把昨天顾威给她的资料和自己昨晚熬夜整理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过去。 “别愣着了,看案子。” 葛红绸赶紧收敛心神,翻开资料袋——顾威拿来的资料不算多,主要是铜川警方整理的案情摘要、监控截图和路线草图。 但韶华补充的资料却格外繁琐,不仅有面包车失踪地周边所有公路还有土路的详细路线图。 上面还标注着每条路的宽窄、通行情况,还有附近几个乡镇的酒店、修车厂、垃圾场、工厂厂房甚至新建楼房工地的分布图。 而且每个地点旁边都用红笔标注了联系方式和大致规模。 韶华发动警车,驶上高速,沿着之前监控记录的路线一路飞奔。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葛红绸埋着头,一边看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做标记,眉头越皱越紧——案情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预期,光是梳理这些路线和地点就需要不少时间。 直到警车驶下高速,进入铜川市地界,她手里的资料才看了一半,只能加快速度,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驶离高速后,路面渐渐变窄,变成了乡镇特有的单行道。 公路主体是水泥浇筑的,两边各延伸出一米多宽的土路,像是给道路镶了圈褐色的边。 这种路在乡镇很常见——既能省下拓宽水泥路面的成本,又能在两车交汇时提供错车空间,同样的经费,还能多修出好几公里。 路两旁是成片的玉米地,翠绿的玉米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农作物的清香。 走到距离最后一个监控点还有百米的位置,韶华突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的土路上。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葛红绸正埋着头,手指在密密麻麻的道路图上滑动,眉头拧成了疙瘩。 “有驾照吗?” 韶华突然开口,吓了红绸一跳。 “啊?!啊!有!”红绸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还陷在路线图的迷宫里,反应过来后赶紧用力点头。 韶华推开车门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你来开车。” 话音刚落,后座的雪墨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了下来,金色的眼睛扫过四周,优雅地抖了抖爪子上的灰尘。 “哦。”红绸懵懵懂懂地应着,心里却满是疑惑。 不是要去铜川市局对接吗?怎么突然让她开车?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要去哪? 红绸绕到驾驶座,刚坐稳系好安全带,就发现韶华竟没上车,而是沿着路边的土路往前走,雪墨跟在她脚边,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 “队长,你怎么不上车啊?”红绸探出头,语气满是诧异。 韶华脚步没停,回头扬了扬手:“我沿路走走看,你先去前面的乡镇派出所和那边交接一下。 出门前我已经联系好了,所长会派民警协助你。 你带着人先去镇上的修车厂和废品站问问,有没有见过资料里的那辆面包车,顺便打听下最近有没有外地人来买二手车。” “好的队长!”红绸脆生生应着,可看着韶华孤单的背影,又有些迟疑。 “可队长,你一个人可以吗?这地方这么偏……” 她看着韶华悠闲踱步的样子,再看看雪墨那副“高贵冷艳”的姿态,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委屈。 难道是自己刚才看资料太慢,被队长嫌弃了? 韶华闻言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是沿路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又不是去闯贼窝抓人。” 红绸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那可不一定! 队里谁不知道,沈队查案从来不走寻常路,好几次案子还没理出眉目,她就直接直捣黄龙把人抓了,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现在局里几位领导都在为这事发愁——既怕她是靠运气升职,以后“灵感”失灵。 又怕她是真有本事,被省里的单位盯上把人抢走,真是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见她还在迟疑,韶华又笑着鼓励:“这可是你单独带队的好机会,好好表现。 不要怂,挺直腰板按章办事,别给我丢脸。” 葛红绸瞬间来了斗志,猛地挺直后背,对着韶华敬了个标准的礼:“是!保证完成任务,不给队长丢脸!” 说完一脚油门,警车朝着乡镇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韶华的身影越来越小。 啧,小丫头还真是好哄。 直到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韶华才长舒一口气。 其实这案子本身不复杂,难就难在“人海茫茫无处寻”——绑匪熟悉地形,又刻意避开了监控,用寻常的排查方法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她只能用点“特殊手段”。 她沿着路边慢慢走着,玉米叶摩擦着裤腿,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三条土路像三条褐色的带子,分别通向不同的村庄。 韶华蹲下身,摸了摸雪墨的头,压低声音道:“还记得昨天让你看的面包车照片和套牌号码吗? 去问问附近的同族,有没有见过这辆车。 或者直接把四天前在这附近游荡的猫狗都喊过来,就说过来有吃的。” 雪墨“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似的,转身朝着玉米地深处跑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翠绿的叶片间。 韶华则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包里掏出顾威给买的一袋火腿肠,耐心等待着。 在这监控盲区,人类的摄像头可能拍不到,但总不能一个动物都没看到吧?又不是变魔术。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65章 大黄和大黑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寂静的乡野间显得格外漫长。 韶华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巧克力,目光时不时扫向玉米地的方向。 终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雪墨顶着一身草叶,带着两条邋里邋遢的土狗从田埂上跑了过来。 两条土狗毛发杂乱,沾着泥土和草屑,耷拉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而雪墨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明亮的黑黢黢猫眼,此刻却耷拉着眉梢,满是委屈,连尾巴都无精打采地垂着。 不用问它,韶华也能猜到缘由了。毕竟雪墨那沮丧的表情也太明显了。 无非是它去召集附近的猫狗打探消息,可那些同类智商有限,要么对着它摇尾乞食,要么东拉西扯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压根没提供半点有用的线索。 这让一心想在主人面前邀功的雪墨备受打击,连走路的脚步都透着股蔫劲儿。 但韶华早有预料,并未感到失望。她蹲下身,先是摸了摸雪墨的头,又从包里掏出两根火腿肠,掰成小块递给两条土狗。 看着土狗狼吞虎咽的模样,她轻声安抚:“已经很棒了,能把它们带过来就好。” 雪墨蹭了蹭她的手心,委屈的情绪似乎消散了些,金色的眼睛里重新泛起光亮。 其实韶华的精神力有着搜寻记忆的能力,只是这能力代价极大——会对被搜寻者造成严重的精神损毁。 而且记忆无法选择性提取,若是对人使用,对方大概率会精神崩溃,但至少关键记忆还相对完整。 可对智商较低的猫狗来说,一旦动用精神力,别说获取有用信息,恐怕直接就会让它们失去意识,甚至脑死亡。 即便韶华不在乎这些小动物的生死,也很难从它们混乱的记忆里找到线索。而且就算有的狗狗聪明能记得住,也要它们看得见才行啊。 脑海里,天魔系统正抱着一颗小小的孽力丸舔得小心翼翼,圆润的光球表面泛着微弱的红光。 它心里别提多傲娇了,嘚瑟地在韶华意识里打转:“求我啊求我啊,现在知道没我不行了吧? 只要你开口,我分分钟帮你找到那辆破面包的踪迹,比你在这跟猫狗耗着强多了!” 韶华对系统的聒噪充耳不闻。 她深知,聪明人懂得何时借助外力,却绝不会事事依赖。 就像之前处理间谍案时,在自己掌控全局的前提下,稍微借助系统的力量能省去不少麻烦。 但若是把系统当成万能钥匙,事事都指望它,最终只会沦为系统的附属品。 就像何成安曾经试图做的那样——用虚无的成就和懒惰腐蚀她的心智,最终达到控制她的目的。那是沈韶华不愿看见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那个地步的。 所以即便知道求助系统是最快最省力的办法,韶华也始终坚持优先靠自己解决问题。 这不仅能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更能牢牢控制住系统吸收孽力的来源。 系统的力量越强,对她的威胁就越大,只有让它的实力止步不前,自己努力训练,才能永远将它置于自己的挟制之下。 看着两条土狗围着自己打转,韶华蹲下身,声音放得柔和:“你们的家在哪啊?” 话音未落,一缕极细的精神力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上两条土狗的意识,将关于“ 家”的定义让他们明白,也知道自己在问的是什么。 这两条狗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 黑色的那条毛短而稀疏,瘦得肚子都瘪了下去,松弛的皮肤像挂在骨头上的破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土黄色的那条则毛发又长又乱,身上沾了不少枯黄的树叶和苍耳,长毛纠结成一团团,活像个移动的草堆。 狗脑子本就简单,突然被人问起睡觉的地方,压根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下意识就给出了反应。 大黑狗对着韶华“汪汪”叫了两声,大脑袋朝着左边的土路使劲伸了伸。 大黄狗也跟着“汪汪”附和,不仅伸着头往右边的土路探,还抬起前爪在右边的地面上刨了两把,爪子蹭起的泥土溅在草叶上,像是在重复确认自己的答案。 韶华掏出手机,调出面包车的照片凑到它们眼前,继续问道:“那你们见过这辆车在这边经过吗?” 两条土狗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反应,脸上满是“这啥玩意儿”的懵b表情。 倒不是他们不明白问题,只是对它们的视力而言看照片还是太为难狗狗了。 毕竟狗狗的视力仅0.1。虽然拥有超强动态视力,能在黑暗中看清物体,但让他们辨别一个灰扑扑不熟悉的车辆那真是为难狗狗了。要是辨别放大的主人头像他们还是可以的。 韶华心里暗叹——果然还是不行,这些土狗的认知里,根本没法把照片和真实车辆对应起来。 脑海里的天魔系统早就笑疯了,一团黑烟似的身子在意识空间里滚来滚去,连之前被关小黑屋的阴影都忘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跟两条笨狗较什么劲啊?赶紧求我啊,我一秒钟就能帮你定位!” 韶华眼神一冷,一缕精神丝如同鞭子般抽了过去,系统瞬间惨叫一声,黑烟剧烈晃动了两下,捂着“伤口”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再也不敢出声了。 韶华不再理会系统,从空间里猛地掏出一把牛肉粒,红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大黄和大黑瞬间被香味吸引,忘了刚才的懵b,疯狂地扑上来抢食,两条狗挤来挤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争抢声。 突然,正在抢食的大黄眼神猛地一僵,整个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啪”的一声僵直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只有肚子还在微微起伏。 大黑吓了一跳,嘴里还叼着半粒牛肉粒,懵b地凑过去闻了闻大黄,见它还有呼吸,松了口气,赶紧回头继续埋头抢食。 第166章 尝试 等大黑把地上的牛肉粒全吃完了,又在周围嗅了半天,确认没有遗漏后,才罢休。接一回头,才发现大黄还是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大黑浑身一紧,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想跑,却对上雪墨冰冷的眼神,整个狗都老实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雪墨那个流氓猫正弓着身子,用那双冷冰冰的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它了。 雪墨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大黑瞬间怂了,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使劲把脸往两个前腿中间埋,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黑狗自然察觉不出什么异常,可意识空间里的系统却差点吓尿了。 它惊恐地发现,刚才韶华探查大黄记忆的方式虽然有些生涩,却带着它能力的影子——那明明是它独有的记忆提取手段! 系统吓得黑烟都快凝固了,它发现韶华的操作有好几个地方都是错误的,却硬生生凭着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催动了。 天魔系统心里又怕又慌:“天呐,这怎么可能!她在模仿我?!可···我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啊!” 发现韶华在模仿、复制它的能力,系统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怕她这时候想起他来。 因为它发现韶华的方式有好几个地方都是错误的。就怕韶华想起它来,直接用它性命要挟它教她。 到时候她学会了,自己就没有优势了,还不被拿捏的死死的! 其实系统完全是想多了。韶华从始至终都没打算依赖它,她向来谨慎,从不轻易信任任何试图控制自己的存在,更何况是这个居心叵测的系统。 事关精神力这种核心能力,就算系统主动求着教她,她也会保持警惕,绝不会按系统的方法学习的。 她看着地上僵直的大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韶华的精神力缓缓沉入大黄意识的时候,首先映入脑海的,是一堆喷香的牛肉粒。 想来是这土狗记忆力本就有限,唯独对最爱的食物印象深刻。 她没有急于推进,而是顺着这缕清晰的记忆,如同在杂乱的线团中寻找线头般,一点点用精神力往后推导。 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闪现。 有被村里老人拿着扫帚大骂着驱赶的画面,大黄夹着尾巴在巷子里狂奔。 有被野狗追着跑过田埂的场景,耳边全是凶狠的吠声。还有它摇着尾巴,跟在一只毛发顺滑的花母狗身后跑遍半个村子的甜蜜片段。 嗯,很甜蜜,一胎五宝的那种。 韶华耐着性子,在这些杂乱的记忆中穿梭,连续推导了三个黑夜的记忆片段后,终于捕捉到了案发当天下午的画面。 原来这些土狗平时大多在村里游荡,一旦被人驱赶,就会三五成群地跑到马路边讨生活。 这里时常有过往车辆扔下来的垃圾,足够它们填饱肚子。 案发当天下午,大黄就趴在村口的马路边上打盹。 韶华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案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多,面包车下高速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从监控点到大黄所在的村口,按面包车的正常速度最多十分钟。 为了留有余地,她初步将时间节点定在当天下午四点二十至五点。 可记忆毕竟不是电影,没有清晰的时间点。 韶华仔细筛查着大黄的记忆片段,终于找到一个关键节点。 有一辆印着“丰收化肥”字样的大货车从村口路过,车斗里装满了袋装化肥,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她立刻在脑海中调取之前看过的监控录像,很快回忆起这辆大货车上高速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按照货车的行驶速度推算,它路过村口的时间应该在五点十分左右——这意味着,在她设定的时间节点内,大黄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出现过那辆面包车的影子。 韶华收回精神力,微微皱起眉头:看来是走岔路了,她的初步猜测有误。 眼前的岔路口,往右是乡镇方向,往左则通向一个不大的村子,村子再往里走百公里,就是一片大棚农业区。 说是大棚,其实大多是果树,一望无际的果林荒芜又偏僻。 往右走的乡镇人多眼杂,车辆容易被发现。往左走虽然车少,但同样存在问题。那边不是乡镇,常住人口稀少,很难找到更换车辆的地方。 可她转念一想,若是绑匪早有预谋,提前在果林附近藏匿了备用车辆,那往左走反而更安全。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条路线,这次查探不过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罢了,也算没白费功夫。 这时,地上的大黄终于缓缓回过神,嘴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呜咽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刚撑起身子就“啪”地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鼻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韶华看着它虚弱的模样,心里有点子愧疚,但并没有太大波澜。 在她的认知里,狗与人的生命本就不在一个维度,莫说为了救人牺牲两条狗,就算不为救人,她也需要训练这种精神力提取记忆的技能。 不找畜生做试验,难道要拿活人当靶子吗? 当然,若是遇上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形畜生”,她倒不介意用他们来做实验。 她转头看向缩在一旁、怂得浑身发抖的大黑,没有立刻动用精神力,而是轻声说道:“这次我会更加小心些,希望你我都能有好运气。” 其实她并非滥杀之人,如今衣食无忧,也没想过要随意剥夺这些小动物的生命,毕竟它们从未招惹过自己。 刚才对大黄已经足够小心,否则以精神力对普通生物的冲击,大黄早就没命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提取大黑的记忆时格外顺利。 她调整了精神力的输出强度,像水流般缓缓渗入大黑的意识,避开了可能损伤其神经的关键节点。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看得想哭,黑烟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怎么办,越来越像了?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167章 线索 大黄所在的村子不大,沿着公路铺开十几户人家,挨着路边的位置有一家小商店和一家便民修车店。 修车店门口摆着几辆待修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墙角堆着破旧的轮胎和零件,老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补胎,手里的锉刀磨得“沙沙”响。 小商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口摆着一个装满零食饮料的冰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 无巧不成书,三天前的中午,小超市老板家炖了鸡,吃剩的鸡头和鸡屁股随手丢在了店门口的垃圾桶旁。 这堆“美食”引来了大黑和村里另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两条狗为了争抢食物,从店门口打到田埂边,撕咬着滚作一团,互有输赢——大黑的耳朵被咬伤了一块,黄白狗的腿也瘸了两天。 那天下午,大黑因为抢赢了最后一块鸡屁股,得意洋洋地老往小超市跑,想再碰碰运气。 那只黄白狗也不甘示弱,只要看到大黑出现,就立刻冲上去“算账”。 在大黑混乱的记忆里,韶华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关键画面。 就在两条狗打得正欢,嘴里“呜呜”叫着互相撕咬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公路上驶过,路过了小超市门口。 就在车子路过时,车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力撞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两条狗瞬间炸毛,忘了打架,嗷嗷叫着狂奔出去十几米,躲在玉米地里半天不敢出来。 韶华的心猛地一沉,初步猜测。 应该是那三个女孩中的一个看到了小超市的人,想通过撞车门求救,没想到没惊动里面的人,反而把两条狗吓着了。 怪不得铜川市的警察查不到线索。 原来这车子只是短暂停留,村民们要么在屋里忙活,要么没在意这转瞬即逝的异常,谁能想到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就是掳走女孩的元凶? 若不是她有提取动物记忆的能力,恐怕真要在这岔路口白白浪费时间。 沈韶华收回精神力。 大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脑袋晕乎乎地晃了两下,四肢像灌了铅似的颤巍巍往外走,每一步都坑坑洼洼、一拐一拐的。 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似乎因为精神力冲击太大,连收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韶华看着它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奄奄的大黄,沉默片刻后,抬步跟着大黑往前走。 她倒不是非要跟紧这只狗,只是大黑走的方向,正是通往村后的土路,而记忆里面包车停留的小超市,就在村后路口。 大黑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本就不稳的脚步更加慌乱,脚下一绊,“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鼻子磕出了血。 韶华见状,加快了步伐,从它身边越过,径直往前走去。 雪墨跟在后面,路过大黑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用金色的眼睛轻蔑地瞥了它一眼,仿佛在嘲笑它的胆小,随后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追上韶华。 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韶华终于看到了大黑记忆里的小商店和修车铺。 修车铺就挨着路边,用石棉瓦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下堆满了轮胎、链条、扳手等修车工具,地面上散落着油污和金属碎屑,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棚子旁边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还剩小半缸茶水。 修车铺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着一张细长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子却格外突出,总体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农民工形象。 他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材质的工作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有些地方还破了洞,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洗不掉的顽固污渍,双手粗糙得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机油的痕迹。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专注地给一辆电动车补胎,手里的撬棍撬得轮胎“嘎吱”作响。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上上下下扫视了韶华一遍,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小姑娘,有事吗?” 韶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双手递到他面前,语气平和:“您好先生,我是光明市市局刑警大队的沈韶华。 有件事想请您配合调查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这几天老板也算见过世面了。 短短三天,来询问的警察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多,可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好看的女警官。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警官证,就热情地将人往棚子下的小屋里让:“那行,您进来坐!外面晒,屋里凉快。” 显然是个没什么防备心的实在人。 小屋里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韶华没有坐,直接开口询问关于三天前面包车的事。 她的问题不多,无非是“有没有见过银灰色面包车”“车子往哪个方向开了”,男人回答得十分熟练,显然这些问题他已经被问过无数遍了,连语气都带着几分麻木。 “那天下午是见过一辆,往里面的果林方向开了,具体啥样记不清了,警察同志你们都问好几遍啦。” “谢谢您的配合,耽误您时间了。”韶华说完,伸出手准备和他道别。 男人赶紧站起来,双手用力握住她的手,憨厚地笑:“您客气了!配合警察办案不是我们公民的义务嘛,应该的!” 韶华收回手,目光落在马路边那辆有些破旧的电动自行车上,笑着问道:“高先生,门口的那辆电动车是您的吗?”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点头:“是啊,平时用来代步的。” 韶华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车被同事开去乡镇派出所了。您能不能将车子租给我半天?我要去前面的果林看看。” 男人恍然大悟,十分爽快地摆手:“说什么租啊!您直接骑走就行,反正我这会也用不上!” “那不行,不能坏了规矩。”韶华坚持道,“这样吧,我给您转一百块,租您的车半天,行吗?” 租个电瓶车要一百块?男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多了太多了!这电瓶车旧得很,哪值这个价!您要是实在要给,给十块八块意思意思就行!” 可韶华执意要给,直接打开手机扫码付款,男人拗不过她,只能红着脸收下,还一个劲地叮嘱她。 “车子电量足,您放心骑!要是没电了,前面果林入口有家小卖部能充电!” 韶华谢过男人,推着电动车上了路。 第168章 背包 电动车的车速并不快,她一边慢慢骑行,一边将精神力全部铺开——左右两边各延伸出去五百米,仔细探查着树林里的动静。 林间的风带着果香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雀惊飞。 骑行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单向路渐渐变成了双向路,路面也宽敞了许多。 这里已经进入了园林区,虽然平时来人不多,但到了结果期需要走大货车拉果子,所以公路修得格外规整。 电动车在林间公路上缓缓行驶,韶华正全神贯注地用精神力探查四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放慢车速,掏出手机一看,是葛红绸打来的。 靠边停车,按下接听键,红绸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队长,你在哪啊?我回来接你了。没看到您啊。” “我在果园农业园这边。你都交接好了?”韶华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扫过路边的树林。 “嗯,”电话那头的葛红绸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是,您怎么跑那去了?那地方离乡镇还有十几公里呢!” 顿了顿,她才想起正事,连忙说道:“是这样的,这不快到中午了嘛,铜川市局的同事在饭店定了包厢,请您过去吃饭。” 说到最后,她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补了句:“正副局长和铜川市留下的同事都在那等着呢,就差您了。” 韶华压根没注意到她最后那句小声的补充——她的注意力全被公路旁树林里的一个土包吸引了。 那土包不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新翻的泥土,与周围的落叶层格格不入,泥土上还散落着几根银色的金属丝,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你等一会儿。”韶华匆匆说道,“我这边有点发现,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不是队长……”葛红绸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举着手机,尴尬地看着身旁同车的铜川市局民警,脸颊微微发烫,心虚地解释道:“可、可能是有急事…… 我们沈队她办案一向这样,一有线索就忘了别的。” 开车的老刘是铜川市局的老警察,头发都有些花白了,最是圆滑通透,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红绸,笑呵呵地打圆场:“没事没事,沈队办案认真是好事! 她在果园区那边? 那边可不近啊,不是说沈队是步行过去的吗? 这要走回来怕是得晚上了。咱们干脆开车去那迎迎她吧,正好也看看那边的情况。” 葛红绸心里也是纳闷:是啊,那么远的路,队长到底是怎么过去的?她早上走的时候可是步行离开的。 但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连忙点头:“好啊好啊,那就麻烦刘哥了!” 老刘笑着摆摆手:“客气啥,都是为了办案!” 说着一打方向盘,警车朝着果园区的方向驶去。 后面跟着的两辆本地警车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只能跟着掉头,车队浩浩荡荡地往果园区开去,引得路边的村民纷纷探头张望。 韶华挂断电话,随手将电动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径直朝着下游的果林走去。 宽阔的公路南边,是一片不算高大却枝桠交错的桃林,桃树的枝叶层层叠叠,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偶尔能看到熟透掉落的桃子腐烂在草丛里,散发出淡淡的果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在桃林深处约七八十米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藏在两棵粗壮的桃树之间。 土包不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松散的泥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自然形成的土堆。 但韶华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土包边缘——一根黑色的背包带子从泥土里露了出来,在翠绿的草丛中格外显眼。 桃林与公路之间围着一圈半人高的铁丝网,铁丝网锈迹斑斑,显然已经用了不少年头。 韶华快步走过去,一眼就发现铁丝网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处被人剪开的开口。 她蹲下身,伸手拉住一根松动的铁丝轻轻一拽,铁丝网的下角立刻破开一个约一米宽的口子,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她小心翼翼地钻过铁丝网,避免被尖锐的铁丝划破衣服。 走进桃林,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轻微的“噗嗤”声。 来到土堆旁,她折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桃树枝,用树枝尖小心地挑住露在外面的背包带子,手腕微微用力,将埋在土里的背包整个拉了出来。 背包带子是黑色的,可整只拽出来时,却露出了亮眼的柠檬黄色——那是一个柠檬黄的旅行背包,背包正面印着一个卡通柠檬图案,柠檬的边缘还画着几片翠绿的叶子,看着青春又活泼。 韶华的眼神瞬间一凝,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和顾倩倩一起被掳走的郑娇娇的背包! 这种颜色的背包本就扎眼,而且图案虽然都是柠檬,但具体印在哪个部位是随机的,想找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几乎不可能。 她之前看过三个女孩失踪前的监控录像,对她们的衣着配饰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这个格外显眼的柠檬黄背包,更是印象深刻。 就算退一万步说,存在图案巧合的极小概率,可在这荒僻的果林土包里,恰好出现一个与失踪女孩同款的背包,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韶华翻了翻随身携带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和方便面调料包大小差不多的纸包。 这是叶正海塞给她的,说是怕她这个“没经验的大队长”在现场忘了戴手套。 其实这是叶正海带外甥去吃汉堡时,店家送的吃薯条用的透明手套,他见这东西方便携带,必要时能临时代替一次性手套,还特意跟店家多要了几个。 叶正海除了在她手包里放了两个,后备箱备用外套口袋里还塞了不少,真是操碎了一颗副队长的心。 韶华拆开纸包,戴上透明手套,轻轻拉开背包的拉链。 第169章 被纠缠的林凯 背包里面装着几件女孩的衣服——一件粉色的t恤、一条牛仔短裤,还有一套碎花睡衣,旁边放着几瓶小巧的护肤品,都是少女常用的平价品牌。 最底下是一个精致的小钱包,她打开钱包,里面整齐地放着郑娇娇、顾倩倩和赵媛媛的身份证、学生证。 里面还有一张理发店的会员卡、一张精品店的积分卡,以及一张印着学校logo的饭卡。 这些物品无疑证实了,这个背包确实属于郑娇娇他们的了。 这就证明,他们至少在这里停留过。 韶华小心翼翼地将钱包放回背包,拉好拉链,然后脱下透明手套揉成一团塞进随身垃圾袋。 她掏出手机,找到葛红绸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传来红绸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 “喂,队长吗?你现在在哪?”葛红绸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我们正在赶往林业园区的路上,您就在原地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到!” 此刻的红绸正坐在警车副驾驶座上,手心都有些出汗。 毕竟刚才在饭店包厢外,她被一群穿着警服的老男人围着热情接待,又是递水又是寒暄,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她年纪轻,没那么圆滑的处世之道,学不来官场上的虚与委蛇,那些带着探究的笑容和客气的话语,让她浑身不自在,只盼着能赶紧见到韶华,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 “饭局我就不去了,这边有发现。” 韶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跟两位局长说一声,再通知铜川市的同事,让他们带上现勘工具一起过来。 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啊?!哦!好!”葛红绸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有发现? 她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是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了,还是……找到受害人的尸体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甩了甩头,不敢再往下想。 挂了韶华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先给坐在后面警车的副局长打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转述了韶华的话,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联系铜川市留在乡镇的同事。 铜川市这边负责对接的警察叫林凯,是县级刑警队二中队的中队长。 接到红绸电话时,他正靠在警车旁愁眉苦脸地抽着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蒂。 这两天顾威就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虽然从不多言,也不干扰他工作,但那直勾勾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林凯不是没向上级反映过这情况——让一个现役军人跟着查案,实在不合规矩。 可上级也是一脸无奈:顾威是部队特批了假来寻妹的,不让他跟着,万一他自己私下查案,凭着他的专业能力要是真让他摸到了线索,下手没轻重把人打了怎么办? 更甚者,要是打错了人,那麻烦就更大了。 权衡之下,只能让他跟着,起码还能看着点,确保他不会乱来。 林凯掐灭烟蒂,正愁着下一站该去哪排查,手机就响了。 “什么?!沈队有发现了?在果林区?”林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眼睛都亮了。 他刚才的焦灼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什么发现啊?是找到人了还是……” “不知道,队长没说。”葛红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但队长让你们带上现勘工具过去,地址我马上发给你,我们已经快到了。” “带了带了!我们车上一直备着!” 林凯连忙应道,语气里难掩激动,“你放心,我们五分钟内就出发,保证尽快赶到!” 林凯刚挂断电话,转头就对上顾威那双阴寒的眼睛。 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翻涌着急切与不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凯心里一突,随即咧嘴笑了笑,语气半是自嘲半是感慨:“对,你没听错,你找的外援,沈队那边找到线索了。” 两人都没心思再多说废话,林凯抬手招呼着队员:“都动作快点!带上现勘箱、相机,跟我去果林区!” 几个民警立刻拎起装备往车上跑,顾威也跟着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迅速地钻进了后座。 警车引擎轰鸣着启动,卷起一阵尘土,朝着果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倒退,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焦灼。 林凯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顾威。 男人正靠在车窗上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凯心里戚戚然,他太清楚这种感受了,此刻顾威的心里,一定在反复煎熬,既盼着能找到线索,又怕线索指向最坏的结果。 比如那被埋在土包里的,是他妹妹的尸体。 然而顾威比他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沉默了约莫两分钟,他猛地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还是准确地拨通了韶华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韶华刚将背包放回原位,正蹲在土包旁观察周围的脚印,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顾威”二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接了起来。 她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找到她们的随身背包了,在果林的土包里。目前没有发现受害人,别担心。” 她太清楚顾威此刻最怕什么,索性不绕弯子,把最关键的信息先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威瞬间握紧了手机,指腹深深嵌进了机身,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却透着如释重负的轻颤:“……谢谢,谢谢你沈警官。” 林凯听着这模糊的对话,心里也松了口气,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警车穿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远远就能看到果林区那片连绵的桃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斑驳陆离,仿佛在前方铺展开一道充满希望的光。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70章 找到车辆 韶华给葛红绸发完定位后,顺手找了几根树枝,绑成三角形,作为警示和提示在土包周围分别放置了三个。 一个对准背包掩埋点,一个标记铁丝网破口处,最后一个指向公路边电动车停放位置。 她拿出手机,对着电动自行车拍了张清晰照片,连同定位一起发给红绸:“以此为参照物,沿公路南侧铁丝网找开口进入。” 做完这些,她便退到警戒范围外的桃树下等候,全程没再靠近土包半步。 这是现场勘查的基本规矩,避免破坏可能遗留的足迹、毛发、纤维等微量物证,哪怕是一片掉落的树叶,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林凯和顾威赶到时,铜川市局的勘查民警已经拉起了黄色警戒带,将桃林土包区域圈定起来。 两名技术员正蹲在地上,一人用强光手电照射地面,一人手持毛刷细细清扫土包周边的浮土。还有人在铁丝网破口处仔细查验。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动作轻柔而专业。 韶华已经不在现场,葛红绸正站在警戒带外,拿着笔记本记录勘查进度,见林凯下车,立刻迎了上来:“沈队说先沿着果林深处的脚印拓印下来做证据,让我们先完成现场勘查。” 勘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民警们用洛阳铲小心清理土包,没多久就从泥土中陆续挖出两个包。 一个是顾倩倩的粉色手提包,另一个是严小雅的黑色斜挎包。 顾威扒着警戒带边缘,当看到那个绣着小兔子图案的粉色手提包时,瞬间红了眼,身体猛地往前冲,幸好被林凯及时拉住:“顾兄弟冷静!不能破坏现场!” 顾威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突然,负责挖掘的技术员喊了一声:“林队,这里有个车牌!”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技术员用镊子夹着一块蓝色车牌,车牌边缘有些变形,上面还沾着泥土。 林凯赶紧走过去,仔细查看车牌上的号码,随即掏出手机——他没有韶华的联系方式,只能用顾威的手机拨过去,顺便不动声色地将号码存进了自己手机。 “沈队,我们在土包里挖出一个蓝色车牌,号码是……” 林凯的话还没说完,顾威就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颤抖着问:“沈警官,你在哪?我去找你!” 韶华在电话那头报了一个方位,让他沿着果林深处的砂石路行驶。 顾威挂了电话就往警车跑,林凯怕他冲动出事,赶紧追了上去。 林凯在他踩下油门的前一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他盯得快疯了,他要跑还得跟着,这简直是欠他的!” 此时韶华的车上,除了她和雪墨,还有葛红绸和一个年轻的小民警。 这是光明市局副局长特意安排的,说两个女孩子单独行动不安全。 小民警坐在后座,偷偷打量着驾驶座上的韶华。 沈韶华的侧脸线条精致,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雪墨则优雅地蹲在副驾驶座上,金色的眼睛扫视着窗外,一副高贵不可一世的模样。 小民警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宠物随主人,连气场都这么像。” 车子沿着果林深处的砂石路行驶,沿途的岔路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其他车辆驶过的痕迹。 眼看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高架桥,拐个弯就能上高速,韶华却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吱呀”一声急转弯,开始往回行驶。 巨大的离心力让葛红绸和小民警都被甩到车门上,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却没人敢开口问“怎么了”——沈队办案时的严肃气场,让他们实在没勇气打破沉默。 韶华没有解释,只是紧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的景物。 韶华握着方向盘,闭上眼,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般无声蔓延开来。 经过上次意外让车辆瘫痪的教训,这次她格外谨慎。 没有选择整体覆盖式探查,而是以车子为起点,分方向逐一排查,避免再次引发电子设备异常,引人怀疑。 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贴着地面缓缓铺开,掠过砂石路、草丛、树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往回开了约莫三百多米,韶华猛地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她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右侧一片荒凉的杂草地——在杂乱的枯黄与深绿交织中,有一块绿色色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被人刻意放置在那里,边缘带着几分僵硬的规整。 打开车门下车,她低头蹲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的尘土,果然看到了几道清晰的车轮印记。 她仔细的描绘着轮胎纹路,然后在脑海中绘制出来,在与之前监控里的面包车一对比,果然一样。 虽然这样的车轮纹很普遍,但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让她调查一下了。 “小心点,别碰到这些车轮印,保护好现场。”韶华转头对刚下车的葛红绸和小民警吩咐一声,自己率先朝着杂草地走去。 这片杂草地其实是一块树苗培育地,周围都是高大的落叶乔木,唯独这里被单独空出来培育小树苗。 拇指粗细的树苗稀稀拉拉地立在地上,因为根系尚不发达,间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比树苗还要茂密。 更麻烦的是,杂草和树苗上爬满了葎草。 这种带着倒钩刺的攀缘草本植物,藤蔓上的尖刺密密麻麻,稍不注意划在皮肤上就是一道血印子,又疼又痒。 为了避开车轮印记,韶华不能走被车辆碾压出的相对平整的区域,只能在满是野草和葎草的间隙里穿行。 纵使她穿着长袖长裤,手臂、脚腕和脖子暴露在外的部位还是很快被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那些划痕不算深,但倒刺划过皮肤时的刺痛感格外清晰,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用树枝拨开挡路的杂草和藤蔓,权当开路工具,虽聊胜于无,却也能减少一些直接的刮擦。 走到那处异常的绿色色块前,韶华仔细观察,发现周围的杂草和树枝明显有被刻意摆放的痕迹——显然是绑匪为了伪装做的手脚。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杂草和枯枝,一辆披着军绿色车罩的面包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罩的颜色与周围的草木色调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难怪之前的搜查队会遗漏。 第171章 寻找替换车辆 “你俩别过来了!” 韶华朝还在草丛里艰难跋涉的葛红绸和小民警喊道,“赶紧通知林中队他们,就说找到嫌疑车辆了,让勘查人员带上设备过来!” 此时,顾威和林凯的车也刚好赶到。 顾威一路上开得飞快,油门几乎踩到底,车窗外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残影,所以才能这么快追上。 两人刚停好车,就听到韶华的喊声, “我c!”林凯没忍住低骂了一句。 见顾威疑惑地看过来,他才讪讪地笑了笑,心里却满是复杂——他不是在骂别人,而是在骂自己。 他们铜川市刑警大队前前后后出动了不下一百人,搜了整整三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摸到。 可沈韶华一个姑娘,刚来不到半天,就连嫌疑车辆都找到了,这对比实在太扎心,让他既羞愧又无奈。 顾威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往草丛里冲,眼里满是焦灼与急切,恨不得立刻冲到那辆面包车旁找到妹妹的踪迹。 林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拉住:“兄弟,兄弟,冷静点!现在是勘查关键时候,你进去会破坏现场的!” 顾威挣扎了两下,见林凯抓得紧,只能咬着牙停下脚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握拳抵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草丛深处那抹军绿色的车罩,喉咙里发出无力而压抑的低吼。 没过十分钟,铜川市局的勘查人员就带着设备赶到了。 两名技术员背着现勘箱,小心翼翼地钻进杂草地,先是对车辆周围的地面进行拍照固定,接着用粉末刷在车罩边缘提取指纹。 另外几人则拉开警戒带,将围观的村民挡在外面,确保现场不受干扰。 “车罩表面有多处指纹,需要带回实验室比对。” “车轮印记与现场遗留的一致,可以确认是嫌疑车辆。” 技术员的声音不时传来,林凯站在警戒带外,眉头紧锁地记录着情况,顾威则在一旁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韶华没有留在现场等待勘查结果,而是跟着随后赶来的派出所民警,去了附近村子里的一家小炒店。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几乎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小炒店不大,摆着四张油腻的木桌,老板见来了警察,赶紧把现成的几盘菜端了上来——一盘炒土豆丝、一盘青椒肉丝、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都是简单却热乎的家常菜。 林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才看向韶华:“沈队,勘查还在进行中,您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韶华放下筷子,指了指桌上的空碗:“先排查嫌疑车辆的换乘线索。” 林凯连忙点头,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掏出几张照片:“已经吩咐下去了! 我们根据现场的车轮印记比对,推测嫌疑人换乘的应该是一辆五座小型货车。 周围的监控和高速入口的车辆信息也都排查过了,初步筛查出三辆嫌疑车辆——一辆上了甘南高速,一辆往南行驶,还有一辆去了玫瑰镇方向。” 接下来,林凯事无巨细地分析起来。 从三辆车的通行时间与面包车消失时间的吻合度,到车型、车牌的可疑之处,甚至连驾驶员的体貌特征都通过监控截图做了初步描述。 最后他说出自己的推断:“我觉得去往甘南高速的那辆车嫌疑最大,那边山路多,容易藏匿,而且高速路网发达,方便他们转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其他两辆车也没放松,信息员已经在跟进了,只是我让他们优先查甘南方向的。” 虽说案子是以铜川市警方为主办,韶华只是协助,但林凯心里却没底——他只是个县级中队的中队长,而韶华是市局的中队长,品阶上稳稳压他一头。 更让他心虚的是,自己带着人查了三天毫无进展,可韶华刚来不到半天,就找到了受害人的随身物品、嫌疑车辆,甚至锁定了换乘车辆的线索。 想到这些,他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恭敬,连坐姿都挺直了不少。 林凯是真的服了。 起初他还对顾威请韶华来协助有意见,觉得这是对铜川警方的不信任,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 可现在,他只剩下被征服的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自己做刑警十几年,办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不如一个刚入警没半年的女娃子,这打击让他的自信心都快碎了,连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发僵。 韶华听出了林凯话里的引导性,知道他已经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甘南高速的货车上。 她没有出言肯定或否定,只是拿起桌上三张嫌疑车辆的照片,反复对比着。 照片上的三辆货车外观相似,但细节处各有不同,一辆车尾灯有划痕,一辆车牌边缘有些变形,还有一辆车身上贴着模糊的广告贴纸。 见她专注的样子,店里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顾威都停下了踱步,紧紧盯着她手里的照片,整个小炒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照片轻微的翻动声。 约莫过了三分钟左右,韶华放下手中的照片,抬起头平静地说:“我们去玫瑰镇。” “为什么?!”林凯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玫瑰镇可是长远县举全县之力打造的旅游文化小镇,在整个铜川市都赫赫有名。 那里不仅有网红打卡的玫瑰山庄主题酒店,还有热闹非凡的美食一条街和深受孩子喜爱的乐乐堡游乐园,集美景、美食与娱乐于一体,是远近闻名的休闲胜地。 据统计,玫瑰镇每日游客量都在万人之上,再加上当地商家、服务人员和常驻居民,每日人流量高达十万人左右。 在林凯的惯性思维里,这样一个热闹又有档次的地方,完全不符合人贩子低调逃亡的路线。 他们应该躲进深山或者偏远乡镇,怎么会往人潮汹涌的旅游区钻? 所以一开始,他最先排除的就是去往玫瑰镇的那辆车。 第172章 失踪人员增加 韶华见众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便拿起桌上的照片,指着其中一张解释道:“我们先从车辆信息分析。 通过火车站及高速监控,我们初步判断人贩子至少有七人。 在火车站露面绑走受害人的是四男两女,而三辆嫌疑车辆的司机均不在此列,显然是提前等候的同伙。 若算上这三名司机,就是七男两女,再加上三名被掳的女孩,总共十二人。” 她首先指向去往南行方向的车辆照片:“这辆车是五座小型货车,除去司机,最多只能再坐四人,明显装不下剩下的十一人,所以可以直接排除。” 林凯点点头,这一点他们之前也分析过,算是共识。 他最不解的是另一辆车:“那为什么去往甘南的x50A也被排除了?这辆车是七座的,按理说能坐下所有人啊。” 韶华将去往甘南的货车照片拍在桌子上,指尖指向车辆后车轮的位置:“仔细看这里。” 这是一张高速卡口拍摄的高清照片,像素极高,连轮胎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林凯等人凑过来看,只见车轮内圈有一圈黄色的、像逗号一样的小东西,排列得十分规律,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沈队,您说的是车轮磨损度吗?”林凯皱着眉问,“可这没什么不对啊,总不能要求人贩子用新车作案吧?” “不是磨损度,是这些黄色贴片。” 韶华解释道,“这是用来提醒司机车轮螺丝松动的警示贴片。 大货车常年拉重物跑长途,螺丝松动极易引发侧翻事故,近几年才流行起来。 车主会在螺丝上各装一个贴片,尖头都朝同一个方向,一旦螺丝松动,贴片就会偏离原位,司机一眼就能发现。” 葛红绸若有所思地问:“那会不会是这辆车是人贩子买的二手车?原车主装了贴片他们没注意?” 她倒不是故意找茬,只是作为韶华的下属,有义务把潜在疑问提出来——在场其他人或许心里也有同样的困惑,只是不好直接质疑。 韶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你看这些贴片的颜色,明显比车轮其他部位鲜亮,说明是新换不久的。 你觉得一群急于逃亡的人贩子,会特意去给二手车换这种细节配件吗?”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而且这起绑架明显是有预谋的——路线提前规划,同伙提前等候,只有目标是随机选择的。 顾倩倩她们只是恰好遇到,换成其他单身女孩也一样。 既然是预谋已久,他们不可能临时去淘换二手车,更不会花时间关注车轮贴片这种小细节。 用这种贴片的司机,大多是自己买车、性格谨慎的长途货运司机,与人贩子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 林凯听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糟了!如果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他们去玫瑰镇很可能是要顺路再犯案! 玫瑰镇人流量大,游客之间互不相识,那些独自游玩的旅客,就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他顾不上多想,赶紧掏出手机联系玫瑰镇派出所,让他们立刻加强巡逻,重点关注单身女性游客。 可惜,一切还是晚了。 半小时后,玫瑰镇派出所传来消息——他们调取了监控并排查了酒店入住记录,截止到晚上十二点,已有七名单身旅客失联,其中五名是年轻女性,两名是未成年人。 林凯握着手机,脸色铁青,心里满是懊悔——若不是自己被惯性思维局限,或许就能早点发现端倪,避免这场额外的危机。 “七名旅客失联”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惊动了整个长远县警局。 当地分局局长亲自坐镇指挥,刑侦大队全员紧急集合,灯火通明的警局里,电话声、指令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韶华一行人驱车赶往玫瑰镇时,夜色正浓,车灯划破黑暗,车轮在公路上疾驰,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顾威紧攥的拳头和林凯急促的呼吸声,彰显着众人内心的焦灼。 等他们赶到玫瑰山庄大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酒店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长远县刑侦大队的民警早已在酒店内展开调查。 大厅里,几名民警正对着监控录像仔细排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线索。 客房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时不时被民警询问几句,脸色苍白。 见到韶华等人进来,长远县刑侦大队队长赵刚快步迎了上来,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早已忙碌许久:“沈队、林队,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 赵刚将他们带到临时办公的会议室,调出一份统计表:“经过初步核查,失联的七人中,一名女性在网吧通宵上网,已经联系上。 一名女性在酒吧被人拐走开房,目前已找到人,只是受了点惊吓。 剩下五名女性确定失踪,都是独自入住酒店的游客,年龄在18到25岁之间,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集中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更棘手的是,这只是有酒店入住信息的。 玫瑰镇每日有大量流动游客,还有不少本地居民或未办理入住的散客,他们中是否有受害人,目前根本没法统计清楚。” 长远县刑侦大队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 一方面,五名女性失踪已是重大案件,必须尽快查清真相,营救受害人; 另一方面,玫瑰镇是长远县的经济支柱,每年带来的旅游收入占全县Gdp的三成。 一旦案件消息泄露,造成游客恐慌,将给玫瑰镇乃至整个长远县带来毁灭性的经济打击。 所以他们只能秘密调查,不敢大张旗鼓地封锁景区或盘问游客,这种“戴着镣铐跳舞”的状态,让赵刚急得头都快秃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办公桌上的浓茶早已凉透。 不过赵刚能坐上刑侦大队队长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 在与韶华等人汇合后,他立刻整合线索,带着队员沿着人贩子可能的逃跑路线排查。 凭借着对本地地形的熟悉和丰富的办案经验,他们很快在玫瑰镇郊外的一处废弃停车场,找到了人贩子再次换乘下来的货车。 正是那辆去往玫瑰镇方向的五座小型货车,车厢里还残留着几根女性头发和一枚不属于司机的发卡。 众人围着货车展开分析。 第173章 玫瑰镇三局合作 赵刚指着车厢里的痕迹说:“从受害人人数来看,加上之前的三名女孩,现在总共有八名受害人,再加上至少七名人贩子,一辆五座货车根本装不下。” 林凯补充道:“我们排查了周边所有监控,没有发现更大规模的嫌疑车辆,也没有两辆车同行的痕迹。” 韶华蹲下身,仔细查看货车轮胎印记,缓缓开口:“结合人贩子谨慎的行事风格,他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一起逃窜,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带着被拐女性分开逃窜了,每个人贩子带一到两名受害人,选择不同的路线离开玫瑰镇,这样既能分散风险,也更容易隐藏踪迹。”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民警都心头一沉。 原本集中力量追踪一辆车就已经困难重重,现在人贩子分散逃窜,相当于同时要处理多条线索,调查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赵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咬牙道:“立刻通知各辖区派出所,封锁玫瑰镇所有出入口,对离开的车辆和人员进行严格排查! 同时调取周边所有监控,重点追踪单人或两人同行、携带女性行李的可疑人员!” 一场更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在黎明到来前悄然展开。 因案件涉及人员众多、社会危害极大,长远县警局、铜川市市局及光明市刑侦大队紧急协商后,决定开展联合行动。 光明市市局当即追加支援,派遣刑侦大队原一大队六队原班人马,由沈韶华带队赶赴玫瑰镇。 长远县由副局长刘长河亲自坐镇。铜川市市局也派出了副局长钱铭。 虽说同是副局长,但铜川市作为地级市,钱铭的职级明显高于刘长河,因此这场联合行动的总负责人,最终确定为钱铭。 钱铭是个典型的南方小个子胖子,五十多岁的年纪,身高刚过一米六,浑身白胖得像个圆滚滚的汤圆。 据说他因为常年动脑子算计案情,心眼太多,不仅中年发福没长个子,还早早地谢了顶,索性剃了个锃亮的秃头,倒显得精神了些。 多年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经历,让他熬得格外老相,明明只有五十出头,脸上却布满了细密的褶子,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唯独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锐利的光。 临时会议室设在玫瑰镇派出所,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三地警方的骨干力量,气氛严肃而凝重。 钱铭坐在主位上,没有因为韶华资历浅、年纪轻就忽视她,反而格外重视她的发言。 从案件最初的线索发现,到锁定玫瑰镇的推理过程,他频频向韶华提问,问题精准又犀利。 讨论到最后,关于接下来的行动部署,他更是直接将目光投向韶华:“沈队,你对下一步的调查重点有什么看法?” “我昨晚在您到来之前,结合监控和走访信息,圈出了一些可疑地点和嫌疑人,您可以先看看。” 韶华说着,朝门口示意了一下,早已等候在旁的叶正海立刻拿着一摞打印好的计划书走了进来,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众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几张纸,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刚才大家还在为嫌疑人分散逃窜的线索争论不休。 有人提议广撒网排查所有离开玫瑰镇的车辆,有人主张重点追踪几个可疑方向。 怎么转眼之间,沈韶华就已经锁定了具体的嫌疑人和地点? “这……这是真的?”有年轻民警忍不住小声嘀咕,“既然早就有怀疑,刚才怎么不说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甚至隐隐有些被戏耍的委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看向韶华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质疑。 众人之中,唯有长远县副局长刘长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计划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倒不是对沈韶华有意见,只是······· 纸上罗列的可疑人员,像一根根针似的扎进他的眼里。 玫瑰大酒店新来的门童柳华、负责三楼客房的厕所清洁工老孙、还有在乐乐堡游乐园里兜售卡通发箍的流窜小商贩! 这些人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若是真如计划书所说,这些人都与人贩子有关,那就是他长远县警局的严重失职! 想到这里,刘长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铁青。 韶华察言观色,自然猜到了刘长河的心思。 她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缓缓解释道:“这个门童柳华是三个月前才入职的,由酒店的清洁工老孙大爷介绍。 我们连夜调查得知,老孙大爷的老伴三月前摔断了腿,急需一笔住院费,柳华正是用一笔钱贿赂了老孙大爷,才得到了这份工作。 初步判断,老孙大爷很可能对柳华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并不知情,只是被金钱所困。” 她顿了顿,又指向“流窜商贩”那一条:“至于这个商贩,昨晚在警方开始巡查后就不见了踪影。 我们怀疑他是人贩子为掩饰身份假扮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 他只是个不合规矩的小商贩,见了巡查人员心虚逃走了。 毕竟玫瑰镇的游乐场里,总有这类假借游客身份兜售小商品的人,屡禁不止。 昨晚被巡查惊走的商贩也不止他一个,我把他列出来,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合理怀疑。” 这番话既点明了疑点,又给长远县警局留足了颜面。 刘长河听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感激,显然明白韶华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这份情他承下了。 钱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子:“既然沈队已经有了初步线索,那我们就按照这份计划书展开行动,重点核查这几个人的身份和行踪!” 第174章 早有计划的沈韶华 刘长河攥着计划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身旁的老安——那是他带了十几年的老部下,侦查经验丰富。 “老安,立刻带人去查查这个流窜商贩的行踪。”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其实刘长河对韶华并无半分意见,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她的猜测是真的。 虽说一旦证实商贩与人贩子有关,长远县警局难逃失察之责,但比起案件陷入僵局、失踪女子找不回来,这点过错根本不算什么。 若案子破不了,不仅他这个副局长难辞其咎,整个长远县的治安声誉都会一落千丈。 老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这个商贩若是人贩子团伙留在玫瑰镇的最后眼线,那他很可能还在暗中观察警方行动。 只要能找到他的位置,顺藤摸瓜就能摸到团伙的据点! “明白!”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脚步急切得带起一阵风,连随身的侦查包都差点甩在地上。 主位上的钱铭手指轻叩桌面,沉吟一声看向韶华:“沈队,你对这个猜测有多大把握?” 韶华抬眸,语气平静却笃定:“九分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一众人面面相觑——九分把握,这已是近乎肯定的判断,在如此复杂的案件中,这份自信实在让人震惊。 叶正海坐在韶华身旁,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队长,在心里腹诽:“明明您可以说十分的。这么谦虚,还真是委屈您了呐!” 钱铭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沈队倒是很自信嘛。” “嗯。主要是昨晚他离开游乐场的时候,我和他打了个对面。”韶华淡淡解释道。 叶正海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余睿被队长派出去,就是跟踪那个商贩了啊! 他不由得诧异看了韶华一眼,心里满是疑惑:这么关键的追踪任务,队长竟然交给了余睿? 要知道这可是妥妥的露脸机会,论资历,自己这个副队似乎更合适。她是真对余睿没一点芥蒂啊! 这心,也太强大了吧! 其实韶华的决定并非没有考量。 她和叶正海作为光明市小队的正副队长,必须留在玫瑰镇等候钱铭汇合,还要作为代表参加联合紧急会议,根本抽不开身。 剩下的队员里,林洲之前只是基层民警,缺乏复杂案件的追踪经验。 葛红绸是刚入队的新人,实战经验不足。 梁成则是纯技术工种,擅长数据分析却不擅长外勤追踪。 整个小队九个人,排除下来,能力最出众、侦查经验最丰富的就是余睿。 他曾在武警部队服过役,反侦察能力极强,也是个有经验的老警察了,是执行追踪任务的最佳人选。 在韶华看来,这只是一个简单而正确的决策,与所谓的“露脸”“论功”毫无关系,更不存在任何私心。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待,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了。 钱铭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 为了等光明市小队赶来汇合,光明市和长远县的警力在玫瑰镇停滞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长远县的民警忙得脚不沾地,四处排查线索,而韶华带领的光明市小队却在按照自己的思路自由行动,没想到竟能在这期间正面遇上嫌疑人。 其他刑警也纷纷点头,直叹韶华的好运气,几乎没人怀疑她的判断。 当了多年警察,他们对嫌疑人多少都有些“生理反应”,很多心理素质差的嫌疑人,被他们多看两眼就能露出破绽,是偷是抢一目了然。 他们早已被韶华身上那股沉稳锐利的气场折服,完全忘了她入警还不到半年,并没有那么丰富的实战经验。 少数几个心里存疑的,也只觉得她可能是“走眼了”,误把普通商贩当成了嫌疑人。 但这种重大案件,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查个水落石出。 因此,即便心里有想法,也没人提出异议,反而都默认了这个调查方向。 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流窜商贩”这一条线索上,仿佛那就是解开整个案件的钥匙。 如今的社会,人流集聚之地几乎都布满了监控,只要线索明确,追查一个人的行踪并不算难事。 临时会议室里,众人屏息等待着消息,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半个小时候后,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老安拿着一个笔记本快步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找到了!找到了!” 老安那张常年在外侦查晒得黝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激动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他举着笔记本,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好几个八度,语速飞快:“钱局,刘局,找到了! 嫌疑人叫周丰收,肃北省人,出生在一个偏远贫穷的小山村。今年三十五岁,至今未婚。 七年前跟着同村人出山打工,但系统内几乎没有他身份信息出现的固定地点——要么是用了假身份,要么就是居无定所。 一个小时前,在河源市的高速路服务区监控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河源市距离长远县足足有两千多公里,除非周丰收马不停蹄地全速赶路,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抵达。 若是他只是个普通的流窜商贩,犯不着如此急着逃离,这一下,他的嫌疑直接攀升到了顶点。 钱铭猛地一拍桌子,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干劲,锃亮的脑门上都泛起了红光: “查!给我立刻排查所有之前去往河源市的车辆! 之前分散逃窜的团伙,肯定有一批去了河源市,而且很可能是携带受害人最多的主要批次! 马上联系河源市警方,请求协助布控!记住,一定要隐秘行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是!”在场的警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战意高昂,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情。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75章 紧跟队长! 就在众人忙着记录指令、联系河源警方时,韶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报出一个手机号码。 “钱局,这是我们小队余睿的电话,他一直在暗中跟踪周丰收,麻烦您让河源市警方协助他配合行动。” “他一个人?!”钱铭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脸上满是震惊和恼怒。 钱铭:“沈队,你这也太胡闹了! 你不知道外勤跟踪的规矩吗?怎么能让手底下的人单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一旦被嫌疑人发现,出了意外怎么办?你这……”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涨红了,絮絮叨叨地数落起来。 韶华听着他不停念叨,心里暗自腹诽:没看出来,这胖乎乎的钱副局还是个话痨。 叶正海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嬉皮笑脸:“钱局您先消消气!之前沈队也只是初步怀疑,没有实质证据,想着先派个人悄悄跟着看看情况嘛。 谁也没成想这嫌疑人跑这么快不是?谁知道他一夜就窜出去两千多公里啊? 咱沈队也是不想浪费警力嘛! 您放心,出发前我们都叮嘱过余睿了,只跟踪不贸然出手,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撤离等待支援。” 钱铭看看嬉皮笑脸打圆场的叶正海,又看看被他挡在身后、神色平静明显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韶华,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沈韶华分明是个能力出众但不谙人情世故的“少年心性”,而叶正海这个老油条就是专门给她处理这些人际关系、收拾烂摊子的。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看过的韶华档案,里面记载着她曾一个人跟踪到人贩子老巢,以一敌七完胜,还精准击中三名歹徒手腕的辉煌战绩,到了嘴边的训斥突然就咽了回去。 罢了,既然她有这样的实力和底气,他也不是不能忍。 韶华没再理会钱铭的情绪,转头对刘长河说:“河源市这条线索,就拜托刘局跟进了。” 刘长河瞬间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我,沈队你不去?” 韶华点点头,语气平静:“我会带着我的小队往南展开搜索,我怀疑还有一伙嫌疑人带着受害人往那个方向逃窜了。” “可……”刘长河迟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河源市这条线索明明是韶华发现的,她的人还一直在跟踪,现在却把这么关键的功劳让给他,这简直不合常理。 万一她往南搜索找不到另一伙人,不仅没功劳,还要因为“判断失误”受处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也在默默吐槽:【宿主就是傻!这么大块功劳肥肉都要送人!】 韶华完全无视了系统的心里话,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一点也没给刘长河反应过来的机会。 叶正海看着韶华利落的背影,又看看刘长河一脸懵b的表情,不由得朝他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然后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快步追了上去。 叶正海紧走两步,快步赶上韶华的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队长,咱下一步做什么?” 韶华脚步没停,目光直视前方,淡淡回道:“先去他们换车的地方看看,或许能找到新的痕迹。” 话音刚落,叶正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眼神里满是坚决:“我也去。” 他是真的怕了! 自家这位队长,简直就是“行走的案件触发器”,吃碗卤煮都能遇上连环杀人犯,之前葛红绸不过是去县区局打个招呼的功夫,她就独自找到了嫌疑人的车辆。 这次说要去看换下来的车,保不齐顺着什么蛛丝马迹就直接追过去了。 叶正海敢打包票,自己要是不紧跟着,绝对会被她不动声色地丢下。 作为副队,他必须盯紧点,至少得确保队长的安全。 韶华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又抬眸扫了叶正海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随意道:“随你。” 事实上,六队的所有成员对他们这位“不走寻常路”的队长早有认知,此刻已经齐刷刷地坐在警车里等着了。 林洲握着方向盘,背脊挺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韶华的大吉普,神经紧绷。就怕一个眨眼的功夫,自家老大就没了踪影,到时候又得满城的找人。 韶华的大吉普率先驶出警局大门,林洲立刻发动警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马路牙子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 看到韶华的车驶过来,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韶华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脚下一踩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韶华探出头喊了一句:“上车。” 顾威没有说话,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动作麻利地拉开后车门,轻手轻脚地坐了进去。 那一系列动作流畅又迅速,轻得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瞬间炸毛,默默吐槽:【哎,最近能量不够吃不饱,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让我觉得危险啊?这人身上的气场也好可怕!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叶正海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顾威,心里多少知道些韶华接这个案子的内情。 顾威背后的关系挺复杂的,自家队长也是卖了人情才来协助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不合规矩”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默默低下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就当没看见这个明显不该出现在行动车辆里的人。 韶华没理会车厢里微妙的气氛,重新发动车子,朝着人贩子换车的废弃停车场驶去。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车窗洒在车内,却驱不散众人心里的凝重。 换车地点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南下团伙线索的地方,他们必须在这里找到突破口,才能尽快救出那些失踪的女孩。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76章 很怕跟丢的队员 车子停在废弃停车场入口,这里拉起了简易的警戒带,两名长远县的警员正守在一旁,脚边放着勘查工具箱。 见韶华下车后没有上前与看守警员交谈的举动,只是目光扫过停车场内的货车,叶正海立刻心领神会,赶紧给身旁的林洲使了个眼色。 林洲秒懂师傅的意思,快步跟上叶正海,两人一起朝着看守警员走去。 “两位兄弟辛苦了,我们是光明市刑侦大队的,过来补充勘查一下换车现场。” 叶正海掏出警官证晃了晃,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林洲则麻利地掏出烟盒,抽出烟给两位警员每人递了一根,还主动帮他们点燃,嘴里说着“受累了,耽误你们几分钟,了解下情况”。 趁着叶正海和警员交流现场保护情况的间隙,林洲还不忘侧耳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生怕自家队长又“悄无声息”地走远。 另一边,韶华已经迈步走上了停车场旁那条没有名字的土路。 顾威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他此刻没有任何说话的兴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机械的跟随动作。 自从知道妹妹可能卷入一个庞大的人贩子团伙后,他就认准了韶华——仿佛只有跟着这个眼神锐利、行事果断的女警官,才能找到顾倩倩的下落。 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追问,他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得太大,远非他最初以为的“简单绑架”。 他知道这背后很可能牵扯着一个有组织、有“销路”的犯罪团体,甚至可能扯出一桩震惊全国的大案。 他不想给韶华太大压力,只能用沉默的跟随表达自己的信任。 这条土路两旁都是绿油油的田地,田埂上散落着几处农舍,偶尔能看到农民扛着锄头经过。 土路上布满了车轮印记,大多是农用车留下的深痕,直通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百亩农田。 土路的另一头则连接着一条双向公路,路面上还能看到新鲜的轮胎摩擦痕迹——嫌疑人显然就是从这条公路上离开的。 叶正海虽说在认真听留守警员介绍情况,但注意力始终没离开韶华。他知道自家队长的习惯,一旦发现可疑线索就会立刻行动。 公路往北二十公里有个十字路口,往南不远处则是个三岔路,两条路都有可能是嫌疑人的逃窜方向。 果然,没过两分钟,他就看到韶华迈上公路,朝着南边的三岔路方向走去,身影越走越远。 叶正海赶紧三两句结束谈话,说了句“多谢配合,有情况再联系”,就快步跑向警车。 林洲也看到了韶华的动向,赶紧朝着还在停车场内勘查货车的梁成和葛红绸大喊:“成子、红绸,快上车!队长往南边去了!” 两人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勘查工具,抱着笔记本就往警车跑。 三人匆忙上车,叶正海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朝着韶华的方向追去,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 就在这时,韶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余睿”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按下接听键,余睿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汇报着跟踪周丰收的最新进展。 周丰收在河源市服务区换乘了一辆黑色面包车,正朝着郊区方向行驶。 当听到韶华让他接下来直接联系刘长河对接后续支援时,余睿沉默了。半晌,他才低声道:“谢谢沈队。” 他明白韶华的用意——她带着小队去查毫无头绪的南线,一来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自信,二来也是想把河源市这条线的立功机会留给一线队员。也就是他。 虽然表面上看功劳似乎给了长远县,但光明市警方的牵头作用不可磨灭,而他作为唯一在河源市跟踪的光明市警察,这份功劳妥妥能记在他的履历上的。 韶华对于他的感谢没有过多回应,只是淡淡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挂断电话,继续朝着南边的三岔路走去。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公路上投下一道坚定的剪影。 刚挂断余睿的电话,韶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是她母亲徐静雯女士打来的。 “囡囡,你是明天下午回来,还是后天一早回啊?” 徐女士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和,显然是提前打电话问过她舅舅了。已经知道她出差了,而且清楚出差时长是三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才特意打来确认行程。 此时韶华已经走到了三岔路口,三条土路像三条分叉的藤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她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母亲絮絮叨叨的念叨,目光扫过三条路的路面。 左边那条路的泥土里混着些许黑色的橡胶碎屑,中间那条路的草叶上沾着几滴淡红色的油漆,右边那条路则只有农用车的痕迹。 突然,她抬起右手,指了指左边的那条路,随后一边跟母亲讲电话,一边转身往回走,语气里满是敷衍:“妈,我还在忙呢,回去时间不一定,等确定了跟你说。” 叶正海正开着大吉普,以龟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生怕车速快了打扰到韶华观察。 他不敢停车,也不敢按喇叭,就这么远远地缀着。 当看到自家队长朝左边那条路一指时,他立马一脚刹车停稳车子,连发动机都没敢关,就怕错过下一步指令。 等韶华和顾威拉开后车门上车,叶正海也不敢打断她讲电话,十分有眼力见地打了转向灯,缓缓朝着左边的路驶去,整个过程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电话那头的徐女士没听出女儿的敷衍,继续兴致勃勃地问:“那你回来想吃什么?妈提前给你准备。 红烧肉?还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韶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回应:“都行,随便做两个家常菜就行。” 她语气轻松,一点也没有正在办大案的紧张感,让徐女士觉得自家女儿这次出差格外悠闲,完全没察觉到电话这头的车正朝着人贩子可能藏匿的方向疾驰。 第177章 故意找错地方 叶正海和顾威坐在前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的韶华。 她嘴里说着家常美食,手上却熟练地打开了手机导航,手指在地图上随意一扫,划过几个乡镇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十分随意地确定了接下来的路线。 顾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震惊——他实在想不通,韶华到底是凭什么在没有任何明确线索的情况下,如此笃定地选择路线? 这种近乎“直觉”的判断,让他既困惑又佩服。 叶正海抽空瞥了一眼顾威震惊的神情,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满足感,脚下悄悄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他在心里偷笑:震惊吧兄弟,这就是咱们沈队的实力! 当初第一次跟着队长办案,他比顾威还震惊,那种被“直击老巢”带来的恐惧和来不及反应的惊喜,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后车的梁成很快收到了叶正海发来的路线信息,他麻利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开始调取沿途所有监控的视频资料。 葛红绸和林洲也凑过来帮忙——他们早就养成了习惯,在队长确定路线后,提前排查监控线索,争取在抵达目的地前找到嫌疑人车辆的踪迹。 这是他们的自我学习方式,至于队长为什么选择这条路线、依据是什么,他们从不多问,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请教。 他们就想尽全力跟上韶华的节奏,看看自己和队长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离案件真相又有多远。 没人知道,韶华在遇上酒店门童柳华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天魔系统读取了他的记忆,清楚地知道了犯罪团伙的全盘计划,所以从一开始就明确另一伙人会往哪个方向逃窜。 从柳华的记忆里得知,这个犯罪团伙的老大是个叫“虎爷”的人,来自东边的雪城,至于更具体的身份信息,柳华的等级太低,一无所知。 柳华这批人说白了就是团伙里的小喽啰,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就算被抓也牵扯不到核心成员。 这种“啰啰”数量极多,运作模式像厂家和经销商——柳华等人负责“供货”(拐骗女性),虎爷那边负责“销货”(贩卖人口),柳华因为有点头脑,在“供货”的人里混得不错,算是虎爷手下的“大客”,能接触到更核心的运输路线。 在韶华的精准指导下,两辆车一前一后,先上了高速,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后又下了高速,最终直接来到了一个不小的城镇。 车子刚驶入城镇边缘,叶正海就放慢了车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笼罩下来,镇上唯一一家还算整洁的宾馆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韶华开了三间房,两间双人房一间大床房,刚安顿好,外卖就到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有辣子鸡、水煮鱼、蒜蓉青菜,还有几碗热腾腾的汤面,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一行人也顾不得讲究,围坐在桌旁,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里的地图和监控截图讨论案情,筷子碰撞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紧张又鲜活的氛围。 胡吃海塞一顿后,几人麻利地清理了“战场”,将外卖盒打包扔进垃圾桶。 韶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城镇地图,平铺在桌面上,用红笔圈出六个可疑地点:“梁成和林洲一队,负责东边的废弃工厂和农机站。 叶正海和顾威一队,查西边的旧仓库和加油站。 我和葛红绸一队,去南边的城中村和货运站。 三个小时内排查完,有情况随时联系。”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夜色中的城镇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三队人马穿梭在街巷里,仔细排查着每一个可疑角落,可直到凌晨一点多汇合时,所有人都一无所获。 梁成揉着酸涩的眼睛,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林洲踢了踢路边的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顾威也皱着眉,沉默地站在一旁,眼底的焦灼更甚。 只有韶华面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事实上,这些地点本就是她特意挑选出来做铺垫的,带着这么多人办案,没凭没据就直接找到老巢实在太过扎眼。 有了这次“无收获”的排查,后续再提出新的怀疑方向,才不会惹人非议。 众人被韶华以往“一击即中”的风格“惯”坏了,几乎忘了长时间蹲守和无差别排查才是刑警的常态,此刻的挫败感让每个人都有些焦躁。 韶华原本的计划是在镇上住一晚,后半夜补个觉,明天一早就直奔嫌疑人真正的藏匿点,可第二天一早,她看着眼前五个顶着黑眼圈的队员,不由得愣了愣。 梁成和林洲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是整宿没睡。 叶正海和顾威也一脸疲惫,只有葛红绸稍微好点,但眼底也带着倦意。 “队长,这是我们整理的分析资料!您帮我们看看,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呗?” 梁成和林洲争先恐后地递上一摞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贴着监控截图的标注,详细阐述了他们对沿途监控的观察结果,以及对嫌疑人目的和心理活动的猜测。 韶华看着两人眼底的期待,想起末世里见过的那些因受挫而失去斗志的年轻人,知道不能轻易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她认真地翻阅着资料,将其中猜对的几点——比如嫌疑人可能会避开主干道、偏好有后门的建筑——用红笔圈了出来,然后递还给他们,淡淡道:“做得不错,上车吧。” 楼下,叶正海和顾威已经买好了早餐,塑料袋里装着整整四十个大肉包子,还有五盒豆浆和五盒小米粥。 “沈队,上去吃吧?”叶正海迎上来问道。 韶华摇了摇头,拿起两个包子和一盒豆浆:“不用,把吃的分了,车上吃。” 林洲闻言,立刻跑过来:“师傅我来分!” 他手脚麻利地将包子和粥分到每个人手里,众人匆匆上了车。 车子发动,叶正海叼着包子含糊地问:“沈队,咱们去哪?” 第178章 找到门童 韶华调出导航,指尖在屏幕上一点,设定了“青林镇”。 “好嘞!”叶正海一声高喝,带着几分振奋人心的劲头,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稳稳驶出宾馆停车场。 后车里,林洲一边开车,一边听梁成兴奋地读着被韶华圈出来的信息,脸上没了之前的急躁,反而透着一股雀跃——哪怕只有几点猜对了,也让他们充满了干劲。 他们心里清楚,自家队长虽然高冷话少,却从不会忽视队员的努力。 做错了不会像其他队长那样劈头盖脸地骂,做对了也绝不吝啬肯定,这种恰到好处的鼓励,比任何奖励都让他们振奋,连整夜未睡的疲累都消散了大半。 只有意识空间里的系统在嘟嘟囔囔:【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居然还需要主人这么费心引导,就不能百分百信任主人吗? 跟着大佬,听话就对了。费那个脑子干什么啊?】 韶华无视了系统的抱怨,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青林镇也越来越近。 副驾驶座上的葛红绸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雪墨喂着切碎的包子馅,一边暗自自责。 昨晚和队长住一间房,她怕打扰韶华休息,硬是闭着眼熬了一夜想案情。可到头来还是没像梁成他们那样整理出资料,会不会给队长留下“不思进取”的印象?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后车座兴奋的两人,抱着雪墨小声“嘤嘤”起来。 雪墨高傲地抬起头,用爪子拍了拍她的头,仿佛在说“本大王原谅你了”。 葛红绸瞬间被治愈,抱着雪墨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墨墨你真好!你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猫!” 葛红绸抱着雪墨,赞美的话不要钱似的开始往外蹦。舔猫舔的毫无底线。 那毫无底线的吹捧,让前排的韶华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景物从城市渐变为乡村,下了高速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驶入了青林镇的地界。 镇子不大,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商铺和民居,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饭菜的香气。 韶华示意叶正海停车,推门下车:“我去买瓶水,你们稍等。” 她本意是想借买水的功夫观察镇上环境,好找个“发现疑点”的理由,没成想刚走到街角的小超市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超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韶华的嘴角悄悄勾起,对着身后车里的人比了个剪刀手——表示“非常lucky”。 她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意识里的系统已经炸开了锅:【宿主!是他!就是玫瑰酒店那个门童的味道!虽然他换了衣服,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味差不了!】 这个门童小哥的身份一直是个谜,长远县警方查了三天,愣是没找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和案底。 柳华他们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放心让他出面在玫瑰酒店做接应的。 一个“查无此人”的人,就算被怀疑,也很难顺藤摸瓜。 韶华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他,省去了不少“找理由”的功夫。 她没有回自己的车,而是走到林洲驾驶的警车旁,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 林洲立马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沈队,什么事?” 韶华微微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幸运女神降临了。 看见那边小超市门口那个一身黑的男人了吗?” 车内的梁成、葛红绸和林洲瞬间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看穿。 “小心打草惊蛇。”韶华压低声音提醒道,“他就是玫瑰酒店那个没查到任何信息的门童嫌疑人。 林洲,你和梁成下车,假装闲逛远程跟踪,注意保持距离,绝对不能暴露。” “是!”两人齐声应道,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推开车门,攀着肩膀装作闲聊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超市方向走去,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着那个黑衣男子。 安排好两人,韶华又转向葛红绸:“红绸,你跟叶队去当地派出所交涉,说明情况,让他们配合行动,准备随时支援。” 葛红绸立刻点头:“是,队长!” 她推开车门,快步跑到叶正海的车旁,敲了敲车窗说明了情况。 韶华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雪墨,雪墨正仰头望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跟我来。”韶华说着,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刚坐进驾驶座,就迎上叶正海和顾威目光灼灼的问询眼神。 韶华笑了笑:“找到嫌疑人了,我让梁成和林洲跟上去了。 叶哥,你带着红绸去派出所,最好能联系上当地的武警或特警,以防万一。” 叶正海脸上顿时一喜:“好,我马上去!” 说着就推开车门,和葛红绸一起朝着镇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顾威凭着军人敏锐的直觉,扫视了一圈街道,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那个正提着两大袋东西准备离开的黑衣男子身上,不确定地问:“是他?” 韶华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轻轻点头:“嗯。” 顾威一脸好奇:“你怎么确定是他的?” 韶华没有隐瞒门童小哥的事,只是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将自己的怀疑和长远县警方查不到他信息的情况说了一遍。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的人,本就疑点重重,再加上短短一天内我们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遇到他,嫌疑自然更大。” “这些……可以告诉我吗?” 顾威有些迟疑,按规矩,在侦案件的细节是需要保密的。 韶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嫌疑人消失的街角。 顾威看着她坐在驾驶位上的侧影,脸上没多余的表情,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他好像终于明白邵帅对韶华那股痴迷是为什么了,这种冷静、敏锐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气质,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他攥紧双手,忍了又忍,最后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韶华没回应,只是低头摸了摸蹲在副驾上一动不动的雪墨:“下去,跟上他,找到他的落脚处,注意安全。” 雪墨“喵”的一声,轻盈地跳上她的大腿,又猛地一跃,越过车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顾威眼看着雪墨真的追了上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咽了咽口水,彻底压下了心里那点不甘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宜家宜室的小女人,像韶华这样的“妖孽”,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跟在她身边,总有种步步皆兵、走钢丝的紧张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79章 雪墨出场 黑衣男人越走越是偏僻,脚下的水泥路渐渐变成了坑洼的土路,两旁的商铺也换成了低矮的民房。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特意绕了个大远路,拐进了一条散发着酸腐气味的饭店后巷。 这条小路常年堆着装满厨余垃圾的黑色塑料袋,污水顺着路边的沟壑流淌,苍蝇在垃圾上空嗡嗡乱飞,平时鲜少有人愿意踏足。 正是这种令人避之不及的环境,成了他反追踪的天然屏障,走的人越少,被跟踪的概率就越低。 梁成和林洲跟在后面,刻意装出吊儿郎当的社会青年模样,一个叼着没点燃的烟,一个插着兜,嘴里还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路上遇到几个行人,倒也没引起对方怀疑。 可随着巷子越来越深,行人渐渐绝迹,他们两个外来者的身影就变得格外显眼。 前面那条窄巷空无一人,墙壁上布满涂鸦,连路灯都耷拉着脑袋闪烁不定。 只要他们敢踏进去,以那男人的警惕性子,保准会立刻察觉不对劲,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可若是就此停下,万一附近藏着团伙的眼线,看见他们徘徊不前,反而会通风报信,让里面的人提前跑路。 就在两人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犹豫不决,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时,一声清脆的“喵”叫突然打破了寂静。 他们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迈着优雅轻巧的步伐从身边走过,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狡黠的光,蓬松的尾巴有节奏地甩动着。 更有趣的是,它在路过两人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用那双高傲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简直毫不掩饰。 梁成和林洲面面相觑,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这不是他们队的雪墨‘同志’嘛? 两人极有默契地朝着雪墨的身影做了个滑稽的拱手礼,像是在拜托“大神相助”,随后才悄悄拿出手机,压低声音给韶华打电话汇报情况。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警车顶上,雪墨慢悠悠地回到了韶华身边。 它一跃跳上副驾驶座,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韶华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韶华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一人一猫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已经完成了信息传递。 车里的顾威、林洲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视,眼神里满是“灵异”的震惊——这猫也太通人性了,简直像个能听懂人话的小精灵! 韶华在雪墨的“指引”下,很快锁定了嫌疑人的窝点位置,却对众人的疑惑闭口不谈。 她总不能说雪墨不仅找到了地方,还“告诉”她屋里有多少人、有几个房间吧? 下午一点左右,她带着顾威、林洲等人悄悄摸到了窝点所在的小区。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叶正海带着青林镇的武警和特警小队及时赶到,迅速在小区周围拉起了隐形防线,完成了定点包围计划。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小区,灰扑扑的楼体爬满了爬山虎,墙面上布满雨水冲刷的痕迹。 每栋楼只有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生活垃圾的气息,每层两户的铁门上都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 下午四点整,阳光斜斜地照在401室的窗户上,而这户人家的上下左右——301、501室和402室,早已被荷枪实弹的特警和武警悄然占据。 他们贴着墙壁站立,呼吸放得极轻,对讲机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401室的门上,就等韶华一声令下,展开突击。 韶华蹲在小区对面的隐蔽角落,手里紧握着平板电脑——屏幕连接着雪墨脖环上的针孔摄像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微型摄像头贴在特制的小脖环上,给雪墨戴上,指尖轻轻抚过它顺滑的黑毛:“进去后小心安全,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好。尽量往角落里躲,知道了吗?” 雪墨“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的嘱咐。 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只黑猫纵身一跃,从隐蔽处窜出,一路小跑着爬上五楼的楼梯间。 埋伏在501室的特警早已打开窗户,搭好一块窄木板通向四楼的空调外机,雪墨踩着木板轻巧一跃,稳稳落在了空调外机上。 401室的窗户紧闭着,厚重的深灰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这也是警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完全不清楚屋内的人员分布和环境布局,贸然突击很可能造成意外。毕竟他们有人质。 雪墨站在空调外机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窗户,突然后腿蹬起,前爪的指甲狠狠挠向玻璃,嘴里发出凄厉的“喵呜”声,那动静尖锐刺耳,隔着窗户都能清晰传到屋内。 屋内的人果然被吓了一跳,纷纷打了个哆嗦。 周超——也就是之前玫瑰酒店的那个门童,眉头瞬间拧紧,从沙发底下抄起一把匕首藏在裤兜里,警惕地走到窗户边。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当看到是一只黑猫在捣乱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c!死猫!”他低骂一声,猛地拉开窗帘,正准备打开窗户把这烦人的黑猫弄死。 楼上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401有人在家吗?我是你楼上的邻居。 我的猫不小心掉你家空调壳上了,能不能麻烦你让它进来吗?我马上下去接它。” 这声音听起来像个上了岁数的中老年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焦急,周超的警惕心顿时降了大半。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要是不放这猫进来,楼上的老头肯定不会罢休。 弄死它更不行,万一老头难缠,闹到物业甚至报警,那就麻烦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惹出任何事端。 他咬了咬牙,决定先把猫抓住给楼上送上去,省得节外生枝,也避免外人进来发现屋里的秘密。 第180章 雪墨立大功 周超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咔哒”一声打开了窗户。 谁知道窗户刚一推开,雪墨就凄厉地叫了一声,身影一闪,像一道黑色闪电窜进了屋内。 “操!”周超恨得眼圈都红了,低吼一声,“老三、老张,赶紧抓住这只黑猫!”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老三和老张,不等他话说完就已经动了起来,一个抄起扫帚,一个搬起凳子,围追堵截着雪墨。 可他们哪有猫灵活,尤其是雪墨身形小巧,钻到沙发底下就不见了踪影,等他们拿来工具想掏的时候,它又“嗖”地一下窜到了电视柜上。 一时间,屋子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男人的怒骂声和猫叫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周超又气又急,还不忘探出头朝楼上喊了一句:“大爷,您不用下来了,一会儿我把猫给您送上去!”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雪墨此时正蹲在悬挂的老式电视机顶上,老张见状,举起扫帚就扫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电视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众人面面相视,都懵了——这可是租来的房子,弄坏了电视又要赔钱,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众人停顿的这一两秒里,雪墨也停下了动作,针孔摄像头清晰地将屋内的景象传回了韶华的平板电脑——四男一女,都围在客厅中央,屋里没有任何被绑女子的身影。 青林镇警察局局长皱起眉头,不由得看向韶华。 韶华没有任何迟疑,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行动!” 早已准备就绪的特警立刻行动起来:顶楼的特警展开绳索,做好了迫降准备。 五楼的“邻居大爷”,其实是伪装的特警队员。 伪装的老大爷敲响了401室的门,故意用略显尴尬的语气喊道:“小兄弟,开门啊!我是你楼上的,我家猫调皮,我怕你们弄不了它,还是我来吧。” 这么做就是不让他们怀疑,然后给看守人质的人发消息。 他的演技不算精湛,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屋内的人正因黑猫和碎电视的事怒火中烧,根本没注意到异常。 老张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确实是楼上那个“老头”,而且站得很远,不像有埋伏的样子,便不耐烦地打开了门:“大爷,你……” 抱怨的话刚一出口,眼前突然一黑,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被摁倒在地。 紧接着,一声怒喝在耳边炸响:“不许动!警察!抱头蹲下!” 七八个特警持枪鱼贯而入,同时,窗户传来“哗啦”的炸裂声,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破窗而入,落地瞬间就将离窗户最近的周超和老三控制住。 这次行动堪称闪电突袭,前后不过三分钟,就将屋内的五名嫌疑人全部制服,压得他们毫无反击之力。 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搜查了整个屋子,始终没有发现失踪的女孩们。 看着屋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失踪女孩的踪迹,韶华没有丝毫慌乱。 她没有让人把嫌疑人带下去,反而朝叶正海等人递了个眼色,带着他们径直走到被特警按在墙角的周超面前。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韶华逆着光站在周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人呢?” 周超被按在地上,手腕被手铐铐住,指节泛白。 他明显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韶华,却还是嘴硬道:“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拐卖案中“是否找到受害人”是关键,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警方没有直接证据,就不能轻易定他的罪。 哪怕被抓,也能凭着“证据不足”减轻刑罚,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意识空间里的天魔系统急得跳脚,声音尖利又急切:【你妹的!这小子身上的杀孽都快飘出黑气了!宿主,让我吸两口吧,就两口!求你了!】 那语气跟病入膏肓的瘾君子没两样,韶华却充耳不闻,眼神始终锁定着周超的微表情——他的喉结在不停滚动,双腿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早已慌了。 韶华缓缓抬手,按下了胸前执法记录仪的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墨镜戴上,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瞬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身上的寒气骤然升腾。 “叶哥,天也不早了,”她转头看向叶正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午饭还没吃,大概是撑不住了。我请客,咱们清苑大酒店走起。” 说完,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嫌疑人,落在一旁眼神猩红的顾威身上:“至于他们嘛··· 这不有咱们可敬可亲的子弟兵哥哥们看着马。 我相信顾副队,就算他妹妹目前被你们团伙拐卖了,也不会做出私下用刑的事的。”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别怕他们跑了,这可是四楼,真要是想跑,摔下去绝对死得透透的。我想顾副队也不想那样,毕竟人真死了,他回去可是要接受处分的。” 玩过狼人杀吗? ‘天黑请闭眼’知道吗? 然后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沈韶华眼镜一带,就给人一种天黑请闭眼的感觉。 她的话不多,却字字珠玑,信息量爆表。 她的话不多,却字字珠玑,信息量爆表。 一来点破他们这次动静闹得多大,连武警特警都惊动了,不是小事。 二来告诉周超,顾威有至亲被拐,此刻早已怒火中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来更是“贴心”地给顾威指了条“后路”——真出了事就推说是嫌疑人自己逃跑摔死的。 这群警察和武警都知道,这就是沈韶华吓唬周超的手段。 毕竟韶华只关了自己的执法记录仪,周围特警和武警身上的设备都在正常工作,可慌乱中的嫌疑人根本没时间细想这些。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81章 找到女孩们 周超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抬头看向顾威——那个男人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他。 当看到韶华转身真的要走,押着他肩膀的警察手似乎真的松了几分,周超瞬间被恐惧淹没,差点吓尿了裤子,声音都喊劈了:“我交代!我交代!! 我什么都交代!!!” 周超可是知道的,他只拐卖可不会被判死刑。 墙角的梁成和林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叹,心里直竖大拇指——队长这攻心术也太厉害了! 跟着的警察们都低着头,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他们都清楚,韶华这是在纯纯地吓唬人,可那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心理拿捏,硬是让嫌疑人没了丝毫反抗的心思。 周超等人哪里知道,他们身上的记录仪都还亮着,所谓的“私下用刑”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 韶华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墨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气场慑人的“黑面神”不是她。 她走到周超面前,蹲下身:“说吧,人被你们藏在哪了?” 周超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冷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嘴硬,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从周超颤抖的供述中,众人才知晓这伙人贩子的狡猾与警惕。 为了确保“货物”安全,他们压根没打算让顾倩倩等人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自始至终,受害人就没下过车,哪怕到了青林镇,也只是找了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把车一停,留下两个人看守,其他人则负责联系买家。 等收到钱后,他们只需要把停车场地址告知买家,对方就能直接连人带车开走,全程不与他们正面接触,极大降低了暴露风险。 “行动!”韶华当机立断,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叶正海立刻带着林洲,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保安制服,驱车赶往周超所说的地下停车场。 那是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停车场,入口隐蔽在一排破旧的仓库后面,只有一个狭小的收费亭。 两人装作巡逻保安,大摇大摆地走到收费亭前,林洲敲了敲窗户:“哥们,例行检查,最近厂里丢了东西,配合一下。” 看守的两个男人本就心虚,看到“保安”来了,虽然有些警惕,却也没多想,就想要不给点钱打发他们走算了。 叶正海和林洲对视一眼,一看两个人都在,直接行动了。 叶正海一把扣住左边男人的手腕,林洲则用手肘顶住右边男人的胸膛,两人动作干净利落,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将他们按在了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 “警察!不许动!”叶正海低喝一声,彻底击碎了两人的侥幸心理。 当叶正海颤抖着手拉开停车场深处那辆白色面包车的滑动门时,一股混杂着药味与汗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车厢里,七个女孩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四肢摊开,个个面色苍白得像纸,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毫无颤动,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场景太过骇人,若非仔细观察,几乎要让人以为她们都没了生命迹象。 林洲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心脏狂跳着。直到看到那微弱却持续起伏的弧度,他才猛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被下药了……”他声音发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车厢的透气性极差,闷热的空气里,女孩们凌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几缕发丝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有的女孩眉头紧锁,嘴唇翕动着发出无意识的呻吟,那脆弱又无助的模样,让在场的民警都红了眼眶。 “快!打开所有车门通风!林洲,赶紧联系救护车,让他们多派几辆车过来!” 叶正海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办案多年,见过不少残酷场面,可此刻面对这些如花般年纪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也是个父亲啊! 几个特警立刻上前,将面包车的前后车门全部拉开,新鲜空气涌入车厢,女孩们的呻吟声似乎也清晰了几分。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意识到,仅仅这一伙人贩子就掳走了七个女孩。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防止女孩们反抗,竟然给她们下了强效安眠药。 万幸的是,因为韶华的精准追踪和警方的及时行动,女孩们只是陷入昏睡,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严重伤害。 医护人员赶到后,迅速拿出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们一个个抬下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及时啊,真是太及时了!”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叶正海感慨道。 从第一个女孩被绑开始,这伙人贩子就像惊弓之鸟,一直在不停地兜圈子、换车辆,甚至在玫瑰镇故意停留,一边新增受害者,一边交换人手,妄图用混乱的线索模糊警方视线。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韶华会凭借细微的破绽一路紧追不舍,最终将他们的藏身之处连根拔起。 顾倩倩等几个女孩是最早被绑的女孩。虽然身上有不少伤,但都是皮外伤。顶多就是淤青一段时间而已。 而据周超等人交代,他们并没有对女孩们实行侵犯。最多就是占点便宜。 一来没时间,二来小女孩们都是雏,价格高。 他们的规矩是,‘雏不能碰’。 医院里,顾威守在顾倩倩的病床边,看着妹妹身上青紫的瘀伤——那是被强行掳走时挣扎留下的痕迹,心疼得无以复加。 据周超等人交代,他们虽然对女孩们动手动脚、言语挑逗,甚至有过肢体上的轻薄,却因为“雏不能碰”的规矩,没敢真的做出更过分的事。 可即便如此,对于一个单纯的高中生来说,这段经历也足以让她崩溃了。 顾倩倩醒过来时,眼神涣散,愣了好几秒才认出守在床边的顾威。 下一秒,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颤抖着伸出手,哽咽着喊了一声“哥”,整个人瞬间崩溃大哭。 顾威赶紧握住妹妹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轻声安慰:“倩倩不怕,哥在呢,坏人都被抓起来了,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顾倩倩哭着哭着,竟又晕厥了过去,医生赶紧上前检查,好在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短暂昏迷,并无大碍。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82章 ‘虎爷\’ 看着妹妹昏睡过去,顾威轻轻掖了掖被角,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邵帅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忍不住对着听筒连连夸赞:“邵帅,你是不知道,韶华这次太厉害了! 从发现线索到找到人贩子窝点,再到解救出所有女孩,全程干脆利落,简直就是神了!” 电话那头的邵帅听得眉飞色舞,嘚瑟得不行。 连带着他们营长大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还偷偷跟政委商量,琢磨着能不能把韶华挖到部队来。 房局:奇怪,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韶华这边刚将周超等人逮捕归案,就马不停蹄地展开了审讯。 相较于之前的心理威慑,这次她动用了精神力——无形的力量悄然侵入周超的意识,瓦解着他的心理防线。 关于“虎爷”的信息,周超原本打死也不愿透露,他心里清楚,拐卖人口最多判二三十年,可要是出卖了虎爷,不仅自己会被灭口,家人也可能受到牵连。 但在精神力的压制下,他的抵抗如同纸糊的一般,所有秘密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当“虎爷”的名字和相关线索被上报后,直接惊动了铜川市和雪城市两大警局的局长。 这可是牵扯跨区域特大拐卖团伙的关键突破口,两大市局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成立联合行动组,彻底端掉这个犯罪网络。 按照上级指令,韶华将周超等人正式移交给铜川市的同事,整个过程没有丝毫不情愿。 她清楚,这起案件已经超出了单个小队的处理范围,交给更有资源的联合行动组,才能让后续抓捕更顺利。 据她所知,铜川市为了这次行动下了血本,特意派遣了四名女特勤,伪装成“新货”,由周超的同伙“卖给”虎爷的人,以此打入犯罪集团内部。 回城的路上,六队的三个年轻队员——林洲、梁成和葛红绸,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服气,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队长,这案子明明是我们找到的关键线索,怎么就交给铜川市了啊?”林洲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憋屈,“咱们辛辛苦苦追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让别人摘了果子……” 梁成也附和道:“就是啊,凭咱们小队的能力,就算接手这个案子也没问题啊!” 葛红绸虽然没说话,但皱着的眉头也暴露了她的心思。 叶正海看了一眼开车的韶华,笑着拍了拍林洲的肩膀:“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这案子多大你们心里没数吗? 跨区域、涉案人员多,光靠咱们一个小队,就算加上整个一中队,人手也远远不够。更何况是异地办案了。 更别说需要大量女特勤打入内部,咱们光明市的特情人员都有自己的秘密任务,哪能轻易调派?”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而且这案子从根上说,是铜川市的辖区案件,咱们是协助办案。 要是真把案子攥在手里,难免会让铜川市的同事心里不舒服,不利于以后的协作。 再说了,铜川市这次是真下了血本,四个女特勤可不是说调就能调的,他们也是想在这个案子上争口气。”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哪里知道,铜川市警局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这起案件从头到尾,他们都像个“局外人”。 线索是韶华找的,嫌疑人是韶华定的,连关键突破都是韶华审出来的,若不是最后在特勤部署上扳回一局,他们在光明市同事面前都抬不起头。 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滋味,让铜川市警局上下都觉得脸上发烫,所以才不惜动用珍贵的女特勤资源,也要在后续行动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韶华握着方向盘,听着队员们的讨论,嘴角微微勾起。 她其实早就看穿了铜川市的心思,也理解他们的难处。 对于她来说,案子能顺利推进,犯罪嫌疑人能被绳之以法,就可以。她不缺办案的机会也不缺立功的机会。没必要因为这个给其他人带来难堪。 尤其是在人家‘知耻而后勇’还付出那么多的情况下了。 “好了,别想了,”她转头看向队员们,语气轻松,“这次案子咱们也立了功,回去给你们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以后有的是大案要办。” 听到放假,三个年轻队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憋屈也烟消云散,车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车子驶回光明市时,夜色已经浓稠,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韶华将车停在警局门口,对着副驾的叶正海挥了挥手:“下车,你带着他们去复命吧。” 叶正海一脸苦相:“队长,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案子破了您回家吃大餐,苦差事全丢给我?” 韶华挑眉:“不然呢?难道让我这个功臣去写报告?” 说完,不等叶正海反驳,她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叶正海和后座三个队员面面相觑。 警局大楼里,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房局、徐崇山、齐政委等人早就等候多时,见叶正海推门进来,几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齐政委放下手里的茶杯,乐了:“老徐啊,你这外甥女还真是越来越难请了,案子破了连面都不露,直接回家潇洒去了?” 徐崇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谁说不是呢?我这个舅舅在她心里,恐怕都不一定比得上一碗卤煮有分量。”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大家都想起了她第一次进入大家视线的那个案子。严肃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下来。 笑闹过后,叶正海开始详细汇报案件经过。 从最初发现线索,到锁定玫瑰镇,再到青林镇的突袭抓捕,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还附上了整理好的案情分析报告。 众人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回顾自己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他们办过不少案子,却从未有过这样“一波三折又干脆利落”的经历。 这让一众老刑警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既有对韶华能力的惊叹,也有几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酸涩。 第183章 房局想推沈韶华 房局嘬了一下牙花子,满脸懊悔地嘟囔:“啧,早知道这案子这么关键,当初就该把它接过来自己办了!” 齐政委咂摸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斜睨了他一眼:“呵,你可拉倒吧。这案子要是破了,妥妥的一等功吧? 到时候你打算咋办?还给她升职? 怎么升?往哪升?” 房局顿时语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韶华入警才半年多,就已经是中队长了,当初提拔她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提反对意见。 这次要是再加上这个特大拐卖案的一等功,功绩积累得太快,反而成了难题,总不能让一个实习期都没满的人直接跳级到副大队吧? 等其他人离开后,房局单独留下了徐崇山,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房局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叹了口气:“老徐啊,托你家外甥女的福,上边说要聘我返任三年。” 徐崇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这是好事啊!您这身体硬朗着呢,再干三年没问题!” 房局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我老了,没什么野心了。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我还有不到半年就该退休了,这次能被返聘,全靠韶华屡破大案攒下的功绩。 返聘不仅是多当三年局长,更是对我整个警察生涯的认可。 我想趁我还在位,多为她铺铺路,这孩子太优秀,也太‘独’,往后的路需要有人帮衬着。” 徐崇山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做舅舅的,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房局:“我是这么想的,你看看行不行·······” 房局说着自己的规划,徐崇山听的连连吸气。 作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韶华的日子过得复杂又忙碌。 她专门经手的案子不少,但大多只在关键节点上起到推进作用,很少全程参与后续流程。 一方面是因为她能力突出,局里总把最难啃的“硬骨头”交给她。 另一方面,也是房局有意培养,让她专注于突破线索,不用被繁琐的文书工作束缚。 而余睿作为绑架案的重要成员,之前一直跟踪周丰收,后来又和铜川市的同事一起抓捕了柳华等人,表现十分亮眼,被铜川市警方特意调过去协助调查“虎爷”相关线索。 这本是正常的警务协作,没成想最近局里却渐渐有了传言,说余睿得到了铜川市上层的重视,可能要“背叛”韶华,改投铜川市警局。 这些传言说得有模有样,话里话外都在为韶华抱不平。 在大家眼里,且不论两人之间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单说这次案子,追踪周丰收的机会是韶华给的,余睿能立功全靠韶华的提携,现在却“巴巴地跑去投靠别人”,实在有些忘恩负义。 这些话传到韶华耳朵里时,她正在整理案件资料,只是淡淡一笑,没放在心上。 余睿虽然心思多,但也不至于。当然真要是有进步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的,这无可厚非。 重要的是,他走不走沈韶华真的不在意。不然也不会给他机会进步了。 对她来说,他离开了也好。局里关于她的流言也能少一点。仅此而已。 这一日,秋风骤然乍起,前几日还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被一股带着凉意的冷风瞬间吹散了暑气。 沈康在妻子徐静雯的反复叮嘱下,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刚收拾妥当,就见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幼犬颠颠地跑了过来,围着他的裤腿转圈圈。 沈康弯腰抱起黑云,熟练地用纸巾擦了擦它嘴角的食物碎屑,转身坐上了那辆价值百万的黑色豪车。 沈康素来是个严肃刻板的性子,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除了面对妻女时能难得露出些许温情,对旁人一向严谨得近乎苛刻。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却在自己的车里备着一个专门的储物箱,里面装满了黑云的衣物、零食和玩具——小到擦脚的湿巾,大到定制的狗窝,一应俱全,处处透着对这只幼犬的疼爱。 也难怪沈康对黑云这般上心,实在是这只狗太过与众不同。 当初韶华刚把黑云送给父亲时,也没什么训练头绪,便索性按军犬的训练方式走了个形式。 虽是“形式”,但为了省事,也为了让黑云尽快明白指令,她直接用精神异能将口令刻进了黑云的脑海。 就像当初给韶光他们讲课一样,只要她说过的话,对方都能过耳不忘。 这一下可不得了,直接导致黑云跟成了精似的,不仅能听懂大多数生活用语,还因为是军事化训练,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呆萌的“小战士”范儿。 黑云刚到沈家时还太小,沈康起初也没打算走哪都带着。 可一人一宠相处了没几天,他就彻底对这只聪明又乖巧的小狗爱不释手了。 只要沈康忙起来,黑云就乖乖地窝在自己的小窝里,从不乱跑乱闹;就算想上厕所,也会憋着,直到沈康忙完注意到它的小动作,或者它用爪子轻轻扒拉沈康的裤腿征求同意。 见了陌生人,它也不会大喊大叫,没有沈康的命令,就安静地待在一旁,乖巧得像个恪尽职守的小守卫,还特别通人性,沈康说的话几乎都能听懂。 后来,沈康连上班都会带着黑云,好友聚会更是少不了这只“小跟班”。 但凡见过黑云的人,没有不羡慕的。 之前有个合作伙伴见了黑云,一眼就喜欢上了,甚至开出一千万的价格想买下它。 沈康当时只是淡淡一笑,说明黑云是女儿特意给他寻的生日礼物, 那人这才作罢——毕竟是人家父女间的心意,他也不好夺人所爱。 不过那人后来还从侧面透露,想请韶华帮忙也训练一只同样聪明的宠物狗,沈康却装作没听出来,那人见状,也只能死心了。 今天是沈康的老同学聚会,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是几个身价相当的成功人士凑在一起的人际关系交流会。 沈康带着黑云来,不可否认是有几分“炫耀”的意思——自家女儿训出来的狗这么优秀,自然要让老朋友们见识见识。 名流会馆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沈康抱着黑云径直走进了预定好的大套包。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84章 沈康的聚会 包间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笑着上前来打招呼:“沈哥来了!” “稀客稀客,快坐!” 这些人大多是沈康多年的老友,虽不是同班同学,但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聚会人数不多,贵在能实打实交流资源,之后还会再单独约见,聊聊彼此手里的项目,算是一场“熟人商业交流会”。 包间里约莫有十几个人,其他人大多带着自己的心腹助手,唯独沈康多带了一只狗。 不过在场的都是熟人,不仅不反感,反而有几个好奇地凑了过来,打量着沈康怀里的黑云。 一个身材略魁梧、留着寸头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是沈康的老熟人黑老三,笑着说:“沈哥,您这是什么时候新添的爱好啊? 喜欢狗早说啊!我手底下有个狗舍,养着最纯种的藏獒,您要是喜欢,改天有了小崽子,我给您送家去! 那玩意儿才叫凶,打小养起来,七八个人都近不了身,比保镖可好使多了!” 沈康低头爱抚着黑云的狗头,黑云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老三你有心了。 你这大忙人,要是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今儿个你嫂子还念叨你呢。 狗就不用了,这黑云啊,是我女儿特意给我训的。 你别看它还小,其实特别聪明。” 黑老三嘿嘿乐了:“吆,原来是大侄女亲自训的!我说怎么这么听话呢!瞅瞅它乖得,坐这就没动过,一看就真下了功夫的。 要我说,还是女儿贴心啊!” 众人听了,都纷纷附和:“可不是嘛,女儿就是小棉袄!” “沈总好福气啊,女儿优秀,连训的狗都这么灵性!” 沈康听了这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就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女儿。 一时兴起,他直接给黑云下了几个指令:“黑云,握手。” “黑云,卧下。” “黑云,去把爸爸的外套拿过来。” 黑云闻言,立刻乖巧地执行,动作麻利又标准,看得一群老男人眼睛都直了,纷纷羡慕不已,甚至有人当场表示,想出钱请韶华也帮忙训一只这样的狗。 聚会的人里不全是光明市的,外省的老板也占了不少,他们大多只知道沈康是康华集团的老总,对他女儿韶华的工作并不知晓。 直到有个知晓内情的光明市老板悄悄提醒:“沈总的女儿可了不得,现在是市局刑侦大队的中队长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 警察副科级对应行政级别中的副科级干部,放在地方上通常能担任派出所副所长、公安局副局长等职务。 这也就是沈韶华年龄和入警的时间在这拦着。不然妥妥的正科级。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众人看向沈康的眼神都变了——心里酸溜溜的,却又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有个从警的女儿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女儿才21岁就坐上中队长的位置,这份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就算自己的身价比沈康高,也不能再小觑他了——公安系统的人脉,那可不是用钱能轻易买到的。 这群人能聚在一起,本质上是利益牵连,但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少不了明里暗里的攀比。 以前也不是没有因为比豪车、比游轮、比项目规模闹僵的,可这次有了沈康的女儿做对比,众人心里那点攀比的心思瞬间就歇了。 比什么呢?比那些衣服、手表、汽车、游轮,有意思吗? 自家那些要么沉迷享乐的败家子,要么只知道买买买的娇女儿,跟人家21岁就独当一面的市局大队长怎么比? 简直是云泥之别。 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没几个是傻子。 他们都清楚一个21岁的刑侦大队长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不可限量的前途,是未来公安系统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于是,众人纷纷凑到沈康身边,态度比刚才热络了不止一个度。 原本一些只等着分钱、不愿外人插手的项目,也有人主动开口:“沈总,我们手里有个新能源的项目,正缺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康华集团要是有兴趣,咱们一起做啊!” 说白了,就是想借着项目跟沈康打好关系,提前结个善缘。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挤到沈康面前,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沈总,来尝尝这烟,保准你没抽过。” 这人是钱贵,上学时因为家里有钱,外号叫“钱柜”,现在发福得厉害,几个相熟的都叫他钱胖子。 他的话音刚落,黑老三一把就将他手里的烟盒夺了过去,笑骂道:“好你个死胖子,还敢私藏好货,都拿来吧你!” 黑老三本名叫赵凯,早年靠做木材生意起家,常年在山里跑,晒得黝黑,加上在合伙人里年纪最小,便得了“黑老三”这个外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忘了他的本名。 他和沈康是上学时的好哥们,沈康热血青春那会,出主意的是沈康,动手打架的是他。 刚出社会那几年,赵凯没少被人坑,是沈康一次次接济他,教他生意经,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赵凯对沈康一直很服气,始终以弟弟的姿态崇敬着他,连参加这个高端聚会,都是借了沈康的光。 钱贵看着烟盒被抢,也不生气,依旧带着笑模样埋怨:“三哥,这你可冤枉我了,之前我不是没想到嘛! 这烟也是人家送我的,我自己也没多少。” 黑老三拿着烟盒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烟盒是深棕色的皮质,摸起来质感细腻,却没印任何品牌logo。 黑老三不由得好奇道:“看这盒子材质倒是金贵,可怎么没个名字啊?谁送你的?” “就蔺南省那个张老板啊。”钱贵随口答道。 黑老三和钱贵有不少合伙生意,往来频繁,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直接开口解释:“你说的是做矿石生意的张天成?” 众人闻言都恍然点头——蔺南省是我国与缅国边境线最近的省份,缅国盛产翡翠,那里的玉石商人多如牛毛。 第185章 黑云的异样 黑老三特意强调“矿石生意”而非“玉石生意”,这话里的暗示在场的人都懂——张天成做的是走私玉石的勾当。 众所周知,贵重商品入关都需要缴纳高额关税,玉石更是如此。而一些做黑色生意的人,总喜欢通过买玉石来洗黑钱。 但大块的玉石入境会有记录,有了记录的玉石就有了根底,没法用来做灰色交易,于是就有了走私商人。 他们会把真正的玉石外面糊上石浆,混在普通原石里入境。 这些走私来的原石,就算不用来洗钱,也能用来在赌石中作假——找个托买下藏有玉石的石头,在众目睽睽下开出价值百万的翡翠,以此诱导外行人冲动消费,用大价钱买走那些看似有料实则普通的原石。 这其中的利润大得难以想象,也难怪人人都说“十赌九骗”,不论赌什么,背后都藏着猫腻。 虽说这种走私商人在他们眼里算不上“正道”,众人心里多少有些瞧不上,但不可否认的是,能在边境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把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张天成绝对是个枭雄式的人物。 钱贵能和这种人搭上关系,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人脉的广度——这个看似憨厚的胖子,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不可测,是个真正藏拙的老狐狸。 钱贵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那盒烟上,想到烟丝入口的独特滋味,眼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回味,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这烟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从张天成那换来的,对方说这是自家特制,从不对外售卖,只在核心圈子里当礼品送朋友。 若不是为了借着这稀罕物和沈康加深关系,他是真舍不得拿出来分享。 “这烟是蔺南省张老板自制的,市面上买不到,”钱贵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炫耀,“你们别不信,这烟跟别的烟都不一样。我自打抽了这烟,其他牌子的烟都入不了口了。 刚抽的时候微微有点呛,但咽下去之后啊,浑身都舒坦,连睡眠质量都变好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松快劲儿,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听你吹吧,说的跟十全大补丸似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总笑着调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纷纷凑上前讨要:“钱总,别光说不练啊,给我们尝尝到底是什么神仙烟!” “就是就是,这么稀罕的东西,可得见识见识!” 钱贵笑着应下,正准备给众人分烟,沈康已经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那一支。 可就在烟刚碰到沈康指尖的瞬间,一直乖巧窝在他怀里的黑云突然“噌”地一下支棱起脑袋,前腿绷得笔直,脖子往后一缩,冲着沈康拿烟的手“汪汪汪”狂吠起来,叫声急促又响亮,打破了包厢里的热闹氛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云从进门开始就安安静静的,哪怕刚才沈康让它表演握手、卧倒,它都温顺得像个小玩偶,以至于众人都快把这只小狗忘了。 可现在它突然狂吠不止,那激烈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沈康也被黑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它的脖颈安抚。 虽然不知道黑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但他打心底里信任自己这个狗儿子。 他不止一次见过,黑云就算自己受伤,也会拼尽全力回应他的叫喊,飞奔到他身边。 所以他从没想过黑云会伤害自己,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黑云脑袋时,黑云却突然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我c!”黑老三见状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张开大手就要往黑云脖子上掐,“这狗疯了?!” 其他老总也纷纷起身,想上前帮忙拉开黑云,却被沈康急忙喝止:“别动!都别过来!没事的!” 他皱着眉,仔细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黑云没有真咬,它只是叼着,没用力。” 众人这才停下脚步,凑近了仔细观察。 沈康的手腕上确实没有牙印,更没见血,那只巴掌大的黑背幼犬正费力地往外拉扯他的手,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在焦急地表达什么。 沈康看着黑云急切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试探着问道:“黑云,你是不想爸爸抽烟吗?” 黑云停下狂吠,歪着小脑袋听了一会儿,似乎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又继续往后扯他的手腕,两只前爪抱着他的手,小牙齿轻轻咬着烟卷,开始往外扒拉。 沈康见状,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赶紧松开手指,将烟丢在了地上。 黑云见烟被丢掉,立刻松开了嘴,蹲坐在他怀里,吐着舌头喘粗气,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地上的烟卷。 黑老三见状,率先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这狗子管得还挺宽,连沈哥抽烟都管! 肯定是大侄女教的,知道劝人戒烟呐!” 众人也跟着捧场笑了起来,包厢里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轻松。 可只有钱贵的脸色却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烟,腿都有些发软。 要知道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沈康刚才接过好几个人递的烟,黑云都没任何反应,怎么偏偏到了他这就激烈反抗? 除非…… 除非这烟有问题! 想到沈康女儿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的身份,钱贵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这狗可是韶华训练出来的啊。说不定能察觉到常人发现不了的异常,这烟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他不敢再想下去,手里的烟卷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让他坐立难安。 见沈康丢掉了烟,众人以为黑云该安分了,没成想它依旧不罢休,猛地从沈康怀里跳下来,张口叼住他的裤腿就往外拖。 小家伙用了全身力气,小身子因为用力过猛在地毯上原地打滑,爪子都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痕,却硬是不肯松口。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仿佛认定了包厢里有致命危险,拼尽全力也要让沈康离开。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86章 让人眼红的黑云 沈康被黑云拖得踉跄了两步,看着怀里抱着自己裤腿、执拗得不肯撒手的小家伙,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韶华把黑云送给自己时说的话:“爸,黑云是照着警犬的标准训练的,它的嗅觉和反应比普通狗灵敏得多,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结合女儿的刑侦职业,再看看黑云前后判若两人的反差。前一秒还温顺乖巧,碰了那支烟后却激烈反抗,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缓缓转头看向钱贵。 只见钱贵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桌布,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包厢里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看沈康,看看地上拼命拽人的黑云,再看看失魂落魄的钱贵,心头巨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一个刚才已经抽了两口烟的老总,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烟头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动作急促得差点打翻水杯,嘴里还喃喃道:“我c,这里面不会有东西吧?老钱,你地道啊~~~” 如果他的声音不飘的话,还有点质问的意思。 沈康被黑云一路拖着走到包厢门口,小家伙这才松开了叼着裤腿的嘴,瞬间恢复了之前的乖巧模样,蹲坐在他的脚边。 只是依旧朝着包厢里面“嘤嘤嘤”地低吟,声音委屈又急切,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危险,又像是在为刚才的“失礼”道歉。 沈康弯腰摸了摸黑云的脑袋,掏出手机拨通了韶华的电话,语气严肃:“囡囡,你现在忙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此刻的韶华正在市局加班,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 房局刚跟她敲定,一个月后让她去省厅参加精英培训——全市就两个名额,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房局在有心培养她,想让她镀镀金,为以后的晋升铺路。 韶华甚至能猜到房局的后续打算,虽然她不太喜欢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也清楚这份好意来之不易。 人家真心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在不影响自己节奏的情况下,大都会坦然接受。 所以她最近格外忙碌,既要交接手头的案件,又要培训下属独立处理线索,还要帮队里的年轻警员分析案件突破口,桌面上堆着厚厚的卷宗,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接到沈康的电话,她停下手里的工作,认真听父亲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气瞬间变得凝重:“爸,那烟很可能掺了东西。 这样,你带钱叔叔到市局一趟,让他以受害者的身份报案,这样既能撇清你的关系,也能名正言顺地调查。 来了之后我让人给他验个尿,看看对身体有没有危害,这也是为了他好。” 沈康应下,挂了电话后,吩咐黑云在门口等着,自己转身走进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隐瞒,将韶华的判断和建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虽然在场的人不少,但事到如今,大家都是聪明人,事情闹到这份上根本瞒不住。 他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反而是在为钱贵着想——若是这事私下传开,被人添油加醋说成钱贵“主动涉毒”,那他在圈子里就彻底没法混了。 虽说圈子里也有人私下“好这口”,但“自己找人买”和“被人下药”完全是两码事。 沈康把话摆到明面上,就是在告诉众人:钱贵也是受害者,并非心存恶意的歹人。 钱贵听了,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眼眶都有些发红,最后还是在黑老三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了起来,双腿依旧有些发软。 包厢门一打开,众人就看见黑云蹲在门口,小脑袋耷拉着,时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哭啼声,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急躁,却依旧听话地守在原地,没有乱跑。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众人心都酸了。 沈康见了更是心疼坏了,赶紧蹲下去把它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地抚摸它的小身子安慰:“黑云乖,没事了,爸爸知道你是好意,不怕不怕。” 黑云把头埋进沈康的怀里,委屈地拱了拱,还抬起头对着他“呜呜”叫了两声,小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像个受了委屈在向家长撒娇的孩子。 一个肚子微隆的中年男人捂着心口,感慨道:“哎哟我的老娘啊,这狗怎么这么稀罕人啊!” 一群人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心里把麻袋都准备好了。 跃跃欲试。都是想偷狗的人。 沈康与聚会众人简单道别后,便带着钱贵和黑老三驱车赶往市局。 黑老三一路上都在安慰惊魂未定的钱贵,时不时还回头打量沈康怀里的黑云,眼神里满是惊奇。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通人性的狗呐。 等三人抵达警局门口时,韶华和缉毒大队的队长庞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爸,钱总,赵总。”韶华率先走上前打招呼,语气温和。 庞克也跟着附和:“沈叔来了,快里面请。” 众人见面又是一阵寒暄,黑老三和钱贵看着眼前一身警服、气质干练的韶华,忍不住连连夸赞:“大侄女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警服一穿,真精神!” 钱贵也跟着夸:“可不是嘛,比小时候更漂亮了,还这么有本事!” 韶华只是淡淡一笑,引着众人往办公楼里走。虽然理解他们的想法,但这地方可不适合叙旧。 庞克接过沈康递来的烟盒,转手交给身后的警员送去化验,回头跟沈康说话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怀里的黑云身上。 小家伙正窝在沈康怀里打盹,毛茸茸的黑色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偶尔动一动小耳朵,模样乖巧又可爱。 庞克的眼睛瞬间就移不开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康察觉到他的目光,干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黑云往自己怀里又埋了埋,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庞克这才回过神,眼露艳羡地将众人往里让:“快进办公室坐,外面风大。” 因为烟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暂时无法立案,韶华便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卷宗和文件,办公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今晚执勤的是齐政委,听说韶华的父亲来了,也特意赶了过来。 他走进办公室,先是和沈康寒暄了几句,随后听韶华简述了事情的起因,眼神在黑云身上停顿了一秒,又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钱贵,眉头微微皱起。 第187章 警局也盯上黑云了 等其他人都坐下后,齐政委拉着韶华走到角落,低声问:“几分把握?” 韶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之前我带黑云去过缉毒大队的样品室。” 这话一出,齐政委瞬间明白了。 当然,缉毒大队的样品室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但那个段时间,韶华不是刚端掉了金碧辉煌的贩毒窝点,在缉毒大队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她抱着小奶狗说要训练认样品,没人会驳她的面子。 毕竟她也是刑警,程序上并不违规,她就是让狗闻闻,又不带走。却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让黑云有了识别毒品的能力。 齐政委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转过身,对上沈康等人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他本职就是做政治思想工作,嘴皮子功夫堪称市局一绝,最懂察言观色、拉近人心,是局里公认的“解语花”。 没聊几句,他就不着痕迹地拉近了和众人的距离,还巧妙地消除了钱贵的恐惧,顺势问起了烟的来源和张天成的情况。 钱贵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被当成贩毒嫌疑人,可齐政委全程把他当受害者看待,语气里满是关心,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钱贵很是配合,一点也不带隐瞒的,一五一十地把张天成的情况、两人的合作往来,以及烟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齐政委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插问几句关键信息,等钱贵说完,他不着痕迹地给庞克递了个眼神。 庞克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交代手下立刻去查张天成的底细。 约莫一个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了——烟里掺了低纯度的新型合成毒品,长期吸食会让人产生依赖性,对神经系统危害不大。但要是长时间吸食还是有成瘾性的。 当警员把报告递给齐政委和庞克时,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直勾勾地盯着沈康怀里的黑云,那眼神像是要把小家伙从沈康怀里“抠”出来一样,露骨得毫不掩饰。 他们没想到这新型的合成毒品,黑云都能闻出来。能不想要嘛? 别说沈康了,就连黑云都被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打了个哆嗦,往沈康怀里缩了缩。 沈康立刻抱紧黑云,眼神戒备地看着两人:“这可是我儿子!” 这话倒是不假,黑云在沈家的待遇堪比亲儿子,甚至比沈韶光这个真儿子都高。 专门的定制狗窝、进口零食,沈康出差都要带着,宝贝得不行。 齐政委完全无视了沈康的戒备,眼巴巴地看向韶华:“沈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警犬基地看看,里面有不少好苗子,有喜欢的你直说,我特批你多养几只!” 庞克也一脸献媚地凑上前,举起右手做乖巧状:“沈队,我我我!您训好了能不能分我们缉毒大队一只?就一只!一只就行!” 他早就眼馋雪墨了,可惜那猫比韶华还高冷,别说帮忙查案了,他只要一靠近,就会收到雪墨嫌弃的眼神,半点面子都不给。 韶华看了眼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用事实说话:“我很忙的。”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突然冒出来:“主人主人,我很闲啊!我也可以帮忙训狗的!只要一颗小丸丸就行!” 它都快闷死了,这个宿主整天不是查案就是加班,连个像样的娱乐活动都没有,能帮着训狗也算解闷了。 齐政委呵呵笑道:“没事没事,不急!你抽空,抽空就行!” 他嘴上说着不急,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黑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种能识别毒品的神犬可遇不可求,必须让韶华多训几只,绝对不能放过! 经过法医和缉毒技术人员的细致检验,最终确认那烟里确实含有浓度较低的毒品。 制作者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先用呛口的烟丝做前戏铺垫,麻痹吸烟者的味觉,等到中后段才让夹带的白粉发挥作用。 再配上精贵的皮质烟盒,专门在上流圈子里作为“稀罕物”传播。 想到这里,齐政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太毒了!若是让这些有钱人都染上毒瘾,后果不堪设想! 等控制住他们之后,再利用他们的生意作为掩护运输毒品,那整个毒品网络就藏得更深了!” 情况紧急,齐政委不敢耽搁,立即将检验结果和自己的分析上报给房局和徐崇山。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半,接到消息的全市局领导和重案组组长纷纷从家里赶来,齐聚会议室。 灯光通明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众人围着会议桌,对着检验报告和钱贵的证词展开激烈讨论,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推翻。 这场看似简单的“烟案”,背后牵扯出的可能是一个针对上流社会的庞大贩毒网络,连省厅都被惊动了,派专人通过视频会议参与讨论。 早上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光明市局的电话就响了——是来自蔺南省公安厅的。 昨晚检验结果一出来,房局就立刻派人跟蔺南省警方取得了联系。 那边表示,这种“特制烟”他们也是刚发现不久,目前已经在跟进了,只是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接到光明市提供的详细线索和钱贵的人员信息,蔺南省当即决定成立特案小组,与光明市局展开跨市联合办案。 特案小组在电话里重点说明了对钱贵的调查结果:经过初步核实,钱贵所说的与张天成的合作往来、烟的来源等信息均属实,可以排除他的涉案嫌疑,他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直到这时,一直悬着心的钱贵才彻底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沈康带着钱贵和黑老三从警局出来时,钱贵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眼底还有难掩的疲惫。 这次钱贵真是差点栽了大跟头,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可能卷入贩毒案锒铛入狱。 还好有黑云及时预警,他吸食的量也少,加上韶华的关系,不仅洗清了嫌疑,还成了案件的关键证人。 他对沈康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人还没跟沈康分开,就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回报这对父女。 钱贵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韶华身为警察,不可能接受豪车豪宅这类贵重礼物。 他把心思放在了沈康身上——他清楚,沈康是康华集团的老总,最需要的是商业资源和发展机会。 只要把沈康的事办好了,沈康自然会把这份情记在心里,韶华那边也不会落下。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要把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分一部分给沈康,算是报答这次的“救命之恩”了。 第188章 铜川市给了五十万 沈康盯着办公桌上刚送来的季度财报,指尖在\"新能源板块营收同比增长300%\"的数字上轻轻摩挲。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报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他此刻心绪难平的起伏。 他一开始真没指望钱贵能帮上多大忙。 那天在女儿韶华的办公室陪着他,也不过是念着多年朋友的情分。 最重要的是,那是在女儿地盘上啊,他当然得陪着啊。谁能料到,这份举手之劳竟换来如此厚重的回报。 这一个月来的变化,简直像做梦一样。 钱贵不仅亲自开车带着他跑遍了三个外省,引荐的那些\"不太出名的大佬\",随便一个手里都握着能让康华集团眼红半年的资源。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几个利润丰厚的合作项目,资金到账时财务总监特意跑来确认了三遍,生怕系统出了错。 而新能源和高端制造这两个全新赛道的切入,更是让康华集团彻底摆脱了传统业务的瓶颈,就像给奔跑的骏马插上了翅膀。 沈康弯腰抱起脚边懒洋洋打盹的黑云,这只女儿送的黑背犬此刻正把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裤腿。 他笑着摸了摸它油亮的脑袋,声音里满是感慨:\"黑云啊黑云,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黑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手背上,暖得人心头发颤。 日子刚平静没几天,家里又迎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韶华收拾行李准备去省厅培训的前两天,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那急促的铃声让正在整理文件的韶华心头一跳。 接起电话的瞬间,铜川市警局传来的捷报让她瞬间攥紧了话筒——盘踞雪城近十年的\"虎爷\"势力,被成功拔除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光明市局炸开了锅。 正在整理卷宗的韶华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她却浑然不觉,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灿烂笑容。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道贺,连平时严肃的队长都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兴奋,也有点安抚的意味。 直到铜川市传来详细通报,韶华才真正了解到这个犯罪集团的可怕。 整整306名涉案人员落网,69名被拐受害人成功获救,可那47名不幸遇害的被害人数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更令人发指的是,\"虎爷\"并非单指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以拐卖少女、强迫卖淫为业的黑恶势力集合体。 他们竟丧心病狂到拍摄不雅录像威胁政商名流,编织起一张庞大的保护伞,才得以在雪城藏匿近十数年。 而这颗毒瘤的覆灭,竟源于周丰收等人的贪婪无度。那次他们一次作案牵连多名受害者,动静闹得太大,直接引起了雪城上层的警觉。 雪城警方暗中监控,铜川市警局趁机深入调查,两地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才终于将这伙恶魔一网打尽。 论功行赏的消息传来时,韶华正在收拾培训用的笔记本。 余睿作为光明市警方派去的独苗代表,因在抓捕行动中冲锋在前、屡立战功,被授予个人二等功。 她所在的六中队因前期锁定关键线索,被评为团体二等功,而她个人则获得了个人三等功。 这个结果在铜川市警局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不少参与办案的民警都替韶华抱不平。 \"若不是韶华从周超嘴里审出'虎爷'的线索,咱们后续行动根本无从谈起!\" \"就是啊,这三等功也太委屈她了!\" 面对这些议论,韶华却看得很开——她办案从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要受害者能得到公道,就够了。 可当随荣誉证书一同寄来的五十万奖金支票摆在面前时,韶华还是愣了愣。 她拿着支票回到家时,沈康和徐静雯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沈康接过支票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指着上面的数字,有些不明所以地喃喃道:\"现在警察都这么挣钱了吗?一个三等功奖金这么多?我没看错吧,五十万?\" 徐静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纳闷:\"韶华啊,我记得你上次得三等功,奖金不是才两千吗?这次怎么翻了两百多倍?难道是破了什么涉案金额上百亿的经济案?\"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老花镜度数又涨了。 韶华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简单把\"虎爷\"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正常三等功奖金确实没这么多,多出来的应该是铜川市那边给的谢礼,算是感谢咱们队前期提供的线索。\" 沈康听了,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囡囡啊,你这保密意识可得加强啊!你可是警察,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韶华一脸无辜:“我也没跟别人说啊,就跟你们说而已。”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外人黑三:······ 黑老三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脸上满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僵硬表情,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黑老三心里叫苦不迭:他今天就是来沈家蹭顿大嫂做的红烧肉,没成想刚好撞上这茬。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忍不住吐槽:【放心吧宿主,他就算想说也不敢!您可是能让罪犯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韶华看着一脸窘迫的黑老三,又听着系统不靠谱的吹捧,额角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你闭嘴。】 小系统立马识趣的钻进了小黑屋。 沈康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朝黑老三摆了摆手:\"行了老三,少耍贫嘴。坐吧,都是自己人。 韶华啊,你也是的。你要再这样我可跟你舅舅告状了。\" 徐静雯立刻跟上:\"就是!让你舅舅好好给你补补课。\" 沈韶华想到原主记忆了的那些枯燥的课本立马服了:“行行行,我知道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了。 第189章 派出所的混乱 这天上午,沈韶华特意提前半小时结束了队里的早会,驱车赶往大羊区派出所。 她手头有个案子需要调取几年前的户籍存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老熟人叙叙旧——尤其是所长赵卫国。 毕竟当初若不是赵所顶着压力,把她从市局档案室那个\"养老部门\"调到大羊区派出所当民警,她也没办法正式接触一线案件。 虽然她也会有别的办法,但总归不如外人主动来的‘顺其自然’。这个人情还是要记得的。 在外人看来,大羊区派出所就是她沈韶华的伯乐之地。书上也说了,正常三观的好人,通常会把这份情分记得很深。 沈韶华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在这样的社会状态下,要是有机会选择,她还是想做一个普罗大众认知中的好人的。不然也不会坚持在警局上班了。 刚推开派出所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争吵声、哭闹声和男人身上刺鼻的烟草味直接就迎面扑来,打的沈韶华一个措手不及。 下意识的,那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她就想呕吐。实在是来不及控制的纯生理反应。 这还真是,精神异能也不能提前预知这‘毒气’攻击啊! 她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看着眼前堪比菜市场的混乱场面,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派出所永远是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民事纠纷、邻里矛盾、鸡毛蒜皮的口角,这些看似琐碎的事,处理起来却半点不能马虎。 因为民警是接触普通大众最多的一群人,代表着警察的身份,一旦拿捏不好分寸,小摩擦就可能酿成大冲突。 而且一般人都很忌讳和警察打交道的。能闹到派出所来的,往往至少有一方是油盐不进的难缠角色。 要是遇上两边都不肯让步的\"硬茬\",那就更热闹了。 沈韶华踮着脚往里张望,想找个空隙绕到办公区,却在混乱的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所?她瞳孔微缩。 只见年近五十的赵卫国正被夹在两个中年女人中间,左手拽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右手试图分开互相撕扯头发的女人。 他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警服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左脸上还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显然是被指甲刮到了。 \"赵所!\"沈韶华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正好从外面停好车的林洲也跟上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讯息,立刻一前一后冲进人群。 \"都住手!\"沈韶华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随着话音一同扩散开来的,还有她悄然释放的精神力。 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张轻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有那么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厮打的几人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哭闹声都咽回了肚子里。 旁边看热闹的群众也下意识地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沈韶华。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因为这位警官气场太强了,一句话就镇住了场子。 这话也不算错,所谓气场,本质上就是精神力的外显的状态。 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人,时间长了都有这‘东西’。 只不过普通人无法主动控制,量也少得可怜,自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可沈韶华的精神力不同,那就是末世特殊世界赋予的强大灵魂加持。 赵卫国松了口气,揉了揉被扯得生疼的胳膊,看着沈韶华无奈地苦笑:\"韶华啊,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警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林洲赶紧递上纸巾:\"赵所,这是怎么回事?\" 赵卫国叹了口气:\"等会再说,小王啊,你先带他们去接待室。\" 他说着又看向沈韶华,\"我倒是接到消息了,说你今天要来,只是没想到。唉,让你看笑话了。\" 韶华想着叶正海的模样,学着他的人情客套:\"赵所您这就见外了不是?就算去了市局,我也是咱大羊区出去的人啊。 这样,咱先处理事情吧,资料不急。\" 沈韶华摆了摆手,转头对旁边的年轻民警说,\"小王,快去,听赵所的先把人都带到大接待室坐着,给每人倒杯水,先冷静冷静。\" 小王赶紧应了声,招呼着另外两个同事一起,把还没缓过神来的几人往接待室带。 那几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此刻竟乖乖地跟着走,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气场压制\"中回过神来。 沈韶华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着赵卫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赵所,您这脸得赶紧处理一下,别感染了。所里的医药箱在哪?我给您消毒。\" 赵卫国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小伤,不碍事。\" 林洲也帮腔:\"赵所,队长说得对,您都快五十了,可不能大意。\" 赵卫国拗不过两人,只好苦笑着指了指值班台后面的柜子:\"在那儿呢,里面有碘伏和创可贴。\" 沈韶华拿了医药箱过来,让赵卫国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他脸上的划痕。 碘伏碰到伤口时,赵卫国忍不住龇了龇牙,却还是笑着说:\"你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较真。\" 沈韶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毕竟这算是她的‘末世后遗症。见不得血。不是她仔细较真。 看着几人不情不愿地被带走,赵所这才松了口气。 人数太多了,看样子还是好几家人,拖家带口的。林洲也熟悉流程就跟着去帮忙了。 看人丢走了,沈韶华跟赵所来到楼道口,才说起这里的事。 两人站在楼道的阴影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冲突留下的喧嚣。 \"赵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能说说嘛?\"沈韶华看着他疲惫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关切。 赵卫国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无奈:\"嗨,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倒是让你看笑话了。这派出所啊,就是这样,天天净是这些糟心事。我们都习惯了。\" 沈韶华递过一瓶刚从值班台拿的矿泉水,顺势靠在旁边的墙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免的。’为百姓服务‘嘛。 只是刚才那几人闹得实在是有点凶了。\" 赵卫国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缓缓开口:\"还能是啥?归根结底,都是'钱'闹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190章 赵为民之死 这事要从一个叫赵为民的老头说起。 赵老头住的城中村赶上了城市改造,拆迁款算下来足足有三百五十万。 这笔钱像一块突然掉下来的馅饼,让原本和老爷子感情淡薄的三个亲生儿女瞬间变了脸。 以前逢年过节都难得露一面的人,现在天天提着水果点心往老爷子家跑,抢着要接他去家里住。 赵为民这辈子没啥别的念想,就希望儿女们能和和睦睦,见孩子们态度转变,心里自然高兴,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缓和关系,便答应了轮流居住的提议。 \"明明说好四个孩子一家住三个月,结果刚到二儿子家一个月,老爷子就心梗走了。\"赵卫国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沈韶华皱了皱眉:\"四个孩子?刚才看也就三个人闹得厉害。\" 赵卫国解释道:\"这里面还有个说道——赵老头这辈子名义上养了四个孩子,但其实最小的那个···是他弟弟的儿子。 他弟弟死得早,弟媳妇丢下孩子跑了,赵老头心善,就把这侄子赵明亮当亲儿子拉扯大了。\" 沈韶华这才恍然大悟。赵卫国继续说道:\"老爷子偏心大侄子这事,整个城中村就没人不知道的。 这些年他也一直住在侄子赵明亮家,帮着干活、照顾孩子,叔侄俩的感情倒是比亲父子还亲。 只是老爷子一死,赵明亮就把他那三个堂兄堂姐给告了,说他们为了拆迁款害死了亲爹。\" 这话一出,那三家自然不干了,一早就闹到派出所来,对着赵明亮拳打脚踢,连上前拉架的民警都被推搡了好几下。 可赵明亮就咬紧了牙关不松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闹了。 \"他们说赵明亮就是想仗着这些年的感情,忽悠老爷子把拆迁款都留给他,还骂他一个外人压根没资格继承遗产。\" 赵卫国回忆起刚才的混乱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赵明亮也轴,说他可以一分钱不要,但必须把老爷子的死因查清楚,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这事儿,两边都不让步,谁能拦得住?这不就演变成刚才那出闹剧了。\" 沈韶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沉吟片刻问道:\"那老爷子到底怎么死的?查了吗?\" 赵所脸上的疲惫更甚,重重叹了口气:\"查了。怎么没查啊!那可是事关人命的案子啊! 但他那三个亲生儿女死活不让解剖,说什么死者为大。这我们也能理解,在华夏的老传统嘛。 而且我也没证据证明老爷子是被害的啊,也不能强行尸检。只能找给老爷子看病的卫生室大夫了解情况。 那大夫说老爷子本身就有心脏病史,这次确实是死于心梗。 所里有经验的老警察也看了,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老爷子的体表也没有外伤,确实符合心梗死亡的特征。\" \"哦。\"沈韶华点了点头,又问,\"那尸体呢?\" 赵所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在殡仪馆呢。 按规矩现在不能土葬,今天本来是该火化的。 但赵明亮一报案,殡仪馆那边也不敢贸然处理,就按规矩先收敛起来了。 那边还在得等咱们这边给出明确结论,那边才敢烧——不然出了问题,谁也担待不起啊。\" 沈韶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赵明亮报案称老爷子被害死,虽然目前没有任何他杀嫌疑,但只要案件没撤销,殡仪馆就必须谨慎对待。 她也理解为什么这个案子没往市局上报。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连立案的证据都不足,就算报上去,刑警队也不会受理。 毕竟刑警队的精力有限,要是连这种没有证据、全靠猜测的案子都接,那别的重案要案就不用管了,非得忙死不可。 楼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大厅里隐约传来的争执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沈韶华看着赵所鬓角的白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基层派出所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案,却满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可偏偏这些琐碎里,藏着最真实的人间百态,也最磨人。 沈韶华听完赵所的话,指尖在矿泉水瓶上轻轻敲了敲,抬眼说道:\"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吧。\" 赵卫国猛地直起身,脸上满是吃惊:\"你去?韶华,这案子连立案证据都没有,全是赵明亮的猜测,你一个市局刑警掺和进来,影响不好吧?\" 他伸手想去拦,又想起沈韶华也是好心,而且沈韶华性子虽然好,但到底是大小姐忌讳也很多。 虽然她没说过,但他们都看的出了,这孩子有很强的戒备心。 尤其是男子,只要靠近半米内,她都会戒备起来,于是动作顿在了半空。 沈韶华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一丝了然:\"没事,没那么严重。 我这不是正巧碰上了嘛,就当去给他们普普法。 赵所,你想啊,要是赵明亮铁了心坚持,就算这次压下去,他迟早还是会继续报案的。 到时候你们照样得往上交。 不如我现在直接过去问问,省得后续麻烦。\" 赵卫国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话确实在理——基层派出所最怕这种缠访的案子,能尽早解决最好。 \"那行,但你过去态度得严肃点。\" 赵所叮嘱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这种人不能给好脸色的,不然只会更麻烦。最好吓唬他们一下,省得这群人仗着没证据就胡搅蛮缠。\" 沈韶华点头应下:\"嗯,好,我知道了。\" 赵卫国摆摆手让她先过去,自己则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神。 刚才那通拉扯,真是耗尽了他半条老命。 沈韶华刚走到大接待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争吵声,像是有好几只麻雀在同时叫骂。 推开门一看,果然是赵家那三个女人正围着赵明亮唾沫横飞,二儿媳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爹白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还敢诬陷我们害死他!\" 赵家女儿也跟着附和,手指几乎要戳到赵明亮脸上:\"就是!你就是想独吞拆迁款!一个外人也配惦记我们家的钱?\" 第191章 赵明亮的纠结 赵明亮孤零零地坐在桌子一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却因为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涨红着脸瞪着她们。 为了防止冲突再起,三个年轻民警坐在他身旁,时不时要伸手拦住激动的赵家女眷。 赵家兄弟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念叨:\"某些人就是会走关系啊,这才刚报案,警察就护上了,真是厉害。\" 就在这时,沈韶华迈步走了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 那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原本嘈杂的接待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她。 沈韶华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混着原主豪门出身的矜贵感,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房间,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连刚才最嚣张的二儿媳,也悄悄放下了叉腰的手。 沈韶华不客气地走到主位坐下,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光明市局刑警队的沈韶华,负责协助调查这起报案。 现在我把报假警的法律条文和后果跟你们说清楚。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明亮身上:\"赵明亮,你确定要继续报案吗?如果确定,这个案子就由我接手调查。\" 这一瞬间,沈韶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将每个人的表情和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赵明亮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迟疑、纠结、伤心和悲愤,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赵家兄弟则是满脸惊疑,下意识地交换了个眼神。 而那三个女人,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这时,天魔系统从沈韶华的右肩膀上冒出个小小的黑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嘿嘿嘿,宿主,这几个女的身上有股子心虚的味儿,虽然没之前那些罪犯的浓,但也还行。\" 它这话明显是在主动卖乖了。 自从上次因为擅自吸孽力被沈韶华教训后,它就乖了不少,没得到允许绝不敢轻举妄动。 不用系统说,沈韶华也早已看出不对劲。 她向来不喜欢依靠外力,在没有亲自调查前,她更倾向于靠自己的观察和判断。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不说话也不动,接待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过多久,赵家兄弟先沉不住气了,二儿子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沈警官,这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太伤心了才激动了点。\" 大儿媳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明亮也是一时糊涂,我们劝劝他,让他撤案算了。\" 他们看着赵明亮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和施舍,仿佛在说\"都给你台阶了,识相点就赶紧下来\"。 旁边的民警没看出端倪,只不过以为他们是被沈韶华的身份和法律条文吓到了,纷纷松了口气。 但沈韶华却看得明明白白——这哪是被吓到,分明是心虚到不敢再僵持下去。 面对警察的\"恐吓\"和一大家人的轮番劝说,赵明亮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双手抱着头,指缝里露出通红的眼睛,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大爷赵为民生前跟他说的话:\"明亮啊,钱是身外之物,只要他们能好好待我,平分就平分,我就想看着孩子们和睦点。\" 可大爷那突然离世的模样,还有哥嫂们这些天的态度,又让他无法释怀。 说实话,他有点怕了。怕坐牢。怕孩子被他连累被人看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坚持报案,还是该听大家的话就此罢手。 沈韶华看他迟迟做不出选择,便直接替他做了决定:\"那这样,你已经在派出所报案了,要是不撤案,我就去殡仪馆看看老爷子的情况,再找相关人员了解下细节。 要是查下来确实没问题,你再做撤案的决定怎么样?\" 赵明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诧异——刚才她还在说报假警的后果,现在怎么突然愿意帮他调查了? 直到这时,赵明亮才反应过来,刚才沈韶华不是在恐吓他,而是真的在给他普法,同时也是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一股委屈和感动涌上心头,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竟捂着脸哭得涕不成声:\"我大爷···一开始说,给我一半拆迁款···后来看他们态度好了,就说平分···我真不在乎钱,真的~~~我···可我就想知道,大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哽咽着说出了隐情。 原来赵为民一开始确实打算把三百五十万拆迁款分一半给赵明亮,毕竟这些年只有这个侄子真心待他。后来三个亲生儿女突然来讨好,老爷子心一软,就决定分四份平分。为此还觉得对不起赵明亮。 可谁能想到,刚做决定没几天,人就没了。 这也难怪赵明亮会起疑心了。 当年赵为民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工人,自家三个孩子尚且难以养活,却非要收养弟弟留下的赵明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在妻子常年的抱怨下,三个孩子从小就把生活的不如意归咎于赵明亮,经常欺负他。 赵为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能为了侄子拆散自己的家,只能偷偷对赵明亮好些——这也是为什么邻居们都说他偏心。 老伴去世后,三个孩子更是对他不管不顾,还是赵明亮把他接回家照顾。 那些年,不是赵为民不想去儿子家帮忙,而是儿子儿媳恨他\"偏心\",根本不让他登门。 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名声,赵为民从没跟外人解释过,就这么默默背着\"偏心老糊涂\"的骂名,在侄子家里安度晚年。 说到最后,赵明亮已经泣不成声,接待室里的民警听着,眼眶也都红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92章 查明死因 林洲抱着刚从档案室取出来的厚厚一叠资料,站在派出所门口等沈韶华,脸上满是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队长突然说要拐道去殡仪馆? 他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难道这看似没头绪的家庭纠纷,真藏着什么猫腻? 可赵所都说了老爷子是心梗死的,没外伤没打斗痕迹,去殡仪馆能查出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就见沈韶华带着赵家一众人走了出来。 赵家那几个亲戚像是被拧成一股绳的蚂蚱,虽然表面上还算平静,但彼此之间的眉眼官司就没停过。 老大媳妇瞪了二媳妇一眼,二儿子又偷偷扯了扯闺女的衣角,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各怀鬼胎\"。 林洲赶紧迎上去,将资料递给沈韶华,压低声音问:\"队长,咱们真去殡仪馆啊?\" 沈韶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赵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去看看吧。也省的他们不安心,还一直闹。\" 听说要去殡仪馆,赵家那家人没人反对,反倒一个个都吵着要跟着,仿佛生怕落下什么。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明亮坐在副驾驶,脸色紧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后座的赵家众人则互相使着眼色,偶尔低声嘀咕几句,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沈韶华通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很好,老爷子的大儿子儿媳、二儿子儿媳、闺女女婿,甚至连刚上大学的大孙子,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闪烁,显然是都知道点什么。 车子刚停在殡仪馆门口,赵家老大就率先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 可当赵明亮从副驾驶下来时,他们一行人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仿佛在说\"你折腾这么半天也没用\"。 只是那轻蔑眼底藏着的几分心虚,终究没能逃过沈韶华的眼睛——那是一种极力掩饰却又欲盖弥彰的慌乱。 在殡仪馆员工的带领下,一行人沿着冰冷的走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走廊两侧的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照得人心里发毛。 赵家的女眷们下意识地往男人身后躲了躲,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停尸房门口,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沈韶华让员工将老爷子的遗体推出来,在林洲的帮忙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到旁边那张停尸用的单人床上。 赵家老大往前凑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坦荡的样子:\"查吧查吧,我们没害过人,自然是不心虚的。你们随便查!\"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老爷子的手腕一瞬:\"但是死者为大,我们不希望老头子走得不安生、不体面,这个希望你们能理解。\" 沈韶华颔首表示理解,语气平静:\"理解。放心吧,我们只做简单的体表检查,不会惊扰老爷子。\" 说完,她朝林洲递了个眼神。 林洲立刻从随身带的勘查包里拿出手套戴上,走到床边准备给老爷子脱衣服。 可就在这时,刚才还强调\"希望老爷子走得体面\"的赵家众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要找块毛巾遮着的。 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眼神紧张地盯着林洲的动作,仿佛在等待什么审判。 沈韶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将每个人的紧张尽收眼底,心里的怀疑更甚。 她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老爷子的遗体——从面部到颈部,再到躯干,没有发现任何外伤痕迹,皮肤也没有打斗造成的淤青。 就在她的目光落到老爷子左手手腕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因为人已经死亡,血液循环停止,周围的血管呈现出一种不流动血液的暗青色,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沈韶华的目光刚在那针孔上停留两秒,赵老头的女儿就像是被烫到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老头子那是前几天感冒,在卫生室输液弄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站在她旁边的老公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扯了她一把,低声呵斥:\"你瞎嚷嚷什么!\" 女人被他这么一扯,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赶紧闭上嘴,缩到了老公身后,不敢再说话。 这一幕实在太明显了,连旁边的林洲都皱起了眉头。 沈韶华心里已然有了数。 她知道问题多半就出在这个针孔上了。 他们之所以放心让做体表检查,却死活不让解剖,恐怕就是因为这体表的针孔能找借口搪塞,可一旦解剖,内部的问题就藏不住了。 不过他们觉得没料到,沈韶华人家有精神力啊。 看着眼前这群人故作镇定的模样,沈韶华不动声色地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释放出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轻轻笼罩住老爷子的遗体。 无形的精神力渗透过衣物,一寸寸探查着遗体的每一处细节。 正如之前卫生室大夫和老警察判断的那样,老爷子体表确实符合心梗的死亡状态,全身没有外力损伤,肌肉也呈现出心脏骤停后的松弛状态。 但当精神力探入胸腔,触及心脏部位时,沈韶华的眉头骤然皱起。 老爷子的右心室心肌呈现出异常的收缩状态,更关键的是,心脏腔室内竟淤积着一团微小的空气泡,在凝固的血液中显得格外扎眼。 沈韶华脑海中瞬间闪过曾在法医书籍里看到的内容:若有人刻意往静脉中注入大量空气,会造成空气栓塞,引发心脏骤停,其死亡状态与心梗极为相似。 书中详细记载,无论注入哪条静脉,空气都会随着血液循环进入右心室。 当右心室心肌收缩时,会挤压这些空气,而空气具有可压缩性,这就导致右心室的血液无法正常流出,被迫滞留在肺部血管。 一旦右心室被空气充满,后续流入的血液和空气会不断被压缩,最终造成血液循环彻底停滞,心脏骤停,人通常会在一两分钟内死亡。 第193章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嗯,很好,找到死亡原因了。 沈韶华在心底默念,睁开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冷冽。 这种空气栓塞的死状,本就与心梗难以区分,再加上老爷子本身就有心脏疾病,旁人自然不会往他杀的方向怀疑。 就连赵明亮,恐怕最初也只是因为悲愤和不甘才乱猜测。 刚才提到报假警后果时,他眼底闪过的那丝犹豫,足以说明他自己也没把握,只是单纯气不过三个堂兄堂姐没照顾好大爷。 哎,可真相往往比猜测更伤人。 沈韶华看着还在试图辩解的赵家众人,又看了看一旁满脸焦灼的赵明亮,放缓了语气。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委婉提醒:“赵明亮,如果你坚持报案,现在可以正式向派出所提交书面申请,后续会由刑警队立案侦查。 有些事,查清楚了才能让老爷子瞑目。” 赵明亮愣了愣,起初还没明白沈韶华话里的深意,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沈韶华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大爷的死真的有问题! 巨大的悲愤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对着赵家众人破口大骂:“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你们怎么敢的呀!那是你们的亲爹呀~~~”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翻来覆去只有这两句骂人的话。 因为过度激动,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他猛地推开身旁的民警,疯了一样朝着赵家众人冲过去,恨不得立刻将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撕碎。 林洲和另外几个民警见状赶紧扑上去拦,死死抱住赵明亮的胳膊。即便被好几个人按着,赵明亮还是拼命挣扎。 他的双眼赤红,双脚不断踢腾,嘴里依旧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打死他们!他们害死了亲爹呀!畜生!一群畜生啊!” 面对赵明亮这近乎疯狂的状态,赵家众人下意识地连连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完全忘了自己这边有七八个人,人数占绝对优势。 他们互相推搡着,眼神躲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就这慌乱躲闪的模样,连一直摸不着头脑的林洲都看出了不对劲。 他皱着眉,一边死死按住激动的赵明亮,一边警惕地盯着赵家众人。 如果老爷子真是正常死亡,他们何必这么害怕? 停尸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只剩下赵明亮悲愤的嘶吼和赵家众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沈韶华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在沈韶华的示意下,赵明亮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将大爷疑似被谋害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明。 沈韶华则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家众人,防止他们趁乱逃跑或串供。 林洲早已安排殡仪馆工作人员妥善固定遗体,只等后续流程。 挂了电话没多久,派出所的警车就鸣着警笛赶到。 沈韶华作为市局刑警,当场出示证件表明身份,接管了这起案件的现场处置。 赵家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有人试图辩解,却被沈韶华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在民警的看管下瑟瑟发抖。 没过半小时,叶正海带着葛红绸等队员也驱车赶到。 看到停尸房里的场景和赵家众人的狼狈模样,叶正海瞬间明白案情不简单,冲沈韶华点了点头,便指挥队员:“把相关人员都带回局里,分开看管,不许私下交流。” 随后又看向殡仪馆工作人员:“麻烦配合一下,将遗体直接送往市局法医室,我们需要进行详细的尸检。”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市局,老爷子的遗体则由专门的法医车护送前往法医室。 法医对遗体进行了解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死者体内右心室存在大量空气栓塞,结合体表针孔,确认系静脉注入空气导致死亡,与沈韶华通过精神力探查的结果完全一致。 有了明确的死因,案件侦破就有了方向,从结果往前推原因,线索一下子变得好找起来。 沈韶华考虑到队里新人需要锻炼机会,便将后续的审讯工作交给了叶正海和葛红绸,自己则在办公室关注进展。 毕竟赵家这几人都是普通人,没经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心理防线本就脆弱,面对警方的讯问,很快就扛不住了。 审讯结果不出意料地迅速出炉。 让人震惊的是,就算老人家已经答应他们平分那350万拆迁款了,他们也不愿意。 他们觉得赵明亮不配,想把他排除出去,却一点也没想这些年都是谁在照顾老爷子。 而谋害老爷子的计划,竟是老爷子刚上大学的大孙子赵磊提出来的。 据他交代,是在美剧里看到类似的作案手法,觉得“神不知鬼不觉”,便私下跟父母说了这个想法。 贪婪的欲望一旦滋生便难以遏制,赵家老大两口子听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可行”,还拉上了老二一家和妹妹一家共同商议。 三家人一拍即合,开始策划这场罪恶的阴谋。 更让人唏嘘的是,老爷子的外孙女李娜是学护理的,起初并未参与其中。 第一次动手时,是李娜的母亲赵秀兰按照儿子说的方法尝试给老爷子注射空气,却因操作不当,没能成功。 慌乱之下,赵秀兰竟旁敲侧击地向女儿询问静脉注射的“技巧”,还谎称是帮邻居咨询。 涉世未深的李娜没多想,就把相关知识告诉了母亲,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 尽管李娜声称自己对谋害外公的计划一无所知,但她提供的信息间接促成了后续的犯罪行为,依旧难逃法律的制裁。 这个原本有着光明前途的护理学专业学生,因为母亲的贪婪和自私,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正规医院工作,大好的未来就此被断送。 当赵明亮得知完整的审讯结果时,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爷视若珍宝的亲孙子,竟然是策划谋害他的主谋。 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为了钱财能如此冷血无情。 而沈韶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没有破案后的轻松,只有对人性贪婪的无尽感慨——区区几十万,就足以让一个家庭分崩离析,让亲情变得一文不值。 喜欢的宝宝们记得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 第194章 送别 清晨的阳光刚洒满光明市局大院,一大队的人就齐刷刷地聚在了大门口。就连平时最嗜睡的实习生小王,都顶着熬得通红的眼睛站在队伍里。 你要问‘为啥今天聚的这么齐啊’? 因为今天是沈韶华去省厅培训的日子啊! 这群人也真有意思,明明只是为期十天的短期培训,却搞得像是要分别许久一样。只要没休班的都来送了。 沈韶华刚拎着行李箱走出办公楼,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那些平日里在案发现场敢冲敢闯的小年轻们,此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巴巴地望着她,眼眶红得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就是模样太邋遢,因为熬夜办案熬的一点也不精神。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 实习生小李手里还攥着一袋刚买的早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沈队,这是您爱吃的肉包,我还给您买了豆浆,不加糖的,您留着路上吃。\" 说着就把早餐往沈韶华手里塞,那模样生怕晚一秒就没机会了。 旁边的小张更是直接,抹了把脸嘟囔道:\"沈队,您可早点回来啊,没有您在,查案都没动力了。\"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叶正海看得脑壳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吐槽:不就是个培训嘛!十天!就十天!又不是去十年八年不回来了,至于这么哭丧着脸吗?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都干嘛呢?沈队是去学习深造,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个个精神点,别让沈队操心!\" 话虽这么说,他看向沈韶华的眼神里,也藏着几分不舍。毕竟沈韶华不在,队里的重担就得他多扛些了。 而且虽然不能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只要有沈队在他们的案子都格外的‘顺利’。 可小年轻们哪里听得进去,心里难受得不行。 对这些单身的小伙子而言,沈韶华走了可不止是一中队的队长暂时离岗那么简单。 那可是他们全队公认的女神啊,不仅破案能力超强,颜值更是无可挑剔。 每次查案查得疲惫不堪时,只要看到沈队美丽窈窕的身影,听到她条理清晰的分析,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干劲。 沈队的存在说是他们的\"加油站\"一点都不为过。 她这一走,简直就相当于带走了他们的魂儿,整个队里都要变得黯淡无光了。 沈韶华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着眼前这群可爱的下属,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不然肯定好好练练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窈窕的铁拳’打人有多疼。 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笑容:\"好了,我就去十天,很快就回来。这段时间队里的事就辛苦叶队和大家了。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挨个拍了拍小年轻们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群闹别扭的孩子。 这次和沈韶华一起去省厅培训的是余睿。 本来市局就只有两个名额,一个早早定了沈韶华。 毕竟她破获的几个大案在省里都颇受关注。 另一个名额则有好几个备选,最终落到余睿头上,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不,余睿刚破了\"虎爷案\",还得了个个人一等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派他去省厅培训,不光是因为他自身优秀,也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毕竟\"虎爷案\"光明市可是代表整个省在另外两个省面前露了大脸,总得让省里的领导也看看他们市局的得力干将。 这事吧,房局还怕沈韶华不愿意问过她的意思。 沈韶华很诧异。脑补的过度开发和之前的经历让她对‘感情’敬谢不敏。理智看待余睿的话,她觉得很奇怪。 毕竟余睿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也想着利用自己的优势往上爬。但这在她看来没有错啊。 而且,说实在的,余睿只是吊着原主,没拒绝的彻底,但也没对原主做些什么啊。没那么不可饶恕。 许是事不关己吧,她觉得就初见余睿的时候,有点尴尬,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毕竟余睿做的在她这里真不算什么。她见识的人性之恶多了去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会以为她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会否认余睿为工作做出的努力,还会下手阻断他的晋升之路。 房局看到她脸上真切的疑惑。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实他们会这样以为,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很多人不想承认,但女人就是感性的。 他们会把‘爱情’看的比天大,辜负了她们比杀了她们还让她们难受。 只要是男人背叛了,那就恨不得他们去死。愤怒之下对‘性命’就没了最基础的尊重。这种案子他们见多了,也就形成对女人的刻板印象。 沈韶华这样的女人,少。但那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早年间有句歌词说的好啊,‘爱人的能力足够爱一个国家’。当女人抛下了对‘爱情’的执着后,他们往往会爬的比男人更高。 因为在抛却了自私和独占的‘爱情’后,女人本身具备的仁爱、细心和敏感,都更适合领导层。 但很可惜,九成的女人她抛不开。 看到沈韶华的真切的不解和疑惑,房局心气都顺了。嘴角的笑也扩展了开来。心里更加确认了要推她的心思。 理智的人很可怕的。但若果这是个自己的后辈,就很让人老怀欣慰了。 之前看她一副恋爱脑的架势,他也不是没有顾虑的。可如今在看她,就怎么看怎么满意了。 理智好啊,大肚好啊。这样她和余睿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绯闻关系’了。 只要她不记恨余睿,在他和老徐的推动下,她只会爬的更高。那和她一样出自豪门的余睿就是她的人脉。是可联合拉拢的下属。 余睿也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肩上压着整个家族的期待,他也是聪明人,肯定会主动和韶华站在‘一起’的。 人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路要通顺。 此时的余睿早已把车停在了大门口。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两人同属一大队,自然没有开两辆车的必要,不然反倒显得生分,搞不好还会被省厅的人看笑话。 第195章 公路上的拦截 余睿主动接过沈韶华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车门:\"沈队,上车吧,咱们早点出发,路上不堵车。\" 现在的余睿在沈韶华一次又一次的平等用他的时候,态度越来越谦逊了。 已经能正常的把沈韶华当成一个‘队长’,而不是和他有感情纠葛的女子了。 其实但凡沈韶华没那么冷静理智和毫不顾忌的用他,只要有一点不对,他都能脑补一下。也想努力一下。可事实证明,没可能。 沈韶华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就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翻看起来。 这是徐崇山和房局特意给她整理的,上面详细记录了省厅几位主要领导的性格、脾气、过往功绩,甚至连他们的兴趣爱好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徐崇山昨天特意嘱咐她:\"省厅藏龙卧虎,这次培训也是个认识人脉的好机会,多了解了解领导们的情况,准没错。\" 余睿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认真看资料的沈韶华,忍不住开口道:\"沈队,您也别太紧张,咱们就是去学习的。\" 沈韶华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是紧张,只是提前了解下情况,省得到时候闹笑话。对了,'虎爷案'后续的收尾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缓缓驶离市局大院,朝着省厅的方向开去,留下身后一群还在依依不舍挥手的小年轻们。 曲省省厅坐落在光明市隔壁的明塔市,这座城市因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光明塔而得名。 据说那塔通体镶嵌着特殊材质的玻璃,每当夕阳西下,整座塔都会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一柄刺向天空的光剑,是当地最标志性的景观。 沈韶华和余睿驾车从高速口驶出,按照导航指引拐上了一条通往省厅方向的郊区公路。 有一条道路两旁尽是连绵的农田,鲜少能看到过往车辆,显得有些荒僻。 就在越野车平稳行驶时,一辆黑色桑塔纳突然从对面车道疾驰而来。 就在两车相距还有段距离时,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咦,宿主,那辆桑塔纳里有两个被绑着的女孩子哎。” 如今的系统早已对沈韶华放弃了挣扎,变得格外乖巧。 它摸透了沈韶华不爱多言的性子,性子也被这份‘孤独’折磨的不轻。 现在只要能和沈韶华说一两句话他就满足了。平时大多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就怕说错话惹她不快,怕再被关小黑屋反省。 这次肯直接出声汇报发现,既是职责所在,也是彻底认命的表现。 它已然找准了自己“舔狗狗腿子”的定位,只敢安安分分地提供信息。 一直低头翻看资料的沈韶华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那辆还在几百米外的桑塔纳。 韶华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驾驶座的余睿冷声道:“撞它。” 余睿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满是疑惑。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沈队了。 气质变得高冷疏离也就罢了,怎么行事风格也越发“不正常”?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他去撞别人的车? 不过疑惑归疑惑,余睿却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反问:“撞成什么样?” 他对自己这辆车可是相当有底气,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车全国都找不出第二辆。 这是他耗费心血精心改造过的,看似普通的越野车外壳下,藏着诸多“玄机”。 他的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车体更是用目前世界上最防撞的金属定制而成,单论造价,比一栋城郊的独立别墅还要昂贵。 别说只是撞辆车,就算是正面撞上障碍物,他也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车内人员安全。 “逼停。”沈韶华言简意赅,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桑塔纳。 其实在沈韶华开口让他撞车的瞬间,余睿就猜到她一定是发现了那辆车有问题,不然绝不会提出这种看似荒唐的要求。 他心里也大致明白她的真实意图是“逼停”,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毕竟距离还远,从外观上看,那辆桑塔纳除了车速稍快些,实在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得到更多指令的余睿只是冷傲地挑了一下眉角,随即脚下猛地一用力。 越野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对面桑塔纳里的三个小年轻正说说笑笑,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只看到对面的越野车突然加速,却没注意到对方悄悄收起来的后视镜。 就在两车即将交汇的刹那,余睿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黑色悍马的车身微微一抖,前杠精准地顶在了桑塔纳的右侧面。 “刺拉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划破了公路的宁静,伴随着飞溅的火花,桑塔纳里的三个男孩吓得魂飞魄散,心跳几乎要停止。 开车的那个更是条件反射般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巨大的剐蹭力在桑塔纳车身上刮出了一条深深的凹痕,再加上急刹车的惯性,整辆车在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砰”的一声甩到了路边,险些直接翻到路坡下面去。 余睿轻啧了一声,显然对桑塔纳司机的急刹车有些意外。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剐蹭逼对方减速靠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路坡下面就是一片农田,高度也就半米左右,就算车子真的滑下去,顶多压坏些庄稼,绝不会造成侧翻事故。 虽然心里清楚不该压坏农民伯伯辛苦种的庄稼,但比起桑塔纳里那伙人可能犯下的事,这点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由于全程注意力都集中在观察桑塔纳上,在两车交汇的刹那,余睿清晰地看到了后座的景象。 两个女孩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座位上,其中一个女孩的衣衫已经被撕开了大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直到这时,余睿才彻底明白沈韶华让他逼停车辆的原因,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怒火,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第196章 公路对峙 桑塔纳的车门“哐当”几声被踹开,三个男生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 看他们青涩的面容就知道年纪不大,尤其是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男生。他身上还套着学校的校服,看样子还是初中生。 他的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与另外两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同伴格格不入。可那股子流里流气的劲儿,却半点不输。 一个黄毛抄起车后座的棒球棒扛在肩上,另外两个则从裤兜里摸出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人呈扇形朝着越野车围了过来。 韶华是队长,逼停车辆也是她下的指令,余睿自然看向她请示:“接下来怎么办?“ 韶华的目光落在那个穿校服的男生身上,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啧,未成年。不好下重手啊。悠着点吧。” 余睿闷笑一声,在韶华身边待了几个月,他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性。 他们队长这话里的“不好下重手”“悠着点”,可不是真的要手下留情,而是指“不好留伤口,专挑疼却不留痕的地方打”。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左一右推开车门下车。 余睿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女孩子归你,男的归我。” 他知道沈韶华的身手,对付这种小混混绰绰有余,只是她向来不爱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纠缠。 沈韶华耸耸肩,没意见。大佬从不需要刻意表现自己,既然余睿愿意出头,她乐得清闲。 三个男生刚冲到跟前,看清沈韶华的模样时都愣了一下。 眼前这女人穿着干练的衬衫长裤,半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清冷又带着几分凌厉的美,说是女神也不为过。 可这愣神也只持续了一秒,手持棒球棒的黄毛男生当即破口大骂:“你他m的会不会开车啊?!这么着急是急着去死吗?!” 开车的花衬衫男生也跟着附和,唾沫星子飞溅:“我c你妈的!你他m是傻子吗?找死,爷爷成全你!” 另一个瘦高个男生则盯着越野车的车标,眼神贪婪:“开个豪车了不起啊?!c!赔钱!不赔钱弄死你!!!” 这一连串的污言秽语,把余睿都气笑了,他抱臂看着三人,似笑非笑地问:“赔多少啊?!” 开车的花衬衫男生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狮子大开口:“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呵,口气还不小。”余睿嗤笑一声,那轻蔑的态度瞬间点燃了三个男生的怒火。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自允是学校一霸,就感觉自己牛气的不得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轻视啊。当即骂骂咧咧地往上冲。 扛着棒球棒的黄毛抬手就朝余睿的脑袋砸去,动作又快又狠。一点轻重都没有。 开车的花衬衫握着水果刀,直刺余睿的腹部。这也是杀手啊! 两人下手丝毫没有轻重,若是真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倒是那个穿校服的瘦高个男生挺鸡贼,他没跟着冲余睿,反而提着刀绕到沈韶华面前。 在他的想象里,像沈韶华这样的美女,见了刀子肯定会吓得抱头尖叫、原地不动,到时候他就能轻松将人挟持。 这样不管那个男的身手多好,都得乖乖听他们摆布。 可这次,他彻底打错了算盘。 面对迎面扑来的校服男生,沈韶华只是暗自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好好的年纪,不待在学校读书,偏偏出来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她脚下步伐轻盈一闪,轻松绕开对方刺来的刀子。 她甚至没有还手,说了不管就真不管。径直朝着桑塔纳走去。仿佛眼前的男生根本不存在。 校服男生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等他稳住身形时,沈韶华已经走出七八步远了。 男生一见她要去开车门,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车里还有两个“尤物”呢! 嗯,这是他们不良网站学来的。 你猜国家为什么非要净网。是怕那些大老爷子们们撸多了肾虚吗? 当然不是。 少年人三观不健全,没有正确的是非观。这事对他们来说是‘禁忌’但禁忌就代表着刺激。不知道轻重的他们很容易被蛊惑,冲动行事。 因为缺乏对最基础的法律和后果的预测,很容易出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 可他们有未成年保护法啊。可那受伤害的女孩子们就活该吗? 净网在信息泛滥的年代,也是一种对未成人生活环境的保护。 男孩见沈韶华朝车去了,怕被发现,急忙抬脚就要追:“你给我站住!” 可话音刚落,腿弯处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趴在了柏油马路上。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路面上,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穿透空旷的公路,听得人头皮发麻,光是听着就知道有多疼。 原来是余睿也已经解决了另外两个男生,来到他这边。 余睿拍了拍手,看着在车头边上抱着小腿和肚子满地打滚的黄毛和花衬衫,又瞥了眼趴在地上哀嚎的校服男生,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 他将证件在三人眼前晃了晃,语气冰冷:“警察。” 三个男生的惨叫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痛苦扭曲成了惊恐,额头上疼出的冷汗混着冷汗往下淌,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怎么就这么寸?随便撞个人竟然是警察! 他们张了张嘴,想求饶却因为疼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沈韶华快步走到桑塔纳车旁,弯腰透过车窗往里看,瞬间皱紧了眉头。 后座上蜷缩着两个女孩,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不堪,正瑟瑟发抖。 她们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厚厚的塑胶带紧紧捆绑着,嘴里还塞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脸颊被撑得微微变形,显得格外狼狈。 尽管衣衫凌乱褶皱,甚至有几处被撕扯开的破口,但从露出的肌肤能看出,她们皮肤白皙,身形姣好,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只是娇嫩阳光的小脸,此刻却因恐惧而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第197章 ‘礼物\’ 沈韶华拉开车门,先俯身给两个女孩取出嘴里的东西。 当她伸手将那团塞物扯出来时,才发现竟是两条带着污渍的内裤,显然是被那几个男生粗暴地从女孩身上脱下塞进去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但她看着女孩们惊恐的眼神,还是压下了火气,放柔了动作。 穿黑长丝的女孩刚摆脱嘴里的束缚,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哭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们~~~” 另一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也跟着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韶华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举到女孩们眼前,语气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我是警察。你们安全了。” “警察……”两个女孩盯着警官证上的照片和字样,呆愣了好几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可以保护她们的警察时,积攒已久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绝望后的庆幸,听得人心头发酸。 沈韶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割断绑在女孩们身上的塑胶带。 塑胶带绑得太紧,在她们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刚获得自由的女孩们立刻扑进沈韶华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哭得惨不忍睹,仿佛要把刚才经历的所有恐惧都哭出来。 沈韶华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控制住了,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好半天,两个女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时余睿已经处理完那三个男生,他将人用手铐拷在悍马的后座上,还特意用外套盖住了他们的头,防止他们再对女孩们造成刺激。 他走到桑塔纳旁,看到沈韶华正温柔地安抚着女孩,便递过来两件自己的备用外套:“沈队,给她们披上吧,天有点凉。” 天其实一点也不凉。但是女孩们衣衫不整。 沈韶华接过外套,分别给两个女孩披上。 宽大的男士外套裹在女孩们娇小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却让她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穿白色t恤的女孩小声道谢:“谢……谢谢警察蜀黍,还有姐姐。” 余睿一愣,自己是叔叔,队长是姐姐? 啧··· 不过他还是没有停留,离开了女孩们的车,不让自己的存在给他们造成压迫感。 这都是知事,又羞耻心的女孩子了。这个时候女孩们身边还是最好不好有男性存在的好。 沈韶华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考虑到女孩们刚经历了惊吓,需要尽快到安全的地方接受进一步的帮助,两人商量后决定改变行程。 余睿负责带着那三个男生开他的越野,沈韶华则开着桑塔纳,载着两个女孩,直接往省厅赶。 省厅有专门的警务处理流程,能更好地保障女孩们的权益,也能及时对那三个男生进行审讯。 车子发动后,沈韶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上靠在一起、还带着泪痕却明显放松了不少的女孩,心里松了口气。 她打开车载音乐,放了首轻柔的钢琴曲,试图缓解车内压抑的气氛。 两个女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感受着车内的平静与安全,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相互抱着低低的啜泣着。 省厅的接待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早早地在大门口列队等候。 当沈韶华开着那辆布满深痕的桑塔纳缓缓驶入视野时,接待队伍里的人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丰富。 那道从车头划到车门的刮痕实在太过显眼,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犁过一样,斑驳的车漆下露出金属底色。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还以为来培训的同仁在路上遇上车祸了,赶紧快步上前准备询问情况。 带头的是省厅直辖市第三支队第七小队的小队长王兴国。 他们小队今天一整天都被临时抽调过来,专门负责接待来自全省各地来培训的同仁。 由于接待名单上的人还没来多少,他们也还没完全核对清楚,所以他们暂时也不确定来的是谁。 但看对方能直接刷开门禁开进省厅大门,就知道是自己人无疑了。 停在后面的余睿看了眼车后座被手铐拷着、脑袋还被外套蒙住的三个男孩,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按了按喇叭,示意沈韶华先下去跟来人说明情况。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这事要是在省厅大门口大庭广众地说出来,明塔市作为省厅所在地,本地发生这种绑架未遂案,还得靠外地来培训的警察解决,难免会让明塔市的同事脸上难堪。 搞不好还会被误会成是他们光明市上门“炫耀”了。 可他们真没这个意思啊,纯粹是路上碰巧遇上的意外。 再者,沈韶华是队长,自己作为下属贸然越俎代庖也不合适。而且他车上还押着三个嫌疑人,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他得守在跟前才放心。 基于这两点,让沈韶华去交涉是最好的选择。 沈韶华会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王兴国立刻带着两个队员上前搭话,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你好同志!我是省厅第三支队第七队小分队队长王兴国。今天由我们负责接待培训人员。” 他所在的第七小队,说起来更像是省厅的“机动部队”。 原本是为了辅助其他队伍在排查、搜索等任务中人员不足时调集人手的候补队伍。 久而久之,就成了“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了。什么杂活累活都少不了他们。 这次省厅后勤部既要忙着安排培训人员的住宿、餐饮,又要兼顾本职工作,实在忙不过来,就把王兴国他们小队拉来当壮丁了。 王兴国本来还觉得接待工作枯燥乏味,可当他看清沈韶华的脸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来得是警花哎。赶紧给队里的单身小伙子说道说道。 第198章 标杆 沈韶华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伸出手与他相握:“光明市一大队队长沈韶华。” “沈韶华?!”王兴国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他作为已婚人士,刚才看到沈韶华时还在心里想着,回头得督促队里的小年轻抓紧找对象。 可一听这个名字,所有的八卦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激动。这可是省厅里大名鼎鼎的“锦鲤女警”啊! 王兴国十分激动地晃了晃沈韶华的手:“沈队,久仰久仰!您的大名和事迹我可是早就听说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省厅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沈韶华的名字,毕竟不是谁都能“吃碗卤煮就抓到连环杀人犯”的。 那起案子当时在全省公安系统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光明市市局觉得与有荣焉,省厅更是把它当成典型案例。 那事迹在内部官网挂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头条,用来鼓舞和动员那些觉得内勤工作“没价值”的人员,告诉他们“岗位无大小,人人皆可立功”。 后来省厅领导破例给沈韶华直接转正,本就是为了树立榜样鼓舞士气。 没成想人家转正还不到一周,就在派出所协助破获了一起团体拐卖虐童案。 不仅抓了现行,案子办得漂亮到可以零口供起诉,还顺藤摸瓜挖出了犯罪团伙隐藏多年的罪恶,让那些枉死的孩子们得以沉冤昭雪。 从那以后,沈韶华更是“一战成名”,之后屡立战功,每一个案子都办得干脆利落、精彩纷呈,让不少老刑侦都不禁感叹“没想到案子还能这么破”。 在省厅里,沈韶华绝对是个不小的名人。年轻、单身,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好看,简直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警官”。 王兴国和旁边负责接待的警员都难掩兴奋,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第一天接待就遇上了传说中的沈队。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沈韶华身后的桑塔纳和那辆悍马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沈韶华简单把路上遇到绑架未遂案、逼停车辆解救女孩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兴国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既尴尬又有些丢脸。这不是就是在说他们治安不行嘛。 而且明塔市的地界上发生这种事,还让外地警察出手解决,实在是有点丢脸。 不过还好对方是光明市,两市在全省属于关系最密切的“兄弟城市”,倒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王兴国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给明塔市市局打了电话,说明情况请他们派人来接手。 挂了电话后,又安排两个队员亲自开车,将受害女孩和三个嫌疑人先押往附近的派出所做笔录。 余睿这才下车,把悍马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备份了一份交给王兴国派来的警员:“这是全程录像,能当证据。”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兴国才松了口气,热情地领着沈韶华和余睿往省厅大楼里走:“沈队、余警官,里面请,我带你们去报到登记。” 沈韶华和余睿在接待警员王兴国的陪同下,直接前往省厅的招待所。 招待所是单独一栋独立小楼,分为两个单元,布局各不相同。 二单元是一梯两户的三室两厅户型,装修得相对宽敞明亮,主要用来接待级别较高的领导,或是供多人结伴居住。 一单元则是一梯五户的单身公寓,每户都是一室一卫一厨的紧凑格局,更适合单人居住。 巧合的是,这次全省15个市一共来了33名培训人员,清一色的男性,唯独沈韶华一个女性。 也正因如此,省厅特意做了安排。 沈韶华单独住进一单元的单身公寓,既有独立空间,也方便生活。 余睿则被分到二单元,和其他市的同志们合住。 听说这种五人一户的安排,是为了让大家在休息时也能多交流办案心得,增进彼此感情。 余睿拎着行李往二单元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沈韶华挤了挤眼:“沈队,我先去探探‘敌情’,晚上给你汇报!” 沈韶华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到了晚上,所有培训人员在省厅领导的带领下,齐聚食堂用餐,同时举行了一个简单却隆重的欢迎仪式。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荤素搭配的菜肴,气氛十分热烈。 期间,负责此次培训总协调的省厅第三支队支队长武长喜,特意端着酒杯走到沈韶华和余睿面前,亲自给两人敬酒表示谢意。 “沈队、余警官,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 武长喜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他也毫不掩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白天公路拦截绑架案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两人这才彻底弄清前因后果。 原来那三个高中生是因为看多了色情小说,一时精虫上脑,再加上青春期的中二叛逆,竟胆大包天地绑架了两个同校女生,打算带到郊区实施强暴。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人都对这三个无知又大胆的高中生唏嘘不已。 被抓后还不知悔改,反倒觉得自己“敢作敢当”很酷,甚至仗着自己未成年,认为法律治不了他们。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少年犯管教所的存在。 少年犯管教所,是专门对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的少年犯进行教育、挽救、改造的场所,简称少管所。是属于国家劳动改造机关之一。 说白了就是一所‘监狱学校’。 巧的是这三个小子都满16岁了,已经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进少管所完全够格! 而那些和沈韶华、余睿一同来培训的各市警员,听了这话却满脸懊恼。 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来的时候多留意留意,说不定也能遇上点‘事’,这下可好,风头全让光明市的两位抢去了!” “就是啊,咱们也都是各市的精英,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也清晰地传到了沈韶华耳朵里。 沈韶华端着酒杯,看着武长喜脸上毫不掩饰的夸赞,心里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要把她和余睿树立成此次培训的“标杆”啊。 第199章 挑战 韶华心里清楚,来参加培训的这些人,都是各市区挑选出来的刑侦精英,个个都有自己的本事和傲气。 聪明人大多自我意识强,缺乏团队协作精神,说白了就是“不好管”。 若是用强硬的态度去约束,难免会得罪人。毕竟这些人都是各地的人才,以后说不定还会在工作中打交道。 所以武长喜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她和余睿推出来当标杆。 他这么尽全力捧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其他人的胜负欲。 人一旦有了追赶的目标,注意力自然就会从教官身上转移开,这样既方便省厅管理和教学,也避免了有人质疑教官资格的尴尬。 毕竟这些精英们个个心高气傲,若是觉得教官“没本事教自己”,难免会产生抵触情绪。 当然,省厅的教官们自然是不怕挑衅的,但培训时间有限,没必要在这种无谓的争执上浪费精力。 立个标杆就能很好地解决问题。 大家有了竞争意识,又在省厅的地盘上,要分出高下就只能在培训成绩上见真章。 这样一来,教学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可谓一举数得。 不过这个套路也有明显的缺点。 那就是如果她和余睿顶不住压力,被其他人比下去,那后果就不美妙了。 不仅会让这些各市精英的气焰更加嚣张,更难管理,还会让光明市在全省同行面前颜面尽失。那就平白得罪了光明市的同行了。 所以,这标杆绝不能立能力太弱的人。 而武长喜之所以敢把这个担子交给他们,是有原因的。 原光明市一大队大队长,如今已是省厅第二支队中队长的严涛,早就给他们打了包票,说以沈韶华和余睿的能力,绝对能扛住这个压力。 沈韶华:听我谢谢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沈韶华和余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沈韶华举起酒杯,回敬武长喜:“武支队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接下来的培训,我们也会全力以赴,不辜负省厅的期望。” 武长喜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我就喜欢你们这股劲头!好好干!”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竞争氛围,却悄然变得浓烈起来。 经过欢迎仪式上的“重点表扬”,沈韶华和余睿一整晚都承受着来自其他培训人员火辣辣的瞩目。 有羡慕,有不服,还有几分探究。 第二天,沈韶华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竟是原光明市一大队大队长、如今省厅第二支队中队长的严涛,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果篮。 严涛看到门后不仅有沈韶华,余睿也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刑侦案例集,顿时明白两人是在等他。 他进门时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这事他确实该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不该让两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上“标杆”的位置。 他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故意忽视了旁边起身打招呼的余睿,径直走到沈韶华面前,脸上堆起苦哈哈的表情,大吐苦水:“韶华啊,你是不知道我刚来省厅那阵子有多不容易! 这里人才济济,我一个从市局调上来的,凡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省厅的“奋斗史”,话里话外却都在往沈韶华身上绕。 “不过我一直记着你这丫头的本事,当年你在一大队破的那几个案子,哪个不是漂亮仗? 我跟武支队打包票的时候,那可是拍着胸脯说‘沈韶华和余睿绝对是顶尖的刑侦人才,立标杆绝对没问题’!咱光明市出来的可没孬种!” 其实严涛这番话的核心就是想表达。他不是故意不提前说,而是因为太信任他们的能力,才敢做这个决定。 沈韶华看着他一脸“求理解”的模样,心里倒没什么不悦。 那些各市精英的竞争目光,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换成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好像大多都会借着这个机会“讹”对方几顿饭,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于是沈韶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严哥既然这么信任我们,那总得表示表示吧? 明塔市的特色美食我还没尝过呢,这几天的饭,就劳烦严队安排了?” 严涛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带你们吃遍明塔市的老字号,让你们不虚此行!” 他这才开始和余睿套起近乎来。毕竟余睿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交流更简单。也容易搞定。 当然,他也没想到沈韶华这么好说话。以前可没看出来。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呐。 标杆的事说起来简单,然而事情真正实施起来,两人才发现,这场“标杆风波”中被针对最多的,竟然是余睿。 沈韶华因为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加上容貌出众,不知是那些男警员出于怜香惜玉,还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反而很少有人主动找她这个“正牌标杆”的麻烦。 大家讨论案情时会礼貌地询问她的意见,却没人敢轻易提出“比试比试”。 反倒是余睿,这个顶着“富二代”标签、还刚获得个人一等功的男人,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是培训开始的头三天,他收到的“战书”已经高达十八封了。 要知道,除去沈韶华和他自己,参加培训的总共才31个人,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假想敌”了。 这天晚上,余睿看着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挑战书”,无奈地冲沈韶华摊摊手:“沈队,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都盯着我不放啊?” 沈韶华正在整理培训笔记,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大概,可能是,大家觉得你‘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吧。” 余睿顿时哀嚎起来:“我哪里好欺负了?我可是破了‘虎爷案’的!” 沈韶华放下笔,认真地说:“他们不是觉得你好欺负,是觉得赢了你更有成就感——毕竟你既是富二代,又拿了一等功,赢了你,就等于压过了‘标杆’的一半。” 余睿恍然大悟,随即又斗志昂扬起来:“行啊,既然他们想比,那我就奉陪到底!还真不信我会输!” 第200章 被‘围攻\’的余睿 “奉陪到底”说起来简单,可那是实打实的十八场比武啊! 培训才进行到第五天,余睿就已经被折腾得够呛。 这天中午,沈韶华刚走进食堂,就看到余睿蔫蔫地坐在角落的餐桌旁,下巴上贴着块纱布,嘴角还有未消的青紫,连吃饭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看着他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干笑两声,夹了一大筷子红烧牛肉放进他碗里:“补补,补补。这牛肉炖得烂乎,多吃点能长力气。” 话音刚落,严涛也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夹给了余睿,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就是,就是!小余啊,多吃点,别客气!你这几天辛苦了,得多补充营养!” “客气你妹!”余睿对上严涛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气得差点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忍了又忍,才没真的掀桌,只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着两人:“沈队,严队,你们就打算这么干看着?!” 他的眼神里满是控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告状,心里更是不停骂骂咧咧的。 你们可是领导啊!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这个下属被人“围攻”“排挤”吧! 严涛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赶紧撇开脸,目光飘向食堂天花板,在心里疯狂自我催眠:“我是省厅的,我是省厅的,我是省厅的……” 他现在可是省厅的中队长,哪能随便插手培训期间的良性竞争? 再说了,这也是他当初立标杆计划的一部分,只能硬着头皮装看不见。 沈韶华看着余睿嘴角的裂伤,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她放下筷子,略带歉意地看着他:“要不,我替你打几场?” 她是真心觉得这孩子可怜。毕竟余睿也算她带出来的小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白天要上课记笔记,晚上被人拉着比试到深夜吧。 这就连中午吃饭都不得安生,刚扒两口饭就有人凑过来递“战书”,简直没个消停时候。 余睿听到这话,瞬间一噎,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骨子里带着傲气的男人,要是连这种挑战都要靠女同事替自己扛,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警界待下去? 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适时冒了句:“呵呵,男人的自尊心。” 沈韶华头一次和系统产生了共鸣。她太清楚男人这种自以为的’骄傲和坚持‘了。就知道他绝不会接受这种“代打”。她也就是说说。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没听到系统的吐槽。 看着余睿那副既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沈韶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吧,这事我来解决。”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总不能真让余睿这么被“车轮战”耗下去,既要保住他们光明市市局的面子,又得让那些挑战的人适可而止,还得符合培训的初衷,确实得好好琢磨琢磨办法。 余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沈队,你有办法?” 沈韶华神秘地笑了笑:“等着。” 余睿这才拿起筷子,恶狠狠地吃了起来。好似那不是鸡肉,而是给他递战书的人。 当天下午,犯罪心理学课程的下课铃声刚响,学员们正收拾笔记本准备起身,沈韶华却径直走上了讲台。 她身姿挺拔,站在讲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还没走出教室的齐老教授,见这阵仗眼睛一亮。 嘿,有戏看! 老爷子教了一辈子书,见过的学员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有人敢在省厅的培训课堂上“搞事情”的。 他当即兴致勃勃地停下脚步,不仅没走,反而一转身,找了个后排的空位坐了下来。 老教授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坐等看好戏”的期待表情,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沈韶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布,此刻上面还停留着齐教授刚刚讲过的核心知识点。 犯罪人心理活动投射到行为和言语上的典型反应点,字迹清晰,标注分明。 她拿起讲台上的麦克风,调试了一下音量,声音清亮地传遍整个教室:“知识点教授已经教了,该记的大家也都记了,该学的也学到位了,现在也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有没有兴趣跟我玩个游戏?”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低声的议论。 那些原本还带着疲惫的学员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眼神中的跃跃欲试藏都藏不住。 连续几天的理论课本就枯燥,能有个“游戏”调剂,还能实践刚学的知识,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一个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大汉率先站了起来,他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背厚,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威慑力。 他嗓门洪亮,带着几分豪爽:“怎么个玩法?沈队你给个章程来听听!” 这人正是德州市市局的吴越,之前做过七年卧底,身上自带一股难以褪去的匪徒气息,性子也最是直爽好胜。 坐在齐教授身边的林秘书见状,差点没抓狂。 他是省厅办公室派来协助齐教授的,向来循规蹈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林秘书心里暗自叫苦:这还得了!这里可是省厅的培训课堂,不是小混混聚集地,怎么能说玩游戏就玩游戏?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阻止,却被齐教授一把扣住了手腕。 齐教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着急啊林秘书,我瞅着这股热血劲头挺不错的。 你也先别上火,听听她怎么说,先听听、先听听。” 林秘书无奈,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吴越,心里把这两人都数落了一遍。 他早就认识吴越,知道这人是个刺头,可没想到看着金贵高华、气质清冷的沈韶华,行事竟然也这么冲动鲁莽。 第201章 比赛 沈韶华无视了台下的小插曲,看着下面三十多张跃跃欲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嚣张的笑,眼神锐利如刀。 “我得到准确线报,今晚八点,‘晚点走酒吧街’有一大批黑市文物要被运走。 这次幕后主谋选了个最稳妥也最分散的运输方式。 由主犯亲自找人往外运,来的人形形色色,互相都不认识,有单独行动的,也有两人一组的。 他们会用自己想到的方法遮掩文物,这种方式不仅节约成本,还能极大降低被一锅端的风险。”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投影布的知识点上:“齐教授今日讲的重点,就是教我们如何通过嫌疑人的言行举止,判断其心理活动。 简而言之,就是如何识人。 那我们这次就以酒吧街为起点,两人一组,分头寻找这些运文物的嫌疑人。 截止时间是凌晨十二点整,最后以抓获嫌疑人的数量和追缴文物的总价值决出名次,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来就来,谁怕谁啊!” “c!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早就想试试实战了,这下可算有机会了!” 学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兴奋,刚才针对余睿的“挑战欲”,瞬间转化成了对这场实战游戏的期待,教室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林秘书彻底急了,站起身就想呵斥:“这不是胡闹嘛! 这么大的案子,沈韶华你怎么不上报就私自安排? 还当游戏玩!谁教你的规矩?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门口的警卫使眼色,想让警卫进来制止。 齐教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你还好意思说她胡闹? 省厅所在地明塔市! 人家是哪的警察?光明市的! 她一个光明市的警察,来省厅才三天,白天还在上课,就能通过线人发现这么大个案子,你们明塔市的警方呢?省厅的人呢?怎么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丢人!” 齐教授在警界深耕数十年,积威极深。 老爷子一辈子只服有能力的人,其他的规矩章程在他眼里都得往后靠。 林秘书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有丝毫不满,更不敢反驳。 他知道,齐教授说的是实话,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 就在林秘书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时,齐教授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桌子,声音洪亮地宣布:“老头子我来给你们做这个裁判怎么样? 全程监督,保证公平公正!”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更是推向了高潮。 连齐老都发话了,还愿意当裁判,这说明这事彻底“名正言顺”了,他们再也不用顾忌林秘书的脸色,只管放开手脚去比就行。 沈韶华对着齐教授微微一拱手,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求之不得。有齐老坐镇,这场‘游戏’才算真的算公平了。” 她转头看向台下兴奋的众人,语气带着鼓动:“现在给大家半小时时间自由组队,八点整,‘晚点走酒吧街’入口集合,过时不候!”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学员们立刻涌到一起,互相拉着组队,教室里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只剩下林秘书站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半小时的组队时间里,教室瞬间变成了“作战指挥室”。 有人掏出手机快速申请装备。 手铐、对讲机、执法记录仪,指尖在屏幕上翻飞,生怕晚一步就申领不到。 有人打开明塔市地图,围着“晚点走酒吧街”的区域指指点点,分析着每条小巷的走向和可能的藏人点位。 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声结盟,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战略:“咱们先守在酒吧街入口,观察进出人员的神色。” “我觉得应该分散到各个酒吧里,嫌疑人大概率会混在人群中。” 连事后如何分配战功都隐约有了计较,气氛紧张又热烈。 三十三个人两两组队,很快就分好了十五组,唯独剩下余睿一人落单。 齐教授见状,直接拍板:“小余啊,你就跟张宇一组吧,正好让她多带你见识见识。” 余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蔫蔫的劲头立马回来了:“谢教授!” 张宇可是齐教授的亲传。 齐教授没理会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到沈韶华面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严肃:“你,负责查漏补缺。今晚这事儿,跑一个嫌疑人,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韶华挑了挑眉,没反对。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亲自盯着全局,确保万无一失,可被老爷子这么直白地嘱咐,反倒像是被质疑了能力。 见她这副模样,齐教授反倒笑了,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我负责应付省厅里的领导。要是有人问起这事儿,老头子我来挡着。” 沈韶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嘴角也扬起笑意:“成交。” 齐教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方向,笑骂道:“小狐狸。” 沈韶华笑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多谢齐老夸奖,还是您教的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其实从沈韶华提出“实战游戏”的那一刻起,齐教授就看穿了她的打算。 这哪里是简单的游戏,分明是借着追缴文物的由头,让这群心高气傲的精英们在实战中真正掌握“识人”的技巧。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老爷子也觉得这个法子比单纯的理论教学管用百倍,也愿意帮她扛下来自省厅领导的压力。 但他也有条件。那就是沈韶华必须确保一个嫌疑人都不能跑,这既是对行动负责,也是对沈韶华能力的信任。 齐教授这辈子见过太多有“漂亮战绩”的警察,来参加培训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各市的破案能手? 可战绩只能代表过去,他更看重的是“举一反三”的能力。 沈韶华显然就是这类学生,一点即通。还能创造性地将知识转化为实战方案,这样的学生,没有哪个老师会不喜欢。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02章 阳谋 沈韶华今天这一出,从头到尾都透着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或许在一众精英里,也有不少人看出了她本意的。但没人提出异议,反而都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步子走。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明白沈韶华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这不仅是一场胜负比拼,更是一次难得的实战练兵机会。 对沈韶华而言,比赛的输赢从来不是重点。展现自己的能力才是她的目的。 她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她——沈韶华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这群精英们自认为能力和智商不输任何人,却没法在人生地不熟的明塔市,在短短几天内找到如此“灵通”的线人,更没法迅速搭建起一套完整的实战考核方案。 换句话说,沈韶华是在借着这个游戏,不动声色地向所有人展示她的能力。 她,沈韶华,不仅有扎实的理论功底,更有强大的人脉资源和实战策划能力。 而这群精英们之所以愿意参加,一来是身为警察对破案的本能执念,二来是男人骨子里对胜负的渴望。 她精准地抓住了他们的心理,让他们即便隐约猜到了她的打算,依旧兴致勃勃地投身其中。 从始至终,她都牢牢掌控着全局,包括这群自视甚高的精英们。这就是绝对的阳谋。 眼看时间快到七点半,沈韶华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装备都申领好了吧?地图也看好了? 记住,咱们是警察,行动中必须遵守纪律,不能惊扰无辜群众,更不能擅自使用暴力。 八点整,酒吧街入口集合,都别迟到!” “收到!”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斗志、激动和跃跃欲试。 沈韶华看了眼身边的余睿,又扫过一群摩拳擦掌的精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今晚的明塔市酒吧街,注定不会平静。 林秘书火急火燎地冲进局长办公室,将沈韶华要在酒吧街搞“实战游戏”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刻意放大了“游戏”二字的比重。把一场精心设计的实战练兵,描述成了“胡闹的警察过家家”,还着重强调“没有提前上报和擅自调动学员行动”。 局长和几位副局长听了,脸色都沉了下来,一致表示反对:“这怎么行?酒吧街人流量大,万一出点意外谁负责?而且把办案当游戏,这也太不严肃了!” 众人正议论着要派人去制止,齐教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面对领导们的一致否决,老爷子没多余废话,只平静地抛出一句话:“他们都是来自全省各市的精英,是各市刑侦队伍里挑出来的尖兵。 如果连这点实战任务都交给他们都不行,那曲省各个市区的警察,干脆都辞职回家得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是啊,能来省厅参加培训的,哪个不是破过大案、立过功的好手? 要是连一场有计划的实战演练都扛不住,那确实对不起“精英”的头衔。 领导们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 齐教授这话虽然直接,却戳中了要害,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可就这么让光明市的人在省厅出尽风头吗? 好不甘心啊! 武长喜从会议室出来后,脸色阴晴不定,直接转身去了严涛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跟我老实交代,沈韶华说的那个文物走私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给她的?!” 严涛看着这位暴跳如雷的顶头上司,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苦着脸叫屈:“队长,您可冤枉死我了!真是六月飞雪都没我这么冤! 信不信我给您来个血溅白绫明志啊?” 他夸张地拍着大腿:“我才来省厅几个月啊?自己根基都没站稳呢,要是有那么灵通的线人,至于上次被三队的人怼得哑口无言吗?” 武长喜还是一脸怀疑,盯着他的眼睛追问:“真不是你?” 严涛见状,也急了,举起手发誓:“我指天立誓!这消息要是我透露给沈韶华的,我儿子以后就考不上大学!” 严涛心里也是苦——他可不想拿自己宝贝儿子立誓,但刑警队里都是些“滚刀肉”,要是说“曝尸荒野”这种狠话,他们根本不信。 他刚来省厅没多久,可不能让人误会他跟以前的下属勾连、藏有私心。 无奈之下,只能拿儿子起誓,好在这事真跟他没关系,心里不虚。 武长喜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撑着办公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听说沈韶华以前是你手下的人,跟你关系不错。 这几天你多跟她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 严涛心里门儿清——武长喜这话没说完的部分,肯定是想让他把沈韶华的线人“挖”过来,收归自己队里用。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他自己当初刚听说沈韶华有这本事时,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么灵通的线人,对刑侦工作来说简直是“宝贝”。 武长喜紧紧盯着严涛的反应,严涛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严肃正义的表情,既没明确同意,也没直接拒绝。 他知道这事不能轻易答应。毕竟没把握啊。只能说试试。 别问他凭啥。 问就是脸皮厚。 沈韶华清冷又傲气,心思也缜密,要是自己贸然提这事,说不定会被她反过来要求什么。 可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是顶头上司的意思,驳了面子以后不好相处。而且,线人,他也是真的需要。 武长喜看着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也没再追问,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有分寸。这事你看着办,别让我失望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严涛看着武长喜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这这这,要不跟跟师傅求求情?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03章 掌控全局 晚八点整,明塔市“晚点走酒吧街”的入口处人声鼎沸,霓虹灯光将街道染成迷离的色彩,震耳的音乐与喧闹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在齐老教授的见证下,三十名来自全省各市的刑侦精英分成十五组,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般倾巢而出,迅速隐入熙攘的人群之中。 他们或装作情侣牵手漫步,或化身游客举着手机拍照,或靠在路灯下假装刷短视频。 只是眼神却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将刚学的犯罪心理学知识转化为识人辨凶的锐利武器。 与众人的紧张不同,沈韶华带着雪墨坐在街外的监控指挥车里,神情惬意得仿佛只是在享受一场悠闲的夜晚时光。 雪墨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玄猫,此刻正慵懒地蜷缩在她的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沈韶华一边轻轻撸着猫毛,一边抬眼看向面前的二十四块显示屏。 上面实时播放着整条酒吧街各个人员密集区、小巷拐角和出入口的监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三号屏那个背包的大学生男孩,穿黑色上衣带鸭舌帽的,背包肩带压痕异常,步态僵硬,明显是负重却刻意掩饰。” “四号屏推着车子买烤红薯的大妈,手套里藏着硬物轮廓,烤红薯温度异常却不吆喝,眼神总往偏僻小巷瞟。” “十一号屏那对激情热吻的小情侣,动作刻意夸张,男方手一直按在女方腰间包上,两人交流时眼神闪躲。” “六号屏橘黄色衣服的垃圾清理工,清理速度极慢,总在特定垃圾桶旁停留,垃圾袋鼓胀却轻飘飘的……” 沈韶华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没有丝毫停顿。 一旁候着的四名省厅民警不敢有丝毫怠慢,紧忙拿着纸笔记录,同时快速截屏将嫌疑人特征和位置发给守在各个点位的同事。 他们的任务是“查漏补缺”,防止那些沉浸在比拼中的精英们因过于专注而遗漏目标。 四名民警一边忙碌,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沈韶华。 昏黄的车内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却不失锐利的轮廓,明明做着紧张的指挥工作,神情却依旧淡然自若,连撸猫的动作都没停下。 他们的心忍不住跳得更快,眼里满是赞叹与佩服,心底又隐隐生出几分自卑与失落。 这样美丽、聪明又强大的女神,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呢? 指挥车外,酒吧街内的抓捕行动正有条不紊地展开。 一组来自临海市的搭档看到“大学生”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们立刻调整路线。 一男警假装醉酒,脚步踉跄地撞向那个背书包的男孩,“哎呀”一声倒在他身上,顺势按住对方的背包:“兄弟,对不住啊,喝多了!” 男孩脸色骤变,刚想推开他逃跑,女警已经绕到他身后低声喝止:“警察,不许动!” 两人一左一右将男孩控制住,打开背包一看,里面果然藏着用报纸包裹的青铜器碎片。 德州市吴越和队友则盯上了“烤红薯大妈”。 吴越装作饿了的路人,凑到推车前:“大妈,来个烤红薯,要最甜的那个!” 大妈眼神闪烁,手忙脚乱地拿红薯时,手套里的硬物蹭到了吴越的手。 吴越心里一紧,趁接红薯的瞬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大妈,手里藏的什么?” 队友同时上前按住推车,从大妈手套里搜出一枚镶嵌着宝石的玉佩,而烤红薯车里的暗格里,还藏着三枚古钱币。 还有两名女民警对付“热吻小情侣”则更有策略。 她们穿着便服,假装路过时“不小心”撞到女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没事吧?” 趁着女方整理包的瞬间,女民警敏锐地发现包侧袋里有个造型奇怪的化妆品盒。盒身厚重,图案是罕见的唐代纹样。 “这个眼影盘挺特别啊,在哪买的?”一名女警故意搭话。 男方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伸手想抢:“关你什么事!” 另一名女警脸上突然一变,立刻按住他的手:“警察,配合检查!”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没有眼影,而是放着一枚小巧的玉琮。 藏得最深的就是那名“垃圾清理工”了。 不过他也被人盯上了。那俩警察跟了他整整两条街,都没动手。 直到他走到酒吧街尽头的僻静小巷,弯腰打开垃圾车底部的暗格时,两人才果断出击。 一人从背后锁住他的胳膊,一人按住垃圾车:“警察!不许动!” 俩人从他垃圾车的暗格里搜出的最后一批文物,竟是一套完整的宋代瓷碗,价值连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混乱,甚至不少游客都没察觉刚才擦肩而过的人竟是嫌疑人。 凌晨十二点整,行动准时结束。 当最后一名嫌疑人被押上警车时,指挥车里响起了轻微的欢呼声。经清点,本次行动共抓获嫌疑人十七名,追缴各类黑市文物三十余件,且一个嫌疑人都没有遗漏,全部被成功擒获。 按照沈韶华的一贯做派,人抓了之后她便不再过多插手。 除非后续审讯遇到瓶颈,否则她更愿意把机会留给其他人。而这次来培训的可都是各市的精英,审讯技巧自然不在话下。 没用多久,他们就撬开了所有嫌疑人的嘴,不仅查清了本次文物走私的完整链条。 从境外收货到境内分销,每个环节都有明确分工,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幕后主谋在明塔市郊区的藏身之处,为后续彻底捣毁这个走私团伙埋下了伏笔。 “天老爷啊,谁懂啊家人们!出来培训还顺带立了个大功!” 第二天一早,省厅培训基地里,参与行动的精英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经历。 吴越拍着胸脯跟人炫耀:“那烤红薯大妈藏得真深,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让她把玉佩扔了!” 临海市的民警则感慨:“还是沈队指挥得好,精准定位嫌疑人,省了我们多少功夫!” 对沈韶华的服气已经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但与此同时,大家心里的小心思也更多了。 这样聪慧过人、能掌控全局,却又不贪功抢功的领导,谁不想要啊? 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打探到,沈韶华培训结束后,会被下放到县区担任副局。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人都动了心思。要知道那个县区可是出了名的治安复杂、案件频发,以前谁都不愿意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是跟着沈韶华这样不贪功的领导,有点进取心的,谁不想试试啊? 就算主动下调去那个县区警局属于降职,也不是不行啊! 一时间,大家都在暗自盘算,期待着后续能有机会和沈韶华共事。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04章 严涛的请求 省厅的培训在一场精彩的实战演练后圆满落幕。 齐老教授都忍不住拍着沈韶华的肩膀夸赞:“丫头,这实战设计得比我的计划还出彩!我当年可没这眼力。” 沈韶华和余睿早早收拾好了行李,两人提着行李箱并肩走向招待所门口,准备驱车返回光明市。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缝隙洒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微凉的晨露气息,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好吧,主要是因为不用上课了。 上课是会让人没心情欣赏美景的。 不上课时,普通的景色都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刚走到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下,沈韶华的脚步便顿了顿。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严涛正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色手提袋快步走来。 他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腰背此刻微微躬着,像是背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步伐有些急促。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整个人在那不断的走来走去,似乎十分焦躁。 但在看到韶华的时候,脸上堆着几分难得的讨好笑容,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韶华早就料到他会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走近。 余睿见状,识趣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低头假装整理行李箱的拉链,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现在的余大少也是开始学会看眼色了。倒是个好消息。 严涛几步走到沈韶华面前,他把手里的手提袋往前递了递,手指还下意识地摩挲着袋子边缘的缝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韶华啊,这几天培训辛苦你了,也多亏你在实战演练时提点我那几个队员。 这是明塔市的特产,糖炒栗子和桂花糕,都是我今早去早市排队买的,刚出锅的热乎的,你带回去尝尝鲜。” 袋子口微微敞着,香甜的栗子味混着桂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一把拉住沈韶华的手腕就往回走:“你那屋还没退吧?咱进去说,外面人多。” 沈韶华任由他拉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就知道,这老大哥抹不开面子在外面说这事。 余睿也不是傻的,已经猜到严涛想干什么了,也就没跟上去找不痛快。 回到沈韶华之前住的房间,严涛把手提袋放在桌上,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韶华啊,你也知道,我刚到省厅没多久,这边的人脉、情况都还没摸透,工作开展得不太顺利。 尤其是线人资源这块,跟光明市没法比,真是愁坏我了。 不像你啊,年纪轻轻就能力这么出众,人脉又广,不管到哪都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他翻来覆去地说着,一会儿诉苦省厅各部门协调的难处,一会儿又把沈韶华从光明市破获的连环案夸到省厅实战演练的指挥。 绕了一大圈,才终于红着脸,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隐晦提道:“那个……韶华,你手里要是有可靠的线人,能不能……能不能帮忙介绍几个给我? 也不用多,三两个能用的就行。” 说完,他还紧张地攥了攥拳头,像是怕被拒绝似的。但凡这要不是自己师傅徐崇山的亲外甥女,是他心里认定的“自己人”,他说什么都张不开这个口。 沈韶华听着他这拐弯抹角的话,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又带着几分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涛这人,性子随了她舅舅徐崇山的倔脾气,认死理,跟那些耍滑头的同事总不对付,在省厅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而且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天大的事都习惯自己扛着,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绝不会开口求人。 来之前舅舅就特意给她打电话,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你严哥那性子,在省厅肯定抹不开面子,你要是有能力,就多帮他一把。” 其实沈韶华早就在等他了,只是没想到他能熬到自己要走了才开口。 她想起在光明市一大队的时候,严涛就是因为徐崇山的关系,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帮她压下了不少“年纪轻轻靠关系上位”的不利流言。 更是在她因为破案思路激进被质疑时,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拍着桌子维护她。 她在一大队能过得那么顺,离不开严涛的默默维护。 这次来省厅培训前,她就猜到严涛可能需要线人资源,早就提前就调查了一番。 “哥,可以了啊,再说就演过了。”沈韶华忍着笑,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严涛面前,“线人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纸条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的联系方式和简单的身份标注。 “林立:帮派潜伏,需注意其妹妹安全”。 “钱瑶:娱乐场所线人,重点关注孩子安置”。 “陈默:黑市技术顾问,擅长文物鉴别”。 严涛瞬间笑成了一个“二哈”,脸上的窘迫和紧张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救星,他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连呼吸都放轻了:“太谢谢你了韶华!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这几个人,我这边打击黑市犯罪的工作就能顺利多了!” 他反复看了几遍,然后仔细地把纸条折成小块,塞进贴身的警服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生怕弄丢了。 沈韶华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带着认真:“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他们情况都比较特殊,背后各有难处,你以后跟他们对接的时候,得多费心照顾着点,能帮就帮一把,别让他们受委屈。” 严涛重重地点头:“这个我懂!线人不是工具,得真心待人家,人家才会跟你交心!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沈韶华也没过多描述线人的具体困境。她知道严涛比自己有经验,懂得怎么跟线人相处。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光明市的近况,沈韶华便提起行李箱:“哥,我该走了,余睿还在外面等着呢。” 严涛连忙送她出门,一直看着她和余睿的车驶离,才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第205章 线人 严涛坐在省厅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捻着那张沈韶华留下的文件,粗糙的纸面被摩挲得发皱。 他的目光在娟秀的字迹上反复扫过,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这不仅是三个名字,更是三条藏在暗处的生命,是沈韶华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这是他从光明市带来的老物件,封面已经磨出了包浆。 翻开空白页,他将每个名字逐一抄录,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抄录时,他边写边在脑海里复盘着沈韶华提起他们时的语气。 说起林立时带着几分惋惜,提到钱瑶时语气沉重,讲到陈默时又多了些敬佩,这些细微的情绪,都成了他拼凑线人鲜活轮廓的碎片。 第一个名字是林立。 严涛在旁边工整地标注了“帮派潜伏”,笔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蹭过这四个字。 他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哪会不知道“潜伏”二字背后的凶险? 韶华特意这么写,是有心帮他。点明了身份,又没把话说得太透,给了他和线人转圜的余地。 他继续往下想,沈韶华提过林立是为了给病重母亲筹钱才加入帮派,这让严涛心里一揪。 多少底层人被逼到绝境时,都会做出这种饮鸩止渴的选择。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年轻人在医院走廊里踱步的焦灼,握着诊断书时指节泛白的模样,以及签下入帮协议时咬牙闭眼的决绝。 母亲去世后,林立也想及时抽身,可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 严涛想起自己曾经打掉的那些帮派,控制人的手段从来都是软中带硬。 林立那边的老大就用“送妹妹去高级学府”的借口,把他妹妹控制住了。 这看似温情的举动,实则是用最卑劣的方式掐住了林立的软肋。 严涛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笔尖用力,墨水晕开了一点。 这是提醒自己,第一步必须先查查林立妹妹所在的学校,看看孩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帮派暗中监视。 沈韶华没直接把孩子接出来或派人保护,就是想让他来做这件事,这份“恩”得他自己施,才能让林立真正信任他。 第二个名字是钱瑶,备注是“娱乐场所线人”。 严涛看到这几个字,眉头就拧了起来。 钱瑶的过往,有点让严涛难以启齿。 因为她早年是被人贩子拐卖过来的。这算是他们警察的过失。 后来钱瑶被黑帮老大看中,被迫做了情妇。 名义上是酒吧老板娘,实则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经常被当作“礼物”送给别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在醉生梦死里沉沦的女人,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有个八岁的儿子。 当年她怀胎八个月,因为长期被强迫喝酒抽烟,加上本身体型瘦弱,肚子竟一点没显怀,硬是瞒过了所有人。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托付给救命恩人抚养……” 严涛仿佛能看到钱瑶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无声落泪的模样。 这些年,她靠着给黑帮传递消息换钱,一边养活自己,一边资助替她抚养孩子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的三个孩子。 两个在困境里挣扎的女人,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互相取暖。 就连那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沈韶华说,她给孩子安排了警察养父,钱瑶当场就说“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严涛在名字旁重重写下“重点关注孩子安置”,字迹力透纸背。 他得亲自去确认孩子的生活状况,确保沈韶华的承诺落到实处,这不仅是对线人的交代,更是对他们警察身份的保证。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陈默。 纸条上只简单写了“黑市信息源”。 其实沈韶华临走前还提了一嘴他的过往。陈默曾是明塔市小有名气的古董修复师,一双巧手能让破碎的青瓷重圆,让褪色的书画焕彩。 他修复的作品,还曾出现在省级别的文物展上,那只补过的宋代青瓷碗,釉色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裂痕。 可三年前,妻子突发白血病,巨额的化疗费用像座大山压垮了这个文雅的男人。 黑市古董商找上门时,陈默攥着诊断书在修复台前沉默了整整一夜,台面上的瓷片散落一地,像他破碎的人生。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救妻子”的念头。 从此,他白天在自家小修复店里打磨瓷器,指尖沾满瓷粉。晚上则钻进黑市据点,为那些走私来的文物做“善后”。 妻子病情稳定后,他无数次想过自首,却被黑市握在手里的修复证据和家人的安全裹挟着,寸步难行。 严涛在陈默的名字旁画了个齿轮。这种技术型线人最缺的是“安全感”。沈韶华能说动他,想必是承诺了帮他销毁证据、彻底切割黑市关系。 严涛暗下决心,下次对接时要先把这些“后路”摆清楚,带着销毁证据的‘书面承诺’去见他,让陈默能真正放下顾虑。 把三个线人的情况梳理清楚,严涛将笔记本合上,又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折成小块,放进贴身的警徽夹里。 冰凉的金属警徽贴着胸口,与纸条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更觉肩上的责任。 这些藏在暗处的人,用自己的隐忍和勇气换来了线索,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更不能辜负沈韶华的托付。 回忆起不久前在招待所门口的场景,沈韶华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严涛站在原地挥手告别,直到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收回僵硬的手臂。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徽夹,心里充满了感激。 有了这三个可靠的线人,省厅打击黑市犯罪的工作一定能打开新局面。 而此刻车里的沈韶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和建筑,心里也松了口气。 能帮到严涛,也算是了了舅舅的一桩心事,更没辜负当年严涛在光明市对她的照顾。 她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余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去之后,先把手头积压的案子整理一下,尤其是之前案件的后续走访记录,咱们得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了。” 余睿点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眼神坚定:“沈队放心,我早让下面的人就把积压的案子按优先级排好序了,回去就能给你汇报!” 车子一路向前,朝着光明市的方向驶去。 第206章 泥沟女尸 沈韶华和余睿驱车回到光明市市局时,办公楼里比往常更显忙碌。楼道里不时有穿着警服的民警匆匆走过,脚步声踩得水磨石地面咚咚作响,有人怀里抱着一摞案卷小跑,有人对着手机大声汇报着什么,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两人拎着行李箱站在大厅门口,对视一眼,眼神里瞬间都有了数。 余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叶队他们没在办公室,肯定是出紧急案子了。” 沈韶华点头附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嗯,坏人可不会因为我们去省厅培训就停下作恶的脚步。” 余睿提着自己的迷彩行李袋,跟沈韶华打了招呼:“沈队,我先回小队整理下培训资料,把省厅教的现场勘查新技巧、审讯心理突破法跟兄弟们同步下,有情况你随时叫我。” 沈韶华点点头,叮嘱道:“去吧,重点说说实战演练里的识人技巧,还有多组协同布控的配合要点,这些在走访排查和抓捕时都能用得上。” 看着余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韶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衣领,转身走向中队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扑面而来。三队小队长赵刚急匆匆迎了上来,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脸上的凝重藏都藏不住:“沈队你可回来了!可算盼着你了!”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沈韶华沉声问道。 赵刚在队里以沉稳着称,能让他这么急,案子肯定不简单。 赵刚叹了口气,从身后的文件柜里抽出一叠资料,递到沈韶华手里:“昨天一早下面派出所上报的案子,云阳区临水村南的泥沟里发现一具裸体女尸。 叶队昨天下午就带着技术科的人赶过去了,现在还在现场没回来。” 沈韶华皱了皱眉,伸手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纸张上还带着油墨的味道,现场照片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泥沟里那具蜷缩的尸体,头深深扎在浑浊的烂泥中,周围散落着几根枯草。 赵刚在一旁补充,声音压得很低:“死者看着三十岁上下,体型偏瘦,被发现时全身赤裸,后脑勺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现场捡着半块带血的红砖,法医初步判断是作案工具。” 沈韶华的目光停在法医初步报告上,手指点着关键信息逐行细看:颈部有环绕型索沟,边缘有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符合勒颈窒息死亡的特征。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两点之间。 最棘手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饰品,甚至连指甲缝里都没留下可疑皮屑,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身份识别是个大问题。”沈韶华抬起头,语气严肃。 没有身份,就没法排查社会关系,案件侦破相当于断了第一条线索。 赵刚点点头,脸上满是无奈:“哎,那地方荒郊野岭的,周围都是农田,连个监控都没有,叶队他们带着人在周边村子走访了一上午,问了二十多户人家,都说没见过陌生面孔,连个目击者都难找。” 沈韶华快速梳理完案情,将资料往腋下一夹,当即转身去找房局汇报。 三楼局长办公室里,房局和几位副局长正围着墙上的光明市地图讨论,地图上临水村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还标注着几个问号。 见沈韶华进来,手里还拿着案件资料,房局连忙招手:“韶华回来了?快坐,正好听听你的想法,我们正愁着呢。” 沈韶华坐下后,先把省厅培训的核心内容简要说明,比如新型痕迹提取技术、跨区域协作机制等。 随即话锋一转,指向桌上的案件资料:“房局,关于这起命案,我有几个疑点。 死者被裸体抛尸,大概率是凶手为了掩盖她的身份,避免我们通过衣物品牌、饰品特征快速锁定死者。 另外,后脑的击打伤和颈部的索沟并存,两种致命伤叠加,不排除凶手先将死者击打致晕,再勒颈确保其死亡的可能性。 这说明凶手作案时很冷静,有一定的预谋,不是临时起意那么简单。” 房局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刚回来辛苦了,本来该让你休息两天倒倒时差的。 案子本身的侦破难度不算最大,但你也知道,案子发生在村子里,临水村大多是留守老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他们虽然不识字,但想象力可一点不输给大作家啊。” 一旁的四大队队长李然补充道,他负责新型刑事犯罪侦查,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叠村民的报案记录:“现在村里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老人说前几天半夜看到黑影在泥沟附近晃悠,长得‘青面獠牙’。有的说十年前那地方就死过一个外乡人,现在是‘厉鬼索命’。甚至还有人说是什么连环杀人犯流窜过来了,专门挑单身女人下手。 说得有鼻有眼,连细节都编得活灵活现。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引起周边村镇的恐慌了。” 房局点点头,手指重重敲了敲桌子:“所以市局已经把这案子列为督办案件,限期一周侦破。 你经验丰富,破这种命案有一套,还是跟叶正海汇合,一起负责侦破,尽快找到凶手,给村民一个交代,稳住人心。” 这就是高帽子了。其实就是房局觉得她运气好。想让她过去给那边增点气运。 “明白,房局。”沈韶华站起身,将资料整理好,“我现在就赶去现场。” 房局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等案子破了,庆功宴和接风宴给你一起办,指定给你放两天带薪假,让你好好歇歇。” 沈韶华笑着摇摇手里的资料,转身走向门口:“房局这话我可记着了,但能不能休息,还得看案子的进度。” 她心里清楚,这话房局敢说,她可不敢信。做警察,哪次不是任务来了,人就得到的?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07章 临水村现场 韶华驱车赶到临水村南时,现场已经拉起了一圈黄色警戒线。 警戒线像一道屏障,将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线外围满了围观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嗡嗡的议论声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声,老远就能听到。 有人踮着脚往里面张望,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好奇与不安。 这些是不被允许的,但人家躲得远,还偷偷摸摸的防不住。 态度要是强硬点,还会引来撒泼耍赖的。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把现场都围住了。还把人隔得很远。 沈韶华刚下车,几个守在警戒线旁的年轻民警立刻认出了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挥手:“沈队!你回来了!” 沈韶华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双手拨开人群走向警戒线。 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盘旋。 “这都好几天了吧?尸体是前天发现的,到现在还没查到死者是谁,怕是不好破啊!” 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叹了气,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里面的青菜叶子都蔫了,却还是不肯往家赶,就是要看热闹。 旁边的大叔接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周围人听见:“可不是嘛!我听我侄子说,头都被砸烂了,烂泥里都是血,下手也太狠了!肯定是有深仇大恨!” 韶华要是听到了肯定要问问他侄子是谁了。怎么知道的这么全? “我看像外地人流窜作案,打完就跑,哪有那么好找?”一个穿格子衬衫的村民插了句嘴,手里还夹着根烟。 “别瞎说!”有人立刻反驳,“要是流窜犯,抢钱抢东西就得了,哪会特意把衣服都扒了?我看是熟人作案,怕被认出来!”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大多透着对案件侦破的不乐观,还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念叨着“造孽哦”。 沈韶华没理会这些议论,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人群,落在警戒线内的泥沟上。 走到警戒线前,她跟执勤民警出示了证件,声音平稳:“我是市局一大队的沈韶华,来跟叶副队汇合的。” 民警连忙掀开警戒线放行,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说:“沈队,叶队在那边泥沟旁呢,正跟技术科的人说话呐。这一上午都没歇着,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算是跟韶华解释,不是他们不作为。而是案子确实有难点。 沈韶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叶正海蹲在泥沟边,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警服。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泥地里的什么东西,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警戒线内的侦查员们见沈韶华走来,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纷纷放下手里的镊子、卷尺跟她打招呼。 “沈队!” “沈队回来了!” “沈队回来了!这下我们心里有底了!”年轻侦查员王小虎搓着手,眼里满是兴奋。 他刚入职一年,最佩服的就是沈韶华破案时的冷静果断。 实际上韶华是整个市局所有新警的偶像。算是他们同期最杰出的代表了。 “可不是嘛!有沈队在,这案子肯定能快点破!”旁边的老民警也附和道,他跟沈韶华搭档破过不少难案,私下里都称她是“破案锦鲤”,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 叶正海快步从泥沟边走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胡茬也冒出了一层,却难掩见到沈韶华的高兴:“队长,可算来了!正好跟你说下最新进展,刚才走访有突破了。”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沈韶华问道,脚步没停,跟着叶正海往临时搭建的蓝色勘察帐篷走。 “嗯!”叶正海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昨天下午我把市局画像科的老张都请来了。 他对着尸体照片画了三稿,终于出了张清晰的模拟画像。 我们带着画像在周边村镇走访,今天上午刚联系上清和县‘夜色’酒吧的老板,那老板一看就认出来了,说是他们那的湘南籍员工,艺名叫丽丽。 我们根据老板给的照片,找到了她的信息。受害人原名李梅,才十九岁,在酒吧待了两年多。” 叶正海迟疑了一会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已经联系她老家那边的亲人过来认人了。 可……那边一听是在酒吧工作,语气里满是抱怨和咒骂,说她‘不学好’‘丢人现眼’……” 叶正海家里也有个十一岁的闺女,平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想到李梅十九岁就独自在外打拼,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再联想到她家人的态度,心里就堵得慌。 他既心疼这个走错路的小姑娘,又不敢想象要是自己闺女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叛逆期,然后离家出走走错路什么的。 不能想,一想就脑壳疼。 沈韶华挑眉,十九岁,在酒吧待了两年多。懂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嫌疑人确定了没有?” 她随手拿起帐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叶正海翻开笔记本,指尖在纸上滑动:“有个沂源籍男子何强,跟李梅接触频繁,两人是在酒吧认识的。 李梅跟着何强出去开过好几次房,最近三个月更是经常一起出入。 咳,酒吧老板说他俩是在交往,其实就是客人和服务人员的关系。 至于酒吧陪客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让其他同事调查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说回案子,我们调取了酒吧监控,五天前的晚上十点半左右,李梅跟何强一起离开的。 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他们在酒吧门口吵了起来,何强情绪很激动,还推了李梅一把。 我们又调取了他们经过路段停车场的录像,看到何强拽着李梅的胳膊往土路方向走。 视频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的出来,李梅低着头,看着不太情愿,挣扎了好几下。” “他住处查了吗?”沈韶华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查了,”叶正海语气沉了沉,“侦查员中午赶过去的,住处已经空了,屋里收拾得很仓促,衣服扔了一地。 房东说何强昨天下午就没再见过他,连房租都没结清。 我们初步判断他已经外逃,可能往沂源方向去了,毕竟他不是惯犯。 按犯罪心理学分析,新手作案后第一反应就是惊恐和恐慌。回熟悉的地方躲着,能平复他们的慌乱,给与安全感。” 第208章 布控方案 沈韶华听完,转身走出帐篷,再次来到泥沟边仔细观察现场环境。 这里地处村子最南端,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绿油油的麦子随风晃动,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通向村口。 前几天下过雨,路面泥泞不堪,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有大有小,分不清哪些是村民的,哪些是嫌疑人的。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泥地里一枚模糊的鞋印,泥土沾在指尖:“这脚印跟何强住处找到的鞋码比对过吗?” “技术科正在比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叶正海蹲在她身边,指着不远处的证物袋,“另外,那半块沾血的红砖上提取到了指纹,也在跟何强的指纹库信息比对。” “何强外逃方向查了吗?现场有没有提取到除红砖外的其他物证?比如毛发、纤维之类的?” 沈韶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农田,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已经通知沂源、武城等周边县市布控了,各高速路口、汽车站都在查过往车辆,”叶正海回答,“技术科刚才在死者头发里发现了几根不属于她的短发。 还有一小块深色纤维,像是棉质的,正在加急送检,应该是凶手挣扎时从衣服上勾下来的。” 这种情况,死者身份刚确定,嫌疑人已外逃,系统和沈韶华的“精神力”都用不上了,只能依靠普通警察办案的方法一步步排查。 “好,”沈韶华点点头,语气坚定,“重点盯紧何强的亲属和关系网,尤其是永顺镇。 我刚才查过附近的资料,那里有不少大型工地。 按照嫌疑人的身份,很可能有老乡在那打工。在不确定事发前,他也很可能去找附近的老乡避风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外逃人员身上带的钱有限,花光了大概率会找熟人求助,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另外,让技术科把dNA和纤维检测结果优先处理,说不定能直接锁定他。 ”“明白!”叶正海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给各布控点打电话安排工作,帐篷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起命案背后的阴影。 半小时后,临水村村委会临时改造成的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坐满了侦查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味和泡面香味。 叶正海站在挂着地图的白板前,手里握着激光笔,身后还贴着刚打印出来的技术科报告。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重重点在何强户籍地沂源县与光明市永顺镇的交界区域:“根据在逃人员心理特征,这类临时起意、新手作案后恐慌外逃的嫌疑人,大多没什么长远规划。 而且嫌疑人身上带的钱财并不多。一旦花光,必然会返回熟悉的区域。 要么找亲友求助,要么打零工藏身处。 何强在光明市待了五年,永顺镇是他这两年内的主要打工地,跟三个老乡走得很近,这里必须作为布控重点!” 沈韶华坐在桌首,指尖轻点桌面,挑眉暗忖——宾果,她刚才的判断没错。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技术科的小王拿着一叠检测报告快步走进来:“沈队、叶队,dNA和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将报告递到桌上,“泥沟现场提取的短发dNA分型,与何强住处梳子上留存的毛发dNA完全匹配。红砖上的指纹也比对成功,是何强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指纹,纹路细节完全吻合!”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侦查员们精神一振,叶正海拿起报告快速扫了一眼,语气更显笃定:“证据链又多了一环!现在可以确定何强就是本案重大嫌疑人!” 林洲当即起身补充,手里拿着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单:“我查过何强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 案发前三个月,他跟永顺镇的张磊、王浩、刘军三个老乡联系频繁,平均每周通话两到三次。 其中张磊去年还跟他在永顺镇‘东方建材’工地干活。 系统显示何强从今年3月开始,先后五次向张磊借钱,每次金额在1000到5000元不等,张磊均有转账记录。 最近一次是案发前一周,转了3000元。 这么看,两人关系应该非常不错,我怀疑何强外逃后,极有可能会去找张磊寻求帮助。” 沈韶华满意点头,林洲这次不仅查了表面的通话记录,还深挖了资金往来,细节抓得很到位,逻辑推导也合理,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葛红绸也紧跟着开口,手里拿着永顺镇派出所传来的资料:“我跟永顺镇派出所的李所长联系过。 他们说张磊去年年底从工地辞职后,在镇中心‘幸福路’开了家‘磊子家常菜馆’,面积不大但客流量不小,平时来往的多是工地工人和周边住户,人员很杂。 而且饭馆后门有个小院子,里面搭了间彩钢房,平时用来堆杂物,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所长还说,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戴鸭舌帽的男子进了张磊的饭馆,身形和何强有点像,但当时没太在意。” “昨天下午四点?”沈韶华立刻抬腕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也就是说何强很可能还在永顺镇。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永顺镇区域画了个圈:“好,我们兵分三路,精准布控。 一队由林洲带队,带两名侦查员伪装成食客去张磊的饭馆走访,重点观察后院彩钢房动静,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如果发现何强踪迹,先远距离监控,立刻汇报,不要贸然行动。” “二队由红绸负责,跟永顺镇派出所民警对接,分成五个小组,发动沿街商铺店主、出租屋房东、菜市场摊贩还有小区保安留意。 给他们分发何强的照片,重点描述他左眉骨下方的疤痕和习惯性低头含胸的走路姿势。 这些人天天跟人打交道,对陌生面孔也许不太关注,但面部残缺或行为异常最是注意,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三队由叶正海带队,带四名侦查员在永顺镇东、西两个主要路口设卡排查,重点检查往武城、沂源方向的面包车和三轮车。 何强没驾照,大概率会乘坐这类交通工具外逃。 另外,联系交警部门,调取镇口最近24小时的监控录像,逐一排查可疑车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侦查员,语气严肃:“记住,何强有暴力倾向,从他用红砖击晕死者再勒颈致死的作案手法来看,下手狠辣且不计后果。 抓捕时务必注意安全,一定要两人以上行动,配备防刺背心和约束装备,绝对不能单独接触。 一旦发现目标,先形成合围再实施抓捕,确保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收到!”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原本紧绷的脸上多了几分振奋。 第209章 有消息了 有了明确的证据和清晰的布控方案,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叶正海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试了一下频道:“各队现在立刻出发,保持通讯畅通,每半小时汇报一次情况!” 侦查员们纷纷起身,拿上装备快步走出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一场围绕永顺镇的抓捕行动正式展开。 当天下午,永顺镇就掀起了一场“地毯式”布控,暖阳下的小镇多了几分紧张气息。 派出所民警带着社区网格员、热心群众,分成十几个小组,挨家挨户发放何强的协查通报。 彩印的通报上,何强的正面照清晰可见,左眉骨的疤痕被红笔圈出,下方标注着身高、口音等关键特征和举报电话。 葛红绸拿着一摞通报,在菜市场里穿梭,跟摊贩们耐心嘱咐:“大家留意下这个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他的左眉骨有个明显的疤,说话带楚南口音,平时爱低头走路。 要是看到他赶紧给我们打电话,提供有效线索市局有两千块奖励!” 她特意把通报贴在菜市场入口的公告栏上,又给每个摊位发了一张。 “放心吧葛警官!”卖菜的王大妈拍着胸脯,手里的秤杆都晃了晃,“我这摊儿正对菜市场路口,谁经过都逃不过我的眼! 我这就跟旁边摊位的老姐妹说,让她们也帮着盯!” 旁边卖肉的刘大叔也放下手里的剔骨刀,凑过来看通报:“可不是嘛!我们这菜市场人多眼多的,他要是敢来,指定跑不了! 我们都互相通个气,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说着,还掏出手机把通报拍了照,发到了摊贩微信群里。 布控工作持续了两天两夜,侦查员们轮班值守,眼睛都熬红了,临时指挥部的泡面桶堆了半桌子,空矿泉水瓶塞满了垃圾桶。 林洲小队在张磊的饭馆蹲守了三十多个小时,连后院彩钢房都借着“检查消防”的由头排查过,却没发现何强踪迹。 叶正海带队在镇口设卡,对过往车辆逐一排查,连农用三轮车都没放过,可始终没见到那个左眉骨带疤的身影。 第三天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临时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打印机工作的轻微声响。 叶正海趴在桌上打盹,胳膊下压着揉皱的布控地图,眼角还挂着淡淡的红血丝。 突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宁静。 他猛地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喂,我是叶正海!” 电话那头是永顺镇“便民小超市”的老板,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难以掩饰的紧张:“叶警官!我好像看到你们找的人了! 他刚才来买了两桶红烧牛肉泡面、一瓶矿泉水,付的现金! 我看的真真的,他的左眉骨确实有个疤,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 说话口音跟通报上写的一样!他买完就往镇西头走了,说是往武城镇方向去的,刚走了没五分钟!” 叶正海瞬间清醒,困意一扫而空,他坐直身体,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好!你千万别声张!也别跟其他人说,我们马上到!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要是他再回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沈韶华的电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沈队!有线索了!何强在永顺镇便民小超市买了泡面,往武城镇方向去了!刚走五分钟!” “收到!”沈韶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晰而沉稳,“我刚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消息,半小时前有群众匿名举报,武城镇焦榆村的一间出租房里,住了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昼伏夜出。 特征跟何强很像——左眉骨有疤,穿黑色连帽衫。”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你带着林洲、葛红绸他们从永顺镇往武城追,走省道203,注意排查路边的岔路。 我现在从高速过去,我们两面夹击,在焦榆村附近汇合! 务必注意安全,何强现在是惊弓之鸟,大家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叶正海挂了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喊:“林洲!葛红绸!集合!何强往武城镇跑了,立刻出发!”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侦查员们猛地起身,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抓捕前的锐利光芒。 林洲快速收好桌上的通报,葛红绸检查了腰间的手铐和对讲机,所有人都动作麻利地冲向停在门口的警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沈韶华挂了叶正海的电话,当即带领两名侦查员驱车赶往武城镇焦榆村。 警车在晨光中疾驰,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沈韶华盯着导航屏幕上焦榆村的路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距离群众举报已过去四十分钟,必须赶在何强察觉前完成合围。 车子驶进村子,眼前尽是低矮的平房,红砖墙斑驳脱落,墙根处爬满了青苔。 胡同狭窄得只能容一辆电动车通过,两侧堆放着杂物和废旧农具。 根据举报信息,那间出租房藏在村子最里面的死胡同里,三面是围墙,只有一个进出口,周围没什么邻居,正好给抓捕提供了隐蔽条件。 停好车,沈韶华蹲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观察地形,低声对身边的葛红绸说:“红绸,这次你上。 你近身格斗成绩在队里排第一,何强没携带枪支,正好练练手,注意别伤着自己。”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有没有枪支,韶华一个精神力扫过去就知道了。 第210章 真相大白 葛红绸眼睛一亮,这是沈队第一次在重大抓捕行动中让她主导,她立刻挺直腰背,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放心吧沈队!保证完成任务!” 沈韶华点点头,转头示意林洲和另一名侦查员:“你们俩分别守住前后门,林洲去后门,小王守前门窗户,注意观察屋内动静,别让他跳窗逃跑。 这房子窗户装了防盗网,他要是硬闯肯定有动静,你们趁机控制。我在胡同口接应,一旦有情况立刻支援。” 三人默契点头,迅速分散行动,脚步放得极轻,避免发出声响。 葛红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卫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出租房门前。 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贴着泛黄的“福”字春联,边角已经卷起,门把手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锁孔周围还有撬动过的划痕。 她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缓,刻意模仿着社区工作人员的温和语气:“有人在家吗?我们是社区办的,村口快递站说有您的外卖没人取,麻烦确认一下是您的吗?” 门内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光着脚在水泥地上走,声音越来越近。 葛红绸屏住呼吸,手悄悄放在腰间的手铐上,指腹摩挲着手铐边缘,眼神紧紧盯着门缝。“谁啊?” 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 “我们是焦榆村社区办的,我爹姓秦,就是村口超市的老秦,他说帮您代收了外卖,怕凉了让我给送过来。我们就收两块的上门费。村里都这样。” 葛红绸继续耐心回应,故意说出村民熟悉的人名降低对方戒心。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两指宽的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里往外瞟,视线在葛红绸身上来回打量。 就在这时,葛红绸看清了那张脸。左眉骨上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正是何强! 何强也看到了葛红绸那强壮的有点过分的身材。只是这时候再想关门已经晚了。 葛红绸眼神瞬间一凛,猛地发力推门,门板带着风撞向门后之人,同时厉声喝道:“何强!不许动!警察!” 何强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关门,可葛红绸的力气比他大得多,门板狠狠撞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目标是后窗。 那里对着一片荒地,是他早就观察好的“退路”。 “站住,不许动!”葛红绸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屋内弥漫着泡面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空泡面桶和矿泉水瓶。 就在何强刚要爬上窗台、手抓住防盗网的瞬间,守在后门的林洲和赶过来的叶正海同时冲进屋,三人形成三角合围。 葛红绸一脚踹在何强膝盖后弯,何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叶正海和林洲立刻上前,分别按住他的左右胳膊,将他的手腕拧到背后。 “咔嚓”一声,手铐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何强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放开我!” “犯没犯法,到局里再说!”叶正海冷冷道,将他架起来。 押着何强走出出租房时,沈韶华正站在胡同口等他们,朝阳的光芒洒在她身上,看到人被抓住,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下来,冲葛红绸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葛红绸心里一阵激动,小心脏乱跳。这可是她的偶像,能得到沈队的认可,比拿奖金还开心!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直射在何强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铁椅上,头埋得很低,双手被铐在椅背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漆皮。 一开始,无论侦查员怎么问,他都只是重复“我没杀人”“我不认识李梅”,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直到沈韶华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将现场提取的毛发dNA报告、他与李梅的通话记录,还有酒吧门口的监控截图,摆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dNA报告显示,泥沟现场提取的短发dNA分型,与你住处梳子上的毛发完全匹配。 监控拍到你案发当晚十点半跟李梅一起离开酒吧,还推了她一把。 通话记录显示你案发前一天给她打了五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接通了四十分钟——你还要狡辩吗?” 沈韶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紧紧盯着他。 何强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审讯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和恐惧,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欠了三万多赌债,催债的天天堵我家门,还威胁要打我……我听说李梅在歌厅赚得多,就约她出来‘谈谈’,想跟她借点钱周转。” “她不借,你就杀了她?”沈韶华追问,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嗯……”何强哽咽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不仅不借,还骂我没出息,说我是赌鬼,说要报警告我骚扰她…… 我一时急了眼,怕她真报警,就……就用腰带勒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我就是想让她别喊了,没想到……没想到她没气了……” “为什么要扒光她的衣服,抢走她的东西?”沈韶华继续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何强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桌上的证据:“我怕她身上有身份证、手机,警察会很快查到她身份,顺藤摸瓜找到我…… 我就把她的衣服、手机、首饰都拿走了,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一共就1000多块现金和一个旧手机。我本来想拿着这些钱逃回老家躲躲,没想到刚到武城镇就被你们抓了……” 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懊悔和绝望。 案件告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临水村,葛红绸和林洲带着何强去指认现场的时候,之前围在案发现场的村民们听说凶手被抓住了,纷纷涌到警戒线外,拍手称快。 “太好了!警察同志太厉害了!才三天就抓住凶手了!” “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之前晚上都不敢出门!” “丽丽这孩子也算能瞑目了,哎,也是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 议论声里满是欣慰和释然,之前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恐慌一扫而空,阳光洒在泥沟旁的农田里,绿油油的麦子随风晃动,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11章 梅江县 房局对沈韶华是越来越器重了。 从韶华在光明市一大队破获连环杀人案起,他就有心把这个能力出众、心思缜密的年轻人记在了心里。 现在看到韶华渐渐的绽开光芒,他也想把好友这个外甥女好好往上推推。 这次临水村命案告破后,如此清晰毫无运气作祟的案子,让房局更是没犹豫,连夜整理好沈韶华的立功材料和晋升申请。 本来也就没想着让韶华直接能出圈。就是提前曝光一下而已。 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了。 三个月的一天,房局就收到了上面给下达的文件。要让沈韶华去梅江县公安局担任副局长,接李红梅的班。 调任书来的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材料刚递上去没多久,梅江县那边就出了岔子啊。 人事处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无奈:“房局,沈韶华同志的提拔申请暂时得压一压,梅江县那边……出大事了。” 梅江县,这个东远市下辖的县城,素来是出了名的“老大难”。 用句不太恰当的美式表达方式形容,就是当地人口中隐晦提及的“罪恶之都”。 这一切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源于几十年前的历史遗留问题。 早年间这里因地处三省交界,又挨着梅江河,交通便利,成了走私、赌博等黑恶势力的“避风港”。 后来虽经多次整治,却因各方利益交织,形成了一种畸形的“默契”。 这种默契,是国家公职人员与当地黑势力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可以派人来任职、开展工作,我也可以继续在暗地里“做生意”、 但底线是要保持“明面上的太平”。 黑势力作恶必须藏在暗处,不能闹出血案或重大事件,一旦被警方抓住现行,那就是真的玩完,没人会保你。算你倒霉。 只要他们不闹到明面上来,就够不到反恐的地步,警察也会依法行事,靠自己本事慢慢治理。这就是梅江县的潜规则。 随着时代的发展久而久之,这里的黑势力渐渐“洗白”,很多头目隐在普通民众之中,有的开起了正当生意的工厂,有的成了当地“知名企业家”。 只是这只是表面上的风风光光,背地里却依旧操控着灰色产业链。 想要彻底清理,不仅需要雷霆手段,更得有抽丝剥茧的耐心和本事。 时间一长,各种阴暗面像是找到了温床,下意识地集聚在这片土地上。 普通民众也早已习惯了在灰色地带生活,对官方的信任度并不高。他们见过太多“来了又走”的干部,也见过太多“雷声大、雨点小”的整治行动。 久而久之,便学会了“不掺和、不指望”。游走在灰色地带,形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 前几年国家大力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时,梅江县就被列为重点关照地区之一,甚至从京都直接调去了一个由李红梅、陈建州、张伟强等人组成的特别小组,就是想彻底扭转当地的治安局面。 如今梅江县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共七人。 分别是: 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李红梅主持全局工作,统筹县域警务战略规划与重大案件指挥。 党委副书记、政委,陈建州,负责队伍思想政治建设、党风廉政与从优待警工作。 党委委员、副局长张伟强,分管刑侦、禁毒,牵头刑事打击协作。 党委委员、副局长刘为民,分管治安和派出所的统筹社区警务与基层派出所建设。 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交警、警务保障:黄文涛,负责道路交通安全、装备后勤与基础设施保。 其中局长李红梅、政委陈建州和分管刑侦禁毒的副局长张伟强,正是当年那个京都特别小组的核心成员。 房局一开始想让沈韶华代替的,就是张伟强的位置。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张伟强这次伤得太重了。 就在半个月前,他带队突袭一个制毒窝点时,遭遇了黑势力的激烈反抗,被对方扔出的自制炸弹炸伤了右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回不了一线办案了。 刑侦和禁毒本就是高危职业,更何况在梅江县这种地方,张伟强能在这个位置上干满十一年,已经是奇迹了。 房局之所以选中沈韶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沈韶华能力出众,破获多起重大命案,实战经验丰富。 二来她“运气好”——队里的人私下都称她是“破案锦鲤”,再难的案子到她手里,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突破口。 三来有李红梅这个“铁娘子”在梅江县镇着,她作风强硬,又是当年特别小组的组长,肯定能照拂沈韶华几分。 在房局看来,这是个既能让沈韶华“镀金”,又能让她立大功的好机会。 可偏偏事与愿违,沈韶华的“锦鲤运”这次却失灵了。 梅江县那边出的事,远比房局预想的要严重百倍! 当“李红梅死了”这五个字从市局值班室传到房局耳朵里时,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手都没察觉。 心疼、难受,忍不住红了眼眶,是为了李红梅那个和他同一时代的同志。 然后就是不可抑制的后悔。这个则是为了沈韶华。他没想到,梅江县的形势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好。悔之晚矣。 房局谈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的粗喘着。他想,这次是他对不住韶华这孩子了。可李红梅······ 李红梅!那个在公安系统内堪称传奇的“铁娘子”,苦守梅江十一年,硬生生把这个曾经的“罪恶之都”从泥潭里拽出来一大半的女人,竟然死了! 死因更是荒唐——车祸! 这说出来谁信啊? 看到消息的徐崇山当场就红了眼。 李红梅是什么人?她从京都调来梅江的第一天起,就把家安在了局里,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查岗,晚上十点还在研究卷宗。 她的车技更是出了名的好,当年在警校练射击和驾驶时,都是同期第一。 这样一个谨慎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被一场“车祸”夺走性命? 可偏偏那肇事者压根就没跑,当场就被路过的群众控制住了。 第212章 临危受命 肇事者是梅江县当地一个开建材店的小老板,名叫王海涛,四十出头,平时在镇上还算“体面”。 可被带到警局时,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派头。他的演技不错,头发凌乱如鸡窝,衬衫上沾着泥点和酒渍。人一进审讯室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着说自己是“酒驾”。 “警官,我错了!我昨晚跟朋友聚餐,喝了半斤白酒,脑子一糊涂就开车了……我真不是故意撞李局长的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额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连声音都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懊悔:“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我都认!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可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用下半辈子赎罪!” 后来为了“表诚意”,他甚至在律师的陪同下跑到县电视台门口下跪,对着镜头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我好后悔不该酒驾,我对不起李局长,对不起梅江的老百姓!我就该自己死在车祸里,不该连累这么好的局长!” 那副“痛改前非”的模样,连不少不知情的群众都被感动了,街头巷尾都在说“王海涛虽然犯了错,但认错态度好”。 可梅江县公安局的刑警们却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笔的手都在颤。他们太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了。 李红梅半个月前还在局里召开扫黑专项会议,桌上摊着的卷宗里,王海涛的建材店就是黑势力洗钱的据点之一! 她当时拍着桌子说:“这次要连根拔起,让梅江的黑恶势力彻底断了念想!” 这哪里是简单的车祸,分明是黑势力狗急跳墙的报复! 而王海涛就是自知躲不过被推出来的‘替死鬼’。让这一切都熄灭在黎明前。 可气归气,他们手里没证据。王海涛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显示酒精含量超标,肇事车辆的刹车痕迹也符合“酒驾失控”的特征,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者看到有人故意操控车辆。 而他自首态度良好,所有的一切凑在一起,竟让这场蓄意谋杀伪装成了一场“意外酒驾”。 几个年轻刑警实在按捺不住怒火,在第二次审讯时动了粗。 其中一个刚入职两年的小伙子,看着王海涛那假惺惺的哭脸,想起李局长平时对他们的照顾,一拳砸在了审讯桌旁,骂道:“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然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就没忍住动了手。 可就是这一下,成了媒体攻击的把柄。 第二天,梅江县本地的《民生早报》就刊登了“民警审讯施暴”的新闻,头版头条配着王海涛额头带伤、一脸“委屈”的照片,标题刺眼——《梅江民警知法犯法,审讯室暴力逼供无辜市民》。 文章里添油加醋,说民警“为了逼供不择手段”,把王海涛塑造成了“酒驾认错却遭暴力对待”的受害者。 这不就明摆着警局里有内贼吗?可这也只能以后慢慢查了。毕竟现在还是要处理眼前的事。 现在外面舆论一片哗然。网上的人都在叫嚣着黑幕,要求放过王海涛。 原本全网同情李红梅殉职的声音里,掺杂了大量质疑和指责:“警察怎么能随便打人?”。 “没有证据就乱抓人,这是滥用职权!” 省厅的投诉电话被打爆,连上级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问责。 高层心里跟明镜似的。李红梅筹划的扫黑行动早在半年前就报备省厅,行动方案只有局里少数几人知晓。 王海涛的“酒驾”不过是黑势力掩人耳目的幌子,甚至可能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暗杀。 可广大人民群众看着呢,他们是警察,是执法者,必须讲证据、讲法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车祸是蓄意谋杀,就只能先认下“警察违规”的事实。 市局领导咬着牙做了处分决定。动手的三名刑警,两人记大过,一人调离刑侦岗位去了后勤。 更糟的是,随后又有匿名举报信传出,说李红梅的扫黑计划提前泄露,局里几个参与筹备的核心刑警被牵扯进来,因“涉嫌泄密”被省厅调查组停职调查。 短短一周内,梅江县公安局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局长殉职,刑侦骨干要么被处分要么被调查,整个领导班子几乎陷入瘫痪,急缺一个能挑大梁、镇得住场子的人。 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房局之前给沈韶华递上去的提拔申请,被重新摆到了省厅领导的桌面上。 加上沈韶华在省厅培训时的表现太过亮眼。 她不但完美演示了如何在复杂地形下实现精准围捕,导致那场围捕至今还被当作经典案例在全省公安系统内推广。更是展现了绝对的掌控能力和任人的领导才能。 当时参与培训的好几个市局精英,都公开说愿意跟着她干。 综合考量下,上级领导拍板:沈韶华紧急调任梅江县公安局副局长。 这个决定并非鲁莽,一来沈韶华破获过多起重大疑难案件,实战经验丰富,心思缜密。 二来她在省厅有“口碑基础”,能服众。 三来她足够冷静,不像年轻刑警那样容易冲动,适合在复杂局面下开展工作。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沈韶华自己的意愿。 她得知李红梅的事后,当天就找到了房局,眼神坚定地说:“房局,我想去梅江。” 她敬佩李红梅的。那个在报告里、在同事口中“用十一年把梅江从罪恶之地拉回正轨”的铁娘子,让她心生敬意。要是可以,她也想替完成这份未尽的扫黑事业。 毕竟在哪里对她而言都没多大差别。 而且省厅培训时的高调表现,也引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已经有人在散播她“靠运气破案”和“踩着别人的功劳上位”的传言了。这样对徐崇山也很不友好。 与其在流言蜚语里消耗精力,不如去梅江这个最难啃的骨头堆里,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证明自己的实力。 如今的梅江县公安局,由原分管治安和派出所的副局长刘为民暂代局长职务,政委陈建州因“监管不力”被记过,其他管理层暂时不变。 而沈韶华走马上任后,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 不仅要统管刑侦、禁毒这两块最棘手、最危险的业务,还要临时兼任刘为民之前负责的治安管理和基层派出所统筹工作,直到上级派人来交接。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13章 选择 沈韶华捏着那张边角烫金的任命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梅江县公安局副局长”那行字,站在一中队办公室的正中央有些踟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办公室,此刻竟透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怎么开口说要走的事,她想了一路都没捋顺。 她其实是不想带自己人过去的。因为只是简单的了解就知道梅江县形势不太乐观。她怕护不住他们。 “队长,你是不是要调走?”林洲突然打破沉默,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在胸前比划着。 此时的林洲多了一丝少年人的莽撞,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我不管,你可不能抛弃我!我是一定要跟你去梅江的! 我还没结婚呐,正是闯事业的年纪,也没什么牵挂。等跟着你立了功、升了职,正好风风光光找媳妇,到时候还得请你当证婚人呢!” 他说得急,脸颊都涨红了,生怕晚一秒沈韶华就会摇头。 葛红绸立马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拽住沈韶华的胳膊,指了指书柜顶上的雪墨,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还有我队长!我可是雪墨的御用铲屎官,它只吃我挑的那款冻干猫粮,猫砂也得是无尘的,换了人它肯定绝食抗议!” 蹲在书柜上的雪墨像是听懂了自己的“重要性”,懒洋洋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了圈众人。 最后它连喵都没喵一声,又慢悠悠地趴了回去,尾巴尖随意晃了晃,那副“朕恩准了”的傲娇模样,逗得大家差点笑出声。 梁成抱着他那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凑到沈韶华跟前,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队长~~~” “打住!”沈韶华被他喊得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摆手,“你给我正常点。” 梁成立马收了夸张的语气,傲娇地哼了一声。如今他们对上自己的队长,那真是幼稚了不少。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下巴微微扬起:“队长,我可跟他们不一样。这次不是我离不开你,是您离不开我才对。 梅江那地方鱼龙混杂,肯定少不了查监控、恢复数据的活儿,小地方的技术科哪有我这样三分钟破解加密监控、五分钟恢复删除数据的天才? 你不带我,迟早得后悔。” 他说这话时,手指在半空中飞快敲了一组代码,嘚瑟的炫耀着自己的手速,眼里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这倒还真不是他吹牛,能在市局侦查科稳坐技术岗,他的本事确实过硬。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叶正海。 叶正海早就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杯,靠在窗边的椅子上装模作样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沈韶华。 叶正海面上不疾不徐的,其实心里已经还是着急了:怎么还不问我?难道真打算把我留下?那可不行!自己可是看着她从档案室的小文员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半个师傅,沈队抛下谁也不能抛下他这个“开国功臣”! 其他人都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葛红绸捂着嘴偷笑,林洲更是直接挤眉弄眼。 沈韶华心里五味杂陈。梅江那地方的乱,她从房局嘴里听了个大概,黑恶势力盘根错节。就连李红梅那样的铁娘子都出了事,她本不想主动问,就怕这些人热血上头跟着去冒险。 可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大家就都主动表了态。 压力瞬间涌上心头,她攥着任命书的手指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 梅江的具体情况她还一知半解,要是带这么多人去,自己能护得住他们吗? 叶正海有家有室,林洲和葛红绸还年轻,梁成更是队里的技术核心,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她自己告诉自己,她不是圣母,她——就是不想背负太多性命而已。 叶正海等了半天没等到沈韶华开口,实在坐不住了,立马放下茶杯,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快步凑上去:“韶华啊,你看咱这关系,你一进警队咱就开始共事了。 咱可是铁打的关系啊。你要去梅江了,那我肯定得跟着你不是? 你一个人,怎么也要有人撑场子不是!你又不善交际。 就是吧……” 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也知道我这拖家带口的,闺女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记得你那栋小楼不是空着不少房间嘛,能不能让我老婆和闺女过去住一段时间? 有你那边的安保,我也能安心干活不是。” 他这话一出口,沈韶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这话听着有点越界,跟占她便宜似的。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从上次胡杨的事后,她爹和几个叔叔就把那栋小楼的安保升级到了最高级别。 现在她的那栋小楼里,不仅有退役特种兵当保镖24小时值守,还有最先进的监控,防护网也是顶尖配置。 叶正海把妻儿安排到那,明摆着就是做好了跟她去梅江拼命的准备。这让韶华心里酸涩不已。 “叶哥,你这……”她刚想劝他再考虑考虑,就被叶正海打断了。 叶正海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沈队,别的不说,我首先是个警察! 梅江那边需要人,你一个人扛着太累,我不能退缩。 你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的调岗申请表早就递上去了,人事处王姐都给我备案了。 你要是好心,就让我蹭个车去梅江,不然我还得自己掏腰包打车,多不划算啊。”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机里的申请表截图。 沈韶华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14章 小黑屋 林洲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不是师傅,你居然偷偷递申请表?我怎么不知道……算了,我先走了!” 说着就往门外冲,他得赶紧回去写申请表,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落下。 葛红绸反应更快,直接一个大跳,撑着办公桌借力,抢在林洲前面冲出办公室,嘴里还喊着:“等等我!我也要写!第二个必须是我!” 梁成眼睛一闪,立马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写什么纸质表,我直接填电子版提交,三分钟就能搞定,比你们快多了!” 沈韶华看着眼前这混乱又暖心的场景,又气又笑:“你们这,真是……” 话还没说完,四个人就齐齐转过身,像训练过一样异口同声地大喊:“休想抛下我们!” 沈韶华心里嘴上嫌弃着,这群人真是添乱。觉得他们就是累赘,要是因为跟着自己去了梅江出点事,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安心,太麻烦了! 可理性归理性,不知怎么的,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来,心里那点因未知危险而起的忐忑,也被这股热热闹闹的情谊冲得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说:“行了,都别跑了。申请表我来统一报上去,咱们小队,一个都不会少。” 哎,大不了自己多操点心,把他们一个个都好好地带回来呗。 沈韶华与天魔系统的微妙日常 处理完小队调岗的琐事,沈韶华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意识却悄然沉入精神领域,去“看”那个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天魔系统。 果不其然,那团半透明的光团已经很自觉地钻进了专属的小黑屋。 此时那个她用精神力构建的封闭空间,却成了他的庇护港了。 甚至在察觉到她的精神丝探进来时,系统还刻意晃了晃光团,模拟出一个很虚假敷衍的笑,连波动都透着“应付了事”的意味。 小系统现在已经连心里话都懒得在意识里冒头了,不是不想说,是真麻了,也习惯了。 毕竟被关小黑屋的次数多了,那股不自在就不存在。而且在这种时候,在韶华被治愈的时候,这里反而会让他更舒服。 这里也早就被他当成了临时据点,里面乱七八糟堆了不少他从各个位面“薅”来的小玩意。那都是他以前收集的宝贝。会发光的水晶球、能自动旋转的悬浮陀螺、甚至还有一本印着奇怪文字的漫画书,全是系统用来解闷的。 只是他心里门儿清,在这个由沈韶华精神力制造的空间领域里,她想操控什么简直易如反掌。自己放在小黑屋的东西,她要是想拿,不过是动个念头的事。 可你以为他把宝贝藏进自己的核心空间,沈韶华就“拿”不走了吗? 小系统要是有实体,此刻肯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再骂骂咧咧地告诉你:“不可能!做梦!” 有时候小系统闲得发慌,甚至会在心里模拟报警场景。 跟着沈韶华时间长了,他对人间的法律也了解不少,知道未经允许拿别人东西叫盗窃罪,沈韶华还是个警察,这属于典型的知法犯法! “哎,真想把这个知法犯法的家伙送进去蹲几天啊!”光团蔫蔫地晃了晃,心里哀嚎,“可惜我不是人,法律不保护系统这种非人类存在,真是没天理了!” 当然,这都是他无聊到极致时的脑补,纯属自己娱乐自己,没真当回事。 毕竟真要惹怒了沈韶华,小黑屋的“装修”就得再升级。比如把他那些宝贝全没收,让他在里面干坐着发呆。 而作为“小偷”的沈韶华,“听”到这些内心吐槽也当没听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说实话,她心里确实有点心虚,但该下手的时候是真没心软和愧疚。毕竟她和系统这关系,算不算朋友都两说。 她和系统现在的关系就很微妙。 系统被她用绝对的精神力控制打压,既离不开她,也打不过她,早就没了最初见面时的嚣张,连反抗的念头都快磨没了。 而她虽然总是“借用”系统的核心空间放东西,却也尽量给他留点面子。她不会大张旗鼓地搜刮,每次拿了他的宝贝,比如那个能自动修复的医疗舱,用完也会原封不动还回去。 毕竟放在系统空间里,她随时能用,跟自己的也没差别,没必要做得太绝。 沈韶华这压根就是把系统空间当成了自己的便携背包兼储物间,反正天魔系统打不过她,她只要保持住绝对的武力值压制就行。 再说系统没实体,就算想跑也跑不了,核心空间里的东西自然也就等同于她的。 而对天魔系统来说,反正打不过,人家拿了东西还会还回来,也没真把他怎么样,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拼命。 一人一统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种奇怪的“默契”,倒也相安无事。 这次沈韶华的精神丝在小黑屋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个发光水晶球上。 这东西看着就只是会发光,但既然是系统心爱的宝贝,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作用了。 她刚一动念头,水晶球就慢悠悠地飘出了小黑屋,落到她的精神领域里。 系统光团抖了抖,没吭声,只是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今天又被拿了个水晶球,第37次了……希望这次用完能记得还。” 沈韶华“看”到他的小心思,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却没点破。只是看了看就还回去了。 当然,她也就是这么有意识的在‘训系统’的承受力。 梅江县的形势刻不容缓,省厅的调令催得急,沈韶华几乎是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就敲定了出发时间。 这种情况下,她想带上几个知根知底的队员,为了之后能更快理顺工作,本就在情理之中。 所以叶正海、林洲他们紧跟着提交的调岗申请表,几乎是一路绿灯快速通过。 市局领导也清楚,沈韶华带着自己的小队,才能在梅江那复杂的局面里更快站稳脚跟。反正那边也空出不少位置就都允了。 只是沈韶华作为市局一中队的中队长,手里还压着几个未结的案子,小队一下子全走也不现实。 于是她临时决定,留下副队叶正海和手握所有案卷资料的梁成负责交接收尾工作。自己则先带着林洲和葛红绸提前过去,先接住梅江县公安局那堆烫手山芋再说。 第215章 送车 清晨七点,沈韶华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叠标注着“梅江专案”的卷宗,和林洲、葛红绸一起走出市局大门。 刚下台阶,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在门口的停车位上,不是常见的轿车款式,车身庞大且方正,线条硬朗粗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充满力量感。 镀铬的前脸格栅像张开的獠牙,极具辨识度,搭配大尺寸的圆形大灯和醒目的橙色示廓灯,视觉冲击格外强烈。 高耸的车身、厚实的保险杠,还有那花纹深刻的大直径越野轮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强悍的越野风格。 这熟悉的车型让沈韶华脚步一顿——该死,她太认得这车了。 就算暂时没看清车牌,但能光明正大地停在市局门口,还没人过来驱赶,显然车主不但背景强横,而且是“自己人”。 沈韶华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这车就是之前她和余睿一起去省厅培训时,余睿开的那辆改装越野。 就算不看车牌,单看车身那独一份的哑光黑色涂装,车门上用银色线条勾勒的抽象图案,还有后视镜上挂着的金属挂饰,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毕竟余大少当初没少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爱车”。 “你看这涂装,专门找国外团队调的色,阳光下会泛蓝,晚上又纯黑,绝了吧?” “还有这轮胎,越野专用的,就算走泥地也不怕打滑,上次去郊外办案你也见识过了。” 省厅培训那半个月,余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只要聊到车就停不下来。 其实他俩的关系也是在那时候改善不少。主要是余睿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不再把沈韶华当成“暗恋自己的小青梅”,而是真正认可了她的能力,能毫无芥蒂地将她当成领导了。 所以里两人相处起来反倒自然了许多。 但余大少的骄傲还是在的,别人面前他还收敛点,在沈韶华面前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毕竟在他眼里,沈韶华和他是“一路人”,都是家里有点背景却偏要靠自己本事吃饭的。 所以炫耀起改装爱车的小心思时,总是格外直白。 沈韶华看着那车,眉梢微微挑起,心里犯嘀咕:余睿这时候出现在这是想干什么?不会是听说自己要去梅江,也想跟着去吧? 可余家人能同意吗?余老爷子最宝贝这个孙子,当初让他进公安系统就已经是为家族考虑的极限了。要是知道他要去梅江那种危险地方,指不定得亲自过来拦人。 想到这,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爸妈。 出发前她只含糊说了“要去下面县里出差一段时间”,没敢说实话,就怕爸妈担心。 毕竟梅江的事闹得这么大,新闻上都有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去那当副局长,指不定得天天打电话催着回来。 哎,头疼。 还是先瞒着吧,等站稳脚跟再说,不然到了梅江县还要分心应付爸妈的担心,想想就觉得头大。 不过几秒的功夫,余睿已经利落地下了车。 他倚着车门,目光落在沈韶华身上,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光影。有对她敢接梅江这烂摊子的敬佩,有对她能放手去闯的羡慕,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没等沈韶华开口问他来意,他就抬手将手里的车钥匙朝她丢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开我的。” 沈韶华下意识抬手接住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在掌心。 她知道自己那辆黑色轿车虽然性能不错,但跟余睿这宝贝比起来,终究差了点意思。 余睿的爸妈疼儿子,怕他在外办案出事,特意托人给这车装了防弹玻璃,连车身框架都做了加固。 这车除了外观保持着原厂的粗犷轮廓,内里几乎被他改了个遍。 座椅换成了防震的赛车款,仪表盘加了越野路况显示,底盘升高了三寸,连轮胎都是专门定制的全地形胎,既适合在城市道路上碾压出霸气气场,又能轻松应对梅江可能出现的泥泞山路,防备力更是一绝,堪称公路上的“移动坦克”。 唯一的缺点就是耗油,但这点开销在他们这种家世背景的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她自己···好吧,她爸妈就不想她去一线,所以也不会给她准备装备了。 梅江县的事他早有耳闻,市局内部传得沸沸扬扬。一个铁腕局长在扫黑严打前突然“车祸”身亡,肇事者还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傻子都知道这里面不对劲。 沈韶华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去接下那堆烂摊子,简直是往火坑里跳,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没法跟着去添乱,只能把自己最宝贝的车给她,至少在安全上能多一层保障。 韶华可是清楚余睿对这台车有多宝贝了。当初改装时他天天泡在改装厂,连零件都是亲自从国外挑的,平时洗车都得自己动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此刻握着温热的车钥匙,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没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抬眼看向余睿,认真地说了声:“谢了。” 人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你不能揪着细枝末节的小毛病不放,得看他在大是大非面前的所作所为。 心里怎么想的其实不重要,这世上少有人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这也是韶华从没嫉恨过余睿的原因。 余睿这个人虽然有时带着点富家子弟的傲气,爱耍点小聪明,但入职以来的所作所为,都算得上是个合格的警察。 办起案来从不含糊,面对危险也没退缩过,更重要的是,因为家庭关系,根本不用担心他贪赃枉法的问题。因为余家压根不缺那点钱。 人家图的是往上爬,他要的是靠自己的本事晋升,为家族底蕴添砖加瓦,这种追求让他反而比大多数混资历的人,多了份纯粹。 这也是房局愿意重点培养他的原因——培养余睿,利大于弊。 有余家在背后撑着,他在体制内既能获得资源支持,又不用担心他走歪路,起码未来几十年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毕竟余家想晋升,自己人就不会放过任何败坏家族名声的行为 。 事实也证明,余睿本身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起码目前为止,他没让人失望过。 而且他有家世背景做底牌,不说房局看重这点,就算是韶华本人,也是想用他的。 不然当初在省厅培训时,她也不会主动抛出橄榄枝了。 沈韶华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朝余睿点了点头:“车我先用着,等回来还你。” 余睿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急,你先开着,要是梅江用着顺手,送你也行。” 第216章 进入梅江县 就这样,沈韶华带着葛红绸和林洲,坐上了余睿那辆霸气的黑色越野,在众人复杂的瞩目下缓缓驶离了光明市局大门。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低沉有力,却压不住办公楼里那片无声的注视。不少同僚都扒在二楼、三楼的窗户边,远远望着那辆车的背影,没有一个人下楼来相送。 这不是因为不担心,恰恰是因为太担心了。 这趟去梅江,和之前去省厅培训完全是两码事。那可是实打实的龙潭虎穴,是连李红梅那样的铁娘子都折了的地方。 他们怕,怕那么壮大的送行场面最后成真,怕这一别就成了真的“永别”。 理论上,他们是无神论者,是坚定的社会主义践行者,可剥开那层职业外壳,他们也是普通人,也会怕,也会在这种时候想多顾忌点“忌讳”。 许是……许是不搞那些送行的仪式,就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成了出事前的“死亡预警”。 这不是“迷信”,是他们这群天天和危险打交道的人,在生死边缘默默守住的一点脆弱念想。 也别问为什么徐崇山不在。 作为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本该来送送,可他实在没脸出现在这里。 当初沈韶华的提拔申请和推荐信递上去时,他也是点头同意的,那时候只觉得是个锻炼机会,却没料到梅江的局势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现在看着沈韶华带着两个年轻人奔赴险境,他心里又悔又急,却偏偏说不出让她当“逃兵”的话。 警察的职责刻在骨子里,临阵退缩的话,他说不出口,也知道沈韶华自己也不会同意。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着“处理邻市协查案件”的由头申请了出差,眼不见心不烦,也好在之后沈韶华的妹妹找上来追问时,能装模作样地来个一问三不知,少受点良心谴责。 没人比市局高层更清楚,李红梅的死根本不是意外,那是梅江县恶势力的一种公然示威——你要扫黑?可以,我们先给你点颜色看看。 留下王海涛这个肇事者,更是他们的“取舍”:明晃晃地告诉你,小喽啰被抓住是我们本事不济,认栽。送你了。 但你要是想直接掀翻我们的根基,断我们的活路,那我们就跟你们拼了。反正都是死,倒是看看你们有多少不怕死的警察敢来梅江送死。 叶正海当初急着安排好家人,就是抱着拼上性命的打算。那是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把家人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才能毫无牵挂地去战斗,无可厚非。 但恶势力其实也不敢跨地域的动警察家属的。因为他们清楚,一旦触碰了“伤害警察家人”这条红线,全国警察的视线都会瞬间集中过来。 到时候别说梅江县,就算是背后的保护伞也保不住他们,国家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连根拔起。 说到底,梅江县虽然不太平,但在国家层面,它还不够格成为“重中之重”。国家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放在边境反恐、港台维稳和金三角禁毒这些更严峻的战场上。 这次把沈韶华派过去,其实是高层的一步“试探棋”。 既试探沈韶华的能力,看看这个屡破奇案的年轻警官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接住梅江这盘烂棋。也试探梅江恶势力的底线,看看他们到底还敢不敢对他们派下去的人动手。 若沈韶华接不住这个摊子,那后面就会有大佬直接从京都空降,到时候沈韶华这个副局长的位置只怕也坐不稳。大概率会被调去负责治安维稳这类清闲活儿。 而谁能接住这个摊子,谁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梅江县公安局长的位置。毕竟刘为民已经五十有六了,上级把他暂时放在局长位置上,可不是让他去冲锋陷阵的。 刘为民在梅江任职多年,根基深厚,又没有被查出任何问题,属于“自己人”。让他暂代局长,一来是保证政局稳定,二来也是给沈韶华铺路。 这样,新人去了既能有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帮手,也能借着刘为民的名义慢慢展开行动,不至于刚到任就被恶势力抱团抵制。 沈韶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把这些关节想得明明白白。 这趟梅江之行,她不仅要破案,要扫黑,更要在这场无声的棋局里,为自己,也为那些牺牲的前辈,走出一条生路。 梅江地界:初遇跟踪 半小时后,越野车稳稳驶上了高速。 引擎在平稳的路面上发出低沉的轰鸣,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沈韶华腿上的资料袋上。 在高速上行驶了四个多小时后,导航提示“前方即将驶出高速。 进入梅江县地界”,林洲主动换了驾驶位,沈韶华则将三大包资料摊在腿上和副驾驶储物台上,专注地翻看起来。 这些资料全是A4纸打印,足足装了三大包,每一包都有七八公分厚,里面既有梅江县公安局的历年案件卷宗摘要,也有李红梅扫黑行动的筹备文件,还有当地黑势力团伙的初步调查信息。 沈韶华指尖划过纸张,眉头微蹙,时不时用红笔在重点内容旁做标记,连窗外的风景都顾不上看。 她必须在抵达前尽快对梅江的情况有个大致把握。 下了高速,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四车道公路,路面崭新平整,可往来的车辆却寥寥无几。 公路两旁是开阔的农田,远处散落着几间低矮的农房,显得有些偏僻。 这也正常,一般高速路出口都修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人少车少,便于车辆分流。 林洲握着方向盘,保持着匀速行驶,随口说道:“这梅江看着挺平静啊,不像传说中那么乱。” “别放松警惕。”副驾驶座上的葛红绸突然开口,眼神紧紧盯着后视镜,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小葛同志早在决定跟着沈队来梅江县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 她爷爷是古武老师傅,弟子各行各业的都有。消息也很灵通。尤其是葛红绸当了警察后,对警察的事就格外上心。一听“梅江县”三个字,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最后长舒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叮嘱:“红绸啊,记住了,进了梅江县除了你们沈队,谁都不要信。人心隔肚皮,那地方水太深。”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17章 公路交锋 葛红绸知道自己不是聪明人,办案经验也少,也就身手比别人好点,所以向来听话。 以前在家听爷爷的,后来上班就听偶像沈队的,现在爷爷特意强调让她听沈队的,她自然没意见。 她虽然不算顶聪明,但也听明白了爷爷的弦外之音。 梅江县危险的不只是明面上的黑势力,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栽跟头。 所以自打进入梅江县地界,葛红绸就格外警惕,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周围,看什么都往最坏的方向想。 那辆可疑的货车,她刚下高速就注意到了。 货车停在高速公路出口下面的空地上,车身锈迹斑斑,车斗里装满了苹果,用帆布盖着,边缘处的苹果堆得摇摇欲坠,像是装车时没码放好。 起初她还以为是货车出了故障,或者是在等待其他车辆汇合救援,没太在意。 结果没想到他们的车刚驶离高速出口没多远,那辆货车就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一开始葛红绸还安慰自己是巧合,可看着车子已经行驶了十来分钟,那辆货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一百米左右,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用胳膊肘轻轻拐了拐正在开车的林洲,朝后视镜递了个眼神。 林洲会意,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印着“新鲜水果”字样的货车,随后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试图加速拉开距离。 可没想到,他们的车刚提速,后面的货车也跟着加速,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距离丝毫没有拉开。 这也太明显了,简直就怕跟丢了一样! 林洲眉头一皱,侧头看向沈韶华:“沈队,后面的货车不对劲,好像在跟踪我们。” 沈韶华闻言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辆货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别慌,继续往前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红绸,记一下货车的车牌号。” 开着余睿这辆性能强悍的越野,林洲一点都不慌,甚至心里还暗叹余睿的先见之明。 这车子的动力和操控性简直绝了。他琢磨着回头一定要请余睿吃饭。 当然,自己那点工资肯定不够,必须拉上队长一起,绝不是他想蹭饭,纯粹是觉得这种“大场面”得有沈队作陪才够意思。 眼看后面的货车还在死缠烂打,林洲眼神一凛,一马当先将油门踩到了底。 越野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怒吼,车身猛地往前窜出,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急速攀升。 后面货车上的人见状急了,也不管车斗里的苹果摇得更厉害了,猛踩油门就追了上来,锈迹斑斑的车身在公路上摇摇晃晃,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就在林洲得意地以为快要甩掉大货车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沈韶华的声音:“小心前面的轿车。” 沈韶华头都没抬,依旧低头翻看着资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语气里的凝重却让林洲瞬间绷紧了神经。 别看韶华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其实她一边快速浏览着梅江黑势力的分布信息,一边用精神力警惕着周围。 刚才她用精神力扫到对面驶来的轿车里,司机正咧着嘴狞笑,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那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其实以沈韶华的能力,能用精神力直接掀翻迎面而来的车子,可她没这么做。 一来平白无故弄出事故容易引人怀疑,二来她也想借此机会锻炼一下林洲和葛红绸的反应能力。 梅江县可不是光明市,以后危险只会多不会少,她得让这两个年轻人尽快适应这种高压环境,而这次的“下马威”,正好能让他们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心。 她的精神力就像一张无形的安全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主要是怕他们应付不来时用来保命的。 林洲迅速警惕起来,目光扫过前方。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对面车道驶来,看路线像是要做出操作失误的假象,慢慢往他们这边的车道偏移。 再回头看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货车,他瞬间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早有预谋的第二方案,想前后夹击他们! 林洲紧张地看了一眼沈韶华,想寻求指示,却发现队长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什么也没说。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信任,像是在说“交给你了”。 林洲一咬牙,心里的热血瞬间涌了上来,脚下再次加足马力,硬着头皮就朝对面的轿车冲了上去。 对面轿车里的司机本打着如意算盘:假装操作失误占道,逼停沈韶华的车,再和后面的货车一起围上来,给这个新来的副局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梅江不是好惹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车不但没停,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像一头下山猛虎般直冲过来。 余睿的这辆越野本就是硬派越野的代表,车身厚重结实,常给人“硬汉座驾”的印象。 眼看着那么一个“大家伙”带着呼啸声迎面冲来,轿车司机吓得寒毛直竖,哪里还敢硬刚,没等两车靠近就猛打方向盘,“嗖”的一声冲出了公路。 车轮慌乱的碾过路边的草丛,跌进了土地里,溅起一片泥水才堪堪停稳。 “林哥,靠边行驶。”葛红绸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后视镜里还在追赶的货车,“咱是警察,遇上这事不能不管。 前边掉头,咱往回开。 余哥这车我知道,侧边保险杠是加固过的,可不一般。” 她话只说一半,点到为止,可意思再明显不过:对面那货车要是还敢追,咱就用侧保险杠蹭它一下,以它那装得歪歪扭扭的状态,自己就得翻。 沈韶华听了这话,暗暗挑眉,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啊这小姑娘,心也“狠”起来了,进步不小。 果然,刑警队就是锻炼人,天天和杀人犯、亡命徒打交道,人自然就能凶起来,不然软手软脚的,只会被那些黑恶势力耍得团团转,一点都镇不住场面。 林洲见队长不仅没阻止,反而收起了资料,靠在椅背上等着看他们的操作,当下也起了表现的心思。 他和葛红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默契的光芒。 葛红绸迅速掏出警笛,“咔嗒”一声扣在车顶上,尖锐的警笛声瞬间划破长空。 林洲则猛打方向盘,在前方的岔路口掉转车头,朝着还在往前冲的货车方向开了回去。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18章 烂苹果 “小心!它冲过来了!” 葛红绸突然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后视镜里那辆锈迹斑斑的货车就像被抽了疯的野牛,引擎嘶吼着卷起漫天尘土,笔直地朝他们加速冲来。 车斗里的苹果随着颠簸摇摇欲坠,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他们的车尾。 林洲后背瞬间绷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脚在油门与刹车之间悬着,随时准备应对。 “别怕,看我的!”他咬着牙,目光紧盯着后视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等货车靠近,就猛打方向用余睿那加固过的侧保险杠狠狠蹭过去,保管让对方吃个大亏。 可没等他动作,却发现那货车压根没做变道的打算,依旧在原车道上直直驶来,像是要跟他们“擦肩而过”。 “不对啊……”林洲皱紧眉头,侧头和副驾驶的葛红绸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满了疑惑。 葛红绸握紧腰间的警棍,低声说:“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林洲刚要点头,两车距离已不足十米,就在这即将交汇的瞬间,他透过货车驾驶室的窗户,清晰地看到司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狞笑,那眼神里的得意像针一样扎过来。 “不好!”林洲猛地反应过来,刚想踩刹车,异变已生。 货车车斗上的帆布“哗啦”一声被撕裂,像是被预先藏好的刀片划开,满满一车红苹果瞬间挣脱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呼啸声兜头盖脸地朝他们的车砸来! “砰!砰!砰!”密集的撞击声像炒豆子般炸开,苹果砸在挡风玻璃上迸出汁液,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整辆车仿佛被裹进了一场混乱的“苹果雨”。 葛红绸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可副驾驶座上的沈韶华却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指尖在纸张上轻轻划过,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与她无关。 她太清楚余睿这车的底细了。防弹玻璃连9毫米子弹都打不穿,更别说这些软乎乎的苹果了。 余睿的车,车身框架更是用军工级钢材加固过,这点冲击力跟挠痒似的。 可林洲没她这份镇定,挡风玻璃瞬间被苹果糊成了“果泥墙”,视线彻底被挡死,他只能凭着本能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震颤着,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出一百多米,车头堪堪停在河沟边缘,只差几公分就要栽进去,车轮悬在半空,看得人心脏骤停。 林洲和葛红绸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半天没缓过劲来。 烂苹果里的示威 沈韶华缓缓推开车门,鞋底刚触到地面,就踩到了滚来的半颗烂苹果,黏糊糊的汁液瞬间沾在鞋底。 她皱了皱眉,抬眼望去——脚下的公路上铺满了红的、黄的苹果,有的完整滚着,有的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果肉和果核混在一起,散发着清甜又狼狈的气息。 车顶堆积的果实还在往下掉,“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更多汁水。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这就是梅江给我的‘欢迎礼’?只会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恶心把戏?” 笑的时候,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心里更是泛起一层寒意。 黑势力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警察动手,说明他们狂傲到了骨子里。可偏偏只用苹果当武器,不敢真刀真枪地来,又暴露了骨子里的胆怯。 他们也怕闹出人命,怕事情闹大引来了省厅甚至更高层的关注,只能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示威,妄图给她一个下马威。 林洲和葛红绸也慌忙推开车门跑下来。 林洲:“沈队!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磕到?您小心点,这苹果都是烂的。” 葛红绸绕着车转了一圈,看到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的苹果残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也太损了!要是开的是咱们局里的普通警车,挡风玻璃早碎了,咱们今天就得被这堆烂苹果埋了!” 她顿了顿,突然双手合十,对着车子拜了拜,语气虔诚:“感谢余大少的神车!简直是救身恩人啊!回头我一定给您的车好好洗个澡,再打层蜡!” 虽然对不起余睿的宝贝车。但相比起来,还是自己干净点好。他们可不想被烂苹果糊一身。 林洲刚要附和着说“我会帮忙洗车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夸张的呻吟。 两人转头一看,之前冲下公路的黑色轿车旁,三个男人正一瘸一拐地往公路上挪。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额头渗着血,用纸巾捂着伤口,却不妨碍他扯着嗓子打报警电话,语气里满是“委屈”:“喂!110吗?我们在高速出口这边出车祸了!对方是一辆黑色越野,车牌号没看清,就知道特别横!”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像是怕电话那头听不清:“没,没人员伤亡,就是我们的车失控了,虽然我们有错在先,但对方是寸步不让啊! 您是没看见啊,我们被对方逼得失控冲下公路了!对方不仅不让道,还加速往前冲! 还有啊,旁边一辆拉苹果的货车也侧翻了,这跟我们可没关系啊!我们可是守法公民,规规矩矩开车的! 你们开来吧。” 旁边一个胳膊肘擦破皮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哀嚎,声音尖得像杀猪:“快来啊!救护车再不来我胳膊就断了!疼死我了!这伤口得缝十几针吧?会不会留疤啊!”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用余光瞟向沈韶华这边,眼神里藏着一丝窃喜。 还有个没受伤的男人,双手叉腰站在路边,对着翻倒的货车“痛心疾首”地叹气,摇头晃脑的样子比演员还专业:“哎哟喂!这好好的一车苹果,全撒了! 司机还困在驾驶室里没出来,这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哟!这损失得多大啊,够农户半年的收入了!” 那夸张的语气,连旁边随风晃动的野草都像是在“配合”他摇头,看得林洲和葛红绸一阵牙酸。 第219章 私了 两人的目光落在翻倒的货车驾驶室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车门被压得变形,司机还没从里面出来,只能隐约看到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林洲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走吧,救人要紧。”林洲叹了口气,率先朝货车走去,脚步沉重。 葛红绸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明摆着是他们设的圈套,故意演戏给我们看,还要我们去救……这也太憋屈了!” 林洲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谁让咱穿这身警服呢。没证据证明他们是故意的,这就是一场‘意外’。 要是咱们见死不救,回头他们再倒打一耙,说警察漠视生命,受罚的还是我们。” 沈韶华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三个还在“表演”的男人,又缓缓落在翻倒的货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手铐,指腹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 这梅江的水,果然浑得让人作呕。 刚踏入地界就敢给她来这么一出,看来这群人是真以为她沈韶华是软柿子,好拿捏。 也好,正好让她看看,这所谓的“梅江势力”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他们值不值得她拿出真本事,好好“大展身手”一番。 见沈韶华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演戏,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反应,反而看的李彪三人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毛毛的。 最后还是李彪胆子大,仗着人多势众,搓了搓手上的泥灰,摆出一副江湖老油条的架势,径直朝沈韶华走过去。 “哎哟,没想到您还是警察同志呐!我这车刚才突然出了故障,幸亏我们反应快,及时冲下公路。不然您这车速这么快,还得摊上三条人命不是?”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到沈韶华面前,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来,小姐姐,抽根烟压压惊?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沈韶华眼皮都没抬,侧身避开他递过来的烟,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疏离的笑:“谢谢,不抽。” 李彪也不生气,收回手自己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飘向沈韶华,语气带着试探:“警察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逆行是事实,你超速看着也是,说起来我们就是罚点钱,你们这···影响就不太好了吧? 真要闹到警局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要不咱们私了怎么样?” 沈韶华抬眼,目光轻轻扫过他,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演戏,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她敢保证,那辆冲下公路的轿车就算拖回去检测,也只会查出“刹车失灵”之类的故障。 再往下查,他们保准会推出个“维修不当”的替罪羊。或者找个修车的,说与自己有私人恩怨,这事就查不下去了。 而且到时候被推出来人再哭诉说是一时想不开,李彪这边顺势表示不追究,这事顶天就是个民事处罚,连判刑的门槛都够不上,最后只会白白恶心自己。 李彪愣在原地,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沈韶华这么好说话。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一肚子扯皮的话,甚至想好了要是对方不松口,就让小弟们上前起哄施压。就为了恶心调戏对方。只是没成想对方直接答应私了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四五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地围了过来,停在公路两侧,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刺青的壮汉。 “彪哥,你没事吧?”为首的一个光头快步跑过来,眼神不善地扫过沈韶华三人。 李彪心里有了底,腰杆也挺直了些,又看向沈韶华。 见她依旧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到周围突然多出来的人,便壮着胆子进一步试探。 “警察同志,您看要不这样——咱们两边都没什么实质性损失,您的车看着也完好无损,我这也只是蹭破点皮,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您看您的车受损,跟我这事故也没关系,对吧?” 沈韶华依旧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以。” 这话一出,不仅李彪愣了,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愣住,随即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渐渐浮起轻视之意。 有人忍不住低低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原来这警察这么怂”的嘲讽。 李彪狠狠瞪了那个嗤笑的小弟一眼,面上却依旧堆着笑,嘴里还不忘给自己小弟的突然出现找补:“那您忙着,我先让我的这些朋友给我把车弄上来。 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兄弟,正好路过,看到我这边出事就过来搭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朝小弟们使眼色:“去,都去!给老子把车抬上来,动作麻利点!” 他倒是谨慎,方方面面都想得妥帖,可就是这份过分的“妥帖”,反而显得刻意又虚假。 哪有这么巧,刚出事就有十几个“工地兄弟”正好路过? 沈韶华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李彪偷偷抬眼,忌惮地看了一眼沈韶华,见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反而更甚。 他挥了挥手,呼喊着小弟们去路边抬车,可不知怎么的,沈韶华越是表现得平淡无所谓,他就越是心慌,总觉得对方像是握着什么底牌,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那感觉,就像面对一头看似温顺的猛兽,你知道它没发力,却永远猜不到它什么时候会突然扑上来。 旁边的林洲和葛红绸早就在人集聚的时候凑过来。他们的手都摸到了腰间的警棍了,只等沈韶华一个眼神就动手。 可看到沈韶华始终点头应下,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也只能按捺住冲动——他们相信,沈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20章 车,不行啊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接到报警电话的交警中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三辆警车停在路边,下来七八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 带头的交警队长刚要开口询问情况,一眼就看到正在货车旁救人的林洲和葛红绸,两人身上虽然穿着常服,但手里却提着警棍。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还是凑了上去,并且十分礼貌。 “同志,这里情况怎么样?”交警队长快步走过去,想问明事故缘由。 林洲直起腰擦了擦汗,亮出来自己的警官证:“自己人。我们是市局过来的,这位是我们沈队。” 话音刚落,交警队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顺着林洲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沈韶华,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昨天刚接到通知,要来梅江县公安局上任的沈副局长吗? 交流瞬间陷入尴尬,交警队长心里直打鼓:这可是新来的副局级领导,还是在高速出口出了“事故”?这哪是他们几个小交警能管得了的?这些人也太大胆了! 见林洲往沈韶华那去了,他赶紧抬手整了整没有歪掉的帽子,又拽了拽皱巴巴的反光背心,跟着林洲快步往沈韶华那边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现在作为本地人,本地交警,既恐惧又羞愧啊。 这个沈副局也是女的,李局那事刚刚发生,沈局第一天到······ 哎······ 见林洲领着交警过来,沈韶华缓缓转身,脸上扬起一抹标准的微笑,眼神却平静无波。 在她转身背对那些人的刹那,无形的精神力早已悄然扩散。 精神力像一把锋利的刀,径直往身后几百米处那辆黑色轿车扫去。 另一边的李彪正指挥着小弟们抬车,心里那股莫名的心慌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直觉曾让他躲过好几次帮派仇杀的刺杀,此刻更是像警钟一样在脑子里狂响。 他下意识地抬脚就想往沈韶华那边跑,似乎觉得靠近这个看似温和的女警察能多一分安全。 可还没迈出两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自己那辆停在原地好好的轿车,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冒出滚滚黑烟,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整个车身! 李彪彻底懵了,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不可能!我车刚才还好好的,没撞上任何东西,怎么会起火?” “离开,都离开!” 就在李彪惊慌大喊,往回奔逃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车————炸了! 车身猛地炸开,崩裂的铁皮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正在车旁看热闹的几个小弟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碎片击中,疼得惨叫连连。 就连离得最远的李彪,也没能幸免。 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直奔他而来,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大腿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他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碎片离他的要害只差了几公分,再偏一点,就能把他的小弟弟齐根切掉! 而沈韶华和赶来的交警一行人,却奇迹般地一点没伤到。 爆炸的范围被控制得极好,刚好在公路下方的沟里,飞溅的碎片最多只溅到公路边缘,离他们还有段安全距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除了沈韶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李彪的小弟装模作样打给货车司机叫的两辆救护车,此刻都被他们自己用上了。 救护车鸣着刺耳的警笛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刚抬着担架冲下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原本该受困的货车司机只是额头擦破点皮,反倒是一群纹着刺青的壮汉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医护人员来不及多想,只能迅速分工,匆匆跑过去将受伤的小弟们一个个抬上担架。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有捂着胳膊喊疼的,有抱着头哀嚎的,还有几个没受伤的小弟慌手慌脚地想帮忙,却越帮越乱,差点把担架推翻。 散落的苹果被踩得稀烂,混着血迹和玻璃碎片,场面狼狈又荒诞。 沈韶华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混乱与她无关。 可当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不去时,她还“好心”地走上前搭把手。毕竟她可是警察。 韶华一个用力,就帮着把沉重的担架扶上了救护车。她的动作轻柔,笑容温和,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轮到李彪时,他疼得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都在发抖。 两个医护人员一左一右架着他,他那条受伤的腿不敢落地,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沈韶华缓缓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李彪浑身一僵。 “兄弟,你这车——质量不行啊。”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拂过,可落在李彪耳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的眼神漆黑浓稠,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李彪不敢与她对视,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流血的腿,心脏狂跳不止。 沈韶华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要不要维权?我在县公安局上班,随时欢迎你来找到我。” 她特意加重了“随时欢迎”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李彪的心上。 李彪看着她那张堪称模范的标准微笑,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力道,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这个女警察太可怕了!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发冷。那是一种几乎本能的颤抖和恐惧。 在这一刻,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李红梅——同样是眼神锐利,同样是不好惹的架势。 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对,眼前这个沈副局长比李红梅更狠,更不按规矩出牌! 李红梅做事还讲究几分章法,可这位,却像个藏在暗处的猎手,谁也猜不到她会做出什么。 他,在她眼里看不到半丝‘规矩’的影子! 交警队长站在不远处的警车旁,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额头直冒冷汗,手里的执法记录仪都快握不住了。 他刚才还想着怎么委婉地询问事故情况,现在只觉得暗暗庆幸——幸好刚才没乱说话,没得罪这位新来的领导。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位沈副局长绝不是个善茬,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老好人。她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毕露,手段更是让人猜不透。 梅江这潭沉寂已久的浑水,怕是要被这位新上任的副局长,彻底搅个天翻地覆了。 他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决定这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县局,让领导们早做准备。 第221章 出入县局 沈韶华带着林洲和葛红绸走进梅江县公安局大门时,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到之处,人人瞩目。 办公区的民警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或低头窃窃私语,或抬眼偷瞄,眼神里藏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毕竟,这位新上任的副局长还没正式到岗,就在路上“遭遇车祸”的消息,早就通过交警的汇报传遍了县局。 虽说这事间接显得梅江县治安混乱,但梅江本就乱,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可她一落地就被人算计,要是自己不反击的话,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这间接说明她“好欺负”,镇不住梅江的场子,未必适合这个岗位。 当然,没人会把那辆离奇爆炸的轿车和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女警察联系在一起,也就更看轻了她,只当她是个靠着关系空降来的“娇弱花瓶”。 沈韶华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挺直脊背,带着林洲和葛红绸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敲门得到回应后,她推门而入,只见办公室里坐着三位领导,正围着办公桌低声交谈。 “刘局,黄局,赵主任,您好,我是沈韶华,奉命来梅江县公安局报到。”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态度不卑不亢。 和几位明显比她年长不少的领导寒暄过后,众人依次入座。 刘为民局长今年56岁,头发有些秃顶,肚子微微发福,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笑呵呵地问道:“沈队啊,这一路从光明市过来,可还顺利?” 负责主管交通的黄文涛副局长坐在一旁,闻言脸色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显然,高速出口的“事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甚至大概率猜出了是谁干的。 这看似关切的问题,实则藏着潜台词。 这是在问她能不能适应梅江的复杂环境,要是觉得撑不住,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毕竟入职手续还没正式办理。 这既是“关心”,也是一种隐晦的试探。 更何况,刘局早就把沈韶华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徐崇山副局长的亲外甥女。 有这层关系在,她之前破的那些案子、立的那些功,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有水分。 毕竟在体制内,“关系户”的标签一旦贴上,能力再强也会被人打折扣的。 沈韶华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不会生气。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为了不让人过分关注她的特殊能力,她确实“委屈”自己走了不少“捷径”,那些成绩里还真掺了点“水分”。 只是此‘水分’非彼‘水分’而已。 韶华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浅笑盈盈,语气风轻云淡:“还不错,就是梅江不愧是挨着江水,空气里确实带着点刺鼻的腥味。 不过我很期待这里的水产,想必肯定鲜得不得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负责行政的赵丽娟主任率先笑了出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不愧是市局来的新晋女警花,心态就是好。 之前李局接到你的调令时,就很期待跟你见面呢。 李局也最喜欢梅江的鱼,要是她还在,肯定要拉着你去江边的馆子吃个够。” 沈韶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也很期待能和李局共事,听说她是位非常厉害的前辈,只是没能见上一面真人,实属遗憾。” 提到李红梅,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几位领导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悲痛,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韶华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几位领导也没再多做寒暄。 刘局挥了挥手,让赵丽娟带着沈韶华去熟悉办公环境。 一路上,赵丽娟看着走在身边的沈韶华和葛红绸,眼神里满是感慨。 韶华看到她好几次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可最后都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红着眼眶,默默给他们办好了登记手续,他着她们去了三楼的副局长办公室。 其实不用她说,沈韶华也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就像她刚才提到李红梅时的神情那样,估计是看到自己,就想起了那位因公殉职的女局长。 她们同是女性,同样坚持在刑侦一线,据说李红梅为了梅江县的治安稳定,一辈子没结婚,也没生孩子,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那样的她,看到自己这样一个年轻的女警官来接任,想来是很期待的吧? 或许还曾起过想培养她当继承人的心思。 可终究是物是人非啊。 赵丽娟最后什么也没说,大概也是明白,说了又能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要是沈韶华是个小心眼的,说不定还会怀疑她是想道德绑架,让自己给李红梅报仇。 而且人家小姑娘刚到岗,就提这些沉重的往事,也实在不吉利,毕竟沈韶华和李红梅从未相处过,这份“期待”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她不知道的是,安排好临时住处后,沈韶华没有先回县局整理文件,也没有休息,而是让林洲导航去了梅江县烈士陵园。 车子停在陵园门口,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更显此处的肃穆与安静。 三人买了束白菊,沿着长长的石阶缓步而上。 石阶两旁种着整齐的松柏,枝干挺拔,绿意森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陵园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扫墓人低低的交谈声。 沈韶华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沉睡的英灵。 根据陵园管理员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李红梅的墓碑。 墓碑是朴素的汉白玉材质,上面刻着“李红梅同志之墓”几个鲜红的大字,下方还刻着她的生卒年月和“人民的好警察”的评语。 墓碑中央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李红梅穿着警服,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坚毅的笑,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第222章 入职 沈韶华将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蹲下身,用指尖拂去碑面上的少许灰尘。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照片上的人,仿佛在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进行无声的交流。 林洲和葛红绸也上前,学着沈韶华的样子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林洲声音低沉而郑重:“李局前辈,我们是沈队的队员,这次跟着沈队来梅江,一定好好协助她,把这里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不辜负您的付出。” 葛红绸也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地补充:“前辈您放心,我们会守好梅江的治安,不让您的心血白费,绝不让坏人再嚣张!” 说完,两人便站在不远处,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着周围的墓碑,心里满是敬重。 出乎意料的,韶华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沈韶华才站起身,对林洲和葛红绸说:“你们先去开车吧,我再待一会儿,马上就来。” 两人点点头,轻声应道:“好的沈队,我们在门口等您。” 说完,便转身慢慢走下了石阶。 陵园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韶华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脑海里浮现出县局里人们提到李红梅时的复杂神情,想起赵丽娟红着眼眶的样子,也想起了公路上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渐渐地,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坚定。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是在对李红梅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李局长,我知道你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或许会看不惯我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 但梅江这地方太特殊了,光靠守规矩,怕是很难撼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 时间——是很宝贵的!” 风轻轻吹过,松柏微微摇曳,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韶华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不过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的目标和你一样,都是让梅江县步入正轨,让这里的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咱们啊,也算殊途同归了。” 说完,她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陵园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里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梅江所有挑战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梅江县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刘局特意组织了一场欢迎仪式,说是要把沈韶华和她带来的林洲、葛红绸正式介绍给全局同事认识。 沈韶华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她站在主席台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人。 有人好奇地打量,有人低头窃语,还有几个老民警眼神里带着审视,显然对这位“空降”的副局长并不完全信服。 “同志们,安静一下。”刘局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笑道,“今天咱们召开这个会,主要是欢迎市局来的沈韶华同志,担任咱们县局的副局长,主管刑侦和缉毒工作。 沈同志年轻有为,在市局破过不少大案要案,能力非常突出,接下来大家要多配合沈局的工作。” 台下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刘局又侧身指了指林洲和葛红绸:“这两位是沈局带来的队员,林洲和葛红绸,都是市局刑侦队的骨干,以后也会协助咱们开展工作。” 沈韶华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沈韶华。 初到梅江,很多情况还需要向大家学习请教,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同心协力,把梅江的治安工作做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林洲和葛红绸也跟着点头致意,葛红绸面对这么多陌生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林洲身边靠了靠。 仪式结束后,刘局拍了拍沈韶华的肩膀:“沈局,晚上我做东,叫上几个班子成员,给你和两位同志接风洗尘,也算正式欢迎你们加入梅江公安大家庭。” 沈韶华没有推辞,笑着应道:“麻烦刘局了。” 晚上,饭局定在县城里一家颇有名气的江鲜馆。 包厢里摆着一张圆桌,刘局、黄文涛副局长、赵丽娟主任等几位领导已经先到了。 看到沈韶华带着林洲和葛红绸进来,刘局热情地招呼:“沈局来了,快坐!” 他特意把主位旁边的位置留给沈韶华,又指了指沈韶华身边的两个座位:“林同志、葛同志也坐,别拘谨,就当是咱们内部聚餐。”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桌子江鲜——清蒸鲈鱼、红烧鳝段、白灼虾,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汤,香气扑鼻。 葛红绸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领导坐一桌,刚坐下就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林洲就不一样了。他是男人,从小在父亲的酒局上耳濡目染,比女性更早接触到这些酒桌间的人情世故。 这并非什么男女歧视,而是大部分家庭的现实选择。他们打小就有意培养男孩的酒桌文化,美其名曰“历练”“培养社交能力”。而让女孩远离酒桌,则视为一种“保护”。 不可否认存在特殊情况,但大部分家庭确实如此。 更何况林洲还在基层派出所干了好几年,跟着老民警跑过不少调解现场、参加过不少庆功宴,早已摸清了酒桌上的门道。 最最重要的是,叶正海还为此特意培养过他。 叶正海对自己这位队长有着清醒的认知。 让沈韶华放下身段,主动和人低头寒暄、周旋应酬,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毕竟他家队长连案子侦破后的后续汇报都很少亲自管,向来是把繁琐的事交给下面的人。 往好了说是,不贪功,自己吃肉也不忘给兄弟们喝汤。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懒。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23章 应酬 为了怕自己不在沈韶华身边时,她遇上这种需要应酬的场面直接摆脸子 ,叶正海没少教队里的男人们人情世故。 就连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梁成,都被他拉着参加过好几次其他队的庆功宴,酒量都硬生生涨了不少。更何况是林洲了。 就像叶正海说的那样,沈韶华因为晋升太快,他不好意思直接以“师傅”自居,但其实他就是他的师傅啊。 虽然他一直是沈韶华的副队,但沈韶华正规的警察断案技巧和流程都是他教的。 工作时称职务,为了不妨碍韶华的管理他也不以师傅自居,但叶正海可在团队协调、人情往来上,却是倾囊相授,说是半师一点也不为过。 要不然沈韶华也不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虽然碍于上下级关系,沈韶华一直喊他“叶哥”,但心里对叶正海极为尊重。 只要是沈韶华知道的案子内情,叶正海也都一清二楚,这方面沈韶华对他完全不设防。 而叶正海也一直尽职尽责,帮她分析案情、处理好团队里的琐碎事务,这也是为什么沈韶华能放心离开光明市,只留下叶正海坐镇的原因。 在众人眼里,沈韶华是个不太好相处、又极高冷的性子,叶正海就是她的“代言人”。 当然,沈韶华出于谨慎,也给叶正海下过精神暗示的。只是这和精神控制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危害性和强制性,只是让叶正海在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时,面对她会有一瞬的不自然和愧疚。 这就足够沈韶华发现不对劲了。 话说回来,这么一论,沈韶华和林洲算是“师兄妹”,关系上天然更亲近些。所以叶正海才有意识地培养林洲,让他成为能接替自己、在沈韶华身边处理这些“人情活儿”的存在。 果然,入座后没多久,林洲就凭借一己之力,没让饭桌的气氛冷掉过。 他先是主动给刘局和黄局添上茶水,笑着说起自己在市局时听来的趣闻:“刘局,您不知道,上次我们队里办一个诈骗案,嫌疑人藏在菜市场的鱼摊后面,被我们堵着的时候,还举着条活鱼跟我们‘谈判’,那场面别提多逗了!” 逗得桌上众人都笑了起来,刘局更是拍着桌子说:“这嫌疑人倒是有点意思,这是把‘鱼’当枪使了吧?不过你们就这么冲过去,办案子也是够拼的。” 见气氛热络起来,林洲又转头看向赵丽娟主任,语气诚恳:“赵主任,今天这桌江鲜是真地道,尤其是这清蒸鲈鱼,肉质嫩得很,您得多尝尝。 我们刚到梅江,以后在生活上还得麻烦您多照顾。” 这话既夸了菜,又捧了人,说得赵丽娟眉开眼笑:“好说,好说,你们刚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一旁的黄文涛副局长本想端杯敬酒,刚拿起酒瓶,却又放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局,林同志,实在抱歉,我们梅江县的警察有个习惯,不管是上班还是放假,都不喝酒。” 沈韶华有些意外,林洲却反应极快,立刻笑着打圆场:“黄局客气了!工作的时候不喝酒是规矩,咱们以茶代酒更健康! 您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咱们警察得时刻保持清醒,万一有紧急案子呢!还要您提醒,实在是我的不该。” 刘局也跟着解释:“哎,没那回事。只是不行沈局误会而已。这可不是我们不给面子。 梅江这地方情况特殊,以前出过民警喝酒误事的案子,后来就立下了规矩,全县民警一律不准喝酒,哪怕是放假也一样。 刚开始大家还有点馋,后来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沈韶华点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规矩立得好,这样才能随时待命,不耽误事。” 没了酒精的催化,林洲就靠着聊天打趣、巧妙周旋,把气氛维持得热热闹闹。 他一会儿请教刘局梅江的风土人情,一会儿和黄局探讨交通案件的处理技巧,连赵丽娟主任都被他逗得频频发笑。 葛红绸坐在旁边,看着林洲游刃有余的样子,紧张感渐渐消散,也偶尔插一两句话,桌上的氛围愈发融洽。 沈韶华端着茶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有林洲在,这些应酬的场面,确实省心不少。 三人到梅江县的第三天,欢迎仪式早已办完,办公区的同事们也都认识得差不多了,沈韶华正准备召集刑侦队的人开个工作会议,梳理一下李红梅案的线索,刘局却突然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沈局啊,这两天辛苦你们了。”刘为民坐在办公桌后,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给你们放三天假,你们好好适应适应梅江县的生活环境,逛逛县城,尝尝本地的特色小吃。” 刘局说这话时,语气和善又体贴,眼神里满是“真诚”,要不是沈韶华是被紧急调派过来扫黑的,手里还攥着省厅的密令,她差点就信了这说辞。 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神情、语气都找不到一丝破绽,可这举动也太扯了。 沈韶华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眉头微蹙。 林洲和葛红绸正靠在县局门口的老槐树下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沈队,刘局找您说啥了?”葛红绸率先开口,眼神里满是好奇。 “刘局给咱们放三天假,说让咱们适应梅江的生活环境。”沈韶华话音刚落,林洲和葛红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就满脸不信。 “放三天假?”林洲挑眉,伸手挠了挠头,“这也太反常了,咱们可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旅游的。” 葛红绸更是直接皱起了眉,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哪有刚上任就给副局长放长假的道理?这不合常理,更不合规矩。 三人并肩走出梅江县局大门,门口的柏油路上晒着几串干辣椒,风一吹,带着点辛辣的味道。 第224章 放假 葛红绸越想越气闷,忍不住抬脚踢了踢路边的杂草,草叶上的露珠溅了她一裤脚:“什么意思啊这是?看不起我们沈队,还是觉得我们干不了活?放什么假啊,我们来就是办案的!刚办完欢迎仪式就放假,这传出去像话吗?” 她说话时,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沈韶华走到路边的墙根下,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双手插进警服口袋里,看着葛红绸气鼓鼓的样子,无所谓地耸肩:“那倒没有。他就是再给咱们三天时间考虑而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门道。 “考虑什么?”葛红绸是个一根筋的性子,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压根没琢磨出刘局这看似体贴背后的弯弯绕。 她是真不懂。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沈韶华,满脸困惑,连踢杂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洲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微微沉了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凑到葛红绸身边,压低声音跟她解释:“应该是让咱们趁这三天逛逛梅江县,找人打听一下这里的局势,然后自己掂量掂量,确定要不要留下来。 你想啊,之前梅江县就在盘算扫黑大清洗了,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少机密,水深得很。”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一旦咱们真的掺和进去,知道了他们的布局和底细,到时候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要么留下把案子查到底,要么就只能等着被‘捂’住消息,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梅江的事。刘局这是在给咱们递台阶呢。” 沈韶华点点头,补充道:“刘局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做事向来留一线。 这三天假,说是让咱们适应环境,其实是给我们留退路,也算仁至义尽了。 不过对咱们来说,这三天也是个机会,正好借着‘适应环境’的由头,摸摸梅江的底,看看那些黑势力到底盘根错节到什么地步。” 葛红绸一听这话,脸上的气闷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像找到了新目标似的:“那队长,咱正好趁机好好逛逛呗! 反正他们不知道您的本事,还这么‘贴心’给了假,咱就‘恭敬不如从命’,表面上‘享受假期’,暗地里摸摸情况,一举两得!” 她说着,还兴奋地攥了攥拳头。 林洲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立刻收起刚才的凝重,抱着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像是在防备什么。 “逛可以,但咱得先说好啊,咱们就是平等的同事关系,别想让男士请客啊。我可没钱,工资还得攒着娶媳妇呢。” 葛红绸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林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说得跟我们天天压榨你似的。 是,你是买过不少零食,但我们沈队买的进口水果、网红奶茶你也没少吃啊,每次都抢着往嘴里塞,怎么就光记得自己付出了,不记得别人的好了?” 林洲被怼得没话说,却一点不尴尬,反而收起那副“抠门”的演技,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哎,那不一样。我 要是还是单身一人啊,肯定不会这么小气,别说请客了,天天请你们喝奶茶都没问题。 可这不是哥有媳妇了嘛?哥得攒聘礼啊!而且要是让你嫂子知道我给别的女生花钱,回头吃醋了,那我可就惨了!” 葛红绸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欠揍又嘚瑟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他一下:“合着这小子是故意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脱单了!真是够了,有对象了不起啊!” 她嘴上嫌弃,眼里却藏着几分笑意——毕竟是自己人,看着林洲找到幸福,她也打心底里高兴。 “什么时候的事?”沈韶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她还真不知道林洲处对象了。 林洲这人性格外向,藏不住事,要是早有情况,早就在队里嚷嚷开了,哪能等到现在才说? 这说明对方是新交的?偏偏赶在他来梅江之前确定关系,这么巧的时间点,让她忍不住多琢磨了起来。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安插进来的吧?毕竟梅江这地方鱼龙混杂,他们刚到就遭遇“苹果袭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一会儿得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地问出女方的底细,回头让叶正海在市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背景干净的普通同事。 没等沈韶华想出迂回的问法,葛红绸已经像阵风似的凑了上去了。 她一把拉住林洲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八卦:“行啊林哥!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嫂子是谁啊?我认识吗?在咱们市局哪个部门啊?” 沈韶华顿了一下,看着葛红绸那副急切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样直接问也好,省得她费脑子拐弯抹角,还能借着葛红绸的追问,自然地套出更多信息。 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待林洲的回答。 林洲被葛红绸晃得胳膊都快酸了,却半点不恼,反而眉开眼笑,得意地扬起下巴:“认识啊,你们俩都认识!”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葛红绸更急了,使劲摇着他的胳膊,连脚尖都踮了起来。 林洲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喜讯似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咳,就,财务部的齐梦。” “齐梦?”沈韶华和葛红绸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齐梦,那可是沈韶华来梅江之前,市局里公认的一枝花啊! 齐梦不仅长得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像浸在水里的葡萄,性格还特别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在财务部人缘极好。 谁都没想到,她会和大大咧咧的林洲看对眼。 第225章 夜轨 葛红绸反应过来后,激动地拍着林洲的肩膀大喊:“行啊哥!你这可以啊!什么时候追上的? 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平时也没见你往财务部跑啊!” 林洲被拍得肩膀生疼,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挠着头,脸上有点羞涩,但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得意:“还行吧。就是,也没怎么追。就是平时加班她总给我们部门送报表,一来二去就熟了。 不过还没正式在一起,就是我来梅江之前,她跟我说,只要我能从梅江县平平安安回去,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这话一出,葛红绸拍着他肩膀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这话也太不吉利了。梅江这地方有多危险,他们刚到就领教过了,黑势力盘根错节,连警察都敢直接挑衅。 她讪讪地收回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林洲却毫不在意,反而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轻松:“哎呀,咱这可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危险?有咱沈队在,什么黑势力搞不定啊?你还怕你嫂子到不了手?” 葛红绸眼睛一下就亮了,使劲拐了他一肘击,兴奋地说:“对哦!有沈队在,肯定没事!那林哥你结婚的时候,咱沈队不得坐主桌呀?是吧沈队!” 韶华一听这话,彻底放下心来。 齐梦她认识,家世清白,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在市局财务部工作了五年,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是个踏实本分的姑娘。 论条件,其实是林洲有点配不上人家,想来也是林洲主动申请来梅江扫黑这事,给了他不少加分项。 毕竟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担当。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是什么安插的眼线。 她笑着点头,语气肯定:“对。你好好干,等咱们破了梅江的案子,立了功,你结婚的三金我包了。” 林洲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立刻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左手手掌上给韶华“啪嗒”磕了一个。 林洲嬉皮笑脸地说:“谢沈队!那我可不客气了!沈局您是出了名的有钱又大气,要是跟您客气,那就是不给您面子!” 看着林洲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样子,沈韶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葛红绸更是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可真会顺杆爬!”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之前因刘局放假带来的疑虑,也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不少。 三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有了盘算。 这三天假期,可不能真的用来“享受”了,得好好摸摸梅江的底细才是。 “走,请你们吃饭。”沈韶华说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洲和葛红绸的肩膀。 她的指尖还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去楼下买瓶水”那么简单。 只是莫名的,看到她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葛红绸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想到对方是沈局,又抛到脑后去了。 什么不好的预感啊?沈局还能害他们不成? 林洲眼里都闪过一丝雀跃——沈队请客,那指定是顿好的。 他们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沈韶华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沈队请客早已是队里的惯例,只要破了案子或者有什么喜事,她总不会亏待身边的人。两人跟在沈韶华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你说沈队这次会带咱们去哪吃?上次在光明市那家国宴楼的烤鸭就挺不错。”林洲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 葛红绸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不过我猜这次肯定也差不了,沈队对吃向来讲究。” 车子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停在了县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 三人下车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林洲和葛红绸都愣了一下。 一栋独栋的欧式建筑矗立在街边,奶白色的墙体搭配着鎏金的装饰,显得格外奢华。 楼体被各色霓虹灯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灯火辉煌得像座宫殿。 门口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宝马、奔驰,甚至还有几辆限量版跑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跟着沈韶华来高档地方了,毕竟沈韶华向来是除了纪律不允许的事情,绝不会委屈自己,吃穿用度都讲究品质,对身边的人也大方。 所以没抬头看牌子的林洲和葛红绸是一点防备也没有,还在小声盘算着一会儿要点什么菜。 “一会儿我要吃那个澳洲龙虾,上次看美食博主推荐过。”葛红绸压低声音说。 林洲立刻附和:“我要吃和牛,听说这里的和牛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 他们哪里知道,自家沈队的“邪门”已经悄悄晋级了。这次不仅是她自己要闯入别人的老窝,还带着他们俩一起“深入虎穴”。 当沈韶华带着他们走到建筑正门口,“夜轨会所”四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刺眼时。 林洲和葛红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齐齐震惊地转头看向沈韶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队……这是‘夜轨会所’?”葛红绸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们来梅江之前做过详细的功课,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大名——这可是梅江县最大的帮派龙兴帮的核心地盘。 龙兴帮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叫龙兴集团的公司,涉及房地产、物流等多个领域,暗地里却干着走私、放贷、欺行霸市的勾当。 而“夜轨会所”,就是龙兴集团的骨干成员和当地富豪最常聚集的私密会所,不仅是他们寻欢作乐的地方,更是商议“大事”的据点。 龙兴集团的老板赵天福,便是梅江县最大的黑势力头目“龙哥”,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连当地的警察都要让他三分,是刘局案子的最大嫌疑人。 而“夜轨”根本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而是他们自己人的“游乐场”,属于对外严格保密的私密地盘,偶尔也用来接待外地来的“贵客”。 要是能被赵天福邀请加入这里,就说明你彻底成了他们圈子里的“自己人”,可以在梅江县可以横着走了。 第226章 深入虎穴 林洲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焦急:“不是,沈队,玩这么大的吗? 这可是赵天福的老巢啊!咱们就三个人,连武器都没带,就这么进去?这不是送上门去吗?”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从暗处冲出来一群打手。 沈韶华却一脸平静,仿佛没看到两人紧张的样子,只是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胳膊,语气依旧轻松:“怕什么?咱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率先朝会所门口走去,步伐沉稳,背影里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底气。 林洲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沈队都已经走了,他们总不能扭头跑掉。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沈队的判断了。 两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只是脚步不再轻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沈韶华心里门儿清,这些人连她临时换车的消息都能被对方精准捕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长相? 这“夜轨会所”作为赵天福的核心据点,必然早就把她的照片传到了各个关键岗位。 果然,走到会所门口时,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门童,目光刚扫到沈韶华的脸,瞳孔就微微一缩,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其中一个门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右手食指在腰带内侧快速按了一下。 虽然他的动作又快又隐蔽,但沈韶华的眼神比常人敏锐数倍,清晰地看到他按响了藏在腰带里的微型警报器。 可下一秒,门童就立刻收敛了慌乱,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标准笑容。 他双手握住沉重的玻璃门把手,恭敬地往里推开:“欢迎光临,三位里面请。” 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上去的面具,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异样。 迈过门槛,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映入眼帘。 脚下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那吊灯足有三层楼高,水晶碎片折射出的光线晃得人眼睛发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混合着古巴雪茄的醇厚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槟气泡味,奢华得让人有些窒息。 大厅两侧摆放着欧式雕花沙发,茶几上放着精致的水晶果盘,里面盛着进口的蓝莓和草莓。 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油画,沈韶华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一幅是莫奈的仿品,即便如此,也价值不菲。 来往的服务员穿着量身定制的丝绸制服,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花纹,走路脚步轻盈,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处处透着高级会所的考究。 林洲和葛红绸跟在沈韶华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他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那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是不是在看他们?是不是在想着对他们出手? 那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眼神怎么那么阴冷?是不是专业杀手? 两人下意识地往沈韶华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心里都在盘算着:一旦发生意外,就立刻背靠背警戒,好歹能多撑一会儿。 沈韶华却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奢华景象都视而不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前台走去。 她的低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显眼,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到来。 前台是用整块黑色玛瑙石打造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前台后站着一位穿着暴露的女接待。 她穿着紧身的红色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根,妆容妖艳,眼尾画着夸张的亮片,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哑光口红。 看到沈韶华三人走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妩媚的眼神在看到沈韶华那张脸的时候,充满了惊恐和慌乱,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柜台上,滚到了地上。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脸色从白皙变得惨白。 林洲和葛红绸更紧张了,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反应,显然是认出来沈局了! 事实上,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在这种私密会所里,看门和守前台的才是最有眼力见、也最被老板信得过的亲信。 毕竟这是整个会所的第一道防线,接触的客人最多最杂,虽然不一定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但关于需要重点防备的人员名单,却是最全的。 每个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都被反复叮嘱过,刻在脑子里。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女接待慌乱的手上,清晰地看到她趁着弯腰捡笔的瞬间,指尖飞快地按了一下前台底下的某个红色按钮。 那是紧急信号发射器,按下之后,会所内部的安保系统就会启动,相关人员也会收到警报。 沈韶华心里了然,这女人绝不是普通的打工妹,起码是清楚知道自己在跟着什么人干的,对会所的秘密也略知一二。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是什么无辜之人,没必要手下留情。 “劳驾,开个包间。” 沈韶华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的眼神淡淡地扫过女接待,那目光像是带着冰碴,看得对方心里直发毛,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 第227章 会员 林洲和葛红绸像两尊严肃的雕像,笔直地站在沈韶华身后。 他们努力板着脸,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可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早就慌得一匹,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两人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下一秒就从暗处冲出来一群拿着棍棒的打手。 他们私下里猜测,沈韶华这是想复刻以前的辉煌战绩。 当年她就是单枪匹马闯入人贩子和毒贩的老巢,凭着过人的胆识和手段端掉了整个团伙。 这次带着他们来“夜轨会所”,怕是也想给梅江县的黑势力一个下马威。 虽然觉得这做法实在太激进,危险得离谱,但沈队是队长,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来梅江之前,他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沈队往前走,他们就跟着往前冲,绝不含糊。 前台的女接待好不容易稳住了慌乱的心神,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僵硬地扯着:“好的女士。 麻烦您出示一下会员卡,我们需要登记信息。”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脚踢了踢前台底下的另一个按钮。 那是给二楼包厢通风报信的暗号,她相信,楼上的安保人员很快就会下来。 沈韶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没有。 你们这还是会员制的嘛?我还以为直接来就能进呐。” 她的表情自然得像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仿佛只是来普通餐厅吃饭的客人。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尬了,手心都冒出了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前台的边缘:“是的女士,我们这是高端私密会所,只对会员开放。要是没有会员卡的话……”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非会员不能进。 她心里暗暗祈祷: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找事了,不然一会儿大家都不好看。 “那给我办一个。”沈韶华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给我来一杯咖啡”。 女接待闻言,一双画着浓妆的美目瞬间瞪得溜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差点就要惊呼声来:“办~~~办一个?”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可是“夜轨会所”的会员卡,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办的,必须得有龙哥或者核心骨干的推荐才行! 沈韶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笑的温柔,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嗯。怎么?是有最低消费吗?还是有什么其他要求?” 说着,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表面没有任何图案和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金色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暗黑的黑卡,低调又奢华,昭示着沈韶华不差钱的身份。 她把卡片轻轻放在前台的玛瑙石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样可以吗?” 服务员彻底卡住了,是字面意义上的卡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黑卡,瞳孔都在颤抖。 她虽然不知道这张卡具体是什么来头,但也隐约听说过,这种没有任何信息的黑卡,持有者非富即贵,身份绝对不一般。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她办会员?她没有这个权限!不让她办?万一对方生气了,对会所出手怎么办?,龙哥怪罪下来,她真的承担不起! 林洲和葛红绸站在后面,也看傻了眼。 办卡?办龙兴集团势力下的会员卡?这是什么操作?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虽然看不懂,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佩服。 原本紧张的心情竟莫名放松了几分,心里暗暗想:不愧是沈队,就是出乎人意料! 沈韶华看着服务员僵在原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怎么?办不了吗?还是说,你们这会所只对‘特定人群’开放?” 她特意加重了“特定人群”四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得女接待心里直发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就在女接待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之际,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精明与阴鸷。 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鬓角的几缕白发暴露了他的疲惫。他便是“夜轨会所”的经理杨廷杰,也是坤哥手下的心腹之一。 杨廷杰刚在二楼包厢接到信号,就立刻赶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前台,先是不动声色地瞪了女接待一眼,示意她退到一边,随后转过身,脸上堆起亲和的笑容。 只是他那笑容未达眼底,看着就让感觉虚假:“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是会员制会所,如果您没有会员介绍的话,按照规定是不被允许入会的。” 他说话时,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眼神却在悄悄打量沈韶华三人,试图判断他们的来头。 沈韶华缓缓收起黑卡,放回手包中,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哦? 那你可知道,如果会所拒绝某个人群加入会员,是基于其种族、性别、宗教、年龄、残疾等法律保护的个人特征,构成对该人群的歧视,那么这种行为就是违法的。 在华夏,我国公民享有平等的消费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剥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连不远处沙发上的客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杨廷杰的手指猛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的笑容却越加亲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您说笑了,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属于私人会所性质。 是仅为特定的小群体或私人圈子服务,不具有公共服务属性,并且也没有利用公共资源,所以不适用您说的平等消费权条款。” 他刻意强调“私人会所”四个字,试图用这个名头将沈韶华挡回去。 第228章 步步紧逼 沈韶华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手包的搭扣,挑了挑眉,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却依旧平稳:“你确定?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私人会所吗?” 她刻意顿了顿,给杨廷杰留出反应时间,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紧紧锁在对方脸上。 “完全的私人会所是指由个人或特定群体设立,仅对成员及其邀请的客人开放,不进行任何商业经营活动的场所。”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有力:“但据我所知,你们这‘夜轨会所’对外经营餐饮、娱乐服务,收取高额费用,上个月还在本地生活平台推过‘至尊套餐’海报,分明属于商业性质的会所,并不是你口中的‘私人会所’。” 说着,她抬手摸向手机,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屏幕,就见杨廷杰的脸色猛地一白。 “需要我现在联系市场监管部门,提供你们的经营记录作为证明吗?” 沈韶华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询问“要不要喝杯水”,可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却让杨廷杰呼吸一滞。 杨廷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脖颈,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赶紧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作为坤哥手下的得力心腹,夜轨会所的经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严重的时候还有警察24小时盯梢,他都能靠着“打太极”应付得游刃有余。 可眼前这个女人,既不吵也不闹,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那里跟他讲法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的借口。 他攥着西装下摆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女人跟那些只会蹲点的警察不一样,她抓的是“理”,是他无法辩驳的违法事实。 倒不是其他警察不懂法,而是他们都默认了这是龙兴帮的集聚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方便暗中调查,所以没人想过要从“违法经营”这个角度撕开缺口。 毕竟那样不但打草惊蛇,还得不偿失。 杨廷杰怎么也没想到,新来的副局长竟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沈韶华其实也不想查封这家会所。这里是龙兴帮的核心据点,查封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断了线索。 她就是想办张会员卡,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儿,摸清里面的包厢布局、人员往来。 于是她继续加码,语气越发从容,指尖轻轻敲了敲前台的玛瑙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给杨廷杰的心理防线倒计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条明确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 她顿了顿,看着杨廷杰越来越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条规定:‘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 第十四条确立‘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 第一百一十三条强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这些条款都明确了公民在商业活动等民事活动中的平等地位,保障了公民的平等权利。” “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第十条规定:‘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以外的领域,包括民营经济组织在内的各类经济组织可以依法平等进入’。 你们作为商业会所,显然不在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内,没有理由拒绝我入会。” 随着韶华一条条法律法规清晰地吐出,杨廷杰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违法”“查封”这几个字眼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嗡嗡作响。 沈韶华看着他慌乱得几乎要站不稳的样子,终于抛出了杀手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如果你们坚持声称是私人会所,却在进行商业行为的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这属于虚假宣传,通过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加上以上种种违法迹象,我现在就可以联系相关部门,查封你们的店。” 杨廷杰再也撑不住了,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又猛地松开。 他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像个虾米,语气里满是讨好:“这,这位女士,是我们的疏忽,是我不懂法理解错了会所的性质。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我这就让人给您办会员卡,现在就办,马上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旁边的女接待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她赶紧去准备办卡手续。 女接待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转身去拿登记表,差点撞到身后的文件柜。 杨廷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暗暗叫苦:真不知道这新来的副局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这是龙哥的地盘,还敢单枪匹马闯进来要办卡,她也是真敢! 林洲和葛红绸站在沈韶华身后,使劲咬着后槽牙才没让嘴角崩掉。 林洲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笑意却快藏不住了。 刚才杨廷杰那副前倨后恭的样子,再加上女接待慌乱得差点撞柜子的窘态,实在太有反差感。 葛红绸则把头微微低下,用头发挡住半张脸,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沈队这招“以法服人”也太绝了,愣是把黑老大的会所经理逼得服服帖帖。 女接待手脚麻利地办好了会员卡,双手捧着递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沈韶华接过卡,随手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滴”的一声轻响,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前台区格外清晰。 杨廷杰站在一旁,看着那笔五十万的年费瞬间到账,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29章 “送上门”的破绽 “沈女士,这边请,您的包厢在三楼VIp区。” 女接待殷勤地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一边走一边主动解释:“咱们会所的包厢是根据会员等级分配的,非会员是不接待的。您这张卡是至尊会员,包含全年的专属包厢使用费和24小时专属服务,所以年费是五十万。” 她说得格外详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沈韶华,生怕她又揪着什么细节发难。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虽然梅江县不算一线城市,但我们会所规模大、服务人员多,加上全年包厢费,收五十万绝对合法合规,您可别再挑毛病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从前台拿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沈韶华面前:“这是发票和费用明细说明书,上面写清了每一项收费标准,都是符合规定的。” 沈韶华瞥了一眼那叠说明书,心里暗笑——这玩意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纸质都有些发软了,显然自打会所开业就印好了,却一张也没发出去过。 以前来的不是龙兴帮自己人,就是心照不宣的“贵客”,谁会较真要这种明细?也就他们现在遇上了自己,才急急忙忙把这压箱底的东西翻了出来。 杨廷杰看着女接待把说明书递过去,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步做得稳妥。 只要把费用明细摆清楚,证明收费合法,这女人就没理由再找事了。 他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盯着沈韶华的背影,心里却还在犯嘀咕:这新来的副局到底想干什么?办张会员卡难道真就是为了来消费? 韶华接过说明书,随意翻了两页,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多说多错,不知道吗? 她办案这么多年,还没遇上过这么主动送破绽上门的。 哎,不对,好像遇上过。沈韶华脚步顿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绑着二踢脚冲市局的傻子。 想到这儿,沈韶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这“夜轨会所”和那傻子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主动把把柄递到她手里。 光是这张详细到过分的费用明细,就藏着不少猫腻。什么“专属食材采购费”“特殊安保服务费”,一看就是用来糊弄人的幌子。 “沈女士,到了。”女接待的声音打断了沈韶华的思绪。 只见她停下脚步,推开了一扇雕花木门,门后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的液晶电视,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 林洲和葛红绸跟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包厢的规格,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豪华。 沈韶华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把说明书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地对女接待说:“行了,你先出去吧,需要服务再叫你。” 女接待连忙点头:“好的沈女士,您有事随时按呼叫铃。”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沈韶华三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桌上的菜品映照得色泽诱人。 沈韶华坐在主位上,拿起菜单随意翻了几页,便报出一串菜名:“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醉蟹、白灼河虾,再来一份蟹粉豆腐和时蔬。” 都是梅江当地特色的水产,和上次与刘局对话隐隐呼应。 她这不就来吃鱼了吗? 林洲和葛红绸坐在两侧的沙发椅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眼神忍不住往餐桌瞟。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一道道菜品接连上桌——清蒸石斑鱼躺在洁白的瓷盘里,鱼皮泛着晶莹的光泽,浇上的豉油汁香气扑鼻。 蒜蓉粉丝蒸扇贝个头饱满,粉丝吸足了海鲜的鲜味,蒜蓉的香味直钻鼻腔。 醉蟹被整齐地码在木盘里,蟹壳通红,酒香混合着蟹肉的清甜让人垂涎。 可林洲和葛红绸却只是象征性地拿起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敲,没敢下筷。 林洲用指尖摩挲着筷子柄,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道菜。这可是在赵天福的老巢里,谁知道这些菜里有没有被动手脚? 葛红绸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余光却盯着服务员离开的方向,心里犯嘀咕:毕竟是初来乍到,在敌人的地盘上吃东西,也太冒险了吧? 他们怕被下毒,更怕被人在菜里加些别的东西,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直到看见沈韶华拿起公筷,从容地夹了一块石斑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新鲜。” 两人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队长都吃了,应该没事”的默契。 林洲率先动筷,夹了一只河虾,剥壳时手指还有些微颤, 葛红绸则挑了一小勺蟹粉豆腐,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才彻底放松下来,开始正常用餐。 一顿饭吃了四十来分钟,期间服务员进来了足足十来次。 第一次是端来刚泡好的碧螺春,第二次是送水果拼盘,第三次是添茶水,后来甚至还送来两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盅冰糖雪梨羹。 每次进来,服务员都面带微笑,动作麻利,却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沈韶华三人的神色,像是想从他们的举动里看出些什么。 林洲注意到,有个服务员在送点心时,手都差点碰到沈韶华放在桌角的会员卡。他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不会是想方追踪器吧? 不是,真当他们傻吗? 他不动声色地往沈韶华身边挪了挪,挡住了服务员的视线,还故意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点心挺好吃,沈队你尝尝。” 葛红绸也配合着点头:“是啊是啊,甜度刚好,不腻人。” 沈韶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了然。这些服务员显然是受了杨廷杰的指使,频繁进来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他们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既不是来闹事,也不是来调查,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这种“反常”让他们寝食难安,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探。 她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地对刚进来添水的服务员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来就行,没什么事别老进来了,影响吃饭。”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点头:“对不起沈女士,打扰您用餐了,我这就出去。” 说完,逃也似的退出了包厢,连门都轻轻带上了。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林洲和葛红绸也停下了筷子。 葛红绸压低声音说:“沈队,他们肯定是在监视咱们。” 林洲也点头:“估计杨廷杰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消息呢。” 沈韶华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费用明细说明书翻了翻:“监视就监视,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今天就是来‘吃饭’的。” 第230章 龙兴帮的慌乱 龙兴集团三楼的隐秘包厢里,烟雾缭绕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只靠天花板上一盏昏暗的水晶灯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烟气和淡淡的檀香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天福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手指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古巴雪茄。 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包厢门,像是在等待什么宣判。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唐装,领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针脚细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今年已经五十又有二了,但年龄的增长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他脸上横肉堆砌,眼角和额头爬着细密的皱纹,尤其是嘴角那道疤,随着他紧抿的嘴唇微微抽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此人正是梅江县无人敢惹的黑势力头目“龙哥”。 沙发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军师冯敬尧,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架擦得一尘不染,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色中山装,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他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木折扇,却只是象征性地在胸前轻摇,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满是思索,人送外号“冯先生”,是龙兴帮的“ 智囊 ”。 右边是赵天福的外甥赵虎,虎背熊腰的身材把黑色紧身t恤撑得鼓鼓囊囊,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龙鳞用金色颜料勾勒,格外扎眼。 他性子本就急躁,此刻更是坐立难安,右手食指不停地在沙发扶手上“哒哒”敲击,像是在打鼓。 夜轨会所的负责人钱坤则垂手站在包厢角落,头埋得很低,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自从沈韶华带着人踏进夜轨会所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可是新来的刑侦副局长啊!结果人刚到梅江就敢闯龙哥的地盘,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赵虎。 毕竟迎接那个女人的事,可是他让人干出来了的。 “坤哥,下面怎么样了?那女人有什么动作?” 赵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手指敲击的速度更快了。 钱坤连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虎哥,还没动静,杨廷杰刚发来消息,说他们一直在包厢里吃饭,没查别的,就是点了些水产和小蛋糕。” 冯敬尧轻咳一声,扇子停在胸前,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龙哥,这沈韶华刚到梅江就闯咱们的地盘,绝不可能只是来吃饭的。 依我看,她要么是想借机摸清会所的布局,看看咱们的安保漏洞。要么就是故意试探咱们的反应,想知道咱们到底有多少底气。” 赵天福猛吸一口雪茄,烟蒂上的火星亮了一下,他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他眼前散开。 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我琢磨着也是。 但要是她想闹事,也不会忍了那天的事。现在也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包厢里了。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冯先生,你说她会不会是在等援兵?故意拖延时间,等大队人马到了再动手?” 冯敬尧摇了摇头,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不像。她只带了两个手下,都是生面孔,看着像是她的贴身队员。 要是真等援兵,绝不会这么贸然进来,万一被咱们扣下,反而被动。 而且她也没证据啊。这几天兄弟们可是憋屈的很,什么也没干。依我看,她是想打心理战,让咱们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赵虎眉头拧成一团,拳头攥得咯咯响:“那···是在报复咱们昨天扔苹果的事?想给咱们个下马威?”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龙哥,要不我带人下去把她‘请’过来?咱们跟她好好‘聊聊’!没人不爱钱。” “闭嘴!”赵天福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地扫了赵虎一眼,“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底细,别自找麻烦!” 赵虎悻悻地闭上嘴,却依旧坐不住,身体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几人正僵持着,包厢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杨廷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龙哥,冯先生,那、那女人走了!已经出会所大门了!” “走了?”赵天福猛地坐直身体,双腿从茶几上滑下来,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火星溅起,他却顾不上踩灭,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这么走了?没做别的?没查包厢的监控?没问会所的后台?” 赵虎也“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冲到杨廷杰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她没问任何关于咱们的事?没跟服务员打听消息?” 杨廷杰被他抓得胳膊生疼,连忙摇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没有没有,真没有! 她就是吃完饭后让服务员打包了剩下的桂花糕,然后就带着那两个手下走了。 全程没问任何多余的话,也没四处乱看,连楼梯口的安保都没瞟一眼!” “那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哪怕是一点小事也别漏了!” 冯敬尧追问,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杨廷杰看穿。 杨廷杰使劲回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她走的时候让前台开了发票,还特意让把费用明细也打在上面,连五十万的年费都要列清楚!” “发票?”赵天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一脚把旁边的矮凳踹翻,“哐当”一声巨响在包厢里回荡。 “她还报销不成?简直笑话!一个副局长,跑到私人会所吃饭还要报销?她不怕被人查?还要发票!” 赵虎也跟着笑,拍了拍杨廷杰的肩膀:“就是,我看她就是穷疯了!五十万的年费都掏了,还在乎这一万八的饭钱?” 冯敬尧却皱起了眉头,扇子摇得更快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要发票绝不是为了报销,会不会是想从发票和明细上找咱们的把柄?比如收费项目不合规,或者偷税漏税?” 第231章 上面来人了 赵天福脸色一沉,刚才的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泛起一股不安:“不会吧。这都是小事啊。咱这会所这么大阵仗那,收费也不高啊。不可能。 难道梅江县又要开始什么扫黑行动了?她这是在收集咱们的违法证据? 可不对啊,那她要一个发票能有什么用?咱们的账都是做平的!” 他越想越慌,额角也开始冒汗,对着钱坤厉声吩咐:“坤子,你赶紧派几个机灵点的出去打听消息,看看市局是不是有什么新动静。 让人去看看刘为民那老狐狸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在跟沈韶华串通好的!别是声东击西,让兄弟们都谨慎点。” 钱坤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跑:“好的龙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另一边,梅江县局的会议室里,刘局正和黄文涛等人对着一堆案卷发愁。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气氛沉闷得很。 突然,一个年轻民警推开门跑了进来,语气急促:“刘局,黄队长,龙兴帮的人又开始活动了! 好几个人在街头巷尾打听消息,还去市局门口转悠,好像在查什么!” 刘局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案卷:“哦?他们又想干什么?” 他连忙让人去查,没过多久,调查的人就回来了,把沈韶华去夜轨会所吃饭要发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局和黄文涛对视一眼,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有些哭笑不得。 黄文涛摇着头,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这沈副局长,真是胆大妄为啊! 明知道夜轨是龙兴帮的老巢,还敢大摇大摆地去吃饭,吃完还要发票,这分明是故意给他们添堵,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啊!” 刘局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这胆子是真不小,连龙兴帮都敢这么折腾。 行了,既然她都敢把龙兴帮搅得鸡犬不宁了,也别让她歇着了。 家都挺忙得。 通知下去,让沈副局长明天正式上任,到局里报到!” 第二天一早,沈韶华刚洗漱完,就接到了刘局的电话。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洲和葛红绸说:“刘局让咱们今天去县局报到,正式上任。” 林洲和葛红绸眼睛瞬间亮了,葛红绸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终于要开始办案了!我都等不及要会会龙兴帮的人了!” 林洲也笑着点头:“早就该这样了,咱们可不是来梅江度假的!” 沈韶华却依旧一脸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龙兴帮已经开始慌乱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沈韶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梅江县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雨丝,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微凉。她穿着一身挺括的警服,肩章在晨光下泛着银辉。 县局门口,她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两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身一尘不染,连轮胎缝里都没有多余的泥渍,一看就不是本地车辆。 没等她走近,商务车的侧滑门同时向两侧打开,十二名身着便服的人陆续走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却不刻意,步伐稳健,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响。 沈韶华眯起眼睛打量,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面料考究,袖口露出的名表表带闪着低调的光泽。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锐利,扫过县局大楼时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背着黑色战术背包的硬汉,个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短发利落,脖颈处隐约能看到迷彩纹身的边缘。 他们走路时腰背挺直,双臂自然摆动,每一步的距离几乎都一模一样,浑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质,手习惯性地放在腰间,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队伍中间是三个拿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休闲的冲锋衣。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流,语速极快,偶尔抬头时,眼神里满是对技术的专注,像是行走的“移动数据库”。 最后面的四个男人则穿着简约的夹克衫,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相机,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银色的检测箱,箱子上贴着“精密仪器”的标签。 他们看似随意地环顾四周,实则将县局门口的地形、人员分布尽收眼底,眼神警惕而敏锐。 沈韶华心里了然——这是来自京都的队伍。 她早就听说市局会有专项小组下来协助梅江扫黑,只是没想到会才到。看来组建人员的时候用了不少时间。 她注意到队伍里并没有传闻中有可能空降的另一位副局——看来副局人选既然有她顶着,京都那边也不急着定下来了。 如果她能顶的住的时候,上面也不想换人。毕竟真正的人才从不会闲得住。 只是这也不代表自己的位置就稳了。估计要多考察些时日,才能选出最合适的人选。如果自己靠的住最好,如果不行,那估计上面就真要下来另一个副局了。 这支队伍风格迥异,却透着一种奇特的和谐。穿西装的领导者沉稳内敛,军人出身的硬汉气场凛冽,技术专家专注冷静,勘察人员细致敏锐。 他们或神情严肃,嘴唇紧抿,或目光锐利,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往县局门口一站,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连路过的民警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为首的西装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沈韶华,目光在她的警服和肩章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虽然他没穿警服,韶华现在也知道了,估计等级不低。 沈韶华也礼貌性地点头回应,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既有决策者、行动者,又有技术支持和勘察人员,显然上面对李红梅局长的案子很重视。 第232章 老熟人吴越 就在这时,县局的大门打开,刘局和黄文涛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朝着京都队伍迎了上去:“欢迎欢迎!各位辛苦了,一路过来还顺利吧?” 西装男人握住刘局的手,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刘局客气了,我们是奉命协助办案,今后还要仰仗县局的各位同仁。” 沈韶华刚走到县局门口,目光就落在京都队伍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那人正侧着头跟身边穿战术服的男人说着什么,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烟卷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左手插在深色裤兜里,右手随意搭在黑色背包带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轻点着包带,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不是吴越又是谁? 沈韶华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怎么也没想到,京都派来的专项队伍里,竟然有这位“老熟人”。 吴越今年三十五岁,身高足有一米八九,肩宽背厚,往人群里一站,就像座敦实的铁塔,比身边的队友整整高出一个头。 他皮肤是常年在户外奔波晒出的深褐色,像是被阳光反复浸润过的蜜糖色铠甲,透着健康而强悍的质感,左眉骨下那道两厘米长的浅疤格外显眼,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道疤沈韶华记得清楚,他的资料里有记载那是七年前吴越当卧底时,为了取得黑帮信任,硬生生“挨”了仇家一刀。 当时消息传到省厅,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好在他命硬,缝了五针就挺了过来。如今这道疤不仅没让他显得狰狞,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与故事感。 他也没穿警服,而是穿了件做旧的黑色工装夹克,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遒劲的肌肉线条,上面还隐约能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有的是卧底时留下的,有的是后来办案时蹭伤的,每一道都记录着他的过往。 他头发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额前几缕碎发微乱,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衬得他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此刻他正眯着眼听身边人说话,偶尔挑眉插一两句,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可扫过县局门口人群时,那眼神里的痞气瞬间褪去几分,只剩下洞察一切的敏锐,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说起吴越的经历,在警界也算一段“传奇”。 他出身于德州市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机械厂的老师傅,母亲是社区网格员。 二十二岁从省警校毕业时,学校推荐他去市局机关做行政工作,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安稳岗位”,他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背着铺盖卷一头扎进了最基层的东风路派出所当片警。 那三年,他每天骑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穿梭在街头巷尾,早上帮早点摊搬桌椅,中午跟杂货店老板唠家常,晚上在夜市里帮摊贩调解纠纷,跟小贩、店主、老街坊打成一片,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辖区里不管谁家的狗丢了、哪家的孩子逃学了,甚至是两口子吵架拌嘴,只要找他,准能第一时间找到线索解决问题。 所里的老民警都说:“小吴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警察这碗饭的。” 二十五岁那年,市局组建卧底小组打击一个盘踞多年的涉黑团伙,因案情复杂,需要一个“接地气”又能沉得住气的警察打入内部。 吴越因外形粗犷、性格沉稳,还跟辖区里的三教九流都熟络,成了最佳人选。 他化名“阿越”,故意犯了点“小错”被派出所“开除”,然后靠着之前积累的“人脉”,一步步打入了黑恶势力内部。 那七年,他白天跟着团伙“收保护费”“看场子”,装出一副凶狠跋扈的样子,对老大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表忠心”,跟敌对帮派打了好几次架。 晚上回到临时住处,他要偷偷整理情报,用加密手机发给联络员,还要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怕哪天暴露身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身上的痞气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不是装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伪装中,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现在想改也改不掉了。更何况他也不想改了。 七年后,他终于协助警方捣毁了那个犯罪团伙,抓获涉案人员八十余人,缴获赃款近千万。 可重返警队后,他那股痞气却怎么也改不掉了,说话带口头禅,走路姿势吊儿郎当,没少被那些总爱把“规矩、纪律”挂在嘴边的领导嫌弃,说他“不像个警察”。 但没人能否认他的办案能力——调入德州市局刑侦支队后,他凭借卧底时积累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破获了多起棘手的涉黑涉恶案件,成了支队里的“破案能手”。 吴越很快就捕捉到了沈韶华的目光,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他那体重,普通的鞋踩在水泥地上都发出了“踏踏踏”的声响。而且他速度还不慢,实打实的属于是走路都带风了。 走到近前,他咧嘴一笑,左眉骨下的疤痕跟着牵动,露出一口白牙:“沈队!好久不见啊!这阵子没我在,办案是不是都觉得少点乐子?想我没?” 他的声音洪亮,像敲锣似的。那自来熟的性子还带着几分爽朗的痞气,瞬间打破了京都队伍原本严肃紧绷的氛围。 旁边穿西装的领队挑了挑眉,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那几个技术专家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偷偷往这边瞟。 沈韶华看着他这副熟悉的吊儿郎当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眼里漾起笑意:“确实没想到,你会在京都的队伍里。还以为你回去升职了呐。” “嗨,那有啥意思!”吴越摆了摆手,烟卷从嘴角滑下来一点,他用手指往上一勾又叼住,“梅江这听着就热闹、带劲,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热闹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33章 包半夏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话题刚扯到当年酒吧街抓文物贩子的事,又说回来这次怎么耍赖才得到机会的。 吴越突然眼睛一转,转头朝队伍后排招了招手:“哎,那个谁!过来过来!” 周围的京都队员见状,都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老熟人”,想看看这位能让痞气十足的吴越都主动跟来的副局长,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一个身影从队伍末尾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那是个女孩。只是孩子看着实在太小了,身高倒是不矮,快有一米七了。 就是孩子那张脸吧,嫩得能掐出水来了。 小家伙皮肤白皙,一头利落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发梢却倔强地翘着几根呆毛,看着倒是乖乖巧巧的。 “来,沈局,跟您介绍一下。”吴越把人往前一推,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是我一小徒弟,包半夏。也是跟我一起从德州过来的小辅警。 孩子还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您多照顾着点。” 沈韶华的目光落在包半夏身上,笑意微微一顿。她可没错过这小姑娘眼中飞快划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那孩子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阴暗和谨慎,像只被逼到角落却不肯认输的狼崽子。 那睫毛颤了颤,看着好似无辜和乖巧,其实看向自己的眼里满是探究和打量,还带着点不服气的戒备。 沈韶华心里泛起疑惑:什么时候刑警调职能自己带协警了?而且还是从德州跨市带到梅江,这明显不合规矩啊。这吴越不老实啊!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越,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眼神里明晃晃都是打趣,像是在说“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别拿我当傻子糊弄”。 吴越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转头就看到包半夏那大胆直白的打量眼神。 他伸手在小姑娘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刚好能打散她眼里那点桀骜:“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局长啊?没礼貌!这是沈局,咱们梅江县刑侦支队的副局,快喊人!” 包半夏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把吴越骂了个狗血淋头:死大块头!就知道欺负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把你踹飞三米远了!还美女局长?我看是‘花瓶’局长还差不多! 心里骂归骂,面上却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站稳,不情不愿地给沈韶华鞠了个躬,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干巴巴笑容:“沈局好。” 那声音还带着点没长开的清亮,像刚破壳的雏鸟,却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透着股子别扭劲儿。 沈韶华看着她纤细的身形和稚嫩的面容,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孩子绝对没超过二十岁,说不定刚成年没多久。 她抬眼看向吴越,眼神里带着“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有你好看”的意味。 吴越哪还敢耽搁,一把攥住韶华的手腕,又冲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沈局,这事咱里头说,里头说!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 沈韶华作为副局,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转身走向京都来的一行人,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梅江县刑侦支队副局沈韶华,接下来的工作,还请大家多多配合。” 领队的西装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沈副局长客气了,我是专项组组长陆明远。 早就听说沈副局长办案能力出众,这次能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握了握手,简单寒暄了几句。 不远处,刘局和黄文涛正朝她挥手示意,显然是有会议要开。 沈韶华点点头,跟陆明远打了声招呼,才带着吴越和包半夏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包半夏被吴越攥着手腕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偷偷抬头看沈韶华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这个女局长看着挺年轻的,怎么气场这么强?吴越那个大块头在她面前,怎么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 到了副局长办公室门口,吴越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冲包半夏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听见没?” 包半夏撇了撇嘴,没说话,却乖乖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 吴越这才放心地跟着沈韶华进了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一进门,吴越就迫不及待地把包半夏的事抛到嘴边,他往沙发上一坐,又觉得不够郑重,干脆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沈韶华对面。 人一落座,就演上了。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巴巴又委屈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没人撑腰的孩子。 沈韶华不为所动,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装了。说吧,怎么回事?你哪拐来的小朋友?还协警?我怎么不知道刑警调职能自带‘家属’了?” 她特意加重了“家属”两个字,眼神里满是审视。 吴越脸上的夸张表情瞬间收敛,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下来:“哎,不开玩笑啊。这孩子是我以前做卧底的时候认识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与沉重,“她叫包半夏,她爸妈……是被我当年卧底的那个黑帮‘义合堂’害死的,就因为她爸不肯交保护费,还想报警。” 这话一出,沈韶华眉头微蹙。 这种事在扫黑工作中并不少见,黑帮为了威慑民众,手段往往狠辣无情。 就算最后查出凶手,也不过是几个替罪羊顶罪,真正的核心成员依旧逍遥法外,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卧底深入虎穴的原因。为的就是收集足够证据,将恶势力连根拔起。 卧底遇到线人或受害者家属的情况并不少见,可像吴越这样直接把人带来当协警的,还是头一次。 第234章 求助 吴越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不寻常的是半夏那时候这个孩子。 唉·····她太早慧了。可慧极必伤啊! 爸妈死的时候她才十岁,已经跳读到高中了,比同龄孩子懂事太多,也……狠太多。 为了给父母报仇,她从孤儿院逃了出来,把自己的长头发绞得乱七八糟,穿上捡来的男孩衣服,装作男孩在外流浪了一年多,最后故意装作偷东西偷到了‘义合堂’二把手身上。” “被打了半死吧?”沈韶华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黑帮对待小偷小摸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可不是嘛,”吴越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那二把手本来想直接把她扔到江里喂鱼,结果这孩子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无家可归,愿意跟着大哥做事,还说自己年纪小,没人会怀疑,能帮着打探消息。 最后那些人还真觉得这‘小子’有点用,让她留在了帮派里。 她啊,靠着给那些人跑腿、送消息,嘴甜会来事,一点点得到了信任,甚至还混到了能接触到核心事务的位置,帮他们记流水账、整理文件。”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多大?”沈韶华追问,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 “十三岁,”吴越声音低了些,“我当时觉得这‘小男孩’有点不对劲,说话声音细,骨骼也比同龄男孩纤细,体力更是跟不上。就多留了个心眼,趁她送文件的时候偷偷取了她的指纹,通过警方渠道查了她的资料,结果一查吓一跳。” 能不吓一跳嘛!资料显示是女孩!父母双亡,正是“义合堂”当年那起灭门案的受害者! 一个人跑出孤儿院,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杀父杀母仇人的身边,认贼作父,还扮成男孩潜伏了三年! 整个德州市市局都惊了,局长连夜开会,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太危险,也太可怜了。 市局冒着卧底身份被发现的危险,想把她带回来,可就算用手铐把她绑回警局,她第二天也能自己撬锁跑回去。 给她安排了温馨的住处,派人24小时看着,她能从二楼窗户跳下去,摔得浑身是伤也不回头,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义合堂”的地盘跑。 市局的人都麻了,谁也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孩子。 “结果呐?劝不动吧?”沈韶华看着吴越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是个认死理的,“看她刚才那眼神,就透着股狠劲儿。” “对!根本劝不动!”吴越使劲点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磨破了嘴皮子,跟她说等警方收网一定帮她报仇,可她就是不听,说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跟她谈条件,把她发展成我的线人,告诉她只有跟着我,才能拿到‘义合堂’的核心证据,才能真正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是!她是未成年!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至少这样能保证她的安全,也能为她以后的所作所为缓和点,起码不至于留下人生污点。” 他说着,又急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现在这孩子就是德州市的辅警,手续都齐全!就是吧,可能是和我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只听我的话,别的人谁的也不听。 我要是不带着她,她指不定又要干出什么傻事来。 沈局,你就通融通融,让她在这儿待着吧,我保证看好她,绝对不添乱!” 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此刻说起软话来毫无违和感,甚至还带着点哀求,眼睛里满是恳切。 沈韶华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气笑了——当她傻吗?那孩子被绑回去都能逃回去,就已经证明报仇之心有多坚决,怎么可能真的只听吴越的? 无非是吴越给了她希望,承诺帮她报仇。 若是她没料错的话,“义合堂”的那个二把手,在最后收网的时候,恐怕是因为“反抗激烈”,被吴越“失手”击毙了吧? 这孩子在帮派里长大,性格孤僻又狠戾,估计不放在身边吴越也不放心。 但这孩子看着就没到十八岁,能走正规手续被吴越带来,说明德州市那边也是知情的,并且默认了包半夏的存在。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说了就是不合法合规,但不说,大家都心照不宣,就什么事也没有。 只要她沈韶华不追究,就没人会去查那个二把手是怎么死的,也没人会去较真包半夏的年龄是不是真的符合辅警标准。 韶华也不是不想收,只是有些好奇——自己表现得有那么“好说话”吗?吴越是怎么确定她会同意这种事的? 这事德州市市局当初也有过怀疑,是吴越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说沈韶华一定能答应。 至于原因,吴越没说。 怎么说的呐?这事不好说啊。只能说同样的人之间是有感应的。他觉得沈韶华也是能干的出这事的人。 他觉得只要她愿意,一定会护住包半夏。所以才会这么装委屈。 沈韶华看着吴越恳切的眼神,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其实她对包半夏挺感兴趣的,不过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纯粹的欣赏。 包半夏在他看来是一朵在艰难困苦中硬生生扎根、破土而出的花,带着刺,却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经历过末世的她,其实很难共情那些未经世事的纯良之人,不是冷漠,而是见过太多天真被现实碾碎的例子,死在眼前的遗憾太多,反而更欣赏那些被苦难按在泥里却还能挣扎着站起来的人。 更何况,包半夏还是个眉眼精致、骨子里却藏着狠劲的小妹妹,这份反差让她生出几分惜才之心。 “行了,人留下吧。”沈韶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丑话说在前头,必须遵守县局的纪律,要是敢私自行动,别怪我不留情面。” 吴越瞬间喜笑颜开,猛地站起身:“谢谢沈局!您放心,我肯定看好她!” 他心里清楚,包半夏是自己带来的,离开了德州市的她身份就是个普通人,只有沈韶华点头接受,用副局的权限给她临时挂靠身份,她才能在梅江县名正言顺地做个辅警。 梅江县的人看在沈局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半夏有身份过于追究。 吴越:YES!就知道沈局是自己人!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第235章 孙宾 也正因包半夏的特殊,所以半夏并不占京都那十二人的专项名额,算是沈韶华“特批”的编外人员。 沈韶华揉了揉眉心,话题转向工作:“对了,关于李红梅局长的案子,市局是怎么安排的?” 吴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你也知道,因为你还在局长备用考教期,要是考核不通过,会随时下调到治安区做地方派出所所长。 所以李局的案子暂时由京都来的小队负责,他们是独立专案组,虽然名义上属于你治下,但目前不听调,直接对接市局。” 沈韶华并不意外,考教期的限制她早有耳闻,这样的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她点头:“我知道了,那小队具体配置是怎样的?” “小队一共十人,都是京都抽调的精英,有刑侦专家、技术骨干还有行动人员。” 吴越解释道,“因为你之前带了林洲和葛红绸过来,加上梅江县原本的刑侦队员,人手不算少,所以上边额外调过来的人就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个叫孙宾的。” 沈韶华这才想起,刚才在门口寒暄时,除了吴越和包半夏,京都队伍里还有个矮胖的男人。只是当时因为被吴越拉着说包半夏的事,压根没顾上跟人家打招呼。 最重要的还不是半夏的问题,而是那个男人本身好像就‘显得’很不起眼。是会让人下意识忽略的感觉。要不是韶华过目不忘,还真记不住有那么一号人。 “孙宾……”沈韶华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努力回忆刚才的印象,“他人呢?”沈韶华问道。 “应该在会议室跟刘局他们对接呢。”吴越答道,“陆明远组长他们属于专案组,被刘局带走安排了。他——” 吴越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他的原因,孙宾好像被忽视了。 好在林洲和葛红绸机灵,见她和吴越进了办公室,就主动上前跟孙宾攀谈起来,递烟倒水,介绍县局的情况,倒也没让人家觉得被刻意冷落。 沈韶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下摆:“走,过去看看。既然是一个团队,总不能让人误会不尊重人。” 两人走出办公室,包半夏还乖乖地靠在走廊墙上,见他们出来,眼睛亮了亮,但却也没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沈韶华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吴越拍了拍包半夏的肩膀:“跟我来,带你认识认识其他人,以后好好干活。” 包半夏抿了抿嘴,跟在吴越身后,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对沈韶华的好奇——这个女局长,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沈韶华走进会议室,先和陆明远简单交流了几句案情进展,随后转向角落里正专注翻看案卷的孙宾,主动伸出手:“孙宾是吧?刚才实在抱歉,有点私事耽搁了,我是沈韶华。” 孙宾的皮肤是常年在外跑现场晒出的深褐色,身材矮墩墩的,肚子微微隆起,完全是普通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矮挫男”形象。 见韶华这个顶头上司这样说,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沈副局长客气了,我是孙宾,以后在工作上,还得靠您多指导。” 孙宾的手掌宽厚且粗糙,就是有些软绵,看起来好像没练过。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市井气的油腻,整个人笑起来就跟普通市场上的秃头油腻大叔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也是上面专门给韶华拍下来的大将。这让韶华有点拿不准了。 简单寒暄后,沈韶华看向林洲和葛红绸,吩咐道:“晚上刘局安排接风宴,就在县局附近的川菜馆,你俩带着吴越、孙宾还有半夏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放一下行李。晚上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吴越和孙宾都刚来,你俩多照顾一下。” 林洲立刻点头:“好的沈局,保证安排妥当。” 葛红绸也笑着补充:“放心吧沈队,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两位大哥的。至于半夏妹妹,跟我住就好了。” 交代完事情,沈韶华便转身离开会议室,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靠墙的文件柜,在标着机密档案的格子里,找到了贴着“孙宾”标签的档案袋。 因为孙宾是派给她的,意思好像是不管怎样都跟着她了。所以就连刘局那也只有孙宾的基础资料。细致的都在韶华这。只是韶华也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也没来得及看。 之前刘局还话里话外的提醒他要看好了孙宾和半夏。 半夏······看来上面也不是真不知道。看好她,估计也是想让韶华指点一下别让这孩子走歪了路。 至于孙宾,没见之前韶华就有点期待了。见了之后,就是一头雾水了。不知道上面的人什么意思。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资料。 刚抽出档案,韶华就注意到档案袋比其他人格外厚,心里泛起几分好奇,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将档案摊在桌上。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沈韶华,看到资料上的内容时,也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呼:“好家伙,牛b啊!” 资料显示,孙宾今年37岁,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却有一百六十斤,是个典型的“小黑胖子”。 照片上的他脸上常带笑,眼角堆着细纹,看起来油腻又带着点猥琐,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和“刑警”二字联系起来。 可履历却颠覆了所有外在印象——孙宾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尤其擅长缉毒工作,从警18年,大半时间都扎根在缉毒一线! 据说最初在警校时,就因为他这“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长相和善于伪装,被缉毒支队选中,成了重点培养的侦查人才。 资料里没明他是在哪“培养”的,谁培养的,怎么培养的。 沈韶华就知道这一切是她也不能知道的隐秘了。 她琢磨着,孙宾一开始估计就是因为长得不像警察,性格又透着股不着调,看着就不像好人,更容易打入毒贩内部收集情报,所以才被选中的。 第236章 聚餐 孙宾这人绝对是个传奇!从警18年间,有20年的时候都在卧底。这还要算上没毕业就被拉过去的时间。 嗯,明白了。似乎知道‘培养’在哪培养的了。 感情是直接送‘毒窝’培养的啊。 孙宾二十年间,前前后后捣毁了七个贩毒团伙,从小型零包贩毒点到跨境贩毒网络,每一个都被他精准锁定,带领队员连根拔起。 可离谱的是,他就靠着一个身份却总能接近毒贩,让下一个团伙依旧会对他放下戒心,甚至委以重任,仿佛之前的缉毒行动从未和他有关。 最让人震惊的是,有一次他的卧底时身份暴露,被毒贩追杀,他不但活着逃出了那个边境小城,还转头潜伏进了与该团伙敌对的另一个贩毒集团。 更绝的是,那个贩毒集团竟然丝毫不怀疑他,反而觉得是之前的团伙嫉妒他“带货”能力强,故意栽赃陷害于他,死活不相信他是卧底。甚至对他格外信任,还把核心的货源对接工作交给他,让他“干出点成绩,打打前主子的脸”。 最后收网时,那些被判了轻刑的底层马仔,竟然还很感谢他,说要不是他,自己还在毒窝里越陷越深,出狱后还要跟着他“走正路”! 沈韶华看着档案袋封面上“档案”俩字怔怔出神,或许是看得太久,又或许是孙宾的履历太过离奇,她硬是将两个字看的扭曲了,眼睁睁看着“档案”在眼前旋转、变形,最后竟成了“搞事”俩字。 想到这里,沈韶华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个人看着档案袋都乐出声了,嘴角弯得收不住:真是的。其实不用这么明示的。我懂。 上面的人:求别闹。我们这就是觉得这些刺头太不好安排了。反正梅江县乱,就把这些不安稳的丢过去以毒攻毒的。不是想让你搞事情的呀! 其实高层只是觉得沈韶华刚到梅江,又是在考教期,而梅江涉毒情况暗流涌动,急需一名得力的缉毒队长。 吴越、孙宾这些人个个都是“刺头”,把他们放在梅江县就算他们没收住,也祸害不到旁的人。 吴越痞气难改,孙宾缉毒手段不按常理,包半夏成长环境特殊,放在其他地方不好安排。 刚好梅江县情况复杂,就干脆把这些“不安稳分子”丢过来,让孙宾担任沈韶华名下的缉毒队长,想着“以毒攻毒”,万一沈韶华控制不住局面,这些人对上龙兴帮也能自保。 韶华要是镇不住他们也镇不住梅江县,到时候他们再派个人过来的时候,也能以此为借口,总归是怎么都不亏的。 没想到就这么被韶华水灵灵的误会了。 可沈韶华完全会错了意,她把这份“特殊配置”当成了高层的暗示,觉得是让她放开手脚“搞事”,用这些有特殊经历的人,更精准地打击龙兴帮。 她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嘴角依旧挂着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可以适当的‘造作’一下了? 傍晚时分,梅江菜馆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作为梅江县局为京都专项组准备的接风宴,场面算不上奢华却足够热闹。 刘局亲自坐镇主位,身边陪着专项组组长陆明远,其余八名京都队员分坐两侧,桌上摆满了梅江特色菜。 清蒸梅江鲈鱼、蒜蓉粉丝蒸河蟹、酱焖甲鱼,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包厢。 沈韶华作为副局长,本就不是这场接风宴的主角,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身边是林洲和葛红绸。 刘局看着又好气又好笑的。她好歹是副局啊,刚想招呼她,林洲识相的端着茶杯就凑上去了。 刘局看着都被气笑了。 他拿着手指点着林洲:“你们啊,就惯着她吧。” 林洲呵呵傻笑着。 林洲:咱的师妹,咱的老大,咱当然惯着啊。 刘局瞪了她一眼。 韶华一迟疑,还是坐到了主桌上。只是身边人特意给林洲也空两个坐出来。 众人:哦,明白了,这是带了个代言人。 说是“蹭饭”,其实也是刘局特意安排的——毕竟后续工作少不了县局与专项组的配合,让她露个面,也方便日后对接。 她端着茶杯,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 刘局显然做足了准备,先是热情地向陆明远介绍每一道菜的来历,说着梅江水产的鲜嫩,又举杯向众人敬酒:“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杯我敬大家,祝愿咱们接下来合作顺利,早日把李局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陆明远也笑着回应:“刘局客气了,有县局的支持,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众人纷纷举杯,包厢里响起一片碰杯声。 这场景看的半夏都想笑。毕竟场景看着确实是都挺唬人的。可你要是看见他们喝的是什么就不那么觉得了。 营养快线、可乐、茶还有个喝果粒橙的。 而另一边,吴越和孙宾却没凑到主桌去,两人径直跟着葛红绸,在旁边的小桌上坐下。 这桌虽然离主桌稍远,却格外自在——吴越刚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河蟹,一边剥壳一边对葛红绸说:“我听说沈局刚来梅江就敢闯龙兴帮的地盘了?够勇啊!咱们沈局平时办案都也这么雷厉风行的嘛?” 孙宾则显得沉稳些,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葛红绸:“葛警官,梅江这边涉毒情况怎么样?我之前看资料,好像龙兴帮和周边的贩毒网络有牵扯?” 葛红绸点点头,压低声音:“确实有传闻,但一直没抓到实锤。而且经过李局的事后,那些爪子都收起来了。可能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给他们烧了。孙队你是这以后还得多费心了。” 两人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从决定调来梅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认准了要跟着沈韶华干。 吴越不必说,和沈韶华是老熟人,知道她办案有勇有谋,最重要的是不贪功。所以是主动要求过来的。 加上高层特意把他划归到沈韶华名下当缉毒队长,他心里清楚,跟着这位“运气好有背景”的副局长,也是上面的人特意安排的。 第237章 发票 沈韶华这个人,不贪功、不缺钱,有本事有背景,最重要的是只要你听话,她还护犊子。让他知道自己是没后顾之忧的。这也算是上面的人对他的施恩。其实也是担心他不受控走歪了路。 主桌那边,刘局正和陆明远讨论着李红梅案的普通细节,太细致的地方不合适。也就偶尔提到需要县局配合的地方。 刘局都一口应下:“陆组长放心,人手、物资我们都优先保障,沈副局长这边也会全力协助。” 沈韶华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朝两人点头示意,随即又低下头,和身边的林洲交代:“等下散了宴,你和专项组每个人都留一下联系方式,有问题多多沟通。等你师傅来了,交给他。” 包半夏也坐在小桌的角落,她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米饭,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韶华。 刚才在县局办公室,她偷偷听到吴越说沈韶华同意让她留下当辅警,心里既意外又有些复杂。 她习惯了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突然有人愿意给她一个“身份”,表示会护着她,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毕竟沈韶华和吴越不一样,她们是陌生人。 吴越注意到她的局促,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吃啊,这梅江鲈鱼味道不错,多吃点。不会长胖的。” 包半夏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心里感动,但人还是不习惯。这也就是吴越了。换别人她都要纠结半天的。 接风宴进行到一半,刘局起身走到沈韶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韶华,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韶华跟着刘局走出包厢,来到走廊尽头。 刘局压低声音:“京都来的这伙人不好管,陆明远是个认死理的,凡事都讲规矩。人家还是要回去的,没事少找他们。 你这边多留意着点自己人就是,尤其是吴越和孙宾,这俩都是‘刺头’,别让他们跟专项组起冲突。” 沈韶华点点头:“我知道了刘局,您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她心里清楚,刘局是担心她压不住场子,毕竟她还在考教期。但她并不担心。吴越和孙宾看似不羁,却都有自己的分寸。毕竟都是聪明人。只要你比他强,聪明人最好管了。 饭局散了后,夜色已深,梅江县城的街道上霓虹闪烁。 沈韶华站在菜馆门口,看着众人陆续上车,突然朝角落里的包半夏招了招手:“半夏,过来。” 包半夏愣了半秒,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依旧低着头,手指却自然垂在身侧。但是紧绷的腿肌说明面对韶华时她还是戒备的。 她以为散场后就该回临时住处,没想到沈韶华会喊她。面对这位还不算熟的副局长,她习惯性地收敛了锋芒,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跟我走。”沈韶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后,她转身对吴越、孙宾、林洲和葛红绸说:“别急着回去,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林洲和葛红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却也没多问,径直上了警车。 吴越则咧嘴一笑,拍了拍孙宾的肩膀:“沈局这是要带咱们去潇洒不成?” 孙宾眯了眯眼,圆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脚步轻快地跟着上了车,全程透着股与人无害的圆滑劲儿。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了夜轨会所门口。 看着那熟悉的霓虹灯牌,林洲和葛红绸了然——正是沈韶华第一天来梅江时去过的那家会所。 还没等众人下车,沈韶华就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会员卡,塞进了孙宾手里:“夜轨的人说,这会员一年年费50万,包括所有的服务费和包厢费用。” 紧接着,她又把一张折叠整齐的发票递了过去。 孙宾这小胖子个不高,肉乎乎的手捧着会员卡和发票,深褐色的圆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人都傻了。 他反复看着手里的发票,又低头瞅了瞅会员卡,脑子里飞速运转——50万年费的会员,消费后却还要开发票? 而且发票上的明细里,除了餐费,还有一笔“设备租赁费”赫然在列,金额高达十万。 他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某个隐秘的真相,但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因为他不觉得有这么做的必要。 林洲和葛红绸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他俩从头到尾都跟着沈韶华去过夜轨,知道那张会员卡和发票的来历,所以也不好奇,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头都没回。 吴越凑到孙宾身边,伸着脖子盯着那张发票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挠了挠头:“老孙,你看出啥了?这不就是张普通发票吗?” 孙宾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却被包半夏抢先一步。 包半夏看着两人对着一张纸神神叨叨,直到吴越追问半天没结果,她才猛地探身,快如闪电地从孙宾手里抽走发票和会员卡,动作利落干脆,全程不过一秒。 “包半夏!”吴越见状刚要起身,她已捧着东西坐回原位,抬头时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又换上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她这是在试探,试探孙宾和沈韶华对她的容忍程度。 沈韶华和孙宾也都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只是都没点破而已。 韶华没说话,只是宠溺地笑笑。包容的很。 孙宾则摆了摆手,圆脸上堆着圆滑的笑,示意吴越别较真:“没事没事,孩子好奇嘛,让她看看也好。” 沈韶华看着孙宾脸上了然的笑容,就知道这人已经把包半夏的事调查得差不多了,也明白他刚才从发票里看出了端倪。 孙宾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韶华,漂漂亮亮、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用这么“接地气”的方式收集证据。 故意去夜轨消费、办会员卡、要发票,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这小胖子个不高,脑子却转得快:猜到了,不敢信。 第238章 物价 这沈副局长,比他想象的还要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一时间没敢深思下去。 而吴越和包半夏则完全是另一副状态——吴越扒着孙宾的胳膊追问到底发现了什么,包半夏则快速翻看着发票,眉头紧锁却动作沉稳,没有半分焦躁。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却也没贸然打断,直到确认自己看不出端倪,才抬头看向沈韶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沈局,这张发票的问题在哪?” 韶华有心教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提醒道:“看价格明细。” 孙宾嘴角一抽,心道‘果然’。可他不明白这么点小事,她怎么还兴师动众的?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尤为重要,第一把火这么烧合适吗? 包半夏低头快速扫过明细栏,指尖点在“设备租赁费”上,语气依旧乖巧:“沈局,会所收费高是常事,这笔费用有问题吗?我以前跟着······咳,我是说大城市的会所消费更高。” 沈韶华并不意外——包半夏年纪不大,一半的时间都生活在黑帮那种法外之地,对正常的商业消费逻辑和税务规定一窍不通,不理解也正常。 这跟聪不聪明没关系,就像没看正规学校出来的葛红绸,刚才不也没反应过来吗? “不···不对吗?”包半夏被问得有点心虚。 这倒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在黑帮里摸爬滚打多年,懂的是地盘规矩、人心算计,却对这些条条框框的法律一窍不通,此刻被沈韶华问住,瞬间有点底气不足了。 毕竟她现在好歹是警察的一份子了。还是韶华担保的。自己却表现的这么差能不心虚嘛。 韶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放缓,一点点跟她解释:“食物的定价政府是有相应的法律规定的。 虽然定价涨幅没有统一固定标准,会因地区、种类、政策等因素不同而变化,但都有明确的区间。”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梅江县的物价管理文件,“以梅江为例,对列入差率管理的主要副食品规定了不同批零差率。 比如蔬菜,市场平均批发价每500克在0.60元以下的,最多可加100%批零差率零售。” “塘鱼类更具体,”沈韶华翻到下一页,“以塘鱼批发价为基础,原条鱼加25%批零差率算零售价,开刀鱼在原条鱼基础上再加20%——鳙鱼头和鲩鱼肉除外。 梅江临江,渔业发达,野生淡水水产也有规定,原条鱼同样加25%批零差率,特殊品类最多加100%。 商业行为可以适当加人工、经营模式和材料费,但无特殊原因,零售价不能超过基础价的300%。” 包半夏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小嘴微张,手里的发票都差点攥皱——她以前跟着黑帮大哥去会所消费,只觉得“贵就是身份”,从没想着这价格背后还有法律管着。 孙宾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模样,凑过来补充,圆脸上堆着了然的笑:“人们就是习惯了固定思维,觉得地方大、装修豪华,东西贵点天经地义。 但像夜轨这种收了50万年费的会所,单论餐食定价早就超了法定区间,一告一个准。 只是没人会这么做——富豪们要的就是这份‘贵’的身份象征,要是谁去告,反而显得自己丢份,还会在上流圈子里落个‘小家子气’的名声。” 韶华点头:“通俗来讲就是,这鲈鱼在海鲜市场批发50块一条,正常零售价在80-100之间。而夜轨的年费为50万,里面包含了所有食材外的费用。也就是说,他一条鱼,卖2600——违法了!” “我懂了!”包半夏猛地抬头,眼神亮了起来,“就是说‘吃不起别吃’的潜规则呗? 会所卖的根本不是菜,是环境和人脉,但这些隐形的东西法律上是不认的,可他们就借着这个由头把价格抬上天。” 孙宾满意地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错,一点就通!这孩子脑子转得快。” 沈韶华也笑着点头——包半夏缺的只是法律知识,论洞察力和理解力,比很多警校毕业的新人都强。 一旁的吴越却咂舌不已,挠着后脑勺一脸不可思议:“沈局,你这花五十万办张卡,就为了抓他们个定价违规?这也太奢侈了吧?” 在他看来,就算告赢了,顶多是罚款整改,夜轨随便在菜单上加几个“附赠娱乐项目”,换汤不换药照样开业,根本伤不到根基。 “我昨天刚办的卡,要是你是夜轨负责人,你会干什么?”沈韶华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个问题。 吴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按监控!” “这不就对了。”韶华笑了,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李局的事让龙兴帮收敛了一阵,对我也只敢用一车烂苹果恶心人。 可专案组都组起来了,他们想消停就能消停? 不可能。”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浑水才好摸鱼。 定价违规罪名不大,却足够让我们合法合规地对夜轨展开调查。 加上他们私下按了监控,我们就能以这个名义传唤那些会员来配合调查了。” 这计划怎么都不亏啊。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夜轨的会员可都是各大帮派和外地和龙兴帮有合作的人啊。都传唤来了,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吧。 这直接是是蒸锅都端到了专案组跟前了。虽然不是关押,但到底是都面对面了啊。这要是在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他们就能卷铺盖滚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价格违规虽然不能判刑,但能申请对夜轨的流水进行全面核查,核对会员实际消费情况。 要是他们的账上有假,比如虚报支出、隐瞒收入,那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一大批非法资金。咱们初来乍到,给局里增点进项也是好的。” 第239章 猜对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洲和葛红绸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眼神里满是激动——这计划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既合法又能主动出击,简直是一举多得。 吴越拍着大腿笑出声:“沈局高啊!这五十万花得值,不仅能搅乱夜轨的阵脚,还能名正言顺地查他们的老底,说不定真能有意外收获!” 包半夏也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她以前可没见过这样的。能用自己的身份给压力,用自身逼他们主动露出错处,然后紧跟不放。怎么都不亏! 孙宾搓了搓肉乎乎的手,圆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往前凑了凑:“那···沈局,具体计划是什么?您给个方向,我来搭架子。” 韶华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笑着看向他:“那就要看你了。” 他知道沈韶华这是在考他,毕竟刚上任梅江县刑大缉毒队的大队长,总得露一手证明自己的本事。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明确的期许——这就是想看看他的应变能力和人脉调动本事。 孙宾一点不带虚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深褐色的脸上满是自信:“那他们都听我的调遣?” 说着,他特意看向一旁的林洲和葛红绸,眼神里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 林洲和葛红绸也看向沈韶华,见她点头,立刻挺直腰板:“孙队放心,我们听您安排!” “行。局长大人您就请好吧!”孙宾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带着股胸有成竹的劲儿。 说着,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包厢角落,背对着众人开始拨打电话。 吴越凑到沈韶华身边,小声嘀咕:“这老孙可以啊,都是新来的,他这就有人能用了?我还以为得磨合两天呢。” 看来,来之前就做好安排了。 沈韶华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孙宾忙碌的背影上——她知道孙宾卧底二十年,人脉和手段肯定不简单。 孙宾可没联系局里的人,他怕消息走漏打草惊蛇。 第一个电话拨给了自己在梅江的线人:“张叔,帮个忙,在夜轨会所后门那条街安排两个‘碰瓷’的,就说剐蹭了,动静闹大点儿,但别真伤人。” 电话那头应了声“好嘞”,孙宾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才挂断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交警大队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中生智的慌乱:“喂,李警官吗?我在夜轨会所后门安排了两辆车剐蹭,你让人注意着警局电话。接到报警后过来接应我们。 我们什么打算? 你先别管,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会喜欢的。” 他刻意把“好处”说得格外重,那边一听,立刻说会派警力过去。 挂了交警的电话,孙宾又快速翻出京都专项组队员的联系方式,群发短信:“夜轨会所后门有突发情况,带上装备速来支援,注意隐蔽,等我通知再行动。” 发完短信,他看了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几步棋走下来,乱局就差不多成了。 沈韶华带着吴越、孙宾几人走出停车场,径直走向夜轨会所大门。 门口的服务员刚想上前询问,看清沈韶华的脸后,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张。 经过昨天后,没人不知道这张脸是谁的。今天见人又来了,还是很紧张害怕的。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沈小姐晚上好,还是去上次的包厢吗?” “嗯。”沈韶华淡淡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完全无视了服务员眼底未散的慌乱。 一行人穿过装修奢华的大堂,熟门熟路地走向二楼的“星辉”包厢——正是昨天沈韶华来过的那间。 推开门,包厢内的陈设与昨天别无二致,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角落里的点歌机还开着。 沈韶华放下包,姿态自然的坐了下来。 几人立刻分工明确地行动起来。沈韶华拉着包半夏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菜单慢悠悠点菜,“上次的清蒸鲈鱼不错,再来一份,还有酱焖甲鱼、蒜蓉粉丝蒸扇贝……” 包半夏配合地凑过来,手指点着菜单补充:“再来个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 林洲和葛红绸熟悉环境在包厢里来回走动。 林洲假装整理沙发靠垫,目光快速扫过天花板角落和电视背后。 葛红绸则走到点歌机前,假装选歌,手指却在机器侧面轻轻敲击,检查是否有隐藏设备。 两人都是第二次来,对包厢布局熟悉,遮掩得自然又不刻意。 吴越和孙宾则目标明确——寻找监控。 吴越大大咧咧地走到包厢中央,拿起话筒就嚎了起来,唱的是首老派摇滚,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一边唱一边扭动身体,眼神却像雷达般扫过包厢的每一个角落,从吊灯缝隙到空调出风口,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孙宾则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在包厢里踱步,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墙壁,看似在欣赏墙上的装饰画,实则在检查是否有针孔摄像头的反光。 半夏配合地拍了拍手,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她跟着沈韶华点菜时,也没闲着,早就注意到电视上方的空调出风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正对着沙发方向。 半夏都兴奋了。果然猜对了。 沈韶华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声张。 半夏在认真思考。 现在真的发现了监控,这事就大了。夜轨的人要是承认知道沈韶华是警察,那这‘监控’就是有预谋的违法犯罪证据。 要是他们不承认知道韶华是警察,那就是在侵犯了人民群众的隐私权。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借口,邀请其他会员一起配合调查。 毕竟大家都是会员啊。我被拍了,你可能也被拍了。配合警察调查取证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要是没空也没事,我们可以上门啊。 反应没孙宾他们那么快的半夏,现在才捋顺了所有关节。然后就打了个寒颤。这才明白沈局到底聪明在哪。 她是跳出来固定思维,从一个简单到不算违法,别人都不在意的地方撕开了一个口子。逼得他们不得不动起来。 第240章 行动 这时,吴越突然停住歌声,揉了揉嗓子:“妈的,唱累了,歇会儿。”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靠近电视的一侧,后背刚好挡住了空调出风口的那个监控角度。 孙宾见状,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对林洲使了个眼色:“走,老林,去厕所抽根烟。” 林洲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抱枕:“行,正好我也憋坏了。” 葛红绸也放下点歌器,对着两人喊:“等我一下,我去酒吧台点杯鸡尾酒,你们要喝什么?” “随便!”孙宾摆了摆手,和林洲一起走出包厢。 葛红绸则慢悠悠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酒吧台,眼睛却留意着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和来往的服务员,在吧台边找了个能看到包厢门口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看似悠闲地喝着,实则在原地待命。 走出包厢的孙宾和林洲并没有去厕所,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孙宾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目标确认,监控已定位,行动。” 发送给了之前联系好的民警和京都专项组。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三分钟,楼下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民警的喊话声:“例行检查!都配合一下!” 紧接着,三十多号人齐齐冲上楼,迅速控制了走廊两端。 吴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守在电视旁的监控死角,对着冲进来的民警喊:“这边有监控,谁也别碰!保护好现场!”冲在最前面的民警立刻点头,掏出警戒带将监控区域围了起来。 孙宾带着林洲和葛红绸迎上前来,出示了警官证:“我们是县局刑侦队的,怀疑这家会所存在违规经营行为,现在需要和你们负责人交涉。” 说着,他带着几名民警往会所经理办公室走去。 沈韶华则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包厢,刚到走廊,就看到包半夏跟在身后。 “你怎么不去?”沈韶华挑眉问道。 包半夏撇嘴挑眉,露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孙队让我自由行动。” 韶华挑眉,意思是‘那你怎么不去’? 包半夏的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想跟着你。” 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跟着这个人,不管是安全还是别的什么,都能让人安心,第六感告诉她,跟着沈韶华就什么都有了。 沈韶华笑了,这孩子,明明骨子里是匹桀骜的小狼狗,却偏偏在她面前装柔弱。还怪可爱的。 想跟着她?是察觉到她的打算了吧?还真是个机敏的小狼狗呐。 “这次不行。你得自己来。想让我收你当正式队员,就得弄点好东西回来。去吧,证明一下自己。” 包半夏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随后点了点头,转身人影一晃,像只灵活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沈韶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沈韶华目送包半夏消失在走廊拐角,随后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悄然铺展开来。 无形的精神力感知像一张细密的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夜轨会所——从一楼喧闹的大堂到三楼紧闭的VIp包厢,从后厨油腻的操作间到顶楼隐蔽的办公室,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中。 她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走廊里,借着精神力的指引,轻松躲过巡逻的服务员和隐藏的监控死角,甚至能预判到工作人员的走动路线,提前侧身躲进安全通道。 搜查过程中,她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是包半夏。 意识顺着气息延伸过去,发现女孩正蜷缩在二楼储物间的通风管道里,小小的身影紧贴着管壁,呼吸放得极轻。 她手里拿着一部微型相机,正对着下方办公室的方向拍摄,而办公室里,夜轨的负责人正对着电话怒吼,脸上满是慌乱,桌上还散落着一叠可疑的账目单。 沈韶华在心里暗叹:真不愧是在黑暗中摸索长大的孩子,对这种灰色地带的环境,比自己都熟悉和理解。 想来这也是孙宾让她自由行动的原因——比起循规蹈矩的搜查,包半夏这种“野路子”反而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想到孙宾,沈韶华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这个胖子看着圆滑市侩,实则心思缜密,懂得因材施教,知道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调动。 孙宾这个人——能用啊!而且必须好好用,重用! 她可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既想用人才又处处怀疑,搞得人心涣散。 孙宾是个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背叛的代价。只要自己能给他足够的支撑和保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就能放开手脚去干。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让他知道,跟着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对孙宾这样的人来说,信任从来不是虚无的承诺,而是最锋利的攻心利器。 精神力继续延伸,沈韶华在顶楼办公室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沓加密U盘和一本黑色加密账本。 账本不厚,她迅速扫过。然后放回原地。打算回去默出来慢慢破解。或者直接交给专案组的人。这样自己还省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U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脑就开始正题复制。 天魔系统默默地移开了眼。就当看不见她用的是自己私藏的高科技。 将U盘也放回原处后,韶华悄无声息地撤离。 回到二楼走廊时,刚好遇到带着民警出来的孙宾。 “沈局,查到了不少东西,负责人也控制住了。”孙宾压低声音汇报,脸上难掩兴奋。 沈韶华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收队,回局里。” 谁也没想到,沈韶华出去一趟说是给队里接风,结果当晚就把夜轨会所的二十多号人全带回了县局。 原本还算宽敞的办案区瞬间被挤满,审讯室、候问室全被占满,连走廊里都站着不少戴着手铐的会所工作人员。 这些好像是抓了现行的。也不知道具体犯了什么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41章 违法必究! 梅江县局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值班民警们忙得脚不沾地,纷纷议论:“沈副局长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刚办卡第二天就把人端了!” “听说搜出不少黑料,估计龙兴帮要慌了!” 刘局被从家里叫来,看着满院子的人,气得乐了,点着沈韶华的名字笑骂:“你这丫头,真是不省心!我这刚躺下,就被你一个电话叫起来,你看看这乱的!” 沈韶华一脸无辜:“刘局,我们是依法办案,师出有名。夜轨涉嫌价格违规、账目造假,说不定还牵扯洗钱,不多带点人回来问话怎么行?” 刘局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塞戴上,往办公室走去:“行了行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韶华就是来‘闯’的,他心里明镜似的。 自己年龄大了,那些惊险刺激的事早就力不从心了。沈韶华这丫头看着就不是安分的主,有冲劲、有脑子,让她闹去,闹得越大,反而自己就是个暂时的。 他巴不得沈韶华直接撑起门面他好退休呐。只要她能自己摆平后续的麻烦,上面看到她的能力,自然会放心把梅江的扫黑工作交给她。 刘局倒是想得开,心态好得不行。毕竟他还有半年就退休了,早就不想着再往上爬,就盼着退休后能好好养养身体。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线的拼命三郎,蹲点、追凶、卧底什么都干过,落下了一身伤病,腰不好、胃也差,现在就想每天种种花、遛遛鸟,安享晚年。 可刘局稳得住,其他民警却急死了。 刑侦队的老陈找到孙宾抱怨:“孙队,虽然我们是依法传讯,但一下子带这么多人回来,会不会太张扬了? 龙兴帮那边要是有反应怎么办?而且传讯问话也不是多大的事,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这不是找事嘛!” 孙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老陈,你放心,我们要的就是‘找事’。 龙兴帮沉寂太久了,不搅起点波澜,他们怎么会露出马脚? 这些人里,总有几个扛不住的,只要撬开一张嘴,后面的线索就源源不断了。” 老陈还想说什么,却被孙宾拉走了。 孙宾拍着他的胳膊笑道:“老陈,你就相信沈局和我,咱们这是在下一盘大棋!等着瞧,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大收获!” 看着两人自信的模样,老陈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去帮忙整理审讯材料。 杀气凛然的副局县局办案区灯火通明,全局能动用的民警几乎都被临时叫了回来,审讯室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记录笔在纸上飞速划过,打印机嗡嗡作响,整个警局都笼罩在紧张忙碌的氛围里。 那些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起来加班的民警,虽然脸上带着倦意,却没人抱怨——毕竟沈副局长刚到任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谁都想看看这场行动到底能挖出多少东西。 就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时,黄副局和政委陈主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督察大队的大队长吴刚。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径直朝着沈韶华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办案区时,黄副局还特意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满走廊的嫌疑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副局长,我们有事找你。”黄副局敲了敲办公室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沈韶华正低头默写夜轨会所的那个加密账本,抬头看向三人,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三位请坐,要喝茶吗?”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是来问问情况的。”陈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官腔,“沈副局长,你今晚突然把夜轨二十多号人带回局里,全局民警都被叫来加班,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 吴刚也跟着附和:“是啊沈局,夜轨这事说起来也就是价格违规,顶多算账目问题,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有点浪费警务资源? 万一最后查不出什么实质性问题,岂不是得不偿失?” 按品级和职责范畴,沈韶华压根不怵他们任何一个。 黄副局分管后勤,陈主任主抓思想工作,吴刚虽然负责督察,但她的所作所为全程合法合规,每一步都有法律依据。 她早就料到有人会拿“劳师动众”说事,心里都想好了应对的说辞,一句“群众无小事,违法案件不分大小”就能顶回去。 可她没想到,这三人竟然真的敢当着她的面,用这些理由来指责她。 听到“浪费警务资源”“得不偿失”这几个字,沈韶华身上的杀气瞬间没忍住,如同实质般散发开来。 她猛地抬起头,清冷冷的眼刀子毫不留情地射向三人。 沈韶华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冰冷,让黄副局三人齐齐后退一步,后颈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盯上。 “我很遗憾能从三位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沈韶华的声音没有拔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并且我不希望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尤其是你,吴队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刚身上,“我希望下次三位在这么想的时候,可以看看自己肩膀上的警徽——我们穿这身警服,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违法必究’?” 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有些下不来台了。 他们本来是想借着“关心工作”的由头,给这个新来的副局一个下马威的。顺便也想探探她的底,却没想到沈韶华如此强硬,直接把“警徽”和“违法必究”的口号搬了出来。 沈韶华敛了敛目,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杀意:“我记得李红梅局长的做事准则便是‘违法必究’,无论案件大小,只要触碰法律红线,就绝不姑息。 我不知道你们是对我个人有意见,还是觉得我这个副局不够格继承李局的衣钵。 若是各位对我有意见,尤其是你,督察队长吴刚,你完全可以向上级反映,看看我沈韶华的每一步操作,是否违规!” 第242章 送苹果 吴刚一下就慌了,连忙摆着手:“不不不,沈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所以来问问情况,怕有什么需要我们督察队配合的。”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尴尬——明明是来找茬的,现在却硬生生把理由掰成了“关心配合”。 李红梅局长的死一直是悬在县局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说他们之间没有内鬼,他们自己都不信,要不然上面也不会专门派来专案组。 想到专案组,三人突然缓过神来——沈韶华今晚的行动,可是把专案组的人都拉进来了! 那个不听县局调遣的京都小队,竟然愿意配合她的行动,这背后肯定有高层的默许。 他们三个这么一捣乱,岂不是等于在给自己身上揽嫌疑?万一被专案组盯上,怀疑他们是在给夜轨通风报信,那可就麻烦了! “麻蛋!要坏事了!”黄副局在心里暗骂一句,看向沈韶华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这新来的小丫头果然有毒,看似冲动,实则步步为营,连专案组这张牌都打出来了,碰不得,碰不得! 反应过来的三人哪还敢多待,赶紧打着哈哈往外走。 黄副局率先挤出笑容:“是我们误会了,这事是我们没了解清楚情况就过来了,给您添麻烦了沈局。” 陈主任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也是关心则乱,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不打扰您忙工作了。” 吴刚更是头都不敢抬,含糊着说了句“沈局您忙”,就跟着两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三人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后怕。 黄副局赶紧找来自己的心腹,低声问了几句,心腹很快传回消息:“黄局,专案组的人都忙疯了!沈局从夜轨搜出了监控摄像头,正好以‘涉嫌侵犯隐私’为由,把夜轨的大小头目都传讯了,明天还要用这个借口喊龙兴帮的那些‘会员’来配合问话呢!” 三人这才彻底明白——沈韶华哪是劳师动众,这分明是步步为营! 要是龙兴帮的人说不在意隐私、没空来配合,那正好给了警方上门的理由;就算上门没找到实质证据,认认人、震慑一下也是好的。 借口都送上门了,以沈韶华和专案组那些人的性子,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而此刻的专案组办公室里,陆明远看着夜轨的监控录像,对身边的队员感慨:“这个沈副局长,是个有手段的!咱们刚来梅江就愁没突破口,她倒好,直接给咱们送了个这么大的机会。” 队员们也纷纷点头,对沈韶华这个副局彻底心服口服——原本以为是个空降的领导,没想到竟是个能打硬仗的狠角色。 够劲! 一夜的审讯告一段落,梅江县局门口的天刚蒙蒙亮。 因为只是传唤问话,并非正式逮捕,所以昨晚被带回来的二十多号人里,真正被强制扣押的只有寥寥几个——都是几个涉嫌安装非法监控、涉嫌伪造账目核心的负责人。 其余人经过连夜问话,没有发现直接涉案证据,按规定只能放行。 当这些人揉着酸胀的眼睛走出警局大门时,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神色慌张。因为门口站着两排警察。 大半夜被突然传唤,折腾了一整晚,他们心里早就打鼓,生怕刚踏出警局就被“秋后算账”。 可没想到,门口并没有想象中的冷脸和盘问,反而站着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脸上都挂着笑呵呵的表情,手里还提着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 “各位辛苦了,感谢配合我们的工作。” 领头的警察走上前,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局里准备的一点心意,一兜苹果,拿着路上吃。”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发懵——这操作实在超出预期,昨晚还一副严肃审讯的架势,怎么一大早就“警民一家亲”了?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人敢接。 “拿着吧,都是新鲜的好苹果,没坏的。”民警把塑料袋塞进最前面一个人的手里,语气和善,“我们办案讲究依法依规,你们配合调查,我们自然得表示感谢。以后要是有需要,还得麻烦各位多支持。” 这话一出,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纷纷接过苹果,低声说了句“谢谢”,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警局,没人敢多做停留。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后,他就是夜轨会所实际意义上的管事杨廷杰。 昨晚他被问了足足三个小时,虽然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打工的,不管具体经营”,但面对民警抛出的监控证据,还是难免有些心虚。 他是凌晨时分被人保释出来的,保释手续办得又快又顺利,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 其他被保释的人都已经快步离开,只有杨廷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矮墩墩的身影拦住了。正是孙宾。 孙宾手里也提着一兜苹果,脸上堆着圆滑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杨经理,别急着走啊,你的苹果还没拿呢。” 杨廷杰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多谢孙警官,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都是局里的心意,警民一家亲嘛。”孙宾不由分说地把苹果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依旧笑呵呵的,“大晚上的辛苦杨经理了,配合我们调查这么久,真是费心了。” 杨廷杰捏着沉甸甸的苹果,指尖有些发凉。 他知道孙宾这话没那么简单——沈韶华他们刚来梅江那天,就被人送了一车烂苹果“欢迎”,这事在道上早就传开了。他作为夜轨的管事,龙兴帮的人做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更何况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虎哥的心腹。这事,就是虎哥派人干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孙宾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哦对了,忘了跟杨经理说。我们沈局说啊,这苹果啊,还是吃没烂的好。这烂的啊,它——伤身!” 最后“伤身”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第243章 替罪羊 杨廷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沈局关心,我记住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快步走向路边等候的汽车,几乎是逃一般地钻了进去。 车刚启动,他就把那兜苹果扔到了后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喂,是我……他们不对劲,那个沈副局长,还有那个孙警官,好像知道点什么……这是报复!绝对是!”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孙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身走回警局。 其实沈韶华压根没说过这话,这都是他自己加的戏。他就是要敲打敲打杨廷杰,让他知道,警方不是傻子,那些小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也让他回去给龙兴帮的人带个话——梅江的天,该变了。 而沈韶华当初买一车苹果,也不单单是为了出口恶气。 最主要的是,她想借此转移龙兴帮的视线,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从而放松对专案组的警惕。 毕竟专案组才是真正负责李红梅案的核心力量,减少他们身上的关注度,才能让他们更顺利地进行调查。这也算她为李红梅局长的一点心意吧。 至于她自己?她是不怕那些人呐。她不怕他们胡来,就怕他们不来。只要他们敢对她出手,不管谁来,来多少,她都能给留下来。 龙兴帮?她沈韶华从没放在心上过。她想的是怎么在合理合法又训练手下人的情况下,给他拔除了这个毒瘤。而不是担心除不掉。 孙宾回到办公室时,沈韶华正在看审讯记录。 他把刚才和杨廷杰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笑着问:“沈局,我这么说没毛病吧?” 沈韶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毛病,说得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明面上敲山震虎,暗地里让专案组稳步推进,一明一暗,双管齐下,不信龙兴帮不露出马脚。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警局。那些被放走的人,手里提着苹果,心里却各怀鬼胎。而警局里,沈韶华、孙宾等人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夜轨会所的人不出意料地否认了知晓沈韶华警察身份的事,一口咬定安装监控是个人行为,还火速推出了一个替罪羊。声称一切都是他私下干的,与会所无关。沈 韶华看着审讯记录上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抬眼对身边的民警说:“我亲自审。” 夜轨会所临时改造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直直地打在墙面的反光板上,再折射到被审人的脸上,将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暴露无遗。 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名叫张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胸前别着“技术主管”的工牌,可那年轻脸庞和慌乱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能独当一面的主管。 他被按在审讯椅上,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 面对沈韶华的审问,他像是提前背好了台词,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安装监控是我私人干的,跟会所没关系! 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想看看能不能拍点会员的隐私卖钱,会所领导真的不知道这事!”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发颤,眼神始终不敢与沈韶华对视,落在审讯桌的缝隙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 沈韶华坐在审讯桌后,黑色的警服衬得她气场愈发冷冽。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目光如炬地盯着张磊,同时感知着空间内小系统那近乎雀跃的波动。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人了。这下就不用怕牵连无辜了。 “是吗?”沈韶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向张磊,“你一个小小的技术主管,月薪不过五千,有权力调动设备在所有二十三个包厢都安装针孔摄像头? 夜轨的安保系统是业内顶尖的,权限管理比银行还严,你说破解就能破解?” 张磊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硬着头皮反驳:“我……我大学是学计算机的,有编程基础,是偷偷破解的权限!真的跟会所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干的!” 这话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沈韶华不再多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悄然将精神力释放出去,那无形的能量如同细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张磊的意识。 她没有直接篡改他的记忆,也没有强迫他说什么,只是像个放大镜般,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无限放大。 那是对夜轨高层心狠手辣的恐惧,是对自己成为替罪羊后家破人亡的恐惧,是对那个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幕后人物的恐惧。 几秒钟后,张磊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抬起头,原本躲闪的眼神里瞬间被惊恐填满。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对着旁边记录的民警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会所让我干的!是杨廷杰!那个混蛋威胁我,说要是我不顶罪,就把我沉到梅江里喂鱼,还要把我爸妈、我妹妹都送到非洲去挖矿!我没办法啊!我不想死!”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记录员都愣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愣愣地看着张磊,一时间忘了记录。 张磊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语无伦次地控诉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会所早就想窥探会员的私密和商业机密了! 杨廷杰亲自给我的摄像头,让我趁晚上闭店偷偷装的,还专门在地下机房建了个加密服务器存储录像! 他们说这样既能抓住会员的把柄,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要挟!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要是不照做,我全家都得死!” 第244章 罚款 张磊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极致的恐惧:“而且杨廷杰早就知道您是警察了,为了给……给那位······报信,他还特意让我重点监控您的包厢……” 想说“龙爷”两个字时,沈韶华施加的精神暗示似乎被他内心更深的恐惧冲散了,他猛地捂住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怕漏嘴了,说了那个绝对不能提及的名字。 反应过来的张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都被恐惧淹没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紧接着,巨大的懊悔涌上心头,他用力摇着头,开始疯狂翻供:“我胡说的!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是我太害怕了才编的瞎话!沈警官,您别信!都是假的!” 他甚至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却被手铐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挣扎着,歇斯底里地怒骂自己:“我真该死!我怎么能说这个!” “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那摄像头就是我安得!你记啊!记啊!” 对于他的表现,沈韶华只是冷冷地看着,手里的笔动都没动一下,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她心里清楚,张磊虽然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是实话。 等张磊闹得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时,沈韶华才缓缓按下桌上的对讲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把张磊刚才的口供完整整理好,立刻送到专案组陆队长的办公室。 另外,加派两名民警看押张磊,确保他的安全。” 对讲机那头传来“收到”的回应,沈韶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下摆。 专案组的人拿到口供时,兴奋得差点在办公室里蹦起来。 陆明远拿着口供单,激动地拍着桌子:“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要是只追究窥探警察的事,夜轨顶多再推个高层替罪羊出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在所有包厢装监控窥探会员隐私和商业机密,这可是天大的突破口!” 队员们也纷纷附和:“是啊陆队!有了这个借口,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调查所有会员,传唤他们配合问话! 不管是龙兴帮的人,还是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没理由拒绝!” “而且这些监控录像要是能拿到手,里面指不定有多少黑料,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把龙兴帮的关系网都扒出来!” 事情的发展正如他们所料。 专案组立刻以“涉嫌侵犯公民隐私、非法获取商业机密”为由,正式对夜轨会所展开深度调查。 与此同时,经侦大队也同步介入,负责调查夜轨的价格违规和偷税漏税问题。 夜轨会所的高层慌了神。他们不怕价格违规的罚款,也不怕封店整顿,但会员的消费记录和监控录像绝对不能交出去。 那里面牵扯着太多上流社会的秘密,甚至有不少龙兴帮的交易证据。为了保住这些“命脉”,夜轨干脆认下了大部分价格违规和偷税漏税的指控,主动提出封店整顿、缴纳罚款,只求警方别再追究监控和会员记录的事。 没过多久,沈韶华就收到了夜轨会所的退款和赔偿——五十万的会员年费全额退还,还有因被宰客和非法监控产生的二十五万赔偿金。 她看着银行到账短信,对着孙宾笑着调侃:“这么算下来,白得二十五万,还在夜轨吃了两顿大餐,这买卖不亏。” 孙宾也跟着笑:“沈局这招‘以退为进’太高了,既拿到了赔偿,还让夜轨主动认了罪,给专案组省了不少事。” 其他夜轨会员得知消息后,大多表示不追究责任——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因为会所监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即便如此,夜轨会所最终还是被追回了二百三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元的违规所得,被勒令封店整顿三个月,待所有监控设备拆除、账目整改合格后,才能重新营业。 当封条贴上夜轨会所大门的那一刻,沈韶华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曾经灯火辉煌的建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夜轨只是第一步,虽然没有直接挖出龙兴帮的核心证据,但却打开了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那些被传唤问话的会员里,总有几个会露出马脚。 而她和专案组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那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孙宾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轨会所:“沈局,接下来该轮到龙兴帮了吧?” 沈韶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急,好戏还在后头。他们越是沉不住气,就越容易犯错。”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梅江的上空悄然酝酿。 夜轨会所的236万7350元罚款在第二天一早就全额上交国库,而沈韶华的资金分配申请,几乎是踩着上交的时间点递了上去。 申请书里条理清晰地列明了县局当前的困境与资金需求,最后赫然写着——申请划拨236万。罚款一共235万2650元,这就是打算只给国家留7350啊! 这话要是放在其他地区,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梅江县局的穷,是出了名的。地方警局本就普遍经费紧张,上面的拨款和物资分配全看政绩说话。 梅江县因为地处三不管地带,案件频发,破案率常年居高不下,按说物资分配该是不错的,可架不住这地方太乱。 线人几乎是每个刑警的标配,而线人工作危险系数高,不仅要支付高额报酬,还要保障其人身安全,这笔开销就占了局里经费的大头。 加上大部分设备预算都用在了武器装备上,办公用的电脑、打印机、审讯器材等基础设备早就老旧不堪,有的电脑开机都要等十分钟,打印机更是三天两头卡纸。 所以韶华才会借着这个借口这么张口。明摆着就是在说我自己弄来了,总不能在跟我说没钱了吧!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45章 拨款 申请递到市局财务科时,科长拿着申请书,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236万就留7350?沈韶华这丫头怎么不去抢?政府不需要拨款吗?其他部门不需要运转吗?” 旁边的科员也附和:“就是啊科长,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就算梅江县情况特殊,也不能这么干啊!” 可气归气,梅江县的特殊性摆在那儿——扫黑除恶任务重,警力压力大,要是经费真跟不上,后续工作肯定受影响。 一番争论后,市局最终还是松了口:给梅江县局批了一百万,另一个一百万划拨给梅江县政府,用于民生工程建设。 消息传回梅江县局时,整个办公楼都炸了锅,民警们脸上都带着兴奋——有了这一百万,终于能换批新电脑,审讯室的监控也能更新了。 刘局看着办公桌上的批复文件,笑得合不拢嘴。 不少科室的负责人都揣着申请找过来,有的想要更新设备,有的想申请培训经费,一个个眼神殷切。 刘局却摆摆手,直接把文件递给沈韶华:“这事是你办的,申请也是你跑下来的,这笔钱怎么分配,你说了算。”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做事有章法,比他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更懂现在办案的需求。 沈韶华也不推辞,拿着文件回到办公室,很快就拟定了分配方案:二十万给后勤主任,专门用于更换办公设备和修缮办公环境。 五十万划拨给专案组做办案资金,保障后续调查取证、线人联络等开销。 十万块作为夜轨案的奖金,按劳分配,参与行动的民警都有份。 剩下的二十万留作刑侦和禁毒两个部门的专项经费——毕竟她刚接手这两个部门,后续要开展的行动多,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 其实沈韶华自己并不缺钱,她的家境优渥,个人资产足够支撑几个部门的开销。 但她很清楚,不能用自己的钱来填补公家的窟窿——这不是养不起的问题,而是不符合体制内的规则。 一个城市的警务系统需要健康的资金循环,靠个人输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真这么做了,反倒落人口实,说她“拥兵自重”。 但自己人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 夜轨案中她拿到的二十五万赔偿金,不属于公款范畴,她便做主进行了分配:给了孙宾十万,包半夏五万,剩下的十万由吴越、林洲和葛红绸平分。 给孙宾十万,是因为这次行动中的线人、交警协调等大多是他一手安排,他在道上人脉广,需要人情往来维护关系。 给包半夏五万,则是因为她在会所搜出了不少“特殊”资料——那些无法作为正规证据、却能为调查提供关键方向的私密账本和通讯记录,虽然来路不正不能直接呈堂,但为后续破案省了不少功夫,这是她应得的奖励。 当沈韶华把钱分别交给几人时,孙宾笑得眼睛都眯了:“沈局,您这也太体恤下属了!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包半夏拿着装钱的信封,愣了愣,低声说了句“谢谢沈局”,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这是她第一次靠正当途径拿到这么多钱,不是黑帮的“保护费”,不是偷来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吴越则拍着胸脯保证:“沈局放心,有这钱,我保准把线人关系维护得更到位!” 沈韶华看着几人兴奋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包半夏捏着那厚厚的信封,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心里像是揣了只欢腾的小兔子。一整天都很高兴。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赚到干净的钱——不是跟着黑帮跑腿挣的“辛苦费”,不是偷摸变卖东西换的零钱,而是靠自己在夜轨会所搜证、实打实帮着破案挣来的奖金。 五万块,一沓崭新的现金被信封紧紧裹着,分量不算重,却压得她心头发热。 她极力想装作淡定,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最后干脆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 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她转身就往办案区跑——她得找个人“得瑟得瑟”,而吴越无疑是最佳人选。 果然,吴越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自己分到的三万三现金,一脸珍惜地数着。 包半夏轻手轻脚凑过去,突然把信封往他眼前一晃,声音里满是炫耀:“哎呀,有的人啊,当了十几年的警察了呀——” 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吴越猛地抬头,才继续说道,“老刑警又怎样?还不是穷的叮当响。 你看这是啥?五万吆,也不知道某些人要挣多久才能攒够。” 旁边的葛红绸刚整理完文件,听到这话,抬眼看到包半夏那副踮着脚、扬着下巴的嘚瑟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说:“半夏,你呀。” 林洲也凑过来看热闹,看着吴越手里的三万三和包半夏信封的厚度,挠了挠头:“其实也没差多少啊,就一万七的差距。” “你懂啥!”吴越气的咬牙,指着包半夏的鼻子,“她这也就是好命,跟着沈局!你要是跟着其他人,就你这辅警身份,那十万奖金里,顶多给你发两千的加班费!” 他这话没说错——夜轨案的十万奖金里,孙宾给临时小队每人都发了两千加班费,包半夏的那份本就包含在内,这五万是沈韶华额外给她的奖励。 可包半夏压根不吃他这套,依旧把信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那我就是好命啊,你羡慕也没用。” 吴越被她气的眼睛都红了,猛地把自己的钱往抽屉里一塞,站起身就扑了过去:“你还小,手里拿这么多现金不安全!来,吴叔给你收着,以后给你当嫁妆!” 包半夏反应极快,身体像是泥鳅一样灵活。 她预判到吴越的动作,一个扭腰摆胯,脚下轻轻一滑,就贴着吴越的胳膊躲了过去。 紧接着,她紧紧抱着装钱的信封,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边跑边喊:“你休想!当我不上网嘛?网上都说了,不能让别人替你管钱!爹妈要去的压岁钱都没还过的!”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46章 孙宾的自我PUA “嘿,你这小丫头!”吴越拔腿就追,大跨步迈着步子,走廊里顿时响起两人“哒哒”的脚步声。 “小半夏,你听叔叔的,叔叔还能害你不成?”吴越一边追一边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初咱俩在棚户区的时候,说好的相依为命呐?” 包半夏头都不回,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狡黠:“呵,你还说要给我找个婶婶呐!上次你买零食的钱都要跟我借,这钱要是给你存着,指不定哪天就成你的聘礼了!我又不傻!” 这话一出,追在后面的吴越瞬间涨红了脸,连脚步都顿了一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这丫头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走廊里的民警们都被这热闹的一幕逗笑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热闹。 葛红绸笑着摇了摇头,对林洲说:“这俩活宝,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林洲也笑着附和:“不过这样挺好的,队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最后,包半夏灵巧地躲进了沈韶华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吴越追到门口,拍着门喊:“小半夏,你出来!沈局还在办公呢,别打扰她!” 门内传来包半夏得意的声音:“我就不出去!沈局说了,这钱是给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哎哎哎,气死你!” 办公室里,沈韶华看着躲在门后、抱着信封气喘吁吁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包半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丫头,拿到钱后,眼里的光都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轻声说:“行了,别逗他了。钱你自己收好了,存到银行里,以后用在正途上。” 包半夏用力点头,抱着信封走到办公桌前,眼睛亮晶晶的:“嗯!我知道了沈局!我可能学好的!” 韶华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敷衍自己呐。不过也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好现象! 孙宾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吴越和包半夏在走廊里追得鸡飞狗跳,不仅不阻止,反而乐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千块钱。 这是夜轨案奖金分完后剩下的零头,他早就盘算着用这笔钱请大家聚一餐。 等两人闹够了跑回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钱:“既然决定把这钱吃了,那你们说,吃点啥?” “烧烤!”林洲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天热了就该吃烧烤,配冰啤酒绝了! 葛红绸:“火锅。” 两人对视一眼,葛红绸先是妥协地笑了笑,随后和林洲异口同声道:“那就烧烤!” 其实倒不是火锅不好吃,说白了还是囊中羞涩。 林洲、吴越、孙宾三个大男人都是出了名的“大胃王”,加上沈韶华、包半夏、葛红绸三个女生,六个人去吃火锅,要是选稍微像样点的店,没个一两千根本下不来。 他们也不敢带着沈韶华去那些路边的小作坊。 虽然沈韶华自己从不介意,还常说“苍蝇馆子味道最正宗”,但一想到那位平日里高冷矜贵的沈副局长,要挤在油腻的小板凳上,围着冒着热气的火锅涮菜,几人心里就忍不住打哆嗦。 咦~~~罪过罪过,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违和。 最后孙宾拍板,选了一家刚开不久的烧烤火锅自助。 店里环境干净整洁,六人座的餐桌上摆着两个超大烤盘,每人还配一个小火锅,既能吃烧烤又能涮火锅,完美解决了“选择困难症”。 不过价格也不便宜,188元一位,在梅江县算得上是高档自助了。 到了餐厅,孙宾因为体型偏胖,嫌椅子挤得慌,干脆自己搬了个备用凳子坐在边上,还主动承担起端菜拿饮料的活。 一会儿跑去冰柜里拿肥牛卷、虾滑,一会儿又去调料区帮大家调蘸料,忙前忙后,一点小队队长的架子都没有。 包半夏看着他穿梭的身影,凑到吴越耳边小声说:“孙队看着圆滚滚的,还挺勤快。” 吴越撇撇嘴:“他那是怕咱们吃太多,想多活动活动消食。” 葛红绸听了差点把饮料喷出来。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烤盘上的肉滋滋冒油,小火锅里的汤咕嘟作响。 六个人边吃边聊,大多聊的也是些日常,气氛格外融洽。 结账时,188元一位,六个人就是1128元,孙宾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付了钱,那一千块奖金根本不够,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垫的。也不多但是事办的就是妥帖。 沈韶华看在眼里,心里却明镜似的——她知道孙宾的家世,算不上惨,但也确实不易。 孙宾的父亲是位缉毒警,在一次卧底任务中牺牲在了岗位上。母亲后来查出癌症,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是没能留住。现在家里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奶奶,被国家秘密保护在疗养院里。 虽说没什么经济负担,但也没任何背景支持,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摸爬滚打。 沈韶华想着,他跟着别人怎么样自己管不着,但既然跟着自己,那她就不能让他受委屈。 饭后走出餐厅,沈韶华把孙宾叫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密码六个六,以后队里的聚餐、团建,都走这个账户。” 孙宾眼睛瞬间亮了,一点迟疑都没有,喜滋滋地躬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大小姐万岁!” 接过来后,他宝贝似的揣进贴身口袋里,生怕弄丢了。 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会不好意思,反而觉得这是沈局对自己的信任。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以后就连每天早上的早餐,都要拉着吴越一起吃。 那也算“私下小聚餐”,这样也能走这个账户报销!他请客,还能落个大方的名声,简直一举两得。 孙宾不知道的是,为了方便他用钱,沈韶华还在手机银行App上给他开了亲密付。 从那以后,沈韶华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三条以上的消费信息。 早上七点半,“您的亲密付账户消费32元。没有备注因为是街边小摊。 上午十点,“您的亲密付账户消费45元,备注:嘻哈超市。”这是买烟的钱。 中午十二点,“您的亲密付账户消费88元,备注:晓明饭店” ……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47章 叶正海归队 孙宾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放过,小到几块钱的矿泉水,大到几百块的团建零食,全走的亲密付。 也正因如此,孙宾在下面人的口碑极好。 提起禁毒队的孙队,大家都竖起大拇指:“孙队这人,没说的!大方又体贴,跟着他干活,天天有好吃的!” 沈韶华看着手机里的消费提醒,嘴角抽了抽:花我的钱赚口碑?好的很啊。 有一瞬间,她都想给孙宾来个釜底抽薪,给他下个“不许乱花钱”的精神暗示。 察觉到自己的那点控制欲又有点犯了,她赶紧停止。 孙宾不一样,他是并肩作战的同志,不是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而且他确实是个人才,脑子活、人脉广、办事靠谱,她不需要把他的思维变得僵化。 性子无耻了点又怎么样?这顶多算是人才附带的“小代价”,总体来说利大于弊,还能接受。 沈韶华摇了摇头,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只要孙宾能把活干好,花点钱买个团队凝聚力,值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那些钱,就是觉得···有点被人占便宜的感觉。 他要是一下子刷个十万,也没怎样。但这样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 夜轨案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梅江县局刚恢复些许平静,又过了两天,叶正海和梁成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两人一身干练的便装,手里还提着行李箱,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叶正海怀里抱着的雪墨。 那只通体乌黑、眼睛像蓝宝石般的玄猫。黑猫正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 说起雪墨,这里面还有段小插曲。 当初沈韶华离开光明市局时,房局本来是想把雪墨留下的。毕竟有这么一只通灵性、能在关键时刻提供线索的小家伙在,办案简直是省了不少事,说是“杀手锏”也不为过。 房局的理由还十分充分:“雪墨名义上也是有编制的,而且编制就在光明市局,留在这才名正言顺。你要是带走那要打报告。” 可沈韶华当时走得急,要赶去梅江接手新任务,压根没工夫跟他掰扯,只丢下一句“你们要是想留下它,就留下试试吧”,便匆匆离开了。 房局一听这话,心里还犯嘀咕:不就是只猫吗?再娇贵还能不听管教?试试就试试! 结果这一试,光明市局的刑警们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猫主子”。 开始接手雪墨的刑警还高兴得不行,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每天变着花样给它买罐头、逗猫棒,想着好好“讨好”一下这位“编内同事”。 可雪墨却丝毫不给面子——叫它往东它往西,叫它闻证物它直接扭过头睡觉,别说帮忙查案了,就连最基本的指令都不听。 有刑警急了,私下里商量:“要不饿它几顿?说不定饿了就听话了。” 还有人提议:“实在不行就吓唬吓唬它,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可这话刚出口,就被叶正海给堵回去了。 当时叶正海还在光明市局处理收尾工作,一听这话,立马把脸一沉:“雪墨也是有编制的,跟我是同级同事,你们要是敢动它一根毫毛,就是虐待‘公务猫’,我可不答应!” 这话一出,刑警们哪里还不明白——雪墨就是沈韶华的“专属宠物”,离了她,谁的话都不好使。 叶正海这明摆着是护着雪墨呢,他们要是真敢动粗,别说没法跟沈韶华交代,就连叶正海这关都过不了。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正海抱着雪墨上了开往梅江的车,心里还暗暗嘀咕:这猫真是成精了,比人还难伺候。 车子刚驶入梅江县局大院,雪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懒洋洋的身子一下子精神起来,从叶正海怀里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地上,迈着优雅的猫步就往办公楼跑。 叶正海和梁成对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这小家伙,倒是比咱们还着急。” 孙宾早就从葛红绸和林洲嘴里听过雪墨的神奇——能循着气味找线索,还能感知人的情绪波动,听得懂人话,简直就是个通灵的神猫。 这猫还没见着面呢,他脑子里就已经盘算了一百零八种用法了。从搜证到盯梢,恨不得立刻把这“编内战友”拉进自己的禁毒队。 为了这次见面,他特意提前打听好雪墨的喜好,跑遍了梅江县的宠物店,买了最贵的进口小鱼干,还细心地装在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铁盒子里,宝贝得不行。 这不,刚听说叶正海带着雪墨到了办公楼,孙宾就揣着小鱼干一溜烟跑了过去,刚到沈韶华办公室门口,就见一道白影“嗖”地从叶正海怀里窜出来,像道闪电似的扑向沈韶华——正是雪墨。 小家伙灵活地跳到办公桌上,又借着桌沿一蹿,稳稳地落在韶华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地蹭着她的脸颊,尾巴欢快地在她胸前扫来扫去。 “喵喵喵~~~”雪墨的叫声软糯又急切,像是在撒娇,“主人主人猫想死你了,这一周都没见着你,猫饭都没胃口吃!你想不想猫呀?” 蹭了蹭脸还不够,它又把脑袋凑到韶华鼻尖,小鼻子轻轻嗅着,“主人主人,猫猫洗香香了,叶正海那个笨蛋给我用了草莓味的沐浴露,你闻闻,香不香呀?喵喵喵~~~” 那黏人的劲儿,把办公室里的人都逗笑了。 沈韶华被它蹭得眉眼弯弯,抬手轻轻顺着它的毛:“想,当然想雪墨了。草莓味的确实香,我们雪墨真干净。” 正亲昵着,雪墨突然停下动作,小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正朝着自己这边靠近。 下一秒,雪墨踩着韶华的肩膀站起身,腰背瞬间拱起,尾巴也炸成了蓬松的毛球,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圆滚滚的肥脸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和蔼的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正是孙宾。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48章 应激的雪墨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张笑盈盈的脸,雪墨的求生本能瞬间拉满:不好,要糟! 没等孙宾开口,雪墨“嗖”地从韶华肩上跳下去,凭着小巧的身形,三下五除二就钻到了叶正海身后,只露出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孙宾。 孙宾捧着小鱼干,往前凑了两步,笑呵呵地说:“雪墨宝贝,别躲呀,我是孙宾,跟你主人是同事。” 可他这一靠近,雪墨更慌了。 它见叶正海只是笑着看戏,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果断放弃了这个“没用”的靠山,转身就往梁成身后躲。 梁成刚想伸手摸摸它,小家伙又“嗖”地窜到了葛红绸脚边,抱着她的裤腿往上爬。 葛红绸笑着想把它抱起来,雪墨却像是受惊的兔子,又蹦到了林洲身后。 一圈躲下来,发现没人能“拯救”自己,“没有人帮助”的小猫咪彻底慌了,开始在办公室里满屋子乱窜,一会儿跳上办公桌,一会儿钻到沙发底,嘴里还发出“喵喵”的急叫声,像是在求救。 孙宾捧着小鱼干在后面追,累得气喘吁吁:“雪墨大人,雪墨宝贝你别跑啊···雪雪,墨墨?哎,不是,我给你准备了小鱼干啊,你最爱的进口小鱼干~~~你别跑了,我都要追不上了~~~” 沈韶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人一猫的闹剧,也笑了起来。 叶正海和梁成也乐得不行,葛红绸更是捂着嘴笑出了声。 其实雪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害怕孙宾,它就是凭着动物的直觉觉得这个人“危险”。 可能是孙宾那过于热情的眼神,也可能是他身上那股子急于“拉拢”的劲儿,总之小猫咪就是觉得不对劲。 最后还是沈韶华喊了一声:“雪墨,过来。” 小家伙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停下逃窜的脚步,飞快地跑到沈韶华脚边,顺着她的裤腿爬到她怀里,紧紧贴着她的胸口,还不忘探出脑袋,对着孙宾龇了龇牙。 孙宾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毛球,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鱼干放在桌上:“行吧,猫主子,我不碰你了,小鱼干放这了,你想吃了就来拿。” 雪墨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小鱼干,又看了看孙宾,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纠结。但最后还是没在。 叶正海看着满屋子乱窜的雪墨和追得满头大汗的孙宾,满脸困惑地看向沈韶华:“队长,这?雪墨平时对我们几个也没这么大反应啊,怎么偏偏怕孙队怕成这样?” 他实在想不通,孙宾看着圆滚滚的一脸和善,怎么就成了“猫见愁”。 沈韶华扶着额头,强忍着笑意,憋了半天才说:“它……可能是觉得孙队长是蚊帐成精了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葛红绸笑得直拍桌子,林洲捂着肚子弯下了腰,梁成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心眼多嘛。 还用的蚊帐。那就是说心眼太多了! 这形容——真是绝了! 孙宾一听不乐意了,撇嘴道:“沈局,蚊帐就过分了吧?” 他以前的老上司还直说他是‘蜂窝煤成精’那。 他不接话还好,这一接话,众人更确定他是个能开玩笑的,也就不再忍了,纷纷放开了笑,连带着之前紧张的气氛都消散了不少。 沈韶华笑着朝雪墨一招手:“雪墨过来。” 正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的雪墨,一听主人的声音,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飞快地钻出来,抓着她的裤腿往上爬,小脑袋还时不时探出来往孙宾那边瞧,那紧张兮兮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韶华失笑,弯腰将雪墨抱起来,然后冲着孙宾招了招手。 孙宾眼睛一亮,乐颠颠地凑过去,但很有分寸地在一米外停下了脚步——他可没忘刚才雪墨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万一这小猫应激了,给沈局一爪子,那被罚的肯定是他。 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可不能因为一时心急坏了大事。 韶华一边轻轻顺着雪墨的毛,一边用只有两人一猫能听到的声音安抚,同时悄然释放出精神力,像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雪墨的意识:“雪墨乖,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其实沈韶华倒不是那种会把宠物当孩子养的人,只是她爸妈还有几个弟弟都这么叫雪墨。 她爸甚至还给雪墨解释黑云,说那是它“小叔”,让他俩‘和平相处,不要打架’。 就为这,要给家里人排名的话,沈康都会给雪墨拍最后。因为觉得他偏心。 沈韶光他们更是一口一个“舅舅”的自称。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排斥这种亲昵的称呼了,只是平时很少这么喊,今天纯属是想打趣孙宾。 孙宾一听“哥哥”俩字,眼睛瞬间瞪圆了:谁?哥哥?我吗? 不过转念一想手里那张能随便刷的卡,再想想沈局背后的家世,这“衣食父母”的身边人,叫声“哥哥”也不吃亏。 于是他立刻换上一脸笑意,顺着话茬就认了:“对,雪墨,我是孙哥哥啊,咱是一家人,以后哥哥罩着你!” 他这话一说完,办公室里的人笑的更不行了。 葛红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洲干脆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正海更是一脸“佩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孙宾这也······ 人啊,其实也不必太“俊杰”的。 孙宾说完这话,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更没觉得不好意思。 仔细想想他们沈局的家世——康华集团老总可是她爸,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人物。 说起来,要是能有康华集团老总当外公,沈局要是不介意他比她大十五岁,他也是愿意认个‘干妈’的 韶华可不知道孙宾脑子里这些“奇思妙想”,只是看着他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不知怎么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跟雪墨说:“雪墨放心,他心眼是多了点,但也不会伤害你的。去吧,和哥哥好好相处。” 第249章 不着调的孙宾 韶华现在大小也是个副局长了,总不能事事都往前冲,孙宾负责梅江县的缉毒大队,让他带着雪墨,最能发挥雪墨通灵的用处,这也是她今天非要让雪墨接受孙宾的原因。 在韶华的精神力安慰和口头保证下,雪墨终于放下了警惕,试探着朝孙宾伸出了小爪子。孙宾见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举了好久的小鱼干递到它嘴边。 雪墨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嗷呜”一口叼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它还主动往孙宾怀里蹭了蹭。 你还真别说,这哥哥的怀抱还怪软乎的,肉肉比主人和叶正海他们都多,靠着还怪舒服的。 看着雪墨终于接受了自己,孙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小毛球,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好了,终于拐到手了! 雪墨跟着孙宾回了缉毒大队后,简直成了队里的“团宠”。 孙宾更是把它当成宝贝,私下里没少跟它“交流沟通”。就是想验证一下传说的真实性。 因为对雪墨神奇的好奇,破案时也总是习惯的抱着它嘀咕线索。人精似的孙宾对雪墨可是真不设防,也不怕它泄密,所以感情进展的比谁都快。 他还会在吃饭时把小鱼干掰成小块喂它,就连开会时都要把它抱在腿上,美其名曰“让猫主子熟悉熟悉案情”。 孙宾观察了雪墨好几天,越看越惊为天人。 他是真没想到世上真有那么聪明的猫。雪墨是真的很神奇,它不但能听懂大部分的人话。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配合你办案。 吴越也常来缉毒大队“串门”,每次都能看到雪墨的神操作,看得他啧啧称奇:“老孙,你这是捡着宝了!有雪墨在,你们缉毒队破案效率不得翻番?” 毕竟很多事情人是比不上猫的。就最简单的跟踪一说,就比不了。因为没人会忌惮怀疑一个猫。 孙宾嘴上谦虚“都是猫主子厉害”,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只是最近几天,他看着雪墨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就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这天葛红绸来缉毒大队送文件,刚好看到孙宾蹲在墙角,手里拿着逗猫棒却不逗,只是盯着雪墨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忍不住走过去问:“孙队,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孙宾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还满是“怜悯”。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雪墨油光水滑的黑毛,悲伤春秋的感叹:“红绸啊,你说咱家雪墨这么聪明,还能听得懂人话,他得多伤心啊。” “啊?什么意思?”葛红绸彻底懵了,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没拿稳,“雪墨吃好喝好,有编制,破案还有功劳,它伤心啥啊?何出此言啊!” 而且雪墨还能合理摸鱼,都没人敢找它事的。不但不敢管教还得供着。比她的待遇不知好了多少。她都羡慕不来。何来的‘伤心’? 葛红绸看着优哉游哉舔毛的雪墨,实在想不通,孙宾这脑回路怎么突然拐到哪条沟里去了。怎么会觉得雪墨会伤心。 孙宾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打盹的雪墨——那家伙通体黑得没一丝杂色,连胡须都是黑的,在阳光下像块上好的黑曜石。 “你看他啊,”孙宾的语气带着痛心疾首,“他一个黑猫!黑的这么纯!这么正宗!你叫他阿墨也就算了,为啥要带个‘雪’字?雪是白的啊!这不是明摆着跟他的毛色对着干吗?” 葛红绸:“······”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孙宾却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越“有理”:“他要是听不懂人话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孩子越来越聪明了啊。 人话也学的越来越精通了!你看上次我说‘去查桌子底下’,他立马就钻进去了!这都能听懂了哦。 那以后等他知道了‘雪’是白色的意思,再看看自己这身黑毛,这又是雪又是墨的,一个白一个黑的,孩子不会精分了吧? 到时候一边想这白色的雪,再低头看着爪子是黑色的,这得多纠结啊!” 葛红绸:“???” 她盯着孙宾那张一本正经发愁的脸,又看了看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担忧”了的雪墨,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吐槽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孙队,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雪墨就是个猫,它哪懂什么雪是白的、墨是黑的,它只要知道自己叫雪墨,有小鱼干吃就行。” “那可不一样!”孙宾立刻反驳,语气十分坚定,“猫也是有尊严的!名字对一个‘猫格’的塑造很重要! 你想想,要是给你起个名字叫‘黑雪’,你开心吗?” 说着,他还一脸期待地看着葛红绸,等着她认同自己的观点。 葛红绸:“!!!” 她终于忍不住了,提高声音说:“我看你才是精分呐!孙宾你是不是最近破案压力太大了?脑子都糊涂了! 雪墨的名字是沈局起的,你再在这瞎琢磨,吐槽她起的名字,要是让沈局知道了,小心她让雪墨挠你!” 这话刚说完,原本在打盹的雪墨像是听懂了,懒洋洋地抬起头,对着孙宾“喵”了一声,还龇了龇牙,像是在附和葛红绸。 其实它啥也没听到,搁那晒太阳晒得差点晕乎了。就是下意识的附和了一下。 孙宾被雪墨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收起那套“命名焦虑论”,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雪墨乖哈,哥哥不说了啊。” 葛红绸看着他那副怂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孙宾这哪是担心雪墨精分,分明是他自己想太多,脑子快要“精分”了! 不过看着孙宾和雪墨那副相依为命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了——有这么个孙宾这个活宝队长,雪墨的小日子倒是快活了不少呐。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50章 修仙? 这天上午,孙宾抱着一摞缉毒队的工作报告,屁颠屁颠地跑到沈韶华办公室。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汇报了最近的案件进展,从线索摸排到嫌疑人监控,说得条理清晰,一丝不苟。 沈韶华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上几笔,等他说完,才合上本子:“做得不错,继续盯着那几个可疑的物流点,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嘞沈局!”孙宾麻溜地应下,却没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反而搓着手,凑到办公桌前,脸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像是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沈韶华抬眼瞥了他一下:“还有事?” 孙宾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沈局,您知道‘修仙通天路’吗?” 这话一出,沈韶华直接愣了。她最近满脑子都是龙兴帮的线索和禁毒案件,哪有功夫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路?”她皱着眉,一脸茫然。 见沈韶华不知道,孙宾瞬间来了劲,眼睛都亮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就是最近超火的那个修仙小说啊! 现在都改编成电视剧了,收视率都破纪录了! 里面有个御兽宗的大师姐,那叫一个厉害,身边跟着一只会喷火的灵猫,能帮她探宝、打架,简直帅炸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动作,那圆滚滚的身子扭动起来,活像个笨拙的企鹅。 沈韶华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修仙、御兽,头都开始疼了。 她本来就对这些玄幻小说不感兴趣,孙宾这突如其来的“安利”更是让她有些烦躁。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怀疑自己是修仙的呗。还是御兽宗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无奈,整个人哭笑不得,随手抄起手边的笔筒就朝孙宾扔了过去。 笔筒是塑料的,轻飘飘的,根本伤不到人,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 孙宾早有防备,一看沈韶华抬手,立马笑着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嚷嚷:“哎呀呀,沈局恼羞成怒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他跑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还不忘探出头来补了一句:“沈局您真该看看,那大师姐跟您气质老像了!” 办公室里,沈韶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笔筒,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而跑回缉毒队办公室的孙宾,靠在门框上还在乐,旁边的吴越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你又跟沈局说什么了?看你跑得跟被狗追似的。” 孙宾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说:“没什么,就是跟沈局安利了部电视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沈局生起气来就是比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好看,那眼睛瞪起来,又凶又俏的!” 吴越翻了个白眼:“你也就敢在背后说这话,有本事当着沈局的面说。” 孙宾立马怂了,摆了摆手:“那可不行,沈局要是真生气了,扣我这个月的聚餐经费,我找谁哭去。” 说着,他还摸了摸口袋里沈韶华给的那张卡,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 有这张卡在手,他在队里的“威信”可高着呢,毕竟谁不喜欢一个经常请客的队长呢。最重要的是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一旁的雪墨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孙宾的裤腿。 孙宾弯腰把它抱起来,笑着说:“还是咱雪墨乖,不像沈局,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雪墨啊,你说你要是能像电视剧里的灵猫一样喷火,那咱们破案不就更简单了?” 雪墨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反驳他的“异想天开”。 接手梅江县局后,沈韶华很快理清了工作脉络,做出了明确分工。 行政和治安管理交由叶正海帮忙统筹,他经验丰富、人情练达,总能把繁杂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刑侦队交给吴越负责,他办案风格硬朗,侦查能力突出,是队里的“破案尖刀”。 禁毒工作则归孙宾管,他脑子活络、人脉广,最擅长跟线人和群众打交道。 这三人,算是沈韶华麾下最得力的三员大将,撑起了梅江县局的半边天。 叶正海是沈韶华的老部下,心腹之中的心腹,只是年纪稍长,做事更讲究稳妥和分寸,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提个醒。 孙宾则是个玲珑心思,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只要他刻意讨好,就没有搞不好的关系,队里上上下下都被他笼络得服服帖帖。 吴越这人是典型的糙汉子,性格直爽不矫情,武力值更是三人中最高的,孙宾这“弱鸡”向来有心讨好,遇事总想着喊他搭把手。 三人各有所长,又能互补,相处得格外默契,配合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白天,三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刑侦队的审讯室、禁毒队的监控室、行政科的办公室里,总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 可到了晚上,沈韶华却有个“怪习惯”——她会开着车,独自一人满梅江县转悠,从热闹的商业街到偏僻的城中村,犄角旮旯的地方都不放过。 这事很快被叶正海发现了,老叶的脸当时就变了,拉着孙宾和吴越躲在走廊拐角嘀嘀咕咕。 “你们知道吗?沈局最近每天晚上都自己开车出去转,深更半夜才回来!”叶正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梅江这地方多乱啊,龙兴帮的人还没揪出来,她一个女同志单独出去,多危险!”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挤眉弄眼的,就是在说‘沈局肯定在搞事,跟上’! 孙宾和吴越一听,也惊得瞠目结舌。 孙宾眼珠一转,立马急了:“那可不行!沈局要是出点什么事,咱们谁担待得起?” 吴越也跟着皱起了眉:“那咱们得跟着沈局保护她啊。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然后三个面面相觑,笑的贼兮兮的。 第251章 紧跟脚步 于是,当天晚上沈韶华准备开车出去时,刚拉开车门,就见叶正海、孙宾、吴越三人外加一只雪墨猫,齐刷刷地站在车旁。 不等她开口,孙宾就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沈局,晚上夜路难走,我给您导航!” 叶正海和吴越也打开后座车门挤了进去,雪墨则轻巧地跳到沈韶华腿上,稳稳地蹲坐下来。 沈韶华:“······” 她看着车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四人一猫,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们想干嘛,她猜出来了。 但她现在是局长!是局长啊! 她这次真不是要直捣黄龙搞事情啊! 局长要是还像以前当普通刑警时那样事事亲力亲为,那才显得不会用人。 她晚上出去,根本不是为了巡查,而是想用精神力搜查犯罪组织的据点。 凭借精神力的覆盖,她能轻易感知到可疑的人员聚集和违禁物品存放点。 想着找到足够的线索,到时候再用“线人提供线索”的说法,把任务分配下去。在让三人带着队伍去查,既高效又能避免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可现在倒好,这三人一猫跟牛皮糖似的黏上来,她怎么找“线人”?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凭空编出个线人吧? 沈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看来今晚的计划是泡汤了。 其实这几天晚上,沈韶华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不少目标了。 一个隐藏在废弃工厂里的地下赌场,五个涉嫌运输违禁品的物流点,还有三个打着“会所”幌子的淫窝。 这些地方都证据确凿,只要派人去查,一抓一个准。 可她却只能忍着,等着自己选好“线人”人选了。 她需要找几个信得过、又在道上有点门路的人,把这些“线索”“提供”给他们,再由他们转手交给警方,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 车里,孙宾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梅江的夜景,叶正海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路况,吴越则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雪墨窝在沈韶华腿上,舒服地打着呼噜。 沈韶华看着身边这三个“护主心切”的下属,心里又气又暖的。 气他们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暖他们是真的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她摇了摇头,暗自决定:明天就去联系之前安插在道上的几个棋子,尽快把“线人”的身份落实好,总不能一直让这三个活宝跟着自己“夜游”梅江吧。 在梅江这片藏污纳垢的土地上,淫窝的线人倒是不难选。那些被困在暗无天日角落里的女孩,个个都有着说不尽的可怜。 她们中有的是被人贩子拐卖,有的是被债务逼迫,甚至还有被亲生母亲亲手推进火坑的。 每一个被迫沦落至此的女孩,背后都藏着一部浸满血泪的故事。 沈韶华实在没时间一一甄选,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为救母亲主动踏入泥潭的女孩身上。 女孩在淫窝里的名号叫山茶,真名冯玲,今年刚满22岁,却已经在那个鬼地方熬了一年半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母亲杨雪——一个被胃癌晚期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 如今,杨雪的病情已经到了化疗都意义不大的地步,医生多次暗示家属准备后事,可冯玲偏不认输,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再给母亲续上哪怕一天的命。 杨雪对女儿的选择痛彻心扉。 她不止一次地拔下输液管想要自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绝望:“玲儿,是妈拖累了你!你别管我了,你走,你去好好过日子!” 每一次,冯玲都抱着母亲哭到颤抖,跪在病床前苦苦哀求:“妈,你别丢下我!只要你活着,我就还有家!你要是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母女俩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听得护士都红了眼眶。 没人知道,冯玲的身后还有一对刻薄的爷爷奶奶和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 当年杨雪为了带着冯玲逃离那个动辄打骂、只会吸女儿血的家,硬是拼了半条命,拖着病体打两份工,才勉强把女儿拉扯大。 如今她躺在病床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她真怕自己咽了气,那个赌鬼父亲会再把冯玲抓回去,卖给下一个“买家”。 就是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牵挂,让冯玲咬牙扛下了所有屈辱。她卖了自己,换来了母亲每天的医药费和止痛药。 而杨雪则收起了所有的脆弱,变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狮。但凡那个赌鬼父亲敢来医院打秋风,她就拔掉针头扑上去厮打,哪怕自己咳得撕心裂肺,也要把人赶跑。 母女俩就这么相互拥抱着,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过,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会到来的救赎。 这些关于冯玲的资料,都是梅江县局早已存档的、只是之前不是没人注意到这个女孩而已。 因为没人觉得她适合做线人。 一来,她有太明确的弱点:母亲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只要对方用这笔钱要挟,她随时可能反水。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冯玲属于最下层被剥削的那一批,每天都被严格看管,能接触到的只有客人和几个管事,连帮派的中层都见不到,知道的内幕甚至不如警方掌握的多,发展她的意义不大。 可沈韶华却不这么想。 她自己本来就知道的多,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她就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而她,看中了山茶。 她看着资料里冯玲那张清秀却带着疲惫的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山茶”两个字。 这个花名选得真好,一点都不妖娆,反而带着几分倔强的风骨。 只是沈韶华知道,山茶花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别名,叫“断头花”。 相传在唐朝,一位宫女因犯错被斩首,她的头颅旁竟长出了一株茶花;又因这种花的凋零方式与其他花朵不同,是连同花萼整朵掉落,如同人头落地一般,故而得名。 沈韶华隐约觉得,冯玲给自己取这个名号,或许藏着某种决绝。 第252章 山茶 这姑娘的求生欲,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强烈,支撑她的从来不是对生的渴望,而是对母亲的责任。 一旦母亲不在了,她可能真的会选择像“断头花”一样,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毕竟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被那片泥潭缠得太深,根本逃不出去。 但现在,杨雪还没死。 沈韶华知道,这就是她的机会。 对于冯玲来说,母亲的心愿就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而杨雪唯一的心愿,就是女儿能离开那个地方,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那地方是龙兴帮的产业,岂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所以,只要杨雪还在,警方现在找上门,不管是为了让母亲安心,还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冯玲都会同意和他们合作的。 沈韶华合上资料,眼神变得坚定——她要赌一把,赌这个叫山茶的女孩,能在绝境中开出不一样的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宾的电话:“孙宾,帮我查一下冯玲母亲的病房号,明天我要去趟医院。” 清晨的梅江县人民医院人来人往,沈韶华带着叶正海和雪墨,避开拥挤的门诊大厅,从侧门直接走向住院部。 雪墨乖巧地窝在叶正海怀里,蓝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旦有人靠近就微微弓起背,活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肿瘤科病房,推门而入时,正看到杨素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张冯玲的照片,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与此同时,孙宾已经在附近的隐蔽角落完成了乔装。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衫——上面印着俗气的牡丹图案,红的绿的凑在一起晃人眼,领口故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贴了层假胸毛的脖颈。 孙宾再脸上抹了把劣质发胶,把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几缕刘海硬邦邦地翘着。 为了更像“暴发户”,他还特意佝偻着背,走路时肩膀一摇一晃,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真皮包,活脱脱一副刚赚了点小钱就下乡“尝鲜”的猥琐模样。 整理好行头,孙宾晃悠着走向龙兴帮控制的地下会所。 会所门口挂着闪烁的霓虹灯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像两座铁塔似的立在两侧。 他们只漫不经心地扫了孙宾一眼,看到他那身打扮和手里的包,连盘问都懒得盘问,就侧身放行了。 在梅江这地方,这种千里迢迢来“长见识”的暴发户太常见了,根本不值得多费口舌。 一踏进会所,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味道,呛得孙宾差点皱起眉头,但他很快压下不适,维持着猥琐的笑容往里走。 会所里鱼龙混杂,各色男女穿梭其间。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裙子,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 光着膀子的壮汉搂着酒瓶大声划拳,抱着女人赌博的。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孙宾按照事先打探好的信息,在吧台旁找到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那是会所里负责安排“姑娘”的管事。 他凑过去,故意捏着嗓子,猥琐地搓着手:“兄弟,听说你们这有个叫山茶的?长得那叫一个标致,哥今天专程来捧她的场,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抽出几张拍在吧台上。 小弟见他出手阔绰,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眉开眼笑地收起钱,点头哈腰地说:“哥您真有眼光!山茶可是我们这口活最好的!有品位。” 他热情地拍了拍孙宾的肩膀,“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二楼包间找她!” 孙宾连忙应着,跟在小弟身后,脚步依旧摇摇晃晃,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会所的布局——消防通道在哪,保镖的站位,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而在会所外的街角,吴越穿着一身休闲便服靠在车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来往人群。 他的任务是负责外围警戒,一旦孙宾得手,就立刻接应他们撤离,同时还要留意龙兴帮是否有援兵赶来。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风险不小,夜色会所是龙兴帮的重要据点,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梅江的这种“产业”之所以屡禁不止,就是因为来消费的男人大多抱着侥幸心理。 他们知道这里人多、“类型全”,就算被警方扫黄,也有八成把握能借着混乱逃脱制裁。 而且警方有保密条例,不会把这种事通知他们的妻子或家人,这就更让他们无所顾忌。所以就算被抓到了,顶多就是罚款,再找个亲近的男性长辈来保释,就能全身而退。 更有甚者,干脆和男性长辈分开行动,一人“享乐”一人在外望风,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好轮流给对方兜底。这套流程,他们玩得比谁都溜。 孙宾跟着小弟走进二楼包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是他们要找的冯玲——“山茶”是她在会所里的化名。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猥琐模样,关上门后凑到冯玲耳边,嬉笑着说:“山茶啊,哥看你这屋里闷得慌,带你去旁边酒店开个房,环境好还安静,哥多给你加钱。” 说着,他又掏出一沓现金递了过去。 冯玲看着那沓现金,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心里满是不情愿,可一想到病床上等着医药费的母亲,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这笔钱,她不能拒绝。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谈好价格,给会所佣金,他们是不会管他们去哪的。 孙宾见状,立马伸手揽住她的腰,假装亲昵地搂着她往外走。 冯玲身体僵硬,却只能任由他摆布。 两人刚拐过一条街,孙宾就迅速拉着冯玲坐上街角的黑车。 车门一关,他瞬间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从怀里掏出警察证亮在她眼前,声音严肃:“冯玲,我们是警察,现在有件事需要你配合,别害怕。” 冯玲瞳孔骤缩,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孙宾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安抚:“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关于龙兴帮的事情。” 第253章 劝说 冯玲看着孙宾骤然严肃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布料,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警察找她为什么,她其实多多少少都能猜到点。八成就是为了龙兴帮的事。毕竟她在“夜色会所”待了一年半,见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交易。 而且就算那些人手里沾了那么多脏事,她就算都没亲眼看见,也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 可她不敢说。也不想惹麻烦。 她现在就想找个借口或者理由推脱。但是紧张的思绪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身体绷得像块被冻硬的石头。 过度的紧张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过频繁,更何况是想出什么理由了。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几秒,她咬着后槽牙,缓缓点了点头。她现在也只能配合。并且不敢让外面的人发现。 因为那些人一旦发现她和警察有联系,可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她不想做那个‘宁可错杀’的那一个。 其实她早就受够了龙兴帮的控制?那些人把她当赚钱的工具,稍有不从就是打骂,私心里,她巴不得这群人渣都死绝了才好。 可要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是自愿的呐。 她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尤其是李红梅局长都死了后,这让她们更加惧怕龙兴帮的势力了。 她现在活的像坨烂泥,有时候她会发疯的想毁掉所有的一切。可一想到病床上等着医药费的母亲,所有的反抗念头又都咽了回去。 所以警察嘛?对不起了。她什么也不会说的,至少现在不能,她不能拿母亲的命冒险。 这种矛盾让她既紧张又无措,惶恐又绝望。 车子启动的瞬间,冯玲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当熟悉的街道、老旧的杂货店、甚至墙根下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一点点往后退时,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分明是往自己家的方向! 他们要带她回家?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更加慌乱。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警察要抓她妈!为什么?为什么要找她妈?!她妈只是个患了癌症的普通女人,从来没掺和过龙兴帮的事! 眼看着车子稳稳停在自家楼下,冯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就往楼道里冲。 身后的孙宾和吴越怕她出事,连忙快步跟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线下,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三楼家门口,连钥匙都没摸,一把就推开了虚掩的门。 可在看到屋里景象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因为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场景骇的她险些瘫软在地。直到看到母亲安然无恙她的心跳才开始恢复狂跳。 沈韶华和叶正海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雪墨蹲在掉漆的茶几上,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而她的母亲杨素正坐在轮椅上,激动地朝她招手,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妈!”冯玲瞬间扑到母亲身前,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护住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有什么事你们冲着我来!我妈什么也不知道!” 这话要是换个镇定的语气说出来,或许还能显出几分硬气,可此刻的她,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后竖起尖刺的小兽。 叶正海看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脾气,尽量放缓语气道:“小姑娘,我们是警察不是土匪,找你是想跟你谈合作,不是来杀人的。你妈妈也没犯罪啊。” 杨素也拉着女儿的手,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劝道:“玲儿,沈警官他们是好人,她们能帮我们离开这个泥潭。好孩子,别害怕。妈在呐。” 癌症晚期的她连站起来都费劲,可攥着女儿的手却力道极大,仿佛要把所有的希望都传递过去。她拉着冯玲的手殷殷嘱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的光。 “妈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就想你以后能活得自在些,别再干那个了……跟警察合作,咱们才有出路啊。” 冯玲沉默了。 她在龙兴帮的泥潭里待了一年半,见过太多狠辣的场面——有人因为欠了赌债被断了手,有人因为泄露了消息被沉了江,断手断脚对那些人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加上之前李红梅局长的死,更是让她对警察充满了不信任。 李红梅局长一度让他们看到了梅江县的明天,可她···死了啊! 连局长都斗不过的势力,她一个小老百姓又能改变什么? 可看着母亲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期盼,她又有些迟疑。 她知道,母亲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她的答复,如果她不同意合作,母亲死都闭不上眼。 这时,沈韶华缓缓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冯玲,可以和我聊聊吗? 就我们两个。” 冯玲抬起头,看了看母亲眼中的鼓励,又看了看沈韶华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松开母亲的手,跟着沈韶华走进了狭小的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心里既忐忑又茫然,不知道这场谈话,会将她的人生引向何方。 卧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动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沈韶华走到窗边,拉开半扇窗帘,让外面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冯玲紧绷的侧脸。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一眼这间简陋的卧室。 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书桌上堆着几本旧课本,床头还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娃娃,处处透着少女本该有的鲜活。可她们的生活却被龙兴帮的阴影笼罩得黯淡无光。 “我叫沈韶华,是梅江县局副局长。” 沈韶华转过身,目光落在冯玲身上,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打算,“光明市局副局长是我舅舅,我爸是康华集团董事长。” 她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太清楚了,对于冯玲这样在恐惧中挣扎太久的女孩,空泛的安慰毫无意义,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她真正安心。 冯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康华集团——那是全国闻名的大企业,在光明市更是无人不知。光明市局副局长的名头,更是让她心头一颤。 她感觉自己好像能抓住什么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警官,家世竟然这么显赫。什么承诺也比不得这个背景来的震撼力。 沈韶华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能带你离开梅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54章 线人+1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去光明市生活也好,出国定居也罢,我都能安排妥当。 光明市有最好的医院,我可以在那里给你母亲安排治病。 也可以在公司也能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保证龙兴帮的人再也找不到你,你和你母亲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们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嘛?” 冯玲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衣襟上。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啊! 自从母亲患上癌症,她被迫加入龙兴帮控制的会所后,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屈辱里,夜里常常梦见自己被那些人肆意的侮辱,梦见母亲因为没钱治病痛苦离世。 她无数次想过逃离,却连踏出梅江的勇气都没有——龙兴帮的势力遍布周边几县,她根本无处可躲。 因为有太多的前车之鉴了。逃走就是失踪人员了。而‘失踪’人员落到他们手里那才是真正的地狱。那种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最大的反抗就是母亲死后,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去。从没奢侈的想过能逃离这个地狱。 “我……我真的可以吗?”冯玲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沈韶华,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期盼,“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龙兴帮的龙哥、赵先生·······他们···他们心狠手辣,只要我敢背叛,他们一定会……” “这个你不用担心。赵天福不过也只是在梅江县有点实力,在外面他什么也不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安排你去国外游学。学费我私人出。” 沈韶华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不少犯罪证据,这次合作,不仅是为了救你,更是为了彻底端掉龙兴帮。 而且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剩下的,交给我。在不能保证你的没有绝对安全下,我们也不会暴露你的存在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她走到冯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你母亲再受到任何伤害。” 冯玲看着沈韶华坚定的眼神,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终于迎来了曙光。 “我……我愿意合作!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只要我知道,我都说,我都配合!” 沈韶华看着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冯玲,轻声说:“别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先平复一下情绪。”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狭小的卧室里,仿佛有一束光照进了冯玲灰暗的人生,也为铲除龙兴帮的计划,点亮了关键的一盏灯。 而就在冯玲带着哭腔说出“我愿意合作”的时候,沈韶华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她悄然释放出潜藏的精神力,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细密的蚕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冯玲的意识。 没有丝毫压迫感,更像是一阵温和的风拂过心湖,只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埋下一个简单而清晰的暗示。 ‘将你知道的龙兴帮所有犯罪窝点,毫无保留地全部吐露出来。’ 并且将自己发现的一些内幕也通过模糊的记忆刻入了她的脑海里。让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她以前就发现的,只是那时候没有多想而已。 这股精神力并未干涉冯玲的自主意志,只是像一颗种子,在她愿意合作的基础上,确保她不会因后续的恐惧或犹豫有所隐瞒。 冯玲只觉得心口那股紧绷的焦虑突然消散了不少,原本混乱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地址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到嘴边,等待着被诉说。 沈韶华察觉到她意识的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我们出去说吧,让大家都听听。” 冯玲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却已经从之前的慌乱变得沉静而坚定。 她跟着沈韶华走出卧室,步伐平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踉跄。 客厅里的叶正海和杨素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两人出来,纷纷站起身。 杨素更是紧张地攥着衣角,生怕女儿会拒绝合作。 而冯玲没有先看母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早已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的吴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报出了第一个地址:“城郊废弃砖窑厂,后山的山洞里有个毒品仓库,他们每月十五号晚上会进行补货。” 吴越瞬间精神一振,握着笔的手加快了速度,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冯玲顿了顿,继续说道:“东风路老汽修厂是他们的中转站,表面上修汽车,实际上用来藏匿毒品和账本,负责人叫‘刀疤’。” 冯玲语速平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有条不紊地一一列出,甚至连每个窝点的守卫情况、换班时间都详细说明了。 “夜色会所的地下室,还有一个小型的武器库,里面有几把改装手枪和管制刀具。” 这些信息远比吴越预想的要详细,他低头飞快地记录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吴越可太知道,这些地址和线索意味着什么了,这下梅江县局又有大活干了! 只要能核实这些信息,就能一举端掉龙兴帮的核心据点,离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又近了一大步。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卖淫女竟然知道这么多。 看向沈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惊叹和佩服。 毕竟他们自己可发现不了这个‘宝藏’。 叶正海也凑过来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拍了下手:“好!太好了!这些线索太关键了!” 杨素看着女儿冷静供述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的女儿,终于有机会能摆脱那个泥潭了。 沈韶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精神力的暗示恰到好处地发挥了作用,而冯玲的配合也超出了预期。 哎,这次希望这三人能别再跟着她了。心烦! 欢的宝宝们记得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小作者也是要吃饭饭的。谢谢支持,爱你们哦~~~ 第255章 录像 自从夜轨案后,龙兴帮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知道新来的小局长似乎不是个吃亏的,为了避免麻烦大规模的非法行动也都骤然停了下来,整个梅江的地下世界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这可把孙宾带领的缉毒队憋坏了。 没了新的线索和行动目标,他们只能抱着之前积累的资料和旧案,一遍遍地追查跟踪,试图从蛛丝马迹里找出龙兴帮毒品网络的破绽。 孙宾本人更是闲不住,干脆点了队里身手最好的两个小伙子——小李和小王,每天雷打不动地跟着吴刚往刑侦队跑。 美其名曰“帮忙搭把手”,实则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用他的话说,这也是了解梅江县复杂情况的一种手段——刑侦队接触的案子五花八门,从盗窃斗殴到故意伤害,最能反映当地的社会生态。 至于为什么非要带两个人? 答案简单又直白:孙宾他——怕死。 毕竟他这人脑子是一流的,论算计和人脉,队里没人能比得过,但论身手,那真是差到了极点。 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却飙到了230斤,圆滚滚的身子别说打架了,跑起来都费劲,稍微动一动就气喘吁吁。 就这战斗力,怕是连雪墨都比不上。 至少人家雪墨还能凭着灵活的身手挠人,他要是遇上危险,估计只能抱着头喊“救命”了。 孙宾向来惜命,这在局里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他以前不被某些人信任的原因。觉得他太贪生怕死,关键时刻会靠不住。 可孙宾自己却不这么想:“命都没了,还怎么查案子?留着有用之躯才能为人民服务嘛!” 贪生怕死在他这就是人性。是不能避免的。所以每次出门,他都得带上两个“保镖”,心里才踏实。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梅江县局从上到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沈韶华每天泡在办公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案件卷宗仔细研读。她要从这些陈年旧案和近期的线索里,找出龙兴帮最薄弱的环节,好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办公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疲惫。 刑侦大队更是忙得热火朝天,审讯室的灯几乎彻夜通明。 吴越带着队员们连轴转,刚审完一个盗窃案的嫌疑人,又马不停蹄地去勘察新的凶案现场。 一忙起来,大家也就顾不上分什么你我了,叶正海也主动过来帮忙,凭借他丰富的行政经验,把刑侦队的后勤和信息整理得井井有条。 专案组那边也没闲着。 沈韶华和包半夏在夜轨会所私下发现的那些“特殊资料”——虽然来路算不上光明正大,不能直接作为庭审证据,但却为专案组打开了新的思路。 通过那些私密账本和通讯记录,他们摸清了龙兴帮部分成员的人际关系和资金流向,甚至还掌握了几个隐藏的落脚点。 每次开会,大家都会拿着这些资料分析讨论,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至于资料的来源?没人会较真——没听沈局说嘛,那是“正义之士匿名捐赠”的。 其实就是半夏私下搜来的。但这不能作为证据啊。那要是‘热心市民’捐助的,就不一样了。 相比之下,缉毒队倒是显得有些特殊。 毒品交易本就是要命的勾当,龙兴帮现在收敛锋芒,这一块自然也消停了不少。 孙宾乐得清闲,更是把“逛刑侦队”当成了日常。 一来是真能帮上点小忙,比如给吴越他们跑跑腿、查查信息。 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多了解龙兴帮的内部成员。 刑侦队接触的不少案子都和龙兴帮有关联,说不定就能从哪个嫌疑人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这些都是以后缉毒工作能用得上的“财富”。 这天孙宾又带着小李和小王往刑侦队跑,刚进门就听到审讯室方向传来一阵喧闹。 孙宾一听来劲了:嗨,遇上个好玩的。 他第一时间就是录下来,兴致勃勃的看完后就发给了韶华。 虽说他是来帮忙的,但职能机密还是要避嫌的,所以案子什么的他也不会主动去干涉。 但不能干涉不代表他不能告状啊。 沈韶华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孙宾发来的视频。 她点开来,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七分多钟的画面,光线是警局接待室特有的冷白,角落还贴着“报警须知”的标语,一看就知道是在接待室拍的。 画面中央,一个小姑娘缩在长椅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后背弓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像是在抵御着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颤,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和恐惧,听得人心里发紧。 小姑娘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男警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像是事不关己。 女警则拿着记录本,手里转着笔,眼神扫过小姑娘时,满是不耐。 “郑小姐请大声点!”女警的声音突然响起,尖利又刻薄,像针一样扎在耳边,吓得小姑娘身子猛地一颤。 小姑娘咬着下唇,用力眨了眨通红的眼眶,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 她强忍着抬起头时,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压抑的屈辱:“我没有!我就是路过那个巷子!我不认识他,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也没有勾引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拼尽全力的辩解。 女警的目光却落在了小姑娘露在外面的腿上。 面前的女孩她穿了一条牛仔超短裤,清纯又稚嫩,即使不是那么明艳的五官,也让人看的移不开目光。这股‘美好’刺激了女警那敏感的神经。 郑宁宁膝盖上方的大腿上,几道青紫色的指痕格外扎眼,显然是挣扎时留下的。 女警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遮掩不住的不屑:“腿挺白啊。”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光着两条大白腿在外面晃悠,也不合适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穿了小姑娘最后的防线。 郑宁宁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256章 你是警察啊?! 过了好一会儿,郑宁宁才声音发颤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所以被他……被他欺负,还是我的错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警察啊!你是警察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控诉。 女警被她喊得皱紧了眉头,脸上的不耐烦更浓了,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斥道:“坐下!你冷静点!” 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小姑娘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我什么也没说,我没说是你的错。”女警翻了个白眼,语气却丝毫没有缓和,“我当然知道我是警察,不用你提醒!” “只是你真的没错吗?”她话锋一转,眼神里的讥讽更甚,“你也是本地人,梅江县的治安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明知道晚上不安全,还穿着这么暴露在外面闲逛,难免不会让人误会你是那种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家也知道错了,愿意负责,我建议你还是接受私了吧。”女警拿起桌上的记录笔,漫不经心地划着纸,“毕竟是你穿成那样……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只找你呐?凡事也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别光想着怪别人。”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定格在小姑娘惨白的脸上。 画面上女孩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的绝望。 沈韶华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眼底翻涌着寒意,那个女警尖酸刻薄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回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视频里女警那句“凡事也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像一颗炸雷,在沈韶华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脑子嗡的一声,剩下的视频内容再也看不下去,猛地一把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巨响,手机壳都磕出了裂痕。 她连手机都顾不上捡,霍然站起身,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大步就往门外走。 她的脚步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啊! 一句“梅江县的治安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就把李红梅局长十一年如一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李局在世时,拼着命也要整治梅江的乱象,为的就是让老百姓能安心走夜路,让受害者能挺直腰杆讨公道! 可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的女人,竟然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她是怎么对得起身上那身藏蓝,怎么对得起警徽的?! “明知道晚上不安全,还穿着这么暴露的在外面闲逛”是吗?沈韶华越想越气,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那不是警察该担心的事吗?治安不好,是警察的失职,是警察的耻辱!怎么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受害者的错?!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歪理邪说! 沈韶华从没这么生气过——哪怕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她都能保持冷静,可此刻,因为这话出自一个警察之口,她的理智几乎要被怒火吞噬。 警察是什么?是人民的保护伞,是正义的代名词!别人能说这种混账话,唯独他们警察不行!因为治安有问题,本身就是他们无能的表现,怎么还有脸去指责受害者?! 沈韶华的办公室在领导层办公楼,跟刑侦队和接待室所在的办案区不远不近,可此刻她只觉得这段路长得要命。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风风火火地往接待室赶,而就在她奔袭的这段时间里,接待室里的小姑娘已经彻底崩溃了。 小姑娘叫郑宁宁,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在读的高中生。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晚自习后,为了抄近路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怎么就遭遇了那样的噩梦。 她更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她是受害人啊!她被人强奸了啊!就因为她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牛仔短裤,就成了她的错了吗?! 爸妈得知消息后,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骂她“丢人现眼”,说“报警也没用,只会毁了你的一辈子”。 她不信,她觉得警察是公正的,是能帮她的。 可现在,眼前的女警察却用那样轻蔑的语气告诉她:是你穿得太暴露,是你自己不注意安全,是你活该。 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郑宁宁瘫在椅子上,先是无声地流泪,接着突然开始又哭又笑,笑声凄厉又绝望,像个失去神智的傻子。 她久久不能从这三观震碎的现实里回神,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反复盘旋,刺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而那个女警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皱着眉阴阳怪气地说:“你别在这碰瓷啊,我可没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情绪不稳定。”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郑宁宁。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朝着女警扑了过去,嘴里哭喊着:“你混蛋!你不是警察!你算什么警察?!你算什么警察?!你就是帮凶!你是恶魔!!!” 接待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女警被扑得措手不及,尖叫着往后躲,男警见状连忙上前拉架,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郑宁宁往旁边推:“住手!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袭警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郑宁宁本就瘦弱,被他一推踉跄着差点摔倒。 一直在门外观察的孙宾眼看小姑娘要吃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门冲进去,一把抱住郑宁宁的腰就往外拖,嘴里急声道:“别冲动!别冲动!不值得!” 孙宾抱着郑宁宁往走廊外冲,一路将她带到僻静的拐角处。 小姑娘还在疯狂挣扎,拳头不停地砸在他的背上,指甲甚至抠破了他的衬衫,嘴里哭喊着“放开我”,对着孙宾也满是抗拒和不信任。 那是一个正常人三观被击碎的崩溃和不信任。是对‘警察’这一职业的质疑和抵触。 第257章 孙宾的坚持 郑宁宁像只受惊的小兽,在孙宾怀里剧烈挣扎着,指甲甚至不小心抠到了他的胳膊,留下道道血痕。 可孙宾却丝毫没有松手,只是用宽厚的臂膀更紧地圈着她,任由她将积压的委屈与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他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带着粗糙的温度,像哄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柔声说:“妹妹,没事的,你信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遍遍的重复着。希望这坚定的话能给她带来安慰和力量。他知道现在也许不合适。毕竟郑宁宁刚刚才受到那样的伤害。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不顾郑宁宁对他的抗拒和厮打,整个人将她圈住,企图用他厚实笨重的身子给她带去安慰,靠人体的温度一点点熨贴着郑宁宁冰冷的心。 “好了,都会好的。”孙宾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透着郑重,“我跟你保证,今天这事,不管对方是谁,哥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那个欺负你的人,还有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警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哥给你保证。你信我!” 郑宁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开始的激烈反抗,是源于被侵犯后的本能防御;后来的小声啜泣,是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因为在这个男人怀里她感受到的不是侵犯,而是厚实的温暖和包容。 到最后,她看着那张肥胖的笑脸,这个她本该抗拒的男人脸,她却只想哭。最后她趴在孙宾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哭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的她太需要这种温暖了。 父母的指责、旁人的指点、施暴者的威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得喘不过气。 而此刻,孙宾任她厮打,但却依旧对她敞开怀抱,不带任何情绪。这个怀抱就像一道裂缝,让她冰冷的心透进了一丝光。 孙宾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前的衬衫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可他没有丝毫嫌弃,也没有催促。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座稳固的山,给她依靠。 直到郑宁宁的哭声越来越小,从抽噎变成了细微的鼻息,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发抖,他才稍稍松了点力气,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好半天,郑宁宁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饱满的核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和脸颊都泛着红,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真的……能讨回公道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却又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在她看来,龙兴帮势力那么大,连警察都向着他们,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又能怎么样呢? 孙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郑宁宁的肩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竟让郑宁宁莫名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恶意。 “小姑娘你等着,就等五分钟。” 孙宾蹲下身,与郑宁宁平视,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满是认真,语气无比郑重,“哥哥……哎不,叔叔跟你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怕“哥哥”显得不够可靠,也觉得不太庄重连忙改口,“那个警察说错了,你没有任何错。 受伤害的人是你,做错事的却不是你,你不需要感到羞耻,更不需要害怕。” 郑宁宁看着孙宾坚定的眼神,心里那道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些。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有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孙宾脸上、脖子上被她抓打出来的伤痕,她想,在信任一次。就一次! 孙宾刚说完,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薛瑶——也就是那个接待郑宁宁的女警察,在几个同事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警服的领口也歪了,一看就是刚才混乱中被扯到的,一身狼狈。 可当她看到陪在郑宁宁身边的是缉毒大队的孙宾时,到了嘴边的怒骂瞬间咽了回去——她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孙宾是沈韶华面前的红人,不好得罪。 但她心里的火气又咽不下去,于是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啊,自己行为不检点,晚上穿那么暴露出去,出了事还怪别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郑宁宁,“现在居然还动手袭警,这性子也太暴躁了,说不准有暴力倾向呢。 我好心劝她私了,也是为了她好,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这番话一出,旁边陪着她的几个警察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他们刚才不在接待室里,可不知道她还说过这话。不然刚才肯定不会那么护着她了。 虽然也觉得薛瑶的话有些过分,但可碍于同事关系,不好多说什么。而且那个薛瑶,她上面有人。 现在看到孙宾也在,更是没人敢附和——孙宾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而且他背后还有沈韶华撑腰,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薛瑶不满的抱怨声,和郑宁宁倒吸冷气的声音。 郑宁宁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站起来反驳,就被孙宾按住了肩膀。 孙宾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走到薛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薛警官,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薛瑶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道:“我……我没说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姑娘情绪不太稳定。” “情绪不稳定?”孙宾冷笑一声,“她为什么情绪不稳定,你心里没数吗?” 他指着郑宁宁,提高了声音,“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遭遇了那样的事,来警局寻求帮助,结果呢?被你说成是‘自己找的’‘行为不检点’,换作是你,你能冷静吗?” 周围的警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驻足观望。薛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嘴硬:“我只是客观分析……” “客观分析?好一个客观分析······”孙宾声音冷的能掉冰碴子。但看到一抹身影,他收起了身上的怒火,转身又挡在了郑宁宁面前。不想让她面对那些目光。 就在薛瑶嘴硬狡辩的瞬间,沈韶华踩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走廊。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打赏加更哦~~~ 第258章 巴掌 韶华今天穿了一身最简单的搭配,却硬生生穿出了睥睨众生的气势。 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下摆利落地扎进高腰黑色长裤里,勾勒出笔直的腰线。她的脚上是一双轻便的黑色运动鞋,鞋底敲击地面时发出沉稳的声响。 韶华上任局长后就把长发剪短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随着行走微微晃动,发梢带着细碎的弧度。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既没有佩戴警徽,也没有挂着工牌,可自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在生死博弈中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凌厉与果决才会有的气势。只是韶华是不一样的,要不是她刻意收敛,那她行走间衣角带起的风,就是实实在在的杀气了。 真到了那时候,连周围的空气都会跟着带上凝滞。 但即使韶华刻意收敛了气势,但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一露面,原本还带着些许骚动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警察们纷纷闭了嘴,抱着文件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角落里的薛瑶正整理着被扯皱的警服,脸上还带着几分“处理完麻烦”的得意,此刻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半空。 无论是围观的警察,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薛瑶,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局好。” “沈局好。”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响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每个人都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视沈韶华的眼睛。 她周身的低气压实在太可怕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孙宾悄悄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郑宁宁的右肩,嘴角压着一丝笑意,眼神示意她:看清楚了,你的公道来了。 郑宁宁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 沈韶华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心里既紧张又期盼,双手紧紧攥着孙宾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指节都泛了白,连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气场强大的女警察是什么身份,又会怎么处理刚才的事,可孙宾的眼神让她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沈韶华没有理会众人的问好,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刚才孙宾的视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拍清楚了。 薛瑶不仅不为郑宁宁做主,还颠倒黑白指责受害者,简直不配穿这身警服! 她的目光像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在缩在人群边缘的薛瑶身上,然后她就笑了。 韶华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来,你——过来。” 薛瑶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自己,又恰好对上沈韶华冲她“微笑着点头”的眼神。 那笑容在她看来,竟带着几分赏识的意味——她瞬间开心起来。 薛瑶是上面有人的。她以为她和韶华是同类。误以为韶华喊她是想和她接触,有意拉拢她。 她觉得这是来自沈局的认可,甚至觉得沈局这是要单独提拔她,让她在众人面前露脸。于是她立刻收敛了刚才的狼狈,挺了挺胸脯,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就走了过去。 面对最年轻的副局,薛瑶脸上还堆着谄媚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沈局,您叫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您尽管吩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韶华的表情,期待着对方的表扬。 沈韶华看着这张三十多岁却透着几分市侩与沧桑的女人脸,心里的厌恶更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在薛瑶眼中还没来得及散去,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就响彻了整条走廊! 沈韶华可没丝毫收力,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薛瑶的左脸上,力道大得让薛瑶的头瞬间偏向一边。 薛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更是被打得溢出了血丝,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不敢置信,薛瑶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韶华,眼神里满是错愕与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前一秒还“微笑”的沈局,会突然动手打她? 几秒钟后,一阵不可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猛地抬起头,刚想开口质问:“你······” 可沈韶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啪”的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次打在了她的右脸!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巨大的力道直接让薛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的半边脸已经彻底麻木,只剩下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和狠毒:“你······” 她想说“你凭什么打我”,想说“你竟敢打我一个在编警察”,可话到嘴边,却被沈韶华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断。 沈韶华紧跟上前两步,不给薛瑶任何喘息的机会,抬起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薛瑶打倒在地,她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脸颊疼得钻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嘴角的血丝流到了下巴上,滴落在地砖上,狼狈不堪。 这一次,愤怒彻底被恐惧取代。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沈韶华那双冰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深渊。 她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就往人群里冲,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身影。 周围的警察全都惊呆了,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薛瑶跑远,又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回沈韶华身上。 她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放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心,眼神依旧冰冷,只是刚才那股暴戾的气息稍稍褪去,可周身的威压却丝毫未减,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59章 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走廊里的混乱声响很快惊动了办公室里的叶正海。 老叶刚对着电脑整理完一份辖区治安报表,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触感,就听到外面传来“啪”的脆响和女人的哭喊。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抓起桌上的警帽就往外跑。 一踏出办公室门,看到走廊里的场景,叶正海瞬间麻了。 祖宗!这又是怎么了?! 沈韶华站在人群中央,周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脚下的地砖上散落着几根薛瑶掉落的棕色头发,周围围满了噤若寒蝉的警察,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拉住沈韶华的胳膊,语气急切:“沈局,冷静点!注意影响啊! 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在办公区打人啊!这要是传出去,对您影响可不好!” 他的手死死攥着她的小臂,眼神一个劲的眨。感觉心累的不行。 虽然知道自己这小祖宗不是个任性不懂大局的。但这可是大庭广众的啊! 人群里的警察见叶正海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刚才僵死的空气瞬间活络起来,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的天,沈局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薛瑶那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薛瑶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能让沈局发这么大的火。” “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小姑娘在哭,眼睛红肿的,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议论声不大,却像蚊子似的在走廊里嗡嗡作响,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薛瑶原本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见几个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围过来拍她的背安慰她,捂着脸的手一松,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薛瑶的哭声凄厉又委屈:“我……嘶……我不知道哪里招惹了沈局,我就是正常接待报案群众啊,但您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啊!” 她一边哭一边吸着鼻子,半边肿起来的脸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倒抽冷气,嘴里都是血丝。 看到手上的血,她声音里的控诉更委屈了:“局长也不能不把人当人啊!我要去市局投诉!我要找纪检组讨个说法!”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暗示自己有后台撑腰。 沈韶华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她一把推开叶正海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径直朝薛瑶走去。 叶正海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身后的警员,他还想再上前劝阻,却对上沈韶华那双布满狠劲的眼睛。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吓得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韶华往前走。 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要找谁才能把这事压下去了。 薛瑶看沈韶华朝自己走来,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身边同事身后躲。 她怕的要死,没想到都这时候了,沈韶华还敢冲她过来。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旁边女警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肉里了,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表哥是市局纪检组的!你再动手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薛瑶身前——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在接待室接待郑宁宁的男警李辉。 他硬着头皮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沈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薛瑶她……她是自己人啊,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的。” 李辉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愿意掺和这事。 薛瑶平时仗着表哥是市局领导,在局里就颐指气使,对下属呼来喝去,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可没办法,他能从偏远的派出所调到县局接待室,全靠跟着薛瑶、捧着薛瑶,要是今天眼睁睁看着她挨揍不帮忙,以后薛瑶肯定会给他穿小鞋,他在局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特意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沈局,给市局纪检组一个面子,别把事闹大。 周围的警察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都屏住呼吸看着沈韶华,想知道她会怎么收场。 毕竟薛瑶的背景摆在那儿,就算是沈韶华,也得掂量掂量吧? 可沈韶华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看着李辉,瞬间想起了孙宾发来的录像片段。视频里,他全程冷眼旁观,任由薛瑶刁难郑宁宁,甚至在郑宁宁哭着求助时,还不耐烦地别过了头。 韶华眼底的寒意更甚,她连手都没抬,直接抬起脚,朝着李辉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风声,李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踹得向后飞出去七八米远,“砰”的一声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辉像个破麻袋似的滑落在地,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狠劲,惊得在场众人连连倒吸凉气,走廊里瞬间又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警察们,此刻全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沈局是真的敢下手啊!连有薛瑶这层关系的人都照踹不误! 一下子,周围的人纷纷又后退了好几步,都不敢凑边了。 他们知道,这事——大发了! 这次肯定是薛瑶犯事了。不然沈局不能这么依依不饶。这次肯定是沈局不会放过她了。 薛瑶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左右人的手不放,指甲几乎要掐进别人的肉里,眼泪混合着恐惧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没想到沈韶华真的敢在办公区动手打“自己人”,而且下手这么重。她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害怕。 沈韶华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人群里的薛瑶,挑眉冷笑:“我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薛瑶刚才对郑宁宁说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走廊,“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薛瑶闻言,瞬间如遭雷击,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明白!接待室的监控明明半个月前就坏了嘛? 报修了好几次都没人来修,沈韶华怎么会知道她跟郑宁宁说的话? 难道是那个小贱人跟沈局认识?还是……孙宾那个老狐狸偷偷录了音?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第260章 你的案子,我亲自来办 周围的警察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薛瑶惊恐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那个哭着的小姑娘,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薛瑶平时在局里就爱嚼舌根、欺负新人,对待报案群众也总是不耐烦,尤其是被欺负的‘小姑娘’。 只要对方比她好看比她年轻,她就经常把“自己找原因”挂在嘴边,现在看来,肯定是她在接待报案人时故意刁难受害人,被沈局知道了。 众人瞬间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薛瑶远了些,像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谁也不想跟一个可能得罪沈局、还办事不地道的人扯上关系。 薛瑶是有背景不错,但人家沈局背景也不差啊! 光明市局副局长是她舅舅,康华集团董事长是她外公,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有能力,破了好几个大案,正受上边看重呐。 这时候出头帮薛瑶,不是找死吗?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李辉断断续续的呻吟和薛瑶压抑的抽泣声。 沈韶华不再理会缩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薛瑶,也没看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李辉。 她抬手轻轻整了整被刚才动作弄皱的衣领,指尖划过白衬衫第三颗纽扣,动作从容而优雅。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周身那股慑人的戾气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得能化开冰雪的浅笑。 这变脸似的转换,让她从刚才那个动手打人的凌厉身影,瞬间变成了一位温和亲切的女性,反差之大,让周围的警察都看呆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朝走廊深处的孙宾和郑宁宁走去。 韶华刻意把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走廊里的目光全都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连薛瑶的抽泣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孙宾原本正用自己一米六六、二百三十斤的庞大身躯,将郑宁宁挡得一丝不漏。 他宽厚的肩膀微微前倾,像一堵厚实的墙,隔绝着走廊里的混乱与不堪,给小姑娘留出一方安静的角落。 早在沈韶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悄悄侧开了小半身子,留出一道刚好能让郑宁宁看清外面情况的缝隙。 他就是想让这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看看,警察里有会为她撑腰的人,有会为她讨回公道的人,让她不至于因为薛瑶和李辉的失职,就对“警察”这两个字彻底失望。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沈局行事会这么干脆利落。 那几巴掌扇得响亮,一脚踹得解气,他当时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心里的郁结瞬间消散大半。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 此刻见韶华朝他们走来,孙宾立刻识趣地往旁边又站了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圆滚滚的身子往墙边靠了靠,确保不会挡住沈韶华的路。 他看着沈韶华温柔的侧脸,心里暗自感慨:也就沈局能做到这样,前一秒还气场全开怼得众人不敢喘气,下一秒就能换上这么温和的表情,这变脸速度和掌控力,他也得好好学学。 郑宁宁到现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刚才走廊里的冲突太过激烈,沈韶华动手打人时的狠劲、李辉被踹飞撞墙的惨状、薛瑶从嚣张到惊恐的转变,像一部快放的电影片段,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句‘我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让她冰冷的心都颤了几颤。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小手紧紧抓着孙宾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直到看到沈韶华朝自己走来,那温柔的笑容撞进眼里,才猛地回过神。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韶华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郑宁宁红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上,看着她眼底尚未褪去的恐惧和不安,心里涌上一阵浓烈的愧疚。 是她这个副局长没管好下属,才让受害者在寻求帮助时,又遭受了这样的二次伤害。 下一秒,她微微低下头,深深的朝郑宁宁鞠了一躬——那鞠躬的角度很大,腰背弯得笔直,没有丝毫敷衍,带着十足的诚意。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幕上,连李辉的呻吟声都停了。 几秒钟后,她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郑宁宁的眼睛,满眼真诚地说:“我是梅江县局副局长沈韶华。姑娘,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春日里的细雨,落在郑宁宁的心上,“是我管教不严,让我的下属用那样失职、冷漠的态度对待你,让你在遭受伤害后,还要承受这样的委屈和打击。” “您的案子——我亲自来办。”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施暴者绳之以法,绝不姑息;也会严肃处理失职的警员,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 郑宁宁怔怔地看着沈韶华,看着她眼中毫不掺假的歉意与坚定,看着她因为鞠躬而有些凌乱的发丝,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哭着哭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水的、无比灿烂的笑容——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笑容,是委屈终于被正视的笑容。 她想说话,想道谢,想说“谢谢沈局长”,可嗓子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使劲点着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希望,都融进这用力的点头里。 孙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悄悄别过头,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心里一阵滚烫——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走廊里的其他警察也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还觉得沈局下手太狠的人,此刻只剩下敬佩与信服——这才是真正的领导者,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敢为受害者撑腰,也敢大包大揽,把不属于自己的错误一概承担。 人群里不知是谁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响起了稀疏的掌声,渐渐变得响亮,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61章 雪墨告状 郑宁宁的案子其实办起来并不复杂,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孩子才不到十七岁,还是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 施暴者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法,更因受害者未成年而情节加重,只要证据确凿,定能从重处罚。 可麻烦的不是案件本身,而是郑宁宁那对顾虑重重的父母。 对方并非什么有权有势的富二代,而是龙兴帮的底层成员。 郑宁宁父母嘴上说着“丢人”“毁了名声”,其实心里最怕的是被龙兴帮报复。 在梅江县,谁不知道龙兴帮的狠辣,得罪了他们,轻则被骚扰,重则家破人亡。 更何况,越是在这种闭塞的地方长大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就越根深蒂固。 郑宁宁父母更怕女儿的事牵连到家里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弟弟,万一龙兴帮迁怒于男孩,那他们后半辈子的指望就没了。 所以早在郑宁宁报警的时候,她父母就守在警局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她一走出接待室,父亲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威胁:“赶紧去撤诉!这事不许再提!” 母亲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宁宁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啊!你不孝顺就算了,难道也不顾你弟弟的死活吗?” 两人一唱一和,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 这事很快传到了孙宾耳朵里。他听完气得直拍桌子,当即就带着两个队员找到了郑宁宁的父母。 在警局门口的角落里,孙宾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亮出自己的队长的身份,眼神凌厉地警告:“郑宁宁是未成年人,她作为受害者,报警是她的权利!你们要是再敢威胁她撤诉,就别怪我以胁迫证人的罪名拘你们!”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而且她未成年这一点,在案子里占绝对优势,只要我们能把施暴者定罪,龙兴帮不仅不敢报复,还得怕我们顺藤摸瓜查他们的老底!” 一番话怼得郑宁宁父母哑口无言,再看孙宾身后两个身材高大的队员,吓得也不敢再放狠话。 孙宾怕他们事后再找郑宁宁麻烦,干脆直接带着她住进了警局宿舍——那里24小时有人值班,安全有保障,也能让小姑娘暂时远离父母的压力。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韶华拿出手机,给父亲沈康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简明扼要地说了郑宁宁的情况,最后提了一句:“爸,等案子一结,我想把她安排到光明市上学,远离梅江这个地方。” 沈康对女儿的事向来上心,之前还因为她擅自去梅江县生气,可一听这话,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立马应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沈康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不仅给韶华安排了改装过的防弹车、不违规的防身器械,还调来了专业的律师团队负责郑宁宁的案子,甚至派了一支安保队悄悄驻守在梅江县局附近,确保女儿和小姑娘的安全。 对于郑宁宁的上学问题,沈康更是亲自筛选学校,最后选定了沈韶光所在的高中,还特意安排进了同一个班——有亲儿子在身边照看着,他也能更放心。 案子结束后,徐静雯亲自开车去梅江接郑宁宁。 到了学校,她握着校长的手,笑着介绍:“这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忙,暂时在这边读书,还请您多关照。” 有了沈家这层“亲戚”身份,再加上沈韶光和胡杨等五个少年的刻意维护。 沈韶光他们知道郑宁宁的遭遇后,都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照顾,谁要是敢在学校里嚼舌根,立马就会被他们怼回去。 郑宁宁很快就适应了光明市的新生活。 孙宾知道了也只是暗暗赞叹。这也就是沈局了。换成普通警察有心也无力啊。 看着对面传来的照片,看到郑宁宁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韶华也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小姑娘终于摆脱了梅江的阴影,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梅江县的禁毒工作终于有了眉目,孙宾凭借着之前搜集的线索和冯玲提供的信息,已经摸透了龙兴帮毒品网络的大致脉络,甚至悄悄制定了一套“引蛇出洞”的计划。 这几天他忙着调配人手、布置监控,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收网,整个缉毒队都透着一股箭在弦上的紧张劲儿。 只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启动,缉毒队的“编外成员”雪墨却先行动了。 这天下午,韶华正在办公室整理夜轨会所的资料,就见一个黑色的小身影“嗖”地从门缝钻了进来,正是雪墨。 它嘴里叼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子,袋子口用麻绳松松地系着,一路小跑来到韶华的办公桌前。 雪墨轻轻放下布袋子,蹲在桌面上,尾巴尖轻轻扫着桌沿,用一只肉垫分明的小爪爪指着布袋子,“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那叫声听起来奶凶奶凶的,尾音还带着点急促,韶华不用动用精神力感知它的意思。 光看它这炸毛的小模样就猜出来了——这猫骂得挺脏,大概是在控诉谁搞事情。 韶华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想去拿那个小布袋子,刚碰到袋口,就被雪墨伸出小爪爪按住了手背。 小家伙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它又指指布袋子,然后抬起另一只爪子捂了捂自己的嘴,做了个夸张的吞咽动作,接着白眼一翻,就这么妖妖娆娆地慢慢的倒在了桌子上。 猫的身体本就柔软,它装死的时候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四条小短腿蹬了两下,那副戏精模样看得韶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雪墨圆滚滚的肚皮:“好了,我知道了,这东西有毒对吧?” 见雪墨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在装睡,韶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晃了晃手:“这样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原本“死”透了的雪墨瞬间支棱起来,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子中央,宝石般的眼睛盯着韶华的手套,直到确认她戴稳妥了,才放心地舔了舔爪子。 第262章 孙宾被算计了 这雪墨啊,被叶正海和葛红绸他们教了不少警察查案的规矩,可惜智商跟不上,学东西有点死心眼,跟头犟驴似的,认定了“按规矩来准没错”。 当然,对韶华这个主子它向来没那么多讲究,可这次它觉得布袋子里的东西不对劲,便把学来的规矩搬了出来。 在小家伙的认知里,乳胶手套就是个神奇的宝贝,只要戴上它,再危险的东西就都能碰了。 韶华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小布袋子,解开麻绳打开。 里面是一小包用透明密封袋包好的白色晶状体,颗粒细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韶华一看就头疼——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毒品,更知道这肯定是孙宾搞的鬼。 龙兴帮最近收敛了行动,没什么新动静,孙宾这是急了,想主动“送”点东西引他们出手啊! 这办法要是换个人来用,孙宾非被骂出翔不可,既不合法也不合规,简直是在踩红线。 可谁让他摊上的是韶华呢? 她来自那个秩序崩塌的世界,早就没了“绝对合规”的执念,反而觉得孙宾这招虽然野,但确实是最省时省力、伤害性最小的办法。 既能精准打蛇七寸,又能避免无辜人员伤亡。她觉得还挺好的。 韶华三两下就把东西塞回布袋子,刚想跟雪墨说点什么,就察觉到门外有轻微的动静。 下一秒,孙宾悄摸摸地推开局长办公室的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肥脸,扒着门框眯着眼朝里瞅。 当他看到雪墨果然在桌上,而沈局手里还拿着那个布袋子作势要打开时,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雪墨这小子果然来告状了!不过幸好还没打开,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哪知道这不是打开,是看完了要合上啊。 孙宾心里打着小算盘:这种事,我不说,你不知道,大家都好。 更何况这东西本来就是半夏上次从夜轨会所搜出来的,他这也算“物归原主”,算不上私藏! 想到这儿,他也顾不上掩饰了,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韶华手里的布袋子,又一把抱起桌上的雪墨,嘴里嚷嚷着“雪墨别在这儿捣乱,跟我回去吃小鱼干”,转身就往外跑。 韶华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跑得倒挺快。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孙宾这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敢做,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就让他折腾折腾也好,正好看看龙兴帮的反应。 自从被韶华撞破“送毒”计划后,孙宾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虽然沈局没明着批评他,但那声冷笑总让他觉得后背发凉,思来想去,还是把原定的行动计划推迟了。 面对沈局,孙宾这个老油条也有点拿不准主意的。就怕万一真触了沈局的底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计划搁置后,他本想先稳两天,却意外发现了一件蹊跷事。自己这边虽然取消了行动,但龙兴帮那边似乎就又动静了。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打算推迟计划了。 这就有意思了。 孙宾坐在缉毒队的办公室里,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可太有意思了啊……” 他的计划极其隐秘,除了他自己,就只告诉了队里几个核心队员,连吴越和叶正海都没透露。毕竟那计划也说不出口,他就召集人探索了一下周围势力和活的轨迹。 计划他是谁也没说的,但在外人看来就是要动手的意思了。 队里有内鬼,是已经确定的了。 这个念头一出,孙宾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为了验证猜想,他立刻联系了专案组和吴越,三方合计着设了个局。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龙兴帮的谨慎。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不仅没上钩,反而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在龙兴帮看来,梅江县局这群人里,也就孙宾最难缠了。 他们从其他“兄弟帮派”手里买来了不少关于孙宾的消息,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按条例出牌,底线比一般警察低得多,栽赃嫁祸、下黑手之类的手段信手拈来,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 所以他们宁愿暴露一个隐藏多年的底牌,也要把孙宾这个“麻烦制造者”换走。 就这样,孙宾稀里糊涂地被将计就计了。 当他带着两个身手好的队员赶到“演练地点”时,仓库里早已埋伏好了龙兴帮的人,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糟了,中埋伏了!”孙宾心里一沉,第一时间拉着队员找掩护。 幸好他一直怕死,走到哪儿都带着两个“保镖”,加上雪墨提前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溜进仓库探查地形,用叫声给他们指引了一条通风管道的逃生路线。 一场激烈的枪战过后,三个人虽然都受了伤——孙宾胳膊被子弹擦破了皮,两个队员也各有轻重伤,但总算在雪墨的指引下冲了出来,躲进了附近一处废弃的砖窑厂。 因为不敢暴露位置,孙宾只能偷偷找人来接,思来想去,别的人他都信不过,最终还是拨通了韶华和吴越的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吴越和半夏刚驶出警局大门,后视镜里就多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股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态,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有了计较。 吴越故意放慢车速,在路口红灯时猛打方向盘变道,半夏则趁着后车减速的间隙,迅速摇下车窗,将提前准备好的几张百元大钞揉成团扔到路边。 后面的车果然分神减速,毕竟正常人遇上这种事,要是一点也没反应反到让人怀疑。 这样,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故意制造了三次“临时状况”和临时停车,才总算暂时摆脱了跟踪,却也清楚,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辆备用的跟踪车早已悄无声息地跟上,只是换了更隐蔽的方式。 当吴越按照孙宾给的地址,将车开到一处荒凉的废弃小公园外时,那辆黑色轿车也远远停在了百米外的树荫下。 第263章 围剿 这里杂草丛生,生锈的秋千架歪歪斜斜地立着,残破的凉亭里堆满了垃圾,一看就是常年无人问津的地方。 吴越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辆始终不远不近的黑色轿车,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缉毒队里藏着内鬼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现在别说其他部门,连自己队里的人他都不敢完全信任,所以这次赶来救援,他只敢带半夏一个人。 没带枪也没关系。 吴越本就是从街头最底层打拼出来的,早年在道上混的时候,为了抢一口饭吃,赤手空拳打退三四个人是常有的事,身上的伤疤都是当年拼出来的勋章。 而且这种时候龙兴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枪’的。他们真要动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他们巴不得呐。 而且他身边还有半夏——这姑娘的身手,连他都得甘拜下风。 半夏的功夫从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路数,全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群架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当年她跟着的那个“老大”,看出了她身上的狠劲和天赋,为了把她打造成专属于自己的私人保镖,特意花大价钱请过杀手和雇佣兵当师傅。 那些人教她的不是花架子,全是招招致命的实战技巧,拧断手腕、锁喉制敌,每一招都透着股血腥味。 后来那“老大”栽在警方手里,半夏亲手收集了他的犯罪证据,成了送他进监狱的“送葬人”,但她那身招招杀招的本事,却是毋庸置疑的顶尖水平。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吴越提出要收养半夏时,局里从上到下都没反对。 像半夏这样在道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杀气”,对法律没有丝毫敬畏心,眼里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放她一个人出去,很容易再次被黑暗吞噬。 有警方盯着,至少能给她指一条正路。 更何况,半夏看似冷硬的外壳下,藏着一颗重情义的心——她认吴越,把这个从警局收留她的男人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只要是吴越的话,她虽然嘴硬,但从来都是听的。 局里的人都相信,有吴越这个心存善念的“引路人”在,这个浑身带刺的孩子,总会慢慢褪去戾气,走向光明。 “孙宾那家伙,肯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观察呢。”吴越推开车门,低声对半夏说,“他那怕死的性子,不确认咱们身后没尾巴,绝对不会出来。” 半夏点了点头,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根车用水撬棍和一根棒球棍,递给吴越一根撬棍,自己则握紧了棒球棍。 他们早就发现身后跟着的尾巴,之所以直接开车过来,就是故意把自己当成诱饵——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好让孙宾找到机会脱身。 为了给自己留足布置时间,两人在路上没少故意暂停。一会儿假装车胎漏气下车检查,一会儿又停下来买瓶水,反复几次后,成功让跟踪的人放松了警惕,以为他们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拖延。 直到确认废弃公园的位置足够偏僻,他们才最终停车。 下了车,两人对视一眼,拿着家伙事就朝着黑色轿车的方向猛冲过去! 这种荒郊野岭没人看见,吴越和半夏自然也没了守规矩的顾虑,上去就是一顿猛打。 撬棍砸在车玻璃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棒球棍抡在车门上,震得里面的人直捂耳朵。 车里四个男人完全没料到他们会主动进攻,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狼狈地躲闪。 心里也开始骂骂咧咧的。 这哪是警察啊!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可没等他们打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搜索孙宾的人就在附近! 黑色轿车里的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周围瞬间涌出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简直是一呼百应!“糟了,人太多了!” 吴越心里咯噔一下。 孙宾在暗处看得真切,知道不能再躲了,立刻带着两个受伤的队员和雪墨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吴越!半夏!快跑!” 几人汇合后转身就往公园深处的树林里跑。 吴越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孙宾你个坑货!甩开人不知道跑远点?躲在这破地方,不怕被人包饺子啊!” 孙宾憋着一口气,跑得气喘吁吁,心里委屈得不行——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本就“娇弱”,刚才冲出来已经用尽了力气,现在能跟上队伍就不错了,哪还有力气跑更远?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场生死逃亡,才刚刚开始。 孙宾等人逃进的地方,是他提前就预测好的。那是梅江县有名的贫民区。 这里遍地都是废旧的半截工程,钢筋裸露在外,残破的墙体上布满涂鸦,碎砖烂瓦堆得像小山。 这些工程原本是开发商看中了这块地想搞建设,却被龙兴帮等帮派轮番捣乱敲诈,最后开发商赔得血本无归,只能跑路,留下一个个烂摊子。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无家可归者和贪图免费住所的人的聚集地,三教九流混杂,环境乱得一塌糊涂,垃圾遍地,污水横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在这种地方,车子太显眼,很容易被龙兴帮的人盯上。 孙宾当机立断,带着吴越、半夏和两个受伤的队员,还有紧紧跟在脚边的雪墨,一头扎进了错综复杂的杂楼村。 这里的楼房高低错落,楼道狭窄昏暗,四通八达的小巷像迷宫一样。 他们七拐八绕,钻进一栋还没封顶的烂尾楼,又顺着脚手架爬上三楼,找了个堆满建材的角落躲了起来——瞬间就在这片混乱中失去了踪迹。 “废物!一群废物!”赵天福得到 手下人的汇报,说“人跟丢了”,气得脸色铁青,狠狠踹了旁边的小弟一脚。 他是龙兴帮负责这次行动的头目,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定能把孙宾困死在废弃公园,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跑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64章 学生 “给我把信号干扰器都布上!”赵天福咬着牙下令,“今天就算把这片贫民区翻过来,也得把姓孙的给我留下!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和孙猴子一样翻出天去。”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从车上搬下几个信号干扰器,在贫民区四周布防,瞬间切断了这片区域的手机信号。 另一边,接到孙宾求救消息的韶华,第一时间做出了部署。 她让叶正海和林洲去联系专案组——内鬼的事肯定和李红梅局长的案子脱不了干系,这次要是能抓到参与行动的龙兴帮成员,正好交给专案组深挖线索。 叶正海领命后,一边往专案组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审讯策略,他要和专案组的人交代清楚情况,然后在贫民区外围布控,等着抓落网之鱼。 而韶华自己,则带着葛红绸往贫民区赶。 之所以带葛红绸,原因很简单——论身手,韶华手底下的人里,就属葛红绸最能打。 她可是正宗的八极拳传人,从小在武馆里泡大,拳术功底扎实得很。 韶华就曾亲眼见过,葛红绸一个利落的坠肘,直接把一块二十厘米厚的黄岗岩砸成两半,那力道看得人头皮发麻。 要是这一拳打在人身上,妥妥的一击致命,保证内脏碎裂,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上一次面对无枪歹徒时,韶华敢让葛红绸一个人出手。怕也是怕她收不住力,把嫌疑人打死了。 但这次情况紧急,龙兴帮人多势众,没点硬实力根本镇不住场子。 好在葛红绸这几年在警局磨练,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只要她懂得收力,韶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孙宾能在卧底生涯里活这么多年,靠的从不是运气,而是骨子里的谨慎。 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对手,更何况是能和李红梅局长纠缠十几年的帮派。 虽然龙兴帮是李红梅打掉江海盟后才崛起的新生帮派,但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成梅江县的第一大帮派,足以说明其势力之强、手段之狠。所以孙宾一到梅江县,就做足了准备。 他托门路把自己的手机换成了卫星电话,信号稳定且不易被干扰。 为了以防万一,只要出门,必随身携带信号放大器和定向天线,就算身处信号盲区也能联系外界。 更夸张的是,他那件自制的简易防弹衣,更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里面塞了多层凯夫拉纤维,虽然看起来臃肿,但在关键时刻还能挡子弹。 也难怪局里人都知道他怕死,可这份“怕死”,恰恰是他能屡次化险为夷的关键。 此刻,躲在烂尾楼里的孙宾,看着手里卫星电话上清晰的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龙兴帮的人以为布上信号干扰器就能困住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孙宾那么缜密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个的。 他拨通了韶华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沈局,我们在贫民区的三号烂尾楼,龙兴帮布了干扰器……” 电话那头的韶华听到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我和红绸马上到,注意隐蔽,等我们汇合。” 孙宾被两个队员一左一右搀扶着,踉跄地往前跑,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湿了包扎的纱布。 他跑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每跑一步都感觉肺里像灌了铅一样难受。 但他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他颤抖着掏出卫星电话,手指好几次按错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沈韶华的电话。 “沈···呼,沈局!” 电话接通的瞬间,孙宾的声音带着哭腔,混合着粗重的喘息,“那个···那个,对方不是···人啊,呼···他们派来的都是~~~学生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幸好身边的队员及时扶住了他。 是啊,梅江县的乱可不只是社会上的帮派混战,连那些本该纯净的校园里,也早已被黑暗渗透。 升学率高的重点中学还好,毕竟那些帮派老大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不会轻易去招惹。但那些普通的初中和高中,就成了帮派拉拢人的重灾区。 未成年的孩子,心智尚未成熟,容易被金钱和所谓的“义气”蛊惑,给个千八百块,就恨不得把命都交给对方。 这次龙兴帮为了抓孙宾,更是下了血本。 他们找了五中和平屿中学两个学校的“小混混”,一人许诺一万块,还放出狠话:“只要能打断孙宾一条腿,就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半大的孩子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像打了鸡血一样,拿着钢管、木棍,跟在龙兴帮成员身后,嗷嗷叫着往前冲。 孙宾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群追来的人——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上沾着尘土,手里却握着冰冷的武器。 看到这一幕,孙宾人都麻了,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他是不讲规矩,手段也下作,但那都是对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而言的。 可这些孩子,只是被蛊惑的受害者,他们还小,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机会改正错误,他怎么下得去手? 不仅是孙宾,吴越和半夏也愣住了。 半夏手里的棒球棍都举起来了,看到冲在最前面那个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的少年,动作瞬间僵住。 吴越更是皱紧了眉头,他早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最不屑的就是利用孩子做事的人。 “半夏,不能打,这些都是学生!”吴越低喝一声,拉着半夏转身就跑,“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等沈局过来!” 吴越可不敢就这么放下半夏了。他是真怕她一个受不住见了血。 那可都是未成年,很麻烦的。 他们能不要命,但自己不行。 两个受伤的队员也心有不忍,他们都是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看着那些和自己弟弟妹妹差不多大的孩子,手里拿着武器追着自己打,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只能加快脚步,跟着孙宾往烂尾楼深处跑,哪怕自己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也绝没有还手的念头。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65章 混战 雪墨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喵喵叫着指引方向,而是紧紧跟在孙宾脚边,小耳朵警惕地竖着,时不时回头对着追兵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表达不满。 身后的男孩子们还在往前冲,嘴里喊着“别让他们跑了”“十万块是我的”,那些稚嫩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孙宾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急——龙兴帮真是太狠了,为了抓他,竟然不惜利用这些孩子当炮灰! 他攥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脱险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查到底,不仅要端掉龙兴帮,还要把这些被蛊惑的孩子从泥沼里拉出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孙宾眼睛一亮——是沈韶华和葛红绸来了! 他激动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挥手,仿佛看到了救星:“沈局!我们在这儿!” 韶华将车停在贫民区入口处的空地上,引擎没熄,大灯直直地对着前方的小路。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残破的建筑上,拉出一道道扭曲的影子。 她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叩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路口,没过多久,就看到月色下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出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最前面的是孙宾等人,他被两个受伤的队员搀扶着,脚步踉跄,额头上满是冷汗,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吴越和半夏断后,吴越手里挥舞着一根短棍,时不时回身格挡身后追来的人,为孙宾他们拖延时间。 同时还要分心盯着半夏,生怕她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人打出人命来。 刚才已经有两个追得最凶的少年被半夏撂倒,此刻还躺在地上哼哼呐。 五人一猫在前面拼命跑,后面乌压压跟着三四十号面色狰狞的人,手里拿着钢管、木棍,嘴里喊着“别让他们跑了”。 这场景越看越熟悉,熟悉到让韶华的精神力不自觉地铺展开来,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少年们急促的呼吸、孙宾粗重的喘息、甚至雪墨爪子踩在地上的轻响。 “红绸,那些还都是孩子。”韶华侧头对副驾驶座上的葛红绸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你下手轻点,别致命。要是有未成年人死了,后续麻烦就大了。” 葛红绸从脚底下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杆身冰凉,她掂量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跃跃欲试地应道:“知道了老大!我保证只打四肢!”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一左一右站在车的两侧,手里握着长长的高尔夫球杆。那气势倒是有点像刚出场找事的反派杀手似的。 韶华打开了车子的远光灯,刺眼的白光打在对面涌来的人群身上,让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脚步也慢了下来。 迎着光,看不清韶华和葛红绸的表情,只能看到两道挺拔的黑影立在车旁,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孙宾带着人冲到车边,路过韶华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只对着两个受伤的队员急声喊道:“快快快,上车!都啥时候了还顾着行礼!” 说着已经一把拉开主驾驶位的车门,踉跄着坐了进去。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客套,相互搀扶着就往后车位上爬,动作急切得差点绊倒。 “雪墨!”孙宾发动油门,探出头朝着韶华身边喊。 雪墨正弓着背站在韶华脚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群,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听到孙宾的喊声,它头都没回,只是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它雪墨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跟着这个“胖哥哥”光知道跑路,传出去它还怎么在猫界立足? 小小的雪墨歪着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咪这么厉害,这个哥哥却这么弱,跑都跑不动。 它正准备等妈咪下令就冲上去挠那些人的脸,后颈突然一紧,被孙宾一把捞了起来。 “你这小家伙逞什么能!”孙宾把雪墨塞进副驾驶座,自己迅速窜上车关紧车门,胳膊被雪墨恼羞成怒的爪子挠出几道血丝也顾不上,“小心被踩扁了你!” 雪墨在副驾驶座上炸毛,对着孙宾“喵喵喵喵”地叫个不停,小爪子扒着车窗,眼神里满是愤怒。 你这个臭哥哥、坏哥哥!放开本大爷!你个胆小鬼!我要去帮妈妈,我要干死他们!要他们好看! 孙宾却没空理它,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尾气。 韶华看着远去的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心道:不愧是你啊孙宾! 不过都这时候了,逃命还不忘浪费时间带上雪墨,这波属于真爱了。 她收回目光,握紧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对着已经逼近的人群气势冷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葛红绸也跟着举起球杆,眼底闪着兴奋的光,等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冲上来。 身后的追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脚步声、叫嚣声混杂着棍棒挥舞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压了过来。 那些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小年轻们早已热血上头,眼里只剩下“拿下十万块”的疯狂,什么后果都顾不上了。 手里不管是钢管、木棍,还是捡来的砖头,抡起来就往人脑袋上夯。 “都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他们!” “杀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群半大的孩子更是红了眼,下手毫无顾忌。 要不说无知者无畏呐,这要是真被实心的钢管或砖头夯在太阳穴、后脑上,妥妥就是一条人命。 吴越护在侧面,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少年举着钢管朝半夏后背砸去,连忙侧身格挡,钢管撞在棒球棍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吴越虎口发麻。 “不能直面对上!”吴越低喝一声,拉着半夏往后退了两步,“这些都是孩子,真出了人命不好交代!” 另一边,葛红绸早已拎着高尔夫球杆迎了上去。 第266章 死了 葛红绸从小练的就是正宗八极拳,此刻将“顶、抱、担、提、挎、缠”六个基本动作小组合运用得炉火纯青。可不是表演的花架子。 她先以“顶”劲破开对方的攻击架势,再用“缠”劲卸去棍棒的力道,腰胯灵活转动,开合之间劲力十足,主打一个快、准、灵。 球杆在她手里如同臂使指,专往对方的膝盖、小腿等四肢部位招呼,寸劲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击下去都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的轻响。 “砰!”又一个少年被她一球杆扫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蜷缩成一团。 不过几分钟,她脚底下就躺了一片人,个个抱着腿脚哀嚎不已,再也爬不起来。 韶华也不含糊,她虽没练过传统武术,却系统学过部队的驳杀技,而且还是末世改良版的杀人技,招招原本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但此刻面对的是一群被蛊惑的孩子,她时刻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收着手,手里的球杆只往对方的腿脚敲去,力道虽狠,却只求使失去行动能力,不求伤及性命。 ‘沈局这身手?!’半夏看得眼睛发亮,心里有种遇上同类的感觉。 因为就算韶华已经在控制了,但那狠辣的感觉还是让她应激出了一身白毛汗。这就是她常年在暗杀中走出来独有的第六感。 半夏越打越兴奋,手里的撬棍也跟着专挑膝盖招呼,兴奋得不行,俨然成了“膝盖收集癖”,一边打还一边喊,“红绸姐,咱们比比谁撂倒的多!” 她是真兴奋了。没想到平时最好说话的红绸姐下起手来也这么干脆利落。 葛红绸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手里的球杆却更快了,又是一个精准的侧击,将一个试图偷袭的少年扫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少年举着棒球棒猛地朝韶华砸来,力道之大,竟直接将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打弯了! “啧。”韶华皱了皱眉,手里的武器瞬间报废,没了球杆的缓冲,冲上来的少年们立刻围了上来,她只能被迫近身肉搏。 近身缠斗对她来说本不算难事,她干脆借着这个机会锻炼身手,闪避、格挡、反击,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个招式都透着部队格斗术的凌厉。 但距离一近,那些少年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就飘进了鼻腔——那是汗水、泥土混合着之前打斗时擦破皮肤渗出的鲜血味,不算浓烈,却足够清晰。 更让她心烦的是,天魔系统突然跑了出来凑热闹。 它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轻飘飘地趴在其中一个满脸戾气的少年身上,死活不肯下来,在她脑海里叽叽喳喳地念叨:“好香好香!这罪恶的味道,太美味了!” 天魔系统体内还残留着一缕韶华的精神丝,所以系统的感受和心里话她都能清晰感知到。 可天魔系统本就是以“罪恶”为食,它口中的“美味”,在韶华这里却是刺鼻的腥臭与恶心,混杂着少年身上的戾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那个被天魔系统“缠上”的少年突然发难,手里的钢管带着劲风,直奔她的胸口砸来! 钢管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惊醒了韶华,而少年手臂上因之前打斗留下的伤口,此刻正渗着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和恶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这味道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触发了深埋在潜意识里最刻骨的基础反应! 那是无数次与丧尸、与穷凶极恶的罪犯生死搏斗后留下的本能。 韶华想也没想,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一个利落的回旋踢,脚尖精准地踢在了少年的脖颈上。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少年的脖子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眼睛瞪得溜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地上本就躺着不少哀嚎的人,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异常,只当他也是被打断了腿脚。 与此同时,又一个少年出现在韶华后面,见韶华背对着他,想也不想抡起棍子就往她后脑砸去——这一棍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韶华的听觉异常敏锐,瞬间捕捉到身后的劲风,下意识地侧身躲过。 这时候她还没从应激中出来,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肘部猛地往后一顶,精准地击打在来人的太阳穴上。 这一击的力道,是她无数次打爆丧尸脑袋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快、准、狠,几乎是肌肉记忆。 可就在肘部即将撞上太阳穴的瞬间,她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不是丧尸,是活生生的人! 她慌忙收了三成力道,可已经晚了,那股积攒了无数次生死搏斗的力量太过迅猛,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少年闷哼一声,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几秒钟后就没了动静。 倒在地上的少年眼睛还圆睁着,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韶华看着地上突然没了声息的两人,瞳孔微微收缩,鼻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天魔系统还在兴奋地喊着“再来点再来点”,可她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嗜杀之人,可刚才的应激反应,让她下意识地动用了杀招。 而周围的少年们还在疯狂地冲上来,也根本没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 可打群架嘛,本就是倒一批再冲上来一批的车轮战,那些热血上头的少年们起初还前赴后继地往上涌。 可当有人不小心踩在那两个一动不动的同伴身上,低头看清他们诡异弯折的脖颈和毫无生气的脸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他……他们好像不动了?”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声音发颤,指着地上的两人,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这一声提醒像投入油锅的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疯狂。 原本还嗷嗷叫着往前冲的少年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此刻理智回笼,热血一下子就退下去了。此刻的他们好似一下子就变回了他们家中口中的‘孩子’,纷纷往后退,挤成一团,看向韶华的眼神里也满是惊恐。 刚才那个利落的回旋踢和肘击,此刻在他们脑海里回放,才惊觉眼前这个女人下手有多狠。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67章 麻烦了 傻眼的可不止这群少年。 葛红绸刚撂倒一个试图逃跑的小子,回头就看到地上那两具没了声息的尸体,也是傻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韶华,心里也满是错愕不解:“不是您老人家跟我说,对方是未成年要收着点嘛?感情这规矩就不包括您自己是吗?” 她是练八极拳的,下手虽重但都留了余地,可沈局这两下,分明是杀招啊!而且是一招杀一人啊!要不是奔着致命点去的,她都办不到。 韶华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眉头紧紧皱起:“这下麻烦了……” 刚才的应激反应让她没控制住力道,可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那群惊慌失措的少年,开始盘算后续的应对之策。 另一边,孙宾怕离得太近被牵连,早就把车开出去三四百米,停在路边观望。 他趴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看着远处混乱的场景,一开始还能看到葛红绸和韶华利落撂倒人的身影,可没过多久,那群少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还隐隐往后退,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等看到少年们彻底停在原地不动,他估摸着架势好像暂时控制住了,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往战场方向挪。 他弓着腰,像只谨慎的胖企鹅,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慢慢的,他越走越近。直到看清地上躺着两个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人,再看看那群小年轻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坏了,死人了! “死人了!杀人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一阵哄闹。 胆子小的少年转身就往各个方向跑,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孙宾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堵在最窄的路口,扯着嗓子喊:“吴越!半夏!红绸!拦住他们!把我刚才指的那几个人留下!” 吴越和半夏立刻反应过来,分别守住两侧的通道,葛红绸也捡起球杆,挡住逃跑的少年。 孙宾则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染着黄毛、眼神涣散的少年,又指了其他六个看起来精神萎靡的人:“就他们,把他们七个,留下!” 那七个人本就吓得腿软,被孙宾一抓,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控制住人后,孙宾立刻掏出卫星电话,先给自家队伍打了过去,语气急促:“我是孙宾!立刻通知刑大,全员出动,到梅江县贫民区三号烂尾楼附近集合,抓捕一批参与聚众斗殴的嫌疑人!动作快点!” 挂了电话,他又给刑大的负责人打了过去,重复了指令。 他在局里的资历摆在这里,又是在紧急情况下,没人会在这时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会无条件执行命令。 孙宾选的这七个人,是他刚才在远处观察时就盯上的。 凭他多年的卧底经验和对吸毒人员的了解,这七个人眼神浑浊、精神不振,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八成是吸过毒的。 他走到那个黄毛少年身边,装作要搜身的样子,手伸进对方的口袋,手腕快速一翻,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口袋藏进掌心,然后又掏出来。 他装作是从黄毛身上搜出来的,快步走到韶华面前,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沈局,你看。” 韶华低头看向那个小布口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她瞬间明白了孙宾的用意。 这是要把事情往毒品案上引,好给地上的死人找个合理的解释。 她足足盯了孙宾三秒,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暗示,才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面,心里清楚,这场风波的应对,才刚刚开始。 龙兴帮的人得知两个少年丧命的消息时,正在据点里等着孙宾死亡的消息。只是他没想到没弄死孙宾,倒是来了个意外之喜。 赵天福捏着手机,听完手下的汇报,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沈韶华,真是帮了咱们大忙!” 他原本还在愁怎么对付这个软硬不吃的女副局长,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了个把柄过来。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小弟凑过来,眼里满是兴奋。 赵天福捻了捻下巴上的胡茬,阴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趁她病要她命了! 你,去,立刻让人去联系那两个死小子的父母,告诉他们,让他们只要敢告沈韶华,丧葬费、赔偿款,老子全包了!另外,再给每家塞100万,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手下人领命而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带回了消息——那两家人本就悲痛欲绝,一听有钱拿,还能“讨回公道”,当即就答应了。 龙兴帮立刻找来相熟的律师,连夜起草了诉讼状,以“故意杀人罪”将沈韶华告上了法庭。 与此同时,他们雇佣的水军也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活跃起来,将经过篡改的“案情”添油加醋地发布出去。 “梅江恶警沈韶华,光天化日殴打未成年致死!” “官官相护,受害者家属哭诉无门!” 一篇篇煽动性极强的文章配上模糊的现场照片,瞬间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网警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加班加点地删除不实信息、封禁造谣账号。 可龙兴帮早有准备,不断更换Ip和账号,甚至买通了一些小网站,让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根本控制不住。 第二天一早,梅江县局门口就炸开了锅。 那两家人拖家带口,还纠结了二三十个亲戚邻居,甚至雇了些不明真相的闲散人员,举着写有“严惩凶手沈韶华”“还我儿子命来”的白色横幅,堵在门口大声抗议。 为首的是其中一个少年的母亲,她穿着黑色的丧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声音凄厉:“我儿子才十六岁啊!他就是个孩子!沈韶华你怎么下得去手!警察就能随便杀人吗?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被家属的哭声感染,跟着指责起沈韶华来。 第268章 讨价还价的系统 叶正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试图和家属沟通:“各位家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正在调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家属的骂声淹没了:“你们警察就是一伙的!” 孙宾躲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混乱的场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手里攥着那份“从黄毛身上搜出”的毒品样本,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帮韶华脱罪的线索,可现在舆论压力这么大,上级部门根本没时间细查。 果然,没过多久,市局纪检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肃地宣布了决定。 “沈韶华同志,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根据相关规定,即日起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先行关押至看守所。” 纪检组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表情凝重地看着韶华。 韶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将桌上的警徽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然后伸出双手,任由手铐铐上。 “老叶,我爸妈那边你给个电话。让他们别轻举乱动。没事的。”韶华路过叶正海身边时,轻声嘱咐道。 叶正海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沈局,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查清真相,还你清白!” 叶正海是真心疼了。但也知道什么最重要。这时候可不能感情用事。韶华现在说起爸妈,其实也是包括她舅舅徐崇山的。 这事韶华和孙宾已经在安排了。他们也有录像,问题不大。但是要是徐崇山和沈康他们忍不住出手了,那说法就大了。 要是有人揪着这个不放,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了。到时候被人说仗着身份怎么怎么的,就说不清了。 孙宾也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沈局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您就里面安心歇几天吧!” 韶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被纪检组的人带着,一步步走出了梅江县局的大门。 阳光刺眼,门口的抗议声依旧刺耳,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天晚上的混乱群架,最终以三十余人受伤、两人死亡收场。 事后统计,被打断腿脚的三十几人中,竟有十七人检测出吸毒阳性,而孙宾当初特意留下的七个少年,更是全都是毒品检测呈阳性。 这个结果让整个专案组既震惊又庆幸,震惊于龙兴帮竟如此丧心病狂,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又庆幸于孙宾的先见之明,为后续案情突破留下了关键证据。 也为沈局留足了后路。 面对龙兴帮煽动的舆论和上级的调查压力,孙宾主动出击。 在市局调查组的问询会上,他拍着胸脯,语气坚定:“我当时是接到线人密报,说龙兴帮在贫民区烂尾楼聚集大量吸毒人员进行非法交易,才带人前去抓捕的! 至于为什么不喊你们,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 不怪我说话难听。我这计划还没实施那边就知道消息了。这是为什么?要我说清楚明白吗? 我除了信任沈局还有专案组的人,你们······哼! 因为不确定,所以我只特意叫了沈局和外来的同志帮忙——这都是有备案和线人证词的!”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那些质疑他们“私下行动”的人脸上。 虽然听起来有些巧合,却是实打实的事实——线人证词、提前报备的行动记录,还有从黄毛身上搜出的毒品样本,环环相扣,让调查组一时间无从反驳。 龙兴帮本想借死人事件扳倒沈韶华,却没想到反而被孙宾抓住机会,将事件定性为“打击毒品交易的正当执法”。 而关于那两个死亡的少年,后续调查也有了新进展。 法医实验室的灯光下,检测报告被一页页翻过,结果清晰地摆在专案组面前。 两名死亡少年中,仅有一人检测出吸毒阳性,名叫黄明。 这个名字在梅江县五中几乎无人不晓,是出了名的“小混混”,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长期跟着龙兴帮的底层成员混社会,身上早就沾了一身江湖气。 而另一个没吸毒的少年叫孙威,档案上的记录却截然相反。 孙威在茗屿中学表现还算“安分”,成绩中游,老师对他的评价是“沉默寡言但听话”,甚至在群架事件后,他的父母还带着哭腔到局里哭诉。 他们说儿子是被龙兴帮胁迫的“受害者”,这才去打群架的。他们说他们儿子一向听话,这次也是被人拉去的,结果就造此横祸了,要求一定要严惩沈韶华。 可这份“安分”只是表象。 在被关押进看守所前,韶华特意叫住孙宾和吴越,神色凝重的告诉了他们一些消息。 她至今记得那天在烂尾楼前靠近孙威时的感受——那不是少年人该有的清澈与朝气,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腐朽恶臭。 天魔系统当时趴在孙威肩上,兴奋地在她脑海里喊着“好香好香,罪恶的味道好纯”。那感觉就像阴沟里泡了许久的烂肉,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那股气味瞬间将她拉回末世,拉回被丧尸围堵、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死亡气息的生死一线时刻。 正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恐惧,让她在反击时没能完全收住力道。 为了查清真相,韶华第一次主动与天魔系统做交易。 “孙威犯的案子是什么?”她在意识里问道。 小系统立刻嘚瑟起来,晃着黑色的雾气团:“宿主~这可是高级罪恶信息,咳,你看···你懂得······” 韶华毫不迟疑的出价:“十颗孽力丸。” 天魔系统:“不是宿主,你怎么这么小气呐?这可是事关你的身家性命啊。要是我不管你,你就要去坐牢了唠~~~” 小系统这是又觉得自己又行了。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韶华挑眉,没等它继续讨价还价,直接用精神力凝成一条无形的鞭子,将系统吊在意识空间的“墙”上抽了半小时。 系统被抽得嗷嗷叫。 最后不但没有讲价成功,还落了一顿揍,孽力丸也被降到了五颗。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69章 未成年失踪案 拿到线索后,韶华立刻通过律师将信息传递给孙宾和吴越。 “孙威涉及多起未成年人失踪案”。 有这句话,加个地点就够了。不然孙宾和吴越也该退休了。 两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他们立刻申请搜查令,带着刑侦队的人直奔茗屿中学。 在韶华的远程提示下,他们避开了教学楼和花坛,直接将目光锁定在学校操场。 “吴队,你看那边!”一名警员指着操场西北角的草坪,那里的草比其他地方长得格外茂盛,甚至有些杂乱无章。 吴越蹲下身,用手拨开草叶,发现泥土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就在这边挖!”他一声令下,几名警员立刻拿起铁锹开挖。 铁锹刚下去没多久,就传来“铛”的一声闷响,像是碰到了塑料布。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挖开,一具用黑色塑料布紧紧包裹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 周围的警员都屏住了呼吸,吴越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塑料布的一角——一张苍白的少女脸庞露了出来,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茗屿中学初二学生! “继续挖!扩大范围!”吴越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果然,在旁边不到三米的地方,他们又陆续挖出了两具同样用塑料布包裹的女尸,经辨认,分别是一年半前和七个月前失踪的两名女学生。 与此同时,搜查孙威住处的警员也有了重大发现。 搜查孙威房间的警员们屏住呼吸,目光在这个看似整洁的卧室里扫过。 书桌上摆着整齐的课本和试卷,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一切都透着“乖学生”的假象。 可随着搜查的深入,这种假象被一点点撕碎。 “队长,床底有东西!”一名年轻警员蹲下身,伸手探向床底,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盒子。 几名警员合力将木盒拖出来,盒子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 吴越接过警员递来的撬棍,轻轻一撬,锁就开了。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黑色U盘,还有一把裹在纸巾里的水果刀,纸巾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吴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U盘,找来了笔记本电脑插入。 随着进度条加载完成,他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刚看了几秒钟,就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屏幕里的画面扭曲而恐怖,孙威戴着面罩,和几个同样蒙面的少年一起,对被绑在椅子上的女生施暴,每一个镜头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录像按日期编号,清晰记录了他们伙同杀害三名女学生的全过程,内容令人发指。 每个视频文件都标注着受害者的名字,播放进度条旁还附带着简短的“备注”,字字诛心。 “林晓雨,敢拒绝我,就得死。”第一个视频的备注里写着。 画面中,他们将林晓雨骗到废弃仓库,粗暴地将她绑在铁架上,进行了长期的囚禁折磨。 镜头特写里,林晓雨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绝望,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而第二个女生张萌的视频备注只有三个字“长得带劲”,仅仅因为外貌,就被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掳走。 第三个女生李婷的视频则记录了她发现仓库里堆积的录像硬盘后,被几人捂住嘴拖走的场景,最终也没能逃过魔爪。 录像里还能看到他们拍摄大量虐待视频的过程,孙威熟练地操作着摄像机,其他少年则在镜头前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将这些视频加密后,通过境外非法渠道售卖,U盘里的交易记录显示,每次收到钱款,几人就会去KtV、网吧挥霍。 视频间隙穿插着他们的嬉笑声,“那些惨叫,可真是天籁啊”,这句对话清晰地传出来,让见惯了大案的警员们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通过视频里的体态特征和声音比对,警方确认参与此事的共有五人,除了主导的孙威,还有四个同伙,都是平时和他一起厮混的“兄弟”。 令人意外的是,这四个同伙也都参与了之前的群架,正是被葛红绸打断腿、此刻还躺在医院里喊着“要赔偿”的那几个。 他们仗着自己是未成年,又有孙威在背后策划,以为这些录像藏得隐秘,就能一直逍遥法外。 警方立刻赶到医院,将笔记本电脑放在那四个同伙面前,播放了录像片段。 原本还在叫嚣着“警察打人要赔钱”的少年们,看到屏幕里熟悉的场景和自己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我干的!是孙威逼我的!”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少年率先崩溃,哭喊着招供,“录像都是孙威拍的,我只是……只是……” 尽管他们百般抵赖,但证据不会说谎。 警方在孙威的电脑里找到了加密的录像备份,虽然画面里的人都戴着面罩,但通过体态特征比对,与这四个少年完全吻合。 更关键的是,在三名女学生的遗体上,法医提取到了五人的生物检材,dNA比对结果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狡辩。 孙威以为能将这些罪恶永远掩盖,却没想到仅仅因为一次群架,他人死了,这桩隐藏两年的惊天罪恶也暴露在了阳光下。 而他精心拍摄、以为能当作“战利品”的录像,最终成了他将同伙们送上断头台的最关键证据。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瞬间扭转了舆论风向。 之前谩骂沈韶华的网友们纷纷沉默,随后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孙威根本不是什么“无辜少年”,而是一个隐藏极深、心理扭曲的杀人犯! 沈韶华“失手”杀害的,竟是两个双手沾满罪恶的“活畜生”。 #沈韶华神级应激反应#的话题一夜之间冲上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满是惊叹与敬佩:“沈局这简直是冥冥之中为民除害啊!” “这种恶魔死有余辜,沈局没错!” 甚至有很多网友大骂“死得太便宜他们了”。 但舆论归舆论,法律归法律。 尽管民意沸腾,警方仍需按照法定程序推进案件。 不过此刻,沈韶华的“过失致人死亡”案已经出现了重大转机,所有人都清楚,洗清她冤屈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第270章 落案 由于孙威和黄明的身份特殊——既是群架事件中的“死者”,又是涉嫌多项犯罪的嫌疑人,专案组对两人的背景展开了全面深入的调查。 孙宾亲自带队,调取了两人近一年的活动轨迹、通讯记录和社会关系,结果越查越心惊。 黄明长期跟随龙兴帮成员参与贩毒活动,交易记录多达数十次,身上还搜出了未售出的毒品。 其实就是孙宾‘搜’出来的那一袋。 而孙威虽然没有吸毒记录,却通过贩卖虐待录像获利颇丰,且在之前的打架斗殴案件中留下过案底,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其存在严重的暴力反社会人格。 在孙宾的运作下,警方将两人的贩毒、吸毒证据,以及参与聚众斗殴时暴力反抗的监控录像,整理成册,提交给检察院。 结合两人过往的暴力犯罪前科,最终检察院作出定性:孙威、黄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打击毒品交易的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 而沈韶华同志在执行公务过程中,面对两人的暴力袭击采取防卫措施,属于正当防卫,且当时正处于案件执行阶段,主观上无故意或重大过失。 这个结果一出,那两家人瞬间没了立场再去追究。 之前还在局门口哭闹的黄明父母,在看到儿子的贩毒证据后,脸色煞白地闭了嘴。 孙威的父母更是在得知儿子的滔天罪行后,更是彻底沉默了。现在他们也算是人人喊打了,自此再也没露过面。 他们清楚,就算闹下去,也只会让儿子的罪恶更多地暴露在阳光下。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而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致人死亡的情况,法律也有明确界定:若存在故意违法犯罪行为,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但如果是因不可预见或不可抗拒的原因,且执法人员无过错,则不构成犯罪。 韶华的情况显然属于后者,她的防卫行为是为了保护自身和他人安全,符合法律规定。 为了彻底平息网络上的谣言,梅江县局按照上级指示,公开了沈韶华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的部分录像。当然是打了码的。 这段长达四十分钟的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事件的全过程:从韶华和众人接到线报前往烂尾楼,到发现大量聚集的追着警察看的少年,再到对方率先动手袭击,最后韶华被迫防卫。 视频里,黄明举着钢管砸向韶华的画面、孙威从背后偷袭的动作,都清晰可见,有力地证明了他们确实在依法执行公务。 有网友疑惑为什么孙宾、吴越等人没有开执法记录仪,局里很快给出解释。 孙宾当时是去与线人汇合,为了保护线人身份,按照规定未开启设备;而吴越和半夏等人因事发突然,来不及开启,但韶华的记录仪已经完整记录了关键过程,足以作为证据。 其实韶华在看到那一群乌压压的人群时,就下意识地戴上了执法记录仪。 她当时心里打着两个算盘:一来是想等事情平息后,根据记录仪里的画面“按图索骥”,把参与群架的所有人都揪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法不责众不适用于梅江县,这里情况特殊,犯了罪就要受到惩罚,不然这些少年只会产生更多的侥幸心理,日后成为黑恶势力的储备军。 二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怕葛红绸和半夏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留下把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万一”最终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记录仪里自己失手致人死亡的画面,韶华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甚至有些惭愧:“哎,说起来还真是惭愧呐。” 下车之前,她还特意警告葛红绸“对未成年人要收着点手”,结果自己却来了个“双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作为领导,自己反倒成了最“出格”的那个。 但愧疚过后,她心里是一点纠结也没有的。因为那俩人也不值得。愧疚也是愧疚让孙宾几个跟着担心了而已。 在梅江县这样的地方,对罪恶的纵容就是对善良的伤害,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果断反击,只是下次,她会更加注意控制力道,既要保护自己,也要守住法律的底线。 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她还是很喜欢这样走在‘阳光’下的。并不想回到阴暗的世界里。 执法记录仪视频在网上引发了很大的轰动。视频虽打了码,却只是在韶华、葛红绸等几名警察脸上做了简单模糊处理,画面核心的打斗场景清晰可见。 有细心的网友将视频放慢了十倍速逐帧分析,黄明吸嗨后双目赤红、举着钢管朝韶华头部猛砸的狰狞面容,孙威从背后偷袭时狠戾的眼神,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那下手狠辣的模样让人不敢相信那还是个十七八的孩子。那简直就是恶魔啊! 加上警局同步公布了黄明吸毒贩毒的交易记录、孙威杀害三名女学生的铁证,网友们彻底看清了真相。 再回看韶华等人的反击动作,那简直成了“正义与邪恶”的经典大战现场了。 葛红绸球杆横扫的利落、半夏撬棍格挡的果断、韶华回旋踢的迅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却又透着被逼无奈的克制。 “这哪里是过失致人死亡?分明是正当防卫保小命!” “沈局她们也太不容易了,面对一群疯批还得手下留情!” 评论区里的舆论彻底反转,满是对韶华三人的心疼与敬佩。 更热闹的是,不少功夫大师和格斗博主纷纷下场,制作视频解析这场打斗。 “你们看黄明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沈警官的颅骨都得碎裂!” 一位格斗教练指着慢放画面,语气严肃,“孙威的偷袭角度极其刁钻,专打后脑要害,属于致命攻击。” 随后他又分析三人的反击:“这位壮实的女警官这招八极拳的‘缠’劲用得妙,专打四肢不伤人命。 沈局最后那记肘击,明显在接触瞬间收了力,不然对方太阳穴直接就碎了——这分寸感,绝对是专业练过的!” 这些解析视频在网上疯传,让韶华三人的形象更加立体,圈粉无数。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71章 意外爆火动漫圈 一时间,韶华、葛红绸、半夏三人的“神秘警察组合”形象火遍网络。 当然姓名、样貌什么的,除了被龙兴帮刻意曝光的沈韶华外,其他两人都是虚构的名字和形象。 无数网友好奇她们的真实相貌,甚至有人开始扒三人的个人信息。 网警见状立刻下场,一边用技术手段屏蔽隐私信息,一边安排水军引导舆论。 “警察姐姐们的隐私需要保护,咱们更该关注她们打击犯罪的事迹!” “就是就是,小姐姐们都是一线的警员,样貌暴露很危险的。” “楼上说得对+1。” “说不定那些违法犯罪的人员就蹲在网上看消息呐。大家都保护小姐姐啊。” “对,英姿飒爽的警察小姐姐有我们保护!” “抵制开放警察小姐姐照片!” “抵制!” “抵制!” ······· 网上群情激奋,于是不少动漫博主被艾特了出来,开始绘制她们的动漫形象。 沈韶华的是画成英姿飒爽的女警漫画,半夏因为个人,则做成q版格斗小人。其中就数葛红绸的画风格外诡异。 毕竟她本身的形象就很壮实的。动漫化后就更过分了。不过好在都充满正能量的,葛红绸自己也不太在意。这要是个普通爱美的小姑娘,早就被气哭了。 只有葛红绸还摸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得意洋洋。 网警一看这招效果显着,干脆顺势而为,刻意透露了“三人中有人擅长八极拳”的细节。 这个信息瞬间将娱乐焦点从“查相貌”转移到了八极拳上,“八极拳有多厉害”“女生练八极拳帅爆了”等话题很快冲上热搜。 不少网友开始科普八极拳的历史与招式,还有人翻出了葛红绸之前参加武术比赛的视频,认出她就是“八极拳名家葛老爷子的孙女”。 这一下,葛红绸的爷爷葛振山彻底“被迫出山”。 原本早已闭门收徒的老爷子,被找上门来的年轻人们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喊着“想学八极拳,想当像葛姐姐一样的正义使者”。 老爷子看着这群眼里闪着光的年轻人,无奈又欣慰地叹了口气:“虽然这些小年轻大多过了最好的打基础年龄,但……先练着吧。” 他摆摆手,让徒弟收拾出练功房,“学点皮毛也是好的,至少能强身健体,知道什么是正气。” 老爷子为了孙女,也为了这份难得的武术热情,终究是放低了底线。也算给孙女分担一下注意力了。 而此时的韶华,正趁着停职的时间在家写检查。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动漫绘图和八极拳科普,她忍不住笑了——原本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竟意外让正义以这样鲜活的方式“出圈”,或许这也是一种意外之喜吧。 从沈韶华被关押进看守所,到最终拿到释放证明走出大门,前后不过短短四天。 这四天里,她没有像其他嫌疑人那样焦虑不安,反而难得地清静。 到底是自己人,也不是罪犯,还有证据,也就走个过场。所以每天在里面不是看书就是看电视。还按时作息,气色反倒比在外面还要好上不少。 不过外面还是有检察院和督查来轮番询问的。嗯,为什么不说是审问,那是因为沈韶华全程都有在录像。所以两方人马对她也没太多过多的猜测。 直到孙宾开车来接她时,她才从对方兴奋的话语里,得知外面的局势已经彻底反转。 “沈局,您可不知道,这次还真得感谢那两家人和龙兴帮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孙宾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里满是感慨,“国家最忌讳的就是威胁‘警察公信力’的事情了,他们这么一闹,反而把上面的注意力引来了。 省厅直接派了专案组下来,四天就把所有证据捋得明明白白,效率快得惊人!” 韶华微微点头,心里清楚这背后的逻辑。 警察的公信力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基石,容不得半点抹黑。 因为警察的公信力下降,国民安全感也就会下降。防备心高了,道德心就会低。总之是贻害无穷。 龙兴帮煽动舆论、企图颠覆公众对警方的信任,这种行为触及了底线,自然会被上级部门迅速介入处理。 就连公开执法记录仪这种“非常规操作”,也是上面特许的——一来是想向群众证明,警察不仅有保护人民的决心,更有与之匹配的武力值,面对危险时能果断反击。 二来也是为了震慑那些潜在的犯罪分子,让他们明白,警方打击犯罪的力度绝不会减弱。 虽然她在事件中下手确实狠了些,但在上级看来,这种“狠”恰恰是当前梅江县局势所需要的。 龙兴帮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当地群众早已被欺压得敢怒不敢言,需要一个“狠角色”来打破这种僵局。 于是,立典型的想法应运而生。 用娱乐圈的话来说,就是要给沈韶华立一个“下手狠辣”却“嫉恶如仇”的人设。 这个形象既能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也能让群众看到警方扫黑除恶的坚定态度,重拾对警察的信任。 所以,当省厅的最终决定下来时,所有人都不意外:惩罚保留,以儆效尤;但奖励也不能吝啬,毕竟韶华确实破获了重大案件,还揭露了孙威的连环杀人案。 于是,在梅江县局的表彰大会上,沈韶华和吴越、葛红绸等人一起,领到了集体二等功的奖章和证书。 鲜红的证书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既是荣誉,也是责任。 可表彰大会刚结束,韶华就被市局的刘局派来的人“押着”走向了心理咨询室。 “沈局,刘局说了,这心理干预是硬性要求,您就算身手再好,经历了这些事也得疏导疏导。” 前来“押人”的警员忍着笑,语气却十分坚定。 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跟着走——她知道,这是上级的一片‘好意’,也是避免不了的程序。 四天的羁押,一场舆论风暴,最终化作了一枚勋章和一次心理疏导。 她明白,从被立为“典型”的这一刻起,她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但是她不在乎。也承担的起。就是随着担子的加重,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也会很多。她行事起来就更要小心了。 也好在她已经慢慢在‘进步’了。不然要是一直这么‘低调’下去她自己也受不了。 这不,随着时间的增加,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她的‘出乎意料’和‘好运气’了。 第272章 半夏的提示 表彰大会散场后,沈韶华被心理咨询室的人领走,那略显无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半夏望着她的方向,戳了戳身边的葛红绸,挤眉弄眼地问:“红绸姐,你看沈局,想到了啥?” 葛红绸正摩挲手里的奖金,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望了眼韶华消失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果然,未成年就是麻烦啊~~~下手轻了制不住,重了又容易出幺蛾子。” 她想起自己之前打群架时处处留手的憋屈,再对比沈局那“干脆利落”的反击,心里竟有点复杂。 半夏一听这话,立刻用看稀有物种的眼神瞪着她,那眼神里还掺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她一把攀住葛红绸的肩膀,可葛红绸快一米八的大个,她踮着脚尖都够不着,干脆使劲往下搂人家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扯得弯下腰来。 “跟我来!”半夏不由分说,拖着葛红绸往走廊拐角没人的茶水间走。 茶水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饮水机嗡嗡的声响。 半夏松开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谆谆教导”的架势:“红绸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得这么想——这事吧,属于法不容情,但人有情啊!”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葛红绸茫然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是正规警察,但警察也是人啊。 要是遭遇一群人围攻,对方手里都拿着家伙,招招往要害上打,你一不小心反击过度,把那些罪恶滔天的人打死了,那属于什么?” 葛红绸瞳孔微微一缩,好似猜到了半夏想说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练八极拳多年,这要真下手,还不······ 不敢想不敢想。 半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不自觉地上瞟,瞟向茶水间的天花板:“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让你违规。 我是说,敌众我寡的时候,人家拿着钢管、棒球棒,恨不得一棍子把你脑袋开瓢,那叫什么?那叫生死攸关!这种时候你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那不也情有可原吗? 就跟咱沈局一样,执法记录仪都拍着呢,清清楚楚是对方先动手,都快把刀架脖子上了,总不能站着等死吧?没那个道理!” 她伸手拍了拍葛红绸结实的胳膊,语气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实诚”的无奈:“你看你这体格,这力气,比一般男警都大,真到了生死危机的关头,肌肉记忆一上来,一不小心……” 半夏咳了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咳,这条件反射,不是很正常吗?总不能因为怕‘过度’,就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吧?” 葛红绸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还……还能……这样?” 在她的认知里,警察执法就得严格遵守规定,哪怕自己吃亏也不能越界,可半夏这番话,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孩子是不是在诱惑她‘过度执法’? 半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瞥了一眼走廊里正在和吴越说话的孙宾,又迅速缩回来,压低声音:“你猜,那些常年潜伏的特情、卧底,手下有多少人?“ 葛红绸没说话。她当然不会傻的以为她 说的是真的有多少人。只怕她说的是有多少人命。 半夏继续提点:“当然,那跟咱们不一样,他们是为了取得信任,对帮派分子出手,只要在规矩允许范围内就行。可你想想——什么是‘危急时刻’? 有时候,是不是也得自己说了算?” 半夏抬头小声嘟囔:“这遇上人渣,那种法律判不了的罪恶之徒,不小心打死的话······” 这话就图穷匕见了。半夏就是在告诉她,她武力值高,遇上那种法律不足判死刑的人渣,在对打时,也是可以适当的‘教训’一下的。格外人渣的打死都可以。 葛红绸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可以吗? 想到沈局······现代孙威······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因为孙威未成年,要不是被意外打死,这事还真不一定能判他死刑。 葛红绸暗暗点头,执法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变通”,不是为了滥用职权,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打击犯罪。 对,就是这样。最多她不打死。就打个终身内脏损伤,让他们一辈子受罪也挺好。 半夏见她想通了,满意地点点头,挺着小腰板转身就走,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她心里嘀咕着:当刑警,可不能太过单纯了,容易吃大亏,甚至把命丢了! 她好不容易遇上葛红绸这么个相处投缘的姐妹,自然不想看着她因为“太讲规矩”而受伤,所以才会多此一举地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换成别人,她才懒得费这口舌呢! 葛红绸看着半夏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想沈局那晚的果断和狠辣,她也豁然开朗。 其实也不是不行。对方就算是嫌疑人,不是法律上的罪犯,但坏人就是坏人。虽然律法不容许,但他们自己心里还是要有杆秤的。 那就是——自己永远比对方重要! 活着,才是胜利者。 梅江县局的心理咨询室设在办公楼三楼最里间,房间不大,布置得倒是温馨。 浅蓝的墙纸、柔软的沙发、摆满绿植的窗台,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像梅江县这种县局是没有自己的心理医生的,他们的这个心理咨询都是外包给国企医院的。 县局这边只负责提供场地,医生都是医院派来的兼职。 这也就导致了此刻房间里两人见面时的微妙尴尬。 按道理说,王曦医生是来提供咨询服务的大夫,沈韶华是需要接受疏导的“病人”,两人的身份关系本该清晰明确。 可现实情况却拧巴得很——沈韶华是梅江县局的副局长,手里握着不小的职权。 而王曦只是县国企医院外聘的主任医师,论行政级别和实际话语权,差着好几个层级。 此刻两人相对而立,王曦手里捏着笔记本,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口,显得有些局促。 第273章 赵虎 韶华也觉得这场景别扭,她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随意:“我坐坐,你随意。” 这话听着像是客气,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自然气场。 王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领会了潜台词。 他哪敢“随意”?这位沈局是什么人物,这几天网上的新闻他早就刷遍了,连打带杀的狠角色,哪是他一个外聘医生能“咨询”的? 王曦麻溜地应了声“好嘞”,转身就退出了办公室,连笔记本都忘了放下。 他一路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找了个角落开始编写治疗档案。 其实根本不用真的咨询,谁都知道这就是走个形式。 沈局的问题明摆着不是心理问题,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武力控制”问题,哪用得着他这个心理医生来掺和? 王曦打开文档,按照常规模板唰唰地写:“来访者沈韶华,因近期执行公务时遭遇暴力袭击,出现短暂情绪波动,经初步评估,无明显心理创伤,建议适当休息调整……” 他写得飞快,连标点符号都没怎么斟酌,反正就是走个流程,写个正常的证明交上去就行,县局和医院两边都能交差。 办公室里,见王曦识趣地走了,韶华才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她是真怕被王曦看出自己确实有心理问题——末世带来的创伤、天魔系统的影响,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只是平时被她强行压制着罢了。 真要是被专业的心理医生细究,未必能完全瞒过去。 她不是不能给王曦下暗示,以她现在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影响一个普通人的判断易如反掌。 可对方是心理医生啊,万一啊,咱就是说万一啊。万一她遇上的是个有真本事的,事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思维被干扰,再向上级报告她的异样怎么办? 那麻烦可就大了。 她也不是不能用精神力直接控制王曦,让他彻底忘了这次咨询的所有细节。 可她清楚,精神力控制对人的精神本源有吞噬作用,毕竟要强行扭曲他人的意识,哪能没有副作用? 王曦说到底是无辜的,只是个按规矩办事的医生,她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毁了人家。 所以刚才她才会用那句“我坐坐,你随意”来暗示对方,让他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没想到王曦这么上道,一点就透,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韶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心里盘算着:等王曦把档案交上来,这场“心理干预”的戏就算演完了。 至于她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是得靠自己慢慢调节。 沈韶华和孙宾牵扯出的“校园操场埋尸案”与“贩毒案”,像两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 更关键的是,案件还牵扯出了局里的内鬼——这让省厅派来的专案组嗅到了机会,干脆借着这阵“混乱”浑水摸鱼,将原本分散的线索拧成一股绳,顺藤摸瓜地深挖下去。 他们不仅连夜排查了局里近三年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还暗中监视了与龙兴帮有过接触的警员,没几天就将内鬼揪了出来。 竟是刑侦队的一名老资历副队长,而他,正是把李红梅局长行动消息泄露给龙兴帮的人。 龙兴帮那边本想故技重施,找个底层小弟当“背包的”顶罪,可这次专案组却铁了心紧咬不放,不仅连夜突审内鬼,还顺着他的供述往上查,大有不挖出幕后主使不罢休的架势。 这让龙兴帮的军师冯先生坐不住了,他原本盘算着借着沈韶华“过失杀人”的舆论风波分散警方注意力,让他们顾此失彼,没想到专案组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们表现的对“沈局”的案子无动于衷,连表面上的关心都没有,反而抓住李红梅的旧案死咬着不松口,像饿狼盯着猎物般紧追不舍。 更让冯先生始料未及的是,沈韶华在看守所里还没闲着,通过律师传递出关于孙威案件的关键线索,让孙宾和吴越顺藤摸瓜,不仅破了三名少女被杀害的案子,还顺着学校领导的受贿记录查到了“虎哥”头上。 孙宾这人办案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查强暴连环杀人案时,别人都盯着嫌疑人的社会关系,他却偏要从学校的小领导查起。 查他们的资金往来、查他们的异常行踪,硬是凭着一股“追根溯源”的韧劲,把线索挖到了虎哥赵虎的头上。 这虎哥可不是等闲之辈。 虎哥他原名赵虎,今年四十岁,是龙兴帮帮主赵天福的亲外甥,早年曾因聚众斗殴罪服刑三年,出来后更是深得赵天福信任。 在龙兴帮内部,他负责统筹组织所有非法业务的执行,直接管理各堂口负责人,是明面上的“执行总裁”。 此人性格暴躁如火,下手狠辣,但执行力极强,手里掌握着组织最核心的暴力团伙,只要需要“武力解决”,他能在半小时内调集上百名打手。 在龙兴帮里,他是赵天福之下的第一人,也是绝对的自己人。 原来,赵虎有个极其变态的癖好——喜欢处女,尤其偏爱幼女。 为了满足私欲,他长期和茗屿中学的高层做着不能见光的交易。 学校高层为他提供学生信息,甚至帮他诱骗少女,而他则给对方巨额“好处费”。 孙威能顺利实施犯罪而不被发现,背后也有学校高层包庇的影子。 这下可好,孙宾不仅破了连环杀人案,还顺带摸到了赵虎这个龙兴帮的核心人物。 冯先生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专案组咬着李红梅的案子步步紧逼,孙宾和吴越又直奔赵虎而来,他们丢出去的“诱饵”没一个人上钩。 眼看局势越来越糟,赵虎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跑。 这一跑,相当于用自己把杀害李红梅局长的罪名全扛了下来。 而事实上,当年杀害李红梅的执行者,也确实是他赵虎,只不过那是赵天福亲自授意的。 警方这边心里也清楚,以目前的证据,最多只能够到赵虎。 赵天福老奸巨猾,所有脏活累活都让手下去干,自己从不直接参与,除非赵虎亲口指证,否则根本没法将他定罪。 所以当赵虎率先带着少量亲信逃跑,变相向警方“妥协”时,专案组经过短暂商议,决定就此打住。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74章 打掉半壁江山 专案组觉得先拿下赵虎,摧毁龙兴帮的暴力核心,再徐图后计。 龙兴帮的人也立刻行动起来,动用了所有隐藏的渠道帮助赵虎逃亡。 给他们准备假身份、安排偷渡路线、打点沿途的关卡。 消息传到看守所时,韶华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孙宾通过律师传来的消息,她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若是她在外面,绝不可能让赵虎就这么跑了。 可惜,为了避嫌,她那时候还得在这看守所里再待几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大鱼暂时溜走。 但她心里清楚,赵虎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只要龙兴帮还在,他们迟早有再碰面的那天。 韶华出来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好消息,捉了好几个为了掩护赵虎而主动暴露的中层管事。坏消息,赵虎跑了。 韶华去心理咨询室的时候,赵虎的通缉令已经下了。 韶华接过卷宗,随手翻开,里面夹着几张通缉令,赵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赫然在目。 她指尖摩挲着通缉令上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场由群架引发的风波,最终竟成了摧毁龙兴帮半壁江山的导火索。 自此一战,龙兴帮上层领导中,赵虎率先落网(虽已逃脱但罪名坐实),而中层领导更是折损惨重。 娱乐堂口负责人钱坤、建材工程堂口负责人孙磊、农贸市场堂口负责人李彪,三个核心堂口的掌权人尽数被捕,直接打下了龙兴帮中层的一半势力,整个帮派的运作几乎陷入停滞。 这三人中,钱坤的落网最是意外之喜。 他不仅是娱乐堂口的负责人,更是赵虎手下的第一红人,同时兼任龙兴帮对外的“坐馆”。 所谓“坐馆”,就是帮派中代表老大处理外交事务的发言人,上到与其他黑恶势力谈判分地盘,下到与地方上的灰色势力打交道,全由他一手操办。 他手里掌握着龙兴帮最核心的外部关系网和利益输送渠道,这次为了掩护赵虎逃跑,他亲自带人在路口制造混乱,结果被蹲守的警员抓了个正着。 “只要能撬开他的嘴,龙兴帮的外交线就断了,直接把整个帮派打下来也不是没希望!”孙宾提起钱坤,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个能定乾坤的关键人物。 比起钱坤,孙磊则是实打实的“恶犬”。 他名义上是龙兴帮旗下“兴盛建材公司”的总经理,实则通过威胁、滋扰等暴力手段垄断了梅江县的建材供应。 所有施工方必须使用他指定的材料,哪怕质量差、价格高也不敢不从,他从中赚取的差价高达三成。 更嚣张的是,他还强行介入了五个乡镇的道路改造工程分包,每一个项目都要抽取30%-65%的“管理费”,若是有人敢反抗,轻则工地被砸,重则负责人被威胁恐吓。 卷宗里记录着,他手上沾染的命案不下五起,只是受害者家属大多被威逼利诱,根本不敢报警,连尸体都被他处理得无影无踪。 “这次吴越整队专门盯他,势必要把他干的所有脏事都榨出来,让他把牢底坐穿!” 韶华翻到孙磊的卷宗,眼神冰冷,这种恶贯满盈之徒,绝不能轻饶。 相较于前两人,李彪似乎显得“不起眼”些,但他的罪行同样令人发指。 34岁的他外号“彪子”,掌控着城区最大的农贸市场和城西小商品批发市场,是龙兴帮的“钱袋子”之一。 他的主要手段是垄断——对蔬菜、肉类等生鲜品类的批发渠道进行把控,对市场内的商户收取比市场价高20%左右的“摊位费加成”,还每天派人拿着棍棒在市场内巡逻“维持秩序”。 但凡有商户不服管理或者想引进外来货源,等待他们的就是店铺被打砸、家人被威胁。 他的存在,彻底堵死了外来商户的生存之路,确保了龙兴帮在当地商贸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 而这次,他为了帮赵虎脱身,竟下令封锁农贸市场的后门,阻止市场内的人员进出,制造混乱掩护赵虎逃跑,如此明目张胆地妨碍公务,不逮他逮谁?! 车子停在县局门口,韶华合上卷宗,推开车门。 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虽然赵虎暂时逃脱,但龙兴帮已然元气大伤,接下来,就是乘胜追击,彻底将这个盘踞梅江县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韶华出来后也去围观过对钱坤、孙磊、李彪三人的审讯。 透过单向玻璃,她看着审讯室里的场景。 孙磊被锁在审讯椅上,脸色惨白却仍在负隅顽抗。 李彪则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显然已经慌了神。 而钱坤最是镇定,嘴角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面对审讯员的提问,要么避重就轻,要么干脆沉默,一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姿态。 看着钱坤那副嘴脸,韶华指尖微微发痒,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用精神力直接侵入他的大脑,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榨干。 以她现在的能力,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当然可以用精神力让这三个人开口,甚至直接供出龙兴帮的老大赵天福。 但这不是正确的程序,更不是长久之计。 梅江县的局势太过复杂,龙兴帮盘踞多年,早已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如果龙兴帮贸然倒台,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那些过惯了无所顾忌日子的手下绝不会想着洗心革面,反而会觉得“赵天福能当老大,为什么我不行”。 这就像“一鲸落万物生”,但在这里生出来的绝不会是良性的生态,而是更多虎视眈眈的小帮派。 那些小帮派为了发展壮大,会比龙兴帮更无所顾忌——抢地盘、收保护费、垄断市场,用尽一切手段扩张势力。 可梅江县局的警力就这么多,根本管不过来。 到时候,整个县城只会陷入更混乱的局面,老百姓也会被迫适应在灰色地带生活,对警方的信任度只会更低。 所以,不能急,必须慢慢来。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75章 要见赵天福 所以韶华决定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最好给龙兴帮的人留一个“还有机会翻盘”的错觉,让他们不至于狗急跳墙,也给自己人和县局留出时间。 这次打掉赵虎和三个中层,已经让龙兴帮元气大伤,赵天福为了稳住局势,肯定会收紧对下属的控制,这正是警方建立威信的好机会。 他们可以借着这次的胜利,一步步蚕食龙兴帮的势力——今天端掉一个地下赌场,明天打掉一个毒品分销点,后天再抓几个作恶的小头目。 一次次的打击,既能打压龙兴帮的傲气,也能让梅江县的老百姓看到警方的决心和能力。 直到龙兴帮的人慢慢倒台,一个个落入法网,让所有人都明白,只要犯了罪,不管躲多久、藏多深,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只有这样,下面的人才会真正安分下来,不敢再抱着侥幸心理明目张胆地作恶。 但这个策略的关键,就是“一个都不能跑”。 只要有一个核心成员逃脱,就会给其他人留下“还有退路”的念想,警方的威慑力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赵虎必须落网,而且必须是由梅江县局的警察亲手抓住。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龙兴帮残余势力的幻想,也能让县局在老百姓心中树立起真正的威信。 想到这里,韶华转身离开观察室,朝办公室走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吴越的电话:“赵虎的追逃线索有进展吗?加派人手,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电话那头传来吴越坚定的声音承诺。 韶华挂了电话,眼神锐利如刀——赵虎,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 为了找到赵虎的藏身之处,韶华决定亲自去拜访龙兴帮的帮主——赵天福。 现代律法讲究罪责自负,不搞连坐,赵天福作为赵虎的舅舅,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却总能找到借口推脱。 之前警员登门时,他便以“年事已高”为由拒不前往警局。 那时的他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涕泗横流地哭诉:“我真不知道这外甥干了这么多混账事!我们赵家世代清白,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类!是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梅江县的父老乡亲啊!” 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被他骗过去。 不等警员多说两句,他的私人医生就匆匆从里屋出来,拿着听诊器皱着眉说:“老先生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情绪不能太激动,各位警官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还是先回吧,别刺激到老先生。” 说着就示意管家把人“请”出去,态度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几次下来,警员们也没了办法,总不能真把一个“病弱老人”强行带回警局。 但韶华不在意这些表面功夫,她真正的目的,是想亲自读取赵天福的记忆。 她不信赵虎的逃亡路线和藏身地点,赵天福会一无所知。 家里关押的钱坤、孙磊、李彪三人,她倒是也想搜记忆,可又不敢贸然下手。 一来怕搜不到关键信息,二来时间长了容易把人直接搜傻。 局里的兄弟们熬夜抓人审人,熬红了眼也要跟犯罪分子死磕,要是知道好不容易抓来的关键人物被她弄成傻子,非得气炸不可。 就算她是局长,就算没人知道是她干的,那股怨气她也顶不住。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赵虎绝不会把藏身地点告诉钱坤等人。 赵虎是赵天福的亲外甥,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这次为了让赵虎逃跑,赵天福舍得牺牲那么多中层管事,甚至让钱坤这个“坐馆”亲自打掩护,足以说明他对赵虎的重视。 说不定赵虎的后路,从一开始就是赵天福亲手安排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关键的信息。 一个月后,韶华结束停职,正式回局里上班。 第一天她就把叶正海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安排一下,我要见赵天福。” 消息一传开,孙宾、吴越、林洲、葛红绸等几个亲信立马乐颠颠地跑来了,尤其是孙宾和吴越,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早就听说沈局当年“直捣黄龙”的壮举了。 上次会馆的事件他们虽然参与了,却只赶上收尾,早就想跟着沈局见识见识“大佬级别的谈判”,也好学点经验。 “沈局,您这次去可得带上我!我保证不说话,就跟着学习!”孙宾凑到跟前,一脸期待。 吴越也跟着点头:“我们几个都去,也好给您撑场面。” 韶华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闹。去那么多人不合适。” 她心里清楚,这次见面不会有什么收获。真实的收获他们也学不会,也不会知道,去了也白去。 而且赵虎已经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他们找赵天福配合调查,名义上也只能是查赵虎的下落,时间、地点都得听对方的,连问的问题都不能太过火。 因为赵天福每次都会带着专属律师和私人医生,只要问话稍微尖锐一点,他就会立刻捂着心口,眉头紧锁装病发。 这时候律师马上就会跳出来“警告”:“警官同志,请注意你们的言辞,别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诱导性提问!” 医生则会拿着血压计“紧急测量”,场面一度十分被动。 对方不提起诉讼,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赵天福明面上没什么违法举动。但每次都把状告到市局刘局那,一方面是警告他们“别太过分”,另一方面也是在嘲笑。 嘲笑他们找不到实质性证据,只能靠这种“私下审问”来碰运气。所以之前去调查的警察都格外谨慎,生怕落人口实。 果不其然,叶正海给赵天福的秘书打去电话,对方一听又是配合调查,语气里满是不耐:“知道了知道了,老先生明天晚上有个家宴,刚好有空,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地址是锦绣园别墅区A栋。”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十五分钟?这也太敷衍了!”吴越气得攥紧了拳头。 韶华倒是不以为意,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十五分钟足够了。明天晚上,咱们准时过去。”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见到人。时间什么的不在意。 第276章 被阴阳了 最终,韶华敲定带着叶正海和孙宾一同前往。 带叶正海是因为习惯,两人搭档办案无数,彼此间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用着放心又默契。 而带上孙宾,则是看中了他那股“不要脸”的劲儿。因为要跟着,他是能哭能闹、能屈能伸,必要时还能打打“感情牌”。 撒娇卖萌加耍赖,闹得不少人来看笑话,让韶华很是不好意思。最后只能答应。 没办法,沈副局——要脸! 这个决定一出,吴越等人嘴上虽然啧啧出声,一脸“嫌弃”,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孙宾确实脸皮厚,比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论仔细和圆滑,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孙宾。 他能从嫌疑人一个细微的眼神里捕捉到破绽,也能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突然插科打诨,缓和局势。 孙宾他啊,动人心,观察细致,脑子转的还快。有他跟着,不仅更安全,说不定还真能从赵天福那发现点有用的信息。 “说真的,孙宾这小子虽然脸皮厚得能防弹,但脑子是真灵光,咱们这群人里就他最聪明!”吴越私下跟就是这么评价他的。 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但心里还是认可的。 出发前,三人简单分工:叶正海负责按流程询问,把控对话方向;孙宾拿着笔记本负责记录,顺便观察在场人员的反应。 至于韶华…… 没人敢给她安排任务,毕竟这位沈局的行事风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能见机行事。 车子驶进锦绣园别墅区,停在A栋门前。 这栋别墅气派非凡,朱红大门配着金色门环,院子里种满了名贵花木,处处透着“龙爷”赵天福的财力与地位。 赵天福,52岁,外号“龙爷”,曾因故意伤害罪服刑8年。 如今他的表面身份是梅江县“龙盛集团”董事长,旗下涵盖建材公司、物流站、KtV等多家实体企业,实则是整个“龙兴帮”的幕后掌控者,所有决策与利益分配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合法企业做掩护,掩盖旗下的非法活动,还与地方上的各种势力建立了复杂的利益关系网。 平日里行事低调谨慎,极少直接参与具体犯罪行为,全靠“军师”冯敬尧出谋划策、赵虎执行落实,所以警方抓了他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直接把柄。 一进门,就看到赵天福坐在客厅的主位沙发上,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双手搭在拐杖上。 可当韶华走进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快得如同错觉,若不是她精神力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哎哟,这不是沈副局长嘛?”赵天福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盛,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您啊!”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热情,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真诚。 韶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我们是来例行询问的,不是来做客的。赵董太客气了。” 她没有伸手去握对方递过来的手,径直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叶正海和孙宾也紧随其后站在她身侧。 赵天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笑着说:“我懂我懂,公事公办嘛,一定配合!来来来,都坐。老冯啊,快给贵客们上茶。” 他口中的“老冯”,正是站在他身后、装作普通职员跟班的冯敬尧。 “是,老板。”冯敬尧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其实早在韶华他们下车时,别墅里就接到了消息。 冯敬尧这次主动装作跟班,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让龙兴帮损失惨重的沈副局长,摸清她的底细。 此刻他下去“倒茶”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趁机吩咐手下:一是查清楚沈韶华为什么会亲自来这里,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线索。 二是让人密切关注别墅周围的动静,看看有没有埋伏。 没过多久,茶就端上来了。 杯子里泡的是不常见的岩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叶底呈现出“绿叶镶红边”的景象,三分红七分绿,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正是典型的“岩骨花香”特质。 韶华懂茶,一眼就看出这茶价格不菲,至少得好几千一斤。 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后,赵天福话锋一转,又把矛头对准了韶华:“听闻沈局长前些日子出了点事? 也是,年轻人嘛,到底没轻没重的。不过您身为公务人员,还是要谨慎点好。 更何况那还是两个孩子呢,两个男娃娃哦,可怜了那两家了,家里都绝后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惋惜”,却还带着一股子老人的苦口婆心。怪恶心人的, 韶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冷笑。 赵天福这人还真是复杂——说他聪明吧,一上来就戳破她的来意,一边假惺惺地表示荣幸,一边又阴阳怪气地提她“弄死两个学生”的事,试图激怒她。 可说他蠢吧,又好像太小看梅江县局的能力了,毕竟梅江县的人可是一直没把他拔出呐。 这种低级的挑衅,按说赵天福是不会范的。但他有恃无恐,就是故意恶心人。 韶华抬眼看向赵天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董操心的倒是挺多,还是先想想怎么配合我们调查,让赵虎尽快伏法吧。毕竟您不是最是看不惯违法分子嘛?” 赵天福那阴阳怪气的话刚落,叶正海和孙宾只觉得后颈一凉,寒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转头,朝身旁的沈韶华看去——就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笑……笑了?完了!是真笑了!!! 孙宾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攥住手里的笔记本。 他太清楚沈局这笑容的含义了,上回在烂尾楼,她就是这么笑着把两个亡命徒撂倒的!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77章 针对赵天福 叶正海更是心头一紧,赶紧往前跨了半步,打断赵天福的话:“赵董,您不是说今晚有家宴要忙?我们就十五分钟时间,还是赶紧开始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赵天福使了个威胁的眼色。暗示对方不要得寸进尺。 这老头看似是“好心说教”,实则每句话都往沈局的痛处扎,明里暗里指责她“草菅人命”。 叶正海是真怕沈局一个忍不住,当场失控把这老狐狸给“处理”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要是以前叶正海也没觉得怎样。在他心里,沈韶华虽然有不少缺点,比如不爱社交,不懂人情世故,高傲骄矜谁的面子也不给。 可他真没觉得这算事。毕竟孩子出身富贵有点小脾气挺好的。没见着他自己也从没让人喊过师父吗?在他心里小姑娘虽然不屑人情世故,但是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一次没跟着而已,小姑奶奶出去一趟就收获俩人头。 他是真怕了! 韶华也确实生气,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团火,但还没到完全控制不住的地步。 只是随着赵天福的话,她悄然释放出的精神力丝正在一点点增粗——那些无形的丝线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缠绕向赵天福的大脑。 她本想先读取记忆,可对方的挑衅实在让她压不住火气,精神力也跟着不受控地变强。 精神丝刚一探入赵天福的脑海,不到三分钟,原本还一脸得意的老头突然浑身一抽搐,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地倒在了沙发上。 “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刚端着水果盘进来的佣人尖叫出声。 叶正海和孙宾反应极快,一人抓住韶华的一只手腕,拽着她就往后退了两步,动作整齐划一,脸上还带着“我们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我们还没开始询问呢!”叶正海立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像是在跟周围的佣人“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撇清关系。 孙宾也赶紧举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补充道:“这可全程录着像呢!赵董是自己突然晕倒的,跟我们没关系!” 两人一唱一和,那副“别想赖上我们”的模样,让韶华都忍不住想笑。 韶华左右看了看这两个为了避嫌连她都“抛弃”的下属,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天魔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献殷勤的兴奋:【主人主人,你看我的!我给你把他的记忆都复制过来,保证不弄死他!】 韶华沉默了几秒——她自己的精神力对人脑损伤太大,要是真把赵天福弄傻了,确实不好收场。 系统既然主动请缨,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她在心里回道:“你去吧,注意分寸。” 天魔系统立刻欢呼:【好嘞!看我的!】 小系统可不想打白工!它这么积极,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 主动干活不仅能在主人面前落个“能干”的好印象,还能顺便从赵天福的记忆里吸食点“罪恶能量”饱餐一顿。 只要控制好量,不把人吸死,在外皮没损伤的情况下及时停止,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宿主头上。 可要是它什么都不做,不仅只能靠宿主偶尔给的几颗孽力丸解馋,还要眼睁睁看着沈韶华的精神力在一次次实践中不断改善。 它真怕哪天宿主把精神力运用得炉火纯青,甚至发展出更厉害的技能,到时候它这个系统就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所以现在它巴不得多干点活,让沈韶华产生惰性,慢慢依赖上它,到最后再也离不开它——这才是它的小算盘。 随着系统开始复制记忆,韶华能感觉到赵天福大脑里的能量在被缓慢吸食。 她冷眼看着倒在沙发上抽搐的赵天福,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老狐狸作恶多端,就算被吸食点能量,也是他应得的。现在,就等着系统把赵虎的藏身地点“挖”出来了。 赵天福倒在沙发上抽搐不止,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叶正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韶华,眼神里满是询问:‘咱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再待下去,万一等会儿赵天福醒不过来,或者查出点什么,他们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孙宾挤到两人中间,挤眉弄眼:‘现在走不是显得咱们心虚?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这时候跑了反而落人口实。’ 他一边挤眉弄眼的暗示,一边偷偷瞟了眼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佣人,生怕人家误会。 韶华抬手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意思是:‘都录着呐,全程无死角。他自己突然晕倒,跟咱们又没关系,心虚什么?’ 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向倒在沙发上的赵天福,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她在等,想看看自己这次使用的精神力,赵天福的后遗症到底有多大,这样下次使用时才能更好地确定界限,避免弄出无法收场的麻烦。 孙宾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挤眉弄眼的‘反问’:‘那……咱走还是不走?’ 总不能一直站在这看人家晕倒吧。 韶华迟疑了一下:‘再看看。’ 可显然,赵天福这边的人不想让他们留在这‘看热闹’。 冯敬尧很快安排好了急救,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测血压急救的,忙活了好一阵。 随后,冯敬尧走到韶华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沈副局长,实在抱歉,老先生突然发病,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今天的询问怕是没法进行了,改天我再跟您联系?” 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韶华看了眼被医生和佣人抬上担架的赵天福,点了点头:“既然赵董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续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还请赵董早日康复后积极配合。” 说完,便带着叶正海和孙宾转身离开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孙宾就风风火火地跑进韶华的办公室:“沈局!线人说赵天福中风了,现在还在医院IcU躺着呢!” 韶华正在翻看卷宗,闻言抬了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很好,看来脑子没傻。’ 赵天福也不算白中风,起码让韶华知道那些精神力能让人不傻、死不了但瘫痪的了。 第278章 中风了 叶正海刚好进来送文件,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中风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赵天福那老狐狸私生子众多,但个个都心怀鬼胎,互相不服气。 他最器重的还是外甥赵虎,之前把龙兴帮的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赵虎。 现在赵天福“不行了”,赵虎肯定不愿意把到手的权利和财富交出去,说不定会冒险回来抢夺控制权! 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 姜还是老的辣,叶正海瞬间就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孙宾和随后赶来的吴越、葛红绸等人也反应过来,几个脑子活泛的凑在一起,立刻开始讨论布控计划。 “咱们可以在赵天福的医院周围设埋伏!’‘ “还有他那些私生子的住处,也得派人盯着!’‘ “龙兴帮的堂口也不能放松,赵虎要是回来,肯定会先去堂口稳住人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有了初步的方案。 只有韶华没参与讨论,她正沉浸在系统复制来的赵天福记忆里。 从他年轻时混社会,到一步步建立龙兴帮,再到策划各种犯罪活动,所有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她脑海里。 她也看到了赵虎的藏身地点——就在万里之外的一个偏僻的工厂里,那是赵天福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后路。 按照他们的计划,会随机选一个适合工人,用福利的 方式带他出国旅游。然后和赵虎‘换脸’。 只不过,工人是会在外失踪。赵虎则会换个身份回来。 她在考虑,是直接派人过去抓人,还是按照叶正海说的守株待兔。 思考了片刻,为了彰显警方的威信,她最终拍板。不用等了,让吴越和半夏带着刑侦队的人,现在就出发去工厂抓人!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不管你是谁,背后有谁帮忙,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警方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伏法! 这种震慑力,比守株待兔更有效——能跑是你的本事,但跑了还能被逮回来,那就是警方的实力了! 韶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信纸,又拿起笔,低头快速写写画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没一会儿,纸上就清晰地勾勒出一串地址——正是淮西市西郊的纺织厂,旁边还标注着窝藏赵虎的同伙信息。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左脸有刀疤,一个瘸着右腿,都是赵天福早年的老部下。 刚放下笔,她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吴越!” 正在隔壁办公室和孙宾等人凑在一起研究布控路线的吴越听到喊声,立刻应了一声“来了”,快步跑了过来。 “局长,您叫我?” 他刚进门,韶华就将那张写满信息的纸递了过去,语气平静:“这是赵虎的藏身地和窝藏他的同伙特征,你带人过去,把人安全带回来。” 吴越接过纸,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 他猛地抬头看向韶华,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急切:“局长,您既然早就知道赵虎藏在哪,为什么不早说啊? 刚才我们在那开会研究了半天,又是分析他可能去的亲戚家,又是排查逃跑路线,您看着我们在那忙活很好玩嘛?” 他这话一出口,就觉得气氛不对——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韶华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在说“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吴越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怂了,刚才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换上一副憨笑,搓着手打圆场:“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 我重新说——局长您肯定是刚得到的消息对吧?您这消息来源就是靠谱!就是不知道您那边的‘兄弟’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我这不是想着能多积攒点人脉嘛,你懂得,您看我这……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讨好地笑,那副“见了好处就上”的模样,活像只讨食的小狗。 韶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这倒是挖掘出不少赵天福他二三十年前做的案子,有几桩还是悬案。 不过急不得,慢慢来,一下子全给你,你那点人手也吃不下。” 吴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又带着保证:“吃得下吃得下!就算熬夜不睡觉,我也保证把这些案子都啃下来! 局长您看我这,能不能先给我透露点?比如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韶华随手抄起桌上的笔筒,作势就要丢过来。 吴越反应极快,一缩脖子,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我这就带人去抓赵虎!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跑出了办公室,连让韶华把笔筒丢出去的机会都没给。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韶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几个下属办案的劲头和能力,还是让她放心的。就是脸皮厚了点,还贪心。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啥都敢张口就要。一点都不怕她小心眼给他们穿小鞋。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她绝对实力的认同和佩服。就是欠了点。搞得她好几次都想打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吴越带着刑侦队的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县局大门,心里盘算着。 赵虎落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借着这些新挖出来的线索,一步步把龙兴帮彻底连根拔起,还梅江县一个真正的太平。 在梅江县局,吴越总像是活在孙宾的光环之下。 这话一点不夸张,孙宾的本事实在太突出——论交际能力,论人际关系,他都是数一的。 孙宾既能在三教九流间游走自如,街头混混能跟他称兄道弟,也能让商界大佬跟他坐下来谈事。 他手里的线人之多谁也说不明白。在他们眼里也就神秘的沈局能和他媲美了。 孙宾交际广泛,上到警局老资历,下到菜市场摊贩,就没有他搭不上话的。 再加上那颗转得比谁都快的脑子,遇事总能想出最刁钻的解决办法。 这样的孙宾,像颗耀眼的圆太阳,而吴越站在旁边,就难免被衬得像个不起眼的小卡拉米。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79章 吴越的盘算 但被人看轻的局面,多半是吴越自己刻意避嫌的结果。 久而久之,在梅江县局不少人眼里,吴越就只剩下一个标签——身手比较好。 这就是孙宾的死穴了。不过就是因为这个衬得吴越像个莽汉一样。 吴越在办案时冲在最前面,打架时下手最利落,可论起动脑子、玩计谋,那就要得靠孙宾了。 就连龙兴帮那边也这么信得,据说新来的刑大是个功夫好的,缉毒队长是个心思深的,沈副局是个来头大的。这就是他们调查出来的共识。 在他们那边吴越就是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愣头青,不足为惧。充其量身手好。和孙宾属于一文一武的搭配。 可你只要稍微琢磨琢磨,就知道这说法有多离谱了。 梅江县这烂摊子,盘踞多年的龙兴帮根深蒂固,各种黑恶势力盘根错节,上面根本不敢轻易派人来。 李红梅局长突然就是死了。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妥妥的阳谋。 这么危机的时刻,上面就派了三个人,一个是有靠山背景的警界新星沈韶华,一个是让上面的人也头疼的孙宾,剩下的那个,就是吴越了。 要说吴越真是个没脑子的莽汉,谁能信?反正我不信。 且不说别的,莽汉能在黑帮卧底那么多年吗?能在虎狼环伺的敌营里藏得严严实实,不仅没暴露身份,还摸清了对方的核心机密,最后一举将整个黑帮端掉,立下大功吗? 这种需要极致隐忍、缜密心思和超强应变能力的活,别说莽汉了,就是很多自诩聪明的人都干不来。 可梅江县局里的不少人信了,龙兴帮的那些头目也信了,他们只看到吴越冲锋陷阵的模样,却忘了深究这背后的门道。 好吧,这也难怪。 吴越的具体资料早就被加密归档,除了上级和少数几个亲信,没人知道他的过往战绩。 可退一步说,就算不知道这些,也该动动脑子想想——要是真没两把刷子,上面能单独下名单,把他调到这凶险万分的梅江县来? 这可不是养老的地方,是实打实要啃硬骨头的战场。 对此,吴越自己反倒乐见其成。 卧底出身,演技那是没得说啊。 他老老实实维持着自己的“莽汉形象”,遇事不抢风头,凡事都往孙宾那推。 开会时孙宾出主意,他就点头附和。执行任务时孙宾定方案,他就带着人冲在前头。 而孙宾也是个十足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吴越的心思,默契地给他打掩护。 两人从没刻意商量过,可做起事来就是这么合拍,一个台前运筹帷幄,一个台后冲锋陷阵,外人看着是孙宾主导一切,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分工。 孙宾心里跟明镜似的,吴越绝非等闲之辈。 他对自己的脑子和周旋于三教九流的本事向来自信,但也清楚自己的短板——体能差,跑两步就喘,真遇上近身搏斗,完全是个累赘。 可吴越不一样,孙宾会的那些计谋、手段,吴越也都会,只是没他那么精于算计、善于表达。 而孙宾不会的,比如过硬的身手、卧底时的隐忍、绝境中的应变,吴越样样精通。 毫不夸张地说,吴越就是个全方位发展的六边形战士,各项能力都拉满了。 吴越小心翼翼捂着自己的“马甲”,不光是为了扮猪吃老虎,更重要的是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在孙宾的光环下,他的光芒确实被遮掩了,但与此同时,他也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边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孙宾的光芒大,身上的不安定因素也大,所以督察们的视线不自主的就会落到他身上。 而他吴越,作为一个隐藏的全方位人才,身上的不安定因素其实一点不比孙宾少。 沈韶华是个担任任副局长的,又因李红梅局长的事,辞退了一批。梅江县人手缺失,她才能把自己的小队带上。 可你看孙宾,当初可是一个人来的梅江县。而吴越,身边可是带走包半夏的啊。 别的不说,包半夏的存在,顶沈韶华带的一个小队的麻烦还大。要不是他伪装的好。孙宾的待遇,他和半夏也得‘享受’着。 他可不想时刻被自己人监督。 所以对于孙宾在前面“冲锋陷阵”,吸引各方注意力,吴越向来是乐见其成。 有人替自己挡着风雨,他才能更安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而且被人盯着多不自在啊。被人看轻不算什么,生活滋润了啊。 拿着沈韶华给的地址,吴越站在县局门口开始了思考。 赵虎藏在淮西市的废弃棉纺厂,那地方大得很,厂房连片,围墙就简单的铁皮,到处都是漏洞,要是按常规方式包围,至少得调动淮西市局百十号警力。 可问题是,他们这是跨省办案,手里除了沈局给的“线人消息”,没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人就在那啊。 人家淮西警方凭什么相信他们?总不能拍着胸脯说“我家局长线人超牛,说人在那就在那”吧? 更让他嘀咕的是,赵虎才逃亡几天啊,怎么就精准藏到了淮西的棉纺厂?除了沈局的线人太逆天,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总不能是沈局早就派人跟着赵虎却不抓吧?那也太离谱了,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思来想去,吴越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沈局绝对是大佬级别的人物,连淮西那边都有超牛的线人。而只看消息,就知道线人也是个牛b的人物,灵通得吓人。 可这线人事关私密,为了保护线人安全,没人会主动去打听细节。 但吴越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这线人要是真这么牛,淮西市局那边能不动心吗? 这么灵通的消息渠道,谁不想要? 那人家真要是厚着脸皮问你要联系方式,大家都是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在梅江县,淮西市这边也不管,有那么好的资源不分享,是想干嘛? 到时候沈局要是被缠上,麻烦可就大了。 第280章 计划——通 沈韶华可不知道吴越就因为这个消息给她脑补成了,全国各地都有神秘线人的大佬了。甚至怕她被淮西市的警方缠上要线人的方式,还打算另辟蹊径。 要是知道了,高低得给他鼓个掌。 虽然但是,毕竟是真给她省了不少麻烦。不然她还要跑一趟淮西市,给他们弄个线人出来。 这么一想,吴越立刻放弃了联系淮西警方的念头。 不能明着调人,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老疤”的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是我,吴越。”吴越压低声音,“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疤是吴越以前卧底时认识的“兄弟”,后来因为小偷小摸进去蹲了两年,出来后没找到正经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 吴越偶尔会接济他,一来是念着当年卧底时对方帮过自己一个小忙,二来也是觉得这人虽然手脚不干净,但在大是大非上还算拎得清。 “吴哥?”老疤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托您的福,还行还行。您找我有事?” 吴越开门见山:“我听说你最近跟几个兄弟在淮西那边混?淮西西郊那个废弃棉纺厂,你们熟不熟?” 老疤愣了一下:“···也可以熟,吴哥有事您说话。” “也没什么,”吴越语气随意,“就是看你们日子不太好,想帮你们个忙。 那棉纺厂仓库里堆着不少旧棉布,这样你们······然后这样······” 老疤一听,连忙应道:“哎哎,成,那吴哥您可得记得捞兄弟们啊!” 吴越:“放心,问题不大。” 挂了电话,吴越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半夏悄悄赶到了淮西,在棉纺厂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看到老疤带着三个兄弟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棉纺厂。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就看到老疤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怒容的男人。 不是赵虎是谁?原来老疤他们进去偷棉布时,‘刚好撞见’了在仓库里睡觉的赵虎,双方起了争执。 赵虎以为是小毛贼,没当回事,结果刚追出来,就被埋伏在旁边的吴越和半夏逮了个正着。 “警察!不许动!”吴越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赵虎按在了地上。 半夏则拿出手铐,麻利地铐住了人。 老疤等人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吴越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地上那包偷来的棉布:“你们偷东西的事,回头到淮西市局说清楚。不过这次也算帮了忙,我会跟那边说明情况。” 后来淮西市局那边问起,吴越就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看以前认识的几个刑满释放人员过得不好,想着来一趟顺道接济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去偷棉纺厂了。 我这不是一着急怕他们犯错误吗,就招过去了。 结果刚去正好撞见了赵虎,你说巧不巧?” 淮西市警察:你猜我信不信? 吴越的方式吧,很独特,省时又省力,就是不太合规。 但他有什么错呐?他就是看以前的兄弟过得不太好,又怕他们过得太不好了,再犯罪就小小的接济了一下。 至于他们为什么跨省去偷棉纺厂,他怎么知道?他是警察,又不是他要偷的。 至于他们偷的那一大包棉布,顺便抓了个嫌疑犯的事。 嗨,该奖奖该罚罚啊。跟他关系不大。 什么,就偷了二百块的布,批评教育一下就行? 你看这话说的,我就说服刑人员出狱后的日子也该照顾一下吧。不然要是没他接济,这次估计就不会小打小闹,还顺利立功了。人家虽然小偷小摸,但是大是大非上还是没问题的。教育一下就得了。 嗯,就这么滴,吴越带着半夏和两个刑警,押着戴着手铐脚镣的赵虎,坐上了回梅江的警车。 从淮西市到梅江县,车程要两个多小时,原本该是严肃紧张的押解路,却因为车厢里诡异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半夏看吴越的眼神,自始至终就没对劲过。 赵虎被牢牢铐在后排中间的座位上,脑袋耷拉着,一脸颓败,倒是两个随行的刑警还算轻松,靠在椅背上小声聊着天。 只有半夏,从上车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副驾驶上的吴越。 那眼神复杂得很,说是佩服吧,眉梢眼角又带着明显的嫌弃,仿佛在说“你这招也太损了点”。 可要是说嫌弃吧,眼底深处又藏着几分“还能这样操作”的服气,毕竟这抓人的效率实在太高,连淮西警方都没惊动,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了回来。 她一会儿皱着眉打量吴越的侧脸,一会儿又低头瞥一眼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吴越浑身不自在。 其实半夏心里是真纠结——她以为那次嫌疑犯反抗被当场击毙就是吴越对了她做出的妥协。是个例外。所以她对吴越始终抱着一股歉意。 可这次抓赵虎的操作,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用接济刑满释放人员当“诱饵”,借小偷小摸的由头引蛇出洞,最后坐收渔利,这招又损又妙。 “吴队,你以前在卧底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旁门左道’啊?”半夏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揶揄。 懂了,这人本也不是太守规矩的人,之前是她自己想多了。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吴越正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闻言身子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干咳了一声:“什么旁门左道,这叫灵活变通。咱们办案讲究的是结果,只要不违规,能抓到人就是好办法。” “哦?不违规吗?”半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老疤他们偷棉布的事,算违规吗?你这算不算‘教唆’啊?” 吴越被问得噎了一下,连忙摆着手说:“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去接济他们的。可没让说别的。谁知道他们会去偷东西?这纯属意外,意外!” 他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有点发虚——其实他早就料到老疤他们会动手,只是没明说罢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81章 半夏的‘归处\’ 半夏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忍不住“嗤”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但那注视的目光却丝毫没减。 吴越仗着自己脸皮厚,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装睡觉,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的坦然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颈的汗毛都快被半夏那灼热的目光盯得竖起来了。 旁边的两个刑警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氛围,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假装专心看风景。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赵虎偶尔发出的沉闷呼吸声。 吴越闭着眼睛,心里却在盘算——这下完了,半夏本就是在学规矩,自己这一出,估计以后她要走歪了。 可他转念一想,发现就发现吧,不是还有沈局?等回去他就给半夏调过去。哎,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还真不合适养孩子啊。 甩锅后。他成功的放松下来,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警车已经快到梅江县局了,半夏正低头给沈局发消息,汇报抓捕情况,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复杂,只剩下公事公办的严肃。 吴越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车停在县局门口,他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指挥着两个刑警把赵虎押下来。 半夏跟在后面,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吴叔,就你还教我守规矩呐,也没见自己守啊。 以后我要是犯了错,那都是跟你学的。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如沈韶华预料的那样,赵虎的归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梅江县大大小小帮派的脸上。 那些平日里跳得欢的挺热人,也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主心骨,瞬间蔫了下去。 龙兴帮的二号人物都逃跑了,还能被警方揪出来伏法,他们这些小虾米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还在蠢蠢欲动想抢地盘的,立马收敛了锋芒。偷偷收保护费的,也赶紧卷起钱来藏到了乡下等着。 就连夜市里那些靠着帮派撑腰的混混,都乖乖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整个梅江县的地下势力,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极状态,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风声鹤唳”的紧张。 与帮派的消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梅江县局的士气——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走路都带着风。 毕竟那可是赵虎啊! 龙兴帮实打实的二把手,手里沾着的血比谁都多,身上背着的案子更是数不清。 审讯室门口排着队想参与审讯的警员,能从三楼排到一楼大厅,大家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赵虎从里到外刮个干干净净,挖出所有隐藏的罪证。 赵虎归案,省厅派来的专案组本可以功成身退。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负责的李红梅局长被害案的。 如今随着内鬼落网、赵虎认罪,算是彻底完结了。可专案组的几个人却磨磨蹭蹭不想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虎这块“肥肉”。 谁都清楚,只要能从赵虎身上多挖几个案子出来,这次回去妥妥能每人捞个一等功,而不是现在这种“团体一等功”。 可没办法,赵虎作为龙兴帮的二号人物,身上直接涉及的命案、贩毒案、敲诈勒索案比赵天福还多,盘根错节的线索一时半会儿根本挖不干净,他们总不能一直耗在梅江。 最后,几个人只能带着满肚子的不甘心,讪讪地收拾行李回了省厅。 但回去的路上,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一定要想办法调回梅江县局! 毕竟赵虎都归案了,就算一年能从他嘴里掏出一个案子,那也是“固定功勋收入”啊! 目前整个华国,都没几个这样能“持续产出”大案的好地方。 更何况,沈韶华这副局长的位子,看样子是坐稳了,以后就是妥妥的局长。 沈韶华可是个难得大方的上司。手里线人资源多到用不完,还从不吝啬给手下表现的机会。出了问题她还能给你稳稳兜底,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领导,妥妥的“跟着有肉吃”那种。 所以专案组的人一回去,就开始各显神通运作调动的事。 一个人这么干还好,可架不住个个都动了心思,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引得省厅领导注意了。 一查之下,领导们也是哭笑不得。 这群小子倒是实诚,没藏着掖着,直言“跟着沈局后深感佩服,想跟着她在梅江做出一番事业”。 这话政治正确,又合理合法,挑不出半点错处,就是那点“想跟着沾光”的小心机,明眼人一看就能识破。 另一边,孙宾和吴越也没闲着。 两人因为各自的经历——孙宾常年混迹三教九流,吴越做过多年卧底,做事风格都喜欢剑走偏锋,跟那些中规中矩的警察截然不同。 借着赵虎落网、龙兴帮群龙无首的机会,他们将真真假假的消息掺在一起抛出去。 一会儿说“龙兴帮要选新的话事人了”,一会儿传“赵天福中风是装的,马上要出来收拾残局”,搅得龙兴帮残余势力人心惶惶。 他们则趁机浑水摸鱼,搞了不少事。端掉了两个隐藏的毒品分销点,抓了十几个试图趁机作乱的小头目,还借着警方声势一片大好的势头,拉拢了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线人,把梅江的情报网织得更密了。 只是吴越在忙这些的时候,心里始终惦记着半夏。 他知道半夏的成长经历——从小在动荡的环境里长大,见了太多人性的阴暗面。现在跟着他办案,接触的又都是黑恶势力的脏事,他怕再让她深入接触这些暗势力,小姑娘心里那点阳光会被彻底吞噬,容易走偏。 所以在他忙着筛选可发展的线人这段时间,特意把半夏交给了叶正海。不想她跟着再和那些接触。 叶正海是局里出了名的正派刚正,从警三十年,从没沾过半点灰色地带的东西,办案一板一眼,心里的原则比谁都坚定。 吴越觉得把半夏交给叶正海,自己既能放心,也能让半夏趁机接触一下这种“伟光正”的典范,学学什么是真正的“警察风骨”。 至于他自己……还是算了吧。 第282章 半夏受刺激了 吴越能保证自己无私心、一心为国,可论起“伟光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 那些卧底时的伪装、办案时的“旁门左道”,跟叶正海比起来,实在算不上“纯粹”。 他只希望半夏能在叶正海的影响下,走上一条干干净净的从警路。最差也不过是不能再差了。 不都说近朱者赤嘛。还是和正派的人多待在一起熏陶熏陶吧。 可他却忘了,沈韶华也算叶正海带出来的徒弟呐。 能带出沈韶华的人,你也只能说叶正海这辈子没机会接触卧底任务吧。时间长了就刚正不阿。要是真遇上那种······ 还真不好说。 吴越的预料没错,认知也没错。叶正海的确是局里最正派刚正的人,待半夏更是倾囊相授,从案件分析到审讯技巧,每一步都教得细致又严谨。 可凡事都有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为她好”的放手,竟差点让半夏直接坠入黑暗,再也拔不出来。 这一切,跟叶正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啊,“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警察是惩奸除恶的卫士,这没错,可这身份也意味着他们是接触罪恶最多的一批人。 见过最狰狞的人性,听过最恶毒的谎言,看过最绝望的眼泪,日复一日浸泡在黑暗的泥沼里,很容易就会因为见惯了险恶,就此丧失心中的热血,让底线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被拉低。 就像生活里最常见的偏见:如果一个人的妻子死了,不是意外,警察就会下意识的怀疑她的丈夫。 在外人看来,这是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可对警察而言,这是无数个相似案件堆砌出的经验。 也正因如此,很多真正无辜的人会感到愤怒——明明自己失去了最爱的人,却要被怀疑人品,被当成潜在的凶手,他们会觉得警察都是没有人性的怪物。 可没人知道,那些“经验”背后,是一个个血淋淋的真相,是警察们在无数个夜晚里啃着卷宗、拼凑线索时,刻进骨子里的警惕。 这是道德底线被罪恶反复冲击后,人类集体潜意识里的悲剧性防御。换句话说,这是人类道德底线的降低,是整个人类的悲剧。不是警察的错。 半夏差点彻底堕入黑暗,就是因为这样一桩浸透着血泪的案子。一个已经破获了两年的旧案。 或者说,是因为案子里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 梅江县的安乐小区有个‘名人’。提起刘秀英老太太,没人不皱眉头。 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性子刻薄得像是淬了毒,邻里间流传着她的各种“事迹”,桩桩件件都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到底有多刻薄? 就这么说吧,但凡她出现在小区里,不论是超市还是公园,只要她一进门,周围的嘈杂都能消失。威力可见一斑。 按理说,刘秀英该是个让人羡慕的老太太。儿子董彪出息,在常工学院当副教授,文质彬彬。 儿媳徐丽丽孝顺,名牌大学博士毕业,在同一所学院当老师,知书达理。 她还有个三岁的大胖孙子,承欢膝下。 背后不知有多少老太太私下议论,说她“修来的福分”,可刘秀英偏不安分,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 她最见不得儿媳受待见,三天两头挑徐丽丽的毛病,说话尖酸刻薄,像是不把人噎死不罢休。 “你看她那洋派样子,不就是个外来户吗?拽什么拽!” “家里的地板擦得再亮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家伺候好老公!” “女人家家的整日往外跑,也不知道外面有谁这么吸引你?谁家媳妇不在家伺候男人啊?” “赚那点死工资,还敢跟我儿子提要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话,刘秀英总能当着邻居的面说得理直气壮,气得徐丽丽躲在屋里偷偷抹眼泪,她却像打了胜仗似的,洋洋得意。 邻居们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位老太太未免太不珍惜福分,好好的家,非要搅得鸡犬不宁。 可那时的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只会撒泼打滚的老太太,最后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竟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媳。 徐丽丽不是梅江县本地人,她的父母在老家的大学当教授,家境优渥。 在书香门第的熏陶下,她从小就腹有诗书气自华,长相温婉清秀,性格又和善温柔,上学时是男孩们心中的“女神”,工作后更是不少同事眼中的“理想儿媳”。 可徐丽丽心思单纯,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对风花雪月的事向来不感冒。 博士毕业后,她接受了常工学院的邀请,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工作期间,身边不乏条件优秀的追求者,有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有背景深厚的公务员,可她都一一婉拒了,直到在一次学院组织的学术交流活动中,遇见了董彪。 那天,董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温和有礼的模样,说话斯文的语调,瞬间击中了徐丽丽的心。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 活动结束后,徐丽丽红着脸向同事打听董彪的情况,得知他是学院某专业的副教授,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她开心得一整晚没睡好。 女孩子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主动表白,但她会有意无意地制造偶遇,在食堂“碰巧”坐在他对面,在图书馆“刚好”借同一本书。 董彪也读懂了她释放的信号,没过多久就主动展开了追求。 董彪的体贴入微、温柔小意,让徐丽丽彻底沦陷,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追求,甚至有了结婚的念头。 可当徐丽丽把董彪带回家见父母时,却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董彪来自梅江县的农村,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经济条件不算好。 父母不是嫌弃董彪的出身,而是担心女儿婚后的生活。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83章 如有雷同,实在不幸。默哀 “丽丽,不是爸妈势利,梅江县以前乱得很,虽说现在好了,但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矛盾会很多的。” 母亲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从小没受过苦,他妈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性子难免强势,你到时候受了委屈怎么办?” 父亲也在一旁附和:“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找个条件相当的,不用婚后跟着操心柴米油盐。” 陷入爱情的徐丽丽却听不进劝,她振振有词地反驳:“阿彪是个上进的人,他现在已经很努力了,我也有工作,我们婚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至于他妈妈,我相信我能和她处好关系,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妈妈,就算有矛盾,我让让她不就行了?” 见女儿态度坚定,父母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后,徐丽丽跟着董彪来到了梅江县,两人住在学院分配的宿舍里。 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米,家具也简单,但徐丽丽觉得幸福极了。 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董彪的脸,晚上下班能一起做饭、散步,周末能带着儿子去公园玩。 可这份幸福,在婆婆刘秀英搬来同住后,彻底碎了。 刘秀英来之前,董彪给徐丽丽打了无数次“预防针”,把母亲这些年的辛苦说得催人泪下。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以前在农村受了不少苦,你多担待点。” 徐丽丽听了,既心疼丈夫小时候的不易,又佩服婆婆的坚韧,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孝顺她,让她安享晚年。 可她没想到,刘秀英一进门,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看到客房里的折叠床,刘秀英脸一沉:“这床怎么睡人?我跟我儿子睡惯了,你一个年轻人,睡沙发也行。” 董彪在一旁劝了两句,刘秀英就开始抹眼泪,说自己“养儿子没用,连张床都睡不上”。 徐丽丽无奈,只好自己搬到了沙发上睡。 这还只是开始。 从那以后,刘秀英就像个“监工”,处处挑徐丽丽的毛病:菜炒得太咸,衣服洗得不干净,地板拖得不够亮,甚至连她说话的语气都会被指责“没大没小”。 为了恶心徐丽丽,刘秀英还故意不冲厕所,在家里随地吐痰,把好好的家弄得乱七八糟。 徐丽丽忍无可忍,跟董彪诉苦,得到的却总是那句:“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她不容易。” 更过分的是,刘秀英见不得徐丽丽出去工作,经常在她上班前堵着门骂:“女人家就该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有一次董彪出差,刘秀英直接反锁了家门,徐丽丽加班到半夜回来,怎么敲门都不开,最后只能在楼道里坐了一晚。 徐丽丽的忍让,不仅没有换来刘秀英的收敛,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徐丽丽的世界,一点点被这位刻薄的婆婆拖进了黑暗的深渊。 无数个深夜,徐丽丽蜷缩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一遍遍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婆婆刘秀英要如此不喜欢自己?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她包揽所有家务,对婆婆言听计从,哪怕被骂被羞辱也从不还嘴,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刁难。 她不知道,刘秀英不是不喜欢她这个人,而是不喜欢“成为儿媳”的她。 在刘秀英的认知里,儿子董彪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这辈子都该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徐丽丽的出现,就像一个“入侵者”,抢走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破坏了他们母子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然,刘秀英也不能阻止儿子结婚。 董彪已经三十多岁,在老家早就成了“大龄剩男”,要是再拖着不结婚,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能把她淹没。 所以她表面上同意了这门婚事,心里却憋着一股气——她要通过不断挑刺,来证明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有了儿媳也不例外。 每次看到徐丽丽委屈落泪,看到董彪劝妻子“让着点妈”,刘秀英心里就会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仿佛在宣告:你看,儿子还是跟我亲。 董彪不是不知道母亲做得过分,他也曾有心想劝劝。 可每次话刚到嘴边,刘秀英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拍着大腿喊“养儿不孝”“娶了媳妇忘了娘”,甚至会把火气撒到徐丽丽身上,骂她“狐狸精”“挑拨离间”。 次数多了,董彪也怕了,他既不想惹母亲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妻子,只能一次次选择和稀泥,劝徐丽丽“再忍忍”“等妈消气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他的懦弱和逃避,正在把徐丽丽一点点推向绝望的边缘。 痛苦不堪的徐丽丽,只能在视频通话时向父母哭诉。 电话那头,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父亲也唉声叹气。 为了让女儿过得好一点,老两口开始主动花钱讨好刘秀英——给她买金镯子、买名牌衣服,逢年过节塞厚厚的红包,甚至提出愿意出钱在梅江县买一套大房子,让他们换个宽敞的地方住,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安抚董彪母子,他们还特意提出,房产证上要写上董彪的名字。 这招果然奏效。 刘秀英拿着新房产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没过多久就以“想念老家邻居”为由回了农村。 徐丽丽终于过上了几天消停日子,她以为这场婆媳矛盾总算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十月怀胎后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董彪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把刘秀英接回了新家,美其名曰“让妈帮忙照顾孩子”。 徐丽丽的生活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刘秀英回来后,不仅不帮忙照顾孩子,反而指手画脚——嫌她喂奶姿势不对,嫌她给孩子穿得太厚,嫌她给孩子买的玩具太贵。 更让徐丽丽心寒的是,董彪也变了。 以前他还会偶尔劝劝母亲,现在却完全站在了刘秀英那边,甚至会帮着母亲责骂她。 有一次,徐丽丽因为太累没及时做饭,董彪竟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骂她“不懂事”“不孝顺”。 那一瞬间,徐丽丽的心彻底死了。 她再也不想忍了,提出了离婚。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竟然成了她的催命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84章 杀媳案 案发那天,徐丽丽正在家复习,准备参加主任科员考试。 客厅里,刘秀英故意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刺耳的声响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徐丽丽忍了又忍,终于起身去提醒婆婆,可刘秀英连理都不理她,反而把音量调得更大。 徐丽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前拔掉了电视插头。 “你敢拔我电视?反了你了!”刘秀英瞬间炸了锅,猛地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汽油桶,狠狠泼向徐丽丽。 汽油溅到徐丽丽的隐形眼镜上,辛辣的液体让她瞬间短暂失明,她惊慌地伸手去揉眼睛,却没注意到刘秀英已经从厨房拿出了一把尖刀。 “我让你离婚!我让你不要我儿子!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刘秀英嘶吼着,持尖刀向徐丽丽连刺12刀,刀刀致命。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徐丽丽倒在血泊中,头颅与脖子间仅剩一层皮相连,眼睛还圆睁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案发后,刘秀英异常冷静。 她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梳了梳头发,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向派出所自首。 “我要自首,我杀了我儿媳!”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起初,她还试图编造谎言,说自己是被徐丽丽激怒后失手杀人,可在警方的层层追问下,那些漏洞百出的说法很快就被戳穿,她才不得不交代了蓄意行凶的真相。 汽油是她提前半个月就买好藏在家里的,尖刀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她就是要趁着董彪上班的时候,除掉这个“抢走”儿子的“眼中钉”。 “我本来就不满意她做我儿媳,她还敢主动提离婚,不要我儿子,她配吗?” 刘秀英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正义”。 警方展开调查,在刘秀英的卧室里找到了购买汽油的发票,在厨房的柜子里发现了藏起来的空油桶,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蓄意谋杀。 最终,刘秀英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案件公开后,整个梅江县都沸腾了,没人相信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太竟然如此恶毒,更不敢相信她仅仅因为不满儿媳“抢走”儿子,就痛下杀手。 人们宁愿相信她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可让人气愤的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刘秀英就以“年龄大、身体患有严重疾病”为由,将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 又过了几年,董彪竟然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向法院出具了谅解书,声称“母亲年事已高,希望能让她安享晚年”。 最终,刘秀英获得了保外就医的资格,重新回到了董彪身边,和自己的“孝顺儿子”生活在一起。 而董彪,不仅霸占了徐丽丽父母买的房子,还利用儿子的抚养权,将徐丽丽名下的存款、基金等财产全部转移到了自己名下,活脱脱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徐丽丽用生命爱过的人,最终成了毁掉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好巧不巧,包半夏跟着叶正海学习处理旧案流程时,正好撞上了董彪为刘秀英出具谅解书的事。 彼时刘秀英的死刑缓期刚改判无期没多久,董彪就以“母亲年事已高、身患重病”为由,拿着签好字的谅解书找到警局,申请为刘秀英办理保外就医。 叶正海作为沈韶华一手提拔的副手,局里不少重要流程都要经过他审核,这桩两年前的旧案虽已尘埃落定,但涉及到刑罚变更,所有材料仍需按规定一一上报。 叶正海拿着那份谅解书,眉头紧锁——他清楚记得当年徐丽丽死状有多惨烈,也忘不了刘秀英供述时那毫无悔意的嘴脸。 可程序上合法合规,董彪作为受害者直系家属,他的谅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警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按流程审批同意。 他忙着核对材料、签署意见,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半夏脸色煞白,眼神怔忪地盯着那份谅解书,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若是叶正海知道半夏的真实来历和过往经历,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接触到这样的案子。 这对还没完全走出黑暗阴影的半夏来说,太过残忍了。 可他不知道。 吴越虽向沈韶华坦白了半夏的遭遇,却没跟其他同事细说,只想着让她在叶正海身边多接触些“伟光正”的案子,慢慢治愈内心的创伤。 却没料到,会让她撞上这样颠覆“正义”的场景,一下子就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刺激到了。 其实早在半夏调来梅江县局时,吴越就把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韶华,恳请道:“沈局,这孩子太苦了,您帮着多引导引导,别让她再走回老路。” 沈韶华答应了,就没打算不管。 局里给她这位副局安排的宿舍是个三居室,宽敞明亮,她干脆直接给半夏留了一间朝南的卧室,还特意买了粉色的窗帘和柔软的被褥,尽量让房间显得温暖些。 后来看着剩下的一间房空着,又想起葛红绸还挤在集体宿舍,便干脆把她也喊了过来:“你那宿舍人多嘈杂,搬来跟我们住,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就这样,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开启了同居生活。 沈韶华心里清楚自己的,她自己也是有心理问题的。而且末世来的她,心理状态未必比半夏好多少,怕是给不了这孩子太多温暖。 但葛红绸不一样,这姑娘除了心思单纯、偶尔有点“一根筋”,在交朋友上绝对没话说,是个真心实意的老实人。 沈韶华觉得,葛红绸的直爽和温暖,正好能中和半夏的敏感与阴郁,两人凑在一起再合适不过。 葛红绸打小跟着家里练武,身材高挑壮实,乍一看有点“五大三粗”,性格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认定的人就会掏心掏肺地护着。 第一次见到半夏时,她就被这娇娇小小的姑娘戳中了“萌点”——半夏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可怜。 葛红绸瞬间母爱泛滥,当场拍着胸脯说:“半夏你别怕,以后姐罩着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第285章 对比惨烈 半夏极具欺骗性的软萌外貌,激发了葛红绸无处发泄的慈母心。 从那以后,葛红绸就把半夏当成了亲闺女疼。 每天早上起床,会给她带份早饭。半夏加班晚归,她总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等着。 甚至连半夏换下来的衣服,她都抢着拿去洗,嘴里念叨着“小姑娘家家的身子弱,别沾凉水”。 她对半夏的照顾,比痴情小说里的男主对女主还要细致入微,那股子毫无保留的偏爱,让半夏既无措又温暖。 半夏从小身负血海深仇,为了给父母报仇,她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多年——认贼作父,被当成杀手培养,每天面对的都是刀光剑影和人性的丑恶。 她的世界观早已被扭曲,习惯了用冰冷和警惕包裹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融入平静温暖的生活。可葛红绸的出现,像一束猝不及防的阳光,硬生生照进了她紧闭的心房。 葛红绸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的仇恨,只知道一门心思对她好,把她当奶娃娃似的护着。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是半夏从未感受过的。 一开始她很不适应,会下意识地躲开葛红绸递过来的牛奶,会在她靠近时浑身紧绷。 可久而久之,她渐渐习惯了这份温暖,甚至会在葛红绸出任务前,忍不住叮嘱她“注意安全,别太莽撞”。 那些看似“无用、啰嗦”的提醒,藏着她最直白的担忧。 也幸亏韶华没有因为喜静,就没管半夏。而是将人带进了自己的住所。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半夏不对劲的地方。不然等事发后,一切就都晚了。 韶华是个实打实的美食爱好者,无奈平时上班忙得脚不沾地,午饭晚饭大多在食堂对付。 也正因如此,她总爱在晚上或者夜宵时间,绕路去街角的小吃摊、老字号馆子打包一堆美食回来——卤味拼盘、糖醋排骨、锡纸花甲、红糖糍粑,满满当当能摆一桌子。 久而久之,这就养成了半夏和葛红绸“蹭吃”的习惯,每天晚上只要韶华一回来,两个姑娘就跟小馋猫似的凑过来,等着开饭。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葛红绸跟着吴越他们去盯一个分销点的线索,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半夏一人留在宿舍。 韶华提着两大袋食物进门时,半夏正坐在沙发上翻案卷,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沈局,今天买了什么好吃的?” “有你你爱吃的,快去拿碗筷。”韶华笑着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开始一一往外摆。 水晶虾饺透着粉莹莹的光泽,刚出锅的生煎包滋滋冒油,酱鸭腿色泽红亮,连凉拌黄瓜都切得整齐划一。 半夏应声去厨房拿碗筷,韶华则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母亲徐静雯的视频电话——这是她自从上次“登报事件”后养成的习惯。 当初韶华在梅江县端掉龙兴帮窝点的事被媒体报道,她来梅江任职的消息也彻底瞒不住了。 徐静雯在家看到电视时,看到那么多人骂她闺女,当场就红了眼,那几天天天躲在房间里哭。 她这辈子没受过什么委屈,出嫁前被爸妈哥嫂宠成公主,婚后又被丈夫捧在手心,性子天真。她是真天真,但不是真傻。 她敢直接冲进市局闹,是因为她知道她哥是副局。她去了也是跟她哥闹。 她知道韶华去梅江是上面的指示,也是女儿自己的选择,要是这时候跑去闹,只会给女儿添堵,还可能惹得上面不快,影响韶华的前途。 所以她只能自己憋着,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精神都恍恍惚惚的,连饭都吃不下。 韶华为了让老妈安心,特意增加了“每日汇报”的任务。 不用多复杂,有空就下班后打个视频,没空就发几条微信,说说自己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要能接到女儿的消息,徐静雯一整天都能安心,不会胡思乱想。 可要是半天没动静,她就坐立难安,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生怕女儿在梅江受了委屈、遇到危险。 视频很快接通了,徐静雯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囡囡,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今天案子不忙,就早点回来了。” 韶华举着手机转了个圈,把桌上的美食一一展示给母亲看,“妈你看,我买了虾饺、生煎包,还有你推荐的那个酱鸭腿,我也买回来了,味道果然特别正。” 徐静雯凑近屏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哎哟,看着就好吃!这个虾饺是哪家的?皮薄馅大的,下次你回来我学着给你做。 还有那个生煎包,你小时候最爱吃了,我明天就去网上搜教程。” 她絮絮叨叨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都能学,保证比外面做的干净又好吃。” 母女俩的对话平淡又温馨,像无数个普通家庭的日常。 半夏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韶华对着手机笑得柔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 一瞬间,她脚步顿住了,手里的碗筷仿佛有千斤重,竟不敢再往前靠近。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从未有人这样细致地问过她想吃什么、要不要学做给她吃,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母爱,让她既羡慕又有些无措。 然后她又想起的今天看到的案卷还有徐丽丽。眼中墨色更浓了。 韶华很快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半夏,见她站着不动,眼神有些闪躲,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没再继续跟母亲聊下去,笑着说:“妈,半夏拿碗筷过来了,我们要吃饭了,明天再跟你说啊。” 徐静雯连忙点头:“好好好,你快吃,多吃点,别饿着。” 挂了视频,韶华抬头看向半夏,语气自然:“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啊,再不吃生煎包就凉了。” 半夏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把碗筷放在桌上。 韶华给她夹了一个虾饺:“尝尝这个,这家店的虾都是新鲜的,特别鲜。” 半夏咬了一口,虾肉的鲜甜在嘴里散开,眼眶却莫名有点发热。 她低下头,默默吃着饭。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86章 不被爱就不配活着吗? 半夏这次吃饭吃得格外慢,慢到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也没夹起一块菜。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韶华脸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透过韶华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有人爱可真好啊。可没人爱就活该去死嘛? 可法律面前不是人人平等吗? 她想不通。也不理解。 桌上的生煎包还冒着热气,酱鸭腿的香味飘满了餐厅,可她却像是没闻到似的,连最喜欢的虾饺都被晾在了一边。 韶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个油亮亮的大鸡腿,放在她碗里:“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有问题要问我?” 被突然打断思绪的半夏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攥紧筷子,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没···没什么。” 说完,她低下头,试图用吃饭来掩饰自己的不对劲,可牙齿只是轻轻啃了一下鸡腿皮,就再也没动过,那一口“皮外伤”在油亮的鸡腿上显得格外突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半夏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沈局,就是···如果一个人,不被爱的话,是不是···就······不配活着啊?” 这话一出,韶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她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出问题了。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平静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今天看到了什么?” 半夏的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今天跟着叶队看案卷,看到一个案子···”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说一个女人被她老公打死了。 可她的父母,竟然签了谅解书。 男方父母又哭着求情,说孩子已经没妈了,不能再没爸照顾。 那个男的也说自己是冲昏了头,不是故意的。 然后最后···最后就只罚了款,连牢都没坐!”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甘心,就找人查了一下。 那姑娘就比我大三岁,叫林晓。她十七岁就被她爸妈卖给现在的老公了,收了三万块彩礼。 那个男的,根本没工作,就知道喝酒。 喝多了就打她,没钱喝酒也打她。 她这几年,好不容易生下一个闺女,可就因为不是儿子,被打得更狠了。 她流产了好几次,不是没有怀过男孩,可都因为家暴······都没保住啊!” 半夏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我查了邻居的证词,那男的早就再娶一个了。林晓也想离婚。可是她爸妈不同意。就想讹男人的钱。 男人不想出钱就想打死她,再娶一个生儿子! 因为林晓被他打得成了习惯性流产,已经生不了了! 我很确定,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杀人!可就因为他说自己是被气昏了头,没控制主,法官觉得他有自首倾向,林晓也是在医院没抢救过来死的,不属于当场致命,就轻判了!” “还有她的父母···”半夏说到这里,哭得更凶了,“他们收了那男的五万块钱赔偿,就签了谅解书!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那是他们的女儿啊! 她死了呀,沈局~~~” 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自我追问,又像是在控诉这不公的现实,“可她死了呀~~~人都死了呀~~~” “他们说那是家庭矛盾,说男人是冲动,说为了孩子着想,孩子不能没爸爸照顾。 可那孩子是个女娃,那个男的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直是林晓在拼了命地护着啊!” 半夏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就这么白死了吗?好像没人觉得可惜,没人觉得伤感。 她的父母不爱她,她的老公杀了她,连法律都好像不站在她这边······所以沈局,是不是没人爱的人,就真的不配活着啊?” 她看着韶华,眼睛里满是渴望得到答案的祈求,那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韶华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五味杂陈。 半夏擦了擦眼泪,情绪却丝毫没有平复,反而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越说越激动:“还有董彪和徐丽丽的案子!那个老太婆明明杀了人啊! 刀刀致命,把人伤成那样,就因为董彪是徐丽丽的老公,他就能代替徐丽丽原谅了不成? 那老女人在牢里才待了两年啊!这事要说没董彪在背后运作,打死我我都不信!”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里的鸡腿晃了晃,溅出几滴汤汁:“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凭啥董彪作为加害者的儿子,同时还能以受害者丈夫的身份出面? 他们是母子啊!骨子里就是一伙的! 他怎么有脸拿着‘受害者家属’的名义去写谅解书? 这事能这么算吗?” “而且就因为刘秀英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就能出来安安稳稳养老了?” 半夏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又带着深深的无力,“这事还能这样操作吗?那照这么说,是不是人老了,就能随便找个人杀了,反正最后都能以‘年纪大、身体差’为由出来? 在牢里还有免费的医疗,出来还有儿子伺候,多好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可这对吗?这到底对不对啊? 一个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农村老太太,一个是教书育人、温柔善良的年轻女教师;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受害者。 就因为死了的人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就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去‘人文关怀’加害者了吗? 这不对啊!这根本就不对啊!” 半夏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法律就是这样的,那我接受不了! 在我看来,法律要是一味地讲究‘罪不至此’,一味地对加害者心慈手软,那它就不再是人民的保障,而是在变相降低犯罪成本,是在保护那些作恶的人!”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87章 法学院 “这跟我心里的道义完全不符!” 她抬起头,看着韶华,眼睛里满是倔强和痛苦,“我知道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在黑暗里长大的。因为吴叔,我才进的警局。可我也是有希望的。 我以为当警察能带来光明,能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能让受害者瞑目。 可现在我看到的是什么?是杀人犯因为年龄大就能逍遥法外,是受害者的权益被轻易践踏,是加害者的家人还能堂而皇之地替受害者‘原谅’!” 半夏的声音带着哭腔。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我作为一个警察,就要被迫接受这样的结果,就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不公发生却无能为力,那我宁愿走回那个可以让我对这样的判决说‘不’的黑暗里!” 因为至少在那里,她还能亲手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看着正义被扭曲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真的不赞同这样的律法,她做不到! 她说完,像是泄了所有力气似的,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沉重。 韶华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正义而痛苦挣扎的女孩,单薄的肩膀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清楚,此刻任何“都会好起来的”“法律自有公断”之类苍白的安慰都无济于事,半夏需要的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真正看到正义被实现的可能。 可她也明白,如果不动用私刑,仅凭现有法律程序,很难改变那些既定的判决。 而她,绝不能让半夏再走回用私刑解决问题的老路——这孩子是吴越好不容易从黑暗里拉回来的,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不能说“法律就是如此,我也办不到,咱们只能干看着”,那会彻底击垮半夏心中仅存的对光明的信任。 话又说回来,看不下去怎么办?只能私下处理了。可私下处理,又等于把她推回深渊。 思来想去,韶华决定转移重点,从根源上引导她看到另一种可能。 其实她完全明白半夏想表达的愤怒与不甘,也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这孩子大概率会钻牛角尖,甚至做出极端的事。 可一向聪慧果决的沈韶华,在安慰人这件事上,却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没当知心大姐姐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复杂的道理说得温柔又易懂。 看着眼泪成串往下落的半夏,韶华长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筷,绕到餐桌另一侧,轻轻坐在她身边。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半夏手里的碗放到桌上,然后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无比脆弱的女孩揽入怀里。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拍着半夏后背的手也没什么节奏,像是在模仿记忆里母亲安慰自己的样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半夏,我们是人不是神,没办法给每一个人绝对的公平和公正。” 怀里的半夏身体一僵。 韶华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法律就是法律,它是千千万万人绞尽脑汁制定出来的、尽可能尽善尽美的道德底线。 可法律就是法律,它只能针对某一类案件制定通用条款,没办法兼顾每个案件的特殊性。 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法律也不行。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像你我这样,察觉到案子有问题,就拼尽全力去查,尽量给法官们补充足够完整的证据链,让他们能做出更接近真相的判决。” 她顿了顿,斟酌着语气:“而且法律也是需要修订的。 你要是对现在的判决不满,觉得法律有漏洞,也还有机会去改变。那就去做。 我可以送你去法学院专门学习,等你学懂了、学透了,说不定就能找到弥补这些漏洞的方法。” “啥?法学院?”半夏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韶华歪了歪头,认真解释:“你要知道,规矩面对的人越多,就越难改变。法律也是一样。 你觉得这个案子里法律有不足,想补上这个漏洞,可你补上的这个漏洞,很可能你补充的这一条,又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法律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它要考虑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得多,要兼顾的条款也错综复杂,因为这些规则本身就是相互制衡的存在,还有优先适用的顺序,这里面的水很深。” 她看着半夏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想从根本上改变这种不公,那就要扎根下去慢慢学,把那些法理、条款都吃透,然后学以致用,将来才能运用自己所学,去纠正那些不对的判决。 毕竟法律是人制定的,判决也是人下的,只要懂它、用它,就有改变的可能,你懂吗?” “不想懂!”半夏猛地撇过头,避开韶华的目光,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她就是三观收到了冲击。感觉警察和法律也不是绝对正义的。就是同是女性,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所以对警察和法律生出了排斥之心。 谁知道沈局直接给她干法学院去了。 好可怕! 她不想读书!而且一听到‘法学院’这三个字,她脑子里就蹦出来了一本本厚厚的、读不完的书籍。还是那种枯燥乏味至极的书! 想到这,她就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说这些会被安排去法学院,她刚才就不该那么激动了! 她就只是想弄死那两个逍遥法外的男人而已,怎么就牵扯出这么复杂的事? 沈局也太可怕了,这是要把她往“学霸”的路上逼啊! 半夏可不敢再跟沈局聊下去了,生怕下一秒她就真的掏出手机给政法学院打报名电话。 她慌忙拿起桌上的碗,舀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起来。 一碗饭没几分钟就被她扒拉完,她放下碗筷,含糊不清地留下一句“我吃饱了。沈局您慢慢吃,吃完碗放那,我一会儿刷”,就跟兔子似的窜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288章 交给叶正海 韶华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狼藉的碗筷,又想起半夏刚才那副“宁死不学”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应该算是劝好了吧?” 虽然方法有点笨拙,结果有点出人意料,但至少暂时把半夏从钻牛角尖的边缘拉了回来,这也算是个小小的胜利了。 半夏回到房间后,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法学院那三个字确实把她吓退了——一想到要抱着厚厚的法律书死记硬背,还要跟一群学霸争论法理条款,她就头大。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确实有点钻牛角尖了,沈局说得对,她又不是神,总不能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就把自己好不容易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的生活再次拖入深渊。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没必要为了别人的正义,赌上自己的一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她满手血腥,连个纯粹的好人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去苛求绝对的正义?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翻涌的不甘、对法律的怀疑,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暴力想法,被她硬生生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像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可她自己也清楚,这种压抑不过是暂时的。 就像埋在土里的炸弹,平日里风平浪静,可一旦再次受到类似的刺激,那些被压制的情绪只会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回来,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失控。 但眼下,她确实平静下来了。 韶华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半夏看似被法学院吓退,不再纠结那些案子,但她眼底深处的阴霾并没有散去。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可一向果决的韶华,这次却犯了难——她知道半夏的病根在过往的经历,可她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先做些预防措施。 第二天上班,韶华特意找到了叶正海,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叶哥,以后半夏跟着你学习,尽量少让她接触那些男人施暴的案子,尤其是涉及家庭纠纷、受害者得不到公正判决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正海愣了一下,刚想追问原因,就听韶华继续说道:“她一个女孩子,年纪还小,看多了这些阴暗面,对心理不好。”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开玩笑似的补充了一句:“要是让她见多了这些渣男,以后对男人产生阴影,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好?” 叶正海眸光一闪,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他跟着韶华时间也不短了,多少也她的性子了。这孩子可不像是会管这种事的人。也很少会为了这种“私人顾虑”特意安排工作。 而且半夏那孩子,看着娇娇小小的,可身手却利落得很,上次模拟抓捕训练,她出手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 韶华这话看似是玩笑,实则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他没有多问,顺着韶华的话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让孩子总看见这些糟心事。不然我们这些男的,估计在她心里就没一个好人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了几句,就把半夏的工作安排定了下来,看似轻松随意,实则都各有心思。 可转身离开韶华办公室后,叶正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和半夏相处的点点滴滴。 半夏的身手、她面对暴力案件时异常激动的反应、她资料上干净得过分的履历,还有她从不提及的父母和过往……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吴越把她带来梅江县局时,只说是自己故人的孩子,待在身边好照顾。 叶正海当时看她资料没什么问题,就没多问,可现在想来,太没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普通的辅警,怎么会有那样凌厉的身手?怎么会对不公的判决有那样强烈的执念? 结合韶华今天特意的叮嘱,叶正海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半夏的过去,绝对不简单。 她身上藏着秘密,而且这些秘密,肯定不简单。而这些吴越和韶华肯定知道。 想到韶华,他还是很相信的。于是深吸一口气,打算不再追究。 他知道韶华的意思,是想保护半夏,可一味地逃避和隔绝,终究不是办法。 想要真正帮到这孩子,就得让她走出那个怪圈。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打算——给她玩一个大的。 叶正海离开后,韶华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还是放心不下半夏,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王曦大夫”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王曦是市局外聘的心理医生,之前处理过不少警察的心理问题。上次韶华被强制进行心理疏导就是他负责的。 “王大夫,我想咨询个事,”韶华语气认真。韶华跟他说自己想要那种比较专业的心理书籍。 电话那头的王曦耐心听着,给出了不少建议,最后还推荐了几本心理方面的专业书。 挂了电话,韶华立刻让内勤帮忙把书借了过来,厚厚的几本摆在桌上,《犯罪心理学》《创伤后应激障碍干预指南》《青少年情绪管理》…… 她一页页认真翻看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要点,打算临时抱佛脚,琢磨出个解决半夏问题的办法来。 她这边正绞尽脑汁地啃着专业术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内勤进来汇报工作时,顺便提了一句:“沈局,刚才看到叶队带着半夏去看新案子了,俩人在档案室待半天了。” 韶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书,心里还琢磨着叶正海会不会没领会自己的意思,怎么还去?缓两天不行吗? 后来听到半夏现在在干嘛后,韶华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书,啪啪鼓掌啊。 她觉得叶正海真牛,自己这书可以不用看了。 那叶正海到底干了什么呢?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89章 叶正海的安排 其实叶正海从韶华办公室出来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第二天一上班,就照常喊半夏跟着自己处理案卷和案子,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叶正海是谁啊?虽说没和吴越、孙宾一样做过卧底,但也是在刑警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刑警,要是想藏点心思不让人发现,那还真没人能看出破绽。 他们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偏偏还就是一起杀妻案。 当叶正海把案卷放在半夏面前时,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半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握着笔的手也紧了紧。 但叶正海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端起自己空了的搪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去接杯水,你先看看案卷,有什么想法等我回来再说。” 叶正海现在就是在负责梅江县近十几年的案件归档。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这也就是半夏跟着他为什么能接触那么案件的原因。 因为各种原因,这几天他归档的都是已破获的案子。这也是为什么放心半夏一个辅警帮忙的原因。没破的,他不管知不知道半夏的事,都是不敢拿出来给一个辅警看的。 只不过这次的案卷,都是他特出来的。 说完,他就拿着茶杯出去了,特意给半夏留足了独自看案卷的时间。 这老狐狸也不急着回去,接满热水后,就靠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悠闲地往外看着。 县局的院子亚久那样,早就看腻了,可此刻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美景似的,眼神慢悠悠地扫过院子里的花坛、停着的警车,甚至连墙角的杂草都多看了两眼,就这么悠闲的拖延着时间。 而档案室里的半夏,在叶正海走后,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伸手拿起了那份案卷。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越往后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控制不住——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变成了惊愕,最后只剩下不敢置信。 这起案子的来龙去脉,要从嫌疑人谢强和他妻子刘芳的相识说起。 两人是县城里的邻居,住得不过百十米远,小时候还一起在巷口玩过泥巴。后来长大了,各自忙着生计,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十三年前,经街坊大妈介绍,两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谢强性子老实沉闷,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而刘芳却爱打扮、爱热闹,性子活泛得像只雀儿。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性格互补,可偏偏就是这“互补”,成了日后矛盾的根源。 婚后,谢强一门心思扑在过好日子上,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可在刘芳眼里,他就是个“榆木疙瘩”。 刘芳嫌弃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纪念日连朵花都不会送,就算她抱怨几句,他也只会挠挠头说“下次注意”,转头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刘芳总嫌弃他“没情调”“不懂女人心”,可谢强却觉得,日子不就是要踏踏实实地过吗? 花那些冤枉钱买浪漫,还不如多进点面实在。 说到底,一个是想守着小日子安稳度日的实在人,另一个是不甘于平淡、总想着找点“情调”的浪漫主义者。 这本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死结,可刘芳在谢强那里得不到想要的关心和新鲜感后,心思就渐渐活络了起来。 她开始频繁地外出,今天和小姐妹逛街,明天去参加朋友聚会,衣柜里的衣服换了一茬又一茬,化妆品买得比家里的油盐酱醋还多。 谢强每次问起,她都说是“女人要对自己好点”,老实的谢强也没多想,只当是媳妇爱漂亮,还觉得“媳妇长得好看,打扮打扮也应该”。 渐渐地,刘芳就搭上了一个叫孙鸣的男人。 这孙鸣既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大老板,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用个词来形容就是‘黄毛’。 可黄毛也有黄毛的“优点”——年轻,身上有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嘴还甜得像抹了蜜,哄得刘芳心花怒放。 刘芳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比起谢强的沉闷,孙鸣的热情和甜言蜜语简直让她着了魔。 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在了一起。 刘芳更是对孙鸣倾注了全部的心思,不仅经常偷偷跑出去和他约会,还把谢强辛苦赚来的钱拿给孙鸣花,供养他的衣食住行。 孙鸣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有了刘芳这个“提款机”,日子过得越发自在,每天除了哄刘芳开心,就是在街上晃悠。 他生怕失去这种不劳而获的日子,对刘芳就越发“上心”,今天送个廉价的小饰品,明天说几句肉麻的情话,把刘芳哄得晕头转向。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刘芳,更是变本加厉地拿着谢强的钱给孙鸣买这买那。 从名牌球鞋到潮流外套,把孙鸣打扮得跟电视上的偶像似的,自己却舍不得给谢强买件新衬衫。 而谢强呢,他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的摊位忙活,卖干湿面条、馄饨皮、饺子皮,这些都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手艺。 他爸在县城东头卖了一辈子面条,谢强别的不会,就继承了这门手艺,在西头菜市场租了个摊位,生意虽说不大,但胜在实在,回头客多。 好的时候,谢强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就算行情差,也有四五千的收入,在这个平均工资才三千块的小县城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可他自己却过得格外节俭,一条裤子能穿好几年,洗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扔,总说“我是男人,整天在菜市场打交道,穿那么好没用,浪费”。 刘芳总说他的面摊全是面粉,脏得很,从不去帮忙,哪怕只是在忙得不可开交时搭把手收个钱,她都嫌掉价,宁愿在家追剧、打扮,也不愿沾一点烟火气。 谢强没人帮忙,每天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去察觉妻子的异常。 也正是因为他的疏忽,让刘芳和孙鸣的关系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处出了所谓的“真感情”。 第290章 老实人谢强 直到后来,刘芳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是孙鸣的。她这才慌了神。 刘芳本是想着要和谢强离婚的,她想和孙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或许还不至于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谢强老实,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成婚不过三年,没有孩子牵绊,大不了就是好聚好散,算不上彻底的绝望。 可孙鸣却不乐意了。 他一听说刘芳要离婚,当场就急了——他才不想失去现在这种有人养的舒服日子,更不想自己累死累活地上班挣钱养家养孩子。 在他看来,现在的生活简直完美:谢强在外辛辛苦苦挣钱,刘芳拿着钱养着他,他只管享受就行。 “你傻啊?”孙鸣抓着刘芳的手,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离婚了谁给我们钱花?你怀着孕怎么上班?我一个人挣钱养你俩?那日子能有现在好过?” 刘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孙鸣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有个主意,咱们不用离婚,只要把谢强那个傻子糊弄住就行。 你继续当你的谢太太,拿着他的钱养我们一家三口,这日子岂不美美的。 就他那样的闷汉,你一年让他睡两次,他都没死了。你就一下而已,这样一来,咱们一家三口既有钱花,又不用辛苦,多好?” 刘芳犹豫了一下,可一想到离婚后可能面临的窘迫日子,再看看眼前唾手可得的安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产房里一声响亮的啼哭,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 谢强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搓着手往产房里冲,嘴里念叨着“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守在外面的谢家老两口更是喜极而泣,老太太拉着老头的手,一个劲地说“咱家有后了,有后了”。 孩子满月那天,谢家摆了满月酒,亲戚朋友来了不少。 谢强爸妈笑得合不拢嘴,当场给大孙子包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塞到刘芳手里:“芳芳啊,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奶粉、买衣服,不够再跟我们说。” 刘芳捏着厚厚的红包,眼睛转了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老两口卖了一辈子面条,看来家底不少啊。 从那天起,刘芳就开始哭着闹着要买大房子。 “爸,妈,你们看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又小又旧,孩子以后长大了连个书房都没有,上学也不方便。” 她抱着孩子,眼圈红红的,说得情真意切,“我不是贪图享受,就是为了孩子着想,想让他从小有个好环境。” 谢强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买房要花不少钱,又犯了难。 老两口一辈子老实本分,最疼孙子,听刘芳这么一说,心里也动摇了。 “行,买!”谢老爷子咬了咬牙,“为了我大孙子,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 老两口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又开始挨家挨户地向亲戚朋友借钱,谢强也把自己攒下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前前后后凑了半天,还是差了不少,最后硬是背上了四十万的外债,才凑够了买房的钱。 到了签购房合同那天,刘芳却突然开口:“爸,妈,这房子就别写我的名字了,也别写谢强的,就写您孙子的名字吧。” 这话一出,谢家人都愣住了。 刘芳连忙解释:“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们二老为了孙子买的,是你们的心意,我和谢强就不掺和了。而且写孩子的名字,以后也是他的,省得以后麻烦。” 儿媳妇这话听得谢家老两口心里熨帖极了,这段时间四处借钱的愁容都消减了几分。 他们只觉得刘芳懂事、明事理,压根没想过为什么不加上儿子谢强的名字。毕竟是给孙子买的房,写孙子的名字也合情合理。 谢强更是没意见,他觉得媳妇都这么说了,肯定是为了这个家好,于是这房子就这么定了,只写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谢小宝的名字。 未成年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独立签订购房合同、办理产权登记,必须由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代为办理。 谢强和刘芳带着户口本、孩子的出生证明等监护关系证明去房产局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特意提醒他们:“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产,监护人不能随意出售、抵押,只有在为孩子治病、支付大额教育费用等保障其利益的情况下,经过公证或相关部门确认后才能处置,你们清楚吗?” 刘芳连忙点头:“清楚清楚,我们就是想给孩子留个保障。” 谢强也跟着附和,两人都表现得十分配合。 可只有刘芳心里清楚,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只要房子在孩子名下,谢强就没法随意处置,而她作为孩子的母亲,也是法定监护人,以后有的是办法把这房子变成自己的。 你也许会觉得谢家人傻,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刘芳的话。 可这事真不是这么论的。 如果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只看眼前这一幕。一个刚添了大胖孙子的普通家庭,为了孩子的未来掏空家底买房,一向做精的儿媳妇也“深明大义”地让房子只写孩子的名字,这难道不是一件温馨又让人感动的事吗? 谢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家里突然添了小孙子,满心都是喜悦,谁家好人家会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怀疑孙子不是亲生的呐? 你也许又觉得谢强傻,怎么就看不出媳妇的不对劲。 可谢强又有什么错呐? 他虽然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人,但他对刘芳是真心实意的好。 媳妇喜欢打扮,花钱大手大脚,他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心疼,但也理解。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他甚至觉得媳妇跟着自己在菜市场忙活委屈了,不但舍得给她花钱买化妆品、买衣服,还从不让她干重活累活。 他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摆摊,忙到晚上八九点钟才回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打扫卫生、做饭。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家上,哪里还有时间去留意媳妇外出干什么了? 如果仅仅因为媳妇打扮得漂亮出门,就怀疑她出轨,那是不是又会有人说“男人太小气”“不信任妻子”?所以他该怎么做呢? 说到底,谢强没有错,谢家也没有错。 我们不能总怪受害者“愚蠢”,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们最大的错,就是太过善良,太过信任身边的人,没想到人心会那么险恶,没想到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给自己捅下最致命的一刀。 第291章 被逼外出务工 房子装修好后没多久,刘芳就找了个借口:“谢强,新房离菜市场太远了,我每天带着孩子来回跑不方便,要不我先带着小宝搬过去住,你平时在老房子这边忙活也近。” 谢强一听,觉得媳妇说得在理。那可是刚装修好的新房子,亮堂又干净。 自己每天在菜市场和面粉打交道,身上总沾着面粉和油污,要是搬过去,还得把和面机、压面机这些家伙事也挪过去,好好的新房不就变成仓库了? “行,那你和小宝先搬过去,我忙完这边就过去看看你们。”谢强点点头答应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两头跑”的人,偶尔抽时间去新房住一晚,给娘俩带点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大部分时间忙到深夜,累得沾床就睡,干脆就在老破小里对付着住下了。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体贴”,正好给了刘芳和孙鸣天大的便利。 刘芳搬进新房后,干脆把孙鸣也接了过来,两人光明正大地过起了“夫妻生活”。 白天,刘芳带着孩子去小区里遛弯,孙鸣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晚上,等孩子睡熟了,两人就出去吃夜宵、看电影,活得比真正的夫妻还自在。 谢强偶尔回来,孙鸣就躲进次卧,装作是“刘芳的远房表弟”,谢强老实,也没多想,还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吃饭。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五年。 五年间,孩子谢小宝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孙鸣又想买车了。他说他周围的兄弟都开上车了,就他没有。 刘芳很是心疼。 可钱从哪来?自然还是得从谢强身上刮。 更重要的是,刘芳已经厌倦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生怕哪一天谢强突然回来撞破一切,她想让谢强彻底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于是,她又开始盘算新的“作妖”计划。 这天晚上,谢强难得回新房住,刘芳就开始吹“枕边风”:“谢强,你看咱们小宝要上幼儿园了,学费、兴趣班费都是钱,孙鸣想买辆车也方便接送孩子。 你在菜市场卖面条,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一万多,除去生活费和还债,根本攒不下钱。 我听我同学说,京都的工资高,随便找个工地搬砖一个月都能挣两三万,你去那边打工吧?” 谢强愣了愣,京都?那可是千里之外的大城市,他长这么大就没出过县城,一听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直发慌。 “不行啊,我去了京都,这边的面摊怎么办?而且我也没见过大世面,去了那边也不知道能干啥。”他小声反驳道。 刘芳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你就是没出息!怕这怕那的,你还是个男人吗?连家都养不起,连孩子的学费都挣不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废物!” 从那天起,刘芳就开始了无休止的谩骂。 每天天不亮,她就跑到谢强的面摊前,叉着腰站在摊位前骂,什么“废物”“窝囊废”“养不起老婆孩子”,怎么难听怎么来。 谢强性子隐忍,每次都低着头不说话,可顾客们却受不了了。 谁愿意在一个满是骂声的摊位前买面条? 渐渐地,来买面条的人越来越少,谢强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有时候一天下来连本钱都挣不回来。 谢家老两口看着儿子的生意越来越差,心里急得团团转,可他们一辈子就在县城卖面条,没什么人脉,也找不到比现在收入更高的工作。 老两口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五千块钱拿出来,塞到谢强手里:“强子,要不你就听芳芳的,去京都试试吧?说不定真能挣着钱。要是不行,咱再回来。” 为什么只有五千呐?因为要还债啊! 谢强攥着那沉甸甸的五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媳妇的谩骂、生意的惨淡,一边是父母的期盼和家里的外债,他实在没了办法。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揣着那五千块钱,踏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县城,心里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的是什么。 谢家没人脉,难道刘芳就有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她嘴里说的“工资高”,不过是工地上最苦最累的建筑工,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搬砖、和泥、搭脚手架,人均工资也就一天300块,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工头脸色。 谢强初到京都时,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工人,心里既忐忑又茫然,可一想到家里的父母、孩子,还有那笔没还完的外债,他还是咬着牙留了下来。 谢强性子老实,干活又勤快,从不偷懒耍滑。 别人搬砖搬累了就找地方歇着,他却总是默默地多搬几趟。 工头交代的活,他哪怕加班加点也要保质保量完成。 没过多久,一个姓王的工头就看中了他这股实在劲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谢,你这人靠谱,以后跟着我干,我给你安排点轻省活儿。” 从那以后,谢强就成了王工头手下的人,不仅不用再干那些纯体力的苦差事,还负责起了接送临时工、给工人们登记考勤和开工资的活儿,算是个小领头。 王工头看他机灵好学,又肯下功夫,干脆把自己的挖掘机也交给了他学。 “这玩意儿学会了,以后走到哪都有饭吃。”王工头一边手把手教他操作,一边说。 谢强学得格外认真,白天跟着师傅练操作,晚上就抱着挖掘机的说明书啃,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第二天再向师傅请教。 没过多久,他就熟练地掌握了挖掘机的操作技巧,连一些复杂的作业都能独立完成。 要知道,挖掘机师傅在工地上可是香饽饽,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一大截。 王工头的工程队是某个承包商下面分包商手下的第三方队伍,规模不大,只有一台挖掘机,平时有挖机作业的话,都是王工头自己上阵。 现在谢强学会了开挖掘机,王工头也省了不少事,干脆把这活交给了他。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92章 出意外了 谢强实诚,从不抱怨,只要有活就随叫随到,哪怕是深更半夜,也毫无怨言地爬起来去工地。 虽然开机器不用像以前那样下苦力,但夏天的时候还是格外难捱。驾驶室里像个蒸笼,温度高达四五十度,坐一会儿就浑身湿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操作杆上,留下一道道水渍。 凭着这股韧劲,谢强的工资涨到了每月一万五。这在工地上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可他自己却过得格外节俭。 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把一万四千块钱汇回家里,只给自己留下一千块钱作为生活费。 京都的消费水平高,一千块钱要支撑一个月的开销,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他租住在工地附近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里,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别的家具。 每天早上,他就买两个馒头当早餐。中午工地管饭,他就多打一份米饭,晚上回去热一热,就着咸菜吃。衣服破了就自己缝缝补补,从来舍不得买新的。 有人问他:“你挣这么多钱,怎么对自己这么抠门?” 谢强总是憨厚地笑一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还有外债没还完,省着点花好。” 他从没想过,自己在京都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大部分都进了孙鸣的口袋。 刘芳拿着他寄回来的钱,给孙鸣买了新车,还给孩子报了各种“高端”的兴趣班。 孙鸣花着谢强的钱,被他媳妇伺候得舒舒服服,而他自己,却在千里之外的工地上,过着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的日子。 若不是工地中午管饭,能让他踏踏实实吃顿热乎的,他这身体,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日子就这么在谢强日复一日的辛劳与对家里的牵挂中流逝,转眼又是五年过去,当年襁褓中的谢小宝已经长成了十岁的小男子汉,上了小学四年级。 这五年里,谢强在京都的工地站稳了脚跟,挖掘机开得愈发熟练,工资也涨到了两万块一个月,可他依旧保持着每月寄回一万八的习惯,只留两千块勉强维持生计。 他心里始终记着那笔四十万的外债,想着早点还清,就能早点回家,和老婆孩子好好团聚。 这天下午,谢强正在工地上操作挖掘机平整土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 他连忙停下机器,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强子,你快回来吧!你爸他……他脑溢血住院了,现在还在抢救室里!” 谢强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挖掘机的操作杆也因为他的失神而猛地晃动了一下。 “妈,你说啥?我爸怎么了?严重不严重?”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母亲哭着说:“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要立刻做手术,可是家里的钱都用来还外债了,实在拿不出手术费……强子,你能不能先打回来点钱?救救你爸啊!” “手术费……”谢强喃喃自语,心里满是疑惑,“妈,我不是每个月都往家寄钱吗?刘芳没拿那些钱还外债吗? 当初我跟她说好了,爸妈已经掏空家底给我们买房了,这四十万外债我们自己还,她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啊!” 这些年,他在外面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想着让刘芳把钱攒起来还外债,可现在听母亲的意思,家里根本没收到过还债的钱。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也懵了:“啥?你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可芳芳说你在京都工资不高,除去生活费没剩多少,这几年就只给家里寄过几次孩子的学费啊! 我们老两口想着你不容易,就没好意思多问,外债都是我们平时省吃俭用,加上偶尔做点零活慢慢还的,现在家里早就空了……” 母子俩一对账,谢强这才如遭雷击般发现,自己这五年来辛辛苦苦寄回家里的六十多万啊,刘芳竟然一分钱也没往家打过! 这些年老俩口为了还上外债,过得抠抠搜搜的。除了买药钱和饭钱,几乎什么都没留下。这才把钱还上。 要不是谢强他爸住院了急需钱,谢母也不会找儿子要钱。 一家三口是都被刘芳pUA。觉得是自己不争气,没给儿子多少帮助。他家谢强配她是委屈她了。所以心里有愧,恨不得不给儿子添麻烦。 谢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拨通了刘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喂?有啥事啊?我正陪小宝写作业呢。” “刘芳!”谢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压抑着极致的愤怒,“我妈说这几年家里的外债都是爸妈在还,你告诉我,我每个月寄给你的钱呢? 当初咱们说好的四十万外债咱们自己还,你为什么一分钱都没往家拿?你把钱弄哪去了?” 刘芳被问得措手不及,语气慌乱起来:“我……我这不是想着先给小宝存点教育基金嘛,孩子上学花钱的地方多……” “教育基金?”谢强冷笑一声,“我爸妈都快把养老钱搭进去还债了,你跟我说教育基金?我每个月寄一万多,五年下来也六十多万了吧,就算给小宝报最好的兴趣班也花不完!你老实说,钱到底去哪了?” 刘芳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强压下火气,想到还在抢救室的父亲,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就算你之前没还账,现在我爸脑溢血住院了,急需手术费,你把钱拿出来点,给我妈打过去!” 刘芳听到“手术费”三个字,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没钱啊……那些钱……都给小宝报兴趣班、买东西花光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293章 ‘一家三口\’ “花光了?”谢强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我每个月寄一万多回去,五年!六十多万!你告诉我花光了?你把钱花哪去了?!” “刘芳!老婆,”谢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你别这样,钱我还能再赚。以后都给你。 我爸脑溢血住院了,急需手术费,你把我这些年寄给你的钱拿出来点,给我妈打过去!” 一听谢强一张口就是要钱,刘芳也生气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反正我就是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不等谢强再说话,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谢强再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畜生!真是畜生!”谢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拳砸在挖掘机的驾驶室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他看着远处的方向,心里又急又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最后,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跑到工地办公室找到了王工头,红着眼眶向他借了一万块钱,匆匆汇到了母亲的账户上。 “爸,你一定要挺住,儿子马上就回来!” 谢强从王工头那里借到钱后,立刻向工地请了长假,火急火燎地赶到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后,他一出车站就直奔医院,冲进抢救室时,父亲还在昏迷中,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母亲红着眼眶坐在床边,看到他回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强子,你可算回来了……” 谢强握着母亲粗糙的手,强忍着眼泪安慰道:“妈,您别担心,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医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在医院守了父亲半天,直到父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才想起回家找刘芳要钱。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刘芳只是抠门,不是把钱挪作他用了。希望只要他好好说,她总能拿出点钱救急。 谢强走出医院,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新开的炸鸡店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他原本没心思理会,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带着笑,给对面的男人递着炸鸡。 谢强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仔细一看,刘芳对面坐着的男人染着黄毛,正是当年那个“远房表弟”孙鸣! 而两人中间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儿子谢小宝。 孙鸣正拿着鸡腿逗小宝笑,小宝依偎在刘芳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刺痛了谢强的眼睛。 他看着小宝逐渐张开的脸,看着那双和孙鸣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想起刘芳这些年的反常,想起那些不知所踪的钱……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这五年来,他像个傻子一样在京都累死累活,挣钱养着的却是别人的老婆孩子! 怒火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谢强几乎是红着眼冲了进去。 炸鸡店里的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有人慌忙放下手中的炸鸡站起身,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有人掏出手机,一边偷偷录像一边交头接耳。 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小声嘀咕着“怎么回事啊,打起来了”。 “看着像是抓奸呢。” “那女的旁边的男的看着不像她老公啊”。 窃窃私语声混杂着炸鸡的香味在店里弥漫开来,原本热闹的小店瞬间变得嘈杂又诡异。 刘芳看到谢强冲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煞白,手里的炸鸡“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孙鸣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想往桌子底下躲,可狭小的空间里,他根本无处可逃。 谢强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年纪不小了,但常年在工地上干活,一身力气可不是白练的。 他几步冲到孙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下来,狠狠摁在地上。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谢强红着眼,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孙鸣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宣泄着这些年的委屈和愤怒。 孙鸣被打得惨叫连连,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糊了一脸。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的天,下手也太狠了”“肯定是被逼急了,不然不能这样”“你看那女的,还护着那男的,一看就有问题”。 有几个胆子大的顾客想上前劝架,可看到谢强通红的眼睛和狠戾的模样,又犹豫着退了回去,只是远远地喊着“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刘芳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心疼孙鸣远胜过害怕,尖叫着冲上去扯谢强的胳膊:“谢强!你疯了!快住手!别打了!”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拉拽谢强,可谢强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根本拉不动。 一旁的谢小宝被眼前的景象吓哭了,他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孙鸣和拉扯的刘芳,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谢强,哭着冲了上去,用小小的拳头捶打着谢强的腿。 周围的观众见状,议论声顿时变了调,“这孩子喊那男的爸爸?” “到底谁是正宫啊?” “肯定是打人的那个啊。不然能这么狂?” “我的妈呀,这关系也太乱了。” “这男的也太可怜了,养了十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难怪打得这么凶,换谁谁能忍啊”。 “坏人!你是坏人!不许打我爸爸妈妈!放开他们!” 那脆生生的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谢强的心里,让他瞬间透心凉。 他停下了拳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这是他疼了十年、牵挂了十年的儿子啊,可在儿子眼里,他这个亲生父亲竟然是“坏人”,而那个霸占了他老婆、花着他钱的男人,却成了儿子口中的“爸爸”。 谢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294章 丧父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报警”,很快就有人拨通了110。 没几分钟,警车呼啸而至,两名警察走进炸鸡店,看到满地狼藉和脸上带伤的孙鸣,还有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谢强,立刻上前控制住局面。 “都别激动,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有事慢慢说。” 随着警察的话音,谢强、刘芳、孙鸣三人被带上了警车,连哭哭啼啼的谢小宝也一并被带走了。 到了警局,分开询问后,负责记录的警察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桌上的笔录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谢强的遭遇。 年过四十,在京都工地拼死拼活干了十年,每月把绝大部分工资寄回家,自己却过着吃馒头就咸菜的日子。以为的亲生儿子,竟是妻子和奸夫的孩子。 辛苦攒下的钱,全被妻子用来供养奸夫,买了车、报了“高端”兴趣班。甚至哄骗着老两口掏空家底买房,还把房子写在了“孽种”名下,为此还背上了四十万外债。 一名年轻警察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也太惨了吧……十年青春,十年血汗,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是啊,太惨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旁边的老警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实有时候比电视剧还残酷。先联系他家人吧,按规定得通知家属。” 不管别的,谢强是打了人的,需要保释。 谢强这事也不好找别人,他家也没什么亲戚,父母脑溢血还在昏迷,警察只能拨通了谢母的电话。 谢母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病房里,守在谢父的病床边。 谢父虽然还没醒,但经过治疗,病情已经稳定了不少,意识也恢复了一些,只是身体虚弱,睁不开眼。 老太太用的是老式按键手机,声音特别大,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谢父的耳朵里。 “喂?哪位啊?”谢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对老伴病情的担忧。 “您好,请问是谢强的母亲吗?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谢强现在在警局,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警察的声音尽量放缓,带着礼貌。 谢母一听“公安局”三个字,顿时警觉起来,以为是诈骗电话,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啥?公安局?不可能!我儿子是老实人,从来不惹事,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她死活不信,就要挂电话。 警察没办法,只能委婉地提醒:“阿姨,您别激动,是这样的,谢强回来后和人发生了点冲突,动手打了人。” 谢母一听更不信了:“我儿子才不会和人打架呐。你是骗子吧。” 老太太越想越是,就把电话挂了。 警察也很无辜啊。只能又打了电话。这次怕他不信还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就是谢强同志撞见他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孩子还叫那个男人爸爸,所以产生了误会。这才把人打了。” 电话那头的谢母愣住了,而病床上的谢父,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动了一下,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谢强去了京都后,老两口不是没人提醒过。 小区里有相熟的老街坊,曾偷偷跟谢母说:“你家儿媳妇好像跟一个黄毛小子走得挺近,经常一起出出进进的。” 老两口当时心里也犯嘀咕,特意去小区里“视察”了几次。 巧的是,孙鸣怕被人说闲话,在小区物业找了个保安的活,平时没事就待在门卫亭里打游戏。 老两口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刘芳提着饭盒去给孙鸣送饭。 刘芳看到他们,先是慌乱了一秒,随即就镇定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爸,妈,这是我二表舅家的表弟,刚从老家过来,没地方住,就在小区找了个保安的活过渡一下。 你们忘了?他小时候还来参加过我们的婚礼呢,就是那时候太小,你们可能没印象了。” 老两口年纪大了,记性本就不好,也记不清刘芳家所有的亲戚。被她这么说还真有点心虚。 加上眼神不太好,除非近距离看,不然根本看不清人的五官,也就没发现谢小宝和孙鸣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听刘芳这么一说,两人心里的怀疑就打消了一半,还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叮嘱刘芳“好好照顾表弟”,就回了家。 如今被警察这么一提醒,谢母脑子里一片混乱,而病床上的谢父,早已将警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警察那句“产生了误会”,明摆着是给他们家留脸,话里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自己倾尽所有疼爱的孙子,竟是别人的种;儿子在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家里为了那套写着“孽种”名字的房子,欠下了四十万外债…… 巨大的悲愤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谢父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飙升,然后猛地下降。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谢母察觉到不对劲,惊慌地大喊起来。 医生护士立刻冲了进来,展开抢救,可一切都晚了——谢父因为情绪激动,脑出血复发,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谢母看着被盖上白布的老伴,又想起电话里警察的话,想起在外受苦的儿子,巨大的悲痛和打击让她瞬间崩溃,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她,紧急检查后,直接送进了IcU。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崩塌了。 这事摊在谁身上,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你说要是倒退十年,谢强二十多岁,年轻力壮,就算出了这种事,亏了钱、受了骗,咬咬牙吃点亏,大不了从头再来,总能慢慢缓过来。 谢强人老实也怂包,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可他今年都39了啊! 人生早已过了大半,身体也被常年的苦力活熬得不如从前。 再让他像年轻时那样打拼存钱,娶媳妇、生娃,重新组建家庭,现实吗?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第295章 错失救母时间 警局里的手续还没办完,孙鸣那边就来了人。 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县里有点人脉,很快就办好了保释手续,带着刘芳和孙鸣提前离开了。 谢强看着两人坐上亲戚的车扬长而去,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还在候问室等着录完最后一份笔录,而那对毁了他人生的男女,却能潇洒离去。 就在他满心憋屈的时候,医院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护士焦急的声音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谢先生!您的父亲突然重复性脑出血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您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也倒下了。现在情况恶化,急需家属签字做紧急手术,您快来医院!” 谢强猛地站起来,朝着门口就走,负责他案子的老警察见状,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绝望的神情,实在看不惯这雪上加霜的处境,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笔录先放放,你先去医院吧,这边后续我让人跟你联系。” 这破例的放行,是谢强人生得到的最后一丝善意。 谢强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几乎是从警局冲出来,一路狂奔到医院。 签完手术同意书,看着母亲被推进手术室,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被巨大的无力感包裹——手术费还没着落。 他掏出手机给刘芳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没办法,他只能四处找刘芳要钱,问遍了两人共同的朋友和刘芳的娘家,都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最后,还是他以前的一个老客户告诉了他孙鸣老家的地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谢强雇了辆三轮车赶了过去。 在孙鸣老家那间破旧的瓦房里,谢强终于找到了躲在里面的刘芳和孙鸣。 他堵在门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刘芳,我妈在手术室等着救命,你把钱拿出来!” 其他的事他都顾不上了。到现在都没看他爹最后一面呐。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里面是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和愤怒。 刘芳这次是真的怕了,看着谢强这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样,她缩了缩脖子,可嘴里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真没钱啊!那些钱早就花光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她和孙鸣拿着谢强寄来的钱,过得肆意挥霍。 孙鸣换了新车,还时不时吃喝玩乐。 刘芳买了各种名牌包和化妆品,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就连谢小宝,也被他们惯得一身毛病,要什么给什么。 他们总觉得钱来得容易,根本没想着攒下来,甚至还觉得谢强挣得少,不够他们花,刘芳不止一次在私下里骂谢强“废物”,怨他不能多挣点钱,让自己和“儿子”能过上更滋润的日子,连带着孩子出去旅游都要精打细算。 “花光了?”谢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推了刘芳一把,刘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你告诉我花光了?我爸妈现在躺在医院里,我爸已经没了,我妈还在抢救!你却把我的钱拿来养野男人、养孽种!” 谢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若不是现在母亲还在等着住院费,他怕自己再动手打人会被拘留,耽误了母亲的救治,他真想当场把眼前这对狗男女撕碎。 刘芳缩在孙鸣身后,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没钱!孙鸣也没工作,我们哪来的钱给你妈治病!” 谢强看着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知道从他们身上榨不出一分钱后,只能转身就往家跑。 他要回去拿房本。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套房子卖了,先给母亲交上手术费。 父亲的葬礼都能往后排,母亲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刘芳看着谢强决绝的背影,心里突然慌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孙鸣的亲戚打电话:“不好了!谢强要去卖房!那房子可是小宝的,我们不能让他卖!” 挂了电话,她拉着孙鸣就往外赶,生怕晚一步房子就没了。 谢强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那房子是我爸妈掏空家底买的,是用我十年血汗钱还的债!跟你们没关系!” 他不理会刘芳的哭闹,径直去了房产局。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工作人员告诉他,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产,监护人不能随意出售、抵押,只有在为孩子治病、支付大额教育费用等保障其利益的情况下,经过公证或相关部门确认后才能处置。 哪怕谢强能拿出证据证明房子是父母出资买的,走程序也根本行不通。 除非他走法律程序。先确认刘芳出轨,提交她出轨的证据。在出示谢宝庆不是他亲生儿子的证据,同时让老两口拿出证据,钱是他们出的,是卖给孙子的。而谢宝庆不是他们孙子。 这样的话,刘芳和孙鸣就涉嫌重婚罪和诈骗罪。这样房子就能要回来 。 可谢强不知道啊。他站在房产局的大厅里,看着工作人员冷漠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恼红了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想到了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破小——那套房子虽然破旧,但至少能卖个十几万,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他立刻联系中介,着急忙慌地去办卖房手续,可还是晚了。 就在他和中介谈妥价格,准备签合同的时候,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惋惜:“抱歉,谢先生,我们尽力了,您母亲……刚刚抢救无效,去世了。” 谢强手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短短三天时间,父亲没了,母亲也没了,他为之奋斗了十年的家,彻底没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地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父母相继离世,像两座大山轰然倒塌,压垮了谢强最后一点支撑。 四十岁的年纪,没了家,没了亲人,没了十年血汗换来的一切,更没了从头再来的勇气。 那些曾经的踏实和隐忍,在接连的打击下,彻底被碾碎,只剩下蚀骨的恨意。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296章 无一生还 谢强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让那些辜负他、欺骗他的人,付出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有人说谢宝庆是无辜的,可在谢强眼里,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的证明。要知道那压垮他父母的四十万外债的房子,可是写着他的名字啊! 他不怪孩子,却无法原谅这个象征着背叛的“成果”。 巧的是,刘芳和孙鸣怕谢强真的把房子卖掉,哪也没敢去,就躲在那套写着谢宝庆名字的楼房里。 他们甚至还提前教好了谢宝庆,等有人来看房子的时候,就抱着人家的大腿哭,喊着“这是我的家,不能卖”,想用孩子当挡箭牌,搅黄卖房的事。 谢强揣着一把从老家厨房带来的菜刀,一步步走向那套承载了他所有痛苦的房子。 门锁没换,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刘芳正和孙鸣商量着怎么应付可能来的买房人,谢宝庆坐在沙发上玩着孙鸣给买的游戏机。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转头,看到谢强阴沉的脸,刘芳和孙鸣瞬间慌了神,孙鸣甚至下意识地想往卧室躲。 “谢强……你……你想干什么?”刘芳的声音带着颤抖,往孙鸣身后缩了缩。 谢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将积攒了十年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 混乱中,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归于平静。 谢强没有选择自杀,他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决绝,拨通了报警电话——他还有未了的事,不能就这么糊涂地走了。 法院宣判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大家都在议论着这场充满悲剧色彩的案件。 谢强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脸色平静得可怕。 面对法官的询问,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没有丝毫辩解。 就在法官准备宣读判决时,谢强突然开口:“法官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旁听席,最终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那是他在京都工地的老板王老板。 “我这辈子没欠过谁,也没对不起过谁,唯独还欠着医院的医药费和黄老板的一万块钱。” 谢强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刚到京都的时候,一无所有,是王老板收留了我,还教我开挖掘机,给了我活下去的本事。 我想把我原来住的那套老破小留给王老板,算是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也抵了那一万块钱。” 王老板坐在旁听席上,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要那一万块钱,这次来开庭,也只是出于人情世故,想送谢强最后一程。 可听到谢强这番话,这个年近五十、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谢强刚来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局促。想起教他开挖掘机时,他学得格外认真,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 想起自己当初确实是看重他踏实肯干,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一点“收留”,会被谢强记这么久,甚至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要还这份情。 王老板用力抹了抹眼睛,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有愧啊! 最终,法院对案件做出了判决。谢强——死刑。 关于财产的归属,谢强的那套老破小按照他的意愿,赠与了黄建军。 王老板拿到判决书后,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结清了谢强父母欠下的医药费,还额外多交了一笔钱,说是“给谢强父母积点德”。 而那套引发诸多矛盾的楼房,经过审理,法院认定刘芳和孙鸣存在明显的骗婚行为,两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谢强及其家人的财产,已构成重婚罪和诈骗罪。 因此,房子的所有权最终归还给了谢强。 可谢强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将这套房子无偿捐给了国家。 “对不起,给国家添麻烦了。”这是他在法庭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简单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案件结束后,王老板去监狱看过谢强一次。 两人隔着玻璃,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王老板先开口:“你放心,你父母的后事我都给办好了,那套老破小我也会好好看着。” 谢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笑容,那是他陷入绝望以来,第一次笑。 叶正海在茶水间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杯底残留的茶叶舒展着,茶香还萦绕在鼻尖。 他拿起空杯,仔细冲洗干净,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撮新的碧螺春,放进杯中,滚烫的热水注入瞬间,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新的茶香袅袅升起。 他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施施然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带着老刑警特有的沉稳。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 叶正海伸手推开门,刚迈进去一只脚,就瞥见办公桌旁站着的半夏。 她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案卷,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既有几分别扭,又透着点不自在,嘴角还微微撇着,藏着一丝“活该”的幸灾乐祸。最后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重。 那表情丰富得很,显然是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半夏听见开门声,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迅速抬起头,对上叶正海的目光,那双刚才还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 迅速收起表情,她的脸上立刻挂上了甜妹的标准笑容,声音也变得软糯:“叶队,您回来啦!” 那模样,乖巧得像是刚才那个表情复杂的人根本不是她。 叶正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茶杯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正好跟你说说谢强这个案子的后续。” 他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到其中一页,语气平静地开始分析案情,仿佛刚才半夏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可他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小样儿,还想在我面前装?分分钟拿捏你!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散开,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的笃定。 第297章 大受震撼的半夏 看完谢强的案卷,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叶正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半夏还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脸上,缓缓开口:“谢强这案子算是给你打个底,你怎么看。” 半夏想说‘杀的好’。但她知道不能这么说。但她也实在不想说那个可怜的男人什么。最后只能吭吭哧哧的憋出来一句话。 “这···也不能···太欺负老实人了。” 叶正海憋着笑。没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加大了案卷的数量。 他起身走到靠墙的文件柜前,拉开厚重的柜门,弯腰抱出一摞用牛皮纸封装的案卷,沉甸甸的一摞放在半夏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里面的案卷也看一下。”叶正海抽了张椅子坐在半夏对面,给自己的茶杯续上热水,“仔细琢磨,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重点学一下刑侦断案的方式方法,最后还要负责归档。” 他特意加重了“仔细”两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其实就是想让她看看,别什么都往男女对立上拉扯。犯罪就是犯罪。女犯人不是人起来也一点 不比男人差。 半夏点点头,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案卷,封面用红笔标注着“张某故意杀人案”,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被反复翻阅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案情,随着文字的展开,一幅令人发指的画面逐渐在她眼前浮现。 死者李某是个老实本分的货车司机,常年在外跑长途运输,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妻子张某独自在家,耐不住寂寞,和邻村游手好闲的王某勾搭成奸。 两人偷偷摸摸相处了半年,渐渐不满足于地下情,竟萌生了除掉李某的念头。 案发当晚,李某跑运输回来,累得浑身酸痛,张某假惺惺地端来一碗“安神汤”,里面掺了足量的安眠药。 李某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躲在里屋的王某立刻出来,两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死死勒住了李某的脖子。 直到李某彻底没了呼吸,他们才停下手脚,连夜将尸体搬到李某的货车上,伪造了深夜疲劳驾驶冲出山路、车毁人亡的假象。 若不是后来有村民举报王某案发当晚出现在张某家,这起案子恐怕就要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半夏看得浑身发冷,手指微微颤抖着合上这本案卷,又拿起旁边一本。这一本更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案情里的女人不仅和奸夫合谋杀害了丈夫,还因为年仅八岁的儿子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好事,怕孩子把事情说出去,竟狠心将亲生儿子也一同杀害。 他们趁着孩子熟睡,用枕头捂住孩子的脸,任凭孩子在被子里挣扎,直到没了动静。 随后,两人将丈夫和儿子的尸体装进麻袋,连夜开车抛尸到城郊早已废弃的矿井里,企图毁尸灭迹。 “这些案子里的恶,往往藏在看似亲密的关系里。”叶正海指着半夏面前的案卷,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夫妻、母子,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却能因为欲望和自私,下这样的狠手。” 他说着,又从桌角拿起几叠整理好的通缉令,递到半夏面前,“你再看看这些,我让技术科的同事帮忙统计了最近几批的通缉犯,类型五花八门,比案卷里的案子更复杂。” 半夏接过来,一张张慢慢翻看。 第一张通缉令上的女人看着长相平常,其实却是个坑害了几百号业主的房地产老板。 她以“高端学区房”为噱头,骗取业主们的购房款,卷走整整三个亿,留下一栋只盖了一半的烂尾楼,连夜通过非法渠道跑路到国外,至今逍遥法外,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其发布了红色通缉令。 再往下翻,是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她是臭名昭着的人贩子团伙头目,专门盯着偏远山区的留守儿童下手。 她手下的团伙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踩点,有人负责诱骗,有人负责转运,手段极其残忍。 被他们拐走的孩子,有的被卖到偏远地区当童养媳,有的被打断手脚沿街乞讨,还有很多至今下落不明,无数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还有一张通缉令让半夏印象深刻——上面的女人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满面地站在红毯上,很难想象这竟是个冷血的杀人犯。 还有个身价不菲的富婆,平时生活奢靡,情人众多,却因为一次和情人发生口角,失手将对方推下高楼致死。 事发后,她不仅没有自首,反而卷走了家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销声匿迹,警方追查了两年才锁定她的逃亡方向。 半夏一边翻看,眉头一边越皱越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她抬起头,看向叶正海,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冷血?为了钱,为了欲望,连人命都不当回事吗?” 叶正海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也没能驱散语气里的沉重:“人性的欲望一旦失控,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些案子里的人,原本或许也有过正常的生活,可当贪婪、自私、情欲这些负面情绪占据上风时,他们就彻底丢掉了做人的底线,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当警察的,既要查案抓凶,也要时刻警醒自己,守住心里的那根线。” 听着叶正海的话,半夏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又来了,怎么都这么上纲上线的。” 她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觉得这些大道理听多了有点枯燥,尤其是刚看完那些让人压抑的案子,心里本就堵得慌。 叶正海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却装作没看见。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说教,那些大道理讲得再多,不如让她自己亲眼看看、亲身体会来得实在。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98章 要遭! 叶正海就是想让半夏看看,女人狠起来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也让她看看那些在亲密关系中遭受伤害的男性受害者,打破她之前“只有女性才是弱势”的固有认知。 当然,为了不被半夏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叶正海特意掺了几个男性嫌疑犯的案子,不过那些男人都是明着坏的类型,要么是连环盗窃犯,要么是寻衅滋事的团伙头目,不掺和复杂的男女关系的那种。 这样既能平衡案件类型,又不会干扰半夏的思考方向。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半夏多看看不同类型的案件,看多了,就不会只局促在男女性别的框架里,就能跳出“非黑即白”的偏激思维。 事实证明,他的方法很有效——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半夏的状态悄悄发生了变化。 包半夏看着案卷里那些“与众不同”的女人。她们有联合奸夫杀害丈夫和亲生儿子的,有拐卖儿童、双手沾满鲜血的,有因为一点口角就痛下杀手的…… 这些女人的所作所为,让她实在无法将她们和“弱势群体”这个词挂钩。 可徐丽丽、林晓那些被家暴、被伤害的女性受害者,她们的痛苦和绝望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构的故事。 这几天,半夏总是一个人出神,有时候看着案卷能愣半天,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直到有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案子,突然就想明白了。 这事,其实和男女没什么关系。 罪恶就是罪恶,不会因为凶手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改变性质。 杀人就是杀人,不该因为受害者是丈夫还是妻子就减轻罪责。 是普罗大众的认知出了偏差,杀人案就是杀人案,不该被贴上“杀妻案”“杀夫案”的标签。 暴力就是暴力,不该因为发生在家庭里就被称为“家暴”而弱化其严重性。 错的从来不是性别,而是杀人与暴力本身。 通常情况下,女性在体力上偏弱,所以在暴力案件中占受害者的比例相对较高,这是客观事实,却也成了人们的误区,让很多人误以为只有女性会遭受伤害,只有男性会实施暴力。 她不能以此就把所有罪过都推给男人,因为女人也有家暴丈夫的案例,也有杀害丈夫的凶手。 家暴不等于暴力,杀妻不等于杀人,是法律和社会需要弥补的地方。 她之前的想法太偏激了,只看到了一部分受害者,就否定了所有,现在才明白,跳出性别框架,才能真正看清罪恶的本质。 想通这一点后,半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心里豁然开朗,胸怀也变得宽广起来。 那两天,她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吃饭的时候胃口大开,连带着处理案卷都变得积极了不少。 韶华看到她这副状态,不用问也知道是叶正海的“功劳”,心里不由得给叶正海竖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半夏之前对徐丽丽和林晓的案子反应那么激烈,根源就在于她同为女性。那份“物伤其类”的触景生情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看着徐丽丽被丈夫和婆婆联手伤害致死,林晓遭受长期家暴却难以挣脱,她仿佛看到了女性在困境中的无助,那份悲痛和愤怒是发自内心的。 而当她跳出“只有女性才是受害者”的怪圈,明白罪恶不分性别、伤害无关男女后,心里的憋闷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 不是不再同情受害者,而是学会了以更理性、更全面的视角看待所有案件,不再被单一的性别视角裹挟情绪。 叶正海的做法,恰好精准地解开了她心里的这个结。 可冷静下来想想,他们都“选择性”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管怎么调节心态,徐丽丽案中的董彪和刘秀英、林晓案中的杨洪,依旧在外面活得好好的。 不是他们真的忘了,而是实在没办法了。 徐丽丽案里,明眼人都知道董彪脱不了干系。可人是刘秀英亲手杀的,她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只要她不改口,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儿子教唆的。 法律讲究“疑罪从无”,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彪逍遥法外。 林晓案更是无奈,警方收集了杨洪家暴的证据,提交给法院后,最终的判决权在法官手里,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到侦查职责,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也正是因为这份无力感,他们才不由自主地跳出了这两个具体的案子,选择从宏观上调节半夏的心态。 与其困在无法改变的遗憾里,不如引导她建立更成熟的认知,这样才能在未来的工作中走得更远。不从宏观调控的话,走下去,那可都是坑!容易失控。 叶正海和韶华都以为,随着半夏的“开悟”,这事就算翻篇了,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惊雷。 这天上午,下面派出所呈上来一个失踪案的案卷,叶正海刚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他快速浏览完案情,心里咯噔一下。 要遭! 案子是一起儿童失踪案,失踪的是个六岁的小女孩,名叫杨萱。而这个杨萱,正是林晓和杨洪的女儿。报案人是杨洪的母亲,也就是孩子的奶奶。 据报案人描述,杨洪因为“工作忙”,怕自己照顾不好孩子,就把杨萱送回了老家,交给她照顾。 刚送回来的第一个月,孩子因为不熟悉周围的环境和人,大多时候都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可后来慢慢和村里的孩子玩熟了,就开始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疯跑,老太太觉得“村子里都是熟人,孩子们聚在一起玩,也没谁家大人跟着”,就没太在意。 直到那天下午,杨萱跟着几个孩子出门去村头的小河边玩,其他孩子都回来了,唯独她没踪影。 家里人找遍了村子里的各个角落,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没人知道孩子去了哪,这才慌了神,报了警。 派出所的民警对林晓的案子早有耳闻,接到报案后不敢怠慢,立刻展开走访调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新情况:杨洪最近一直在忙着相亲,前前后后相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据介绍人说,女方大多是嫌弃他“带着个拖油瓶”,觉得以后不好相处。 第299章 失踪 民警们结合这些信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熟悉的村子里突然失踪,父亲又正处于“急于摆脱孩子”的状态,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孩子可能遭遇了不测。 为了保险起见,派出所直接把案子上报到了县局。 叶正海合上案卷,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整理资料的半夏,她还不知道这个案子,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叶正海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吴越的电话——他知道,这个案子一旦让半夏知道,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很可能瞬间崩塌,他必须先把案子交出去,让吴越派个小队过来接手。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正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吴越,有个紧急案子,需要你那边派队支援……” 杨萱失踪的案子牵扯到林晓案的后续,叶正海也不敢擅自做主,拿着案卷就往韶华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时,韶华正在审阅一份工作报告,抬头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便放下了手中的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正海将案卷放在桌上,简单把杨萱失踪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包括孩子是杨洪和林晓的女儿、报案人是孩子奶奶,以及派出所调查到的杨洪近期相亲受阻的细节。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顾虑,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这个案子一旦让半夏知道,怕她走了歪路。 韶华拿起案卷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她自然明白叶正海的用意,心里也犯了难。 半夏刚从之前的偏激情绪里走出来,要是再接触到这起和林晓案关联紧密的失踪案,只会给她法律不靠谱的印象感。让她觉得就算杨洪现在死了,也于事无补。 万一她以后在遇上这样的事,就容易用私刑。 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孩子。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的安危,必须尽快找到人。” 韶华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亲自过去一趟,村里情况复杂,我去盯着心里踏实,要是孩子没事,也能第一时间把她救出来。” 韶华说着就往外走,叶正海连忙跟上,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安排人手配合。 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回头就看到半夏跟在身后,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他和沈局走哪,她都跟着。看样子也是想亲眼看看沈局的传奇破案过程的。 叶正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跟韶华汇报完杨萱的案子,不用想也知道半夏是猜着他们要去处理紧急案件,想跟着去历练。可这案子太特殊,绝不能让半夏知道真相。 叶正海脑子飞速转动,脚步猛地一转,伸手拉住半夏的胳膊就往走廊另一头走,嘴里还说着:“半夏,正好有件事找你,你跟我来趟档案室,之前让你归档的案卷有点问题,咱们去核对一下。” 半夏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一脸懵地看着他:啊?可是……不是要跟沈局出去吗?为啥突然不让跟了? 她挣了挣胳膊,不死心的回头看看韶华的方向,却被叶正海死死拉着往前走。 叶正海头也不回地说:“沈局去处理点小事,不用咱们跟着,档案室的事更急,耽误不得。” 其实半夏脑子转得很快,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懂得隐瞒身份,一心想找出幕后黑手为父母报仇。 可这次她确实没往深处想——一来不知道叶正海在刻意隐瞒,二来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出警任务,虽然好奇,但也没怀疑什么。 直到案发后,她才听到民警们议论杨萱失踪的案子,才知道了真相。 她看出来了,沈局和叶队是有事瞒着自己啊。但她也没往杨洪那边想。就私下开始调查了。只是没有目标,她就虽然套话。倒是意外从旁边的老民警嘴里打听出不少隐秘和八卦。 韶华没打算跟着吴越派来的小队一起行动,她想先私下里去村子摸摸情况,或许能发现些不一样的线索。 总之她不是来抢功的,是来看看孩子的情况的。 她换上一身便装,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按照导航指引往杨洪老家所在的村子驶去。 车子驶离县城,路况渐渐变差,最后一段路甚至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轮碾过扬起一阵尘土。 半个多小时后,韶华终于抵达了村子。 这村子不算小,错落有致的房屋沿着土路分布,只是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是头发花白、行动不便的老人在晒太阳。 自从杨萱失踪后,村里的气氛就变得格外紧张,大部分青壮年都自发组织起来帮忙找孩子,有的去村外的山林搜寻,有的沿着河道排查,只留下少数老人和妇女在家看顾年幼的孩子。 大家都怀疑是有人贩子混进了村子,谁也不敢再让孩子随意往外跑,所以原本还算热闹的村子,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韶华将车停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徒步往村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靠近杨洪家的那片区域,人影攒动。 原来派出所和吴越派来的小队已经到了,民警们正在杨洪家展开调查,消息一传开,村里帮忙找人的村民和看热闹的人就都凑了过去,把杨洪家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韶华刚好和小队前后脚抵达,所以她进村时才没在村口看到几个人。原来大家都被吸引到杨洪家去了。 她远远地看着杨洪家门外那一圈黑压压的人群,院墙头上甚至都趴满了村民,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她没打算上前凑这个热闹,一来人多眼杂,不利于观察;二来这种情况下,查案有其他警察,她就是来看看孩子还活着呐嘛。 韶华眼神一扫,看到不远处的拐角有棵大树。她快步走过去,借着大树的遮掩她隐在了拐角处。 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铺开精神力——无形的感知像一张细密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杨洪家的院子,将里面的情形全都清晰地尽收眼底。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00章 杨家三口 吴越派来的小队是刑侦大队三队的董建军带队,他身后跟着李伟、赵刚等四名队员,几人穿着简单的便装,但气质却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浑身上下写满了严肃,压迫感特别强。 董建军今年四十岁,是梅江县本地人,皮肤黝黑,身材偏瘦高。在沈韶华他们调来梅江县之前,他就一直负责命案及重大暴力案件的侦破,经验丰富,作风硬朗。 如今一个失踪案,吴越却直接把他这支“王牌小队”派过来,可见心里早已预料到这案子恐怕不简单。 董建军带着队员刚走进杨洪家的院子,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皱紧了眉头。 院子里到处散落着农具和孩子们的玩具,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地面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扫的鸡粪,空气中混杂着烟火气和周淑芬的哭声。 杨洪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胡茬也冒出了青黑色,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他整个人形容狼狈,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嘴角耷拉着,一脸的愁苦,不管谁跟他说话,都只是呆呆地摇摇头,什么也不说,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滞模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爹杨刚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穿着一件老旧的蓝色外套,后背微微佝偻。 他也是一副没了亲人、深受打击的样子,双手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都没弹,只是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阴沉,偶尔咳嗽两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杨洪本家的几个叔叔伯伯连忙围了上来,为首的是杨洪的二叔杨明,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手里还拿着个锄头,显然是从田里赶回来的。 “孩子失踪那天上午,我亲眼看见她跟着村里的几个娃往村头小河边去了,后来其他娃都回来了,就萱丫头没影……”杨明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语气里满是焦急。 旁边的三叔杨亮也补充道:“我们村周围都找遍了,山林、河道、废弃的窑洞都搜了,就是没见着孩子的影子,这可咋办啊!” 有队员忍不住问:“我去问问杨洪和杨刚?他们是孩子的直系亲属,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杨明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不用了警察同志!杨洪这小子和他爹一直在县城打工,就没回来过。你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啊。问了也是白问。” 倒是杨洪他妈周淑芬知道不少情况,只是此刻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中央的地上痛哭流涕,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双腿盘坐,双手拍着地面,哭喊声撕心裂肺。 “都怪我!都怪我老糊涂了!要是我跟着孩子一起去,她就不会丢了!我该死啊!我恨不能跟着我的小孙女一起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围在她身边,有的递纸巾,有的拍着她的背劝道:“淑芬啊,你别这样,孩子说不定只是跑哪玩忘了回家,会找到的!” “是啊,警察都来了,肯定能把萱丫头找回来,你可别把自己哭坏了!” 看着这一幕,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觉得挺感人,可董建军常年跟案件打交道,眼神锐利如鹰,他总觉得这庭院里的“悲伤”透着股说不出的刻意。 杨洪的呆滞像是装出来的,杨刚的沉默带着几分躲闪,就连周淑芬的哭声,都假的很。因为太关心了。 林晓的案子他可是知道的。这老太太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对孩子动辄打骂,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感情。 他不动声色地给队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分头询问,自己则走到周淑芬面前,蹲下身,声音沉稳地问道:“周大娘,您先冷静一下,跟我们说说孩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最后一次见孩子又是什么时候? ·······” 韶华看着院子里周淑芬那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 那哭声带着悲切,还真透着几分骨肉分离的真切绝望。就这么看着还真有点感人。 她指尖微动,铺展开的精神丝瞬间调转方向,如细密的针丝般直扑周淑芬。 “我c,她怎么确定的?不是该先查杨洪吗?”脑海里突然响起天魔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满是不解和惊讶。 在它看来,杨洪作为孩子父亲,还有打死妻子的前科在,现在又正处于相亲受阻的敏感时期,嫌疑明显更大,怎么她这个宿主反倒先盯上了悲痛的周淑芬呐?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孩子失踪的时候杨洪和杨刚都不在呗。 韶华就当没听见它的腹诽,精神丝已经触碰到周淑芬的意识边缘,正准备深入探查。 可天魔系统却慌了神,它可不想让韶华继续“锻炼”异能了每次她用精神力,那能力都能完善几分。自己停滞不前,她却在慢慢进步,那不行啊! 系统立刻狗腿地凑上来,小奶音里满是讨好:“主人主人,放着我来!我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连她昨天晚上吃了啥都能给您扒出来,而且绝不偷吃半点负面情绪!” 韶华动作一顿,心里思索片刻。 确实,现在案情还没明朗,周淑芬虽有可疑,但直接用精神力强行探查活人意识,确实有些过分。万一她没做什么,却被她给弄中风了怎么办? 而且以后梅江县的案子多的是,锻炼异能的机会有的是,不急于这一时。 她收回即将深入的精神丝,淡淡开口:“行,那你去吧。” “好嘞!”天魔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雀跃,一道透明的虚影从韶华眉心飘出,欢快地朝着院子里的周淑芬飞去。 之前韶华一直不让它离体,最主要的就是怕它仗着隐形胡乱害人,吸取无辜者的负面情绪。 若是别的宿主,天魔系统还能趁着宿主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出去打野食。虽然它无法长时间离开宿主,但也是可以离开的。 但沈韶华不行。她有精神异能,还对它有着极强的防备心。一旦它离开她超出百米范围,就会被强行拉回。这点韶华清楚,系统自己也明白。 第301章 记忆 韶华这些日子早已用实力展示了自己的强大和不近人情,系统要是敢在探查时搞小动作。比如偷偷吸取周淑芬的负面情绪,或者趁机对其他人下手,那等它回来,等着它的必然是一天三顿的“精神力暴打”。 这点系统门儿清,韶华也知道它清楚这层威慑,才放心让它出去。 可即便如此,韶华铺展开的精神丝也没完全收回,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院子,尤其是紧紧锁定着天魔系统的虚影。 系统飘到周淑芬身后,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精神丝,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真是小心眼,还怕我跑路不成……” 但它也就敢在心里抱怨两句,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它可没忘,沈韶华的精神力对它可是一大杀气。它要是敢说出来,免不了又是一顿“爱的教育”。 韶华自然听到了它的吐槽,却没理会,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系统传回的感知上。 只见系统虚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周淑芬的意识海。 天魔系统在周淑芬的意识海里穿梭自如,提取记忆的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它将周淑芬的记忆一股脑的复制后,精准地避开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专挑与林晓、杨洪及杨萱相关的片段抓取。 系统还很贴心地只将韶华需要的关键信息传回,至于周淑芬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记忆,它则悄悄存了起来,打算日后解闷时当“乡村伦理剧”看。 不得不说这系统很有眼色,既没遗漏重要线索,又尊重了故事的整体性,传回的画面虽不算多,却每个都直击要害,全面地勾勒出杨家隐藏的黑暗过往。 第一个记忆片段如老电影般缓缓在韶华脑海中铺展。 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傍晚,西斜的夕阳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却把杨家院子的土坯墙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红,像凝固的血。 墙根下堆着干枯的柴禾,几只鸡在旁边刨食,发出细碎的声响,反倒衬得院子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还没成年的林晓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碎花衫,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的胳膊被亲生父母死死反绑着,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 林父用力推着她的后背,林母在一旁扯着她的胳膊,两人一推一拉,将她踉踉跄跄地送到杨洪面前。 林晓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沾着尘土和泪水,整个人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旧物。 “嫂子,这孩子我们就交给您了!” 林父脸上堆着谄媚到僵硬的笑,双手不停地搓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您放心,她性子软,肯定听话,以后您让她干啥她就干啥!”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林晓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心生愧疚。 林母则用袖口抹着眼睛,可眼角连半点湿润都没有,嘴里一遍遍念叨着“都是为了你好,杨家条件好,嫁过来不受罪”,那假惺惺的语气,连一旁的鸡都似被惊扰,扑腾着翅膀躲开了。 杨洪站在院子中央,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急色。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像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般,从头到脚扫视着林晓,目光在她单薄的身形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那笑容让韶华胃里一阵翻涌,隔着记忆的屏障都能感受到那份令人作呕的猥琐。 周淑芬和杨刚并肩站在堂屋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周淑芬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上衣,双手叉腰,嘴角撇得老高,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林晓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不值钱的破烂。 杨刚则叼着一支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同样冰冷,眉头皱着,像是在嫌弃这桩“买卖”不够称心。 而被绑着的林晓,双眼通红得像要滴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瞬间洇湿一小片。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绝望。 那双曾经或许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落在猎人的陷阱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无声的控诉,凝固在那片橘红色的夕阳里。 第二个记忆片段紧随其后,画面瞬间切换到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 房间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户,钉着生锈的铁栏,仅能透进些许惨淡的光亮,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衣物,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画面里没有过分血腥的场景,却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所有画面都是周淑芬送饭时的视角。 每次她端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走进房间,都能看到林晓蜷缩在床角,背对着门口,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旧伤还没结痂,新伤又叠了上来,有的地方渗着暗红的血珠,把单薄的衣服染得斑驳。 有一次,周淑芬推开门,正好撞见林晓抬起头,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破了,渗着血。 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生机,像一潭死水。 周淑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知道,这是林晓反抗过的痕迹——每次林晓试图逃跑,或者只是不愿顺从杨洪,都会遭到更凶狠的暴打。 记忆中最清晰的一幕,是某个阴冷的清晨。 周淑芬端着饭菜走进房间,看到林晓的左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是脱臼了。 她蜷缩在床角,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却连一声哭啼都没有。 她的眼神望着窗外,那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仿佛在透过铁栏,眺望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自由。 周淑芬对此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把饭菜往床头柜上一放,冷冷地说了句“赶紧吃,别饿死了”,便转身关上门,将那片绝望与痛苦隔绝在外。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02章 林晓的苦难 第三个片段里,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半年。 林晓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揣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也揣着她仅存的一点念想。 杨家父母为了让这桩“婚事”名正言顺,找了村里的“关系”,花了点小钱,就偷偷更改了林晓的身份证年龄,把她的年纪改大了三岁,让还未成年的她和杨洪领了结婚证。 领证那天,林晓穿着一件借来的红色外套,衣服宽大得不合身,套在她单薄的身上,像一件滑稽的戏服。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呆滞得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半年的折磨,身体上的伤痛早已刻进骨髓,加上怀孕带来的恶心、乏力,她早已没了逃离的勇气,甚至没了反抗的念头。 杨家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周淑芬站在一旁,看着林晓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总算安分了”。 她的眼神落在林晓隆起的肚子上,满是期盼,嘴里念叨着“希望是个孙子”,仿佛林晓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杨家生下一个继承人。 第四个片段中,林晓的肚子渐渐显怀,隆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这段日子里,杨家人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但这份呵护,从来都不是给林晓的,而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杨洪就算再忍不住想发脾气,扬起的巴掌也会被周淑芬及时拦住,杨刚则会在一旁沉声叮嘱“别动胎气,孩子要紧”。 他们会给林晓做些有营养的饭菜,偶尔是一碗鸡汤,偶尔是几个鸡蛋,这些都是林晓之前从未享用过的。 天气好的时候,周淑芬还会让她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晒晒太阳,不准她干重活。 那时候的林晓,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像濒临熄灭的火星,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她会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偶尔会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憧憬的笑容。 或许是太久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或许是母性的本能让她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盼,她似乎觉得,要是以后的日子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就算没有自由,就算没有爱,也能勉强活下去。 可这份短暂的希望,很快就被后续变本加厉的家暴再次打碎——杨洪在她生下杨萱后,本性暴露无遗,打骂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只是这些,周淑芬的记忆里并没有过多留存,她只关心林晓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至于林晓过得好不好,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韶华看着这些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的记忆片段,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 林晓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预谋。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亲眼看着她的父母为了利益,亲手将她推入火坑;杨家为了传宗接代,肆意践踏她的尊严与生命。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怒火高涨。 他们从骨子里就没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买卖、可以随意处置的商品。 而周淑芬,作为这场悲剧的全程旁观者,甚至是间接的帮凶,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场罪恶带来的“成果”。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韶华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陈年旧账的时候,找到失踪的杨萱才是重中之重。 韶华压下心头的滔天怒意,专注地看向后续的记忆片段,希望能从中找到杨萱失踪的关键线索。 第五个记忆片段格外漫长,像一部压抑到窒息的纪录片,囊括了林晓生下杨萱后数年暗无天日的生活。 产房里的灯光惨白刺眼,林晓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女婴,虚弱地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本以为,就算是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杨洪的亲女儿,杨家多少会顾及一点血脉亲情。可她万万没想到,杨洪一看是个女孩,当场就变了脸,啐了一口骂道“赔钱货”,转头就拉着周淑芬和杨刚离开了医院。 他们没有留下一分钱,没有一句叮嘱,就这么将刚生产完的林晓和嗷嗷待哺的女婴丢在了冰冷的病房里,自顾自回了家。 林晓是被护士叫醒的,看着身边襁褓中皱巴巴的小生命,听着她微弱的哭声,心里又酸又涩。 她没钱交住院费,更没钱买奶粉,只能厚着脸皮向护士求助,靠着医院的救济和好心人的帮助,才勉强撑到出院。 回到杨家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出来接她,更没人问一句她和孩子的情况。 周淑芬坐在堂屋织毛衣,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地说了句“把东西放好,赶紧去做饭”。 从那天起,林晓就成了杨家免费的保姆。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打扫院子、做饭、洗衣服,把杨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等忙完这些,还要照顾年幼的杨萱,给她喂奶、换尿布、哄她睡觉。 杨洪依旧游手好闲,每天要么出去打牌,要么和村里的闲散人员鬼混,回家稍不顺心,就对林晓拳打脚踢。 周淑芬则把对“赔钱货”的不满全发泄在林晓身上,动辄辱骂,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用鸡毛掸子抽打她。 杨萱渐渐长大,开始需要吃奶粉、买衣服,家里的开销大了起来。 可杨洪挣不来钱,杨刚的微薄收入也只够自己和杨洪抽烟喝酒的,林晓只能咬牙四处找零工。 她去镇上的砖厂搬过砖,去果园里摘过果,去餐馆里洗过碗,只要能挣钱的活,她都愿意干。 那些活又苦又累,报酬却少得可怜,可她每次拿到钱,都会小心翼翼地攒起来,想给杨萱买好一点的奶粉,买一件合身的衣服。 可这些辛苦挣来的钱,她从来都留不住。 后来杨刚知道林晓能挣钱了,也开始天天跟她要钱,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林晓欠他的。 第303章 林晓之死 杨洪一见到她拿钱回来,就会一把抢过去,要么拿去买酒喝,要么拿去打牌输光。 他根本不管杨萱有没有奶粉喝,不管林晓有没有饭吃,只要自己快活就行。 “给我点钱,买包烟抽。” “家里没酒了,拿钱去打酒。” 只要林晓稍有迟疑,或者说一句“没钱了”,迎来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刚喝醉了酒,更是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巴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打得她鼻青脸肿。 要是没钱买酒了也会打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没钱。没钱就去挣! 周淑芬对她们母女俩也没有半点温情,非打即骂是家常便饭。 她见杨萱是个女孩,不能给杨家传宗接代,还得花钱养着,心里的不满越来越深,好几次都动了歪心思——想把杨萱丢在路边,或者卖给远房亲戚。 每次她趁林晓不在家,偷偷抱着杨萱往外走,都会被林晓及时发现。 林晓为了护住女儿,真的是拼了命! 有一次,周淑芬趁着林晓去镇上打工,抱着杨萱就往村外走,想去把她卖给一个不能生育的远房亲戚。 林晓下班回家发现女儿不见了,疯了一样四处打听,最后在村口的大路上拦住了周淑芬。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杨萱,死死护在怀里,任凭周淑芬又打又骂,就是不肯松手。 周淑芬急了,招呼着闻讯赶来的杨洪,两人一起对林晓拳打脚踢。 林晓蜷缩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杨萱,后背、胳膊、腿上都挨了无数下,疼得她浑身抽搐,却始终紧紧抱着女儿,嘴里一遍遍喊着“不许碰我的孩子”。 这样的场景,在几年间上演了无数次。 每次周淑芬想丢掉或卖掉杨萱,林晓都会拼尽全力反抗,然后承受着杨洪和周淑芬的联合暴打,有时候甚至会被打得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而杨刚对此始终视而不见,要么坐在一旁抽烟,要么干脆躲出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晓的身上旧伤叠新伤,没有一块好肉,可她看着怀里健康成长的杨萱,眼神里总会闪过一丝坚定——只要能护住女儿,再苦再累,她都能忍。 可这份忍耐,终究没能换来长久的安宁。 记忆的最后,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周淑芬的记忆里没有林晓被打死的具体过程,她只记得自己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了杨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杨洪的声音慌张又急促:“妈,你赶紧和爸过来,林晓出事了!” 周淑芬和杨刚赶到镇上的医院时,林晓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很久,最后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说了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周淑芬站在抢救室门口,没有悲伤,只有一丝慌乱,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林晓的死,而是“这以后家里的活谁来干”“杨萱谁来照顾”。以及娶新媳妇的彩礼哪里来? 第六个记忆片段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韶华的眼底,带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林晓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传开后,杨家上下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第一时间盘算着如何“平息事端”。 周淑芬和杨刚坐在堂屋里,烟雾缭绕中,两人低声商量着对策。 “林晓她爸妈肯定要来闹,到时候少不了要花钱。” 杨刚磕了磕烟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淑芬撇撇嘴,满脸不屑:“能花几个钱?他们当初把林晓卖给咱们,不就是为了钱吗?” 没过几天,林晓的父母果然找上门来。 可他们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反而径直走进杨家堂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淑芬手里的钱袋子。 周淑芬早有准备,从里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啪”地拍在桌上:“这里面是十万块,林晓的事,就此了结。你们拿着钱,以后别再来纠缠,法庭上也得帮着说话。” 林父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想去碰塑料袋,又假装矜持地缩回手,嘴里却连忙应道:“嫂子放心,都是一家人,哪能真计较?晓丫头命苦,这事也不能全怪杨洪。” 林母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挤出几滴虚假的眼泪:“是啊,孩子都没了,再闹下去也没用,不如让活着的人好好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提林晓这些年遭受的苦难,眼里只有那十万块钱散发的铜臭味。 他们飞快地接过塑料袋,掂量着厚度,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林父甚至当场打开袋子,数了数里面的现金,确认数额无误后,才抬头对周淑芬和杨刚说:“老哥哥,嫂子,你们放心,法庭上我们肯定帮杨洪说话,他是个好孩子,就是一时糊涂。” 法庭开庭那天,气氛庄严肃穆,可林晓父母的发言,却让这份严肃变得无比讽刺。 他们穿着一身借来的体面衣服,坐在证人席上,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悲痛。 面对法官的询问,林父清了清嗓子,言之凿凿地说:“法官大人,世上就没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我们对晓丫头的心,天地可鉴。” 他话锋一转,看向被告席上的杨洪,语气竟带着几分怜悯:“可杨洪这孩子,实在是个好女婿啊。平时对我们也孝顺,这次就是喝醉了酒,没控制住自己。我们晓丫头命薄,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林母连忙附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是啊法官大人,孩子已经没有母亲了,可不能再连父亲也没了啊!那孩子才六岁,要是没了爸爸,也太可怜了!” 他们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杨洪不是杀害女儿的凶手,而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仿佛他们不是为了十万块钱出卖女儿尊严的罪人,而是深明大义的父母。 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可他们却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只为了那十万块钱,彻底埋葬了女儿的冤屈。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304章 打算 韶华看着这段记忆片段,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这对父母的虚伪和冷血,比杨洪的暴力、周淑芬的刻薄更让人不齿。 他们亲手将女儿推入火坑,又在女儿死后,用十万块钱卖掉了她最后的尊严和公道,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一股冰冷的怒火夹杂着强烈的不适感,在韶华体内蔓延。她死死咬着牙,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直到感受到刺痛,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这段令人作呕的记忆中移开。 第七个记忆片段,是杨洪出狱的那天。 那天刚蒙蒙亮,周淑芬就起了床,在院子里点了一堆艾草,浓烟滚滚中,她嘴里念念有词,说是要给杨洪“去晦气”。 杨刚则在一旁帮忙,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仿佛儿子出狱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杨洪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被两人迎进家门,脸上没有丝毫对林晓的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得意。 周淑芬早已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菜。 三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那林晓就是个丧门星,晦气透了!”酒过三巡,周淑芬放下酒杯,唾沫横飞地骂道,“活着的时候就知道惹我儿子生气,死了还连累我们花了十万块钱,真是不值!” 杨刚也跟着附和:“就是,要不是她爸妈狮子大开口,咱们哪用花这冤枉钱?一个赔钱货,死了也干净。” 杨洪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早知道她这么不禁打,当初就该下手重点,省得后来麻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晓的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除掉了一个麻烦。 骂够了,话题就转到了给杨洪再娶一个媳妇上。 “儿子,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打光棍。”周淑芬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杨洪碗里,语气宠溺,“等过阵子,妈就托人给你介绍,一定给你找个听话懂事、能生儿子的好媳妇。” 杨刚点点头:“对,咱们杨家不能断了香火,这次一定要找个靠谱的。” 而被他们抛在脑后的杨萱,此刻正被关在阳台的角落里。阳台狭小阴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光亮。 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短了一大截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细瘦的小腿。 她身形消瘦,胳膊和腿细得像竹竿,脸上蜡黄,没有一点血色。 她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响,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没人知道她多久没吃饭了,嘴唇干裂,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泪痕。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地忍着,生怕惹得屋里的人不高兴,又要遭受打骂。 第八个记忆片段,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杨洪在周淑芬的安排下相了好几次亲,可每次都因为他“打死过媳妇”的名声而告吹。 女方要么是一听这话就直接拒绝,要么是见面后没多久就找借口断了联系。 次数多了,杨洪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每次相亲失败,他就会喝得酩酊大醉。 这天晚上,杨洪又一次相亲失败,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看到杨萱正怯生生地站在客厅门口,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杨萱的胳膊,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嘴里骂道:“都是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娶上媳妇了!你妈是个丧门星,你也一样!” 杨萱被打得摔倒在地上,疼得她想放声大哭,可下一秒就自己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显然也是没少挨打的。 可杨洪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抬脚就往她身上踹去。 周淑芬和杨刚见状,赶紧冲上去拦住他,两人一左一右拉住杨洪的胳膊,生怕他真的把杨萱打死。 “儿子,别打了!别打了!”周淑芬急得大喊,“这小孩子可不经打,要是真打死了,你可就麻烦了!” 杨刚也在一旁劝道:“是啊,你刚出来没多久,要是再出这事,谁也救不了你。” 他们拦着杨洪,可不是心疼这个孙女,而是怕杨萱死了,杨洪会再次坐牢。 毕竟他刚因为打死媳妇出狱,还处在缓刑期间,要是再闹出人命,就算有天大的关系,也很难脱身。 周淑芬拉着杨洪的手,耐心地给他分析:“儿子,你听妈的,这孩子现在就是个累赘。有她在,你根本找不到媳妇。” 杨洪气得眼睛通红,挣脱开两人的手,怒吼道:“那我难道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不成?” “那怎么成?我的儿,你别担心。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她处理掉。” 周淑芬赶紧安慰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你听妈的,过两天妈就带着那小贱人回乡下老家。 我一个老婆子,在村子里顾不上个孩子还不很正常?你没养过孩子不知道,这孩子啊,要是家里人一不注意,就容易出事。” 她顿了顿,凑近杨洪耳边,压低声音说:“到时候,就说她自己跑出去玩,走丢了。 你和你爹就在城里找个活干,对外就说你们是为了养家糊口,没办法照顾孩子,才把她送回老家的。 这事你和你爹都不知道,谁都怪不着,以后你就能安安心心找媳妇了。” 杨刚在一旁连连点头:“还是你妈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杨洪听了,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就被娶媳妇的念头淹没,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按妈说的办!” 躲在角落的杨萱,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密谋什么,可她从他们的眼神和语气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这些“亲人”,比故事书里的老巫婆还要可怕。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05章 案发之时 第九个记忆片段,是杨萱失踪前的最后几天,也是她短短六年生命里,难得能称得上“幸福”的时光。 周淑芬带着杨萱回了乡下老家后,一改往日的刻薄,每天都会按时做饭,而且顿顿都能让杨萱吃饱。 不是她突然良心发现,而是怕落下苛待孙女的名声,也不想杨萱真有个意外被怀疑上。 毕竟林晓刚死没多久,杨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要是杨萱再瘦得皮包骨头,或者身上带着伤,日后孩子“没了”,难免会被村里人怀疑。 她得做足表面功夫,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这个奶奶对孙女尽心尽力。 对杨萱来说,能每天吃饱饭,就已经是天大的满足。 以前在城里,她常常饿肚子,要么是饭菜被杨洪抢去,要么是周淑芬故意不给她吃,怕她“浪费粮食”。 如今在乡下,她能捧着温热的饭碗,把肚子填得饱饱的,小脸上总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更让她开心的是,周淑芬不再把她关在阳台角落里,反而总是催着她:“去外面玩去吧,跟村里的小孩一起耍,别总待在家里闷得慌。” 杨萱一开始还有些胆怯,她怕自己做错事又要挨打,可几次下来,发现奶奶真的不会阻止她,她便渐渐放开了胆子。 村子里有山有水,有小伙伴,她跟着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在小河边摸鱼,在草地上打滚,笑声清脆得像林间的小鸟。 她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自由,只觉得这几天的日子,像做梦一样美好。 可她心里始终藏着一个疑惑:奶奶虽然让她出去玩,却反复叮嘱她,“没喊你回家,你就不能自己回来”“就算玩到天黑,也得在外面等着”。 有一次,她玩得累了,想回家喝口水,刚走到家门口,就被周淑芬拦住了,脸色沉沉地骂道:“谁让你回来的?说了让你在外面玩,听不懂人话吗?赶紧出去!” 杨萱被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擅自回家,只能乖乖地在外面等着,直到周淑芬喊她,才敢怯生生地走进家门。 周淑芬其实并没打算这么快对杨萱动手。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杨萱在村里多待些日子,等村里人都习惯了这孩子的存在,也都见证了她这个奶奶的“慈爱”,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杨萱“意外”失踪。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来得比她预想中更早。 那天中午,周淑芬在家门口的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土豆炖鸡块,香味飘得老远。 她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骂咧咧地念叨着:“这死丫头,玩了一天还不知道回来,等会儿非得好好骂她一顿。” 其实心里压根没生气,只是习惯性地抱怨。 饭菜快做好时,她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出家门,准备喊杨萱回来吃饭。 可她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就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小小的杨萱正哭着往家里的方向飞奔,她的头发散乱着,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哭喊着:“奶奶!奶奶救我!” 在杨萱身后,跟着两条体型壮硕的大黑狗,毛发杂乱,眼神凶狠,嘴里“汪汪”地叫着,紧追不舍。 周淑芬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保护杨萱,而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这么大的大黑狗,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看着杨萱就要跑到家门口,两条黑狗也越来越近,周淑芬瞳孔一缩,她猛地转身,“砰”的一声,死死地关上了大门。 “奶奶!开门!奶奶救救我!”杨萱的哭喊声和拍打门板的声音隔着大门传了进来,凄厉又绝望,“我怕!奶奶!开门啊!” 周淑芬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黑狗凶狠的吠叫声,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手脚冰凉,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开门。她能想象到门外的场景,能想象到杨萱被黑狗扑倒的画面,可她就是不敢出去,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哭喊声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黑狗偶尔的呜呜声,渐渐远去。 周淑芬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用手背抹着眼泪,嘴里喃喃自语:“娃啊,别怪奶奶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错了胎。下辈子,别托生女人了……” 她的眼泪里没有多少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杨萱就这么“意外”没了,正好顺了她的心意,以后杨洪就能安安心心找媳妇了。 至于那两条黑狗,她该谢谢它们的。因为它们,自己才免去了手染鲜血。 韶华指尖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指缝间漏进些许刺眼的阳光。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有愤怒,有悲凉,还有对杨萱遭遇的无尽心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口气里裹挟着太多沉重的情绪,仿佛要将这些年见过的黑暗都一并吐尽。 等她放下手时,眼角泛起淡淡的红,那是强忍着才没落下的泪水——在末世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克制情绪,可杨萱那凄厉的哭喊、绝望的求救,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抬眼望向杨家的门口,目光锐利如鹰。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土路平整得有些刻意,和村里其他人家门口坑洼不平的路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然,这里被人精心翻新过,表层的旧土被彻底清除,换上了新的黄土,乍一看没什么异常,可在韶华眼里,这刻意的平整却透着欲盖弥彰的慌乱。 这是农村,家家户户门口都是原生态的土路,平日里人来车往,鸡踩狗刨,路面难免坑坑洼洼。而清理这样的土路,比在室内处理现场简单多了。 不需要复杂的工具,只要用铁锨把带有痕迹的旧土铲掉,再从别处拉来新土填上,铺平压实,就能掩盖住大部分痕迹。 可越是简单的掩饰,越容易露出破绽。 第306章 沈局出面 韶华的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真是又坏又蠢!她在心里暗骂。 如果周淑芬当初不处理现场,或许还能编造出“自己中午在午睡,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样的借口,凭着村里“老人耳背、容易犯困”的普遍认知,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可她偏要画蛇添足,刻意清理了门口的土,这反而留下了最致命的破绽。 只要警方找到被她丢弃的旧土,检测出其中的血迹或其他痕迹,就能直接坐实她故意关门、见死不救,甚至后续刻意销毁证据的动机。 而天魔系统传回的最后一段记忆,恰好完整记录了周淑芬处理那些带血泥土的全过程,印证了韶华的猜测。 那天中午,杨萱的惨叫声消失后,周淑芬在门后瘫坐了许久,直到确认两条黑狗已经走远,才敢颤巍巍地打开一条门缝。 门外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门口的土路上,残留着一片片暗红的血迹,还有几缕被黑狗撕扯下来的、带着血渍的衣角碎片。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这些痕迹要是被人发现,她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知道时间太过紧凑,不能拖延。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可以装作杨萱吃完午饭就出去玩了,自己在家做家务没留意。 可孩子一晚上没回来,她要是还说不知道,难免会引起怀疑。 更重要的是,她从电视上看过,法医能通过尸体判断死亡时间,要是拖得太久,警方一查就知道杨萱是中午出事的,而她作为唯一的监护人,根本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没敢多等,只能趁着大中午村里人大多在家休息、出门的人少,赶紧处理现场。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是从自家院子里铲的土,周淑芬先是从墙角搬来一堆干土,小心翼翼地铺在血迹上,暂时将那些刺眼的暗红盖住。 然后她找出家里的铁锨和一辆农村常用的小推车,趁着正午的日头最烈、视线最足,也最容易让人犯困的时刻,开始快速清理门口的旧土。 她动作慌张,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却不敢停下来擦一把——她怕被邻居看到,怕有人问起她在干什么。 铲完带血的旧土,她把土装进小推车里,用一块破旧的麻袋盖好,推着小推车就往村后的玉米地走去。 那条路很少有人走,玉米秆长得一人多高,茂密的枝叶能很好地遮挡视线。 她一路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到了玉米地深处,她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用铁锨挖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小坑,把推车里的土全都倒了进去。 然后再用周围的新土把坑填上,压实,又扯了几把野草铺在上面,试图掩盖挖过坑的痕迹。 可她没想到,那两条野狗在争抢和拖动杨萱的过程中,一路留下了不少血迹,从村口的大槐树下,一直延伸到村后的玉米地边缘。 这些血迹零零散散,有的溅在石头上,有的渗进泥土里,清理起来格外麻烦。 周淑芬只能沿着血迹的方向,一点点用土覆盖,再把表层的土铲掉。 可她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加上心里慌乱,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越来越差。 那些被土暂时盖住的血迹,有些地方因为覆盖得太厚,最后她都忘了那里还有一滩血迹了。也有没铲干净的血滴,就这么留下了痕迹。 一块沾着血渍的小石子,一撮渗着暗红的泥土,都成了日后无法抹去的罪证。 韶华看着这段记忆,眼神越来越冷。 周淑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慌乱,都被自己的记忆完整记录了下来。 而那些她以为已经清理干净的痕迹,那些她遗漏的血迹,终将成为揭穿她谎言、将她和杨家绳之以法的关键证据。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柴草,目光坚定地望向杨家院子的方向。 是时候了,该让杨家这些冷血的罪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韶华没有直接去找周淑芬埋土的玉米地——那样太显眼了,她一个“恰好路过”的县局领导,要是精准找到藏物证的地方,根本没法解释。 她定了定神,从柴房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一步步朝着杨家家门前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的身影刚出现在村口的大路上,就瞬间吸引了周围围观的村民。 原本嗡嗡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村民们脸上满是好奇,眼神里藏着打量:这姑娘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不像是村里的人。 “这是谁家的亲戚啊?看着面生得很。”有人小声嘀咕。 “会不会是杨家的远房亲戚?特意来看看的?” “不像啊,杨家哪有这么体面的亲戚?我看啊,说不定也是来看热闹的。” “这么年轻漂亮,有没有对象啊?” 议论声又低低地响起,却没人敢大声说话,都怕惊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姑娘。 院子里的董建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原本正在询问杨刚的动作一顿,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沈韶华。 他之前就听局里的人说过这位沈局的光荣事迹——年纪轻轻就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手段厉害得很,是个实打实的能人。 所以看到她的那一刻,董建军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兴奋。 沈局亲自来了,这案子肯定稳了!我这是也要跟着吃上好的了吗? 他见沈韶华只是站在门口,既没进门,也没往院子里看,只是目光落在脚下的土路上,立刻心领神会。 董建军给李伟、赵刚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询问,不要中断,自己则快步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跑到韶华面前,董建军看到她正低头看着地面,还时不时用脚尖轻轻蹭着土路,像是在观察什么。 他赶紧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沈局,您来了?” “嗯。”韶华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依旧没离开地面。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07章 不想说话的沈韶华 董建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脚下的土路,又抬头看了看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院子里的杨家三口。 只见杨洪和杨刚正探着头,满脸好奇又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门口的沈韶华,而周淑芬则微微低着头,眼神躲闪,脸上那股之前痛哭流涕的悲伤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董建军心里顿时有了底,压着心头的兴奋,压低声音问道:“沈局,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韶华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脚,在脚下的土地上轻轻跺了跺。 那片土看着和周围没什么两样,可被她这么一跺,董建军顿时觉得问题大了。就是问题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沈韶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三步,用脚蹭了蹭,什么也没有,又抬起脚跺了跺。 董建军看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他知道沈局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要知道,农村的土路经过大太阳一晒、大风一刮,土的颜色很快就会变得均匀一致,普通人压根没法分辨哪里的土是新填的,哪里是原本的旧土。 可沈韶华不一样,她的精神力异于常人,能轻易察觉到土壤密度、湿度的细微差别,那些被周淑芬刻意翻新过的地方,在她眼里就像黑夜中的光点一样显眼。 更何况她看过周淑芬的记忆了。沈韶华可是过目不忘的,都记在脑子里了。 韶华继续往前走,沿着周淑芬填土的路线走,一步步排查。 只要发现脚下的土壤有一丝异样,她都会先用脚尖轻轻蹭一蹭,看看是不是遗漏没铲的血迹。 如果没发现血迹残留的痕迹,就再用脚跺一跺,提醒董建军。 她的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沿着村口到大槐树下,再到村后的小路,一路标记着可疑的地点。 董建军紧紧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她的观察。 他虽然看不懂沈局到底在找什么,但也知道这些被标记的地方肯定不简单,立刻回头对围观的村民喊道:“大家都往后退一退,这几个被沈局跺过的地方,暂时不要碰,也不要靠近,免得破坏了现场!” 村民们见状,纷纷往后退了退,脸上的好奇更浓了,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来办案的。听他这么一说,还是个局长,纷纷退了几步,就怕被怀疑。 韶华一路往前走,标记的地点越来越多,渐渐朝着村后的玉米地方向延伸。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每一个标记,都像是在控诉杨家的残忍与冷血,也像是在为死去的杨萱,一步步寻找着沉冤得雪的证据。 董建军跟在后面,心里的兴奋越来越强烈,按照他听到的传说,沈局这就是带着他去找凶手或者杨萱本人啊。 他有预感,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村民们被董建军的喊话弄得愈发摸不着头脑,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局长的动作,更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困惑。 但朴实的农村人对警察有着天然的敬畏心,既然警官说了不让碰那些地方,大家便乖乖地往后退。 不少人甚至直接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眼睛死死地跟着韶华的身影,生怕错过什么。 有人想小声议论,刚张开嘴,就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这可是办案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添乱。 董建军紧紧跟在韶华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见沈局似乎不想说话,也不再追问,只是瞪大了眼睛,使劲地盯着韶华脚下的每一寸土地,试图从那看似毫无差别的土路上看出些端倪。 他知道沈局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深意,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啊。于是瞪着大眼睛仔细观察,企图发现点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韶华的脚尖轻轻一蹭,一块干涩暗沉的泥土块被蹭了出来。 那泥土的颜色比周围的黄土深了几分,带着一种陈旧的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董建军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块泥土上,浑身的寒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他办案多年,对血迹的颜色有着本能的敏感,这颜色,太像干涸的血迹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董建军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快速拨通了电话。 他没有找刑侦大队的人,而是先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喂,是老张吗?立刻带人过来,杨洪家附近,还有村口到大槐树下的路段,全部封锁!不准任何人靠近,保护好现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多带点警戒带和人手,越快越好!”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事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沈局亲自到场,还特意标记了这些地方,那小姑娘杨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那个六岁的孩子可能遭遇了不测,董建军的脸色就变得格外凝重。 然后他又给李伟打过去了电话。 院子里的李伟接到董建军的电话时,先是一愣——董队刚才还在门口,怎么突然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早已没了董建军的身影,只有密密麻麻的村民。 李伟赶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听完董建军的交代,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挂了电话,李伟给身边的赵刚几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拖住他们,别让他们离开院子。” 赵刚几人心领神会,立刻放慢了询问的节奏,开始东拉西扯,故意拖延时间,目光却紧紧盯着杨洪、杨刚和周淑芬三人,防止他们趁机溜走。 李伟则快步跑回停在村口的警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警戒带、小旗帜和手套等工具,火速返回现场。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麻烦配合一下,封锁现场了!” 李伟一边喊着,一边在村民的指引下,朝着韶华标记过的地方走去。 村民们见状,纷纷主动往后退,给李伟让出一条路。 第308章 心虚的周淑芬 李伟先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韶华跺过的地方。一开始他还没看出什么异常,可当他凑近了,用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浮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下面的泥土湿度和密度都和周围不同,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能隐约看到一丝极淡的暗红。 他心里一沉,不敢怠慢,立刻展开警戒带,在第一个标记点周围围了起来,又插上红色的小旗帜,做了明显的标记。 农村的土路粗糙不平,怕警戒带粘不牢靠,李伟就先在地上沾了一圈,又用石头压住边角,确保不会轻易脱落。 他看得格外仔细,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标记的范围也比韶华跺脚的地方扩大了不少,一个个圈依次铺开,很快就沿着村口的土路延伸开来。 李伟的动作麻利,进展不慢。 而另一边,韶华已经离开了主路,朝着村后的小路走去。 她心里清楚,野狗生性警惕,尤其是在叼着猎物的时候,肯定会避开人多的地方,选择偏僻的小路逃窜。 这条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平时很少有人走动,路面比主路更窄,也更崎岖。 周淑芬毕竟不是专业的罪犯,能想到先用土盖住血迹再慢慢处理,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小聪明”了。 但在这条小路上,喷溅的血液却比主路上多得多。 杨萱被黑狗叼走时,身上已经受了伤,被扑倒后更是流了不少血,血液喷溅在泥土上、杂草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周淑芬只处理了那些一眼就能看到的大片血迹,至于那些溅落在杂草间的小血滴,还有隐在石头缝、土坑角落里的血迹,她要么没看到,要么就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根本清理不到。 但她看不到,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韶华的精神力早已铺开,那些细微的血迹在她的感知里清晰无比,像一个个红色的标记,指引着方向。 不等韶华开口,跟在后面的董建军已经率先发现了端倪——他看到路边的杂草上沾着一丝暗红,蹲下身仔细一看,竟是干涸的血迹! 他心里一紧,继续往前走,又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类似的血滴,甚至还在草丛里捡到了几根黑色的狗毛。 “沈局,你看!”董建军激动地招呼道,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捡起一根狗毛,又指了指石头上的血迹,“这应该是杨萱的血,还有那些黑色的狗毛!” 韶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跟着血迹和狗毛的方向,应该能找到关键线索。” 董建军连连应声,心里的兴奋和沉重交织在一起。 兴奋的是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沉重的是,这些血迹和狗毛,都在印证着他最坏的猜测——杨萱恐怕已经遭遇了不幸。 他握紧了拳头,快步跟上韶华的脚步,朝着小路深处、也就是村后的玉米地方向走去。 周围的村民们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好奇变成了凝重,没人再敢议论,只是远远地看着,心里充满了不安。 周淑芬的目光一直黏在门口,当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蹲在自家大门口,用脚尖一遍遍蹭着地面时,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突突地跳个不停。 那女人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初清理血迹时的慌乱,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浸湿了里面的衣衫。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躲闪着,不敢再往门口多看一眼,可耳朵却死死地竖着,生怕错过外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一旁的杨洪早就注意到了母亲的异样,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杨洪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担责任。当初周淑芬跟他密谋丢弃杨萱时,他只想着能摆脱这个累赘,好安心找媳妇。 至于后续的麻烦,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次的事杨洪也没问。 甚至在周淑芬想跟他说时,他说:“妈,这事你就别跟我说了吧。” 杨洪压着自己心里的不耐烦道:“我演技不好,知道了真相,等会儿警察问起来,万一露了馅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身上还背着林晓的命案呢,这事儿要是再败露,警察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我!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我!” 这事杨洪是既得利益者,但他实在自私,不想担责任。所以他还是什么不知道的好,真出了事儿,还能推的干净。 周淑芬听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所以儿子和老头子,谁也没告诉。 此刻见母亲神色慌张,欲言又止,他心里立刻猜到了七八分,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甚至在周淑芬凑过来,想跟他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还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打断她:“妈!” 周淑芬急得眼眶都红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洪打断。 她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这事谁也不告诉,自己一个人扛着。 可越是这样想,她心里就越慌,手脚都开始微微发抖。 杨刚站在一旁,叼着没点燃的旱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犯着嘀咕。 他知道周淑芬和杨洪没安好心,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别出什么岔子。 看到门口那个陌生女人的举动,又看到周淑芬和杨洪的异常,他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也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站着。 没过多久,周淑芬就看到董队长快步跟在那个陌生女人身后,朝着村后的方向走去 。 那正是她当初埋土的方向!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想往外冲,嘴里念叨着:“我去看看,我去看看萱丫头是不是回来了!”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一直守在旁边的赵刚拦住了。 “阿姨,别急着走啊,” 赵刚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将她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完呢。 要不您再好好想想,孩子失踪那天,您到底在干什么?她是几点出去的?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赵刚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09章 确认野狗作案 周淑芬被他拦着,进退不得,心里更慌了,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我忘了…… 那天我在家做饭,她自己出去玩的……”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其他几个刑警也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杨洪和杨刚身边,看似随意地听着他们的回答,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尤其是腿部肌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另外两个刑警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目光紧紧盯着杨家三口的一举一动,眼神冰冷而严肃。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早就从杨家三口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对劲 —— 周淑芬的慌乱、杨洪的躲闪、杨刚的沉默,都透着一股心虚。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论如何,在沈局和董队没有明确指示之前,这三个人谁也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比如试图逃跑、反抗,或者销毁证据,当场就能将他们拿下。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杨洪被刑警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身边的刑警用眼神制止了。杨刚依旧叼着旱烟,可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周淑芬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手,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心里祈祷着那个女人和董队长别发现什么。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越来越近的危机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路越走越偏,两旁的杂草疯长到半人高,枝叶刮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路面上斑驳陆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味。 董建军跟在韶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和路边的杂草,心里的沉重感越来越强烈。 沿途的血迹越来越多,不再是零星的血滴,而是成片的暗红印记,有些还凝结在枯草上,形成深色的硬块。 偶尔还能看到几根细小的、带着血渍的布料纤维,以及被拖拽过的痕迹 —— 杂草被压倒一片,泥土上印着杂乱的爪印。 看到这些,董建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个残酷的结论在他脑海中成型:这孩子,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野狗叼走了。 他办案多年,见过不少动物伤人的案例,可从未像现在这样揪心。 普通的狗天性警惕,大多会避开人类,就算偶尔吠叫,也绝不会主动袭击人,更别说叼走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疯狗 —— 它们失去了理智,被嗜血的本能驱使,才会变得如此凶残。 “已经三天了啊……” 董建军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惜。 他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两点,距离杨萱失踪,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 他在心里梳理着时间线:孩子失踪的第一天,周淑芬直到晚上才通知在县城的杨洪和杨刚。一家三口在村里找了一夜,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们发动了村里的村民帮忙寻找,同时报了警。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也跟着找了一天,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直到傍晚民警们回去,老所长觉得事情蹊跷,才试探着把案子上报给了县局。 他们接到通知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 已经是第三天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疯狗叼走了三天。 董建军不敢再往下想,就算孩子侥幸没被疯狗当场咬死,看这沿途的出血量,也早已凶多吉少。 那些暗红的血迹,像是一道道控诉的伤疤,刻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也刻在他的心上。 一个六岁的孩子要面对疯狗的啃食······ 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面对一个无辜孩子的遭遇,依旧难以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现在真希望那孩子是被狗一口咬死的。不然他都不敢去想那孩子死前遭了多大的罪。 董建军能被派来负责这个案子,也是对吴越对一家人最大的怀疑。 董建军也早就知道杨洪的案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这起 “失踪案” 格外重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看到这些痕迹,他心里的怀疑更甚:哪里来的疯狗?偏偏在杨萱失踪的时候出现,还精准地盯上了她?会不会是杨洪特意找来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一下杨洪这几天的行踪。 他要知道,杨洪在孩子失踪前后都做了什么,有没有见过这两条疯狗,甚至…… 这两条疯狗,会不会是他故意引来的? 事实果然如杨洪之前担心的那样,董建军第一时间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 没人会轻易相信这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尤其是在杨洪有过暴力犯罪前科的前提下。 一个重男轻女,连妻子都能打死的人,为了摆脱女儿这个 “累赘”,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都不奇怪。 可董建军不知道的是,这两条疯狗的出现,还真是一场意外。 在距离这个村子不远的另一个村庄,有一个养鸡场。 前一段时间,养鸡场爆发了严重的鸡瘟,大批的鸡病死,老板怕疫情扩散,又舍不得花钱处理,就隔三差五地把病死的鸡扔到村外的荒地里。 而这两条野狗,原本只是在附近流浪,偶然间发现了这些病死的鸡,便一直靠着这些生瘟鸡果腹。 疯狗大多是因为感染了病毒,或是长期食用生冷血腥的食物,导致性情变得暴戾。 这两条野狗吃了生瘟鸡后,不仅感染了病毒,眼神变得赤红,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狗这种生物,本就对血腥气味敏感,长期食用肉类后,更是会变得极具攻击性,更何况是本就缺乏管束的野狗。 前几天,那个村子的村民发现了这两条疯狗的异常 。 它们眼神通红,嘴角流涎,见人就吠,甚至试图袭击村民。 村民们想把它们打死,可这两条野狗跑得极快,又异常狡猾,几次都让它们逃脱了。 最后,它们一路逃窜,竟然跑到了杨萱所在的村子。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10章 玉米地 这个村子里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老人们都格外节省,家里就算有剩饭剩菜,也舍不得扔掉,要么自己吃掉,要么留着喂鸡鸭,根本不会给野狗留下食物。 这两条疯狗在村里找不到吃的,又早已吃惯了肉,攻击性变得越来越强。 恰好在那天中午,杨萱一个人在村口玩耍,落了单,便成了它们袭击的目标。 韶华仿佛看穿了董建军的心思,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轻声说道:“狗是真的疯狗,但应该不是人为引来的。” 她的精神力早已覆盖了周围的区域,不仅捕捉到了疯狗留下的气息,还感知到了养鸡场方向残留的病毒痕迹。 董建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韶华,见她神色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的疑惑更浓了:“那…… 这真的是意外?” “是意外,却也是必然。” 韶华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冷了几分,“如果杨家能对这个孩子好一点,哪怕只是多一点关心,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董建军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韶华说得对。就算没有这两条疯狗,杨萱在杨家的生活,也早已是一片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加快脚步跟上韶华的身影。 小路的尽头,就是村后的玉米地,他有预感,那里一定藏着最后的真相,也藏着那个无辜孩子的最终归宿。 村后的玉米连城片,一人多高的玉米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叶片边缘带着锋利的锯齿,风一吹,发出 “沙沙” 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透着几分诡异。 韶华和董建军顺着小路快步走来,很快就抵达了玉米地边缘 。 这是野狗的行进路线,也是周淑芬当年顺着血迹掩埋带血泥土的地方,更是她挖坑藏匿罪证的核心区域。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进了玉米地。 玉米杆被身体撞得轻轻摇晃,叶片刮过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地里的泥土松软湿润,踩在上面悄无声息,只有偶尔碰到玉米杆的声响,在空旷的地里格外清晰。 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照亮了地面上零星散落的暗红痕迹,那是周淑芬清理时遗漏的血迹,像一个个无声的指引。 紧随其后的李伟也很快跟上了进度,来到了玉米地跟前,看到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痕迹,以及韶华和董建军凝重的背影时,脸色瞬间寒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不用多想也知道,这里藏着最残酷的真相。 李伟没有多停留,立刻转身往回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僵硬。 走到玉米地外,他对着还在远远围观的村民们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都散了吧,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方便围观,麻烦大家先回家,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大家。” 村民们看着李伟阴沉的脸色,就算心里满是好奇,私下里窃窃私语 “是不是找到孩子了”“看李警官这脸色,怕是不好了”,也没人敢明面上违背警察的话。 农村人骨子里的敬畏心在此刻尽显,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触警察的霉头。 李伟一个人站在路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仅凭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一群围观的老头老太太、闲散汉子全都镇住了。 “都回去吧,别在这聚集了,影响办案。” 他又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众人见状,纷纷收起好奇心,三三两两地往村里走,没人敢再多停留一秒。 短短几分钟,原本热闹的路口就变得清净起来,只剩下负责封锁现场的民警。 玉米地里,韶华的脚步没有停歇。 玉米地和外面的土路截然不同,虽然土壤松软容易挖掘,但被翻动过的泥土痕迹却格外明显 。 长期被玉米根系固定的土壤颜色更深、质地更紧实,而新填埋的泥土颜色偏浅,还带着松散的颗粒感。 更重要的是,在一片整齐的玉米杆中,有一小块区域明显少了几株玉米,那是周淑芬挖坑埋土时,为了方便操作,直接将玉米杆连根拔起后留下的空缺,在茂密的玉米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 韶华的手指轻轻一点,指向那块空缺的区域,声音简洁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不是高冷,也不是不待见董建军,而是此刻实在不想说话。 她的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和心疼,那股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杨萱那凄厉的哭喊、周淑芬关门时的冷漠、杨家三口的冷血,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她怕自己一张口,就绷不住压抑的情绪,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杨家,亲手了结那三个人的性命。 她一遍遍在心里劝自己:沈韶华,你现在是警察,是正义的代表,不能被情绪左右,不能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会给杨萱一个公道。 董建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块异常的空地 —— 少了玉米杆的区域,土壤明显被翻动过,边缘还残留着挖掘的痕迹。 他再转头看向韶华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紧绷,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 董建军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转头就往玉米地外跑,脚步急切得几乎要摔倒。 一出玉米地,他就看到远处的小路上驶来三辆警车,警灯闪烁,虽然没有鸣笛,却带着一股肃杀的气场。 董建军心里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 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这下人手充足了,取证、审讯都能同步推进了。 “可算来人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立刻朝着不远处的李伟大喊:“李伟,这边!带人过来取证,关键证据找到了!” 李伟听到喊声,立刻对身边的民警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好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靠近,其他人跟赵刚汇合,继续看好杨家三口!” 说完,他带着两个精干的民警,快步朝着董建军的方向跑去,脚步沉稳,眼神里满是坚定。 玉米地里的那片空地,像一个无声的漩涡,不仅藏着周淑芬的罪证,还藏着一个六岁孩子最后的悲鸣。而正义的脚步,已经越走越近,即将将所有的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311章 鞋 董建军带着李伟和两名民警赶到韶华标记的空地,立刻做出部署:“李伟,你和小王留在这里,仔细勘查周围环境,重点查找脚印、狗爪印,还有任何可能残留的痕迹,全部保护好,不准破坏!” 他顿了顿,语气急切,“另外,立刻联系局里,再叫一批支援过来,带齐取证设备,越快越好!” “明白!” 李伟沉声应道,立刻和小王拿出手套、放大镜,蹲下身开始仔细排查。 董建军则带着民警小钱,转身就往玉米地深处跑 —— 他是真怕自己又被留在原地处理后续,错过关键线索,更怕沈局一个人在里面情绪失控。 毕竟刚才沈局的背影太压抑了,他心里总有些不安,所以特意带上一个人,既能有个照应,也能帮着做点什么。 两人在茂密的玉米地里快步穿行,玉米叶刮得脸颊生疼,却顾不上理会。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韶华,她正站在一片被压倒的玉米杆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沉重。 “沈局!” 董建军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韶华的目光落在一只破旧的运动鞋上。 那是一只小女孩穿的鞋,粉色的鞋面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鞋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撕咬痕迹,边缘还挂着几根黑色的狗毛,鞋帮和鞋底沾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色血液,透着一股触目惊心的惨烈。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杨萱的鞋。 韶华的眼神死死地黏在那只鞋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她突然不想再找下去了,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 回去,回到杨家,杀了那三个人。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变好了,真的。这些年,她努力克制着骨子里的暴戾,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想着以杀止杀,她以为自己已经正常了。 就像之前劝说半夏时,她还能冷静地劝对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甚至没生出一丝要替她们报仇的杀念。 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因为没见过她们,没亲身参与过案子,多少有点事不关己的无所谓。 可眼前不一样,她站在了案发现场,看到了这只沾满血泪的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案发时的经过。 六岁的杨萱穿着这只鞋,在玉米地里被疯狗叼着,被两只狗争抢撕咬,满身是血。她哭喊着求救,却没人回应,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那是个孩子啊,一个仅仅只要吃饱饭就无比满足的孩子啊!却落得如此下场。 韶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压抑在心底的杀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吞噬 —— 她又想杀人了。 此刻的韶华有些迷茫。 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一大半,已经能适应警察的身份,能理性地面对罪恶。 可事实证明,只要接触到这些极致的黑暗,见识到这些险恶的人心,她骨子里的暴戾就会被唤醒,又会退回到那个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自己。 那 —— 辞职?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可她又挺喜欢当警察的。穿上警服,破案抓凶,看到受害者家属感激的眼神,听到村民们崇拜的称赞,那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让她心里很受用,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可这份工作,好像真的不太利于心理健康。 一次次面对人性的丑恶,一次次见证无辜者的悲剧,她的情绪就像在钢丝上行走,随时可能崩溃。 董建军和小钱就是这时候走到她身边的。 小钱刚靠近,就被韶华的模样惊得愣在了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 —— 太美了吧? 小钱在梅江县局待了两年,一直听说局里的警花是张晓蝶,长相清秀,性格开朗,是不少年轻民警的暗恋对象。 可眼前的这位女警官,简直刷新了他对 “漂亮” 的认知 ——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就算此刻脸色苍白,眼神冰冷,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 尤其是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清冷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小钱被韶华的美貌惊了不过两秒,脑子就 “嗡” 的一声反应过来 —— 这张脸,他见过! 虽然只是在局里的表彰大会视频上,但那标志性的清冷眉眼和强大气场,绝不会错。 这不就是传说中仅凭两脚就制服两名亡命之徒,还被底下人私下戏称 “夺命连环脚” 的沈副局长嘛! 想到这,小钱赶紧收敛了眼底的惊艳,下意识地想挺直腰板,摆出标准的警姿。 可低头一看,自己还陷在玉米地的松软泥土里,周围都是齐腰高的玉米杆,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滑稽。 他尴尬地左右瞟了瞟,见沈局和董队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越发敬畏 。 难怪颜值能吊打张晓蝶,人家不仅是副局,更是实打实的狠角色,哪是普通警花能比的? 他又在心里嘀咕了一遍:也难怪没人把沈局算进警花评比里,谁敢啊?把这位 “夺命连环脚” 当普通花瓶来评,那不是纯属皮痒找抽嘛,怕是没人这么不开眼。 董建军压根没留意到身边小钱的心理活动,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只沾满血迹和撕咬痕迹的粉色球鞋上,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六岁孩子的鞋,本该干干净净、带着童趣,此刻却成了承载悲剧的证物,每一道痕迹都像在诉说着杨萱最后的痛苦,让他心里的痛惜又深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韶华,生怕惊扰了她紧绷的情绪:“沈局,这是…… 杨萱的鞋吧?” 韶华沉默了许久,久到董建军都以为她不会回答,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应该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玉米地外的远方,眼神复杂得难以捉摸 。有对杨家冷血的滔天愤怒,有对自己再次滋生杀念的迷茫,还有一丝连日奔波、见证黑暗后的疲惫。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312章 找到野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董队,让人过来取证,把鞋子、周围的血迹、狗爪印都保护好。然后…… 去杨家,带人。” 最后的 “带人” 两个字,她说得格外轻,却像淬了冰一样,透着一股刺骨的杀意。 旁边的小钱听得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漂亮得不像警察的女副局长,不仅颜值高,气场更是强大到吓人,那股藏在清冷外表下的狠劲,光是听着就让人胆寒。 董建军立刻应声:“好!” 他转头对小钱吩咐,“你在这里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等取证的人来了,配合他们做好记录。” 说完,他快步走到韶华身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站定 —— 他看出来了,沈局此刻心情极差,任何多余的话都是打扰,他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安排,陪着她继续往前走。 韶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继续朝着玉米地深处走去。 一路上,痕迹越来越明显,干涸的血迹断断续续地延伸着,偶尔能看到被撕碎的布料碎片和散落的狗毛,还有杨萱被拖拽时压倒的玉米杆,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还原着当时的惨烈。 两人走走停停,每发现一处新的痕迹,就用石块做下标记,留给后续的取证人员。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茂密的玉米地,眼前豁然开朗 —— 一片开阔的空地尽头,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沟。 这条河沟是当地村民自发挖的,已经有些年头了。 空地前面不远处有条大河,村民们为了方便灌溉,就合力挖了这条河沟,把河水引到田边。 需要浇地的时候,就挖开河沟与大河之间的土墙,水自然就流了进来。 浇完地后,再用装满石灰的袋子把缺口堵上,方便下次使用。 今年的雨水还算充沛,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还没到需要人工灌溉的时候,所以河沟里的水早就干了,沟底只剩下干裂的泥土和丛生的杂草,显得有些荒芜。 韶华站在河沟边,精神力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河沟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了河沟一侧的一堆干草 。 夏天的野草疯长,密密麻麻的草叶把干草堆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河沟干草堆旁的景象清晰地映入韶华脑海 —— 那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草丛里,早已没了气息,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咬痕迹,残破得不成样子。 那惨烈的模样,让韶华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得发疼。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末世那些年见过的黑暗还少吗?怎么现在连这样的场景都受不了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意,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险些没忍住,直接催动精神力,将那两只藏在干草堆里的疯狗绞杀殆尽。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没必要引人怀疑。 于是她低下头,在脚下的田地里四处翻找。 农民精心打理的地里,想找块趁手的石头都难 —— 土壤松软,大多是农作物的根系和杂草。 最后,她只在田埂边找到了半块砖头,还有一个被丢弃的农药玻璃瓶子,瓶身布满了灰尘,却依旧坚硬。 董建军见她低头,还以为她在寻找新的痕迹,立刻也跟着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 就在他真的在河沟边缘发现一道清晰的拖拽痕迹,顺着痕迹能看到草丛被碾压的印记时,刚想抬头喊 “沈局”,眼角余光却瞥见韶华捡起了那半块砖头和玻璃瓶子,神色沉沉的。 他脸上刚浮现的兴奋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这…… 农药瓶子和半块砖头,难道是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和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还没等董建军想出个所以然,就见韶华突然站起身,直接朝着河沟南边的干草堆走去,脚步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火。 “沈局?” 董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步跟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找到的一块沾着血迹的泥土,生怕错过了关键线索。 “唰 ——” 听到脚步声逼近,干草堆里瞬间跳出两条大黑狗。 它们体型壮硕得惊人,若是站起身来,恐怕得有一米八高,双眼赤红如血,嘴角流着涎水,锋利的獠牙外露,脊背高高拱起,对着两人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模样凶狠至极,像是随时会扑上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我草!” 董建军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两只疯狗,手指扣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韶华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子弹不要钱啊! 康华集团的大小姐,从来不知道省钱是什么滋味。可到了梅江县当了副局长,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基层的难处 —— 县局资金匮乏,别说子弹了,就连办公用纸都得省着用。 久而久之,她也养成了给公家省钱的习惯。 董建军被她莫名其妙地一瞪,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 沈局这是不满自己掏枪了。 他赶紧低下头,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找武器,可手里的枪却没敢收回去。 这可是两条失去理智的疯狗,攻击性极强,万一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还是得开枪自保。就算沈局不满,也得先保证安全。 可还没等他捡到趁手的东西,那两只疯狗见他弯腰,以为是要发起攻击,瞬间嘶吼着扑了上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谢谢宝宝的支持,爱你们哦~~~ 第313章 找到残躯 韶华眼神一厉,也不示弱。只见她手腕一扬,手里的半块砖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左边那条疯狗的头上。 “嘭” 的一声闷响,砖头瞬间碎成了小块,那条疯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脑袋下的泥土很快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紧接着,她手腕再动,另一只手里的玻璃瓶子紧随其后,狠狠砸向右边的疯狗。 “咔嚓” 一声,瓶子碎裂,锋利的玻璃碎片溅了疯狗一身,而瓶子本身则重重砸在它的胸口。 闷响与碎裂声同时传来,那条大黑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也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两条凶神恶煞的疯狗就被她徒手解决。 韶华依旧站在原地,衣袂微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董建军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枪,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死透的两条疯狗,又转头看向韶华,忍不住朝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 沈局这身手,果然名不虚传! “夺命连环脚” 都不足以形容,这简直是 “夺命投掷” 啊! 震惊过后,董建军迅速回过神,快步冲了过去,先确认了两条疯狗确实死得不能再死,才放心地收起枪。 他循着疯狗冲出来的方向,朝着干草堆后面找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 这两只大黑狗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它们显然是结伴而行,共同袭击了杨萱,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它们之间还存在着争抢食物的迹象,地上散落着不少撕碎的布料和毛发,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在干草堆后方不远处,发现了两个临时的狗窝,彼此之间不过三米远,显然是两只狗分别的巢穴。 董建军的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左边的狗窝,拨开茂密的杂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狗窝里,躺着一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残躯。 那是个孩子,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是只剩下一副残破的骨架,身上几乎没什么肉了。 肚子被硬生生剖开,内脏早已被啃食干净,散落一地的血沫子。 孩子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头皮上,只露出半张脸,可那半张脸上的肉也被啃得坑坑洼洼,五官早已辨认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血肉模糊。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查看,发现孩子的右臂已经被撕裂掉,不知去向,双腿也只剩下残缺的骨头,显然是被另一只狗拖到了自己的窝里。 左臂的手指和小臂都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大臂,骨头裸露在外,上面还沾着些许残留的血肉和狗牙印。 这就是杨萱。那个只想吃饱饭、渴望一点温暖的六岁孩子,最终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董建军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再也忍不住,转身对着旁边的草丛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办案多年,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可从未像现在这样心痛和愤怒。 不远处的韶华也看到了这一幕,精神力早已让她提前知晓了一切,可亲眼看到时,她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村子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心:“董队,带杨家的人过来。让他们认认尸。”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董建军站在河沟边,双手死死撑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前杨萱残破的残躯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胸口憋得发慌,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眼底泛红,血丝爬满了眼白,只能大口大口地用口鼻一起呼吸,胸腔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那是个才六岁的孩子啊,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在学校里读书,却落得如此下场。杨家三口的冷血,疯狗的凶残,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办案多年,自诩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可此刻,依旧被这极致的悲剧刺痛得难以自持。 过了足足十分钟,董建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悲愤,呼吸渐渐平稳。 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转头想跟韶华说点什么,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沈韶华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 河沟周围、玉米地边缘、田埂上,都看不到那个清冷的身影。 董建军摸出手机,手指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还带着一丝颤抖,划了好几下才解开锁屏,拨通了李伟的电话。 “李伟,立刻带人过来,河沟这边找到了杨萱的…… 遗体,还有两条疯狗已经被沈局解决了。带齐取证设备,还有担架和尸袋,动作快点!”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喉咙。 接到电话的李伟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 “遗体” 两个字背后的沉重。 他不敢耽搁,立刻喊上身边的几名民警,背上勘查箱、担架和尸袋,快步朝着董建军说的方向赶去。 沿途的警戒带和标记清晰可见,他们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留。 挂了李伟的电话,董建军又拨通了赵刚的号码,将河沟这边的发现 —— 杨萱的残躯、被打死的疯狗、现场的血迹和痕迹,一一跟赵刚说了。 电话那头的赵刚一直沉默着,没有打断他,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董建军说完,赵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身边的民警吩咐道:“把这一家三口带上,立刻送往县局,严加看管,不准他们串供!” 第314章 谣言 杨洪、杨刚和周淑芬一听要被送县局,立刻开始挣扎喊叫:“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没犯法!” “那丫头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孙女!” 赵刚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喊叫,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三个冷血的人,心里满是厌恶。 他示意民警直接上手,用手铐将三人铐好,强行押上警车。 安排好押解的人后,赵刚带着小队的其他成员,朝着河沟的方向快速跑去。 沿途韶华和董建军留下的标记清晰明了,根本不用费心寻找。 很快,赵刚小队就赶到了河沟边,与李伟汇合。 董建军见小队的人都到齐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工作:“李伟,带两个人负责现场勘查,所有痕迹 —— 血迹、狗爪印、拖拽痕迹,还有那两只疯狗的尸体,都仔细取证,不能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赵刚,你带三个人,小心处理杨萱的遗体,用尸袋装好,保护好现场,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剩下的人,在河沟周围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缺失的肢体,还有其他相关物证。”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立刻各司其职,投入到工作中。 现场瞬间忙碌起来,却异常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工具碰撞声和脚步声。 董建军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又下意识地往村口的方向望了望,还是没看到沈韶华的身影。 他心里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你们来的时候,看到沈局了吗?” 李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迟疑地回答:“看到了,她往村口的方向走了,脚步挺快的,好像是直接回去了。” 董建军沉默了,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猜到,沈局大概是被现场的惨状刺激到了,才会选择默然离场。那个看似清冷坚强的女人,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这些无辜的受害者。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行了,都去干活吧,一定要把证据固定好,不能让杨家的人逍遥法外。” 说完,董建军走到杨萱的遗体旁,默默地帮着赵刚整理尸袋。 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进这片充满悲伤的河沟,也照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沈韶华的默然离场,像一根无形的刺,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场正义的追寻,从来都伴随着无法言说的伤痛。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将罪恶绳之以法,告慰逝去的灵魂。 村里人不敢公然违抗警察的指令,更不敢凑到案发现场附近添乱,但骨子里的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敬畏。 不少人偷偷跑到河沟附近的村民家里,踩着墙根、扒着窗沿,踮着脚尖偷摸往里看,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有人还特意搬来小板凳,趴在院墙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声音压得极低,却架不住人多,嗡嗡的低语声像一群乱飞的蚊子,在村口蔓延开来。 不过半个时辰,关于杨萱的死法就传得五花八门。 “我看啊,肯定是周淑芬那个老虔婆干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她早就看萱丫头不顺眼了,觉得这孩子拖累了杨洪找媳妇,指不定是晚上把人杀了,偷偷拖出去埋了!” “我觉得也是!” 旁边的中年妇女附和道,“你看警察都在河沟那边忙活,说不定尸体就是在那找到的,肯定是周淑芬埋的!” 还有人说得更邪乎:“听说杨洪以前就打死过媳妇,这家人心狠着呢,指不定是一家三口合谋,把孩子骗到河沟那边杀了,假装是失踪!” 各种猜测越传越离谱,大多都指向了周淑芬。 村民们之所以这么想,并非空穴来风 。 在农村,中午饭点本就是村子里人最少的时候。 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稍微年轻点、耳不聋眼不花的,也都进城去了工地做苦力,早出晚归,中午根本不在家。 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可老人行动不便,孩子又大多聚在村口玩耍,分散在各处。 现在生活压力大,谁都想多挣点钱补贴家用,但凡有点劳动力的,都不会守在村里靠几亩薄田过日子。所以村子里的常住人口本就稀少,周淑芬家的左邻右舍更是如此。 三家常年锁着门,主人家在外省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另外两家的男主人在县城的工地上干活,中午在工地食堂吃饭,只有晚上才回家,家里只剩下老人,也很少出门。 唯一离得近的,是街对过的一对老夫妻。 可老爷子年纪大了,耳朵早就不好使了,就算有人趴在他跟前大声说话,他也未必能听清。 老太太那个点正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的声音、炒菜的声响盖过了外面的动静,就算隐约听到点什么,也以为是风吹草动。 其实,当时确实有几个村民隐约听到了几声哭喊。但那哭声很短暂,只是断断续续地喊着 “奶奶”,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在农村,家长教训孩子是常有的事,哭喊声也并不稀奇,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哪家大人在打孩子,谁也没想到,那竟是一个六岁孩子最后的求救。 也正因为如此,村民们才会笃定是周淑芬杀了杨萱。 在他们看来,杨萱喊 “奶奶” 的时候,肯定是被周淑芬堵住了嘴,甚至直接下了毒手。 更何况,杨洪打死妻子林晓的事在村里早就传遍了,大家都知道这家人心狠手辣。 不少人私下议论:“肯定是周淑芬把儿子娶不上媳妇的怨气都撒在了萱丫头身上,失手打死了人,又怕被人发现,才偷偷把尸体藏了起来。” 这种猜测合情合理,在村里迅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县局的支援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15章 痕迹检测 警灯闪烁,划破了村子的宁静,也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缩回脑袋,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看。 让人意外的是,就连吴越都亲自来了。 他接到董建军的汇报后,意识到这起案件不仅涉及儿童失踪、疑似命案,还牵扯到有前科的杨洪,性质极其恶劣,便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刑侦大队的骨干力量赶了过来。 这事自然也瞒不住叶正海。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的副手,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叶正海拿着电话,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 —— 该来的总会来,这起案件牵扯甚广,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他立刻召集了身边的几名亲信,亲自驱车赶往村子。这其中也包括半夏。 车队停在村口,叶正海他们先后下车,两人脸色都格外凝重。 董建军早已在村口等候,看到两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沉声汇报道:“吴局、叶局,现场已经初步勘查完毕,找到了杨萱的遗体,还有两只袭击她的疯狗尸体,相关证据正在提取中。周淑芬、杨洪、杨刚三人已经被押往县局审讯。” 吴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河沟的方向,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带我去现场看看。” “是。” 董建军应道,转身在前面带路。 叶正海跟在后面,眉头紧紧皱着。他心里清楚,这起案件不仅关乎一个孩子的性命,更关乎警队的声誉,必须查得明明白白,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村民一个说法。 村口的村民们看着这阵仗,心里更加确定事情的严重性,没人再敢议论,只是默默地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有对杨萱的同情,有对杨家的愤怒,也有对这场悲剧的唏嘘。 董建军看着吴越和叶正海的身影走近,心里迅速盘算着勘查的优先级。 沈韶华是从杨家大门口开始标记痕迹的,那片被刻意翻新的土路本就疑点重重,加上刚才在河沟看到的惨烈景象,所有线索似乎都在指向杨家大门是悲剧的起点。 他只是迟疑了一秒,便立刻做了决定:“叶队,吴队,我建议先从杨家大门口查起! 沈局之前标记的几处土壤异常,还有这扇木门,说不定藏着关键证据。” 这话一出,叶正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董建军的判断很精准,现场勘查最忌盲目撒网,顺着关键人物的标记找突破口,往往能事半功倍。 叶正海的痕迹鉴定和案情推断能力,在梅江县局本就是顶尖水准,经手的命案没有百起也有八十,对现场痕迹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董建军自然也想借重他的专业能力。 见两位领导都没异议,董建军赶紧详细汇报目前的发现:“我们顺着沈局标记的痕迹,在村后河沟找到了杨萱的残躯和两只疯狗尸体,疯狗已经被沈局当场击毙。 杨家大门口的土路有明显翻新痕迹,刚才初步勘查时,还在表层土下发现了疑似干涸血迹的泥土块。 另外,杨洪、周淑芬、杨刚一家三口已经被押往县局,赵刚他们正在看押。” 吴越一边听着,一边扫了眼杨家那扇陈旧的木门,又看向远处被警戒带围起来的河沟方向。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的关键证据已经基本浮现,现场有沈韶华留下的清晰标记,有杨萱的遗体和疯狗作为物证,后续只需要固定痕迹、完善证据链即可。 他作为大队长,此刻没必要留在现场插手具体勘查,否则反而会让下面人觉得他在抢功,影响队伍士气。 “辛苦了。” 吴越拍了拍董建军的肩膀,语气沉稳,“现场勘查就交给你和叶局,我留下几名刑侦骨干协助你们,务必把所有痕迹都固定好。 我先回县局盯着审讯,有任何新发现,立刻汇报。” 说完,他吩咐身边的秘书留下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自己便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警灯再次闪烁起来,车队缓缓驶离村口,留下一片肃穆的氛围。 吴越一走,叶正海便立刻投入工作状态。 他没多说废话,直接走到杨家那扇双开木门跟前,戴上白手套,仔细端详起来。 这扇木门看着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深褐色的木头纹理,边缘还有不少磕碰的痕迹。 近十年农村流行装红漆金属门,又结实又体面,可杨家的房子还是三十年前杨刚和周淑芬亲手翻修的,连门都没换过。 后来杨洪要去城里买房,老两口把毕生存款都贴给了儿子,自然更没钱盖新房、换木门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扇破旧的木门,反而成了揭露真相的关键。 “木头门比金属门好多了。” 叶正海一边说,一边从勘查箱里拿出强光手电,对着门板仔细照射。 金属门光滑,血液喷溅后容易流失,痕迹也难保留。但木头吸水性强,不仅能用化学药剂还原血液的喷溅痕迹,说不定还能从木纹里提取到残留的血迹 dNA。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勘查人员已经拿出了鲁米诺试剂和喷雾器。 随着试剂均匀喷洒在门板上,在黑暗中,几道淡蓝色的荧光渐渐浮现出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地勾勒出几滴飞溅的痕迹 。 那是血液喷溅后留下的典型印记,绝非普通污渍能形成。 更让人惊喜的是,门板下方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狗爪印。爪印边缘带着些许暗红,像是沾过什么黏稠的液体,又被人用抹布粗略擦拭过,却没能完全清理干净。 在农村,门上有狗爪印本不稀奇,之前派出所的民警来帮忙找孩子时,注意力都放在了村子周边,根本没留意这扇破旧木门上的细节。 可此刻,这些爪印却成了还原案发情景的重要线索 —— 它们的位置、深浅,恰好能对应上杨萱被疯狗追赶至门口的场景。 叶正海蹲下身,用尺子测量着狗爪印的间距,眉头微蹙:“这两只狗体型不小,爪印很深,说明当时冲击力很大。 结合门板上的血迹喷溅痕迹来看,孩子当时应该就扒在门上求救,疯狗在后面扑咬,血液溅到了门板上,狗爪也抓在了门上。” 第316章 审问 董建军在一旁看着,心里愈发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 如果没有沈韶华一开始的标记,他们或许也能找到河沟里的遗体,但要追溯到杨家大门这个起点,恐怕还要走不少弯路。就算最终能通过现代科技还原真相,也绝不会这么快。 周淑芬自以为聪明,用新土掩盖血迹,却没想到木门上的痕迹、翻新土壤的异常,都成了她无法抹去的罪证。 “把现场全面保护起来,拉上警戒横幅,派两个人 24 小时留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董建军沉声吩咐道:“其他人把杨萱的残躯、疯狗尸体,还有门板上提取的痕迹样本、土壤样本都整理好,立刻带回县局法医中心,优先做 dNA 鉴定和病理分析。” 勘查人员立刻行动起来,警戒带进一步扩大范围,将杨家大门及周围的土路都圈了进去。 装有遗体的尸袋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警车,疯狗尸体也被密封好,各种样本被贴上标签,整齐地放进勘查箱。 叶正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这次来现场,本就是为了发挥自己的痕迹鉴定专长,现在关键痕迹已经提取完毕,后续的鉴定工作需要在实验室里完成。 他心里清楚,沈韶华是这起案子的关键突破口,自己没必要留在现场抢功,更没必要参与后续的审讯。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只要把痕迹鉴定报告做好,就是对案件最大的帮助。 “我跟你们一起回县局,去法医中心盯着鉴定。” 叶正海对董建军说道,“有了鉴定结果,审讯那边也能更有针对性。” 董建军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警车。 随着最后一辆警车驶离村口,杨家大门口只剩下两名留守的民警和被警戒带包围的现场。 村民们早已散去,只剩下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着,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六岁孩子最后的求救与绝望。 而县局里,一场围绕证据链的完善与审讯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县局审讯楼的三间审讯室同时亮起灯,杨家父子的审问进行得异常顺利。 杨刚本就木讷寡言,面对民警的层层追问,没几句就露了怯,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审问的警察也就没深究。 杨洪更是心虚,生怕牵扯出林晓的旧案,民警刚拿出河沟的现场照片,他就抖着身子承认了自己早就知道周淑芬对杨萱心存恶意,却一直纵容不管的事实。 他看似认错,但其实是把所有的罪都往周淑芬身上推。 唯有周淑芬的审讯,透着点不一样的 “意思”。 也不是说不顺利,事实恰恰相反,她一进审讯室,那股子心虚慌张就没藏住。 民警还没来得及问正题,她就像是怕被打断似的,自顾自扒拉扒拉说了起来,声音又急又抖,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对面的民警。 “警官,我是无辜的!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她双手在桌上胡乱比划着,“萱丫头是自己跑出去的,我怎么拦得住?我一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大本事啊!”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我嫁给杨刚那时候,他家穷得叮当响,住的还是土坯房,我跟着他吃了多少苦啊!” 她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哭诉自己的苦日子,“后来有了杨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供他读书,给他攒钱买房,我容易吗? 他娶不上媳妇,我比谁都急,可这能怪萱丫头吗?我怎么可能害她呢? 那也是我亲孙女啊。” 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没一句挨着案情核心,全是些家长里短的抱怨和自证清白的废话。 可审讯的民警们却没一个阻止,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任由她自由发挥。 阻止什么呢?这不发挥得挺好嘛。 经验丰富的刑警都知道,嫌疑人越是心虚,就越想通过多说废话来掩饰,可往往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绪波动,甚至是下意识的停顿和眼神躲闪,都是在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态,能让警方更精准地推断案情,抓住她的破绽。 这些看似无关的废话,往深了挖,全都是证据。 周淑芬的第一次审讯,几乎全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 在她颠三倒四的交代里,杨萱是吃了中午饭后自己出门玩的,说要去找村里的小伙伴,她当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没多想就让孩子去了。 直到晚上天快黑了,孩子还没回来,她才慌了神,给在县城的杨刚和杨洪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一起找孩子。 “你中午饭后在干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董建军接过审讯的主动权,语气平静地问道。 周淑芬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我…… 我收拾完碗筷,就回屋睡午觉了。”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睡得挺沉的,没…… 没听到什么声音。” 董建军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嘲弄。他问的是 “听到什么声音”,可没说 “听到有人喊你”,这老太太倒是下意识地往 “喊” 上靠,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更何况,农村人睡午觉的习惯他太清楚了。 一般来说,要是孩子在外面玩耍,家长根本不会插上门,就怕孩子有事喊不应。只有怕孩子大中午跑出去野,或者家里没人的时候,才会把门插上。 可那也是为了把孩子关家里啊。 可如果周淑芬没关门,杨萱被疯狗追赶时,直接就能冲进屋里避难,门上怎么会留下那么多喷溅的血迹和深深的狗爪印? 还有,周淑芬耳不聋眼不花,杨萱的求救声就在她家大门口,远一点的邻居都隐约听到了一两声 “奶奶”,怎么偏偏就她这个亲奶奶睡得那么沉,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什么睡着了,怕不是 “睡死” 了心,故意装听不见吧!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17章 翻供 董建军心里跟明镜似的,周淑芬的心理防线,远比想象中更容易突破 。 她的破绽太多了,简直是不攻自破。 她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要费劲巴力地清理门口的血迹?为什么孩子失踪后,不第一时间循着可能的痕迹去救人,反而要刻意遮掩?这些反常的举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罪证。 “你说你睡午觉了,门是插着的还是虚掩的?” 董建军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 是虚掩的。” 周淑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虚掩的门,杨萱为什么不进门?” 董建军步步紧逼,“门口有那么多血迹和狗爪印,说明孩子就在门口被袭击了,她喊‘奶奶’求救,你为什么没听见?” “我…… 我真的睡着了……” 周淑芬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董建军不再跟她绕圈子,直接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照片,“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杨萱被疯狗啃食后的残躯,残破的肢体、模糊的血肉,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你自己看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就是你说的‘无辜’?这就是你睡午觉错过的一切! 你要是当时开了门,她或许还能活下来!可你没有,你眼睁睁看着她被疯狗咬死,事后还要清理痕迹,掩盖自己的罪行!” 照片上的惨状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周淑芬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不!不是我!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这跟我没关系,是那野狗杀的人,跟我没关系!” 董建军趁热打铁,一句句逼问接踵而至:“你为什么要翻新门口的土路?你清理的那些带血的泥土,扔到哪里去了?你明明听到了孩子的求救,为什么不开门?”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针,刺穿了周淑芬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拍着桌子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错了!我认罪!我对不起萱丫头!” 她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抽抽搭搭地交代了一切:那天中午他刚出门,就看到了被野狗追的杨萱。可她怕疯狗伤人,更怕杨萱这个 “累赘” 死在自己家里晦气,会影响杨洪找媳妇,就狠心插紧了门,任由孩子被疯狗撕咬。 直到没 了动静后,她才敢出门清理现场,用新土掩盖血迹,把带血的泥土运到村后的玉米地埋了,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暴露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映着周淑芬悔恨交加的脸。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像在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孩子,也为自己的愚蠢和冷血,做最后的忏悔。 审讯室的单面镜后,叶正海、半夏和几名刑侦骨干静静站着,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周淑芬崩溃认罪的全过程。 只不过叶正海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半夏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之前看到杨萱残躯的照片时,他清楚地捕捉到半夏眼底瞬间燃起的杀气,那股子狠戾劲儿,让他心跳的砰砰的。 可此刻,半夏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脸上只剩下正常新入职警察面对罪犯时的痛恨与蔑视 —— 眉头紧锁,眼神冰冷,拳头微微攥着,却没有了之前那种近乎自毁的黑化倾向。 叶正海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问题了。 希望这孩子没走极端,能守住警察的底线。 他不知道的是,半夏并非完全放下了,只是不再钻牛角尖。 沈韶华之前说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你不是神,护不住所有人。” 她想通了,没必要为了几个祸害让自己坠入黑暗。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 —— 先拼尽全力查案,用法律将恶人绳之以法。 如果法律无法给予应有的惩罚,那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付出代价。 有了这个清晰的想法,半夏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情绪失控,外在表现得和普通正义凛然的年轻警察没什么两样,叶正海也就没察觉到她深埋心底的那点 “不对劲”。 没过多久,按照审讯流程,杨刚和杨洪被带到了羁押室,与周淑芬见了一面。 隔着铁栅栏,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虽然声音不大,但监控设备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 杨洪不停给周淑芬使眼色,嘴里念叨着 “妈,你别乱说话”、“人又不是你杀得”、“你也不想的啊,不是你的错”。 果不其然,第二次审讯时,周淑芬突然翻供了。 她一改之前痛哭流涕的模样,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和惶恐,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警官,我之前是吓糊涂了,说的不是实话。” 她开始编造新的说法:“我年龄大了,小时候还被狗咬过,心里一直有阴影。 那天中午,我看到小孙女被两只大黑狗追,吓得腿都软了,一时糊涂才把门关上的。 等我反应过来,拿起菜刀跑出去的时候,孩子已经被狗叼着往村后跑了。 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也不敢追,又怕儿子知道了怨我没看好孩子,才想着把门口的血迹清理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替儿子辩解:“我儿是个疼孩子的,他一直很疼萱丫头,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审讯的民警一听就明白了 —— 这明显是杨洪怕自己被牵连,特意暗示周淑芬翻供的。 杨洪心里打得如意算盘,民警们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之前在县城打工时,从工友嘴里听过网上流行的那句话:“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份”。 他觉得他妈只是见死不救而已,又不是亲手杀了人,而且他妈年纪大了,还有被狗咬过的 “心理阴影”,罪名应该不严重。 到时候他再学学之前董彪的做法,给他妈出一份 “谅解书”,走走关系,他妈顶多蹲个一两年就能出来。 第318章 结案 旁边的法律顾问听了周淑芬的翻供,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法律层面来说,周淑芬的辩解完全站不住脚。 首先,她作为未成年孙女杨萱的法定监护人,负有不可推卸的救助义务,这种义务并非 “情分”,而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责任。 其次,她当时完全有能力开门施救 —— 门是她亲手关上的,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打开,不存在 “无力施救” 的情况。 最后,她关门的行为直接导致杨萱失去了唯一的避难机会,任由其被野狗拖走致死,主观上存在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态。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这种行为通常会被认定为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 具体量刑虽然会考虑到她的年龄、心理状态等因素,但核心在于她的主观心态、行为方式及造成的严重危害后果 —— 一个六岁孩子的惨死,绝非 “蹲一两年” 就能抵消的。 民警们没有戳破周淑芬的谎言,只是平静地记录下她的供词,然后拿出之前提取的证据:“你说你是反应过来后才拿菜刀出去的,那为什么菜刀上没有你的指纹和新鲜的泥土痕迹? 你说你不敢追,可村后的玉米地里,有你运输带血泥土的车轮印,说明你当时完全有行动能力。” 一连串的质问,让周淑芬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她的谎言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而单面镜后的半夏,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冰冷 —— 这些人到了现在,还在为了脱罪编造谎言,丝毫没有真正忏悔过。 她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法律给杨萱一个公道,让这些冷血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法庭内庄严肃穆,国徽在正上方熠熠生辉,旁听席上坐满了关注此案的村民和媒体记者。 当检察官宣读完毕公诉意见,法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法庭,最终落在被告席上的周淑芬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字字清晰地宣读着判决理由。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淑芬作为被害人杨萱的祖母,亦是其法定监护人,对未成年的孙女负有法定监护与救助义务。 此种义务源于法律规定与亲属关系,并非可随意放弃的‘情分’,不履行则可能构成不作为犯罪,此为本案定性的核心前提。” “从救助能力来看,被告人当时身处家中,房门由其亲手关闭,其完全具备开门施救的物理条件与行动能力,却选择关门阻隔,属于有能力履行救助义务而故意未履行,不存在‘无力施救’的情形。” “从因果关系分析,被告人关门的行为,直接阻断了被害人杨萱唯一的避难与获救途径,使其暴露在疯狗的攻击之下,该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关联,若无此关门行为,被害人或有存活可能。” “结合主观心态考量,被告人明知门外有疯狗袭击,被害人年幼无力反抗,关门会导致被害人被拖走致死的严重后果,却仍放任该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的构成要件。 即便如被告人翻供所述,其因疏忽或误判危险而关门,亦属过失行为,仍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法官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虽无预谋作案,但关门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关键因素,且被害人死亡过程极其惨烈,远超一般过失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依法不认定为‘情节较轻’。 此外,被告人无自首情节,案发后还存在清理痕迹、翻供等行为,无悔罪表现,被害人亲属谅解不谅解,都不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杨洪提交的所谓 “谅解书”,法官明确回应:“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祖孙关系,虽在量刑时可酌情考量,但该情节仅能影响刑罚轻重,不能改变其不作为犯罪的罪名定性,更不能抵消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话音落下,法槌重重敲响:“本院判决,被告人周淑芬不作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哐当” 一声,法槌落下的瞬间,旁听席上的沈韶华、半夏、叶正海等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压抑与沉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半夏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光亮。 叶正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半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 沈韶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那笑容里,有对正义落地的欣慰,也有对杨萱的告慰 —— 这个无辜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公道。 走出法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沈韶华正准备和叶正海、半夏等人离开,几个眼尖的记者瞬间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美女副局长沈韶华” 早已风靡网络,她的颜值、身手与办案能力都成了热议话题。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和录音笔纷纷递到她面前,提问犀利而直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沈副局长,请问您作为此案的关键推动者,真的认为杨洪是完全无辜的吗?他作为被害人的父亲,是否存在纵容甚至默许的行为?” “有网友质疑,警方是否因为查案不认真,才没有查出杨洪与此案的关联,您对此怎么回应?” “杨洪曾因故意杀人,杀害妻子林晓被判处缓刑,当时法院考虑到被害人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才从轻处罚。如今女儿因监护人疏忽死亡,是否会考虑对杨洪重新宣判?” “还有人猜测,杨洪其实早就想摆脱女儿这个‘累赘’,周淑芬的行为是受其指使,您真的相信此案与他无关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袭来,沈韶华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在默默开骂。 她办案在行,应付这些尖锐的媒体追问,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尤其是这些问题都带着预设的偏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断章取义,引发不必要的争议。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19章 何为缓刑 叶正海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带着几名民警上前,挡在沈韶华身前,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说着毫无漏洞的官话:“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对案件的关注。 本案的判决是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公正裁决,所有证据都已提交法庭,经得起检验。 关于杨洪的相关情况,警方已依法调查,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其参与此案,后续若有新的线索,我们会依法处理。 请大家尊重司法结果,也给我们留出正常的工作空间,谢谢配合!” 趁着叶正海和记者周旋的间隙,沈韶华朝着半夏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快步离开,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直到警车驶离法院大门,摆脱了记者的围堵,沈韶华才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警车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半夏坐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还盘旋着记者刚才的提问,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韶华,语气里满是困惑:“沈局,刚才记者说杨洪杀妻案可能重新宣判,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案子还能重新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沈韶华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耐心解释道:“杨洪当初杀妻,法院判的是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你可能对缓刑不太了解 —— 简单来说,就是他名义上被判了三年刑,但暂时不用坐牢,这两年属于考验期,从判决生效那天开始算。 在这两年里,他需要接受社区矫正,定期报到、参加教育学习,不能再犯任何事。 如果考验期满,他都遵守规定,没有新的犯罪、漏罪,那原判的三年有期徒刑就会公开宣告不再执行。但要是出了岔子,缓刑就会被撤销。” “就这?” 半夏听完,满脸无语,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可他犯的是杀妻罪啊!这也太轻了吧?难道只要他这两年光棍到底,不结婚、不惹事,就能彻底没事了?那林晓的冤屈算什么?” 坐在后座的叶正海闻言,笑着补充道:“话不能这么说,半夏你还是太年轻,对法律的理解太片面了。 法院判缓刑,不是单纯看他结不结婚,核心是看他的悔罪表现和社会危险性。 考验期里,他不光要遵守社区矫正规定,还得没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也不能发现之前还有没被追究的漏罪。”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要是他在缓刑期内再犯事,或者被查出之前还有其他罪没交代,那之前的保证、托词都会被法院质疑,缓刑会直接被撤销。 到时候,他不光要回去执行原判的三年刑期,新罪、漏罪还得一起算,数罪并罚,刑期只会更长。 更别说这次杨萱的案子 —— 如果后续调查发现他和周淑芬的行为有关联,或者他在社区矫正期间表现出严重的暴力倾向,被判定为社会不稳定因素,那当初的杀妻案也可能被启动再审,依法加刑。” 半夏听完,还是撇了撇嘴,显然对这样的法律规定依旧不满意。但她也清楚,叶正海和沈韶华说的都是实情,法律的框架摆在那里,他们作为警察,能做的只有查清事实、提交证据,最终的判决还是要靠法院。 她不再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憋着一股气。 这一刻,她对警察的那点敌意彻底消失了 —— 沈韶华、叶正海,还有队里的同事,都在拼尽全力追查真相,为受害者讨公道,他们没错。 可这份不满,悄悄转移到了法官和律师身上。 就像沈局之前说的,法律是相互辩证的,而法官、律师就是玩法律的人。 那些条条框框,在他们手里似乎总能被找到漏洞,绞尽脑汁地为坏人脱罪、减轻处罚,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明明犯了重罪,却能靠着各种理由争取到缓刑,更不会有人一次又一次地上诉,试图推翻原判。 想到这里,半夏攥了攥拳头,心里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她要变得更强大,不光要查清案件,还要吃透法律,绝不能让那些冷血的罪犯,靠着法律的漏洞逍遥法外。 沈韶华从后视镜里看到半夏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虽然脾气冲,但骨子里的正义感从未动摇,经历了这起案子,她对警察的职责、对法律的边界,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这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县局办公室的灯光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下沈韶华桌前的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映着她纠结的侧脸。 手上的钢笔悬在纸上许久,一笔未动,脑子里却反复盘旋着一的念头 。那就是—— 要不要 弄死杨洪。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杨洪那张脸也总在她眼前晃悠。 杨洪杀妻后靠着缓刑逍遥法外,对女儿的生死漠不关心,甚至还和父母一起商量怎么让孩子死的悄无声息。 在周淑芬案发后,还想着用 “谅解书” 减轻母亲的罪责,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愧疚。这样的人渣,活着就是对受害者的亵渎。 可她又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不对。 他告诉自己,沈韶华,你是警察,是执法者,不是刽子手。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或许会愤怒、会唾弃,但绝不会动不动就想着杀人。 她是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的。从末世来的人总是缺乏对法律和生命的尊重。她感觉自己已经在变化好了。很多时候都能很好的压制住骨子里的暴戾。 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学着用法律解决问题,才是正道。要是这一步踏错,恐怕以后就再也收不住了,会重新坠入那个以杀止杀的黑暗深渊。 她这是典型的矫枉过正了。经历过太多黑暗,她总怕自己和 “正常” 脱节,却忘了,正常的人面对杨洪这样的人渣,内心深处何尝不是盼着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是 “消失”呐? 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能力让这个念头成真,更没有能力在行动后全身而退。 第320章 调查董彪 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 她的精神力足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杨洪,还能不留任何痕迹。 可正因为这份 “容易”,才让她更加犹豫。 她怕的不是后果,而是自己内心的失衡。 她怕自己已经在自愈的心理问题,一旦大开杀戒,就会再次倒退回原点。 总而言之是有点‘一叶障目’了。总觉得自己杀戮太多,就是病。所以这次也是自己‘病’的原因。 台灯的光晕里,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满是挣扎,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既渴望挣脱,又忌惮牢笼外的未知。 与韶华的纠结不同,半夏此刻正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董彪的地址。 她可没韶华那样的经历。孩子完全不认为想杀人是自己 “有病” 。她坚定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想杀得人就是该死的。 之前被掩埋的戾气被杨萱的案子刺激的再次喷涌而出,变成了一种更坚定的东西。 她琢磨的不是要不要杀杨洪,而是该不该把董彪也 “带上”。 杨萱已经死了。他不想等那个孩子也死了在后悔。 可历了杨萱的悲剧后,半夏再也无法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总想起杨萱那双沾满血污的小鞋子,幻想着那孩子最后的求救声。 每每思及此,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劝过自己,不能因为这些人渣就黑化,不能让自己变成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徐丽丽和林晓的遭遇,对她来说是不可预知的遗憾 —— 她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再多的愤怒也无法挽回。 可孩子们不一样,他们还活着,还在承受痛苦,尤其是有了杨萱的前车之鉴,要是再对董彪家的孩子置之不理,还有恶毒的奶奶和有自己孩子的继母。 要是在有了杨萱的事后,那孩子也死于‘意外’,她一定会后悔的。 “万一那孩子也出事了,我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半夏低声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不是要立刻动手,只是想去看看,去确认孩子的安全,去收集董彪有无虐待的证据。还有,董彪是不是真的参与了徐丽丽的案子。 如果董彪真的没有参与徐丽丽的案子,她也不会因为他给老母亲出了谅解书而杀了他。 如果他真的在虐待孩子,能通过法律途径解救那个孩子,让董彪付出代价,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中发狠,那她也绝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她起身把纸条塞进兜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警棍和记录仪。想着还是先用正规的方式试试。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极端,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半夏在宿舍对着镜子捣鼓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眉目清秀的未成年小少年。 宽松的黑色连帽衫套在身上,头发剪得利落,脸上抹了点灰调的粉底,弱化了女性的柔美,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疏离。 这事她熟得不能再熟。在她过去的十九年里,以男生身份生活的时间远比女生多。 八岁那年,她走投无路闯进帮会,深知一个女孩子在那样的泥沼里有多危险 —— 要么被当成无关紧要的累赘,要么被视作可供玩弄的玩物。 所以她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男生的举止,用 “阿夏” 这个中性名字立足,靠着过人的胆识和智商,才在刀光剑影里活了下来。 小小年纪,她就懂得分清利弊、徐徐图之,这份通透,是黑暗生活教给她最宝贵的东西。 此刻,她顶着这副 “少年” 皮囊,蹲在董彪家小区对面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目光却牢牢锁定着单元楼门口。 没过多久,就看到董彪和刘秀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应该是董彪的新媳妇。 仅仅一眼,半夏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年纪不大,见识却远比同龄人丰富,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多年,对人性的阴暗面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也正因为这份敏感,她才会心甘情愿跟着吴越,因为她知道吴越是真的心疼她,想帮助她。那些细节里流露出对她的善意和心疼,那份不放弃她的执着,让她在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半夏从不高看人性,尤其是在亲情与占有欲交织的时候。 她太清楚了,有些母亲对儿子的爱,看似伟大,实则藏着强烈的占有性和嫉妒心。 正常的母亲懂得 “儿大避母”,懂得尊重儿子的家庭。可那些经历过丧夫之痛,或是被男人背叛,把人生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的女人,很容易在这份依赖里走偏。 她们的母爱会慢慢变质,要么变成变态的控制欲,想牢牢掌控儿子的一切.要么扭曲成男女之间的占有欲,容不得任何女人分享儿子的注意力。 刘秀英显然就是后者。 半夏的脑海里闪过案卷里的资料. 董彪大龄未婚,快四十岁才娶了第一任妻子徐丽丽,在此之前,甚至没正经谈过恋爱。 他不是同性恋,身体也没残疾,还是大学副教授,有着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 —— 这虽然不算正常,世间也并非没有这样的人,可结合其他细节,就透着诡异。 谁家好人家的儿子,老娘来看望小两口,会把新媳妇赶到客厅睡,自己陪着老娘睡在主卧? 就算心疼老娘舟车劳顿,想好好照顾,也该让媳妇陪着老娘睡,不行嘛? 可董彪不仅这么做了,刘秀英的态度还格外强硬,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显然这种事早已成了常态,母子俩都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再往下想,董彪已经是二婚,还有了两个孩子,说明他在生理上是正常的男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可能没有生理冲动。 可他年轻时没谈过恋爱,身边唯一亲近的女性就是母亲刘秀英 —— 那他的冲动,是对着谁发泄的? 这个念头让半夏打了个寒颤,脸色沉了下来。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321章 推测 还有徐丽丽的死。 普通的婆媳矛盾,大多是家长里短的争吵,顶多是撕头发、骂脏话,有几个婆婆会动杀心? 尤其是刘秀英这种农村出身、年纪不小的老太太,在年轻力壮的徐丽丽面前本就不占优势,按理说更不会选择暴力手段。 可徐丽丽的死状,是先被泼油,再被刀砍。 半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经验和大数据来看,女人,尤其是思想相对传统的女人,就算真的动了杀心,第一个想到的往往是投毒 。 这种方式隐蔽、安全,不需要面对面冲突,符合女性相对弱势的生理特点。 而且刘秀英是出了名的抠门,若是有预谋地谋杀,大概率会选择趁徐丽丽睡着时动手,这样既省钱又不容易暴露。 可泼油再用刀,这种方式既暴力又有条理,明显是有计划的。 第一步泼油,就算没成功杀死徐丽丽,也顶多算是家庭纠纷,徐丽丽之前肯定也受过刘秀英不少刁难,大概率不会报警。 这种步步为营的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想出来的。 而且乱刀砍死啊!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婆媳矛盾能解释的。除非刘秀英是个杀人狂。或者是带着对情敌的愤怒。 毕竟在刘秀英看来,徐丽丽不仅是董彪的正牌妻子,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而她得到了刘秀英求之不得的东西,却还想和董彪离婚,这让她如何不恨? 半夏的目光落在董彪身上,他正低头听着刘秀英说话,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可在刘秀英伸手去拽他手腕时,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偏离了妻子,偏向了老母亲。 那份下意识的依赖和顺从,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倾向。而刘秀英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占有欲。 而她看向儿媳妇的眼神却是带着嫉恨和带着炫耀的得意的。 半夏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女人愿意嫁给董彪?难道真的不知道他和他母亲之间的诡异关系?还是信了他们的说辞,以为徐丽丽的死真的是因为 “不孝、不敬婆母”? “真是贱呐。” 她低声骂了一句。 就算徐丽丽真的不孝,刘秀英就能痛下杀手吗?更何况,案卷里明确写着,刘秀英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退一万步讲,这说明就算徐丽丽不孝,但也虐待殴打刘秀英啊。 而刘秀英却直接想要徐丽丽的命,还是十几刀! 她更不信这事与董彪毫无关系。 刘秀英的狠辣里,透着一股得意和有恃无恐的底气。而董彪的 “无奈”,更像是精心伪装的保护色。 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偏执,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默许了母亲的行为,甚至可能在背后出谋划策,只为了清除掉 “阻碍” 他们母子关系的人。 可话说回来,刘秀英对徐丽丽的不满早已有之,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 这事说起来,核心竟绕不开一套房子,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算计。 徐丽丽是真的忍不了刘秀英了。 得到房产后,董彪就信誓旦旦地说,会让母亲回老家,绝不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徐丽丽的父母心疼女儿,便全额出资买了套房子,虽然登记在董彪名下,但是却没签任何赠与协议的 。 一来是信任未来女婿,二来是想着 “为了让他妈回老家” 这个明确目的,有口头约定和聊天记录为证。 可徐丽丽生子后,刘秀英又用照顾孩子和给她坐月子的借口回来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干涉两人的生活。 徐丽丽,忍无可忍的徐丽丽终于提出了离婚。 这一离婚,房子的归属就成了关键。 刘秀英一个农村老太太,或许不懂什么法律条款,只知道房子写着儿子的名字,就该是董家的。可董彪不一样,他是大学副教授,肚子里装着墨水,不可能不清楚相关的法律规定。 按照《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二)》第八条:一方父母全额出资购房,无明确约定时,法院可判决房屋归出资人子女所有,并综合出资来源、赠与目的、婚姻时长、过错等因素确定补偿。 也就是说,这房子虽然登记在董彪名下,但钱是徐丽丽父母出的,且当初买房的核心目的是 “让刘秀英回老家”,如今这个目的落空,还因刘秀英的干预导致离婚,法院完全可能将房屋判归徐丽丽所有,董彪顶多能拿到少量补偿。 更关键的是,徐丽丽父母手里还留着当初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买房是为了让董彪妈搬走”“房子是给丽丽的保障” 这类话。 这些证据一旦提交给法院,就能有力证明房屋登记在董彪名下只是为了实现特定家庭目的,而非徐丽丽父母无偿赠与董彪,大大降低了房屋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几乎是把房子的归属钉死在了徐丽丽这边。 除此之外,《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还规定,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时,应当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 如果法院认定董彪存在过错 —— 比如未尽到调解婆媳矛盾的义务,甚至纵容母亲刘秀英侵害徐丽丽的合法权益,那么在分割财产时,会进一步倾斜保护无过错的徐丽丽,董彪能拿到的补偿比例还会大幅降低。 换句话说,徐丽丽一离婚,董彪很可能会落得 “人财两空” 的下场。 媳妇没了,住了好几年的房子也要还给徐丽丽,自己顶多得到一点象征性的补偿。 这对于已经二婚、十分看重体面和利益的董彪来说,无疑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你猜,综上所述,就算人是刘秀英亲手杀的,我说董彪什么也不知道、一点也没参与,你 —— 信吗? 警察们自然也不是傻子。 董彪的嫌疑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他有充分的杀人动机,清楚离婚对自己的不利后果,且作为唯一能影响刘秀英的人,他完全有能力怂恿或默许母亲的行为。可问题就出在刘秀英身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应该天打雷劈) 第322章 决定捎带上董彪 人确实是她杀的,刀是她拿的,油是她泼的,全程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自从被抓后,刘秀英就一口咬定,杀人是她自己的主意,和儿子董彪没有半点关系说都是自己一时冲动,跟董彪没任何关系。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只要她死死不松口,不承认和董彪有任何勾结,警方就很难找到直接证据证明董彪参与其中。 没有直接证据,就无法将董彪定罪。他甚至还能以 “受害者家属” 的身份,出现在案件审理现场,接受旁人的同情,扮演一个 “失去妻子、被母亲牵连” 的可怜人。 你就说气不气吧? 一个很可能是主谋的人,靠着母亲的 “包庇” 和法律的 “漏洞”,就能堂而皇之地摆脱罪责,继续过他的体面生活。 而真正的受害者,不仅丢了性命,生前的委屈和付出,也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半夏蹲在小区的长椅上,把这些弯弯绕绕想了个透彻,气得咬牙切齿。这种 “明知道对方有罪,却拿他没办法” 的憋屈感让她无法接受。 杨洪是这样,董彪也是这样。法律是公正的,因为他对谁都是如此。可有时候,它也会被人心的阴暗钻了空子。 太阳渐渐西斜,半夏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棍子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已经看够了,接下来要做的,也放弃了收集证据。因为她很清楚,这事要是刘秀英不承认,谁也没法把董彪牵扯进来。 这事,警察还真没办法。 警局宿舍的阴影里,半夏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是属于黑暗世界的獠牙,在无人窥见的角落,终于彻底暴露 —— 不再有丝毫掩饰,不再有半点犹豫。 自从下定决心要 “处理” 董彪和杨洪,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调查两人的行踪时,她能裹着破旧的大衣,蹲守在隐蔽角落一整天,任凭风吹雨打,连远处的猫狗走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跟踪时,她总能凭着对梅江县街巷的熟悉,精准预判对方的路线,利用人群、商铺橱窗、拐角阴影完美隐藏自己,哪怕跟了数公里,也从未被察觉。 甚至连策划行动方案、选择绑架地点。她特意挑了杨洪出租屋附近监控盲区的僻静路段,乃至后续的埋尸地都选好了。就选在城郊废弃砖窑。那里常年无人问津,还能利用砖窑的深沟掩盖痕迹。 每一个细节她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模拟了杨洪可能的反抗方式、路人突然出现的应对策略,确保万无一失。 这份周密与狠辣,丝毫看不出她只是个刚入职不久的辅警,反倒像个身经百战的职业猎手,带着猎物必死的决绝。 这天,半夏发起了高烧,体温计显示 39.8 度,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脸颊烧得通红,躺在床上时,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她向队里请了假,叶正海还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她好好休息,语气里满是关切。 可没人知道,这份高烧并没有浇灭她心底的杀意,反而让那股子狠劲越烧越旺 —— 换句话说,这场病,就是她故意的。 下午两点左右,宿舍楼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在局里上班,少数留守的也在自己房间休息。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半夏的宿舍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形单薄,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脚步轻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动作敏捷得不像个普通少年,熟练地避开了楼道里的监控死角。 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下走,指尖划过冰冷的扶手,没有发出一丝异响,整个过程没遇上一个人,仿佛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楼。 这个 “少年”,正是原本应该烧得浑身发软、躺在床上的半夏。她用冷水狠狠泼过脸,刺骨的凉意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又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灼热感。 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男装,宽松的衣服刚好遮住她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 这副皮囊,是她最安全的保护色,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而那高烧,说实话,和那些年她在帮会里受过的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被刀划、被棍打、饿肚子、被关在小黑屋,哪一样不比这高烧难受?这点不适,一点不影响她的行动。 要不是她故意用热水袋捂了半小时额头,又往腋窝下夹了加热后的暖宝宝增加体温,凭着她常年锻炼出来的体格,哪会那么容易生病? 这场病,不过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不在场证明”,是给所有人的烟雾弹。 与此同时,杨洪正哼着跑调的小曲,从出租屋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领口,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脸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最近找工作屡屡碰壁,老板们要么知道他杀妻的前科,要么忌惮警方对他的关注,没人愿意收留他。 可杨洪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觉得那些老板都是胆小鬼。 梅江县这地方特殊,帮派林立,像他这样有 “命案履历”、下手狠辣的人,正是帮派需要的。 别人或许会因为林晓的事排挤他,但在帮派里,这反倒是他的资本 。 敢杀人、不怕事,高低能混个领班当当,到时候手下管着几个人,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给人打工强? 不过现在,他没打算急着加入 。杨洪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如今警方正和帮派斗得如火如荼,龙兴帮的赵天福瘫了,赵虎被抓了,其他管事的也被警方死死盯着,不少小势力都吓得不敢冒头。 这时候加入,纯属往枪口上撞,万一被警方一锅端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打算再狗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龙兴帮站稳脚跟,或者有新的势力崛起,再择机而动。 友情提示:作者的码字速度,和粉丝宝宝们的打赏频率成正比哦。喜欢的宝宝们记得打赏哦~~~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23章 绑了杨洪 下午三点,太阳正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柏油马路都被晒得发软。 杨洪肚子饿得咕咕叫,打算开车出去买点酒肉,再带几瓶冰镇啤酒,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他走到路边的面包车旁,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刚要插钥匙点火,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根粗糙的麻绳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猛地收紧! “唔!” 杨洪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窒息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抓脖子上的绳子,可绳子勒得太紧,指尖只能徒劳地划过粗糙的绳面,根本抓不住。 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勒得他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回头看清袭击者是谁时,一股劲风直奔他的太阳穴 。 半夏早就准备好了,借着身体前倾的惯性,一个凌厉的肘击狠狠砸了过去。 杨洪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挣扎都在瞬间停滞。 “咚” 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地瘫在驾驶座上,彻底晕了过去。 后车座上,包裹严实的半夏缓缓翻了过来。 她戴着黑色的帽子,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因为高烧和用力,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探身向前,将杨洪身上的花衬衫脱了下来,自己穿上。 杨洪的衬衫又宽又大,刚好能遮住她纤细的身形。 接着,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尼龙绳,将杨洪的手脚死死捆绑住,绳结打得又紧又专业,是她在帮会里学的,任凭怎么挣扎也解不开。 又掏出一团布条,用力塞进杨洪的嘴里,再用胶带在他脸上缠了几圈,防止他中途醒来呼救。 做完这一切,她咬着牙,费力地将杨洪沉重的身体拖到后座底下,用早就准备好的厚毯子盖住,又往旁边塞了几个废弃的纸箱,确保从外面看,驾驶座和后座都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异常。 随后,她重新戴上帽子、拉严口罩,又换上一副反光镜片的墨镜,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藏在镜片后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弯腰爬到车的驾驶位上,坐稳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感,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辆车的异常后,她插入钥匙,发动车子。面包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车厢里只剩下杨洪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半夏冰冷的心跳。 半夏可没傻到将人往城外带。 城外路程远,沿途的摄像头密密麻麻,像一张无形的网,就算刻意绕路,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一旦被警方顺着轨迹追查,极易露出马脚。 她心里门儿清,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所以早在计划之初,就锁定了目的地 —— 城南的老菜市场。 这菜市场名头不小,以前是龙兴帮 “彪子” 专人负责看场的。没错,就是那个帮赵虎逃跑、最终落网的彪子。 昔日里,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可自从龙兴帮倒台,菜市场因涉及帮派非法收保护费、垄断货源、暴力打压同行等一系列问题,被警方查封了,如今只剩巷子外的几家零散的小卖部、修理铺还在勉强营业,透着一股子破败萧条。 菜市场周围,全是村民自建自改的二层小楼,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杂乱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楼与楼之间,垂到离地面不远的地方,看着就让人心惊。 租住在这里的,大都是进城务工的外地人,流动性极大,今天来明天走,谁也不认识谁,就算撞见点什么,也没人会多管闲事。 至于环境嘛,只能用 “一言难尽” 来形容。 就这么说吧,这里最多的店,不是新鲜水灵的蔬菜水果摊,也不是香气扑鼻的熟食铺,而是挂着 “成人保健”“夫妻用品” 等隐晦招牌的小店。由此可见这里的环境。 以前菜市场热闹时,这些店还能靠着庞大的人流赚点零花钱,如今菜市场一封,客源骤减,生意也一落千丈,不少店铺的卷帘门都落了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没开过张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主通道,如今成了天然的垃圾场。 废弃的竹筐、破旧的木质桌椅、腐烂的菜叶、打包好的生活垃圾堆得满满当当,腐臭的气味混着附近小饭馆飘来的油烟味。再加上夏日里闷热的空气,形成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捂鼻。 这段时间菜市场被封,附近居民都习惯绕到另一边的小吃街买晚饭,来这儿的人就更少了,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脏乱差的地方,正好给半夏提供了绝佳的隐蔽条件。 半夏驾驶着杨洪的面包车,熟门熟路地绕进菜市场旁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小巷。 巷子两侧堆着杂物,墙面上满是涂鸦,她将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后门旁 —— 这里是她提前踩点三次确认过的监控盲区,头顶的摄像头早就坏了,线缆耷拉着,成了摆设。 她推开车门,动作轻缓却利落,先探头扫视了一圈小巷四周,确认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垃圾桶旁有几只苍蝇嗡嗡乱飞。 接着,她俯身看向后座底下,杨洪还晕着,脑袋歪向一侧,嘴角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呼吸均匀,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半夏快速拉开车门,解开杨洪身上的部分绳索,只留下手腕和脚踝的束缚 。 她清楚,长时间捆绑会导致血液循环不畅,容易让杨洪提前醒来,反而节外生枝。 第324章 装病 做完这些,她打开后备箱,拿出一辆折叠式的拉货小推车,这是她特意提前准备的,体积小、承重强,还方便收纳。 她费力地将杨洪扶起来,让他半靠在推车上,又把自己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摘下来,盖在杨洪脸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五官,只露出一截脖颈。 做完这一切,半夏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露出了自己的脸 —— 当然,这张脸早已做了精心伪装。 她用深棕色眉笔将原本纤细的眉毛加深加粗,画出几分英气。又用阴影粉在颧骨、下颌线处轻轻扫过,修饰出硬朗的轮廓。连嘴唇都用遮瑕膏盖住了原本的红润,显得有些苍白。 这样一番打扮下来,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邻家男孩的憨厚感,少了女孩的柔媚,就算近距离看,也很难联想到警局里那个青涩的小辅警。 就算这会儿遇上人,她也能从容应对:“我爹喝多了,在外面耍酒疯,怕他丢人现眼,赶紧拉回家。” 这话合情合理,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经济条件一般的地方,嗜酒如命的 “酒蒙子” 并不少见,谁也不会多想。 她之所以铁了心选这个菜市场,不止因为人少、隐蔽,更关键的是,菜市场深处藏着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那是以前龙兴帮用来存放走私货物、管制刀具的地方,有独立的铁门,锁芯虽然生锈,但密封性极好,空间隐蔽,隔音效果更是没话说,用来暂时关押杨洪,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里的位置绝佳 —— 离警局不过两公里,离杨洪的出租屋、董彪家也都在三公里范围内,往返路程短,能最大程度减少在路上暴露的风险,也方便她后续夜间过来审问。 半夏推着小推车,沿着菜市场废弃的通道往里走。 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泥泞和垃圾污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菜市场里格外刺耳,远远地传了出去。 她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脚步飞快却稳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推车上的杨洪,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帽檐依旧牢牢盖在脸上。 沿途偶尔遇到一两个收拾摊位的老人,也只是抬眼匆匆瞥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没人多问一句 。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哪个孝顺儿子在收拾喝醉的老爹,再寻常不过。 很快,她就到了地下仓库的入口。 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颜色早已褪去,上面还挂着龙兴帮的旧标志 —— 一个歪歪扭扭的记号。 记号边缘已经锈蚀脱落,透着一股没落的气息。 半夏可不缺开门的手段,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根事先磨好的细铁丝,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插进锈迹斑斑的锁芯里。 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不过几秒功夫,锁就开了。 铁门一打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半夏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没犹豫,推着杨洪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铁门,又从里面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牢牢地插在门栓上 ——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碰巧过来,也很难轻易打开门。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几个狭小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自然光,勉强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半夏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光束照亮了四周 —— 仓库不大,大约十几平米的样子。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纸箱、破旧的金属货架。 这里地面潮湿冰冷,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将杨洪从推车上扶下来,毫不客气地扔在地上,“咚” 的一声闷响,杨洪的脑袋磕在地面的石子上,却依旧没醒。 半夏拿出备用的尼龙绳,将他的手腕和脚踝牢牢绑在起,绳结打得紧实又专业,是她在帮会里学的死结,任凭怎么挣扎也解不开。 最后,她检查了一遍杨洪嘴里的布条,确认没有松动。 做完这一切,半夏不敢耽搁,飞快地折叠好小推车,塞进后备箱,又用抹布擦了擦推车滚轮上的污渍,确保没有留下痕迹。 她打开铁门,探头确认外面没人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仓库,沿着原路返回小巷。 一路疾行,她回到停车的地方,发动车子往警局宿舍赶。 全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等她回到宿舍楼下时,离韶华下班还有半小时。 经过这一番高强度的运动 —— 开车、搬运、捆绑,半夏身上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只剩下一点轻微的余温。 不得不说,她的体质是真的强悍,换做普通人,发着 39.8 度的高烧,别说做这些体力活,就连下床都难。 只是赶路太急,加上仓库里闷热,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贴身的衣服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很。脸颊也因为剧烈运动,红扑扑的,倒是跟高烧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正好能蒙混过关。 她快速上楼,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 接着,她故意把头发弄乱,让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往被窝里一钻,还特意拉了拉被子,让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眯着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烧得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样子。 刚做完这一切,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韶华下班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她走到半夏的床边,低头看了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 还有点余温,但已经不烫手了,比上午请假时好多了。 半夏眯着眼睛,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沈局……” 韶华收回手,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些:“烧退了点就好,好好休息,要是还不舒服,明天继续请假,别硬扛。” “嗯……” 半夏应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韶华,一副昏昏欲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 第325章 跟踪半夏 韶华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两眼。按理说,发了那么高的烧,刚退下去,身体虚弱、昏昏沉沉是正常的。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夏的呼吸虽然刻意放得平稳,但眉头似乎微微皱着,像是在隐忍什么。脸上的红晕看起来特有点怪怪。不是单纯发烧后那种由内而外的潮红,但也不像是装的。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她的怀疑。 韶华心里嘀咕了一声,或许是自己最近案子办多了,变得过于敏感,想多了。毕竟半夏发了那么高的烧,能顺利退下来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不对劲。她没再多想,转身走了。 而被窝里的半夏,听着韶华的脚步声、收拾东西的声音,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关上,才悄悄松了口气 —— 还好没被发现。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刚才韶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真怕自己的伪装被拆穿,毕竟韶华的洞察力太过敏锐。但现在,她暂时安全了。 午夜十二点半,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半夏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混沌,只有一片清明的冷冽,仿佛从未真正入眠。 她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宿舍门口,她轻轻转动门把手,门缝开至足够侧身通过时,便停了下来,侧身溜了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已熄灭,只有应急灯投下淡淡的光晕,勾勒出长长的阴影。 半夏熟门熟路地走到楼梯间角落,那里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 她弯腰翻找片刻,从最底下的袋子里掏出一套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衣物 —— 正是白天那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还有帽子、口罩和墨镜。 她快速换上,又从口袋里摸出眉笔和阴影粉,借着应急灯的微光,在脸颊上快速勾勒、修饰,再次变回那个硬朗的 “少年” 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她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这里是监控盲区,也是她早就选定的 “出口”。 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楼下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距离窗户有近三米高。 半夏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撑住窗框,身体轻轻一跃,像只敏捷的夜猫子,稳稳地落在灌木丛中,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她没有看到,在宿舍楼最高的九楼,一扇窗户悄然推开,沈韶华正站在窗前,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着她消失的方向。 夜色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丝复杂的了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下楼阻拦。 五分钟后,韶华出现在三楼走廊的窗户前。她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只是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多了几分随性。 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夜色,她轻笑一声,纵身跃下 —— 落地时身形轻盈,仿佛脚下垫了棉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精神力加持,这种高度对她来说,与平地无异。 她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捕捉到半夏的气息。 凭着这丝气息,她完全不怕被半夏发现,更不怕跟丢,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像一道影子,融入沉沉夜色。 半夏对身后的 “尾巴” 毫无察觉,她脚步飞快,穿梭在寂静的街巷里,转弯、穿巷,路线熟稔得仿佛在自己家后院散步。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停车场,拉开杨洪的那辆灰色二手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九点钟方向的树影里,韶华看着那辆陌生的二手轿车,眉头一挑,来了兴致:“吆,这是哪里来的车?” 她可不记得半夏有车。而且这辆车的牌照,还是梅江县本地的,显然是临时找来的 “工具”。 看着半夏发动车子,车灯划破夜色,朝着城南方向驶去,韶华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路边停着几辆私家车,自行车?不行,太慢,跟不上轿车;电动车?续航不够,跑远了容易掉链子;汽车…… 似乎是最优选择。 她的目光落在一辆白色小轿车上,车型普通,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代步车。 韶华走上前,弯腰看了看车内 —— 副驾驶座上放着公文包,仪表盘上还贴着停车缴费单,上面的日期是当天。 很好,车主大概率是附近小区的上班族,现在是午夜,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六个小时,应该能在他上班前赶回来,不会造成太大麻烦。 她没有用钥匙,只是伸出手指,在锁孔旁轻轻一捻,借着精神力的加持,三两下就打开了车门。 坐进驾驶座,她熟练地掰动车钥匙孔旁的线路,几下对接,车子便 “嗡” 的一声发动了。 这手艺,在末世里是必备技能 —— 那会儿资源匮乏,找辆车全靠 “手动开锁”,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放在现在,实在不算稀奇。 韶华踩下油门,白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看不见对方的安全距离,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前车的半夏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早已被身后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而韶华握着方向盘,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深夜里不睡觉,把自己弄病了,究竟要去做什么。 车子越往前开,沿途的街景就越熟悉。 当半夏的二手轿车拐进董彪所在的 “兴盛小区” 时,韶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这小区她见过,在董彪的案卷里。 韶华挑了挑眉,心里泛起一连串的嘀咕:“半夏看着也不像走火入魔的样子,怎么也想着要对董彪动手?” 她想起自己纠结了许久的 “弄死杨洪” 的念头,没想到半夏更绝,董彪都算上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认同感。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26章 带走董彪 “这么说来,我的想法其实是正常的吧?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觉得他们该死啊。那···那些人渣本就该死,杀了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变得更差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还是想看看,半夏到底会怎么做 —— 是单纯的泄愤,还是有更周密的计划。 韶华把车停在小区外的隐蔽角落,熄了火。 看着半夏下车,低着头快步走进楼道,她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释放出精神力,像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半夏身上。 小区的楼梯门大敞着,大概是晚上有人进出忘了关,正好给半夏省了麻烦。 董彪家住三楼。 半夏走到防盗门前,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细长的铁丝,指尖灵活地在锁孔里捣鼓起来。 不过几秒功夫,“咔哒” 一声轻响,防盗门就被她打开了。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韶华用精神力 “看” 着她走进屋里,对董彪家的布置似乎了如指掌,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西侧的卧室 。 那是刘秀英和徐丽丽儿子住的房间。 她的脚步放得极轻,脚尖先落地,再慢慢放下脚后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专业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卧室里,灯光昏暗,刘秀英和那个小男孩正躺在床上熟睡。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半夏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既有对刘秀英的恨意,又有对小男孩的怜悯和愤怒。 韶华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是在犹豫要不要动手?还是在盘算别的? 片刻后,半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瓶子,拧开瓶盖,在刘秀英和小男孩的鼻尖前各轻轻喷了一下。 那应该是强效安眠药,两人原本均匀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睡得更沉了,连翻个身的动静都没有。 接着,韶华看到半夏的目光落在刘秀英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险恶的坏笑,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恨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就在韶华以为她要动手的时候,半夏却忽然收敛了笑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 韶华坐在车里,满脸疑惑,“不杀了?” 她仔细回想刚才半夏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怕孩子醒来看见,留下心理阴影吗?这丫头,倒还有点分寸。” 她是完全没想到自己想错了的。总而言之是被半夏的娃娃脸忽悠了,把她往善良上想了不少。 半夏没有离开主卧,而是转身走向了东侧的卧室 —— 这里住着董彪和他的二婚媳妇,婴儿床就放在床边,里面躺着一个周岁大的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吧一下。 她如法炮制,拿出那个白色瓶子,在董彪和他二婚媳妇的鼻尖前喷了喷。 两人的呼吸很快就变得深沉,彻底陷入了沉睡。 她没给孩子闻,因为孩子太小了。她怕孩子受不住这强烈的药效。 做完这一切,半夏没有丝毫犹豫,俯身扛起还穿着睡衣的董彪,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个年轻女孩,倒像个常年干重活的壮汉。 董彪不算瘦,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可半夏扛着他,脚步依旧稳健,没有丝毫摇晃。 她轻轻带上房门,快步走出楼道,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韶华看着这一幕,心里渐渐有了答案:“这是不打算对刘秀英动手了?也是。” 她想起董彪在徐丽丽案里的嫌疑,想起他对母亲的纵容,想起他可能存在的算计。 董彪才是罪恶之源。 刘秀英已经老了,又得了重病,时日无多,杀了她反而便宜了她。 不如杀了董彪,让她活着承受丧子之痛,一辈子活在后悔和痛苦里,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察觉到半夏已经走出楼道,韶华立刻推开车门,闪身躲进旁边的树影里,融入沉沉夜色。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半夏完全没有察觉。 等半夏把董彪塞进车里,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后,韶华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安全距离,行驶在寂静的马路上。 韶华看着前方的车尾灯,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 半夏扛走董彪,是要去哪里?那杨洪那?连董彪她都顺带上了。没道理会放过杨洪啊。 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要是在去邦杨洪的话,怕是来不及处理尸体,在天亮前赶回去了。 想到白天半夏就在宿舍休息。韶华猜想,她可能已经处理完杨洪了。 而此刻的半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看到后面尾随的车。毕竟韶华可是很小心的躲得很远的。所以半夏从头到尾也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跟踪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董彪带到那个地下仓库,让他和杨洪一起,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后半夜的县城彻底沉进了寂静里,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斑,像被揉碎的月亮。 半夏开的那辆二手面包车碾过路面的积水,车轮溅起细碎的水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拐了好几个刁钻的弯。 先绕着县政府家属院转了半圈,又钻进老城区的窄巷绕了两遭,确认后视镜里始终没有可疑的车尾,这才最终停在距离县局三条街外的废弃菜市场。 这地方早年是县城最热闹的菜篮子,如今新市场落成,只剩几排摇摇欲坠的铁皮仓库和齐腰深的荒草,夜风卷着塑料袋掠过墙面,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笑。 “这小崽子,倒是谨慎。” 韶华坐在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里,望着前方面包车的尾灯熄灭,低声嗤笑一句。 她太了解半夏了,那丫头仿佛天生装着雷达,但凡有人跟梢超过百米,总能被她敏锐捕捉。 于是韶华干脆在菜市场外的路口就熄了火,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将车隐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连车灯都没开。这也就是她又精神力,才敢这么玩。 不然早被半夏发现了。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27章 谅解书 仓库的卷闸门被半夏推开一条缝,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她反手将被捆成粽子的董彪扛在肩上 —— 那男人一百五六十斤斤的体重,在她手里却轻得像捆稻草,脚步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而仓库里杨洪早已醒了,只是他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此刻他正蜷在地上,像条断了腿的蛆虫,一下下往门口的方向扭曲挪动,磨破的掌心渗出血迹,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暗红的痕迹。 听见动静,杨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求生的光亮,看清来人是包裹严实的人,看他又扛着一个,就知道这应该是绑匪了。 本来的激动又瞬间被恐惧淹没。 他想往后缩,却被半夏一步跨到跟前,迎面就是狠狠一脚 —— 鞋跟精准踹在他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混着破布闷住的惨叫,杨洪当场翻倒在地,鼻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涌出来,糊了满脸满身,要不是嘴里塞着东西没法哭喊,那场面只会更凄惨。 仓库外的韶华靠在车身上,抬手捂着鼻子,不是嫌脏,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她的精神力早已探进仓库,将里面的每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半夏踹完杨洪,面无表情地将董彪扔在他旁边,抬脚踩住董彪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碾碎骨头,那副狠戾模样,半点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韶华的指尖轻轻敲着车门,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个男人的死活 。 董彪和杨洪干的那些勾当,死十次都不够抵罪,更别说她有的是办法把后续的尾巴抹得干干净净。 她能让这两人彻底消失在世上,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她真正忧心的,是仓库里那个眼神冷得像冰的丫头。 半夏从小在黑暗中长大,见惯了人性之恶,也学了一身狠手段,可韶华总怕她走偏了。 怕她之后会把这种狠戾当成常态,怕她习惯用暴力解决一切,怕她心里那点柔软,终有一天会被彻底磨平。 “要不要阻止她?” 韶华低声自语,目光依旧锁着仓库里的身影,精神力甚至能捕捉到半夏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混合的冷涩气味,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将半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松手时,董彪像袋沉重的垃圾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起细小的尘埃。 指尖勾住口罩边缘轻轻一扯,布料摩擦皮肤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露出一张轮廓凌厉的脸 —— 眉峰锋利,唇线紧抿,明明是少年般单薄的身形,五官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冷硬。 杨洪的后背早已抵住冰冷的货架,铁皮货架被他撞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呻吟。 早在半夏的手触碰到口罩时,他就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像被猎枪瞄准的兔子。 他是懂点道上的事的。要是看见绑匪的脸,那绑匪为了安全就会考虑撕票。同理,绑匪都不怕你看到他的脸了,那就说明没打算给你留活路。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或是更恐怖的威胁,却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清冽如冰泉击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怕什么?” 半夏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像淬了冰,“放心好了,不管看不看得见我的脸,今天,你俩都死定了!” 杨洪依旧死死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头发。他怎么也想不通 ,眼前这人为什么要杀他。 而且这人身形瘦削挺拔,走路时步幅沉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劲儿,怎么听声音竟是个清亮的女声? 而且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所以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 半夏那带着点调笑的口吻,说出让他死的话,让他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对方。 半夏压根没打算强迫他睁眼,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董彪身上,慢悠悠地在仓库里踱步,目光扫过堆放在角落的木箱、绳索和散落的工具,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杨洪紧绷的神经上。 “知道他是谁吗?” 半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他叫董彪。” 杨洪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朵。 “董彪你知道吧?” 半夏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三年前的婆婆杀媳案,在你们梅江县可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呐。 受害者被砍了十三刀。 十三刀啊!人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脖子都差点被砍断。听说她才三十一岁,还有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她顿了顿,脚步声停在董彪身边,弯腰翻找着什么,声音依旧平稳:“我想你一定也关注过吧。毕竟你俩也算一丘之貉了。” 杨洪的牙齿开始打颤,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当然记得那件案子,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谴责那个心狠手辣的婆婆,可最后董彪却凭着一份 “受害者家属谅解书” 减轻了刑罚,短短两年就出了狱。而自己杀了林晓后,能想到第一时间去找林晓父母那获取谅解书,就是受到了董彪的启发。 “不然你怎么会想到签谅解书呐?” 一句话,直接揭穿了杨洪的想法。 半夏的声音好像是地狱使者的宣判,直接将这些龌龊点了出来。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痛哭流涕的控诉,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杨洪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沈局曾说过,真正的复仇不是发泄情绪,而是让罪人清清楚楚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正海也说过,越是关键时刻,就越要稳住心神。 这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让她此刻即便恨意滔天,也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镇定,心态和口气都稳得不像话。 第328章 介绍对方 半夏在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标签已经被她摘掉了。 这是她特意为董彪准备的 “解药”—— 当初为了让董彪和杨洪毫无反抗地被带到这里,她用了最新款的迷药。 就是最近夜店男人常用的乖乖水气体版,据说只要吸入一点,三秒就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任由你摆布也不会醒。 可没想到这 “解药” 这么不给力,她都折腾半天了,董彪还是毫无反应。 半夏捏着小瓶,蹲下身想往董彪鼻子底下凑,见他依旧毫无动静,神色瞬间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半夏是懒得给董彪这样的人渣半点耐心的。她直起身,抬脚就朝董彪踹了过去。 这可不是漫无目的的发泄,而是经过特意琢磨的踢法。 第一脚踹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那里神经密集,疼得钻心却不会留下明显伤痕。 第二脚落在腰侧的肾区附近,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剧烈疼痛,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第三脚则踢在小腿肚的肌肉上,一下就让董彪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几脚下去,节奏分明,落点精准。 董彪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眼皮开始轻轻颤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还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 看到他醒来,半夏眼底的不耐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的笑意,她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董彪,声音冷冽如旧:“终于醒了? 你好,介绍你下——我是你的送葬人!” 她笑的温柔和气。 而一旁的杨洪,听着董彪的呻吟和半夏冰冷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董彪的眼镜不知丢在了哪里,鼻梁上光秃秃的,只剩一丝残留的镜架压痕。 仓库里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是半夏手里那支强光手电筒,光柱像把锋利的刀,劈开浓稠的黑暗,却也让周遭的阴影愈发浓重。 光线太刺眼,他眯着眼,只能看到不远处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站着,身形瘦小,手里握着光源。另一个似乎瘫在地上,轮廓臃肿,一动不动。 阴冷的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霉味,仓库顶部的铁皮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呜咽。 董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衣服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脚后跟撞到堆放在墙角的木箱,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别怕。” 半夏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像冰锥划过皮肤,“反正都要死的。”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董彪的心上,他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半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转动手电筒,光柱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别急。”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 光柱转向地上的人影,照亮了那人凌乱的头发和被胶带封住的嘴。 “那个是你的‘好朋友’杨洪。” 半夏的语气带着点戏谑,“他已经认识你了。 当然,为了预防你不认识他,我可以给你们也好好介绍介绍。” 董彪的脑子飞速运转,杨洪?那个杀妻案的男人?今天还从手机上看到他的女儿杨萱已经死了。心里还嘲笑他的短视。觉得他沉不住气,难当大任。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被这个人绑架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仓库里飞快地扫视。 他看到堆在墙角的木箱,散落的铁钉,还有几根粗壮的麻绳,但都离得太远。 绑匪的身形看起来那么瘦小,说不定没什么力气,只要能找到机会,未必没有逃跑的可能。 一丝狠意在他眼底划过,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既然没找到趁手的武器,那就只能拼了。 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抹了一把干燥的灰尘,手臂一扬,漫天灰尘朝着半夏的方向扑去。 与此同时,他借着这短暂的遮挡,猛地爬起来,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着半夏扑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他以为这一下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却没料到半夏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眼都没眨一下,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只是身子微微往后一退,恰好避开了他扑来的轨迹。 就在董彪扑空、重心不稳的瞬间,半夏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 的一声闷响,董彪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击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惨叫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的杨洪身上。 杨洪被砸得闷哼一声,原本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蜷缩起来,嘴里发出 “呜呜” 的不满声,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求饶。 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诡异。 半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稳稳地落在两人身上。 她神态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声音也稳得一批,仿佛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你身下的这个人叫杨洪。今年三十四岁,无业游民,最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打老婆。” 董彪趴在杨洪身上,腹部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侧过头,看着半夏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半年前,他又一次喝醉了酒,对着他老婆拳打脚踢。” 半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寒意,“他老婆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他怕出人命,才慌慌张张报了警。可惜,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董彪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到自己死去的前妻。 第329章 送你们去见我爸 “本来这种情况,判个十年八年都不为过。” 半夏的脚步停在他面前,光柱直射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他会装可怜啊,对着岳父岳母哭天抢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还承诺会好好照顾女儿。 那老两口也是个没良心,就为了十万块,就给了他谅解书。加上他女儿还小,法院最终判了他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董彪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当然他没那么高的道德感。纯粹就被半夏踹到腹部引起的。 他挣扎着想要远离杨洪,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下意识地躲到了杨洪的身后。想着有事也能有个肉盾。 他的手指碰到了杨洪身上捆绑的麻绳,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 解开绳子,两个人一起对抗这个女人,胜算总能大一些。 他趁着半夏说话的间隙,偷偷用指甲去抠麻绳上的结。 这一切,半夏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慢慢又朝他们走了两步,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嗒踏踏” 的声响,像是敲在董彪的心上。 她当然知道董彪在干什么。可她不在乎。就这两个货色,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之前把杨洪绑得那么结实,不过是怕她不在的时候,这家伙跑出去坏了她的事。现在,她巴不得董彪赶紧给杨洪松绑。 男人打女人的时候,不也就是仗着力量上的压制吗?不就是觉得女人软弱可欺,只能任由他们宰割吗?不给他们松绑,不让他们恢复 “自由身”,他们怎么能真正感同身受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所经历的绝望?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死亡。她要让他们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在重新燃起生的希望之后,再狠狠跌入地狱。 她要让他们也亲身体验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什么叫被人随意拿捏、毫无反抗之力!就像当初,那些被他们肆意伤害的女人一样。 感受到董彪指尖那抹带着凉意的轻触,杨洪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般僵在原地。 那触感带着一丝急切的暗示,顺着铁链的冰凉一路窜进骨髓,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 。 董彪是想让他吸引注意力,他为自己松绑。这样,他俩对一个小姑娘,还能行不通吗? 喉咙被粗布勒得发紧,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 “呜呜” 的闷响,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恐慌与不甘,脑袋拼命扭动着,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引起半夏的注意。 半夏似乎早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杨洪挣扎的模样,竟真的顺着他的 “表演” 接了话。 “你别这么不服气。说实话,之前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想直接弄死你。不过后来有人劝我,说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时候我就想啊,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呜呜 ——” 杨洪的闷响突然卡住,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半夏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枷锁,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瞬间翻涌上来 。 他对亲生女儿杨萱做过的那些事,那些丧尽天良的算计,那些不管不顾的伤害…… 眼神瞬间变得闪烁不定,瞳孔里满是震惊与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似乎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到这里了。 果然,不等他缓过神,半夏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里淬满了鄙夷与愤怒:“本来我都不打算管你了,毕竟烂人自有天收。 可谁能想到,你居然又给我搞了个大的 ——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你这种人,简直畜生不如!” 她往前踏了一步,阴影笼罩在杨洪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知道吗?我爸爸当年为了护我,被人捅了十几刀,硬生生把我搂在怀里,半步都没挪动过,到死都保持着护我的姿势。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最后看我的眼神,那里面全是不舍。” 说到这里,半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很快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所以我真的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呐? 杨萱那孩子…… 可真惨啊。 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能活活被野狗啃食……”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杨洪的心脏,让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我觉得吧,你做父亲也太不合格了。” 半夏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以,我打算送你下去,见见我父亲。 让他老人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为人父母。”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却不是对杨洪,而是对那个可怜的孩子。 “杨萱那个孩子,你就别去见了。 她那么干净,让你这种人脏了她的眼,太糟心。 我把你送我爸那,你好好跟他学学怎么做人,下辈子争取做个好爸爸,也算没白活一场。” “呜呜!呜呜呜 ——” 杨洪的闷响突然变得凄厉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没人知道他是被半夏的话气的,还是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吓得,眼泪混合着汗水往下淌,身体剧烈地扭动着,铁链发出 “哗啦哗啦” 的刺耳声响,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束缚。 一旁的董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浑身猛地一抖,像是被杨洪的惨状吓到了一般,身体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恐惧与慌乱。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330章 杀人诛心 他抬起头,看着背光而立的半夏,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小,小姑娘…… 那我呐?我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我妻子虽然死了,但那都是婆媳矛盾,跟我可没关系!是我娘,都是我娘做的!” 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知道你们看不惯我娘的所作所为,可她毕竟是我娘啊! 血浓于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半夏闻言,“嗤” 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听得董彪心里发毛。 “行了,都到这地步了,你就别在这演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董彪,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他的心思,“我又不是警察,没那么多功夫跟你掰扯有没有证据这回事。” 说到 “警察” 两个字,半夏的神色莫名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真的是警察。 辅警也是警不是? 好吧,虽然嘴硬,但自己认为自己是个警察的。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我这不讲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你既然能沦落到和杨洪这种人一起了,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你也别说子无辜。因为姑奶奶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觉得你该死。所以你也别再白费力气狡辩了。 有那功夫,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是哪里露了陷,让我能把你也捎带上。” 董彪瞳孔放大。听到最后一句,看向杨洪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自己是顺便的嘛? 杨洪,你可真该死啊!那好得是你亲闺女啊! 半夏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 她看着董彪,语气骤然变得阴狠:“还有你那该死的老娘。说实话,姑奶奶一开始是想直接送她一程的,想直接弄死她的。 但后来我又想了想,那样似乎太便宜她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毕竟她也没几年好活了,一把年纪了,死对她来说或许反而是种解脱。送她一程,说不定她还得在地下感谢我呢。” “你…… 你想干什么?” 董彪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的恐惧不再是装出来的,他隐约猜到了半夏的打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干什么?” 半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静,“她不是最爱你吗?不是把你当成她的命根子吗?这辈子不是为了你什么缺德事都敢做吗? 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脑袋给她送回去,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是怎么没的。” 她俯下身,凑到董彪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我保证,她后半辈子绝对会‘生不如死’,日夜活在痛苦和悔恨里,看着你的遗物度过余生。这才叫真正的惩罚啊!” 说完,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吓得面无人色的董彪,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是吧?董教授。你那么有文化,应该知道这就叫 —— 杀人诛心吧!”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董彪的心脏。 仓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铁,带着血腥味与铁锈的冷硬。 董彪和杨洪看着半夏步步紧逼的身影,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彻骨的寒意 。 他们终于确定,这个看似瘦小的绑匪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求生的本能与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交织在一起,两人眼底同时燃起疯狂的杀意。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么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只能任由对方宰割,落个不明不白的死法。 就在半夏越走越近的时候, 杨洪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趁着半夏离得还有两步远,突然暴起。 他虽然不怎么运动,但好得是个大男人啊。又是在生死的关键时刻,所以这一拳挥得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半夏的面门,显然是想一拳将她打晕。 董彪也不含糊,他知道自己力气不如杨洪,便矮着身子,像头饿狼似的扑了上去,目标直指半夏的双腿 。 只要能抱住她的腿,让她失去平衡,杨洪就能趁机下手,两人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可他们太低估半夏了。 面对两人的夹击,半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底只有浓浓的嘲讽。 她半点没将这两个困兽之斗的男人放在眼里,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像片羽毛似的瞬间拔高,竟是踩着董彪扑过来的肩膀借力,完成了一个利落的点跳。 半空中,她腰身一拧,右腿如钢鞭般甩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误地踹向杨洪的面门。 “嘭” 的一声闷响,杨洪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瞬间发黑,整颗头颅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闷哼一声,鼻血混合着眼泪喷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货架上,疼得他蜷缩在地,半天缓不过劲来。 几乎是同时,半夏稳稳落下,双脚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跺向董彪的后心!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董彪惨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刚才落下的瞬间,半夏的脚完全可以对准董彪的头颅 —— 以她的力道,这一脚下去,董彪绝对当场毙命。 但她刻意偏了偏方向,落在了后心。 她就是要让他活着,让他清醒地感受痛苦,就这么直接弄死,也太便宜他了。 她要慢慢玩,要让这两个男人尝遍绝望的滋味,才能抵消他们犯下的罪孽。 她明明有无数种方法能快速将两人制服、绑起来,可她偏不。 她要的不是简单的 “解决”,而是 “清算”—— 清算董彪的纵容与算计,清算杨洪的残忍与冷血。 杨洪缓了半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脸颊的剧痛和头晕目眩就让他差点栽倒。 董彪更是趴在地上,后心的疼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受刑。 第331章 绑匪昏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刚才那股疯狂的杀意瞬间被磨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再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发起攻击。 见两人被打怕了,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然后缓缓走向他们。 接下来,就是她单方面的殴打。 她不打要害,却专挑那些神经密集、疼得钻心却又不易致命的地方下手 —— 大腿内侧的软肉、腰侧的肾区、胳膊和腿上的麻筋、指关节的连接处。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每一脚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留手。 “啊 ——!” 董彪被一脚踹在大腿内侧,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杨洪想躲,却被半夏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拽了起来,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肋下。 他只觉得肋骨像是要断了似的,疼得他弓起身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半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狠厉,证明她并非麻木,而是在享受这种复仇的快感。 她要让他们知道,当初他们对那些无辜者施加痛苦时,那些人也是这样无助。 她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疼痛中,一点点磨灭生的希望,体会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仓库里,惨叫声、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半夏沉稳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董彪和杨洪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麻木,他们蜷缩在地上,任凭半夏殴打,连反抗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而半夏依旧没有停手,她的每一次击打,都像是在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她要让这两个罪人,在最痛苦的折磨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既然他们不会后悔,那她就用绝对的折磨和殴打让他们悔不当初! 仓库里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董彪和杨洪像两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是伤,意识都开始模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夏还在机械地踢打,每一脚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 为杨萱的惨死,为徐丽丽的含冤,也为那些被黑暗吞噬的无辜者。 她的额角渗着汗,呼吸略显粗重,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显然心中的气闷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的阴影里,韶华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指尖微微一动。 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丝,像最锋利的针,瞬间凝聚成束,悄无声息地袭向半夏的后脖颈。 那精神力丝带着精准的麻痹效果,不伤人命,却能瞬间阻断神经传导。 半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常年在黑暗中挣扎练就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生出强烈的危险预警,浑身寒毛齐刷刷竖起,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反击,可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发黑。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彻底昏了过去,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长长的睫毛还在无意识地颤动。 精神力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董彪和杨洪,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倒不是她心疼这两个畜生 ,才不让半夏动手的。 杨洪弑妻虐女,董彪纵容母亲杀人、算计财产,两人的罪孽,死不足惜。可梅江县到底是不同的。 她想起赵红梅局长。想起这位老局长为了整顿梅江县的治安,为了打击帮派势力,为了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付出了大半辈子的心血。 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回直面危险,赵局长始终没放弃过,就是想让梅江县走上正轨,让法治的光芒照进每个角落。 而她自己,还有局里的每一个人,也都在跟着努力。 熬夜查案、奔波取证、顶住压力办铁案,只为了让警察的公信力一点点建立起来,让老百姓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时候要是出现一个私刑者,对他们所有人的努力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私刑看似能解一时之恨,却会彻底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一旦开了这个头,梅江县好不容易走上的正路就会偏航 。 受委屈的人们不再愿意相信司法公正,不再愿意求助警察,而是会学着用暴力报复暴力,用杀戮终结杀戮。 到时候,梅江县只会重新陷入混乱与血腥,变成弱肉强食的丛林,这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这里是华夏,不是哥谭市。没有蝙蝠侠式的义警存在的土壤,也不需要这样的存在。 法治社会的底线,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哪怕是为了所谓的 “正义”,也不能用私刑剥夺他人的生命。 所以,杨洪和董彪能死,但不能被半夏杀死。 韶华用精神力探了探半夏的鼻息,确认她只是昏迷,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仓库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打斗的腥甜,半夏昏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董彪和杨洪趴在地上缓了半天,身上的剧痛稍稍缓解,眼里却燃起了劫后余生的贪婪与狠戾 。 那个将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绑匪,竟然自己晕了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蠢蠢欲动的火苗。 杨洪率先撑着地面坐起来,肋骨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凶光。 董彪也捂着被踹得火辣辣疼的腹部,缩着身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一点点往前挪。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仓库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头顶通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 杨洪甚至挣扎着爬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没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32章 杨洪的威逼 董彪这才敢加快速度,挪到半夏跟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半夏的肩膀,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确实昏死过去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仓库那扇近在咫尺的铁门,逃跑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 只要跑出去,找到电话报警,他就是受害者。 董彪是读过书的,深谙法律的门道。 就算所有人都猜测徐丽丽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可只要他和他妈一口咬定是老太太单独作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参与其中。 华夏讲究疑罪从无,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扮演一个被母亲牵连、又遭绑匪绑架的可怜人。 道德和法理都会站在他这一边,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到杀人犯的境地。 毕竟徐丽丽的案子,他早就精心策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个绑匪跟他无冤无仇,杀了她可没一套房。 不仅没好处,还会惹一身麻烦。 可他刚要起身,胳膊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抓住了。 “你想跑?” 杨洪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砂纸,刮得人耳膜生疼,那股子阴狠劲儿裹着浓重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布满红丝,死死锁着董彪,眼神凶狠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他本就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此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被半夏揍出来的青紫伤痕在脸上扭曲,更添了几分狰狞。 他跟董彪可不一样。 董彪读了几十年书,骨子里还藏着点文人的虚伪和顾虑。 可他杨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人,文化程度撑死了小学毕业,满脑子都是 “男人说了算”“家丑不可外扬” 的封建糟粕,遇事从来不想道理,只凭暴戾的冲动行事。 刚才被半夏那顿狠揍,断了两根肋骨似的疼,早就把他那点仅存的理智烧得精光,怒火中烧到了顶点,杀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 这个绑匪知道得太多了,他打死老婆的旧事、他缓刑期的底细,桩桩件件都是能置他于死地的把柄,留着就是个天大的祸患,必须弄死,绝不能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但他不能让董彪跑了。 这个念头像根毒刺,猛地扎进杨洪的脑海。 董彪要是跑了,这个绑匪再死在这儿,警察追查起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这个有杀妻案底的缓刑犯! 他现在还在缓刑期,当初打死老婆那案子,全靠岳父岳母看写了谅解书,才判了个缓刑,捡回一条命。 要是再背上一条人命,两个案子叠加,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妥妥的死刑! 所以他必须拉董彪下水,让董彪跟他一起动手。 只有这样,两人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董彪为了自保,自然会帮他掩盖罪行。 “你放开我!” 董彪猛地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杨洪攥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她已经晕过去了,我们赶紧跑出去报警,自然有警察来收拾她!” “报警?” 杨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又刺耳,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董彪,你傻啊?这娘们知道我的事,难道就不知道你的事?跑出去报警,万一她醒了,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全抖出来,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 “我没什么龌龊事!” 董彪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却难掩语气里的一丝慌乱,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地上昏死的半夏,像是生怕对方突然醒过来。 “没龌龊事?” 杨洪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威胁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董彪的神经。 “刚才在这儿,你跟这绑匪说的话,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亲口承认,你跟你妈一起计划,要杀了你老婆徐丽丽!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发你,说你亲口承认的谋杀未遂!” 董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杨洪,眼神里满是震惊、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说过!你别血口喷人!你没有证据!” “证据?” 杨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活脱脱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算计,“我不需要证据!只要我去警察局这么一说,警察肯定会查你! 到时候,你在大学的教授工作还保得住吗?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名声还能要吗? 就算最后没找到证据,法律判不了你,但你杀妻的流言蜚语会传遍大街小巷,你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董彪的软肋。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从穷山沟里一路拼到大学教授的位置,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份体面和名声,那是他的命根子。 要是杨洪真的去告发他,就算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些流言蜚语也足够把他淹死,让他身败名裂。 见董彪的神色松动,眼神里的抗拒渐渐被犹豫取代,杨洪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诱哄:“再说了,你怎么确定这个绑匪手里没有你的证据? 她要是什么都没查到,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把你和我这个‘杀妻犯’一起绑到这儿来?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实打实把柄的! 咱俩本来就都没事,她绑架勒索,最多也就罚个款,蹲个一年半载就出来了。 但要是把她交出去,她为了减刑,肯定会把手里的证据全拿出来,到时候她没事了,你可就彻底完了,你想过吗?” 董彪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杨洪的话虽然无赖,却句句说到了他的顾虑上。 第333章 毁尸灭迹的计划 这个绑匪行事周密,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他和母亲私下计划的事情都知道,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致命的证据? “那…… 那你想怎么样?” 董彪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显然已经被杨洪说动了。 “怎么样?” 杨洪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光芒冰冷刺骨,像是来自地狱,“杀了她!一了百了! 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没人能说出我们的秘密,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董彪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地上昏死的半夏和杨洪那副不怀好意的嘴脸之间来回扫视。 半夏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长发散乱,脸色苍白,毫无反抗之力。而杨洪则一脸阴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终于,董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好!但尸体必须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毕竟是读书人,心思比杨洪缜密得多,立刻说道:“城北有个建材工厂正在施工,这几天刚好在打石灰,工地里有个大型搅拌机。 我们把她扔进去,等明天一早工地开工,搅拌机一转,石灰一拌,谁也找不到她半根头发、一点骨头!” 杨洪拍了拍董彪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董彪的骨头拍碎,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又得意的笑容:“行啊董教授,果然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活,懂得就是多!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达成共识,原本还带着几分争执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的和谐。 他们像两头蓄谋已久的野兽,死死盯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半夏,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只有即将犯下罪孽的疯狂与决绝,那股子恶念几乎要将整个仓库都淹没。 而仓库外的阴影里,韶华刚走到地下车库门口,脚步便停了下来。 韶华的精神力一直没有收回。就是怕他们趁机对半夏出手。只是没想到,她刚走到地下车库的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果然,烂人永远是烂人,骨子里的恶是刻在基因里的,就算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会珍惜,只会想着犯下更大的罪孽,将自己拖入更深的地狱。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韶华最初只打算先用精神力彻底抹去董彪和杨洪关于今晚的所有记忆 —— 包括被半夏绑架、殴打,以及彼此密谋杀人的片段,只留下 “在废弃仓库莫名受伤” 的模糊印象。 之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凭借精神力这柄 “作弊利器”,为两人量身打造一场无懈可击的 “意外”。 她完全可以让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失神,被疾驰的货车撞倒。或是在喝酒时突发呛咳,窒息而亡。甚至只是走路时脚下一滑,从楼梯滚落 。 任何一种死法她都能做的天衣无缝,绝不会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她,更不会牵连到半夏。 可当她通过精神力听清两人的密谋,那股子想要置半夏于死地、甚至计划用搅拌机毁尸灭迹的歹毒,让她彻底改变了主意。 既然这两个恶人自己选了一条通往毁灭的路,那她不妨顺水推舟,让他们沿着自己铺就的罪孽之路,一步步走向法律的审判台。 “吱呀 ——” 锈迹斑斑的仓库铁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夜色寒意的风裹挟着灰尘涌入,吹动了地上的碎纸屑。 韶华一步踏进幽暗的仓库,高挑的身影逆着墙角那支强光手电的微弱光线,短发利落,轮廓分明。 董彪和杨洪正蹲在半夏身边,刚要伸手去拖拽,猛地瞥见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两人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张了张嘴,却连一句疑问都没能说出口 —— 这个陌生的短发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失神只持续了短短三秒。韶华眼神微凝,无形的精神力如细密的蚕丝,悄无声息地潜入两人的脑海。 她没有损伤他们的意识,只是精准地剥离了 “看到自己出现” 的那几秒记忆,像用橡皮擦抹去铅笔痕迹般干净利落。 紧接着,她按照两人刚才的密谋,为他们编织了一段全新的、无比真实的记忆。 两人成功制服了昏迷的绑匪,担心夜长梦多,决定立刻执行抛尸计划 。 他们开着杨洪的车,前往附近那个由小帮派控制的大型工地,找到负责人,花钱将人丢进搅拌机,彻底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这段记忆里,甚至包含了两人此刻的心情:董彪的紧张与算计,杨洪的急躁与狠戾,还有对 “计划成功后高枕无忧” 的侥幸,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他们无从分辨。 抹去多余记忆、植入虚假片段,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韶华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精神力再次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仓库笼罩。 她指尖微动,半夏留在铁门把手上、地面碎石上的指纹被一一抹去。地上杂乱的脚印被重新梳理,变成两人互相推搡、打斗留下的痕迹。 甚至连半夏刚才殴打两人时溅落的血迹,也被她用精神力引导着,洒在更符合 “内斗” 的位置。 董彪的衣襟上、杨洪的袖口处,制造出两人因分赃不均或计划分歧而互相攻击的假象。所有与她和半夏相关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们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韶华俯身,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半夏。小姑娘身子很轻,却带着未退尽的低烧余温,呼吸均匀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转身走出仓库,夜色依旧浓重,墨色的云遮蔽了星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杨洪和董彪能死,但绝不能死在半夏手里。 第334章 带半夏回去 半夏,这个浑身是刺、满心是伤的丫头,她的愤怒与复仇之心可以理解。 但她必须明白,真正的正义,从来不是以暴制暴的私刑,而是让罪恶在法律的框架内无处遁形,让每一个作恶者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然,一次失手,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见不得人了。 按照董彪和杨洪计划里的路线,韶华用精神力托起两个还沉浸在虚假记忆中的男人 。他们像两具没有重量的木偶,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乖乖地钻进了杨洪的二手轿车后座。 她自己则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城北的大型工地驶去。 工地负责人是个小帮派的人,董彪的记忆里清楚地记着 工地的方向的规矩,韶华也没打算让半夏出现在搅拌机里。她就是给这两人送这来。方便加深他们脑子里的记忆。 车子在工地外围的隐蔽处停下,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钢筋和水泥袋,没有监控,只有几盏昏暗的施工灯在远处闪烁,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韶华用精神力将董彪和杨洪从车里拖出来,随意丢在一堆钢筋后面,又将车门敞开,钥匙留在点火开关上 。 在他们的虚假记忆里,他们就是开着这辆车来抛尸的,车子自然要留在原地,成为指向他们罪行的 “铁证”。 处理完董彪和杨洪,韶华绕到杨洪的二手轿车后,小心翼翼地背起依旧昏迷的半夏。 小姑娘身子纤细,重量很轻,却带着一丝未散的体温,呼吸均匀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脚步轻快,沿着工地外围的阴影快速撤离,避开了远处施工灯的照射,身影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走到工地外的僻静处,她将半夏轻轻放在路边的树荫下,确保不会有人轻易发现,然后转身回到车里,打开后备箱。 里面果然放着她早就准备好的伪装 —— 一顶宽檐黑色棒球帽、一个深色口罩,还有一件偏大的黑色连帽外套。 这些都是她提前备下的,就是为了应对返程时可能遇到的监控。 她快速换上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确保沿途的监控无法清晰拍到她的样貌。 做好伪装,她回到树荫下,扶起半夏,让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搀地走到路边。 夜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短暂地划破夜色。 韶华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仓库附近的地址 —— 她得先把杨洪的车还回去,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半夏靠在她肩头,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不适。 韶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与刚才操控精神力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抵达仓库附近的停车场,她付了车费,扶着半夏下了车,目送出租车离开后,才打开杨洪的车门,将半夏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她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警局附近的居民区驶去 —— 那里是她之前留意到的,杨洪常停车的地方。 车子行驶得很平稳,沿途的监控都被她刻意避开,要么走监控盲区,要么用帽檐和口罩遮挡面部。 抵达目的地后,她将车停在原来的车位上,熄灭引擎,拔下钥匙,放进了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 临走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现金,犹豫了一下,塞进了车门内侧的储物格缝隙里 —— 那是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平时不容易被发现。 这样的话,要不是特别敏感的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以前掉的。也算是给他补的油钱了。 钱太多容易引起怀疑,太少又显得刻意,两百块正好,不多不少,既合理又不会留下破绽。 还完车,她重新扶着半夏,借着路边小巷的阴影,脚步轻快地往警局宿舍方向走去。 沿途的监控摄像头位置,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次转弯、每一次穿过小巷,都精准地避开了镜头的拍摄范围。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像两道轻盈的影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很快,警局宿舍楼下映入眼帘。 依旧是三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韶华轻轻推开,先将半夏小心翼翼地托起来,送进窗户里,确保她不会磕碰受伤,自己再翻身跃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灯光被调成了最暗的夜灯模式,柔和地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韶华将半夏放在她的床上,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又从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和细微的血渍。 小姑娘的脸颊苍白,眉头依旧微蹙,睡颜却很平静,仿佛只是累极了沉沉睡去。 看着半夏的睡颜,韶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她抬手关掉夜灯,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墨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很快又归于寂静。 整个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好似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半夏是被窗外溜进来的一缕晨光刺醒的。一睁眼,入目便是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雪白天花板,边缘还沾着一点上次搬东西时不小心蹭到的浅灰色污渍。 孩子瞬间懵了,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混乱又模糊的碎片 。她下意识地一个鲤鱼打挺,身体弹起来时带得床单簌簌作响,赤脚踩在柔软的床垫上,还微微晃了晃。 她站在床中央,四顾张望。 米白色的衣柜立在墙角,门上还贴着葛红绸给她买的卡通贴纸。 桌靠窗摆放,上面堆着几本沈局送的,没看完的刑侦书籍。笔筒里插着几支笔,其中还有她顺带叶叔的。 每一个场景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分明就是她的卧室。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打赏加更哦 第335章 半夏的猜测 半夏皱着眉,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力道不大,却传来清晰的痛感。 “嘶……” 她吸了口气,一脸 “怀疑人生” 的表情,慢吞吞地挪到卧室门口,拉开了门。 刚踏出一步,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 有煎蛋的焦香,有面包的麦香,还有…… 豆浆的醇厚豆香? 她循着香味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一盘金黄的煎蛋,一叠包子,一小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旁边居然还放着她最爱的辣椒酱。 而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 “咕嘟” 声。 半夏放轻脚步走过去,扒着厨房门框往里看 —— 沈韶华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黑色长裤。 她手里拿着一把勺子,正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豆浆,白色的雾气氤氲在她周围,让她平日里凌厉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警局门口确实有个早餐摊,摊主是一对老夫妻,每天早上都会现榨豆浆卖。 那豆浆豆味特别浓郁,口感醇厚,好喝得不行,就是都是生豆浆,需要自己带回家煮开才能喝。 不忙的时候,她和局里的几个同事都爱买,沈局偶尔也会跟着买一杯。可…… 沈局这表现不对啊!怎么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现一样? 她是怎么回来的? 半夏的脑子更懵了。 半夏张了张口,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分钟,沈韶华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正好对上半夏那双写满 “我是谁我在哪” 的迷茫眼睛。 半夏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微发热,犹豫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沈局,昨晚…… 睡得好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下。 沈韶华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她强忍着笑意,关了燃气灶,把勺子放在锅边,转身朝半夏走了过来。 走到她面前时,沈韶华微微俯身,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嗯,不烧了。” 沈韶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憋过笑的微哑,却格外温柔,“昨晚烧得厉害,现在看着精神多了。去吧,豆浆熬好了,先吃饭。” 她的掌心带着暖意,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半夏像被烫到一样僵了一下,随即又被那温柔的力道安抚住。 她就这么被沈韶华半哄半劝地拉到了餐桌旁,乖乖坐下。 看着桌上丰盛又合口味的早餐,半夏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小米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她烧糊涂了做的梦?可如果是梦,那她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连吃东西的心思都没了。 直到沈韶华端着一碗豆浆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但半天都没下手。 好一会儿,半夏才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沈局,今天…… 几月几号啊?” 沈韶华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半夏,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闷笑了一声。 这孩子,怕是怀疑自己穿越了,要么就是觉得陷入时间循环了? 半夏从没见过这样的沈韶华。平日里在局里,沈韶华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很少有这样笑意盈盈的时刻。 她看着沈韶华眼底的笑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诡异。 她再也坐不住了,“啪” 地一声丢下筷子,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卧室冲。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自己的手机 —— 看看时间,看看昨天她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线索。 客厅里,沈韶华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憋了半天的笑声终于低低地溢了出来,越笑越忍不住,到最后浑身都跟着轻轻颤抖。 一早上半夏看韶华的眼神都带着幽怨,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还没法说理的小兽。 那双平日里透着狠劲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湿漉漉的委屈,黏在韶华身上,不管是开会时、递文件时,还是茶水间偶遇时,那眼神都没挪开过 。 虽然说不出具体是哪不对劲,但她就是凭着直觉笃定,自己昨晚肯定被沈局作弄了。 她越想越觉得,昨晚上打晕她、把她带回来的应该就是沈韶华。 沈局的身手和隐匿本事,她也是知道的。毕竟是能直接摸到犯罪分子老巢的狠人呐。 能在她毫无防备时一击得手,还不伤及要害,除了沈韶华,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到了警局,这猜想更是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 她特意绕到值班台旁晃了两圈,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从头到尾没听到半点关于杨洪和董彪的动静 —— 没有失踪报案,没有伤人求助,更没有发现尸体的警情。 这太反常了! 只有沈局有这本事,能悄无声息解决掉两个人,还处理得干干净净;也只有沈局会为了阻止她犯傻,干脆自己动手 “清理” 了那两个祸害,既护了她,又替受害者报了仇。 想通这一层,半夏心里的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原来我们是一路人” 的默契和踏实。她觉得自己和沈局之间有了个不能对旁人说的共同秘密,沈局是懂她的,也是护着她的。 于是,她对韶华的态度一下子亲昵得不像话。 看韶华的眼神更是变了,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敬畏和疏离,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还掺着点小姑娘对长辈的孺慕,亮晶晶的,像颗黏人的小太阳。 韶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莫名其妙,开会时感受到身边灼热的目光,喝水时被递来的温水吓了一跳,连走路都被跟着当小尾巴。 她偷偷打量着半夏,心里满是疑惑:也不知道这孩子又脑补了啥? 第336章 醒来 凌晨六点的天刚蒙蒙亮,冬雾裹着料峭的寒意,把城郊这片待建的工地罩得灰蒙蒙的。铁铲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混着农民工们粗声粗气的吆喝,像一根根冰碴子,狠狠砸进杨洪和董彪的耳膜里。 两人是被这阵喧嚣硬生生吵醒的。 董彪是先睁眼的,他猛地弹坐起来,后脑勺却结结实实撞上了身后冰冷的钢筋水泥柱,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 视线里是漫天飞舞的尘土,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泥土腥气,身下是硌得人骨头疼的碎石子。 他懵了足足半分钟,才迟钝地转头 —— 旁边,杨洪正蜷着身子,一脸宿醉般的颓唐,头发上沾着几片干枯的落叶,外套拉链扯开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操。” 杨洪也醒了,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撑着地面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横七竖八的钢筋和散落的建材,眼神里满是茫然,“我们…… 怎么睡在这儿了?” 董彪没吭声。他不用问,也能想起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是毁尸灭迹后的放松。 夜色里翻涌的血腥味,后备箱里沉甸甸的分量,然后就是直接把人丢进搅拌机后,盖上水泥沙子的放松。 他现在只记得最后那股子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至于什么时候、为什么会瘫在这片荒地里睡着,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想来是被暴打过后,加上抛尸完成后,心神一松就昏睡过去了吧。 想到要是俩人没及时醒过来,被人发现了······ 董彪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尖冰凉,没有一丝痕迹。然后在看向远处没注意他们的工人,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两人的眼睛里,是一模一样的惊惧、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后怕。 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人裹得喘不过气。还是杨洪先反应过来,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快得像是在逃。 “走。” 他丢下一个字,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工地外走 —— 他的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林子里,那是昨晚刻意选的隐蔽位置。 董彪看着杨洪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跟杨洪一起走。 绑匪的尸体虽然盖上了水泥和沙子,可要是遇上较真的,不知道配比,在给倒出来,那······· 一旦尸体暴露,警方顺藤摸瓜,查到这片工地,在被人发现他俩曾在这里出现过,那他们俩就完了。 他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今早出现在这里。 董彪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缩在阴影里,避开那些扛着工具走来走去的农民工。 他沿着工地的围墙根,一步一步往反方向挪,脚步又轻又快,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身上,却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敢打车,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钻。 直到走出三四公里,彻底看不见工地的影子了,才敢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哆哆嗦嗦地掏出兜里的零钱,跟老板借了个手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妻子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了些,却还是强作镇定,声音压得极低:“喂,是我…… 你过来接我一趟,在城郊的…… 老槐树小卖部这儿。” 妻子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只叮嘱了一句 “等着,我马上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 董彪一身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外套上沾着泥点,裤脚磨破了一道口子,活脱脱像个流浪汉。 他一进门,母亲刘秀英就迎了上来。 妻子皱着眉,刚才接到人,见他那副表情也没敢问。如今到家了,这才敢问缘由:“你这一夜去哪儿了?” “你管那么多呐。”刘秀英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眼神沉沉地看着她,然后看向董彪才和缓下来,”儿啊,过来坐,缓缓。“ 董彪扯了个蹩脚的谎:“昨晚…… 梦游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可能是最近学校的事太多,压力太大了。”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这事你别往外说,传出去不好听,影响我评职称。” 妻子愣了愣,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睡衣 —— 他昨晚根本没换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衣出去了。 她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被心疼盖了过去。 丈夫是重点中学的骨干教师,最近忙着评高级教师,压力大是真的。梦游这种事,虽然离谱,却也不是没听过。要是真出去乱搞也不至于真的穿着睡衣还什么也不带,让她去接的。 “行了行了,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妻子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去给他准备早饭。 董彪松了口气,却没敢放松 —— 他能骗过妻子,骗不过他妈。 刘秀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他。 那是看着他长大的眼神。从他蹒跚学步,到他考上大学,再到他成家立业,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刘秀英没戳破,只是沉着脸,转身回了客厅。 一个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董彪不敢去学校,他怕自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会被人看出破绽。而且身上被暴打的也是真疼。 他给学校打了个电话,声音刻意装得疲惫不堪:“王主任,我今天请假一天,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得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电话那头应了下来,叮嘱他好好照顾老人。 挂了电话,董彪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刘秀英。 她依旧一言不发,手里攥着一个老旧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中午,妻子收拾好碗筷,去单位上班了,家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防盗门 “咔哒” 一声锁上的瞬间,刘秀英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径直走进卧室,然后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进来。” 董彪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挪进卧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第337章 董彪的谋算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刘秀英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眼神,太熟悉了。 为了他,他妈是真的杀过人的。所以董彪也没想过要瞒着他。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就是他妈了。 董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粗沙磨过,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昨晚的恐惧、杀人后的慌乱、一路的提心吊胆,在母亲锐利的目光下彻底决堤。 他犹豫了不过两秒钟,肩膀猛地垮了下来,终究是低下头。 想到了母亲对自己的在意。他用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通红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磕磕绊绊,却又无比清晰地,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抖落了出来 。 被绑匪绑架的惊慌、与杨洪密谋杀人的歹毒、将人带到工地准备抛尸的过程,还有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荒地里的茫然。说的可怜兮兮,让刘秀英听的心里绞痛。 “妈…… 我杀了人……” 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那个绑匪…… 她知道徐丽丽的事,她要杀我和杨洪…… 我没办法,只能……只能······” 刘秀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震惊,更没有半分因为儿子杀了人而产生的生气或后怕。反而只有对董彪的担忧,和董彪被打的心疼。 “敢打我儿子?” 她咬着牙,声音阴恻恻的,像是淬了毒,“那个小贱人,胆子倒不小!” 她完全没将绑匪是为徐丽丽复仇的想法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自己当初做的一切都天经地义。 徐丽丽那个女人,相貌平平,家境普通,能嫁给她儿子这样有文化、有体面工作的人,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可她偏偏不知好歹,非要离婚,离婚了还想分她儿子的财产,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死了也是活该! “死有余辜!” 刘秀英啐了一口,语气狠戾,“敢动我刘秀英的儿子,就该有这个下场!”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变得精明而警惕,“不过这事不能让人查到你头上。你是要评高级职称的人,不能有半点污点。” 她拉着董彪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工地在哪儿?具体位置指给我,我去走一趟,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董彪愣了愣,他知道刘秀英的意思。但,好吧,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他妈确实是年纪大了。只是他刚想说话,就被刘秀英打断了。 “你听着,”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要是真案发了,你就把事情全往我身上推。反正我也快死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债多不愁,命一条而已,换我儿平平安安的,值了!” 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个更周全的说法:“我儿,你不是说那绑匪是个小姑娘吗?到时候,真要案发了,你就说是她勾引你,纠缠不休,被我发现了。 我为了维护你的家庭,为了不让她毁了你的前程,一时冲动才动的手。 这样一来,就算查到了,也只会说我是护子心切,你一点事都不会有。” 她这么盘算,一是怕自己身体不好,撑不到案发的那一天,提前铺好路;二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觉,永远没人发现。 董彪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他当初提出把人丢进搅拌机的办法,心里就打着这个主意 —— 搅拌机一转,骨头都能搅碎,绝对找不到任何指纹、dNA 之类的证据。 就算真的被查到,他也能顺理成章地把一切都推到母亲身上。 母亲为了他,连人都杀过,再多扛一次罪,应该也愿意的。 此刻听母亲主动提出,他先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知道了,妈。” 刘秀英见他答应,不但没觉得儿子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心寒,反而觉得儿子这是听她的话,是懂事。 她拍了拍董彪的手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太窝囊,遇事只会哭,哪有半点她的狠劲?这样的性子,肯定对付不了杨洪那个粗人。 杨洪知道太多事了,又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赖,保不齐哪天就把他们母子供出去了。为了儿子的未来着想,这个杨洪,绝对不能留。 巧了,韶华当初给杨洪和董彪下的精神暗示,也是让他们互相猜忌、视对方为心腹大患,最终自相残杀。 所以董彪在跟刘秀英坦白的时候,才会特意强调杨洪的身份 —— 缓刑犯、杀妻凶手、性格暴戾。 他就是想借着母亲的手,除掉杨洪这个隐患,借刀杀人,还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在他心里,刘秀英是他的母亲,为他付出是天经地义的,甚至会为了他的 “前程” 而感到高兴。更何况,母亲已经背了一条人命了,再多两条,也没什么区别。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多冷血,只觉得这样一来,所有的威胁都能被清除,他就能回到以前那种体面、安稳的生活。 杨洪跌跌撞撞回到家,那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弥漫着烟酒味和霉味。一进门,他就直奔床底,翻出半瓶散装白酒,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后怕。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 仓库里的殴打、与董彪的密谋、搅拌机旁的寒意,还有醒来后躺在工地荒地里的茫然。 越想越怕,他就越想喝酒,一杯接一杯,很快就把半瓶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酩酊大醉后,韶华种下的精神暗示如同疯长的野草,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绪。 酒精放大了他骨子里的暴戾,也让那份猜忌变得愈发偏执。 求花花,求点赞,求打赏,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喜欢的宝宝们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一下哦,谢谢宝宝们了~~~ 第338章 杨洪的杀意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壁,眼神浑浊却带着狠厉,嘴里念念有词:“董彪那个怂货…… 犹犹豫豫的,顾忌多如牛毛……” 他想起,杀人是他先提的头,也是他先动的手,董彪不过是被他逼得补了一刀。 嗯,此刻的他都想不起他们哪里来的刀了。满脑子都是韶华给他们编织的记忆。 杨洪觉得董彪是读书人,爱惜名声,又怕坐牢,保不齐哪天想不开就去自首了。 “到时候他把一切都推给我,说我是主谋……” 杨洪打了个寒颤,酒意都醒了几分,“林晓的案子还在缓刑期,再加上这一条人命,妥妥的死刑!” 可董彪不一样,他是被 “胁迫” 的,最多判几年,加上自首倾向,可能直接就出来了。 就算董彪不敢自首,杨洪也不放心 —— 万一绑匪的尸体被发现,警察一吓唬,那个文弱书生还不得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他妈的,横竖都是我死!” 杨洪狠狠砸了一拳地面,指节磕得生疼,眼底却燃起疯狂的杀意。 杀了董彪,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但杨洪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还在缓刑期,加上杨萱的死,被监视的有点密集,时不时就有家访,他不能贸然动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阴鸷地盘算着: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得干净利落,让人查不到他头上。 与此同时,半夏下班后压根没回宿舍,心里揣着那点 猜测,但她还是谨慎的。于是她骑着她的暗黑系摩托车直奔董彪家所在的小区。 她停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没过多久,就看到董彪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和他妻子一起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安然无恙。 半夏:“???” 孩子当场就傻了,钥匙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 那确实是董彪,脸上虽然还有点淡淡的淤青,但精神头不错,哪里像是死了的样子? 他这样子好像那天晚上的事压根就没发生一样。可脸上的伤可是她亲自踹的啊! “不可能啊……” 半夏喃喃自语,心里的笃定瞬间崩塌。 她不信邪,又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赶往杨洪家。 杨洪住的城中村鱼龙混杂,她熟门熟路地绕到他家对面的楼层,拿着望远镜往里看。 只见杨洪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打着呼噜,酒瓶子碎了一地,浑身酒气隔着窗户都能闻到。 嗯,醉死了,却不是真死了。 半夏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问号在打转。这这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的神经出了问题?还是她又犯了精神分裂,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仓库里的血腥味、殴打时的力道、被打晕前的寒意,都真实得不像话。那为什么杨洪和董彪都还活着,却又没报警? 是他俩联手打晕了自己跑了?可她清楚记得,当时两人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反过来制服她? 那自己又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总不会是他俩打晕了她之后,又大发善心,把她送回去的吧? 半夏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是她看不起他们,好吧,她就是看不起他们。那俩货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被她打得跟条狗一样了。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盘旋,又被她一一推翻,半夏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原本还想往韶华身边凑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人也不往她身边凑了。 她不是因为怀疑沈局没帮她而生了戒心,而是怕 —— 怕沈局发现她的问题。 整个梅江县,谁不知道沈韶华办案能力顶尖,心思缜密得吓人?要是让沈局知道,她私自绑架人,结果还让人跑了,自己还稀里糊涂回了家,那她这警察也别当了。 哼,辅警也是警!别小看人! 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份莫名的心虚,让她决定暂时离沈韶华远一点,先把这事捋清楚再说。 她骑上摩托车,一路魂不守舍地往宿舍赶,脑子里乱糟糟的。 日头刚过晌午,城郊工地的尘土被晒得发烫。 刘秀英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颤巍巍地走进工地大门。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工地上的农民工们正顶着烈日干活,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没人留意这个突然闯入的老太太。 刘秀英慢悠悠地在工地里转了好几圈,专挑人多的地方走,拐杖敲击地面的 “笃笃” 声,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时而停下脚步,假装看工人干活,时而弯腰咳嗽,故意吸引旁人的注意 —— 她要的就是让人记住,今天她来过这里。 转到一堆钢筋旁时,刘秀英瞅准一个空档,脚下猛地一滑,身体顺势往旁边一位扛着水泥袋的大哥身上倒去。 “哎哟!” 她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拐杖也飞了出去。 那大哥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水泥袋,伸手想去扶她:“老太太,您没事吧?” “怎么能没事!” 刘秀英捂着膝盖,眉头皱成一团,脸上瞬间挤出痛苦的神色,“你撞得我腿都动不了了,说不定骨头都断了!” 周围的工人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大哥一脸委屈:“我没撞您啊,是您自己摔的……” “胡说!” 刘秀英提高了嗓门,声音尖利,“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狡辩?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这么一摔!要么你带我去医院拍片子,要么就赔我点医药费,我自己去看!” 大哥面露难色,他知道工地上的规矩,真要去医院,检查费、医药费加起来,没有五千块下不来。 他看刘秀英虽然摔得狼狈,但精神头还行,不像是真断了骨头的样子,心里便有了数。 犹豫了半天,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了过去:“老太太,我身上就这么多了,您先拿着买点药,您看行不?” 第339章 刘秀英的刺杀计划 刘秀英瞥了眼那五十块钱,心里冷笑一声 。也就是 她要的从来不是钱,是 “痕迹”。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 这五十块不多,但闹这一出,就能让这个大哥记住,今天有个老太太在工地被他 “撞” 了,也能让周围的人佐证她的行踪。 她故作不情愿地接过钱,嘟囔着:“五十块哪够啊……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破财消灾!” 她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瞪了那大哥一眼,才慢悠悠地走出工地。 背后,工人们还在议论着这个 “碰瓷” 的老太太,没人知道,这看似拙劣的碰瓷,背后藏着怎样歹毒的心思。 离开工地后,刘秀英没回家,径直去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店。 店里摆满了锤子、扳手、铁丝之类的工具,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玩手机。 看到刘秀英进来,老板娘抬头瞥了一眼:“老太太,您买点啥?” “有没有…… 那种能揣在兜里的小刀?” 刘秀英压低声音,眼神扫过柜台底下。 老板娘愣了愣,从货架上拿出一把弹簧刀,递了过去:“您要这个?老太太,您买这个干啥呀?” 这弹簧刀小巧锋利,一按就能弹出刀刃,看着就不是老年人该用的东西。 刘秀英接过刀,掂量了一下,手感很趁手。 她没回答老板娘的问题,只是问道:“多少钱?” “二十。” 刘秀英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出二十块递给老板娘,把弹簧刀揣进袖子里,用布条牢牢系住,确保不会轻易滑落。 老板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解,但做生意的,顾客不问,她也懒得多管,转头又玩起了手机。 虽然刘秀英当年杀徐丽丽的案子,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时过境迁,大多人事不关己,早就忘了她的模样。 就算有人觉得她眼熟,也只会以为是哪个普通的老太太,谁也不会把她和当年的杀人犯联系起来。 揣着弹簧刀,刘秀英又拄着拐杖,往杨洪家所在的城中村走去。 杨洪杀妻后,在小区里早就出了名,后来他妈又对亲孙女见死不救,他们一家成了人人唾弃的 “全员恶人”。 小区里的人都想让他们搬走,可没人敢出头 —— 毕竟是手上沾过血的人,谁也怕遭报复。 刘秀英随便找了个乘凉的大爷一问,就打听清楚了杨洪住的具体楼栋。 但她没敢找上门去。一敲门,就打草惊蛇了。 她的计划是,装作不认识杨洪,在小区里守着,等他出门时,迎面走过去,趁其不备,用弹簧刀突然袭击。 吸取了上次杀徐丽丽的经验,刘秀英还特意在口袋里装了一把沙土。 到时候先撒出去,迷了杨洪的眼睛,再动手,既能保证一击即中,又能减少自己被反击的风险。 可她在小区里守了整整一天,从晌午等到日落,杨洪的家门始终紧闭。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杨萱死了,他妈被判了无期,自己被绑架、杀人、毁尸灭迹,心里又怕又乱,压根没心情出门,整天窝在家里喝酒,醉了醒,醒了又喝。 夕阳西下,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刘秀英知道今天是没机会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杨洪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狠戾,才拄着拐杖,慢吞吞地离开了小区。 从那天起,刘秀英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里。她要么坐在小区门口的石墩上,假装晒太阳;要么在楼栋间慢悠悠地踱步,像个散步的老太太。 小区里的人渐渐眼熟了她,偶尔有人跟她搭话,她也只是敷衍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等杨洪一出门,就送他上路。 她的袖子里藏着弹簧刀,口袋里装着沙土,那颗为了儿子不惜再次染血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杨洪瘫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扇,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倒霉透顶。 当初跟他妈说好的,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就不管那个小丫头片子了。让她被拐走也好,自己走丢也罢,总之眼不见心不烦就行。 可谁知道他妈那么狠啊,直接让孩子被野狗叼走了,还做得那么不干净,让警察抓了个正着。 他觉得自己太无辜了 —— 就算他确实厌烦那个拖油瓶,就算心里偶尔闪过让她消失的念头,可怎么说也是亲爹,再狠心也不至于让孩子死得那么惨啊。 所以他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无辜。 警察一次次上门追问,社区工作人员三天两头来 “关心”,每一次的盘问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 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全怪他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惹出这么大的祸,把他也拖进了泥沼。 杨萱一死,盯着他的人就更多了。 今天是社区的人找上门,一进门就拿出小本本,问得事无巨细:“杨洪,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去找工作?” “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极端想法?” “对你母亲的判刑结果,你有什么看法?” ······ 杨洪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攥得发白,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却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在小本本上,搞不好就会呈到法官手上,说自己有暴力倾向,有反社会人格什么的。 “没去哪儿,就在家待着。”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找工作哪那么容易?心情…… 就那样。” “那毕竟也是我亲生女儿啊!我妈···我妈判刑是她自己的事,我没什么看法。” 其实当听社区人员问到他 “这几天的行程” 时,他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 那晚被绑架,然后冲动杀人、毁尸灭迹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立刻皱起眉头,摆出一副烦闷不堪的样子,把那瞬间的僵硬掩饰了过去。 社区工作人员没多想,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叮嘱了几句 “好好生活,不要胡思乱想”,才起身离开。 第340章 打草惊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推测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三人盯上半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三人跟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意外发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确定刘秀英有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盯梢董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董彪的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不按计划走的杨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刺激过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半夏:我害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无言的默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人道主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过个好年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过个好年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命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死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初步排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人际关系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探寻报案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发现线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高海/赵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张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案发经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张刚归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江海盟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投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投毒案高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顾忌与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袭杀冯敬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杀进别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攻守易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打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告知赌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幼儿园劫持事件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时佳的经历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时佳的经历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时佳的经历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时佳的经历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幼儿园事件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幼儿园事件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幼儿园事件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幼儿园事件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抓捕成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探险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调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白月光沈韶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邵帅的担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韶华的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邵帅的打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偷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知道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惺惺相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对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蛐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失踪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去找王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询问王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疑似血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按失踪立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王浩的阻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凶器找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老家来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确认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确认受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老师的评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王强的老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找到手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初审王浩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初审王浩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初审王浩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初审王浩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案件梳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拉时佳加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时佳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聊天式审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直逼核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得知抛尸位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可以结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十八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邵帅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给邵帅接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所谓强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小情侣间的拉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八卦沈韶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后知后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认怂的时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梅江县的投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接待大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找沈韶华作陪 汪明杰 心虚的摸摸鼻子,然后开始鼓掌:“说得好!把钱给梁县长我很放心。” 其他人一愣,也赶紧跟着鼓掌。 【果然有问题啊!】 梁超和刘局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带着热情的笑。 说实话于是汪明杰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梁超这样的人精也不是没遇上过。 知道他有问题后,也不再多做试探,开始转移话题。说的都是些普通美食和梅江县的特产。 这个汪明杰懂啊,于是气氛也算热络起来了。 梁超滔滔不绝之时,汪明杰忽然放下酒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副略显拘谨的笑,语气却带着刻意的熟络:”没错,生态康养是未来的风口,贵县的生态条件确实得天独厚。 不过···说起来,我来梅江之前,倒听圈子里的人提过一嘴,贵县局里藏着位厉害角色啊。 梁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与身旁的刘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局长随即端起酒杯打圆场。 刘局长:“汪总消息倒是灵通,咱们梅江县局里确实有几位能力出众的同志,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 汪明杰咧嘴一笑,眼神猥琐地眯了起来,拿起筷子拨弄了两下盘中菜,语气暧昧:“刘局长这是明知故问嘛。我说的当然就是那位有“断头局长”之称的沈副局长了。 我听说沈局长不但能到,长得也是极美的。 啧啧啧,当年那可是凭着一己之力,一秒两脚、一脚一条人命,而风靡网络的。这样的传奇人物,谁不想见一见?”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梁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沉稳却带着分寸。 梁超:“汪总倒是听说了些江湖传言。所谓“断头局长”,不过是外界对她工作风格硬朗的夸张说法。 沈韶华同志工作能力突出,行事果断,但却谨遵法律法规,从不逾约,是顶好的同志。 至于那些极端传言,多是添油加醋,当不得真。” 汪明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凑向梁超,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梁县长太严谨了,我自然知道传言有水分,但能传出这样的名声,足见这位副局长不一般。 说真的,我这次来梅江,除了考察投资项目,心里还藏着个小期待,就是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跟她也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怎么今天这酒局上,没见到她的身影啊?“ 刘局长连忙接过话头:”汪总有所不知,沈局最近期正牵头处理一项紧急工作,连日都在一线奔波,实在抽不开身。 再说了,今天是专门为汪总接风洗尘,都是县里负责招商和规划的同志作陪,也好集中精力跟您对接项目事宜。“ 汪明杰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却又不死心,语气愈发露骨:”紧急工作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我还想着,能借着梁县长和刘局长的面子,跟这位副局长喝杯酒、聊聊天呢。 毕竟以后要是在梅江投资,少不了要跟局里打交道,能认识这样一位能力强、又有魅力的领导,也是我的荣幸啊。“ 梁超端起酒杯,语气不卑不亢,巧妙转移话题:”汪总放心,只要咱们合作达成,后续对接工作,县里和局里都会安排专人全程跟进,绝不会让项目受任何阻碍。 沈局虽不在场,但她对县里的企业服务工作一向重视,定会全力配合。 来,咱们还是回到规划上,我再跟您说说文旅综合体的具体布局,这杯酒,祝咱们合作早日落地!“ 汪明杰见梁超态度坚决,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宜过分纠缠,只好顺着台阶下,但眼神去明晃晃带着’想见‘二字。 “好,听梁县长的!不过我还是希望,等后续项目推进顺利,能有机会见一见这位副局长,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 他话锋一转,露出几分惋惜,“可惜啊,今天没能见到沈局长本人,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语气变得委婉却直白:“我打算在梅江待半个月,好好视察一下地块情况,就是这治安问题,还是有点不踏实。 能不能麻烦县里,安排警察跟着保护我几天?若是能让沈局长亲自负责,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甚至连梅江县一直不想提的治安都说出来,重复提起,表明自己真的很想见的意思。 甚至话里话外,他还想要沈韶华这半个月专门保护他的安危。 刘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本就觉得汪明杰不对劲,此刻对方主动点名要沈韶华保护,更让他察觉到了反常。 沈韶华是什么人?是靠实打实的扫黑功劳拼上来的实权局长,手里握着全县的警务调度权,不是供人差遣、撑场面的花瓶文职,怎么可能放下手头的公务,去给一个投资人当专职保镖? 刘局当即决定装糊涂,故意眯起眼睛,脑袋微微歪斜,一副喝多了神志不清的模样,对着酒杯抿了一口,对汪明杰的话充耳不闻,半句不搭腔。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不能接话,一旦松口,后续只会更难收场。 梁超见状,急得暗地里使劲给刘局使眼色,’那可是一千万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催促,提醒刘局汪明杰是县里的“大金主”,可不能得罪。 可刘局像是完全没看见,依旧低着头,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好酒,这酒够劲儿”,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 梁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话,脸上堆起笑容,对着汪明杰打包票:“汪总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局长那边我去说,一定让她亲自抽时间,跟您约一顿饭,好好陪您聊聊。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刘局闻言,眼皮颤了颤,越发不敢睁开眼,只在心里把梁超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老小子也是胆子大!这话都敢说出口?! 要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韶华那丫头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最烦这种场面上的攀附,你还敢替她应下饭局,还想让她去陪酒? 幸亏她今天没来,不然以她的脾气,当场就能把你的头打掉!‘ 第439章 答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烫手山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刘局的猜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应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确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想釜底抽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不想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篡改认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惊惧的汪明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针对会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找孙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孙宾的特殊之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聪明人之间的忌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两人一组的保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谄媚配合的汪明杰 半夏在一旁冷嗤一声,不屑地别过脸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你只要老实待着,少耍那些阴沟里的花样,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 在她眼里,汪明杰这副讨好的嘴脸,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虚伪,心里指不定还在盘算着怎么给他们沈局下套呐。 说不定就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制造机会让龙兴帮的人动手。 吴越无奈地瞪了半夏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又对着汪明杰露出歉疚的笑容。 “汪总多担待,她就是对这案子太上心,没别的意思。 那这样,我们就住隔壁房间了。 您放心,晚上我们会轮流守夜的。一定确保你的安全。” “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汪明杰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有两位警官在,我真是特别安心!你们放心,我一定乖乖配合,绝对不添乱!” 自被沈韶华精神操控、选择投靠警方后,他的心思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乖乖配合警方的所有安排。 不然他会死得很惨,也不会有人护着他的。 虽然沈局长也不像那种‘圣母’,但她好歹是警察啊。比起冯敬尧还是很有诚信的。 指望龙兴帮会救他?别开玩笑了。他可没忘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别说只是同吃同住,就算被全程监控,让他天天跟着警官们寸步不离,他也绝无二话。 毕竟,比起冯敬尧的狠辣,眼前这点约束,简直不值一提。 吴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半夏使了个眼色:“收拾东西吧,先把执勤装备安置好。” 半夏冷哼一声,拎起自己的行李就往隔壁卧室走,路过汪明杰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汪明杰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怎么感觉这个女警察杀气也这么重呐? 是错觉嘛? 总觉得梅江县的女警察们都格外的···‘与众不同’。比起男同志们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孙哥~~~我想念你。 ** 入夜后,整座酒店陷入沉沉的静谧,顶层套房里更是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晚风掠过玻璃幕墙,留下细碎的声响,很快便被室内的寂静吞噬。 吴越正蹲在客厅角落,灵巧地调试着隐蔽监控设备的角度,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覆盖了套房的每一个角落。 门口、阳台、卧室门口,连卫生间的门口都未曾遗漏。 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严谨,反复确认着每一处监控的清晰度,确保不会有任何视野盲区,毕竟这关乎任务的成败,容不得半分马虎。 半夏则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衬得她眉眼间的不耐更甚。 她全程一言不发,嘴角紧抿,偶尔抬眼瞥一下正在忙碌的吴越,或是扫过卧室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对汪明杰的厌恶。 就好气!一想到这人是龙兴帮派来陷害沈局的棋子,她就浑身不自在,若不是任务在身,她都不会和对方同处一室。 不多时,卧室门轻轻打开,汪明杰洗漱完毕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身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手里端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 他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到沙发旁停下,搓了搓手,笑着开口:“两位警官,长夜漫漫,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玩会儿斗地主? 就当放松放松,总坐着也闷得慌。” 半夏头也不抬,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冷淡得像冰,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没兴趣。我们是来执行任务保护你的,不是来陪你消遣玩牌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抵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想跟汪明杰有过多牵扯。 “玩玩呗,包警官,就打发时间而已。” 汪明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并未气馁,反而往前凑了凑,又转向正在收拾设备的吴越。 “吴警官,您看呢?就玩一小会儿,绝对不耽误守夜,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免得大家都憋着难受。光这么杵着也尴尬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姿态放得极低。 吴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在一脸不情愿的半夏和满脸热忱的汪明杰之间扫了一圈,心里快速思索起来。 他觉得,适当跟汪明杰拉近关系,未必是件坏事。 或许能从他不经意的言谈举止中,套出些关于龙兴帮、关于冯敬尧的额外信息,而且眼下氛围也确实尴尬,玩几局牌也能缓和一下局面,不至于太过僵硬。 毕竟明面上人家汪明杰可是来他们梅江县做善事的。 想到这里,吴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行啊,那就玩几局。 不过得小声点,别影响到酒店里其他客人休息。 半夏,一起来呗,总盯着手机也累,就当换个脑子,待会儿也好轮流守夜。” 他一边说,一边给半夏递了个隐晦的眼神,示意她配合一下,借机观察汪明杰。 半夏皱了皱眉,指尖用力攥了攥手机,本想再次开口拒绝——她是真的不想跟汪明杰这种人同桌玩牌。 可看着吴越递过来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心里虽不情愿,却也清楚任务的优先级。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语气生硬:“行吧,就玩几局,别耽误事。” 见半夏松口,汪明杰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真切了许多,连忙快步走到茶几旁,手脚麻利地摆好牌桌,主动给两人发牌。 他的动作格外殷勤,发牌时还特意留意着两人的神色,态度好得不得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汪明杰是真的无聊了。 而且被全程监控,不能私自联系外人,偌大的套房里除了两个对自己态度冷淡的警官,就没别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长夜难熬得很。 更重要的是,他有心想和这两位陪护警官打好关系。 第454章 时佳的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一反常态的汪明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纸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接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邀请泡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老实汇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确认内奸身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有内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开会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不敢置信的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时佳的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万能的线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挖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艾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寻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对亲妹妹的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杀人勒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五个受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打探来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赵天福晕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想跑路的冯敬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占了便宜装无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尸体变尸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艾嘉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别放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逼到绝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半夏出马排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好心办坏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被收拾的半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特殊照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殷殷嘱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布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马路追击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摆脱追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抓捕赵天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走投无路的冯敬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冯敬尧自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污点证人冯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安全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严密保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布局抓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遭遇拒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枪枪爆头的半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战绩可查2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任挑的嫌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审问张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自欺欺人的张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冲破心理防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暗手王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王琦的不敢置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精准拿捏的叶正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证据链补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窦娥”叶正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久违的清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喜大普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冯敬尧和汪明杰的判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林洲要结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小迷妹齐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粉嫩小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骗吃骗喝的三人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严涛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被严涛拐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沈康告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英雄主义的热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令人心痛的牺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被要求伪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到达目的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人狗翻译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从心的严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格外听话的警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系统请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找到目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被拐卖的人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收到惊吓的严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亲和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打完回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一家四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沈韶光的委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我可是亲生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争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孙宾的‘讨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告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林洲的纠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犀利的葛红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劝退林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林洲调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林洲回归光明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二十七个而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边境的枪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巴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要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警界噬罪系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