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肉满仓,缺德后娘养歪女主!》 第一章 开局一把桃木梳! 人真能被穷死? 世间真有系统存在? 在任务世界挣取的厌恶值,真能换成软妹币? 别问,问就是真能,真有,真可能。 她怎么知道的? 抱意思哦,她肖青青给人民群众拖后腿了。 她就是那个因穷过劳,猝死街头,被恶毒后娘系统选中书穿并承诺,任务过程中得到的每一点厌恶值,都能在任务完成回到原世界后,换取一千软妹币的倒霉幸运儿。 小说里,重生回到旱灾第二年的女主云舒,小翅膀一扇,将鳏夫爹扇进原身姐妹的争夫大戏,之后又因原主耗尽家中存款,没钱买丁,入军战死。 而原身,为个男人算计妹妹不成,反倒让自己嫁入农家,成了女主续母,四个孩子的便宜后娘。 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一堑少一智,越活,越恨女主,不止让女主的发家逃荒成长路充满荆棘,也给男女主的感情世界添加了不少砖瓦。 直到小说尾声,才在又一次弄巧成拙后,被千刀万剐! ‘有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恶毒后娘的人设,我保证会坐稳妥,立坚固。 系统,请相信我对钱的忠诚。’ 昏暗房间里,肖青青表了波忠心才——一骨碌没坐起,有些狼狈。 原主饿得不轻,一动就又晕又抖,费了点功夫才成功起身。 也就在她无语原主的愚蠢瞬间,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 来人正是女主云舒。 八岁,上着宽大斜襟窄袖上衣,下穿同色折边阔腿裤。 褪色的灰褐,衬的小脸更白更嫩,过瘦的小脸则显得眼儿更圆更亮更有神。 乍一看,一副观音身前童女的可爱模样。 仔细观察,那黑葡萄般的润亮大眼里清冷一片,有骨子不属于孩童的沉静。 “这是家里最后的白面。”她垂下目光,淡定进门。 手里端着的两个碗,一碗面糊,一碗清水。 肖青青故意伸着脖子一看,眉头紧拧。 恶女人设不能崩。 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过,我只吃馒头,大白馒头。 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的粗鄙玩意,你们凭什么拿这种猪食不如的东西打法我? 走,进城。” 进城做什么? 卖孩子。 半月前,原主想到个来钱路,领着女主的一双哥哥进城,卖了十八两,挥霍了小半月。 两天前她回来拉女主及其胞兄,遭到云家及村里人强烈反对谴责。 于是,原主节食抗议,一饿就是两天,势必要让女主一家明白她的决心。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一点。 恭喜宿主完成开门红任务,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一次许愿机会。 下个任务,完成一百点厌恶值收集,请宿主努力积极。’ 就在肖青青颤巍巍起身,恶狠狠抓着小女孩的手往外拖拽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啊!” 女孩反手一甩,脱离控制。 眉宇间的忍耐到了极限。 肖青青顺势扑回床上,转眼皆是不可置信。 “你竟对我动手!你竟敢对我动手!” “肖氏,我不管你如何作,既进了我云家门,该如何对你,我云家绝不亏欠,但你若再打坏主意,我不介意让你自食恶果。” “让我自食恶果?什么叫让我自食恶果?我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了? 我不过是想给你们找条出路,让你们离开这山旮旯而已。” “那你不妨也为自己找一找,但凡你离开,我云家都倾力欢送。” “你····” 人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看她跳梁小丑似的,冷淡一眼后转身出门。 两分钟后,大门吱呀合上。 “啧。”不愧是女主。 那小表情,简直了! 理着裙摆,肖青青翻身端坐。 先喝了半碗水在慢慢呷面糊。 面糊很稠,满满一碗。 淡淡的麦香里夹杂着浅浅的铁锈味道。 没盐,也没油。 不说她上辈子吃过最难吃之一,但绝对能排到前五名! ‘这隐藏任务,是让女主的厌恶值成为开门红第一点?’她唤出系统问。 系统给予肯定‘是的。’ ‘请问宿主,是立刻抽奖,还是暂存。’ ‘立刻。’ 是人都想尝甜头。 肖青青也不另外。 事实上,她更积极。 碗里的面糊更不香了,一口喝完,兴致勃勃地看着系统界面变换。 在扫视了一圈九宫格抽奖面板的奖励物品后,隐隐不安。 面板成例物可说五花八门,从核能飞行摩托,菌菇孢子,玉榔头,营养液,蛮荒兽肉,桃木梳,养颜丸,方便面到——谢谢惠顾。 那谢谢惠顾四个大字,占据整个面板的三分之一。 扎眼地矗在页面中心位置。 ‘你不会让我白高兴的对吧?’ ‘系统奖励随机,也非本系统定义。’ 都是被设置的,多说无益。 肖青青不太能接受,但理解的让开始。 都是打工的。 谁都无奈。 ‘恭喜宿主,抽到桃木梳一把。 请问宿主,是否租赁空间仓库?’ 肖青青:“!!!” 瞪着系统界面的目光,如有实质。 她收回刚才的理解。 谁她娘的人才,想出这么些奖励都不说了。 开局一把桃木梳? 这是来搞笑的吧? 这是想看她搞笑吧? ——还不如谢谢惠顾。 咬牙忍着,她挑要紧。 ‘系统仓库怎么租赁?’ ‘十厌恶值立方每月。’ ‘···耍我?’ ‘宿主有十点厌恶值的赊账资格。’ ‘要我谢谢你吗?’ ‘为宿主服务是本系统的义务。 请问宿主,是否赊账开启空间仓库,将奖励物品收入仓库?’ ‘能取吗?’ ‘可以。’ ‘我取。’ 咬牙切齿的,她抬起手心。 下一秒,一古朴典雅的半月木梳出现。 与图片一模一样的实物,并没给她多少安慰。 压着心口平复许久,这才开始下一个奖励。 ‘希望回去后,我能得到一身武学。’ ‘系统只能间接给予,不能直接点亮技能,比如给宿主一本武功秘籍,筑基丹等等。 而且,任务世界里的物品奖励只能在任务世界使用。 宿主想要带回物品,可以在商城开启后购买。’ 肖青青:“·····” 她觉得,她被系统耍了。 这些之前都没说过。 事实上,若非留了个心眼,选择对了穿来的时间节点。 不然,她连这许愿机会都没有。 第二章 得自力更生 深吸一口,暗骂自己一声活该。 谁让她听到钱就不管不顾! ‘什么时候能够开启商城?’ ‘获得一千厌恶值后。’ ‘需不需扣除厌恶值?’ ‘扣除一千厌恶值能够开启商城。’ ‘·····’ 有句麻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这根本就是局。 说起来,用一百万软妹币,换取一个能购买各界商品的商城不贵。 可她,是一个兜里上千块都没有过的穷逼! 但凡能在流水沟里看到一毛钱,都会想方设法扣上手的可怜虫! ‘友情提示,宿主在任务世界的人身安全,生活享受等等一系列需求,须宿主承担,如有意外,任务判定失败,一切回归原点。’ ‘穿来时?’ ‘宿主原身死去时。’ ‘·····’ 她就猜这系统没好屁。 连下一个隐藏任务,是不是第一百点厌恶值由女主家人贡献都不觉得重要了。 沉默许久,厌仄仄撩起眼皮。 ‘那种服用后,提升一定范围力量的药丸有吧?’ ‘有。’ ‘我想要瓶大力丸。’ ‘宿主许愿大力丸一瓶。 恭喜宿主获得垃圾大力丹一枚。’ “哈” 人无语时是真的会笑。 肖青青笑了。 她要一瓶大力丸,统子给她一颗。 问题是,还垃圾。 垃圾不该出现在垃圾场? ——她是垃圾回收站不成? 看着手心里流转着丝丝断裂光昀的丹药,差点没砸还系统——药跟丹的区别认知阻止了她。 讥讽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丹药就被咽了。 动作之快,系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唔!” 好痛。 “嗯!” 药效迅猛。 在药丸滑进胃部的瞬间,热浪奔涌,下一刻,炸裂般的痛感席卷。 晕厥前一秒,肖青青在想,这丹不会析出她身体杂质什么的吧。 她蹭看的奇葩修仙短剧,都有这种设定。 * 傍晚,累了一天的村里女人孩子归家。 不知不觉,一股无法言说的臭味笼罩。 “这什么味?” “有点像大粪又有点不像。” “应该是大粪,太干的味道可能就这样。” “谁这么缺德,这时候掏粪。” “今儿在家的也就云舒那丫头吧?” 接连的干旱让靠山村民团结一心。 十天前开始,村民一分为二,男女为队。 男人们,三分之一乔装打扮,偷偷进城卖水,三分之一走街串巷的卖柴,三分之一严守村口,龙潭边。 禁止外来人口,守护水源及村里为数不多的小菜地。 女人带着孩子老人,一半上山砍柴,另一半清理田地。 连三岁小儿都感受到了这次旱情的严重性,都积极参与村里劳动。 俨然在村里占有了一席之地的云舒更不在话下,她今儿的缺席,不说人人清楚,但大多人都有数。 “你们慢慢来,我先行一步。”云婆子脸色大变,柴禾一丢便撒丫子跑远。 云家二房媳妇文秀,三房媳妇白香眼神一对。 齐齐动作。 放下柴禾,让两大娃看好两小娃。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也得亏我家没这种搅家精媳妇,不然得气死。” “宋大娘,你家那情况,怕是想娶都娶不进门的。”一小媳妇挖苦:“人云家可是我们村最好过的人家了,就云家那样的,人家都瞧不上,何况是你们家。” 宋大娘立刻转移视线。 “张翠花,老娘懒得与你计较你就别上赶着找抽,我家是没法子娶那种女人,但也瞧不上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我什么样儿了?你看不上我,你以为我又看得上···” “行了行了,一天天地不累?嫌回得早,明儿多干会。”黄婆子不耐打断。 黄婆子是村长媳妇,妇女这边的事儿一般由她定夺,她开口就是宋大娘都得压气,何况张翠花这嫁进村没几年的小媳妇。 这两人的官司就没断过。 宋婆子给家里老二相看过她,却没看上。 之后王家把人给娶进了门。 张翠花是个记仇的,宋婆子又坦荡,两人是一碰就燃。 “该准备的都尽量准备上,别到早上又话多,没事儿早早歇了,别东家进西家出的瞧热闹影响手里活儿。” 黄婆子警醒着众人,咋呼这云家四个娃,一众有心婆子媳妇,不得不压下好事心理。 该进家门的进家门,该赶紧的赶紧。 “呕” 云婆子受不了了。 捂着口鼻只往外奔。 文秀妯娌远远就看到她撑墙呕吐的画面。 “娘?” “娘!” 云婆子苦水都给吐完了还在干呕。 两媳妇一左一右给拍背。 “二嫂,我去打点水来。” “··别。”云婆子眼疾手快,抓住三儿媳:“你们别进去。” “···她真把大粪泼家里了?”文秀颤声问。 云婆子一言难尽:“给自己敷了一身,都不知道她怎么下得去手的,全是沤得黢黑的老粪。” 白香两人震惊。 给自己敷一身? 老粪? 给自己敷一身老粪? “她疯了?”白香简直不敢相信。 文秀不解:“她想干嘛?用大粪恶心我们?” “恶心我们也不用往自己身上敷呀,咱怎么也不可能比她恶心吧?”白香有些好奇了,目光只往自家瞧。 云婆子很不想管,可太臭,人的情况也不对。 那一张被黑油膏脂般物体覆盖的脸,好似严丝合缝。 “你们都先别进来。” 用手巾捂住口鼻,云婆子白着脸又往家里闯。 来到肖青青身边,看到人大张的嘴巴,这才逼着气,扯起床单给人擦脸。 直到将堵着鼻孔的黑黏全部抠去。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两点。’ ‘叮,厌恶值 1 1 1 1····累计厌恶值九点。’ 肖青青迷迷瞪瞪地听着系统通报。 意识清明,她连忙摸向脸颊。 好黏,好臭。 “呕” 这丹药,还真有析出体内杂质的作用! 她浑身厚厚一层黑油,又黏又臭。 问题是,嘴里也有,一张嘴就吐了,根本没来得及爬起来! “大嫂!你醒呕” 文秀端着水盆进门。 看到的就是一团黑影趴着狂呕。 本就够臭的味道越发复杂,惊讶的一声招呼再受不住。 干呕着将水盆放下往外跑。 白香婆媳上前将人带到墙边,一边拍背一边顺气。 捂着口鼻的黄婆子,张婆子几人,眉头挤成了一片。 很想问云家都吃的啥,臭成这样。 这辈子就没闻过,比她家这粪更臭的味道。 第三章 心态崩了 “一盆水怕是洗不干净,一家借点去,别让她找着借口往龙潭跳。”黄婆子担心:“我怀疑她想破坏水源。” 云家婆媳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人太会戳人痛处了。 将自己弄成这样,没得还真是想祸害村里水源,让村里各家对自家生恨,再不管闲事。 村后龙潭已经浅了大半,村里人家连菜地都不敢多浇。 他们云家人口,更是只有一天一桶的用水量。 绝对不能让她找了借口。 云婆子:“我们仨一起去借。 嫂子们,你们帮忙看着些。” 将家门交给黄婆子几人,云婆子婆媳挑着桶左右分工。 在叮叮的系统提示中,肖青青换了一盆又一盆水,在洗到第十七次时,终于觉得干净。 不过,臭味还是如影随形。 就跟腌入味似的。 她,整个人瘦两圈。 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手背腿脚上,连最细微的毛孔都瞧不见。 一整个脱胎换骨的感觉。 “看什么,还不帮我把它们晒了。” 她顺手把衣衫床铺给收拾清洗了出来。 在云婆子异样的注视目光里,肖青青慢吞吞放下床架。 这架子床差不多四百来斤,她轻松抬起。 以她这么多年的抓单经验,她单手至少能提起千把斤,背或扛的话,至少两千以上。 她真成大力士了。 “还看。” 云婆子无言端盆。 心头那股怪异感越发强烈。 这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进家门,她连洗脸水都没自己打过,更不要说洗衣裳被单,擦床架子这样的事。 而那花了近三十两买的梨花木新床,自己挪一下都费力,她竟单手抬了起来··· 忍不住,云婆子又回头一看。 正好,肖青青跨出房门。 目光一对,她蹙眉移开视线。 肖青青好笑。 也后悔。 眼眸一转,又看上那快接近六百点的厌恶值。 这靠山村有近百户人家,大小一千多口 以这样的进度,今儿说不定就能过千。 肖青青是完全没想到,村里人会这么给力。 若早知道厌恶值获取这么轻松,她怎么都要把隐藏任务卡上。 许愿可比抽奖靠谱多了。 ‘系统,错过一百厌恶值的隐藏任务后,会影响接下来的隐藏任务触发吗?’ ‘不会。’ ‘那下次达到任务数额,能够重新启动任务吗?’ ‘不能。’ ‘也就是说,隐藏任务并没有强制性与连贯性?’ ‘是的。’ “你要去哪?” 眼见她披头散发地跨出大门。 云婆子连忙拦人。 肖青青张口下意识想说村口。 还好反应快。 回头恶狠狠一瞥。 “你管我。” “肖氏,老婆子知道你瞧不上咱家,可就因你瞧不上,这个人德行才至关重要。 你还年轻,咱家也没拘着你不许你再嫁。 可你若连德行都不管不顾,撒疯卖傻,那往后必将后悔。” 这是个,结婚妇女连头发都不能在外披散的封建世界。 她洗澡后,披散着头发去家门外游荡。 说她浪荡都是轻的。 这婆婆,忍耐力极强。 哪怕被原主几次气晕,每每遇事,却都耐心引导开解。 “要你多管闲事。” 话,肖青青怼了,但听,她还是听了。 只见她理着长发绕啊绕,圈出个傣族发鬓坠在脑后。 村口。 远远看到她的身影,看守人员就绕开了。 坐到大槐树下,她再次抽奖。 ‘玩儿我是吧?’ 肖青青看着手里的廉价塑料奥特曼。 心态崩了。 崩得稀碎。 系统说过,奖励会随着任务难度逐步提升。 这次的马车,玉梳,棉花,强身剂,土豆,面包,阿司匹林不说比上次的高档,但实用程度跟数量都上了层次。 她都预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抽到玉梳就是不能卖也养身。 结果,给她来个奥特曼。 九件物品里,比谢谢惠顾还拉跨的塑料玩具。 她要不要让迪迦来一曲? 让这世界也相信光的存在? ‘宿主请摆正心态,不要气馁,下次任务目标已经接近,一旦商城开启,宿主想买什么都有。’ ‘买的跟白嫖的能一样吗?’ 系统默。 十分鄙夷。 这是它有史以来绑定的最抠门宿主。 吝啬至极。 肖青青心肝有点疼,忍着将奥特曼捏成渣的冲动,往村东南方向慌地一抛,任凭那抹红艳消失在视线之外。 这破烂,更不值得她租借系统仓库。 * 天麻麻黑,进城队伍还没回来,二房妯娌倒是跑到跟前。 肖青青冷眼相对,波澜不惊。 “大嫂。 你可知云舒去哪了?”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 “今儿云舒留家,大嫂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又不是你家跳蚤,能听什么动静?” 肖青青一整个就我知道但不想说的无赖样,文秀急得不行却不敢再问。 她这妯娌就没套路,若将人惹急了,别说侄女的消息,就是她们想找都可能不让她们去找。 “或许,有些人活耐烦了,进山找死去了。 也或许有些人看透了这样的家庭,进城寻求机会去了。” 在文秀转身离开时,肖青青模棱两可的阴阳。 原本就担心的文秀更着急了。 很快,云婆子跟云舒胞兄谨信路过出村,乌泱泱的村里妇孺分散开去。 “肖氏,能不能请你做个人,云舒那丫头才多大,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张翠花挣脱婆母的桎梏,捏着鼻子冲到肖青青面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肖青青不怒不躁,冷眼以对。 她怎么就不做人了,人女主上分去了,很快就会兜着鸡蛋,背着野鸡麂子,带回大青山山北小泉还没干枯的好消息。 她多什么事儿? 有她什么事儿! “可真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人,云家再是不对,对你也是对得起的。 事实上,是你自个玩儿不过人,连累了人云山哥。 自作孽害了人,还把云家折腾成这样。 你也好意思活着。 等着吧,你的报应在后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这样的人,我等着瞧你好戏。” 这张翠花也是人才,肖青青不理会,她叭叭还能一通说,说得肖青青都想跟她八卦下原主跟原主妹妹的那点子小破事。 也吓得张翠花婆婆王婆子满身冷汗。 “翠花,找云舒丫头要紧。” 张翠花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一声云舒丫头回来了将她注意力转移。 接着的惊呼,更是抓住了她的全部神经。 第四章 想分肉,做梦 第四章想分肉做梦 “还有野鸡!老天,这是几只啊?!” “八只,两只公鸡六只母鸡。”小姑娘任人将她的背篓接下。 更是看着赶来的人群,把草绳解开。 抬的抬麂子,抱的抱鸡。 “我运气好,找到处没干的泉眼,在泉眼边挖了个陷进后有了这点收获。” “山里还有泉眼? 那附近动物足迹多不多?”宋家大媳妇问,眼珠子滴溜溜转。 云舒也不藏着掖着。 “泉眼不大但水不少,附近动物足迹很多,若是能将整个泉眼包围起来,回头大家应该都能吃上肉。” “那快些去与村长说。 若是今儿晚上就能进山把陷阱挖出来,明儿一早咱不是就有肉吃了?” 靠山村穷,别说旱灾已经连续三年,就是没这接连的旱情,一年到头也没几家见得到肉的。 云舒背回这么多肉,女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蹭一口,至于她一个孩子进山多危险,根本就没人想到。 至少这会帮忙的人群,都没想到。 “老天,还真是麂子!” 王翠花婆媳来得快,手脚更快。 一人拽上麂子肚皮,一人扯上麂子后背。 “你们俩婆媳干嘛呢干嘛呢?”有人气闷,想把人挤开。 “这么大麂子没见过,搭把手。”王翠花笑得自然:“云舒啊,你可吓坏婶子了。 婶子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没跟你那后娘打起来!” “打起来?”宋家大媳妇抱着只鸡嗤笑:“王翠花,想占云舒便宜直说就是,搭什么手,说什么帮人争气的话。” “谁想占她便宜了?你这死婆娘会不会说话? 挨邻隔壁的,云舒又小小一只,是人瞧见都会搭把手。 再说了,你若没心帮她,能给她抱鸡。 若不,这鸡我来抱?” “可不用,怕把你压坏了,这鸡可不轻,虽是野鸡,但也有两三斤的。” 找人她们是自愿的,蹭口吃的想法也红果果。 可人与人还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王家这婆媳与她们。 她们,最多就想蹭一口打打牙祭,这两婆媳,但凡到手,是鸡毛都不会放过。 女人婆子们吵吵嚷嚷的转出小路,肖青青则老神在在的等在拐角。 一见她,喜欢难掩的人群立刻收敛。 别说笑了,想哭的心都有。 “哟~帮忙呢? 不会觉得帮这下就要给你们分肉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刻薄? 都说城里人好教养,我看啊,你这城里人还不如我们泥腿子。 咱这般多人帮忙找孩子,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的。 再说了,今儿云家借了咱多少水。 要这只麂子都不为过。”张翠花一手叉腰,叭叭哔哔。 就怕少说几句,今儿这肉与她无缘。 事实上,不管她怎么不满,今儿这肉都是与她无缘的。 恶毒后娘可不止要打压收拾女主,也得跟全世界过不去! “我刻薄与你何干? 我不知感恩又关你屁事? 与你们借水的是云家,又不是我。 我告诉你们,今儿这些鸡,这麂子,但凡少一根毛我都不罢休。 不信的你们尽管试一试,看我不掀了你们那破家烂院。” 指着人一顿威胁,肖青青转背走人,也不怕人不当回事。 事实上,原主早破罐子破摔了。 原本就暴躁的脾性,在来了靠山村后简直跟骨头里填了炸药似的。 但凡有人开口,不管好赖,她上前就打。 问题是,她打不过还能来阴的。 张翠花就让人套过麻袋,腿断了,最近才好的。 问题是白伤了一回,人家根本就不承认自己做过的恶毒事。 还宋家损失不少银钱。 “抱歉了,各位婶子伯娘奶奶们。” 云舒低垂着眉眼,拿过背篓:“你们放心,待会儿我就去跟村长爷爷说,明儿一早就领叔伯们进山,最多后天便能让大伙将肉带回来。” “若不今儿晚上就去,娃儿她们爹回得再慢,今儿晚上必然是要回来的。”宋大嫂急切。 云舒不得不解释夜间泉眼的危险性。 “我帮你送回去,你去龙潭那边找村长。” “得先跟大家说我回来了。” “我去说。”一婆子果断领下任务。 今儿这便宜占得到的可能不大。 若能早些找到村长,早些做准备,那明儿一早就能早早出发,后天这肉就跑不脱。 宋大嫂反手将母鸡丢进背篓,又将背篓抢到自己手里。 女人婆子与她一个心思,抱着的野鸡,抬着的麂子,都放回了原样。 就连王翠花都没敢再出手。 肖青青那疯女人是真能下黑手。 “我跟你去找村长。”给自家婆婆使了个眼色,她抓着云舒就走。 云舒不去都不行了。 此时。 云家。 被留下看弟弟们的二房长子云谨仁,一手一个娃牵着,来回踱步。 肖青青进门时他明显一愣,之后拖着两小的往房间去。 嘭一声关了房门。 挑舌抵了下犬齿,肖青青撸起袖子喊。 “给我滚出来烧水,害我晚些喝鸡汤要你们好看。 真真是懒货,不提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年景。 别人家或许只有梦里才闻得到鸡汤味道。 他们家上次煮鸡却不过月前。 谨仁还以为她又买到鸡了。 让两小的听话后慢慢开门。 家里如今就他一个得事的,这水他不少那人得翻天! 宋大嫂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谨仁,你先烧水,待会你爹他们回来就可以拔毛剥皮了。” “为什么要等他们回来? 你给我剥。”肖青青一整个不讲道理。 看着宋大嫂的目光又傲慢又毒辣。 宋大嫂有些后悔。 更不想节外生枝。 她可不知道山泉在哪里,若让这女人搅裹出不让自家进山的话,亏的就是他们老宋家了。 “你先去烧水,婶帮忙。” 这宋大嫂,真心干活好手。 第一次剥麂子皮就有模有样。 可惜,锅灶本事不太行。 好好的麂子腿,被她炒得堪比养了十几年的老母牛。 半天嚼不烂。 随便吃了几口肖青青就没兴趣了,等着喝鸡汤。 当然,这鸡汤也没多好喝。 家里没有一点去腥佐料就算了,洗得还不是很干净,鸡汤煮一股子骚味!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虎着脸将碗一丢,她进屋。 当晚,系统叮叮个不停,又加了一百多点厌恶值。 第五章 妹妹幸福就好 卯时二刻,城门打开。 一盏茶后,肖青青放下吊篮,将三十五枚铜板丢在馄饨摊的八仙桌上。 旱情之前,这家的肉馅混沌不过八文一碗。 如今,米粮价都涨破天更别提肉。 云家带来的麂子八十文一斤,摆开几分钟就抢没了。 “呀!小娘子,你竟买了肉!”同桌的圆润大娘意外。 不客气上手:“这野味吧?” “嗯,麂子。” “哪儿买到的?” “菜市口那边,早没了。” 大娘肉眼可见的遗憾,心不在焉地吃完馄饨,试探着问能不能卖她。 肖青青当然说不卖,然后自然而然地带出原主。 “大娘你说好不好笑,人肖员外缺她那口吃的?还嚷嚷着不让卖肉,要送到肖家去。 这肖家都那样对她了,她竟还上赶着找虐!” “···话也不是这般说的吧,哪个出嫁姑娘不惦记娘家。” “她那是出嫁?那分明是被赶出门,哪个员外爷家小姐出嫁与她那般寒酸,用辆驴车送。 听说当年她娘进肖家门时,带了三十六抬嫁妆呢,肖员外不说添办,至少不能低了这数去。 这肖家啊,瞧着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家。 女儿教成那样,做得更是难看!” 一碗馄饨下肚,肖青青也说了不少,原本两人的桌子又坐来三个,周围听声的,忘的忘时间,忘的忘记吃。 “自来捧杀都是最毒辣了。 那时传出事儿,人人都夸肖家夫人良善,有气度。”一边桌的中年女人插嘴。 肖青青叭叭半天,为的就是这句。 她顿时转过身,拉着女人一顿输出。 等她满意时,肖员外年轻时不过穷书生一枚,靠着前妻的嫁妆才将学业继续,发展出家业。 表妹不做人,勾搭表兄,故意教坏续女,并指示亲女与续女指腹儿郎多接触,弄出个姐妹挣夫戏码,然后吞没续女母亲的全部嫁妆,打发的几匹布料,还是经年陈货等等一系列真相,深入人心。 “唉!咋这时间了,大娘,嫂子,我得走了,回头又聊。” 都是各家富户的采买,使婆,没不赶时间的,肖青青一走,大半个馄饨摊都空了。 不过,有关肖员外家的八卦还在继续。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七百五十三点。’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七百五十四点。’ ‘叮,厌恶值 1 1 1··· 1,累计厌恶值七百七十二点。’ 三才胡同肖家,肖青青被堵在门边听响。 看门中年满脸笑意的遣人入内通报,自己则矗在她跟前将人挡着。 原主蛮狠归蛮狠,闷头往男人怀里撞的事儿却做不出来。 如今的她能轻松将人推开,却没理。 得等一个出师有名。 “姐姐” 黏腻的女声绕过影壁。 一柔亮红艳的身影直奔而来。 原主这妹妹做的是学识端庄人设,一般时候都遵循着框框条条,规规矩矩。 这样的表现,纯属本性暴露。 她迫不及待地来虐原主——外人看来可是一副妹妹有情样。 好似那些龌龊从未存在。 “姐姐你怎的这久不归家?你可知玉儿有多想你。” “玉儿想我去靠山村就是,家里那多车马,可比不得我,想见一见娘家人只能硬走着来! 一个多时辰的路,我这脚都快走断了。” “···姐姐对不起,都怪玉儿担心给姐姐惹麻烦,不敢去。” “没事,以后你尽管来,那些泥腿子谁敢说闲话。” “···看姐姐是在云家站稳脚了,玉儿终于能放心了,姐姐有所不知,这段时间玉儿连燕窝都喝不下去,这皮肤都粗糙了,含隽哥哥都说我没以前水灵了呢!” 女孩放开握住肖青青的双手,葱白般嫩滑的十指捧着脸颊娇羞懊恼。 肖青青差点没忍住喷她一口的冲动。 正经男子哪能调戏未婚妻,端庄女子又如何能在外人面前显摆。 肖玉儿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提起原主心仪的男子,也故意炫耀自己的美好生活。 换原主,早在她扑向自己时就动手了,根本不用她大费周折,转这半天。 “妹妹幸福就好,也不枉母亲这些年的筹谋!” “大小姐这话何意?”跟出来的徐妈妈来得正好,疾言厉色。 肖青青戚戚然抬起眼皮,欲语还说。 徐妈妈越发生气。 “大小姐这是越活越糊涂了不成,这么多年,夫人何时没向着你过,到头来倒成了夫人的不是。 这种话若是传到夫人耳里,夫人怕又得睡不好。 大小姐就没发现,夫人这半年来瘦了多少?” 肖青青故作惊讶:“母亲瘦了吗? 都怪我不好,听风就是雨,也怪那些人不懂母亲,说母亲故意宠坏我,刻意弄出个姐妹争夫的戏码,好合情合理地吞没我娘的嫁···” 徐妈妈不等她说完打断:“那个挨千刀的挑事鬼说的糊涂话,走,你带我去问问,我倒想知道是谁这般诋毁我肖家主母,如此搬弄是非。” “姐姐~娘亲从小对你就赛过我,这种话你如何能信,走,我与你评理去。”肖玉儿更气。 抓着人就往门外去,一副家丑就该外扬的愚蠢样。 她愚蠢吗? 并不,不过做做样子。 原主最怕别人的目光,而她总被迫承受。 “徐妈妈你快些,今儿我必须去胡家给母亲讨回公道。” 肖青青这次不止没有扯着肖玉儿,反而化被动为主动,拉着肖玉儿往邻居家去。 这胡家,就是肖玉儿抢来的未婚婆家。 胡员外与胡同尽头的王员外,肖家这位,造就三才胡同的名头。 胡家那位夫人,当年因原主娘换的宅子,如今又因势头,同意了儿子与肖玉儿的往来。 她冤枉人的可能不大。 “姐姐怕是弄错了,伯娘并非刻薄挑事之人。”肖玉儿故作惊讶,在胡家门前把肖青青扯住。 肖青青今儿来这里冒泡,为的是那不满一千的数值,有多得几点的机会,怎么错过。 她反手一拖,将肖玉儿跟徐妈妈拖进门。 胡家门防见是她们姊妹,脸上有点异色却没拦人。 “姐姐,今儿伯娘不爽利,我们回头再来。” “回什么头,你都不知道我来一趟多累。 别的或许她没说对,但母亲确实没给我体己,嫁妆更是只有几匹旧布。 往后时机不是,我连上门礼都拿不出来,哪好意思进娘家门。” 第六章 也好意思 肖青青挎着提篮,一手拽着一个,每每两人想打岔,她都加点力道将人掐痛,根本不给两人打断的机会。 不多时,嚷嚷着胡夫人的闺名,在院里多位下人的注视中,闯进胡夫人院落。 “青青!”胡夫人意外显露。 给了身边妈妈一个眼神后,迎上前。 “今儿吹的什么风,把我家青青丫头给吹来了。 快,快些进门,伯娘让人去准备你最爱吃的蜜酥酪。” 年过四十的胡夫人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身庄重的藏青团云交襟褙子低调奢华。 被肖青青明显的下面子,让开,没拉到手也不见脸色。 肖玉儿趁机抢戏,火上浇油。 “姐姐你瞧,伯娘还是如此偏心,都没瞧见我!” 肖青青瞥了她一眼,真心想撕了这副俏皮的小人得志。 “若非她一直作戏,我又如何能被骗? 崔凝,今儿你也不用做戏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说过我娘故意教坏我,故意让玉儿与含隽哥接触,故意让人毁了我名声,吞没我娘嫁···”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伯母!” 肖玉儿忽然捂着心口,往肖青青身上倒。 肖青青挪脚一让。 若非徐妈妈反应快,这小白莲得跟青石砖来个亲密接触。 “二小姐心悸的毛病又犯了!” “有人说每到关键,玉儿就会犯病,胡家又如何会要一个有心疾的媳妇,我还反驳。 如今看来,玉儿这病还真会选时候发作。 就比如这会,明明不过想惹我生气,让我动手,让我占个妹妹病发还胡搅蛮缠想害人的恶名。” 徐妈妈还没往肖青青身上安罪名呢,肖青青却做出合理怀疑。 问题是,肖玉儿就是那么想的。 以往她捧心时,这蠢货姐姐都会炸毛,骂骂咧咧后动手。 没想到月余未见。 蠢货姐姐就变聪明了。 不得不,翻着眼皮装晕。 胡夫人还能瞧不出肖玉儿的假? 不过是很多时候,就医都能将颓势逆转罢了。 “快喊大夫。” 胡夫人一派焦急慌乱模样。 身边丫鬟妈妈帮忙的帮忙,喊人的喊人。 系统接连提示有厌恶值增加,肖青青却没大喊大闹的继续,而是冷静地看着一切。 在徐妈妈几人将肖玉儿抬起时,她出手拽上人腰带,猝不及防中将人举过头顶。 这堪比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惊悚画面,硬控当场好几秒,紧接着是肖玉儿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她下意识抓扯肖青青手臂脖颈头发,并用脚踢。 头皮刺痛,脖子跟脸更是让指甲划过。 肖青青懊恼。 将人放下后扯着裙摆一裹,把人包成个木乃伊,这才又将人举起。 “啊!你这贱人快放我下去~ 放开我,你这贱人快放开我啊!” “二小姐!放手,你把二小姐放下啊,你这般会害死二小姐的,二小姐有心疾,你这是想要她的~噗” 徐妈妈愣怔了好一会才缓过神追上,她一边扒拉肖玉儿,一边撕扯肖青青。 这货没少给原主下套,没少收拾原主。 肖青青送她一脚,直接将人踹飞,重重砸在一边墙壁上。 喷出老血一口。 回过神来跟上脚步的胡夫人一群惊骇,下意识顿步。 “这!” 胡员外刚好回来。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哭求声,转过影壁则直接呆住。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肖青青单手将肖玉儿举在头顶。 他以为的端庄未来儿媳,尖锐恶毒地咒骂哭嚎。 他以为的疯癫女孩,冷冷与他对视过后,从容不迫地越过离开。 “玉儿!” 在胡家门口,赶来的肖夫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肖青青也想给她一脚,这女人却很聪明,不止没盲目靠近,还将身边丫鬟婆子拦着。 “青青,你这是做什么?快些将妹妹放下来,玉儿有心疾,你如此会害死她的。 母亲知道你是好孩子,并无恶意。 不过跟玉儿玩闹而已。” “谁说我跟她玩闹了? 母亲可真会说笑。 当然,母亲也不用担心玉儿。 自小您就说玉儿有心疾,一不小心就会死。 可她一活就是十六年,三天两头晕倒犯病都否极泰来,如今更是与含隽哥订下婚约,怎么舍得死!” “青青,母亲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一个后娘,做什么都应该,不过,今儿你必须将我娘的嫁妆整理出来,否则,我便让妹妹去陪她,这么多年我在你膝下承欢,也该妹妹帮我去孝敬我娘了!” 嘘嘘声传来,肖青青还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见那顺着裙布滴落的液体。 这才嫌弃地将人放下,一脚踩在人后背上,任凭如何哭骂都不松脚。 “青青,这是你嫡亲妹妹啊!” “你确定不是姐姐?她不是你与父亲·奸···” “肖青青!” 肖夫人破防了。 有些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若无人提及,或许没人会思考。 口子一旦撕开,那必然是真相大白。 这一刻她万分懊悔,若当时门防报讯赶紧让人进门,就不会有现在的被动。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肖夫人收势很快,转眼又是一副温柔模样:“青青,你也知道你父亲是严厉之人,若让他晓得你如此胡闹,怕是更加气愤。” “他一个拿媳妇嫁妆读书发家的孬种,也好意思嫌我丢人?” 为了把话说完,她脚尖稍微用力。 疼得连动弹都不能够的肖玉儿,拽住了肖夫人一群人的所有注意力。 “让人去喊他,今儿他不将我娘的嫁妆赔出来,我便让整个陈国,所有学仕将他当样板,他将会成为学子们最鄙夷,最看不起的存在。” 伴随系统的加点提示,肖青青在肖玉儿后背上生根发芽。 这胡员外与夫人真心聪明,肖玉儿哭成那样也没跟出来,而肖夫人更不蠢。 她先派人将胡同口拦了,之后让人去找肖员外父子,让肖员外父子别回来。 然后示意身边丫头搬老夫人。 “你这孽障~竟敢如此对我玉儿。 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抓回去。 今儿,便是你也别想为她求情。” 肖老夫人五十有七。 早年吃了不少苦,哪怕这些年好吃好养的,那脸上褶子也没比同龄人少多少。 倒是原主娘进门后,学会了摆谱。 这么多年过去,真有了点富户人家的派头。 她一指。 被肖青青彪悍吓住的婆子妈妈一拥而上。 ? ?文文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投票,收藏哦…… 第七章 威胁 肖青青脚都没挪一下,挥着吊篮就将人给打了回去。 老夫人气了个倒仰。 指着她的指尖抖得筛糠。 “反了,反天了。” “你看看,你给我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 这就是你教的。 目无尊长,下手狠辣,更是连嫡亲妹妹都能踩在脚下。” “母亲,是媳妇的错。” “你的错你的错,认错你倒是第一个,每每她闯祸,你便这般和稀泥。 可瞧瞧人家是如何回报你的,竟如此心狠手辣,玉儿有心疾,她却还狠得下···” “奶奶救命。” 肖老夫人还想教训媳妇,肖玉儿却再承受不住。 顿时,老婆子更心疼了。 在身边妈妈的搀扶下快速靠近。 世人皆重名声。 哪怕肖青青被毁得尽人皆知,还是有人觉得她怕。 认为她不敢对老夫人动手。 “啊!”肖玉儿凄惨尖叫。 肖青青伸长手,用吊篮抵住肖老夫人。 她确实不能打这老妪婆,但能收拾肖玉儿。 当然,让一个人难受的办法也不止武力一途。 “奶奶,您说,若您儿子知道,自己那妹妹其实只与自己有一半血缘,会如何看您?” 老婆子瞠目。 尖锐的目光一闪杀意。 这位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早年与一镖师搅裹,给肖家生了个外人。 这些年那姑奶奶没少掺和肖家事,没少欺凌羞辱原主。 问题是原主这白痴,哪怕无意间听到这样的秘密,竟还给人死守着,就想哪天老婆子良心发现,真心待她。 “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瞧你们婆媳演戏。 看你们祖孙情深的。 我要我娘的嫁妆。 一个铜板都不许少。 否则,知道奶奶这样秘密的就不止我与妹妹,而是整个永宁县,所有人。” 老夫人身边的妈妈大气都不敢喘。 被她加了点点力道踩痛的肖玉儿,更是冷汗淋漓思绪脱离。 老妪婆则青黑了脸,有种用眼神虐杀她的狠戾。 若眼神能杀死一个人,这会她已经死亡千百次了。 “你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不过提醒。” “···你娘亲的嫁妆不少,你且先回去,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不用,那些让人碰过的东西我嫌恶心,全部折合成钱,我要钱。” “折钱也得慢慢···” “我姥姥说过,我娘那些嫁妆置办了一万六千两。” “她胡说八道,你娘那些嫁妆最多八千···” 肖婆子这侵占媳妇嫁妆的,还能不知道原主娘带了多少进家门? 现在却由不得她说。 肖青青嬉戏地看着她,大有她说不是就嚷嚷开的架势。 “这么多钱一时凑不出来。” “一个时辰,孙女给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孙女若瞧不见钱,肖家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祖传秘方,孙女怕是守不住。” “先回去,别让人瞧了笑话。” 肖老夫人怕人笑? 关乎自己,自然是怕的。 不过,将肖青青哄进家门,可不只为了避免自己成为笑料。 眼色传递间,婆媳俩默契行动。 一个稳住肖青青,一个调遣奴仆。 可惜,哪怕没有肖玉儿垫脚,肖青青也再不是他们能捶打揉捏的了。 “哐” “啪” 在将一众奴仆收拾了后,她打砸了起来。 老夫人最是喜欢的珊瑚摆件。 肖夫人最是欣赏的牡丹屏风。 肖员外引以为傲的窗前假山。 肖玉儿最是在意的衣衫裙袜。 但凡是肖青青想得起来的,都被她毁了。 特别是便宜弟弟肖钰清的院子,连门都没一扇是完好的。 “畜生~你这畜生,停手,你给我停手!” 老婆子心都要疼掉了,可越是气愤难当,这恨与悔越是交织不下。 竟追着看了一路没晕倒。 “把我娘的嫁妆还我。”她捏着一火折子。 老婆子心肝颤:“纵火是要下大狱的。” “孙女下狱之前,奶奶应该死了。” 她主打一个鱼死网破。 今儿不将钱给她,她就跟肖家一起死个痛快。 “青青,你把火折子放下,母亲这就去给你取钱。”肖夫人垂眸一转。 计上心头。 “不用等一个时辰的,家里早兑了银票。” 旱情接连,但凡有些眼界的人家都准备了米粮钱财。 肖家就没有省油的,自是更谨慎小心。 当然,这钱她并非真想给。 不过是想将人弄走后报官罢了。 “奶奶,您可得好好劝导母亲,别让她做什么不该做的哦。” 抱着钱箱子,肖青青友情提示。 之后乐颠颠往南街去。 不多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挤到何家粮店掌柜跟前。 这何家粮店,是永宁县最大的粮店。 “我要三千石次麦。” 三千石,五十四万斤。 她豪迈夸张的言语硬控当场。 讨价还价的,打粮撑袋的,都闻声收势,一双双探究的眼睛只往她身上落。 “这是一万两千两,从明天开始,你让人每日往城门外运送,凡持村镇户籍百姓,皆可人均领取一升粮食,直至领完为止。” 肖青青把钱塞掌柜手里,说得又头头是道。 很快有人让验银票真假。 趁机,她又给肖家打了一波宣传。 连今儿这钱,是拿着火折子讨来的话都突突了。 城里城外不少人听过肖家事,她一提肖家,立刻就有人帮忙去问讯。 确定银票没问题,也确定钱是肖家给的。 掌柜马上安排老板出面。 老板更是通知了县衙。 与县太爷一同出现。 “就是你打砸了肖家,说要烧了肖家?” 县太爷周正年纪不算大,四十多岁。 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 眉宇间的肃穆严厉,纠结成团。 他很想问罪,又怕一出口,对方不捐粮了。 可快愁死他了。 县里仓库就没存粮。 今年旱情若是继续,他们县得乱! 得大乱。 在所辖区大乱与一个员外家,被外嫁女抢劫打砸威胁之间,他选择接受这外嫁女的捐赠。 人拿的是亲生母亲的嫁妆。 肖家克扣人嫁妆才更无理。 肖青青不知,在何老板出现前,她那便宜后娘已经冲进衙门,把她告了。 “大人,小女子虽脾气不好,但律法还是知道些的。 不过是心焦城外村民,怕自己态度不够强硬,无法取得小女母亲嫁妆,为挣扎在饿死边缘的穷苦人民,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往后别那般鲁莽,什么事不能上衙门求公道?”周正扯着脸教导:“到底是娘家,做太过分总是你的不是。” “大人教训得是。” 第八章 说多了都是泪 肖青青的认错态度很好。 周正都有些觉得自己过分。 再如何说,人也是惦念贫苦百姓的不是?! “这一路来,本官与何老板详谈不少。 何家并无这般多次麦,而以县里如今情况,灾民们能多领取一点,自是多领取一点的好。 你瞧,是否能将麦换城杂粮麸皮?” 一升次麦四十文。 一升豌豆,栗子等杂粮却只要二十五文。 麸皮更便宜,不过十文。 真正需要救命粮的,事实上给麸皮更好。 周正就怕她不知道,叭叭给她讲解各种厉害。 粮店老板喊他来就是为了做主。 自然,肖青青这个没嫁出门多久的娇姑娘,也就没了话语权。 救济粮规格很快落定。 一升次麦改成一升麸皮一升杂粮。 肖青青找补回了一千五百两。 接下来也没她事。 运粮发放都由官府与何家联合处理。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一千点。 叮,功德值 1,累计获得功德值一点。 恭喜宿主完成累计一千厌恶值任务,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许愿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解锁功德任务,获得指定选择奖励一次。 消耗一千点厌恶值能够开启商城,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脑子里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把肖青青干懵了。 付钱的动作顿了。 “小娘子?”卖马大爷忐忑。 肖青青目光复杂。 这一点功德值明显是这大爷贡献的。 她都没做什么,不过是要了他的老马破车没讲价。 “别找钱了,多余十两给家里孙儿买两块糖吧。” “···多谢小娘子。” “谁要你谢了,不过瞧你可怜。 快些,你说过送我出城的。” 老大爷一言难尽。 肖青青傲娇仰头,压着一探究竟的冲动给钱转契。 将马契转到自己手里。 牛马骡驴都是重要战略农牧储备,买卖都得经过衙门认证。 * 城外长路上,适应了马车驾驶的肖青青放松缰绳,任老马慢跑向前后打开系统面板。 ‘这次的隐藏任务,是不是由胡含隽那负心汉贡献第一千点厌恶值?’ ‘是的宿主,是否为宿主开启抽奖页面?’ ‘先解锁商城。’ 对这白嫖的抽奖机会,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而为了更有价值的许愿物品,指定奖励,她得看看商城物价。 在这世界,能少花钱当然要少花钱。 ‘所以一千厌恶值等于一功德值?’ 翻看一圈下来,她被打击得不轻。 商城物品很多,跨界也巨大,从上辈子见过的一般生活物资,到修仙所需的天材地宝,星际时代的飞船营养剂,可谓无所不有。 可一千斤小麦要十点厌恶值,折合软妹币十元每斤。 昨儿得的那颗垃圾大力丹,更是三十万的天价。 三十万! 三亿! 她更怀疑系统的动机了。 明明获得功德值更有购买力,但它从始至终都没提起过好人好事。 ‘是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功德值的事儿?’ ‘这是隐藏任务。’ 肖青青气笑。 让女主贡献第一点厌恶值是隐藏任务,让原主看上的男人贡献第一千点厌恶值也是隐藏任务。 可这隐藏任务跟隐藏任务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若她不存善念,回头得少领多少钱?!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系统并无自定义权限。’ ‘·····’ 肖青青气闷,整整花了五分钟,才压下指着系统骂一顿的冲动,让系统调出抽奖界面。 这次的游艇,汽车,灵肉,人参,芒果,强身剂,千金药方,复合弓都不错,有价值的数量不多,价值低的量大取胜。 那个谢谢惠顾却一样扎眼。 还好。 ‘恭喜宿主获得千金药方丛书一套。 是否租赁仓库?’ 肖青青无语。 这仓库是不租不行的样子。 ‘先让我看看书。’ 千金药方丛书一套十五本,每本有药方一百列,每列药方更详细到药图临床。 吃透这本,不说天下第一,但至少造福一方。 随便翻了翻,肖青青便笑裂了嘴。 这次奖品不止不拉跨,还很适合。 ‘指定奖要一万瓶一千毫升的营养剂。 许愿核能飞行摩托。 租借合适大小的仓库。’ 此次抽奖列表上的强身剂数量为十箱,每箱一百支,可以提升千人的身体素质。 但这指定奖又没规定只能指定这次奖励。 能多要当然要多要些。 至于飞行摩托,几十年都不用添加燃料还有隐身功能。 现在最适合她。 ‘恭喜宿主获得,一千瓶一千毫升营养剂与核能飞行摩托。 宿主厌恶值不足,无法租借仓库,是否使用功德值,一点功德值能够租借十立方仓库空间一年时效。’ 肖青青郁郁了。 系统是多余便宜都不让占,而从城里到靠山村,厌恶值数量竟只加了十六点。 一立方的系统仓库,每月租金十点,用功德值看似便宜,可飞行摩托跟强身剂的体积目前只需要四个立方的空间。 ‘用。’ 不要也得要,被强买强卖了一波的某女脸色很不好。 远远瞧见马车,上前查看的云川大气都不敢出。 今儿换云川他们一队看守。 原本卖柴跟留守的队伍,一大早就跟云舒进了深山。 女人孩子们则继续之前活动。 “给我把它伺候好,少一根毛唯你们一家试问。” 云川呐呐握着缰绳,与老马大眼瞪小眼。 肖青青本想着今儿回家住一晚,借几桶大粪回头用。 被那两位数的厌恶值一激,今晚都过不去了。 绕到村外,沿路而上。 一路,她翻看着商城界面,最终花费十四点厌恶值,买了一把斧头,一户外泳池。 斧头十点,不锈钢材质的四立方长形方便泳池四点。 “咵。” “哗啦啦···” 腰粗的干树竟被她一斧子劈断。 切口平滑。 “上万块钱的斧头,还是有它道理的。” 感慨了一波,肖青青咵咵砍柴。 再砍了一阵后叉腰问系统,商城做不做收购。 ‘功德值满一万,能够消耗一万功德值,激活商城采购业务。’ ‘···你确定,你检验合格了?’ ‘请宿主不要进行统身攻击。’ 肖青青怒。 ‘让我不攻击你,你也得做统不做狗啊,我要不问,你连提醒一下都不,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系统,请记住我们是一体的。 我吃亏,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系统炯炯有神。 它能说自己不止没吃亏,还捡了个大便宜吗? 解锁功德任务,还有十万厌恶值奖励的。 宿主错失了一个一朝完成任务的机会. ‘一般宿主很难达到激活商城采购业务的标准。’ ‘那商城贩卖物品怎么来的?’ ‘···宿主现在一点功德值都没有。’ 多说都是泪。 没功德值也没厌恶值。 说再多都白搭。 肖青青了。 了是了,气是气。 囫囵做出十几个简易木桶跟粪瓢后,她乘着飞行摩托,隐秘进山。 ? ?文文稳定更新中,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收藏投票```` 第九章 这是个邪修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青山山北小泉处却依旧热火一片。 接连成串的帐篷离地五米,环形陷阱将小泉包围,陷阱里更是放满尖锐木刺。 别说动物,就是人掉下去,也得没命。 “云舒,你来看看我们这边可要得了。” “云舒侄女,你快看叔这木菱刺尖不尖锐?” “舒丫头,帐篷搭建好了,你来瞧瞧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明明是一群老少爷们。 一个个却跟三岁孩童般没有主见,一声声云舒,喊得女主头疼,也听得肖青青眼热。 她就浮在人群外十几米处。 看着他们收工也瞧着他们一脸享受。 云舒昨儿挖的陷阱,今儿一早有不少收获,村里人已经吃第二顿肉了。 而以昨儿那个小陷阱收获的猎物数量,将整个泉源包围的陷阱圈,根本就让人无法估量。 撑着手思考了一会,肖青青驾车转开。 不多会,一成年雄鹿被赶入山间泉边。 之后野猪群,狍子,梅花鹿群,麂子——甚至老虎,都出现在了泉眼附近。 肖青青本只想让村里人多些收获,却不想瞧见老虎。 想给村里人个教训,干脆也往泉眼赶。 高高躲在树梢帐篷里的村里人,开始见到动物时是兴奋的,可当接连的两头老虎出现,两只还都是个头颇大的雄虎时,不淡定了。 “云舒,这可咋办?” “等。”小姑娘平静得很:“今儿吃饱还有明儿,闻到陷阱里的血气味道,它们必然会下陷阱。” “那是我们明儿不能出山了?” “这两老虎不死,我们怕不止明儿不能出山,就是后天,大后天,都不能。” “这要是尽管不能回去,家里必然要着急,今早出门时,我娘要我明儿必须回的。” “云舒,你想个办法把老虎引进陷阱呗。”王大山忽的想到什么:“若不,将你捆在绳索上放下去,你逗上一逗,它们扑过来,自然就往陷阱里落了。” 王大山声音不大。 事实上,他很怕,怕老虎听见动静往他们这来,怕老虎太聪明会跳过陷阱,更怕它会爬树,上树伤到自己。 可他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言论太过炸裂。 刹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你们也觉得我这想法不错吧?赶紧,找一找绳索,我们速战速决。” “王大山你疯了?”村长脸都绿了:“你还是人吗?这是个人能想的法子? 让云舒丫头去当钓饵? 你咋不上天?” “王大山,我云家日子是不好过,但也没过到需要牺牲娃儿的地步,这老虎,你怕你走,不怕你上。”云江急红了脸。 自来温吞的人被逼急了也凶恶。 王大山被看得讪讪的。 “什么叫牺牲娃儿,又没说让你们将人扔下树,不过是她小,轻,方便而已。 咱这位置不正好在陷阱边,这人一下去,老虎肯定会被吸引的啊。” “那你去,放心,绳索多,咱人也多,不怕扯松了手将你掉下去。”村长气不打一处来。 “王大山,人云舒冒险进山为的是自家,今儿带咱来想的是村里。 别说这老虎能守到什么时候去,便是马上上树来把咱全部咬死,那也是咱的命,与人孩子,云家无关。” 被王大山说服的人其实不少,可就目前情况来说,还不到开口的时候。 事情就这么被村长压了下来。 肖青青等了等,干脆先进城。 老虎他们肯定是没办法的,而她,想震慑下村里人。 * 月黑风高夜,嘎人放火——掏粪泼粪时。 肖家侧院,一蒙面黑影提着半木桶水,狗狗瘦瘦地摸进茅房。 不多时,熏天恶臭撒向肖家各处。 天女散花似的。 看不见太大的实物,恶臭味却蒸蒸上扬。 然后是隔壁胡家,胡家的隔壁李家,李家的···隔壁的隔壁。 ——半城弥漫的粪臭比天上飞客更令人着迷。 “咦!下雨了?” 城东一小院里,系着裤腰带的青年迷迷糊糊扬头。 许久,疑惑拧眉。 “怎么这么臭? 我踩屎上了?” “没呀,鞋底闻着不臭啊。” “你嘀嘀咕咕什么,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房间里女人烦躁的声音传来。 青年确定鞋底没屎,满心莫名地进屋。 “媳妇。” “呕,你钻茅坑去了,这么臭?” 青年被赶出了门,而与他有着相似经历的不在少数。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十九点。’ ‘叮,厌恶值 1 1···累计厌恶值一万两千七百八十点。’ ‘叮,功德值 1,累计功德值一点。’ ‘叮···’ ‘叮···’ 申时开始,厌恶值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后则滴滴上涨。 短短两个时辰,她就进账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五点。 整个永宁城人口,半数都贡献上了。 而后功德值也开始增加。 虽然涨得没厌恶值夸张,应该说零零星星的,但它就是在涨! 系统简直傻眼。 见过邪门的,没见过邪门成这样的。 泼大粪。 给半座城的人家泼大粪。 送粮食,给满县人口送粮食。 ——又一次验证了华夏邪多的传言。 “烦死了。” 一夜没合眼,累得不轻,臭得发闷,问题是还不能睡。 吃饱后的肖青青更加烦躁。 ‘能不能把加点提示关闭了?’ 系统的沉默振聋发聩。 ‘我先领下奖励。’ 系统有些想当作没听见。 蹭蹭上涨的功德值却无法忽视。 很快,抽奖页面展开。 奖品确认。 肖青青开始走运了。 ‘灵宝?是我想的那样?’ ‘系统不是宿主肚子里的蛔虫。’ ‘··就是说这葫芦蕴含灵气,灌入葫芦里的液体会沾染上葫芦的灵气,是药效果增加,是汤营养翻倍,是水,多些时候也能变成灵泉,最多能达到洗筋伐髓的作用。’ ‘简介是这么写的。’ 肖青青默然。 确实是这么写的。 她看了简介后觉得哪哪都好,与自己认为的灵宝一毛一样。 虽说,这就是件残品,还是低级残品,但她用足够。 ‘指定奖励要灵石。’ ‘指定奖励?’ ‘别说没有一百点功德值的任务奖励,功德任务既然解锁,必定会推进。’ 系统很想说没有。 这次它不止没有提醒宿主,一万厌恶值的任务发表,也没提起功德任务。 ‘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 ‘恭喜宿主获得次品灵石一枚。 请问宿主,是否将灵石放入仓库。’ ‘···放,顺便取出灵宝葫芦。’ 灵宝葫芦不大,手玩把件似的。 玉质却晶莹剔透,三岁孩童都瞧得出的好。 把玩几秒后果断藏到腰袋里,跨进铁匠铺。 ? ?文文稳定更新中,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收藏投票```` 第十章 换两位续子 “叔,有弓不?” 铁匠铺子里不止有弓,还有箭。 可惜,铁头箭要出示户籍才能购买,并一户一年只能购买十支。 而弓,这家就只有柘木跟竹子的。 最好的柘木弓十二两,一般的竹弓八百文。 她要的最好。 给云家老少的都不过一般竹弓。 配了百支竹羽箭。 相比铁头箭,这竹羽箭不止便宜还不受限制,想买多少买多少。 要不是人家没多少,她指定多背些回去。 “叔,我先寄存着,过会来取。” “那给你放后头去。” * 友情阁——顾名思义。 三天前,云家双胞胎兄弟被领进门。 阁主给得太多,牙婆盛情难却,只能当个言而无信的,背弃与云舒的约定。 这两娃她买下的第二天,云舒就提着厚礼上门,请她养着双胞胎哥哥们,等她存够钱,再将两人赎回去。 可,银票动人心呐! “贺阁主,你培养一位人才耗时耗力也不过为财,如今有人给大钱,你何不借机倒卖一波,回头多挑几位更适合的便是。” “如今局势,出卖儿女的人家越见增多,比云家这双兄弟颜色更好的大有人在···” 一袭白衣,懒懒瘫坐,轻摇着团扇的妖艳男子,连眼神都没给牙婆一个。 一直注视着肖青青。 任凭牙婆说得天花乱坠。 “养颜方一张,美肤方一张。” 肖青青吃够了点心,突然起身,从袖袋里取出两张纸。 之前偷偷找地方翻抄的。 小说里,这贺阁主披着迎合权贵的外衣,救济着沦落风尘的男女。 最终,云家兄弟皆成他手下干将,为了妹妹脸面假死隐匿,默默守护。 “它们的真实性不用我多赘述吧?” 原主小家碧玉款,并不出挑,但挺白的。 她服用大力丹后,析出体内全部杂质,人样没变,皮色却晶莹透亮,连汗毛都没有一根。 一眼可见的美好。 “实不相瞒,我便是肖家那位与妹妹抢夫不成,反而将自己害进农家的恶毒蠢货大小姐,他们则是我的便宜续子。” 她没想害谁,不过心气而已。 贺阁主撩起眼皮,与她目光相对。 “听说肖家这位捐赠了三千石米粮。” “不止,何家粮铺并没有三千石存麦,兑换了些其他。” “永宁县不过三十多万人口,除去城里人,便只有三千石,也人均一升后还有剩余。” “衙门会处理妥当。” 也不知这贺阁主咋想的,顺口几句后就将云家兄弟的卖身契,户籍拿了出来。 肖青青识趣地将两张方子摆到桌上,带着人跟着牙婆去了衙门。 找牙婆时她顺势让介绍了位房管,挑了个小院子给云家兄弟落户。 也是奇事了。 昨儿这兄弟的户籍才被处理好,今儿又来削转。 贱籍转良,花费不小,三十二两。 * “买一斗绿豆,一斗黄豆,一石白面,一石精米。 回头再让人送十桶水来,什么缺德玩意满城泼粪,这臭粪不打整干净如何落脚!” “啊,见柴也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都多买点,特别是盐,要精盐。 分一点在这边,其他带回去。 回去时你们坐车,别耽搁了我的晚饭时间。” 送了房管,肖青青捂着口鼻,递出银票一连串吩咐。 粪水的杀伤力真心杠杠的。 整个小院什么都看不见却恶臭熏天。 她更是腌入味似的,整个人都笼罩在辣眼臭气里。 “怎么,有钱?” 谨言,谨行兄弟默然无语。 当然,也没把钱接去。 这段时间他们经历颇多,而这一切都拜眼前小女子所赐。 在被牙婆关起来前,他们兄弟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续母卖掉的一天。 进了那种地方,更没敢想出来。 并有一院城中小院。 这院子不大,价钱却不低,六十六两。 “省了。”肖青青回手。 “你究竟想做什么?”谨言慌张一抢,强调:“我们不会再相信你。” “谁要你们相信了。切,说得你们多有用似的。” 十二岁的男孩,半大不小。 若有心,打死原主这与他们差不多高的继母也是能够。 偏偏世道苛刻,法教严明。 两人便是被卖,也不能生出太多怨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寻思着你们如何也不敢对我怎样,没谁是能比你们更实用的。 今后,乖乖听话。 不然,有的是手段给你们教训。” 将你们买出来,就是为了更好的伺候我。 原主被两位婢女出卖过,也没少在云家嚷嚷,兄弟两知道她什么意思,眉眼之间的忧愁更甚。 目送她离开许久,还是回不过神。 “呕,简直没谁了,让我知道这粪是谁泼的,我定将她腌到粪缸里。” “怕是没人这般无聊!” “不是人难道还是天上下的? 今年不下雨下大粪?” “呃,或许是有人恶作剧。” “娘的,今晚看我怎么收拾这混球···” 两汉子挑着水,愤愤谈论着走过,谨言谨行兄弟讷讷相视而对。 不管继母什么个想法,他们能做的都不过防备听话! 现在,买东西,打扫。 * 靠山村村后,龙潭边岔路口。 肖青青与云舒对峙而站。 恶毒后娘背后,空无一人。 锦鲤续女背后,满村汉子收获满满。 老虎就三只。 不知想的什么办法。 敛下好奇心,肖青青绕过云舒,站到王大山跟前。 “这么好的虎皮谁让你们弄坏的? 这几张虎皮都能买你们一村人的贱命,你们是如何好意思把它弄坏的?” “把它给我。” “肖氏。”老村长快步跑来:“这是村里大家的猎物。” “村里大家?”她后退几步看着人群。 “若非云舒那贱丫头前天进山,你们有机会去狩猎? 就你们这些贪生怕死货,还想打虎? 我用小脚趾都猜得到,这,这些,都与云舒那贱骨头有关。” 肖青青猜得不错。 这所有猎物的由来,都与云舒丫头有关。 前儿她带回了大青山有水,可挖陷阱狩猎的好消息后,昨儿他们就进山了。 累了一天,兴奋了一晚。 今个一早可谓收获满满。 若非将肠肚留在山里,他们这些人都没法完全运回来。 猎物太多,超乎想象。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一章 小命可真不值钱 “肖氏,做人要厚道。 这些猎物确实与云舒丫头有关,但她一娃儿根本就挖不出那么大陷阱,抬不出这么多猎物。”村长忍着气好声说。 “老大媳妇,家里是说过会满足你日常需求,可如今年岁艰难,不求你理解,但求你给村里大家一次活命的机会。”云老头耷拉着肩膀,语气沉重。 “你常居旅店,周围府城什么情况比我们是更清楚的。 我们永宁县泉多水多,比其他县府要轻松许多,可即便马上有雨水,今年也无粮可获。 咱,如今得来的每一文,都是救命钱!” “那你们的命真不值钱。”肖青青讥讽:“你们这些肉弄进城,满城皆知靠山村有钱,回头被恶徒盯上,都不用看老天爷脸色,就你们手里这点小钱就能将你们的小命买了。” “今儿村长爷爷会去衙门献技,回头会有很多人进山狩猎。”云舒冷静反驳:“就跟之前结队扫山,捡干栗子核桃时一样,衙门会规划好狩猎事宜。” “未来一段时间肉食价钱会降低,我们趁机卖一波就不会再显摆。”村长插嘴。 肖青青看看这又瞧瞧那,一副我等着瞧好戏的嘴脸走人。 小说里,女主将旱灾第三年夏的无奈进山,提前到了第二年秋,并利用经验采集储存,收获颇多。 而第三年春的深山探险被延后至六月中,却还是造成大量死亡。 她虽凭借一己之力,抹除了大半灾荒影响,让饿殍遍野,易子而·烹,疾病蔓延等等灾祸消弭。 但却没能避免逃荒的结果。 世人也只看见别人的死亡,靠山村的蒸蒸日上。 针对他们的仇恨,在他们逃荒前,收割了他们半数性命。 一个村,一千多口,最终活着与女主到达京城的不过两百多人。 “她什么意思?”王大山求解:“我咋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她在看死人。” “我也是。” “不会我们都已经死了吧?” 越说越离谱,云舒没好气:“人总有一死,不过早晚的事儿,我们能够做的不过是努力让自己活久点。” “呃,是这么个理。”王大山讪笑。 “我去好好问问,再怎么说她也比咱见识多。”村长留了个心眼。 云老头给了云舒一个眼色后跟上。 被两老头围着求了小半个时辰,云舒又懂事地奉上烤虎肉,炒鹿腿。 肖青青善心大发。 “你们很厉害吧? 不厉害的能全须全尾的进出深山? 这偌大的永宁县是没猎户吗? 怎的他们就没你们这么好的本事,而去年大扫山,怎么就没人往深山去? 真以为没人知道山里有肉有水有机会?” 接连的发问把云舒都问懵比了。 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都懂。 可凭什么就他们村人运气好? “若不,将肉烤干储存?”她没自信了。 肖青青又是讥讽一笑:“你傻不傻? 现在还能买粮你却存肉?” “老大家的,求你别卖关子了。”云老头整个人都是蔫的。 “就说人得有常识,没常识还不看书就你们这霉样。 多大点的事。 不过把伤亡摆明面的事儿。”肖青青更嘚瑟。 他们进山是不得已。 去了是拼命过的。 谁想吃肉,拿命去换。 云舒一点就通,一通就悔。 她差点把大家害了。 “今儿进城的人都做出伤残样来,脸上不得有笑模样,回头我跑两趟药铺,村长爷爷你进衙门也要说明白。” 隐隐地,云舒怀疑起了自己的运道。 转眼,两个哥哥进门。 “大哥!二哥!” “爷爷,小妹!村长爷爷。” “爷爷,小妹,村长爷爷。” “舀一碗绿豆泡上让它发芽,发芽前完全浸泡,发芽后隔绝水与光又不能干了它。 天天吃肉,嘴巴都吃麻了。”肖青青抹着嘴巴进屋睡觉。 原地,村长与云家爷孙面面相觑。 相见时的激动兴奋,好似被人剥夺了。 “她去赎的你们?”云舒蹙眉。 谨言摇头。 谨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说:“是买。” “买?”云舒脸色大变:“她竟然骗我。” “小妹。”谨行拦住人:“方婆子虽然食言,但我们毕竟是被她买下的人,她有理。 别说她不过将我们转卖,就是打杀了都不为过。” “可····” “没事了,我们回来就好。”谨言轻笑着揉上妹妹头顶:“贱籍转回了良籍,我们的户籍还被她落在了城里。 她闹这一出,倒是让我跟你二哥捡了便宜。 如今,我们是城里人了。” “你看。”谨行跟着取出户籍与房契。 村长立即抢过。 一看,眼凸。 城里房价可不便宜——再不便宜她一个继母也不可能给续子买啊。 “你们看着她进的衙门?” “我们跟着她去的。”说到衙门里的事,谨言垂下眉眼:“村长爷爷,这院子确实落在我跟谨行身上没错,院子我们也去过,添置了不少东西。” 村长摇头:“她怎会如此好心? 不对。 这人不对。 还记得前几天···” 前几天干啥? 突然回来要带云舒谨信兄妹,想续谨言谨行兄弟后把他们兄妹也卖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云老头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一会卖一会买,好玩? 她就喜欢这般玩儿? “我去问问。”云舒紧拧着眉头。 云老头一把将人抓住:“她开门再说。” 他是真被闹怕了。 管它赎还是买,人回来就行。 管她大房子小院子,衙门里过了路就行。 后悔也不过去更改一下所有人权限。 多跑一趟的事儿。 “时候不早,先处理猎物,能今儿下午送进城的,今儿下午就送进城。”云老头还不知道,自家便宜儿媳买了辆马车的事儿。 “回头请两个人,让他们明儿早上早些过来,咱都是伤员,请车合情合理。” “爷爷。”谨言拦着人:“她让买了很多东西,我们根本就背不回来,请了牛车,车就在外头。” “城里正在发粮,她给捐赠的。”谨行插嘴:“她昨儿从娘家讨了一大笔钱,买了几千石粮食,今儿不少村镇接到领粮通知,去城门前领了粮。” 谨言谨行兄弟,并不知道村里大收获的事,不过是听出村里有用车的需要,想让村长做好有粮食可领的准备。 云舒三人听着,却惊骇不已。 她怎么讨的钱? 又如何做出捐赠的事儿?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二章 敢咬我 “开门。”云舒砰砰直捶:“为什么要那样做?” 肖青青刚迷糊着又被吵醒。 “你别装死,你给我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再害我们家。” 说起来,有钱人捐粮是好事。 可天下只她一个有钱的? “你做事能不能多想一想,多大点能耐做多大的事儿不行吗? 现在并无人饿死,你发哪门子的善心? 这头阵一打,多少人得恨上你。 你倒是破罐子破摔天不怕地不怕。 我云家却老少十几口···” 女主是真被气着了。 她的重生回归,避免了灾情的严重性。 衙门仓库里没粮,但条件最差的贫苦人家却还没有断粮。 这时候当然不会有人烂好心。 可人性贪婪。 哪怕还有吃的,只要有可能,谁不想多领几家的。 她这是乘风破浪的找恨。 纯找恨。 功德值纯属意外,也没那么多人心怀感恩。 “咯吱。” 肖青青扯开房门。 鼻孔朝天。 “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滚,老娘要睡觉。 再嚷嚷,撕了你这破嘴。” 云舒怒:“杀人不过头点地。 误入你家龌龊我家认了,可你这一而再的坑害,简直欺人太甚。” “有本事你咬我。”肖青青睥睨姿态。 小姑娘是真气疯了,猛的上前就抓着她手咬。 落牙处正是她虎口位置。 力气很大,还挺痛的。 “想死吗?”她凉凉的问。 既没扯开人,也没阻止。 云老头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赶紧奔过来。 “舒儿松嘴。” 云舒很不想松,但更不忍让老爷子为难。 松了嘴,后退两步。 “不敬你的是我,对你动手的也是我,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冲她来当然就冲她来了。 只见肖青青抬手一挥,小姑娘踉跄后退,骨碌碌滚下台阶,瘫在院中。 “你!”云老头怒不可遏。 村长,谨言谨行直奔云舒而来。 “我如何?” “你~” “敢咬我,没一巴掌拍死她已经算客气。 我没找事你们最好都乖乖的,别让我后悔对你们好些。” 一巴掌将续女挥下台阶还是好? 这种好没人愿意要的。 可嘭一下关上的薄门,却如何都没有勇气去推开。 她一个被家族算计厌弃的存在,怎么死都比他们一家老小值得不是吗?! “你这丫头!”云老天抹了泪。 这辈子最憋屈难过的时刻,没有之一。 云舒并没摔伤,检查了一圈。 磕疼的几处,磕伤却没有。 “让爷爷担心了。” “是爷爷没用。” “爷爷。” “是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没办法保护你们。” “爷爷!” 屋里,肖青青摸黑给灵宝葫芦里灌水。 门外,云家爷孙几个抱头哭,村长满心复杂。 也还好,云老头是理智型的。 哭没几分钟。 “把东西搬进来,让人等上一等,能今天送进城的尽量今天送进城了。” 村长点头赶紧走,没走几步又被她扯住。 “弄一下。” 弄啥? 当然是假伤。 耐心等待的车夫,就见两受伤老者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 两人皆包了脑袋跟手臂大腿,脸色更是青白,眼睛红肿。 怎一个惨不忍睹了得。 “家里难道没别人了?”车夫问。 “家里没什么余粮了,昨儿村里人进山···劳烦你帮个忙,回头也请你等上一等,村里得将几头老虎送进城。”村长苦笑着。 车夫原一副就知道这样的嘴脸,几头虎一出,都不会思考了。 村长催了两次,才让他缓过神来讷讷将米粮搬进门。 村里连水有多少都不敢让人知道,何况是猎了那么多猎物。 车夫也是讲究人,喝了两碗水后去村口等着。 大半个时辰后,拉着三头老虎一头野猪,跟上村长云舒等人的脚步。 进山的来了小半,那一个个,模样可谓夸张。 鞋里被云舒塞了小石头的,脚步更是颠簸。 相比那成车的虎,一双一堆的野猪,麂子,梅花鹿,狍子。 靠山村男人们的惨样更吸引人,而相对山里常见的,个大的,老虎更让人欲罢不能。 “虎骨,虎骨,虎骨都给我,五十两一副,全部齐全的我给五十两。” 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挤进人群,展开手臂就扒拉骨头堆。 给出的价钱,高出云舒叫价小半。 见他如此,另一大汉扯住条虎腿。 “一百五文一斤,这一腿,赶紧给我切了。 这根虎骨我也要,谁都不许同我抢。” “切吧毛叔。”云舒示意“这大伯知道咱缺钱买药,变着法子的接济。” “我告诉你们,我这人就是热心肠,瞧不得可怜人,回头若还有老虎,到北三胡同去找我。”大汉拍着心口,心安理得的领着好人卡。 云舒自是说不敢再进山的话。 老者的虎骨也凑了凑,给了他一副半。 而靠山村人被逼无奈进山,最终落得个伤残无数,卖老虎的钱都不够买药的话也传开了。 第二天,哪怕他们摆开的肉种比前一天还多,数量更是翻倍。 但听着衙门颁布的狩猎法则法办,并没多少人盲目进山。 肉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吃的。 至少家里有点余粮的,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活着,好好的活着可比口腹之欲重要多了。 * 傍晚,满村老少聚集在龙潭边。 看着整排的野猪,结队的狍子麂子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说好,今儿早上进山带出来的猎物不卖,分给各家。 却不想,今儿收获比昨儿多很多! 这一水的野猪。 还都是一水儿的大野猪。 每一头都超过八百斤。 昨儿那些卖得六百九十多两,一户拿了七两多点。 如今再卖,那家家必然也都七两以上。 十四两。 快五人的人头税。 多少人家都不用再为明年发愁。 “村长,这官府都把办法传出去了,别人猎到猎物的事儿不过时间问题。 回头肉价肯定会低落的,不然我们先卖了吧? 这么多肉,咱一辈子都没见过,吃,如何下得去口,又哪里是那起子福气人。 我家大山那肚子,现在还不舒服着!” 张翠花一点也不想吃肉。 她想要钱,很多很多钱。 有钱了,回头肉价低了,她再买来吃。 说不得这时候卖一斤,到时候能买两斤嘞。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三章 我要分家 “村长,不是我说您,您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怎能听云舒那后娘的话。 她再是厉害也不过后宅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连花费万多的钱给全县送粮的傻事儿都干得出来。”张翠花给村长上眼药。 方婆子本就又酸又嫉,有人出头,自是毫不犹豫跟上。 “那事还真是做得够蠢的,这人也是不讲情理的。 咱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有钱没处花,银票拿着往村里地上撒就是了,何必往城里去,给外人听响。” “云舒奶奶,你也真是的,再如何,你也是她婆婆,这嫁妆银子不说过你的手,至少也得跟你报告一声。 这么不动不响的砸出去,分明是不将你当回事,不将你云家当东西。” 抱怨完肖青青,还怪上了云婆子。 云婆子不上道:“媳妇的嫁妆本就是媳妇的,别说她给满县穷苦人家送粮食,就算烧着烤了火,那也是她的事儿。 我这做婆婆的既没资格过问,也没权力去置喙。” “云大娘,话你倒是会说的。 不过是她如今把钱都霍霍了,你想要想拿都没机会了而已。”张翠花嗤笑。 转头,黄婆子正想呵斥,眼角余光却瞟见一道身影。 仰眸看去,不是肖青青是谁。 肖青青啃着个果子,蹲在水坝高处。 大红的果子被她白嫩的小手握着,更显红亮硕大。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 慢条斯理的咀嚼。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母亲别生气,王家婶子不过开玩笑。”云舒也看见了她。 直接拿她做筏子。 肖青青有点想笑。 昨天晚上她也进山了。 原想跟前一天一样往泉眼边赶动物,却发现附近动物稀少了。 于是,她用厌恶值换了野猪。 二十点厌恶值一头的野猪,她换了十头。 今儿收获这些,大部分是她赏的。 那少部分,倒是自己去找的死。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竟如此了解我。 不如猜猜,我接下来要如何?” 肖青青慢吞吞起身靠近,把吃了一半的果子递给云舒。 云舒有点呆。 她是吃过苹果。 可吃过的是黄苹果。 个头不大也酸。 “想吃?”肖青青含笑鄙夷。 云舒:“·····” “你可吃不得,没那个福气。”无辜至极的,她说出挖苦话。 云舒无言以对。 这点程度,她根本就不在意。 “肖氏,你过于欺人了些。”张翠花不是眼馋,纯粹找事。 肖青青回头,倨傲的仰着下巴。 她没张翠花高。 “欺你了? 你是云家什么人? 云家老少都不吭声,你在这哔哔叨?” 一没对你怎么,二你不是云家人。 张翠花还真无话可说。 但她想。 “你简直不可理喻。” “干你事?” “无赖。” “关你事?” “你···” “有事?” “肖氏,村里有要事商谈,你便别与她较真了。”村长头疼。 看到肖青青后更疼。 突突的。 “咱村人口不少,但有心还是难逃算计,这回的肉,我是如何也不同意卖的,谁若不听劝导,给村里惹来麻烦,那我第一个不饶。” “那明天要是有比今儿多更多的肉呢?”王大山提问。 今儿有更多,明儿说不定会更更多。 没人愿往坏处想。 目光,就这么嗖嗖往村长身上落。 肖青青也转过头来瞧他,云舒手里的果子被她拿了回来,啃着。 主打一个让云舒闻香。 “你们这装的草?”村长无语至极,点着脑门。 虽然,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么大山脉,就这泉眼还有水? 还是,你们觉得天山能掉肉? 你们想,那猪,那麂子就咵咵往下落?” “·····” 大伙炯炯有神了。 “说不定哦。”肖青青卡卡猛嚼。 那猪可不就是咵咵往下掉的!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调节了下落高度。 村长瞥眼瞅了下她,话题一转又教训起村里人来。 “这是什么时候? 别说接连干了两年,便是风调雨顺,咱村这么往城里送肉,那也是惹祸···” “若不我们悄悄卖?”张翠花计上心头:“咱蒙着脸去,不都说城里臭,都蒙着脸?” “人不是蒙着脸,是蒙着口鼻。”有人提醒。 张翠花转过头问:“你就说,那蒙着口鼻的人,你瞧得出谁是谁吧?” “村长,也不是咱就不想吃肉,而是今年这情况没比去年好多少,这都六月中旬了,就是接连大雨,这庄稼也种不下去。 这会儿能多点收入,咱多存点不好?! 每年的人头税可不会少,若是再抓壮丁,这买丁钱又是一大笔!” “村长,王家这媳妇说的不可谓不无道理···” “村长,我也觉得是这么个事,虽说这会接着卖肉有些危险,可不让人知道是咱就行,府衙不是把陷阱办法发布出去了,谁也不能说只我们有收获不是···” 张翠花将整个村都带活络了。 几个年纪大的老婆子叭叭就是劝。 村长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发现有大半人不敢与他对视。 都是有心的。 “先分肉,是吃是卖,看各家意愿。”他最后定音:“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若让人知道这些肉是咱村里流出去的,别怪我把人逐出村。” 众人:“·····” 这还让人卖? 这明晃晃就是不让人卖啊! “事儿解决了吧?”肖青青突然问。 村长太阳穴突突跳。 “你有事?” “有,我要分家。” “分家!” 村长下意识看向云老头。 云老头也没想到。 村长:“云老弟两口子好好的。” 肖青青眉头一皱:“他们好好地就想拖累我? 人怎么能自私成这样?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被拖累? 就应该过这种三餐不继,米粮无着落的牲口日子?” 村·牲口·长,无言以对。 一家人,相辅相成把日子过美就是人生。 哪有好好分家的? 这简直是招人笑啊! “你们也不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养着吧?”她问向云川云江兄弟。 兄弟俩脸色咋白。 文秀跟白香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嫂,我们不用你养着,你的嫁妆,谁都不会惦记,咱云家人,没那些龌龊心思。”云川解释。 他以为肖青青是听了方婆子跟张翠花的话,怕自己的嫁妆不保。 事实上,肖青青是受了启发。 不过,不是怕云家花她点钱。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四章 打人 “大嫂,有爹娘帮衬,咱日子都能好过许多。”云江讷讷一句。 “那是你们。”肖青青讥讽。 “就你们这本事,就你们父母那能耐。 这半年来我还没受够? 我还继续? 我可不蠢,及时止损的道理我懂。” “爷爷,分了吧。”云舒忽地说。 别的她或许看不明白,但便宜后娘的倔脾气却已经摸透了。 “家里田地,钱财,粮食,用具,房间等等一切都均分四分,爷奶由谁养老,他们一份由谁接收。” “等等。”肖青青抬手:“你想得怎么这么美呢? 让我把钱分他们,他们有脸要?” 云舒无语凝噎。 她云家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两位叔叔说得还不够清楚? “你有多少都与咱家无关,家里如今有多少,分多少就是。”云川涨红着脸,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肖青青嫌弃地瞟他:“你们挣那点我瞧不上,那个家除了睡觉那地,你们想怎么分怎么分,别给我带上。 当然,我有的你们也别想沾染,就是一只碗,你们也别想把我占了去。 我告诉你们,我心头有数着。” “真好玩,没听见那个寡妇要自立门户的。”张翠花笑了。 笑得幸灾乐祸又满眼鄙夷。 “肖氏,有下家你直说就是,何必为难人云家,人云家不早说了,你是回娘家还是二嫁三嫁四嫁,都随你高兴。” “你!” 张翠花就这么轻飘飘的,让肖青青举了起来。 众人差点眼凸。 她一娇娇女子,是如何做到一边吃果子,一边抓着人衣领将人举过头的? 难道张翠花是棉花做的? 默默地,有点跃跃欲试。 “今儿,我没逗你,没惹你,你一个劲找我闲话。 之前说的,我当个屁,让你放了就放了。 这会儿这话,我若还当没听见,你不得说我心虚?” “你不心虚好好地分什么家?那个好人日子过得好好的嚷着分家的。”张翠花嘴硬,也嫉妒。 被人举着是不舒服,是有伤脸面。 但,让她在满村人面前当鹌鹑,她做不到。 更噎不下心头这口气。 她要是能分家,日子指定过到村里数一数二的位置去。 “肖氏,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一个连妹夫都惦记的人,装什么正经。” “这倒是。”肖青青忽然点头。 别说张翠花,就是云舒都意外。 “可我惦记男人跟找男人不同,你说我找了男人,污蔑的是我的德行。 张口就毁人德行,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既不是好东西,打一顿合情合理。” 她打人的本事张翠花早就认证过了,可不等她开口骂人,人把她往地上一按。 脱了鞋,啪啪抽嘴。 肖青青不是不想用手掌,是怕力气太大,一不小心把人给抽死了。 事实上,用鞋底都十分小心,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力气大也是有苦恼的! “云伯!” 王大山想救自家媳妇,一站出来就被云老头拦了去路。 紧跟着是云川云江兄弟俩。 王大山气红了脸:“人都要跟你们分家了,你们还护着,人家稀罕?” “她稀罕不稀罕是她的事,她是我云家人,被人污蔑自是要出头的。”云老头一本正经。 王大山要气疯了,想打,他家就兄弟寡母,比不得云家人多。 想骂,理亏。 自家媳妇找的事,人家出师有名。 “村长,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媳妇?”王大山最终跳脚找村长。 村长想炸毛,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肖氏,差不多就得了。再打她那脸就看不成了。” 肖青青不以为意:“蒙着就是,城里流行蒙面。” 嘴上说着,手倒是停了。 罢了,还很嫌弃的吹了下鞋底,将对张翠花的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儿,大家都在,我便顺口说一声,我一续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事儿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过去,说我什么的,我不追究。 往后,讲我坏话最好躲着些别让我听见。 否则,不是抽烂嘴这么简单。” 说人不是让人抽烂嘴,也不好看啊。 多事婆娘媳妇,都忍不住帮张翠花嘴疼。 张翠花那嘴怕是要不得了,满嘴是血。 “分家文书回去你安排,户籍明儿请村长进城帮咱办理。”云婆子劝人离开。 肖青青瞟了她一眼,傲娇转身。 大伙都以为她回家了,其实没有。 她又进山了。 飞行摩托的速度非常快,她又是电摩老司机! 根本不将与邻县,那相隔的两百多里距离放眼里。 绕着山脉飞行几圈,找到处合适的泉眼将灵石扔入其中,这才往邻县去。 相比永宁县,安宁县城人口更多,城市规模更大。 可架不住她有东西。 一台太阳能蓄电池农用肥喷洒装置,三百五十点厌恶值。 蓄满一缸就五立方。 若非飞行摩托无法调节隐身护盾大小,她能挂上几台,抽一次粪就将满城污染。 ‘功德值多少了?’ 收起飞行器,肖青青顺势问。 系统界面变化,让她自己看。 厌恶值又开始激增模式,而功德值显示七百一十五点。 县门口接连发了两天粮。 却没多少心怀感激的。 还真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咯吱。” 云婆子开门。 一个听声转过眼,一个猛一抬眼被矗立院中的身影吓一激灵。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恶狠狠一句,肖青青抬步往自个房间去。 嘭一声将小门砸上。 云婆子呆呆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一口闷气差点没把她憋过去。 她一生为善,便是摊上这样的儿媳妇都尽量调节自身心理,让自己用最适合的姿态面对。 难道就是她能一再自我调节,人才这般得寸进尺? 让人觉得不欺着她些都对不起自个? “呼~” “别气,回头分家了,她说不得都不会回来。”云老头心疼老妻又不得不压事:“之前她没钱都不愿呆村里,如今有钱了,那定然是更不想瞧见我们的。” “···我觉得她不对劲。”云婆子忽地抓上老头手腕:“那天过后就很不对劲。” “那天?” “她给自己抹大粪那天。 我仔细观察过,村里没人家丢大粪,她身上那玩意也过于油腻,谁家能拉出那样的。而那天之后,她看咱的眼神好似少了恨跟仇,虽还是一样的说话难听,但看咱的眼神不同了。 再来,她就这么让村里占了便宜。” “那些猎物到底是村里人合力抓的,如今,她也有钱了。”云老头只能说这儿媳妇不笨。 村里人合力抓的猎物,到哪都没她置喙的。 而娘家抢来的钱,只有过了官府的路子才不会被抢回去。 “不管她如何,她愿嫁就嫁,愿挨咱就挨咱,咱当考验就是。”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许多缺德事儿?”云婆子揪着心自黑。 云老头拍拍她手背,让她别多想。 上辈子做多缺德事的可不止老婆子一个。 他也好,儿子媳妇孙儿孙女也罢。 都欠她呢,不然怎能让自家摊上她!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五章 做人可真难 云老头是真被闹怕了。 宁可干等着,也不往她门上敲。 还好,肖青青早上没吃,昨晚吃得也不多。 午后没多久就饿醒了。 “给我弄点吃的。” 云老头:“·····” 他等了一上午。 他这儿媳妇让他等了一上午就算了。 居然还让自己给她弄吃的。 有种打开她脑盖骨,看看里头什么样的冲动。 “算了,先去喊村长,把分家的事儿办了,回头去酒楼庆祝。”当作没看到公公的一言难尽,她压着肚子去后院。 后院有茅房猪圈鸡圈这些。 这两年来就没养过家畜,除了茅房,根本就没味。 老马拴在猪圈里,倒没什么不适应。 * 衙门口,村长看着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止。 云老头默然地折着家里众人户籍。 他们家分了。 三个儿子与自己老两口,一分为四——应该是五。 大房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是一户,他们的便宜后娘跟弟妹是一户。 然后就是二房,三房与他们老两口。 老两口谁都没跟,往后谁需要都会帮忙。 而家里一切财产,大房都没要,就是如今住着的三间房,人也说暂借! “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贱籍良籍的转,总归不好。”村长到底是提醒了。 云老头看了他一眼。 点头。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看她在衙门里的那些做派,根本就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怎么离了衙门就没点道理可说?” “···她不傻。” “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村长想找到准确地形容肖青青的言语,但不管如何形容,又都觉得不对。 “先回吧,傍晚还有一场官司。” 村长无语了。 竟有些期待今儿不要有收获! 另一边,肖青青一顿采买后往小院去。 过了这两天,小院里的味道并没少多少。 站门口骂骂咧咧一阵后,她气呼呼背着背篓出门。 云家人觉得她住城里,城里邻居认为她回了村。 事实上,她是进了山。 今儿一早碰到云婆子的事儿,给她提了醒。 在将附近城府霍霍完之前,她最好别回云家。 * 大青山深处,距靠山村直线距离一百八十里处的山间湖泊边。 两台庞大机械无声运作。 深耕机开垦湖泊干渴位置皴裂的湖床,并将湖水引渡,复合型红薯栽收机重复扦插收获的过程。 短短一个下午,两台机器配合。 湖边堆砌的红薯数量,就突破了五百吨。 若非深耕机效率稍慢,这会怕得翻几倍。 复合型红薯栽收机效率太好,营养剂催生速度更是惊人。 只要水量充足,一根藤苗能在三分钟内,完成生根抽苗结果膨大的全过程。 问题是,这么催长出来的果实不止个头大,产量高,还非常甜。 一不小心,肖青青又啃完一块。 红薯太大,她只能切成块煮。 ‘租赁一个容纳五百吨红薯的仓库,一个月要多少点厌恶值?’ ‘近七千八百点。’ “这么贵!”肖青青惊了。 连把话喊出口都没意识到。 系统默然。 说得跟它诈骗似的。 这不过有脑子就能计算的问题。 ‘能不能按天租借?’ ‘·····’ ‘你看啊,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做好人自来都有好报的不是··’ ‘你可以不做。’ 系统打断她并直接隐没,表示不想听她哔哔。 肖青青哇叽哇叽吃着红薯。 沁人心脾的甜,都不能抚慰她拔凉的小心心! 做人难! 做个三观端正,善恶分明的正常人更难! 她原以为,在明知这是个书本世界的前提下,自己就算不能做到无视所有,但起码不会多管闲事。 可当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村民,是大部分底层人民的缩影常态时,她动摇了。 今儿收获的五万一千多厌恶值,一下子就花出去三万九千多。 两台机器,一台一万三千多点,一台两万五。 相比这两台机器,十五棵便要十点厌恶值的红薯苗,三十五点厌恶值一千毫升的营养剂,都微不足道了! ‘将我仓库物品全部取出,加租八十立方空间。’ 一次送不了,她就来十次,飞行摩托最快时速达到一千三百公里,来回一趟都用不了几分钟! 肖青青取了纸笔,写了红薯吃法储存办法,又耽搁了些时间才往县城去。 城里菜市宽敞,别说几百吨红薯,就是几千吨也不在话下。 不过,她却没可着市场面积放。 算计的数量达到后,转去了安宁县,然后是长宁县。 安宁县放了红薯,长宁县洒了粪水。 又是一夜忙碌,回到湖边她直接下水清洗,之后钻进昨儿买的帐篷里呼呼大睡。 在开垦之前,她就用激光防报系统,围拦了半片湖泊。 哪怕是夜间,她这湖边也很安全。 * 天麻麻亮,县太爷周正及随侍便疯跑至菜市口。 入眼的巨大果实堆,让他们连呼吸都快忘记。 “大人来了!” “大人他来了!” “呀!大人终于来了!” 不知谁发现的,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响起,周正几人也被人群推拉到最前头,直面这萝卜大小的神秘果实。 “这~” “大人您也不知道是什么吗?” “这~” “大人您也不知道谁弄这儿的吗?” “这~” “大人您说这怎么办? 那纸上写得分明,说这叫红薯,是很好的粮食,既能生吃也能煮烤炒煎炸,更能切片晒干或碾碎沉面。 那面不止能搅了糊喝,还能做什么粉,做成粉后储存时间更是能达到几年。 可连大人您都没见识过,谁敢吃? 这不是再拿咱满县人的性命开玩笑,这要是好东西,人能悄咪咪丢菜市来?!” 周正几次开口都有人接话,接到最后,他都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挡开挤在身边的人群,他绕着红薯堆绕圈。 接连转了几圈后,拾起一个掂量,估计着整堆的数量。 “一个就有四五斤,看数量,咱县里,一人三斤是绰绰有余的。”旁边一老者插嘴:“那纸上听说写的也是三斤。” “这日子是眼见得好了,肖家那位捐赠的粮食还没分完,这又来一位无名氏,只是这东西实在没人见过,不敢吃啊!”另一人感慨。 看了县太爷一眼,老者嘟囔:“要饿死的人,可不会管这红薯来历,有得吃就是好事。” “我听说张来村那一线都没水了,各村人家都在四处投亲。”有人小声嘀咕。 紧接着就是县里各乡镇村庄的基本问题。 人们的内心想法。 “靠山村人都给逼进山了,这日子,真心是越过越害怕,这人为了吃连命都不要,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周正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县里情况已经处在危急关头,若不给底层人员把粮食续上,用不了多久,他们县,也得跟隔壁安宁县一样,关门防御。 “各位大人来了没?”周正急上了火。 不远处,一群官员提着衣摆狂奔。 “来了来了,都来了!” “大人,这边,周大人在这边。” 衙门里的各位大人都来了,一个个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与之相同的还有隔壁安宁县。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六章 缺德系统 正午,阳光炙热。 肖青青被热醒了。 她买的帐篷便宜,五点厌恶值,别说隔热了,就是透风口都不大。 昨儿取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没感觉。 “得。” 她想找棵树,抬眼所见的树木却在百米之外,到树下不止用水不方便,也有安全隐患。 心思一转,肖青青买了棵树苗。 苹果树,就之前买了吃那种。 就着水边,挖个小坑斜斜将树苗埋下去,之后淅淅沥沥地往树根上淋着营养剂。 这营养剂,真心是一用一个不吱声。 也怎么用,都无法平复它神奇之处带来的震撼! 而相比不怎么能看到的红薯生长,果树抽条开花才更让人着迷。 若非得授下粉,果实才能长出来,她都不会给灾民安排红薯。 ‘多少厌恶值,多少功德值了?’ 肖青青一边授粉一边问。 短短十几分钟,拇指粗的小树苗就成长成了冠幅十几米的大树,整棵树枝繁叶茂,花朵无数。 只要她稍稍点粉,果实就跟气球似的快速膨大,每颗都有一斤半! 直到她停止营养剂供给为止。 系统已经麻木了。 ‘累计厌恶值为七万两千三百五十三点。 累计功德值九百八十六点。’ ‘今晚努力一下,任务就完成了。’ 在原身死亡之前,收集到十万厌恶值,就是她此行的目标。 哪知厌恶值这么好收集! 感觉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还好,任务只有下限没有上限。 完成指定任务,也得到达原身的死亡节点,才能脱离任务世界! ‘你怎么不叫我努力?’ 系统无声以对。 它觉得宿主在凡尔赛。 肖青青挑眉。 总感觉这系统不对劲。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她无意间解锁了功德值后。 ‘你不会又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吧?’ ‘宿主想太多。’ ‘我不多想点,不得被你坑死?’ ‘宿主多虑了。’ ‘多虑少虑我就不啰唆了,不过,系统你最好没什么骗我的,不然···’ ‘你踢我?’ 系统也是有脾气的,又一次玩儿消失。 肖青青接连喊了两声后气笑。 “人不真诚就算了,这年头,连系统都满是统子心眼。” 问题是,她连踢都踢不到! 要能过,这会绝壁不是提下系统那么简单! “那么多红薯,难道都没让人升起一丝感激之情?” 相比系统可能会坑她这事,她更在意功德值的问题。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这人没感激之情,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问题是,她还上赶着! 人,果然不能有太正常的三观。 恶毒后娘该做的,是刻薄虐待女主,是胡闹招惹权贵,而非苦哈哈窝在山里种植。 更不是熬夜到处送粮食! 感慨了一波,吃了个大苹果。 肖青青这才收起深耕机,往隔壁山谷去。 不多时,深耕机在宽阔河谷开荒,山谷积水弯处则果香稻香飘散。 山上大多树木都枯死了,低矮灌木草藤更是不用多说。 但凡被肖青青关顾的河湾水洼处,那都是动物们争抢的最后乐园。 她若不介入,整片山脉的动物都得销声匿迹。 ‘你说我能不能买些蛋孵?’ 太阳落山时,肖青青逆风而行。 心头想法实在没底,干脆问起了系统。 系统静默无声。 ‘怎么回事?’ ‘懒得答应你。’ ‘·····’ 肖青青无语凝噎。 这什么破系统,脾气这么大。 ‘我得罪你了?’ ‘·····’ ‘我影响到你的利益了?’ ‘·····’ ‘我···’ ‘就单纯懒得答应你,你想买什么自己买了试就行,何须问我,你那么多厌恶值,那么多功德值,别说花一部分,就是花大半才回去都影响不到你未来的咸鱼生活。’ 肖青青悟了。 合着这系统是嫉妒她挣得多。 ‘现在功德值多少了?’ ‘···一千零七点。’ ‘我要一颗极品灵石。’肖青青试探。 下一秒,系统验证了她的怀疑。 ‘宿主完成一千功德值任务,指定极品灵石一颗。 恭喜宿主获得次品灵石两枚。’ 一枚次品灵石就七万厌恶值,而一百枚次品换一个中品,一百中品换一个上品,一百上品换一极品。 她要极品是有些狮子大开口的嫌疑,但完成一百功德值就给她次品,这都上千了,怎么也得给个中品不是? ‘你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灵石已为宿主放进仓库。’ ‘·····’ 就想问,谁的系统脾气这么大? 肖青青挺无语也很无奈。 还是那句话,系统能弄死她,她却对系统没办法! 憋屈地回到湖边,取出一块灵石扔进湖泊后,找来砂锅炖上只鸡。 十二斤的大母鸡只要一点厌恶值,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主要是之前赶回山林的野鸡太瘦,那天在云家吃到的野鸡也太硬,太老。 她有点山猪吃不来细糠的趋势! 再来也懒得折腾自己,更不想委屈了去。 说句难听的,这会多吃些,回去后,她不仅能少花些钱,还不用担心长胖问题。 “系统,咱俩聊聊呗。” 等待间隙,某女有些无聊。 系统赫然回应‘陪聊业务十功德值起。’ “哈~”肖青青被气笑了。 她就是无聊时也不找系统陪聊。 “种树她不香?孵小鸡不香?” 种树不止能闻香,还能打发时间。 孵化也是。 虽然太阳能孵化器是全自动的,但鸡蛋不能直接从系统仓库排进孵化箱。 接连种了十几棵树后,肖青青炖着的鸡汤也好了。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商城列表。 “恐鸡是什么鸡? 鸵鸟蛋也能孵化的吧?” 看着满屏蛋类,某女有些傻眼。 蛇蛋鱼蛋都是基操。 恐龙蛋,凤凰蛋才叫人无语。 “十六万八千七百五十九,还功德值,这就是给人眼馋的,还有零有整!” 自言自语中,某女买了十枚恐鸡蛋,九枚鸵鸟蛋。 鸵鸟蛋一厌恶值两枚,恐鸡蛋一厌恶值三枚。 而鸵鸟蛋虽然大,但能放进孵化箱,这恐鸡蛋就过分了,根本放不进去。 一个就有二十来斤! 想了想,她将之移到树荫外。 那恐龙不是不用趴窝?! 说不得晒晒太阳就会孵化。 “咦!月亮都这老高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又一个城市等来了属于它的臭气熏天与意外收获!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七章 男人们重伤 四天后下午。 肖青青背着半扇猪进村。 这四天,她午后雷打不动的种植,夜深后送红薯喷粪水,天麻麻亮睡到中午,一天十二个时辰,紧紧巴巴。 在红薯数量越来越多后,她送出的也越来越多,而无需等待,也就不用一晚上跑两个县城。 去哪里喷粪,先将哪里的红薯送了。 这不,短短几天,她的厌恶值就突破二十五万。 功德值也还在涨,但涨得不多! 让她都有些怀疑人心。 “怎么回事?” 村口没人,进村没一点动静就算了,家里更是烧煳了锅,打翻了水。 房门大开,里头衣衫被褥的乱作一团。 一瞧就有事。 ‘系统,村里怎么回事?’ ‘系统权限未达级别,无法跟进宿主任务世界更改剧情。’ ‘·····’ ‘宿主可以找人问问,也可以不管。’ 肖青青默然。 这系统不止是越发没用,也越发恶毒。 “砰砰砰,砰砰砰。” “来了来了,别敲了。” 她敲响了隔壁大门。 门里方婆子扬声回应。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方婆子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落败。 开口,没什么好气。 “你做什么?” “云家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肖青青将无理与傲慢发挥到淋漓尽致。 方婆子倒是很习惯,本想说不知道,但一想云家那惨样就忍不住。 “都进城了,你那公爹断了腿,两个叔子一个肚子破了个窟窿眼,一个后背都烂了。 我与你说···” 那天,她进城办理户籍那天。 云舒一群进山的收获不多,寥寥几只野鸡才是。 而有前两天的收获对比,再被美好愿景冲昏了头。 不少人升起了往山林更深处进发的想法。 云舒当过一次责任,家里也不急等钱用。 不觉得有再冒险的必要。 村里很多人却怀疑起云舒的好运来。 云舒不去,村长不让。 他们就悄悄走。 外山算近的泉眼处,都有三头雄虎争抢,何况再往深山去。 那些人在离泉眼半天的路程处,找到了更大的水源,也惹恼了盘踞泉边的野猪群与想要争取地盘的母老虎们。 有死有伤,更有被吓破胆子的。 村长知道那么多人不听话已经气得吹胡子。 下半夜又来个死伤报告。 简直了,掐死那一个个的心都有。 可还不等他将伤员送进城,发现自家儿郎没回来的村妇婆子们就把他拦了。 最后,云舒与村长各自领队。 一队进山救人,一队送人进城。 大家都以为有云舒在肯定没事,却不想,这回惹了硬茬子。 人没救回多少个,倒折进去一堆。 云家父子三人更是为了救云舒,身负重伤。 今儿村里之所以这么安静,一个是大半人家都进城了,另一个就是有人心虚。 云舒她们若不进这次山,那必然不会受伤。 有人提出要这些人家付药钱的想法! “当时谁逼得最凶?”肖青青冷着脸问。 方婆子不嫌事大:“还能有谁,不就张翠花那小娘皮。 我与你说,那王大山惨得啊,就剩一只手了说,他家老二倒是厉害,抱回只手来。” “去的哪里医馆可有人回来说?” “··不知道。” 方婆子盯着肖青青看了几秒,怀疑她要进城看人。 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嘭一声把门给砸上。 肖青青默然几秒后回家。 直接从云家骑车到城外人烟稀少小路。 城门口排队的人还是很多,这会领的却不是她捐赠的粮食,而是红薯。 在红薯出现后,先发了红薯。 “就说这山不是随便进的吧,靠山村人这回可惨了!” 肖青青路过人群,一感叹正好传入耳中。 不自觉地,她顿步询问。 “多惨?” “···听说死了十几个,伤了半条村子的儿男,把衙门都惊动了。原本衙门还想组织人进山的,靠山村这一来,连衙门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你靠山村人的亲戚?”另一人问道。 肖青青苦笑一下:“我就是靠山村人!” 同情的目光刹那间将她包围,那一双双眼睛,就跟亲眼看到了她家破人亡的场面似的。 她要是再问两句,人怕是都能帮她哭几声。 稍点头致谢,肖青青快步进城。 “可有靠山村人就医?” “有,在后院。” 跨进第一家医馆,人就找到了。 更巧的是,进到里院时,大夫正帮云老头接骨。 云老头身边,除了云婆子只有云舒。 云婆子紧紧搂抱着云老头肩膀,云舒死死压住他完好的那条腿。 奶孙俩看到她的瞬间,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嗯!”云老头闷哼。 老大夫按压确定后快速包扎。 “骨头接好了,之后能不能长好全看个人,切记,不可再伤着它,更不可扭动。 若有条件,多换几副药,多喝些肉骨汤。” 云老头的伤在这处医馆是最轻的,而医馆厢房都被占满了,他连床都没得躺。 大夫一离去,云舒迫不及待。 “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放心,我会还的。” “你还?你怎么还? 再说了,你跟我一房,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肖青青讽刺,眼神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福至心灵。 微微弓身。 态度真诚。 “请借我与二房三房些钱。” 肖青青不知,这医馆之所以这般安静,不是村里人多有素质,而是能跑的跑了,能借钱去的都借钱去了,不用借的,被高额的医药费压得没心情哔哔。 她更不知,文秀,白香两人都回了娘家,谨言谨行正去往小院。 云川云江两人身边,是带着弟弟的谨信谨仁。 “要多少?” “至少五十两,阿川伤得比较重,秦大夫说他需要最好的金创药与人参···” “五十两就能买人参?”肖青青怀疑。 云舒连忙解释:“秦大夫知咱没钱,给开得不多。” 若是可以,她想尽管让二叔吃。 小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肖青青默然片刻后问道:“他肚子怎么处理的?” “···清洗后包扎。”云舒哽咽。 那么大破洞,便是最好的金创药与人参都无济于事的。 不过是无法做到任其等死,没法接受大夫的那句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八章 缝合 “我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有点,请你信我。 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今日所借,将来必将千百倍的偿还。” 这奶孙不知,肖青青是自己来的,而非谨言兄弟请来。 云老头想开口,可接骨时的痛感还没褪去,他想开口却几次张嘴都没能把声音挤出来。 “记得写借据”肖青青把银票递给云舒。 小姑娘那接近死寂的目光,悠然闪烁。 仿若瞬间缀入星辰大海。 她给的不是五十两也不是一百两,是两百两。 “我保证会尽快···” “我还有个要求。”肖青青打断她:“我要让云川当我的实验品。” 何为实验品。 肖青青解释了。 听到她说师傅留给她一套药书,药书里有缝合一词。 她好奇这缝合真假,想要实验的话。 别说云家三位,就是一边煎药的青年,都满脸震惊。 “小娘子,你这玩笑可不好笑。”青年蹙眉提醒:“虽说那位肚子破洞的没多少时间了,可人到底没落气,你这般想法,不止会让他受更多罪,也会加快他的死亡!” “他什么时候死,受多少罪才死,与你何干?”肖青青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扬起的下巴,睥睨的目光。 瞬间将青年惹怒。 “你如何对他确实与我无关,但在我百草堂,这人你就动不了。” 肖青青也不跟他挣,直接转过眼看云舒。 云舒努力拉扯嘴角,可想说得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若好奇,我拉一刀,你在我身上缝就是。”云婆子狠人一个,要不是现场没刀,她已经给自己一下了。 肖青青准备着她们骂,她们闹。 谁知来这么一出。 无语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 “我要看肠子,你往肚子上划? 这事你们也不用想得那么坏,若我瞧过那办法是有用的,他不得捡回一条烂命?” “你说得对。”云老头忽地出声。 云舒奶孙看向他眉眼复杂,青年则直接气笑了。 “一家疯子,你们要如何,离了百草堂谁都不会说什么。” 百草堂大夫医术过人,自然,收费也不低。 村里六十多人受伤,有二十四位进的这里。 可要说最重,当属云川。 他整个肚子都被野猪顶穿了,稍安全时,是云舒把他流出的肠子塞回去的。 云家的钱,也在那时被云舒给了出去。 村里人也不是见死不救,而是都惜命。 那样的情况下,云舒若不利索砸钱,他们爷三都回不来。 这也就是文秀白香两妯娌回娘家的原因,也是云舒拉着脸面让两个哥哥去找她的原因。 “将人送小院去,你们先过去,我去买东西。” 肖青青将钥匙递给云舒,与云舒她们分头行动。 她买好东西回去时,连云江都到了。 云婆子让他待医馆,他哪里待得住,爹娘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 “老太婆,你过来烧水煎药。 臭丫头,把那些纱布针线清洗干净。 臭小子去城门口要水。 你们,把他衣衫剥了,将人洗干净。” 肖青青一迭声安排,云家大小闻声而动。 说到剥云川衣衫时,父子俩却愣怔。 “怎么,还怕我玷污了他?” “我剥。”云江咬牙往房间去。 云老头连忙跟上。 老三的情况比老二好很多,但也只在与老二比时。 “你一边歇着,别抖啊抖的弄疼你二哥。” 云江想反驳,可他确实痛得浑身颤抖,也只有肖青青这样狠心无情的能使唤他。 “收拾好你的情绪,别影响到你二哥。”云老头突地警告。 云江张了张嘴,最终却点了头。 “儿子明白。” 对于一个陷入深度昏迷,大夫还肯定没有生还机会的必死之人。 肖青青这实验,可以说是唯一的希望。 可当云婆子与云舒,眼睁睁看着她往云川肚子里掏时,两人连呼吸都快静止了。 她们不知,肖青青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 那手,不是激动地抖,而是害怕。 “针线。” “酒精。” “纱布。” 检查内脏有无损伤,确定没有肠子断裂。 肖青青这才开始缝合。 早年爸妈与外婆都做过手术,她对伤口缝合有所了解,缝起来倒是乱中有序。 倒是包扎时费了些功夫。 怕云川疼醒,把他嘴塞住后更将他整个人捆绑在木床上。 捆太紧的结果,就是包扎时很难将人抬起。 绕着腰腹的薄纱不过囫囵地绕了两圈。 自然,云川还是被疼醒了,云舒与云老太都想安慰他,但怎么也挤不出声。 肖青青则没那个功夫。 小玉葫芦就装不下多少滴水,为了以防万一,洗手消毒的酒精里就被她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又一分为二,一半擦在了伤口内侧,一半抹在了缝线周边。 她既要顾及手上动作,又得避免云舒奶孙看到灵液的神奇。 可谓神经紧绷。 纱布的结一打,抹了满头汗就往一边椅子上瘫。 “让他先把药吃了。” 有足够的灵液,消炎药都不用吃,可惜,她这灵宝级别低有缺陷不说,还小。 那点灵液也就能让他皮肉快些生长,避免内脏发炎! “云舒守着她,其他人都不准进来。” “我守。”云婆子争抢。 肖青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舒眼神示意:“奶奶,我守,二婶回来得你劝她们。” 她眼神瞟向一边空了的三个小碗。 百十斤米酒才蒸馏的那么一小碗。 她们家既买不起也弄不及。 酒精的消毒效果,云舒深信不疑,她知道军中伤员会用酒跟火清理伤处。 至于那小玉葫芦里的东西与药粉,怕是更了不得。 “你放心。”云婆子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了。 云舒到底是小辈,一个小辈出面喊自家二婶别管二叔,便是再讲理的人,怕是也接受不了。 “让人再去买些酒来,云江那后背,若想好快些,回头也得用上。”肖青青提醒。 云川的肚子是让野猪顶的,云江的后背则是让老虎抓的。 要可以,她都想买两支狂犬疫苗给他们。 “呼~饿死我了,还不让人煮饭,你们存的什么心?” 云舒奶孙:“·····” 什么感动,感激都啾一下灰飞烟灭了。 这人若不是想要缝合伤口,根本就不会出现。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九章 来讨钱的极品 文秀跟白香等人是天擦黑时找来的,比他们早两步的是谨言谨行兄弟。 这两兄弟也是傻得可以,来小院看到门锁着,居然满大街找人,直到天快黑才自责不已地回医馆。 而与肖青青估计得差不多,文秀知道自己给她男人用了针线,差点没晕厥过去,哭着喊着要进房。 房间里,这会只有床头的几根蜡烛被续上。 她如何趴窗都瞧不见里头,更是不信身上脏会害死伤病的话。 “亲家,不是我说秀儿她大嫂的不是,实在是缝合伤口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文母抹着眼泪。 虽没说怪罪云家的话,但责怪的意思明显。 “三女婿已时日无多,如今让他体面的落气便是对得起。 你就让秀儿进屋照顾吧,秀儿已经够命苦,你如何能让她连面都不见!” 云婆子有口难言。 她如何不想让媳妇进去照看儿子,是那酒精她做不起。 随便洗个手,擦个衣衫就十几两银子的消耗。 更是老大媳妇,那小葫芦里的东西与药粉她不敢想。 “亲家,老二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便是再不想他好,也不会可着他去死。 今儿,是我对不起老二媳妇。” 云婆子端端歉安。 文秀抖得更厉害了。 她婆婆竟用孝道压她。 “娘~” “两百五十两先拿来。” 主屋里的肖青青听不过去,收起铜桶里的灵石,掀开窗户朝文家三口伸手。 云家这两媳妇倒是找得好,妯娌两个回娘家不止借来了钱,还领回了父母。 两家父母对各自的女婿也分外重视。 只是,人之常情是人之常情,现实却是现实。 “给你家女婿用的针线剪刀三十几两,纱布十几两,蒸馏出的酒精与药粉更是百十多两的花费,其他那些用具我就不说了,我累半天也不谈,你们就给个二百五十两,把我的花销还来就好。” 别人花钱救人,她花钱要命。 文秀父母与白香父母一至这么想。 看着她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肖青青更神气了。 “没钱就别给我在这哔哔叨叨,这是我的院子,都没请你们来。” 嘭一声,窗户合上。 院子里一众人员心情复杂。 云家的,皆觉得抱歉,文家跟白家的四位,那是想走不好走,想留不好留。 正在这尴尬时刻,门外一喊声传来,紧接着大门被推开,村里人周婆子踉跄进门,噗通一声跪到云婆子跟前。 “云嫂子啊,你可要救救你那大侄儿,你那大侄儿就等你救命了!” 她儿子是第一批进山的,整条手臂被老虎咬断了。 就那条断臂,就霍霍了十几两银子的金创药。 想换药,又得十几两。 云婆子瞬间猜到来人用意。 掐着人腋下,想把人带起身。 “弟妹,你也知道我家情况,老二那肚子清洗用药就是一大笔,咱实在是有心无力。” 周婆子死鱼一般,软着腿不站,任由云婆子将她掳起又放下。 “嫂子,只要你有心,只要你愿意,便能救我家老大。 嫂子,你家大媳妇有钱的,只要你开口,她必然会拿的,到时你随便给点,你大侄儿的小命就有救。” “你让我···”云婆子震惊。 她只想到村里人知道她借着钱有想法,却没想到,这周婆子已经把心思打到了老大媳妇身上。 哪位的钱是好借的? ——不,人不是借,是要。 让她去借来找她要。 自个难道就长了副冤大头模样? 还是死贵的金创药把她砸晕了,脑瓜子不清醒? “你就开个口的事,谁人不知她良心好,那么多钱的粮食说买就买。 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孩他们爹没了,咱家顶梁柱没了不说,老大还断了手。 这今后的日子可叫咱如何过啊! 嫂子~” 周婆子主打一个死绞蛮缠。 云婆子怎么也扯不起人,最后也就不扯了。 “弟妹也知道我那媳妇脾气大,这钱,你想与她借我不拦着,要我给你开口,抱歉了,我不觉得我有那个面子。” “你怎么会没有,人都说了,你开口她就拿了钱。”周婆子扬起声调。 “嫂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时若非看在你的脸面上,咱如何都不会让咱家老头大儿与云舒那丫头进山的。” “你家害得咱家破人亡,别的咱都不说,就借点子钱,你是如何狠得下心来说个不字的? 嫂子啊~你大侄儿的手已经没了,若是再拖着不用好药,那命都危险,咱多的不要,就要几副要钱,你怎的还能说这话!” 抑扬顿挫的,周婆子可谓哭得有心,都没哭嚎几声,门边就有人站着听趣儿了。 云婆子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瞧见门口身影时,难看到了顶点。 今儿这钱,云婆子若不给,回头云家得上永宁县恶人榜。 药与药的本质差别,没人会去想。 更不会有人问云家这几副药需要多少钱! “一天天地有完没完?”主屋的窗户又被推开了。 肖青青露脸瞬间,周婆子核桃般红肿的双目都亮了。 缠云婆子是假,与她要钱是真。 嘴角一勾,肖青青起身出门。 “婶子与我来。” 周婆子顺势而起。 跟着肖青青出了门后往前街去。 云婆子觉得不对劲,赶紧跟上。 “来来来,大叔大娘,大姐大哥们,来给我评评理。” 肖青青站在街中喊,来去行人被她喊驻足不说,附近店家也闻声走到门口。 周婆子一看这架势,知道坏菜了,想跑,肖青青却拽着人不让走。 “大家都知道,靠山村人进山出事的事儿了吧? 这事我就不多说了,就说这位大娘···” 嘚啵嘚的,她将村里人不听劝进山,害了自己害了别人,最后将过错推到云家娃儿身上,讨钱上门的事儿咋呼了出来。 顿时,周婆子被愤而攻之。 -“什么人啊,自己不听劝还怪别人。” -“这就叫好心没好报。” -“我的天爷,这年头果然最不能当的就是好人。” -“这婆子的脑子倒是转得快的,可惜遇到的茬子硬,不然今儿这钱是怎么也要得到手的。”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章 来来来,捐钱了 第二十章来来来捐钱了 周婆子在肖青青开口时就没了好脸色,让人责备着,脸皮更是青了白,白了黑。 可一个能将自家死伤怪罪到别人身上,并想以此讹钱的人,怎么可能是别人指责几句,就歇得了心思的。 只见她猛然抬眼,目露凶光。 “你们知道个什么? 这是肖员外家那不要脸的贱·货,她有钱给全县人买粮吃,凭什么就不能接济咱一点点? 咱要的又不多,又没讨百儿千的。 她不给就不给,又凭什么这般羞辱人? 不活了,老婆子我不活了,不过是家里穷,没办法,却遭人如此羞辱~” -“没想到肖员外家那位是这么个模样。” -“原来这就是肖员外家那位。”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这位的长相,如何做得出那样的事儿!”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肖员外就不是好人,有那么个爹,她如何做都不奇怪···” -“听你这么说,这位大娘还真没找错人,她有那么多钱,给人点又有什么不行。” 舆论,忽一下被掉转。 相对周婆子坑人,肖青青与肖员外这对父女更值得人探究。 相对有钱人的吝啬,穷人更值得同情。 站在人群后头的云婆子快急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大儿媳妇会将周婆子抓到街中戳背脊,更没料到,周婆子良心坏到这种地步。 挤了挤,她往人群里去,想给自家人说些好话。 老大媳妇捐粮那是事实。 自家对周家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养种像种,我与周员外确实是父女没得跑了。”肖青青认真点头。 下一秒,让人想扇她。 “不过,我这么恶毒无耻不要脸的,都知道穷苦人民不好过,都想方设法给贫苦人民找活路。 你们这些好人,这些品德高尚的,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少吃口肉,给穷苦人民多一天活路?” “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嘴脸。 真心为你们的父母感到难过。 十月怀胎,却生出你们这般没同情心,不知回馈国家人民的东西。” 云婆子站在人群中,不敢前进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与那种想打人又不敢动手的憋屈。 有点大儿媳妇没说错。 她坏,但她的坏不是针对每个人的。 她的粮食,却给了底层人民喘息的机会。 “来来来,捐钱了捐钱了,各位大哥大嫂,大娘大爷们。 看看这位老人家,她怎是一个惨字了得的。 她丈夫没了,儿子也断了手臂,今后一家老小的生活没有着落。 各位好心人,不要九十九两,就要九两九。 你一捐,我一捐,捐出大瓦房,捐出大白面,捐出幸福安康的康庄大道···唉,你们怎么走了?” “喂,好人,你没看到大娘这么可怜的吗? 唉,大哥。 喂,大娘。” 人群跟见了瘟猪似的,挤挤攘攘的四散奔逃。 原地,云婆子僵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肖青青则居高临下,换了副鄙夷嘴脸。 “想要钱,拿地契房契来换。 你这样的,别说要,就是借都不可能。” 在谨言兄弟回来前,她正包着药。 白药,阿司匹林,布洛芬。 村里那么多人受伤,她真心做不到视而不见。 结果,药还没送出去,上课的老师来了。 她这人,什么见识都不多,极品却真心见得多。 黄袍加身的这些年,什么品种的恶人都见过。 周婆子这样的,你若不将她镇压,她能骑你头上跳大神。 “怎么,你要做好人?”肖青青抬眸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脚后跟一转,小跑着躲远。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肖青青讥讽着跟上。 “挨千刀的贱·人,不要脸的烂·货,你不得好死,老娘等着瞧你烂大街,老娘就看你怎么个死法,真以为她云家有好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叭叭叭的,周婆子咒骂个没完没了,目光一转,见周遭店铺都关门了,拍着衣摆往百草堂去。 后街小院。 文秀以为云婆子不在,云老头会让自己进屋。 却不想云老头比云婆子还固执。 云婆子进门时,看见的就是文秀被亲娘抱着哭,老三媳妇亲爹劝解自家老头的不和谐画面。 “要哭出去哭,在我家哭算个什么事儿。”肖青青进门一瞟眼,不客气的话就说出口。 文秀忽一停顿,然后退出亲娘的怀抱朝她跪来。 “大嫂,求求你了,求你放过川哥,让我进去看看吧!” “二百五十两。”肖青青也不啰唆,直接伸手。 文秀悲从中来。 “没有,我没有,我要有钱,何必让娘她开口~” “那你是得了周婆子启发,想碰瓷?” 文秀不知道碰瓷这话什么意思,但听得出这话里的不好。 她没学周婆子。 “大嫂,你用在川哥身上的钱我赔,多少我都愿意赔,只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好啊。”肖青青点头:“借据写了请便。” “白氏。”云婆子装不了淡定了:“在你们眼里,我与老头子就是能害老二的人?” “不是的娘,你们对川哥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没法过自己这关,只要一想到早上时川哥的模样,我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云秀摇头,拼命解释。 两婆媳可谓是公有公的理,母有母有理。 肖青青听着烦。 想把人劈晕又怕力道掌握不好,把人脑袋削下来。 “人没死都被你们哭死了,真真的好笑,有活着的机会不要,偏要将人害死。 文秀,你是不是有下家了,这般迫不及待?” “···你血口喷人!”文母在静默的十几秒后爆发。 噔噔上前,扬手就往肖青青脸上去。 肖青青一个走位,让人落空,扑到自个闺女身上。 文秀让亲娘这么一扑,也回过神来。 “肖氏,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如何能说出这种辱没我名声的话来? 你害死川哥还不够,还想要我的命!” “你的命值几个钱,你那男人又值几个钱? 再说,什么叫我害死他? 没我,别说你的川哥,就是你的江弟都用不上药。 做人可以狼心狗肺,但不能不讲道理。”肖青青捏上眉心。 就说好人难当! “昨天送进医馆的伤员,有多少发热痉挛的不用我说,你就问一下云舒,她二叔到这会儿可有痉挛过。”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一章 与她无关 “二叔有在发热,但并未出现痉挛现象。 二婶,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二叔确实是因我进山,因我受伤。 但你不该指责我母亲。 她出发点或许是好奇,但用在二叔与三叔身上的药与精神,绝不是我们能想象,有大夫愿意的。”云舒隔着窗户缓缓而言。 “亲家奶奶,云舒在这里说声抱歉,也请你给我二叔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他死与几天不见,回头照顾二婶与弟弟们一生,云舒觉得,你们知道怎么选。” “娘,姥姥姥爷,谨仁不想爹死。”谨仁抹着泪跪到文秀跟前。 小小的谨城嘀嘀跟上:“不要爹死,姥姥老妪,谨城也不要爹死。” 文秀又一次泣不成声,可这回,文父却开了口。 “秀儿,咱该相信你公婆。” “爹!” “秀儿,亲家母说得不错,女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文父将女儿外孙拉起。 他是不担心了吗? 自然不是。 只是不想让自家女儿,背上害死丈夫的罪名。 不能让外孙们与女儿产生隔阂。 “谨言兄弟仨在煮饭。”看到肖青青找人,云老头说。 云婆子跟着补充:“这两天吃下去的粮食,回头会补上。” 文秀父母与白香父母脸皮发热。 钱没送出去却让人破费。 “亲家母,我们就是担心孩子他们爹,如今晓得他无碍,便先回去了。”文父僵着脸告辞。白父连忙跟着发声:“亲家,亲家母,你们也不用担心咱,咱跟文大哥一路,安全得很。” 云老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你们留宿一晚的话噎了回去。 两个儿子情况都不稳定,不能让老大媳妇借题发挥。 云老头:“我送你们。” “你送什么,我们好手好脚的,哪里需要送。”白父扯着哈哈,拉着自家婆娘赶紧走。 文母是不愿意的,但文父扯着她,她也没办法。 小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文秀的嘀嗒声更明显了起来。 老两口见肖青青进屋,眼色流转。 云老头上前,小声开口。 “老二家的,死马当活马医那话你该听过,点头同意的是我。 这个不是,如何都落不到老大家头上。 今儿,是我与你们娘的不是,回头你如何怨怼,如何怪罪,我们都绝无怨言。 可眼下,老二的命捏在老大家手里,你的任何一个眼色,一句话,都有可能把她激怒撂挑子。” “娘,大伯娘是真能救爹,她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就酒,都煮了那么一大坛子。”谨仁盲目相信。 他亲眼看着肖青青,为缝他爹肚子做的准备。 不为救人,没人愿意那么麻烦。 “娘,你就别怪爷奶了,爷奶若有办法,绝对不会点这个头。 你也知道金创药贵,几两银子一瓶。 更知道百草堂连金创药都没了,咱用的都是其他药房调剂的。” 永宁城就这么大,平时又没多少销量,各医药馆备药都不多。 下一轮换药,可不是城里调剂这么简单。 文秀嘴唇嗫喏,还想说自己不放心那套话,可一家子人,连亲儿子都不站她这边。 最终,被云婆子带着,失魂落魄地坐到檐下。 这小院就不见多余板凳。 不宽的灶房里,小小四方桌上就肖青青一人。 一人吃着软和面饼,配着绿豆汤。 其他人喝的就绿豆汤。 都在屋檐下,听动静。 好在,两兄弟都争气,又吃了回布洛芬跟阿司匹林后一觉到天亮。 *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衙门办事。” 迷迷瞪瞪中,一连串的急促拍门声传来。 侧耳一听,肖青青疑惑。 衙门办的哪门子事,需要这阵仗? 怕云老头应付不了,她连忙起身将药粉包收入仓库。 “怎么这么慢?” 门外,身着工装,腰挎大刀的壮硕衙役眉头紧锁。 给两人开门的云婆子小心赔笑。 “正烧火煮饭,手脚慢了些。” “煮饭?” “煮饭!” 两人视线一对,直接挤进门。 刚跨出房门的云老头心道坏事,赶紧补救。 “家里孩子们受伤严重,昨儿晚上一宿没睡,更没心情吃东西,今儿眼瞧着好些了,草民便让老婆子与二媳妇把火烧上,想着多少吃点,不然伤患好了,她们一个个又病下去。” 衙役根本就不听解释。 瞟了一瘸一拐的云老头一眼,先后进了灶房,然后朝着主屋就来。 “大人,这是怎么了?”肖青青错开身,让两人进屋。 衙役也不回话,进屋又是一顿搜查。 空柜子,床底下,都不放过。 “大人要找什么不妨与民妇说一声,这家头上下,民妇都一清二楚。” “衙门办事少打听。”眉眼深邃些的那位警告。 肖青青淡然后退。 见他们将另一边房间也查看后,往云川所在厢房去,文秀脚跟脚跟上。 云婆子急得不行,一个劲看云老头。 云老头却有心无力。 屋里,云舒早准备好了,听到脚步声过来,直接将门打开。 两人连瞧都没瞧她一眼,进屋后更是不客气。 “两位大人,这院子是家母几天前买置的,小女一家也是昨儿紧急入住,若大人需要,小女一家可搬离,方便大人办事。” 云舒矗立门边,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两衙役啥都没翻到,脸色却更显凝重。 文秀正想进屋,却见两衙役转身出来。 连忙地,她后退让开。 “家主姓甚名谁,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候买的院子,这伤员又是怎么回事,一一述来。” 两人一分为二,一人站在云川门前询问,一人转到隔壁云江屋里检查。 白香在云舒开门后,也扯开了厢房门。 这会紧张地站在门前。 “家主是民妇公爹云长松,家里大小十四口,大人除了重伤昏睡的两个弟弟,都在这里了,孩子七人,女孩之外的两小的睡着,四个大点的上街买酒了。 民妇娘家姓肖,前几天才从娘家取回亲母嫁妆,添置了这处小院。 原想村里水若干了,便来这城里生活,却不想进山的男人们出了事!” 肖青青直接就越俎代庖了。 衙役刚想发火,她却说到了重点。 顿时,衙役转头看向她。 也到这时,才发现她与这一家子的不同似的。 “你是肖家大小姐?” “不敢在大人面前称大,但民女确实是肖家长女。”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二章 怕是出大事了 一个肖家长女将一切不合理合理化,衙役喊了同伴,两人象征性地往屋后看了看。 收了肖青青塞过去的二十两茶水钱离开。 很快,隔壁家的大门也被拍响,两人照样挤进门。 “怎么回事?” 已经被搜查过的,另一边邻居大娘走近。 肖青青耷拉着眉眼:“我也不知道啊,这么把门砸开瞅一圈。” “这种事从未有过,怕是出大事了。”对门嫂子也挨了过来:“我猜测啊,可能与香绫胡同那边的失窃案有关。” “香绫胡同的失窃案?”大娘兴致勃勃。 肖青青也满眼好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动辄衙门的大事。 这可不属于八卦,而是讯息了。 “嫂子,你展开来说。” “我与你们说啊···” 两天前,红绫胡同那边就有人家丢红薯了。 昨儿,整个胡同大半的人家都丢了。 那边人口密集,细算下来数目不小。 “那玩意能不能吃都是问题,怎会有人想起偷它,圆子媳妇,我瞧不是这事。”大娘不信。 圆哥媳妇固执己见:“齐大娘,你怕是不知道没粮人家的日子。” “我听说啊,张来村那一线的水都干了,开始,张来村人投亲还有人接,可随着想要投亲的人越来越多,附近村民的亲戚都有了怨言。 您老难道就没发现,最近两天来卖水的人少了? 我瞧啊,这水价怕是又得涨了。” “这都什么事儿,这老天究竟是想如何? 这都六月下旬了,若再不来雨,便是秋菜都没得收。 如今乡下人全靠山货过活,若续不上秋菜,这一冬该怎么过!”齐大娘心焦。 嘴上说着,心头却是马上买几桶水回来,能节约几文是几文的想法。 “圆子媳妇,你家今儿买水不?” “不买,我家昨儿喊了一车来,吃得半月。” “你家买不?”齐大娘转头问肖青青。 肖青青点头:“买的,不过我家今儿得买一车,家里人都过来了。” “你家男人都受伤了?”齐大娘也不急着买水了,打听起了云家的事儿。 昨儿天黑时,她就来凑了趣,不过听了个半长不落。 知道云家男人都受了伤,婆母公爹却不让媳妇进门照看,更撵了人岳丈。 具体如何的就不清楚了。 “回头与大娘嫂子说,早上没吃,快饿死了,先吃口饭去。” 肖青青这门关得太丝滑,两人反应过来时面面相觑。 “听说他们靠山村,这会死伤大半,把城里医馆的金创药都买光了。”圆子媳妇扯着齐大娘往自家门前去。 “齐大娘,你是不知道昨儿圆子去买水时瞧见那画面。 靠山村那伤员,一个个惨不忍睹,最严重的听说肚子都给野猪顶穿了···” 叭叭的,圆子媳妇喷着口水,齐婆子听罢指着对门,说那肚子破洞的就是这家。 小院里,文秀压抑的哭声从厢房传出,老两口跟白香站在门口。 肖青青啥也没说地往灶房去。 锅里绿豆汤咕咕翻滚。 “老大媳妇,老二那情况是不是好多了,今儿让老二家的看着,应该没问题了吧?”文婆子跟脚进来。 见她舀汤,连忙去翻饼子。 饼子是昨儿孩子们烙的,她没吃完。 肖青青把不愉表现淋漓:“她既觉得自己守着云川就能好,或是死而无憾,让她守就是。”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并无坏心思,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老二情况太过危险,家里没那个条···” 云婆子想为文秀开脱,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她当媳妇的不放心,她们当爹娘的又放心了? 条件不允许,不得克服将就? 从未觉得二媳妇如此不懂事过。 “伤口完全愈合之前都是危险期。”肖青青不轻不重地说:“别说我没警告,到时人没了怪到我头上来,我可不是冤大头。” 云婆子心头咯噔一下:“舒儿说她二叔好多了,我站门口看着老二也有精神多了,这才让老二家的进去的。” “人死前还会回光返照。”肖青青冷嘲。 云婆子彻底变了脸,赶紧去撵人。 原本,肖青青想着,时间差不多,把人喊醒吃回药。 见他们兄弟好转,一家子也能安心睡一下。 谁知文秀这么不听劝,这一家子更当他们有神仙相助。 这药干脆等等再吃。 喝了绿豆汤,她直接出门。 云婆子在门口劝,文秀在屋里哭,更绝的是,被媳妇哭醒的云川觉得自己情况很不错,替自家媳妇说话。 谁都没发现,肖青青悄悄离开。 * 村里。 与昨天的宁静不同,今儿相对热闹。 一路进村,一路都能听见哭声。 村口看守还是缺失。 村长家大门敞开,杨婆子在院子里挑板栗。 她三个儿子,两个受伤。 一个跟着他们爹接送照顾伤患,已经三天没着家了。 孩子们则在二儿媳妇的带领下砍柴去了,能挣一文,如今都是好的。 见肖青青进门,她下意识就问。 “有事?” “当家的又进城了,你放心,这两天的用车钱会算清楚的。” 问了话才想起人家马车自家用着的事儿,杨婆子连忙表态。 肖青青来,一个是为了马车,另一个就是给药。 背篓放下,里头的药包一一取出。 “这些,是我师傅早年制作的药粉,消炎止痛与止血的都有,用法写得清楚。 村里人若需要,你帮忙卖一下,一副二两银子。 没钱的可以田地抵押。 概不赊账也绝不借款。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给他们算便宜些已经是善心大发。” 这一背篓的药,看得杨婆子眼睛都直了。 可听到田地抵押的话,美梦顿时破碎。 “村里人家,那里还买得起二两银子一副的药!” “那就让他们死吧。” 肖青青也不客气,回手就往背篓里装。 杨婆子赶紧按着人手腕:“总不能看人死,各家都到处找亲戚呢。” “这药放你这里我便认定你了,但凡少一副,我都用你家的田来补。”肖青青松手。 杨婆子却发起愁来。 想到什么。 目光忽地明亮起来。 肖青青果断打破她的幻想。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 明后天的凌晨发布``` 第二十三章 方家偷子 “别想我是什么好人的话,若不是知道我娘那嫁妆我带不进村,我根本就不会捐什么粮。” 这些药可不便宜,昨儿花了几十点厌恶值。 二两银子就买三天量的消炎止痛,白药,她已经亏得底裤都没了。 还想白嫖? 如果,这村里人都厚道些。 如果,这村里好人多点。 或许她就让人白嫖了。 可惜,大多村里人都斤斤计较又自私重己。 “车马明天早上送城里小院去,市面多少一天,让他们给我凑足了,别什么便宜都想占。 不亲不戚的,一天天就想占别人便宜,也不怕便宜占多了老天看不过去收拾人。” 此时,杨婆子还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目送着肖青青离去的背影,不知该愁还是该乐。 而肖青青,出了村长家,快步回了云家,想把昨儿背回来的肉带进城。 六月下旬,天气已经炎热,这肉不快些吃得臭。 却不想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砰砰砰,砰砰砰···” 隔壁方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不同的是,今儿方婆子没来开门。 肖青青冷冷一笑,手上蓄力,嘭一拳直接把方家大门轰开。 门闩直接就断了。 门倒是没散架,但晚上想关得好好修。 坐院子里补褂子的方婆子张着嘴,眼神都直了。 “方大娘。”肖青青热情地进门:“我来拿我家的肉。” “什么肉,你家的肉回你家拿,你来我家做什么,你怕是馋迷心了,跑我家来耍威风。”方婆子气急败坏。 她不这么心急,不这么用气势掩盖心虚。 或许,肖青青就信了。 “方大娘,若不是瞧见你的脚印,我还真找不上门。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用我的办法来找肉了。” 她的办法? 她什么办法? 还能让自家儿媳卖出去的肉飞回来? “嘭。” “嘭。” 一拳又一拳,拳拳具有穿透力。 肖青青就这么在方婆子的眼皮下,把方家主屋给拆了。 方婆子回过神时,她正掏手绢捂口鼻。 灰尘太大。 “你,你给我住手!” “我找肉呢。” “我家就没肉! 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喊了。” “喊吧,正好把村长喊回来,我倒是好奇,村里这偷儿该如何处置。” 村里对小偷可一向从严处置。 不然,她也不会一大早,就让媳妇进城把肉卖了毁尸灭迹。 可肖青青信心十足,让她不由心虚起来。 “村里进偷儿你找村长去,闹到我家来算个什么事儿。 别与我说什么脚印的话,我这两天就没出过门。” “那行,我去喊村长来验足迹。” 肖青青转身就走,方婆子瞪直眼地看着,眼瞧着她进了村长家大门,这才出门扫足迹。 也就在她靠近云家大门,准备把所谓的足迹抹去时,肖青青站在村长家门口大喝。 “抓贼了,抓贼了,有贼~” 这什么年景? 两顿饭都喝不到一个水饱的灾荒年。 但凡能听到动静的,大门都很快打开。 当然,那个做贼心虚的,也用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回家关门。 大门是插削不上的,她就在里头掩耳盗铃的拿东西抵。 “抓贼啊,大家快来抓贼啊~” 肖青青快跑到方家门前,冲着里头的方婆子大喊。 舞着锄头的,握着镰刀的,端着簸箕的,但凡能出门的,都聚集了过来。 “这人呢?”杨婆子抓了把斧子,目露凶光。 肖青青指向方家。 众人也没冉冉散开的尘粉吸引。 “昨儿我买了半扇猪回来,也就这位知道我回来过,今儿家里的肉就没了。 我寻着足迹找来,她不承认,我只好去找村长。 谁知我才进你家门,她后脚就出来擦脚印!”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是方婆子偷的她擦什么足迹? 杨婆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家嫂子,挨邻隔壁的,云家没人,你帮忙看着些没什么,这肖氏既然回来了,那便把肉还了人。” “凭什么让我还,我又没偷。”方婆子隔着门叫嚣。 杨婆子都快被她蠢哭了。 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差。 “村里不会拿你如何,但县里老爷们可不会客气,你以为她肖氏与我们一般怕见官?” “我最喜欢见官,更喜欢看大人们剥人指甲,拔人头发的温暖画面。”肖青青邪魅地弯腰看进破门里。 目光正好与之相对。 方婆子顿觉头皮发麻,指甲盖疼。 脖子一伸,做最后挣扎。 “我不过是帮你家看一下,这肉我起来就不见了,我实话实说大人们也不会怪罪,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砸我家房子,大人必将给我个解释。” “大人们当然会给你解释,只要你能肯定这肉是在你家不见的就行。”肖青青懒得跟她扯皮:“杨大娘,麻烦你与我进下城。” “方婆子走吧。”杨婆子也没耐心了:“肖氏什么脾气你知道的,别让她把你家都拆了,倒时你家赔了肉还得建房。”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她拆了我家房子得赔钱,这肉就算是我家丢的,也该你赔钱。”方婆子嘴硬。 肖青青嚷嚷这通,为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肉不能白丢,人偷的也不可能还。 她砸人房子就是为了教训。 让村里人知道,这云家屋里的东西,就算大门敞开,也不能拿。 杨婆子正想反唇相讥,肖青青抬手。 “大意了。” 杨婆子:“?” 肖青青捏着眉心,满脸都是后悔:“我不该砸她家房子的!” “你赔钱。”方婆子叫嚣。 目光抬起,肖青青欠欠地笑起来:“我将你家房子砸了是确定你为小偷之后,你家这房子钱不但不需要我赔,你还得下大狱。 偷儿是怎么处置的来着?” “杖三十,砍其右掌,脸颊刺字。”杨婆子门清。 门里,方婆子瑟瑟一抖。 跟着就打开大门。 扑通一下跪到杨婆子脚边,抱着人大腿。 “杨嫂子,我简直太冤枉了,我真没偷,不过是帮她家看一看,这气候你也是知道的,苍蝇多得很! 大家帮我评评理,咱村里有偷子的事情若传出去,往后那家大姑娘还敢往咱村嫁? 谁嫁好男儿又敢娶咱村的姑娘! 咱村的名声若因我这点小事没了,往后咱都得让人耻笑。”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四章 大嫂对不起 村里名声跟她是直接挂钩了,若村里坚持将她送官,受害的是整个村,而非她一个。 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开。 -“杨嫂子,这不说得清楚,人帮忙看一下看丢的,这肉都丢了,找不回来了,就算了吧,肖氏又不吃亏。” -“杨大娘,方婶子也不是故意的,她既知道错,下回也不敢了,就算了吧。” -“大妹子,人两只脚走路还难免磕磕绊绊,何况邻居之间,肖氏砸了人房子,什么钱都够够的了。 看这灰,方家什么情况都不用多说。” 村里媳妇婆子难得统一战线,这好不容易站一块,杨婆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不是合伙欺负人肖氏? 虽说她之前也想这么息事宁人,可她一个跟这么多人本质是不同的。 “你看?”杨婆子老脸都涨红了。 肖青青冷冷一笑,下巴一一点去。 “她,她,她,还有她们。”几个说话的,几个附和的,一个也没放过:“她们家男人若是用药,都三两。” “今儿这一步,我是不退也得退,没先找衙门先找你,是我的失误,这亏,我咬牙吃着,但往后,谁最好都别犯到我手上。” 犯她手上,一定得让人脱层皮。 杨婆子苦笑,为自己也为这几家需要用药却舍不得花钱的。 如今回村的,其一是手里银钱不够,其二是不想花那么多钱的! 揉着太阳穴,杨婆子有气无力:“你们,上我家来一下。” 方婆子见事情就这么了了,心思又转起来:“杨嫂子,我家那房子···” “有本事进城找衙门。”杨婆子吼破声。 方婆子:“·····” 众人:“·····” 村里人就没见过杨婆子这么凶过,对方婆子的同情心一下子少了大半。 而方婆子,她很想为自家争取一下,又怕开罪杨婆子。 在村里,村长就是天,若村长觉得村里颜面不如肖氏那不要脸的荡·妇重要,自己不就惨了? 鹌鹑似的,方婆子缩了脖子,杨婆子带着人群浩浩荡荡地往自家去。 相隔不远,肖青青背着背篓出门时,人群正好进了杨家大门。 方家门口,方婆子念念有词地咒骂哭泣。 “想死?”肖青青阴恻恻地问。 方婆子猛然回头一眼,瞳孔震撼。 一骨碌爬起就往自家窜。 * 靠山村东,离最近村子四座山头的小河滩边。 一有别于整个时代的胶囊屋,突兀地安置林边。 周围,与山林颓败不同的花木繁盛,隔绝出的小小院落自成世界。 “唉!” 最后一看,肖青青关门走人。 人就是不能烂好心。 为了合理地给云家三位用药,她搬出个师傅。 为了不被靠山村人坑害,她花费上百的厌恶值,弄出这么个小院子!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也就是懂又压抑不了自己的圣母心,心情才会不舒爽。 ‘加租七百立方仓库。’ 大青山深处的湖泊边,肖青青站在偌大的红薯堆边艰难做下决定。 往后时间,以县城为中心向外辐射,将一个又一个五百吨,投放到村前村后的无人处。 太阳下山,她背着木柴进城时,周围村庄出现大量红薯的事情已经传进城。 衙门根本就拦不住人,城里人疯魔似的往各村去。 “大娘,你们这般慌张是要做什么去?”肖青青眼疾手快地薅住一婆子,明知故问。 大娘也是人才,拖着肖青青往城外去。 “去抢红薯,小关村出现大量红薯。” “大量红薯?哪个衙门发那个?” “可不就是那个。” “不是说不能吃?” “哪个害瘟的说不能吃,那玩意好吃着,蜜甜,我女婿家日子不好过,发的红薯前儿就吃了,今儿是特意进城通知的我,我家已经背三趟了。” “那不得背很多,这会去还能有?” “怎么可能没有,多着嘞,听说大关村,甜水村都一样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肖青青就是那个王八蛋。 放开大娘,她一边说将柴送回去就来,一边跟大娘摆手,让大娘帮她抢着些。 大娘原想让她将柴丢了,先去背红薯,那句帮她抢着些一出,就怕她抓着人薅羊毛。 赶紧走人。 路上,都是忙着去抢红薯的,转进胡同更是。 对门那小嫂子看着她背的柴,满眼的傻子两字。 “老大家的。”云婆子嘴里都要撩泡了。 看清人,忙不迭迎上来:“你怎么背柴去啊?!”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肖青青态度不好:“让开,我也要去抢红薯。” 云婆子快急跳脚了。 而小院里,呜呜的压抑哭声此起彼伏。 云老头就坐在厢房屋檐下的台阶上,看到人有点不管不顾。 “老大家的。” “干啥,死了? 死了也怪不到我头上来,早说了伤员要仔细照顾,是你们不听劝。 真当有情饮水饱。 感天动地的真情能让人起死回生。” 肖青青没好气,嘭一下丢了箩筐,自顾自将捆绑紧实的木柴解开,抱到码放位置。 听到动静冲出门的文秀白香眼神一对,齐齐给她跪下。 那般丝滑,让肖青青都怀疑两人演练过。 “做什么,又想道德绑架? 我告诉你们,这回我是不会烂好心了。 这人,最不该有的就是烂好心。 好心从来都不会有好报。” “大嫂,对不起。”文秀居然给她磕上了:“大嫂,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听话。 大嫂,你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救救川哥,今儿下午,川哥痉挛了两次,将肚子上的伤口都崩裂了!” “呜呜,大嫂,你要打要骂随你高兴,求你救救江哥,江哥午后没多久就开始抽搐,到这会儿已经五回了!”白香跟上。 张开嘴,肖青青想骂,话到喉头又被她死死咽下。 最终,在翘舌抚了两遍后槽牙后,平复了心情。 人爱跪就跪。 爱磕头就磕头。 不都说长嫂为母。 她这便宜嫂子受得起。 “你们是什么值得我动手的稀奇玩意? 打骂你们一顿,我师傅千万金耗费才练得的宝药便不会浪费?” “文秀,你该感到高兴,你瞧瞧云江,他那伤比你川哥轻多了,这一天发作次数却比你家川哥多。 或许,你趴在你家川哥身上多哭几回,你家川哥那伤就会被你感动到自己痊愈。”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五认错 不是她挑拨离间,而是实事求是。 云川伤势太严重,灵宝葫芦又太小,孰轻孰重,她只能先稳住云川伤情。 原本,今儿用药压制着,再配上功效不大却有用的灵液,他的状况能好不少。 偏偏这一家子就没个拎得清的。 “母亲,是女儿不知轻重。”云舒忽地出声。 她站在厢房门口,低垂着眉眼。 两手,不自觉地扣着裤腿。 “请您,再帮帮忙。” 云舒已经意识到肖青青的心思。 若用钱衡量,便是昨儿添购的用具价值,都不是云家目前负担得起的。 “二婶,三婶,你们都起来,知道错,往后用心思考问题就是,别弄得我母亲如何了你们一般。 母亲出手是情分,当作没瞧见也不过本分。 她不欠咱云家什么。 咱云家人,没资格强求她。” “你们起来,这要是让人瞧去了,不得以为老大媳妇欺负你们。”云婆子会意过来连忙拉人。 文秀白香两妯娌的心思,全在肖青青如何区别用药上,完全无法思考。 云婆子不高兴,她们下意识就顺着她,被她扯起。 “老大家的,今儿这事不止她们两人有错,也不止舒丫头不知轻重,更是我的问题。 舒丫头还小,看问题不全面,见她二婶心焦,忍不下心情有可原。 她爷没瞧见昨儿情形,觉得用上药就没事也合情合理。 可我,明明看着你如何清洗对付老二伤处,却还不知问题严重。 老二如今情况都是我一手造成。 老大家的,我一粗鄙村妇,与你不在一个阶层。 今儿这教训,我算是吃够了。 你放心,往后不管你说什么,我必无条件听从。” 老婆子只差把为奴为婢点明了。 肖青青缺人使唤,但不缺能够随便使唤的人。 云婆子这话却让她很满意。 哪个恶毒媳妇,不将婆母踩在脚下的。 不过,还不够。 “母亲放心,即便没有今个,母亲的话,在女儿心里,也占据绝对分量。”云舒表态。 肖青青扯了下嘴角,满满的讥讽。 “倒是都把自己当回事。” 就在云老天张嘴想要表态时,肖青青问起了酒精。 顿时,云舒抢了话。 “今天用得该够,明儿一早,让哥哥们再去买酒。” 该敲打的敲打了,肖青青也就不为难人了。 进屋换了衣衫。 用酒精消毒清洗后。 舀了昨儿泡过灵石的水,倒入灵宝葫芦里的全部灵液与少量强身剂,先去了云川房间。 用灵水给喂了药,又拆了纱布清洗了伤口,抽了线,这才往云江屋里去。 也难怪云舒这般放低姿态。 云川那伤口深层皮肉已经愈合,缝缝处虽开裂着,但并没有过于红肿。 如肖青青所想,用上消炎药抗生素,并发症引起的高烧会有所缓解。 出乎她意料的,则是深层伤口的愈合速度。 怕过两天不好抽线,她干脆就给抽了。 “大嫂,能不能给江哥也用点好药?” 白香眼睁睁看着她倒药。 那姿态,跟不要钱一样。 肖青青先还没反应过来,回过味她淡淡一笑。 “这个十两银子一钱,用好的可以,你先给钱,钱到位别说几百两一钱的,几千两一钱的我都给你用上。” “阿香。”云江忍着疼,抓着人的手捏了捏:“你别胡说,大嫂给的都是好药。” “大嫂,阿香没别的意思···” “别给我在这秀恩爱,我没男人你们是不是很高兴,一个个的见天在我面前演戏,故意恶心我?”肖青青沉着脸将剩下药粉哗啦倒下去。 也不管匀不匀,是否将全部伤处覆盖。 云江夫妻想反驳,可她药纸一收,不管了。 “怎么包扎自己来,两个时辰后再吃一回。” 云江夫妻面面相觑。 第一次,她们觉得肖青青说话阴阳怪气是因为没男人。 也是亲自动手了,白香才知道给人包扎也不是什么简单事。 “托大嫂的福,我也算用过纱的人了。”云江强撑着调笑。 白香回她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头我给你拼件里衣,明年入夏后睡觉穿。” “··给谨学拼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蚊虫。 谨学也够乖,这回该是将他吓到了。” “那小子也算见过世面了,往后多大阵仗怕是都吓不到他了。”白香回想昨天种种,指尖越发颤抖。 云江发觉,连忙转移话题。 肖青青矗立屋外,听着人小夫妻墙角——窗脚。 她出来并没走远,就站人窗前跟云老头干瞪眼。 云老头有话说,她等着。 结果还没等到他老组织好语言,屋里头小夫妻就温情起来。 “饭好了。”云婆子快步从灶房里出来。 灶房跟厢房是两对门,她一抬眼就看见窗前矗立的身影。 肖青青随声而走。 云婆子老奴般给她添饭端菜。 饭还是软饼,菜还是绿豆汤。 “听人说,城外不少地方都出现了红薯,也不知咱村一样否!”她老没话找话。 总觉得先前那么求人,这会一句不说奇怪。 “若是村里也出现了红薯,大伙的日子要好过许多,粮食不缺,水也用得到年底,村里老少也就不用这般操心了!” “我儿子他们抢红薯去了?”肖青青问。 云婆子静默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我儿子说的是谨言兄弟。 “他们没去···他们找你去了,再过会应该就回来了。” 肖青青不知道,她离开后不久,被派出门买酒的兄弟四人便回了。 眼瞅云川兄弟状况好转,云婆子就压着没蒸酒,直到云江忽然痉挛起来。 云江情况变差,云舒也才更关注云川,这就发现云川高烧不退。 云舒担心有变,让谨言兄弟几个去找人,也让云婆子蒸了酒,可酒蒸出来人还是没找到,这才拆了纱布给两兄弟清洗,重新包扎。 那知,那不过开始。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们的心情都跟火上烤似的。 当上关村出现红薯的消息传开,胡同里的人们成群结队前往,云家大小更焦虑了。 “回来就让他们睡,明儿我要去抢红薯。” “我也去。 若是明儿可以,让老二家的也去。” “她,哈,她怎么可能会去,人得守着她的川哥,她川哥没了她都没力气让伤口愈合。”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六章 骂上门 对文秀,肖青青还真有点怨言。 就跟手术室前,那些不讲道理的家属一个道理。 感情上你是理解她的,理性上却不苟同。 云婆子瞧她讥讽,心头也有点不舒服。 今儿这事,说白些就是文秀的不放心。 “我与老头子能帮他们的不多,她两个孩子,又有云舒帮忙,明儿理应顾着些嘴。” “友情饮水饱。” “···待会我问下她吧,她若愿意去,便去。” 云婆子还没问文秀,大门外圆嫂子咋呼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原来,她们没出城。 她们去时城门关了。 圆嫂子怀疑肖青青知道她们白跑,故意看她们笑话。 “这小媳妇简直不讲道理。”云婆子叉腰,眼见就要出去骂人。 肖青青嗤笑:“她不看时间,我还能没事找事。” 她不想找事,有人却非跟她过不去。 尽管不见她们家出声,大门直接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对门嫂子,而是对门家隔壁大娘。 “小娘皮你给老娘出来,一个胡同的,你说句话会死不成,害我们白跑一趟。 今儿,你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绝不罢休。” 前一秒她才说了不没事找事。 后一秒,嚼着饼子忽一下站起,三两步就窜出灶房。 “死老太婆你眼瞎,看不见太阳到哪里了? 再来,我就瞧见城门关了不告诉你又怎的? 你是我家谁? 我爹的老婆娘,还是我爹的老相好?” “你!”老婆子瞠目结舌,脸都给激白了。 指着她的手一转,指向厢房前的云老头。 云老头挺无语地就。 “你家这什么教养? 再怎么说我也算长辈,她如何说话的。”老婆子气势十足。 肖青青可不惯着人。 这种不讲道理的,你必须比她更横。 “你算长辈,你从哪里长,你但凡长得出个所以然,今儿我都给你磕头道歉。 来来来,说一说,你从哪里开始长的,别只是长我点年纪就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儿都有,有人默默捐粮,有人莫名其妙认亲。” 老婆子六十都出头了。 这辈子的第一次让人怼个哑口无言,就是肖青青贡献的。 暗黑的天光都掩不住她青了红的脸色,只见她往前两步,一屁股坐到肖青青跟前。 “不活了,不活了,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让个小娘皮欺辱! 不活了,不活了,白活这几十年,一辈子,都一脚跨进棺材板了,还让人如此欺负!” “大姐,你别跟娃儿一般见识。”云婆子见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 也就在她说话时,肖青青一溜烟挤出大门,坐到大门外。 “不活了,我不活了,好好地进山打柴,回来就让人冤枉! 别说不亲不戚,不是爹娘,就算是爹娘,也不能如此埋怨人啊! 你们是问我一句了? 你们是喊我一声了? 一没问我,二没喊我,不过对个眼,我难道就因为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臭虫,就该如此让你们辱没?” “啊~不活了,没法活了。 我又不知道今儿会关城门,我还想着吃点东西跟着去抢个几箩筐~ 自己啥都没得到,反而让人怪罪上。 别拉我,你们都别拉着我,让我死,让我死她家门前,这红薯我抢不到,给家里娃儿们争个丧葬费如何也不过···唉,这位大姐。 啊,这位嫂子。” 肖青青伸着尔康手,却谁都没能挽回。 更甚的是,居然有人认出她就是昨儿在前街闹那位。 “这可是个硬骨头,郑大娘若不让她啃口血出来,我名字倒着写。” “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她的厉害昨儿见识过了,快走,别让人揪了不放。 昨儿在前街,她抓着一婆子讨钱,那架势,吓死个人,要不是跑得快,我都得让她剥层皮下来···” 肖青青倒是想揪着人不放的,倒是想剥人一层皮。 可人家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她大腚一转,人干脆地起身。 她还扯架势,人绕着她就回了家。 大门抵得死紧。 跟着跑出门的云婆子有点愣。 她还以为人家冲出门是想动手,哪知是夹着尾巴跑。 “这城里人都这么没气节,跑这么快?” “人家叫识时务。”她都没玩够,真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人,你记得关门,别让我一激动,又给人跑路的机会。 一天天的没事做,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 云婆子:“·····” 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适合了。 她对自家这大儿媳妇的认知,又刷新了。 “本来就没吃饱,更饿了。 话说,你们那些肉呢? ··不会也被隔壁偷了吧?” “家里的肉,你回家了?”云婆子抓住重点。 肖青青拍着衣衫往灶房去。 “昨儿买了半扇猪,回去却听到你们进城了的话,跟着我就进城了,哪知今儿回去,猪没了,被隔壁给偷了。” “她还了没?”方婆子更在意分给二房三房的:“咱的都挂灶房里熏着呢。” “嘿,你们还是回去将方家另外几间屋子都掀了吧。”她是真没想到,方家之前就动过手。 难怪胆子那么大。 更庆幸,自己没把千金药方放屋里。 “我昨儿回去家门大敞,所有的房间都乱作一团,我的也是,我还以为你们翻我钱呢。” “我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你丢钱没?” “我又不傻,把钱放家里。” “你没丢钱就好。”砰砰拍了几下心口,方婆子才顺过气。 完全没回过味。 肖青青防着她们。 “这方婆子平时小偷小摸也就罢了,这年景还敢下手。 这回,我是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咱家那么多肉,换钱不少。” “那你得先离开靠山村。 你们那村团结得很,我要送人见官谁都不让。”给了个你加油的目光,肖青青坐下兀自吃了起来。 方婆子还想问,见她没心情说,站了站,转身去找了云老头。 两人蛐蛐着,谨言兄弟几个回来了。 与昨天一样,都是一副霜打茄子样。 “你们娘回了,二叔三叔的伤都处理了,也吃了药。 就等你们吃饭。 今儿吃饱好好睡,明儿咱也跟着抢红薯去。” 谨言兄弟几个的一堆话都不用讲了。 吃饭时敞开肚皮,闷头猛喝。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七章 吓到我了 第二天一早,天麻麻亮,大门外就热闹了起来。 处理了家里伤员,云舒一群也跟上抢红薯大军。 得亏她前后买的东西够多,不然文秀白香都没背篓。 这两人,经过昨天倒是识时务多了,今儿早上不止听话,也识趣。 “这是不准咱去呢?” 从天麻麻亮等到太阳出来,城门都不开。 再是没心思的,也看出了问题。 一时,城门口更热闹了。 不过,民哪里敢与官横,那一个个早有准备的城防卫兵大刀一拔,前一秒还嚷嚷着没粮食慢慢等死,不如一头撞死在城门上死个痛快的横脸大汉,立马就鹌鹑了。 那头,耷拉得比谁都抵。 “这可怎么办?”云婆子问。 肖青青琢磨了下干脆回家。 “城里人的日子还挨得一段时间。 官府怕是先仅着村镇呢。 这两天可能都不会开城门。” 以正常思维来说,她想的不错。 可有点肖青青不知道。 她打劫肖家那出,给了本该摸进靠山村抢掠的恶徒启发。 昨儿衙役那般满城搜查,并不只是有人偷红薯。 还有人进了富户家,城里十几家富户都丢了钱,数量都不小。 而城里的搜查打草惊蛇,昨天她又正巧大量送出红薯。 让人搅起了水。 昨儿抢红薯的村落,都传出了多抢些红薯好换钱逃灾的话。 哪怕城门按时关闭,也没能阻止那些躁动的心蔓延。 “唔。” “啊!” “老大媳妇。” “你怎··贱·人。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家大小:“·····” 贱·肖青青·人:“·····”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 这不是巧了吗。 自个没找上门。 便宜弟弟自己撞上来了! 差点将她撞倒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主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肖钰清。 而与肖钰清一路的两人,分别是大舅李林的次子李显,二舅李木的长子李真。 三人合称臭皮匠。 今儿偷跑出的家门,为的是去看各村神迹。 突然出现的红薯堆已经被神化了。 哪知特意起的早还是被家里人发现,好不容易才将家丁甩脱却与她碰个满怀。 “我就说谁这么没眼力,合着是肖青青你这贱·货。”李显得了指令,撸起袖子,有种牛气出在马身上的强词夺理。 “干了那样的恶毒事还敢找到咱兄弟面前来,今儿若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还当咱兄弟是软柿子。” 肖青青很不想揍小孩,十三四岁的孩子打着没成就感! 可人都舞到她跟前了,她能抱着头让人打了去? 让云婆子扶着的手还是让云婆子扶着, 那穿着厚底绣花鞋的脚,却是一抬一收。 李显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他先砸在对门店铺的门柱上,然后掉在青砖地上。 “你踹了二表哥?!”肖钰清咔咔转回视线,满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肖青青挺无语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 “你这贱·人!”李真咬牙切齿:“真以为嫁了人咱就拿你没办法,你且等唔!” 他也被一脚ko了。 不过踹得没先前那个狠。 这个年纪最小,瞧着最嫩。 “想吃粪直说。”肖青青走上前:“别跟个炮仗似的,你爹娘都没作声呢,你们一群就跳出来唱大戏。” 也不管肖钰清什么脸色,她伸手。 肖钰清被吓迷糊了,蚂蚱似的往后一蹦,正好踩在卷曲着身子的李真身上。 李真疼得都喊不出声,而他一个踉跄,摔得凄惨。 肖青青抖了下眉,为肖钰清这倒霉弟弟的运气。 “你们吓到我了,我不止得请神婆压惊,还得找大夫买几根人参补气。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当街打劫? 她就当街打劫了。 肖钰清也好,瞧热闹的也罢,具都一副自己听错了的模样。 等了等却不见动作。 她干脆自己动手。 人也没等着让她掏腰包,不过是她动作快,力气大,一手镇压,一手掏钱。 “你这小娘子怎的这般不知羞耻,竟当街往男子身上摸。 这般小的哥儿有什好摸的。”一看热闹的青年调笑。 肖青青抬眼看去,眉宇一沉。 被脏东西污染了。 得洗。 “这位大哥。” 青年看她笑容浅浅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意。 下巴微抬,正要说话。 小女子却脸色一变,笑容消失,换上一副冷凝模样。 “啪。” 他比谁都飞得高,摔得重。 落在地上咕蛹着连疼都喊不出来。 “垃圾玩意。”肖青青讽刺。 眼睛一扫,围观人战术性后退。 看她的眼神堪比看见了洪水猛兽。 “走,”她喊着云家大小。 一群人都被她这三脚踹麻木了,她喊走,那是下意识。 差点没同手同脚。 而肖钰清,只见他气不过起身猛追了几步,但也就几步而已。 “孬种。” “确实。” “·····” 许久不见背后动静。 肖青青鄙夷。 也就在她话落瞬间,一嬉戏笑声传来。 转头,一身着月牙白学士袍的少年附上笑脸。 “肖家姐姐,许久未见。”少年白牙尽露,笑容好不治愈。 肖青青:“·····” 是挺久没见的,胡含隽表弟崔文靖。 “之前还担心姐姐嫁不习惯,如今瞧来,这不失为好人家。”他熟得很:“早与姐姐说了,表哥那人醉心功名,姐姐等他,怕是要春心白付,偏姐姐不听。” “所以你就看着他们算计我?”肖青青挑眉。 少年无辜至极。 “就说姐姐误会我了,姐姐家里事我哪里掺和得上,这半年没去看姐姐,也不是我不愿去或心虚,不过是姐姐出事当天我外祖仙去了,顾不得姐姐罢了!” 肖青青一脸假笑:“那要我跟你说声抱歉吗?” “姐姐说的什么话。”少年嘟嘴。 真心可爱。 如果不知道他就是颗黑芝麻汤圆,必定得上手揉两把。 “为了表示歉意,姐姐我送你份大礼如何?” “···虽说姐姐误会了我让我难过了,但姐姐无需与我客套。 至于姐姐想给我的东西,我自是期待。” “期待就好,我可担心你不喜欢了。 你既如此说来,那我定当全力以赴了。 不然,得让你不高兴了。”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二十八章 神药 每个恶毒女配,都有她的天命搭档。 她肖青青这位后娘的铁杆,就是眼前这位小少年。 这小子稀罕肖玉儿。 为了肖玉儿,不惜放下身段往原主身边凑,让原主自以为自个魅力无限,俘获了人家。 后期,肖玉儿想看原主笑话,他便不停帮忙出谋划策。 女主受到来自恶毒后娘的大多针对,都有他的影子。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里,肖青青抬脚一踹,直接把他踹到路边店铺的门板上。 这店是卖布料的,今儿没开门,他贴了门板几秒,这才啪唧一下落地。 比之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跟着他的侍从惊呆了,云家人则已经麻木。 一个个就这么看着她掏了人家荷包。 侍从也没放过。 主子身上掏出八十两的大小银票,侍从身上掏出十二两多的碎银铜钱,二十两的银票。 之前那三兄弟,肖钰清身上有二十五两,李显有九两,李真有二两。 今儿这趟,倒也算没白跑。 “他要敢报官,我就敢咬他考试作弊。” 侍从瑟瑟发抖。 对肖青青,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待会顺便告诉他一声,若下次再敢跳我面前来嘻哈,我踹的就不是他肚子,而是···” 侍从瑟缩。 忙不迭点头。 就怕她来个示范。 这可是连弟妹都下得去手的主! “瞧见没。”她转身问向谨言兄弟:“对付恶人,你当比他们更狠心,不然,被欺负的是你,被嘲笑的也是你。 世人只会嘲笑弱者,根本不会共情。 不管居于什么发生的冲突,那个站在胜利角度的赢家,都是决定最后话语权的那个。” 谨言兄弟点头如捣蒜。 文秀白香梗着脖子,云婆子则满眼庆幸。 以往看到的,与今天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还好以往她都留些情面。 肖青青不知今天这一课,对云家几个大男孩来说有多震撼。 回家后,她直接买了云家人头数量的强身剂,钙片。 合着钙片粉,搅拌成药汤,强迫大家喝。 美其名曰强筋健骨,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别人不能。 之后,取出千金方,要云舒给她读。 云家大点的孩子都识字。 开始是云舒娘教的,之后是云舒爹。 她爹自然是她娘教的,而她穿回来一年多点,早就将聪慧显露。 读书并不是稀奇事儿。 * 又一天清晨。 云家还是云婆子最先起床。 “嘶!” “咋了” “扯疼头皮了。” “··老大媳妇不是让小心些。” “嗯,没注意。” “撕拉。” “·····” 云老头才让自家老婆子小心了,自个拿起外衣去直接给衣袖扯了下来。 云婆子或许对自己的力气了解不深刻,云老头却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知道那药喝下去体质会变好,力气可能增强,他一直很小心。 结果,昨儿没将拐杖掰断,今儿却将外衣撕了。 粗麻,去年才做的。 算不得新,却绝对不是他轻轻一下能扯坏的。 他敢肯定,他用的是比以往拉扯衣衫小很多的力道。 “我去提下水桶。”云婆子想到办法,连老头子也不顾了。 云老头看看衣衫又看看老婆子消失的门洞,果断丢下衣衫,极其小心的整理了里衣裤腿,拄拐跟上。 “老头子。” 一转身就见到人,云婆子难掩激动。 回身,又提起满水的水桶。 “你看。” 云老头眼睛有点直。 他看见了,看见他家老婆子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提起水桶。 那至少七八十斤的重量,就这么让她一只手提溜过肩头。 “让我试试。” 云老头迫不及待。 他这一试更不得了,他两根手指还不费力,再来个二三十斤不在话下。 “得交代好大家。”惊喜过后,云老头开始害怕。 能一下子让人力气暴长的神药,别说平民百姓,便是皇亲贵胄,那也是趋之若鹜的。 传出去,不止拿出这种药的肖青青,便是吃过的他们云家众人,也将成为权贵的争夺的对象。 “你将人都喊起来。” “还是先别喊,别将她吵醒了。” 云老头转头就打消了主意,然后就跟自家老婆子说起了利害关系。 云婆子明白过来,也是十分担心。 听到动静她就将人喊到灶房里提水,试过后就是冗长的警告分析。 肖青青起来时,连云舒都板直地站在院子中。 一家人除了那两爬不起来的与文秀,都整齐地站在院子里。 “怎么,死了?” “没有,二叔与三叔下半夜都没烧过了,我有点支撑不住,就让二婶消毒替换了我。”云舒暗掐着指尖。 她也确实是熬不住了。 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过。 “母亲,那药效果很好,回头我们若能去捡红薯,能背不少。” “城门开了?”肖青青问。 云舒摇头:“没有,不过,城门前围了不少人,都要求开城门。 门外,那些两夜未得进城的也闹得很。” “那就吃饱了等着。”肖青青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立即往灶房去:“我们都吃过了。” “该休息的休息,该干嘛的干嘛。”肖青青就跟大家长似的。 她话落往灶房去,云老头立刻朝大伙挥手。 一家大小做鸟兽四散。 此时,被关在城里的人们还不知道,许多抢到红薯的村镇居民动起了歪心思。 或牛马拉车,或板车推送,或背背肩扛。 队伍向四面八方辐射。 肖青青更没料到,她本意让永宁县人不怕饿肚子的红薯数量,居然成了逃荒大部队的开始号角。 “走水了,走水了~” 半夜时分,铜锣声沿街传递,乌泱泱人群端着水盆,提着木桶往衙门方向跑。 原本城里就缺水,泉眼已经干了大半。 一户人家几天才能领到一桶,基本用水全靠买。 如今又关了两天城门。 端盆带桶还有水的真心不多。 火势,就这么在城中居民的无计可施下蔓延。 “打水去啊,往没干的泉眼去啊!”肖青青快无语死了。 是这世界的人死脑筋,还是作者就喜欢笨的? “救火如救人,这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往后多花点钱买水,总比大价钱建房好。”云舒嫩生生地附和。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二十九章 怕是要乱 -“对啊,建房花费可比买水多,走,咱打水去。” -“咱分开些,别往一处挤。” -“我从这边走,顺道回去拿扁担。” -“我也从这边去,我家也走这边。” 谁都没料到,一场大火把衙门及附近烧了,更将城里仅有的几处潭水舀干。 天蒙蒙亮,疲累了一夜的人民,聚在断壁残垣处,要求官府给个说法。 城门不开,城里没水。 为保护而存在的城门,就这么变成要命铡刀。 -“咱不要红薯却不能不要水,咱可是把家里仅有的水都端来了。” -“我家还不是,听到走水了,我下意识就去提桶,都没多想。” -“我滴个天爷,这日子叫人怎么过啊,咱在城里是比村镇居民好过那么一点点,可这天又不是只干他们,我们也要吃要活的!” -“话说,那红薯就只出现在小关村附近?” 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小声谈论,说着说着就又绕回红薯上了。 肖青青瞧这架势,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 衙门大人们灰头土脸。 他们的家可都在衙门附近,昨儿之所以没人跳出来维持秩序,就因火势无情吞没的是他们的宅院。 一个个又忙着抢救人员,又忙着抢救物资。 根本就分不开身。 倒是让救火居民有了筏子。 祸及己身,衙门官员都只顾自己。 他们何错之有? “我听说宋家村那边也出现了,也是很大一堆,与那天在城里出现的一般多。 我还听说,那些红薯堆前都留有字条,让各村分存,待灾情过去,种植发展。 那红薯,一亩能挖两万多斤,产量惊人说。” 肖青青浑水摸鱼,把自己的想法传递。 她这话也确实吸引人,不多会就传播开来。 想要出城抢红薯的人更多了。 吃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产两万多斤粮食的种子得买多少钱一斤。 “大人啊!咱虽生在城中,却也是苦命人,这辈子都没吃过几顿饱饭,怎甘心这般渴死!”一佝偻大娘跪了出去。 “大人,小民不想死。” “大人,小民也不想死,小民一家都不想死···” 一个开头,接二连三。 最后连肖青青跟云舒都跪了。 几位官员被架到了火上,一番交流后决定打开城门。 今儿的火就是有人故意放的,若继续封城,不知这些人还能干出什么来。 主要是人针对衙门,他们不得不多为自己考量一些。 * 城门在封闭了两天后终于打开。 那些因抢背红薯困在城外的,三五成群,七八一队。 进城的不多,出城的倒是密密麻麻。 肖青青想请个车送他们回村,请不到。 最终只买了辆板车,将人推着。 白香推的人,文秀搭了把手。 肖青青甩手不说,连云婆子,谨言兄弟都没用上。 “老大家的,这情况不对。”云老头收回目光,压着声调。 肖青青看了他一眼,回身往城墙边走。 云舒与自家爷爷对视一眼后跟上。 “婶儿,怎么不背进城?”肖青青自来熟。 笑意满眼,白皙剔透的面容上自然而然。 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哪个亲戚。 被她询问的妇人思量了几秒,也不藏着掖着。 “背进城做什么,背进城只能当粮食吃了,今年这天都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去,总不能坐吃等死,咱要送到京城去卖钱,听说这玩意高产,一亩田能产两万多斤。 咱这边干得严重,京城可不严重,拉去京城准没错。” “这么多路引官府给开!”云舒诧异。 妇人斜了她一眼,被可爱到了。 伸手就去捏云舒脸。 云舒下意识让开,没让人捏到。 妇人也不恼:“你这娃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没听过法不责众的话? 有些胆子大的,钱都给挣回来了。 听闻,京城那边稀罕这东西。 随便一篮筐,都能换一身好料子。” “咱这脑瓜就是不如人,咱之前领了红薯还不敢吃,而有人,已经将红薯送进了京。”旁边那老婆子插嘴。 “都道胆大的骑牛骑虎,胆小的骑猫儿屁股。 咱这回要还畏首畏尾,这钱合该咱挣不到,咱合该过穷日子。” “话说,咱是不是先让人进城把板车买了,城里就那么多木匠,做出的板车数量更有限,晚些,怕难抢。”另一妇人猛地想起这至关重要的问题。 老婆子马上响应:“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不过,这车得怎么买? 就咱家的数量,如今都能拉半车了。” 被关城外的人们可都没闲着,亲朋好友的聚居,轮换着继续。 现在就更是,但凡能出动的,都出动了。 那与肖青青搭腔的妇人眼神坚定。 “我觉得我家该买一张车,板车没有,独轮也行。 这天干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谁知这水还能买到什么时候,若在一久也不落雨,得自己想办法拉水,这车就成必需了。” “对对对,春嫂子···” 云舒瞧着几人,再看肖青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将人拉走。 怎么走到云家人面前的,肖青青都没知觉。 她的本心是什么? 是让人安稳地等着明年开春。 结果,人发现商机并合理利用。 “母亲,怕是要乱了。” 云舒给家里人学了话,再次扯上她袖口。 肖青青垂头,与她满眼忧思相对。 小说里的逃荒在八月下旬开始,现在才六月底。 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这时候,人们还天真地期盼明天。 “为什么会这么想?”肖青青问,示意白香走。 白香推着车,耳朵却支棱着。 小姑娘默了默,娓娓而谈。 “城里先出现过红薯,各村也留了信笺,按道理,不该出现疯抢的情况,如何分配,需衙门统计整合后再说。 而今天干是真,可小心用火却刻在每个人骨子里。 衙门在明显比一般时候空闲时发生火灾,很不合理。 可如果有人故意散播言论,为的就是搅浑水,趁乱捞金,就不奇怪了。” “别人乱别人的,与我们何干,我们过好自家的日子就行。”肖青青神色淡然。 无措过后是理解。 原本小说里就有那么一帮子恶徒。 她横插一脚,还能不让人寻得良机? 肖青青:“有话就说,别瞧我,我脸上没花。”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章 快点多藏点 云舒垂眸,静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若衙门不管,那这次事件也就倒卖而已,若衙门管控,怕是会变成灾民逃离的可怕场面。” “做买卖,来往人口不会太多,若让人想要逃离镇安府,那必定是大半个府的人数。”云老头插嘴。 更可怕的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坏人。 不知他们会不会对灾民做什么。 肖青青从云老头的眼神里,瞧出了他的担心。 嘴角一勾,笑得张扬。 “你以为我买那么多弓箭是为什么? 可惜,有人蠢,只瞧得见眼下困境,看不到未来艰辛。” 云舒就跟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整个人都蔫得不行。 肖青青不再说话,云婆子想安慰又有点不敢开口。 云老头看看心疼的老婆子,又瞧瞧自责懊恼的孙女,手一伸,将云舒提溜上车。 三个男人两个小娃,再加一个云舒,对现在的白香来说,并不吃力。 何况,还有搭了把手的文秀。 “你别胡思乱想,咱的天地只那般大。 现在练习也不晚。” “呵。”肖青青嗤笑。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云老头,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不晚,灾民潮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知道。 或许是今晚,也或许是月余后。 “老大媳妇,你说咱留村里可行不?”云老头灵光一闪,有点激动:“村里水能用到年底,若大多人逃荒去了,咱也可以去别处找水。” “咱村人现在的情况,大多都不能走的,咱留村也不突兀,人多更安全。” “有机会离开永宁县这样的穷乡僻壤,我为什么要留下?”肖青青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要留你们留,我是不可能。” “你们也得跟我走,我花了这么多精力,可不是为了便宜别人。”她转眼看向谨言兄弟。 云·别人·家众人:“·····” 什么过好自家日子,她这摆明是好好等着暴乱! 一辈子就求一个安稳平顺的底层人,根本就无法理解,肖青青这种没事找事的探索心理。 她明明可以在之前去京城。 也可以之后再去。 为何,要与灾民一道?! 云家人不理解,云舒也想不明白,可肖青青能提点已经是难能可贵。 再多求,怕又适得其反。 一行人,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回到村里。 靠山村离城一个多时辰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这会儿还没让人找来就是。 而靠山村这边的红薯,就堆在村前的晾晒场上,村长进城得的话是看顾好红薯,不许村民争抢。 已经打听好消息的人家,这会儿正跟村长对峙。 “你就是想害死我们,云家没能将咱全害死,你又再接再厉。”方婆子声嘶力竭,也不怕得罪云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过不了了,人信笺上都留言说给村里人。 你却看不得村里好。 咱这日子本就艰辛。 这红薯不说拿到哪里去卖,卖多少钱,至少不让自己饿着。 咱这是撅了你杨家祖坟还是害了你爹娘,你要如此祸害咱!” “村长,这红薯别人没抢,咱听衙门安排,人都抢成什么样了,你还让咱听衙门的。 咱也不求瓜分,你就让咱悄悄藏点行不?”周婆子建议。 肖青青放下红薯不久,她们婆媳几人就推着儿子回来了。 周家是靠山村第一个发现红薯的。 自然,也是第一个吃上红薯的。 城里几天都没吃个水饱,瞧见吃的那里还管得了。 靠山村这边水线都还有水,衙门发粮发红薯都先紧着吃水困难的与城里人家,他们是既没瞧见粮,也没看见红薯。 若非往城里卖肉,这些人也不会知道这就是红薯。 “村长,你就让咱悄悄藏点吧,各家如今都什么情形,这堆在家门口的最后却没自己的份,那不得怄死!”张翠花连忙帮腔。 村长头都要大了。 也不管他们,抬眼看向云老头。 “城里如何了?” 云老头小心下车:“衙门拦着人,该抢的还是抢。” “看吧,衙门都管不了。”张翠花一个眼神,几个婆子一拥而上。 村长一家又拦又喊,可惜,根本就拦不住,喊不了。 如今在村里的这些,可说全是极品。 云家老小就这么看着,一直等到人群散去。 “富贵哥。” 云老头走近村长,与村长说了城前情况,也把自己担忧的事情道出。 村长原本还想着再进城问问,这一听,心跳都差点停止。 “快将人送回去,能多藏点是一点。” 安分守己可能会死,谁还愿意! “别可着一处捡,转着堆来,别一处捡出样,扒拉扒拉,别让人看出来。” 跑得快的张翠花惊讶。 她错过了什么? 怎么回去一趟,村长的心思就变了? * 有时候,离城稍微远些也是好事。 靠山村这边捡了一整天,将红薯都捡完了,都没人过来。 “再说一遍,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了,任何人问着都是被人抢了,我们看人抢,也跟着抢了点。” “都听明白了没有,各家都将红薯分开,放在外头的摆在显眼位置,藏起来的死也不能让人找到。” 续云家之后,回来的伤患及其家人,默默盘算去其他村落再收获一点的可能。 没人受伤,或早早回来的那些人家,则已经准备出发。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之前进山就让他们明白了这个道理。 夜,黑沉沉的。 咯吱咯吱的板车独轮车悄然出村。 云舒一直蹲在大门边听动静,隔壁才开门,她就知道开始了。 稍稍拉开点门缝,仔细辨别出村人家。 “爷爷,方家,王家,郝家,张家,宋家···”她接连念出三十来户:“带的都不少,最少的王大山家都是两独轮车。” “今夜出门的人可不止他们,若让人拦在路上,咱今儿这事,怕要糟。”云婆子原地转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这些人,咱什么运气,怎么就和这些人一村了。 老头子,你想想办法啊?” 云老头头都要想秃了,要有得了办法的,他早说了。 “舒儿,你可有什么想法?”云老头问。 自己都有些觉得可笑。 这样的紧要关头,居然期待一个娃儿的主意。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一章 男主出现 “应该拦不住。”云舒低垂着头。 以她的前世经验来说。 她认为官府必然出手,但绝对拦不住。 “法不责众的道理大家都懂,如今出门的,都比较市侩,这些人一旦聚集,除非发生人命事件,不然很难让他们收心。 可如果抢夺红薯跟城里火灾是人为刻意,那官府必然不敢动用人命镇压。 一旦出了人命,必然会有官府不让老百姓活的言语传出,说不得,还有可能发展成暴乱。” “你分析得对。 目前瞧来,存粮存水,准备好行李比当心官府什么时候找来更重要。 上关村那边的红薯到现在都还没被抢完,官府人员来到我们这边的时间,必然要比寻找红薯的贪婪之人晚。”云老头豁然开朗。 “要不,问问大嫂?”云江试探。 不是他不相信侄女与老父亲,而是这个小大嫂给他传递的意思太过明显。 她与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看事情的标准与他们不同。 而他们兄弟的伤与村里人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层级。 看到今儿回来那些大多连爬都爬不起身,心更慌。 他后背已经结痂,今天更没烧过,二哥情况比他更好。 不自觉地,云江就把肖青青放到了主心骨位置。 “明儿问吧,先休息。”云老头沉声决定。 都知道目前情况,睡不着也得躺床上休养着,一家老小都回了房。 * 上午。 太阳越爬越高。 眼瞧着接媳妇们的时间就要到了,杨婆子再等不下去。 她家媳妇还是带着娃儿上山砍柴,近午时,她要去一趟,帮忙背些木柴回来,也送点水。 “弟妹,这人我是等不了了,回头她醒了你与她说一声。”杨婆子起身。 也就这时,肖青青拉开房门。 她早听到声音了。 “卖了多少?” “···十几副。”杨婆子还是不习惯她的无礼。 对村里人来说,她村长媳妇这身份更是权威,别说才嫁进村不久的小媳妇,就是比她大些岁数的,都得在她面前低头。 “我家用了四副,给的都是三两,其他都是二两的。 有两家拿了地,地契随时能过户。 我没与村里人说药是你的。 那些,是送回来还是?” 肖青青想都没多想:“你卖着吧,估计以后要的会多,至于地契,先存着,回头一起。” 她是有些圣母心,但并没有圣母到别人舍不得用药,没钱用药还上赶着救人的地步。 她药拿出来了,怎么对待自己的小命就看他们自己。 “人呢?”这话问的是云婆子。 杨婆子有些无语,钱递了,识趣地走人。 云婆子脸有点僵:“去山坡上练箭了,老二老三走走。 给你贴了面饼。” “不想吃,一天天就面饼,味觉都快吃退化了。” “还煮了红薯的,那红薯蜜甜。” 肖青青原想进山煮肉,有红薯就拿了一块。 云婆子问她干啥去,她留了个找肉。 拿上弓箭,吃着红薯往后山去。 有那次经历,云婆子自然是劝的,肖青青搬出自家师父当年就幽居深山,大青山跟她家一样。 云婆子住了嘴,而如今村里只有半数人,村口水潭都没人守,衣服不能常洗,挑水又都早早完成。 她都不用走太远,绕过龙潭后,直接骑车进山。 几天没来,栽收机早已停运。 它一次只能承受一千瓶营养液。 转不停一天多点时间就能用完。 按照计划,肖青青还是将红薯送去了隔壁府。 隔壁府与镇安府一样,都是旱情重灾区。 这会儿,不是她圣母的问题了,而是这红薯种出来不送出去了可惜! 心头虽然憋闷,肖青青还是花费了小半天时间将红薯送了。 之后种了一批麦,一批谷,一批小米高粱与杂七杂八的蔬菜水果,这才又把红薯苗栽回去。 红薯苗没再用营养液,而机器也没收进空间。 飞行摩托是真快,以后就是去了京城,想回这种菜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多少厌恶值,多少功德值了?’ 迎着夕阳余晖,肖青青挑着一连串猎物绕出大青山。 系统已经好几天没露面。 ‘目前厌恶值二十五万零七十一点,功德值一千二百二十二。’ 肖青青有点想笑。 哪怕她没再泼粪,这厌恶值也噌噌涨。 这么费力,功德值却寥寥百多! 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啊! ‘离开启商城收购,还任重道远啊!’ 系统依旧心情不好。 都不搭理她。 肖青青摇摇头。 有些怀疑这系统的年纪。 这么幼稚的系统,会不会才被造出来不久? “咔嚓咔嚓···” “呼呼···” “唔!” 就在肖青青琢磨着,要不要跟系统聊个十功德值的天时。 山坡上枝条被踩断的声音,粗重的喘息传来。 当她停下脚步,放下猎物,拉弓搭箭时。 一团红艳咕噜噜滚下山。 好巧不巧地落在脚边。 这是个少年。 昏迷了,整个人除了昏迷前的闷哼,再无动静。 他摔了个仰面,肖青青都不用动手,就将他面貌看清。 十二三岁的模样,细皮嫩肉不说,还十分···俊俏? 一眼就能确定,将来会祸国殃民的长相。 好看到,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 也因仰躺,肩胛与左腹处的伤痕清晰可见。 肩胛处的比较深,腹部的看着狰狞却不是很深,没有将腹部剥开。 与男主的伤情完全一致。 也是念头升起瞬间。 肖青青诧异。 ‘系统,男女主好像错过了。’ ‘错过你拉回去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呃。’ 肖青青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的感慨。 她这恶毒后娘可以迂回的虐待女主,剧情又有什么不能绕弯的! 小说里,也就是这个时间点,被原身折腾得不行的云舒进山,不情不愿地又救下男主。 在云舒的前世里,她因救命之恩协恩图报,逼着男主娶了她。 男主虽然克服了一切困难,将人娶进了门。 可因不爱,疏离客套,然后在真爱出现后,在云舒做出种种不似人的残害举动后,将云舒千刀万剐。 云舒一朝重生,看破所有,不再为爱执着,却依旧绕不开与男主纠缠的命运。 她被原身闹得忘记了与男主相遇的时间,又因觉得男主是个好君主,再次相救。 这回,她很干脆,救下人后要了千两白银,而男主,因没见过不被自己吸引的女孩,对救命恩人上了心。 之后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二丈母娘带你回家 “在线吃瓜,那里有现场吃瓜来得爽快。 一辈子不想看见的人突然出现,还是被我这恶毒后娘带到面前的。 啧啧,求女主的心理阴影面积。” 转过弯,肖青青并没按照小说设定,将人拖到不远处的山缝里藏起来。 而是挑了棵坡上大树猫起来。 将一只麂子装扮成趴觉模样,掩饰自己的心跳呼吸。 十几分钟而已,黑影掠过。 一行六个黑衣人到达。 几人都发现了她的气消,也在瞧见麂子后臀时同时卸下防备。 当其中一人调转长剑,男主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肖青青按下手镯上的星形按钮。 无声的光束闪动,六人齐齐倒下。 这激光防御手环,是她完成二十万厌恶值时的任务奖励。 可谓居家旅行必备的最高等级防身武器。 被光束扫到的活物,与生前并无区别,但体内细胞完全分解,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瘫化,变成一摊肉糜。 “小子,丈母娘带你回家。” 才杀了人的某女,乐颠颠地把未来女婿扛起回家。 好似,那些人并非她动手。 事实上,她是知道这些人来历,刻意动的手。 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背后那位更不是。 死在他们手里的好人不计其数。 自然,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 “母亲。” 小姑娘远远见人就快跑而来。 初瞥那抹红艳还没感觉。 当肖青青将人丢给她,让她抱个正着。 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模样表情,很让人满意。 “抱好我的实验品。” 云舒震惊抬头。 肖青青挑眉:“怎么,我还不能捡东西回来实验了?” 云舒讷讷而语:“这是个人。” “我又没瞎。”她还能不知道是个人? 好吧,她就是故意曲解的。 恶毒后娘啊她是,得时刻记住自己的定位,保持人设。 “不是人的我还不捡呢,赶紧抱回去洗干净,我都迫不及待了。” 小姑娘抱着人亦步亦趋。 拦腰,公主抱。 很轻松。 少年浑身的红,将她小脸的白嫩承托得更明显。 “母亲,您那些药太过厉害,若让有心人知道,恐怕····” “谁说我要用师父留下的药了? 那么大一摞药方里,还找不出几个能在这人身上用的?” 肖青青没好气,一脸的你当我傻。 她拿出药方时说过,师父收她时她还小,不知道药理的重要性,根本不听。 过后半年,师父突然消失,到如今她想学了却没人教,只能记住药方。 “别把我当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肖青青嗤笑。 云舒暗然松气。 她确实挺担心的。 毕竟这位,可是连村里人都不计较给了药的人! “母亲,这人瞧着并非一般人家出身。” 肖青青微微低头,斜瞟着眉眼,与云舒凝重的双眸相对。 “你看我像似眼瞎的? 我还能瞧不出他不是一般人? 不过是难得有机会。 再说了。 救人还能往穷人堆里救? 挣个万八千的不香? 钱,非得靠体能争取?” 云舒被怼了个哑口无言,沉重的心情却更放松了些。 她太知道陈晏宁这张脸,对女人的杀伤力。 不说上到八十,至少下到八岁,上到十八的女子。 都逃不过被他这张脸蛊惑的命运。 她的小后娘不过十六,二八的年华! 还好,还好没被这张脸蛊惑。 两人相继进门。 女人们在灶房里处理红薯,她们要多晒些红薯干。 晒红薯干是昨儿肖青青提议的。 天气太热,红薯堆在一起容易霉坏,晒开又容易干扁,蒸些红薯干来,回头真要逃荒也方便。 云老头则带着孩子们继续练箭,云川云江兄弟依旧走他们的步子。 见她扛着的一大串猎物,云老头忙吆喝。 “老婆子,拿几个盆···” 肖青青挑着猎物,又走在前头,众人视线自然被吸引。 不过,云舒抱着那团红太过惹眼。 瞟眼间见是个人,云老头立刻噤声。 肖青青得意地丢下猎物,昂起下巴:“我捡回来的试验品。” “···老大家的。”老爷子不淡定了:“这药可不能乱给人用啊,若是···” “爷爷,母亲心头有数。”云舒将人打断。 云老头再次转回目光。 云舒绕过人群,把人送到哥哥们的房间。 “大哥二哥,你们打点水来帮忙清洗包扎一下。” 云家有一主两厢。 主屋两房一堂,厢房六间。 房间虽然都不大,胜在多。 两老与肖青青住了主屋后,二房三房分别住了东厢的两边。 云舒这个女娃居着西厢上屋,谨言谨行住着中屋,谨信谨仁住着下屋。 更小的谨学跟谨城,则还睡在父母身边。 那间处于二房三房中间的屋子,目前还是杂物间,但肖青青入门时换下来的旧家具摆在里头。 谨言兄弟过去将就几天不是问题。 “我之前帮母亲念书时,瞧到两个适合用的方子,明儿就进城抓药。 这人虽昏迷着,但瞧着不是太严重,能等我明天抓药回来。” 云舒出来说。 目光与一直追随的云老头相对。 她保证,不让肖青青用那些过于厉害的。 这人便是她救的,也只能慢慢好。 “我瞧见有点外伤。”云老头试探地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瞪眼,满脸不高兴。 “看我干嘛,我还能给他用好药,别说那种起效快的没有了,就是有,我还能给个外人用? 就那小子的穿着,还能给我当牛做马? 给点他金创药都多余。” 云·牛马·们,炯炯有神。 合着给他们用好药就是为了奴役他们? ——问题是,觉得好有道理。 这位,连洗脸都想要人伺候。 “你想吃什么肉?”云婆子拿着盆与刀跨出灶房。 出门时肖青青表示要在外头吃个够,可真到山里却没时间。 不过又囫囵啃了个苹果。 “炸鸡。 给我把所有鸡肚子里的油都掏出来。 那麂子,肉切条烤干,骨头赏你们了,皮子给我处理干净。” “这野鸡个头真大,麂子也大,皮毛更是顺滑。”云婆子也不觉难堪。 大儿媳的毒嘴,她已经免疫了。 相对地,这十一二斤的野鸡,七八十斤的小麂子更招她注意。 “去得远吧,那地方水草肯定好。” 第三十三章 别说我虐待你们 “那是,不过,老虎就有几头,野猪数量更多。”肖青青挑眉看着她。 云婆子一点不心动:“那以后还是少进去,想吃肉,多花点钱还是能买到的,村里好几家人的肉都没卖。” “她们碰过的我才不吃,再说了,我进山又不止为了吃口肉。 手上功夫,不多练怎么好得了。” 这时,云婆子已经发现十几只野鸡的死法都一样了,都是脖子上中的箭。 顿时,她起了心思。 “老大媳妇,那咱要不要想办法买几只鸡什么的来给娃儿们练习?” 肖青青讥讽:“路都没走稳就想跑。 您可真敢想,连准头都没有就动活物的心思。 先练准头,等有了准头再练眼力,眼力准头都好了,再找活物试验吧!” 站门口,正想说现在根本就买不到鸡鸭的文秀闭了嘴。 转身,她又取了个小盆出来。 “娘,我先把油取了。” “你取油,我拔毛。”云婆子点头。 现在用水紧张,毛得硬拔,很费劲。 洗不好味儿还大。 “直接把鸡皮剥了,我在山里时都这么吃,快。”肖青青甩手进屋。 这时候能经常换干净衣衫的也就她。 换了衣衫稍作休息,文秀已经用小锅把油炼好,谨言谨行给男主清理包扎好。 云舒也带着谨信谨仁,帮忙着将野鸡都处理了出来。 肖青青指挥着把鸡架全砍出来,鸡翅鸡头跟鸡爪内脏炖上,肉多的鸡腿鸡胸则蒸来晒肉干。 十几只鸡的鸡架一大堆,云舒炸了不少时间,香味在整个村庄弥漫。 只放了一点点盐的炸鸡因新鲜,肉质好,居然更香。 肖青青一下子就啃下去两只鸡的量。 “吃了,别说我这后娘虐待你们。 分她们的娃一点,人家娘帮忙一场,总不能让人说我让人做白工。” “谢谢母亲。”云舒收起油罐,不客气地给哥哥弟弟们分骨架。 孩子们都帮着撕蒸好的鸡肉。 一个个口水吞不停,但闻着肉香,听着肖青青的咀嚼声却无人开口讨要。 她让吃,也不吃。 “姐,给大伯母留着吧,今儿咱都吃得饱饱的。”谨仁说。 云舒硬往他手里塞:“我母亲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听话就是。 哥,你们也快些吃,早些将这些肉处理好,咱早些休息,谁知道明儿还能不能忙里偷闲。” 村长之前说过,抢夺红薯的人已经往他们村方向蔓延,什么时候到,又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谁都不能肯定。 这也就是,云舒让哥哥弟弟吃鸡架的另一个原因。 骨头占地方,不好带。 谨言谨行年纪最大,他俩开吃,其他几个小的自然跟上。 不过,一个个都只吃下小半。 包括云舒。 “小妹,那人不用管?”谨言有点担心。 云舒安抚一笑:“没有生命危险的,我观他脸貌,失血虽多,但无生命危险。” “大哥,这人不简单,你们能避让都避让着,别冲撞了人家。”她想了想还是提醒。 目光,也跟着往谨仁身上去。 谨仁立马点头:“姐,你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 谨信也立马冲妹妹说:“我们会盯着。” 谨城谨学满嘴是油,小小的人儿目光精亮。 态度更是诚恳。 虽然不知道哥哥姐姐们说的啥。 “姐姐,我们听话。” “姐姐,我们听话。” “姐姐知道。”云舒没忍住,撸了两人几下:“再吃一块,多着,二婶三婶他们吃不完。” 两小只本就没尽兴,她又给手上塞,顿时又啃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隔壁奶孙的谈话传来。 “奶奶,好香好香,求求你,你给我弄块肉吃吧,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都快把肉味忘记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能闻到肉香奶奶还能闻不到? 咱可与别人家不同,咱没那个本事,弄不来肉!” “那奶奶你给我要点呗,我吃得不多,一点点就好,就尝给味儿。” “哎哟,你简直太抬举你奶奶我了,咱与人家不对付,奶奶去开口,人家什么难听说什么!” “那我自己去,云爷爷最是疼我。” 隔壁奶孙在唱双簧。 这种事以往多了去。 谨信连忙收拾。 谨行却忽地一拦。 “别藏,二哥去对付他。” 谨信下意识看向妹妹。 云舒默然几秒,扯开嘴角。 “咱越想好好处,越让人觉得咱软弱。 那般多肉,自己都舍不得吃,却让人偷了换钱。 这仇咱要是都不报,往后怕是得有更多人往咱头上爬。 今儿,便是例子。” 方家是真将他们当软柿子捏,真蹲他们肩头拉屎撒尿了。 “别说他们家男人不在,今儿就是全都来,咱也得把态度摆明确了。”谨言点头。 兄妹三眼神一转,相继跨出灶房。 谨信谨仁一边撕着鸡肉,一边注意着谨城谨学。 小两只滴溜溜跑到门口蹲着。 院子里,肖青青就着油灯翻着书,云婆子婆媳三晾着红薯块,云老头处理着麂皮,云川兄弟烘烤着麂子肉。 隔壁的方金宝进门,眼睛雷达一般四处扫视,将云家院子里的一切镌刻入脑。 十岁的他个头不小,与谨言谨行差不多。 方婆子生娃不多,一子二女。 儿子就是方金宝他爹,而方金宝娘虽三天两头怀孕,除了方金宝,却一个都没坐稳。 方家到现在,孙辈就他一个。 人丁凋零,日子过得不错。 “云爷爷,云奶奶,云二叔三叔,二婶娘三婶娘,谨言谨行哥,舒儿妹妹。”方金宝挨个喊。 男孩肥头大耳,一副憨态。 满眼的笑意与刻意的仇视形成对比。 “你们家的肉好香好香,馋得我都睡不下去,过来讨点吃吃。” “你是花子?”谨行问。 方家就是这样拿捏人的。 从来都直白地开口。 大人不好说什么,孩子计较就是小气。 云舒顺着二哥的话:“你爹死了还是娘没了,让你成花子讨上门来?” 方金宝愣怔。 目光下意识往云老头身上去。 却见,他老专心致志,一个眼角都没施舍给他们。 这是默许云家兄妹欺负他呢。 “云舒,你怎么这么恶毒,居然这样诅咒我爹娘。”方金宝怒了。 为云家大人的态度,也为云舒的狠毒。 “我从不知道你竟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爹娘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没爹娘,谁以后给我们看娃守家?”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四章 云家欺负人 “噗~”肖青青笑喷了。 多大点娃儿就开始想媳妇生娃,还想到女主头上来! 别说,还真别说。 小说前期,有关这位勇士的笔墨还真不少。 这小子眼比天高,早早就看上云舒的小脸蛋,云老大的勤勉,并将云舒当作未来媳妇对待。 没少让云家膈应让云舒无语。 “你没爹娘不是还有我,过几年,你奶奶也该死了,到时候这边挖个门洞,两家并作一家,你们的娃儿我帮你们看。”肖青青收起笑意,一本正经。 云家众人那脸色,五彩斑斓。 挤一起,墨汁能画一幅春光灿烂。 方金宝让她一笑,新仇旧恨交织。 噔噔瞪,炮仗似的冲上前。 云舒忽然纵步,将人拦下:“你想做什么?” “你让开,这烂·婆娘敢咒我娘,敢肖想我的家产,今儿不教训她,往后真得爬我头上来。”方金宝出手推,云舒却巧妙避开,他不愈向前,云舒直接出脚,一脚将人踹踉跄,最终摔倒。 “你竟敢对我动手?!”他扬起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简直比看见外星人降落还不可思议。 云舒摇头:“是动脚。 不过说你爹娘两句,你就要打人。 你都要打我母亲了,我还能干看着? 方金宝,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我该如何的想法,别说我将来不会嫁你,就算嫁了,也不是你揉捏打骂得了的。” 男孩憨厚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气愤狠戾。 女孩软软嫩嫩,却铿锵刚毅。 没有说到婚事的羞涩,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 肖青青一点也不怀疑,这娃对自己动手的可能。 却兴奋于云舒对自己的态度。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她虽没闹腾作妖,但给云家带来的痛苦也着实不少。 推己及人,她是做不到在外人面前相护的。 之前,云老头他们也这般站在她跟前。 “唉哟!倒是有点我的性格了。 上,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什么人都敢肖想。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熊样,还敢动我闺女的心思。” 肖青青书一放,兴致勃勃地撺掇。 云舒有那么一瞬无语。 方金宝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干脆一瘫:“哇~欺负人哇,云家大大小小的欺负人。 明明云大伯说过要把云舒嫁给我的,现在说话不算话了,云家见钱眼开,去了几天城里,眼界高了,瞧不起咱村里人了~” “你胡说八道,我爹才不会说那样的话,也不瞧瞧自个什么德性。”谨行有点冲动。 谨言猛地将他一拽。 “我来。” 他怕弟弟没轻重,把人打死了。 今时不同往日。 谨言一出手,方金宝连叫都叫不出来,更别说还手。 听到乖孙哭嚎跑来的方婆子,瞧见的就是自家宝贝金孙被谨言压着手脚捶打,云家其他人冷眼旁观的冥场面。 “你这死·杂·种,竟敢打我家金宝!” “死·杂·种骂谁?” 方婆子快,云婆子比她更快。 或者该说,云婆子早等着她了。 可人家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敢往自家来不说,开口还就是恶言。 她老威武地将方婆子拽住,直接将人拖到了大门外。 方婆子嗷嗷的痛呼很快引来隔壁邻居。 月底,星光璀璨却无大用。 院子里的油灯火光,既照不清方婆子脸上的恨意,也无法让人瞧见云婆子面上的愤怒。 “云嫂子,你这是做什么?一村一邻的,怎么到这般动手的地步?”对门郝婆子和稀泥。 “金宝那孩子自来就馋,你家这肉香一香就个吧时辰,也怪不得那孩子往你家去。 你不想给孩子一口,直说就是,何须打人。 再说了,金宝娶舒丫头这事,我也听你家老大说过。” 郝家与云家就隔了条路三米宽的路。 方家奶孙扯着脖子的对话她家听得见,闻到的肉香自然也不比方家少。 对云家,郝婆子也恨。 她三个儿子进山,死了一个伤了两。 如今就是有很多红薯,也不能一次送去京城。 她没找上门,自认很客气。 “你啥时候听到我家老大说的? 我家吃肉,给你们闻了香,我没找你们讨铜板,你们倒是蹬鼻子上脸来? 行,好得很,今儿咱就把账算清楚了。”云婆子也不扇人了。 将方婆子一松,让谨行去叫村长。 谨行噔噔远去,她叉腰走近郝婆子。 “来,说说,我家老大啥时候说的。” “你家老大都死多久了,我就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也死无对证了啊!”郝婆子故意戳人痛楚。 “总不能与你一块去地府问吧,去了地府可回不来。” “弟妹,这话我好似也听过的,怪不得方家娃儿。”云家另一边的孟家,孟婆子插嘴。 她家四个儿子,死了三个。 说恨云家,她家可谓之最。 云婆子倒是没被激怒:“死无对证,可不。 你们一个个不就知道我家老大死了,这才敢胡说八道。 没事,我家老大死了又不是我云家死绝了。 今儿,我这个做奶奶的便知会大伙一声。 这方家,哪怕是世间无男儿,我云家娃儿也不会进他家门。” “也别拿什么咱进城住了几天的话挖苦。 方家这般好,你们有女娃的人家争抢着就是,我云家别说进城见过世面了,就算没见过,也瞧不上她家的好。” “老的偷,小的无赖,能与他们家站一处的,那都是绝配,我云家自认不及。 来来来,谁家女娃看得上的,赶紧报一声,我给你们记一笔,到时候看是谁模样好,家境好,挣得方家欢心,入得了方家的高门。” 云婆子画风有点不对,村长小跑过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这话可不行说,这是毁人名声的恶毒话。 那家女娃能抢男娃?! “胡说八道。”村长也是累。 这一天天地就没消停时候。 “大晚上的,闹个什么劲儿,人家有肉你们难道就没有? 娃儿想吃,自个弄就是,上门要像什么话。 散了,都给我散了。” “村长。”云婆子语调一转,委屈至极:“过去的咱就不说了,现下的,给您些面子不闹,人却容不得。” 村长:“·····” 心头咯噔一下。 平时都叫哥,今儿村长跟您都出来了。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五章 方家赔钱 云婆子:“那天分到各家的肉,值多少钱,村长最清楚不过。 咱家前脚进城,后脚就被这方家入室偷盗···” “已经扯平了的,你家那烂·婆·娘砸了我家屋。”方婆子恼羞成怒,尖锐的声调打断。 云婆子呵一声冷笑:“扯平? 你想得倒是简单。 你与谁扯平? 那天我家老大媳妇之所以给你教训,那是你偷了她半扇猪。 我家分家的事情尽人皆知。 你将大房的事儿安到我全家身上,你觉得合适?” “村长,您觉得合适? 觉得咱靠山村的名声,要我云家牺牲来保全? 她家这样的偷子,既没人指责也不用付出代价?” 村长脸色多难看,没人知道。 方家连云家之前分的肉都给偷干净了这事,众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家分不分家与我何干,反正我家已经赔了房子,这是杨嫂子做的主,你要不服气找···” “你给我闭嘴。”村长怒吼。 那天的事情他回来后老婆子就跟她说了,他当时差点没气死。 村里女人愚昧,不懂利害,觉得压下云家大儿媳便能保全村里名声,却忽略了那人乖张的性情。 别说她半扇猪的价值比方家那屋子高出许多,便是低了去,靠山村的名声也没保障。 “以目前一斤肉一百八十文的价钱,还给云家,记村录。 若不愿,明儿我就送你进城,面官。 别再说村里名声的话。 村里有你这样的人家,便是有大姑娘争抢进村,也没好日子过。 回头,你们一家搬走。” “···村长!你这是要咱的命啊,咱那天的事情嫂子已经做主了,你这不是打她的脸。 再说了,咱没偷,谁看见咱偷了,咱是有错,可咱的错不过是帮云家照看一下肉,哪知肉被人偷···” “别跟我扯,我没跟你玩笑,今儿你是还钱出村还是面官,你想清楚了。”村长懒得听。 真当是谎话多说几遍就能成真。 “你们也想好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今个若有人觉得方家已经付出代价,事情该了,那明儿你们也跟着搬离。 咱这靠山村,容不得心思歹毒还助纣为虐的混搅子。” 村长态度强硬,想帮方婆子说话的都不敢开口了,就是郝婆子也不敢出声。 倚门框,准备随时救援方婆子的肖青青,对他高看了一丝丝。 “呜呜···没天理啊,真真是没天理啊! 这年头,好人都没好报,我不过是想帮云家一下~”方婆子兀自伤心哭泣。 话是翻来覆去地说。 主打一个冤枉。 “谨行,去找一捆绳索来。”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咱今儿就把人送进城。 如今到处抢红薯,衙门最是气恼的时候。 她去,正好抵火。” “好的村长爷爷。”谨行那叫一个积极。 方婆子后颈一凉,一番权衡后打算先稳住。 “村长,我还,我还还不行吗?我这就去拿钱。” 谁都没料到,村长能从方婆子手里抠出钱来,更没料到,云婆子居然好意思接。 原本想要踩云家几脚的,一个个都掂量了起来。 “村长,那药能不能给咱算便宜些?”周婆子趁机询问:“村长,你也知道咱家现下的情况,这钱是一文都拿不出来了,这药,家里娃儿等着用,你行行好···” “我不是什么好人,那药也不是我的,你求错了人。 这药,家里也不多了,想要的人拿着地契来。 多余话都别与我说,我这些天没空。 当然,你们要不怕出事没人提点,也尽可能拦着我。” 村长打断,机会都不给,转身就走。 周婆子赶了几步,见只有自己一个,步伐又慢了下来。 “不是说好的咱一起?”她恼火。 郝婆子弱弱一句:“我哪敢,今儿的村长,跟吃了炮仗似的。” “咱又没偷没抢,正经话,你怕啥?” “话倒是正经话,可我怕被赶出村啊,咱这两天又没少说。” “每次都是我说。 就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那天在城···” “老大叫我,我先回了,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郝婆子打断周婆子,背后有鬼似的往自家冲。 进门后更是嘭一下关了门,咔咔几声该插销的插销上。 周婆子很确定自己让人涮了。 到如今要还明白不过来,她这脑袋就白长了。 “好你个死婆子,合着是拿我做筏子,我就说你怎的每每关键时刻都有事,合着是要我给你打头阵,你坐收红利!” “云家的,我跟你说,那天就是这死婆子撺掇我的。 就是她说你有钱,一爪就能给云婆子两百两,咱都是被你们一家人害的,凭什么能给云婆子钱不能给我。 也到了你家门前,她才退的步,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先找下茅厕。 结果到我回去她都没回去,估摸是偷猫那个疙瘩看咱笑话。” 周婆子气不顺,叭叭就将事情抖搂出来。 郝家院子里,郝婆子死咬着唇,强行压下背被刺后的气怒感。 而云家大门前,倚着门框的肖青青缓缓收回目光。 她知道村里人会烦村长家,却没料到能将村长烦成这样。 眉头挑了挑。 寻思着回头给人送点麦子。 她去商城买。 村长家若吃了,便吃了,若留着做种,明年秋将得大丰收。 “你蠢是你的事,你蠢难道我就该让着你? 我管你是被人撺掇的还是让人强迫的,别舞到我跟前都啥事不会有。 舞到我跟前来,那就抱歉了,不扒了你的皮,我都不好意思让自己吃肉。” 肖青青话是与周婆子说的,但没有散开的婆子媳妇心里却都有数。 她这是打骡子给马听,要大伙掂量着些自己的分量,别上赶着找虐! 谁还敢找她? 出事时大伙都想到了她,都将事故的最初源头定性在她身上。 可村长一句人家能捐那么多粮食,也有可能再捐。 他们拿什么去与人家碰,还是真当人是冤大头,可着让村里人攀咬,不得不打消念头! “肖氏,你放心,咱与她们不同,明白事理···” 一妇人表态,肖青青却转身进门。 连点光亮,都不给人留。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六章 别害了他们 “给我泡两碗绿豆。” 云舒秒懂:“那豆子会馊,一天换三回水还是馊了。” “···行吧,明儿我进山找点野菜。” 想着天气热。 肖青青退而求其次。 云家老小都不敢出声。 该守的守,该熬的熬,该睡的,自然是睡着。 天蒙蒙亮,热到下半夜才睡着的肖青青就被吵醒。 今儿来云家的,不是村长媳妇也不是挨邻隔壁,是云家嫁出门的两位姑子。 两姑子相差不大,一个十九,一个十七,一个上前年出嫁,一个去年才出的门。 都嫁得远,离城更远。 直到昨前天,才听到靠山村人进山,死伤惨重的话。 连夜赶来。 “娘你别拉着我,我定要问问她为何要这般对咱家,大哥与她的事,谁拎出来都评得了对错,她有怨咱难道就没有?” 云小姑云莲,一把鼻涕一把泪。 云婆子跟云舒分别拽着姐妹俩。 “你爹他们受伤与她有何相干,你们别没事找事。” “我们没事找事?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咱家什么情况,咱都不用别人说,自个心中有数。 若非她要好吃好穿,爹他们能不要命地进山? 没有第一次,又哪里会有第二次?” 大姑子云蓉自觉不傻。 是非曲直,心中有数。 她跟妹妹嫁得远,家里有事一般都不通知,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哥再婚的事,月余后,她们就相继听到了风声。 深知自家大哥性子,更亲眼见证了大哥与前大嫂的感情。 姐妹俩都不信那些传言。 果然,回趟娘家,什么都明白了。 可那些还不够,又不久,大哥死讯传来,然后便是如今的两位哥哥差点死掉,老父亲断了腿。 “云舒,你放手,你这般,怎对得起你死去的亲娘!” “就对不起她亲娘了? 不若,你把他们姊妹都掐死,送去给他们亲娘做伴好了。”肖青青隔着门板呛声。 唉! 人设。 恶毒后娘的人设啊! 肖青青绝不承认自己乐在其中。 快速起身穿衣,梳理头发。 “呜呜··呜呜···”你们放开我。 云蓉简直不敢相信。 她二嫂居然捂了她的嘴。 文秀满眼歉意。 “娃他们大姑,事情并非你以为的这样,对大嫂,咱是真心感激的。” “呜呜呜呜···”云莲的嘴也让老娘给捂了。 “老大家的,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这两人就听风是雨的德性。”云婆子拉着嗓门为两人开脱。 肖青青没回话,梳理发丝的动作加快。 云婆子不见里头回声,赶忙警告。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家里,她不止没欠咱,倒是咱欠她颇多,且不说钱咱就借了两百两,就是你爹与两位哥哥如今用的药,那都是咱有钱都买不到的。 你们今儿若是把她得罪了,害得你哥他们没药可用,往后也就不用回来了。 我权当没你们这样瞧不得家里好的姑娘。” “大姑小姑,爹他们进山真与大嫂无关,别说家里分得的肉,便是云舒初初入山带回的,她都没吃几口。”文秀连忙跟上。 她也算聪明人,也吃过口无遮拦的亏。 更明白自家男人现在的恢复情况。 断然不能让两姑子坏事! “大姑小姑,村里多的是恨咱家,怨咱家的,你们听到的话哪里会有好话,便是昨晚,隔壁那家都还闹上门,更不要说背后事。 你们且看两位哥哥的状态,且看咱大大小小的精神头,就该清楚外头传言有多离谱。” “传言离谱这话,二嫂你说得不对,咱当时的情况,比传出去的严重太多。 可就是都明白,咱才更该清楚大嫂的好意。 她不过嘴巴不会讲话了些,心不坏的。”白香反驳了妯娌的话,将肖青青的缺点点明。 云家姐妹转着眼珠子,看看这位又瞧瞧那个。 在明白今儿,是绝对没有讨回公道的可能,蔫蔫闭眼。 “你们今儿回来,也免了我回头去找,有些话,你爹想与你们说,你们先去说。”云婆子示意两位女婿。 大小姑爷连忙扯着媳妇的衣袖,跟上老丈人。 老头子腿断了却跟没断似的,拄着拐杖走得滑溜。 “母亲可要进城?” 肖青青打开门,云舒就问出话。 四目相对,官司自在其中。 云舒不会给她找两位姑姑麻烦的机会。 今儿若闹,只会跟她闹。 无趣回身,肖青青薅起昨儿准备的荷包药方,丢给云舒。 “你去,我才懒得跑。 怎么买药不用我教吧?” “母亲不用操心,我会将方子分开。” “人醒了没?” “还没看。” “·····” 肖青青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云舒敏感察觉:“大姑他们来得早,奶奶都还没起。” 肖青青默然。 她是嫌她不上心? 她是佩服她这拿得起放得下的个性。 小姑娘面容红润,双目精亮,一点疲累感都没有。 前辈子追逐多年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躺家里,她居然还睡得着! “回头你多翻翻书,看什么药对他好,能用的都用上。 多用些药,等人好了咱也才好狮子大开···” 那个口字就这么噎在了喉头。 推开门,人不禁醒着,那凌厉的眸子还直视着她。 少年倚着床边,红艳的衣袍,将俊秀的脸庞衬托得更加苍白,让那菲薄的唇瓣瞧着更显干硬。 ——有种莫名的破碎感。 “嗨,钱袋,早啊~” 肖青青丝滑地打招呼,钱袋两字一出。 少年凌厉的眸子一晃。 背后,云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 “昨儿你滚到我脚边的事情还记得吧? 不记得了也没事,我与你说。 昨儿傍晚,我从山里出来···” “母亲。”云舒忽然出声:“当先问这位公子,是否需要咱送他进城。”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少年挣扎着下床。 开口道谢,声音却又颤又抖。 打破他表现出的安然。 肖青青与云舒,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下床,艰难行礼。 “若·可以·请夫人帮忙·购置些适合·的用药。”他缓缓取下腰间坠玉,递出:“银钱小子并无分文,此·玉·多少值些·请夫人帮忙,卖了换药。”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七章 男女主的心情物 小说里,前后两世,男主都没钱,都让女主拿玉佩去卖。 之后窝在那山缝里养伤。 而上一世,女主是真小真不懂事,见人昏迷,她啪啪就往脸上扇,没几分钟直接给男主扇醒了,被男主指挥着救援。 第二世女主有经验很多,纠结过后把人背到山缝,制造了男主转进深山的痕迹,把人骗走,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带着药进山,给男主用药包扎。 “去拿着。”她示意云舒。 云舒很不情愿。 “母亲,我去看看奶奶她们做好吃食没有,吃点东西,这公子说不得便好了。” 小姑娘只差把我不要,我不愿意进门放脸上来。 话落,那转身。 快得跟有鬼追她似的。 肖青青消弭下去的兴趣,呼一下又浓浓升起。 女主也不是不受影响,只是不受昏迷的男主的影响而已。 噔噔上前,一把抢过玉佩,好一番打量。 女主跟男主的定情玉。 可不得她好好看。 第二世,男主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将它找到赎回。 “钱公子啊~这玉佩我便先给你收着,回头你家大人找来,我再还给你。” 她比云舒更过分。 钱孙子的自我定性稳稳的。 少年面上不动声色。 心头却腹诽了起来。 续女后娘。 一个嫌他麻烦,一个满心是钱。 嫌麻烦的吓一下就有用。 爱钱的,给钱就行。 在这农家养伤的决定,还真不错。 “你躺下,快躺下,回头我喊人来伺候你,你等着吃就行。” “谨言,你这臭小子哪去了,还不快来伺候咱钱爷~” 肖青青叫来谨言。 谨言很稳重。 先问人要不要如厕喝水。 待满足了伤患的基本需求,才将人扶上床。 谨行很快送来米粥。 鸡汤碎米的。 为了快些熟,云婆子刻意将米砸碎。 肖青青昨儿说不想吃饼,也瞧出她厌烦了绿豆汤。 今儿刻意给煮的粥。 她是不知道,现在的肖青青其实是南方人,习惯吃米。 哪怕这所谓的粥一点黏稠感都没有,不过堪堪煮熟,该清的清,该沉的沉。 她还是吃得挺欢实。 鸡胗鸡爪一个接一个。 喜欢的鸡肝更是大口大口来。 昨儿这些鸡杂是真炖得好,耙而不烂。 果然,小火慢炖才是王道。 “老大家的,我寻思让老二家的与老三家的回娘家一趟,能不能让她们搭个便车。 她们到城边下,不让娃儿送过去。” “送过去也没多大点时间,说得我多刻薄似的。 我又不去,又影响不到我。” 肖青青翻白眼,嘴里鸡爪都不香了的样子。 其实她已经吃够了。 呼呼将碗里剩下的粥一喝,拉跨着脸起身。 “让几个娃吃干净,我可不想落个刻薄名声。” 云婆子:“·····” 某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拿着弓箭出了门。 院子里,翻着红薯的文秀白香马上放下手里活去灶房。 文秀:“娘,大嫂怎么说?” 白香:“娘,大嫂可允?” “你们觉得她会怎么说,会不会允?”云婆子反问。 两妯娌对视一眼。 文秀先开口。 “我觉得她不会管,她又不去,她也不管人死活。” “···我觉得她会答应,不是什么大事。” “让马车直接送你们回家。”云婆子数着碗:“给孩子一人舀一碗后,你们分了端回娘家,让你们爹娘也喝上一口。” “昨儿那些麂子骨,头蹄也各分一半。” 文秀:“谢谢娘。” 白香:“多谢娘。” 云婆子也不看她们。 “该谢谁你们心里有数,不过心里明白就好,别没事找事让人洗刷。” “娘,我们清楚的,弟妹就是面恶心善。”文秀一脸释怀的样子。 白香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我懂。 一人端了红薯粥盆,一人拿了筷子汤勺。 * 后山,那处有六半截黑衣人的所在。 肖青青脸色铁青。 她昨晚睡下,才想到掏这些黑衣人兜的事。 现在,有点下不去手。 六人都摊化了上半身,晕开的肉糜将六人的下半身包围。 她一点也不想踩。 “算了。” 昨儿,肖青青想着最近都不进山。 救下男主后,不得不跟上进度! 为了以后不崩人设,现在是最好的布局时机! 肖青青先进山取了机器,看了看孵化器,之后便往京城方向去。 在京城周围的大山里,她又是种果蔬,又是播粮埋薯。 整整三天,早出晚归。 早上出门都是一弓一箭筒,晚上回家都是成串野鸡麂子,满背青青绿草。 这三天,她带回的都是野味,都是自己打的。 相比之前那放着补一箭的,自然不同。 不过,帮忙处理猎物的云婆子文秀等人并不怀疑。 她古灵精怪,有个别样想法太正常。 而男主,在谨言的细心照料,云舒的认真对待下,伤势好转。 “母亲今儿不进山?” 见她捧出书籍,云舒意外。 肖青青撩起眼皮,轻飘飘看她一眼。 “怎的,我不进山还不行?” “母亲误会了,是想着母亲今儿不进山,待会泡点米,给母亲焖个白米饭。” “···别以为你转着法子的讨我欢心,我就能喜欢你。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们姊妹都只能是我的奴仆。” “母亲多虑了,我们姊妹本就该孝顺您。” “明白就好。”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谨言扶着少年出门时,她态度却三百六十度来了个大转变。 亲切得不得了。 “嗨,钱公子~又锻炼了? 可有什么想吃,想要的?” “夫人要进城?”少年不动声色。 三天时间,足够他将这户农家,附近情况打探清楚。 也就是清楚了,更觉得这后娘有问题。 一个被娘家娇惯长大的小女子,敢往深山走? 一般武者都不敢踏足的野猪老虎群领地,她一小女子如入无人之境。 而他身上一眼可见的刀剑伤口,除了让她兴奋,能多吭些钱,再无其他! “我进城做什么,这几天城里乱得很,不安生,但若钱公子需要,让她们去跑一趟便是。”肖青青狗腿地腆着笑。 一点不将云舒姊妹的小命当回事。 “她们闲着也是闲着,能给公子跑腿,是她们的福气。” “这几天,并未见她们闲过。 砍柴背柴,烘烤肉类红薯都并非简单事情。”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八章 可杀不可救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垂下目光,给云舒兄妹辩解上。 肖青青根本就不当回事。 表面。 事实上,内心已经磕开了。 男主给女主说话了,爱上她还远吗? 不远了。 眼看着就要开始她逃他追了。 “她们这样的贱民,在家做事算个什么,家里大小事务本就该她们做好。 若连家里事情都做不好,还活着干嘛? 浪费粮食还是污染眼睛?” “···出身不同,命不同,世间世事确实如此,但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任何人都不该肆意践踏他人的付出与生命。” 少年沉默了几秒后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与她对上。 肖青青挑了下眉头,抿起的嘴角缓缓上扬。 “公子说得是。” 少年:“·····”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更觉得这小妇人不简单了。 “还不去伺候公子,人公子都这般为你们争气了,还不快些表示你们的态度。”肖青青转眼又恶狠狠一眼。 有种牛气出在马身上的感觉。 云舒都有些佩服她的变脸速度。 都有些怕她变脸太快,抽筋。 “钱公子有钱公子的看法,我们姊妹有我们姊妹活着的意义。 现下,对于我们姊妹来说,听母亲的话,便是最重要的。” 肖青青老想回过眼去看男主表情了。 这么被人打脸,纵使他气量再大,也该不舒服。 云舒要的就是让他不舒服。 “母亲,有些人总是自以为是。 别说母亲没苛待我们姊妹,就是有,与他人何干。” “公子,你误会我们母亲了,我们母亲并非坏人。”谨言也跟着来一句。 一边烘烤着肉块的谨行,翻着红薯的谨信,谨仁。 纷纷表态。 谨行:“母亲很好,对我们更好。” 谨信:“再没有母亲这样的好人。” 谨仁:“大伯母最好了,我最喜欢。” 多事·钱袋·公公:“·····” 什么叫可杀不可救,他算是明白了。 果然,书教人不如人教人。 “是小子多事了。” “公子哪里的话,是她们这些贱骨头不知好赖。”肖青青又腆上笑脸。 猛地起身,拉了脸,她扯着云舒往大门外走。 “要你们伺候好钱公子,不是要你们没眼力见的得罪人。 这是咱得罪得起的? 人要是一个不高兴,回头我狮子大开口时人给打骨折咋办? 我损失的银子你给赔上?” “母亲需要,我往后补上就是。”云舒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打骨折的隐喻她莫名就懂。 “这位瞧着并不傻,怕是不会给万八千的。 我买那些药虽好,但没超过百两。” “不然我怎么会说狮子大开口? 你是不是傻啊,做买卖讲究一个真诚,我真诚的漫天要价,人真诚的就地还钱。 我喊高些,人家自然也就给高点。 那京城,听说房价高得很。 我原想着把我娘的嫁妆拿到手,回头能买个宽点的院落。 谁知那些贱·人一个赛一个坏,坑得我不得不捐粮保身···” 三句带脏,五句骂娘。 肖青青叭叭就是一顿输出。 说得云舒后悔不迭。 她只是想要引导出后娘的爱钱,却没料到她出口成脏的本领也炉火纯青。 差点没让她伸手去捂嘴。 “真真是气死我了。 这衙门也是不抵事儿,人纸笺上写明白的各村分拿,硬是让城里人横插一脚。 弄到现在,一个个满心寻思的都是再来一次。 老祖宗都说了,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们这种人就是目光短浅,真以为回头去了京城,就有救济粮吃。” “母亲有钱买粮,家里有红薯干,其他人如何,那是个人选择。”云舒真心一句。 肖青青张了张嘴,最后哼一声转身回院子。 在云舒这位女主心里,她的形象,居然胜过受灾群众的苦难生活。 这种话多让男主听几次,别说她逃他追。 她再追,骑着她的飞行摩托追,都不可能有结果。 小说走向偏移,她还怎么回家? 她挣这么多钱,可不止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 更想给那些,曾经将自己一家当作洪水猛兽,回避与践踏的亲朋一击重暴。 嘭一声关了房门,肖青青唤出系统。 ‘你升级到能够时刻跟进更改剧情的程度,需要什么条件?’ ‘···一百万功德值。’ ‘·····’ 神她码的,那位神经病决定的条件? 连好人好事都给隐藏了的恶人系统,你让人升个级就要一百万! 系统莫不是让程序员当傻子耍了? 肖青青都懒得去算这一百万功德值,换算成软妹币有几个零,更懒得关注此时的功德值进度。 有那一百万的功德值,她绝不升级系统。 有那么那么多钱,还回个鬼的原世界。 买些快递来,自建国度做女王它不香? “啊~烦死了。” 她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院子里,大小孩子低眉顺目。 冤·钱公子·大头,眉头轻蹙。 你想她可能是敌人的背后暗线时。 她表示自己纯贪钱。 你觉得她就爱钱时。 她又貌似知道些什么。 一般人可不敢那么骂衙门。 “云舒。”肖青青气呼呼地喊声传出。 小姑娘颠颠应声:“母亲有什么吩咐?” “随我进山。” “···是。” “母亲。”谨言变了脸色。 肖青青开门时,他不顾妹妹阻挠。 “云舒力气小,手头也不准,母亲可否换我。” “你说呢?”肖青青站在门口,居高临下。 谨言垂头:“我觉得母亲会说可以。” “那就让你失望了,我这么年轻一寡妇,连房都没跟你爹圆,与你一块进山。 你是冲着我名声来的,还是冲着我去的?” 听到这么一年轻寡妇时,云舒就预感不好。 果然,下句成真。 也就是愣怔之间,她龌龊出口。 “母亲!”云舒沉声大喊。 可惜,什么都晚了。 肖青青斜睨她。 “你们没点儿数还不让我说了,这难道不是别人最感兴趣的?” “···母亲,别人如何想是别人的事,咱自己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成。” 云舒连连深吸后压着性子。 肖青青则满眼讥讽 “说得倒是轻巧,以往我也那么想,可现实却给了我一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也别给我在这假惺惺。 你若不在意别人想法的,又如何会在我安排你伺候人时拒绝? 怎么,人还达不到你上心的程度?”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三十九章 竟都偏离了小说设定 云舒就是不想照顾你,她就是看不上你。 某女挑拨的意图明显。 云舒气竭。 她这后娘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都有些怀疑她是故意。 “母亲,若不,我与你进山?”谨信弱弱举手。 肖青青跟云舒有致一同地转过眼。 齐齐开口。 “你以为你就不影响我名声?” “没你的事。” “···我还小。”谨信缩着脖子,勇敢发声。 云舒猛然抿嘴,不让自己骂出声。 肖青青冷笑。 “你确实还小,不过能自立门户的年纪。” 陈国七岁男孩便能掌家。 如今八岁的他,正是她与云舒的户主。 这小子,是她们俩名副其实的监护人。 “若不,我去?”谨仁缓缓举手。 云舒眨巴眨巴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肖青青挑眉,让他说。 他说:“我与大伯母就算真有什么也能成婚。 大伯娘,你别怕。” 云舒:“·····” 肖青青:“·····” 她名声毁了,他娶就是。 还别怕。 这是她怕不怕的问题? 这下,别说云舒了,就是肖青青都哭笑不得。 钱·傻·冒公子目光游移,最后,他慢慢转身,回房间。 他觉得,这一家老小都有问题。 老没老样,小没小样。 大伯娘跟侄儿难道就能名正言顺? ——继伯娘与续侄儿也有碍人伦理法,也让人不齿的好吗! “你们与我来一下。” 云舒晃过神,一边一个地揪着哥弟耳朵往大门外去。 肖青青收回目光后看向谨言。 谨言后脖颈一凉,连忙垂头缩肩把自己当鹌鹑。 她又转眼看向谨行,谨行连忙背过身。 主打一个我没看见,我可能也没听见,你别怼我,更别注意我。 我就是个蘑菇,没人瞧得见,看得上的小蘑菇。 谨行不断自我催眠。 有用,他那便宜后娘连哼都没哼一声,取了弓箭就走人。 * 大青山深处,湖边。 某女烦躁地走来走去。 肖青青快憋炸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 女主没固守本心就算了。 这一个个本该纯善,刚正的,竟也动摇了根本。 难道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可那时,她会那般教育谨言谨行,为的不是让他们学着发疯,而是要他们知道,她这后娘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不讲人情更没情面! ‘系统,能不能重置,能不能让时间回溯?’ 系统鸟都不鸟她。 得嘞。 重置是不可行的。 时间也无法回溯。 ‘系统,你说我把那些孩子都卖了怎么样? 就卖给那位去,让他们全站女主背后,都成为女主背后的男人。’ 系统直接隐默。 行吧,这主意烂透了。 这会卖人,别说云舒了。 可能几个小子都会跟她拼命。 “那现在怎么办?” 肖青青自问,半天过去却还是没答案。 她总不能把道法拿出来讲? 总不能给男女主下药! 就算能给男女主下药,这会还都小,等时间还好几年。 谁知道那时,两人还遇得到遇不到! 撇去云家其它人,就云舒的转变都够某女头秃。 同样的,那掐着哥弟出门教训的小姑娘也一样。 她没发现继母对前夫哥的心悦倾向,自家哥弟却掉坑里不想爬出来。 她到现在都还有所感,堂弟说大伯娘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用欺负人的手段保护自己时,心头那种惊惧与担忧。 以她的经验,若不真喜欢,不会有打破理法教条的勇气。 “怎么了这是?” 傍晚归来的云婆子有些奇怪。 家里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怪异。 蒸红薯再晾晒,瞧情况是大问题。 云老头就让蒸了直接上烤。 陈国偏东地界都有晒秋菜,存冬菜的习俗。 为了多存几个铜板,靠山村人更是能多则多地将田里蔬菜卖掉,把野菜存储起来。 烤肉,晾红薯干什么的,还真不为难。 如今将晾晒架子改成烘烤架子,也顺理成章。 而前几天都是云舒带着孩子们上山砍柴练箭的,这未来几天就轮到大人了。 至于有关云川云江的伤情。 少年被带回来那晚,云舒就提醒过,有些大家世族的儿郎会武,耳力过人,不能提及的话最好别在家里说。 到如今,人家还不知道这兄弟俩的伤快好全了。 不会在家的不在,该做的事情都做着。 云婆子实在瞧不明白。 “奶奶,你别管我们,不过得闲时比了一场,他们都没我准头好。” “···这一个个的,连你都给嫉妒上了,可真真是出息得很。”云婆子没好气,也就不管了。 云家自来就不管娃儿们的官司。 该闹时闹,该好时自己就好了。 没大人什么事儿。 “把稍干的摞起来,待会儿你们母亲回来,处理好便能直接上架。” “已经摞好了,粥也煮好了。” “你们母亲嘴挑,别老给她煮粥。明儿早上问一声,她愿吃什么再做。” “今儿给焖的大白饭,回头挑块好肉给她炒。” 奶孙俩闲说间,肖青青进门。 今儿她没背草,背回的是两头大野猪。 都是三百来斤的雄猪。 獠牙老长。 皮又厚又硬。 “不是不爱吃猪肉?”云老头诧异。 肖青青嘭一下把野猪砸落。 想了大半天,她终于想到了如何给这几个娃去魅。 这两头野猪算是引头路。 “分大块挂架子上烘着,明儿送进城。 杂碎骨头皮子,都算你们的工钱。” “现下,肉价怕上百文了。”文秀隐隐羡慕。 肖青青不客气看她:“有本事你挣这钱。” 文秀讪讪摇头:“我哪里敢想,这么大的家伙,看见我腿就软了。 它们能吃我,我可不敢想吃它们。 我有自知之明。” 方婆子才怕老二媳妇又眼红失智,这一听,心放回肚子里。 “云舒给你煮了大白饭,想着你回来在弄菜。” “···我吃蛋炒饭。”她忽然掏进怀,接连抓出八个鸡蛋。 野鸡蛋,个头不大。 “给我炒上,你们要吃就多炒些,不吃炒饭的,是煮汤干煎随你们。” “我们炒碎鸡蛋,多放点油,能香迷糊。”云舒开心接蛋。 一家人该干嘛干嘛,不亦乐乎。 黢黑的厢房里,少年沉眉冷目,看着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陷入思考。 那么个小身板,打那么大两头野猪居然没人觉得不对。 而平时机灵聪慧的小姑娘,一遇到她这后娘就降智···这是吃什么蛋的时候?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章 城里有人撺掇 好客来。 城里最大的饭馆。 肖青青与云舒到门前时,人家还店门紧闭。 两人只能掉转车头往后门去。 后门处,等着挑选秤菜的人不少,一家几捆或是一小背篓的。 天干,好客来能让这么多卖菜人上门来,这给出的价钱不言而喻。 “你家卖什么菜?”队伍最后的妇人问向云舒。 肖青青一身丝缎,又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傲娇模样。 虽白白嫩嫩,俏丽可人。 妇人却根本不敢与她搭讪。 云舒就好太多,小脸虽平淡,也一样白净清秀,浑身衣料却还赶不上妇人,那补丁,更多着。 “赶马车来,远啊?” “不远,就靠山村,卖的肉。” 云舒原本平和的脸色黯然下去。 目光,也低垂了。 “家里大人急需用药,不得不再次冒险进山。 昨儿运气好,猎了两头野猪。” “···你们竟还敢进山! 听说,你们村一半男丁都受伤了,死的都有十几个?” “是大半,死的也近二十个。” “那你们还进山?” “没办法了,若不进···” 不进会怎样? 当然是死。 “你们没去京城卖红薯?”前头的大娘插嘴。 云舒抬头,眼里尽是惊恐。 婆子剜她一眼,没好气。 “你这娃儿也过于老实了些。 那般多人去,还能抓你们不成? 你们有马车,路快了一半,别说将家里的运过去卖了,就是这边收了那边卖,也能挣不少差价。 咱这边才七十文一斤,京城那边都卖到一百二了。” “那纸笺上说可留种育苗,村长不许卖。” “育苗那里要得了那么多,再说了,这雨什么时候下都不知道,留种那里有留钱好。 若回头下雨,多花几文都值得。 会坏的东西,谁知道明年还有无好货!” “大娘说得对。”更前头的小媳妇多嘴。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前几天回来,更带了不少粮食。 京城粮价虽高,但不过我们这边一半,倒是又有小挣。” “你家竟然已经做上了,我还想着我家老头子这次回来与他说一声。”大娘后悔不迭:“这来往一趟挣两边,不说明年的生活,至少不用担心年后的人头税!” “可不咋滴,我都多久没睡好觉了,总惦记人头税这事。 总当心今年便是与去年一般,免了粮税,这人头税也逃不了。 家里去年就出丁了,今年若人头加丁钱,直接是没活路!” 人群就这么说起了红薯与京城种种。 靠山村人又进山打了猎物这事,都没人在意了。 开门,不少人家的蔬菜都被挑选收下。 背拒的,也没几个啰唆。 与其在这跟人打口水仗,不如早些去市场把菜卖了回家,告诉家人倒卖粮食甚至肉类其他的可能性。 肖青青没多关注,那刻意告诉人们可以倒卖粮食的小媳妇。 也没在意,那焦心年底税收与兵役征收的老妇人。 形势走到现在,自有条理。 她若再干涉,不知又往什么方向歪! “最近可都要?”肖青青拿了钱才问。 翻着肉块的中年猛然回头。 “你们明儿还进山?” “我们今儿就进,若可以,你们明儿下午卯时来一趟。 你们有冰窖,可存。” “···那我明儿去一趟,咱多少都吃得下,你们有本事的,可以尽管猎。” 今儿送来的肉表皮都烤熟了,虽对某些菜系不影响,但也就如今才会收。 还是一百一十文的高价 他们之前从京城运来的,都没这么高! 可惜如今官道拥挤,又不安生,来去一趟得花六七天不说,这货物能否安全抵达也是大问题。 云舒没想到便宜娘打起了卖野味的心思,更没料到,自个兄妹也在这个今儿进山明天回里! * 傍晚,大青山东侧,一溪流快要断绝的小山涧高处。 云舒神情紧绷,握着弓箭的手无意识颤抖。 这山涧外,不止有狍子,梅花鹿,麂子,野鸡,猴子等动物痕迹,更有高矮不一的果树林,参差不齐的麦苗玉米,被撅得面目全非的红薯,土豆。 山涧里,一群野猪,两只老虎分据溪流水源两边。 野猪群与老虎和谐相处的画面,云舒已经见怪不怪。 居高临下的猎杀方式她也赞成。 可老虎有两头。 野猪脾性更是暴躁。 山涧外的红薯也尤为重要。 “母亲,这山涧不宽,用不了多少绳索就能围拦起来,若不,我们先把山涧围起来?” 围杀。 确实是现在这种情况最适合的方案。 可手不刃血的方式,并不是现在的肖青青想要的。 只见她冷瞥一眼,嗖嗖接连发箭。 肖青青动作很快。 老虎野猪哪怕有所察觉,也因她占据地理优势,接连中箭。 尖宽锋利的箭头,大多穿透主动脉。 鲜血哗哗直落。 “看好了。” 她将弓一挎,拽着早早准备好的绳索往山涧下。 云舒原以为,她会将自己固定在猛兽抓挠不到的位置,再次补箭。 却不想,她直接落地,奔向野兽。 嗖嗖的破空声,让安逸睡眠野兽们躁动。 而稍微拉伸就剧烈增加的疼痛感,则让它们恼火。 肖青青的出现,就更是了。 这人昨儿把它们耍得不轻。 野猪也好,老虎也好。 都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不过,基于本能,一莽撞攻击,一蓄势待发。 “母亲!” “母亲!” “母亲!” 云舒,谨言,谨行。 回过神时皆噌一下起身,目眦欲离。 谨信跟谨仁直接瘫了,趴在地上,瞳孔都有些涣散。 满脑子都是,肖青青被野猪老虎分食的可怕画面。 山涧里,肖青青先是挥舞着柴刀咵垮一顿连砍。 开瓢的,断头的,半截身子断了的。 画面那叫一个血腥暴力。 可这还不够,当老虎夫妻被她的气魄震慑,踱步后退。 她紧握砍柴刀,步步紧逼。 最终,在老虎夫妻失血过多还不得不发起攻击时,一一将其解决。 “还不下来帮忙。” 肖青青收起柴刀,傲娇地仰头。 那满脸的鲜血与自傲的笑,怎么看怎么阴森。 云舒突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她是在教我们!” “她想教我们!” 谨言,谨行同时出声。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一章 大伯娘真厉害 云舒也被两位哥哥一左一右扯住。 她目光先左后右。 然后在如出一辙的兴奋理解目光里,艰难问出:“教你们什么?” “教我们如何利用地理环境,射箭手法,砍杀办法与战术。”谨言过于激动,口水都喷云舒脸上了。 谨行慢了一步,想说的全被哥哥说了。 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头不自觉一点。 云舒没瞧见,转头看向他。 “大哥说得对。”他再次肯定。 云舒:“·····” 狗屎地利用地理环境。 狗屁的射箭手法,砍杀办法。 狗带的战术。 她就想让你们一个个怕她,怕她,怕她。 她就看不上你们,想打消你们对她升起的莫名情思! ——好吧,对她升起不该有情思的是谨仁。 两位哥哥与谨仁不同,看待事情的方向自然也不同。 云舒给自己建设了一波,回头找谨仁。 就见,谨仁小小的身板瘫趴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别怕。”她有些不忍。 搭上那小小肩膀。 谨仁猛然抬头,璀满星光的双眸,仿若喷出万千箭羽,每一箭,都直戳心灵。 云舒麻了。 被堂弟刺激的。 这小子哪里是怕,是兴奋,兴奋得颤抖。 “姐,大伯娘她好厉害,她真的好厉害,我才想她要死了,要被野猪老虎吃了,她反手就砍掉半边野猪头。 那猪,好大,獠牙老长,皮更厚。 可她就那么一下,就那么一下就给砍去半边!” “姐,你说我天天砍树,一天砍多少能练到大伯娘的准手? 我又要练多少年,才能像大伯娘一样,毫无畏惧地往野猪群面前站?” “姐····” “别姐,我不是你姐,你才是我姐。”云舒疾言厉色。 谨仁不解,无辜地眨巴着眼。 他要是大的那个,也是哥啊,怎么会是姐? 云舒接连深吸几口,压下噌噌不断往上涌的火气。 “你难道不觉得害怕? 她那么小小一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大戾气,连野猪群老虎都不怕? 这么暴戾的人,动不动就抬脚踹人,动不动就跟人对吵,一点亏都不愿吃的脾气。 你就不怕那天得罪她,让她一把将你脑瓜拧了?” “我为什么要怕,她杀的是野猪老虎,又不是我。”谨仁嘴角咧着笑。 “大伯娘才不暴戾。 她只是没什么容忍度,不喜欢被欺负。 再说了。 我又不会惹她生气,她怎么可能会拧我的脑瓜。” 云舒想喊救命,更想给堂弟开个瓢。 回过味来的谨言,连忙扯上她。 他觉得,昨儿那些话,不过是话赶话赶出来的。 谨仁才八岁,哪会有什么龌龊。 可别矫枉过正。 “谨仁说得不错,母亲只是没什么容忍度,咱又不会去惹她生气。 事实上,对待恶人,我也觉得母亲的态度合适。 咱以往这也忍,那也忍,都快把脑袋缩壳里了。 可人怎么对咱? 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方家都干出那样的事儿了,竟还敢往我家门头钻!” “对啊。”谨仁附和,脑袋嘀嘀直点:“姐,你都不知道,方金宝过去是怎么欺负我跟三哥的。 我跟三哥虽不如他壮,但两个打一个,我们不带怕的。 可家里,一直教我们与人为善。 而我们俩打他,他哭着告状,让他打两下又得寸进尺。 他还动不动就说,往后你嫁了他,他怎么收拾你。” “对,方金宝好几次都这么说,原本我跟谨仁不想理会他的,可他老说这话。”谨信终于回神了。 云舒张了张嘴,最终暂停话题。 这楼再盖,也只会在她与方金宝的婚事上打转! 她竟不知,哥弟俩为她忍了这么多委屈。 方金宝是吧。 你且等着。 “要我上去请你们?”肖青青不愉的声音从山涧里传来。 云舒生生打住思绪。 见两个哥哥走向绳索,跃跃欲试,连忙没好气地教他们技巧。 好歹她带人在树上建过帐篷,利用绳索上下高处有经验许多! “姐,能不能让我先下?”谨仁迫不及待。 云舒怕他过于兴奋,直接把人压在倒数第二。 而有谨言,谨行,谨信三兄弟在前头,当谨仁满眼星星地跑向自己。 肖青青接受度高了许多。 “大伯娘,你真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哪哪都厉害。 你射箭厉害,砍野猪厉害,追着老虎跑时更厉害。” “我什么时候追着老虎跑了? 你眼睛是多瞎?” “嗯,大伯娘没追着老虎跑,不过是一步一步逼着两只老虎后退,然后再退无可退攻击时送它们上路。” 肖青青瞟眼看向云舒。 云舒脸色很不好。 明显,她已经肯定,今儿自己去魅失败。 “别捧了,再捧也不可能给你分钱。” “我不分,这都是大伯娘打的,我知道。 大伯娘,以后我会好好练箭的,争取早些给你挣钱,不让你这么辛苦。” 肖青青嘴抽,彻底无语。 转身洗脸去。 这满脸的血,小家伙是怎么忽视得了的? 还争取早些给她挣钱。 她要他挣? 稀罕他挣? “话那么多,没见天快黑了?” 云舒赶紧吼。 不让谨仁屁颠颠跟着去水边。 “哥,你们处理野猪,把肠肚掏了皮剥了。 谨仁,你烤猪肝猪心,猪皮烧透些,咱洗干净了回头就能晒。” 小姑娘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则处理老虎。 肖青青就别想她再动手了。 洗了脸,清理了身上大部分血污。 她去山涧外摘了些果子,挖了些土豆红薯。 “先吃,吃饱再处理。” 这山涧,昨儿下午她才来过。 用了好几瓶营养剂。 不止小麦,玉米,红薯,土豆,萝卜这些粮菜残余颇多。 桃,李,梅,苹果,雪梨,葡萄等果树更是果实累累。 她找到了快速传粉的办法。 一边倒营养剂,一边让深耕机撞树。 轻轻撞,让树冠抖动又无损树木。 这不。 云舒兄妹看到时,震撼不小。 这些果树常见又不多见。 那一个个果实,既个头大,颜色鲜亮,又香甜。 那种站树下,闻着就能闻出来的甜太过勾人! 若非当时野猪痕迹太多,都不会等肖青青这会摘来。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二章 得再想办法 “先吃。” 云舒都不淡定,何况谨言他们。 一个个挑着自己想尝的果子就往嘴里送。 并一口惊艳。 谨仁:“好甜!” 谨信:“好香!” 谨言:“好酥软!” 谨行:“好脆!” “唔~酸!” 云舒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张开的小嘴里碧青的梅肉滚出来。 “你是不是傻?”肖青青故意翻白眼。 “咦!”谨仁惊呼:“姐,你怎么吃梅子?” 梅子是众所周知的酸。 这么多好看香软的果子在面前,你挑梅子。 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智商。 其实,云舒就是故意的,她想知道这梅子是否真与众不同。 事实证明,梅子就是梅子。 个头再大也是梅子。 成熟得再晚还是梅子。 树下闻到的甜味,明显与它无关。 “想看适不适合摘回去晒梅干。” “这么厚的果肉,应该不容易晒,烤倒是可能。”谨仁灵机一动:“若不待会我烤内脏时烤上点?” “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烤都烤了,为什么不烤好吃的? 烤梅子。 是想赶路时含一块,含梅止渴?” 肖青青不客气地怼。 正觉好主意的谨言,谨行,谨信垂下眉眼。 云舒声色不动地放下梅子,提起一串葡萄。 紫黑的果实,每一颗都差不多大,差不多一两的重量。 一串葡萄三四斤。 “好客来出价,该不低。” “他们想买我就要卖? 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好吧。” 那么想买个大院子的人,居然不想卖果子。 云舒意外了,猛然抬起的目光与之相对。 肖青青大言不惭:“我要的,是接二连三,源源不断。” “这时候摘果子去卖,价钱再好也抵不过将来把果木培育出来后,大规模种植。 我跟你们可不同,我眼界自来宽广。 不似你们只懂蝇头小利。” “大伯娘你可真厉害,看到果树就想到果园种植了。”谨仁拍马。 肖青青与云舒,不自觉又将目光碰撞在一起。 这小子还有些吹牛皮属性。 以往居然都没发现。 “赶紧吃,吃了切些··这个烤,这果子水分瞧着少些,应该干得快。”云舒催着,想说萘,到口的那个字又怎么都吐不出来。 味道相同模样神似,到底又不一样。 一黄一红,一小一大,一绵软一清脆。 “这叫苹果你不知道?”肖青青借机显摆:“上次我买那个半两银子,那人说这叫苹果,也唤林檎。” “平果?”谨行转了个手,让手中果子横放:“倒也名副其实,头尾都扁扁的。” 没说此苹非比平,肖青青见兄弟几个都没被半两的价钱迷惑,又挑了颗桃后往山壁边去。 之后的事情要让云嫁兄妹做了。 恶毒后娘人设不能再崩! “小妹,桃,桃超级香甜。”谨信吃嗨了。 桃核都给嗦干净了。 云舒心思一动,又给他一个。 “核给我。 你们都小心吃,果核都给我。” 几个娃儿都挺聪明的,立马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再下口,小心翼翼。 明明吃的是果子,硬生生吃出啃炸弹的姿态。 肖青青隐没在黑暗里,嘴角不自主地勾起。 这些蔬果,除了红薯跟葡萄能够扦插,其他都不具备繁育能力。 如果是别人种,这些果种肯定没用,云家就不同,她会找机会调换。 半夜时分,云家兄妹终于清洗了柴刀镰刀。 她们带来了三把柴刀,三把镰刀。 去年冬,云舒撺掇家里人卖柴,新添两把后,共有三把。 柴刀虽笨重些,但在攻防这件事上,要比镰刀适合得多。 “小妹,你说现在还让卖柴刀不?”谨言突然问起。 云舒正算着明儿各自需背的重量。 一时没回应。 谨行晦暗搭腔:“怕是早就不让卖了。 老百姓想到防身,衙门还能想不到危险!” “回头都不砍柴了,让爷爷把所有农具刀斧都磨锋利些。”云舒忽然抬头,目光远眺,看向山涧口。 山涧外自天黑后就没安生过,一会鸡鸣猴叫,一会鹿喊麂嚷。 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雄性试探性地往山涧里来。 “姐,又来一个。”谨仁指向黑暗里的又一双眼睛。 云舒突然笑起来:“你试试。” “呃~我就想想。”谨仁缩头。 云舒眼神闪闪。 她说的是试试,真试试。 算了。 他不试她来。 云舒回身拾起弓箭,咻一声射向一双最近的眼睛。 她瞄准的是两眼之间。 “啾~” 鹿鸣传来,那双眼睛偏动几下后消失。 “姐你太厉害了吧!”谨仁扬起星星眼。 云舒垂眸,与他对视上。 “它没死。” “呃。” “弓不行,我不敢尽全力,它虽中箭了,但伤得应该不是很重,头都没多往地上偏。” “哪?” “想试就试,远近距离与出箭力道也是一门学问。” 谨仁早就心痒了,确定云舒是认真的,连忙拉上谨信。 两小子接连射出几箭,但都因误判距离落空。 而原本跟进山涧的动物,则因雄鹿的哀鸣,嗖嗖的破空声急速退去。 谨言,谨行看了看,一个坐到火堆边继续烤内脏果干,一个往山壁边靠近,借由黑暗提升视力判断。 云舒并没再次出手,她一手拿箭,一手握弓,给哥弟们保驾护航。 两小个没了目标也不打算停手。 微微转身后射起了空箭。 完全没有要睡一下的意思。 肖青青倚着山壁睡得并不安稳,稍响亮的鹿鸣将她吵醒,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得再想办法。 得让这家人回归原本态度! ‘系统,你说我给云家泼个粪怎样?’ 系统无言以对。 ‘系统,你说我给全村泼个粪怎样?’ 系统依旧无声。 ‘进入商城。’ 这回系统给出反应了。 显示商城首页。 不担心安全问题,肖青青还挺无聊的。 刷了会商城物品,直点目标。 然后一不小心就花了六千厌恶值,买了六柄瞧上去古朴陈旧其貌不扬,实则削铁如泥,切石如豆腐的短柄匕首。 取出一柄把玩几下,藏到怀间,又盯上了弓箭。 她之前练习时用的是复合弓。 又轻,拉力又大。 这几天就不行了,柘木弓连她八分之一的臂力都承受不住。 不然,今儿的箭矢不会穿透猎物,而是直接穿过。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三章 村里人嫉妒 肖青青接连看了几圈,却没再下单。 系统商城有同样的柘木弓,这弓力还从三力到十二力多种选择。 可放在人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她不敢张扬。 男主的智商与灵敏度可不是盖的! 别没让男主注意到女主,倒对她手里的东西上心! * 天蒙蒙亮,肖青青想赖也赖不下去了。 尿急。 “跟我来。” 她喊上云舒,提上背篓。 谨仁跟谨信热烈讨论着拉弓技巧。 见她们俩往山涧外去,连忙跟上。 “你们俩先回来。”谨言麻溜逮人。 两小个一头雾水:“大哥,我们帮忙摘能快许多。” “大哥,我要去帮大伯娘。” “用不着你们帮,回头母亲让我们去摘果子时,我们再去不迟。”谨言一人点了下脑门。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娃的想法。 他们是想去看稀奇。 说实在的,那些果树他瞧着也稀奇。 这会却不是跟着去的好时候。 大清早的,个人生理问题急需解决。 如谨言所说,肖青青跟云舒回来后,还真让他们兄弟几个出去了。 不过,并没让摘果子,而是挖土豆。 出山时,云家兄妹的背篓底下,放的都是土豆。 水果与水果干,肖青青背着。 昨儿晚上只烤了苹果,雪梨与青梅,都不是很多,一样也就一小串,就她之前摘来吃剩下的。 * 村口,等待男人归来的老少媳妇颇多。 家里得力男丁一去便是十天,至今未归。 许多人都开始害怕了。 有人一早就上村口观望,有的倒还能把家里事处理了再来。 肖青青一群出现在村前小路时,引起不小轰动。 人还以为自家人回来了,待迎上前,才知道不是。 心理落差太大,又加上她们背回的大量肉类与老虎。 心态崩个稀碎。 特别是孟婆子。 “你们竟然还敢进山,真当自己有神仙保佑? 云舒,以往我还觉得你这娃儿懂事,如今瞧来也是个爱惹事的。 你不替你死去的爹娘多想想,也得给你奶奶考虑考虑。 她如何接受得了,你们一房死绝种的命运!” “那可不。”郝婆子插嘴:“还记得她家老大死讯传来时,她整个人瘫软,烂泥似的扯都扯不起人,确定后更是一口气转不过来,活活瘪晕。” “那天我也在的。”方婆子唏嘘:“这才过多久,竟就忘了仇人,还敢将家里娃儿交给人家,这怕不是想害人。” 孟婆子跟郝婆子,话说得好听,恶意却隐晦。 这位,话又难听,挑唆意味又明显。 被人群包围的云家兄妹,又累又气。 她们力气是变大了,今儿背出山的却也多。 “滚一边去,口水都喷我肉上了。” 肖青青真有点不高兴,冲着人直闯。 篮筐左摇右摆,让人不得不退让开些。 “她们姊妹好好地出山让你失望了? 她奶奶能否接受孙儿死绝的命运,得等死绝了再说。 没事少哔哔,影响我心情别怪我动手打人。” “这女人还真狠得下心啊! 自个背那么点,让娃儿们出力。 谨仁那小子都压弯腰了。” 方婆子歪嘴嘀咕,谁都没她让得远。 周婆子心头也不舒服,但更怕肖青青这混不吝。 “这云家,瞧着日子是好过了,实际上比谁都不如。 分了家的人,别说肉了,就是一粒麦都不可能让她们白占了去。 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我等着瞧云婆子的好日子。” “何必等,现在已经是了,我一天天就听到这位使唤她。 她还不知道气,颠颠儿地上赶着。 我做婆婆,要是做到她那种份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瞧云舒姐都胖了。”一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呢喃:“要有人给我吃肉,她打我骂我都行。” 小姑娘声音其实不大。 架不住一群人里就这几个婆子哔哔叨叨。 一下子,醍醐灌顶般,直戳人心。 人怎么对云家有什么关系,云家占得到她的便宜就成。 在村里各家为瓶金创药发愁时,人云家借到了两百两。 两百两。 村里就是祖产最丰厚的杨家,典当所有也凑不到一半! 女人婆子们酸,酸得很,又酸又嫉妒还又恨。 凭什么自家男人父兄进山,就要死伤? 凭什么肖青青就能罔顾纲常的,朝娘家伸手? 凭什么她霍霍了那么多钱,云家却还将她祖宗似的供起来? 又凭什么连句不是都不许人说? 于是,好客来采买问到跟前时,一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村里谁家卖肉。 云家是打了不少猎物,可人家确实没说要卖啊。 人连红薯都不稀罕送到京城去,又怎么会卖肉? 云家大房那女人,可是顿顿都要吃肉的主。 过去这些天,人家天天带猎物回来也没说卖不是?! “林叔?”赶马少年询问。 中年心头有数,让少年将马车停到路边。 约定的时间还不到些,他们来的有点早,而这些妇人,怎么瞧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别出声,我眯下眼。” 中年明显感受到了靠山村妇女的恶意,少年也颇有眼力。 拴了马,斜靠着马车闭上眼。 “这是不走的意思?”孟婆子气恼:“怎么着,觉得咱会骗他们?” “咱怎么会骗人,咱的话都是实话,云家确定没说要卖肉,今儿让人来拉肉的话。”郝婆子凝眉。 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彼此的眼里瞧见了担心。 肖青青就是个混不吝,才不管人什么理由,但凡是对她有损的,决不罢休。 “我家老五该上茅房了。”孟婆子找了由头。 “你不说上茅房的事儿,我都将老二腿脚不方便的话给忘了。”郝婆子跟上脚步。 方婆子嘴角撇了撇,眼里鄙夷明显。 “有些人,专喜欢背后跳装,真遇事,一点气节都没有。 她肖氏是厉害,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村长去,能让村长把整个村子的人撵走给她腾位置?” 那天,村长是判方家离村了,可方家儿子媳妇都没回来,方婆子有理八道地赖下来。 这几天,她到处钻营,就想拉拢村里人抵制云家。 可惜,恨云家的多,愿意跟她同流合污的没多少。 云家再可恶,也比这手脚不干净的强。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四章 以武论是非 -“我不在家里娃儿都没个节制,我先回去瞧一瞧,可不行让那几个家伙霍霍了红薯。” -“哎哟,我这脚都站麻了,先回去躺上一阵。” -“嫂子,上回你说要教我你那锁边方法的,今儿你可不能说忘了。” 大姑娘小媳妇的,三三两两,老婆子新婆婆的,成群结队。 不多时,村口只剩方婆子及几个有心的。 “呸,就知道捧云家臭脚丫,也不瞧瞧人云家看不看得上她们。” 方婆子啐了一口,转脸却是笑意:“你们等等,我去问一声,看他们收不收红薯,要是收,咱就在这家门口卖。” 原本想要喊她走的几人都心动了。 之前把红薯送去京城,确实能多卖点,可如今,却不一定了。 太多人送红薯去京城。 就是家里人今儿能回来,也不定会再去。 “婶儿,咱一块。” 张家媳妇挎上方婆子臂弯。 两人盈满笑意地靠近马车。 “小哥儿,你们买红薯不?” 小哥儿眼皮都没抖一下。 “小哥?”方婆子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小哥。” 张家媳妇跟着喊人。 人少年却岿然不动。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气恼。 “婶儿,咱又不是那起子上赶着卖东西的,不过知他们买东西,顺便问一声。 既是瞧不起,咱不多话就是了。” “哼,多稀罕他们似的,这一天不知有多少人来问。” 两人配合默契,说着也转了身。 可惜,少年从头到尾都没理会,车里中年更是嘴角勾起,讽刺一笑。 “呸,什么玩意。” 几人与云婆子奶孙错身而过。 一口浓痰啐到云婆子脚后跟边。 云婆子本当几人不存在,可人竟还背后吐口水。 猛地,她回过头,一把抓住云婆子脖颈,将人怼到那口水上。 “懒得理会你倒是不得了了。 喜欢喷人口水,不多吃点怎么吐得出来。” “啊!张桂兰你这疯婆娘!” 方婆子怒骂哭泣,求救骂娘,可被云婆子气势吓到的几人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倒是没吐人口水,但跟方婆子走一道就是问题。 云婆子若迁怒,把她们也按到地上摩擦,不恶心死也憋屈死。 “江春梅,我最后警告你一回,若下次再敢舞到我面前来,我拔了你舌头,割了你嘴皮。” “呜呜呜,张桂兰你欺负人,你欺负我家里没人。 我不就吐个口水? 我吐我的口水与你何干? 呜呜呜,不活了,我不活了,云家要把我欺负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嗷嗷的,方婆子一顿哭号一顿滚。 别说附近的人家,就是与她一道的几人都默默后退了脚步。 云家如今也不知怎么的,不止云婆子暴躁了起来,动不动就打人,便是云家的娃儿们,也没了好脾气。 这一个个,哪怕背着那偌大一箩筐的肉,眼神也跟小狼崽子似的要吃人。 “我们走。” 云婆子一扫眼,带着娃儿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人。 原地,方婆子越想越气,越气哭得越欢实。 等她哭够,周围哪里还有别人。 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更觉得自己命不好了。 云家奶孙几个卖了肉回来,从她身边路过,把她当泡狗屎的眼神更刺激。 “张桂兰!” “想死?” “·····” “想死了再喊我,我拼着这条命送你上路。” 方婆子彻底郁郁了。 云婆子神清气爽。 进门前忽然说:“你们娘说的果然不错,凭什么总怪自己那里做得不好。 咱尊纲常,讲伦理,那得对与咱同一高度的人。 没素质的,三观不正,总想欺负咱的,咱便将自我品性收起来,以武力论是非。” “奶奶,得有个前提。”云舒抿着小嘴,倍儿严肃。 “在明确对方实力的前提下。 若不确定对方实力,咱先忍一忍,回头套麻袋找人,用其他手段。” “···对。”云婆子一愣,回头赶紧交代孙子们:“你们记住了。” 谨言:“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行:“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信:“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仁:“奶奶,我们···” “奶奶,这事我们肯定会记住的,不过,有点我也想补充一下。”谨仁话到一半住了嘴。 奶孙几个齐刷刷看他。 “能利用别人给你找场子时,别客气,先利用了。 报仇这事哪里有嫌多的。 咱不顾名声也得对手值得。” “你说我母亲蠢?”云舒瞠目,圆溜溜黑黢黢的葡萄眼儿,异常兴奋。 谨仁得意的小脸一僵。 “姐,你别挑拨离间,我怎么会那么想。” “你不那么想怎么会这么说?” “我···”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姐,你别跟大伯娘说。” “我为什么不说?” “姐!” “行了。”云婆子好笑:“别逗他了,赶紧去睡,一个个眼眶都青了。” 云舒:“·····” 她那里逗,她认真的。 “去睡,小姑娘睡不好会变难看。”谨言搭上妹妹肩头,将人推到房门口。 云舒转头看他,他没好气:“我也要去睡了,眼睛都咔吧响了,再嗷,怕眼珠子会掉出来。” “别让母亲生气,明儿一早还得进山。” 肖青青发现自己狠戾的一面吓不到云家娃儿们,自不会滥杀无辜。 主要是费尽心思进一天山,换不到多少钱。 她就是一直狩猎,靠卖猎物的钱,去京城也买不到多少亩薄田。 当然,过了明路的蔬果也不能放过。 第二天,晨光乍现,肖青青已经带着娃儿们向山涧出发。 前一天晚上,冒险吃水找食的动物们就有感变故。 如今连火光都没了,怎么可能不再探索? 她们进山涧,看到的就是食草动物们一群群,一个个,抬头竖耳,准备随时奔逃的防备画面。 云舒自认明白她的心思,瞧见这些动物却还是动摇了。 “母亲。” “那包袱里的匕首一人一把,但凡是你们今儿杀得的,都给你们做私房。” 肖青青勾着嘴角,一副的不怀好意模样。 云舒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情,她开口不过想说给谨仁一个机会,让二叔家有个进项。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五章 因女主存在 “怎么?不想动手,就想等着我? 我跟你说,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一点儿力气都不想出,就想别人施舍是很无耻的行为,做人可不能这样···” “不是。 母亲,我没那么想。” “?” “我不过是想让谨仁猎几只而已。” 云舒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肖青青被怼了不太高兴的样子,哼一声往山壁边走。 倒是对让二房挣钱这事不排斥。 云舒怕她变卦,连忙去翻大哥背着的箩筐。 匕首一出,目光锃亮。 “母亲!” “一把五百多两,给你们记账上。” 肖青青背着身,颇为气恼的一句。 云舒无语凝噎。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铁器再贵,也不过几百文一斤。 防身武器再难得,也过不了几十两的坎。 这是将她们当冤大头?! 刚刚升起的感动,就这么啾一下消失了。 肖青青坐下抬头,正好瞧见云舒伸指。 心头咯噔一下。 “友情提示。”她大喊:“别往手指上割。” 觉得小拇指比较合适的云舒顿住。 垂头看向自己宽大的衣摆。 “别动。” 肖青青一骨碌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快速靠近并取了一把。 “脑子,脑子有吗? 这么多石头,你是瞎还是瞎啊?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这样难道还不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回头自己把腿卸了,还得说我这做后娘的没提醒你。 真心无语啊,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我究竟做什么孽了,要你这般报复我?” 她刺,削,砍,划,每一下都精准干脆。 几个娃儿心头才升起完球两字,眼睛就惊凸了。 等肖青青话落,一个个已经呆若木鸡。 这哪里是匕首,这分明是神兵。 削铁如泥这四个字具象化了。 顽石就跟豆腐似的! 不,比豆腐更脆嫩。 “娘的,这后娘也不是老娘想当的,你们自己不想活回头上吊跳水都行,干啥害我? 算了,这匕首你们就不配用。” “母亲!” 云舒将手里的匕首匕首鞘放下,一把抓住肖青青手腕。 扬起的笑脸真诚又认真——狗腿得很。 也扎眼得很。 “母亲,是我蠢,是我没眼力见,瞧不出好东西。 这匕首,母亲买都买了。 想来也花费不少工夫,给别人实在可惜。 再来,这种好东西若是让有心人瞧见,必定会多想。 母亲你向来都怕麻烦。 不如就便宜我们兄妹。 五百两也好,一千两也罢,我们兄妹保证有天能把这钱还了。” “你们?” “像今儿这样,母亲不是给我们机会了? 母亲放心,我们保证会抓住每一次机会的。” 谨仁忽然举手:“大伯娘你放心。 大哥二哥三哥跟我姐就是没机会挣自己的钱,我也会努力。 有这把匕首在,深山我也敢去,回头不说别的,就是卖猎物,我也会把大伙的钱还上。” “母亲放心,我会时刻监督谨仁,务必不会让他懈怠。”云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保证。 那笑,异常刺目。 云舒的舔狗姿态,已经让肖青青难以接受。 再加这小子。 给她们个教训的想法,直接就没了。 有种恋爱奔现后的去魅感。 婚前小鲜肉,婚后秃头大叔! 小说里,坚强,隐忍,冷静,理智,聪慧的女主,她怀疑不过作者歪歪! 其实,云舒就一现实俗女。 知道自己能让她们一家生活好过些,她就低头。 明白这匕首的重要性,尊严也可以不要。 “一千两一把,你们自己说的,可不是我漫天要价。” “回头我给大伯娘写借据。” “呵。” 肖青青表示不屑地假笑。 回过身,离开云家姐弟的视线范围,那瓷白柔嫩的小脸上,哪里还有什么讽刺气愤。 内心激动到不行。 ‘系统系统。’ ‘···有事?’ 相比肖青青的急切,系统温吞得招恨。 ‘要是剧情崩了,我没办法在应该的时间节点死去怎么办?’ ‘宿主在完成系统发布任务的情况下,若是无法让原身死亡,将无法脱离任务世界。’ ‘活几百岁也不会死?’ ‘在女主死亡前不会。’ ‘呃,什么意思?’ ‘本世界以女主为中心运作,女主死亡,任务世界就会崩塌重置。’ ‘!!!’ 肖青青很想说自己听错了。 很想说自己跟系统产生了接触问题。 系统没说过任务世界会在女主死亡后崩塌重置的话,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个纸片世界的最终结果。 理智却又告诉她,她没听说,没接收错。 这个世界就围着女主转了。 女主生,它存在。 女主死,它消亡! “擦!” 她怎么会有,不回去也没关系的要不得想法? 她怎么会觉得,在这世界,自个还能多活几年? 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更有优势! 不等肖青青想出个所以然。 云舒动手了。 谨言跟谨行竟用自己做桩,将家里带来,准备串果片的绳索系在膝弯,腰间,腋下。 谨仁,谨信与他们稍微拉开着距离,稍站前两米,处于小溪两边。 一手握着砍柴刀,一手抓着匕首。 兄妹几人的战术是一目了然。 一目了然的愚蠢! “唵!” “啾!” “呼哧,呼哧···” 鸡飞狗跳——不是,是鸡飞蛋打——好像也不是··管它是什么,就出乎意料就对了。 云舒兄妹认为的,她冲上前,大多动物会疯了似的往云舒身上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小姑娘稍微靠近,处于紧绷状态的动物们就起身准备,她啊一嗓子跑起来,动物们直接做鸟兽四散。 云舒下意识追,它们则出于本能地往山涧外逃。 绕着人逃。 谨言,谨行兄弟的绳索倒是起到了点作用,但不多。 被拦住的动物们或钻或跳,全都跑了个没影! 谨信跟谨仁很努力,很努力地顾此失彼。 砍柴刀与匕首谁都没用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青青笑到肚子痛。 云舒那一脸懵真的太逗了。 几个男娃的不可思议更有趣。 “笑死我了,你们真心是笑死我了!” “母亲。”云舒想哭。 肖青青脸一沉:“干啥,怪我?”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六章 女主破防 “不是,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她竟哭了出来。 人一蹲,抱着脑袋。 更伤心了。 “我好没用,真的好没用! 我很努力,很努力了。 可每次,事情都跟我预料的不一样。 每次,每次都会出错,每次都是我不敢去想的结果!” “···笨又不是你的错,笨多练就是,不说变聪明,至少不会再踩同一个坑。”肖青青不忍心。 她知道小姑娘话里的含义。 理解她的崩溃。 可,这时候崩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她爹被指责说与原身通·奸。 她爹死讯传来。 她的两个哥哥被卖。 叔叔与爷爷受伤。 男主被她丢进怀。 重活一生,致力保全自己,造福全家的人,在家人一次次出事,在那个一生都不想再见的人出现时,都没崩溃。 不过没有围猎到而已。 至于? “你们什么眼神?” 这几个小子竟巴巴看着她。 她还能去给个爱的抱抱? 还能去安慰? 她是恶毒后娘啊喂,恶毒后娘只能笑不能心疼! “她自己笨,我还不能说了?” 谨言默默收回视线,解开身上绳索。 真是见鬼了,第一时间,竟升起后娘安慰比自己要来得好的想法。 “小妹,别难受,谁都有第一次的,没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更没人做什么都对。” “大哥说得不错,你已经很厉害了,若不是你,我们哪里能过这么好!” 谨信跑到跟前,直接蹲到云舒头边。 小小爪子还像模像样地撸着云舒脑袋。 云舒更难过了。 “我根本就没让家里过几天好日子!” “呃!那也是过了几天的。”谨信不知所措,目光看向大哥。 谨言强硬地把人扯到怀里。 “小妹,你才八岁,大哥二哥都没帮家里过什么,你已经很厉害了。 大家都清楚的。 而很多时候,你若不给出方向,咱连最差的情况都触碰不到。 若非你,现在县里不知得饿死多少人。 若非你,村里人那里来的水喝? 又怎么会有机会去京城卖红薯,见世面!” “小妹···” “姐····” 谨行跟谨信慢了两步,但安慰起云舒一点也不含糊。 一刻钟后,兄妹几人收拾好绳索,绕出山涧砍柴与树枝。 干脆的枝条直接从山涧上方扔进山涧,不多会就收集了偌大一堆。 小半个时辰后,熊熊火堆燃起,紧跟着苹果与雪梨一堆接着一堆码放。 苹果跟梨烤干都很好吃,葡萄李子也还行,但云舒姐弟知道节制。 反正肖青青不开口,他们就不会弄得此间动物绝望。 “大哥二哥,你们去拉绳索。”火炭烧得差不多,云舒便指使起哥哥们。 谨言兄弟利用匕首跟树枝,很快就搭出架子,扯上草绳。 肖青青有些无聊,走出山涧。 昨儿早上吃了烤土豆块,下午吃了炸薯条,今个一早又炫了土豆饼,倒是不馋了。 可不该帮忙,实在难受! 转着蔬果林绕了两圈,她挖了半截萝卜,一个土豆,一个红薯,一小段山药,又捡了一团白菜心,摘了三半个玉米。 红薯山药这些埋得深的,野猪没了后基本没被霍霍,玉米白菜这些就惨了。 昨儿还有零星完好的,今儿得从残渣败叶里挑拣! “看什么看。 做你该做的事情,别待会弄错了又哭给我看,这些果干可是我要吃的,别想我好心不计较的话。” 肖青青主打一个冲天怼地。 云舒好奇她削石头做什么。 只一眼就被骂了。 小姑娘挺无语的。 至于被刺挠那句,不痛不痒。 她确实因个人过失让哥弟们损失了。 也确实因损失哭了一顿。 “眼睛不想要了?” 谨仁看过来时,她更恶劣。 小屁孩张口想说什么,云舒却将手里的果子扔过去。 “谨仁你快些。”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肖青青都边挖削着石锅,看着云舒兄妹忙前忙后。 待一批果干收起,又挂上新鲜果片,肖青青大发慈悲,让几个娃儿吃东西。 也直到,吃上用石锅煮出来的杂菜那一刻,几个孩子才明白,她为何连吃菜都吃得那么享受。 萝卜不止不辣还有些甜,土豆过生就吃,清脆,而玉米,又甜又脆,红薯香糯,山药黏软。 “姐,这些菜好好吃,就连这大菘菜都甜丝丝的。” 就怕云舒不信,谨仁夹起一筷子送到云舒菜叶上。 碗没有,一个个都托着白菜叶子将就。 “可惜留不了种子,不然,就这些菜咱家都得挣发,我听说,城里富户可舍得花钱。”小屁孩感慨。 云舒正想这问题呢,他一插嘴,心思顿时灵动起来。 “哥,你们怎么想?”她有意培育哥哥们的思维能力。 谨言,谨行思维早拓宽了,那天看到这些蔬果粮食时就有过想法。 谨信单纯些,不过也想到了卖。 “回头我们多进山,比自己留种栽种更实在。”谨信巴巴眨眼,投机取巧的意思明显。 谨言没好气:“你当山里是咱家后院,还更实在。 村里那些,觉得挖个陷阱猎物就会往下掉的实在不?” 那可太实在了! 实在得要了那多性命。 谨信抿着嘴,不敢再说。 谨行笑笑:“哥,你别吓唬他,他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咱各个有力气,手里又有东西。” “之前我弄那出还不够警醒。”云舒忽地说。 谨行的笑僵在了脸色。 谨言瞥了他一眼,多注视了妹妹几秒。 确定妹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那晚,我们射箭,才发现猎物与死物不同之大。 今儿小妹动手了,才明白事实变化无常。 这山,咱确实还要进,但不能莽撞。” “真不愧是大哥。”肖青青幽灵似的靠近。 她吃太多,胃涨得难受,一直在遛食。 几小只有心,她实在无法不引导。 主要是,怕之后。 若自己真回不了家,这些稍微给出的建议,都将是她复盘的理由。 我可不是天生坏种,我不过是被人往坏处教了。 哪怕当时我那么恨你们,我也会善意引导。 “大青山有多少野兽,多少物种,只有走遍才清楚,而想要从山里获得财富,首先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能肆意进山的人。 只有自己能够,山里的一切你才有资格肖想。”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七章 大伯娘真可怜 原本云舒还担心山涧外的场景不多见。 往后搜寻起来不容易。 听便宜后娘这么一说,顿时不操心了。 她可以确定,这便宜后娘,知道很多能找到这些粮菜的地方。 而大青山之广大,不可能每处都被动物们霍霍。 就算如今全都难逃厄运,也有深埋土里的种子等待下一次雨水充沛的发芽机会。 “母亲教训得是。” “·····” 小姑娘态度诚恳。 肖青青不上不下。 她需要的并不是乖巧听话的续女,而是恨她入骨的女主。 可··要她为回家做坏事,害人,她又没办法昧良心! “哼。” 气呼呼喷一声,肖青青又迈着幽灵似的步伐飘远。 原地,兄弟几个看向女孩。 云舒直等到那抹身影没入黑暗,这才小声开口。 “母亲自小生活在虚假里,当梦幻打破,她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难免产生怀疑,不知道如何应对。 事实上,她本性不坏,也见不得人受苦。 每每做了什么好事,都用恶劣嘴脸相对,掩饰自己的无措!” “···大伯娘真可怜。”谨仁思考许久后定论。 这回,就是云舒都赞同,何况谨言兄弟三。 “往后你多关心着些。”谨言交代妹妹。 云舒点头。 谁都没想到,这个关心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午后,兄妹几个将烤好的果干都收拾干净,石锅里煮着的山药红薯已经软烂。 肖青青竟还没起身。 她整个人卷曲着,睡得异常安详——她们以为的。 “母亲。” “母亲!” 云舒惊慌失措。 蹲下才发现,女人不止大汗淋漓,原本瓷白的脖颈透着浅浅青意,周围更是血气弥漫。 她下意识去检查。 然后再找到血源,反应过来时怔愣。 上一世的她也被·痛·经问题折磨过,可自己以为的严重,与便宜后娘相比,简直就是笑话。 便宜后娘居然痛晕了! “哥。你们快些吃,吃了去山涧外等着。” “她?”谨言越过妹妹,看向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云舒安抚一笑:“母亲有点不舒服,让她多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赶紧。” 男女大防的先决条件下。 就是男孩们想多关心也不能。 一个个囫囵吞枣,赶紧吃了让地方。 云舒也跟着吃了,吃完解开外裳,裁下半件里衣清洗烘干。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再次走近肖青青。 小姑娘这回动作不大,可被翻躺平的某女很不舒服。 嘤咛中挣扎,去推按住她腰身的力道。 “母亲,我得给你清洗。” 肖青青迷迷瞪瞪的撑开眼皮去看,就见小姑娘跪在身侧,一手扶着她大腿,一手压着她腰部。 而她,下半身清凉。 轰一下,血色上脸。 她从没这么窘迫过。 前后两辈子都没有。 这简直是堪比宿舍楼下表白被拒的社死级别。 更绝的是,她这好朋友的来法。 昨晚她看了大半夜才有睡意,睡下后迷迷糊糊觉得不对,然后小腹开始疼。 从稍微不舒服到冷汗淋漓,三分钟都可能没有。 她不过想了想,是在商城买卫生棉还是老式的月事带。 整个人就疼到恍惚,连聚焦意识与系统沟通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昏厥的她没印象,但那如洪涛来袭的感觉却很清楚! 不用看,就这血腥味,就够她歪歪出些画面了。 “母亲不用觉得难堪,两位婶婶来·月·信时,奶奶也会细心照料。 奶奶去年就与我说过这事了。”云舒垂下目光,松了手。 肖青青僵着脸:“·····” 你奶奶还能给两媳妇换·月·事·带? 安慰人也挑能让人信服的。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再来,你才八岁,离成熟还有好几年。 你奶奶是有多不靠谱,才这么早与你说这事! 脑海里某些片段闪过。 肖青青更难受了。 这世界棉花产量不高,种植范围又小。 一般人家女孩都用草木灰,干草。 条件稍微好些的用细麻布,再好些的则能用棉花。 原身家境算得上殷实,后娘刻意娇宠之下每月这几天倒也不算难过。 可能用的却也不过细麻布。 棉花,有市无价。 肖父那点关系,买不到! “我自己来。”她咬牙忍痛。 云舒倒是没抢,收拾着沾污的裙裤去清洗。 衬裤先清洗烘干好送过来,再拿上衣。 肖青青原本靠着山壁休息的,疼痛难忍卷曲后根本顾及不了衣裙,衣衫也得洗! 而这会儿,她已经吞了药,情况稍微缓和些了。 “母亲放心,哥哥他们不会进来。” “进来正好,正好改嫁。” “·····” 云舒都懒得指摘她的嫌弃:“煮了热汤,吃点可能会比较舒服。” 只穿了个肚兜衬裤的某女,就这么起身往锅边去。 那瓷白的后背肩臂,看得云舒都有些羡慕。 村里娃儿她最白。 出身就白了村里娃儿几个度,又恰巧是云家唯一的孙女,亲娘还因生产血崩逝世。 几番凑巧,家里给她的疼宠更多。 她不如村里女娃们晒的太阳多,干的活多。 这两年长开,更是显白,哪怕便宜后娘初来家中时,也比不过她,有好几次都因自己的肤白迁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宜后娘竟比她白了···· 云舒陷入记忆,抱着脏衣衫发愣,肖青青已经稀里哗啦垫了几片山药。 这山药真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这种黏糯的口感她过去从没尝过。 与红薯煮在一起,吸收了些红薯的甜后直接就不像菜,像甜品了。 “还愣着做什么?” 肖青青回头想问云舒吃过没,却瞧见她抱着脏衣衫发呆。 正好,又冲一句。 今天之前她都做不到伤害,今后怕是更不能了。 这回家路,感觉又远了些! “给我洗干净些,待我瞧见那里没洗干净,我要你好看。” 云舒抿唇。 越来越觉得便宜后娘可怜了怎么破? * 月上梢头,肖青青娘几个,与再次离村的村民在村前相遇。 出了趟远门,他们学会了警惕防备。 瞧见肖青青一行的身影,先大声质问。 听到云舒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 “让开,别拦路,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啊。” 人群后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八章 脚痒痒 肖青青本就不是很美好的心情更糟糕:“张翠花,你就这么想死?” 嘴贱的张翠花不敢发声,忙着赶路的男人们吆喝着与他们错身而过。 “啊!” 背后惊呼传来,紧跟着是女人摔落的声音。 战况是一触即发。 王老二撸起袖子走近,肖青青才提起裙摆。 人就被一箩筐撞摔。 还好巧不巧地摔到张翠花身上,砸得张翠花咿呀乱喊。 村里人对云家积怨很深。 听到王老二的闷哼声,张翠花的痛呼声,自然而然地发声询问。 知道他被打了,立马就嚷嚷起来。 “肖氏,你别欺人太甚。” “肖氏,你太过分了些。” “肖氏,你先动手还不许人王老二还手?” “绊王大婶子的是我。”云舒出声。 “王大婶子不会说话,我教教她。 王二叔不知道对错就动手,我自也要教他。 还是,你们觉得我云家人就合该被你们欺负,就合该站着让骂,待着让打?” 人群一时无言。 张翠花越想越气。 越气越憋屈。 “不活了~活不下去了,云家欺人太甚。 我说错话自有家里长辈教导,老二见我这个嫂嫂被欺负,争气也是自然。 哪里需要你一个娃儿来教做人! 这哪里是教做人,分明是欺我王家无人。 我王家怎么会没了当家的,你云舒还没个数? 我不找上门是我讲道理,你却欺我伶仃一个!” “这事,我觉得确实是云舒不对了。 就是再气张翠花那嘴,她也不该对长辈动手。”宋大嫂压着声嘀咕。 当然,她也是故意的,声音压着却没小多少。 这次外出,宋家跟王家的关系居然缓和了起来。 主要是宋婆子不在场,张翠花又凭自己的厚脸皮,给大家带了不小利益。 “云舒,今儿这事你翠花婶子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她不对你回头与你王奶奶说就是,这般动手就过分了。”宋二嫂被撺掇开口。 “张翠花不对有王家教,她云舒不对就轮得到你们说嘴?”肖青青不耐烦。 清凉的嗓音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强硬。 “别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 既知道是我们云家与她王家的事儿,那边凉快你们就站那边,别骑咱脖子上拉大话,咱不是你们这些粗鄙玩意欺压得了的。” “云舒,去喊村长来,我倒是要瞧瞧这一个个的多有本事,黑的都能说白了。” “肖氏。” 云舒还没转身,宋老大就拿起势头来。 “今儿这事确实是王家弟妹不会说话,云舒有不对的地方也确实没我家说头。 都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为了点小事闹腾,咱还要赶路,今儿就先这么与你说句抱歉,回头咱得空,自亲自上门。” 不喊村长,今儿还能跟肖青青吵上一吵。 喊村长就不行了。 村长可不许他们再往京城去。 形势一下转弯,之前怎么觉得肖青青不对的,这会怎么觉得她有道理。 张翠花叔嫂自是不愿就这么算了,可更清楚村长若来,将如何耽误他们。 哎哟哼唧中,车队前行。 “你脚痒痒?”人行远去,肖青青才问。 云舒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可不痒痒,早想收拾她了。” “收拾她用得到你出脚,回头悄悄给套个麻袋就是。” 云舒抿唇。 她等不到那时候,现在的她喜欢有仇马上报。 过去那一年憋屈够了。 “大伯娘,之前翠花婶子让人打断腿的事真是你做的?”谨仁忽然问。 肖青青完全把这茬忘了。 “不是,你别瞎说,我没有。” “对,大伯娘没有,大伯娘最是心地善良,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儿。” 臭小子顺杆走,拍得一个好马屁又显得一个机灵。 这人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肖青青莫名就想考验:“别以为你这么拍马,我就会给你分果干。 这些果干虽然有你一份付出,但没有我将那山涧里的野猪老虎杀了,你也不可能进山。” “我知道的,大伯娘也不用担心我爹娘会没眼力见,我会交代他们。”谨仁连父母都给保证上。 肖青青对他的保证不置可否。 傲娇地转身回家。 云家,大伙一直猫在院子里听动静,这会正巧散开回屋。 云舒才喊出第一声,云婆子就应声而来。 片刻工夫,院子里就亮起了灯。 “老大媳妇,你想吃个什么?”云婆子先忙吃的。 文秀妯娌跟着看向她。 这会的肖青青只想躺下,完全没胃口。 “你们做什么快,吃什么就是。” “奶奶,今个都累了,你帮母亲打碗肉糜糊糊就是。” 云舒示意云婆子去灶房,肖青青则有气无力地回了房间。 门一关,她天不管地不管地买了姨·妈·巾,吃了止痛药。 真心是要老命的一天。 以后她会死死地把日子记住,这几天绝不出门。 肖青青有些奇怪,按道理,被大力丹析出那么多杂质后,她身体应该是变好的。 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感觉哪里不是,怎么偏就亲戚来夸张成这样! ‘系统,不会是因为剧情偏移,出现什么反噬了吧?’ ‘宿主多心了,你的主要任务是收集厌恶值。’ ‘·····’ 所以,若她到现在都还没收到第一点厌恶值,那她有可能会被系统处罚? 肖青青麻木了。 她已经被这狗系统坑麻了。 “母亲。” “进~” 小姑娘端了一大碗肉糜面糊。 肖青青囫囵吃了个饱。 “说吧,我听着。” “村里那些人是昨儿回来的,我们走没多久就回来了。 听说,他们之所以去这么长时间,一个是过京关时不太顺利,一个是家家都想多卖些钱。 这次,村长爷爷还是说了不许,可之前没动静的人家又跟上了不少。 今儿傍晚,村长爷爷来说,前两天晚上,下河村里出现了匪徒,没要红薯粮食,搜刮了钱财,打杀了不少人···” 下河村人有多惨,周围村庄多害怕,村长打算各家出人巡查,白天往村里打听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找到龙潭去,偷了不少菜。 叭叭的,小姑娘一口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肖青青寻思了下让家里准备行李。 云舒说今儿一早就开始收拾了。 只是红薯干数量不少,占地比较多。 回头出门,得多背些。 第四十九章 三轮车 “又不是明儿一早就走,有的是做车机会。 明儿你带人去砍几节圆木回来···” 肖青青接连比画,最后说不清楚直接上纸笔,给画上了图。 这图一画,又觉得圆木轮子缺点大,一改二改就给改成了活动轴轮。 三角滑板形式的活动轴轮推拉车。 两边能推,反之能拉。 “母亲,村长爷爷与赵奶奶家都不错,这两天也该能将红薯烤完。” “想怎么怎么就是,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教你?” “是。” 云家老小,听着云舒传递的意思终于安心。 厢房里,竖着耳朵的少年却更睡不着了。 他很好奇,那能够承载一两千斤的三轮车。 也很好奇,那女人脑子转得怎么会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天光都还没亮开,少年就跟着云舒几个孩子的脚步出门。 云舒本想用匕首。 这尾巴跟着,哪里还敢用。 虽然原本一起的杨家,赵家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支开,可这人,比对付那两家困难多了。 “云舒。”谨言扯了扯她。 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冲人白楞儿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仇。 小姑娘转脸便是好颜色:“怎么了大哥?” 谨言差点没忍心:“怎么说人家也是记账的,你这般给人脸色不像样。” “记账怎滴? 他给钱就了不起? 就因为他给了钱,咱就该在这样的关键时候陪他浪费时间?” “···回去时我背他。” “你背他能节约多大点?” 谨言:“·····” 小妹连自己也给白眼了。 可怎么办,人家非要跟,说什么都不行! 换上谨信粗布麻衣的少年,并没因此减了颜色。 菲薄的唇瓣此刻却紧抿着。 他脸皮还是不够厚,没法开口让人给他看图纸。 “我走得慢,先一步下山。”少年缓缓转身。 云舒都不带留的。 不止没客气一下,还很是侮辱人地让谨仁跟上,保护他的安全。 “要是走不起了,你背一下。” “姐,我知道的。” “小妹···” 人才走几步,谨言就不赞同地开口了。 云舒连忙抬手制止,不让哥哥说话。 直到弟弟与那人的身影,行至三十米开外。 “之前如何与你们说的,大户人家,有些巧妙功法,能让人耳聪目明。 咱之前进山,这人怎么不跟? 偏偏今个如何都劝不退?” 他听到昨儿的话了,今个是冲着他们的车来的。 谨言一点就懂。 脸色哗一下白了。 云舒安抚:“到底是外人,什么脾性咱不知道,能防备的时候多防备着些就是。 虽说母亲这车并无保留之意,可人心思深沉,不开口。” “这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呢!如此一来,咱不是连匕首都不能用了。”谨信蹙眉。 云舒有点想笑,她这三哥,一向简单。 能让他这般紧张,实属不易。 “三哥,母亲不是说过,有条件咱就要会利用条件。 他不看着,我们是用斧头还是匕首,他无从知晓。” “那?”谨信试探。 云舒往他腰间一点:“用匕首,我们动作快些,多做几个轮子,回头村长爷爷家与赵奶奶家就都不用那般劳累。 咱也能多在这山头上赖一阵。 时间对了,什么精密的车子做不出来?” 能用匕首,谨言兄弟三都不担心了,能帮着些杨家赵家,更是卖力。 杨婆子,赵婆子一行背着木料来喊人时,云家姊妹已经将所有车轮用料准备好,自家的栏杆隼口也已经挖好。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杨婆子惊呼。 云舒抹了把汗:“我母亲说咱力气大,做什么都快,让帮忙着些两位奶奶家。” “···这哪里好意思。”杨婆子故作惊喜。 肖氏那人,别说帮谁,就云家二房三房都别想占她丝毫便宜。 这话,怎么可能会是她说的。 可孩子们的心思却不忍拒绝。 “你们既帮咱弄好车轮,这料子,咱就给你们背回去烧。” “不用,我家之前砍的柴多,这会带回去没地方放。”云舒拒绝。 云家的柴是真多,杨婆子与赵婆子对视一眼后,心头的怀疑直接就实锤了。 回到家,耳提面命地让媳妇们别提车轮的事。 云家,云婆子婆媳三个,早早就将要用到的布条油脂准备好了。 云舒姊妹兴冲冲拼接,不多时,四辆三轮车就被拼接好。 兄妹几番检查试用,不得不让位。 “这车,也就几个轮子的重量。”云川抢到一辆,兴冲冲推拖几下:“这三个轮子,还没板车的一个车轮重。怕是连谨学都拉得动。” “我拉我拉。”被提名的谨学迫不及待。 云川让开点,示意小侄儿握住底下栏杆。 “好玩。” 谨学小跑向前。 遛到屋前又退回。 “谨城。 谨城你坐车,我拉你玩儿。” 两娃儿玩了起来,大人们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搬起了粮食。 之前存粮已经不多,云婆子跟二房三房各分了五十多斤。 之后的红薯烤干后,收了五千多斤。 云老头做主分了四份,一家分得一千两百多的量,而家里的马车,后头买的板车,都是肖青青的,之前就有的板车,则分给了两老。 肖青青红薯多,肉干也多。 当然,家当更多。 二房三房不敢想。 至于两老的板车,虽塞一塞还能有点余地,却不多。 这下好了,两房各两辆推拉车,别说粮食行李,就是孩子们,都不用操心了。 “我出去推下?”云江不放心,看向云舒。 云舒也没玩够:“咱去上山涧那边捡些石头回来。” “对,拉石头,石头重又不惹眼。”云老头率先走人。 连谨学谨城都跟着出了门,更不要说少年。 从云舒姊妹回来,他就没错过眼。 当那看着及其简单的三角框架,咕噜噜转动丝滑的轴轮,在承受了千把斤的重量后,还能平稳前进后退。 心头想法越发迫切。 “若将轮子做大些,能够承受的重量将翻倍。”少年恨不得上手。 云舒眼色一转。 不满他显摆似的一句:“若用铁,就这般大的车,都能承受几倍。” 少年忽然顿步,猛然看向云舒的目光急切又炙热。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章 起火 “干啥,我还能说错了? 就许你有想法,我就不能了?” “···不是。” 少年原本还想再等几天,等自己身上的伤再好些。 这会却怎么也等不了。 边军急需粮草,京中各方势力皆不愿接这烫手差事,踢得不亦乐乎。 他若用上这车,押运人手至多能消减半数。 少一半押运消耗,便是绕过镇安府,多走三百里,也无不可。 少年不自觉加快步伐,很快,与云家队伍拉开距离 对他,云家老少就一个态度。 少挨,少问,少说。 一家人搬着石头进门,一眼就见他挥笔疾书,也不多看,多嘴。 “老大家的,给你炖了鸡丝粥。”云婆子一如既往。 肖青青墨条一放,跟着往灶房去。 她粥还没喝完,少年的欠条介绍信都写好了。 “钱公子慢走。 云舒,你与两个哥哥跑一趟城里。” 冤·钱公子·大头;“·····” 就突然觉得自己该信钱。 不信钱的都没法这么看着自己被坑! “还不走?”云舒气嚷嚷的。 便宜后娘使唤她,她不能拒绝。 好脸色,这位是别想的。 她上辈子吃了他多少冷眼,这辈子不说系数奉还,但眼下,绝对少不了。 少年更无语了。 这一家怪人里,数这小丫头态度最不好。 跟欠她几百万两似的。 自他醒来,就没有过好眼色。 “母亲可有需要添购的?”谨言问打断两人遐思。 肖青青:“·····” 差点没骂人。 没看见男女主的眼神官司? 他妹这辈子要是嫁不出去,都怪这棒槌哥哥! “能买到盐就买点,能买到羽箭也买点。” “是。” * 月朗星疏。 一黑影飞跃村边。 几番回头后,毫不犹豫地往后山去。 小半个时辰后,熊熊烈焰吞没天际。 靠山村后山的火势,烧得比附近任何一处村庄都来得大,即便隔着半个山头,村里人都好似感觉到了热度。 下半夜,云婆子被热醒。 起身开门。 “这气候,说今年有雨我都不信,这天,明显是要收···” 云婆子小声跟云老头抱怨,房门一开,顿时瞠目结舌。 屋里的云老头热得只扇,感觉这门开得也没意思。 起身推窗。 云婆子被咯吱的推窗声惊醒,忙不迭喊起来。 “走水,走水了,老头子,走水了!” “···哪?”云老头猛然掀窗,钻了出来。 云婆子直指向前。 “前头白家村。” “···这哪里是走水,这是火烧山! 我的天爷,这般大火焰,怕是整座山头都烧起来了。 喊,快些喊,咱得准备起来。 你忙家里,我去喊人。” 前头白家村离靠山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绕路,一个多时辰。 翻山,大半个时辰。 若有事,寻常村里人都直接翻山,翻过南边山头就是白家村。 老两口因房向,因火势,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肖青青跟云舒就不同了。 一个有着前世的记忆,一个拿着今生的剧本。 两人开门后的第一动作,就是走向大门,看向后山。 当后山那熊熊大火映入眼帘,皆是难以置信。 云舒无法接受的是,她致力更改村落被烧杀的命运,结果大火还是燃烧了起来。 肖青青疑惑的是,本该被女主改变的剧情,居然再次发生。 “···爷爷!” 忽然想到去通知各家的老爷子,云舒慌了。 不管不顾地跑出门。 在她的前世记忆里,老爷子就是在出门通知时被嘎的。 “拿家伙。”肖青青也不顾上剧透问题了:“快些拿家伙,若有人进来,先砍他丫的。” “···老头子!”云婆子回过味来,急忙往大门跑。 肖青青呼一把扯住人:“顾好家里人。” “奶奶。”谨言将弓箭与柴刀递给她。 云婆子讷讷回头。 “你母亲找你爷爷跟舒丫头去了。” “我···” “你给我好好待家里。” 老头子不在,云舒不在,肖青青也不在。 这家里,只有她能做主了。 云婆子瞬间收拾好心情,转头关上大门。 “老二,你来与我守门,老三,你爬到墙头看情况。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谨言,谨行,你们先收拾东西。 别多了,一人一个包袱。 粮食与水最重要。 谨信,谨仁,背着两小个,若是我喊跑,你们追着二叔三叔走,若是走失,去城里小院。” 家里,云婆子一连串吩咐后,与两个儿子直守大门,看住门防。 村里,云老头与云舒兵分两路,云舒回头时与肖青青碰个正着。 “谁?”云舒远远就问。 肖青青沉声反问:“你爷爷呢?” “他说无法不顾及大家。 母亲,请你保护好家里人。” “自家人自己保护,你回去,那边的人家我去喊。” 也不等云舒回答,肖青青说罢就转头往村子另一边去。 待她将云家另一边的人家都喊起,直接绕出村,绕到村尾再次进村。 也不知云老头怎么说的,这边村子安静得一匹,别说匪徒,就是村里人的动静都没半点。 “难道记错了?”肖青青不由怀疑。 云舒的声音再次传来。 “母亲?” “嗯。” “好像没人。” “嗯。” “或许,是因为村子附近没有可烧物,他们怕一举有失。” “或许。” “那?” “你们看情况,我去城里瞧瞧。” “我···” “别跟,别给我拖后腿。” 昨儿几兄妹回来,带回的可不止盐跟羽箭。 还有县里人大批量运送红薯进京,续下河村之后,又有两个村子被抢夺,多处命案,人心惶惶,许多富户离县,衙门顾此失彼等消息。 这时,他们若盲目离村,或正中背后人下怀,或正是匪徒谋划。 肖青青已经吃到干预任务世界的亏。 昨儿听说有人谋财害命,也忍住了冲动。 今天这大火,却烧得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当作看不见。 出了村,乘上飞行摩托就往白家村方向走。 也就在绕出山势的瞬间,她看到大小火点三十一处,绵延火龙四处。 靠山村后山上的火势最大,比另外三处加起来的都大。 而稍微靠近白家村,哭求祈祷就传入耳膜。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一章 救火 这瞬间,肖青青什么想法都没有,系统商城调出,接连的消防水罐就买了起来。 偌大的不锈钢水罐,突兀地出现在村边各处。 自动喷洒装置在收集了火场数据后,伸出机械喷臂。 哗一声,豆大水珠齐齐落下。 下一秒,蒸气冉冉升腾。 铺天盖地。 “咦!下雨了!”一老妇突然抬头。 确认劈头盖脸砸来的,确实是水滴时。 先是松了一口气的笑,之后便是含恨地哭。 “哈哈哈,下雨了。 呜呜,下雨了,下雨了···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下? 我的红薯,我的粮菜! 这是不让人活了。 老天爷,你这是不让人活啊!” “啊!我的粮,我的粮食,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日子过不了了啊! 老天爷,信女一生为善,你怎如此狠心···” “快,快些抢粮食。 都别哭了,快些将身上打湿些,快进屋抢红薯,能抢出多少是多少!” 庆幸而笑的,恼恨而哭的。 回过神来,吆喝家里大小的。 已经去往下一处的肖青青并没瞧见,此时此刻,她想的只有快些将水罐送到各处,先控制住火势这一个想法。 于是,当她回过头来,收了灭火装置,查看白家村具体情况时,一串接着一串的咒骂,把她骂懵比了。 谁能想到,她花二十几万厌恶值购置的灭火装置,居然给她灭来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谩骂! “婶儿,下雨不是好事?” 肖青青忍无可忍,拍上一口沫横飞的中年妇人。 妇人猛地回头,朦胧中,黢黑得瞧不出样貌的干瘦面庞上,一双下吊的三角眼嗖嗖射出冷箭。 眼神若能化为实质,这瞬间,肖青青就死了千百回了。 “好事?什么好事? 这会子下雨,又只下这么一小会儿,连水沟都没填满,这算哪门子好事? 是火烧得好还是天干得好? 是咱没死灭绝的好,还是咱一天天等死的好?” 妇人口水喷了肖青青一脸,见她缩着头,撇着脸,窝囊得不能再窝囊,更气。 “你这什么嘴脸? 我说得不对? 你倒是给我说说,我说的那句不对。 今儿你不给我说出个红黄青绿,看我不···” “嫂子。 人家小媳妇不过就事论事,你何须拿她撒气。” “我不拿她撒气,拿你? 若非你们一房懒惰贪睡,今儿怎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还是说,今后你们一房能不吃不喝···” 妇人的怒火被转移,肖青青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而肖青青,再进村,不管人家骂得多难听,她都不搭话了,能救的救,能帮的帮。 也就是这一救一帮,她发现了问题关键 稍微一问,直接就验证了。 这火,意在赶人而非要命。 起火的大小村落,都是还有用水的。 后山被波及的,都是存水稍多的。 这火,稍微燃起,就有人喊出声。 接连三十一个村庄被烧,死伤竟不过寥寥几人。 还都是,固执抢要他人粮食财物的贪图者。 * 午后。 靠山村后山,熊熊火龙下坡,未被火势波及的山腰处。 某女,欲哭无泪地做着最后挣扎。 ‘系统,你真不能让时间回溯?’ 她面前,系统页面转换,直接给她打开商城页面。 不用说了。 就是不行,不可能,别哔哔。 ‘我厌恶值都快没了,你还让我买买买解气,安的什么心,想气死我再找一个宿主?’ ‘你想要厌恶值难吗?’ ‘···掏粪泼粪都不是简单事的好伐?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进人茅房,是下了多大决心的! 你又怎懂,周身缭绕粪味的无奈! 像我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一身粪味,你觉得像样吗?’ 系统才懒得管她像不像样。 肖青青等了许久都得不到回应,只能将心思落在商城页面上的各式机器人上。 “仿人形家用烹饪机,仿人形护理机,仿人形···防人形··· 来个防人形农作机。” ‘宿主厌恶值不足,是否扣除功德值?’ “···能不能先扣厌恶值,不够的再扣功德值?” ‘可以。’ “那就买。” 肖青青愤愤读着商品名称,没读几个,忽然反应过来。 系统这是提醒她可以作弊——不是,是开挂。 虽说这挂,价高十六万厌恶值,她目前的厌恶值才剩三万多点,但,值得不是?! 有这人形机器,往后她就坐等厌恶值入账,躺看山中粮食收成。 想想都美。 忽然间,郁气散去,眉眼间的愁思也没了。 取出酷似人类的机器人一顿稀罕后,设置命令任务。 这农用机器,不止有调配农家肥的功能,也有基本的机械操作功能。 都不用她送,自己就能骑着飞行摩托去京城。 ‘有没有会飞的机器人?’ 肖青青心思一转,打起了主意。 商城页面转换。 一看又郁郁了。 她想要的是,那种自己会飞,然后还具备种植,烹饪等一系列技能,不用给配置飞行摩托的。 商城页面上显示的,是会飞却具备攻击能力的,而且,非常之贵,三百万厌恶值起步。 “别说建国没意义,就是有,这么贵我也买不起!” ‘区区三百万而已,机器人此去绕一圈就够了。’ ‘·····’ ‘宿主,女主世界虽不过陈国,但任务世界是完善的。’ “所以你才会提醒我可以用机器人?” 肖青青了了。 合着系统是想让她多挣些。 ‘系统,你想做什么?’ ‘系统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想让宿主多挣点钱而已,毕竟你是本系统见过最穷的。’ ‘我最穷这事,系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早不提醒我?’ ‘早提醒,你买得起?’ ‘怎么就买不起?我有那么多功德值了。’ ‘一千一百零七点。’ ‘呃。’ 肖青青又被气了一把。 一千多的功德值多吗? 换成软妹币是挺多的,买成东西就不多了。 她如今手里这几样白嫖的,都置办不齐! 呆坐片刻,她买了只鸡,从仓库里取了一节山药。 慢悠悠扛着下山。 云舒一直关注后山,那抹身影早早就被她发现,当确定那是她便宜后娘,也不嫌累,安排好就呼哧呼哧爬上山坡。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二章 匪徒来 “母亲。” 小姑娘雀跃的声音从老远传来。 肖青青嘴角抽搐。 女主性情是越来越偏移设定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回不了家了。 顺手地,将鸡与山药丢过去。 小丫头接得丝滑。 都没掉。 更没问。 “呼~母亲。 早前你走后,我领着哥哥们巡逻,至此都没发现外人踪迹。” “···村里人没帮忙?” “村,村长爷爷家跟赵奶奶家帮忙了,他们两家也有练习弓箭,不过,都不如我们兄妹精准,就将人揉散了与哥哥们组队。” “嘿,就说人善被人欺。 你们也够蠢,上赶着给人当保镖。” “母亲,我与村长爷爷她们商量过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咱几家总不能不吃不睡,她们想要咱给予提醒,总得付出些代价。” “···开窍了?” “是母亲教导得好。” 肖青青语噎。 哪里是她教得好,分明是女主你学得好,有天赋。 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背着手走人。 赵婆子跟杨二嫂就在山坡下,瞧见云舒提溜着的野鸡,扛着的山药。 羡慕却没多嘴。 云舒与两人说了声送东西回去,两人也没拦。 待她们母女远去,赵婆子这才感叹。 “之前都道云家倒霉,如今瞧来,谁都没云家幸运,员外家的小姐毕竟是员外家的小姐,见识与认知跟咱就是不同。 今下这情况,亏得她提点!” “先前我爹让练箭,我与两妯娌还挺排斥的,都觉得别人过得去偏偏咱就要倒霉。 如今瞧来,还真是天道酬勤那句话。 若村里人家听劝,一直坚持巡查,这火又怎么烧得起来!” 杨二嫂再次看向山头。 短短几个时辰,半座山就烧没了! “这往后,咱别说卖柴了,就是取暖煮饭都困难!” “又有什么法子! 这年景,有碗饭得吃,有碗水能喝,就是好事了!” “也不知,咱龙潭里的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去!” “坚持到我们离开是怎么都能够的。” 逃荒,谁都不想。 背井离乡的事儿,哪个愿意。 可看现下的情况,她们就是不想逃也得逃! 山脚,赵婆子两人说了几句又慢慢走起来。 到家的肖青青,简单说了各村情况,还在燃烧着的四山规模就睡去了。 云舒本想看城里情况做决定,谁知便宜后娘居然都没进城,而昨儿起火的地方竟多达三十一处。 更有局部降雨,把各村火势灭了。 “爷爷,您可见过只下在各村范围地界的雨水?” “···闻所未闻。”云老头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这事不管,总之这只下在各村范围里的雨水,不会是人捣鼓出来的就是。” “对,丫头,是你爷说的道理。 现在,咱只有一点要防,老天爷如何不是我们能论定的。”云婆子太阳穴突突跳。 “之前觉得守住村口,人来咱跑就成,现下看来,这匪徒数量不少,若有心,不定从什么地方来。” “我忧心的也是这个,之前与大家说给红薯就帮忙喊一嗓子,如今这情况,跑怕是不妥。”云老头紧锁眉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肖青青房门。 相对有可能会来多少匪徒,云舒更在意那只落在村落范围里的雨水。 “爷爷,若村里人同意出力,不管多少人前来,咱都有一线生机,若还与之前一般,咱并没本事保护。 看母亲的样子,今晚是不准备赶路的。” “你也觉得今晚不会有人来?”云老头急问。 这与他想的不同。 他觉得匪徒会抓住时机。 老天爷能一干就是两年半。 落个小范围的雨水又有什么难的,而那些匪徒都敢纵火,又如何会畏惧。 恶人,自来只怕人屠,不怕天谴。 要真有天谴这种事,他们也不敢如此张扬不是?! “我们不用着急?” 云舒点头:“我不止觉得今晚不会有人来,也认为往后也可能不会有人前来。 这火,我觉得是在赶人,而非为了更方便夺杀。” “爷爷奶奶,咱换位思考,若换成你们去做这事,你们会提醒人咱要动手? 会让人有所准备?” “呃。” “这。” 老两口视线相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能。 云舒又一次提起,进城卖肉时,遇到的那两人。 老两口神情终于松动。 “说不定,还是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倒是不可能,谁家房子修建都不容易。 但咱也不能不防,咱几家还是与之前一样,至于村里人,她们想如何,咱就管不着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转头找村长跟赵家人。 云舒没急着回去找赵婆子跟杨二嫂,与云婆子一块儿把鸡处理了煮上,这才离家。 肖青青睡够起来时,天都黑好一会儿了,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今儿的安全由二房三房两夫妻负责。 “歇着去,别到时候赶路你走不了。” 接过山药鸡汤,肖青青一如既往惹人厌。 云婆子退回身,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下午你歇下后我也睡了,也就在你前头一会儿起。 老大媳妇,你说这些村子的人什么时候会动身?” “我哪知道,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 “这时候动身,路上是好走的,就是怕京关那边难过,之前村里那些卖红薯去的,就被堵在京关前许久。” 云婆子想听什么,肖青青心里有数,话她却不能直说。 扬起目光,又是不耐烦。 “别人去得你自然也去得,别人去不得的,你去不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什么人物,还能让人给你后门走?” “···我就是没后门走才担心的。” “担心又有什么用,你这边担心,那刻意想赶咱入京的就能心疼你?还不是该让你走时让你走。” “那啥时候会有人来让咱走?” “我怎么知道。” 云婆子无语了。 问这多等于啥都没问。 肖青青当作没瞧见她脸色,吃饱喝够,弓箭背起离家往村口方向去。 也不知是她这人运气不好,还是这些匪徒没什么运道。 村前小路拐弯处没坐多久,居然就听见脚步声。 来人不少,十七个。 村长与赵家老三数清人就没法淡定了,起身就想照计划行事。 赶紧回村喊人跑路。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三章 我们都是好人 肖青青拾起弓箭,顺手一拦。 “你们负责这边四个。” 村长与赵老三瞠目,想拦她却已经拦不住了。 肖青青话落就搭上弓,咻咻几箭接连而发。 两人反应还是挺快的,她这边接连五箭,两人也开弓了。 “啊!” “唔!” “有埋伏。” “娘·的。”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纪律严明,配合默契,经验丰富的团体。 在肖青青发出第三箭时,就有人尥蹶子跑了,她接连发出的羽箭,也就开始三箭命中。 村长跟赵老三,则起到吓唬人的作用。 接二连三却谁都没伤到。 “哪里人。”搭着箭,肖青青靠近伤者。 三人都右部大腿中箭,还都是一箭穿透。 那瞬间震荡开的恐惧,比缓缓荡漾开的疼麻更钻心。 三人连跑都没跑就瘫跪了下去。 她靠近,抖得筛糠似的,有听没有懂,只惊恐地扬起目光。 “你们是哪个村的。”村长追过来,手里的斧头发出冷淡光芒。 今晚的风向也挺绝的,正好与月轮背道,三人目光是瞬间就被柴刀转移。 主要是肖青青个子不高,声音还有些甜美,不太有威慑力。 “说。”村长怒吼,柴刀往前送。 中间人猛地闭眼:“张来村,是张来村。 叔,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靠山村与张来村,一个在县城西边,一个在县城东边,距离不近。 大半月前,张来村就没了水。 村民四处投亲却大多被拒。 哪怕后头衙门给了粮食,她们的处境也没好多少,而那时,靠山村人进山收获大量猎物的消息传开。 别人听说靠山村人伤患无数都不敢有想法,他们却不同,进山已经成了他们的唯一出路。 只是,靠山村人还有两回运气好的,他们是一回都没有,十人进山两人回。 七个入山无人归。 靠山村人都不知道,在县城的另一边,有多少人将他们当作了仇敌。 肖青青更没想到,这大火若没被点燃,昨儿这些人就进村了。 他们早就将靠山村订上。 继那几个被抢掠的村子,靠山村就是他们的下一目标。 “叔,求你可怜可怜咱吧,咱也是被逼无奈,家里还有老有小!” “你家有老有小咱就没有?别跟老子哔哔,麻溜些,别让老子动手。”村长倒是没烂好心:“下河村那么多人命折在你们手里,你以为你说你们只想要钱,我会信?” “叔,咱真的只想要点钱,咱就想要点钱去京城,只要稍微能买点粮食,凭咱这把子力气,还愁在京里找不着活干?” “叔,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没想杀人,我们也不敢,那些人都是虎子哥动的手,他那人没耐心,实在不听话的他会直接要命。 咱都是安分人,真没他的胆量···” 纵使三人说得天花乱坠,把所有过失都推到一个叫虎子的人身上,肖青青跟村长却都当听不见。 等赵老三喊来人,带来绳索,将三人一捆一丢,该商讨的商讨,该猫回拐角的又猫回拐角处。 天微微亮,肖青青赶车进城。 云舒,谨言,谨行藏在马车里,云老头与村长则领着云川,杨老二,赵老三等人悄咪咪跟上。 至于之前逮着的三人,拖回村口,牢实地捆在老槐树上。 “吁~” 马车没跑多久,昨儿晚上撒丫子跑路的张来村人,就团团将马车围住。 这路,再走两里,就能看到岔往白家村的小道。 在此之前,出现的任何人,都只会是靠山村的。 肖青青柔美的小脸,孱弱的气质,上好的衣料都让人怀疑。 “是不是弄错了?”有人怀疑。 “一定是弄错了,就算没错,靠山村人也不可能让这么个小媳妇送人。”另一人也这么想:“我先瞧一眼。” “啊~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肖青青站起身,挥舞着马鞭。 有种故作冷静,实则快哭的戏精感。 处在小路正中的高大汉子抬手,几个靠近的中年顿足停步。 “你是不是靠山村的?”高大汉子问。 肖青青:“·····” 这一瞧就有些傻的人,是怎么成为这群人里的领头羊的? 就凭他傻? “虎子哥,不说靠山村有个员外小姐的媳妇?”汉子身边那吊梢眼,瘦皮猴似的青年提醒。 目光自上而下,毫不遮掩。 “我瞧,这娘皮就是了,这小模样村里人可有不起。” 汉子恍然:“确实。” “虎子哥,你家那婆娘不是跑了,这小媳妇长得挺水灵,弄回去不说别的,暖床是够够的。”瘦皮猴挑眉挤眼。 “二麻子,这什么时候,你还想着裤裆里那点破事,这人不管是不是靠山村的,咱都不能留。”车后一中年发声。 二麻子嘻嘻笑着:“我又没说非带回去,不过建议一下虎子哥而已。” “这小媳妇长得确实不错。”叫虎子的大汉肯定。 转眼,却又变了脸色:“我娘说,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养不家,这女人瞧着就不是好东西。” “那虎子哥是不要的意思了?”二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咱至今都没娶上媳妇,这女人是如何滋味还都不知道···” “二麻子,你别他·娘的没事找事? 想女人,回头去柳花巷就是,别他娘的耽搁咱。”车后那中年打断。 另一边也有人附和。 “二麻子,现下什么重要不用咱说,这女人你非要,咱也不会说什么,但回头分钱时,你这分可就不好与咱一块儿拿了。” 二麻子有些不高兴,嘴角的笑差点没保持住:“栓子叔,铜钱哥,你们当我什么人,不过是逗乐一下。 现在什么情况,咱面前什么最是重要咱还能不清楚?” 嘴上,瘦皮猴说得挺好听,盯着肖青青的眼神却很是阴沉。 就跟他尝不了女人味是肖青青造成似的,手里的柴刀不客气剧情,人也冲向马车。 “啪。” “咻。” “咻。” “咻。” 擒贼先擒王。 在肖青青挥出马鞭,一鞭子抽断瘦皮猴手臂时,云舒兄妹三人的箭矢也飞出马车,由眉心与胸腔两处,没入虎子身躯。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四章 全部拿下 也就在匪徒们反应过来,人家是有备而来,转身时。 嗖嗖风声响起。 嗯啊啊嗯的闷哼声接连。 能让他们躲藏的山边灌木丛,也很适合云老头他们。 相比对方,他们还多了个地理优势。 他们昨儿商讨过的几处可能埋伏点,有一处就是这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猎杀没能开始,反击却让人全军覆没。 对方十四人,两死十二伤,八人重伤,八人轻伤。 重的几个都是前次中箭没伤到要害想逃的。 “我就该想办法多买几只铁箭。”村长一脚踹在瘦皮猴肚子上。 云老头默默收回抬起的脚尖:“你先进城。” 下河村被掠杀时,衙门就贴出了悬赏。 但凡能抓到一个匪徒,都有十两银子的奖赏。 昨儿三家人,商量出的对策却并非领功。 身为永宁县人,又正好有把子力气,给县里做点事算得上什么? 抓到匪徒这事就更是,这种锄奸除恶的好事,也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经常碰得到的,自是应该。 荒,肯定是要逃了,后路,自然是能留就留。 村长与云舒兄妹速速进城。 云老头领着云川,赵老三跟杨家老二回头报讯,顺便将那三人送过来。 肖青青则原地躺平,文秀,白香,老三嫂子,杨二媳妇等几个女人严阵以待。 -“嫂子,咱也不过小老老百姓,不过被逼无奈,求你们,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这回!” -“大侄女,你们村王家媳妇,是我媳妇娘家二舅姑大姐家的外甥女,咱说不得还是亲戚,今儿这事是咱不对,咱保证以后绝不再敢,你就帮咱说句话吧。” 张来村人没想到靠山村人这么离谱,得事的一个不留。 眼神悄悄交流过后,能开口的各执目标,诉苦喊冤的诉苦喊冤枉,攀亲带故的攀亲带故。 几家女人们,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她们连猎都没打过,这一来就嘎人,心理负担不可谓不重。 一个个,指尖还是抖的。 “杨二嫂,若不,咱拔些草,把他们的嘴给堵上?”文秀有些害怕,怕人家多说几句,把她给说服了。 杨二嫂其实也是。 “我去拔。” “我跟···” 赵三媳妇抬步,却见文秀跟上了,连忙顿步。 眼看就要被动闭嘴了。 她跟前的中年肩膀意外,直接趴倒。 “妹子,大妹子,咱又不是生出来就坏,咱都是逼不得已的,你们不想听咱说话,咱不说就是,你们也累得不轻,咱也都被捆的严实,说真心话,你们真没必要这么麻烦。” 赵三媳妇慌张退步,目光转向肖青青。 肖青青就跟开了天眼似的。 冷嘲。 “大妹子,看他们这般可怜,这人也不是他们杀的,他们也就跟着恶人为虎作伥了一下,犯了点原则性的错误而已。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人家都认错了,大妹子就别计较了。” 中年听她那话,先是连连点头,然后僵了笑,最后表情一改,满目哀求期盼。 赵三嫂知道肖青青脾性。 虽不能说了解,但基本还是有数的。 脚步顿时又往后挪了几下。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肖青青:“·····” 她是打趣没错。 这声大妹子却喊合适了。 赵老三与云江差不多年纪,他媳妇宋氏小勤按村里习惯,自个还真喊一声弟妹! “嫂子,你说小河村那些,真只是那位嘎的?” 宋小勤没忍住问出。 这事她琢磨了一晚上。 肖青青无语三秒。 再开口,语气更差:“你们不是问了。” “我总感觉不可能。”她倒是没问,她听着:“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拼死护财的。 他们本就是些昧良心的,不可能突然就良心发现,在人拼命抵抗时不抢了。” “那不就得了。” “坏透了。” 宋小勤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中年后背上。 疼得中年哼都哼不出来。 旁边,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的,在与宋小勤对上眼后,一个个都慌张转移视线。 就怕自己也招一脚。 “我姑母就嫁在小河村,也不知她家情况如何!” “去看看呗。”肖青青不怀好意。 宋小勤回过眼苦笑:“这年景,谁还顾得上谁,如今我家抵事的,就我们两口子跟婆母。” “你那两妯娌死了?”肖青青一骨碌起身。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宋小勤无语几秒,耷拉下肩头:“大哥二哥进山时伤了腿脚,两位嫂嫂愁坏了身子。” “第三条腿没了?” “?” “就···” “大嫂!” 白香脸红到快滴血。 宋小勤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两个嫂子心疼,寝食难安,把自己给熬病了。” 杨二嫂文秀抱着干草回来,正巧听到最后一句。 杨嫂子没忍住多嘴:“你家二两的药就心疼了,我家三两,一人多喝两副就省出小半亩田。 若都像你家两位嫂子的脾气,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再是妯娌,这见天将家里事儿往别人身上推,也不地道。” “你们脸怎么这么红?”文秀后知后觉。 白香,宋小勤,杨大嫂:“·····” 某女的话你们要是听见,也得脸红。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们眼睁睁给挖出来。”白香恼羞成怒。 一转头正好让个爷们盯着,顿时就把肖青青那不可一世时的嘴脸借来用了。 “二嫂别呆着了,赶紧的,别给这些混蛋多哔哔的机会,可都不是好人,别让他们话多把咱离间了。” “大侄女···” “谁是你的大侄女,少攀亲带故的,别以为你诉两句苦我就会同情你。 我有那闲心还不如到干土地里多刨几下。” “大侄女!嗷,嗷,别踹,别踹····” “谁是你大侄女,谁是你大侄女,我要有你这样的叔,都不等着送官,直接清理门户···” 白香一脚接着一脚,给人踹得再不敢说话,这才团着草将人嘴巴塞了。 文秀几人眼神一交流,撸起袖子就上。 但凡开口的,都送上腿脚,以示尊敬。 肖青青严重怀疑,白香她们有堵人嘴不让人乱说话的嫌疑。 文秀两人则可能有什么私仇。 那一个个给人塞草时的狠劲,恨不得给人塞一半到喉咙里去。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羡慕 云老头几个将人送来时,三人喜提同款。 经过大半夜的失血折腾,他们小命都没了半条。 面对同伴,连激动的泪花都有不起。 而村长与云舒兄妹,带着衙差捕快回来时。 瞧见的就是匪徒被五花大绑后口水横流,靠山村男人们青松冬柏般屹立不摇,女人们则横七竖八,睡得呼噜震天的名场面。 远远看清来人,云老头居然沉住了气,直到官差们行至跟前下马,这才道歉连连的让杨老二喊人。 “呜呜呜···” 看到官差,匪徒们居然激动哭了。 谁能料到,靠山村女人们会那般下得手。 脚是脚踹,拳是拳打的。 不过是被迫住嘴前多说了两句,一个个那伤,就更重了。 问题是他们掌事的与男人们回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让女人们歇着。 那些女人居然还睡得着! “呜呜呜~” “想说什么回衙门说。”为首的官差挥手。 脸色萎靡,精神气却十足的下手们取出镣铐,将伤势轻重不一的匪徒串拴起来。 死了的两人,被单独一人挂马鞍上拖着。 面部朝天,毫不尊重。 “有劳大人们了。”村长抱手鞠躬。 含糊着睡意的肖青青等人,跟着拜礼。 “若再有人进村,你们就朝脑袋上来,对匪徒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领头拿出态度:“望今后,你们还有今日魄力。” 也不知村长进城是怎么说的,官差们态度奇好,连死伤者们至死至伤的伤处手法,都不瞧上一眼就羁押换锁。 离去前更是给出明确态度。 “衙门的马好肥。”肖青青嫉妒了。 再看自己的老马,怎么看怎么心酸。 喂了这大半个月的好料,居然都没胖几斤! “母亲,马都是借的。”文舒满眼深意。 肖青青:“·····” 谁让借的马。 去哪里借的马。 不用说了,出主意的就是这丫头。 这丫头怎么会多事,那肯定是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老马身上来了。 “今儿最安生不过,赶紧回家歇着,晚上时,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 城里已经十分不安生,城外更有多处村民聚集···” 村长说起了这趟进城的所见所闻,晦暗的提醒大家,离逃荒的时候不远了。 除了云舒,则没人理会肖青青的凡尔赛。 云舒也是逼不得已。 怕不解释,自家这奇葩后娘要去与人比马。 “母亲,你可还想睡?” “···不想,我去山里转转。” “母亲···” 谨言想说他也去,猛然想起之前那事,看向妹妹。 云舒可不觉得这时是进山的好时候,冲哥哥摇头。 谨言悻悻然闭嘴。 肖青青收回目光,挎着弓箭往山坡上去。 这里离山涧不远,回去睡不着,不如跑一趟。 “还是弟妹厉害,这时候了,还想吃什么就带得回什么!”杨大嫂有感而发。 村长忽的回头:“要不你也去试试,说不得运气会好。” “···爹,您可别挖苦我,云家弟妹进山凭的是真本事,可不是什么运气。 我这人,别说运气与势力了,就是胆子也没多大点。 今儿这手,抖得跟吃了半斤酒似的,心跳更是到这会都还没消停!”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村长语气忽然转换:“今儿早上,就是我都抖得不行,若非情况逼人,这弓我怕是都拉不开!” “这就是咱与匪徒的不同,咱对人连弓都不敢拉,人家对咱,与对畜生没两样。”云老头开解。 云舒坐在车辕上,懒散倚着,本没多嘴想法。 说到这,一时又忍不住。 “这样的情况,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怕会是常态,我们必须克服心理,搭箭时毫不犹豫。 否则,成为冤魂的就会是我们。 大人若没了,咱是会被拐会被卖都未可知,更不要说能否长大!” 她的话不多,也没什么愤慨激昂的情绪,却夺人心魄,让人后背发凉。 别说睡了,就是吃都没几个吃得下去的。 “怎么回事?”云婆子问。 云舒呼哧呼哧又吃了块山药。 “吓到了。” “咱都是本分人,与匪徒对上,不害怕才奇怪。” “娘。”文秀开口:“不是那个,我跟弟妹是担心以后。” “以后?”云婆子又看向文舒。 云舒吃她的,白香与嫂子对视一眼。 “娘,咱离逃荒不远了,云舒的意思是,这一路安生不了,这箭,咱怕是还要接着练。” “难就难在,咱没活物练,这活的跟死的,完全就是两种性质,您都不知道今儿早上咱有多艰难,全靠箭多。”文秀后悔。 早知道,会有直面匪徒的一天,她们是宁可少吃几顿饭,多被肖青青骂几声,也要厚着脸皮求她给办法,把准头给练好了! “我也是蠢得很,之前大嫂离开时居然没想起。” “我还不是一样!” 妯娌俩又悔又怨。 后悔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怨自己只长年岁不长脑子。 云婆子被两人给弄无语了。 安慰两句,自己也一样,不说点什么,又像是嫌她们笨。 也让两儿子的态度弄没劲。 两媳妇还知道愁,他们到好,屁都不会放一个。 “我倒是有个想法。”云舒适时开口。 嗖嗖嗖,一双双眼睛全看向她。 云舒神色不变,说了办法。 云川,云江吃不下去了,碗一放,忙不迭去拴木桩。 看两儿子的积极性,云婆子终于舒坦了,而文秀两妯娌,一连练了个半时辰,给肩膀累疼了,才去休息。 * 山涧前果树下,肖青青接连吃了半串葡萄才喊出系统。 这会,厌恶值还噌噌上涨。 半天时间,她居然进账二十九万! ‘呜呜呜,统子,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要这进度,别说农用机器人,你就是想要个身体,我都想办法给你弄上!’ ‘我的身体很贵。’ ‘呃!’ ‘能承载我的躯体,最便宜都一百万功德值。’ ‘···那什么,统子,其实你这样也很好,你看啊,这人也好,动物也好,一天到晚就想些吃喝拉撒的小破事儿。 各种机器则需动能,一不小心出问题还得死机。 死机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死机就跟死人似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五十六章 大家一起吃 肖青青与系统,一个马屁拍得不走心,一个居然认真了。 结果可想而知。 系统生气遁走,肖青青摸摸鼻子打猎去。 也不是她小气,可一百万功德值! 她连一万都不敢想,敢想一百万? 这系统设置者不止爱坑宿主,也蛮喜欢跟系统开玩笑的。 就突然有些理解,系统之前的阴阳怪气了。 她一个恶毒后母,若没解锁功德值,它安心等着宿主任务结束就是。 不管是完成与否,到底有个结果。 偏她将功德值给解锁了,还有心争取更多。 这就跟拿着豪宅的钥匙与房本,却有人告诉你要死时才能住进去一样! 只能干看着! 有比没有更糟心。 “系统,若我能争取到百万功德值,一定给你购买躯体,哪怕只能让你使用一天,也绝对会给你购买。” 搭箭开弓,肖青青射中一只野鸡。 她这犹如自言自语的承诺,系统又听了进去。 界面突然跳出来,厌恶值一下就涨了十万点。 ‘这是之前宿主解锁功德值时的奖励,忘记给宿主了。’ ‘·····’ 肖青青嘴角抽搐。 她会信? 能信? 她要信了,那被这狗系统忽悠死都该。 ‘系统,你的程序里难道就没有真诚这一设定?’ 系统页面跳出个傲娇狗仔。 这是系统页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过去,不管系统再无语,也不过隐没。 现在算什么? 算她这大冤种感动了系统? 算系统良心发现? ‘你就说,你还克扣了我什么?系统,劝你做个真诚的统子,不然,别怪我言而无信。’ 系统狗头愣住了。 好几秒后,咋呼起来。 ‘宿主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系统你都能克扣我奖励,我凭什么要说话算话?’ ‘我就扣了这一回。’ ‘所以你是故意的。’ ‘呃。’ ‘说吧,还扣了我什么。’ ‘···真没了,之后本想把你的奖励给扣了的,谁知你那么精明。’ 系统狗头耷拉着,好不可怜。 肖青青寻思了下,先信着。 她觉得是没有了,那几次怀疑系统的感觉不错,各次任务的奖励额度也基本匹配。 ‘系统,信任是相互的,若哪天让我发现你有所藏私。 我不介意将第一百万点功德值,拖到这世界崩塌的前几秒。’ 系统:‘·····’ 它后悔了。 早知道会弄巧成拙,绝不会把这十万厌恶值吐出来。 它严重怀疑宿主在套路它。 ‘系统,你想拿我这厌恶值做什么?’肖青青忽地问。 系统隐没。 不想回答。 “啧。” 肖青青轻啐一口,倒是没坚持。 多少也把这系统的脾气摸出来了。 也是个倔驴! “咻。” 手里的羽箭再次射出, 毫无悬念的,又是一只野鸡收获。 她今儿来这,一是早上那两个时辰睡得好,二是想拉拢下赵杨两家。 女主一家的画风是越变越抽象。 今儿早上小姑娘给人爆头就算了,谨言,谨行兄弟居然也给人穿了心。 重生女自来都学习能力爆表,她护佑着的家人与之齐头并进也不奇怪。 错就错在,他们居然以保护她为出发点! 她,恶毒后娘啊喂。 不暗戳戳给她挖坑,已经是女主一家的仁慈。 怎么能够保护她? 那种情况,给人断手断脚就够了。 落上人命,麻烦不少的。 她可不认为,衙差的好态度,是因抓到那些让他们头疼的匪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真回不去···” 真回不去怎么过活? 当然是奶狗狼狗环伺,山珍海味满桌。 某女一不小心歪歪得有些过分,手里的羽箭是下意识发射。 等她激动褪去,周围死鸡已经多达二十三只。 这儿没再让食肉动物霸占,飞鸟走兽的数量是日渐增多。 就是白天,这些动物也不忌惮,若非她不想,麂子狍子得背不动。 想想,肖青青倒了两瓶营养剂,都倒到葡萄藤上。 葡萄叶子也很好吃,相较苹果雪梨这些,这时候更适合。 * 月下,一娇小身影扛着串东西慢悠悠行来。 村前的拐角处,谨言,赵老三,杨老二,在确定来人是谁时放松下来。 “母亲。” 谨言高声喊。 肖青青眉角一抖。 小说里这兄弟恨她入骨,每每想对她动手都会被良知劝退——作者设定就是原身给女主一家各种考验。 自然不能让她太快死。 每每云家众人想要弄死她,都会跳出她其实也挺无辜,若不是被娘家算计,又怎会一错再错的顽固想法。 “大半夜叫魂?” “···母亲,我来扛。” “你扛谁看守?别人看守你觉得我敢睡?” “···赵三叔跟杨二叔都是好人。” “就你这脑瓜子还分得出好赖?” 肖青青主打一个我不信外人,也不屑说假话的固执模样。 被嫌得一无是处的赵老三,杨老二敢怒不敢言。 他们对自己的脑瓜子很了解,对自己的武力值更有数。 就一句话,打不过也算不赢! “赵三叔,杨二叔,我母亲就嘴硬,她其实心不坏的。”谨言找补。 赵三,杨二收回视线。 “知道。” “晓得。” 原本和谐的气氛被肖青青打破,下半夜是又枯燥又疲乏。 ——一碗鸡汤把他们的疲累都喝没了。 肖青青到家,还是云婆子守的夜。 野鸡丢下,她顺口还说了句吃饱才更有精神,给赵杨两家都送一部分,免得她们拖后腿。 云婆子就做主把鸡一锅炖了。 鸡腿,鸡胸这些好的,给家里大房孩子们留着。 鸡肝鸡胗鸡爪,这些肖青青爱吃的,也给她留着。 自家二房三房,赵家杨家。 就多喝些汤,多啃些骨头。 这不,一早,各小队回家交班,都吃上了。 心头一舒服,觉也就来得快。 不多会,院子里就只剩守家婆子。 “嘶!” 云婆子又吃油了,肚子闹腾。 她不知,她前脚才进了茅房,隔壁方家奶孙后脚就来了。 “那死婆娘怎么不在?”方婆子纳闷,往堂屋走。 方金宝跟了两步后往灶房去:“该是在灶房里。” “对哦,他们才回来吃过,应在洗碗。 她就是服侍人的命,照顾儿孙不算,连儿媳妇都能拿她当丫鬟使···哎哟喂,这是什么日子啊,鸡肉都用盆来装!” 第五十七章 方家偷吃 灶房里没有云婆子的身影,方家奶孙也不在意,抓着大块鸡骨头就啃吃了起来。 云婆子解决了问题回来,便又拿起草绳,继续打草鞋。 “啪。” 灶房里一声破响将她吸引。 以为是老大媳妇起来了,云婆子慢条斯理。 肖青青虽娇气,但不蠢,摔碎东西是绝对不会去捡的,而鸡汤不过温热了。 既不用担心她会烫到,也不用担心她会割伤。 “怎么是你们?!” 看到方家奶孙,云婆子惊呆了。 反应过来,直接冲进屋掐上两人的后脖颈将两人推出灶房。 这两奶孙是真极品,被云婆子抓个偷吃现行不怕不忧,让她掐上脖子更眼疾手快。 两人手里都薅得满满的。 “挨邻隔壁的,我也不劳你多跑,自个儿过来。”方婆子囫囵吞咽。 云婆子诧异:“不劳我多跑?” “你们家不是吃不完到处送人?”方婆子理所当然。 云婆子气笑了:“我家吃不完的鸡,就该有你们家的份?” “云奶奶,你一向疼我。”方金宝送上笑脸。 云婆子本就不喜欢这孩子,现在更讨厌了。 “好吃吧?” 方金宝没瞧出恶意,点评:“炖得不够烂糊,若是再炖会儿,汤能更香,肉也好咬。” “是吧,那赶紧端回去让你奶奶再给你炖一会。” “你什么意思?”方婆子怀疑,一把扯住欢天喜地往灶房去的孙子。 云婆子理了下衣领,很是好脾气。 “那一盆至少十五斤,按如今市面价钱,一两五钱。 柴火我就不算了,耗费这般多时间精神,挨邻隔壁的我也不多说了,你给一两半就是。” “我给!?”方婆子差点让口水呛到:“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别家吃肉我家啃骨头就算了,你还想要钱?” “别家吃肉是我送的,你上门来偷,我没说送你见官已经客气,你还想白吃不成?” “什么叫我想白吃,分明是你家吃不完要送人,我过来帮忙。” “呵,那你家那般多红薯也才不完,我去帮一下。” “凭什么?” “你凭什么我就凭什么。” “我说了,我是看你家到处送肉才来帮忙的。” “你家不是人少?” 院子里,厚脸皮的方婆子又跟云婆子扯皮,方金宝根本不管,见奶奶手里还有一块,连忙抢了啃。 肖青青本还想睡会儿,让两人这一吵,把瞌睡虫吵没了。 起身先关心了下厌恶值增幅,又买了瓶强身剂喝了小半,这才开门。 这会儿功夫,云婆子已经掐着方家奶孙往方家去了。 不多会,方婆子哭嚎传来。 一说云婆子欺负她家人少,直接抢上门,二说自己帮忙还帮出错来。 “不知所谓的东西,真当老娘是软柿子,凭你揉圆揉扁。” “啊!把你给吵醒了!” 原本没多气的云婆子,回头瞧见肖青青忽然就后悔了,她该赏方婆子两巴掌的。 一大早就跑人家偷吃。 不打她打谁? “你等一会。” 老婆子端着鸡汤盆出门,肖青青好整以暇。 分分钟后,隔壁传来方婆子奶孙的求救声,很快,郝婆子的埋怨声也响起,孟婆子的阴阳怪气也加入。 云婆子倒没跟这两人动手,打得方婆子奶孙不敢凶恶,回家就把大门给插上。 “给你焖了大白饭,炸了鸡块。” “不错,有进步。” “·····” 云婆子再一次觉得,自己跟这大儿媳妇有代沟。 手脚麻溜的复炸了鸡块,给人添了饭。 “这钱是隔壁家抢来的,那些鸡汤被她们奶孙祸害了。” 肖青青不置可否,拿过钱,取出本千金方。 一边听着隔壁哭骂,一边看方子。 要不是时间差不多了,她能一天换一种肉吃,天天馋隔壁这奶孙俩。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话,她算是信了。 云婆子若还向从前,隔壁能骑她头上拉撒。 可有改变,这改变又让她头疼! * 七月十六,小说里靠山村上路的好日子——逃荒的日子。 肖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多事,剧情还是如期而至。 不同的是,今儿出发的只有云,赵,杨三家。 村里其他人家的男人还没回来,昨儿村长通知各家后,各家分组堵着杨家的门。 不让杨家走。 太阳都老高了,云赵两家还是没能等来杨家人。 “真是翻天了,连我的脚程都敢耽搁。” 肖青青冷笑回村,云舒立马跟上,她俩上前一走,云婆子,赵婆子,文秀,宋小勤立马追上。 杨家门前,村长一家被拦在门里出不来。 杨大嫂跟杨三嫂已经急哭了。 “娘,这可怎么办?” “娘,得想想办法,云家嫂子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一不小心,肖青青竟成了三家人的主心骨,京城路远。 两妯娌就怕她不等人。 杨婆子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眼瞧太阳越爬越高,她豁出去了。 “她们这般与匪徒有什么两样,都是想要咱的命。 老头子你让开,今儿咱就好好与她们说到说道。” 村里各位婆子打不过肖青青,还能干不赢杨婆子?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一个眼神交流后,方婆子,郝婆子,孟婆子与周婆子一拥而上。 杨家三个媳妇不可能看着婆婆挨揍,紧跟着帮忙。 王婆子等人先是观战,见自己一方要输,赶紧帮忙。 这年景,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了云家赵家,这杨家如何都得留下。 “你们要不要脸!”杨老大急红了眼。 若不是自家老爹拉着他,他已经上手了。 “哟嚯~打起来了。”肖青青来得很是时候。 阴阳怪气的声音特招人。 招杨家人欢喜,招方婆子她们嫉恨。 “肖氏,这儿没你事。”周婆子叉腰嘚瑟。 她就占一个人多势众了。 “谁说没我事儿了,臭丫头,告诉她,今儿的杨家关不关我事。” 肖青青一副放狗咬人的架势。 问题是,小姑娘昂首挺胸。 嘴脸与她是如出一辙。 “村长爷爷与我家约好的,你们耽搁他家就是耽搁我家。 我家的时间你们可耽搁不起。” “云舒,你小姑娘家家的别总给人当枪使,人出身好哪怕名头烂大街,也有人稀罕,回头再嫁也不是不可能。 你没爹没娘的,别弄到最后没人要,老死在云家丢云家脸面,害云家名声。” 第五十八章 搭一程 周婆子挑拨。 其实,她是后悔的。 在看到赵家跟杨家的小三轮后。 在闻到杨家的鸡汤味时。 小三轮好做也不如别人动手。 家里再多肉,也不如别家锅里的香。 “肖氏,相比咱,你更明白村长对咱的重要性,难道你要因一举私愿谋害我们全村?” “你们什么玩意?也值得我害? 一个个脸皮还真厚,真不要脸。 想卖野味时,你们怎么就没想起村长来? 要去卖红薯时,你们怎么就记不得他的嘱咐?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横竖围着你们的心意来。”肖青青贴脸开大。 “给我让开,想害我的,我先收拾了。 就你们这些货色,别说拦了我逃荒路,就买命,丰年时我也有钱将你们一家家灭了。” “我看谁还敢拦。”云婆子站过来。 赵婆子,文秀几人挤开条路。 村长感激地看向几人。 “还不走,想跟她们死一块?”肖青青没好气。 村长抿着唇角,吆喝老小。 方婆子她们不甘心呐! 男人们不在,得力的媳妇姑娘也不在。 之前还被烧了山,来过匪徒。 一个个如何能眼睁睁看村长离去。 一番眼神交流后,居然一拥而上。 她们想的是,她们这么多人,不说把肖青青几人拿下,至少也不会让她们占了便宜。 哪知,就肖青青跟云舒,就解决了大半,剩下小半云婆子几人包圆。 “你~宋氏,你竟朝我动手!”赵家隔壁的何婆子不敢置信。 宋小勤白眼一翻,极其无语的嘴脸:“你能跟我动手,我为什么就不能还手? 喔,你是长辈。 屁,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给你脸了,你蹬鼻子就上,咱不亲不戚的,喊你一声婶子是我教养好。 你这样的人,啊呸,说与我认识我都觉得丢脸。” 何婆子张着嘴,几次想骂回去都没机会。 郝婆子一群扶着腰,压着腿,眼里的不敢置信满溢。 肖青青这女人有毒。 与她走近的,无不被带坏。 “嫂子,你就这么看着!” 赵婆子直接笑了。 这状告得。 她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什么叫我就这么看着。 我不止这么看着,我还要教一教她。 与你这样的人计较,只会拉低她的水准,以后见着直接当作没看见就是,那婶子两字,你都不值得。” “娘,我知道了。”宋小勤咧着大白牙。 赵婆子满意点头。 何婆子被气了个倒仰,气息浮沉,心丝丝疼。 “谁还有话?”肖青青居高临下地藐视:“没有我们就走了。” 人,周婆子她们是还想拦的。 肖青青几个却侍卫保镖似的护卫杨家。 一时,一个个竟手足无措起来。 方婆子想想最近,再看看杨家的车,杨家的粮食铺盖,悲从中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小老百姓挣点钱容易吗? 咱小老百姓想活个轻松容易吗? 隔壁邻居是隔壁邻居欺负,村长是村长欺压,这靠山村,真心是没法待了!” “你不想待靠山村,回娘家就是。 今儿,咱丑话说在前头,那个要不干活,回头有人来,我绝不多嘴。”周婆子讥讽地笑着。 方婆子这番作为为的什么? 不就是不想出力巡视。 “咱如今只能靠自己,谁要偷奸耍滑,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会都忙着逃荒,怕没多少人会来。”王婆子有些害怕,她可不会弓箭,下手更没云家人狠心。 如王婆子这般想的不在少数。 如周婆子那般小心的也大有人在。 不多会,人群就一分为二,一半商讨起换班巡查事宜。 一半听响噌事儿。 此刻,村外小道上,云,杨,赵三家闷头赶路。 傍晚时分,一群人顺利走出县域地界。 路上人群嚷嚷,逃荒的,归家的,络绎不绝。 相比归家心切,怀揣银钱的张扬青年壮丁。 大包小包背着的精干妇人婆子,就低调许多 而像云杨赵三家这样老小齐全的,并不多见,倒是成群结队押着红薯的不少。 几家的车辆十分新颖,载重量大又省力。 一路行来,吸引不少目光与询问,而肖青青懒懒倚着车边,漫不经心注视远近山峦的身姿,给人一种宁静温婉的感觉。 一种让人想要欺负一下。 觉得可以欺负一下的感觉。 “大侄女,婶儿走不动了,能否跟你搭一程。” 亦步亦趋跟在车边许久的老妇人终于开口。 说着就将牵着的男孩往车上提。 “你看啊大侄女,你这车边还有位置的,婶子也不求坐车里,就在你这车边挤一挤。” 肖青青屈腿一挡,让男孩无法跨越。 云舒适时的打了老马一鞭子,老马加快脚步。 “唉~大侄女!”老妇人无奈将娃放下,又往前追。 肖青青斜偏过身,指向后头:“你看她们。” “她们?” 老妇人不解。 肖青青脸色一变。 “你说她们那么累,为什么就没人将孩子往我这车上送?” “呃~她们该是能坚持的,年轻人耐力好,不像咱这种年纪大的。” 老妇人四十左右的年纪,喊婆子早了,称妇人又大。 不过赶了一天路,脸色稍有疲乏却不见虚靡。 别说再走一夜,就是直接冲到京城去,也不是多困难的。 她这小儿子就更是,这年头还圆头圆脑的,跑起来比老马怕是都快。 “眼瞎就别出门害人。 滚一边儿去,本姑娘收敛着脾气倒是让你觉得有便宜能占了,连本姑娘的车也敢宵想。” 她这脸变得突兀,话又说得直白,老妇人一时难以接受。 微微一顿后,跟着变了嘴脸。 “你这小媳妇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看对方是什么人,如你这般没脸皮的我说话自来难听。” “我怎么就没脸皮了,不过是看你车空着想问你能不能带一程。” “你怎么看的,你再看个给我瞧瞧? 我这老马都没你走得快,还说我车空着。 再说了,有脸皮的人能把男娃往小媳妇身上推,你家孩子不要脸,我还要。” “你~” 老妇人气红了脸。 她确实故意。 小儿子八岁了,个头也大。 一般姑娘媳妇都不敢近挨。 可她不过想蹭个车而已! 第五十九章 就该我守夜? 第五十九章就该我守夜 老妇人明显是没接触过肖青青这样,会劈头盖脸怼人的小媳妇。 小媳妇大姑娘,大多都脸皮薄,就是心头有怨气也不敢落了嘴脸,伤了自己名声。 小部分气势强硬,敢对人说不的,却也会委婉迂回,不会像肖青青这位样直接无礼。 一时,拽着孩子红着眼,亦步亦趋却找不出话反驳。 “饿不饿?”肖青青忽然问云舒。 云舒嘴角扯了下。 尽可能地平缓着语气。 “有点。” “那咱吃个鸡腿,咱这鸡腿干最是好吃,怎么也吃不厌烦。” 她们不久前才吃了红薯干,这会,她是纯属招恨。 那往马车里一摸,就扯出满满一盆肉干的动作就更是。 别说紧跟着的母子,就是对头错过的车队也眼红了。 “有钱人与咱就是不一样!” “有钱人可不用逃荒,人家多的是产业,这边不好住了,换个地方,若新家还是不如意,再换!” 车队人多,累了一路,眼见就要到家了,都憋着一股子劲,硬着头皮走。 说话的没几个,脚步也比较缓慢。 这羡慕又嫉妒,心理不平衡的话语,肖青青跟云舒听到了,车边的母子俩,也听着。 那瞬间,母子俩眼里同时闪过贪恋。 她们还是跟在车边,但不再找事。 肖青青每每看去,都是一副笑脸。 当三家半夜休息。 她们跟着停下却不往中间位子挤,安静地与一路同行伙伴蹲在一边。 小说里,逃荒第一天就不安稳,村里人家先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之后又因原身的矫情漏底,让人盯上。 第一晚,又是偷又是抢的,与云家一道的杨,赵,方,郝,孟几家损失惨重。 之后没了粮钱与水,伤患又拖着后腿。 短短路程磨叽了整整十天。 好不容易在京关前与村里其他人家会合,让人救济一口时,几家人已寥寥无几。 如果,小说节点剧情是必须,就算今晚太平过去,也有意外等着。 倒不如她将剧情制造了。 这母子俩一看就不是好人,她们不能抢也能偷。 “嫂子~嫂子。”赵大全媳妇胡氏,弱弱开口。 扯上肖青青衣袖的指尖却不是很客气。 一下就将神游的某女给拉了回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肖青青没好气,嫌弃扯回自己衣袖的动作更是夸张。 胡氏缩了下脖子肩膀,退开半步又鼓起勇气似的扬起目光。 “嫂子,你一路来闲着,咱三家里谁精神都没你好,今儿守夜这事,我觉得吧,没人比你合适呢!” “我闲了一路就该我守夜? 你是水喝多了脑子里都是水,还是红薯吃多了肚子里都是屁?” 肖青青这讨厌感可不是装的,她是真不喜欢这种没黛玉命却有黛玉病的。 赵婆子挑媳妇的眼光是真不行,三媳妇里有两事多精。 早上出门时这位阴阳她不懂事,自己坐马车让公婆拉车她懒得理会,这会竟蹬鼻子上脸,安排起她来了。 还她觉得。 她怎么不觉得自己能上天,跟嫦娥肩并肩? “老大媳妇。”赵婆子有气。 对自家媳妇的。 平时在家怎么挑奸耍滑,那都是一家人的事情。 一家人,能将就,将就着,不能的也忍上一忍。 外人,人凭什么让你? 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说得出口? “守夜这事一早就安排好了,你别瞎操心。” “娘~我怎么会是瞎操心,我只是觉得云大嫂没累着,大伙都累得不轻,所以···” “所以我就该守夜,该为你们服务?”肖青青好笑:“衙门里的大人们更闲,你怎么不让他们来给你拉车?” “我一不是你男人,二不是你爹娘,少在我面前做嘴脸。 我怎么你了? 我就问一声我怎么你了?” 胡氏泣不成声,那隐忍啜泣的可怜样,黛玉瞧见都得赞一声会来事。 “云大嫂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大嫂不过一番好意。”赵老二媳妇,张氏帮腔。 赵婆子那个怒啊。 可惜月色再明亮,想照清她脸色也不容易。 “云家大嫂,我这两儿媳不会说话,你别与她们一般见识。” 在肖青青转头看向张氏时,赵婆子急急开解。 她回过头来,还没说什么,张氏先不满。 “娘~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叫我跟大嫂不会说话? 咱三家一块儿出门,本就是为了相互照应,她坐了一路车,大嫂那般想无可厚非。” “赵婶儿,你先憋着。”肖青青抬手,制止了赵婆子。“你说我们三家一块儿出门,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杨家与我家是噌你好处了,可我们家跟杨家,就占了个三轮车轮子的好处。 这一路来,你没帮过任何人,回头我也不信你会帮谁。 说什么我们两家占你便宜这事,真心不能。” “你这意思是,你觉得,你们家照着我画的图纸做三轮车不是占我的便宜? 而未来,你们两家都不用我帮忙?”肖青青认真询问。 “云大嫂···” 赵老三媳妇,也就是宋小勤急急开口。 赵婆子却一把将她扯住。 肖青青这人的脾气,她不说了解透彻,但有数。 她恩怨分明。 两儿媳找的事,她不会牵扯别个。 老三媳妇插上嘴只会两边不是人。 张氏有点脸疼,她们确实是照着她给的图纸做的车,可她就给了个图纸而已,也好意思说出来。 等了等,不见弟妹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的恩惠咱自是记得。 可现在说的不是车的事儿。” “哈~不是你提的?”肖青青红果果地笑出声:“觉得在理便拿出来说,不再理就不提了,赵二弟妹还真会玩儿双标。” 张氏不知道双标这个词,但听得出意思来。 红温了。 胡氏没想到二弟妹这么没用,一等再等后抽抽搭搭发声。 “云大嫂的恩情咱不敢忘也不会忘,今儿是我的不是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都怪我心肠烂,瞧不得大伙疲累,都是我的错。” “不。”肖青青摇头,一本正经地。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不是,都怪我,你怎么会错,你是会错的人? 我才是,我一看就好欺负,但凡有点好脸色,都让人踩着鼻子往头上趴。” 第六十章 不占便宜 “老婆子,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了吧?”自嘲完,肖青青又转向云婆子。 “之前给你们些脸面,等了这个等那个。 现在,你们兄妹几个给我一边儿去,没得回头人家说咱娃儿多占便宜。” “嫂子!”赵婆子慌了。 这结果出乎意料。 云婆子也有些意外,可肖青青的脸,她不敢打更不能去打。 云家需要她庇佑。 “弟妹,这年景,说相互照料也是笑话,咱能照料谁! 还请你见谅。” 赵婆子内心一叹。 老脸不保啊! “说什么呢,嫂子这是与我置气了,是我不懂事。” 胡氏万万没想,自己不过点明肖青青的特殊,整个队伍就解散了。 原本将孩子女人粮食包围的群体,分崩离析,各家为政——云家是各房,两老都分清楚了。 大房那边,云舒守夜,肖青青跟几个男娃躺的躺,靠的靠。 “舒服了。 现在谁都不用睡了。 就凭咱俩的本事,还好没孩子,若有,为着别个,还不得把自家的掐死才算对得起。” 宋小勤阴阳怪气。 越说还越气。 攥起的拳头,忍不住往自家男生肩上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自己去跟人家比,人云舒兄妹的箭头,敢往匪徒头上心上去,你连脚后跟都不敢。 说人占你便宜。 你简直是想上天。 人稀罕你这点便宜? 村长伯都不说什么。 杨伯娘都不说什么。 真显得你能耐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肖青青有多少本事就不说了,云舒兄妹的,那是她们眼睁睁看过的。 赵三全被捶得抬不起头。 胡氏的哽咽声则更明显。 “弟妹也不用打骡子给马听,若觉着跟着她就万无一失,跟上去就是,又没人拦着。”赵氏可忍不了气。 宋小勤早就受不了这两嫂子了。 “二嫂以为我不想跟? 但凡娘同意分家,我都不带犹豫的。” “二弟妹,三弟妹,你们都别生气···” “生你老母。”宋小勤忽地站起。 “胡平,我忍你很久了,灾情这么久,你今儿病,明儿没力气,我都懒得说。 如今出门在外,还给我惹是生非。 怎么,怕咱一家死不掉,还是咱都死了才是你的目的?” “···大全哥~”胡氏泣不成声。 委屈的。 赵婆子忍了忍,最终没忍下去。 “你大全哥要是想分家,我不拦着,我也不用你们三房踢,自己过。” “怎么了? 我这婆婆怎么你了,让你哭成这样?” “你媳妇怕是以为你要死了,还不吭个声告诉她你还没落气,老娘还不会逼着她改嫁,强行扯断她与你的姻缘线。” “娘!你乱说些什么!”赵大全头疼。 他们三兄弟都是寡母拉扯大的,因家里条件差,娶妻比较晚,这进门媳妇,自没多少优点可言。 可都是矮子堆里拔的高个儿,三弟妹却通情达理? 他与二弟,真心没过过几天舒服日子,天天都受夹板气! “娘!娃儿她娘不懂事,你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这时候您就是让分家,咱也不敢! 没你帮衬,咱这车都拖不走!”赵老二故意说。 他们家四辆车。 老三两口子与老娘各负责一两,他跟大哥负责一辆。 两人的媳妇帮衬弟妹跟老娘,这一路来没少累老娘,也没少辛苦三弟两口子。 “三弟,三弟妹,是你二嫂小家子气害了你们,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赵氏的气愤不服,在赵老二提及付出时漏气皮球似的,烟消云散。 胡氏的委屈难受,在赵婆子谈及分家时默然吞回肚子里。 “啧。”肖青青嫌弃。 闹了个虎头蛇尾。 那阵仗,还以为要原地分家了。 “母亲!”云舒哭笑不得。 原本躺下的人,忽然站上车辕就不说了。 居然还抓了一把红薯干,边看边吃,就怕别人瞧不见她倾泻而出的恶意! “做什么?想跟蠢货打堆?” “母亲都说她们是蠢货了,我还能上赶着? 奸猾害人能防,蠢货伤人防不胜防的话,我还是听过的!” 云舒也不怕人听,声音不小。 肖青青给她下套没套上,没了兴趣,手里的红薯干一丢,跳下车辕睡回原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挨近了的母子俩,目光从她丢落的红薯干上转移,贪婪地盯上马车。 黎明前。 云舒终似困不住,靠上车轮。 不久,身边脚步挪动,车辆轻晃。 “想死吱一声就是,何必这般麻烦。” 本该睡着的小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弓箭的,搭着箭,直指老妇人侧腰。 等着接东西的男孩先是一愣,紧跟着挥拳。 云舒都不带拿正眼瞧他的,抬脚就是一踢。 “嗷!” 男孩抱着肚子打滚。 “你!” “要我请你下车?”云舒轻描淡写。 手里的弓弦咯吱作响。 老妇人猛地回神,瑟瑟发抖。 她小儿子多重,多蛮横她最清楚,能打倒他的人,自己根本就斗不赢。 再来,小儿子那声疼惊醒了不少人。 周围困觉的,守夜的,皆起身观望。 “女侠饶命,女侠你饶命!” “你打扰我睡觉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打扰了,没个二三两银子医不好的那种。” 肖青青本以为,自己惹的事,云舒就是平,也会带两分宽恕。 踹了人儿子,警告下母亲就算了。 谁知,她这么会——杀鸡儆猴玩儿得真溜! “母亲。”她将银子交出。 肖青青嘴角抽搐。 “我嫌脏。” “···是蛮脏的,那我收着了。” 损了财,还被明指不干净的母子更难受了。 看了一出好戏的胡氏心口疼。 她觉得自己上当了。 肖青青设计她。 嗯,设计她们。 “大全哥~” “起了,收拾一下帮我。” “帮··你?” “昨儿让娘累了,今儿怎么也不能再累着娘,娘可是咱家的主心骨,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咱这家得散,今儿我与二弟各拉一辆车。” “娘!” 胡氏一点也不想自家男人累,更不想自己累。 赵婆子冷哼一声转过头。 “大嫂别看了,我同意大哥说的。”赵二全扯着自个媳妇站起。 张氏已经后悔了。 一夜没合眼。 她是又累又困。 若非男人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一再加重,她也想抗议。 第六十一章 去后头看 三家再次上——赶路。 中午不到,一家与一家就拉开不小距离。 肖青青的老马首当其冲,赵大全夫妻压轴拉尾。 一走半天,胡氏别说哭了,汗水都没得流。 赵大全本就没好全的胳臂,痛到无法施力,她不得不费劲推车。 “娘,我好渴好渴,快渴死了。” 六岁的赵林早就被抱出车。 昨儿没走,晚上也睡得好,倒是没拖父母的后腿。 可一走两个来时辰,不觉得多累却渴得厉害。 这已经是他第十次与娘亲要水。 胡氏依旧保持态度。 “你渴我不渴? 咱没别人本事就不能娇气。 快走,后头那么多人追着,若一不小心被人撞倒,会被踩死。” 赵林害怕,伸手抓上胡氏腰带。 孩子不过下意识举动,并没施力,胡氏却找到发泄口似的猛然挣扎,回身一巴掌落在孩子肩头。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娘已经很累很累了,你不知道帮一把就算了,还拖后腿!” “···我没有。”赵林呆滞反驳。 赵老大被迫停车:“阿林,你爬到弟弟身边去。” “大全哥,我已经很累了,让他上车,咱怕是连二弟他们都得追不上。”胡氏跳脚,整个人暴躁得不行。 偏巧,昨儿晚上与几家一块儿休息的小妇人,越过一家四口时撇唇,让她看个正着。 “你笑什么笑?” “你有病就去治,别跟疯狗似的到处攀咬。 自己机关算尽摔跟头,竟把气焰撒我身上来,真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 小妇人脾气火暴,脚步一停就贴脸开大,胡氏被怼红了脸,赵大全连忙道歉。 赵婆子原本不想管她们的,自家儿子受罪,却也没办法干看着。 “阿林,你到奶奶这边来。” 一向与奶奶不亲的赵林抹了泪,一溜烟往前跑。 “喝水不?”宋小勤看孩子嘴皮,没忍心。 赵林差点又哭一场。 前头,挺远的地方,肖青青伸长脖子。 云舒看她就要摔下车,无奈提醒。 “母亲想看后头看去就是,别把自己摔了。” “谁想看了。” “·····” “我后头去了。” 肖青青是真想看胡氏笑话的。 抄手二癞子似的动作,加快笑死我了的眼神嘴脸,连赵大全都有些招架不住。 问题是,她还不是随便看看,这一看就看了一下午。 胡氏脚都给走坡了。 这一下午,为了不让肖青青看她笑话,她鼓着劲儿推车,脚下草鞋带子断了也扣紧脚趾假装没事。 “妹子,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 中午与胡氏吵架的小妇人慢了脚步,跟肖青青并肩走。 中午那一场,她只稍微看到动静,没看清也听不见。 眼里顿时燃起八卦之火。 “姐姐有趣事说给我听?” “妹子想听,姐姐自然是要说的。”小妇人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咱早上没走多久,有人就嫌车重了将娃儿抱下车。 许久后,我大概喝了两次水后,那孩子也渴得受不了了要水喝,可他那个娘····” 叭叭叭的,小妇人讲得生动风趣,肖青青听得入迷投入。 胡氏恼羞成怒了。 手一放,脚一跺。 “肖氏!” “媳妇。” 赵大全怕了。 怕自个媳妇又惹事。 人云家嫂子明显就是来惹麻烦的,他媳妇若上赶着入套,丢脸吃亏只会是她! 赵大全也不是不疼媳妇,更不是看得了别人欺负自家人的人。 只是事出有因。 自家媳妇先挑的事端,还几次三番,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怪别人! “云大嫂,我们走得慢,若不你先行一步?” “我又没事做,先行做什么,先行又趣事可瞧?”肖青青挑眉反问。 赵大全嘴角扯了扯,还是礼貌地点了下头。 这才扯回胡氏。 “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儿,你别斤斤计较,我们速度已经够慢了,别让娘担心。” “大全哥,她们那般辱没我~” “人家没辱没你,确实是我们两这做父母的不关心孩子,阿林这一路走得好好的。” 孩子这会不止走得好好的,还帮宋小勤推着车呢。 “噗~哈哈哈哈···” “嘿嘿。” 肖青青笑喷了。 小妇人则抿嘴笑。 胡氏那脸,青了红,红了黑。 手却被赵大全紧紧拽着,男人目光坚毅。 自家男人什么脾性,她最是清楚。 别看老好人一个,若真惹急了,也是能休她的。 “大全哥,我明白轻重,你手不能再使劲儿,我来拉。” 胡氏不闹哪还有看头,肖青青吆喝着小妇人往前走。 自己吃上红薯干,也给人塞了几条。 小妇人推脱不了,小口品尝。 一口可谓惊艳。 “没想到红薯干这么好吃!” “不好吃,送红薯的也不会费心去写。” “可惜没多少人试验,人们心头都只有挣钱一途!”小妇人感慨一番,心思涌动:“妹子,你们这是打算卖粮食还是?” 说起来,这种问题是不该问的,两人并不熟。 可稍微接触,小妇人就觉得肖青青这人能处。 她瞧着狠心,嘴巴子说话也难听。 但她吃肉,她几个孩子也吃肉。 她吃红薯干,几个孩子也能吃红薯干。 能让继子女吃饱的后娘可不多,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荒年。 “妹子,你别多想,是这样的,姐姐我男人去年没了,家里就我跟婆母带着两孩子。 说起来,这会带他们一块儿出门才是正道,可我怕这一路不安生,就存了水与粮,自个来看情况了。” “妹子,姐姐也是性情中人,难得碰到志趣相投的,也就不藏着掖着。 姐姐是想,若你们是逃荒,那要是想租赁住处,便与你们挨近些。 若只是卖东西,若能一路去,一路回,便更好。” “我打算定居。”肖青青直说:“到时若买到合适的院子,姐姐看着若想租,便与我租就是。” “···听说京里房价大涨。”妇人意外,接受力却杠杠的。 “我听亲戚说过几嘴之前的京中情况,这会子,想进城怕是已经不容易。 说不得,城门都给闭了。” “没事。”肖青青不烦不恼:“城门总有打开的一天,我们先买个庄子什么的,就是能在那处落户也行,人先安定下来,之后怎么又再说。” 第六十二章 文大伯娘 肖青青与小妇人聊得热闹,没发现路边的文家人。 云舒原打算再走一段,被文秀一喊,无不可的歇脚。 小妇人打定主意跟着肖青青,她们歇,也就跟着歇了。 很快,三家在云父的斡旋下,安顿进了云家村人的地盘。 云家村人是领过肖青青粮食的,对她,态度不错,而文秀大伯娘,她则不小心听到过文秀的抱怨。 就是那天,让云舒兄妹送她们妯娌回娘家时。 也是在那时,文秀妯娌与娘家约定好逃荒后的种种碰头手段。 今天的意外碰面,倒是省了不少事。 趁文秀不注意,文大伯娘绕过人群,靠近肖青青。 “想来这位就是文秀她大嫂吧?”她噙满笑,态度谦和。 肖青青一眼就不喜欢这人。 这位与文秀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单面貌就给人一种精于算计,城府颇深的感觉。 她轻飘飘抬起目光,不答不应。 文大伯娘也不尴尬。 坐到身边。 “我常听文秀提起你,今儿一见,果然不同非凡。 员外家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瞧你这气度姿态,与咱这些泥地里刨食的就不是一个层次。 我家文秀真是太有福气了,与你做妯娌。 不说别的,就凭你员外家小姐的出身,站她身边就是抬举。” 明夸暗贬好揭。 哪壶不开提哪壶就难说了。 文大伯娘是聪明人,她为什么要得罪肖青青? 事实上,她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以着替侄女争气的理由挑拨,然后拿大义灭亲的态度投诚。 小说里,遇到云家人是许久之后的事情。 介于文秀这位二嫂对自己的好,云舒对她娘家人是能回报就回报,能提携就提携。 这位都没怎么用手段,就从云舒手里捞了不少好处。 她两个儿子,最终都落户京城。 一个开起了杂货铺,一个给云舒当起了掌柜。 如果,换个人,这种找上门的虐,肖青青绝不会放过。 她,多少得给女主留个余地。 女主脾性变化太大,与两婶子的感情趋于平淡。 因二嫂回报她娘家的事儿,是一眼可见的不可能。 现在,她若跟这人闹起来,女主以后用她儿子的可能就更小了。 肖青青冷泠泠地瞧着人。 不怒不恼更没有不满。 一时,文大伯娘有点下不来台,有种心思让人一眼看穿的羞耻感。 而原本对她有些好感度的文舒,秀眉轻蹙。 她上辈子的记忆并没这位,那次送人,稍微接触。 还以为这位的脾性与二婶娘差不多,想着有机会,能帮,就帮一下。 “二婶。” 小姑娘灵秀的声音传来。 文秀自然回身:“怎么?” “你家这亲戚我没见过,你教我喊一下,她坐这里我总不能干看着。” 文秀这时才发现,自家大伯娘居然坐在肖青青身边。 而以云舒的记性,不久前才见过喊过的人,这会怎么忘得了。 顿时,不好的预感升起。 “这是我娘家大伯娘,云舒,你喊一声文奶奶就是。 大嫂,这是大伯娘。 大伯娘,这是我大嫂。” 云舒脆生生地喊。 文大伯娘讪讪答。 肖青青却跟没听到似的,目光依旧。 文秀嘴角有点僵,祈求的目光投注到肖青青脸上。 言语软和。 “大嫂,我许久没见我大伯娘了,回头又让你们聊可好?” 肖青青讥讽地送她个冷笑,错开眼。 文秀忙不迭递给梯子。 “大伯娘,我许久没见你了,你来与我说会话呗。” 文大伯娘不是太甘心,却只能顺坡下。 云舒那一声喊挺合她意的,肖青青这女人却不按牌理出牌! 完全不给她机会。 现在这种情况,她说什么都不合适,都像她挑事找茬。 事实上她就是,可这女人的态度,占据理性一方! “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爹娘,没我这大伯娘,正伤心呢!” “哪能啊,我可一直惦记着大伯娘的好。” “亲家大嫂,老二媳妇常说你,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云婆子上前抓着人往身边拉。 嘴里,是对自家儿媳的不客气。 “老二媳妇,这我这做婆婆的就不得不说说你了。 虽说父母第一,可曾对你极好的伯娘也一样重要。 不管你是否嫁人,不管你伯娘家有无儿孙,这该有的孝道你不能落。 我云家可没教你这般做人。” “娘教训得是。”文秀低眉顺眼。 被云婆子抓着手的文大伯娘,笑容有点僵。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别说她一个娘家伯娘,就是亲爹娘,也没资格要她云家媳妇惦记。 还孝道。 文秀逢年过节能回家,都是她这做婆婆的大度。 “你再与我说说你姑娘时候的趣事。 年纪大了总喜欢听你们说娘家事,好似多听听,我也还年轻似的。”云婆子示意文大伯娘坐下。 “亲家大嫂,你还年轻,肯定不懂我这心理!” 文秀嘻嘻一笑,靠近文大伯娘。 没心没肺地说着以往,两人一起打猪草,找野果的趣事——去她娘的趣事。 这明晃晃就是挖苦她。 她一大人与娃儿争活做就算了,还贪吃。 文大伯娘被文秀拍着马屁,这马屁似乎有些不对位。 她笑着,却不如不笑。 “你这弟妹倒是明白人。 婆母也很好。”冯姐夸赞。 冯姐,也就是不久前与肖青青搭上的小妇人。 她娘家姓郑,婆家姓冯。 今年二十四,家里两个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 以往,男人还在时做的豆腐生意。 男人没了后,街坊总打她注意,正好灾情越发严重,便把生意给停了。 这次进京,说是逃荒,实则与肖青青有相同的想法。 也就是看出她与大多逃荒者不同,她才会刻意接近并那般坦诚。 自然地,肖青青也就喊她姐了。 她自来就喜欢真诚的。 这冯氏虽目标明确,但人开口点明了的。 “冯姐的婆母应当也不错。” “嗯,我婆母也是好的,不然哪能让我一个人出门。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一个女人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京城呢,落片瓦都能砸个五品官的地方呢!” “咱好好做自己的事儿,不出挑,不惹事,别说五品官,就是一品二品的,咱也不用怕。”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人一向不会说话,总爱得罪人···” 第六十三没新意 两人说着说着,竟又说回到县城情况。 “衙门大人是很不愿城里富户离开的,可城里的情况实在复杂,稍微有些富裕的人家基本都得进贼。 贫苦的人家倒是不怕贼人,却又不止吃水困难,粮食也困难了。 你们村这边大火燃起后就更是。 那之后连水都买不上了。” “民以食为天,水乃生命之源,没粮没水肯定得乱。 那火,我们离村时还熊熊燃烧着,也不知道会烧到什么时候去。” “听说大火烧起没多久就下雨了?” “我们村没下。” “那雨多神奇的话你可听说过?” 肖青青表示多听个版本也挺好,冯氏那劲儿,跟亲眼所见似的。 云舒也听得津津有味。 谨言接连递来的肉干,被肖青青霸道地塞到冯氏手里。 冯氏很不好意思,拿出自己的豆面饼子,给肖青青几人一人半块。 “大侄女。”身边婆子递来个麦麸窝窝。 肖青青转眼看去:“·····” 她们一房跟赵家都处于最边上,旁边都是云家村人。 位置有点挤,说话得压着声。 可声音小了,旁边人就不容易听见,这拿东西,塞东西,吃东西的举动却不想让人瞧见都难。 多盯几眼的人,很容易发现他们吃的肉干。 “咱家孙儿出生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更没吃过肉。 你与我换点。”老婆子理所当然。 肖青青本不过无语,听着这话是直接就笑了。 只见她抬手指像自己。 “我看着很蠢?” 老婆子干瞪眼。 肖青青:“我瞧着那么没心没肺?” 老婆子眉头微动。 肖青青:“我就这么像好人,那种做事不求回报的?” 老婆子目光闪闪。 肖青青好笑:“我瞧着既不蠢,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拿窝窝跟我换肉干?” 老婆子脸色一沉。 “我家的窝窝确实没她的豆面饼子好,可你又不是缺这一口的人,与我换上一换又如何? 我家娃儿长这大都没尝过肉味呢,又没与你白要。” “我不缺肉吃就该与你换,县里大人们还不缺钱花呢,你怎么不跟他们换去? 我给县里人家发粮食,那是我心地好。 我心好不代表没下限。 还你家娃儿长这大都没吃过肉味道。 他吃不上肉是我造成的? 孩子生出来却一顿肉都给不起,不该找找你自身原因,怪到别人头上来了。 这么会甩锅,你咋不朝天甩,直接把月亮打下来给你家做灯笼?” “噗。” 老婆子不远处的小妇人笑了。 让肖青青这大气都不喘的怼人气势,新颖的词句逗的。 就方才,老婆子往自家挤时,她挺不舒服的。 事实上,谁都不想挨她。 太不要脸。 “别管我,你们继续。” 老婆子目光阴晦。 小妇人也不怕,与她对视。 “花大娘,我家可没肉,你盯着我也没用。” 老婆子恨恨移开视线。 又看过来。 肖青青翻白眼。 “也别看我,我有肉,但我的肉是我拿命去山里换的。 你家娃可怜,你进山问问野猪,若它愿意可怜你家娃,说不定能让你砍一腿。” “山里哪是能去的? 你们村死那么多人,你竟还要我去。 你这人怎么恶毒成这样?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不,我不是。”肖青青自我肯定:“冯姐,给,这是狍子肉,看着与麂子肉差不多,但口感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冯氏抿着嘴。 她不想笑,但肖家妹妹这招太绝。 这种没脸没皮的,就该这么收拾。 世间别人有你没有的多了去,谁一开口就是讨? 那个家的娃儿又是生来就能享受所有的! “还真是,这狍子肉稍硬一点点,不过,不多,一样香。” “我还有野猪肉的,回头让臭丫头给你找,与这两个对比起来,它更不好吃。” “怎会?” “野猪肉的臭味与它们不···” “你这死女人!” 肖青青话没说完,花婆子居然老羞成怒打过来。 她都还没伸手,谨言就将人拦下了。 他抬脚抵着人手腕。 可谓没有伤害,全是侮辱! “不活了~我不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不过可怜孩子与你家换点肉,你不换就算了,竟还指使孩子动手! 我千不对,万不该,可到底活了这岁数。 这几十年简直是白活了,临了临了,竟让个娃儿抬脚踹啊!” 哭丧似的,花婆子收了手就拍着大腿唱哭起来。 听着这十分熟稔的唱骂,肖青青只有一句没新颖点评。 而花婆子的哭骂很吸引人,不止让能听见声的文家村人站起看来,也让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停下脚步。 文家村村长沉着脸过来,那与花婆子顶嘴的小妇人积极地小声解说。 她说得中肯,连谨言吃着东西两手没空,她打得急,孩子下意识抬脚都描述了。 文家村村长那脸色,青了黑,黑了红。 倒没赶着与肖青青说什么。 “一天天的你有完没完? 我是真心佩服你了,人家有肉关你什么事儿,你若想吃,与人买,进山猎。 跟人换是个什么事儿? 你那麦麸多少一斤,肉多少一斤?” “她又不是缺这口粮的人。”花婆子委屈:“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欺负我孤儿寡母,连外人打到我脸上也干看着。” “我要欺负你,都不让你与我们一道走。 人家若欺负你,轮得到你给人上巴掌? 还人家不缺。 人不缺时给满县人送,你没吃过? 喔,你吃过,就是吃过才理所当然。 人家该你欠你? 脸呢? 脸皮不要? 一个劲地往外丢。” “文三钱家的,你们与她换个位置,盯着她些,别让她一天天地没事找事,给村里丢人。” 村长瞪视着花婆子,警告意味明显,花婆子不服也不愿就这么算了,但村长态度强硬,眸子里有着只有文家村人才懂的意味。 小妇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惹火上身,很是不高兴却又不得不听话。 这是逃荒的路上。 但凡吃好点都有可能惹起嫉恨,升起不该有的心思给自己招来祸端。 也就花婆子这样极其自私自立,又让蝇头小利糊了眼的会大声嚷嚷。 “让让。”文三钱家的耷拉着脸,移着背篓。 第六十四章 逃 文村长盯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给撵出村似的。 花婆子不情不愿的移动,她身边呆呆抱娃坐着的女人麻木地跟上。 又警告了几句,文村长这才转过身,对上路人,告知没事。 然后在路人收回关注力,继续往前时,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肖青青。 “多谢你当时捐赠。” 肖青青不置可否。 文舒见她懒得说,无奈开口。 “文村长客气了,我母亲她自来心善,瞧不得困苦。” 他看出了肖青青的不耐态度,也没多说,客气几句后离开。 花婆子的视线还落在肖青青身上,肖青青却悠然自得地把一大把肉干塞到文三钱媳妇怀里。 “吃着,我最是喜欢明事理的。” “这!” “我自己进山猎的,想给谁给谁,高兴请谁吃请谁吃。” 文三钱妇人实在意外。 他们一家都不敢相信,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肉干却也拿得亏心,小妇人还想还,文秀却插嘴。 “弟妹,我嫂子这人自来就恩怨分明,她觉得你好,才会如此,你不用有负担。” “多谢你帮忙说实话。”运婆子也抓出一把红薯干来。 文三钱一家都不好意思了。 方才还有些怪三儿媳妇多事来着。 “嫂子,文秀嫂子有本事,给你们这点算不上什么的,你们拿着也不用觉得亏心。”文大伯娘插嘴。 眼瞧又要往肖青青跟前凑,文秀忙不迭扯上人。 “大伯娘,咱接着说,我给你那点吃的咱边吃边说。” 她想蹭吃,又舍不得马上就能到口的。 被文秀扯了回去。 文秀并没拿出什么肉干,而是红薯干。 红薯干文大伯娘家也有,一直舍不得吃,打算拿到京城卖。 看着手里的半条红薯干,很不满意又自知这婆媳俩故意。 也就在文大伯娘不舒服,寻思要不要说两句难听话时。 路上一声姑姑传来。 白香娘家侄儿看见了白香。 也真是巧了,天都麻麻黑了,再过不久,就得错过。 歇下的人不敢点火堆,路过的人瞧不见。 “爹娘!” 白香惊喜的扑向娘家人,接着是一连串的招呼喊人。 相对文家村的合村老小,白家这边的情况没比云家好多少。 白家也不过与几家较好的人一道,因没车,家里红薯卖了大部分,因听了云家建议,烤了红薯干,行李包裹相对倒是要小点。 云家挤进来时,文家村人没说什么。 白家又来,人还八九十口。 一时,文父也不好开口,文家村人,不少落了脸色。 有甚者,嘀嘀咕咕。 ——“这都什么事儿,这若长的路哪里歇不是歇,非往我们村中间挤。 她们知道咱中间安全,难道咱就不懂?” ——“以往还觉得文秀懂事,如今瞧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没几个好人是能拿别人的安全做自己脸面的。” ——“可不咋滴,我也挺失望的,以前,她在家时,我还想给她介绍那城里侄儿来着。 还好当时多想了想,觉着两家差距太大,不大适合!” 花婆子身边不远处,几个婆子大娘不遮不掩地说着。 她们嫉妒起了文秀。 前不久,文秀才给娘家送了肉,虽都不过皮脏,可这年头肉味都闻不到的比比皆是。 肉皮内脏都可遇不可求。 “村长老说咱逃荒的,得这考虑哪考虑。 我瞧啊,他就是向有钱人考虑。 靠山村人卖肉有钱,说插咱村中间就插咱村中间。 这文家村的,与云家是姻亲,他肯定也会点头。 都背着篮筐吧,村长马上可就要来说了。” 花婆子实在忍不了气。 旁边几个婆子大娘听着心头更不舒服了,嚷嚷着就要村长表态。 村长被喊过来,文三钱一家都有些讪讪的。 才让她们看着些花婆子,别让她惹事,结果,这才多久会,她又给矛盾挑起来了。 “娘,我和白香上前点儿,明儿一早,我们在前头遇。”云江不忍媳妇为难,主动提出。 云老头夫妻也是明白人,若非这会跟着白家走太难看,都不会继续占文家村人的中间位置。 点了头目送了一群人。 云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上前点一走就是六七里,更没想到,半夜时分,前路会传来那么大的骚动。 夫妻俩力气大,带着孩子推着车倒也算不上吃力,可白家一群就困难了。 不知不觉,人群分散。 到了云家歇脚的位置谁也不见。 “快走,别看了。” “也不知大嫂会不会让娘她们等咱。” “这种情况自顾自,别管那么多。” 云江又要顾着车,又要顾着岳丈一家,十分吃力。 白香父母很是抱歉。 若不是遇上她们一家,云江也不会跟家里人分散。 “阿江,你别顾着我们了,你先上前找你爹娘。”白父说。 云江无语。 这会这情况,是他上前走就能与家人汇合的? “爹,你别多想,我爹娘那边有我大嫂,不会出问题,我们顾好自己就是。 之前也说好有事回城,咱不怕找不到人。” 后头纷乱拉近,丢了行李干粮的越发多起来,云江他们也没空说话了。 当越来越多的人错过他们,他们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喊杀声。 云江的推车丢了,肖青青的马车也放了。 “往山上去。”她突然喊:“走山坡上不挤。” 冯氏和云舒兄妹跟着就往山上爬。 云老头连忙吆喝云川夫妻跟杨赵文三家。 这一段处于两山之间,路不宽,人挤人的太慢,往山坡上走些,虽说走山路不容易,但就目前情况来说还是要相对轻松的。 云家村人自然而然地跟上,见他们的身影快了,后头的尾巴也就多了,而前头挤着的人见有人从山坡处超越,跟着也往山坡上走。 天光大亮,太阳隐隐冒头,肖青青等人才走出那一串山脉。 继续往前是来路,右转则能进入三叉镇。 “我们去镇上。”她喊着云舒兄妹。 这次,没要求冯氏跟着,也没要云家其他人听她的。 “老婆子,你跟着,我在这等等老三他们。” 云老头是后悔的,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儿,他不会让三子儿离开视线。 第六十五章 不能让男主死 赵婆子更是。 教训儿媳妇什么时候都能够,她怎么会选在这种节骨眼上! “弟妹,你跟着去休息,我看着,不会让大全他们错过的。”云老头安慰。 云婆子却没那个脸。 赵老三不得不站出来。 “娘,你与云大嫂她们去找地方休息,我跟云伯在这边等。” “我也在这等。”文村长脸色不好。 村里人不见十几个。 老的老,小的小。 “村长,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家昌盛,我老花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可不能断了根。”花婆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村长啊,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若没了昌盛,我活着也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的干脆。” “那你死吧。”文村长没好气。 他本就急,这婆子还给他哭丧。 “自家的人要找你就找,不找就一边去,我只是村长,不是你爹,不是啥事都可着给你办好的那个人。” “村长,你这说的什么话···” 花婆子还想辩经,却没人愿意听。 人群一看肖青青走远,挨的挨近云老头,跟的跟上肖青青。 花婆子抹着泪,几次开口都被村长让开,不予理会。 最后,在肖青青她们快进镇时一跺脚,追了上去。 队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分成两边。 要找人的与云老头他们一块儿,要进镇的,跟上了肖青青。 三岔镇离官道不远,二里路。 原本算得上繁荣的小镇,现在却异常萧瑟。 小半个镇街走过,竟都没瞧见半个人。 跟着肖青青的杨赵文家还好,没升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与他们一道走的另一些文家村人跟陌生人却早砸开了无人门店。 “云大嫂,我们咋办?”宋小勤没主见了。 肖青青瞟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办是你们的事情,砸人门这样的事我却不会去做。 云舒,你们姊妹分开找找,找那个方便看到进镇人方向又能有个倚靠,回头还方便跑路的角落。” “母亲,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人家借住?弄坏的门锁我们可以赔偿,将钱藏在容易发现的位置,回头主家回了也不会吃亏。”云舒故意问。 肖青青瞥了她一眼。 没好气似的。 “你对这熟? 若是有人杀来,你保证自己跑得了? 你又能确定我们走后不会有人再往里头钻,还藏在容易发现的位置。 蠢得一匹。 猪脑子怕是长你脑袋里了。” “母亲教训得是。”云舒低眉瞬目,接受批评。 “大哥二哥你们往那边,三哥你与我往这边。” 便宜后娘的意思,她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么说不过是给人听。 也得亏便宜后娘配合。 云舒很清楚,这种时候不适合给人拿主意。 就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的信号都不能给。 提点了就跟哥哥们找地方去了。 肖青青身边的杨,赵,文三家人最多也就想到砸门放钱。 听着母女俩的话,顿时后怕起来。 相互一商量,整合出队伍,也跟着找。 大半个时辰后,宋小勤回来喊人。 不久,一群人去到一处能看见入镇大路的镇侧小巷。 小巷虽窄,胜在长。 人群倚着拐角处的两边墙壁,不管是镇前来人,还是镇里有人过来,都很好跑。 “老天爷是真不想咱活啊!”冯氏仰天嘟囔。 这回,肖青青也有同感。 小说里事情出在前儿晚上。 前儿晚上,她又是主动出击又是防备等待。 结果屁用没有。 该来的不止来了,还来得汹涌。 她是真听到谁谁谁被杀的话,才丢了马车行李粮食的! “云舒,你看着他们仨,我绕出去看看情况。” 肖青青心想,剧情可以继续,但她的劳动成果不能便宜人。 买了辆飞行摩托就越过山峦,沿路而走。 没走多久,一三十一人的武装马队就映入眼帘。 这会儿大白天,太阳又正中。 她处于隐身中这些人发现不了,但飞行摩托的隐身功能无法过滤光线。 影子依旧如影随形。 肖青青没急着靠近,跟着马队走了十几里,在马队分散队伍。 大部队聚集路上牛马,几人回转报讯时,跟上几人。 * 这是一处距官道三十多里的山间基地。 基地四面环山,人工开凿的隧道穿过山腹,通往山间盆地。 山间盆地面积开阔,屋舍田地围绕着中心湖泊有序排列。 在山外枯黄遍野时,山间中心的湖泊边,依旧生机勃发。 而通往隧道的小路,看似自然的杂草石头都是人为布置,从官道边一不起眼的小茶棚边就一路延伸。 小说里有提过这里,这是那位的屯兵基地之一。 她之前也想过那位出手的可能,可想到的却不过人家想把灾民赶到京城去,给皇帝施压,给朝廷添乱。 却不想,除了那些,人家还把她的红薯算上了。 ‘系统,男主要是被干掉,这世界会崩塌吗?’ ‘女向小说的世界构造以女主为首,男主为辅。 男主死亡世界不至于崩塌,但会紊乱。’ ‘多乱?’ ‘没有男主的气运镇压,战乱首当其冲,群雄逐鹿,揭竿起义都是常态。’ 男主活着,存在着,小说世界便会按部就班,哪怕剧情有变,大致方向却不变。 男主死亡,等于引导没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王成霸。 活在底层的人们,将比现在更艰难数倍。 “呼!”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好人就真不能做了? 她就给人点吃的而已! 肖青青挺无力的,这一顿粮引发的血案,她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自己回不去就算了,还可能早死。 她能接受不回去,但不接受早死。 挣那么多厌恶值了,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就噶?! 心头不得劲,肖青青也懒得思考怎么做比较合适了。 直接利用系统仓库,将其中两座山给一点点搬到旁边。 豁然开朗的可不止山间,还有眼睁睁看着山头消失的羿王陈禄安。 意气风发的中年满目震撼,浑身颤抖。 天都黑了好久,还是无法打消从心间升起的恐惧感。 “主子?” “···将人撤出,暂停粮食收集。” 山体大白天消失,比只在村落火场倾泻的雨水更让人发毛。 或者说,亲眼看到与听到,有质的区别。 这世上,不止有鬼神的存在,或许还盯着他。 第六十六章 孵化算成功 肖青青不知道,自己这随便吓唬人的一手把人吓惨了。 更不知道,路上那些人的死法,对那人来说多有警示性。 沿路上前,看了看奔逃大部队的情况,转去大青山。 她目前有两百多万的厌恶值,功德值比起之前来说没加几点。 机器人三天前就进山了,这会她去不知能不能看到小鸡出壳。 肖青青不知道鸡蛋孵化的具体时间,估摸着个把月。 现在差不多二十八天。 “鸡仔呢?” 孵化箱里什么都没有,附近也不见踪迹。 只能问机器人。 机器人回答。 “沤肥了。” “沤肥?” “本机器打开孵化箱时,鸡仔已经发臭。” “呃。”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过鸡仔孵化出来死在孵化机器里的情况。 不对,这会不是遗憾自己没常识的时候,而是那些鸡蛋真能孵出小鸡。 “你先去···” 肖青青又给机器人派遣了任务,继续泼粪。 自己则在将救火装置取出仓库后,买了十一抬孵化器与六千枚鸡鸭鹅蛋。 都是各两千枚, 一台机器能放五百颗蛋,都放得满满当当的。 这次,她不敢大意,让机器人十八天后就回来。 宁可多回来守几天,也不能让这些蛋再浪费。 将六千枚鸡鸭讹蛋放进孵化器,真是大工程。 直到天麻麻亮,她才回到三岔镇。 岔路口安静得可怕。 云老头他们是天黑不久就进镇了的。 云江夫妻与白香娘家人遇到了,赵大全一家遇到了,文家村村长等待的村里人也大半带了进来,就是那些陌生人,也有很多碰上头的。 花婆子的儿媳孙子却没有踪影。 肖青青这边才说完前路情况,各家当家人还来不及商量,这路是马上赶还是等一等。 花婆子却又扑向肖青青。 要不是肖青青敏锐,这回得吃她一下。 碰,花婆子摔倒。 呜呜的哭声也同时倾泻。 “都怪你,都怪你,但凡你前天晚上给咱点肉干,让我家昌盛吃饱了,他也不会追不上我!” “让三岁孩子跟上你的脚步,你家这昌盛就不能叫昌盛,该叫耀祖了。 三岁就有这速度,回头参军,专给人送信,他都得比马快。” 不等肖青青开口,冯氏先怼了出来。 在她回来前,这花婆子就闹了一顿。 一怪村长不上心,二怪村里人没情意。 让村长跟村里人联合打压了下去,还以为她要自己去找人,结果趴墙边呜呜哭,哭着哭着居然就睡着了。 本就不是好人,谁对她也没指望。 可这一睡醒就把锅甩别人身上,就太过分了些。 文秀娘走到肖青青跟前。 “花婆子,你别怪天怪地了,要真说起来,该怪的也是你自己。 但凡你对自家儿媳好点,别什么脏活累活都指望她却又连一顿水饱都不给,昨儿哪情况,她还能拖了脚步?” “就是,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平时婆母对我好,灾情后更有心,若非昨晚人太挤没办法,车我都不会丢。”文秀出头。 云家几个媳妇的身体状况是有目共睹的,她们超越许多男性的力道更是让人羡慕。 这话,别说文家村人,就是赵婆子跟杨婆子都听着难受。 云家有肖青青这厉害人物,嘴巴虽毒辣了些,本事却真不小,自己房里的孩子养得壮硕不算,连捡点骨头落点汤的二房三房都沾了光! 她们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儿媳妇? 若自家也有一个,别说煮饭端茶。 便是给她洗脚也愿意。 赵婆子没忍住多嘴:“花婆子,大家都是做奶奶的。 那时,我丢了行李背孩子,你却不管孩子儿媳妇,只顾着自己。” “她可不是会管儿媳孙子的,那时虽乱,但我一个个给提背篓,她,我背篓提起来时已经没踪影了。”文三钱媳妇鄙夷。 另一位婆子也跟上:“她跑得快嘞,若非文秀大嫂提醒上山,咱都跟不上她的步伐,这会儿说不得都已经回村去了。” 之前文三钱媳妇没开口是没机会,村里婆子大娘的战斗力杠杠的。 这会她说来,一个是看肖青青的面子,另一个是不想这老妪婆再拿谁来做筏子,影响别人休息。 “云家大嫂,你歇着,我给你看着,她若是再敢找事,我直接上拳头。 这什么年景,咱可都不想死,不得让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害了。” 文三钱媳妇表态,文家村村长儿媳连忙将人拖到一边去。 要早知道花婆子要这么闹,昨儿晚上就不该将人喊过来。 真心是没事找事了。 路上死着许多人,匪徒百姓都有,粮食车,背篓到处是这大好消息是肖青青带回来的。 文家村村长,自然而然的将接下来一天的安保工作接下。 路口他派人去瞧,分散开去的村里与同行他去通知。 肖青青一觉睡醒都快三点了,去路口的人正好送回有人折返的消息。 “这些人应该也发现问题了,这会折反就是想确定。”文村长估摸。 云老头可没他那么开朗:“这都没去多远就折返,这些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大。” 确实,那些昨儿只顾着往前跑的拉尾巴们,发现背后没人追很容易。 这没多久就折回却明显不正常。 差点没死掉的人,在又快死前,很难说服自己往死亡边缘蹦。 “你是说,这些人想···” 想什么显而易见。 这几天出发进京的人有多少,被丢在路上的粮食车马有多少。 或许没人有数,但印象绝对深刻。 这是有人借机发财呢。 “云老哥,杨老哥,你们如何想?”文村长问。 他有些没注意。 云老头跟杨村长齐齐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正啃着肉干。 车马是丢了,个人的包袱却都带着,这会不缺吃喝。 “看我干嘛,我还能给你们去把人赶了不成?”她没好气。 云舒连忙发声:“母亲,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把您的老马据为己有?” “换你会不?” “会,我不止会把牛马据为己有,还会挑选最好的粮食行李。” “我们走。”肖青青起身喊着云舒兄妹:“我的老马可不能让人捡了去,我那么多肉也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云家人自顾自跟上,杨,赵,文秀娘家人也没多想。 “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你别跟着就是。” 花婆子才开口,文三钱媳妇就给怼了。 也不等村长发话,她赶紧给家里人抬背篓。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着肖青青这员外家出来的,比跟着村长更靠谱些。 至少昨晚那种情况村长就没想到往山坡上去,更不敢只身一人打听消息。 “要走的跟上。”文村长吆喝,并没强迫谁。 第六十七章 合作一下 一路的粮车背篓实在让人心热,撒落踩坏的粮食红薯更让人心疼。 好不容易,肖青青的板车出现。 去路又成了大问题。 车辆都横七竖八,背篓更是乱七八糟,整条路,走人不难,推车却不容易。 “一家出一个人来?”文村长看向杨村长。 也到这时候,他才发现,有些人居然不见了。 花婆子与村里几户平时就不厚道的人家,消失在了队伍里。 原本就陌生的一些同行也不见了踪影。 “花婆子该是早打主意了,出镇时,我听到她跟文大福媳妇说咱要是走得快,能捡不少好东西的话。”花三钱媳妇懊恼。 这一路情况都不用谁说。 有心人早动作了。 他们不过晚了几步,进官道没多久就瞧见了翻丢在路上的粮食行李。 村长自然也就说起了自己不容易,别人也不轻松的警示话。 “这情况,顾好自己就是好事。”云老头蹙眉提点。 文村长苦笑感慨:“确实!” “合作一下?”肖青青问向文村长。 文村长有些意外。 忙不迭点头。 肖青青不客气了。 “云舒,你带谨信拉车。 谨言,谨行,你们给弟妹清路,其他人跟我往前走。” 小姑娘立即点头。 “母亲放心。” 文家村人已经见识过云家人的力气,与云家合作倒是不吃亏。 却没想到肖青青这么安排他们。 “你跟着老大媳妇,找着车推到显眼位置,我跟着孩子们,回头让娃儿帮我一把就是。”云老头不放心。 云婆子没意见,赵大全媳妇却有话。 “云大嫂,咱也不是不想出力,实在是大全膀子伤情复发严重。 若不,咱再等上一等,等后头再来些人? 这一路又不是只有我们走,我觉得,我们实在没必要这么辛苦自己。” “对,这路又不止我们走,凭什么我们来费劲。”二全媳妇也不想让人占了便宜:“咱又不是大冤种,将路清理出来也没好处,做那么多余干嘛?” 赵婆子被气得不轻。 这么多人,就自家两儿媳斤斤计较看不清形势。 问题是,两个儿子还都当鹌鹑。 她也知道两儿子的情况,可这时候便是跟着打个酱油也显得真诚啊! 他们媳妇这般,竟还默认,这让别人如何想? “你们想等人没人会阻止,这路,后头人走得,没你们走不得的。 不过,你们愿意慢慢等便等,我先帮忙去。” “娘,我也等不了。”宋小勤挽上婆婆臂膀。 她挑眉看向自家男人。 眼里的威胁满溢。 “你等吗?” “我等着做什么,我又没受伤。” 赵三全是真心不会说话,把两哥哥的脸都给气青了。 赵大全有点抹不开脸。 “娘,我不是不愿多出份力,是手臂实在没办法。” “没事,赵婶儿说得对,这路,后头人走得,你们没什么走不得的。”肖青青含笑打断。 转头,她又问向文家村人跟杨家。 “你们呢? 听我安排还是等上一等?” “我们听你安排。”杨村长是毫不犹豫。 文家村的看向自家村长。 文村长扫了众人一圈表态:“我们也听你安排。” 肖青青:“那就按照先前说的来。” 大部队就这么跟着肖青青的脚步往前。 云舒兄妹慢慢拉着车,谨言,谨行跟云老头,则迅速地给两人开路。 赵大全,赵二全两夫妻那脸色,精彩绝伦。 跟着往前去不是,帮忙拉车也不是。 “呜呜呜,我不过是心疼大全哥你,娘却故意要曲解。 她不知大全哥你的情况,我不怪她,可她怎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羞辱大全哥你呀!” “就是啊,娘实在太过分了。 这路本就不止我们走。”张氏怨怼 “都怪那肖氏,她吃得好气力大,她想多做些谁拦她了,要这般出头。 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人肖家若愿认她的,早通知她走了,那须与咱一块儿。” 叭叭叭叭的,张氏说出一大串。 要不是后头传来脚步声,她还能继续骂。 后头是一大群人,都是壮硕的青年。 胡氏瞧得眼热,泪眼蒙眬地瞅向自家男人。 赵大全立马会意地迎上前。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死了?”领头人按捺着,不让自己高兴得太明显。 张氏插嘴:“肯定死了,不然谁敢过来。” “怎么死的?”那人问。 赵大全四个都摇头。 “别管它怎么死了,咱得快些。”有人催。 张氏再一次多嘴:“是得快些,前头去了好几群人了,若让他们把咱的车粮抢了,咱可就亏大发了。” “我们走。”领头挥手吆喝。 人群哗啦啦就走。 速度极快。 两对夫妻一路跟着,见着前头人积极表态。 谁知,人家根本不鸟他们,步伐不停。 “大全哥,我们去前头些更好,云大嫂他们负责一段,我们负责一段,那样更快。”胡氏巧笑倩兮。 “云大嫂,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来,不用着急。” 本想喊人的张氏闭了嘴。 与哥嫂追人去。 也是巧了,走没多远就见着自家的推车。 张氏连忙吆喝:“我家的车找到了,你们先来把这边搬开。” 人群依旧往前冲。 偶有回头的,皆是看傻子的眼神。 “他们什么意思?”张氏不淡定了。 赵大全夫妻脸色一变再变,也不管二弟一家,扯着孩子快步追去。 他们并不是要追上人问清楚,而是想快些找到自家的板车。 这些人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人家根本就不想做好事。 “大全哥~咱现在可怎么办? 你手臂不能用,我又没那么大力气!” 站在自家推拉车边,胡氏的眼泪掉得更欢实了。 赵大全看着将自家推拉车包围的板车背篓,郁闷憋屈。 “慢慢来。” 除了慢慢来,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让他等着后头的队伍清理过来,他没脸。 他方才多意气风发,这会就多憋闷。 “别看着了,来帮忙。” “大全哥,你这只手臂不能再用力了。” “那你来。” “···我,我没那么大劲道啊。” “那你说怎么办?” “···若不,我们等一等?” “你要有脸你等,我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赵大全咬牙忍痛,脾气从未有过的暴躁。 胡氏不敢再说什么,鼓着劲儿帮忙。 第六十八章 我的 此时,与他们夫妻差不多嘴脸的还有赵二全夫妻。 脸色比他们更难看的,则是赵婆子跟赵三全夫妻。 赵三全两口子负责的推拉车都已经找到了。 两文家村妇女主动搭把手推着,一个劲夸他们的车轻巧好推,也没让他们心情好多少。 前头,肖青青动作很快。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既不用人帮忙,动作又快,简直视男人为无物。 男人们不自觉跟自己杠上,一味地埋头苦干。 “妹子,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冯氏努力了会放弃了。 她东西不多,一个背篓一个包袱。 还都没丢,纯粹一个助人为乐。 肖青青笑笑:“多吃些肉,多练练你也会成为大力士。” “力气大这事怕不是多吃肉就行的,我娘家那边条件不错,在娘家那会我肉也是吃得多的。 那时不怎么做费力的事儿也没多少力气。 后头过门了,夫家这边做的豆腐生意,推磨可不轻松,抬豆腐架子更是。 倒涨了些气。” 冯氏认为练能够,但与吃没吃肉无关。 肖青青没辩驳,只说回头试试。 事实上,这次出门灌的水都是她灌的,里头都加了强身剂。 不说让云家人力气再增大些,至少赶路期间不会那般辛苦疲累。 冯氏越瞧越觉得肖青青力气大。 瞧着瞧着居然心动起来。 “你们一般怎么吃?” “顿顿吃。” “顿顿吃我家可吃不起,一两天一顿倒是勉强。” “回头我进山,叫你来我家吃。” “···那感情好,我给你做豆腐,我做的豆腐可是一绝,炖肉最好吃。” “你做豆干不?” “什么豆干?” “就那种将豆腐压紧实,越紧实越好的超级老豆腐。” “那怎么吃,这做豆腐也是一门学问的,太老不好吃,太嫰也不好吃···” 冯氏不自觉说起了她的豆腐经,肖青青则讲起了豆干,豆皮,臭豆腐。 不知不觉,赵二全夫妻就被赶上了。 “咦!二哥二嫂,怎么就你们一家了?”宋小勤阴阳怪气。 也是好玩,夫妻俩的车停在路边上,周围让板车背篓堵得满当当的。 他们夫妻累了这好一阵,也没走多远。 张氏水都喝下去一半了。 宋小勤算是往她枪口上怼。 “关你什么事儿?” “是不关我什么事儿,只是瞧着二嫂这般辛苦,有些想不明白。” “宋氏,你就故意埋汰我是吧?” “呀,你还听得出来!” “你这贱~人。” 这妯娌,龌龊不少,张氏经常都想要对宋小勤动手。 每每却都有赵婆子劝架。 今儿,赵婆子不动,她顺利冲到宋小勤面前。 然后让宋小勤一胳膊掀翻躺下。 张氏没想到宋小勤会还手。 她不是长嫂,但也是大的那个,宋小勤居然敢对她动手。 “别这么看着我,二嫂,这可是非常时期,一不小心命都没有,何况,咱不过妯娌。” “···赵二全,你还是不是男人?”张氏气红了眼。 赵二全苦笑。 他是男人,他兄弟也是男人。 他都没说什么呢,他兄弟就站出来了。 这架势,但凡他做个什么,都要与他拼! “你别没事找事了。” “什么叫我没事找事?” “人三弟妹又没说错,这就我们一家。” “就我们一家怎么了,是人都会犯错,我们识人不清也用不着她来讥讽,何况我还是她二嫂。” “不过二嫂而已。” “赵二全,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夫妻俩吵起来根本就没人管,人群绕过他们继续向前。 赵婆子摇摇头,有些好笑自己的担心。 “娘,伸手五指还有长短,别为着些蠢货让自己不高兴。”赵三全开解。 赵婆子无语凝噎。 那些蠢货里可有你两哥哥! “反正我是追着云大嫂走了,我脑瓜子笨,跟着她总没错。” “娘,你别与他一般见识,这人就不会说话。” 看着这两明理的,赵婆子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别说话了,浪费口水,也不知能不能过京关。” 原本,京关他们是过不了的。 男主见识了红薯,做起车后,一个劲让人呈上引导镇安府灾民的帖子。 人灾民有粮,给有粮的他们安排上水,事态就不会往多坏的程度发展。 早早将人引导,会更好控制。 羿王就是因自家皇帝哥哥动摇了心思,才会在灾民入京前动手。 肖青青连自己将羿王吓得不轻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男主在后头做的事。 在文家村人全部找回行李粮食后,兀自上前寻马。 “这马是我的。” 那些肉糜并没劝退贪心者。 她的老马已经被人据为己有。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分得一匹老马一头壮牛的中年鼻孔朝天。 他的同伴们则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小娘子生得可真是俊俏,若我是王七,怎么都得将马还了人家。 惹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生气,可不是咱大男人所为。” “那你把你那匹马给人家呗。” “我倒是想啊,人家却不跟····” 轻佻男人话没说完,肖青青就动手了。 她一鞭子直接把中年牵着老马那只手打断,回头又是踹又是甩鞭子的,三下五除二的,将一群人给摆平了。 这些人不知道她力气大,又觉得她孤零零一个不足为惧。 根本就没将她放眼里。 她就来了个趁其不备。 “你想如何。”肖青青踩着人,居高临下。 脸上疼痛还没褪去,又被一脚踹翻的男人想说却开不了口。 “你想如何?”她再问。 最是讨厌这种拿女人当玩意,随时都想占点女人便宜,时刻准备欺压妇女的。 男人根本说不了话。 其他人,眼神暗暗交流,动作悄摸摸开始。 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被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打过? 他们能想到抢牛马,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女人不能打的品格。 肖青青之前没客气,就知道这些人若不被打趴下,根本就不会放她走。 脚上力道一重,给人肋骨踩断两根,挥出的马鞭一打一个准。 几个试图抢她马鞭的都被打断了手,而伺机扑倒她的,被一脚踹断腿。 第六十九章 都护着她 天麻麻亮,肖青青终于骑着马出现在视野里。 她这一去一回,还有多远的路,前头又是什么情况都有数了。 “休息会儿,两个时辰后赶路,争取今儿傍晚就过了京关。” 很多人已经两夜没睡,全靠意志力坚持。 她这意思,不止前头一路没问题,就是灾民过关的事也没问题。 众人脸上的紧绷感顿时褪去。 眼睛下意识就找地方。 “云大嫂,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可你有本事不代表我们与你一样。 这话不说清楚,咱如何睡得着,咱都不是那起子心大的!”胡氏红肿着眼,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肖青青理都不理会她,接过云舒递来的红薯干,喂着老马。 “你这什么态度啊? 这么多人等着。 你多说一句会死不成?”张氏烦得要死。 让弟妹打已经够憋屈郁闷,这么多人瞧着竟没人为她发声更是羞辱。 现在,不过想听个实在,这贱·人居然还拿乔。 这是多瞧不上她才能这么无视她? 她有什么资格,一个连云老大那样的鳏夫都瞧得上的恶心货。 “肖氏,你自己领的差事,这差事一领,该敲锣敲锣,该打鼓便得打鼓,可容不得你装模做样闹脾气。” “二弟妹,你别这么凶,好好说话,云大嫂并不是那种会拿事儿忽悠人的,她不过不爱说话而已。”胡氏抹着泪,红肿的核桃眼可怜兮兮的张氏肖青青。 这人是知道怎么撺掇张氏的。 只见张氏火气更旺。 肖青青淡淡一眼就将其激怒,撸起衣袖就冲过去。 谨言,谨行,谨信,谨仁四兄弟是咻的一下,拦在肖青青跟前。 “你们给我让开,这贱·货今儿若不把话···唔!” “你骂谁?”谨仁插着小腰,凶巴巴的:“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让人当筏子使着这般上劲。” “二全叔,咱这是去京城呢,听说那宝地,泼盆水都溅不到老百姓,二全叔总这般放任,别说二全叔了,就是赵奶奶都得被牵连。” “大全叔,我一小辈说起来不该多话,但咱都是男人,是男人这脊梁骨就最好硬一些,没得让心思歹毒的妇人给毁了家宅。” “真是的,有本事麻该说什么说什么。 屁本事没有,一天到晚只会围着男人掉泪珠子就算了,还尽惹事。” “谨仁。”文秀没好气。 谨仁撇了嘴,小脾气嗷一下子上头,转开脸。 文秀头疼:“娘不是说你护着大伯娘不对,而是你一个外人,不好越了赵奶奶。 你大全叔二全叔再是不对,也有你赵奶奶教的。” “谨仁骂得对。”赵婆子老年那个红,这辈子都没这般丢过脸:“谨仁都懂的道理,你们兄弟不会不懂吧?” 赵大全,赵二全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赵婆子提了口气,郁闷感,羞恼感却还是没能压下去。 “且不说你们兄弟没与咱掺伙,便不曾闹别扭,单凭你们云大嫂的为人,这话也不用说明白。 你们一夜没合眼。 难道你们云大嫂就合眼了,睡舒服了才回的?” 赵家两兄弟的脸色是更难看了 挤一挤,三年的墨都够用了。 “娘!我明白的。”赵二全想哭。 他并没想怎么云家娃儿,只是想去看看媳妇,她那闷哼,听着就疼。 也没觉得云大嫂回来说个囫囵有什么问题,是气自家媳妇没事找事。 这么多人,别人都不出声,她多什么嘴?! 都怪大嫂。 “大哥,你确实该管一管大嫂了。 她明知我媳妇性格冲动,每每却还故意挑事。” “我没有!”胡氏震惊了。 她不过开个头。 二弟妹自己上前冲关她什么事儿? “大全哥,你知道我的,我自来就没坏心思,今儿这话我也说得稳稳妥妥的。 二弟妹性子急,大伙都知道,我这还有话没说她就抢先开口,我难道要去捂她的嘴,让她闭嘴等···” “别说了。”赵大全焖声制止。 此时此刻,他有种脱光让人鞭策的羞耻感。 他确实,不能再如过去一般疼宠媳妇了。 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这一路来已经见证。 “云大嫂,是我没管好人,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全哥!” 胡氏震惊得无以复加。 赵大全却狠狠一瞪。 得。 触底了。 再说,被休都是轻的。 “云大嫂,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云大嫂,是我不对。” 被赵二全紧紧掐着手臂的张氏,如何也说不出你就原谅我的话。 肖青青将最后一块红薯塞进马嘴。 也不看他们,只兀自安排。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的睡,别到时赶路拖后腿。” 众人挪车移位,分分钟靠起躺下。 “睡吧。” 肖青青接过肉干,往山坡爬。 云舒点头,靠着马车车轮闭上眼。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一趟京中行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那些一去半天的汉子,则是讯号。 而有肖青青一群开的路,不过小半天时间。 人群就追了上来。 “大侄女。”一妇人爬上山坡。 “是这么回事,我家有头牛,虽说瘦了许多,但终究还有用,丢了咱不好跟衙门交代。 想问问大侄女,你找到马时,可瞧见过牛?” “在前头十几里位置。” 这妇人还挺会说话的。 态度也好。 肖青青不介意指路。 跟着又来几人,她态度就不美了。 这几个条件看着稍好,该是富户家的院守侍卫,一来就怀疑她的老马是他们的,在她出声后又大剌剌质问,怎么不将他们的也牵回来。 我勒个豆。 见过理所当然的,没见过这么多理所当然的。 “你们给钱,给钱我就去牵。” 几人被怼了个无语。 一人脾气不好,哼着声就要教训人。 本来躺得好好的人们,或起身,或起身往肖青青方向走。 眼神,哪怕朦胧也满满的压迫感。 一时,几人大淡定了。 “误会,都是误会。” “各位误会了,我们就问个话。” “别误会,我们就问个话,就走。” 说眼力,这些人是真有。 一边说一边就退了脚步。 那个想打人的,走得慢几步,但没硬着头皮杠。 第七十章 到京城 “母亲,你坐到车里去。” 云舒扯着缰绳,走的不紧不慢。 昨儿肖青青回来前,他们就走出由板车背篓构成的迷魂阵了。 肖青青却没什么睡意。 马车颠簸得厉害,别说靠着车壁,就是躺平了都不好睡。 再来,她有些担心羿王的人。 怕突现截杀什么的情况。 此刻,肖青青是后悔的。 就不该只将哪处基地毁了,而该将哪地方埋了。 埋了那里,羿王将损失不小,屯兵屯粮的速度肯定就会慢下来。 不说她回去后才被男主挑出来的剧情能连贯上,至少近几年不会蹦跶得太厉害。 “喝这。” 见冯氏打开葫芦,肖青青薅来个水壶。 这是个陶罐,不小,是备用的。 里头还满满的水,也加着强身剂。 冯氏以为她是怕突发情况顾不上,收起自己的半壶水。 “你们村水真甜。”她并没喝多少。 肖青青示意她将水壶灌满。 想了想,她灌了。 冯氏并没瞧见两人中间小姑娘突变的脸色,更没看到她几次欲语还说的纠结。 “你要喝就喝,我又没塞你嘴。”肖青青似笑非笑的。 云舒更郁闷了。 便宜后娘明明知道她什么意思。 从肖青青说出她来灌水的话,云舒就知道有事情。 这一路来不怎么累的身体情况,也已经坐实想法。 便宜后娘的东西,她想给谁吃按道理,都不是她该说的。 可这不是一般东西不是? 若让人发现,日子可会很精彩的! 云舒从肖青青眼里看到了她的故意。 当冯氏说她来驾车,让自己休息一下。 直接抱着水罐走。 爷爷奶奶两人,二叔三叔两房,二叔三叔岳父母与兄弟嫂子。 她挨个给人添水。 直到水罐里所剩不多。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算计。”肖青青嘴上嫌弃。 云舒就料到她不会骂。 有点没好气。 “母亲眼里,就不存在好东西。” “那可不,我听说,西域有种琉璃,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不是西域的,是突突国的,离西域十国还远。” “那不是我想买个欣赏一下更难了?” “母亲想要,我想办法就是。” “你?” “回头我得进城卖猎物,见的人多了,认识能帮忙的自然就多了。 还是,母亲想自己去卖猎物?” “还是你去吧,我这么美丽娇俏的小媳妇,怎么能干卖肉那么低贱的事儿。” “出了山,母亲负责美就行,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冯氏:“·····” 跟她们母女接触多了,早发觉云舒这孩子的过度成熟懂事。 可一个孩子在早熟懂事,也还是孩子。 一当娘的这般合适吗? 肖青青表示没什么不合适的。 “冯姐有话就说,不用见外。” 冯氏更无语了。 肖青青也不强人所难,一会后转移话题。 听着这当娘的说她没吃过京里菜色,不知能不能吃得习惯。 京里那家糕点好吃,谁家衣样好看。 自己首饰都没有,回头会不会让人看不上眼都还好。 在一听继女来者不拒。 道什么吃不惯京里的吃别地的,京里什么不多,人才却多。 那家的点心坊虽出名,打着御厨的旗号实则没什么花样,她会做的都比人家多,回头做来吃个够。 没首饰买就是,买的不喜欢,她找人给打造。 就有些羡慕。 且不说小姑娘嘴里那些是真是假,就凭她能附和这点,就够了。 多少子女,都只会从父母身上吸取,根本想不到回报,何况还继女! “回头你多画几个图样让我选上一选,能自己打造还买什么买,那家首饰铺子愿做私人定制的事儿。” “私人定制这种事儿,在京城不过常态,只是能够绘图的也就那么些人,能想出的图样有限。” “哟~你倒是懂得多。” “没母亲渊博。” “那是,我看过的书,五车都拉不下···” 身边两人,一个吹,一个捧,不亦乐乎。 冯氏都差点怀疑自己,坐错了地方。 该是在茶肆酒馆才对。 还好,身边有这么能吹的母女,路却不远。 嗯。 真的不远。 也就是四十多里,走了两个时辰多点点。 “走,动作都快些,别给官爷们添麻烦。”文村长站城楼下,嗓门倍大:“咱多坚持一下,争取今晚就安定下来。 杨村长示意云舒快走。 这时候有村长的好处就彰显出来了。 村长一出,什么对接都不用自己上场,而有目的地,累大伙也觉得值。 她们县城直聿被安排到距京三十多里,离京官五十里处的四水镇。 四水镇一听水就多。 众人是欢欣不已。 别说过夜了,多休息一会都不想。 “妹子,可巧,我大表姐就嫁在这四水镇。”冯氏小声与肖青青说。 肖青青意外:“到地方先问一下,若是这大表姐家有空房,你帮忙斡旋一下。” “···我这大表姐,夫家情况好似不太如意。” “那就请她帮忙牵个线。” “···我与她关系不太好。” “···四水镇不小,也不一定碰得上。” “扑哧。” 冯氏喷笑。 肖青青是越发合她胃口了。 那声大表姐,她是一点也叫得不见外。 “碰上我也不怕她,小时候都打得过,现在还能让她欺负了去,不过这会没事做,扯个嘴罢了。” “···这四水镇可挨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 “希望挨着山。” 云舒插嘴:“母亲,挨山不挨山的与我们来说问题不大。 在那里安置都得砍柴,只要能砍柴的地方,就能狩猎。” “到也是。 我眯一会。”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云舒再次拿回架势权。 与同批人比,她们算得上早,过关时又快。 有目的后,脚步更大。 五十里的路,硬生生三个时辰就给走完。 而四水镇这边好几天前就接到消息了。 快人一步,错过匪徒猎杀的,已经安定了下来, 半夜大队人车进镇的事,不止没让人忌惮,反而欢欣。 只见人群一窝蜂涌来,又是扒拉又是帮忙。 ——“我家有三间,都是东厢,院子也宽敞。” ——“我家有两间,你们去十个都没问题,只要你们有行李,一边男,一边女的挤一挤就是。” ——“我家就我跟儿子两个,东西厢房都空着。” 第七十一章 贵了 肖青青跟冯氏早约好。 文秀,白香也愿与娘家人挤一块。 屋子很快找好。 离镇口比较远,处于镇边上,挨近却不相连的四户。 文秀夫妻与娘家一户,用两间。 男女各一间。 白香夫妻与娘家也一样。 肖青青倒是想将冯氏与自己安排在一起,可挨近的并没人家空置四间房的。 冯氏看出肖青青不想与云舒挤的意思,主动提出跟老两口当隔壁的想法,也就与老两口选了一户,肖青青领着四个孩子,自然租了那有三间房的人家。 杨,赵两家都看肖青青行事,她选镇边,也跟着,而文家村人见此也跟上,与白家交好的几家自然也是。 一时,倒是稍远位置的人家租出了屋子。 一间还都是一两的价钱。 近的,镇中心,居然都被嫌弃。 ——“她们那边上都这价钱,咱这镇头,至少得一两五。” ——“我家房,前几年才新建的,一两银子就让那么多人糟蹋我可不干。” ——“真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镇边那有镇中间菜市边好啊。” ——“镇长,这灾民可有好赖的,你别做引火烧身的事儿,永宁县有人纵火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过的。” 租出了房屋的,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跟镇长求情,表示明儿定将人带来办理相关文书,今儿太晚,都累,先休息。 没找到租客的各有各的不满,永宁县纵火案一出,镇长顿时纠结起来。 “镇长,您是知道的,能顺利过关便表示我们没有问题。 镇民的忌惮我也能理解。 不知这样如何,我跟靠山村村长与白家村一村民和您走。 该如何建档凭镇长安排,其他人先让她们与房主去。 这一路来,我们是真的很累。” 文村长站出来,一硬一软的话把镇长架了起来,让他不得不点头。 “镇长,这会叫的狗不一定咬人,这咬人的狗不一定会···” “你是什么狗? 没事干就上山砍柴,别给我找事。 一天天的竟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镇长没好气,再让她们多说几句,自己就成不听官府安排的混货了。 若让人逮着较真,这四水镇就得换镇长了。 “都散了,睡不着的继续等,困了的回家。” 还有人有话,镇长却明显生气了,一时无人敢开口,一个个只能看着人群兵分两路。 说起来,整个永宁县直聿都往四水镇安排,镇里屋舍只有不够租的,没有租不出去的。 镇上居民没必要等这大半夜。 可人心多贪婪。 半夜能高喊一半价钱,谁还愿意等着人找上门来与你讨价还价的。 肖青青想过镇子大,毕竟是京城直聿里的,比整个永宁县大,人口更多也不奇怪。 她也寻思过,这些人家的房屋老旧,人品不好等等原因。 坐地起价这一念头却从未有过。 发国难财这事,大家世族能够,暴发大户能够。 小小百姓却多不可能。 她就这么被自己的固有认知误导了。 难得没睡太晚,一出门却碰上泪眼汪汪的胡氏。 这胡氏还不直接骂她,先说了一大串附近的不好,然后又是一大段前排屋舍的优点。 最后终于带出重点,她们租金太高,比在镇中人家租住的高出三百文,问她可不可以跟房主讲一下价钱,若是可以,她回头与房主讲下价。 这哪里是问她意见,分明是喊她去交涉。 “你家的事儿你愿意咋整就咋整,我这边,别说多三百文,就是多三千文我也付得起。 胡氏,有时也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怎么我就不觉得价钱贵了,你却觉得。” 对别人,肖青青或许还能做到态度不好心好。 对这人,真心是不扇她都是看赵婆子脸面。 昨儿租房时,她可没问他家要不要跟着自己。 就是文家村人,白家那几户,她都没指定。 合作关系到镇上为止,可谓心照不宣。 这次,她又料错了。 不是胡氏没本事与人讲价,是提起后被赵大全警告了。 自己不敢上,却又实在舍不得多付三百文。 待送走了找大夫去的赵大全兄弟,就直接来找她了。 也才到门口,正打算看个门缝。 门就开了。 “云大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知道三百文对你来说不是大事,可我们这样的人家,连饱饭都吃不到一个。 别说三百文,就是三文我们也得省着节约着。 以往是我的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可好?” “不好,滚一边,别影响我的心情。” “云大嫂~啊!” 肖青青越是不想跟她说话,她越是纠缠。 到最后,居然抱着肖青青双腿号啕大哭。 一声又一声地说自己错了,能不能原谅她。 将挨邻隔壁的闲人哭出来不说,连出门去挑水的杨婆子都给吸引了。 附近人家用水,都得从她们这边走。 杨家,孩子们都听话能用。 杨婆子就留着娃儿看门,来挑水了。 门前不留人不放心,长时间丢着孩子也不放心。 她干脆多跑几趟,多挑几桶水回去,把浣洗衣被揉了。 回头砍柴人归来,再背着去水边漂洗。 这已经是她今早跑的第七趟。 “胡氏,你在做什么?!”杨婆子怒上心头。 只一眼,她就给胡氏定了罪。 连肖青青怎么会这么有耐心,竟任她抱腿丢人都没去想。 胡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会被路过的杨婆子撞见。 身体下意识一僵。 肖青青明显感觉到了。 她原本,是想看看这胡氏能哭到什么时候去。 现在,改主意了。 “杨伯娘~我冤啊,冤得很啊! 你若不来,今儿我得让人的口水淹死!” 胡氏会哭,她难道就不会? 一个委屈的眼神就让杨婆子丢了水桶,几步上前将胡氏扯开。 肖青青一头扎进杨婆子怀抱,又退出。 低着头。 言语那叫一个委屈。 “昨儿晚上我找房子时大家都听着,我只问了婆母公爹与冯氏,便是家里两叔子如何决定的话都没掺一嘴。 她赵家自己问的人家,自己来这边租的屋子。 今儿一打听贵了,竟到我面前来哭丧,要我去给她讲价。 我不依,她竟抱着我的腿不让走,更哭得我如何了她似的。” 第七十二章 打虎汉子 她们租的屋子贵了这事,一早就传开了。 附近镇民也习惯一早挑水,她们这些灾民有地方睡却愁着房租,大多没合眼。 这不,两方人马就在水塘边碰头了,一说一讲,着了贵价钱的事就传开了。 就是她家大儿媳妇,出门前才被教训了一顿。 嫌贵什么的,你是讲价还是搬走,自家关着门决定就是。 便怨,这出门在外的也藏着些,不能让人知道了去。 世道艰难。 一处人。 不说抱团取暖,至少也给彼此留个余地! “胡氏,你再给我说说,你哪里错了,肖氏该如何原谅了?” 胡氏哪里还敢说。 杨婆子也不坚持。 她这种做错事一个劲哭,言语总藏着弯弯绕的人,你越是与她较真,越是让自己掉份。 “各位嫂子弟妹,我这村里小妇人觉得自家房子租贵了,不知哪位能心能帮忙。 若她能退了这家,说不得会去你们家呢。” “若不,大侄女,我与你去说到说到? 我家就是那户,你一家若住到我家去,我一间房便宜你三百文。”一婆子上前拉起胡氏。 胡氏挣也不是甩也不是。 这哪里是帮她讲价去,分明是推她去讨嫌。 “大侄女,我家也有两间房的,若不你去我家瞧瞧,我家就在那里。” “我家也有两间。” “我家离水还更近些。” 婆子大娘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个更胜一个热切。 肖青青跟杨婆子,一不小心就被挤出人群。 “她这人心思多,你越是与她攀道理,越是容易着她的道。 以后,她要是再舞到你跟前,你直接骂。 她都不要脸,你还给什么脸面。” 肖青青也不好说自己是故意的,低垂着头点了点。 “可有吃过,一大早你娘她们就上山了。 咱手里没多少钱,瞧情况去远的地方是不行的,就想着赶紧砍柴,在大部队到达前多挣几文。” “···回头砍自家用的就是,我带弟妹她们进山。” “你还想打猎?”杨婆子有种喜愤交织的感觉。 喜她愿意带自家一程,愤自家的不争气! “我们家男女都比不上你家的,进山这事,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到时候说吧,回头你与云舒说一嘴,我进山两天,最晚三天。” 她之前就来运作过,这次进山不过是合理化那些发现。 到时,她们几家愿意跟就跟,不愿,她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 京城四周山脉以方向命名。 肖青青去的东边,也就是东山。 这东山相比西山的高,北山的大起大落,南山的绵延,可说常规得没有一丝特色。 之前,她来时想着靠北山,在北山山脉浇注最多营养液,种下最多果树蔬果。 现在不能往北山跑,又想快些进钱,只能再努力。 进山没多久,不见人影后肖青青就开始栽种。 最多的是红薯,空心菜,葡萄,无花果,蓝莓这些能够扦插的藤木。 京城这边也干,不过干得没永宁县那般厉害。 她之前又来过,种了不少。 但凡果木成林的溪边,潭边,都比大青山还热闹些。 而吃过甜头,林木一旦长成,闻香而至的动物们就不要命地冲击警戒线! 她每每移位,都能捡很多。 短短大半天,换了两个地方,就让她捡了十几头野猪,五十多麋鹿,二十多的狍子,三头麂子! “要不,再买个机器人?” 她想尽快让农家将各种果树培育起来,让她再想吃什么都不用找借口。 这山里野果野粮的面积,不得扩大再扩大? 而以她目前的行动力,别说两三天,就是两三月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 主要是厌恶值多了。 这几天又多了百万。 利用厌恶值购买的东西,也能带回家。 肖青青绝不承认自己圣母,找着理由的买机器,买飞行摩托。 安排了机器人,自己也没闲着,到处走到处种。 这次,不局限溪边潭边。 是四处。 但凡她觉得树木稀疏了,就开工。 ‘唔!累死姐了。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史上最好心的恶毒后妈?’ ‘宿主是本系统见过最好心的。’ ‘唉~我有时都佩服自己,怎么就善良成这样了!’ ‘宿主可以骄傲。’ 系统越来越上道,肖青青却不得劲了。 这两天她没事就找系统打屁,问题是,系统居然还跟她胡扯。 别说收功德值,就是一点厌恶值都没收她的。 ‘说实话,系统,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 ‘请宿主不要污蔑系统。’ ‘你这两天好得让我害怕。’ 系统无语了。 这宿主真心有病,不理她她怀疑,理她了,她还怀疑。 系统隐默了。 肖青青撑着腰呆站许久。 最后顺山而出。 一边打猎一边走。 “嗷~唔。” 老虎的嘶吼远远传来。 听多了虎啸,她不说一耳能辨,至少能猜个大概。 瞬时便取出飞行摩托,驾车赶去。 这世界,一般人胆子可不大。 她怕是云舒。 明显,云舒的胆子没肖青青想的那般肥。 在这打虎的是一青衣···糙汉。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汉子个头颇高,差不多一米八五。 块头很大,有些北方游牧民族的壮硕。 猎虎,他是认真的,游刃有余的感觉。 之前她听见的声声嘶吼,真是老虎的悲鸣。 它竟让人赤手空拳地揍着,汉子貌似拿它当沙包练习。 那拳头,有力又精准,拳拳到肉又不至于一拳将老虎打死。 “呃!” 汉子抬眼看来,与她对个正着。 肖青青后悔了。 她就该扛两头野猪来。 这人明显会武功,她跑下坡的动静早将人吸引。 一得空,人就准确将她锁定。 “大哥~见者有份吗?” 合着手做喇叭状,肖青青厚颜无耻地表示想分一杯羹。 打虎汉子心神一晃,下手的力道重了三分。 本就快坚持不住的老虎,被他这一击毙命。 肖青青没等到回答,颇为遗憾似的。 “不分就不分了,我自己猎去,我又不是没本事。” 她不出声还好,那飞速下坡的动静并不能确定来人性别。 这一出声,还娇滴滴的,吴勇顿时就诧异起来。 此地已是深山,除去他看上这头,沿途进来至少要经过六七头老虎的地盘。 此时又才上午,没些轻功的人根本到不了这里。 若之前就进山的,那更不得了。 第七十三章 一起出山 肖青青不知道汉子如何想,但她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感。 若遇到的是坏人,她又将会面临什么。 一路出山,她将猎户秉性发挥到淋漓尽致。 见到动物痕迹记录,碰到果蔬汇集地标记。 她的说法是,她早进山了,为了查探,回头好领家里人跟赵杨两家进山。 她倒是有钱花,可架不住心肠好,看不得村里人穷苦。 “哼哼,哼哼。” 距外山不远,又一野猪特有的声调传来。 这回,肖青青没有避让,她循声而去,小心躲藏,自信开弓。 那被一箭射穿的猪头,还是将吴勇震撼到了。 他自幼便力大,十岁前就有一箭射穿雄猪脑袋,或雄虎脑袋的本事。 也就是太清楚自己的力气与寻常人的距离,前头小女人扛起野猪的动作,才会再一次把他惊到。 她竟然,提溜着两条猪腿就往肩上甩。 用一边肩头承重不说,还一点也不吃力,脚步都没重几分。 吴勇不自觉地转头看向肩头虎背。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他也一个肩头承重。 “咔嚓。” “谁?” 肖青青闻声回头,目光再次与汉子相对。 警惕性瞬间涌起。 原本下垂的左手,下意识抬起搭在猪背上。 “顺路。” 汉子讷讷一句。 扛着老虎错过她。 完全不知道,自己离肉糜只是一步之遥。 肖青青想了想,跟上脚步。 两人并无交流,一路行到山外都一前一后。 也是巧得很。 云舒一群正背着柴下山。 居高临下的她们,在那一虎一猪绕出山侧时就看见了。 “不愧是云大嫂!”杨二嫂感慨:“云舒,今儿你家又有肉吃了。” “云舒家天天都有肉吃,又不差这一顿。”杨大嫂撇嘴,酸叽叽的:“她可是有福气的人,以前云大哥宠着,现在云大嫂宠着。” “你这意思是,那虎是云大嫂打的?”一小媳妇不可置信,看向杨二嫂的目光干脆纯净。 她身边大娘没好气:“靠山村人与咱可不一样,她们可是打过老虎的。” “话说,这虎肉好不好吃,杨二家的,你可有尝过?”一婆子好奇:“我听人说虎肉是酸的,你们尝着如何?” “她们怕没舍得尝,老虎肉呢,别说这年头,就是寻常时候,那也是不多见的,一斤肉怕就能换好几斤粮食了。”一大姑娘阴阳怪气。 杨大嫂被彻底无视了。 提到村里打虎那事,杨二嫂脸上笑意僵了僵。 有些懊恼地瞟向云舒。 却见小姑娘纠结着眉头。 “你也别操心,云大嫂的本事咱没数你还不清楚,定是伤不着的。” 云舒扫了她一眼,没回话,脚步加快。 文秀跟白香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云家男人孩子与各家男士一起压尾,一个个虽也瞧见山下的身影,也高兴,却都压抑着心情,亦步亦趋的跟着大部队慢慢走。 “母亲。” 云舒的声音远远传来,为首的汉子偏头一看。 就见一八九岁的小姑娘,背着偌大一捆柴奔跑下山,她背后跟着两拨人,一拨两个,一拨四五百。 那两个都是女人,年纪也都不大,却跟小姑娘一样背着偌大的柴捆。 至少是一般人能背的三四倍。 那大部队就正常多了。 至少他看得清的,都挺正常的背着百十斤的量。 不自觉地,吴勇竖起耳朵。 快跑下山的小姑娘,也收回目光。 “母亲,你怎么才回来,我还说今晚再不见你就进山找呢。” “你怕是吃多撑得慌,我进山还要你来找,别我的人没找到,你先让老虎给吃了。”她一贯地没好气。 云舒不气不恼的。 “就是听镇上人说这山里虎多,我才担心了,再如何说,母亲也不过一个人。” “我一个人进山的时候少? 用得着你来操心。” “我就是怕。”云舒腼腆一笑。 肖青青都给干懵比了。 她哪知道。 人家是试探她呢,怕她受不住寂寞,胡乱处些男女关系。 “一瞧母亲这两天就没好好吃,我昨儿买了桂花糕,母亲你待会多吃点。” “就没别的点心,总一个桂花糕。 桂花糕是该你还是欠你,让你老惦记。” “其他那些瞧着不咋地我没买,回头我挑些豆子给你做绿豆糕吃。” “我也不爱吃绿豆糕好吧,你是瞧我不顺眼还是咋滴,总挑些我不喜欢的。” “大嫂喜欢吃什么与云舒说就是,但凡镇里能买到的,云舒都会给备上。”文秀有点看不过去,插嘴。 白香也不想云舒再挨骂。 “大嫂,你进山这几天,镇里可是更热闹了,又来了许多人,那菜市早上时都人挤人的。” “你是多没事做,一大早去菜市挤人玩。”肖青青故意曲解。 白香连忙解释。 “我们都没去,是听人说的,这两天我们都在砍柴,这几天柴价不错,咱知道抓紧。” “杨婆子没说回头进山的事儿?” “说了的,可咱闲着也是闲着。” “倒是把你们闲着了。” 肖青青很是嫉妒似的结束话题,几人就这么追着汉子的脚步一路往镇上去。 终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汉子直接往镇中心去,她们往镇边走。 进镇,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就不断,更有甚者,追着她们的脚步。 一路看稀奇。 野猪,还是偌大的,三四百斤的大野猪,獠牙老长的这种。 可不多见。 “大侄女,这野猪是哪里来的?”一矮瘦婆子眼睛滴溜溜转着,心头接连闪过主意。 可惜,想得再多,现实也不尽如人意。 “我打的,大娘,我厉害吧?”肖青青没什么心机似的傻笑。 文秀,白香差点没憋住,赶紧转开头。 婆子可不知她是什么人,意外了几秒后询问。 “卖不?若是卖,你可要卖给大娘啊,大娘跟你们一路了。” “不卖。”肖青青又是假兮兮一笑:“大娘,别再跟着走了,再跟着走我也给不了你跟脚钱。” “···你这小娘子说的什么话,怎么这么冲呢。 年纪不大脾气却大,也不怕夫家休你。”婆子有被呛到,也不客气。 让她放弃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又不愿意。 现在可不止镇里缺肉,就是城里也缺。 这几年雨水都不好,多少农户都不敢抱猪仔。 有更甚的,鸡鸭都不敢养,便是鸡蛋价钱都翻了好几倍。 第七十四章 婶儿,买不 在一个个莫名的目光里,婆子忍下脾气。 “现在镇里的肉价是五十文,你这野猪,骚,愿买的人不多,我给你四十文的价钱,你瞧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喜欢吃骚的,就不劳大娘你操心了。”肖青青很无语。 这钱镚子都砸她脸上了,还你瞧怎么样。 大娘心里虽恼,放弃两字却明显与她不熟。 只见她噎了几秒又滔滔不绝地说来。 “你这小媳妇怎么乱说乱讲。 我给的价钱可不低。 再说了,就算你喜欢吃骚味儿,你家里老小也不定愿意,你把这猪卖我,回头想吃那块切那块,想什么时候吃肉什么时候进市场不好? 这么大一头的野猪,你护着家里人能行? 又吃得完?” “我们家我做主,这肉,别说能烤能晒,就是都不行,臭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唉!你这小娘子怎么这样不讲道理,我好好与你说。” “我好好答的时候您也没听着啊。” 肖青青很不客气,紧跟一路的小媳妇大姑娘掩嘴偷笑。 这时,又一婆子瞧到野猪。 我滴娘,我滴亲娘的嚷嚷着挤进人群。 “哎哟喂~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咱这后山有老虎。 可是有老虎哟!” 肖青青不置可否。 已经看见老虎的文秀白香心头打鼓。 就是云舒,都有些质疑起回头带人进山的想法。 “你们是永宁县人吧。 我与你们说,咱这后山不能去,前几年死不少人,最近更是外山都能听见老虎叫。 可别为了钱财把小命丢了,不值当的。 咱日子再苦也不能破罐子破摔,这人啊,活着才有希望,人好好的才有明天!” “葛婆子,你怕是不知道灾民的难,再来,有些人也是要钱不要命的。”厚脸皮大娘撇嘴挖苦。 她算是瞧出来了,今儿这钱她挣不了。 “这小媳妇瞧着可就不是好人嘞,不然能一落脚就往别人后山去? 咱后山的柴,咱后山的野猪,那可都是咱四水镇人的,可容不得她外来人可劲儿薅。” “什么叫咱四水镇人的? 不管是山还是荒地,那都是官家的。 王婆子,不会说话你就少说,没得将咱都害了。 再来,官府可没发禁止灾民进山的布告。 她们别说猎猪打柴,进山扛一头老虎回来,那都是人家的本事。” 葛婆子听不下去,也确实不觉得人家拿命去拼的结果该被人强占。 “小娘子,你们被安排到咱镇,只要不闹不偷不抢,就与咱一样,别听些短视婆子的胡话。 她们啥都不懂,就会乱讲。” 肖青青:“·····” 本想让云舒去卖肉。 现在,想试试。 忽然顿步,肖青青看向个头稍高,一脸慈蔼的葛婆子。 其实年纪都不算大,都不过五十出头。 “婶儿,你买肉不,四十文一斤卖你,回头你是去菜市场卖五十文一斤,还是给酒楼食肆送去我都不管。” “···这。” “你这小娘皮什么意思?”王婆子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铁青着脸:“葛婆子,这猪是我看上的,她要卖,只能卖我,你少来插脚抢便宜。” 葛婆子先还反应不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 忽然,她灵光一闪。 顿时叉腰。 “王家的,这买卖都讲求一个双方愿意,你看上的,你看上人家就必须要卖给你? 咱四水镇人自来厚道,你少在我跟前称狠讲霸。” 王婆子:“谁在你跟前称狠,谁又霸道了? 这什么事情都讲求一个先来后到,我与人说得好好的,你横插什么杆子?” 葛婆子:“你这话我可不赞成,大伙可都听着呢,我不过好心提点,人就感激地想让我挣几文茶水钱。” “王大娘,葛大娘这话不错。”有胆子大的小媳妇躲在人后发声:“人是烦你了。” “谁?”王婆子扫眼瞧去却不见人。 她可不是省油的,不说小半个四水镇,至少她们这一片的人是都怕她的。 王婆子这人,又不要脸又胡搅蛮缠不讲理。 问题是,她家里人还放任,惹到她就跟贴上狗皮膏药似的,狠心撕开还得留个印子膈应你。 葛婆子却不同,与镇长是亲姐弟却从不仗势欺人。 今儿这猪,除了卖给她,别人哪怕分个猪蹄,都得让王婆子记恨。 葛婆子也是这么想的。 “小娘子,我家在那,不介意的话你帮忙送一下,大娘我可没你这力道。” 肖青青用行动表示可以。 王婆子却上手想抢。 葛婆子眼疾手快,接连拍过去,将她两手都拍开。 “王婆子,平时你如何欺人我不管,如今情况你若逮着灾民耍横,我不介意让人看个笑话,请镇长来与咱掰道理。” “王大娘,镇长可正派了,不是你送点东西就揭得过事的。”那声音又传来:“更不是你耍个赖就不管道理的。” 王婆子脸色已经够黑,再听这话,脑门都差点没燃起来。 “谁? 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 给老娘出来,看老娘不撕了你的烂嘴。 有本事管闲事却没本事冒头露脸,缩头乌龟都不如你窝囊。 出来,给老娘出来。” “你,是不是你?” 她扯上一大姑娘,大姑娘直接给吓哭。 “王大娘,你是看小芹脾气好找茬是吧?”一边小媳妇看不过眼。 叫小芹的姑娘泪眼婆娑。 “我没骂你,我就看着,什么都没说过。” “王婆子。”葛婆子上前将人拽开“你有完没完?” “人得招厌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人背后说坏话。 今儿是我跟你抬杠了,你要不舒服我们去找镇长。” 王婆子又气又怒。 这开口闭口镇长的不就打压她,不就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没个镇长兄弟。 头顶冒烟却又没办法。 她最终恨恨地瞥了肖青青一眼,闯出人群。 “大娘家可有称?”肖青青不甚在意地问。 葛婆子看了她几秒,最终领着人往自家去。 都不知是该说肖青青运气好,还是该佩服女主的锦鲤属性。 这葛婆子,她是真找对了。 今儿但凡是换个人,她这野猪都卖不了。 就是云舒去卖,也甩不脱尾巴,哪怕将野猪背回家,也逃不开王婆子的纠缠。 第七十五章 相互的福气 “大娘给我凑足十两就是。” 野猪皮厚,骨头也大,肠肚更重。 去皮剔骨后的纯肉,不过两百多斤。 好在,这年头猪皮肠肚也有人要,十八文一斤算下来也是二两多。 葛婆子却摇头。 “已经占你便宜,这买卖定价了,便该多少是多少。” 她本想给五十文的,人小娘子却怎么也不同意。 她不可能再贪人这零头。 事实上,零头可也好几钱。 葛婆子坚持,肖青青也就顺手接了。 见门口围着不少人,干脆将骨头分送了。 本还有些羡慕嫉妒,看着她拿钱不舒服的,让几块骨头就收买了。 有句话葛婆子说得是。 官府都没说什么,她们有什么权力。 若后山有主,也用不上她们来说。 “大妹子,你家是猎户吧?” 一与肖青青她们同路的妇人问,亮晶晶的眼眸藏不住事。 往前瞟的目光,目的性很强。 进葛家没多久,后头队伍就到了。 云川兄弟跟杨家兄弟主动帮忙。 这会儿,他们赶着回家。 妇人以为她男人在其中。 肖青青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妇人觉得是。 “我们这镇上,前些年也有几个猎户。 后头他们走后,后山这野物就成灾了。 别说野猪麋鹿什么的,时不时就成群结队出山害人,就是老虎数量也激增,好多人连柴都不敢去砍!” 四水镇离山明明不远,镇上大多人居然得买柴烧,木材价钱最近几年更是涨得让人难以接受什么的,妇人是叭叭个不停,眼瞧就要到家了。 她试探:“你家男人可厉害?若是能将附近祸害解决了,就是镇长也得说声谢谢嘞。” ——“江嫂子这话说得不错。 若有人帮忙将后山那些祸害解决了,就是镇长也得记个好。” ——“咱镇上,还是明理知趣的人多,王家那位那样的,咱这一块也就他们一家。” ——“往后,咱多主意些,咱不敢与她搭腔,葛嫂子却敢,咱以后一见她就喊葛嫂子。” 没人要求肖青青哪不存在的男人进山,将后山清理干净,但一个个话里的意思都很明显。 在云婆子迎上前,热情地问她想吃什么前,有意的引导。 肖青青;“有什么就吃什么。” “我没想到她们归这么早,只帮你们煮了个饭。”云婆子顺势也看向文秀白香:“你们两房的亲家母都帮忙做了。” 文秀:“娘,我们知道的,出门前就说好了。” 白香:“晓得的。” 两人租住的人家已经过了,是瞧见云婆子才过来打招呼的,点过头,两人折返。 云婆子则跟着肖青青母女往王家走。 她们租住这家也姓王。 家主叫王崇,四十一岁,婆娘曾氏是个后娘,才过了三十。 前妻留的两姑娘都已经出嫁,曾氏生的三个儿子分别十四,十二与八岁。 王崇在兄弟间排行第二,被分出来时并没多少钱。 地基不小,建起的房子却不大,只有一主一厢一厨。 若非大儿子快到说亲的年纪,根本不会将房间腾租。 王家忙,家里佃田不少,一天到晚都不见人。 云婆子不放心,能在门口做的事情都坐门口做着,能帮大房的也帮着大房。 这会儿,王家人还没回来,灶房用着宽敞。 不多会,敲丝肉干,抄芹菜,煮白菜就上了桌。 “奶奶,叫爷爷过来。”云舒拿碗。 云婆子擦着手:“我早上蒸了窝窝。” “哪···” “别给我拿,我那边还有的。” 云婆子离开,云舒若有似无地往肖青青脸上瞟。 之前两天她没吃好,今儿就跑了半天山,真心饿也真心想吃口热乎的。 没管。 云舒有话,见她这态度到底还是憋到了饭后。 “母亲,我与哥哥们敢跟着你进山,其他人怕是不敢。” “不敢就不敢,我给了机会,她们不要那是她们的事儿。” “···附近山头老虎的数量母亲可有数? 咱进山,会不会端到别人的窝子,今儿与母亲一起出山那人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那葛大娘不是说了,山是官家的,官家没贴布告,咱怎么说也不叫端人窝子。 且去准备着,多带着箩筐。 管他是谁的窝子,咱先把果子红薯摘回来挖回来再说。” “这边山里也有果子红薯?”云舒意外。 肖青青看着她一副你咋想的模样。 云舒干巴巴地扯嘴。 她能说上辈子在京城就没见过这些东西? 她能说她的记忆里就没这些果蔬的影子? “之前没听人说过,还以为这边山里没这些,毕竟与咱县离很远,红薯不也只在咱府出现?” “隔壁府不也有红薯。” “···呃。” “别呃了,桂花糕呢,拿点来吃。” 之前还将桂花糕嫌弃个要死的人,一吃就四大块,近一斤。 云舒兄妹从赵,杨,云川云江家回来后,忙不迭给她煮草木灰水。 王家大小跟兄妹四人一起进门。 不多久,王父与长子去挑水,两小的跟着去洗漱,曾氏则借着肖青青看书的油灯补衣袖。 “你这几个孩子倒是教得好。”曾氏感叹。 云家四兄妹对后娘的尊崇,已远远超过她对续子续母这对关系的认知。 让她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亲爹再世与不再世的区别。 “我哪两继女,别说给我洗衣端水,就一个好脸都不曾给过我。” “那该是她们的问题,与你无关。” “嘿!你倒是敢说。”曾氏莫名想笑:“这么多年,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呢,自来,都只有说后娘刻薄的。” 肖青青面不改色地翻书:“那是你见的人不够多,我就听过后娘难为的。” “王婶儿,我母亲这说法我也听过呢。”云舒站曾氏背后,提着的是给肖青青买的新夜壶。 曾氏有点尴尬。 这当面说人,是好是坏都不太好。 看小姑娘的脸色,明显早就在她背后。 她竟都没听见脚步声。 “你们兄妹福气好,遇到肖家妹妹这样的人,肖家妹妹也幸运。” 肖青青:“那可不一定。” 云舒:“是。” 曾氏:“·····” 这嘴啊,就不该贱! “母亲放心,我与哥哥们都会从一而终。”云舒表态。 肖青青头疼:“什么叫从一而终,这词是这时候用的? 我看,这私塾先生必须给你安排上。 一天天尽说些乱七八糟的。” “先生母亲想找找就是了,但不管我学多少,意思都那么一个。”云舒坚持。 肖青青都想问一声,女主都这么好收买?! 说好的防心重。 说好的性格冷凌。 说好的紧闭心门··· 第七十六章 母亲烧的开水好喝 曾氏酸了,酸得很。 同样是做后娘的。 人家的继子女对后娘是无条件地尊崇。 她的——想多了全是泪。 看看手里男人的衣衫,再看看人家抱着的书册。 曾氏越发心塞。 补什么补。 不补了。 “先歇了。” 曾氏火突突地回房。 肖青青暗戳戳地问系统。 ‘女主人设要彻底崩塌,这世界还能继续到原定时间吗?’ ‘女向世界以女主的存在运行,女主人设崩塌,会直接影响任务世界的存在时长,但具体是长是短,得看客观情况。’ ‘也就是说,我要将人教好了,人活得久些,这世界存在的时间也就长些。’ ‘是的。’ ‘要我给她兑一颗长生不老药吃了,这世界将一直存在?’ ‘理论上是这个意思。’ ‘怎么就成理论了?’ ‘商城并无这类丹药。’ ‘·····’ “母亲?”云舒有点忐忑。 便宜后娘的眼神有些奇怪,奇怪到让她升起种秘密被拨开的焦虑感。 肖青青收了系统,转开眼。 “回头问问,若能找到武师,你们兄妹都学学。 靠人不如靠己。 你们没爹没娘的,不努力可就怪不得别人欺上头。” “··武师不便宜。”云舒垂下眼眸,两手不自觉搅紧。 心头,一个想法疯涌。 上辈子,那女人就是在南山寺外救的嫣红。 “母亲,就算我们一天一趟采集许多蔬果回来,这银钱也挣不了多少,我们得想办法进城。” “你想去找钱袋?” “·····” “回头往南走,这京域咱不熟,走着走着,走出四水镇地界,找不着回来的路也正常。 我又是这种,有事没事都喜欢给你们找事做的性格。 出了山,发现离城近了。 你们想买点吃的回来,让我平气就更正常了。” 小说里,京关把守严格,根本就不让灾民通过,小姑娘只能带着众人跟着偷渡部队翻山越岭。 小姑娘运气挺好,选择的路线每每都平顺好走。 有些人,却必须为她的成长做铺垫。 表面和善内心阴暗,无法接受自己没个孩子好运的坏人。 瞧着水面平静,实则藏有暗河岔口的水潭。 越想快点出山,越是让人绕远的愚昧婆子。 总之,云舒一群是直接从东山方向绕到了南山。 然后很巧的,赶在情敌前头,救下血衣阁杀手嫣红。 让原本属于情敌的心腹归顺。 现下,城里并没戒严,京直聿人口能够自然进出。 灾民就不同了。 入京时就被分区管辖,无事不得离开辖区。 有事,你若能说服辖区负责人,那就另当别论。 这四水镇镇长,是不可能让她们进城卖肉的。 就算良心突现,进城后也容不得她们到处跑。 偷走。 是目前最适合的一途。 而她抛出橄榄枝,不信女主想不到。 云舒确实想到了,她才说找武师时就想到了。 “怎么,这点小事你都不愿做?” “···我是觉得路远,怕耽搁。” “把欠条对换了,还差你们这几天进山挣的?” 肖青青那白眼,一下又一下,差点没把自己头翻晕。 云舒要敢说自己进山一次也挣不少,必将给她个没有遗憾的童年。 “母亲,明儿能不能给我们兄妹烧个水? 我觉得母亲烧的开水特别甜。” “嘿!可真难为你找的借口。” 她讥讽着将书册丢给云舒,进房寻摸了一会——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两瓶强身剂,兑上这段时间氲养的灵水。 用的麂腿袋是不久前才做的,味道不小。 贴身藏着却再适合不过。 “救命药什么时候最适合用,不用我说。 要贪了嘴,错过时机,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云舒捧着小皮袋子怀疑。 怀疑她便宜后娘会读心术。 看穿她想要去截胡嫣红的决心。 “别看了,明儿得早起。” * “妹子。” 曾氏终于等到肖青青起床。 她要是知道这位的早起是巳时之后,昨儿晚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明儿早上再说的想法。 “之前你是进山了? 还猎了野猪回来?” 肖青青眨巴眨巴眼。 曾氏也不藏着掖着。 “你们来那天,我听到你与那位妹妹的回县计划,以为你与她回去了。 昨儿晚些你哥他们去挑水,才听到你进山,被那疯婆子为难的事儿。” “··那位,与你家是亲戚?” “老辈爷爷是一个。 妹子,你不用担心我家与她们一样的话,咱不是一种人。 今儿等你也不是替她要说法,而是想劝你。 咱这后山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山里野兽多着,便是春秋都敢出山祸害。 我家在山边有块旱地,这么多年来,就没一年正经得收过···” 巴拉巴拉的,曾氏说了很多。 哪一年野猪群进田,将她家豆子全霍霍,哪一年麋鹿群就在田边安家,又是哪一年连老虎尾巴都看到,差点没把人吓死。 曾氏就怕她说不听,列举自家后又列举别家,周围人家都说过还不罢休,道听途说也嚷嚷出来。 “咱是没见着当时。 听见着的人说,那汉子裤裆都湿了,整个人傻兮兮的,只会乱叫乱喊。 看到个熟人就指着后山说吃人了,大老虎吃人了。” “···我知道了。”肖青青尽量扯出笑脸。 这种真关心的人,她实在说不出难听话。 主要是有些破罐子心理了。 女主人设都崩成这样了,回去的可能越发渺茫,她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今儿不下田?” “怎么不下,就怕你不知道,等着与你说这事呢。” “嫂子,去忙吧。” “那我去了。 也不知咋回事,今年杂草格外多,一遍一遍,这都扯第五回草了!” 曾氏还以为自己保住了长期进账,肖青青却转头看向云舒。 她端着一碗蛋炒饭。 热乎的。 才出锅的。 “不知王家伯娘在等你。” 她们兄妹一如既往地早起,该打水打水,该煮饭的煮饭。 早饭后,从跑了赵,杨,二叔二叔家回来,还不见便宜后娘有动静,便进房看千金方了。 这一早,房门都开着曾氏却没喊没问,她们哪知道人家是在等后娘这懒货! “下回瞧见人在家我就多个嘴。” 云舒这觉悟,真心高得很。 肖青青连哼一声都不好意思。 第七十七章 谨仁偷跟 “已经跟爷奶说过了,早上也问过村长爷爷和赵奶奶,她们都说先砍几天柴。 既然她们要砍几天柴,我也就让二叔三叔他们砍几天了。” 有前车之鉴,又让镇上人一吓。 两家不敢跟进山再正常不过。 而她们不去,云舒兄妹也就不用找借口偷跑,自然得将二房三房撇开。 事实上,今儿去喊人,人家也不一定敢跟她们进山。 都是差点死过的人,惜命得很。 “今儿早上,大哥二哥去挑水时,许多人打听家里事。” “哪一家?” “我们云家。 前几天附近人已经见识过咱家人的力气,昨儿母亲带回的那头野猪,则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就如王家这位伯娘说的,这后山野兽泛滥。” 有人想请她进山。 云舒没直白地说,她却听出了意思。 本来,这种两相得益的事,有人请,她顺水推舟做着就是。 经过昨天。 便是镇长不出面,也得有个权威地到跟前来。 没得哪天她扛出山的野猪,变成别人的加餐还嫌她不会猎,尽挑骚的。 “山里果子再不处理就掉了,我觉得果干挺不错的。” “··那回头,我跟哥哥们去接你?” 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云舒兄妹围堵嫣红,肖青青驻扎深山的近日计划,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 * 东山。 距山外不过两个山峰的小山坳里。 谨仁差点没将头挠秃。 他觉得哥姐们有可能转了向。 毕竟跟着大伯娘走的,他家大伯娘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肖青青不知道,她们前脚出门,谨仁后脚就跟上。 云舒兄妹更不知道,这小子歪打正着,追在了后头。 谨仁并没几次进山经验,托肖青青这不靠谱长辈的福,倒没什么自个力气大就能在山里横着走的蜜汁自信。 云舒有过那般惨痛的教训,也没求快,贪心。 一路往南都尽量走山边内缘。 不轻易让人瞧见,也尽可能地保障自身安全。 保障了她们兄妹的。 “哇~大伯娘啊~救命啊~” 谨仁碰上野猪了。 一头。 雄猪。 成年许久的模样,獠牙老长,个头倍大。 与昨天肖青青扛回去那头相差不远。 谨仁追了个巴时辰都没追上人有些着急,这一急就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因素。 差点没跟野猪来个亲密接触。 而野猪大哥,让冲到面前的两脚兽一吓,先是转身跑,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回过身追了起来。 谨仁是偷摸出的家门。 早上大人出门时,他喊累,没跟,在家看弟妹。 肖青青她们出门后借口去给爹娘背柴跑的人,弓箭藏在背篓里。 进山不久倒是取出来握手上了,背篓却还背着。 跑起来是又撞又闯的。 “大哥,你听见没?”云舒侧耳,那貌似谨仁的声音却又没了。 谨言,谨行跟谨信也有听到。 可就跟云舒似的,贸然听到一声,再细听,却没了。 “应该是听岔了,奶奶坐门前呢,不会让谨仁跟咱走。”谨言说。 谨行跟着点头:“就那小子的脾气,若跟来,早蹦跶出来了,哪等得到现在。” “谨仁没跟我说的。”谨信表示不可能,他们俩没有秘密。 云舒不放心,又等了许久,确定再没声音传来,这才继续。 这时,谨仁被救了。 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儿与肖青青走了一路的吴勇。 吴勇今儿并没按之前习惯,就近进山。 怕又遇到人,绕了不少路。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才想找附近的山霸,救命声却传来! “我送你出山,以后都别进来,山里危险。” 吴勇扛上野猪,头也没回地往山外去。 谨仁并没像他想的那样吓尿裤子,更没哼唧一声。 落在他后背的目光,热切得仿若要将他后背烫出个窟窿。 “大叔,你真厉害。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除了我大伯娘之外第二厉害的人。 之所以把你排在我姐后头,不是因为你力气比我姐大,是因为我姐比较聪明。 刚才那样的事情,换我姐,她不会直接出手,她得看我遛两圈,等我支撑不住,她再出手。 我姐那人,心思多,被野猪撵的机会难得,可不会放过。” “呀!我大伯娘他们~啊!” “大叔,你能不能送我去追一下我大伯娘她们?” 吴勇猛然回身:“你家人也进山了?” “我大伯娘厉害,以前也经常带我们进山的。 大叔你不用担心。” 吴勇眉头轻挑,目光直白。 配上那被杂乱络腮胡遮严实的面容。 有些迫人的严厉感。 谨仁聪明着。 讷讷低下头,讪讪说:“这次大伯娘没带我,我想来就跟着了。” 吴勇很是无语,都不知道该说这娃勇猛还是心大。 野猪往稍高的树杈一挂,快步往回走。 谨仁愣了几秒忙跟上。 “大叔,你能教我怎么打野猪不?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胆子大,你教我不会吃亏的。 我这人也重情义,若现下你教了我,你后半辈子我都能将你要吃的肉包圆了。”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你不是哑巴,刚才还跟我说话来着。” 谨仁叭叭个不停,吵得人耳朵差点没长出茧子抗议。 吴勇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谨仁就被送到云舒兄妹面前。 兄妹四个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凶恶。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改天得空,定让长辈领着我兄妹上门拜访。”云舒死死压着脾气,有礼道谢。 吴勇没想到会是这家人。 心思一动,询问:“你家大人让你们自己行动的?” 云舒点头:“是,我母亲考验我们兄妹。” 吴勇扫了眼兄妹手里的弓箭。 转身走人。 他稍走远,谨仁就抱上云舒双腿。 “姐,姐你不能丢下我啊,我娘她们不敢进山。我却不能不跟着啊。 咱欠大伯娘那么多钱呢,我要是不厚脸皮些,若不主动些,啥时候咱才将钱还给大伯娘啊!” 谨仁是懂得拿捏云舒的,这一求饶言论,直接就把云舒心头的气怒压没了。 “走,送你回去。” “姐。 对不起。 下次我会跟大伯娘说。 不会给哥哥姐姐们添麻烦。” 云舒没解释,任孩子误会着,绕出山帮赵杨两家背柴。 第七十八章 不当医生 永宁县大青山湖泊边,肖青青喝着肥宅水,烤着五花肉。 与几个孩子分开后,她先收了机器人摩托和之前留下的树苗种子。 然后往北山去,看了看北山变化。 确定那块灵石,影响着整条溪流范围里,所有能够吸取水源植被的品质又不突兀,这才转向大青山。 这些天过去,几处山火的面积都扩大了十几倍,其中一处还直往京城方向蔓延。 她要不干预,一两个月后,京城北山就得遭殃。 她想过的咸鱼日子,又得等。 ‘唉!系统,那时你怎么不劝我?’ 系统无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肖青青那个悔啊,那时十几趟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跑几百趟也不定解决得了! 问题是,这么累还得不到半个好。 ‘你说这世界的人是不是没心? 我给那么多红薯,竟没几个升起感激之情的!’ 功德值要嗖嗖长,商城收购功能能够开启,别说扩大了十几倍的山火,就是整个世界都烧起来,她也敢做那好人。 机器买了再卖就是,这折旧费怎么也比丢废铁强啊! ‘宿主可以购买储存装置,让机器人使用。’ 肖青青:‘·····’ 她买得起? 一颗垃圾大力丹都三十多万厌恶值,这能让机器人使用的储存装置得多少? ——一百八十万。 一个五百立方的四维储物装置,只要一百八十万厌恶值。 十立方的,只需五千。 五千厌恶值就能买个永久性的储物装置。 这破系统竟让她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看着商城页面上满屏的四维储物装置,肖青青手撕系统的心都有了。 ‘宿主不要抱怨,当时宿主并没有这么多厌恶值,租用系统仓库是最划算的办法。’系统自认合理。 肖青青捏着拳头,不停跟自己说是这个理。 理是这个理,但身为宿主的系统。 你要不要在必要时给宿主提个醒? 她要早知道有储物装置可以买,哪能浪费那么多时间,让机器人有闲暇时刻?! ‘要一个五百立方的,两个二十立方。’ 系统还以为肖青青要吵。 谁知她一气之下,就气了一下。 静默了几秒,扣除厌恶值,提取储物装置。 五百立方的与二十立方的从外观上并无不同,都是指甲盖大小的圆扣。 它们也不是肖青青认为的那种灵器,滴血就能认主,而是科技,一种来自未来宇宙世界的空间技术。 输入个人信息后,圆扣可变化成戒指,手环,项链,钮子等多形态配饰。 而装置也不为亲。 机器人与主人能够同时拥有使用权限,主户更改,也只需主户更改键入新讯息即可。 主户遗失或被盗,装置则会自动上锁。 肖青青默不作声的研究储物装置,好奇兴奋感过去,将大容量的戴到机器人手腕上,让其继续灭火。 小的两个,一个戴自己手腕上,一个戴手指上。 ‘宿主要不要再买一套机器人跟摩托,扩大厌恶值采集范围? 一千万厌恶值,就能购买五十平大小的空间灵器。 空间灵器可收纳活物与种植。’ 肖青青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 空间栽种,这是多少种花家国人的梦想! ‘宿主,灵器的优点不用系统多说,系统这边建议宿主定下目标。’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系统只是善意提醒。’ ‘我并不觉得这提醒是善意的,就目前来说,我没有使用空间灵器的需求。 陈国这么多山林土地,我想用机器人就用机器人,想用人工就能用人工。’ ‘系统就好心提醒一下。’ 系统隐没了。 肖青青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鬼。 破系统却是固执玩意,吃软不吃硬。 ‘统子啊,你可知我真心是怎么想的?’ ‘我想看看厌恶值到了小目标,能不能解锁你的皮肤躯体什么的。’ ‘宿主若是想为系统购置躯体,可先购买空间灵器,尽可能多地培养药材,行医治病,快速获取功德值。’ ‘呃。’ 肖青青悟了。 合着这破系统等这呢。 想想那可观的功德值数字。 她吃烤肉。 虽说烤焦大半,但总能消除些天文数字带来的忧伤。 这种时候,一瓶只需一厌恶值的肥宅水就是心灵的慰剂了! 谁能想到,不久前她连这一厌恶值都舍不得花。 ‘宿主,其实你只是骗我。’ ‘宿主,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宿主···’ ‘统啊,别宿了,再宿,宿主我也不当医生。’ ‘为什么?’ ‘我上辈子累成那样都没想过轻身。 劝人学医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统子,背雷劈可不是好事情。’ 系统表示它可以帮忙,肖青青却学着它装聋作哑。 一时也拿她没办法。 此时的某女并不知道,便宜儿女被迫回镇了。 吃够喝够,转去东山。 今天的计划是一变在变。 这一不小心又回归正轨了。 * 东山东,有着偌大一片蔬果粮食的宽阔河谷里。 肖青青气闷的又甩出根木棍。 不能用警戒装置却想烤果干,简直不要太难。 麋鹿野猪这些还好,抓几只杀了便让其他不敢靠近。 猴群鸟群却完全不懂杀鸡儆猴的道理。 鸟太多打不完,猴子她又下不去手。 一时,她竟让猴群鸟群拿捏了。 猴群总抢她摘下树的果子,鸟群总跟着她乱飞乱叫。 猴群该是觉得她抢了它们的果子,想办法抢回来,鸟群则是发现她在的地方猴群不会攻击,拿她当吉祥物! “啊!” “嗷~唔。” 又一次让猴子翻了背篓后,肖青青仰天长啸。 与此同时,熟悉的虎啸远远传来。 这声音,离她也就两三个山头的距离。 寻思了下,她收拾东西奔去。 肖青青想知道,那汉子对山里果蔬粮食的态度。 也想探清人底细,避免自家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吴勇却只想躲着她。 或者说,是她们一群。 肖青青,云舒兄妹及所有有本事,有胆量进山的两脚生物。 四目相对。 一个满眼笑意,亲切异常。 一个神情恍惚,气闷非常。 吴勇今儿深入深山,来到的是许多年不曾来过的山谷,对上的是从未与他交手过的雌虎。 他要是知道在这里还能碰到人,绝对不会来。 宁可在家睡大觉,让臭老头念叨。 第七十九章 大哥,我这就走 “嗨~大哥早啊。”肖青青热切地打招呼:“又打虎呢。” 吴勇:“·····” 特么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 好在,这次他没有意外打死老虎。 而被虐得不轻的母老虎,见他转移目光,夹尾奔逃。 “大哥,你的母老虎跑了。”肖青青提醒。 吴勇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肖青青:“·····” 这。 嫌弃得有些过于明显。 她不就打扰了他打虎的兴致。 不就过于热情了些。 现在是更放心了。 “大哥。” “大哥,是这么个事情。 我家人少,这能进山的就我一个。 我在那边山发现一处果木密集区,想烤些果干,你看,你要不要与我合作一下?” “大哥。” “大哥?” 大胡子大哥是聋了似的,完全不搭理她,还越走越快,有种要从步伐上与她拉开距离的架势。 她小短腿,确实跟得有些吃力。 要换平时,也就算了。 这里到山外得走一天,她进一天出一天更累。 “大哥,我就请你帮我望个风,赶下猴群鸟群的。 你只要帮个小忙,我便分你一半果干。 大哥,我烤制的果干可好吃了,保管大嫂侄儿们喜欢。 这眼下看着就要过年了,你送丈母姨姐也是好东西的不是?” “大哥,若你不能在山里久待,你帮我一会,待我摘了果子收集了干柴便能走。 我还是那个条件,分你一半果干。” “大哥啊,这山里头的果子外头可都瞧不见的,不说给岳家多少哄人开心,带回去嫂子侄儿们是肯定会高兴的。” “大····” 这回哥没哥出来。 汉子顿了脚步,若非她反应快,得怼人背上。 正下坡。 “你家人不少,这儿离外山虽然远,但凭你家几个孩子的本事还算不得难。” “···你跟踪我。” “我昨儿进山碰到你家孩子被野猪追,救了一下。” “呃——哪啥的,大哥,是这样的,我让孩子们历练呢,可不能拘着她们···” “大哥。” “大哥啊!” 汉子根本就不管她家孩子如何,更不想跟她多来少去。 转身就又走了起来,脚步还是那样的干脆爽快。 肖青青紧追了几步,最终作罢。 人烦成这样,她也实在没法继续当厚脸皮。 算了,找处果林小些的。 想办法抓两只猴,几只鸟吊起来试试。 话说,这大哥声音也太好听了些。 穿来这么久,从没听到过他这般低沉的声线。 眉眼也倍有特色,若将那乱哄哄,看着脏兮兮的大胡子剃了,该不错看。 肖青青心思回转,居然好奇起这胡子大哥如何与老婆亲热,她老婆就不嫌他那脸胡子。 与她拉开距离,确定人家瞧不见自己的大胡子吴勇。 此时一手撑树,一手按压心脏位子。 他的心跳太快,快得莫名其妙。 每每大哥两字响起,都能激上一拍。 过去这两年,喊他大哥的不胜枚举。 从他贴上胡子,扮作糙汉子。 便是原本对他付了春心的邻家小妹,都开始嫌弃。 而稍微看着年轻些的男女,都在看到他这一把胡子后将他归为年长一方。 可那么多人喊的大哥,在这女人口里竟让他觉得有些暧昧,那柔软的声线总有种勾人的感觉。 更过分的是女人瓷白小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盯着自己时仿若揉进世间美好的眸光。 吴勇使劲摇头,将脑子里蓦然定额的画面驱逐。 在抬步,步伐有些凌乱。 他觉得,他需要跟更多老虎切磋。 * “那啥,我说我没跟踪你,你信吗?” 离两人见面处三座山头的小山坳里,肖青青站树下,举手做发誓状。 她就想着要实在不行,回去喊云婆子进来。 哪知自己才靠近果林,树上那人的目光就将她锁定。 不惧危险的目光说起来不该让她这么敏感,奇就奇在这人的目光具有侵略性。 他此时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有些奇怪,有种纠结又厌恶的感觉。 “大哥,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肖青青别的本事没有。 对第六感却极其信任。 此刻她的感觉告诉她,这人在不高兴。 不高兴的人很危险,不拘男女。 主要是,她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在人家冲她动手前将人解决。 她擅长的是躲起来放冷箭。 “没生气。”吴勇撇开眼。 气也是气自己,与人家无关。 “我就摘几个果子。” 肖青青后退的步伐顿住。 这意思是他就走。 “大哥可以多摘几个的,女人孩子向来都爱果子,特别是这个苹果,女人吃了对皮肤好。” 吴勇顿了顿,又摘了两个。 “你不是要摘?”他问。 肖青青小心地注视他。 “得先将猴群处理了,猴群不处理我摘了也是白摘。” 他知道肖青青说的情况,抱着苹果跃下树,捡起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投掷出去。 扑通一声,猴群里最为壮硕的雄猴摔落。 肖青青先是一愣,之后欢喜地说了声谢谢绑猴王去。 这处山坳不大,溪流萎缩大半后,她栽种上的果木规模自然也不大,能够养活的猴子数量有限。 要不是她昨天倒了营养剂,今儿根本就没她们什么事。 再次的丰收让猴群格外珍惜,对她们这样的介入者异常排斥。 猴王突然摔落,喳喳叫着警告的猴群顿时噤声,直到肖青青将猴王捆绑起来拴在树干上,这才惊惧逃窜,奔向山头。 原本与猴群追逐着抢吃果子的鸟雀群,这会落在树林另一边。 肖青青瞟像大胡子。 大胡子很有眼力见,边往树林另一边去,边捡拾果种。 某女就更会用人了,见人踩开果核,挑出种子,立马出手,在他用完手里种子时,奉上满满一把。 此刻的肖青青,瓷白的秀丽小脸上是规范的职业微笑。 水润的大眼里,荡漾开的是真挚的恳求。 吴勇沉静深暗的眸子轻瞥又快速转开。 翻向上的蒲扇大手老茧密布。 肖青青暗暗记下他手上老茧皮的位置,小心地将种子放入掌心。 她一直注意着男人出手的动作方式,可即便用心,却还是捕捉不到手法。 他太快。 指尖捻上种子到抛掷出去好似瞬息完成。 十一,十二,十三,速度快得连进食中的鸟雀群,都没发现身边同伴被击中便掉落。 第八十章 守着个已婚妇女 男人功成身退,肖青青欢乐地将鸟雀串起来挂在树上。 趁猴群远离,摘果子捡柴。 她不知道人家其实没走远,更不知道人家在猴群折返想要试探一下时又出手,更不知道人家还摆平了来进食的野猪鹿群。 切果子,烤果子,逗清醒的猴王,招惹叫哑嗓子的鸟雀,忙得不亦乐乎。 天黑下去很久,果片挂出四排。 这才利用绳索与树枝,给自己编了个小床睡下。 山坳边,树木稠密,灌木枝条交错,居高临下能将整个山坳树林纳入眼帘,却不容易暴露自己的半山坡上。 吴勇烦躁地挠头,原本就捆得不是很紧实整齐的发髻,乱作一团。 他觉得不对。 他不该在这里。 他该回家。 即便几天不回,家里老头子也不会担心,可他习惯每天回家。 何况今儿隔壁徐婆子还跟他定了野鸡,说不得人家还等着野鸡下锅。 吴勇越是烦躁,越想走人,这腿脚就越是迈不开。 在将头发完全扯散后,竟破罐子破摔的倚着树干合眼。 他哪知道,那看似心大的,拴个吊床就睡的女人,在周围布置了多个警戒装置,但凡有活物靠近都会被秒杀。 而她虽不过睡在极其简单的吊床上,身边却连只活蚊子都落不上。 * “咦!” 肚子饿起来,肖青青才发现,今儿一整个上午,都没瞧见野猪狍子这些。 猴王还在吱吒乱叫,被串成串的鸟雀串也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继续影响着觅食同伴。 猴群却再没出现过,鸟雀数量也少了许多。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也不知是她过于粗心,还是该说她习惯了警戒装置范围里的安全。 若非肚子饿,不想吃果子,她都发觉不了异样。 一旦发觉,系统仓库就被她利用了起来。 本该纳入收置物品的界面小心移动。 山边,半山腰,上山坡。 无一例外的,只要面向她的,都被置物界面过了一遍。 处于山坡上半部分的猴群,晃晃悠悠的野猪,搜寻着可食果种的鹿群。 都一眼可见。 也就是过分清晰,它们只在上山坡活动就显得奇异了。 肖青青不死心,又饶回来。 这次,没多费时间就在正对着她方向的半山腰,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个烦她要死的人,此时坐一树丫上——挠虱子? 他侧着身,没正对山坳。 就像自己想要打探男人消息一般,男人对她这敢独自进山的女人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可你无聊到抠虱子,对她是不是有点不尊重? 她就无聊到这种地步? 肖青青挺无语的,收了系统又继续切起果子了。 边切,边挑酥脆香甜的果子吃。 营养剂催熟的果树并没什么差距,但她要做出有差距的模样给人看啊。 吴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折返后是更烦了。 那头长发,被他挠得鸡窝似的。 也越烦自己的多管闲事,越想离开,心头越是不安忐忑。 他怕自己走了,山坳里的蠢女人会被猴群欺负,怕他离开后有大型动物靠近,也怕山坡上头的野猪群,将她好不容易烘烤上的果干捣翻。 吴勇很不懂自己这多管闲事的心理。 回过神,又专注地盯着山坳里的身影。 肖青青则时不时利用系统仓库的置入物品界面查看一下,每每看到那个身影,都懊恼又按部就班地切,晒,烤,捡柴。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十七天,十八天。 两人一杠就大半月,眼看山坳里的苹果,梨,柿子都要被摘完了。 肖青青都想喊人了——吴勇出现。 “咦~大哥?” 装模作样这块,她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大哥你咋···” 咋? 咋这么像野人。 之前虽也一身暗沉粗麻衣与瞧似有认真整理,实则杂乱埋汰的胡须发髻交相辉映,可就糙了些。 此时,那络腮胡看着怪怪的,头发更是凌乱,浑身粗麻破烂——主要是眼神。 这双本该深沉宛若幽潭碧海的眸子。 此刻氤氲着委屈。 有种她怎么了他似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出山?” “呃。” “你什么时候出山?” “···等我孩子们来接我时。” “她们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就跟戳人肺管子了似的,肖青青就见男人转身疾走。 在她以为这回人该走了时,脚步一转又绕了回来。 “你快把果子烤完了。” “不还有李子,梅子,桃子这些,这些也可以烤的。 下雪后,蜜饯干果老值钱。” 男人走了。 走回他一直待着的半山腰。 肖青青又继续起了她的烤果干大业。 她本想在山里待半月,然后背一部分果干回镇,其他装储物装置里,回头意思意思进山,转移出去。 云舒姊妹自然说是在山里继续烤果干。 她们突然回家也不奇怪,一句山里待烦了偷跑回去就能解释。 什么等她们来接,这不过是两方心照不宣的弦外之音。 现在却麻烦了。 云舒她们不知道她在哪里,想来找困难,她弄这么多,背一部分出去剩下的就白搭了。 她可不觉得这人会帮她守着! 肖青青不知道,那时这人救云家姊妹几个说过什么,只能按分开前的说辞敷衍。 这一敷衍,把自己给埋坑里了。 又过些天,桃干都烤出一大堆了,再这么杠下去,她真得将这山坳扫荡殆尽,干脆主动出击。 “大哥~大哥。” 吃着烤肉的吴勇顿住。 山坳里,一声声大哥接踵而至。 他在这里,人家根本就知道。 突然就觉得自己像小丑。 手里的烤肉顿时就不香了。 “大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往家里送个信,告诉我家孩子我在这里。 我家娃儿们怕是找不到我了。 我忘记给她们留记号了。” “大哥~你帮我这忙,我给你两筐果干。” 肖青青扯着嗓门喊,人一动不动,最后,她又利诱上。 可人还是坚如磐石。 她有点没辙。 总不能白忙活这一久。 “你到底想干嘛,你这么守着个已婚妇女你婆娘知道吗?” “我没婆娘。” “·····” “没岳家。 没娃。 没姨姐。” 肖青青愣怔。 这麻意思? 有点懵。 第八十一章 原来是个大男孩 吴勇也有点懵。 也把自己给吓一跳。 潜意识里,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已成婚这事太过惊悚。 下意识地,他将烤肉一丢,人飞箭般消失在原地。 回过神时,已经到镇子口了。 二十四天没回家,从未与老头子分开这么久过。 按道理,他该先回家。 然而,又一次,脚步又不听使唤地转向镇边。 靠山村或许没多少人有印象,那在大半月前扛回头野猪的小女人,就让人印象深刻了。 两刻后,吴勇站在了云婆面前。 “大妹子,这都不认识了? 你儿子啊!” 领着吴勇一路找来的婆子,仿若看穿什么秘密,在云婆子与吴勇俩两对视,琢磨着如何开口时,拍上云婆子肩头。 这句你儿子呀,更是将两人整得莫名其妙。 “你这小子,你以为你拐弯抹角地问我就听不出来? 告诉你,大娘聪明···” “大姐,你应该是弄错了,这不是我儿子。”云婆子忙不迭打断,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个崽。 婆子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怎么看,这乞丐似的男人都是云家那战死的儿子。 云婆子不是没认出来,是有气,发脾气才这么说的。 “妹子,姐明白,明白。” 婆子一副我都明白我都懂的嘴脸,又拍了云婆子肩头两下,功成身退。 云婆子想解释清楚,吴勇却抬手拦下她。 表示不重要。 “云寡妇要我给她儿女带个信,让她们进山帮她背果干。” “···舒丫头她们没与老大媳妇在一块?”云婆子晕眩。 脑子在这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大半个月前,老大媳妇带回山里有大片果林蔬菜的消息,说要带大家进山采集。 当时她跟老头子商量,她跟去,老头坐镇。 老头子却不放心她,说自个去。 结果她们两老都撑起了胆子,赵,杨两家却不敢试上一试。 第二天孩子便让她们先等上一等,等她们进山一阵回来再说。 谨仁偷跟进山,差点发生意外这事,对大家影响很大。 那时,便是她,都不想云舒兄妹再去。 之后的现实却狠狠教训了她们。 镇里粮食价钱不断攀升。 随着越来越多的灾民涌入,镇里租房价钱越来越高,而随着砍柴人的数量增多的,是每天涌入市场的木材数量。 价钱自然开始走低。 很多人家都卖了红薯,这会手里钱财却买不回来。 人心浮躁,偷抢拐骗的层出不穷。 进山又成了迫不得已的唯一出路,昨儿一早村长还来自家这边问过信,说老大媳妇若是回来,与他说一嘴。 他也不怕死了。 “她们也没回来啊~舒丫头她们送回谨仁后的第二天一早又进山了~” 云婆子简直不敢想象。 整个人都晃悠起来。 “怎么办? 孩子们一直就没回来。 我以为,我以为她们与老大媳妇在一块~的。” 吴勇伸手扶了一把。 不知该怎么说。 那女人让孩子们历练的事,家里明显是不知道的。 而那几个孩子一直没有回家,那女人也不知道。 出事了。 心头想法一闪而过,吴勇强制性地将人按回小马扎上坐下。 “我去找。” 此刻他想的就是找一找,怎么会有这心思的,他不敢深究。 不等云婆子有所反应,他转身就走。 这么多年,吴勇第一次将轻功用得这般极致过。 天黑前,快虚脱的他回到山坳。 “你这是?” 肖青青看着眼前男人很是不解。 早上这人也就是个乞丐,这会儿,跟野人差不多了。 更绝的是,那覆盖他大半面容的络腮胡不见了。 露出与他粗犷气质完全相悖的俊美面容。 只一眼,她就理解了那半脸胡子存在的原因。 大哥两字,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十五六岁的大男孩,让她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口口声声的婆娘娃儿说着,能高兴?! “我没找到她们。”吴勇低着头:“我将外缘所有山头山坳都跑遍了。” 肖青青:“·····” 没头没尾的。 她们? 那个她们? 云舒她们还是云家人? “你儿女。” “呃。” “我没找到她们,你婆婆说她们一直没回去。” “哦,我还以为她们回去了。”这下肖青青终于回过味了。 合着他去给她送信,结果云婆子却说云舒她们没回去过。 之前这人救过娃儿几个,他认为她们一直在山里,他找不到人该是出事了。 在那怀疑失望的目光里。 肖青青更是一句:“没回就再等等。” 吴勇愣怔。 这偌大的东山,老虎野猪不胜枚举,几个娃要出事,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死无全尸自来就让人忌讳,若这些孩子还是在她这后母的教养过程里没的,别说脊梁骨,就是膝盖骨都得让人嚼碎。 “你就不怕?” “?” “后娘本就不易,若让人知道你如此轻待继子女,该如何说?” “···我轻待她们?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结合大男孩方才的神色。 肖青青懂了。 “你觉得她们出事我却轻描淡写地不待见她们,这次让她们进山历练是故意为之?” 吴勇没点头也没摇头。 意思却就是这么一个。 肖青青哭笑不得。 “我那几个孩子的本事或许我不够了解,但我女儿的本领,我却非常有数。 若不,我们打个赌? 要不久后她们能回来,你往后都听我安排?” 不知道为什么。 他既看不得她听到继子女出事时的淡然,也不喜欢此刻说起她们来的骄傲。 吴勇很矛盾,矛盾些什么自己又剖析不清楚。 一不小心,就将肖青青挖的坑给忽略了。 肖青青见他晃神,也不提醒。 扯上人手臂,往火堆边带。 “你尝尝我这果···” 吴勇在她抓上手臂瞬间红温。 对上肖青青嬉戏的目光更是难堪。 手一扯,人就消失在原地。 这是肖青青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识轻功。 她只觉得一晃眼,人就不见了。 心头将这小子拿下的想法更强烈。 “回来帮我看果干,我出山一趟。” “你若不回来,回头我就满镇乱传,说你的胡子是假的,说你生得比大姑娘还俊俏些,说···” 她还想说什么? 在这双充满委屈与意外心伤的眼眸注视下。 急转直下。 “你送我出去。” 第一章 开局一把桃木梳! 人真能被穷死? 世间真有系统存在? 在任务世界挣取的厌恶值,真能换成软妹币? 别问,问就是真能,真有,真可能。 她怎么知道的? 抱意思哦,她肖青青给人民群众拖后腿了。 她就是那个因穷过劳,猝死街头,被恶毒后娘系统选中书穿并承诺,任务过程中得到的每一点厌恶值,都能在任务完成回到原世界后,换取一千软妹币的倒霉幸运儿。 小说里,重生回到旱灾第二年的女主云舒,小翅膀一扇,将鳏夫爹扇进原身姐妹的争夫大戏,之后又因原主耗尽家中存款,没钱买丁,入军战死。 而原身,为个男人算计妹妹不成,反倒让自己嫁入农家,成了女主续母,四个孩子的便宜后娘。 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一堑少一智,越活,越恨女主,不止让女主的发家逃荒成长路充满荆棘,也给男女主的感情世界添加了不少砖瓦。 直到小说尾声,才在又一次弄巧成拙后,被千刀万剐! ‘有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恶毒后娘的人设,我保证会坐稳妥,立坚固。 系统,请相信我对钱的忠诚。’ 昏暗房间里,肖青青表了波忠心才——一骨碌没坐起,有些狼狈。 原主饿得不轻,一动就又晕又抖,费了点功夫才成功起身。 也就在她无语原主的愚蠢瞬间,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 来人正是女主云舒。 八岁,上着宽大斜襟窄袖上衣,下穿同色折边阔腿裤。 褪色的灰褐,衬的小脸更白更嫩,过瘦的小脸则显得眼儿更圆更亮更有神。 乍一看,一副观音身前童女的可爱模样。 仔细观察,那黑葡萄般的润亮大眼里清冷一片,有骨子不属于孩童的沉静。 “这是家里最后的白面。”她垂下目光,淡定进门。 手里端着的两个碗,一碗面糊,一碗清水。 肖青青故意伸着脖子一看,眉头紧拧。 恶女人设不能崩。 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过,我只吃馒头,大白馒头。 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的粗鄙玩意,你们凭什么拿这种猪食不如的东西打法我? 走,进城。” 进城做什么? 卖孩子。 半月前,原主想到个来钱路,领着女主的一双哥哥进城,卖了十八两,挥霍了小半月。 两天前她回来拉女主及其胞兄,遭到云家及村里人强烈反对谴责。 于是,原主节食抗议,一饿就是两天,势必要让女主一家明白她的决心。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一点。 恭喜宿主完成开门红任务,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一次许愿机会。 下个任务,完成一百点厌恶值收集,请宿主努力积极。’ 就在肖青青颤巍巍起身,恶狠狠抓着小女孩的手往外拖拽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啊!” 女孩反手一甩,脱离控制。 眉宇间的忍耐到了极限。 肖青青顺势扑回床上,转眼皆是不可置信。 “你竟对我动手!你竟敢对我动手!” “肖氏,我不管你如何作,既进了我云家门,该如何对你,我云家绝不亏欠,但你若再打坏主意,我不介意让你自食恶果。” “让我自食恶果?什么叫让我自食恶果?我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了? 我不过是想给你们找条出路,让你们离开这山旮旯而已。” “那你不妨也为自己找一找,但凡你离开,我云家都倾力欢送。” “你····” 人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看她跳梁小丑似的,冷淡一眼后转身出门。 两分钟后,大门吱呀合上。 “啧。”不愧是女主。 那小表情,简直了! 理着裙摆,肖青青翻身端坐。 先喝了半碗水在慢慢呷面糊。 面糊很稠,满满一碗。 淡淡的麦香里夹杂着浅浅的铁锈味道。 没盐,也没油。 不说她上辈子吃过最难吃之一,但绝对能排到前五名! ‘这隐藏任务,是让女主的厌恶值成为开门红第一点?’她唤出系统问。 系统给予肯定‘是的。’ ‘请问宿主,是立刻抽奖,还是暂存。’ ‘立刻。’ 是人都想尝甜头。 肖青青也不另外。 事实上,她更积极。 碗里的面糊更不香了,一口喝完,兴致勃勃地看着系统界面变换。 在扫视了一圈九宫格抽奖面板的奖励物品后,隐隐不安。 面板成例物可说五花八门,从核能飞行摩托,菌菇孢子,玉榔头,营养液,蛮荒兽肉,桃木梳,养颜丸,方便面到——谢谢惠顾。 那谢谢惠顾四个大字,占据整个面板的三分之一。 扎眼地矗在页面中心位置。 ‘你不会让我白高兴的对吧?’ ‘系统奖励随机,也非本系统定义。’ 都是被设置的,多说无益。 肖青青不太能接受,但理解的让开始。 都是打工的。 谁都无奈。 ‘恭喜宿主,抽到桃木梳一把。 请问宿主,是否租赁空间仓库?’ 肖青青:“!!!” 瞪着系统界面的目光,如有实质。 她收回刚才的理解。 谁她娘的人才,想出这么些奖励都不说了。 开局一把桃木梳? 这是来搞笑的吧? 这是想看她搞笑吧? ——还不如谢谢惠顾。 咬牙忍着,她挑要紧。 ‘系统仓库怎么租赁?’ ‘十厌恶值立方每月。’ ‘···耍我?’ ‘宿主有十点厌恶值的赊账资格。’ ‘要我谢谢你吗?’ ‘为宿主服务是本系统的义务。 请问宿主,是否赊账开启空间仓库,将奖励物品收入仓库?’ ‘能取吗?’ ‘可以。’ ‘我取。’ 咬牙切齿的,她抬起手心。 下一秒,一古朴典雅的半月木梳出现。 与图片一模一样的实物,并没给她多少安慰。 压着心口平复许久,这才开始下一个奖励。 ‘希望回去后,我能得到一身武学。’ ‘系统只能间接给予,不能直接点亮技能,比如给宿主一本武功秘籍,筑基丹等等。 而且,任务世界里的物品奖励只能在任务世界使用。 宿主想要带回物品,可以在商城开启后购买。’ 肖青青:“·····” 她觉得,她被系统耍了。 这些之前都没说过。 事实上,若非留了个心眼,选择对了穿来的时间节点。 不然,她连这许愿机会都没有。 第二章 得自力更生 深吸一口,暗骂自己一声活该。 谁让她听到钱就不管不顾! ‘什么时候能够开启商城?’ ‘获得一千厌恶值后。’ ‘需不需扣除厌恶值?’ ‘扣除一千厌恶值能够开启商城。’ ‘·····’ 有句麻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这根本就是局。 说起来,用一百万软妹币,换取一个能购买各界商品的商城不贵。 可她,是一个兜里上千块都没有过的穷逼! 但凡能在流水沟里看到一毛钱,都会想方设法扣上手的可怜虫! ‘友情提示,宿主在任务世界的人身安全,生活享受等等一系列需求,须宿主承担,如有意外,任务判定失败,一切回归原点。’ ‘穿来时?’ ‘宿主原身死去时。’ ‘·····’ 她就猜这系统没好屁。 连下一个隐藏任务,是不是第一百点厌恶值由女主家人贡献都不觉得重要了。 沉默许久,厌仄仄撩起眼皮。 ‘那种服用后,提升一定范围力量的药丸有吧?’ ‘有。’ ‘我想要瓶大力丸。’ ‘宿主许愿大力丸一瓶。 恭喜宿主获得垃圾大力丹一枚。’ “哈” 人无语时是真的会笑。 肖青青笑了。 她要一瓶大力丸,统子给她一颗。 问题是,还垃圾。 垃圾不该出现在垃圾场? ——她是垃圾回收站不成? 看着手心里流转着丝丝断裂光昀的丹药,差点没砸还系统——药跟丹的区别认知阻止了她。 讥讽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丹药就被咽了。 动作之快,系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唔!” 好痛。 “嗯!” 药效迅猛。 在药丸滑进胃部的瞬间,热浪奔涌,下一刻,炸裂般的痛感席卷。 晕厥前一秒,肖青青在想,这丹不会析出她身体杂质什么的吧。 她蹭看的奇葩修仙短剧,都有这种设定。 * 傍晚,累了一天的村里女人孩子归家。 不知不觉,一股无法言说的臭味笼罩。 “这什么味?” “有点像大粪又有点不像。” “应该是大粪,太干的味道可能就这样。” “谁这么缺德,这时候掏粪。” “今儿在家的也就云舒那丫头吧?” 接连的干旱让靠山村民团结一心。 十天前开始,村民一分为二,男女为队。 男人们,三分之一乔装打扮,偷偷进城卖水,三分之一走街串巷的卖柴,三分之一严守村口,龙潭边。 禁止外来人口,守护水源及村里为数不多的小菜地。 女人带着孩子老人,一半上山砍柴,另一半清理田地。 连三岁小儿都感受到了这次旱情的严重性,都积极参与村里劳动。 俨然在村里占有了一席之地的云舒更不在话下,她今儿的缺席,不说人人清楚,但大多人都有数。 “你们慢慢来,我先行一步。”云婆子脸色大变,柴禾一丢便撒丫子跑远。 云家二房媳妇文秀,三房媳妇白香眼神一对。 齐齐动作。 放下柴禾,让两大娃看好两小娃。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也得亏我家没这种搅家精媳妇,不然得气死。” “宋大娘,你家那情况,怕是想娶都娶不进门的。”一小媳妇挖苦:“人云家可是我们村最好过的人家了,就云家那样的,人家都瞧不上,何况是你们家。” 宋大娘立刻转移视线。 “张翠花,老娘懒得与你计较你就别上赶着找抽,我家是没法子娶那种女人,但也瞧不上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我什么样儿了?你看不上我,你以为我又看得上···” “行了行了,一天天地不累?嫌回得早,明儿多干会。”黄婆子不耐打断。 黄婆子是村长媳妇,妇女这边的事儿一般由她定夺,她开口就是宋大娘都得压气,何况张翠花这嫁进村没几年的小媳妇。 这两人的官司就没断过。 宋婆子给家里老二相看过她,却没看上。 之后王家把人给娶进了门。 张翠花是个记仇的,宋婆子又坦荡,两人是一碰就燃。 “该准备的都尽量准备上,别到早上又话多,没事儿早早歇了,别东家进西家出的瞧热闹影响手里活儿。” 黄婆子警醒着众人,咋呼这云家四个娃,一众有心婆子媳妇,不得不压下好事心理。 该进家门的进家门,该赶紧的赶紧。 “呕” 云婆子受不了了。 捂着口鼻只往外奔。 文秀妯娌远远就看到她撑墙呕吐的画面。 “娘?” “娘!” 云婆子苦水都给吐完了还在干呕。 两媳妇一左一右给拍背。 “二嫂,我去打点水来。” “··别。”云婆子眼疾手快,抓住三儿媳:“你们别进去。” “···她真把大粪泼家里了?”文秀颤声问。 云婆子一言难尽:“给自己敷了一身,都不知道她怎么下得去手的,全是沤得黢黑的老粪。” 白香两人震惊。 给自己敷一身? 老粪? 给自己敷一身老粪? “她疯了?”白香简直不敢相信。 文秀不解:“她想干嘛?用大粪恶心我们?” “恶心我们也不用往自己身上敷呀,咱怎么也不可能比她恶心吧?”白香有些好奇了,目光只往自家瞧。 云婆子很不想管,可太臭,人的情况也不对。 那一张被黑油膏脂般物体覆盖的脸,好似严丝合缝。 “你们都先别进来。” 用手巾捂住口鼻,云婆子白着脸又往家里闯。 来到肖青青身边,看到人大张的嘴巴,这才逼着气,扯起床单给人擦脸。 直到将堵着鼻孔的黑黏全部抠去。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两点。’ ‘叮,厌恶值 1 1 1 1····累计厌恶值九点。’ 肖青青迷迷瞪瞪地听着系统通报。 意识清明,她连忙摸向脸颊。 好黏,好臭。 “呕” 这丹药,还真有析出体内杂质的作用! 她浑身厚厚一层黑油,又黏又臭。 问题是,嘴里也有,一张嘴就吐了,根本没来得及爬起来! “大嫂!你醒呕” 文秀端着水盆进门。 看到的就是一团黑影趴着狂呕。 本就够臭的味道越发复杂,惊讶的一声招呼再受不住。 干呕着将水盆放下往外跑。 白香婆媳上前将人带到墙边,一边拍背一边顺气。 捂着口鼻的黄婆子,张婆子几人,眉头挤成了一片。 很想问云家都吃的啥,臭成这样。 这辈子就没闻过,比她家这粪更臭的味道。 第三章 心态崩了 “一盆水怕是洗不干净,一家借点去,别让她找着借口往龙潭跳。”黄婆子担心:“我怀疑她想破坏水源。” 云家婆媳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人太会戳人痛处了。 将自己弄成这样,没得还真是想祸害村里水源,让村里各家对自家生恨,再不管闲事。 村后龙潭已经浅了大半,村里人家连菜地都不敢多浇。 他们云家人口,更是只有一天一桶的用水量。 绝对不能让她找了借口。 云婆子:“我们仨一起去借。 嫂子们,你们帮忙看着些。” 将家门交给黄婆子几人,云婆子婆媳挑着桶左右分工。 在叮叮的系统提示中,肖青青换了一盆又一盆水,在洗到第十七次时,终于觉得干净。 不过,臭味还是如影随形。 就跟腌入味似的。 她,整个人瘦两圈。 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手背腿脚上,连最细微的毛孔都瞧不见。 一整个脱胎换骨的感觉。 “看什么,还不帮我把它们晒了。” 她顺手把衣衫床铺给收拾清洗了出来。 在云婆子异样的注视目光里,肖青青慢吞吞放下床架。 这架子床差不多四百来斤,她轻松抬起。 以她这么多年的抓单经验,她单手至少能提起千把斤,背或扛的话,至少两千以上。 她真成大力士了。 “还看。” 云婆子无言端盆。 心头那股怪异感越发强烈。 这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进家门,她连洗脸水都没自己打过,更不要说洗衣裳被单,擦床架子这样的事。 而那花了近三十两买的梨花木新床,自己挪一下都费力,她竟单手抬了起来··· 忍不住,云婆子又回头一看。 正好,肖青青跨出房门。 目光一对,她蹙眉移开视线。 肖青青好笑。 也后悔。 眼眸一转,又看上那快接近六百点的厌恶值。 这靠山村有近百户人家,大小一千多口 以这样的进度,今儿说不定就能过千。 肖青青是完全没想到,村里人会这么给力。 若早知道厌恶值获取这么轻松,她怎么都要把隐藏任务卡上。 许愿可比抽奖靠谱多了。 ‘系统,错过一百厌恶值的隐藏任务后,会影响接下来的隐藏任务触发吗?’ ‘不会。’ ‘那下次达到任务数额,能够重新启动任务吗?’ ‘不能。’ ‘也就是说,隐藏任务并没有强制性与连贯性?’ ‘是的。’ “你要去哪?” 眼见她披头散发地跨出大门。 云婆子连忙拦人。 肖青青张口下意识想说村口。 还好反应快。 回头恶狠狠一瞥。 “你管我。” “肖氏,老婆子知道你瞧不上咱家,可就因你瞧不上,这个人德行才至关重要。 你还年轻,咱家也没拘着你不许你再嫁。 可你若连德行都不管不顾,撒疯卖傻,那往后必将后悔。” 这是个,结婚妇女连头发都不能在外披散的封建世界。 她洗澡后,披散着头发去家门外游荡。 说她浪荡都是轻的。 这婆婆,忍耐力极强。 哪怕被原主几次气晕,每每遇事,却都耐心引导开解。 “要你多管闲事。” 话,肖青青怼了,但听,她还是听了。 只见她理着长发绕啊绕,圈出个傣族发鬓坠在脑后。 村口。 远远看到她的身影,看守人员就绕开了。 坐到大槐树下,她再次抽奖。 ‘玩儿我是吧?’ 肖青青看着手里的廉价塑料奥特曼。 心态崩了。 崩得稀碎。 系统说过,奖励会随着任务难度逐步提升。 这次的马车,玉梳,棉花,强身剂,土豆,面包,阿司匹林不说比上次的高档,但实用程度跟数量都上了层次。 她都预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抽到玉梳就是不能卖也养身。 结果,给她来个奥特曼。 九件物品里,比谢谢惠顾还拉跨的塑料玩具。 她要不要让迪迦来一曲? 让这世界也相信光的存在? ‘宿主请摆正心态,不要气馁,下次任务目标已经接近,一旦商城开启,宿主想买什么都有。’ ‘买的跟白嫖的能一样吗?’ 系统默。 十分鄙夷。 这是它有史以来绑定的最抠门宿主。 吝啬至极。 肖青青心肝有点疼,忍着将奥特曼捏成渣的冲动,往村东南方向慌地一抛,任凭那抹红艳消失在视线之外。 这破烂,更不值得她租借系统仓库。 * 天麻麻黑,进城队伍还没回来,二房妯娌倒是跑到跟前。 肖青青冷眼相对,波澜不惊。 “大嫂。 你可知云舒去哪了?”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 “今儿云舒留家,大嫂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又不是你家跳蚤,能听什么动静?” 肖青青一整个就我知道但不想说的无赖样,文秀急得不行却不敢再问。 她这妯娌就没套路,若将人惹急了,别说侄女的消息,就是她们想找都可能不让她们去找。 “或许,有些人活耐烦了,进山找死去了。 也或许有些人看透了这样的家庭,进城寻求机会去了。” 在文秀转身离开时,肖青青模棱两可的阴阳。 原本就担心的文秀更着急了。 很快,云婆子跟云舒胞兄谨信路过出村,乌泱泱的村里妇孺分散开去。 “肖氏,能不能请你做个人,云舒那丫头才多大,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张翠花挣脱婆母的桎梏,捏着鼻子冲到肖青青面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肖青青不怒不躁,冷眼以对。 她怎么就不做人了,人女主上分去了,很快就会兜着鸡蛋,背着野鸡麂子,带回大青山山北小泉还没干枯的好消息。 她多什么事儿? 有她什么事儿! “可真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人,云家再是不对,对你也是对得起的。 事实上,是你自个玩儿不过人,连累了人云山哥。 自作孽害了人,还把云家折腾成这样。 你也好意思活着。 等着吧,你的报应在后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这样的人,我等着瞧你好戏。” 这张翠花也是人才,肖青青不理会,她叭叭还能一通说,说得肖青青都想跟她八卦下原主跟原主妹妹的那点子小破事。 也吓得张翠花婆婆王婆子满身冷汗。 “翠花,找云舒丫头要紧。” 张翠花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一声云舒丫头回来了将她注意力转移。 接着的惊呼,更是抓住了她的全部神经。 第四章 想分肉,做梦 第四章想分肉做梦 “还有野鸡!老天,这是几只啊?!” “八只,两只公鸡六只母鸡。”小姑娘任人将她的背篓接下。 更是看着赶来的人群,把草绳解开。 抬的抬麂子,抱的抱鸡。 “我运气好,找到处没干的泉眼,在泉眼边挖了个陷进后有了这点收获。” “山里还有泉眼? 那附近动物足迹多不多?”宋家大媳妇问,眼珠子滴溜溜转。 云舒也不藏着掖着。 “泉眼不大但水不少,附近动物足迹很多,若是能将整个泉眼包围起来,回头大家应该都能吃上肉。” “那快些去与村长说。 若是今儿晚上就能进山把陷阱挖出来,明儿一早咱不是就有肉吃了?” 靠山村穷,别说旱灾已经连续三年,就是没这接连的旱情,一年到头也没几家见得到肉的。 云舒背回这么多肉,女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蹭一口,至于她一个孩子进山多危险,根本就没人想到。 至少这会帮忙的人群,都没想到。 “老天,还真是麂子!” 王翠花婆媳来得快,手脚更快。 一人拽上麂子肚皮,一人扯上麂子后背。 “你们俩婆媳干嘛呢干嘛呢?”有人气闷,想把人挤开。 “这么大麂子没见过,搭把手。”王翠花笑得自然:“云舒啊,你可吓坏婶子了。 婶子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没跟你那后娘打起来!” “打起来?”宋家大媳妇抱着只鸡嗤笑:“王翠花,想占云舒便宜直说就是,搭什么手,说什么帮人争气的话。” “谁想占她便宜了?你这死婆娘会不会说话? 挨邻隔壁的,云舒又小小一只,是人瞧见都会搭把手。 再说了,你若没心帮她,能给她抱鸡。 若不,这鸡我来抱?” “可不用,怕把你压坏了,这鸡可不轻,虽是野鸡,但也有两三斤的。” 找人她们是自愿的,蹭口吃的想法也红果果。 可人与人还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王家这婆媳与她们。 她们,最多就想蹭一口打打牙祭,这两婆媳,但凡到手,是鸡毛都不会放过。 女人婆子们吵吵嚷嚷的转出小路,肖青青则老神在在的等在拐角。 一见她,喜欢难掩的人群立刻收敛。 别说笑了,想哭的心都有。 “哟~帮忙呢? 不会觉得帮这下就要给你们分肉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刻薄? 都说城里人好教养,我看啊,你这城里人还不如我们泥腿子。 咱这般多人帮忙找孩子,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的。 再说了,今儿云家借了咱多少水。 要这只麂子都不为过。”张翠花一手叉腰,叭叭哔哔。 就怕少说几句,今儿这肉与她无缘。 事实上,不管她怎么不满,今儿这肉都是与她无缘的。 恶毒后娘可不止要打压收拾女主,也得跟全世界过不去! “我刻薄与你何干? 我不知感恩又关你屁事? 与你们借水的是云家,又不是我。 我告诉你们,今儿这些鸡,这麂子,但凡少一根毛我都不罢休。 不信的你们尽管试一试,看我不掀了你们那破家烂院。” 指着人一顿威胁,肖青青转背走人,也不怕人不当回事。 事实上,原主早破罐子破摔了。 原本就暴躁的脾性,在来了靠山村后简直跟骨头里填了炸药似的。 但凡有人开口,不管好赖,她上前就打。 问题是,她打不过还能来阴的。 张翠花就让人套过麻袋,腿断了,最近才好的。 问题是白伤了一回,人家根本就不承认自己做过的恶毒事。 还宋家损失不少银钱。 “抱歉了,各位婶子伯娘奶奶们。” 云舒低垂着眉眼,拿过背篓:“你们放心,待会儿我就去跟村长爷爷说,明儿一早就领叔伯们进山,最多后天便能让大伙将肉带回来。” “若不今儿晚上就去,娃儿她们爹回得再慢,今儿晚上必然是要回来的。”宋大嫂急切。 云舒不得不解释夜间泉眼的危险性。 “我帮你送回去,你去龙潭那边找村长。” “得先跟大家说我回来了。” “我去说。”一婆子果断领下任务。 今儿这便宜占得到的可能不大。 若能早些找到村长,早些做准备,那明儿一早就能早早出发,后天这肉就跑不脱。 宋大嫂反手将母鸡丢进背篓,又将背篓抢到自己手里。 女人婆子与她一个心思,抱着的野鸡,抬着的麂子,都放回了原样。 就连王翠花都没敢再出手。 肖青青那疯女人是真能下黑手。 “我跟你去找村长。”给自家婆婆使了个眼色,她抓着云舒就走。 云舒不去都不行了。 此时。 云家。 被留下看弟弟们的二房长子云谨仁,一手一个娃牵着,来回踱步。 肖青青进门时他明显一愣,之后拖着两小的往房间去。 嘭一声关了房门。 挑舌抵了下犬齿,肖青青撸起袖子喊。 “给我滚出来烧水,害我晚些喝鸡汤要你们好看。 真真是懒货,不提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年景。 别人家或许只有梦里才闻得到鸡汤味道。 他们家上次煮鸡却不过月前。 谨仁还以为她又买到鸡了。 让两小的听话后慢慢开门。 家里如今就他一个得事的,这水他不少那人得翻天! 宋大嫂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谨仁,你先烧水,待会你爹他们回来就可以拔毛剥皮了。” “为什么要等他们回来? 你给我剥。”肖青青一整个不讲道理。 看着宋大嫂的目光又傲慢又毒辣。 宋大嫂有些后悔。 更不想节外生枝。 她可不知道山泉在哪里,若让这女人搅裹出不让自家进山的话,亏的就是他们老宋家了。 “你先去烧水,婶帮忙。” 这宋大嫂,真心干活好手。 第一次剥麂子皮就有模有样。 可惜,锅灶本事不太行。 好好的麂子腿,被她炒得堪比养了十几年的老母牛。 半天嚼不烂。 随便吃了几口肖青青就没兴趣了,等着喝鸡汤。 当然,这鸡汤也没多好喝。 家里没有一点去腥佐料就算了,洗得还不是很干净,鸡汤煮一股子骚味!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虎着脸将碗一丢,她进屋。 当晚,系统叮叮个不停,又加了一百多点厌恶值。 第五章 妹妹幸福就好 卯时二刻,城门打开。 一盏茶后,肖青青放下吊篮,将三十五枚铜板丢在馄饨摊的八仙桌上。 旱情之前,这家的肉馅混沌不过八文一碗。 如今,米粮价都涨破天更别提肉。 云家带来的麂子八十文一斤,摆开几分钟就抢没了。 “呀!小娘子,你竟买了肉!”同桌的圆润大娘意外。 不客气上手:“这野味吧?” “嗯,麂子。” “哪儿买到的?” “菜市口那边,早没了。” 大娘肉眼可见的遗憾,心不在焉地吃完馄饨,试探着问能不能卖她。 肖青青当然说不卖,然后自然而然地带出原主。 “大娘你说好不好笑,人肖员外缺她那口吃的?还嚷嚷着不让卖肉,要送到肖家去。 这肖家都那样对她了,她竟还上赶着找虐!” “···话也不是这般说的吧,哪个出嫁姑娘不惦记娘家。” “她那是出嫁?那分明是被赶出门,哪个员外爷家小姐出嫁与她那般寒酸,用辆驴车送。 听说当年她娘进肖家门时,带了三十六抬嫁妆呢,肖员外不说添办,至少不能低了这数去。 这肖家啊,瞧着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家。 女儿教成那样,做得更是难看!” 一碗馄饨下肚,肖青青也说了不少,原本两人的桌子又坐来三个,周围听声的,忘的忘时间,忘的忘记吃。 “自来捧杀都是最毒辣了。 那时传出事儿,人人都夸肖家夫人良善,有气度。”一边桌的中年女人插嘴。 肖青青叭叭半天,为的就是这句。 她顿时转过身,拉着女人一顿输出。 等她满意时,肖员外年轻时不过穷书生一枚,靠着前妻的嫁妆才将学业继续,发展出家业。 表妹不做人,勾搭表兄,故意教坏续女,并指示亲女与续女指腹儿郎多接触,弄出个姐妹挣夫戏码,然后吞没续女母亲的全部嫁妆,打发的几匹布料,还是经年陈货等等一系列真相,深入人心。 “唉!咋这时间了,大娘,嫂子,我得走了,回头又聊。” 都是各家富户的采买,使婆,没不赶时间的,肖青青一走,大半个馄饨摊都空了。 不过,有关肖员外家的八卦还在继续。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七百五十三点。’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七百五十四点。’ ‘叮,厌恶值 1 1 1··· 1,累计厌恶值七百七十二点。’ 三才胡同肖家,肖青青被堵在门边听响。 看门中年满脸笑意的遣人入内通报,自己则矗在她跟前将人挡着。 原主蛮狠归蛮狠,闷头往男人怀里撞的事儿却做不出来。 如今的她能轻松将人推开,却没理。 得等一个出师有名。 “姐姐” 黏腻的女声绕过影壁。 一柔亮红艳的身影直奔而来。 原主这妹妹做的是学识端庄人设,一般时候都遵循着框框条条,规规矩矩。 这样的表现,纯属本性暴露。 她迫不及待地来虐原主——外人看来可是一副妹妹有情样。 好似那些龌龊从未存在。 “姐姐你怎的这久不归家?你可知玉儿有多想你。” “玉儿想我去靠山村就是,家里那多车马,可比不得我,想见一见娘家人只能硬走着来! 一个多时辰的路,我这脚都快走断了。” “···姐姐对不起,都怪玉儿担心给姐姐惹麻烦,不敢去。” “没事,以后你尽管来,那些泥腿子谁敢说闲话。” “···看姐姐是在云家站稳脚了,玉儿终于能放心了,姐姐有所不知,这段时间玉儿连燕窝都喝不下去,这皮肤都粗糙了,含隽哥哥都说我没以前水灵了呢!” 女孩放开握住肖青青的双手,葱白般嫩滑的十指捧着脸颊娇羞懊恼。 肖青青差点没忍住喷她一口的冲动。 正经男子哪能调戏未婚妻,端庄女子又如何能在外人面前显摆。 肖玉儿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提起原主心仪的男子,也故意炫耀自己的美好生活。 换原主,早在她扑向自己时就动手了,根本不用她大费周折,转这半天。 “妹妹幸福就好,也不枉母亲这些年的筹谋!” “大小姐这话何意?”跟出来的徐妈妈来得正好,疾言厉色。 肖青青戚戚然抬起眼皮,欲语还说。 徐妈妈越发生气。 “大小姐这是越活越糊涂了不成,这么多年,夫人何时没向着你过,到头来倒成了夫人的不是。 这种话若是传到夫人耳里,夫人怕又得睡不好。 大小姐就没发现,夫人这半年来瘦了多少?” 肖青青故作惊讶:“母亲瘦了吗? 都怪我不好,听风就是雨,也怪那些人不懂母亲,说母亲故意宠坏我,刻意弄出个姐妹争夫的戏码,好合情合理地吞没我娘的嫁···” 徐妈妈不等她说完打断:“那个挨千刀的挑事鬼说的糊涂话,走,你带我去问问,我倒想知道是谁这般诋毁我肖家主母,如此搬弄是非。” “姐姐~娘亲从小对你就赛过我,这种话你如何能信,走,我与你评理去。”肖玉儿更气。 抓着人就往门外去,一副家丑就该外扬的愚蠢样。 她愚蠢吗? 并不,不过做做样子。 原主最怕别人的目光,而她总被迫承受。 “徐妈妈你快些,今儿我必须去胡家给母亲讨回公道。” 肖青青这次不止没有扯着肖玉儿,反而化被动为主动,拉着肖玉儿往邻居家去。 这胡家,就是肖玉儿抢来的未婚婆家。 胡员外与胡同尽头的王员外,肖家这位,造就三才胡同的名头。 胡家那位夫人,当年因原主娘换的宅子,如今又因势头,同意了儿子与肖玉儿的往来。 她冤枉人的可能不大。 “姐姐怕是弄错了,伯娘并非刻薄挑事之人。”肖玉儿故作惊讶,在胡家门前把肖青青扯住。 肖青青今儿来这里冒泡,为的是那不满一千的数值,有多得几点的机会,怎么错过。 她反手一拖,将肖玉儿跟徐妈妈拖进门。 胡家门防见是她们姊妹,脸上有点异色却没拦人。 “姐姐,今儿伯娘不爽利,我们回头再来。” “回什么头,你都不知道我来一趟多累。 别的或许她没说对,但母亲确实没给我体己,嫁妆更是只有几匹旧布。 往后时机不是,我连上门礼都拿不出来,哪好意思进娘家门。” 第六章 也好意思 肖青青挎着提篮,一手拽着一个,每每两人想打岔,她都加点力道将人掐痛,根本不给两人打断的机会。 不多时,嚷嚷着胡夫人的闺名,在院里多位下人的注视中,闯进胡夫人院落。 “青青!”胡夫人意外显露。 给了身边妈妈一个眼神后,迎上前。 “今儿吹的什么风,把我家青青丫头给吹来了。 快,快些进门,伯娘让人去准备你最爱吃的蜜酥酪。” 年过四十的胡夫人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身庄重的藏青团云交襟褙子低调奢华。 被肖青青明显的下面子,让开,没拉到手也不见脸色。 肖玉儿趁机抢戏,火上浇油。 “姐姐你瞧,伯娘还是如此偏心,都没瞧见我!” 肖青青瞥了她一眼,真心想撕了这副俏皮的小人得志。 “若非她一直作戏,我又如何能被骗? 崔凝,今儿你也不用做戏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说过我娘故意教坏我,故意让玉儿与含隽哥接触,故意让人毁了我名声,吞没我娘嫁···”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伯母!” 肖玉儿忽然捂着心口,往肖青青身上倒。 肖青青挪脚一让。 若非徐妈妈反应快,这小白莲得跟青石砖来个亲密接触。 “二小姐心悸的毛病又犯了!” “有人说每到关键,玉儿就会犯病,胡家又如何会要一个有心疾的媳妇,我还反驳。 如今看来,玉儿这病还真会选时候发作。 就比如这会,明明不过想惹我生气,让我动手,让我占个妹妹病发还胡搅蛮缠想害人的恶名。” 徐妈妈还没往肖青青身上安罪名呢,肖青青却做出合理怀疑。 问题是,肖玉儿就是那么想的。 以往她捧心时,这蠢货姐姐都会炸毛,骂骂咧咧后动手。 没想到月余未见。 蠢货姐姐就变聪明了。 不得不,翻着眼皮装晕。 胡夫人还能瞧不出肖玉儿的假? 不过是很多时候,就医都能将颓势逆转罢了。 “快喊大夫。” 胡夫人一派焦急慌乱模样。 身边丫鬟妈妈帮忙的帮忙,喊人的喊人。 系统接连提示有厌恶值增加,肖青青却没大喊大闹的继续,而是冷静地看着一切。 在徐妈妈几人将肖玉儿抬起时,她出手拽上人腰带,猝不及防中将人举过头顶。 这堪比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惊悚画面,硬控当场好几秒,紧接着是肖玉儿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她下意识抓扯肖青青手臂脖颈头发,并用脚踢。 头皮刺痛,脖子跟脸更是让指甲划过。 肖青青懊恼。 将人放下后扯着裙摆一裹,把人包成个木乃伊,这才又将人举起。 “啊!你这贱人快放我下去~ 放开我,你这贱人快放开我啊!” “二小姐!放手,你把二小姐放下啊,你这般会害死二小姐的,二小姐有心疾,你这是想要她的~噗” 徐妈妈愣怔了好一会才缓过神追上,她一边扒拉肖玉儿,一边撕扯肖青青。 这货没少给原主下套,没少收拾原主。 肖青青送她一脚,直接将人踹飞,重重砸在一边墙壁上。 喷出老血一口。 回过神来跟上脚步的胡夫人一群惊骇,下意识顿步。 “这!” 胡员外刚好回来。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哭求声,转过影壁则直接呆住。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肖青青单手将肖玉儿举在头顶。 他以为的端庄未来儿媳,尖锐恶毒地咒骂哭嚎。 他以为的疯癫女孩,冷冷与他对视过后,从容不迫地越过离开。 “玉儿!” 在胡家门口,赶来的肖夫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肖青青也想给她一脚,这女人却很聪明,不止没盲目靠近,还将身边丫鬟婆子拦着。 “青青,你这是做什么?快些将妹妹放下来,玉儿有心疾,你如此会害死她的。 母亲知道你是好孩子,并无恶意。 不过跟玉儿玩闹而已。” “谁说我跟她玩闹了? 母亲可真会说笑。 当然,母亲也不用担心玉儿。 自小您就说玉儿有心疾,一不小心就会死。 可她一活就是十六年,三天两头晕倒犯病都否极泰来,如今更是与含隽哥订下婚约,怎么舍得死!” “青青,母亲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一个后娘,做什么都应该,不过,今儿你必须将我娘的嫁妆整理出来,否则,我便让妹妹去陪她,这么多年我在你膝下承欢,也该妹妹帮我去孝敬我娘了!” 嘘嘘声传来,肖青青还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见那顺着裙布滴落的液体。 这才嫌弃地将人放下,一脚踩在人后背上,任凭如何哭骂都不松脚。 “青青,这是你嫡亲妹妹啊!” “你确定不是姐姐?她不是你与父亲·奸···” “肖青青!” 肖夫人破防了。 有些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若无人提及,或许没人会思考。 口子一旦撕开,那必然是真相大白。 这一刻她万分懊悔,若当时门防报讯赶紧让人进门,就不会有现在的被动。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肖夫人收势很快,转眼又是一副温柔模样:“青青,你也知道你父亲是严厉之人,若让他晓得你如此胡闹,怕是更加气愤。” “他一个拿媳妇嫁妆读书发家的孬种,也好意思嫌我丢人?” 为了把话说完,她脚尖稍微用力。 疼得连动弹都不能够的肖玉儿,拽住了肖夫人一群人的所有注意力。 “让人去喊他,今儿他不将我娘的嫁妆赔出来,我便让整个陈国,所有学仕将他当样板,他将会成为学子们最鄙夷,最看不起的存在。” 伴随系统的加点提示,肖青青在肖玉儿后背上生根发芽。 这胡员外与夫人真心聪明,肖玉儿哭成那样也没跟出来,而肖夫人更不蠢。 她先派人将胡同口拦了,之后让人去找肖员外父子,让肖员外父子别回来。 然后示意身边丫头搬老夫人。 “你这孽障~竟敢如此对我玉儿。 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抓回去。 今儿,便是你也别想为她求情。” 肖老夫人五十有七。 早年吃了不少苦,哪怕这些年好吃好养的,那脸上褶子也没比同龄人少多少。 倒是原主娘进门后,学会了摆谱。 这么多年过去,真有了点富户人家的派头。 她一指。 被肖青青彪悍吓住的婆子妈妈一拥而上。 ? ?文文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投票,收藏哦…… 第七章 威胁 肖青青脚都没挪一下,挥着吊篮就将人给打了回去。 老夫人气了个倒仰。 指着她的指尖抖得筛糠。 “反了,反天了。” “你看看,你给我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 这就是你教的。 目无尊长,下手狠辣,更是连嫡亲妹妹都能踩在脚下。” “母亲,是媳妇的错。” “你的错你的错,认错你倒是第一个,每每她闯祸,你便这般和稀泥。 可瞧瞧人家是如何回报你的,竟如此心狠手辣,玉儿有心疾,她却还狠得下···” “奶奶救命。” 肖老夫人还想教训媳妇,肖玉儿却再承受不住。 顿时,老婆子更心疼了。 在身边妈妈的搀扶下快速靠近。 世人皆重名声。 哪怕肖青青被毁得尽人皆知,还是有人觉得她怕。 认为她不敢对老夫人动手。 “啊!”肖玉儿凄惨尖叫。 肖青青伸长手,用吊篮抵住肖老夫人。 她确实不能打这老妪婆,但能收拾肖玉儿。 当然,让一个人难受的办法也不止武力一途。 “奶奶,您说,若您儿子知道,自己那妹妹其实只与自己有一半血缘,会如何看您?” 老婆子瞠目。 尖锐的目光一闪杀意。 这位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早年与一镖师搅裹,给肖家生了个外人。 这些年那姑奶奶没少掺和肖家事,没少欺凌羞辱原主。 问题是原主这白痴,哪怕无意间听到这样的秘密,竟还给人死守着,就想哪天老婆子良心发现,真心待她。 “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瞧你们婆媳演戏。 看你们祖孙情深的。 我要我娘的嫁妆。 一个铜板都不许少。 否则,知道奶奶这样秘密的就不止我与妹妹,而是整个永宁县,所有人。” 老夫人身边的妈妈大气都不敢喘。 被她加了点点力道踩痛的肖玉儿,更是冷汗淋漓思绪脱离。 老妪婆则青黑了脸,有种用眼神虐杀她的狠戾。 若眼神能杀死一个人,这会她已经死亡千百次了。 “你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不过提醒。” “···你娘亲的嫁妆不少,你且先回去,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不用,那些让人碰过的东西我嫌恶心,全部折合成钱,我要钱。” “折钱也得慢慢···” “我姥姥说过,我娘那些嫁妆置办了一万六千两。” “她胡说八道,你娘那些嫁妆最多八千···” 肖婆子这侵占媳妇嫁妆的,还能不知道原主娘带了多少进家门? 现在却由不得她说。 肖青青嬉戏地看着她,大有她说不是就嚷嚷开的架势。 “这么多钱一时凑不出来。” “一个时辰,孙女给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孙女若瞧不见钱,肖家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祖传秘方,孙女怕是守不住。” “先回去,别让人瞧了笑话。” 肖老夫人怕人笑? 关乎自己,自然是怕的。 不过,将肖青青哄进家门,可不只为了避免自己成为笑料。 眼色传递间,婆媳俩默契行动。 一个稳住肖青青,一个调遣奴仆。 可惜,哪怕没有肖玉儿垫脚,肖青青也再不是他们能捶打揉捏的了。 “哐” “啪” 在将一众奴仆收拾了后,她打砸了起来。 老夫人最是喜欢的珊瑚摆件。 肖夫人最是欣赏的牡丹屏风。 肖员外引以为傲的窗前假山。 肖玉儿最是在意的衣衫裙袜。 但凡是肖青青想得起来的,都被她毁了。 特别是便宜弟弟肖钰清的院子,连门都没一扇是完好的。 “畜生~你这畜生,停手,你给我停手!” 老婆子心都要疼掉了,可越是气愤难当,这恨与悔越是交织不下。 竟追着看了一路没晕倒。 “把我娘的嫁妆还我。”她捏着一火折子。 老婆子心肝颤:“纵火是要下大狱的。” “孙女下狱之前,奶奶应该死了。” 她主打一个鱼死网破。 今儿不将钱给她,她就跟肖家一起死个痛快。 “青青,你把火折子放下,母亲这就去给你取钱。”肖夫人垂眸一转。 计上心头。 “不用等一个时辰的,家里早兑了银票。” 旱情接连,但凡有些眼界的人家都准备了米粮钱财。 肖家就没有省油的,自是更谨慎小心。 当然,这钱她并非真想给。 不过是想将人弄走后报官罢了。 “奶奶,您可得好好劝导母亲,别让她做什么不该做的哦。” 抱着钱箱子,肖青青友情提示。 之后乐颠颠往南街去。 不多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挤到何家粮店掌柜跟前。 这何家粮店,是永宁县最大的粮店。 “我要三千石次麦。” 三千石,五十四万斤。 她豪迈夸张的言语硬控当场。 讨价还价的,打粮撑袋的,都闻声收势,一双双探究的眼睛只往她身上落。 “这是一万两千两,从明天开始,你让人每日往城门外运送,凡持村镇户籍百姓,皆可人均领取一升粮食,直至领完为止。” 肖青青把钱塞掌柜手里,说得又头头是道。 很快有人让验银票真假。 趁机,她又给肖家打了一波宣传。 连今儿这钱,是拿着火折子讨来的话都突突了。 城里城外不少人听过肖家事,她一提肖家,立刻就有人帮忙去问讯。 确定银票没问题,也确定钱是肖家给的。 掌柜马上安排老板出面。 老板更是通知了县衙。 与县太爷一同出现。 “就是你打砸了肖家,说要烧了肖家?” 县太爷周正年纪不算大,四十多岁。 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 眉宇间的肃穆严厉,纠结成团。 他很想问罪,又怕一出口,对方不捐粮了。 可快愁死他了。 县里仓库就没存粮。 今年旱情若是继续,他们县得乱! 得大乱。 在所辖区大乱与一个员外家,被外嫁女抢劫打砸威胁之间,他选择接受这外嫁女的捐赠。 人拿的是亲生母亲的嫁妆。 肖家克扣人嫁妆才更无理。 肖青青不知,在何老板出现前,她那便宜后娘已经冲进衙门,把她告了。 “大人,小女子虽脾气不好,但律法还是知道些的。 不过是心焦城外村民,怕自己态度不够强硬,无法取得小女母亲嫁妆,为挣扎在饿死边缘的穷苦人民,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往后别那般鲁莽,什么事不能上衙门求公道?”周正扯着脸教导:“到底是娘家,做太过分总是你的不是。” “大人教训得是。” 第八章 说多了都是泪 肖青青的认错态度很好。 周正都有些觉得自己过分。 再如何说,人也是惦念贫苦百姓的不是?! “这一路来,本官与何老板详谈不少。 何家并无这般多次麦,而以县里如今情况,灾民们能多领取一点,自是多领取一点的好。 你瞧,是否能将麦换城杂粮麸皮?” 一升次麦四十文。 一升豌豆,栗子等杂粮却只要二十五文。 麸皮更便宜,不过十文。 真正需要救命粮的,事实上给麸皮更好。 周正就怕她不知道,叭叭给她讲解各种厉害。 粮店老板喊他来就是为了做主。 自然,肖青青这个没嫁出门多久的娇姑娘,也就没了话语权。 救济粮规格很快落定。 一升次麦改成一升麸皮一升杂粮。 肖青青找补回了一千五百两。 接下来也没她事。 运粮发放都由官府与何家联合处理。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一千点。 叮,功德值 1,累计获得功德值一点。 恭喜宿主完成累计一千厌恶值任务,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许愿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解锁功德任务,获得指定选择奖励一次。 消耗一千点厌恶值能够开启商城,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脑子里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把肖青青干懵了。 付钱的动作顿了。 “小娘子?”卖马大爷忐忑。 肖青青目光复杂。 这一点功德值明显是这大爷贡献的。 她都没做什么,不过是要了他的老马破车没讲价。 “别找钱了,多余十两给家里孙儿买两块糖吧。” “···多谢小娘子。” “谁要你谢了,不过瞧你可怜。 快些,你说过送我出城的。” 老大爷一言难尽。 肖青青傲娇仰头,压着一探究竟的冲动给钱转契。 将马契转到自己手里。 牛马骡驴都是重要战略农牧储备,买卖都得经过衙门认证。 * 城外长路上,适应了马车驾驶的肖青青放松缰绳,任老马慢跑向前后打开系统面板。 ‘这次的隐藏任务,是不是由胡含隽那负心汉贡献第一千点厌恶值?’ ‘是的宿主,是否为宿主开启抽奖页面?’ ‘先解锁商城。’ 对这白嫖的抽奖机会,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而为了更有价值的许愿物品,指定奖励,她得看看商城物价。 在这世界,能少花钱当然要少花钱。 ‘所以一千厌恶值等于一功德值?’ 翻看一圈下来,她被打击得不轻。 商城物品很多,跨界也巨大,从上辈子见过的一般生活物资,到修仙所需的天材地宝,星际时代的飞船营养剂,可谓无所不有。 可一千斤小麦要十点厌恶值,折合软妹币十元每斤。 昨儿得的那颗垃圾大力丹,更是三十万的天价。 三十万! 三亿! 她更怀疑系统的动机了。 明明获得功德值更有购买力,但它从始至终都没提起过好人好事。 ‘是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功德值的事儿?’ ‘这是隐藏任务。’ 肖青青气笑。 让女主贡献第一点厌恶值是隐藏任务,让原主看上的男人贡献第一千点厌恶值也是隐藏任务。 可这隐藏任务跟隐藏任务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若她不存善念,回头得少领多少钱?!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系统并无自定义权限。’ ‘·····’ 肖青青气闷,整整花了五分钟,才压下指着系统骂一顿的冲动,让系统调出抽奖界面。 这次的游艇,汽车,灵肉,人参,芒果,强身剂,千金药方,复合弓都不错,有价值的数量不多,价值低的量大取胜。 那个谢谢惠顾却一样扎眼。 还好。 ‘恭喜宿主获得千金药方丛书一套。 是否租赁仓库?’ 肖青青无语。 这仓库是不租不行的样子。 ‘先让我看看书。’ 千金药方丛书一套十五本,每本有药方一百列,每列药方更详细到药图临床。 吃透这本,不说天下第一,但至少造福一方。 随便翻了翻,肖青青便笑裂了嘴。 这次奖品不止不拉跨,还很适合。 ‘指定奖要一万瓶一千毫升的营养剂。 许愿核能飞行摩托。 租借合适大小的仓库。’ 此次抽奖列表上的强身剂数量为十箱,每箱一百支,可以提升千人的身体素质。 但这指定奖又没规定只能指定这次奖励。 能多要当然要多要些。 至于飞行摩托,几十年都不用添加燃料还有隐身功能。 现在最适合她。 ‘恭喜宿主获得,一千瓶一千毫升营养剂与核能飞行摩托。 宿主厌恶值不足,无法租借仓库,是否使用功德值,一点功德值能够租借十立方仓库空间一年时效。’ 肖青青郁郁了。 系统是多余便宜都不让占,而从城里到靠山村,厌恶值数量竟只加了十六点。 一立方的系统仓库,每月租金十点,用功德值看似便宜,可飞行摩托跟强身剂的体积目前只需要四个立方的空间。 ‘用。’ 不要也得要,被强买强卖了一波的某女脸色很不好。 远远瞧见马车,上前查看的云川大气都不敢出。 今儿换云川他们一队看守。 原本卖柴跟留守的队伍,一大早就跟云舒进了深山。 女人孩子们则继续之前活动。 “给我把它伺候好,少一根毛唯你们一家试问。” 云川呐呐握着缰绳,与老马大眼瞪小眼。 肖青青本想着今儿回家住一晚,借几桶大粪回头用。 被那两位数的厌恶值一激,今晚都过不去了。 绕到村外,沿路而上。 一路,她翻看着商城界面,最终花费十四点厌恶值,买了一把斧头,一户外泳池。 斧头十点,不锈钢材质的四立方长形方便泳池四点。 “咵。” “哗啦啦···” 腰粗的干树竟被她一斧子劈断。 切口平滑。 “上万块钱的斧头,还是有它道理的。” 感慨了一波,肖青青咵咵砍柴。 再砍了一阵后叉腰问系统,商城做不做收购。 ‘功德值满一万,能够消耗一万功德值,激活商城采购业务。’ ‘···你确定,你检验合格了?’ ‘请宿主不要进行统身攻击。’ 肖青青怒。 ‘让我不攻击你,你也得做统不做狗啊,我要不问,你连提醒一下都不,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系统,请记住我们是一体的。 我吃亏,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系统炯炯有神。 它能说自己不止没吃亏,还捡了个大便宜吗? 解锁功德任务,还有十万厌恶值奖励的。 宿主错失了一个一朝完成任务的机会. ‘一般宿主很难达到激活商城采购业务的标准。’ ‘那商城贩卖物品怎么来的?’ ‘···宿主现在一点功德值都没有。’ 多说都是泪。 没功德值也没厌恶值。 说再多都白搭。 肖青青了。 了是了,气是气。 囫囵做出十几个简易木桶跟粪瓢后,她乘着飞行摩托,隐秘进山。 ? ?文文稳定更新中,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收藏投票```` 第九章 这是个邪修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青山山北小泉处却依旧热火一片。 接连成串的帐篷离地五米,环形陷阱将小泉包围,陷阱里更是放满尖锐木刺。 别说动物,就是人掉下去,也得没命。 “云舒,你来看看我们这边可要得了。” “云舒侄女,你快看叔这木菱刺尖不尖锐?” “舒丫头,帐篷搭建好了,你来瞧瞧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明明是一群老少爷们。 一个个却跟三岁孩童般没有主见,一声声云舒,喊得女主头疼,也听得肖青青眼热。 她就浮在人群外十几米处。 看着他们收工也瞧着他们一脸享受。 云舒昨儿挖的陷阱,今儿一早有不少收获,村里人已经吃第二顿肉了。 而以昨儿那个小陷阱收获的猎物数量,将整个泉源包围的陷阱圈,根本就让人无法估量。 撑着手思考了一会,肖青青驾车转开。 不多会,一成年雄鹿被赶入山间泉边。 之后野猪群,狍子,梅花鹿群,麂子——甚至老虎,都出现在了泉眼附近。 肖青青本只想让村里人多些收获,却不想瞧见老虎。 想给村里人个教训,干脆也往泉眼赶。 高高躲在树梢帐篷里的村里人,开始见到动物时是兴奋的,可当接连的两头老虎出现,两只还都是个头颇大的雄虎时,不淡定了。 “云舒,这可咋办?” “等。”小姑娘平静得很:“今儿吃饱还有明儿,闻到陷阱里的血气味道,它们必然会下陷阱。” “那是我们明儿不能出山了?” “这两老虎不死,我们怕不止明儿不能出山,就是后天,大后天,都不能。” “这要是尽管不能回去,家里必然要着急,今早出门时,我娘要我明儿必须回的。” “云舒,你想个办法把老虎引进陷阱呗。”王大山忽的想到什么:“若不,将你捆在绳索上放下去,你逗上一逗,它们扑过来,自然就往陷阱里落了。” 王大山声音不大。 事实上,他很怕,怕老虎听见动静往他们这来,怕老虎太聪明会跳过陷阱,更怕它会爬树,上树伤到自己。 可他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言论太过炸裂。 刹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你们也觉得我这想法不错吧?赶紧,找一找绳索,我们速战速决。” “王大山你疯了?”村长脸都绿了:“你还是人吗?这是个人能想的法子? 让云舒丫头去当钓饵? 你咋不上天?” “王大山,我云家日子是不好过,但也没过到需要牺牲娃儿的地步,这老虎,你怕你走,不怕你上。”云江急红了脸。 自来温吞的人被逼急了也凶恶。 王大山被看得讪讪的。 “什么叫牺牲娃儿,又没说让你们将人扔下树,不过是她小,轻,方便而已。 咱这位置不正好在陷阱边,这人一下去,老虎肯定会被吸引的啊。” “那你去,放心,绳索多,咱人也多,不怕扯松了手将你掉下去。”村长气不打一处来。 “王大山,人云舒冒险进山为的是自家,今儿带咱来想的是村里。 别说这老虎能守到什么时候去,便是马上上树来把咱全部咬死,那也是咱的命,与人孩子,云家无关。” 被王大山说服的人其实不少,可就目前情况来说,还不到开口的时候。 事情就这么被村长压了下来。 肖青青等了等,干脆先进城。 老虎他们肯定是没办法的,而她,想震慑下村里人。 * 月黑风高夜,嘎人放火——掏粪泼粪时。 肖家侧院,一蒙面黑影提着半木桶水,狗狗瘦瘦地摸进茅房。 不多时,熏天恶臭撒向肖家各处。 天女散花似的。 看不见太大的实物,恶臭味却蒸蒸上扬。 然后是隔壁胡家,胡家的隔壁李家,李家的···隔壁的隔壁。 ——半城弥漫的粪臭比天上飞客更令人着迷。 “咦!下雨了?” 城东一小院里,系着裤腰带的青年迷迷糊糊扬头。 许久,疑惑拧眉。 “怎么这么臭? 我踩屎上了?” “没呀,鞋底闻着不臭啊。” “你嘀嘀咕咕什么,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房间里女人烦躁的声音传来。 青年确定鞋底没屎,满心莫名地进屋。 “媳妇。” “呕,你钻茅坑去了,这么臭?” 青年被赶出了门,而与他有着相似经历的不在少数。 * ‘叮,厌恶值 1,累计厌恶值十九点。’ ‘叮,厌恶值 1 1···累计厌恶值一万两千七百八十点。’ ‘叮,功德值 1,累计功德值一点。’ ‘叮···’ ‘叮···’ 申时开始,厌恶值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后则滴滴上涨。 短短两个时辰,她就进账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五点。 整个永宁城人口,半数都贡献上了。 而后功德值也开始增加。 虽然涨得没厌恶值夸张,应该说零零星星的,但它就是在涨! 系统简直傻眼。 见过邪门的,没见过邪门成这样的。 泼大粪。 给半座城的人家泼大粪。 送粮食,给满县人口送粮食。 ——又一次验证了华夏邪多的传言。 “烦死了。” 一夜没合眼,累得不轻,臭得发闷,问题是还不能睡。 吃饱后的肖青青更加烦躁。 ‘能不能把加点提示关闭了?’ 系统的沉默振聋发聩。 ‘我先领下奖励。’ 系统有些想当作没听见。 蹭蹭上涨的功德值却无法忽视。 很快,抽奖页面展开。 奖品确认。 肖青青开始走运了。 ‘灵宝?是我想的那样?’ ‘系统不是宿主肚子里的蛔虫。’ ‘··就是说这葫芦蕴含灵气,灌入葫芦里的液体会沾染上葫芦的灵气,是药效果增加,是汤营养翻倍,是水,多些时候也能变成灵泉,最多能达到洗筋伐髓的作用。’ ‘简介是这么写的。’ 肖青青默然。 确实是这么写的。 她看了简介后觉得哪哪都好,与自己认为的灵宝一毛一样。 虽说,这就是件残品,还是低级残品,但她用足够。 ‘指定奖励要灵石。’ ‘指定奖励?’ ‘别说没有一百点功德值的任务奖励,功德任务既然解锁,必定会推进。’ 系统很想说没有。 这次它不止没有提醒宿主,一万厌恶值的任务发表,也没提起功德任务。 ‘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 ‘恭喜宿主获得次品灵石一枚。 请问宿主,是否将灵石放入仓库。’ ‘···放,顺便取出灵宝葫芦。’ 灵宝葫芦不大,手玩把件似的。 玉质却晶莹剔透,三岁孩童都瞧得出的好。 把玩几秒后果断藏到腰袋里,跨进铁匠铺。 ? ?文文稳定更新中,喜欢的小伙伴记得收藏投票```` 第十章 换两位续子 “叔,有弓不?” 铁匠铺子里不止有弓,还有箭。 可惜,铁头箭要出示户籍才能购买,并一户一年只能购买十支。 而弓,这家就只有柘木跟竹子的。 最好的柘木弓十二两,一般的竹弓八百文。 她要的最好。 给云家老少的都不过一般竹弓。 配了百支竹羽箭。 相比铁头箭,这竹羽箭不止便宜还不受限制,想买多少买多少。 要不是人家没多少,她指定多背些回去。 “叔,我先寄存着,过会来取。” “那给你放后头去。” * 友情阁——顾名思义。 三天前,云家双胞胎兄弟被领进门。 阁主给得太多,牙婆盛情难却,只能当个言而无信的,背弃与云舒的约定。 这两娃她买下的第二天,云舒就提着厚礼上门,请她养着双胞胎哥哥们,等她存够钱,再将两人赎回去。 可,银票动人心呐! “贺阁主,你培养一位人才耗时耗力也不过为财,如今有人给大钱,你何不借机倒卖一波,回头多挑几位更适合的便是。” “如今局势,出卖儿女的人家越见增多,比云家这双兄弟颜色更好的大有人在···” 一袭白衣,懒懒瘫坐,轻摇着团扇的妖艳男子,连眼神都没给牙婆一个。 一直注视着肖青青。 任凭牙婆说得天花乱坠。 “养颜方一张,美肤方一张。” 肖青青吃够了点心,突然起身,从袖袋里取出两张纸。 之前偷偷找地方翻抄的。 小说里,这贺阁主披着迎合权贵的外衣,救济着沦落风尘的男女。 最终,云家兄弟皆成他手下干将,为了妹妹脸面假死隐匿,默默守护。 “它们的真实性不用我多赘述吧?” 原主小家碧玉款,并不出挑,但挺白的。 她服用大力丹后,析出体内全部杂质,人样没变,皮色却晶莹透亮,连汗毛都没有一根。 一眼可见的美好。 “实不相瞒,我便是肖家那位与妹妹抢夫不成,反而将自己害进农家的恶毒蠢货大小姐,他们则是我的便宜续子。” 她没想害谁,不过心气而已。 贺阁主撩起眼皮,与她目光相对。 “听说肖家这位捐赠了三千石米粮。” “不止,何家粮铺并没有三千石存麦,兑换了些其他。” “永宁县不过三十多万人口,除去城里人,便只有三千石,也人均一升后还有剩余。” “衙门会处理妥当。” 也不知这贺阁主咋想的,顺口几句后就将云家兄弟的卖身契,户籍拿了出来。 肖青青识趣地将两张方子摆到桌上,带着人跟着牙婆去了衙门。 找牙婆时她顺势让介绍了位房管,挑了个小院子给云家兄弟落户。 也是奇事了。 昨儿这兄弟的户籍才被处理好,今儿又来削转。 贱籍转良,花费不小,三十二两。 * “买一斗绿豆,一斗黄豆,一石白面,一石精米。 回头再让人送十桶水来,什么缺德玩意满城泼粪,这臭粪不打整干净如何落脚!” “啊,见柴也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都多买点,特别是盐,要精盐。 分一点在这边,其他带回去。 回去时你们坐车,别耽搁了我的晚饭时间。” 送了房管,肖青青捂着口鼻,递出银票一连串吩咐。 粪水的杀伤力真心杠杠的。 整个小院什么都看不见却恶臭熏天。 她更是腌入味似的,整个人都笼罩在辣眼臭气里。 “怎么,有钱?” 谨言,谨行兄弟默然无语。 当然,也没把钱接去。 这段时间他们经历颇多,而这一切都拜眼前小女子所赐。 在被牙婆关起来前,他们兄弟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续母卖掉的一天。 进了那种地方,更没敢想出来。 并有一院城中小院。 这院子不大,价钱却不低,六十六两。 “省了。”肖青青回手。 “你究竟想做什么?”谨言慌张一抢,强调:“我们不会再相信你。” “谁要你们相信了。切,说得你们多有用似的。” 十二岁的男孩,半大不小。 若有心,打死原主这与他们差不多高的继母也是能够。 偏偏世道苛刻,法教严明。 两人便是被卖,也不能生出太多怨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寻思着你们如何也不敢对我怎样,没谁是能比你们更实用的。 今后,乖乖听话。 不然,有的是手段给你们教训。” 将你们买出来,就是为了更好的伺候我。 原主被两位婢女出卖过,也没少在云家嚷嚷,兄弟两知道她什么意思,眉眼之间的忧愁更甚。 目送她离开许久,还是回不过神。 “呕,简直没谁了,让我知道这粪是谁泼的,我定将她腌到粪缸里。” “怕是没人这般无聊!” “不是人难道还是天上下的? 今年不下雨下大粪?” “呃,或许是有人恶作剧。” “娘的,今晚看我怎么收拾这混球···” 两汉子挑着水,愤愤谈论着走过,谨言谨行兄弟讷讷相视而对。 不管继母什么个想法,他们能做的都不过防备听话! 现在,买东西,打扫。 * 靠山村村后,龙潭边岔路口。 肖青青与云舒对峙而站。 恶毒后娘背后,空无一人。 锦鲤续女背后,满村汉子收获满满。 老虎就三只。 不知想的什么办法。 敛下好奇心,肖青青绕过云舒,站到王大山跟前。 “这么好的虎皮谁让你们弄坏的? 这几张虎皮都能买你们一村人的贱命,你们是如何好意思把它弄坏的?” “把它给我。” “肖氏。”老村长快步跑来:“这是村里大家的猎物。” “村里大家?”她后退几步看着人群。 “若非云舒那贱丫头前天进山,你们有机会去狩猎? 就你们这些贪生怕死货,还想打虎? 我用小脚趾都猜得到,这,这些,都与云舒那贱骨头有关。” 肖青青猜得不错。 这所有猎物的由来,都与云舒丫头有关。 前儿她带回了大青山有水,可挖陷阱狩猎的好消息后,昨儿他们就进山了。 累了一天,兴奋了一晚。 今个一早可谓收获满满。 若非将肠肚留在山里,他们这些人都没法完全运回来。 猎物太多,超乎想象。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一章 小命可真不值钱 “肖氏,做人要厚道。 这些猎物确实与云舒丫头有关,但她一娃儿根本就挖不出那么大陷阱,抬不出这么多猎物。”村长忍着气好声说。 “老大媳妇,家里是说过会满足你日常需求,可如今年岁艰难,不求你理解,但求你给村里大家一次活命的机会。”云老头耷拉着肩膀,语气沉重。 “你常居旅店,周围府城什么情况比我们是更清楚的。 我们永宁县泉多水多,比其他县府要轻松许多,可即便马上有雨水,今年也无粮可获。 咱,如今得来的每一文,都是救命钱!” “那你们的命真不值钱。”肖青青讥讽:“你们这些肉弄进城,满城皆知靠山村有钱,回头被恶徒盯上,都不用看老天爷脸色,就你们手里这点小钱就能将你们的小命买了。” “今儿村长爷爷会去衙门献技,回头会有很多人进山狩猎。”云舒冷静反驳:“就跟之前结队扫山,捡干栗子核桃时一样,衙门会规划好狩猎事宜。” “未来一段时间肉食价钱会降低,我们趁机卖一波就不会再显摆。”村长插嘴。 肖青青看看这又瞧瞧那,一副我等着瞧好戏的嘴脸走人。 小说里,女主将旱灾第三年夏的无奈进山,提前到了第二年秋,并利用经验采集储存,收获颇多。 而第三年春的深山探险被延后至六月中,却还是造成大量死亡。 她虽凭借一己之力,抹除了大半灾荒影响,让饿殍遍野,易子而·烹,疾病蔓延等等灾祸消弭。 但却没能避免逃荒的结果。 世人也只看见别人的死亡,靠山村的蒸蒸日上。 针对他们的仇恨,在他们逃荒前,收割了他们半数性命。 一个村,一千多口,最终活着与女主到达京城的不过两百多人。 “她什么意思?”王大山求解:“我咋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她在看死人。” “我也是。” “不会我们都已经死了吧?” 越说越离谱,云舒没好气:“人总有一死,不过早晚的事儿,我们能够做的不过是努力让自己活久点。” “呃,是这么个理。”王大山讪笑。 “我去好好问问,再怎么说她也比咱见识多。”村长留了个心眼。 云老头给了云舒一个眼色后跟上。 被两老头围着求了小半个时辰,云舒又懂事地奉上烤虎肉,炒鹿腿。 肖青青善心大发。 “你们很厉害吧? 不厉害的能全须全尾的进出深山? 这偌大的永宁县是没猎户吗? 怎的他们就没你们这么好的本事,而去年大扫山,怎么就没人往深山去? 真以为没人知道山里有肉有水有机会?” 接连的发问把云舒都问懵比了。 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都懂。 可凭什么就他们村人运气好? “若不,将肉烤干储存?”她没自信了。 肖青青又是讥讽一笑:“你傻不傻? 现在还能买粮你却存肉?” “老大家的,求你别卖关子了。”云老头整个人都是蔫的。 “就说人得有常识,没常识还不看书就你们这霉样。 多大点的事。 不过把伤亡摆明面的事儿。”肖青青更嘚瑟。 他们进山是不得已。 去了是拼命过的。 谁想吃肉,拿命去换。 云舒一点就通,一通就悔。 她差点把大家害了。 “今儿进城的人都做出伤残样来,脸上不得有笑模样,回头我跑两趟药铺,村长爷爷你进衙门也要说明白。” 隐隐地,云舒怀疑起了自己的运道。 转眼,两个哥哥进门。 “大哥!二哥!” “爷爷,小妹!村长爷爷。” “爷爷,小妹,村长爷爷。” “舀一碗绿豆泡上让它发芽,发芽前完全浸泡,发芽后隔绝水与光又不能干了它。 天天吃肉,嘴巴都吃麻了。”肖青青抹着嘴巴进屋睡觉。 原地,村长与云家爷孙面面相觑。 相见时的激动兴奋,好似被人剥夺了。 “她去赎的你们?”云舒蹙眉。 谨言摇头。 谨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说:“是买。” “买?”云舒脸色大变:“她竟然骗我。” “小妹。”谨行拦住人:“方婆子虽然食言,但我们毕竟是被她买下的人,她有理。 别说她不过将我们转卖,就是打杀了都不为过。” “可····” “没事了,我们回来就好。”谨言轻笑着揉上妹妹头顶:“贱籍转回了良籍,我们的户籍还被她落在了城里。 她闹这一出,倒是让我跟你二哥捡了便宜。 如今,我们是城里人了。” “你看。”谨行跟着取出户籍与房契。 村长立即抢过。 一看,眼凸。 城里房价可不便宜——再不便宜她一个继母也不可能给续子买啊。 “你们看着她进的衙门?” “我们跟着她去的。”说到衙门里的事,谨言垂下眉眼:“村长爷爷,这院子确实落在我跟谨行身上没错,院子我们也去过,添置了不少东西。” 村长摇头:“她怎会如此好心? 不对。 这人不对。 还记得前几天···” 前几天干啥? 突然回来要带云舒谨信兄妹,想续谨言谨行兄弟后把他们兄妹也卖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云老头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一会卖一会买,好玩? 她就喜欢这般玩儿? “我去问问。”云舒紧拧着眉头。 云老头一把将人抓住:“她开门再说。” 他是真被闹怕了。 管它赎还是买,人回来就行。 管她大房子小院子,衙门里过了路就行。 后悔也不过去更改一下所有人权限。 多跑一趟的事儿。 “时候不早,先处理猎物,能今儿下午送进城的,今儿下午就送进城。”云老头还不知道,自家便宜儿媳买了辆马车的事儿。 “回头请两个人,让他们明儿早上早些过来,咱都是伤员,请车合情合理。” “爷爷。”谨言拦着人:“她让买了很多东西,我们根本就背不回来,请了牛车,车就在外头。” “城里正在发粮,她给捐赠的。”谨行插嘴:“她昨儿从娘家讨了一大笔钱,买了几千石粮食,今儿不少村镇接到领粮通知,去城门前领了粮。” 谨言谨行兄弟,并不知道村里大收获的事,不过是听出村里有用车的需要,想让村长做好有粮食可领的准备。 云舒三人听着,却惊骇不已。 她怎么讨的钱? 又如何做出捐赠的事儿?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二章 敢咬我 “开门。”云舒砰砰直捶:“为什么要那样做?” 肖青青刚迷糊着又被吵醒。 “你别装死,你给我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再害我们家。” 说起来,有钱人捐粮是好事。 可天下只她一个有钱的? “你做事能不能多想一想,多大点能耐做多大的事儿不行吗? 现在并无人饿死,你发哪门子的善心? 这头阵一打,多少人得恨上你。 你倒是破罐子破摔天不怕地不怕。 我云家却老少十几口···” 女主是真被气着了。 她的重生回归,避免了灾情的严重性。 衙门仓库里没粮,但条件最差的贫苦人家却还没有断粮。 这时候当然不会有人烂好心。 可人性贪婪。 哪怕还有吃的,只要有可能,谁不想多领几家的。 她这是乘风破浪的找恨。 纯找恨。 功德值纯属意外,也没那么多人心怀感恩。 “咯吱。” 肖青青扯开房门。 鼻孔朝天。 “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滚,老娘要睡觉。 再嚷嚷,撕了你这破嘴。” 云舒怒:“杀人不过头点地。 误入你家龌龊我家认了,可你这一而再的坑害,简直欺人太甚。” “有本事你咬我。”肖青青睥睨姿态。 小姑娘是真气疯了,猛的上前就抓着她手咬。 落牙处正是她虎口位置。 力气很大,还挺痛的。 “想死吗?”她凉凉的问。 既没扯开人,也没阻止。 云老头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赶紧奔过来。 “舒儿松嘴。” 云舒很不想松,但更不忍让老爷子为难。 松了嘴,后退两步。 “不敬你的是我,对你动手的也是我,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冲她来当然就冲她来了。 只见肖青青抬手一挥,小姑娘踉跄后退,骨碌碌滚下台阶,瘫在院中。 “你!”云老头怒不可遏。 村长,谨言谨行直奔云舒而来。 “我如何?” “你~” “敢咬我,没一巴掌拍死她已经算客气。 我没找事你们最好都乖乖的,别让我后悔对你们好些。” 一巴掌将续女挥下台阶还是好? 这种好没人愿意要的。 可嘭一下关上的薄门,却如何都没有勇气去推开。 她一个被家族算计厌弃的存在,怎么死都比他们一家老小值得不是吗?! “你这丫头!”云老天抹了泪。 这辈子最憋屈难过的时刻,没有之一。 云舒并没摔伤,检查了一圈。 磕疼的几处,磕伤却没有。 “让爷爷担心了。” “是爷爷没用。” “爷爷。” “是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没办法保护你们。” “爷爷!” 屋里,肖青青摸黑给灵宝葫芦里灌水。 门外,云家爷孙几个抱头哭,村长满心复杂。 也还好,云老头是理智型的。 哭没几分钟。 “把东西搬进来,让人等上一等,能今天送进城的尽量今天送进城了。” 村长点头赶紧走,没走几步又被她扯住。 “弄一下。” 弄啥? 当然是假伤。 耐心等待的车夫,就见两受伤老者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 两人皆包了脑袋跟手臂大腿,脸色更是青白,眼睛红肿。 怎一个惨不忍睹了得。 “家里难道没别人了?”车夫问。 “家里没什么余粮了,昨儿村里人进山···劳烦你帮个忙,回头也请你等上一等,村里得将几头老虎送进城。”村长苦笑着。 车夫原一副就知道这样的嘴脸,几头虎一出,都不会思考了。 村长催了两次,才让他缓过神来讷讷将米粮搬进门。 村里连水有多少都不敢让人知道,何况是猎了那么多猎物。 车夫也是讲究人,喝了两碗水后去村口等着。 大半个时辰后,拉着三头老虎一头野猪,跟上村长云舒等人的脚步。 进山的来了小半,那一个个,模样可谓夸张。 鞋里被云舒塞了小石头的,脚步更是颠簸。 相比那成车的虎,一双一堆的野猪,麂子,梅花鹿,狍子。 靠山村男人们的惨样更吸引人,而相对山里常见的,个大的,老虎更让人欲罢不能。 “虎骨,虎骨,虎骨都给我,五十两一副,全部齐全的我给五十两。” 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挤进人群,展开手臂就扒拉骨头堆。 给出的价钱,高出云舒叫价小半。 见他如此,另一大汉扯住条虎腿。 “一百五文一斤,这一腿,赶紧给我切了。 这根虎骨我也要,谁都不许同我抢。” “切吧毛叔。”云舒示意“这大伯知道咱缺钱买药,变着法子的接济。” “我告诉你们,我这人就是热心肠,瞧不得可怜人,回头若还有老虎,到北三胡同去找我。”大汉拍着心口,心安理得的领着好人卡。 云舒自是说不敢再进山的话。 老者的虎骨也凑了凑,给了他一副半。 而靠山村人被逼无奈进山,最终落得个伤残无数,卖老虎的钱都不够买药的话也传开了。 第二天,哪怕他们摆开的肉种比前一天还多,数量更是翻倍。 但听着衙门颁布的狩猎法则法办,并没多少人盲目进山。 肉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吃的。 至少家里有点余粮的,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活着,好好的活着可比口腹之欲重要多了。 * 傍晚,满村老少聚集在龙潭边。 看着整排的野猪,结队的狍子麂子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说好,今儿早上进山带出来的猎物不卖,分给各家。 却不想,今儿收获比昨儿多很多! 这一水的野猪。 还都是一水儿的大野猪。 每一头都超过八百斤。 昨儿那些卖得六百九十多两,一户拿了七两多点。 如今再卖,那家家必然也都七两以上。 十四两。 快五人的人头税。 多少人家都不用再为明年发愁。 “村长,这官府都把办法传出去了,别人猎到猎物的事儿不过时间问题。 回头肉价肯定会低落的,不然我们先卖了吧? 这么多肉,咱一辈子都没见过,吃,如何下得去口,又哪里是那起子福气人。 我家大山那肚子,现在还不舒服着!” 张翠花一点也不想吃肉。 她想要钱,很多很多钱。 有钱了,回头肉价低了,她再买来吃。 说不得这时候卖一斤,到时候能买两斤嘞。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三章 我要分家 “村长,不是我说您,您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怎能听云舒那后娘的话。 她再是厉害也不过后宅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连花费万多的钱给全县送粮的傻事儿都干得出来。”张翠花给村长上眼药。 方婆子本就又酸又嫉,有人出头,自是毫不犹豫跟上。 “那事还真是做得够蠢的,这人也是不讲情理的。 咱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有钱没处花,银票拿着往村里地上撒就是了,何必往城里去,给外人听响。” “云舒奶奶,你也真是的,再如何,你也是她婆婆,这嫁妆银子不说过你的手,至少也得跟你报告一声。 这么不动不响的砸出去,分明是不将你当回事,不将你云家当东西。” 抱怨完肖青青,还怪上了云婆子。 云婆子不上道:“媳妇的嫁妆本就是媳妇的,别说她给满县穷苦人家送粮食,就算烧着烤了火,那也是她的事儿。 我这做婆婆的既没资格过问,也没权力去置喙。” “云大娘,话你倒是会说的。 不过是她如今把钱都霍霍了,你想要想拿都没机会了而已。”张翠花嗤笑。 转头,黄婆子正想呵斥,眼角余光却瞟见一道身影。 仰眸看去,不是肖青青是谁。 肖青青啃着个果子,蹲在水坝高处。 大红的果子被她白嫩的小手握着,更显红亮硕大。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 慢条斯理的咀嚼。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母亲别生气,王家婶子不过开玩笑。”云舒也看见了她。 直接拿她做筏子。 肖青青有点想笑。 昨天晚上她也进山了。 原想跟前一天一样往泉眼边赶动物,却发现附近动物稀少了。 于是,她用厌恶值换了野猪。 二十点厌恶值一头的野猪,她换了十头。 今儿收获这些,大部分是她赏的。 那少部分,倒是自己去找的死。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竟如此了解我。 不如猜猜,我接下来要如何?” 肖青青慢吞吞起身靠近,把吃了一半的果子递给云舒。 云舒有点呆。 她是吃过苹果。 可吃过的是黄苹果。 个头不大也酸。 “想吃?”肖青青含笑鄙夷。 云舒:“·····” “你可吃不得,没那个福气。”无辜至极的,她说出挖苦话。 云舒无言以对。 这点程度,她根本就不在意。 “肖氏,你过于欺人了些。”张翠花不是眼馋,纯粹找事。 肖青青回头,倨傲的仰着下巴。 她没张翠花高。 “欺你了? 你是云家什么人? 云家老少都不吭声,你在这哔哔叨?” 一没对你怎么,二你不是云家人。 张翠花还真无话可说。 但她想。 “你简直不可理喻。” “干你事?” “无赖。” “关你事?” “你···” “有事?” “肖氏,村里有要事商谈,你便别与她较真了。”村长头疼。 看到肖青青后更疼。 突突的。 “咱村人口不少,但有心还是难逃算计,这回的肉,我是如何也不同意卖的,谁若不听劝导,给村里惹来麻烦,那我第一个不饶。” “那明天要是有比今儿多更多的肉呢?”王大山提问。 今儿有更多,明儿说不定会更更多。 没人愿往坏处想。 目光,就这么嗖嗖往村长身上落。 肖青青也转过头来瞧他,云舒手里的果子被她拿了回来,啃着。 主打一个让云舒闻香。 “你们这装的草?”村长无语至极,点着脑门。 虽然,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么大山脉,就这泉眼还有水? 还是,你们觉得天山能掉肉? 你们想,那猪,那麂子就咵咵往下落?” “·····” 大伙炯炯有神了。 “说不定哦。”肖青青卡卡猛嚼。 那猪可不就是咵咵往下掉的!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调节了下落高度。 村长瞥眼瞅了下她,话题一转又教训起村里人来。 “这是什么时候? 别说接连干了两年,便是风调雨顺,咱村这么往城里送肉,那也是惹祸···” “若不我们悄悄卖?”张翠花计上心头:“咱蒙着脸去,不都说城里臭,都蒙着脸?” “人不是蒙着脸,是蒙着口鼻。”有人提醒。 张翠花转过头问:“你就说,那蒙着口鼻的人,你瞧得出谁是谁吧?” “村长,也不是咱就不想吃肉,而是今年这情况没比去年好多少,这都六月中旬了,就是接连大雨,这庄稼也种不下去。 这会儿能多点收入,咱多存点不好?! 每年的人头税可不会少,若是再抓壮丁,这买丁钱又是一大笔!” “村长,王家这媳妇说的不可谓不无道理···” “村长,我也觉得是这么个事,虽说这会接着卖肉有些危险,可不让人知道是咱就行,府衙不是把陷阱办法发布出去了,谁也不能说只我们有收获不是···” 张翠花将整个村都带活络了。 几个年纪大的老婆子叭叭就是劝。 村长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发现有大半人不敢与他对视。 都是有心的。 “先分肉,是吃是卖,看各家意愿。”他最后定音:“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若让人知道这些肉是咱村里流出去的,别怪我把人逐出村。” 众人:“·····” 这还让人卖? 这明晃晃就是不让人卖啊! “事儿解决了吧?”肖青青突然问。 村长太阳穴突突跳。 “你有事?” “有,我要分家。” “分家!” 村长下意识看向云老头。 云老头也没想到。 村长:“云老弟两口子好好的。” 肖青青眉头一皱:“他们好好地就想拖累我? 人怎么能自私成这样?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被拖累? 就应该过这种三餐不继,米粮无着落的牲口日子?” 村·牲口·长,无言以对。 一家人,相辅相成把日子过美就是人生。 哪有好好分家的? 这简直是招人笑啊! “你们也不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养着吧?”她问向云川云江兄弟。 兄弟俩脸色咋白。 文秀跟白香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嫂,我们不用你养着,你的嫁妆,谁都不会惦记,咱云家人,没那些龌龊心思。”云川解释。 他以为肖青青是听了方婆子跟张翠花的话,怕自己的嫁妆不保。 事实上,肖青青是受了启发。 不过,不是怕云家花她点钱。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四章 打人 “大嫂,有爹娘帮衬,咱日子都能好过许多。”云江讷讷一句。 “那是你们。”肖青青讥讽。 “就你们这本事,就你们父母那能耐。 这半年来我还没受够? 我还继续? 我可不蠢,及时止损的道理我懂。” “爷爷,分了吧。”云舒忽地说。 别的她或许看不明白,但便宜后娘的倔脾气却已经摸透了。 “家里田地,钱财,粮食,用具,房间等等一切都均分四分,爷奶由谁养老,他们一份由谁接收。” “等等。”肖青青抬手:“你想得怎么这么美呢? 让我把钱分他们,他们有脸要?” 云舒无语凝噎。 她云家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两位叔叔说得还不够清楚? “你有多少都与咱家无关,家里如今有多少,分多少就是。”云川涨红着脸,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肖青青嫌弃地瞟他:“你们挣那点我瞧不上,那个家除了睡觉那地,你们想怎么分怎么分,别给我带上。 当然,我有的你们也别想沾染,就是一只碗,你们也别想把我占了去。 我告诉你们,我心头有数着。” “真好玩,没听见那个寡妇要自立门户的。”张翠花笑了。 笑得幸灾乐祸又满眼鄙夷。 “肖氏,有下家你直说就是,何必为难人云家,人云家不早说了,你是回娘家还是二嫁三嫁四嫁,都随你高兴。” “你!” 张翠花就这么轻飘飘的,让肖青青举了起来。 众人差点眼凸。 她一娇娇女子,是如何做到一边吃果子,一边抓着人衣领将人举过头的? 难道张翠花是棉花做的? 默默地,有点跃跃欲试。 “今儿,我没逗你,没惹你,你一个劲找我闲话。 之前说的,我当个屁,让你放了就放了。 这会儿这话,我若还当没听见,你不得说我心虚?” “你不心虚好好地分什么家?那个好人日子过得好好的嚷着分家的。”张翠花嘴硬,也嫉妒。 被人举着是不舒服,是有伤脸面。 但,让她在满村人面前当鹌鹑,她做不到。 更噎不下心头这口气。 她要是能分家,日子指定过到村里数一数二的位置去。 “肖氏,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一个连妹夫都惦记的人,装什么正经。” “这倒是。”肖青青忽然点头。 别说张翠花,就是云舒都意外。 “可我惦记男人跟找男人不同,你说我找了男人,污蔑的是我的德行。 张口就毁人德行,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既不是好东西,打一顿合情合理。” 她打人的本事张翠花早就认证过了,可不等她开口骂人,人把她往地上一按。 脱了鞋,啪啪抽嘴。 肖青青不是不想用手掌,是怕力气太大,一不小心把人给抽死了。 事实上,用鞋底都十分小心,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力气大也是有苦恼的! “云伯!” 王大山想救自家媳妇,一站出来就被云老头拦了去路。 紧跟着是云川云江兄弟俩。 王大山气红了脸:“人都要跟你们分家了,你们还护着,人家稀罕?” “她稀罕不稀罕是她的事,她是我云家人,被人污蔑自是要出头的。”云老头一本正经。 王大山要气疯了,想打,他家就兄弟寡母,比不得云家人多。 想骂,理亏。 自家媳妇找的事,人家出师有名。 “村长,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媳妇?”王大山最终跳脚找村长。 村长想炸毛,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肖氏,差不多就得了。再打她那脸就看不成了。” 肖青青不以为意:“蒙着就是,城里流行蒙面。” 嘴上说着,手倒是停了。 罢了,还很嫌弃的吹了下鞋底,将对张翠花的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儿,大家都在,我便顺口说一声,我一续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事儿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过去,说我什么的,我不追究。 往后,讲我坏话最好躲着些别让我听见。 否则,不是抽烂嘴这么简单。” 说人不是让人抽烂嘴,也不好看啊。 多事婆娘媳妇,都忍不住帮张翠花嘴疼。 张翠花那嘴怕是要不得了,满嘴是血。 “分家文书回去你安排,户籍明儿请村长进城帮咱办理。”云婆子劝人离开。 肖青青瞟了她一眼,傲娇转身。 大伙都以为她回家了,其实没有。 她又进山了。 飞行摩托的速度非常快,她又是电摩老司机! 根本不将与邻县,那相隔的两百多里距离放眼里。 绕着山脉飞行几圈,找到处合适的泉眼将灵石扔入其中,这才往邻县去。 相比永宁县,安宁县城人口更多,城市规模更大。 可架不住她有东西。 一台太阳能蓄电池农用肥喷洒装置,三百五十点厌恶值。 蓄满一缸就五立方。 若非飞行摩托无法调节隐身护盾大小,她能挂上几台,抽一次粪就将满城污染。 ‘功德值多少了?’ 收起飞行器,肖青青顺势问。 系统界面变化,让她自己看。 厌恶值又开始激增模式,而功德值显示七百一十五点。 县门口接连发了两天粮。 却没多少心怀感激的。 还真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咯吱。” 云婆子开门。 一个听声转过眼,一个猛一抬眼被矗立院中的身影吓一激灵。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恶狠狠一句,肖青青抬步往自个房间去。 嘭一声将小门砸上。 云婆子呆呆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一口闷气差点没把她憋过去。 她一生为善,便是摊上这样的儿媳妇都尽量调节自身心理,让自己用最适合的姿态面对。 难道就是她能一再自我调节,人才这般得寸进尺? 让人觉得不欺着她些都对不起自个? “呼~” “别气,回头分家了,她说不得都不会回来。”云老头心疼老妻又不得不压事:“之前她没钱都不愿呆村里,如今有钱了,那定然是更不想瞧见我们的。” “···我觉得她不对劲。”云婆子忽地抓上老头手腕:“那天过后就很不对劲。” “那天?” “她给自己抹大粪那天。 我仔细观察过,村里没人家丢大粪,她身上那玩意也过于油腻,谁家能拉出那样的。而那天之后,她看咱的眼神好似少了恨跟仇,虽还是一样的说话难听,但看咱的眼神不同了。 再来,她就这么让村里占了便宜。” “那些猎物到底是村里人合力抓的,如今,她也有钱了。”云老头只能说这儿媳妇不笨。 村里人合力抓的猎物,到哪都没她置喙的。 而娘家抢来的钱,只有过了官府的路子才不会被抢回去。 “不管她如何,她愿嫁就嫁,愿挨咱就挨咱,咱当考验就是。”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许多缺德事儿?”云婆子揪着心自黑。 云老头拍拍她手背,让她别多想。 上辈子做多缺德事的可不止老婆子一个。 他也好,儿子媳妇孙儿孙女也罢。 都欠她呢,不然怎能让自家摊上她!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五章 做人可真难 云老头是真被闹怕了。 宁可干等着,也不往她门上敲。 还好,肖青青早上没吃,昨晚吃得也不多。 午后没多久就饿醒了。 “给我弄点吃的。” 云老头:“·····” 他等了一上午。 他这儿媳妇让他等了一上午就算了。 居然还让自己给她弄吃的。 有种打开她脑盖骨,看看里头什么样的冲动。 “算了,先去喊村长,把分家的事儿办了,回头去酒楼庆祝。”当作没看到公公的一言难尽,她压着肚子去后院。 后院有茅房猪圈鸡圈这些。 这两年来就没养过家畜,除了茅房,根本就没味。 老马拴在猪圈里,倒没什么不适应。 * 衙门口,村长看着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止。 云老头默然地折着家里众人户籍。 他们家分了。 三个儿子与自己老两口,一分为四——应该是五。 大房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是一户,他们的便宜后娘跟弟妹是一户。 然后就是二房,三房与他们老两口。 老两口谁都没跟,往后谁需要都会帮忙。 而家里一切财产,大房都没要,就是如今住着的三间房,人也说暂借! “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贱籍良籍的转,总归不好。”村长到底是提醒了。 云老头看了他一眼。 点头。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看她在衙门里的那些做派,根本就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怎么离了衙门就没点道理可说?” “···她不傻。” “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村长想找到准确地形容肖青青的言语,但不管如何形容,又都觉得不对。 “先回吧,傍晚还有一场官司。” 村长无语了。 竟有些期待今儿不要有收获! 另一边,肖青青一顿采买后往小院去。 过了这两天,小院里的味道并没少多少。 站门口骂骂咧咧一阵后,她气呼呼背着背篓出门。 云家人觉得她住城里,城里邻居认为她回了村。 事实上,她是进了山。 今儿一早碰到云婆子的事儿,给她提了醒。 在将附近城府霍霍完之前,她最好别回云家。 * 大青山深处,距靠山村直线距离一百八十里处的山间湖泊边。 两台庞大机械无声运作。 深耕机开垦湖泊干渴位置皴裂的湖床,并将湖水引渡,复合型红薯栽收机重复扦插收获的过程。 短短一个下午,两台机器配合。 湖边堆砌的红薯数量,就突破了五百吨。 若非深耕机效率稍慢,这会怕得翻几倍。 复合型红薯栽收机效率太好,营养剂催生速度更是惊人。 只要水量充足,一根藤苗能在三分钟内,完成生根抽苗结果膨大的全过程。 问题是,这么催长出来的果实不止个头大,产量高,还非常甜。 一不小心,肖青青又啃完一块。 红薯太大,她只能切成块煮。 ‘租赁一个容纳五百吨红薯的仓库,一个月要多少点厌恶值?’ ‘近七千八百点。’ “这么贵!”肖青青惊了。 连把话喊出口都没意识到。 系统默然。 说得跟它诈骗似的。 这不过有脑子就能计算的问题。 ‘能不能按天租借?’ ‘·····’ ‘你看啊,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做好人自来都有好报的不是··’ ‘你可以不做。’ 系统打断她并直接隐没,表示不想听她哔哔。 肖青青哇叽哇叽吃着红薯。 沁人心脾的甜,都不能抚慰她拔凉的小心心! 做人难! 做个三观端正,善恶分明的正常人更难! 她原以为,在明知这是个书本世界的前提下,自己就算不能做到无视所有,但起码不会多管闲事。 可当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村民,是大部分底层人民的缩影常态时,她动摇了。 今儿收获的五万一千多厌恶值,一下子就花出去三万九千多。 两台机器,一台一万三千多点,一台两万五。 相比这两台机器,十五棵便要十点厌恶值的红薯苗,三十五点厌恶值一千毫升的营养剂,都微不足道了! ‘将我仓库物品全部取出,加租八十立方空间。’ 一次送不了,她就来十次,飞行摩托最快时速达到一千三百公里,来回一趟都用不了几分钟! 肖青青取了纸笔,写了红薯吃法储存办法,又耽搁了些时间才往县城去。 城里菜市宽敞,别说几百吨红薯,就是几千吨也不在话下。 不过,她却没可着市场面积放。 算计的数量达到后,转去了安宁县,然后是长宁县。 安宁县放了红薯,长宁县洒了粪水。 又是一夜忙碌,回到湖边她直接下水清洗,之后钻进昨儿买的帐篷里呼呼大睡。 在开垦之前,她就用激光防报系统,围拦了半片湖泊。 哪怕是夜间,她这湖边也很安全。 * 天麻麻亮,县太爷周正及随侍便疯跑至菜市口。 入眼的巨大果实堆,让他们连呼吸都快忘记。 “大人来了!” “大人他来了!” “呀!大人终于来了!” 不知谁发现的,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响起,周正几人也被人群推拉到最前头,直面这萝卜大小的神秘果实。 “这~” “大人您也不知道是什么吗?” “这~” “大人您也不知道谁弄这儿的吗?” “这~” “大人您说这怎么办? 那纸上写得分明,说这叫红薯,是很好的粮食,既能生吃也能煮烤炒煎炸,更能切片晒干或碾碎沉面。 那面不止能搅了糊喝,还能做什么粉,做成粉后储存时间更是能达到几年。 可连大人您都没见识过,谁敢吃? 这不是再拿咱满县人的性命开玩笑,这要是好东西,人能悄咪咪丢菜市来?!” 周正几次开口都有人接话,接到最后,他都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挡开挤在身边的人群,他绕着红薯堆绕圈。 接连转了几圈后,拾起一个掂量,估计着整堆的数量。 “一个就有四五斤,看数量,咱县里,一人三斤是绰绰有余的。”旁边一老者插嘴:“那纸上听说写的也是三斤。” “这日子是眼见得好了,肖家那位捐赠的粮食还没分完,这又来一位无名氏,只是这东西实在没人见过,不敢吃啊!”另一人感慨。 看了县太爷一眼,老者嘟囔:“要饿死的人,可不会管这红薯来历,有得吃就是好事。” “我听说张来村那一线都没水了,各村人家都在四处投亲。”有人小声嘀咕。 紧接着就是县里各乡镇村庄的基本问题。 人们的内心想法。 “靠山村人都给逼进山了,这日子,真心是越过越害怕,这人为了吃连命都不要,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周正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县里情况已经处在危急关头,若不给底层人员把粮食续上,用不了多久,他们县,也得跟隔壁安宁县一样,关门防御。 “各位大人来了没?”周正急上了火。 不远处,一群官员提着衣摆狂奔。 “来了来了,都来了!” “大人,这边,周大人在这边。” 衙门里的各位大人都来了,一个个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与之相同的还有隔壁安宁县。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六章 缺德系统 正午,阳光炙热。 肖青青被热醒了。 她买的帐篷便宜,五点厌恶值,别说隔热了,就是透风口都不大。 昨儿取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没感觉。 “得。” 她想找棵树,抬眼所见的树木却在百米之外,到树下不止用水不方便,也有安全隐患。 心思一转,肖青青买了棵树苗。 苹果树,就之前买了吃那种。 就着水边,挖个小坑斜斜将树苗埋下去,之后淅淅沥沥地往树根上淋着营养剂。 这营养剂,真心是一用一个不吱声。 也怎么用,都无法平复它神奇之处带来的震撼! 而相比不怎么能看到的红薯生长,果树抽条开花才更让人着迷。 若非得授下粉,果实才能长出来,她都不会给灾民安排红薯。 ‘多少厌恶值,多少功德值了?’ 肖青青一边授粉一边问。 短短十几分钟,拇指粗的小树苗就成长成了冠幅十几米的大树,整棵树枝繁叶茂,花朵无数。 只要她稍稍点粉,果实就跟气球似的快速膨大,每颗都有一斤半! 直到她停止营养剂供给为止。 系统已经麻木了。 ‘累计厌恶值为七万两千三百五十三点。 累计功德值九百八十六点。’ ‘今晚努力一下,任务就完成了。’ 在原身死亡之前,收集到十万厌恶值,就是她此行的目标。 哪知厌恶值这么好收集! 感觉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还好,任务只有下限没有上限。 完成指定任务,也得到达原身的死亡节点,才能脱离任务世界! ‘你怎么不叫我努力?’ 系统无声以对。 它觉得宿主在凡尔赛。 肖青青挑眉。 总感觉这系统不对劲。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她无意间解锁了功德值后。 ‘你不会又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吧?’ ‘宿主想太多。’ ‘我不多想点,不得被你坑死?’ ‘宿主多虑了。’ ‘多虑少虑我就不啰唆了,不过,系统你最好没什么骗我的,不然···’ ‘你踢我?’ 系统也是有脾气的,又一次玩儿消失。 肖青青接连喊了两声后气笑。 “人不真诚就算了,这年头,连系统都满是统子心眼。” 问题是,她连踢都踢不到! 要能过,这会绝壁不是提下系统那么简单! “那么多红薯,难道都没让人升起一丝感激之情?” 相比系统可能会坑她这事,她更在意功德值的问题。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这人没感激之情,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问题是,她还上赶着! 人,果然不能有太正常的三观。 恶毒后娘该做的,是刻薄虐待女主,是胡闹招惹权贵,而非苦哈哈窝在山里种植。 更不是熬夜到处送粮食! 感慨了一波,吃了个大苹果。 肖青青这才收起深耕机,往隔壁山谷去。 不多时,深耕机在宽阔河谷开荒,山谷积水弯处则果香稻香飘散。 山上大多树木都枯死了,低矮灌木草藤更是不用多说。 但凡被肖青青关顾的河湾水洼处,那都是动物们争抢的最后乐园。 她若不介入,整片山脉的动物都得销声匿迹。 ‘你说我能不能买些蛋孵?’ 太阳落山时,肖青青逆风而行。 心头想法实在没底,干脆问起了系统。 系统静默无声。 ‘怎么回事?’ ‘懒得答应你。’ ‘·····’ 肖青青无语凝噎。 这什么破系统,脾气这么大。 ‘我得罪你了?’ ‘·····’ ‘我影响到你的利益了?’ ‘·····’ ‘我···’ ‘就单纯懒得答应你,你想买什么自己买了试就行,何须问我,你那么多厌恶值,那么多功德值,别说花一部分,就是花大半才回去都影响不到你未来的咸鱼生活。’ 肖青青悟了。 合着这系统是嫉妒她挣得多。 ‘现在功德值多少了?’ ‘···一千零七点。’ ‘我要一颗极品灵石。’肖青青试探。 下一秒,系统验证了她的怀疑。 ‘宿主完成一千功德值任务,指定极品灵石一颗。 恭喜宿主获得次品灵石两枚。’ 一枚次品灵石就七万厌恶值,而一百枚次品换一个中品,一百中品换一个上品,一百上品换一极品。 她要极品是有些狮子大开口的嫌疑,但完成一百功德值就给她次品,这都上千了,怎么也得给个中品不是? ‘你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灵石已为宿主放进仓库。’ ‘·····’ 就想问,谁的系统脾气这么大? 肖青青挺无语也很无奈。 还是那句话,系统能弄死她,她却对系统没办法! 憋屈地回到湖边,取出一块灵石扔进湖泊后,找来砂锅炖上只鸡。 十二斤的大母鸡只要一点厌恶值,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主要是之前赶回山林的野鸡太瘦,那天在云家吃到的野鸡也太硬,太老。 她有点山猪吃不来细糠的趋势! 再来也懒得折腾自己,更不想委屈了去。 说句难听的,这会多吃些,回去后,她不仅能少花些钱,还不用担心长胖问题。 “系统,咱俩聊聊呗。” 等待间隙,某女有些无聊。 系统赫然回应‘陪聊业务十功德值起。’ “哈~”肖青青被气笑了。 她就是无聊时也不找系统陪聊。 “种树她不香?孵小鸡不香?” 种树不止能闻香,还能打发时间。 孵化也是。 虽然太阳能孵化器是全自动的,但鸡蛋不能直接从系统仓库排进孵化箱。 接连种了十几棵树后,肖青青炖着的鸡汤也好了。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商城列表。 “恐鸡是什么鸡? 鸵鸟蛋也能孵化的吧?” 看着满屏蛋类,某女有些傻眼。 蛇蛋鱼蛋都是基操。 恐龙蛋,凤凰蛋才叫人无语。 “十六万八千七百五十九,还功德值,这就是给人眼馋的,还有零有整!” 自言自语中,某女买了十枚恐鸡蛋,九枚鸵鸟蛋。 鸵鸟蛋一厌恶值两枚,恐鸡蛋一厌恶值三枚。 而鸵鸟蛋虽然大,但能放进孵化箱,这恐鸡蛋就过分了,根本放不进去。 一个就有二十来斤! 想了想,她将之移到树荫外。 那恐龙不是不用趴窝?! 说不得晒晒太阳就会孵化。 “咦!月亮都这老高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又一个城市等来了属于它的臭气熏天与意外收获!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七章 男人们重伤 四天后下午。 肖青青背着半扇猪进村。 这四天,她午后雷打不动的种植,夜深后送红薯喷粪水,天麻麻亮睡到中午,一天十二个时辰,紧紧巴巴。 在红薯数量越来越多后,她送出的也越来越多,而无需等待,也就不用一晚上跑两个县城。 去哪里喷粪,先将哪里的红薯送了。 这不,短短几天,她的厌恶值就突破二十五万。 功德值也还在涨,但涨得不多! 让她都有些怀疑人心。 “怎么回事?” 村口没人,进村没一点动静就算了,家里更是烧煳了锅,打翻了水。 房门大开,里头衣衫被褥的乱作一团。 一瞧就有事。 ‘系统,村里怎么回事?’ ‘系统权限未达级别,无法跟进宿主任务世界更改剧情。’ ‘·····’ ‘宿主可以找人问问,也可以不管。’ 肖青青默然。 这系统不止是越发没用,也越发恶毒。 “砰砰砰,砰砰砰。” “来了来了,别敲了。” 她敲响了隔壁大门。 门里方婆子扬声回应。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方婆子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落败。 开口,没什么好气。 “你做什么?” “云家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肖青青将无理与傲慢发挥到淋漓尽致。 方婆子倒是很习惯,本想说不知道,但一想云家那惨样就忍不住。 “都进城了,你那公爹断了腿,两个叔子一个肚子破了个窟窿眼,一个后背都烂了。 我与你说···” 那天,她进城办理户籍那天。 云舒一群进山的收获不多,寥寥几只野鸡才是。 而有前两天的收获对比,再被美好愿景冲昏了头。 不少人升起了往山林更深处进发的想法。 云舒当过一次责任,家里也不急等钱用。 不觉得有再冒险的必要。 村里很多人却怀疑起云舒的好运来。 云舒不去,村长不让。 他们就悄悄走。 外山算近的泉眼处,都有三头雄虎争抢,何况再往深山去。 那些人在离泉眼半天的路程处,找到了更大的水源,也惹恼了盘踞泉边的野猪群与想要争取地盘的母老虎们。 有死有伤,更有被吓破胆子的。 村长知道那么多人不听话已经气得吹胡子。 下半夜又来个死伤报告。 简直了,掐死那一个个的心都有。 可还不等他将伤员送进城,发现自家儿郎没回来的村妇婆子们就把他拦了。 最后,云舒与村长各自领队。 一队进山救人,一队送人进城。 大家都以为有云舒在肯定没事,却不想,这回惹了硬茬子。 人没救回多少个,倒折进去一堆。 云家父子三人更是为了救云舒,身负重伤。 今儿村里之所以这么安静,一个是大半人家都进城了,另一个就是有人心虚。 云舒她们若不进这次山,那必然不会受伤。 有人提出要这些人家付药钱的想法! “当时谁逼得最凶?”肖青青冷着脸问。 方婆子不嫌事大:“还能有谁,不就张翠花那小娘皮。 我与你说,那王大山惨得啊,就剩一只手了说,他家老二倒是厉害,抱回只手来。” “去的哪里医馆可有人回来说?” “··不知道。” 方婆子盯着肖青青看了几秒,怀疑她要进城看人。 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嘭一声把门给砸上。 肖青青默然几秒后回家。 直接从云家骑车到城外人烟稀少小路。 城门口排队的人还是很多,这会领的却不是她捐赠的粮食,而是红薯。 在红薯出现后,先发了红薯。 “就说这山不是随便进的吧,靠山村人这回可惨了!” 肖青青路过人群,一感叹正好传入耳中。 不自觉地,她顿步询问。 “多惨?” “···听说死了十几个,伤了半条村子的儿男,把衙门都惊动了。原本衙门还想组织人进山的,靠山村这一来,连衙门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你靠山村人的亲戚?”另一人问道。 肖青青苦笑一下:“我就是靠山村人!” 同情的目光刹那间将她包围,那一双双眼睛,就跟亲眼看到了她家破人亡的场面似的。 她要是再问两句,人怕是都能帮她哭几声。 稍点头致谢,肖青青快步进城。 “可有靠山村人就医?” “有,在后院。” 跨进第一家医馆,人就找到了。 更巧的是,进到里院时,大夫正帮云老头接骨。 云老头身边,除了云婆子只有云舒。 云婆子紧紧搂抱着云老头肩膀,云舒死死压住他完好的那条腿。 奶孙俩看到她的瞬间,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嗯!”云老头闷哼。 老大夫按压确定后快速包扎。 “骨头接好了,之后能不能长好全看个人,切记,不可再伤着它,更不可扭动。 若有条件,多换几副药,多喝些肉骨汤。” 云老头的伤在这处医馆是最轻的,而医馆厢房都被占满了,他连床都没得躺。 大夫一离去,云舒迫不及待。 “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放心,我会还的。” “你还?你怎么还? 再说了,你跟我一房,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肖青青讽刺,眼神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福至心灵。 微微弓身。 态度真诚。 “请借我与二房三房些钱。” 肖青青不知,这医馆之所以这般安静,不是村里人多有素质,而是能跑的跑了,能借钱去的都借钱去了,不用借的,被高额的医药费压得没心情哔哔。 她更不知,文秀,白香两人都回了娘家,谨言谨行正去往小院。 云川云江两人身边,是带着弟弟的谨信谨仁。 “要多少?” “至少五十两,阿川伤得比较重,秦大夫说他需要最好的金创药与人参···” “五十两就能买人参?”肖青青怀疑。 云舒连忙解释:“秦大夫知咱没钱,给开得不多。” 若是可以,她想尽管让二叔吃。 小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肖青青默然片刻后问道:“他肚子怎么处理的?” “···清洗后包扎。”云舒哽咽。 那么大破洞,便是最好的金创药与人参都无济于事的。 不过是无法做到任其等死,没法接受大夫的那句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八章 缝合 “我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有点,请你信我。 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今日所借,将来必将千百倍的偿还。” 这奶孙不知,肖青青是自己来的,而非谨言兄弟请来。 云老头想开口,可接骨时的痛感还没褪去,他想开口却几次张嘴都没能把声音挤出来。 “记得写借据”肖青青把银票递给云舒。 小姑娘那接近死寂的目光,悠然闪烁。 仿若瞬间缀入星辰大海。 她给的不是五十两也不是一百两,是两百两。 “我保证会尽快···” “我还有个要求。”肖青青打断她:“我要让云川当我的实验品。” 何为实验品。 肖青青解释了。 听到她说师傅留给她一套药书,药书里有缝合一词。 她好奇这缝合真假,想要实验的话。 别说云家三位,就是一边煎药的青年,都满脸震惊。 “小娘子,你这玩笑可不好笑。”青年蹙眉提醒:“虽说那位肚子破洞的没多少时间了,可人到底没落气,你这般想法,不止会让他受更多罪,也会加快他的死亡!” “他什么时候死,受多少罪才死,与你何干?”肖青青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扬起的下巴,睥睨的目光。 瞬间将青年惹怒。 “你如何对他确实与我无关,但在我百草堂,这人你就动不了。” 肖青青也不跟他挣,直接转过眼看云舒。 云舒努力拉扯嘴角,可想说得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若好奇,我拉一刀,你在我身上缝就是。”云婆子狠人一个,要不是现场没刀,她已经给自己一下了。 肖青青准备着她们骂,她们闹。 谁知来这么一出。 无语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 “我要看肠子,你往肚子上划? 这事你们也不用想得那么坏,若我瞧过那办法是有用的,他不得捡回一条烂命?” “你说得对。”云老头忽地出声。 云舒奶孙看向他眉眼复杂,青年则直接气笑了。 “一家疯子,你们要如何,离了百草堂谁都不会说什么。” 百草堂大夫医术过人,自然,收费也不低。 村里六十多人受伤,有二十四位进的这里。 可要说最重,当属云川。 他整个肚子都被野猪顶穿了,稍安全时,是云舒把他流出的肠子塞回去的。 云家的钱,也在那时被云舒给了出去。 村里人也不是见死不救,而是都惜命。 那样的情况下,云舒若不利索砸钱,他们爷三都回不来。 这也就是文秀白香两妯娌回娘家的原因,也是云舒拉着脸面让两个哥哥去找她的原因。 “将人送小院去,你们先过去,我去买东西。” 肖青青将钥匙递给云舒,与云舒她们分头行动。 她买好东西回去时,连云江都到了。 云婆子让他待医馆,他哪里待得住,爹娘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 “老太婆,你过来烧水煎药。 臭丫头,把那些纱布针线清洗干净。 臭小子去城门口要水。 你们,把他衣衫剥了,将人洗干净。” 肖青青一迭声安排,云家大小闻声而动。 说到剥云川衣衫时,父子俩却愣怔。 “怎么,还怕我玷污了他?” “我剥。”云江咬牙往房间去。 云老头连忙跟上。 老三的情况比老二好很多,但也只在与老二比时。 “你一边歇着,别抖啊抖的弄疼你二哥。” 云江想反驳,可他确实痛得浑身颤抖,也只有肖青青这样狠心无情的能使唤他。 “收拾好你的情绪,别影响到你二哥。”云老头突地警告。 云江张了张嘴,最终却点了头。 “儿子明白。” 对于一个陷入深度昏迷,大夫还肯定没有生还机会的必死之人。 肖青青这实验,可以说是唯一的希望。 可当云婆子与云舒,眼睁睁看着她往云川肚子里掏时,两人连呼吸都快静止了。 她们不知,肖青青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 那手,不是激动地抖,而是害怕。 “针线。” “酒精。” “纱布。” 检查内脏有无损伤,确定没有肠子断裂。 肖青青这才开始缝合。 早年爸妈与外婆都做过手术,她对伤口缝合有所了解,缝起来倒是乱中有序。 倒是包扎时费了些功夫。 怕云川疼醒,把他嘴塞住后更将他整个人捆绑在木床上。 捆太紧的结果,就是包扎时很难将人抬起。 绕着腰腹的薄纱不过囫囵地绕了两圈。 自然,云川还是被疼醒了,云舒与云老太都想安慰他,但怎么也挤不出声。 肖青青则没那个功夫。 小玉葫芦就装不下多少滴水,为了以防万一,洗手消毒的酒精里就被她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又一分为二,一半擦在了伤口内侧,一半抹在了缝线周边。 她既要顾及手上动作,又得避免云舒奶孙看到灵液的神奇。 可谓神经紧绷。 纱布的结一打,抹了满头汗就往一边椅子上瘫。 “让他先把药吃了。” 有足够的灵液,消炎药都不用吃,可惜,她这灵宝级别低有缺陷不说,还小。 那点灵液也就能让他皮肉快些生长,避免内脏发炎! “云舒守着她,其他人都不准进来。” “我守。”云婆子争抢。 肖青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舒眼神示意:“奶奶,我守,二婶回来得你劝她们。” 她眼神瞟向一边空了的三个小碗。 百十斤米酒才蒸馏的那么一小碗。 她们家既买不起也弄不及。 酒精的消毒效果,云舒深信不疑,她知道军中伤员会用酒跟火清理伤处。 至于那小玉葫芦里的东西与药粉,怕是更了不得。 “你放心。”云婆子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了。 云舒到底是小辈,一个小辈出面喊自家二婶别管二叔,便是再讲理的人,怕是也接受不了。 “让人再去买些酒来,云江那后背,若想好快些,回头也得用上。”肖青青提醒。 云川的肚子是让野猪顶的,云江的后背则是让老虎抓的。 要可以,她都想买两支狂犬疫苗给他们。 “呼~饿死我了,还不让人煮饭,你们存的什么心?” 云舒奶孙:“·····” 什么感动,感激都啾一下灰飞烟灭了。 这人若不是想要缝合伤口,根本就不会出现。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十九章 来讨钱的极品 文秀跟白香等人是天擦黑时找来的,比他们早两步的是谨言谨行兄弟。 这两兄弟也是傻得可以,来小院看到门锁着,居然满大街找人,直到天快黑才自责不已地回医馆。 而与肖青青估计得差不多,文秀知道自己给她男人用了针线,差点没晕厥过去,哭着喊着要进房。 房间里,这会只有床头的几根蜡烛被续上。 她如何趴窗都瞧不见里头,更是不信身上脏会害死伤病的话。 “亲家,不是我说秀儿她大嫂的不是,实在是缝合伤口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文母抹着眼泪。 虽没说怪罪云家的话,但责怪的意思明显。 “三女婿已时日无多,如今让他体面的落气便是对得起。 你就让秀儿进屋照顾吧,秀儿已经够命苦,你如何能让她连面都不见!” 云婆子有口难言。 她如何不想让媳妇进去照看儿子,是那酒精她做不起。 随便洗个手,擦个衣衫就十几两银子的消耗。 更是老大媳妇,那小葫芦里的东西与药粉她不敢想。 “亲家,老二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便是再不想他好,也不会可着他去死。 今儿,是我对不起老二媳妇。” 云婆子端端歉安。 文秀抖得更厉害了。 她婆婆竟用孝道压她。 “娘~” “两百五十两先拿来。” 主屋里的肖青青听不过去,收起铜桶里的灵石,掀开窗户朝文家三口伸手。 云家这两媳妇倒是找得好,妯娌两个回娘家不止借来了钱,还领回了父母。 两家父母对各自的女婿也分外重视。 只是,人之常情是人之常情,现实却是现实。 “给你家女婿用的针线剪刀三十几两,纱布十几两,蒸馏出的酒精与药粉更是百十多两的花费,其他那些用具我就不说了,我累半天也不谈,你们就给个二百五十两,把我的花销还来就好。” 别人花钱救人,她花钱要命。 文秀父母与白香父母一至这么想。 看着她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肖青青更神气了。 “没钱就别给我在这哔哔叨叨,这是我的院子,都没请你们来。” 嘭一声,窗户合上。 院子里一众人员心情复杂。 云家的,皆觉得抱歉,文家跟白家的四位,那是想走不好走,想留不好留。 正在这尴尬时刻,门外一喊声传来,紧接着大门被推开,村里人周婆子踉跄进门,噗通一声跪到云婆子跟前。 “云嫂子啊,你可要救救你那大侄儿,你那大侄儿就等你救命了!” 她儿子是第一批进山的,整条手臂被老虎咬断了。 就那条断臂,就霍霍了十几两银子的金创药。 想换药,又得十几两。 云婆子瞬间猜到来人用意。 掐着人腋下,想把人带起身。 “弟妹,你也知道我家情况,老二那肚子清洗用药就是一大笔,咱实在是有心无力。” 周婆子死鱼一般,软着腿不站,任由云婆子将她掳起又放下。 “嫂子,只要你有心,只要你愿意,便能救我家老大。 嫂子,你家大媳妇有钱的,只要你开口,她必然会拿的,到时你随便给点,你大侄儿的小命就有救。” “你让我···”云婆子震惊。 她只想到村里人知道她借着钱有想法,却没想到,这周婆子已经把心思打到了老大媳妇身上。 哪位的钱是好借的? ——不,人不是借,是要。 让她去借来找她要。 自个难道就长了副冤大头模样? 还是死贵的金创药把她砸晕了,脑瓜子不清醒? “你就开个口的事,谁人不知她良心好,那么多钱的粮食说买就买。 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孩他们爹没了,咱家顶梁柱没了不说,老大还断了手。 这今后的日子可叫咱如何过啊! 嫂子~” 周婆子主打一个死绞蛮缠。 云婆子怎么也扯不起人,最后也就不扯了。 “弟妹也知道我那媳妇脾气大,这钱,你想与她借我不拦着,要我给你开口,抱歉了,我不觉得我有那个面子。” “你怎么会没有,人都说了,你开口她就拿了钱。”周婆子扬起声调。 “嫂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时若非看在你的脸面上,咱如何都不会让咱家老头大儿与云舒那丫头进山的。” “你家害得咱家破人亡,别的咱都不说,就借点子钱,你是如何狠得下心来说个不字的? 嫂子啊~你大侄儿的手已经没了,若是再拖着不用好药,那命都危险,咱多的不要,就要几副要钱,你怎的还能说这话!” 抑扬顿挫的,周婆子可谓哭得有心,都没哭嚎几声,门边就有人站着听趣儿了。 云婆子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瞧见门口身影时,难看到了顶点。 今儿这钱,云婆子若不给,回头云家得上永宁县恶人榜。 药与药的本质差别,没人会去想。 更不会有人问云家这几副药需要多少钱! “一天天地有完没完?”主屋的窗户又被推开了。 肖青青露脸瞬间,周婆子核桃般红肿的双目都亮了。 缠云婆子是假,与她要钱是真。 嘴角一勾,肖青青起身出门。 “婶子与我来。” 周婆子顺势而起。 跟着肖青青出了门后往前街去。 云婆子觉得不对劲,赶紧跟上。 “来来来,大叔大娘,大姐大哥们,来给我评评理。” 肖青青站在街中喊,来去行人被她喊驻足不说,附近店家也闻声走到门口。 周婆子一看这架势,知道坏菜了,想跑,肖青青却拽着人不让走。 “大家都知道,靠山村人进山出事的事儿了吧? 这事我就不多说了,就说这位大娘···” 嘚啵嘚的,她将村里人不听劝进山,害了自己害了别人,最后将过错推到云家娃儿身上,讨钱上门的事儿咋呼了出来。 顿时,周婆子被愤而攻之。 -“什么人啊,自己不听劝还怪别人。” -“这就叫好心没好报。” -“我的天爷,这年头果然最不能当的就是好人。” -“这婆子的脑子倒是转得快的,可惜遇到的茬子硬,不然今儿这钱是怎么也要得到手的。”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章 来来来,捐钱了 第二十章来来来捐钱了 周婆子在肖青青开口时就没了好脸色,让人责备着,脸皮更是青了白,白了黑。 可一个能将自家死伤怪罪到别人身上,并想以此讹钱的人,怎么可能是别人指责几句,就歇得了心思的。 只见她猛然抬眼,目露凶光。 “你们知道个什么? 这是肖员外家那不要脸的贱·货,她有钱给全县人买粮吃,凭什么就不能接济咱一点点? 咱要的又不多,又没讨百儿千的。 她不给就不给,又凭什么这般羞辱人? 不活了,老婆子我不活了,不过是家里穷,没办法,却遭人如此羞辱~” -“没想到肖员外家那位是这么个模样。” -“原来这就是肖员外家那位。”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这位的长相,如何做得出那样的事儿!”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肖员外就不是好人,有那么个爹,她如何做都不奇怪···” -“听你这么说,这位大娘还真没找错人,她有那么多钱,给人点又有什么不行。” 舆论,忽一下被掉转。 相对周婆子坑人,肖青青与肖员外这对父女更值得人探究。 相对有钱人的吝啬,穷人更值得同情。 站在人群后头的云婆子快急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大儿媳妇会将周婆子抓到街中戳背脊,更没料到,周婆子良心坏到这种地步。 挤了挤,她往人群里去,想给自家人说些好话。 老大媳妇捐粮那是事实。 自家对周家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养种像种,我与周员外确实是父女没得跑了。”肖青青认真点头。 下一秒,让人想扇她。 “不过,我这么恶毒无耻不要脸的,都知道穷苦人民不好过,都想方设法给贫苦人民找活路。 你们这些好人,这些品德高尚的,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少吃口肉,给穷苦人民多一天活路?” “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嘴脸。 真心为你们的父母感到难过。 十月怀胎,却生出你们这般没同情心,不知回馈国家人民的东西。” 云婆子站在人群中,不敢前进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与那种想打人又不敢动手的憋屈。 有点大儿媳妇没说错。 她坏,但她的坏不是针对每个人的。 她的粮食,却给了底层人民喘息的机会。 “来来来,捐钱了捐钱了,各位大哥大嫂,大娘大爷们。 看看这位老人家,她怎是一个惨字了得的。 她丈夫没了,儿子也断了手臂,今后一家老小的生活没有着落。 各位好心人,不要九十九两,就要九两九。 你一捐,我一捐,捐出大瓦房,捐出大白面,捐出幸福安康的康庄大道···唉,你们怎么走了?” “喂,好人,你没看到大娘这么可怜的吗? 唉,大哥。 喂,大娘。” 人群跟见了瘟猪似的,挤挤攘攘的四散奔逃。 原地,云婆子僵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肖青青则居高临下,换了副鄙夷嘴脸。 “想要钱,拿地契房契来换。 你这样的,别说要,就是借都不可能。” 在谨言兄弟回来前,她正包着药。 白药,阿司匹林,布洛芬。 村里那么多人受伤,她真心做不到视而不见。 结果,药还没送出去,上课的老师来了。 她这人,什么见识都不多,极品却真心见得多。 黄袍加身的这些年,什么品种的恶人都见过。 周婆子这样的,你若不将她镇压,她能骑你头上跳大神。 “怎么,你要做好人?”肖青青抬眸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脚后跟一转,小跑着躲远。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肖青青讥讽着跟上。 “挨千刀的贱·人,不要脸的烂·货,你不得好死,老娘等着瞧你烂大街,老娘就看你怎么个死法,真以为她云家有好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叭叭叭的,周婆子咒骂个没完没了,目光一转,见周遭店铺都关门了,拍着衣摆往百草堂去。 后街小院。 文秀以为云婆子不在,云老头会让自己进屋。 却不想云老头比云婆子还固执。 云婆子进门时,看见的就是文秀被亲娘抱着哭,老三媳妇亲爹劝解自家老头的不和谐画面。 “要哭出去哭,在我家哭算个什么事儿。”肖青青进门一瞟眼,不客气的话就说出口。 文秀忽一停顿,然后退出亲娘的怀抱朝她跪来。 “大嫂,求求你了,求你放过川哥,让我进去看看吧!” “二百五十两。”肖青青也不啰唆,直接伸手。 文秀悲从中来。 “没有,我没有,我要有钱,何必让娘她开口~” “那你是得了周婆子启发,想碰瓷?” 文秀不知道碰瓷这话什么意思,但听得出这话里的不好。 她没学周婆子。 “大嫂,你用在川哥身上的钱我赔,多少我都愿意赔,只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好啊。”肖青青点头:“借据写了请便。” “白氏。”云婆子装不了淡定了:“在你们眼里,我与老头子就是能害老二的人?” “不是的娘,你们对川哥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没法过自己这关,只要一想到早上时川哥的模样,我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云秀摇头,拼命解释。 两婆媳可谓是公有公的理,母有母有理。 肖青青听着烦。 想把人劈晕又怕力道掌握不好,把人脑袋削下来。 “人没死都被你们哭死了,真真的好笑,有活着的机会不要,偏要将人害死。 文秀,你是不是有下家了,这般迫不及待?” “···你血口喷人!”文母在静默的十几秒后爆发。 噔噔上前,扬手就往肖青青脸上去。 肖青青一个走位,让人落空,扑到自个闺女身上。 文秀让亲娘这么一扑,也回过神来。 “肖氏,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如何能说出这种辱没我名声的话来? 你害死川哥还不够,还想要我的命!” “你的命值几个钱,你那男人又值几个钱? 再说,什么叫我害死他? 没我,别说你的川哥,就是你的江弟都用不上药。 做人可以狼心狗肺,但不能不讲道理。”肖青青捏上眉心。 就说好人难当! “昨天送进医馆的伤员,有多少发热痉挛的不用我说,你就问一下云舒,她二叔到这会儿可有痉挛过。”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一章 与她无关 “二叔有在发热,但并未出现痉挛现象。 二婶,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二叔确实是因我进山,因我受伤。 但你不该指责我母亲。 她出发点或许是好奇,但用在二叔与三叔身上的药与精神,绝不是我们能想象,有大夫愿意的。”云舒隔着窗户缓缓而言。 “亲家奶奶,云舒在这里说声抱歉,也请你给我二叔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他死与几天不见,回头照顾二婶与弟弟们一生,云舒觉得,你们知道怎么选。” “娘,姥姥姥爷,谨仁不想爹死。”谨仁抹着泪跪到文秀跟前。 小小的谨城嘀嘀跟上:“不要爹死,姥姥老妪,谨城也不要爹死。” 文秀又一次泣不成声,可这回,文父却开了口。 “秀儿,咱该相信你公婆。” “爹!” “秀儿,亲家母说得不错,女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文父将女儿外孙拉起。 他是不担心了吗? 自然不是。 只是不想让自家女儿,背上害死丈夫的罪名。 不能让外孙们与女儿产生隔阂。 “谨言兄弟仨在煮饭。”看到肖青青找人,云老头说。 云婆子跟着补充:“这两天吃下去的粮食,回头会补上。” 文秀父母与白香父母脸皮发热。 钱没送出去却让人破费。 “亲家母,我们就是担心孩子他们爹,如今晓得他无碍,便先回去了。”文父僵着脸告辞。白父连忙跟着发声:“亲家,亲家母,你们也不用担心咱,咱跟文大哥一路,安全得很。” 云老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你们留宿一晚的话噎了回去。 两个儿子情况都不稳定,不能让老大媳妇借题发挥。 云老头:“我送你们。” “你送什么,我们好手好脚的,哪里需要送。”白父扯着哈哈,拉着自家婆娘赶紧走。 文母是不愿意的,但文父扯着她,她也没办法。 小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文秀的嘀嗒声更明显了起来。 老两口见肖青青进屋,眼色流转。 云老头上前,小声开口。 “老二家的,死马当活马医那话你该听过,点头同意的是我。 这个不是,如何都落不到老大家头上。 今儿,是我与你们娘的不是,回头你如何怨怼,如何怪罪,我们都绝无怨言。 可眼下,老二的命捏在老大家手里,你的任何一个眼色,一句话,都有可能把她激怒撂挑子。” “娘,大伯娘是真能救爹,她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就酒,都煮了那么一大坛子。”谨仁盲目相信。 他亲眼看着肖青青,为缝他爹肚子做的准备。 不为救人,没人愿意那么麻烦。 “娘,你就别怪爷奶了,爷奶若有办法,绝对不会点这个头。 你也知道金创药贵,几两银子一瓶。 更知道百草堂连金创药都没了,咱用的都是其他药房调剂的。” 永宁城就这么大,平时又没多少销量,各医药馆备药都不多。 下一轮换药,可不是城里调剂这么简单。 文秀嘴唇嗫喏,还想说自己不放心那套话,可一家子人,连亲儿子都不站她这边。 最终,被云婆子带着,失魂落魄地坐到檐下。 这小院就不见多余板凳。 不宽的灶房里,小小四方桌上就肖青青一人。 一人吃着软和面饼,配着绿豆汤。 其他人喝的就绿豆汤。 都在屋檐下,听动静。 好在,两兄弟都争气,又吃了回布洛芬跟阿司匹林后一觉到天亮。 *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衙门办事。” 迷迷瞪瞪中,一连串的急促拍门声传来。 侧耳一听,肖青青疑惑。 衙门办的哪门子事,需要这阵仗? 怕云老头应付不了,她连忙起身将药粉包收入仓库。 “怎么这么慢?” 门外,身着工装,腰挎大刀的壮硕衙役眉头紧锁。 给两人开门的云婆子小心赔笑。 “正烧火煮饭,手脚慢了些。” “煮饭?” “煮饭!” 两人视线一对,直接挤进门。 刚跨出房门的云老头心道坏事,赶紧补救。 “家里孩子们受伤严重,昨儿晚上一宿没睡,更没心情吃东西,今儿眼瞧着好些了,草民便让老婆子与二媳妇把火烧上,想着多少吃点,不然伤患好了,她们一个个又病下去。” 衙役根本就不听解释。 瞟了一瘸一拐的云老头一眼,先后进了灶房,然后朝着主屋就来。 “大人,这是怎么了?”肖青青错开身,让两人进屋。 衙役也不回话,进屋又是一顿搜查。 空柜子,床底下,都不放过。 “大人要找什么不妨与民妇说一声,这家头上下,民妇都一清二楚。” “衙门办事少打听。”眉眼深邃些的那位警告。 肖青青淡然后退。 见他们将另一边房间也查看后,往云川所在厢房去,文秀脚跟脚跟上。 云婆子急得不行,一个劲看云老头。 云老头却有心无力。 屋里,云舒早准备好了,听到脚步声过来,直接将门打开。 两人连瞧都没瞧她一眼,进屋后更是不客气。 “两位大人,这院子是家母几天前买置的,小女一家也是昨儿紧急入住,若大人需要,小女一家可搬离,方便大人办事。” 云舒矗立门边,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两衙役啥都没翻到,脸色却更显凝重。 文秀正想进屋,却见两衙役转身出来。 连忙地,她后退让开。 “家主姓甚名谁,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候买的院子,这伤员又是怎么回事,一一述来。” 两人一分为二,一人站在云川门前询问,一人转到隔壁云江屋里检查。 白香在云舒开门后,也扯开了厢房门。 这会紧张地站在门前。 “家主是民妇公爹云长松,家里大小十四口,大人除了重伤昏睡的两个弟弟,都在这里了,孩子七人,女孩之外的两小的睡着,四个大点的上街买酒了。 民妇娘家姓肖,前几天才从娘家取回亲母嫁妆,添置了这处小院。 原想村里水若干了,便来这城里生活,却不想进山的男人们出了事!” 肖青青直接就越俎代庖了。 衙役刚想发火,她却说到了重点。 顿时,衙役转头看向她。 也到这时,才发现她与这一家子的不同似的。 “你是肖家大小姐?” “不敢在大人面前称大,但民女确实是肖家长女。”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二章 怕是出大事了 一个肖家长女将一切不合理合理化,衙役喊了同伴,两人象征性地往屋后看了看。 收了肖青青塞过去的二十两茶水钱离开。 很快,隔壁家的大门也被拍响,两人照样挤进门。 “怎么回事?” 已经被搜查过的,另一边邻居大娘走近。 肖青青耷拉着眉眼:“我也不知道啊,这么把门砸开瞅一圈。” “这种事从未有过,怕是出大事了。”对门嫂子也挨了过来:“我猜测啊,可能与香绫胡同那边的失窃案有关。” “香绫胡同的失窃案?”大娘兴致勃勃。 肖青青也满眼好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动辄衙门的大事。 这可不属于八卦,而是讯息了。 “嫂子,你展开来说。” “我与你们说啊···” 两天前,红绫胡同那边就有人家丢红薯了。 昨儿,整个胡同大半的人家都丢了。 那边人口密集,细算下来数目不小。 “那玩意能不能吃都是问题,怎会有人想起偷它,圆子媳妇,我瞧不是这事。”大娘不信。 圆哥媳妇固执己见:“齐大娘,你怕是不知道没粮人家的日子。” “我听说啊,张来村那一线的水都干了,开始,张来村人投亲还有人接,可随着想要投亲的人越来越多,附近村民的亲戚都有了怨言。 您老难道就没发现,最近两天来卖水的人少了? 我瞧啊,这水价怕是又得涨了。” “这都什么事儿,这老天究竟是想如何? 这都六月下旬了,若再不来雨,便是秋菜都没得收。 如今乡下人全靠山货过活,若续不上秋菜,这一冬该怎么过!”齐大娘心焦。 嘴上说着,心头却是马上买几桶水回来,能节约几文是几文的想法。 “圆子媳妇,你家今儿买水不?” “不买,我家昨儿喊了一车来,吃得半月。” “你家买不?”齐大娘转头问肖青青。 肖青青点头:“买的,不过我家今儿得买一车,家里人都过来了。” “你家男人都受伤了?”齐大娘也不急着买水了,打听起了云家的事儿。 昨儿天黑时,她就来凑了趣,不过听了个半长不落。 知道云家男人都受了伤,婆母公爹却不让媳妇进门照看,更撵了人岳丈。 具体如何的就不清楚了。 “回头与大娘嫂子说,早上没吃,快饿死了,先吃口饭去。” 肖青青这门关得太丝滑,两人反应过来时面面相觑。 “听说他们靠山村,这会死伤大半,把城里医馆的金创药都买光了。”圆子媳妇扯着齐大娘往自家门前去。 “齐大娘,你是不知道昨儿圆子去买水时瞧见那画面。 靠山村那伤员,一个个惨不忍睹,最严重的听说肚子都给野猪顶穿了···” 叭叭的,圆子媳妇喷着口水,齐婆子听罢指着对门,说那肚子破洞的就是这家。 小院里,文秀压抑的哭声从厢房传出,老两口跟白香站在门口。 肖青青啥也没说地往灶房去。 锅里绿豆汤咕咕翻滚。 “老大媳妇,老二那情况是不是好多了,今儿让老二家的看着,应该没问题了吧?”文婆子跟脚进来。 见她舀汤,连忙去翻饼子。 饼子是昨儿孩子们烙的,她没吃完。 肖青青把不愉表现淋漓:“她既觉得自己守着云川就能好,或是死而无憾,让她守就是。”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并无坏心思,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老二情况太过危险,家里没那个条···” 云婆子想为文秀开脱,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她当媳妇的不放心,她们当爹娘的又放心了? 条件不允许,不得克服将就? 从未觉得二媳妇如此不懂事过。 “伤口完全愈合之前都是危险期。”肖青青不轻不重地说:“别说我没警告,到时人没了怪到我头上来,我可不是冤大头。” 云婆子心头咯噔一下:“舒儿说她二叔好多了,我站门口看着老二也有精神多了,这才让老二家的进去的。” “人死前还会回光返照。”肖青青冷嘲。 云婆子彻底变了脸,赶紧去撵人。 原本,肖青青想着,时间差不多,把人喊醒吃回药。 见他们兄弟好转,一家子也能安心睡一下。 谁知文秀这么不听劝,这一家子更当他们有神仙相助。 这药干脆等等再吃。 喝了绿豆汤,她直接出门。 云婆子在门口劝,文秀在屋里哭,更绝的是,被媳妇哭醒的云川觉得自己情况很不错,替自家媳妇说话。 谁都没发现,肖青青悄悄离开。 * 村里。 与昨天的宁静不同,今儿相对热闹。 一路进村,一路都能听见哭声。 村口看守还是缺失。 村长家大门敞开,杨婆子在院子里挑板栗。 她三个儿子,两个受伤。 一个跟着他们爹接送照顾伤患,已经三天没着家了。 孩子们则在二儿媳妇的带领下砍柴去了,能挣一文,如今都是好的。 见肖青青进门,她下意识就问。 “有事?” “当家的又进城了,你放心,这两天的用车钱会算清楚的。” 问了话才想起人家马车自家用着的事儿,杨婆子连忙表态。 肖青青来,一个是为了马车,另一个就是给药。 背篓放下,里头的药包一一取出。 “这些,是我师傅早年制作的药粉,消炎止痛与止血的都有,用法写得清楚。 村里人若需要,你帮忙卖一下,一副二两银子。 没钱的可以田地抵押。 概不赊账也绝不借款。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给他们算便宜些已经是善心大发。” 这一背篓的药,看得杨婆子眼睛都直了。 可听到田地抵押的话,美梦顿时破碎。 “村里人家,那里还买得起二两银子一副的药!” “那就让他们死吧。” 肖青青也不客气,回手就往背篓里装。 杨婆子赶紧按着人手腕:“总不能看人死,各家都到处找亲戚呢。” “这药放你这里我便认定你了,但凡少一副,我都用你家的田来补。”肖青青松手。 杨婆子却发起愁来。 想到什么。 目光忽地明亮起来。 肖青青果断打破她的幻想。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 明后天的凌晨发布``` 第二十三章 方家偷子 “别想我是什么好人的话,若不是知道我娘那嫁妆我带不进村,我根本就不会捐什么粮。” 这些药可不便宜,昨儿花了几十点厌恶值。 二两银子就买三天量的消炎止痛,白药,她已经亏得底裤都没了。 还想白嫖? 如果,这村里人都厚道些。 如果,这村里好人多点。 或许她就让人白嫖了。 可惜,大多村里人都斤斤计较又自私重己。 “车马明天早上送城里小院去,市面多少一天,让他们给我凑足了,别什么便宜都想占。 不亲不戚的,一天天就想占别人便宜,也不怕便宜占多了老天看不过去收拾人。” 此时,杨婆子还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目送着肖青青离去的背影,不知该愁还是该乐。 而肖青青,出了村长家,快步回了云家,想把昨儿背回来的肉带进城。 六月下旬,天气已经炎热,这肉不快些吃得臭。 却不想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砰砰砰,砰砰砰···” 隔壁方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不同的是,今儿方婆子没来开门。 肖青青冷冷一笑,手上蓄力,嘭一拳直接把方家大门轰开。 门闩直接就断了。 门倒是没散架,但晚上想关得好好修。 坐院子里补褂子的方婆子张着嘴,眼神都直了。 “方大娘。”肖青青热情地进门:“我来拿我家的肉。” “什么肉,你家的肉回你家拿,你来我家做什么,你怕是馋迷心了,跑我家来耍威风。”方婆子气急败坏。 她不这么心急,不这么用气势掩盖心虚。 或许,肖青青就信了。 “方大娘,若不是瞧见你的脚印,我还真找不上门。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用我的办法来找肉了。” 她的办法? 她什么办法? 还能让自家儿媳卖出去的肉飞回来? “嘭。” “嘭。” 一拳又一拳,拳拳具有穿透力。 肖青青就这么在方婆子的眼皮下,把方家主屋给拆了。 方婆子回过神时,她正掏手绢捂口鼻。 灰尘太大。 “你,你给我住手!” “我找肉呢。” “我家就没肉! 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喊了。” “喊吧,正好把村长喊回来,我倒是好奇,村里这偷儿该如何处置。” 村里对小偷可一向从严处置。 不然,她也不会一大早,就让媳妇进城把肉卖了毁尸灭迹。 可肖青青信心十足,让她不由心虚起来。 “村里进偷儿你找村长去,闹到我家来算个什么事儿。 别与我说什么脚印的话,我这两天就没出过门。” “那行,我去喊村长来验足迹。” 肖青青转身就走,方婆子瞪直眼地看着,眼瞧着她进了村长家大门,这才出门扫足迹。 也就在她靠近云家大门,准备把所谓的足迹抹去时,肖青青站在村长家门口大喝。 “抓贼了,抓贼了,有贼~” 这什么年景? 两顿饭都喝不到一个水饱的灾荒年。 但凡能听到动静的,大门都很快打开。 当然,那个做贼心虚的,也用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回家关门。 大门是插削不上的,她就在里头掩耳盗铃的拿东西抵。 “抓贼啊,大家快来抓贼啊~” 肖青青快跑到方家门前,冲着里头的方婆子大喊。 舞着锄头的,握着镰刀的,端着簸箕的,但凡能出门的,都聚集了过来。 “这人呢?”杨婆子抓了把斧子,目露凶光。 肖青青指向方家。 众人也没冉冉散开的尘粉吸引。 “昨儿我买了半扇猪回来,也就这位知道我回来过,今儿家里的肉就没了。 我寻着足迹找来,她不承认,我只好去找村长。 谁知我才进你家门,她后脚就出来擦脚印!”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是方婆子偷的她擦什么足迹? 杨婆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家嫂子,挨邻隔壁的,云家没人,你帮忙看着些没什么,这肖氏既然回来了,那便把肉还了人。” “凭什么让我还,我又没偷。”方婆子隔着门叫嚣。 杨婆子都快被她蠢哭了。 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差。 “村里不会拿你如何,但县里老爷们可不会客气,你以为她肖氏与我们一般怕见官?” “我最喜欢见官,更喜欢看大人们剥人指甲,拔人头发的温暖画面。”肖青青邪魅地弯腰看进破门里。 目光正好与之相对。 方婆子顿觉头皮发麻,指甲盖疼。 脖子一伸,做最后挣扎。 “我不过是帮你家看一下,这肉我起来就不见了,我实话实说大人们也不会怪罪,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砸我家房子,大人必将给我个解释。” “大人们当然会给你解释,只要你能肯定这肉是在你家不见的就行。”肖青青懒得跟她扯皮:“杨大娘,麻烦你与我进下城。” “方婆子走吧。”杨婆子也没耐心了:“肖氏什么脾气你知道的,别让她把你家都拆了,倒时你家赔了肉还得建房。”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她拆了我家房子得赔钱,这肉就算是我家丢的,也该你赔钱。”方婆子嘴硬。 肖青青嚷嚷这通,为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肉不能白丢,人偷的也不可能还。 她砸人房子就是为了教训。 让村里人知道,这云家屋里的东西,就算大门敞开,也不能拿。 杨婆子正想反唇相讥,肖青青抬手。 “大意了。” 杨婆子:“?” 肖青青捏着眉心,满脸都是后悔:“我不该砸她家房子的!” “你赔钱。”方婆子叫嚣。 目光抬起,肖青青欠欠地笑起来:“我将你家房子砸了是确定你为小偷之后,你家这房子钱不但不需要我赔,你还得下大狱。 偷儿是怎么处置的来着?” “杖三十,砍其右掌,脸颊刺字。”杨婆子门清。 门里,方婆子瑟瑟一抖。 跟着就打开大门。 扑通一下跪到杨婆子脚边,抱着人大腿。 “杨嫂子,我简直太冤枉了,我真没偷,不过是帮她家看一看,这气候你也是知道的,苍蝇多得很! 大家帮我评评理,咱村里有偷子的事情若传出去,往后那家大姑娘还敢往咱村嫁? 谁嫁好男儿又敢娶咱村的姑娘! 咱村的名声若因我这点小事没了,往后咱都得让人耻笑。”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四章 大嫂对不起 村里名声跟她是直接挂钩了,若村里坚持将她送官,受害的是整个村,而非她一个。 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开。 -“杨嫂子,这不说得清楚,人帮忙看一下看丢的,这肉都丢了,找不回来了,就算了吧,肖氏又不吃亏。” -“杨大娘,方婶子也不是故意的,她既知道错,下回也不敢了,就算了吧。” -“大妹子,人两只脚走路还难免磕磕绊绊,何况邻居之间,肖氏砸了人房子,什么钱都够够的了。 看这灰,方家什么情况都不用多说。” 村里媳妇婆子难得统一战线,这好不容易站一块,杨婆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不是合伙欺负人肖氏? 虽说她之前也想这么息事宁人,可她一个跟这么多人本质是不同的。 “你看?”杨婆子老脸都涨红了。 肖青青冷冷一笑,下巴一一点去。 “她,她,她,还有她们。”几个说话的,几个附和的,一个也没放过:“她们家男人若是用药,都三两。” “今儿这一步,我是不退也得退,没先找衙门先找你,是我的失误,这亏,我咬牙吃着,但往后,谁最好都别犯到我手上。” 犯她手上,一定得让人脱层皮。 杨婆子苦笑,为自己也为这几家需要用药却舍不得花钱的。 如今回村的,其一是手里银钱不够,其二是不想花那么多钱的! 揉着太阳穴,杨婆子有气无力:“你们,上我家来一下。” 方婆子见事情就这么了了,心思又转起来:“杨嫂子,我家那房子···” “有本事进城找衙门。”杨婆子吼破声。 方婆子:“·····” 众人:“·····” 村里人就没见过杨婆子这么凶过,对方婆子的同情心一下子少了大半。 而方婆子,她很想为自家争取一下,又怕开罪杨婆子。 在村里,村长就是天,若村长觉得村里颜面不如肖氏那不要脸的荡·妇重要,自己不就惨了? 鹌鹑似的,方婆子缩了脖子,杨婆子带着人群浩浩荡荡地往自家去。 相隔不远,肖青青背着背篓出门时,人群正好进了杨家大门。 方家门口,方婆子念念有词地咒骂哭泣。 “想死?”肖青青阴恻恻地问。 方婆子猛然回头一眼,瞳孔震撼。 一骨碌爬起就往自家窜。 * 靠山村东,离最近村子四座山头的小河滩边。 一有别于整个时代的胶囊屋,突兀地安置林边。 周围,与山林颓败不同的花木繁盛,隔绝出的小小院落自成世界。 “唉!” 最后一看,肖青青关门走人。 人就是不能烂好心。 为了合理地给云家三位用药,她搬出个师傅。 为了不被靠山村人坑害,她花费上百的厌恶值,弄出这么个小院子!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也就是懂又压抑不了自己的圣母心,心情才会不舒爽。 ‘加租七百立方仓库。’ 大青山深处的湖泊边,肖青青站在偌大的红薯堆边艰难做下决定。 往后时间,以县城为中心向外辐射,将一个又一个五百吨,投放到村前村后的无人处。 太阳下山,她背着木柴进城时,周围村庄出现大量红薯的事情已经传进城。 衙门根本就拦不住人,城里人疯魔似的往各村去。 “大娘,你们这般慌张是要做什么去?”肖青青眼疾手快地薅住一婆子,明知故问。 大娘也是人才,拖着肖青青往城外去。 “去抢红薯,小关村出现大量红薯。” “大量红薯?哪个衙门发那个?” “可不就是那个。” “不是说不能吃?” “哪个害瘟的说不能吃,那玩意好吃着,蜜甜,我女婿家日子不好过,发的红薯前儿就吃了,今儿是特意进城通知的我,我家已经背三趟了。” “那不得背很多,这会去还能有?” “怎么可能没有,多着嘞,听说大关村,甜水村都一样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肖青青就是那个王八蛋。 放开大娘,她一边说将柴送回去就来,一边跟大娘摆手,让大娘帮她抢着些。 大娘原想让她将柴丢了,先去背红薯,那句帮她抢着些一出,就怕她抓着人薅羊毛。 赶紧走人。 路上,都是忙着去抢红薯的,转进胡同更是。 对门那小嫂子看着她背的柴,满眼的傻子两字。 “老大家的。”云婆子嘴里都要撩泡了。 看清人,忙不迭迎上来:“你怎么背柴去啊?!”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肖青青态度不好:“让开,我也要去抢红薯。” 云婆子快急跳脚了。 而小院里,呜呜的压抑哭声此起彼伏。 云老头就坐在厢房屋檐下的台阶上,看到人有点不管不顾。 “老大家的。” “干啥,死了? 死了也怪不到我头上来,早说了伤员要仔细照顾,是你们不听劝。 真当有情饮水饱。 感天动地的真情能让人起死回生。” 肖青青没好气,嘭一下丢了箩筐,自顾自将捆绑紧实的木柴解开,抱到码放位置。 听到动静冲出门的文秀白香眼神一对,齐齐给她跪下。 那般丝滑,让肖青青都怀疑两人演练过。 “做什么,又想道德绑架? 我告诉你们,这回我是不会烂好心了。 这人,最不该有的就是烂好心。 好心从来都不会有好报。” “大嫂,对不起。”文秀居然给她磕上了:“大嫂,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听话。 大嫂,你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救救川哥,今儿下午,川哥痉挛了两次,将肚子上的伤口都崩裂了!” “呜呜,大嫂,你要打要骂随你高兴,求你救救江哥,江哥午后没多久就开始抽搐,到这会儿已经五回了!”白香跟上。 张开嘴,肖青青想骂,话到喉头又被她死死咽下。 最终,在翘舌抚了两遍后槽牙后,平复了心情。 人爱跪就跪。 爱磕头就磕头。 不都说长嫂为母。 她这便宜嫂子受得起。 “你们是什么值得我动手的稀奇玩意? 打骂你们一顿,我师傅千万金耗费才练得的宝药便不会浪费?” “文秀,你该感到高兴,你瞧瞧云江,他那伤比你川哥轻多了,这一天发作次数却比你家川哥多。 或许,你趴在你家川哥身上多哭几回,你家川哥那伤就会被你感动到自己痊愈。”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五认错 不是她挑拨离间,而是实事求是。 云川伤势太严重,灵宝葫芦又太小,孰轻孰重,她只能先稳住云川伤情。 原本,今儿用药压制着,再配上功效不大却有用的灵液,他的状况能好不少。 偏偏这一家子就没个拎得清的。 “母亲,是女儿不知轻重。”云舒忽地出声。 她站在厢房门口,低垂着眉眼。 两手,不自觉地扣着裤腿。 “请您,再帮帮忙。” 云舒已经意识到肖青青的心思。 若用钱衡量,便是昨儿添购的用具价值,都不是云家目前负担得起的。 “二婶,三婶,你们都起来,知道错,往后用心思考问题就是,别弄得我母亲如何了你们一般。 母亲出手是情分,当作没瞧见也不过本分。 她不欠咱云家什么。 咱云家人,没资格强求她。” “你们起来,这要是让人瞧去了,不得以为老大媳妇欺负你们。”云婆子会意过来连忙拉人。 文秀白香两妯娌的心思,全在肖青青如何区别用药上,完全无法思考。 云婆子不高兴,她们下意识就顺着她,被她扯起。 “老大家的,今儿这事不止她们两人有错,也不止舒丫头不知轻重,更是我的问题。 舒丫头还小,看问题不全面,见她二婶心焦,忍不下心情有可原。 她爷没瞧见昨儿情形,觉得用上药就没事也合情合理。 可我,明明看着你如何清洗对付老二伤处,却还不知问题严重。 老二如今情况都是我一手造成。 老大家的,我一粗鄙村妇,与你不在一个阶层。 今儿这教训,我算是吃够了。 你放心,往后不管你说什么,我必无条件听从。” 老婆子只差把为奴为婢点明了。 肖青青缺人使唤,但不缺能够随便使唤的人。 云婆子这话却让她很满意。 哪个恶毒媳妇,不将婆母踩在脚下的。 不过,还不够。 “母亲放心,即便没有今个,母亲的话,在女儿心里,也占据绝对分量。”云舒表态。 肖青青扯了下嘴角,满满的讥讽。 “倒是都把自己当回事。” 就在云老天张嘴想要表态时,肖青青问起了酒精。 顿时,云舒抢了话。 “今天用得该够,明儿一早,让哥哥们再去买酒。” 该敲打的敲打了,肖青青也就不为难人了。 进屋换了衣衫。 用酒精消毒清洗后。 舀了昨儿泡过灵石的水,倒入灵宝葫芦里的全部灵液与少量强身剂,先去了云川房间。 用灵水给喂了药,又拆了纱布清洗了伤口,抽了线,这才往云江屋里去。 也难怪云舒这般放低姿态。 云川那伤口深层皮肉已经愈合,缝缝处虽开裂着,但并没有过于红肿。 如肖青青所想,用上消炎药抗生素,并发症引起的高烧会有所缓解。 出乎她意料的,则是深层伤口的愈合速度。 怕过两天不好抽线,她干脆就给抽了。 “大嫂,能不能给江哥也用点好药?” 白香眼睁睁看着她倒药。 那姿态,跟不要钱一样。 肖青青先还没反应过来,回过味她淡淡一笑。 “这个十两银子一钱,用好的可以,你先给钱,钱到位别说几百两一钱的,几千两一钱的我都给你用上。” “阿香。”云江忍着疼,抓着人的手捏了捏:“你别胡说,大嫂给的都是好药。” “大嫂,阿香没别的意思···” “别给我在这秀恩爱,我没男人你们是不是很高兴,一个个的见天在我面前演戏,故意恶心我?”肖青青沉着脸将剩下药粉哗啦倒下去。 也不管匀不匀,是否将全部伤处覆盖。 云江夫妻想反驳,可她药纸一收,不管了。 “怎么包扎自己来,两个时辰后再吃一回。” 云江夫妻面面相觑。 第一次,她们觉得肖青青说话阴阳怪气是因为没男人。 也是亲自动手了,白香才知道给人包扎也不是什么简单事。 “托大嫂的福,我也算用过纱的人了。”云江强撑着调笑。 白香回她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头我给你拼件里衣,明年入夏后睡觉穿。” “··给谨学拼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蚊虫。 谨学也够乖,这回该是将他吓到了。” “那小子也算见过世面了,往后多大阵仗怕是都吓不到他了。”白香回想昨天种种,指尖越发颤抖。 云江发觉,连忙转移话题。 肖青青矗立屋外,听着人小夫妻墙角——窗脚。 她出来并没走远,就站人窗前跟云老头干瞪眼。 云老头有话说,她等着。 结果还没等到他老组织好语言,屋里头小夫妻就温情起来。 “饭好了。”云婆子快步从灶房里出来。 灶房跟厢房是两对门,她一抬眼就看见窗前矗立的身影。 肖青青随声而走。 云婆子老奴般给她添饭端菜。 饭还是软饼,菜还是绿豆汤。 “听人说,城外不少地方都出现了红薯,也不知咱村一样否!”她老没话找话。 总觉得先前那么求人,这会一句不说奇怪。 “若是村里也出现了红薯,大伙的日子要好过许多,粮食不缺,水也用得到年底,村里老少也就不用这般操心了!” “我儿子他们抢红薯去了?”肖青青问。 云婆子静默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我儿子说的是谨言兄弟。 “他们没去···他们找你去了,再过会应该就回来了。” 肖青青不知道,她离开后不久,被派出门买酒的兄弟四人便回了。 眼瞅云川兄弟状况好转,云婆子就压着没蒸酒,直到云江忽然痉挛起来。 云江情况变差,云舒也才更关注云川,这就发现云川高烧不退。 云舒担心有变,让谨言兄弟几个去找人,也让云婆子蒸了酒,可酒蒸出来人还是没找到,这才拆了纱布给两兄弟清洗,重新包扎。 那知,那不过开始。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们的心情都跟火上烤似的。 当上关村出现红薯的消息传开,胡同里的人们成群结队前往,云家大小更焦虑了。 “回来就让他们睡,明儿我要去抢红薯。” “我也去。 若是明儿可以,让老二家的也去。” “她,哈,她怎么可能会去,人得守着她的川哥,她川哥没了她都没力气让伤口愈合。”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六章 骂上门 对文秀,肖青青还真有点怨言。 就跟手术室前,那些不讲道理的家属一个道理。 感情上你是理解她的,理性上却不苟同。 云婆子瞧她讥讽,心头也有点不舒服。 今儿这事,说白些就是文秀的不放心。 “我与老头子能帮他们的不多,她两个孩子,又有云舒帮忙,明儿理应顾着些嘴。” “友情饮水饱。” “···待会我问下她吧,她若愿意去,便去。” 云婆子还没问文秀,大门外圆嫂子咋呼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原来,她们没出城。 她们去时城门关了。 圆嫂子怀疑肖青青知道她们白跑,故意看她们笑话。 “这小媳妇简直不讲道理。”云婆子叉腰,眼见就要出去骂人。 肖青青嗤笑:“她不看时间,我还能没事找事。” 她不想找事,有人却非跟她过不去。 尽管不见她们家出声,大门直接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对门嫂子,而是对门家隔壁大娘。 “小娘皮你给老娘出来,一个胡同的,你说句话会死不成,害我们白跑一趟。 今儿,你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绝不罢休。” 前一秒她才说了不没事找事。 后一秒,嚼着饼子忽一下站起,三两步就窜出灶房。 “死老太婆你眼瞎,看不见太阳到哪里了? 再来,我就瞧见城门关了不告诉你又怎的? 你是我家谁? 我爹的老婆娘,还是我爹的老相好?” “你!”老婆子瞠目结舌,脸都给激白了。 指着她的手一转,指向厢房前的云老头。 云老头挺无语地就。 “你家这什么教养? 再怎么说我也算长辈,她如何说话的。”老婆子气势十足。 肖青青可不惯着人。 这种不讲道理的,你必须比她更横。 “你算长辈,你从哪里长,你但凡长得出个所以然,今儿我都给你磕头道歉。 来来来,说一说,你从哪里开始长的,别只是长我点年纪就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儿都有,有人默默捐粮,有人莫名其妙认亲。” 老婆子六十都出头了。 这辈子的第一次让人怼个哑口无言,就是肖青青贡献的。 暗黑的天光都掩不住她青了红的脸色,只见她往前两步,一屁股坐到肖青青跟前。 “不活了,不活了,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让个小娘皮欺辱! 不活了,不活了,白活这几十年,一辈子,都一脚跨进棺材板了,还让人如此欺负!” “大姐,你别跟娃儿一般见识。”云婆子见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 也就在她说话时,肖青青一溜烟挤出大门,坐到大门外。 “不活了,我不活了,好好地进山打柴,回来就让人冤枉! 别说不亲不戚,不是爹娘,就算是爹娘,也不能如此埋怨人啊! 你们是问我一句了? 你们是喊我一声了? 一没问我,二没喊我,不过对个眼,我难道就因为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臭虫,就该如此让你们辱没?” “啊~不活了,没法活了。 我又不知道今儿会关城门,我还想着吃点东西跟着去抢个几箩筐~ 自己啥都没得到,反而让人怪罪上。 别拉我,你们都别拉着我,让我死,让我死她家门前,这红薯我抢不到,给家里娃儿们争个丧葬费如何也不过···唉,这位大姐。 啊,这位嫂子。” 肖青青伸着尔康手,却谁都没能挽回。 更甚的是,居然有人认出她就是昨儿在前街闹那位。 “这可是个硬骨头,郑大娘若不让她啃口血出来,我名字倒着写。” “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她的厉害昨儿见识过了,快走,别让人揪了不放。 昨儿在前街,她抓着一婆子讨钱,那架势,吓死个人,要不是跑得快,我都得让她剥层皮下来···” 肖青青倒是想揪着人不放的,倒是想剥人一层皮。 可人家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她大腚一转,人干脆地起身。 她还扯架势,人绕着她就回了家。 大门抵得死紧。 跟着跑出门的云婆子有点愣。 她还以为人家冲出门是想动手,哪知是夹着尾巴跑。 “这城里人都这么没气节,跑这么快?” “人家叫识时务。”她都没玩够,真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人,你记得关门,别让我一激动,又给人跑路的机会。 一天天的没事做,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 云婆子:“·····” 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适合了。 她对自家这大儿媳妇的认知,又刷新了。 “本来就没吃饱,更饿了。 话说,你们那些肉呢? ··不会也被隔壁偷了吧?” “家里的肉,你回家了?”云婆子抓住重点。 肖青青拍着衣衫往灶房去。 “昨儿买了半扇猪,回去却听到你们进城了的话,跟着我就进城了,哪知今儿回去,猪没了,被隔壁给偷了。” “她还了没?”方婆子更在意分给二房三房的:“咱的都挂灶房里熏着呢。” “嘿,你们还是回去将方家另外几间屋子都掀了吧。”她是真没想到,方家之前就动过手。 难怪胆子那么大。 更庆幸,自己没把千金药方放屋里。 “我昨儿回去家门大敞,所有的房间都乱作一团,我的也是,我还以为你们翻我钱呢。” “我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你丢钱没?” “我又不傻,把钱放家里。” “你没丢钱就好。”砰砰拍了几下心口,方婆子才顺过气。 完全没回过味。 肖青青防着她们。 “这方婆子平时小偷小摸也就罢了,这年景还敢下手。 这回,我是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咱家那么多肉,换钱不少。” “那你得先离开靠山村。 你们那村团结得很,我要送人见官谁都不让。”给了个你加油的目光,肖青青坐下兀自吃了起来。 方婆子还想问,见她没心情说,站了站,转身去找了云老头。 两人蛐蛐着,谨言兄弟几个回来了。 与昨天一样,都是一副霜打茄子样。 “你们娘回了,二叔三叔的伤都处理了,也吃了药。 就等你们吃饭。 今儿吃饱好好睡,明儿咱也跟着抢红薯去。” 谨言兄弟几个的一堆话都不用讲了。 吃饭时敞开肚皮,闷头猛喝。 ? ?推荐期间,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一下,帮忙收藏,投票. 第二十七章 吓到我了 第二天一早,天麻麻亮,大门外就热闹了起来。 处理了家里伤员,云舒一群也跟上抢红薯大军。 得亏她前后买的东西够多,不然文秀白香都没背篓。 这两人,经过昨天倒是识时务多了,今儿早上不止听话,也识趣。 “这是不准咱去呢?” 从天麻麻亮等到太阳出来,城门都不开。 再是没心思的,也看出了问题。 一时,城门口更热闹了。 不过,民哪里敢与官横,那一个个早有准备的城防卫兵大刀一拔,前一秒还嚷嚷着没粮食慢慢等死,不如一头撞死在城门上死个痛快的横脸大汉,立马就鹌鹑了。 那头,耷拉得比谁都抵。 “这可怎么办?”云婆子问。 肖青青琢磨了下干脆回家。 “城里人的日子还挨得一段时间。 官府怕是先仅着村镇呢。 这两天可能都不会开城门。” 以正常思维来说,她想的不错。 可有点肖青青不知道。 她打劫肖家那出,给了本该摸进靠山村抢掠的恶徒启发。 昨儿衙役那般满城搜查,并不只是有人偷红薯。 还有人进了富户家,城里十几家富户都丢了钱,数量都不小。 而城里的搜查打草惊蛇,昨天她又正巧大量送出红薯。 让人搅起了水。 昨儿抢红薯的村落,都传出了多抢些红薯好换钱逃灾的话。 哪怕城门按时关闭,也没能阻止那些躁动的心蔓延。 “唔。” “啊!” “老大媳妇。” “你怎··贱·人。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家大小:“·····” 贱·肖青青·人:“·····”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 这不是巧了吗。 自个没找上门。 便宜弟弟自己撞上来了! 差点将她撞倒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主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肖钰清。 而与肖钰清一路的两人,分别是大舅李林的次子李显,二舅李木的长子李真。 三人合称臭皮匠。 今儿偷跑出的家门,为的是去看各村神迹。 突然出现的红薯堆已经被神化了。 哪知特意起的早还是被家里人发现,好不容易才将家丁甩脱却与她碰个满怀。 “我就说谁这么没眼力,合着是肖青青你这贱·货。”李显得了指令,撸起袖子,有种牛气出在马身上的强词夺理。 “干了那样的恶毒事还敢找到咱兄弟面前来,今儿若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还当咱兄弟是软柿子。” 肖青青很不想揍小孩,十三四岁的孩子打着没成就感! 可人都舞到她跟前了,她能抱着头让人打了去? 让云婆子扶着的手还是让云婆子扶着, 那穿着厚底绣花鞋的脚,却是一抬一收。 李显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他先砸在对门店铺的门柱上,然后掉在青砖地上。 “你踹了二表哥?!”肖钰清咔咔转回视线,满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肖青青挺无语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 “你这贱·人!”李真咬牙切齿:“真以为嫁了人咱就拿你没办法,你且等唔!” 他也被一脚ko了。 不过踹得没先前那个狠。 这个年纪最小,瞧着最嫩。 “想吃粪直说。”肖青青走上前:“别跟个炮仗似的,你爹娘都没作声呢,你们一群就跳出来唱大戏。” 也不管肖钰清什么脸色,她伸手。 肖钰清被吓迷糊了,蚂蚱似的往后一蹦,正好踩在卷曲着身子的李真身上。 李真疼得都喊不出声,而他一个踉跄,摔得凄惨。 肖青青抖了下眉,为肖钰清这倒霉弟弟的运气。 “你们吓到我了,我不止得请神婆压惊,还得找大夫买几根人参补气。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当街打劫? 她就当街打劫了。 肖钰清也好,瞧热闹的也罢,具都一副自己听错了的模样。 等了等却不见动作。 她干脆自己动手。 人也没等着让她掏腰包,不过是她动作快,力气大,一手镇压,一手掏钱。 “你这小娘子怎的这般不知羞耻,竟当街往男子身上摸。 这般小的哥儿有什好摸的。”一看热闹的青年调笑。 肖青青抬眼看去,眉宇一沉。 被脏东西污染了。 得洗。 “这位大哥。” 青年看她笑容浅浅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意。 下巴微抬,正要说话。 小女子却脸色一变,笑容消失,换上一副冷凝模样。 “啪。” 他比谁都飞得高,摔得重。 落在地上咕蛹着连疼都喊不出来。 “垃圾玩意。”肖青青讽刺。 眼睛一扫,围观人战术性后退。 看她的眼神堪比看见了洪水猛兽。 “走,”她喊着云家大小。 一群人都被她这三脚踹麻木了,她喊走,那是下意识。 差点没同手同脚。 而肖钰清,只见他气不过起身猛追了几步,但也就几步而已。 “孬种。” “确实。” “·····” 许久不见背后动静。 肖青青鄙夷。 也就在她话落瞬间,一嬉戏笑声传来。 转头,一身着月牙白学士袍的少年附上笑脸。 “肖家姐姐,许久未见。”少年白牙尽露,笑容好不治愈。 肖青青:“·····” 是挺久没见的,胡含隽表弟崔文靖。 “之前还担心姐姐嫁不习惯,如今瞧来,这不失为好人家。”他熟得很:“早与姐姐说了,表哥那人醉心功名,姐姐等他,怕是要春心白付,偏姐姐不听。” “所以你就看着他们算计我?”肖青青挑眉。 少年无辜至极。 “就说姐姐误会我了,姐姐家里事我哪里掺和得上,这半年没去看姐姐,也不是我不愿去或心虚,不过是姐姐出事当天我外祖仙去了,顾不得姐姐罢了!” 肖青青一脸假笑:“那要我跟你说声抱歉吗?” “姐姐说的什么话。”少年嘟嘴。 真心可爱。 如果不知道他就是颗黑芝麻汤圆,必定得上手揉两把。 “为了表示歉意,姐姐我送你份大礼如何?” “···虽说姐姐误会了我让我难过了,但姐姐无需与我客套。 至于姐姐想给我的东西,我自是期待。” “期待就好,我可担心你不喜欢了。 你既如此说来,那我定当全力以赴了。 不然,得让你不高兴了。”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二十八章 神药 每个恶毒女配,都有她的天命搭档。 她肖青青这位后娘的铁杆,就是眼前这位小少年。 这小子稀罕肖玉儿。 为了肖玉儿,不惜放下身段往原主身边凑,让原主自以为自个魅力无限,俘获了人家。 后期,肖玉儿想看原主笑话,他便不停帮忙出谋划策。 女主受到来自恶毒后娘的大多针对,都有他的影子。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里,肖青青抬脚一踹,直接把他踹到路边店铺的门板上。 这店是卖布料的,今儿没开门,他贴了门板几秒,这才啪唧一下落地。 比之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跟着他的侍从惊呆了,云家人则已经麻木。 一个个就这么看着她掏了人家荷包。 侍从也没放过。 主子身上掏出八十两的大小银票,侍从身上掏出十二两多的碎银铜钱,二十两的银票。 之前那三兄弟,肖钰清身上有二十五两,李显有九两,李真有二两。 今儿这趟,倒也算没白跑。 “他要敢报官,我就敢咬他考试作弊。” 侍从瑟瑟发抖。 对肖青青,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待会顺便告诉他一声,若下次再敢跳我面前来嘻哈,我踹的就不是他肚子,而是···” 侍从瑟缩。 忙不迭点头。 就怕她来个示范。 这可是连弟妹都下得去手的主! “瞧见没。”她转身问向谨言兄弟:“对付恶人,你当比他们更狠心,不然,被欺负的是你,被嘲笑的也是你。 世人只会嘲笑弱者,根本不会共情。 不管居于什么发生的冲突,那个站在胜利角度的赢家,都是决定最后话语权的那个。” 谨言兄弟点头如捣蒜。 文秀白香梗着脖子,云婆子则满眼庆幸。 以往看到的,与今天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还好以往她都留些情面。 肖青青不知今天这一课,对云家几个大男孩来说有多震撼。 回家后,她直接买了云家人头数量的强身剂,钙片。 合着钙片粉,搅拌成药汤,强迫大家喝。 美其名曰强筋健骨,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别人不能。 之后,取出千金方,要云舒给她读。 云家大点的孩子都识字。 开始是云舒娘教的,之后是云舒爹。 她爹自然是她娘教的,而她穿回来一年多点,早就将聪慧显露。 读书并不是稀奇事儿。 * 又一天清晨。 云家还是云婆子最先起床。 “嘶!” “咋了” “扯疼头皮了。” “··老大媳妇不是让小心些。” “嗯,没注意。” “撕拉。” “·····” 云老头才让自家老婆子小心了,自个拿起外衣去直接给衣袖扯了下来。 云婆子或许对自己的力气了解不深刻,云老头却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知道那药喝下去体质会变好,力气可能增强,他一直很小心。 结果,昨儿没将拐杖掰断,今儿却将外衣撕了。 粗麻,去年才做的。 算不得新,却绝对不是他轻轻一下能扯坏的。 他敢肯定,他用的是比以往拉扯衣衫小很多的力道。 “我去提下水桶。”云婆子想到办法,连老头子也不顾了。 云老头看看衣衫又看看老婆子消失的门洞,果断丢下衣衫,极其小心的整理了里衣裤腿,拄拐跟上。 “老头子。” 一转身就见到人,云婆子难掩激动。 回身,又提起满水的水桶。 “你看。” 云老头眼睛有点直。 他看见了,看见他家老婆子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提起水桶。 那至少七八十斤的重量,就这么让她一只手提溜过肩头。 “让我试试。” 云老头迫不及待。 他这一试更不得了,他两根手指还不费力,再来个二三十斤不在话下。 “得交代好大家。”惊喜过后,云老头开始害怕。 能一下子让人力气暴长的神药,别说平民百姓,便是皇亲贵胄,那也是趋之若鹜的。 传出去,不止拿出这种药的肖青青,便是吃过的他们云家众人,也将成为权贵的争夺的对象。 “你将人都喊起来。” “还是先别喊,别将她吵醒了。” 云老头转头就打消了主意,然后就跟自家老婆子说起了利害关系。 云婆子明白过来,也是十分担心。 听到动静她就将人喊到灶房里提水,试过后就是冗长的警告分析。 肖青青起来时,连云舒都板直地站在院子中。 一家人除了那两爬不起来的与文秀,都整齐地站在院子里。 “怎么,死了?” “没有,二叔与三叔下半夜都没烧过了,我有点支撑不住,就让二婶消毒替换了我。”云舒暗掐着指尖。 她也确实是熬不住了。 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过。 “母亲,那药效果很好,回头我们若能去捡红薯,能背不少。” “城门开了?”肖青青问。 云舒摇头:“没有,不过,城门前围了不少人,都要求开城门。 门外,那些两夜未得进城的也闹得很。” “那就吃饱了等着。”肖青青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立即往灶房去:“我们都吃过了。” “该休息的休息,该干嘛的干嘛。”肖青青就跟大家长似的。 她话落往灶房去,云老头立刻朝大伙挥手。 一家大小做鸟兽四散。 此时,被关在城里的人们还不知道,许多抢到红薯的村镇居民动起了歪心思。 或牛马拉车,或板车推送,或背背肩扛。 队伍向四面八方辐射。 肖青青更没料到,她本意让永宁县人不怕饿肚子的红薯数量,居然成了逃荒大部队的开始号角。 “走水了,走水了~” 半夜时分,铜锣声沿街传递,乌泱泱人群端着水盆,提着木桶往衙门方向跑。 原本城里就缺水,泉眼已经干了大半。 一户人家几天才能领到一桶,基本用水全靠买。 如今又关了两天城门。 端盆带桶还有水的真心不多。 火势,就这么在城中居民的无计可施下蔓延。 “打水去啊,往没干的泉眼去啊!”肖青青快无语死了。 是这世界的人死脑筋,还是作者就喜欢笨的? “救火如救人,这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往后多花点钱买水,总比大价钱建房好。”云舒嫩生生地附和。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二十九章 怕是要乱 -“对啊,建房花费可比买水多,走,咱打水去。” -“咱分开些,别往一处挤。” -“我从这边走,顺道回去拿扁担。” -“我也从这边去,我家也走这边。” 谁都没料到,一场大火把衙门及附近烧了,更将城里仅有的几处潭水舀干。 天蒙蒙亮,疲累了一夜的人民,聚在断壁残垣处,要求官府给个说法。 城门不开,城里没水。 为保护而存在的城门,就这么变成要命铡刀。 -“咱不要红薯却不能不要水,咱可是把家里仅有的水都端来了。” -“我家还不是,听到走水了,我下意识就去提桶,都没多想。” -“我滴个天爷,这日子叫人怎么过啊,咱在城里是比村镇居民好过那么一点点,可这天又不是只干他们,我们也要吃要活的!” -“话说,那红薯就只出现在小关村附近?” 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小声谈论,说着说着就又绕回红薯上了。 肖青青瞧这架势,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 衙门大人们灰头土脸。 他们的家可都在衙门附近,昨儿之所以没人跳出来维持秩序,就因火势无情吞没的是他们的宅院。 一个个又忙着抢救人员,又忙着抢救物资。 根本就分不开身。 倒是让救火居民有了筏子。 祸及己身,衙门官员都只顾自己。 他们何错之有? “我听说宋家村那边也出现了,也是很大一堆,与那天在城里出现的一般多。 我还听说,那些红薯堆前都留有字条,让各村分存,待灾情过去,种植发展。 那红薯,一亩能挖两万多斤,产量惊人说。” 肖青青浑水摸鱼,把自己的想法传递。 她这话也确实吸引人,不多会就传播开来。 想要出城抢红薯的人更多了。 吃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产两万多斤粮食的种子得买多少钱一斤。 “大人啊!咱虽生在城中,却也是苦命人,这辈子都没吃过几顿饱饭,怎甘心这般渴死!”一佝偻大娘跪了出去。 “大人,小民不想死。” “大人,小民也不想死,小民一家都不想死···” 一个开头,接二连三。 最后连肖青青跟云舒都跪了。 几位官员被架到了火上,一番交流后决定打开城门。 今儿的火就是有人故意放的,若继续封城,不知这些人还能干出什么来。 主要是人针对衙门,他们不得不多为自己考量一些。 * 城门在封闭了两天后终于打开。 那些因抢背红薯困在城外的,三五成群,七八一队。 进城的不多,出城的倒是密密麻麻。 肖青青想请个车送他们回村,请不到。 最终只买了辆板车,将人推着。 白香推的人,文秀搭了把手。 肖青青甩手不说,连云婆子,谨言兄弟都没用上。 “老大家的,这情况不对。”云老头收回目光,压着声调。 肖青青看了他一眼,回身往城墙边走。 云舒与自家爷爷对视一眼后跟上。 “婶儿,怎么不背进城?”肖青青自来熟。 笑意满眼,白皙剔透的面容上自然而然。 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哪个亲戚。 被她询问的妇人思量了几秒,也不藏着掖着。 “背进城做什么,背进城只能当粮食吃了,今年这天都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去,总不能坐吃等死,咱要送到京城去卖钱,听说这玩意高产,一亩田能产两万多斤。 咱这边干得严重,京城可不严重,拉去京城准没错。” “这么多路引官府给开!”云舒诧异。 妇人斜了她一眼,被可爱到了。 伸手就去捏云舒脸。 云舒下意识让开,没让人捏到。 妇人也不恼:“你这娃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没听过法不责众的话? 有些胆子大的,钱都给挣回来了。 听闻,京城那边稀罕这东西。 随便一篮筐,都能换一身好料子。” “咱这脑瓜就是不如人,咱之前领了红薯还不敢吃,而有人,已经将红薯送进了京。”旁边那老婆子插嘴。 “都道胆大的骑牛骑虎,胆小的骑猫儿屁股。 咱这回要还畏首畏尾,这钱合该咱挣不到,咱合该过穷日子。” “话说,咱是不是先让人进城把板车买了,城里就那么多木匠,做出的板车数量更有限,晚些,怕难抢。”另一妇人猛地想起这至关重要的问题。 老婆子马上响应:“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不过,这车得怎么买? 就咱家的数量,如今都能拉半车了。” 被关城外的人们可都没闲着,亲朋好友的聚居,轮换着继续。 现在就更是,但凡能出动的,都出动了。 那与肖青青搭腔的妇人眼神坚定。 “我觉得我家该买一张车,板车没有,独轮也行。 这天干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谁知这水还能买到什么时候,若在一久也不落雨,得自己想办法拉水,这车就成必需了。” “对对对,春嫂子···” 云舒瞧着几人,再看肖青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将人拉走。 怎么走到云家人面前的,肖青青都没知觉。 她的本心是什么? 是让人安稳地等着明年开春。 结果,人发现商机并合理利用。 “母亲,怕是要乱了。” 云舒给家里人学了话,再次扯上她袖口。 肖青青垂头,与她满眼忧思相对。 小说里的逃荒在八月下旬开始,现在才六月底。 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这时候,人们还天真地期盼明天。 “为什么会这么想?”肖青青问,示意白香走。 白香推着车,耳朵却支棱着。 小姑娘默了默,娓娓而谈。 “城里先出现过红薯,各村也留了信笺,按道理,不该出现疯抢的情况,如何分配,需衙门统计整合后再说。 而今天干是真,可小心用火却刻在每个人骨子里。 衙门在明显比一般时候空闲时发生火灾,很不合理。 可如果有人故意散播言论,为的就是搅浑水,趁乱捞金,就不奇怪了。” “别人乱别人的,与我们何干,我们过好自家的日子就行。”肖青青神色淡然。 无措过后是理解。 原本小说里就有那么一帮子恶徒。 她横插一脚,还能不让人寻得良机? 肖青青:“有话就说,别瞧我,我脸上没花。”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章 快点多藏点 云舒垂眸,静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若衙门不管,那这次事件也就倒卖而已,若衙门管控,怕是会变成灾民逃离的可怕场面。” “做买卖,来往人口不会太多,若让人想要逃离镇安府,那必定是大半个府的人数。”云老头插嘴。 更可怕的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坏人。 不知他们会不会对灾民做什么。 肖青青从云老头的眼神里,瞧出了他的担心。 嘴角一勾,笑得张扬。 “你以为我买那么多弓箭是为什么? 可惜,有人蠢,只瞧得见眼下困境,看不到未来艰辛。” 云舒就跟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整个人都蔫得不行。 肖青青不再说话,云婆子想安慰又有点不敢开口。 云老头看看心疼的老婆子,又瞧瞧自责懊恼的孙女,手一伸,将云舒提溜上车。 三个男人两个小娃,再加一个云舒,对现在的白香来说,并不吃力。 何况,还有搭了把手的文秀。 “你别胡思乱想,咱的天地只那般大。 现在练习也不晚。” “呵。”肖青青嗤笑。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云老头,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不晚,灾民潮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知道。 或许是今晚,也或许是月余后。 “老大媳妇,你说咱留村里可行不?”云老头灵光一闪,有点激动:“村里水能用到年底,若大多人逃荒去了,咱也可以去别处找水。” “咱村人现在的情况,大多都不能走的,咱留村也不突兀,人多更安全。” “有机会离开永宁县这样的穷乡僻壤,我为什么要留下?”肖青青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要留你们留,我是不可能。” “你们也得跟我走,我花了这么多精力,可不是为了便宜别人。”她转眼看向谨言兄弟。 云·别人·家众人:“·····” 什么过好自家日子,她这摆明是好好等着暴乱! 一辈子就求一个安稳平顺的底层人,根本就无法理解,肖青青这种没事找事的探索心理。 她明明可以在之前去京城。 也可以之后再去。 为何,要与灾民一道?! 云家人不理解,云舒也想不明白,可肖青青能提点已经是难能可贵。 再多求,怕又适得其反。 一行人,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回到村里。 靠山村离城一个多时辰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这会儿还没让人找来就是。 而靠山村这边的红薯,就堆在村前的晾晒场上,村长进城得的话是看顾好红薯,不许村民争抢。 已经打听好消息的人家,这会儿正跟村长对峙。 “你就是想害死我们,云家没能将咱全害死,你又再接再厉。”方婆子声嘶力竭,也不怕得罪云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过不了了,人信笺上都留言说给村里人。 你却看不得村里好。 咱这日子本就艰辛。 这红薯不说拿到哪里去卖,卖多少钱,至少不让自己饿着。 咱这是撅了你杨家祖坟还是害了你爹娘,你要如此祸害咱!” “村长,这红薯别人没抢,咱听衙门安排,人都抢成什么样了,你还让咱听衙门的。 咱也不求瓜分,你就让咱悄悄藏点行不?”周婆子建议。 肖青青放下红薯不久,她们婆媳几人就推着儿子回来了。 周家是靠山村第一个发现红薯的。 自然,也是第一个吃上红薯的。 城里几天都没吃个水饱,瞧见吃的那里还管得了。 靠山村这边水线都还有水,衙门发粮发红薯都先紧着吃水困难的与城里人家,他们是既没瞧见粮,也没看见红薯。 若非往城里卖肉,这些人也不会知道这就是红薯。 “村长,你就让咱悄悄藏点吧,各家如今都什么情形,这堆在家门口的最后却没自己的份,那不得怄死!”张翠花连忙帮腔。 村长头都要大了。 也不管他们,抬眼看向云老头。 “城里如何了?” 云老头小心下车:“衙门拦着人,该抢的还是抢。” “看吧,衙门都管不了。”张翠花一个眼神,几个婆子一拥而上。 村长一家又拦又喊,可惜,根本就拦不住,喊不了。 如今在村里的这些,可说全是极品。 云家老小就这么看着,一直等到人群散去。 “富贵哥。” 云老头走近村长,与村长说了城前情况,也把自己担忧的事情道出。 村长原本还想着再进城问问,这一听,心跳都差点停止。 “快将人送回去,能多藏点是一点。” 安分守己可能会死,谁还愿意! “别可着一处捡,转着堆来,别一处捡出样,扒拉扒拉,别让人看出来。” 跑得快的张翠花惊讶。 她错过了什么? 怎么回去一趟,村长的心思就变了? * 有时候,离城稍微远些也是好事。 靠山村这边捡了一整天,将红薯都捡完了,都没人过来。 “再说一遍,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了,任何人问着都是被人抢了,我们看人抢,也跟着抢了点。” “都听明白了没有,各家都将红薯分开,放在外头的摆在显眼位置,藏起来的死也不能让人找到。” 续云家之后,回来的伤患及其家人,默默盘算去其他村落再收获一点的可能。 没人受伤,或早早回来的那些人家,则已经准备出发。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之前进山就让他们明白了这个道理。 夜,黑沉沉的。 咯吱咯吱的板车独轮车悄然出村。 云舒一直蹲在大门边听动静,隔壁才开门,她就知道开始了。 稍稍拉开点门缝,仔细辨别出村人家。 “爷爷,方家,王家,郝家,张家,宋家···”她接连念出三十来户:“带的都不少,最少的王大山家都是两独轮车。” “今夜出门的人可不止他们,若让人拦在路上,咱今儿这事,怕要糟。”云婆子原地转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这些人,咱什么运气,怎么就和这些人一村了。 老头子,你想想办法啊?” 云老头头都要想秃了,要有得了办法的,他早说了。 “舒儿,你可有什么想法?”云老头问。 自己都有些觉得可笑。 这样的紧要关头,居然期待一个娃儿的主意。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一章 男主出现 “应该拦不住。”云舒低垂着头。 以她的前世经验来说。 她认为官府必然出手,但绝对拦不住。 “法不责众的道理大家都懂,如今出门的,都比较市侩,这些人一旦聚集,除非发生人命事件,不然很难让他们收心。 可如果抢夺红薯跟城里火灾是人为刻意,那官府必然不敢动用人命镇压。 一旦出了人命,必然会有官府不让老百姓活的言语传出,说不得,还有可能发展成暴乱。” “你分析得对。 目前瞧来,存粮存水,准备好行李比当心官府什么时候找来更重要。 上关村那边的红薯到现在都还没被抢完,官府人员来到我们这边的时间,必然要比寻找红薯的贪婪之人晚。”云老头豁然开朗。 “要不,问问大嫂?”云江试探。 不是他不相信侄女与老父亲,而是这个小大嫂给他传递的意思太过明显。 她与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看事情的标准与他们不同。 而他们兄弟的伤与村里人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层级。 看到今儿回来那些大多连爬都爬不起身,心更慌。 他后背已经结痂,今天更没烧过,二哥情况比他更好。 不自觉地,云江就把肖青青放到了主心骨位置。 “明儿问吧,先休息。”云老头沉声决定。 都知道目前情况,睡不着也得躺床上休养着,一家老小都回了房。 * 上午。 太阳越爬越高。 眼瞧着接媳妇们的时间就要到了,杨婆子再等不下去。 她家媳妇还是带着娃儿上山砍柴,近午时,她要去一趟,帮忙背些木柴回来,也送点水。 “弟妹,这人我是等不了了,回头她醒了你与她说一声。”杨婆子起身。 也就这时,肖青青拉开房门。 她早听到声音了。 “卖了多少?” “···十几副。”杨婆子还是不习惯她的无礼。 对村里人来说,她村长媳妇这身份更是权威,别说才嫁进村不久的小媳妇,就是比她大些岁数的,都得在她面前低头。 “我家用了四副,给的都是三两,其他都是二两的。 有两家拿了地,地契随时能过户。 我没与村里人说药是你的。 那些,是送回来还是?” 肖青青想都没多想:“你卖着吧,估计以后要的会多,至于地契,先存着,回头一起。” 她是有些圣母心,但并没有圣母到别人舍不得用药,没钱用药还上赶着救人的地步。 她药拿出来了,怎么对待自己的小命就看他们自己。 “人呢?”这话问的是云婆子。 杨婆子有些无语,钱递了,识趣地走人。 云婆子脸有点僵:“去山坡上练箭了,老二老三走走。 给你贴了面饼。” “不想吃,一天天就面饼,味觉都快吃退化了。” “还煮了红薯的,那红薯蜜甜。” 肖青青原想进山煮肉,有红薯就拿了一块。 云婆子问她干啥去,她留了个找肉。 拿上弓箭,吃着红薯往后山去。 有那次经历,云婆子自然是劝的,肖青青搬出自家师父当年就幽居深山,大青山跟她家一样。 云婆子住了嘴,而如今村里只有半数人,村口水潭都没人守,衣服不能常洗,挑水又都早早完成。 她都不用走太远,绕过龙潭后,直接骑车进山。 几天没来,栽收机早已停运。 它一次只能承受一千瓶营养液。 转不停一天多点时间就能用完。 按照计划,肖青青还是将红薯送去了隔壁府。 隔壁府与镇安府一样,都是旱情重灾区。 这会儿,不是她圣母的问题了,而是这红薯种出来不送出去了可惜! 心头虽然憋闷,肖青青还是花费了小半天时间将红薯送了。 之后种了一批麦,一批谷,一批小米高粱与杂七杂八的蔬菜水果,这才又把红薯苗栽回去。 红薯苗没再用营养液,而机器也没收进空间。 飞行摩托是真快,以后就是去了京城,想回这种菜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多少厌恶值,多少功德值了?’ 迎着夕阳余晖,肖青青挑着一连串猎物绕出大青山。 系统已经好几天没露面。 ‘目前厌恶值二十五万零七十一点,功德值一千二百二十二。’ 肖青青有点想笑。 哪怕她没再泼粪,这厌恶值也噌噌涨。 这么费力,功德值却寥寥百多! 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啊! ‘离开启商城收购,还任重道远啊!’ 系统依旧心情不好。 都不搭理她。 肖青青摇摇头。 有些怀疑这系统的年纪。 这么幼稚的系统,会不会才被造出来不久? “咔嚓咔嚓···” “呼呼···” “唔!” 就在肖青青琢磨着,要不要跟系统聊个十功德值的天时。 山坡上枝条被踩断的声音,粗重的喘息传来。 当她停下脚步,放下猎物,拉弓搭箭时。 一团红艳咕噜噜滚下山。 好巧不巧地落在脚边。 这是个少年。 昏迷了,整个人除了昏迷前的闷哼,再无动静。 他摔了个仰面,肖青青都不用动手,就将他面貌看清。 十二三岁的模样,细皮嫩肉不说,还十分···俊俏? 一眼就能确定,将来会祸国殃民的长相。 好看到,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 也因仰躺,肩胛与左腹处的伤痕清晰可见。 肩胛处的比较深,腹部的看着狰狞却不是很深,没有将腹部剥开。 与男主的伤情完全一致。 也是念头升起瞬间。 肖青青诧异。 ‘系统,男女主好像错过了。’ ‘错过你拉回去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呃。’ 肖青青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的感慨。 她这恶毒后娘可以迂回的虐待女主,剧情又有什么不能绕弯的! 小说里,也就是这个时间点,被原身折腾得不行的云舒进山,不情不愿地又救下男主。 在云舒的前世里,她因救命之恩协恩图报,逼着男主娶了她。 男主虽然克服了一切困难,将人娶进了门。 可因不爱,疏离客套,然后在真爱出现后,在云舒做出种种不似人的残害举动后,将云舒千刀万剐。 云舒一朝重生,看破所有,不再为爱执着,却依旧绕不开与男主纠缠的命运。 她被原身闹得忘记了与男主相遇的时间,又因觉得男主是个好君主,再次相救。 这回,她很干脆,救下人后要了千两白银,而男主,因没见过不被自己吸引的女孩,对救命恩人上了心。 之后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二丈母娘带你回家 “在线吃瓜,那里有现场吃瓜来得爽快。 一辈子不想看见的人突然出现,还是被我这恶毒后娘带到面前的。 啧啧,求女主的心理阴影面积。” 转过弯,肖青青并没按照小说设定,将人拖到不远处的山缝里藏起来。 而是挑了棵坡上大树猫起来。 将一只麂子装扮成趴觉模样,掩饰自己的心跳呼吸。 十几分钟而已,黑影掠过。 一行六个黑衣人到达。 几人都发现了她的气消,也在瞧见麂子后臀时同时卸下防备。 当其中一人调转长剑,男主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肖青青按下手镯上的星形按钮。 无声的光束闪动,六人齐齐倒下。 这激光防御手环,是她完成二十万厌恶值时的任务奖励。 可谓居家旅行必备的最高等级防身武器。 被光束扫到的活物,与生前并无区别,但体内细胞完全分解,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瘫化,变成一摊肉糜。 “小子,丈母娘带你回家。” 才杀了人的某女,乐颠颠地把未来女婿扛起回家。 好似,那些人并非她动手。 事实上,她是知道这些人来历,刻意动的手。 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背后那位更不是。 死在他们手里的好人不计其数。 自然,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 “母亲。” 小姑娘远远见人就快跑而来。 初瞥那抹红艳还没感觉。 当肖青青将人丢给她,让她抱个正着。 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模样表情,很让人满意。 “抱好我的实验品。” 云舒震惊抬头。 肖青青挑眉:“怎么,我还不能捡东西回来实验了?” 云舒讷讷而语:“这是个人。” “我又没瞎。”她还能不知道是个人? 好吧,她就是故意曲解的。 恶毒后娘啊她是,得时刻记住自己的定位,保持人设。 “不是人的我还不捡呢,赶紧抱回去洗干净,我都迫不及待了。” 小姑娘抱着人亦步亦趋。 拦腰,公主抱。 很轻松。 少年浑身的红,将她小脸的白嫩承托得更明显。 “母亲,您那些药太过厉害,若让有心人知道,恐怕····” “谁说我要用师父留下的药了? 那么大一摞药方里,还找不出几个能在这人身上用的?” 肖青青没好气,一脸的你当我傻。 她拿出药方时说过,师父收她时她还小,不知道药理的重要性,根本不听。 过后半年,师父突然消失,到如今她想学了却没人教,只能记住药方。 “别把我当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肖青青嗤笑。 云舒暗然松气。 她确实挺担心的。 毕竟这位,可是连村里人都不计较给了药的人! “母亲,这人瞧着并非一般人家出身。” 肖青青微微低头,斜瞟着眉眼,与云舒凝重的双眸相对。 “你看我像似眼瞎的? 我还能瞧不出他不是一般人? 不过是难得有机会。 再说了。 救人还能往穷人堆里救? 挣个万八千的不香? 钱,非得靠体能争取?” 云舒被怼了个哑口无言,沉重的心情却更放松了些。 她太知道陈晏宁这张脸,对女人的杀伤力。 不说上到八十,至少下到八岁,上到十八的女子。 都逃不过被他这张脸蛊惑的命运。 她的小后娘不过十六,二八的年华! 还好,还好没被这张脸蛊惑。 两人相继进门。 女人们在灶房里处理红薯,她们要多晒些红薯干。 晒红薯干是昨儿肖青青提议的。 天气太热,红薯堆在一起容易霉坏,晒开又容易干扁,蒸些红薯干来,回头真要逃荒也方便。 云老头则带着孩子们继续练箭,云川云江兄弟依旧走他们的步子。 见她扛着的一大串猎物,云老头忙吆喝。 “老婆子,拿几个盆···” 肖青青挑着猎物,又走在前头,众人视线自然被吸引。 不过,云舒抱着那团红太过惹眼。 瞟眼间见是个人,云老头立刻噤声。 肖青青得意地丢下猎物,昂起下巴:“我捡回来的试验品。” “···老大家的。”老爷子不淡定了:“这药可不能乱给人用啊,若是···” “爷爷,母亲心头有数。”云舒将人打断。 云老头再次转回目光。 云舒绕过人群,把人送到哥哥们的房间。 “大哥二哥,你们打点水来帮忙清洗包扎一下。” 云家有一主两厢。 主屋两房一堂,厢房六间。 房间虽然都不大,胜在多。 两老与肖青青住了主屋后,二房三房分别住了东厢的两边。 云舒这个女娃居着西厢上屋,谨言谨行住着中屋,谨信谨仁住着下屋。 更小的谨学跟谨城,则还睡在父母身边。 那间处于二房三房中间的屋子,目前还是杂物间,但肖青青入门时换下来的旧家具摆在里头。 谨言兄弟过去将就几天不是问题。 “我之前帮母亲念书时,瞧到两个适合用的方子,明儿就进城抓药。 这人虽昏迷着,但瞧着不是太严重,能等我明天抓药回来。” 云舒出来说。 目光与一直追随的云老头相对。 她保证,不让肖青青用那些过于厉害的。 这人便是她救的,也只能慢慢好。 “我瞧见有点外伤。”云老头试探地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瞪眼,满脸不高兴。 “看我干嘛,我还能给他用好药,别说那种起效快的没有了,就是有,我还能给个外人用? 就那小子的穿着,还能给我当牛做马? 给点他金创药都多余。” 云·牛马·们,炯炯有神。 合着给他们用好药就是为了奴役他们? ——问题是,觉得好有道理。 这位,连洗脸都想要人伺候。 “你想吃什么肉?”云婆子拿着盆与刀跨出灶房。 出门时肖青青表示要在外头吃个够,可真到山里却没时间。 不过又囫囵啃了个苹果。 “炸鸡。 给我把所有鸡肚子里的油都掏出来。 那麂子,肉切条烤干,骨头赏你们了,皮子给我处理干净。” “这野鸡个头真大,麂子也大,皮毛更是顺滑。”云婆子也不觉难堪。 大儿媳的毒嘴,她已经免疫了。 相对地,这十一二斤的野鸡,七八十斤的小麂子更招她注意。 “去得远吧,那地方水草肯定好。” 第三十三章 别说我虐待你们 “那是,不过,老虎就有几头,野猪数量更多。”肖青青挑眉看着她。 云婆子一点不心动:“那以后还是少进去,想吃肉,多花点钱还是能买到的,村里好几家人的肉都没卖。” “她们碰过的我才不吃,再说了,我进山又不止为了吃口肉。 手上功夫,不多练怎么好得了。” 这时,云婆子已经发现十几只野鸡的死法都一样了,都是脖子上中的箭。 顿时,她起了心思。 “老大媳妇,那咱要不要想办法买几只鸡什么的来给娃儿们练习?” 肖青青讥讽:“路都没走稳就想跑。 您可真敢想,连准头都没有就动活物的心思。 先练准头,等有了准头再练眼力,眼力准头都好了,再找活物试验吧!” 站门口,正想说现在根本就买不到鸡鸭的文秀闭了嘴。 转身,她又取了个小盆出来。 “娘,我先把油取了。” “你取油,我拔毛。”云婆子点头。 现在用水紧张,毛得硬拔,很费劲。 洗不好味儿还大。 “直接把鸡皮剥了,我在山里时都这么吃,快。”肖青青甩手进屋。 这时候能经常换干净衣衫的也就她。 换了衣衫稍作休息,文秀已经用小锅把油炼好,谨言谨行给男主清理包扎好。 云舒也带着谨信谨仁,帮忙着将野鸡都处理了出来。 肖青青指挥着把鸡架全砍出来,鸡翅鸡头跟鸡爪内脏炖上,肉多的鸡腿鸡胸则蒸来晒肉干。 十几只鸡的鸡架一大堆,云舒炸了不少时间,香味在整个村庄弥漫。 只放了一点点盐的炸鸡因新鲜,肉质好,居然更香。 肖青青一下子就啃下去两只鸡的量。 “吃了,别说我这后娘虐待你们。 分她们的娃一点,人家娘帮忙一场,总不能让人说我让人做白工。” “谢谢母亲。”云舒收起油罐,不客气地给哥哥弟弟们分骨架。 孩子们都帮着撕蒸好的鸡肉。 一个个口水吞不停,但闻着肉香,听着肖青青的咀嚼声却无人开口讨要。 她让吃,也不吃。 “姐,给大伯母留着吧,今儿咱都吃得饱饱的。”谨仁说。 云舒硬往他手里塞:“我母亲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听话就是。 哥,你们也快些吃,早些将这些肉处理好,咱早些休息,谁知道明儿还能不能忙里偷闲。” 村长之前说过,抢夺红薯的人已经往他们村方向蔓延,什么时候到,又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谁都不能肯定。 这也就是,云舒让哥哥弟弟吃鸡架的另一个原因。 骨头占地方,不好带。 谨言谨行年纪最大,他俩开吃,其他几个小的自然跟上。 不过,一个个都只吃下小半。 包括云舒。 “小妹,那人不用管?”谨言有点担心。 云舒安抚一笑:“没有生命危险的,我观他脸貌,失血虽多,但无生命危险。” “大哥,这人不简单,你们能避让都避让着,别冲撞了人家。”她想了想还是提醒。 目光,也跟着往谨仁身上去。 谨仁立马点头:“姐,你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 谨信也立马冲妹妹说:“我们会盯着。” 谨城谨学满嘴是油,小小的人儿目光精亮。 态度更是诚恳。 虽然不知道哥哥姐姐们说的啥。 “姐姐,我们听话。” “姐姐,我们听话。” “姐姐知道。”云舒没忍住,撸了两人几下:“再吃一块,多着,二婶三婶他们吃不完。” 两小只本就没尽兴,她又给手上塞,顿时又啃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隔壁奶孙的谈话传来。 “奶奶,好香好香,求求你,你给我弄块肉吃吧,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都快把肉味忘记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能闻到肉香奶奶还能闻不到? 咱可与别人家不同,咱没那个本事,弄不来肉!” “那奶奶你给我要点呗,我吃得不多,一点点就好,就尝给味儿。” “哎哟,你简直太抬举你奶奶我了,咱与人家不对付,奶奶去开口,人家什么难听说什么!” “那我自己去,云爷爷最是疼我。” 隔壁奶孙在唱双簧。 这种事以往多了去。 谨信连忙收拾。 谨行却忽地一拦。 “别藏,二哥去对付他。” 谨信下意识看向妹妹。 云舒默然几秒,扯开嘴角。 “咱越想好好处,越让人觉得咱软弱。 那般多肉,自己都舍不得吃,却让人偷了换钱。 这仇咱要是都不报,往后怕是得有更多人往咱头上爬。 今儿,便是例子。” 方家是真将他们当软柿子捏,真蹲他们肩头拉屎撒尿了。 “别说他们家男人不在,今儿就是全都来,咱也得把态度摆明确了。”谨言点头。 兄妹三眼神一转,相继跨出灶房。 谨信谨仁一边撕着鸡肉,一边注意着谨城谨学。 小两只滴溜溜跑到门口蹲着。 院子里,肖青青就着油灯翻着书,云婆子婆媳三晾着红薯块,云老头处理着麂皮,云川兄弟烘烤着麂子肉。 隔壁的方金宝进门,眼睛雷达一般四处扫视,将云家院子里的一切镌刻入脑。 十岁的他个头不小,与谨言谨行差不多。 方婆子生娃不多,一子二女。 儿子就是方金宝他爹,而方金宝娘虽三天两头怀孕,除了方金宝,却一个都没坐稳。 方家到现在,孙辈就他一个。 人丁凋零,日子过得不错。 “云爷爷,云奶奶,云二叔三叔,二婶娘三婶娘,谨言谨行哥,舒儿妹妹。”方金宝挨个喊。 男孩肥头大耳,一副憨态。 满眼的笑意与刻意的仇视形成对比。 “你们家的肉好香好香,馋得我都睡不下去,过来讨点吃吃。” “你是花子?”谨行问。 方家就是这样拿捏人的。 从来都直白地开口。 大人不好说什么,孩子计较就是小气。 云舒顺着二哥的话:“你爹死了还是娘没了,让你成花子讨上门来?” 方金宝愣怔。 目光下意识往云老头身上去。 却见,他老专心致志,一个眼角都没施舍给他们。 这是默许云家兄妹欺负他呢。 “云舒,你怎么这么恶毒,居然这样诅咒我爹娘。”方金宝怒了。 为云家大人的态度,也为云舒的狠毒。 “我从不知道你竟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爹娘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没爹娘,谁以后给我们看娃守家?”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四章 云家欺负人 “噗~”肖青青笑喷了。 多大点娃儿就开始想媳妇生娃,还想到女主头上来! 别说,还真别说。 小说前期,有关这位勇士的笔墨还真不少。 这小子眼比天高,早早就看上云舒的小脸蛋,云老大的勤勉,并将云舒当作未来媳妇对待。 没少让云家膈应让云舒无语。 “你没爹娘不是还有我,过几年,你奶奶也该死了,到时候这边挖个门洞,两家并作一家,你们的娃儿我帮你们看。”肖青青收起笑意,一本正经。 云家众人那脸色,五彩斑斓。 挤一起,墨汁能画一幅春光灿烂。 方金宝让她一笑,新仇旧恨交织。 噔噔瞪,炮仗似的冲上前。 云舒忽然纵步,将人拦下:“你想做什么?” “你让开,这烂·婆娘敢咒我娘,敢肖想我的家产,今儿不教训她,往后真得爬我头上来。”方金宝出手推,云舒却巧妙避开,他不愈向前,云舒直接出脚,一脚将人踹踉跄,最终摔倒。 “你竟敢对我动手?!”他扬起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简直比看见外星人降落还不可思议。 云舒摇头:“是动脚。 不过说你爹娘两句,你就要打人。 你都要打我母亲了,我还能干看着? 方金宝,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我该如何的想法,别说我将来不会嫁你,就算嫁了,也不是你揉捏打骂得了的。” 男孩憨厚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气愤狠戾。 女孩软软嫩嫩,却铿锵刚毅。 没有说到婚事的羞涩,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 肖青青一点也不怀疑,这娃对自己动手的可能。 却兴奋于云舒对自己的态度。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她虽没闹腾作妖,但给云家带来的痛苦也着实不少。 推己及人,她是做不到在外人面前相护的。 之前,云老头他们也这般站在她跟前。 “唉哟!倒是有点我的性格了。 上,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什么人都敢肖想。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熊样,还敢动我闺女的心思。” 肖青青书一放,兴致勃勃地撺掇。 云舒有那么一瞬无语。 方金宝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干脆一瘫:“哇~欺负人哇,云家大大小小的欺负人。 明明云大伯说过要把云舒嫁给我的,现在说话不算话了,云家见钱眼开,去了几天城里,眼界高了,瞧不起咱村里人了~” “你胡说八道,我爹才不会说那样的话,也不瞧瞧自个什么德性。”谨行有点冲动。 谨言猛地将他一拽。 “我来。” 他怕弟弟没轻重,把人打死了。 今时不同往日。 谨言一出手,方金宝连叫都叫不出来,更别说还手。 听到乖孙哭嚎跑来的方婆子,瞧见的就是自家宝贝金孙被谨言压着手脚捶打,云家其他人冷眼旁观的冥场面。 “你这死·杂·种,竟敢打我家金宝!” “死·杂·种骂谁?” 方婆子快,云婆子比她更快。 或者该说,云婆子早等着她了。 可人家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敢往自家来不说,开口还就是恶言。 她老威武地将方婆子拽住,直接将人拖到了大门外。 方婆子嗷嗷的痛呼很快引来隔壁邻居。 月底,星光璀璨却无大用。 院子里的油灯火光,既照不清方婆子脸上的恨意,也无法让人瞧见云婆子面上的愤怒。 “云嫂子,你这是做什么?一村一邻的,怎么到这般动手的地步?”对门郝婆子和稀泥。 “金宝那孩子自来就馋,你家这肉香一香就个吧时辰,也怪不得那孩子往你家去。 你不想给孩子一口,直说就是,何须打人。 再说了,金宝娶舒丫头这事,我也听你家老大说过。” 郝家与云家就隔了条路三米宽的路。 方家奶孙扯着脖子的对话她家听得见,闻到的肉香自然也不比方家少。 对云家,郝婆子也恨。 她三个儿子进山,死了一个伤了两。 如今就是有很多红薯,也不能一次送去京城。 她没找上门,自认很客气。 “你啥时候听到我家老大说的? 我家吃肉,给你们闻了香,我没找你们讨铜板,你们倒是蹬鼻子上脸来? 行,好得很,今儿咱就把账算清楚了。”云婆子也不扇人了。 将方婆子一松,让谨行去叫村长。 谨行噔噔远去,她叉腰走近郝婆子。 “来,说说,我家老大啥时候说的。” “你家老大都死多久了,我就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也死无对证了啊!”郝婆子故意戳人痛楚。 “总不能与你一块去地府问吧,去了地府可回不来。” “弟妹,这话我好似也听过的,怪不得方家娃儿。”云家另一边的孟家,孟婆子插嘴。 她家四个儿子,死了三个。 说恨云家,她家可谓之最。 云婆子倒是没被激怒:“死无对证,可不。 你们一个个不就知道我家老大死了,这才敢胡说八道。 没事,我家老大死了又不是我云家死绝了。 今儿,我这个做奶奶的便知会大伙一声。 这方家,哪怕是世间无男儿,我云家娃儿也不会进他家门。” “也别拿什么咱进城住了几天的话挖苦。 方家这般好,你们有女娃的人家争抢着就是,我云家别说进城见过世面了,就算没见过,也瞧不上她家的好。” “老的偷,小的无赖,能与他们家站一处的,那都是绝配,我云家自认不及。 来来来,谁家女娃看得上的,赶紧报一声,我给你们记一笔,到时候看是谁模样好,家境好,挣得方家欢心,入得了方家的高门。” 云婆子画风有点不对,村长小跑过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这话可不行说,这是毁人名声的恶毒话。 那家女娃能抢男娃?! “胡说八道。”村长也是累。 这一天天地就没消停时候。 “大晚上的,闹个什么劲儿,人家有肉你们难道就没有? 娃儿想吃,自个弄就是,上门要像什么话。 散了,都给我散了。” “村长。”云婆子语调一转,委屈至极:“过去的咱就不说了,现下的,给您些面子不闹,人却容不得。” 村长:“·····” 心头咯噔一下。 平时都叫哥,今儿村长跟您都出来了。 ? ?每天稳定更新,喜欢的小伙伴请帮忙投票收藏``` 第三十五章 方家赔钱 云婆子:“那天分到各家的肉,值多少钱,村长最清楚不过。 咱家前脚进城,后脚就被这方家入室偷盗···” “已经扯平了的,你家那烂·婆·娘砸了我家屋。”方婆子恼羞成怒,尖锐的声调打断。 云婆子呵一声冷笑:“扯平? 你想得倒是简单。 你与谁扯平? 那天我家老大媳妇之所以给你教训,那是你偷了她半扇猪。 我家分家的事情尽人皆知。 你将大房的事儿安到我全家身上,你觉得合适?” “村长,您觉得合适? 觉得咱靠山村的名声,要我云家牺牲来保全? 她家这样的偷子,既没人指责也不用付出代价?” 村长脸色多难看,没人知道。 方家连云家之前分的肉都给偷干净了这事,众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家分不分家与我何干,反正我家已经赔了房子,这是杨嫂子做的主,你要不服气找···” “你给我闭嘴。”村长怒吼。 那天的事情他回来后老婆子就跟她说了,他当时差点没气死。 村里女人愚昧,不懂利害,觉得压下云家大儿媳便能保全村里名声,却忽略了那人乖张的性情。 别说她半扇猪的价值比方家那屋子高出许多,便是低了去,靠山村的名声也没保障。 “以目前一斤肉一百八十文的价钱,还给云家,记村录。 若不愿,明儿我就送你进城,面官。 别再说村里名声的话。 村里有你这样的人家,便是有大姑娘争抢进村,也没好日子过。 回头,你们一家搬走。” “···村长!你这是要咱的命啊,咱那天的事情嫂子已经做主了,你这不是打她的脸。 再说了,咱没偷,谁看见咱偷了,咱是有错,可咱的错不过是帮云家照看一下肉,哪知肉被人偷···” “别跟我扯,我没跟你玩笑,今儿你是还钱出村还是面官,你想清楚了。”村长懒得听。 真当是谎话多说几遍就能成真。 “你们也想好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今个若有人觉得方家已经付出代价,事情该了,那明儿你们也跟着搬离。 咱这靠山村,容不得心思歹毒还助纣为虐的混搅子。” 村长态度强硬,想帮方婆子说话的都不敢开口了,就是郝婆子也不敢出声。 倚门框,准备随时救援方婆子的肖青青,对他高看了一丝丝。 “呜呜···没天理啊,真真是没天理啊! 这年头,好人都没好报,我不过是想帮云家一下~”方婆子兀自伤心哭泣。 话是翻来覆去地说。 主打一个冤枉。 “谨行,去找一捆绳索来。”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咱今儿就把人送进城。 如今到处抢红薯,衙门最是气恼的时候。 她去,正好抵火。” “好的村长爷爷。”谨行那叫一个积极。 方婆子后颈一凉,一番权衡后打算先稳住。 “村长,我还,我还还不行吗?我这就去拿钱。” 谁都没料到,村长能从方婆子手里抠出钱来,更没料到,云婆子居然好意思接。 原本想要踩云家几脚的,一个个都掂量了起来。 “村长,那药能不能给咱算便宜些?”周婆子趁机询问:“村长,你也知道咱家现下的情况,这钱是一文都拿不出来了,这药,家里娃儿等着用,你行行好···” “我不是什么好人,那药也不是我的,你求错了人。 这药,家里也不多了,想要的人拿着地契来。 多余话都别与我说,我这些天没空。 当然,你们要不怕出事没人提点,也尽可能拦着我。” 村长打断,机会都不给,转身就走。 周婆子赶了几步,见只有自己一个,步伐又慢了下来。 “不是说好的咱一起?”她恼火。 郝婆子弱弱一句:“我哪敢,今儿的村长,跟吃了炮仗似的。” “咱又没偷没抢,正经话,你怕啥?” “话倒是正经话,可我怕被赶出村啊,咱这两天又没少说。” “每次都是我说。 就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那天在城···” “老大叫我,我先回了,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郝婆子打断周婆子,背后有鬼似的往自家冲。 进门后更是嘭一下关了门,咔咔几声该插销的插销上。 周婆子很确定自己让人涮了。 到如今要还明白不过来,她这脑袋就白长了。 “好你个死婆子,合着是拿我做筏子,我就说你怎的每每关键时刻都有事,合着是要我给你打头阵,你坐收红利!” “云家的,我跟你说,那天就是这死婆子撺掇我的。 就是她说你有钱,一爪就能给云婆子两百两,咱都是被你们一家人害的,凭什么能给云婆子钱不能给我。 也到了你家门前,她才退的步,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先找下茅厕。 结果到我回去她都没回去,估摸是偷猫那个疙瘩看咱笑话。” 周婆子气不顺,叭叭就将事情抖搂出来。 郝家院子里,郝婆子死咬着唇,强行压下背被刺后的气怒感。 而云家大门前,倚着门框的肖青青缓缓收回目光。 她知道村里人会烦村长家,却没料到能将村长烦成这样。 眉头挑了挑。 寻思着回头给人送点麦子。 她去商城买。 村长家若吃了,便吃了,若留着做种,明年秋将得大丰收。 “你蠢是你的事,你蠢难道我就该让着你? 我管你是被人撺掇的还是让人强迫的,别舞到我跟前都啥事不会有。 舞到我跟前来,那就抱歉了,不扒了你的皮,我都不好意思让自己吃肉。” 肖青青话是与周婆子说的,但没有散开的婆子媳妇心里却都有数。 她这是打骡子给马听,要大伙掂量着些自己的分量,别上赶着找虐! 谁还敢找她? 出事时大伙都想到了她,都将事故的最初源头定性在她身上。 可村长一句人家能捐那么多粮食,也有可能再捐。 他们拿什么去与人家碰,还是真当人是冤大头,可着让村里人攀咬,不得不打消念头! “肖氏,你放心,咱与她们不同,明白事理···” 一妇人表态,肖青青却转身进门。 连点光亮,都不给人留。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六章 别害了他们 “给我泡两碗绿豆。” 云舒秒懂:“那豆子会馊,一天换三回水还是馊了。” “···行吧,明儿我进山找点野菜。” 想着天气热。 肖青青退而求其次。 云家老小都不敢出声。 该守的守,该熬的熬,该睡的,自然是睡着。 天蒙蒙亮,热到下半夜才睡着的肖青青就被吵醒。 今儿来云家的,不是村长媳妇也不是挨邻隔壁,是云家嫁出门的两位姑子。 两姑子相差不大,一个十九,一个十七,一个上前年出嫁,一个去年才出的门。 都嫁得远,离城更远。 直到昨前天,才听到靠山村人进山,死伤惨重的话。 连夜赶来。 “娘你别拉着我,我定要问问她为何要这般对咱家,大哥与她的事,谁拎出来都评得了对错,她有怨咱难道就没有?” 云小姑云莲,一把鼻涕一把泪。 云婆子跟云舒分别拽着姐妹俩。 “你爹他们受伤与她有何相干,你们别没事找事。” “我们没事找事?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咱家什么情况,咱都不用别人说,自个心中有数。 若非她要好吃好穿,爹他们能不要命地进山? 没有第一次,又哪里会有第二次?” 大姑子云蓉自觉不傻。 是非曲直,心中有数。 她跟妹妹嫁得远,家里有事一般都不通知,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哥再婚的事,月余后,她们就相继听到了风声。 深知自家大哥性子,更亲眼见证了大哥与前大嫂的感情。 姐妹俩都不信那些传言。 果然,回趟娘家,什么都明白了。 可那些还不够,又不久,大哥死讯传来,然后便是如今的两位哥哥差点死掉,老父亲断了腿。 “云舒,你放手,你这般,怎对得起你死去的亲娘!” “就对不起她亲娘了? 不若,你把他们姊妹都掐死,送去给他们亲娘做伴好了。”肖青青隔着门板呛声。 唉! 人设。 恶毒后娘的人设啊! 肖青青绝不承认自己乐在其中。 快速起身穿衣,梳理头发。 “呜呜··呜呜···”你们放开我。 云蓉简直不敢相信。 她二嫂居然捂了她的嘴。 文秀满眼歉意。 “娃他们大姑,事情并非你以为的这样,对大嫂,咱是真心感激的。” “呜呜呜呜···”云莲的嘴也让老娘给捂了。 “老大家的,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这两人就听风是雨的德性。”云婆子拉着嗓门为两人开脱。 肖青青没回话,梳理发丝的动作加快。 云婆子不见里头回声,赶忙警告。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家里,她不止没欠咱,倒是咱欠她颇多,且不说钱咱就借了两百两,就是你爹与两位哥哥如今用的药,那都是咱有钱都买不到的。 你们今儿若是把她得罪了,害得你哥他们没药可用,往后也就不用回来了。 我权当没你们这样瞧不得家里好的姑娘。” “大姑小姑,爹他们进山真与大嫂无关,别说家里分得的肉,便是云舒初初入山带回的,她都没吃几口。”文秀连忙跟上。 她也算聪明人,也吃过口无遮拦的亏。 更明白自家男人现在的恢复情况。 断然不能让两姑子坏事! “大姑小姑,村里多的是恨咱家,怨咱家的,你们听到的话哪里会有好话,便是昨晚,隔壁那家都还闹上门,更不要说背后事。 你们且看两位哥哥的状态,且看咱大大小小的精神头,就该清楚外头传言有多离谱。” “传言离谱这话,二嫂你说得不对,咱当时的情况,比传出去的严重太多。 可就是都明白,咱才更该清楚大嫂的好意。 她不过嘴巴不会讲话了些,心不坏的。”白香反驳了妯娌的话,将肖青青的缺点点明。 云家姐妹转着眼珠子,看看这位又瞧瞧那个。 在明白今儿,是绝对没有讨回公道的可能,蔫蔫闭眼。 “你们今儿回来,也免了我回头去找,有些话,你爹想与你们说,你们先去说。”云婆子示意两位女婿。 大小姑爷连忙扯着媳妇的衣袖,跟上老丈人。 老头子腿断了却跟没断似的,拄着拐杖走得滑溜。 “母亲可要进城?” 肖青青打开门,云舒就问出话。 四目相对,官司自在其中。 云舒不会给她找两位姑姑麻烦的机会。 今儿若闹,只会跟她闹。 无趣回身,肖青青薅起昨儿准备的荷包药方,丢给云舒。 “你去,我才懒得跑。 怎么买药不用我教吧?” “母亲不用操心,我会将方子分开。” “人醒了没?” “还没看。” “·····” 肖青青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云舒敏感察觉:“大姑他们来得早,奶奶都还没起。” 肖青青默然。 她是嫌她不上心? 她是佩服她这拿得起放得下的个性。 小姑娘面容红润,双目精亮,一点疲累感都没有。 前辈子追逐多年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躺家里,她居然还睡得着! “回头你多翻翻书,看什么药对他好,能用的都用上。 多用些药,等人好了咱也才好狮子大开···” 那个口字就这么噎在了喉头。 推开门,人不禁醒着,那凌厉的眸子还直视着她。 少年倚着床边,红艳的衣袍,将俊秀的脸庞衬托得更加苍白,让那菲薄的唇瓣瞧着更显干硬。 ——有种莫名的破碎感。 “嗨,钱袋,早啊~” 肖青青丝滑地打招呼,钱袋两字一出。 少年凌厉的眸子一晃。 背后,云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 “昨儿你滚到我脚边的事情还记得吧? 不记得了也没事,我与你说。 昨儿傍晚,我从山里出来···” “母亲。”云舒忽然出声:“当先问这位公子,是否需要咱送他进城。”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少年挣扎着下床。 开口道谢,声音却又颤又抖。 打破他表现出的安然。 肖青青与云舒,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下床,艰难行礼。 “若·可以·请夫人帮忙·购置些适合·的用药。”他缓缓取下腰间坠玉,递出:“银钱小子并无分文,此·玉·多少值些·请夫人帮忙,卖了换药。”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七章 男女主的心情物 小说里,前后两世,男主都没钱,都让女主拿玉佩去卖。 之后窝在那山缝里养伤。 而上一世,女主是真小真不懂事,见人昏迷,她啪啪就往脸上扇,没几分钟直接给男主扇醒了,被男主指挥着救援。 第二世女主有经验很多,纠结过后把人背到山缝,制造了男主转进深山的痕迹,把人骗走,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带着药进山,给男主用药包扎。 “去拿着。”她示意云舒。 云舒很不情愿。 “母亲,我去看看奶奶她们做好吃食没有,吃点东西,这公子说不得便好了。” 小姑娘只差把我不要,我不愿意进门放脸上来。 话落,那转身。 快得跟有鬼追她似的。 肖青青消弭下去的兴趣,呼一下又浓浓升起。 女主也不是不受影响,只是不受昏迷的男主的影响而已。 噔噔上前,一把抢过玉佩,好一番打量。 女主跟男主的定情玉。 可不得她好好看。 第二世,男主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将它找到赎回。 “钱公子啊~这玉佩我便先给你收着,回头你家大人找来,我再还给你。” 她比云舒更过分。 钱孙子的自我定性稳稳的。 少年面上不动声色。 心头却腹诽了起来。 续女后娘。 一个嫌他麻烦,一个满心是钱。 嫌麻烦的吓一下就有用。 爱钱的,给钱就行。 在这农家养伤的决定,还真不错。 “你躺下,快躺下,回头我喊人来伺候你,你等着吃就行。” “谨言,你这臭小子哪去了,还不快来伺候咱钱爷~” 肖青青叫来谨言。 谨言很稳重。 先问人要不要如厕喝水。 待满足了伤患的基本需求,才将人扶上床。 谨行很快送来米粥。 鸡汤碎米的。 为了快些熟,云婆子刻意将米砸碎。 肖青青昨儿说不想吃饼,也瞧出她厌烦了绿豆汤。 今儿刻意给煮的粥。 她是不知道,现在的肖青青其实是南方人,习惯吃米。 哪怕这所谓的粥一点黏稠感都没有,不过堪堪煮熟,该清的清,该沉的沉。 她还是吃得挺欢实。 鸡胗鸡爪一个接一个。 喜欢的鸡肝更是大口大口来。 昨儿这些鸡杂是真炖得好,耙而不烂。 果然,小火慢炖才是王道。 “老大家的,我寻思让老二家的与老三家的回娘家一趟,能不能让她们搭个便车。 她们到城边下,不让娃儿送过去。” “送过去也没多大点时间,说得我多刻薄似的。 我又不去,又影响不到我。” 肖青青翻白眼,嘴里鸡爪都不香了的样子。 其实她已经吃够了。 呼呼将碗里剩下的粥一喝,拉跨着脸起身。 “让几个娃吃干净,我可不想落个刻薄名声。” 云婆子:“·····” 某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拿着弓箭出了门。 院子里,翻着红薯的文秀白香马上放下手里活去灶房。 文秀:“娘,大嫂怎么说?” 白香:“娘,大嫂可允?” “你们觉得她会怎么说,会不会允?”云婆子反问。 两妯娌对视一眼。 文秀先开口。 “我觉得她不会管,她又不去,她也不管人死活。” “···我觉得她会答应,不是什么大事。” “让马车直接送你们回家。”云婆子数着碗:“给孩子一人舀一碗后,你们分了端回娘家,让你们爹娘也喝上一口。” “昨儿那些麂子骨,头蹄也各分一半。” 文秀:“谢谢娘。” 白香:“多谢娘。” 云婆子也不看她们。 “该谢谁你们心里有数,不过心里明白就好,别没事找事让人洗刷。” “娘,我们清楚的,弟妹就是面恶心善。”文秀一脸释怀的样子。 白香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我懂。 一人端了红薯粥盆,一人拿了筷子汤勺。 * 后山,那处有六半截黑衣人的所在。 肖青青脸色铁青。 她昨晚睡下,才想到掏这些黑衣人兜的事。 现在,有点下不去手。 六人都摊化了上半身,晕开的肉糜将六人的下半身包围。 她一点也不想踩。 “算了。” 昨儿,肖青青想着最近都不进山。 救下男主后,不得不跟上进度! 为了以后不崩人设,现在是最好的布局时机! 肖青青先进山取了机器,看了看孵化器,之后便往京城方向去。 在京城周围的大山里,她又是种果蔬,又是播粮埋薯。 整整三天,早出晚归。 早上出门都是一弓一箭筒,晚上回家都是成串野鸡麂子,满背青青绿草。 这三天,她带回的都是野味,都是自己打的。 相比之前那放着补一箭的,自然不同。 不过,帮忙处理猎物的云婆子文秀等人并不怀疑。 她古灵精怪,有个别样想法太正常。 而男主,在谨言的细心照料,云舒的认真对待下,伤势好转。 “母亲今儿不进山?” 见她捧出书籍,云舒意外。 肖青青撩起眼皮,轻飘飘看她一眼。 “怎的,我不进山还不行?” “母亲误会了,是想着母亲今儿不进山,待会泡点米,给母亲焖个白米饭。” “···别以为你转着法子的讨我欢心,我就能喜欢你。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们姊妹都只能是我的奴仆。” “母亲多虑了,我们姊妹本就该孝顺您。” “明白就好。”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谨言扶着少年出门时,她态度却三百六十度来了个大转变。 亲切得不得了。 “嗨,钱公子~又锻炼了? 可有什么想吃,想要的?” “夫人要进城?”少年不动声色。 三天时间,足够他将这户农家,附近情况打探清楚。 也就是清楚了,更觉得这后娘有问题。 一个被娘家娇惯长大的小女子,敢往深山走? 一般武者都不敢踏足的野猪老虎群领地,她一小女子如入无人之境。 而他身上一眼可见的刀剑伤口,除了让她兴奋,能多吭些钱,再无其他! “我进城做什么,这几天城里乱得很,不安生,但若钱公子需要,让她们去跑一趟便是。”肖青青狗腿地腆着笑。 一点不将云舒姊妹的小命当回事。 “她们闲着也是闲着,能给公子跑腿,是她们的福气。” “这几天,并未见她们闲过。 砍柴背柴,烘烤肉类红薯都并非简单事情。” ? ?文文稳定更新中,需要票票跟收藏,喜欢的小伙伴们帮帮忙啊``` 第三十八章 可杀不可救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垂下目光,给云舒兄妹辩解上。 肖青青根本就不当回事。 表面。 事实上,内心已经磕开了。 男主给女主说话了,爱上她还远吗? 不远了。 眼看着就要开始她逃他追了。 “她们这样的贱民,在家做事算个什么,家里大小事务本就该她们做好。 若连家里事情都做不好,还活着干嘛? 浪费粮食还是污染眼睛?” “···出身不同,命不同,世间世事确实如此,但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任何人都不该肆意践踏他人的付出与生命。” 少年沉默了几秒后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与她对上。 肖青青挑了下眉头,抿起的嘴角缓缓上扬。 “公子说得是。” 少年:“·····”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更觉得这小妇人不简单了。 “还不去伺候公子,人公子都这般为你们争气了,还不快些表示你们的态度。”肖青青转眼又恶狠狠一眼。 有种牛气出在马身上的感觉。 云舒都有些佩服她的变脸速度。 都有些怕她变脸太快,抽筋。 “钱公子有钱公子的看法,我们姊妹有我们姊妹活着的意义。 现下,对于我们姊妹来说,听母亲的话,便是最重要的。” 肖青青老想回过眼去看男主表情了。 这么被人打脸,纵使他气量再大,也该不舒服。 云舒要的就是让他不舒服。 “母亲,有些人总是自以为是。 别说母亲没苛待我们姊妹,就是有,与他人何干。” “公子,你误会我们母亲了,我们母亲并非坏人。”谨言也跟着来一句。 一边烘烤着肉块的谨行,翻着红薯的谨信,谨仁。 纷纷表态。 谨行:“母亲很好,对我们更好。” 谨信:“再没有母亲这样的好人。” 谨仁:“大伯母最好了,我最喜欢。” 多事·钱袋·公公:“·····” 什么叫可杀不可救,他算是明白了。 果然,书教人不如人教人。 “是小子多事了。” “公子哪里的话,是她们这些贱骨头不知好赖。”肖青青又腆上笑脸。 猛地起身,拉了脸,她扯着云舒往大门外走。 “要你们伺候好钱公子,不是要你们没眼力见的得罪人。 这是咱得罪得起的? 人要是一个不高兴,回头我狮子大开口时人给打骨折咋办? 我损失的银子你给赔上?” “母亲需要,我往后补上就是。”云舒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打骨折的隐喻她莫名就懂。 “这位瞧着并不傻,怕是不会给万八千的。 我买那些药虽好,但没超过百两。” “不然我怎么会说狮子大开口? 你是不是傻啊,做买卖讲究一个真诚,我真诚的漫天要价,人真诚的就地还钱。 我喊高些,人家自然也就给高点。 那京城,听说房价高得很。 我原想着把我娘的嫁妆拿到手,回头能买个宽点的院落。 谁知那些贱·人一个赛一个坏,坑得我不得不捐粮保身···” 三句带脏,五句骂娘。 肖青青叭叭就是一顿输出。 说得云舒后悔不迭。 她只是想要引导出后娘的爱钱,却没料到她出口成脏的本领也炉火纯青。 差点没让她伸手去捂嘴。 “真真是气死我了。 这衙门也是不抵事儿,人纸笺上写明白的各村分拿,硬是让城里人横插一脚。 弄到现在,一个个满心寻思的都是再来一次。 老祖宗都说了,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们这种人就是目光短浅,真以为回头去了京城,就有救济粮吃。” “母亲有钱买粮,家里有红薯干,其他人如何,那是个人选择。”云舒真心一句。 肖青青张了张嘴,最后哼一声转身回院子。 在云舒这位女主心里,她的形象,居然胜过受灾群众的苦难生活。 这种话多让男主听几次,别说她逃他追。 她再追,骑着她的飞行摩托追,都不可能有结果。 小说走向偏移,她还怎么回家? 她挣这么多钱,可不止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 更想给那些,曾经将自己一家当作洪水猛兽,回避与践踏的亲朋一击重暴。 嘭一声关了房门,肖青青唤出系统。 ‘你升级到能够时刻跟进更改剧情的程度,需要什么条件?’ ‘···一百万功德值。’ ‘·····’ 神她码的,那位神经病决定的条件? 连好人好事都给隐藏了的恶人系统,你让人升个级就要一百万! 系统莫不是让程序员当傻子耍了? 肖青青都懒得去算这一百万功德值,换算成软妹币有几个零,更懒得关注此时的功德值进度。 有那一百万的功德值,她绝不升级系统。 有那么那么多钱,还回个鬼的原世界。 买些快递来,自建国度做女王它不香? “啊~烦死了。” 她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院子里,大小孩子低眉顺目。 冤·钱公子·大头,眉头轻蹙。 你想她可能是敌人的背后暗线时。 她表示自己纯贪钱。 你觉得她就爱钱时。 她又貌似知道些什么。 一般人可不敢那么骂衙门。 “云舒。”肖青青气呼呼地喊声传出。 小姑娘颠颠应声:“母亲有什么吩咐?” “随我进山。” “···是。” “母亲。”谨言变了脸色。 肖青青开门时,他不顾妹妹阻挠。 “云舒力气小,手头也不准,母亲可否换我。” “你说呢?”肖青青站在门口,居高临下。 谨言垂头:“我觉得母亲会说可以。” “那就让你失望了,我这么年轻一寡妇,连房都没跟你爹圆,与你一块进山。 你是冲着我名声来的,还是冲着我去的?” 听到这么一年轻寡妇时,云舒就预感不好。 果然,下句成真。 也就是愣怔之间,她龌龊出口。 “母亲!”云舒沉声大喊。 可惜,什么都晚了。 肖青青斜睨她。 “你们没点儿数还不让我说了,这难道不是别人最感兴趣的?” “···母亲,别人如何想是别人的事,咱自己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成。” 云舒连连深吸后压着性子。 肖青青则满眼讥讽 “说得倒是轻巧,以往我也那么想,可现实却给了我一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也别给我在这假惺惺。 你若不在意别人想法的,又如何会在我安排你伺候人时拒绝? 怎么,人还达不到你上心的程度?”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三十九章 竟都偏离了小说设定 云舒就是不想照顾你,她就是看不上你。 某女挑拨的意图明显。 云舒气竭。 她这后娘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都有些怀疑她是故意。 “母亲,若不,我与你进山?”谨信弱弱举手。 肖青青跟云舒有致一同地转过眼。 齐齐开口。 “你以为你就不影响我名声?” “没你的事。” “···我还小。”谨信缩着脖子,勇敢发声。 云舒猛然抿嘴,不让自己骂出声。 肖青青冷笑。 “你确实还小,不过能自立门户的年纪。” 陈国七岁男孩便能掌家。 如今八岁的他,正是她与云舒的户主。 这小子,是她们俩名副其实的监护人。 “若不,我去?”谨仁缓缓举手。 云舒眨巴眨巴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肖青青挑眉,让他说。 他说:“我与大伯母就算真有什么也能成婚。 大伯娘,你别怕。” 云舒:“·····” 肖青青:“·····” 她名声毁了,他娶就是。 还别怕。 这是她怕不怕的问题? 这下,别说云舒了,就是肖青青都哭笑不得。 钱·傻·冒公子目光游移,最后,他慢慢转身,回房间。 他觉得,这一家老小都有问题。 老没老样,小没小样。 大伯娘跟侄儿难道就能名正言顺? ——继伯娘与续侄儿也有碍人伦理法,也让人不齿的好吗! “你们与我来一下。” 云舒晃过神,一边一个地揪着哥弟耳朵往大门外去。 肖青青收回目光后看向谨言。 谨言后脖颈一凉,连忙垂头缩肩把自己当鹌鹑。 她又转眼看向谨行,谨行连忙背过身。 主打一个我没看见,我可能也没听见,你别怼我,更别注意我。 我就是个蘑菇,没人瞧得见,看得上的小蘑菇。 谨行不断自我催眠。 有用,他那便宜后娘连哼都没哼一声,取了弓箭就走人。 * 大青山深处,湖边。 某女烦躁地走来走去。 肖青青快憋炸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 女主没固守本心就算了。 这一个个本该纯善,刚正的,竟也动摇了根本。 难道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可那时,她会那般教育谨言谨行,为的不是让他们学着发疯,而是要他们知道,她这后娘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不讲人情更没情面! ‘系统,能不能重置,能不能让时间回溯?’ 系统鸟都不鸟她。 得嘞。 重置是不可行的。 时间也无法回溯。 ‘系统,你说我把那些孩子都卖了怎么样? 就卖给那位去,让他们全站女主背后,都成为女主背后的男人。’ 系统直接隐默。 行吧,这主意烂透了。 这会卖人,别说云舒了。 可能几个小子都会跟她拼命。 “那现在怎么办?” 肖青青自问,半天过去却还是没答案。 她总不能把道法拿出来讲? 总不能给男女主下药! 就算能给男女主下药,这会还都小,等时间还好几年。 谁知道那时,两人还遇得到遇不到! 撇去云家其它人,就云舒的转变都够某女头秃。 同样的,那掐着哥弟出门教训的小姑娘也一样。 她没发现继母对前夫哥的心悦倾向,自家哥弟却掉坑里不想爬出来。 她到现在都还有所感,堂弟说大伯娘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用欺负人的手段保护自己时,心头那种惊惧与担忧。 以她的经验,若不真喜欢,不会有打破理法教条的勇气。 “怎么了这是?” 傍晚归来的云婆子有些奇怪。 家里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怪异。 蒸红薯再晾晒,瞧情况是大问题。 云老头就让蒸了直接上烤。 陈国偏东地界都有晒秋菜,存冬菜的习俗。 为了多存几个铜板,靠山村人更是能多则多地将田里蔬菜卖掉,把野菜存储起来。 烤肉,晾红薯干什么的,还真不为难。 如今将晾晒架子改成烘烤架子,也顺理成章。 而前几天都是云舒带着孩子们上山砍柴练箭的,这未来几天就轮到大人了。 至于有关云川云江的伤情。 少年被带回来那晚,云舒就提醒过,有些大家世族的儿郎会武,耳力过人,不能提及的话最好别在家里说。 到如今,人家还不知道这兄弟俩的伤快好全了。 不会在家的不在,该做的事情都做着。 云婆子实在瞧不明白。 “奶奶,你别管我们,不过得闲时比了一场,他们都没我准头好。” “···这一个个的,连你都给嫉妒上了,可真真是出息得很。”云婆子没好气,也就不管了。 云家自来就不管娃儿们的官司。 该闹时闹,该好时自己就好了。 没大人什么事儿。 “把稍干的摞起来,待会儿你们母亲回来,处理好便能直接上架。” “已经摞好了,粥也煮好了。” “你们母亲嘴挑,别老给她煮粥。明儿早上问一声,她愿吃什么再做。” “今儿给焖的大白饭,回头挑块好肉给她炒。” 奶孙俩闲说间,肖青青进门。 今儿她没背草,背回的是两头大野猪。 都是三百来斤的雄猪。 獠牙老长。 皮又厚又硬。 “不是不爱吃猪肉?”云老头诧异。 肖青青嘭一下把野猪砸落。 想了大半天,她终于想到了如何给这几个娃去魅。 这两头野猪算是引头路。 “分大块挂架子上烘着,明儿送进城。 杂碎骨头皮子,都算你们的工钱。” “现下,肉价怕上百文了。”文秀隐隐羡慕。 肖青青不客气看她:“有本事你挣这钱。” 文秀讪讪摇头:“我哪里敢想,这么大的家伙,看见我腿就软了。 它们能吃我,我可不敢想吃它们。 我有自知之明。” 方婆子才怕老二媳妇又眼红失智,这一听,心放回肚子里。 “云舒给你煮了大白饭,想着你回来在弄菜。” “···我吃蛋炒饭。”她忽然掏进怀,接连抓出八个鸡蛋。 野鸡蛋,个头不大。 “给我炒上,你们要吃就多炒些,不吃炒饭的,是煮汤干煎随你们。” “我们炒碎鸡蛋,多放点油,能香迷糊。”云舒开心接蛋。 一家人该干嘛干嘛,不亦乐乎。 黢黑的厢房里,少年沉眉冷目,看着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陷入思考。 那么个小身板,打那么大两头野猪居然没人觉得不对。 而平时机灵聪慧的小姑娘,一遇到她这后娘就降智···这是吃什么蛋的时候?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章 城里有人撺掇 好客来。 城里最大的饭馆。 肖青青与云舒到门前时,人家还店门紧闭。 两人只能掉转车头往后门去。 后门处,等着挑选秤菜的人不少,一家几捆或是一小背篓的。 天干,好客来能让这么多卖菜人上门来,这给出的价钱不言而喻。 “你家卖什么菜?”队伍最后的妇人问向云舒。 肖青青一身丝缎,又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傲娇模样。 虽白白嫩嫩,俏丽可人。 妇人却根本不敢与她搭讪。 云舒就好太多,小脸虽平淡,也一样白净清秀,浑身衣料却还赶不上妇人,那补丁,更多着。 “赶马车来,远啊?” “不远,就靠山村,卖的肉。” 云舒原本平和的脸色黯然下去。 目光,也低垂了。 “家里大人急需用药,不得不再次冒险进山。 昨儿运气好,猎了两头野猪。” “···你们竟还敢进山! 听说,你们村一半男丁都受伤了,死的都有十几个?” “是大半,死的也近二十个。” “那你们还进山?” “没办法了,若不进···” 不进会怎样? 当然是死。 “你们没去京城卖红薯?”前头的大娘插嘴。 云舒抬头,眼里尽是惊恐。 婆子剜她一眼,没好气。 “你这娃儿也过于老实了些。 那般多人去,还能抓你们不成? 你们有马车,路快了一半,别说将家里的运过去卖了,就是这边收了那边卖,也能挣不少差价。 咱这边才七十文一斤,京城那边都卖到一百二了。” “那纸笺上说可留种育苗,村长不许卖。” “育苗那里要得了那么多,再说了,这雨什么时候下都不知道,留种那里有留钱好。 若回头下雨,多花几文都值得。 会坏的东西,谁知道明年还有无好货!” “大娘说得对。”更前头的小媳妇多嘴。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前几天回来,更带了不少粮食。 京城粮价虽高,但不过我们这边一半,倒是又有小挣。” “你家竟然已经做上了,我还想着我家老头子这次回来与他说一声。”大娘后悔不迭:“这来往一趟挣两边,不说明年的生活,至少不用担心年后的人头税!” “可不咋滴,我都多久没睡好觉了,总惦记人头税这事。 总当心今年便是与去年一般,免了粮税,这人头税也逃不了。 家里去年就出丁了,今年若人头加丁钱,直接是没活路!” 人群就这么说起了红薯与京城种种。 靠山村人又进山打了猎物这事,都没人在意了。 开门,不少人家的蔬菜都被挑选收下。 背拒的,也没几个啰唆。 与其在这跟人打口水仗,不如早些去市场把菜卖了回家,告诉家人倒卖粮食甚至肉类其他的可能性。 肖青青没多关注,那刻意告诉人们可以倒卖粮食的小媳妇。 也没在意,那焦心年底税收与兵役征收的老妇人。 形势走到现在,自有条理。 她若再干涉,不知又往什么方向歪! “最近可都要?”肖青青拿了钱才问。 翻着肉块的中年猛然回头。 “你们明儿还进山?” “我们今儿就进,若可以,你们明儿下午卯时来一趟。 你们有冰窖,可存。” “···那我明儿去一趟,咱多少都吃得下,你们有本事的,可以尽管猎。” 今儿送来的肉表皮都烤熟了,虽对某些菜系不影响,但也就如今才会收。 还是一百一十文的高价 他们之前从京城运来的,都没这么高! 可惜如今官道拥挤,又不安生,来去一趟得花六七天不说,这货物能否安全抵达也是大问题。 云舒没想到便宜娘打起了卖野味的心思,更没料到,自个兄妹也在这个今儿进山明天回里! * 傍晚,大青山东侧,一溪流快要断绝的小山涧高处。 云舒神情紧绷,握着弓箭的手无意识颤抖。 这山涧外,不止有狍子,梅花鹿,麂子,野鸡,猴子等动物痕迹,更有高矮不一的果树林,参差不齐的麦苗玉米,被撅得面目全非的红薯,土豆。 山涧里,一群野猪,两只老虎分据溪流水源两边。 野猪群与老虎和谐相处的画面,云舒已经见怪不怪。 居高临下的猎杀方式她也赞成。 可老虎有两头。 野猪脾性更是暴躁。 山涧外的红薯也尤为重要。 “母亲,这山涧不宽,用不了多少绳索就能围拦起来,若不,我们先把山涧围起来?” 围杀。 确实是现在这种情况最适合的方案。 可手不刃血的方式,并不是现在的肖青青想要的。 只见她冷瞥一眼,嗖嗖接连发箭。 肖青青动作很快。 老虎野猪哪怕有所察觉,也因她占据地理优势,接连中箭。 尖宽锋利的箭头,大多穿透主动脉。 鲜血哗哗直落。 “看好了。” 她将弓一挎,拽着早早准备好的绳索往山涧下。 云舒原以为,她会将自己固定在猛兽抓挠不到的位置,再次补箭。 却不想,她直接落地,奔向野兽。 嗖嗖的破空声,让安逸睡眠野兽们躁动。 而稍微拉伸就剧烈增加的疼痛感,则让它们恼火。 肖青青的出现,就更是了。 这人昨儿把它们耍得不轻。 野猪也好,老虎也好。 都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不过,基于本能,一莽撞攻击,一蓄势待发。 “母亲!” “母亲!” “母亲!” 云舒,谨言,谨行。 回过神时皆噌一下起身,目眦欲离。 谨信跟谨仁直接瘫了,趴在地上,瞳孔都有些涣散。 满脑子都是,肖青青被野猪老虎分食的可怕画面。 山涧里,肖青青先是挥舞着柴刀咵垮一顿连砍。 开瓢的,断头的,半截身子断了的。 画面那叫一个血腥暴力。 可这还不够,当老虎夫妻被她的气魄震慑,踱步后退。 她紧握砍柴刀,步步紧逼。 最终,在老虎夫妻失血过多还不得不发起攻击时,一一将其解决。 “还不下来帮忙。” 肖青青收起柴刀,傲娇地仰头。 那满脸的鲜血与自傲的笑,怎么看怎么阴森。 云舒突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她是在教我们!” “她想教我们!” 谨言,谨行同时出声。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一章 大伯娘真厉害 云舒也被两位哥哥一左一右扯住。 她目光先左后右。 然后在如出一辙的兴奋理解目光里,艰难问出:“教你们什么?” “教我们如何利用地理环境,射箭手法,砍杀办法与战术。”谨言过于激动,口水都喷云舒脸上了。 谨行慢了一步,想说的全被哥哥说了。 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头不自觉一点。 云舒没瞧见,转头看向他。 “大哥说得对。”他再次肯定。 云舒:“·····” 狗屎地利用地理环境。 狗屁的射箭手法,砍杀办法。 狗带的战术。 她就想让你们一个个怕她,怕她,怕她。 她就看不上你们,想打消你们对她升起的莫名情思! ——好吧,对她升起不该有情思的是谨仁。 两位哥哥与谨仁不同,看待事情的方向自然也不同。 云舒给自己建设了一波,回头找谨仁。 就见,谨仁小小的身板瘫趴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别怕。”她有些不忍。 搭上那小小肩膀。 谨仁猛然抬头,璀满星光的双眸,仿若喷出万千箭羽,每一箭,都直戳心灵。 云舒麻了。 被堂弟刺激的。 这小子哪里是怕,是兴奋,兴奋得颤抖。 “姐,大伯娘她好厉害,她真的好厉害,我才想她要死了,要被野猪老虎吃了,她反手就砍掉半边野猪头。 那猪,好大,獠牙老长,皮更厚。 可她就那么一下,就那么一下就给砍去半边!” “姐,你说我天天砍树,一天砍多少能练到大伯娘的准手? 我又要练多少年,才能像大伯娘一样,毫无畏惧地往野猪群面前站?” “姐····” “别姐,我不是你姐,你才是我姐。”云舒疾言厉色。 谨仁不解,无辜地眨巴着眼。 他要是大的那个,也是哥啊,怎么会是姐? 云舒接连深吸几口,压下噌噌不断往上涌的火气。 “你难道不觉得害怕? 她那么小小一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大戾气,连野猪群老虎都不怕? 这么暴戾的人,动不动就抬脚踹人,动不动就跟人对吵,一点亏都不愿吃的脾气。 你就不怕那天得罪她,让她一把将你脑瓜拧了?” “我为什么要怕,她杀的是野猪老虎,又不是我。”谨仁嘴角咧着笑。 “大伯娘才不暴戾。 她只是没什么容忍度,不喜欢被欺负。 再说了。 我又不会惹她生气,她怎么可能会拧我的脑瓜。” 云舒想喊救命,更想给堂弟开个瓢。 回过味来的谨言,连忙扯上她。 他觉得,昨儿那些话,不过是话赶话赶出来的。 谨仁才八岁,哪会有什么龌龊。 可别矫枉过正。 “谨仁说得不错,母亲只是没什么容忍度,咱又不会去惹她生气。 事实上,对待恶人,我也觉得母亲的态度合适。 咱以往这也忍,那也忍,都快把脑袋缩壳里了。 可人怎么对咱? 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方家都干出那样的事儿了,竟还敢往我家门头钻!” “对啊。”谨仁附和,脑袋嘀嘀直点:“姐,你都不知道,方金宝过去是怎么欺负我跟三哥的。 我跟三哥虽不如他壮,但两个打一个,我们不带怕的。 可家里,一直教我们与人为善。 而我们俩打他,他哭着告状,让他打两下又得寸进尺。 他还动不动就说,往后你嫁了他,他怎么收拾你。” “对,方金宝好几次都这么说,原本我跟谨仁不想理会他的,可他老说这话。”谨信终于回神了。 云舒张了张嘴,最终暂停话题。 这楼再盖,也只会在她与方金宝的婚事上打转! 她竟不知,哥弟俩为她忍了这么多委屈。 方金宝是吧。 你且等着。 “要我上去请你们?”肖青青不愉的声音从山涧里传来。 云舒生生打住思绪。 见两个哥哥走向绳索,跃跃欲试,连忙没好气地教他们技巧。 好歹她带人在树上建过帐篷,利用绳索上下高处有经验许多! “姐,能不能让我先下?”谨仁迫不及待。 云舒怕他过于兴奋,直接把人压在倒数第二。 而有谨言,谨行,谨信三兄弟在前头,当谨仁满眼星星地跑向自己。 肖青青接受度高了许多。 “大伯娘,你真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哪哪都厉害。 你射箭厉害,砍野猪厉害,追着老虎跑时更厉害。” “我什么时候追着老虎跑了? 你眼睛是多瞎?” “嗯,大伯娘没追着老虎跑,不过是一步一步逼着两只老虎后退,然后再退无可退攻击时送它们上路。” 肖青青瞟眼看向云舒。 云舒脸色很不好。 明显,她已经肯定,今儿自己去魅失败。 “别捧了,再捧也不可能给你分钱。” “我不分,这都是大伯娘打的,我知道。 大伯娘,以后我会好好练箭的,争取早些给你挣钱,不让你这么辛苦。” 肖青青嘴抽,彻底无语。 转身洗脸去。 这满脸的血,小家伙是怎么忽视得了的? 还争取早些给她挣钱。 她要他挣? 稀罕他挣? “话那么多,没见天快黑了?” 云舒赶紧吼。 不让谨仁屁颠颠跟着去水边。 “哥,你们处理野猪,把肠肚掏了皮剥了。 谨仁,你烤猪肝猪心,猪皮烧透些,咱洗干净了回头就能晒。” 小姑娘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则处理老虎。 肖青青就别想她再动手了。 洗了脸,清理了身上大部分血污。 她去山涧外摘了些果子,挖了些土豆红薯。 “先吃,吃饱再处理。” 这山涧,昨儿下午她才来过。 用了好几瓶营养剂。 不止小麦,玉米,红薯,土豆,萝卜这些粮菜残余颇多。 桃,李,梅,苹果,雪梨,葡萄等果树更是果实累累。 她找到了快速传粉的办法。 一边倒营养剂,一边让深耕机撞树。 轻轻撞,让树冠抖动又无损树木。 这不。 云舒兄妹看到时,震撼不小。 这些果树常见又不多见。 那一个个果实,既个头大,颜色鲜亮,又香甜。 那种站树下,闻着就能闻出来的甜太过勾人! 若非当时野猪痕迹太多,都不会等肖青青这会摘来。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二章 得再想办法 “先吃。” 云舒都不淡定,何况谨言他们。 一个个挑着自己想尝的果子就往嘴里送。 并一口惊艳。 谨仁:“好甜!” 谨信:“好香!” 谨言:“好酥软!” 谨行:“好脆!” “唔~酸!” 云舒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张开的小嘴里碧青的梅肉滚出来。 “你是不是傻?”肖青青故意翻白眼。 “咦!”谨仁惊呼:“姐,你怎么吃梅子?” 梅子是众所周知的酸。 这么多好看香软的果子在面前,你挑梅子。 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智商。 其实,云舒就是故意的,她想知道这梅子是否真与众不同。 事实证明,梅子就是梅子。 个头再大也是梅子。 成熟得再晚还是梅子。 树下闻到的甜味,明显与它无关。 “想看适不适合摘回去晒梅干。” “这么厚的果肉,应该不容易晒,烤倒是可能。”谨仁灵机一动:“若不待会我烤内脏时烤上点?” “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烤都烤了,为什么不烤好吃的? 烤梅子。 是想赶路时含一块,含梅止渴?” 肖青青不客气地怼。 正觉好主意的谨言,谨行,谨信垂下眉眼。 云舒声色不动地放下梅子,提起一串葡萄。 紫黑的果实,每一颗都差不多大,差不多一两的重量。 一串葡萄三四斤。 “好客来出价,该不低。” “他们想买我就要卖? 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好吧。” 那么想买个大院子的人,居然不想卖果子。 云舒意外了,猛然抬起的目光与之相对。 肖青青大言不惭:“我要的,是接二连三,源源不断。” “这时候摘果子去卖,价钱再好也抵不过将来把果木培育出来后,大规模种植。 我跟你们可不同,我眼界自来宽广。 不似你们只懂蝇头小利。” “大伯娘你可真厉害,看到果树就想到果园种植了。”谨仁拍马。 肖青青与云舒,不自觉又将目光碰撞在一起。 这小子还有些吹牛皮属性。 以往居然都没发现。 “赶紧吃,吃了切些··这个烤,这果子水分瞧着少些,应该干得快。”云舒催着,想说萘,到口的那个字又怎么都吐不出来。 味道相同模样神似,到底又不一样。 一黄一红,一小一大,一绵软一清脆。 “这叫苹果你不知道?”肖青青借机显摆:“上次我买那个半两银子,那人说这叫苹果,也唤林檎。” “平果?”谨行转了个手,让手中果子横放:“倒也名副其实,头尾都扁扁的。” 没说此苹非比平,肖青青见兄弟几个都没被半两的价钱迷惑,又挑了颗桃后往山壁边去。 之后的事情要让云嫁兄妹做了。 恶毒后娘人设不能再崩! “小妹,桃,桃超级香甜。”谨信吃嗨了。 桃核都给嗦干净了。 云舒心思一动,又给他一个。 “核给我。 你们都小心吃,果核都给我。” 几个娃儿都挺聪明的,立马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再下口,小心翼翼。 明明吃的是果子,硬生生吃出啃炸弹的姿态。 肖青青隐没在黑暗里,嘴角不自主地勾起。 这些蔬果,除了红薯跟葡萄能够扦插,其他都不具备繁育能力。 如果是别人种,这些果种肯定没用,云家就不同,她会找机会调换。 半夜时分,云家兄妹终于清洗了柴刀镰刀。 她们带来了三把柴刀,三把镰刀。 去年冬,云舒撺掇家里人卖柴,新添两把后,共有三把。 柴刀虽笨重些,但在攻防这件事上,要比镰刀适合得多。 “小妹,你说现在还让卖柴刀不?”谨言突然问起。 云舒正算着明儿各自需背的重量。 一时没回应。 谨行晦暗搭腔:“怕是早就不让卖了。 老百姓想到防身,衙门还能想不到危险!” “回头都不砍柴了,让爷爷把所有农具刀斧都磨锋利些。”云舒忽然抬头,目光远眺,看向山涧口。 山涧外自天黑后就没安生过,一会鸡鸣猴叫,一会鹿喊麂嚷。 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雄性试探性地往山涧里来。 “姐,又来一个。”谨仁指向黑暗里的又一双眼睛。 云舒突然笑起来:“你试试。” “呃~我就想想。”谨仁缩头。 云舒眼神闪闪。 她说的是试试,真试试。 算了。 他不试她来。 云舒回身拾起弓箭,咻一声射向一双最近的眼睛。 她瞄准的是两眼之间。 “啾~” 鹿鸣传来,那双眼睛偏动几下后消失。 “姐你太厉害了吧!”谨仁扬起星星眼。 云舒垂眸,与他对视上。 “它没死。” “呃。” “弓不行,我不敢尽全力,它虽中箭了,但伤得应该不是很重,头都没多往地上偏。” “哪?” “想试就试,远近距离与出箭力道也是一门学问。” 谨仁早就心痒了,确定云舒是认真的,连忙拉上谨信。 两小子接连射出几箭,但都因误判距离落空。 而原本跟进山涧的动物,则因雄鹿的哀鸣,嗖嗖的破空声急速退去。 谨言,谨行看了看,一个坐到火堆边继续烤内脏果干,一个往山壁边靠近,借由黑暗提升视力判断。 云舒并没再次出手,她一手拿箭,一手握弓,给哥弟们保驾护航。 两小个没了目标也不打算停手。 微微转身后射起了空箭。 完全没有要睡一下的意思。 肖青青倚着山壁睡得并不安稳,稍响亮的鹿鸣将她吵醒,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得再想办法。 得让这家人回归原本态度! ‘系统,你说我给云家泼个粪怎样?’ 系统无言以对。 ‘系统,你说我给全村泼个粪怎样?’ 系统依旧无声。 ‘进入商城。’ 这回系统给出反应了。 显示商城首页。 不担心安全问题,肖青青还挺无聊的。 刷了会商城物品,直点目标。 然后一不小心就花了六千厌恶值,买了六柄瞧上去古朴陈旧其貌不扬,实则削铁如泥,切石如豆腐的短柄匕首。 取出一柄把玩几下,藏到怀间,又盯上了弓箭。 她之前练习时用的是复合弓。 又轻,拉力又大。 这几天就不行了,柘木弓连她八分之一的臂力都承受不住。 不然,今儿的箭矢不会穿透猎物,而是直接穿过。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三章 村里人嫉妒 肖青青接连看了几圈,却没再下单。 系统商城有同样的柘木弓,这弓力还从三力到十二力多种选择。 可放在人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她不敢张扬。 男主的智商与灵敏度可不是盖的! 别没让男主注意到女主,倒对她手里的东西上心! * 天蒙蒙亮,肖青青想赖也赖不下去了。 尿急。 “跟我来。” 她喊上云舒,提上背篓。 谨仁跟谨信热烈讨论着拉弓技巧。 见她们俩往山涧外去,连忙跟上。 “你们俩先回来。”谨言麻溜逮人。 两小个一头雾水:“大哥,我们帮忙摘能快许多。” “大哥,我要去帮大伯娘。” “用不着你们帮,回头母亲让我们去摘果子时,我们再去不迟。”谨言一人点了下脑门。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娃的想法。 他们是想去看稀奇。 说实在的,那些果树他瞧着也稀奇。 这会却不是跟着去的好时候。 大清早的,个人生理问题急需解决。 如谨言所说,肖青青跟云舒回来后,还真让他们兄弟几个出去了。 不过,并没让摘果子,而是挖土豆。 出山时,云家兄妹的背篓底下,放的都是土豆。 水果与水果干,肖青青背着。 昨儿晚上只烤了苹果,雪梨与青梅,都不是很多,一样也就一小串,就她之前摘来吃剩下的。 * 村口,等待男人归来的老少媳妇颇多。 家里得力男丁一去便是十天,至今未归。 许多人都开始害怕了。 有人一早就上村口观望,有的倒还能把家里事处理了再来。 肖青青一群出现在村前小路时,引起不小轰动。 人还以为自家人回来了,待迎上前,才知道不是。 心理落差太大,又加上她们背回的大量肉类与老虎。 心态崩个稀碎。 特别是孟婆子。 “你们竟然还敢进山,真当自己有神仙保佑? 云舒,以往我还觉得你这娃儿懂事,如今瞧来也是个爱惹事的。 你不替你死去的爹娘多想想,也得给你奶奶考虑考虑。 她如何接受得了,你们一房死绝种的命运!” “那可不。”郝婆子插嘴:“还记得她家老大死讯传来时,她整个人瘫软,烂泥似的扯都扯不起人,确定后更是一口气转不过来,活活瘪晕。” “那天我也在的。”方婆子唏嘘:“这才过多久,竟就忘了仇人,还敢将家里娃儿交给人家,这怕不是想害人。” 孟婆子跟郝婆子,话说得好听,恶意却隐晦。 这位,话又难听,挑唆意味又明显。 被人群包围的云家兄妹,又累又气。 她们力气是变大了,今儿背出山的却也多。 “滚一边去,口水都喷我肉上了。” 肖青青真有点不高兴,冲着人直闯。 篮筐左摇右摆,让人不得不退让开些。 “她们姊妹好好地出山让你失望了? 她奶奶能否接受孙儿死绝的命运,得等死绝了再说。 没事少哔哔,影响我心情别怪我动手打人。” “这女人还真狠得下心啊! 自个背那么点,让娃儿们出力。 谨仁那小子都压弯腰了。” 方婆子歪嘴嘀咕,谁都没她让得远。 周婆子心头也不舒服,但更怕肖青青这混不吝。 “这云家,瞧着日子是好过了,实际上比谁都不如。 分了家的人,别说肉了,就是一粒麦都不可能让她们白占了去。 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我等着瞧云婆子的好日子。” “何必等,现在已经是了,我一天天就听到这位使唤她。 她还不知道气,颠颠儿地上赶着。 我做婆婆,要是做到她那种份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瞧云舒姐都胖了。”一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呢喃:“要有人给我吃肉,她打我骂我都行。” 小姑娘声音其实不大。 架不住一群人里就这几个婆子哔哔叨叨。 一下子,醍醐灌顶般,直戳人心。 人怎么对云家有什么关系,云家占得到她的便宜就成。 在村里各家为瓶金创药发愁时,人云家借到了两百两。 两百两。 村里就是祖产最丰厚的杨家,典当所有也凑不到一半! 女人婆子们酸,酸得很,又酸又嫉妒还又恨。 凭什么自家男人父兄进山,就要死伤? 凭什么肖青青就能罔顾纲常的,朝娘家伸手? 凭什么她霍霍了那么多钱,云家却还将她祖宗似的供起来? 又凭什么连句不是都不许人说? 于是,好客来采买问到跟前时,一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村里谁家卖肉。 云家是打了不少猎物,可人家确实没说要卖啊。 人连红薯都不稀罕送到京城去,又怎么会卖肉? 云家大房那女人,可是顿顿都要吃肉的主。 过去这些天,人家天天带猎物回来也没说卖不是?! “林叔?”赶马少年询问。 中年心头有数,让少年将马车停到路边。 约定的时间还不到些,他们来的有点早,而这些妇人,怎么瞧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别出声,我眯下眼。” 中年明显感受到了靠山村妇女的恶意,少年也颇有眼力。 拴了马,斜靠着马车闭上眼。 “这是不走的意思?”孟婆子气恼:“怎么着,觉得咱会骗他们?” “咱怎么会骗人,咱的话都是实话,云家确定没说要卖肉,今儿让人来拉肉的话。”郝婆子凝眉。 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彼此的眼里瞧见了担心。 肖青青就是个混不吝,才不管人什么理由,但凡是对她有损的,决不罢休。 “我家老五该上茅房了。”孟婆子找了由头。 “你不说上茅房的事儿,我都将老二腿脚不方便的话给忘了。”郝婆子跟上脚步。 方婆子嘴角撇了撇,眼里鄙夷明显。 “有些人,专喜欢背后跳装,真遇事,一点气节都没有。 她肖氏是厉害,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村长去,能让村长把整个村子的人撵走给她腾位置?” 那天,村长是判方家离村了,可方家儿子媳妇都没回来,方婆子有理八道地赖下来。 这几天,她到处钻营,就想拉拢村里人抵制云家。 可惜,恨云家的多,愿意跟她同流合污的没多少。 云家再可恶,也比这手脚不干净的强。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四章 以武论是非 -“我不在家里娃儿都没个节制,我先回去瞧一瞧,可不行让那几个家伙霍霍了红薯。” -“哎哟,我这脚都站麻了,先回去躺上一阵。” -“嫂子,上回你说要教我你那锁边方法的,今儿你可不能说忘了。” 大姑娘小媳妇的,三三两两,老婆子新婆婆的,成群结队。 不多时,村口只剩方婆子及几个有心的。 “呸,就知道捧云家臭脚丫,也不瞧瞧人云家看不看得上她们。” 方婆子啐了一口,转脸却是笑意:“你们等等,我去问一声,看他们收不收红薯,要是收,咱就在这家门口卖。” 原本想要喊她走的几人都心动了。 之前把红薯送去京城,确实能多卖点,可如今,却不一定了。 太多人送红薯去京城。 就是家里人今儿能回来,也不定会再去。 “婶儿,咱一块。” 张家媳妇挎上方婆子臂弯。 两人盈满笑意地靠近马车。 “小哥儿,你们买红薯不?” 小哥儿眼皮都没抖一下。 “小哥?”方婆子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小哥。” 张家媳妇跟着喊人。 人少年却岿然不动。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气恼。 “婶儿,咱又不是那起子上赶着卖东西的,不过知他们买东西,顺便问一声。 既是瞧不起,咱不多话就是了。” “哼,多稀罕他们似的,这一天不知有多少人来问。” 两人配合默契,说着也转了身。 可惜,少年从头到尾都没理会,车里中年更是嘴角勾起,讽刺一笑。 “呸,什么玩意。” 几人与云婆子奶孙错身而过。 一口浓痰啐到云婆子脚后跟边。 云婆子本当几人不存在,可人竟还背后吐口水。 猛地,她回过头,一把抓住云婆子脖颈,将人怼到那口水上。 “懒得理会你倒是不得了了。 喜欢喷人口水,不多吃点怎么吐得出来。” “啊!张桂兰你这疯婆娘!” 方婆子怒骂哭泣,求救骂娘,可被云婆子气势吓到的几人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倒是没吐人口水,但跟方婆子走一道就是问题。 云婆子若迁怒,把她们也按到地上摩擦,不恶心死也憋屈死。 “江春梅,我最后警告你一回,若下次再敢舞到我面前来,我拔了你舌头,割了你嘴皮。” “呜呜呜,张桂兰你欺负人,你欺负我家里没人。 我不就吐个口水? 我吐我的口水与你何干? 呜呜呜,不活了,我不活了,云家要把我欺负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嗷嗷的,方婆子一顿哭号一顿滚。 别说附近的人家,就是与她一道的几人都默默后退了脚步。 云家如今也不知怎么的,不止云婆子暴躁了起来,动不动就打人,便是云家的娃儿们,也没了好脾气。 这一个个,哪怕背着那偌大一箩筐的肉,眼神也跟小狼崽子似的要吃人。 “我们走。” 云婆子一扫眼,带着娃儿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人。 原地,方婆子越想越气,越气哭得越欢实。 等她哭够,周围哪里还有别人。 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更觉得自己命不好了。 云家奶孙几个卖了肉回来,从她身边路过,把她当泡狗屎的眼神更刺激。 “张桂兰!” “想死?” “·····” “想死了再喊我,我拼着这条命送你上路。” 方婆子彻底郁郁了。 云婆子神清气爽。 进门前忽然说:“你们娘说的果然不错,凭什么总怪自己那里做得不好。 咱尊纲常,讲伦理,那得对与咱同一高度的人。 没素质的,三观不正,总想欺负咱的,咱便将自我品性收起来,以武力论是非。” “奶奶,得有个前提。”云舒抿着小嘴,倍儿严肃。 “在明确对方实力的前提下。 若不确定对方实力,咱先忍一忍,回头套麻袋找人,用其他手段。” “···对。”云婆子一愣,回头赶紧交代孙子们:“你们记住了。” 谨言:“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行:“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信:“奶奶,我们记住了。” 谨仁:“奶奶,我们···” “奶奶,这事我们肯定会记住的,不过,有点我也想补充一下。”谨仁话到一半住了嘴。 奶孙几个齐刷刷看他。 “能利用别人给你找场子时,别客气,先利用了。 报仇这事哪里有嫌多的。 咱不顾名声也得对手值得。” “你说我母亲蠢?”云舒瞠目,圆溜溜黑黢黢的葡萄眼儿,异常兴奋。 谨仁得意的小脸一僵。 “姐,你别挑拨离间,我怎么会那么想。” “你不那么想怎么会这么说?” “我···”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姐,你别跟大伯娘说。” “我为什么不说?” “姐!” “行了。”云婆子好笑:“别逗他了,赶紧去睡,一个个眼眶都青了。” 云舒:“·····” 她那里逗,她认真的。 “去睡,小姑娘睡不好会变难看。”谨言搭上妹妹肩头,将人推到房门口。 云舒转头看他,他没好气:“我也要去睡了,眼睛都咔吧响了,再嗷,怕眼珠子会掉出来。” “别让母亲生气,明儿一早还得进山。” 肖青青发现自己狠戾的一面吓不到云家娃儿们,自不会滥杀无辜。 主要是费尽心思进一天山,换不到多少钱。 她就是一直狩猎,靠卖猎物的钱,去京城也买不到多少亩薄田。 当然,过了明路的蔬果也不能放过。 第二天,晨光乍现,肖青青已经带着娃儿们向山涧出发。 前一天晚上,冒险吃水找食的动物们就有感变故。 如今连火光都没了,怎么可能不再探索? 她们进山涧,看到的就是食草动物们一群群,一个个,抬头竖耳,准备随时奔逃的防备画面。 云舒自认明白她的心思,瞧见这些动物却还是动摇了。 “母亲。” “那包袱里的匕首一人一把,但凡是你们今儿杀得的,都给你们做私房。” 肖青青勾着嘴角,一副的不怀好意模样。 云舒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情,她开口不过想说给谨仁一个机会,让二叔家有个进项。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五章 因女主存在 “怎么?不想动手,就想等着我? 我跟你说,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一点儿力气都不想出,就想别人施舍是很无耻的行为,做人可不能这样···” “不是。 母亲,我没那么想。” “?” “我不过是想让谨仁猎几只而已。” 云舒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肖青青被怼了不太高兴的样子,哼一声往山壁边走。 倒是对让二房挣钱这事不排斥。 云舒怕她变卦,连忙去翻大哥背着的箩筐。 匕首一出,目光锃亮。 “母亲!” “一把五百多两,给你们记账上。” 肖青青背着身,颇为气恼的一句。 云舒无语凝噎。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铁器再贵,也不过几百文一斤。 防身武器再难得,也过不了几十两的坎。 这是将她们当冤大头?! 刚刚升起的感动,就这么啾一下消失了。 肖青青坐下抬头,正好瞧见云舒伸指。 心头咯噔一下。 “友情提示。”她大喊:“别往手指上割。” 觉得小拇指比较合适的云舒顿住。 垂头看向自己宽大的衣摆。 “别动。” 肖青青一骨碌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快速靠近并取了一把。 “脑子,脑子有吗? 这么多石头,你是瞎还是瞎啊?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这样难道还不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回头自己把腿卸了,还得说我这做后娘的没提醒你。 真心无语啊,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我究竟做什么孽了,要你这般报复我?” 她刺,削,砍,划,每一下都精准干脆。 几个娃儿心头才升起完球两字,眼睛就惊凸了。 等肖青青话落,一个个已经呆若木鸡。 这哪里是匕首,这分明是神兵。 削铁如泥这四个字具象化了。 顽石就跟豆腐似的! 不,比豆腐更脆嫩。 “娘的,这后娘也不是老娘想当的,你们自己不想活回头上吊跳水都行,干啥害我? 算了,这匕首你们就不配用。” “母亲!” 云舒将手里的匕首匕首鞘放下,一把抓住肖青青手腕。 扬起的笑脸真诚又认真——狗腿得很。 也扎眼得很。 “母亲,是我蠢,是我没眼力见,瞧不出好东西。 这匕首,母亲买都买了。 想来也花费不少工夫,给别人实在可惜。 再来,这种好东西若是让有心人瞧见,必定会多想。 母亲你向来都怕麻烦。 不如就便宜我们兄妹。 五百两也好,一千两也罢,我们兄妹保证有天能把这钱还了。” “你们?” “像今儿这样,母亲不是给我们机会了? 母亲放心,我们保证会抓住每一次机会的。” 谨仁忽然举手:“大伯娘你放心。 大哥二哥三哥跟我姐就是没机会挣自己的钱,我也会努力。 有这把匕首在,深山我也敢去,回头不说别的,就是卖猎物,我也会把大伙的钱还上。” “母亲放心,我会时刻监督谨仁,务必不会让他懈怠。”云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保证。 那笑,异常刺目。 云舒的舔狗姿态,已经让肖青青难以接受。 再加这小子。 给她们个教训的想法,直接就没了。 有种恋爱奔现后的去魅感。 婚前小鲜肉,婚后秃头大叔! 小说里,坚强,隐忍,冷静,理智,聪慧的女主,她怀疑不过作者歪歪! 其实,云舒就一现实俗女。 知道自己能让她们一家生活好过些,她就低头。 明白这匕首的重要性,尊严也可以不要。 “一千两一把,你们自己说的,可不是我漫天要价。” “回头我给大伯娘写借据。” “呵。” 肖青青表示不屑地假笑。 回过身,离开云家姐弟的视线范围,那瓷白柔嫩的小脸上,哪里还有什么讽刺气愤。 内心激动到不行。 ‘系统系统。’ ‘···有事?’ 相比肖青青的急切,系统温吞得招恨。 ‘要是剧情崩了,我没办法在应该的时间节点死去怎么办?’ ‘宿主在完成系统发布任务的情况下,若是无法让原身死亡,将无法脱离任务世界。’ ‘活几百岁也不会死?’ ‘在女主死亡前不会。’ ‘呃,什么意思?’ ‘本世界以女主为中心运作,女主死亡,任务世界就会崩塌重置。’ ‘!!!’ 肖青青很想说自己听错了。 很想说自己跟系统产生了接触问题。 系统没说过任务世界会在女主死亡后崩塌重置的话,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个纸片世界的最终结果。 理智却又告诉她,她没听说,没接收错。 这个世界就围着女主转了。 女主生,它存在。 女主死,它消亡! “擦!” 她怎么会有,不回去也没关系的要不得想法? 她怎么会觉得,在这世界,自个还能多活几年? 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更有优势! 不等肖青青想出个所以然。 云舒动手了。 谨言跟谨行竟用自己做桩,将家里带来,准备串果片的绳索系在膝弯,腰间,腋下。 谨仁,谨信与他们稍微拉开着距离,稍站前两米,处于小溪两边。 一手握着砍柴刀,一手抓着匕首。 兄妹几人的战术是一目了然。 一目了然的愚蠢! “唵!” “啾!” “呼哧,呼哧···” 鸡飞狗跳——不是,是鸡飞蛋打——好像也不是··管它是什么,就出乎意料就对了。 云舒兄妹认为的,她冲上前,大多动物会疯了似的往云舒身上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小姑娘稍微靠近,处于紧绷状态的动物们就起身准备,她啊一嗓子跑起来,动物们直接做鸟兽四散。 云舒下意识追,它们则出于本能地往山涧外逃。 绕着人逃。 谨言,谨行兄弟的绳索倒是起到了点作用,但不多。 被拦住的动物们或钻或跳,全都跑了个没影! 谨信跟谨仁很努力,很努力地顾此失彼。 砍柴刀与匕首谁都没用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青青笑到肚子痛。 云舒那一脸懵真的太逗了。 几个男娃的不可思议更有趣。 “笑死我了,你们真心是笑死我了!” “母亲。”云舒想哭。 肖青青脸一沉:“干啥,怪我?”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六章 女主破防 “不是,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她竟哭了出来。 人一蹲,抱着脑袋。 更伤心了。 “我好没用,真的好没用! 我很努力,很努力了。 可每次,事情都跟我预料的不一样。 每次,每次都会出错,每次都是我不敢去想的结果!” “···笨又不是你的错,笨多练就是,不说变聪明,至少不会再踩同一个坑。”肖青青不忍心。 她知道小姑娘话里的含义。 理解她的崩溃。 可,这时候崩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她爹被指责说与原身通·奸。 她爹死讯传来。 她的两个哥哥被卖。 叔叔与爷爷受伤。 男主被她丢进怀。 重活一生,致力保全自己,造福全家的人,在家人一次次出事,在那个一生都不想再见的人出现时,都没崩溃。 不过没有围猎到而已。 至于? “你们什么眼神?” 这几个小子竟巴巴看着她。 她还能去给个爱的抱抱? 还能去安慰? 她是恶毒后娘啊喂,恶毒后娘只能笑不能心疼! “她自己笨,我还不能说了?” 谨言默默收回视线,解开身上绳索。 真是见鬼了,第一时间,竟升起后娘安慰比自己要来得好的想法。 “小妹,别难受,谁都有第一次的,没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更没人做什么都对。” “大哥说得不错,你已经很厉害了,若不是你,我们哪里能过这么好!” 谨信跑到跟前,直接蹲到云舒头边。 小小爪子还像模像样地撸着云舒脑袋。 云舒更难过了。 “我根本就没让家里过几天好日子!” “呃!那也是过了几天的。”谨信不知所措,目光看向大哥。 谨言强硬地把人扯到怀里。 “小妹,你才八岁,大哥二哥都没帮家里过什么,你已经很厉害了。 大家都清楚的。 而很多时候,你若不给出方向,咱连最差的情况都触碰不到。 若非你,现在县里不知得饿死多少人。 若非你,村里人那里来的水喝? 又怎么会有机会去京城卖红薯,见世面!” “小妹···” “姐····” 谨行跟谨信慢了两步,但安慰起云舒一点也不含糊。 一刻钟后,兄妹几人收拾好绳索,绕出山涧砍柴与树枝。 干脆的枝条直接从山涧上方扔进山涧,不多会就收集了偌大一堆。 小半个时辰后,熊熊火堆燃起,紧跟着苹果与雪梨一堆接着一堆码放。 苹果跟梨烤干都很好吃,葡萄李子也还行,但云舒姐弟知道节制。 反正肖青青不开口,他们就不会弄得此间动物绝望。 “大哥二哥,你们去拉绳索。”火炭烧得差不多,云舒便指使起哥哥们。 谨言兄弟利用匕首跟树枝,很快就搭出架子,扯上草绳。 肖青青有些无聊,走出山涧。 昨儿早上吃了烤土豆块,下午吃了炸薯条,今个一早又炫了土豆饼,倒是不馋了。 可不该帮忙,实在难受! 转着蔬果林绕了两圈,她挖了半截萝卜,一个土豆,一个红薯,一小段山药,又捡了一团白菜心,摘了三半个玉米。 红薯山药这些埋得深的,野猪没了后基本没被霍霍,玉米白菜这些就惨了。 昨儿还有零星完好的,今儿得从残渣败叶里挑拣! “看什么看。 做你该做的事情,别待会弄错了又哭给我看,这些果干可是我要吃的,别想我好心不计较的话。” 肖青青主打一个冲天怼地。 云舒好奇她削石头做什么。 只一眼就被骂了。 小姑娘挺无语的。 至于被刺挠那句,不痛不痒。 她确实因个人过失让哥弟们损失了。 也确实因损失哭了一顿。 “眼睛不想要了?” 谨仁看过来时,她更恶劣。 小屁孩张口想说什么,云舒却将手里的果子扔过去。 “谨仁你快些。”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肖青青都边挖削着石锅,看着云舒兄妹忙前忙后。 待一批果干收起,又挂上新鲜果片,肖青青大发慈悲,让几个娃儿吃东西。 也直到,吃上用石锅煮出来的杂菜那一刻,几个孩子才明白,她为何连吃菜都吃得那么享受。 萝卜不止不辣还有些甜,土豆过生就吃,清脆,而玉米,又甜又脆,红薯香糯,山药黏软。 “姐,这些菜好好吃,就连这大菘菜都甜丝丝的。” 就怕云舒不信,谨仁夹起一筷子送到云舒菜叶上。 碗没有,一个个都托着白菜叶子将就。 “可惜留不了种子,不然,就这些菜咱家都得挣发,我听说,城里富户可舍得花钱。”小屁孩感慨。 云舒正想这问题呢,他一插嘴,心思顿时灵动起来。 “哥,你们怎么想?”她有意培育哥哥们的思维能力。 谨言,谨行思维早拓宽了,那天看到这些蔬果粮食时就有过想法。 谨信单纯些,不过也想到了卖。 “回头我们多进山,比自己留种栽种更实在。”谨信巴巴眨眼,投机取巧的意思明显。 谨言没好气:“你当山里是咱家后院,还更实在。 村里那些,觉得挖个陷阱猎物就会往下掉的实在不?” 那可太实在了! 实在得要了那多性命。 谨信抿着嘴,不敢再说。 谨行笑笑:“哥,你别吓唬他,他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咱各个有力气,手里又有东西。” “之前我弄那出还不够警醒。”云舒忽地说。 谨行的笑僵在了脸色。 谨言瞥了他一眼,多注视了妹妹几秒。 确定妹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那晚,我们射箭,才发现猎物与死物不同之大。 今儿小妹动手了,才明白事实变化无常。 这山,咱确实还要进,但不能莽撞。” “真不愧是大哥。”肖青青幽灵似的靠近。 她吃太多,胃涨得难受,一直在遛食。 几小只有心,她实在无法不引导。 主要是,怕之后。 若自己真回不了家,这些稍微给出的建议,都将是她复盘的理由。 我可不是天生坏种,我不过是被人往坏处教了。 哪怕当时我那么恨你们,我也会善意引导。 “大青山有多少野兽,多少物种,只有走遍才清楚,而想要从山里获得财富,首先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能肆意进山的人。 只有自己能够,山里的一切你才有资格肖想。”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七章 大伯娘真可怜 原本云舒还担心山涧外的场景不多见。 往后搜寻起来不容易。 听便宜后娘这么一说,顿时不操心了。 她可以确定,这便宜后娘,知道很多能找到这些粮菜的地方。 而大青山之广大,不可能每处都被动物们霍霍。 就算如今全都难逃厄运,也有深埋土里的种子等待下一次雨水充沛的发芽机会。 “母亲教训得是。” “·····” 小姑娘态度诚恳。 肖青青不上不下。 她需要的并不是乖巧听话的续女,而是恨她入骨的女主。 可··要她为回家做坏事,害人,她又没办法昧良心! “哼。” 气呼呼喷一声,肖青青又迈着幽灵似的步伐飘远。 原地,兄弟几个看向女孩。 云舒直等到那抹身影没入黑暗,这才小声开口。 “母亲自小生活在虚假里,当梦幻打破,她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难免产生怀疑,不知道如何应对。 事实上,她本性不坏,也见不得人受苦。 每每做了什么好事,都用恶劣嘴脸相对,掩饰自己的无措!” “···大伯娘真可怜。”谨仁思考许久后定论。 这回,就是云舒都赞同,何况谨言兄弟三。 “往后你多关心着些。”谨言交代妹妹。 云舒点头。 谁都没想到,这个关心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午后,兄妹几个将烤好的果干都收拾干净,石锅里煮着的山药红薯已经软烂。 肖青青竟还没起身。 她整个人卷曲着,睡得异常安详——她们以为的。 “母亲。” “母亲!” 云舒惊慌失措。 蹲下才发现,女人不止大汗淋漓,原本瓷白的脖颈透着浅浅青意,周围更是血气弥漫。 她下意识去检查。 然后再找到血源,反应过来时怔愣。 上一世的她也被·痛·经问题折磨过,可自己以为的严重,与便宜后娘相比,简直就是笑话。 便宜后娘居然痛晕了! “哥。你们快些吃,吃了去山涧外等着。” “她?”谨言越过妹妹,看向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云舒安抚一笑:“母亲有点不舒服,让她多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赶紧。” 男女大防的先决条件下。 就是男孩们想多关心也不能。 一个个囫囵吞枣,赶紧吃了让地方。 云舒也跟着吃了,吃完解开外裳,裁下半件里衣清洗烘干。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再次走近肖青青。 小姑娘这回动作不大,可被翻躺平的某女很不舒服。 嘤咛中挣扎,去推按住她腰身的力道。 “母亲,我得给你清洗。” 肖青青迷迷瞪瞪的撑开眼皮去看,就见小姑娘跪在身侧,一手扶着她大腿,一手压着她腰部。 而她,下半身清凉。 轰一下,血色上脸。 她从没这么窘迫过。 前后两辈子都没有。 这简直是堪比宿舍楼下表白被拒的社死级别。 更绝的是,她这好朋友的来法。 昨晚她看了大半夜才有睡意,睡下后迷迷糊糊觉得不对,然后小腹开始疼。 从稍微不舒服到冷汗淋漓,三分钟都可能没有。 她不过想了想,是在商城买卫生棉还是老式的月事带。 整个人就疼到恍惚,连聚焦意识与系统沟通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昏厥的她没印象,但那如洪涛来袭的感觉却很清楚! 不用看,就这血腥味,就够她歪歪出些画面了。 “母亲不用觉得难堪,两位婶婶来·月·信时,奶奶也会细心照料。 奶奶去年就与我说过这事了。”云舒垂下目光,松了手。 肖青青僵着脸:“·····” 你奶奶还能给两媳妇换·月·事·带? 安慰人也挑能让人信服的。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再来,你才八岁,离成熟还有好几年。 你奶奶是有多不靠谱,才这么早与你说这事! 脑海里某些片段闪过。 肖青青更难受了。 这世界棉花产量不高,种植范围又小。 一般人家女孩都用草木灰,干草。 条件稍微好些的用细麻布,再好些的则能用棉花。 原身家境算得上殷实,后娘刻意娇宠之下每月这几天倒也不算难过。 可能用的却也不过细麻布。 棉花,有市无价。 肖父那点关系,买不到! “我自己来。”她咬牙忍痛。 云舒倒是没抢,收拾着沾污的裙裤去清洗。 衬裤先清洗烘干好送过来,再拿上衣。 肖青青原本靠着山壁休息的,疼痛难忍卷曲后根本顾及不了衣裙,衣衫也得洗! 而这会儿,她已经吞了药,情况稍微缓和些了。 “母亲放心,哥哥他们不会进来。” “进来正好,正好改嫁。” “·····” 云舒都懒得指摘她的嫌弃:“煮了热汤,吃点可能会比较舒服。” 只穿了个肚兜衬裤的某女,就这么起身往锅边去。 那瓷白的后背肩臂,看得云舒都有些羡慕。 村里娃儿她最白。 出身就白了村里娃儿几个度,又恰巧是云家唯一的孙女,亲娘还因生产血崩逝世。 几番凑巧,家里给她的疼宠更多。 她不如村里女娃们晒的太阳多,干的活多。 这两年长开,更是显白,哪怕便宜后娘初来家中时,也比不过她,有好几次都因自己的肤白迁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宜后娘竟比她白了···· 云舒陷入记忆,抱着脏衣衫发愣,肖青青已经稀里哗啦垫了几片山药。 这山药真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这种黏糯的口感她过去从没尝过。 与红薯煮在一起,吸收了些红薯的甜后直接就不像菜,像甜品了。 “还愣着做什么?” 肖青青回头想问云舒吃过没,却瞧见她抱着脏衣衫发呆。 正好,又冲一句。 今天之前她都做不到伤害,今后怕是更不能了。 这回家路,感觉又远了些! “给我洗干净些,待我瞧见那里没洗干净,我要你好看。” 云舒抿唇。 越来越觉得便宜后娘可怜了怎么破? * 月上梢头,肖青青娘几个,与再次离村的村民在村前相遇。 出了趟远门,他们学会了警惕防备。 瞧见肖青青一行的身影,先大声质问。 听到云舒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 “让开,别拦路,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啊。” 人群后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 ?复测期间,急需票票与收藏投喂,小伙伴们帮帮忙``` 第四十八章 脚痒痒 肖青青本就不是很美好的心情更糟糕:“张翠花,你就这么想死?” 嘴贱的张翠花不敢发声,忙着赶路的男人们吆喝着与他们错身而过。 “啊!” 背后惊呼传来,紧跟着是女人摔落的声音。 战况是一触即发。 王老二撸起袖子走近,肖青青才提起裙摆。 人就被一箩筐撞摔。 还好巧不巧地摔到张翠花身上,砸得张翠花咿呀乱喊。 村里人对云家积怨很深。 听到王老二的闷哼声,张翠花的痛呼声,自然而然地发声询问。 知道他被打了,立马就嚷嚷起来。 “肖氏,你别欺人太甚。” “肖氏,你太过分了些。” “肖氏,你先动手还不许人王老二还手?” “绊王大婶子的是我。”云舒出声。 “王大婶子不会说话,我教教她。 王二叔不知道对错就动手,我自也要教他。 还是,你们觉得我云家人就合该被你们欺负,就合该站着让骂,待着让打?” 人群一时无言。 张翠花越想越气。 越气越憋屈。 “不活了~活不下去了,云家欺人太甚。 我说错话自有家里长辈教导,老二见我这个嫂嫂被欺负,争气也是自然。 哪里需要你一个娃儿来教做人! 这哪里是教做人,分明是欺我王家无人。 我王家怎么会没了当家的,你云舒还没个数? 我不找上门是我讲道理,你却欺我伶仃一个!” “这事,我觉得确实是云舒不对了。 就是再气张翠花那嘴,她也不该对长辈动手。”宋大嫂压着声嘀咕。 当然,她也是故意的,声音压着却没小多少。 这次外出,宋家跟王家的关系居然缓和了起来。 主要是宋婆子不在场,张翠花又凭自己的厚脸皮,给大家带了不小利益。 “云舒,今儿这事你翠花婶子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她不对你回头与你王奶奶说就是,这般动手就过分了。”宋二嫂被撺掇开口。 “张翠花不对有王家教,她云舒不对就轮得到你们说嘴?”肖青青不耐烦。 清凉的嗓音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强硬。 “别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 既知道是我们云家与她王家的事儿,那边凉快你们就站那边,别骑咱脖子上拉大话,咱不是你们这些粗鄙玩意欺压得了的。” “云舒,去喊村长来,我倒是要瞧瞧这一个个的多有本事,黑的都能说白了。” “肖氏。” 云舒还没转身,宋老大就拿起势头来。 “今儿这事确实是王家弟妹不会说话,云舒有不对的地方也确实没我家说头。 都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为了点小事闹腾,咱还要赶路,今儿就先这么与你说句抱歉,回头咱得空,自亲自上门。” 不喊村长,今儿还能跟肖青青吵上一吵。 喊村长就不行了。 村长可不许他们再往京城去。 形势一下转弯,之前怎么觉得肖青青不对的,这会怎么觉得她有道理。 张翠花叔嫂自是不愿就这么算了,可更清楚村长若来,将如何耽误他们。 哎哟哼唧中,车队前行。 “你脚痒痒?”人行远去,肖青青才问。 云舒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可不痒痒,早想收拾她了。” “收拾她用得到你出脚,回头悄悄给套个麻袋就是。” 云舒抿唇。 她等不到那时候,现在的她喜欢有仇马上报。 过去那一年憋屈够了。 “大伯娘,之前翠花婶子让人打断腿的事真是你做的?”谨仁忽然问。 肖青青完全把这茬忘了。 “不是,你别瞎说,我没有。” “对,大伯娘没有,大伯娘最是心地善良,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儿。” 臭小子顺杆走,拍得一个好马屁又显得一个机灵。 这人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肖青青莫名就想考验:“别以为你这么拍马,我就会给你分果干。 这些果干虽然有你一份付出,但没有我将那山涧里的野猪老虎杀了,你也不可能进山。” “我知道的,大伯娘也不用担心我爹娘会没眼力见,我会交代他们。”谨仁连父母都给保证上。 肖青青对他的保证不置可否。 傲娇地转身回家。 云家,大伙一直猫在院子里听动静,这会正巧散开回屋。 云舒才喊出第一声,云婆子就应声而来。 片刻工夫,院子里就亮起了灯。 “老大媳妇,你想吃个什么?”云婆子先忙吃的。 文秀妯娌跟着看向她。 这会的肖青青只想躺下,完全没胃口。 “你们做什么快,吃什么就是。” “奶奶,今个都累了,你帮母亲打碗肉糜糊糊就是。” 云舒示意云婆子去灶房,肖青青则有气无力地回了房间。 门一关,她天不管地不管地买了姨·妈·巾,吃了止痛药。 真心是要老命的一天。 以后她会死死地把日子记住,这几天绝不出门。 肖青青有些奇怪,按道理,被大力丹析出那么多杂质后,她身体应该是变好的。 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感觉哪里不是,怎么偏就亲戚来夸张成这样! ‘系统,不会是因为剧情偏移,出现什么反噬了吧?’ ‘宿主多心了,你的主要任务是收集厌恶值。’ ‘·····’ 所以,若她到现在都还没收到第一点厌恶值,那她有可能会被系统处罚? 肖青青麻木了。 她已经被这狗系统坑麻了。 “母亲。” “进~” 小姑娘端了一大碗肉糜面糊。 肖青青囫囵吃了个饱。 “说吧,我听着。” “村里那些人是昨儿回来的,我们走没多久就回来了。 听说,他们之所以去这么长时间,一个是过京关时不太顺利,一个是家家都想多卖些钱。 这次,村长爷爷还是说了不许,可之前没动静的人家又跟上了不少。 今儿傍晚,村长爷爷来说,前两天晚上,下河村里出现了匪徒,没要红薯粮食,搜刮了钱财,打杀了不少人···” 下河村人有多惨,周围村庄多害怕,村长打算各家出人巡查,白天往村里打听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找到龙潭去,偷了不少菜。 叭叭的,小姑娘一口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肖青青寻思了下让家里准备行李。 云舒说今儿一早就开始收拾了。 只是红薯干数量不少,占地比较多。 回头出门,得多背些。 第四十九章 三轮车 “又不是明儿一早就走,有的是做车机会。 明儿你带人去砍几节圆木回来···” 肖青青接连比画,最后说不清楚直接上纸笔,给画上了图。 这图一画,又觉得圆木轮子缺点大,一改二改就给改成了活动轴轮。 三角滑板形式的活动轴轮推拉车。 两边能推,反之能拉。 “母亲,村长爷爷与赵奶奶家都不错,这两天也该能将红薯烤完。” “想怎么怎么就是,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教你?” “是。” 云家老小,听着云舒传递的意思终于安心。 厢房里,竖着耳朵的少年却更睡不着了。 他很好奇,那能够承载一两千斤的三轮车。 也很好奇,那女人脑子转得怎么会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天光都还没亮开,少年就跟着云舒几个孩子的脚步出门。 云舒本想用匕首。 这尾巴跟着,哪里还敢用。 虽然原本一起的杨家,赵家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支开,可这人,比对付那两家困难多了。 “云舒。”谨言扯了扯她。 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冲人白楞儿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仇。 小姑娘转脸便是好颜色:“怎么了大哥?” 谨言差点没忍心:“怎么说人家也是记账的,你这般给人脸色不像样。” “记账怎滴? 他给钱就了不起? 就因为他给了钱,咱就该在这样的关键时候陪他浪费时间?” “···回去时我背他。” “你背他能节约多大点?” 谨言:“·····” 小妹连自己也给白眼了。 可怎么办,人家非要跟,说什么都不行! 换上谨信粗布麻衣的少年,并没因此减了颜色。 菲薄的唇瓣此刻却紧抿着。 他脸皮还是不够厚,没法开口让人给他看图纸。 “我走得慢,先一步下山。”少年缓缓转身。 云舒都不带留的。 不止没客气一下,还很是侮辱人地让谨仁跟上,保护他的安全。 “要是走不起了,你背一下。” “姐,我知道的。” “小妹···” 人才走几步,谨言就不赞同地开口了。 云舒连忙抬手制止,不让哥哥说话。 直到弟弟与那人的身影,行至三十米开外。 “之前如何与你们说的,大户人家,有些巧妙功法,能让人耳聪目明。 咱之前进山,这人怎么不跟? 偏偏今个如何都劝不退?” 他听到昨儿的话了,今个是冲着他们的车来的。 谨言一点就懂。 脸色哗一下白了。 云舒安抚:“到底是外人,什么脾性咱不知道,能防备的时候多防备着些就是。 虽说母亲这车并无保留之意,可人心思深沉,不开口。” “这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呢!如此一来,咱不是连匕首都不能用了。”谨信蹙眉。 云舒有点想笑,她这三哥,一向简单。 能让他这般紧张,实属不易。 “三哥,母亲不是说过,有条件咱就要会利用条件。 他不看着,我们是用斧头还是匕首,他无从知晓。” “那?”谨信试探。 云舒往他腰间一点:“用匕首,我们动作快些,多做几个轮子,回头村长爷爷家与赵奶奶家就都不用那般劳累。 咱也能多在这山头上赖一阵。 时间对了,什么精密的车子做不出来?” 能用匕首,谨言兄弟三都不担心了,能帮着些杨家赵家,更是卖力。 杨婆子,赵婆子一行背着木料来喊人时,云家姊妹已经将所有车轮用料准备好,自家的栏杆隼口也已经挖好。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杨婆子惊呼。 云舒抹了把汗:“我母亲说咱力气大,做什么都快,让帮忙着些两位奶奶家。” “···这哪里好意思。”杨婆子故作惊喜。 肖氏那人,别说帮谁,就云家二房三房都别想占她丝毫便宜。 这话,怎么可能会是她说的。 可孩子们的心思却不忍拒绝。 “你们既帮咱弄好车轮,这料子,咱就给你们背回去烧。” “不用,我家之前砍的柴多,这会带回去没地方放。”云舒拒绝。 云家的柴是真多,杨婆子与赵婆子对视一眼后,心头的怀疑直接就实锤了。 回到家,耳提面命地让媳妇们别提车轮的事。 云家,云婆子婆媳三个,早早就将要用到的布条油脂准备好了。 云舒姊妹兴冲冲拼接,不多时,四辆三轮车就被拼接好。 兄妹几番检查试用,不得不让位。 “这车,也就几个轮子的重量。”云川抢到一辆,兴冲冲推拖几下:“这三个轮子,还没板车的一个车轮重。怕是连谨学都拉得动。” “我拉我拉。”被提名的谨学迫不及待。 云川让开点,示意小侄儿握住底下栏杆。 “好玩。” 谨学小跑向前。 遛到屋前又退回。 “谨城。 谨城你坐车,我拉你玩儿。” 两娃儿玩了起来,大人们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搬起了粮食。 之前存粮已经不多,云婆子跟二房三房各分了五十多斤。 之后的红薯烤干后,收了五千多斤。 云老头做主分了四份,一家分得一千两百多的量,而家里的马车,后头买的板车,都是肖青青的,之前就有的板车,则分给了两老。 肖青青红薯多,肉干也多。 当然,家当更多。 二房三房不敢想。 至于两老的板车,虽塞一塞还能有点余地,却不多。 这下好了,两房各两辆推拉车,别说粮食行李,就是孩子们,都不用操心了。 “我出去推下?”云江不放心,看向云舒。 云舒也没玩够:“咱去上山涧那边捡些石头回来。” “对,拉石头,石头重又不惹眼。”云老头率先走人。 连谨学谨城都跟着出了门,更不要说少年。 从云舒姊妹回来,他就没错过眼。 当那看着及其简单的三角框架,咕噜噜转动丝滑的轴轮,在承受了千把斤的重量后,还能平稳前进后退。 心头想法越发迫切。 “若将轮子做大些,能够承受的重量将翻倍。”少年恨不得上手。 云舒眼色一转。 不满他显摆似的一句:“若用铁,就这般大的车,都能承受几倍。” 少年忽然顿步,猛然看向云舒的目光急切又炙热。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章 起火 “干啥,我还能说错了? 就许你有想法,我就不能了?” “···不是。” 少年原本还想再等几天,等自己身上的伤再好些。 这会却怎么也等不了。 边军急需粮草,京中各方势力皆不愿接这烫手差事,踢得不亦乐乎。 他若用上这车,押运人手至多能消减半数。 少一半押运消耗,便是绕过镇安府,多走三百里,也无不可。 少年不自觉加快步伐,很快,与云家队伍拉开距离 对他,云家老少就一个态度。 少挨,少问,少说。 一家人搬着石头进门,一眼就见他挥笔疾书,也不多看,多嘴。 “老大家的,给你炖了鸡丝粥。”云婆子一如既往。 肖青青墨条一放,跟着往灶房去。 她粥还没喝完,少年的欠条介绍信都写好了。 “钱公子慢走。 云舒,你与两个哥哥跑一趟城里。” 冤·钱公子·大头;“·····” 就突然觉得自己该信钱。 不信钱的都没法这么看着自己被坑! “还不走?”云舒气嚷嚷的。 便宜后娘使唤她,她不能拒绝。 好脸色,这位是别想的。 她上辈子吃了他多少冷眼,这辈子不说系数奉还,但眼下,绝对少不了。 少年更无语了。 这一家怪人里,数这小丫头态度最不好。 跟欠她几百万两似的。 自他醒来,就没有过好眼色。 “母亲可有需要添购的?”谨言问打断两人遐思。 肖青青:“·····” 差点没骂人。 没看见男女主的眼神官司? 他妹这辈子要是嫁不出去,都怪这棒槌哥哥! “能买到盐就买点,能买到羽箭也买点。” “是。” * 月朗星疏。 一黑影飞跃村边。 几番回头后,毫不犹豫地往后山去。 小半个时辰后,熊熊烈焰吞没天际。 靠山村后山的火势,烧得比附近任何一处村庄都来得大,即便隔着半个山头,村里人都好似感觉到了热度。 下半夜,云婆子被热醒。 起身开门。 “这气候,说今年有雨我都不信,这天,明显是要收···” 云婆子小声跟云老头抱怨,房门一开,顿时瞠目结舌。 屋里的云老头热得只扇,感觉这门开得也没意思。 起身推窗。 云婆子被咯吱的推窗声惊醒,忙不迭喊起来。 “走水,走水了,老头子,走水了!” “···哪?”云老头猛然掀窗,钻了出来。 云婆子直指向前。 “前头白家村。” “···这哪里是走水,这是火烧山! 我的天爷,这般大火焰,怕是整座山头都烧起来了。 喊,快些喊,咱得准备起来。 你忙家里,我去喊人。” 前头白家村离靠山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绕路,一个多时辰。 翻山,大半个时辰。 若有事,寻常村里人都直接翻山,翻过南边山头就是白家村。 老两口因房向,因火势,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肖青青跟云舒就不同了。 一个有着前世的记忆,一个拿着今生的剧本。 两人开门后的第一动作,就是走向大门,看向后山。 当后山那熊熊大火映入眼帘,皆是难以置信。 云舒无法接受的是,她致力更改村落被烧杀的命运,结果大火还是燃烧了起来。 肖青青疑惑的是,本该被女主改变的剧情,居然再次发生。 “···爷爷!” 忽然想到去通知各家的老爷子,云舒慌了。 不管不顾地跑出门。 在她的前世记忆里,老爷子就是在出门通知时被嘎的。 “拿家伙。”肖青青也不顾上剧透问题了:“快些拿家伙,若有人进来,先砍他丫的。” “···老头子!”云婆子回过味来,急忙往大门跑。 肖青青呼一把扯住人:“顾好家里人。” “奶奶。”谨言将弓箭与柴刀递给她。 云婆子讷讷回头。 “你母亲找你爷爷跟舒丫头去了。” “我···” “你给我好好待家里。” 老头子不在,云舒不在,肖青青也不在。 这家里,只有她能做主了。 云婆子瞬间收拾好心情,转头关上大门。 “老二,你来与我守门,老三,你爬到墙头看情况。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谨言,谨行,你们先收拾东西。 别多了,一人一个包袱。 粮食与水最重要。 谨信,谨仁,背着两小个,若是我喊跑,你们追着二叔三叔走,若是走失,去城里小院。” 家里,云婆子一连串吩咐后,与两个儿子直守大门,看住门防。 村里,云老头与云舒兵分两路,云舒回头时与肖青青碰个正着。 “谁?”云舒远远就问。 肖青青沉声反问:“你爷爷呢?” “他说无法不顾及大家。 母亲,请你保护好家里人。” “自家人自己保护,你回去,那边的人家我去喊。” 也不等云舒回答,肖青青说罢就转头往村子另一边去。 待她将云家另一边的人家都喊起,直接绕出村,绕到村尾再次进村。 也不知云老头怎么说的,这边村子安静得一匹,别说匪徒,就是村里人的动静都没半点。 “难道记错了?”肖青青不由怀疑。 云舒的声音再次传来。 “母亲?” “嗯。” “好像没人。” “嗯。” “或许,是因为村子附近没有可烧物,他们怕一举有失。” “或许。” “那?” “你们看情况,我去城里瞧瞧。” “我···” “别跟,别给我拖后腿。” 昨儿几兄妹回来,带回的可不止盐跟羽箭。 还有县里人大批量运送红薯进京,续下河村之后,又有两个村子被抢夺,多处命案,人心惶惶,许多富户离县,衙门顾此失彼等消息。 这时,他们若盲目离村,或正中背后人下怀,或正是匪徒谋划。 肖青青已经吃到干预任务世界的亏。 昨儿听说有人谋财害命,也忍住了冲动。 今天这大火,却烧得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当作看不见。 出了村,乘上飞行摩托就往白家村方向走。 也就在绕出山势的瞬间,她看到大小火点三十一处,绵延火龙四处。 靠山村后山上的火势最大,比另外三处加起来的都大。 而稍微靠近白家村,哭求祈祷就传入耳膜。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一章 救火 这瞬间,肖青青什么想法都没有,系统商城调出,接连的消防水罐就买了起来。 偌大的不锈钢水罐,突兀地出现在村边各处。 自动喷洒装置在收集了火场数据后,伸出机械喷臂。 哗一声,豆大水珠齐齐落下。 下一秒,蒸气冉冉升腾。 铺天盖地。 “咦!下雨了!”一老妇突然抬头。 确认劈头盖脸砸来的,确实是水滴时。 先是松了一口气的笑,之后便是含恨地哭。 “哈哈哈,下雨了。 呜呜,下雨了,下雨了···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下? 我的红薯,我的粮菜! 这是不让人活了。 老天爷,你这是不让人活啊!” “啊!我的粮,我的粮食,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日子过不了了啊! 老天爷,信女一生为善,你怎如此狠心···” “快,快些抢粮食。 都别哭了,快些将身上打湿些,快进屋抢红薯,能抢出多少是多少!” 庆幸而笑的,恼恨而哭的。 回过神来,吆喝家里大小的。 已经去往下一处的肖青青并没瞧见,此时此刻,她想的只有快些将水罐送到各处,先控制住火势这一个想法。 于是,当她回过头来,收了灭火装置,查看白家村具体情况时,一串接着一串的咒骂,把她骂懵比了。 谁能想到,她花二十几万厌恶值购置的灭火装置,居然给她灭来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谩骂! “婶儿,下雨不是好事?” 肖青青忍无可忍,拍上一口沫横飞的中年妇人。 妇人猛地回头,朦胧中,黢黑得瞧不出样貌的干瘦面庞上,一双下吊的三角眼嗖嗖射出冷箭。 眼神若能化为实质,这瞬间,肖青青就死了千百回了。 “好事?什么好事? 这会子下雨,又只下这么一小会儿,连水沟都没填满,这算哪门子好事? 是火烧得好还是天干得好? 是咱没死灭绝的好,还是咱一天天等死的好?” 妇人口水喷了肖青青一脸,见她缩着头,撇着脸,窝囊得不能再窝囊,更气。 “你这什么嘴脸? 我说得不对? 你倒是给我说说,我说的那句不对。 今儿你不给我说出个红黄青绿,看我不···” “嫂子。 人家小媳妇不过就事论事,你何须拿她撒气。” “我不拿她撒气,拿你? 若非你们一房懒惰贪睡,今儿怎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还是说,今后你们一房能不吃不喝···” 妇人的怒火被转移,肖青青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而肖青青,再进村,不管人家骂得多难听,她都不搭话了,能救的救,能帮的帮。 也就是这一救一帮,她发现了问题关键 稍微一问,直接就验证了。 这火,意在赶人而非要命。 起火的大小村落,都是还有用水的。 后山被波及的,都是存水稍多的。 这火,稍微燃起,就有人喊出声。 接连三十一个村庄被烧,死伤竟不过寥寥几人。 还都是,固执抢要他人粮食财物的贪图者。 * 午后。 靠山村后山,熊熊火龙下坡,未被火势波及的山腰处。 某女,欲哭无泪地做着最后挣扎。 ‘系统,你真不能让时间回溯?’ 她面前,系统页面转换,直接给她打开商城页面。 不用说了。 就是不行,不可能,别哔哔。 ‘我厌恶值都快没了,你还让我买买买解气,安的什么心,想气死我再找一个宿主?’ ‘你想要厌恶值难吗?’ ‘···掏粪泼粪都不是简单事的好伐?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进人茅房,是下了多大决心的! 你又怎懂,周身缭绕粪味的无奈! 像我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一身粪味,你觉得像样吗?’ 系统才懒得管她像不像样。 肖青青等了许久都得不到回应,只能将心思落在商城页面上的各式机器人上。 “仿人形家用烹饪机,仿人形护理机,仿人形···防人形··· 来个防人形农作机。” ‘宿主厌恶值不足,是否扣除功德值?’ “···能不能先扣厌恶值,不够的再扣功德值?” ‘可以。’ “那就买。” 肖青青愤愤读着商品名称,没读几个,忽然反应过来。 系统这是提醒她可以作弊——不是,是开挂。 虽说这挂,价高十六万厌恶值,她目前的厌恶值才剩三万多点,但,值得不是?! 有这人形机器,往后她就坐等厌恶值入账,躺看山中粮食收成。 想想都美。 忽然间,郁气散去,眉眼间的愁思也没了。 取出酷似人类的机器人一顿稀罕后,设置命令任务。 这农用机器,不止有调配农家肥的功能,也有基本的机械操作功能。 都不用她送,自己就能骑着飞行摩托去京城。 ‘有没有会飞的机器人?’ 肖青青心思一转,打起了主意。 商城页面转换。 一看又郁郁了。 她想要的是,那种自己会飞,然后还具备种植,烹饪等一系列技能,不用给配置飞行摩托的。 商城页面上显示的,是会飞却具备攻击能力的,而且,非常之贵,三百万厌恶值起步。 “别说建国没意义,就是有,这么贵我也买不起!” ‘区区三百万而已,机器人此去绕一圈就够了。’ ‘·····’ ‘宿主,女主世界虽不过陈国,但任务世界是完善的。’ “所以你才会提醒我可以用机器人?” 肖青青了了。 合着系统是想让她多挣些。 ‘系统,你想做什么?’ ‘系统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想让宿主多挣点钱而已,毕竟你是本系统见过最穷的。’ ‘我最穷这事,系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早不提醒我?’ ‘早提醒,你买得起?’ ‘怎么就买不起?我有那么多功德值了。’ ‘一千一百零七点。’ ‘呃。’ 肖青青又被气了一把。 一千多的功德值多吗? 换成软妹币是挺多的,买成东西就不多了。 她如今手里这几样白嫖的,都置办不齐! 呆坐片刻,她买了只鸡,从仓库里取了一节山药。 慢悠悠扛着下山。 云舒一直关注后山,那抹身影早早就被她发现,当确定那是她便宜后娘,也不嫌累,安排好就呼哧呼哧爬上山坡。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二章 匪徒来 “母亲。” 小姑娘雀跃的声音从老远传来。 肖青青嘴角抽搐。 女主性情是越来越偏移设定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回不了家了。 顺手地,将鸡与山药丢过去。 小丫头接得丝滑。 都没掉。 更没问。 “呼~母亲。 早前你走后,我领着哥哥们巡逻,至此都没发现外人踪迹。” “···村里人没帮忙?” “村,村长爷爷家跟赵奶奶家帮忙了,他们两家也有练习弓箭,不过,都不如我们兄妹精准,就将人揉散了与哥哥们组队。” “嘿,就说人善被人欺。 你们也够蠢,上赶着给人当保镖。” “母亲,我与村长爷爷她们商量过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咱几家总不能不吃不睡,她们想要咱给予提醒,总得付出些代价。” “···开窍了?” “是母亲教导得好。” 肖青青语噎。 哪里是她教得好,分明是女主你学得好,有天赋。 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背着手走人。 赵婆子跟杨二嫂就在山坡下,瞧见云舒提溜着的野鸡,扛着的山药。 羡慕却没多嘴。 云舒与两人说了声送东西回去,两人也没拦。 待她们母女远去,赵婆子这才感叹。 “之前都道云家倒霉,如今瞧来,谁都没云家幸运,员外家的小姐毕竟是员外家的小姐,见识与认知跟咱就是不同。 今下这情况,亏得她提点!” “先前我爹让练箭,我与两妯娌还挺排斥的,都觉得别人过得去偏偏咱就要倒霉。 如今瞧来,还真是天道酬勤那句话。 若村里人家听劝,一直坚持巡查,这火又怎么烧得起来!” 杨二嫂再次看向山头。 短短几个时辰,半座山就烧没了! “这往后,咱别说卖柴了,就是取暖煮饭都困难!” “又有什么法子! 这年景,有碗饭得吃,有碗水能喝,就是好事了!” “也不知,咱龙潭里的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去!” “坚持到我们离开是怎么都能够的。” 逃荒,谁都不想。 背井离乡的事儿,哪个愿意。 可看现下的情况,她们就是不想逃也得逃! 山脚,赵婆子两人说了几句又慢慢走起来。 到家的肖青青,简单说了各村情况,还在燃烧着的四山规模就睡去了。 云舒本想看城里情况做决定,谁知便宜后娘居然都没进城,而昨儿起火的地方竟多达三十一处。 更有局部降雨,把各村火势灭了。 “爷爷,您可见过只下在各村范围地界的雨水?” “···闻所未闻。”云老头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这事不管,总之这只下在各村范围里的雨水,不会是人捣鼓出来的就是。” “对,丫头,是你爷说的道理。 现在,咱只有一点要防,老天爷如何不是我们能论定的。”云婆子太阳穴突突跳。 “之前觉得守住村口,人来咱跑就成,现下看来,这匪徒数量不少,若有心,不定从什么地方来。” “我忧心的也是这个,之前与大家说给红薯就帮忙喊一嗓子,如今这情况,跑怕是不妥。”云老头紧锁眉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肖青青房门。 相对有可能会来多少匪徒,云舒更在意那只落在村落范围里的雨水。 “爷爷,若村里人同意出力,不管多少人前来,咱都有一线生机,若还与之前一般,咱并没本事保护。 看母亲的样子,今晚是不准备赶路的。” “你也觉得今晚不会有人来?”云老头急问。 这与他想的不同。 他觉得匪徒会抓住时机。 老天爷能一干就是两年半。 落个小范围的雨水又有什么难的,而那些匪徒都敢纵火,又如何会畏惧。 恶人,自来只怕人屠,不怕天谴。 要真有天谴这种事,他们也不敢如此张扬不是?! “我们不用着急?” 云舒点头:“我不止觉得今晚不会有人来,也认为往后也可能不会有人前来。 这火,我觉得是在赶人,而非为了更方便夺杀。” “爷爷奶奶,咱换位思考,若换成你们去做这事,你们会提醒人咱要动手? 会让人有所准备?” “呃。” “这。” 老两口视线相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能。 云舒又一次提起,进城卖肉时,遇到的那两人。 老两口神情终于松动。 “说不定,还是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倒是不可能,谁家房子修建都不容易。 但咱也不能不防,咱几家还是与之前一样,至于村里人,她们想如何,咱就管不着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转头找村长跟赵家人。 云舒没急着回去找赵婆子跟杨二嫂,与云婆子一块儿把鸡处理了煮上,这才离家。 肖青青睡够起来时,天都黑好一会儿了,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今儿的安全由二房三房两夫妻负责。 “歇着去,别到时候赶路你走不了。” 接过山药鸡汤,肖青青一如既往惹人厌。 云婆子退回身,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下午你歇下后我也睡了,也就在你前头一会儿起。 老大媳妇,你说这些村子的人什么时候会动身?” “我哪知道,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 “这时候动身,路上是好走的,就是怕京关那边难过,之前村里那些卖红薯去的,就被堵在京关前许久。” 云婆子想听什么,肖青青心里有数,话她却不能直说。 扬起目光,又是不耐烦。 “别人去得你自然也去得,别人去不得的,你去不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什么人物,还能让人给你后门走?” “···我就是没后门走才担心的。” “担心又有什么用,你这边担心,那刻意想赶咱入京的就能心疼你?还不是该让你走时让你走。” “那啥时候会有人来让咱走?” “我怎么知道。” 云婆子无语了。 问这多等于啥都没问。 肖青青当作没瞧见她脸色,吃饱喝够,弓箭背起离家往村口方向去。 也不知是她这人运气不好,还是这些匪徒没什么运道。 村前小路拐弯处没坐多久,居然就听见脚步声。 来人不少,十七个。 村长与赵家老三数清人就没法淡定了,起身就想照计划行事。 赶紧回村喊人跑路。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三章 我们都是好人 肖青青拾起弓箭,顺手一拦。 “你们负责这边四个。” 村长与赵老三瞠目,想拦她却已经拦不住了。 肖青青话落就搭上弓,咻咻几箭接连而发。 两人反应还是挺快的,她这边接连五箭,两人也开弓了。 “啊!” “唔!” “有埋伏。” “娘·的。”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纪律严明,配合默契,经验丰富的团体。 在肖青青发出第三箭时,就有人尥蹶子跑了,她接连发出的羽箭,也就开始三箭命中。 村长跟赵老三,则起到吓唬人的作用。 接二连三却谁都没伤到。 “哪里人。”搭着箭,肖青青靠近伤者。 三人都右部大腿中箭,还都是一箭穿透。 那瞬间震荡开的恐惧,比缓缓荡漾开的疼麻更钻心。 三人连跑都没跑就瘫跪了下去。 她靠近,抖得筛糠似的,有听没有懂,只惊恐地扬起目光。 “你们是哪个村的。”村长追过来,手里的斧头发出冷淡光芒。 今晚的风向也挺绝的,正好与月轮背道,三人目光是瞬间就被柴刀转移。 主要是肖青青个子不高,声音还有些甜美,不太有威慑力。 “说。”村长怒吼,柴刀往前送。 中间人猛地闭眼:“张来村,是张来村。 叔,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靠山村与张来村,一个在县城西边,一个在县城东边,距离不近。 大半月前,张来村就没了水。 村民四处投亲却大多被拒。 哪怕后头衙门给了粮食,她们的处境也没好多少,而那时,靠山村人进山收获大量猎物的消息传开。 别人听说靠山村人伤患无数都不敢有想法,他们却不同,进山已经成了他们的唯一出路。 只是,靠山村人还有两回运气好的,他们是一回都没有,十人进山两人回。 七个入山无人归。 靠山村人都不知道,在县城的另一边,有多少人将他们当作了仇敌。 肖青青更没想到,这大火若没被点燃,昨儿这些人就进村了。 他们早就将靠山村订上。 继那几个被抢掠的村子,靠山村就是他们的下一目标。 “叔,求你可怜可怜咱吧,咱也是被逼无奈,家里还有老有小!” “你家有老有小咱就没有?别跟老子哔哔,麻溜些,别让老子动手。”村长倒是没烂好心:“下河村那么多人命折在你们手里,你以为你说你们只想要钱,我会信?” “叔,咱真的只想要点钱,咱就想要点钱去京城,只要稍微能买点粮食,凭咱这把子力气,还愁在京里找不着活干?” “叔,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没想杀人,我们也不敢,那些人都是虎子哥动的手,他那人没耐心,实在不听话的他会直接要命。 咱都是安分人,真没他的胆量···” 纵使三人说得天花乱坠,把所有过失都推到一个叫虎子的人身上,肖青青跟村长却都当听不见。 等赵老三喊来人,带来绳索,将三人一捆一丢,该商讨的商讨,该猫回拐角的又猫回拐角处。 天微微亮,肖青青赶车进城。 云舒,谨言,谨行藏在马车里,云老头与村长则领着云川,杨老二,赵老三等人悄咪咪跟上。 至于之前逮着的三人,拖回村口,牢实地捆在老槐树上。 “吁~” 马车没跑多久,昨儿晚上撒丫子跑路的张来村人,就团团将马车围住。 这路,再走两里,就能看到岔往白家村的小道。 在此之前,出现的任何人,都只会是靠山村的。 肖青青柔美的小脸,孱弱的气质,上好的衣料都让人怀疑。 “是不是弄错了?”有人怀疑。 “一定是弄错了,就算没错,靠山村人也不可能让这么个小媳妇送人。”另一人也这么想:“我先瞧一眼。” “啊~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肖青青站起身,挥舞着马鞭。 有种故作冷静,实则快哭的戏精感。 处在小路正中的高大汉子抬手,几个靠近的中年顿足停步。 “你是不是靠山村的?”高大汉子问。 肖青青:“·····” 这一瞧就有些傻的人,是怎么成为这群人里的领头羊的? 就凭他傻? “虎子哥,不说靠山村有个员外小姐的媳妇?”汉子身边那吊梢眼,瘦皮猴似的青年提醒。 目光自上而下,毫不遮掩。 “我瞧,这娘皮就是了,这小模样村里人可有不起。” 汉子恍然:“确实。” “虎子哥,你家那婆娘不是跑了,这小媳妇长得挺水灵,弄回去不说别的,暖床是够够的。”瘦皮猴挑眉挤眼。 “二麻子,这什么时候,你还想着裤裆里那点破事,这人不管是不是靠山村的,咱都不能留。”车后一中年发声。 二麻子嘻嘻笑着:“我又没说非带回去,不过建议一下虎子哥而已。” “这小媳妇长得确实不错。”叫虎子的大汉肯定。 转眼,却又变了脸色:“我娘说,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养不家,这女人瞧着就不是好东西。” “那虎子哥是不要的意思了?”二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咱至今都没娶上媳妇,这女人是如何滋味还都不知道···” “二麻子,你别他·娘的没事找事? 想女人,回头去柳花巷就是,别他娘的耽搁咱。”车后那中年打断。 另一边也有人附和。 “二麻子,现下什么重要不用咱说,这女人你非要,咱也不会说什么,但回头分钱时,你这分可就不好与咱一块儿拿了。” 二麻子有些不高兴,嘴角的笑差点没保持住:“栓子叔,铜钱哥,你们当我什么人,不过是逗乐一下。 现在什么情况,咱面前什么最是重要咱还能不清楚?” 嘴上,瘦皮猴说得挺好听,盯着肖青青的眼神却很是阴沉。 就跟他尝不了女人味是肖青青造成似的,手里的柴刀不客气剧情,人也冲向马车。 “啪。” “咻。” “咻。” “咻。” 擒贼先擒王。 在肖青青挥出马鞭,一鞭子抽断瘦皮猴手臂时,云舒兄妹三人的箭矢也飞出马车,由眉心与胸腔两处,没入虎子身躯。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四章 全部拿下 也就在匪徒们反应过来,人家是有备而来,转身时。 嗖嗖风声响起。 嗯啊啊嗯的闷哼声接连。 能让他们躲藏的山边灌木丛,也很适合云老头他们。 相比对方,他们还多了个地理优势。 他们昨儿商讨过的几处可能埋伏点,有一处就是这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猎杀没能开始,反击却让人全军覆没。 对方十四人,两死十二伤,八人重伤,八人轻伤。 重的几个都是前次中箭没伤到要害想逃的。 “我就该想办法多买几只铁箭。”村长一脚踹在瘦皮猴肚子上。 云老头默默收回抬起的脚尖:“你先进城。” 下河村被掠杀时,衙门就贴出了悬赏。 但凡能抓到一个匪徒,都有十两银子的奖赏。 昨儿三家人,商量出的对策却并非领功。 身为永宁县人,又正好有把子力气,给县里做点事算得上什么? 抓到匪徒这事就更是,这种锄奸除恶的好事,也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经常碰得到的,自是应该。 荒,肯定是要逃了,后路,自然是能留就留。 村长与云舒兄妹速速进城。 云老头领着云川,赵老三跟杨家老二回头报讯,顺便将那三人送过来。 肖青青则原地躺平,文秀,白香,老三嫂子,杨二媳妇等几个女人严阵以待。 -“嫂子,咱也不过小老老百姓,不过被逼无奈,求你们,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这回!” -“大侄女,你们村王家媳妇,是我媳妇娘家二舅姑大姐家的外甥女,咱说不得还是亲戚,今儿这事是咱不对,咱保证以后绝不再敢,你就帮咱说句话吧。” 张来村人没想到靠山村人这么离谱,得事的一个不留。 眼神悄悄交流过后,能开口的各执目标,诉苦喊冤的诉苦喊冤枉,攀亲带故的攀亲带故。 几家女人们,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她们连猎都没打过,这一来就嘎人,心理负担不可谓不重。 一个个,指尖还是抖的。 “杨二嫂,若不,咱拔些草,把他们的嘴给堵上?”文秀有些害怕,怕人家多说几句,把她给说服了。 杨二嫂其实也是。 “我去拔。” “我跟···” 赵三媳妇抬步,却见文秀跟上了,连忙顿步。 眼看就要被动闭嘴了。 她跟前的中年肩膀意外,直接趴倒。 “妹子,大妹子,咱又不是生出来就坏,咱都是逼不得已的,你们不想听咱说话,咱不说就是,你们也累得不轻,咱也都被捆的严实,说真心话,你们真没必要这么麻烦。” 赵三媳妇慌张退步,目光转向肖青青。 肖青青就跟开了天眼似的。 冷嘲。 “大妹子,看他们这般可怜,这人也不是他们杀的,他们也就跟着恶人为虎作伥了一下,犯了点原则性的错误而已。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人家都认错了,大妹子就别计较了。” 中年听她那话,先是连连点头,然后僵了笑,最后表情一改,满目哀求期盼。 赵三嫂知道肖青青脾性。 虽不能说了解,但基本还是有数的。 脚步顿时又往后挪了几下。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肖青青:“·····” 她是打趣没错。 这声大妹子却喊合适了。 赵老三与云江差不多年纪,他媳妇宋氏小勤按村里习惯,自个还真喊一声弟妹! “嫂子,你说小河村那些,真只是那位嘎的?” 宋小勤没忍住问出。 这事她琢磨了一晚上。 肖青青无语三秒。 再开口,语气更差:“你们不是问了。” “我总感觉不可能。”她倒是没问,她听着:“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拼死护财的。 他们本就是些昧良心的,不可能突然就良心发现,在人拼命抵抗时不抢了。” “那不就得了。” “坏透了。” 宋小勤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中年后背上。 疼得中年哼都哼不出来。 旁边,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的,在与宋小勤对上眼后,一个个都慌张转移视线。 就怕自己也招一脚。 “我姑母就嫁在小河村,也不知她家情况如何!” “去看看呗。”肖青青不怀好意。 宋小勤回过眼苦笑:“这年景,谁还顾得上谁,如今我家抵事的,就我们两口子跟婆母。” “你那两妯娌死了?”肖青青一骨碌起身。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宋小勤无语几秒,耷拉下肩头:“大哥二哥进山时伤了腿脚,两位嫂嫂愁坏了身子。” “第三条腿没了?” “?” “就···” “大嫂!” 白香脸红到快滴血。 宋小勤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两个嫂子心疼,寝食难安,把自己给熬病了。” 杨二嫂文秀抱着干草回来,正巧听到最后一句。 杨嫂子没忍住多嘴:“你家二两的药就心疼了,我家三两,一人多喝两副就省出小半亩田。 若都像你家两位嫂子的脾气,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再是妯娌,这见天将家里事儿往别人身上推,也不地道。” “你们脸怎么这么红?”文秀后知后觉。 白香,宋小勤,杨大嫂:“·····” 某女的话你们要是听见,也得脸红。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们眼睁睁给挖出来。”白香恼羞成怒。 一转头正好让个爷们盯着,顿时就把肖青青那不可一世时的嘴脸借来用了。 “二嫂别呆着了,赶紧的,别给这些混蛋多哔哔的机会,可都不是好人,别让他们话多把咱离间了。” “大侄女···” “谁是你的大侄女,少攀亲带故的,别以为你诉两句苦我就会同情你。 我有那闲心还不如到干土地里多刨几下。” “大侄女!嗷,嗷,别踹,别踹····” “谁是你大侄女,谁是你大侄女,我要有你这样的叔,都不等着送官,直接清理门户···” 白香一脚接着一脚,给人踹得再不敢说话,这才团着草将人嘴巴塞了。 文秀几人眼神一交流,撸起袖子就上。 但凡开口的,都送上腿脚,以示尊敬。 肖青青严重怀疑,白香她们有堵人嘴不让人乱说话的嫌疑。 文秀两人则可能有什么私仇。 那一个个给人塞草时的狠劲,恨不得给人塞一半到喉咙里去。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羡慕 云老头几个将人送来时,三人喜提同款。 经过大半夜的失血折腾,他们小命都没了半条。 面对同伴,连激动的泪花都有不起。 而村长与云舒兄妹,带着衙差捕快回来时。 瞧见的就是匪徒被五花大绑后口水横流,靠山村男人们青松冬柏般屹立不摇,女人们则横七竖八,睡得呼噜震天的名场面。 远远看清来人,云老头居然沉住了气,直到官差们行至跟前下马,这才道歉连连的让杨老二喊人。 “呜呜呜···” 看到官差,匪徒们居然激动哭了。 谁能料到,靠山村女人们会那般下得手。 脚是脚踹,拳是拳打的。 不过是被迫住嘴前多说了两句,一个个那伤,就更重了。 问题是他们掌事的与男人们回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让女人们歇着。 那些女人居然还睡得着! “呜呜呜~” “想说什么回衙门说。”为首的官差挥手。 脸色萎靡,精神气却十足的下手们取出镣铐,将伤势轻重不一的匪徒串拴起来。 死了的两人,被单独一人挂马鞍上拖着。 面部朝天,毫不尊重。 “有劳大人们了。”村长抱手鞠躬。 含糊着睡意的肖青青等人,跟着拜礼。 “若再有人进村,你们就朝脑袋上来,对匪徒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领头拿出态度:“望今后,你们还有今日魄力。” 也不知村长进城是怎么说的,官差们态度奇好,连死伤者们至死至伤的伤处手法,都不瞧上一眼就羁押换锁。 离去前更是给出明确态度。 “衙门的马好肥。”肖青青嫉妒了。 再看自己的老马,怎么看怎么心酸。 喂了这大半个月的好料,居然都没胖几斤! “母亲,马都是借的。”文舒满眼深意。 肖青青:“·····” 谁让借的马。 去哪里借的马。 不用说了,出主意的就是这丫头。 这丫头怎么会多事,那肯定是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老马身上来了。 “今儿最安生不过,赶紧回家歇着,晚上时,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 城里已经十分不安生,城外更有多处村民聚集···” 村长说起了这趟进城的所见所闻,晦暗的提醒大家,离逃荒的时候不远了。 除了云舒,则没人理会肖青青的凡尔赛。 云舒也是逼不得已。 怕不解释,自家这奇葩后娘要去与人比马。 “母亲,你可还想睡?” “···不想,我去山里转转。” “母亲···” 谨言想说他也去,猛然想起之前那事,看向妹妹。 云舒可不觉得这时是进山的好时候,冲哥哥摇头。 谨言悻悻然闭嘴。 肖青青收回目光,挎着弓箭往山坡上去。 这里离山涧不远,回去睡不着,不如跑一趟。 “还是弟妹厉害,这时候了,还想吃什么就带得回什么!”杨大嫂有感而发。 村长忽的回头:“要不你也去试试,说不得运气会好。” “···爹,您可别挖苦我,云家弟妹进山凭的是真本事,可不是什么运气。 我这人,别说运气与势力了,就是胆子也没多大点。 今儿这手,抖得跟吃了半斤酒似的,心跳更是到这会都还没消停!”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村长语气忽然转换:“今儿早上,就是我都抖得不行,若非情况逼人,这弓我怕是都拉不开!” “这就是咱与匪徒的不同,咱对人连弓都不敢拉,人家对咱,与对畜生没两样。”云老头开解。 云舒坐在车辕上,懒散倚着,本没多嘴想法。 说到这,一时又忍不住。 “这样的情况,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怕会是常态,我们必须克服心理,搭箭时毫不犹豫。 否则,成为冤魂的就会是我们。 大人若没了,咱是会被拐会被卖都未可知,更不要说能否长大!” 她的话不多,也没什么愤慨激昂的情绪,却夺人心魄,让人后背发凉。 别说睡了,就是吃都没几个吃得下去的。 “怎么回事?”云婆子问。 云舒呼哧呼哧又吃了块山药。 “吓到了。” “咱都是本分人,与匪徒对上,不害怕才奇怪。” “娘。”文秀开口:“不是那个,我跟弟妹是担心以后。” “以后?”云婆子又看向文舒。 云舒吃她的,白香与嫂子对视一眼。 “娘,咱离逃荒不远了,云舒的意思是,这一路安生不了,这箭,咱怕是还要接着练。” “难就难在,咱没活物练,这活的跟死的,完全就是两种性质,您都不知道今儿早上咱有多艰难,全靠箭多。”文秀后悔。 早知道,会有直面匪徒的一天,她们是宁可少吃几顿饭,多被肖青青骂几声,也要厚着脸皮求她给办法,把准头给练好了! “我也是蠢得很,之前大嫂离开时居然没想起。” “我还不是一样!” 妯娌俩又悔又怨。 后悔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怨自己只长年岁不长脑子。 云婆子被两人给弄无语了。 安慰两句,自己也一样,不说点什么,又像是嫌她们笨。 也让两儿子的态度弄没劲。 两媳妇还知道愁,他们到好,屁都不会放一个。 “我倒是有个想法。”云舒适时开口。 嗖嗖嗖,一双双眼睛全看向她。 云舒神色不变,说了办法。 云川,云江吃不下去了,碗一放,忙不迭去拴木桩。 看两儿子的积极性,云婆子终于舒坦了,而文秀两妯娌,一连练了个半时辰,给肩膀累疼了,才去休息。 * 山涧前果树下,肖青青接连吃了半串葡萄才喊出系统。 这会,厌恶值还噌噌上涨。 半天时间,她居然进账二十九万! ‘呜呜呜,统子,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要这进度,别说农用机器人,你就是想要个身体,我都想办法给你弄上!’ ‘我的身体很贵。’ ‘呃!’ ‘能承载我的躯体,最便宜都一百万功德值。’ ‘···那什么,统子,其实你这样也很好,你看啊,这人也好,动物也好,一天到晚就想些吃喝拉撒的小破事儿。 各种机器则需动能,一不小心出问题还得死机。 死机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死机就跟死人似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五十六章 大家一起吃 肖青青与系统,一个马屁拍得不走心,一个居然认真了。 结果可想而知。 系统生气遁走,肖青青摸摸鼻子打猎去。 也不是她小气,可一百万功德值! 她连一万都不敢想,敢想一百万? 这系统设置者不止爱坑宿主,也蛮喜欢跟系统开玩笑的。 就突然有些理解,系统之前的阴阳怪气了。 她一个恶毒后母,若没解锁功德值,它安心等着宿主任务结束就是。 不管是完成与否,到底有个结果。 偏她将功德值给解锁了,还有心争取更多。 这就跟拿着豪宅的钥匙与房本,却有人告诉你要死时才能住进去一样! 只能干看着! 有比没有更糟心。 “系统,若我能争取到百万功德值,一定给你购买躯体,哪怕只能让你使用一天,也绝对会给你购买。” 搭箭开弓,肖青青射中一只野鸡。 她这犹如自言自语的承诺,系统又听了进去。 界面突然跳出来,厌恶值一下就涨了十万点。 ‘这是之前宿主解锁功德值时的奖励,忘记给宿主了。’ ‘·····’ 肖青青嘴角抽搐。 她会信? 能信? 她要信了,那被这狗系统忽悠死都该。 ‘系统,你的程序里难道就没有真诚这一设定?’ 系统页面跳出个傲娇狗仔。 这是系统页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过去,不管系统再无语,也不过隐没。 现在算什么? 算她这大冤种感动了系统? 算系统良心发现? ‘你就说,你还克扣了我什么?系统,劝你做个真诚的统子,不然,别怪我言而无信。’ 系统狗头愣住了。 好几秒后,咋呼起来。 ‘宿主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系统你都能克扣我奖励,我凭什么要说话算话?’ ‘我就扣了这一回。’ ‘所以你是故意的。’ ‘呃。’ ‘说吧,还扣了我什么。’ ‘···真没了,之后本想把你的奖励给扣了的,谁知你那么精明。’ 系统狗头耷拉着,好不可怜。 肖青青寻思了下,先信着。 她觉得是没有了,那几次怀疑系统的感觉不错,各次任务的奖励额度也基本匹配。 ‘系统,信任是相互的,若哪天让我发现你有所藏私。 我不介意将第一百万点功德值,拖到这世界崩塌的前几秒。’ 系统:‘·····’ 它后悔了。 早知道会弄巧成拙,绝不会把这十万厌恶值吐出来。 它严重怀疑宿主在套路它。 ‘系统,你想拿我这厌恶值做什么?’肖青青忽地问。 系统隐没。 不想回答。 “啧。” 肖青青轻啐一口,倒是没坚持。 多少也把这系统的脾气摸出来了。 也是个倔驴! “咻。” 手里的羽箭再次射出, 毫无悬念的,又是一只野鸡收获。 她今儿来这,一是早上那两个时辰睡得好,二是想拉拢下赵杨两家。 女主一家的画风是越变越抽象。 今儿早上小姑娘给人爆头就算了,谨言,谨行兄弟居然也给人穿了心。 重生女自来都学习能力爆表,她护佑着的家人与之齐头并进也不奇怪。 错就错在,他们居然以保护她为出发点! 她,恶毒后娘啊喂。 不暗戳戳给她挖坑,已经是女主一家的仁慈。 怎么能够保护她? 那种情况,给人断手断脚就够了。 落上人命,麻烦不少的。 她可不认为,衙差的好态度,是因抓到那些让他们头疼的匪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真回不去···” 真回不去怎么过活? 当然是奶狗狼狗环伺,山珍海味满桌。 某女一不小心歪歪得有些过分,手里的羽箭是下意识发射。 等她激动褪去,周围死鸡已经多达二十三只。 这儿没再让食肉动物霸占,飞鸟走兽的数量是日渐增多。 就是白天,这些动物也不忌惮,若非她不想,麂子狍子得背不动。 想想,肖青青倒了两瓶营养剂,都倒到葡萄藤上。 葡萄叶子也很好吃,相较苹果雪梨这些,这时候更适合。 * 月下,一娇小身影扛着串东西慢悠悠行来。 村前的拐角处,谨言,赵老三,杨老二,在确定来人是谁时放松下来。 “母亲。” 谨言高声喊。 肖青青眉角一抖。 小说里这兄弟恨她入骨,每每想对她动手都会被良知劝退——作者设定就是原身给女主一家各种考验。 自然不能让她太快死。 每每云家众人想要弄死她,都会跳出她其实也挺无辜,若不是被娘家算计,又怎会一错再错的顽固想法。 “大半夜叫魂?” “···母亲,我来扛。” “你扛谁看守?别人看守你觉得我敢睡?” “···赵三叔跟杨二叔都是好人。” “就你这脑瓜子还分得出好赖?” 肖青青主打一个我不信外人,也不屑说假话的固执模样。 被嫌得一无是处的赵老三,杨老二敢怒不敢言。 他们对自己的脑瓜子很了解,对自己的武力值更有数。 就一句话,打不过也算不赢! “赵三叔,杨二叔,我母亲就嘴硬,她其实心不坏的。”谨言找补。 赵三,杨二收回视线。 “知道。” “晓得。” 原本和谐的气氛被肖青青打破,下半夜是又枯燥又疲乏。 ——一碗鸡汤把他们的疲累都喝没了。 肖青青到家,还是云婆子守的夜。 野鸡丢下,她顺口还说了句吃饱才更有精神,给赵杨两家都送一部分,免得她们拖后腿。 云婆子就做主把鸡一锅炖了。 鸡腿,鸡胸这些好的,给家里大房孩子们留着。 鸡肝鸡胗鸡爪,这些肖青青爱吃的,也给她留着。 自家二房三房,赵家杨家。 就多喝些汤,多啃些骨头。 这不,一早,各小队回家交班,都吃上了。 心头一舒服,觉也就来得快。 不多会,院子里就只剩守家婆子。 “嘶!” 云婆子又吃油了,肚子闹腾。 她不知,她前脚才进了茅房,隔壁方家奶孙后脚就来了。 “那死婆娘怎么不在?”方婆子纳闷,往堂屋走。 方金宝跟了两步后往灶房去:“该是在灶房里。” “对哦,他们才回来吃过,应在洗碗。 她就是服侍人的命,照顾儿孙不算,连儿媳妇都能拿她当丫鬟使···哎哟喂,这是什么日子啊,鸡肉都用盆来装!” 第五十七章 方家偷吃 灶房里没有云婆子的身影,方家奶孙也不在意,抓着大块鸡骨头就啃吃了起来。 云婆子解决了问题回来,便又拿起草绳,继续打草鞋。 “啪。” 灶房里一声破响将她吸引。 以为是老大媳妇起来了,云婆子慢条斯理。 肖青青虽娇气,但不蠢,摔碎东西是绝对不会去捡的,而鸡汤不过温热了。 既不用担心她会烫到,也不用担心她会割伤。 “怎么是你们?!” 看到方家奶孙,云婆子惊呆了。 反应过来,直接冲进屋掐上两人的后脖颈将两人推出灶房。 这两奶孙是真极品,被云婆子抓个偷吃现行不怕不忧,让她掐上脖子更眼疾手快。 两人手里都薅得满满的。 “挨邻隔壁的,我也不劳你多跑,自个儿过来。”方婆子囫囵吞咽。 云婆子诧异:“不劳我多跑?” “你们家不是吃不完到处送人?”方婆子理所当然。 云婆子气笑了:“我家吃不完的鸡,就该有你们家的份?” “云奶奶,你一向疼我。”方金宝送上笑脸。 云婆子本就不喜欢这孩子,现在更讨厌了。 “好吃吧?” 方金宝没瞧出恶意,点评:“炖得不够烂糊,若是再炖会儿,汤能更香,肉也好咬。” “是吧,那赶紧端回去让你奶奶再给你炖一会。” “你什么意思?”方婆子怀疑,一把扯住欢天喜地往灶房去的孙子。 云婆子理了下衣领,很是好脾气。 “那一盆至少十五斤,按如今市面价钱,一两五钱。 柴火我就不算了,耗费这般多时间精神,挨邻隔壁的我也不多说了,你给一两半就是。” “我给!?”方婆子差点让口水呛到:“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别家吃肉我家啃骨头就算了,你还想要钱?” “别家吃肉是我送的,你上门来偷,我没说送你见官已经客气,你还想白吃不成?” “什么叫我想白吃,分明是你家吃不完要送人,我过来帮忙。” “呵,那你家那般多红薯也才不完,我去帮一下。” “凭什么?” “你凭什么我就凭什么。” “我说了,我是看你家到处送肉才来帮忙的。” “你家不是人少?” 院子里,厚脸皮的方婆子又跟云婆子扯皮,方金宝根本不管,见奶奶手里还有一块,连忙抢了啃。 肖青青本还想睡会儿,让两人这一吵,把瞌睡虫吵没了。 起身先关心了下厌恶值增幅,又买了瓶强身剂喝了小半,这才开门。 这会儿功夫,云婆子已经掐着方家奶孙往方家去了。 不多会,方婆子哭嚎传来。 一说云婆子欺负她家人少,直接抢上门,二说自己帮忙还帮出错来。 “不知所谓的东西,真当老娘是软柿子,凭你揉圆揉扁。” “啊!把你给吵醒了!” 原本没多气的云婆子,回头瞧见肖青青忽然就后悔了,她该赏方婆子两巴掌的。 一大早就跑人家偷吃。 不打她打谁? “你等一会。” 老婆子端着鸡汤盆出门,肖青青好整以暇。 分分钟后,隔壁传来方婆子奶孙的求救声,很快,郝婆子的埋怨声也响起,孟婆子的阴阳怪气也加入。 云婆子倒没跟这两人动手,打得方婆子奶孙不敢凶恶,回家就把大门给插上。 “给你焖了大白饭,炸了鸡块。” “不错,有进步。” “·····” 云婆子再一次觉得,自己跟这大儿媳妇有代沟。 手脚麻溜的复炸了鸡块,给人添了饭。 “这钱是隔壁家抢来的,那些鸡汤被她们奶孙祸害了。” 肖青青不置可否,拿过钱,取出本千金方。 一边听着隔壁哭骂,一边看方子。 要不是时间差不多了,她能一天换一种肉吃,天天馋隔壁这奶孙俩。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话,她算是信了。 云婆子若还向从前,隔壁能骑她头上拉撒。 可有改变,这改变又让她头疼! * 七月十六,小说里靠山村上路的好日子——逃荒的日子。 肖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多事,剧情还是如期而至。 不同的是,今儿出发的只有云,赵,杨三家。 村里其他人家的男人还没回来,昨儿村长通知各家后,各家分组堵着杨家的门。 不让杨家走。 太阳都老高了,云赵两家还是没能等来杨家人。 “真是翻天了,连我的脚程都敢耽搁。” 肖青青冷笑回村,云舒立马跟上,她俩上前一走,云婆子,赵婆子,文秀,宋小勤立马追上。 杨家门前,村长一家被拦在门里出不来。 杨大嫂跟杨三嫂已经急哭了。 “娘,这可怎么办?” “娘,得想想办法,云家嫂子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一不小心,肖青青竟成了三家人的主心骨,京城路远。 两妯娌就怕她不等人。 杨婆子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眼瞧太阳越爬越高,她豁出去了。 “她们这般与匪徒有什么两样,都是想要咱的命。 老头子你让开,今儿咱就好好与她们说到说道。” 村里各位婆子打不过肖青青,还能干不赢杨婆子?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一个眼神交流后,方婆子,郝婆子,孟婆子与周婆子一拥而上。 杨家三个媳妇不可能看着婆婆挨揍,紧跟着帮忙。 王婆子等人先是观战,见自己一方要输,赶紧帮忙。 这年景,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了云家赵家,这杨家如何都得留下。 “你们要不要脸!”杨老大急红了眼。 若不是自家老爹拉着他,他已经上手了。 “哟嚯~打起来了。”肖青青来得很是时候。 阴阳怪气的声音特招人。 招杨家人欢喜,招方婆子她们嫉恨。 “肖氏,这儿没你事。”周婆子叉腰嘚瑟。 她就占一个人多势众了。 “谁说没我事儿了,臭丫头,告诉她,今儿的杨家关不关我事。” 肖青青一副放狗咬人的架势。 问题是,小姑娘昂首挺胸。 嘴脸与她是如出一辙。 “村长爷爷与我家约好的,你们耽搁他家就是耽搁我家。 我家的时间你们可耽搁不起。” “云舒,你小姑娘家家的别总给人当枪使,人出身好哪怕名头烂大街,也有人稀罕,回头再嫁也不是不可能。 你没爹没娘的,别弄到最后没人要,老死在云家丢云家脸面,害云家名声。” 第五十八章 搭一程 周婆子挑拨。 其实,她是后悔的。 在看到赵家跟杨家的小三轮后。 在闻到杨家的鸡汤味时。 小三轮好做也不如别人动手。 家里再多肉,也不如别家锅里的香。 “肖氏,相比咱,你更明白村长对咱的重要性,难道你要因一举私愿谋害我们全村?” “你们什么玩意?也值得我害? 一个个脸皮还真厚,真不要脸。 想卖野味时,你们怎么就没想起村长来? 要去卖红薯时,你们怎么就记不得他的嘱咐?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横竖围着你们的心意来。”肖青青贴脸开大。 “给我让开,想害我的,我先收拾了。 就你们这些货色,别说拦了我逃荒路,就买命,丰年时我也有钱将你们一家家灭了。” “我看谁还敢拦。”云婆子站过来。 赵婆子,文秀几人挤开条路。 村长感激地看向几人。 “还不走,想跟她们死一块?”肖青青没好气。 村长抿着唇角,吆喝老小。 方婆子她们不甘心呐! 男人们不在,得力的媳妇姑娘也不在。 之前还被烧了山,来过匪徒。 一个个如何能眼睁睁看村长离去。 一番眼神交流后,居然一拥而上。 她们想的是,她们这么多人,不说把肖青青几人拿下,至少也不会让她们占了便宜。 哪知,就肖青青跟云舒,就解决了大半,剩下小半云婆子几人包圆。 “你~宋氏,你竟朝我动手!”赵家隔壁的何婆子不敢置信。 宋小勤白眼一翻,极其无语的嘴脸:“你能跟我动手,我为什么就不能还手? 喔,你是长辈。 屁,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给你脸了,你蹬鼻子就上,咱不亲不戚的,喊你一声婶子是我教养好。 你这样的人,啊呸,说与我认识我都觉得丢脸。” 何婆子张着嘴,几次想骂回去都没机会。 郝婆子一群扶着腰,压着腿,眼里的不敢置信满溢。 肖青青这女人有毒。 与她走近的,无不被带坏。 “嫂子,你就这么看着!” 赵婆子直接笑了。 这状告得。 她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什么叫我就这么看着。 我不止这么看着,我还要教一教她。 与你这样的人计较,只会拉低她的水准,以后见着直接当作没看见就是,那婶子两字,你都不值得。” “娘,我知道了。”宋小勤咧着大白牙。 赵婆子满意点头。 何婆子被气了个倒仰,气息浮沉,心丝丝疼。 “谁还有话?”肖青青居高临下地藐视:“没有我们就走了。” 人,周婆子她们是还想拦的。 肖青青几个却侍卫保镖似的护卫杨家。 一时,一个个竟手足无措起来。 方婆子想想最近,再看看杨家的车,杨家的粮食铺盖,悲从中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小老百姓挣点钱容易吗? 咱小老百姓想活个轻松容易吗? 隔壁邻居是隔壁邻居欺负,村长是村长欺压,这靠山村,真心是没法待了!” “你不想待靠山村,回娘家就是。 今儿,咱丑话说在前头,那个要不干活,回头有人来,我绝不多嘴。”周婆子讥讽地笑着。 方婆子这番作为为的什么? 不就是不想出力巡视。 “咱如今只能靠自己,谁要偷奸耍滑,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会都忙着逃荒,怕没多少人会来。”王婆子有些害怕,她可不会弓箭,下手更没云家人狠心。 如王婆子这般想的不在少数。 如周婆子那般小心的也大有人在。 不多会,人群就一分为二,一半商讨起换班巡查事宜。 一半听响噌事儿。 此刻,村外小道上,云,杨,赵三家闷头赶路。 傍晚时分,一群人顺利走出县域地界。 路上人群嚷嚷,逃荒的,归家的,络绎不绝。 相比归家心切,怀揣银钱的张扬青年壮丁。 大包小包背着的精干妇人婆子,就低调许多 而像云杨赵三家这样老小齐全的,并不多见,倒是成群结队押着红薯的不少。 几家的车辆十分新颖,载重量大又省力。 一路行来,吸引不少目光与询问,而肖青青懒懒倚着车边,漫不经心注视远近山峦的身姿,给人一种宁静温婉的感觉。 一种让人想要欺负一下。 觉得可以欺负一下的感觉。 “大侄女,婶儿走不动了,能否跟你搭一程。” 亦步亦趋跟在车边许久的老妇人终于开口。 说着就将牵着的男孩往车上提。 “你看啊大侄女,你这车边还有位置的,婶子也不求坐车里,就在你这车边挤一挤。” 肖青青屈腿一挡,让男孩无法跨越。 云舒适时的打了老马一鞭子,老马加快脚步。 “唉~大侄女!”老妇人无奈将娃放下,又往前追。 肖青青斜偏过身,指向后头:“你看她们。” “她们?” 老妇人不解。 肖青青脸色一变。 “你说她们那么累,为什么就没人将孩子往我这车上送?” “呃~她们该是能坚持的,年轻人耐力好,不像咱这种年纪大的。” 老妇人四十左右的年纪,喊婆子早了,称妇人又大。 不过赶了一天路,脸色稍有疲乏却不见虚靡。 别说再走一夜,就是直接冲到京城去,也不是多困难的。 她这小儿子就更是,这年头还圆头圆脑的,跑起来比老马怕是都快。 “眼瞎就别出门害人。 滚一边儿去,本姑娘收敛着脾气倒是让你觉得有便宜能占了,连本姑娘的车也敢宵想。” 她这脸变得突兀,话又说得直白,老妇人一时难以接受。 微微一顿后,跟着变了嘴脸。 “你这小媳妇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看对方是什么人,如你这般没脸皮的我说话自来难听。” “我怎么就没脸皮了,不过是看你车空着想问你能不能带一程。” “你怎么看的,你再看个给我瞧瞧? 我这老马都没你走得快,还说我车空着。 再说了,有脸皮的人能把男娃往小媳妇身上推,你家孩子不要脸,我还要。” “你~” 老妇人气红了脸。 她确实故意。 小儿子八岁了,个头也大。 一般姑娘媳妇都不敢近挨。 可她不过想蹭个车而已! 第五十九章 就该我守夜? 第五十九章就该我守夜 老妇人明显是没接触过肖青青这样,会劈头盖脸怼人的小媳妇。 小媳妇大姑娘,大多都脸皮薄,就是心头有怨气也不敢落了嘴脸,伤了自己名声。 小部分气势强硬,敢对人说不的,却也会委婉迂回,不会像肖青青这位样直接无礼。 一时,拽着孩子红着眼,亦步亦趋却找不出话反驳。 “饿不饿?”肖青青忽然问云舒。 云舒嘴角扯了下。 尽可能地平缓着语气。 “有点。” “那咱吃个鸡腿,咱这鸡腿干最是好吃,怎么也吃不厌烦。” 她们不久前才吃了红薯干,这会,她是纯属招恨。 那往马车里一摸,就扯出满满一盆肉干的动作就更是。 别说紧跟着的母子,就是对头错过的车队也眼红了。 “有钱人与咱就是不一样!” “有钱人可不用逃荒,人家多的是产业,这边不好住了,换个地方,若新家还是不如意,再换!” 车队人多,累了一路,眼见就要到家了,都憋着一股子劲,硬着头皮走。 说话的没几个,脚步也比较缓慢。 这羡慕又嫉妒,心理不平衡的话语,肖青青跟云舒听到了,车边的母子俩,也听着。 那瞬间,母子俩眼里同时闪过贪恋。 她们还是跟在车边,但不再找事。 肖青青每每看去,都是一副笑脸。 当三家半夜休息。 她们跟着停下却不往中间位子挤,安静地与一路同行伙伴蹲在一边。 小说里,逃荒第一天就不安稳,村里人家先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之后又因原身的矫情漏底,让人盯上。 第一晚,又是偷又是抢的,与云家一道的杨,赵,方,郝,孟几家损失惨重。 之后没了粮钱与水,伤患又拖着后腿。 短短路程磨叽了整整十天。 好不容易在京关前与村里其他人家会合,让人救济一口时,几家人已寥寥无几。 如果,小说节点剧情是必须,就算今晚太平过去,也有意外等着。 倒不如她将剧情制造了。 这母子俩一看就不是好人,她们不能抢也能偷。 “嫂子~嫂子。”赵大全媳妇胡氏,弱弱开口。 扯上肖青青衣袖的指尖却不是很客气。 一下就将神游的某女给拉了回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肖青青没好气,嫌弃扯回自己衣袖的动作更是夸张。 胡氏缩了下脖子肩膀,退开半步又鼓起勇气似的扬起目光。 “嫂子,你一路来闲着,咱三家里谁精神都没你好,今儿守夜这事,我觉得吧,没人比你合适呢!” “我闲了一路就该我守夜? 你是水喝多了脑子里都是水,还是红薯吃多了肚子里都是屁?” 肖青青这讨厌感可不是装的,她是真不喜欢这种没黛玉命却有黛玉病的。 赵婆子挑媳妇的眼光是真不行,三媳妇里有两事多精。 早上出门时这位阴阳她不懂事,自己坐马车让公婆拉车她懒得理会,这会竟蹬鼻子上脸,安排起她来了。 还她觉得。 她怎么不觉得自己能上天,跟嫦娥肩并肩? “老大媳妇。”赵婆子有气。 对自家媳妇的。 平时在家怎么挑奸耍滑,那都是一家人的事情。 一家人,能将就,将就着,不能的也忍上一忍。 外人,人凭什么让你? 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说得出口? “守夜这事一早就安排好了,你别瞎操心。” “娘~我怎么会是瞎操心,我只是觉得云大嫂没累着,大伙都累得不轻,所以···” “所以我就该守夜,该为你们服务?”肖青青好笑:“衙门里的大人们更闲,你怎么不让他们来给你拉车?” “我一不是你男人,二不是你爹娘,少在我面前做嘴脸。 我怎么你了? 我就问一声我怎么你了?” 胡氏泣不成声,那隐忍啜泣的可怜样,黛玉瞧见都得赞一声会来事。 “云大嫂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大嫂不过一番好意。”赵老二媳妇,张氏帮腔。 赵婆子那个怒啊。 可惜月色再明亮,想照清她脸色也不容易。 “云家大嫂,我这两儿媳不会说话,你别与她们一般见识。” 在肖青青转头看向张氏时,赵婆子急急开解。 她回过头来,还没说什么,张氏先不满。 “娘~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叫我跟大嫂不会说话? 咱三家一块儿出门,本就是为了相互照应,她坐了一路车,大嫂那般想无可厚非。” “赵婶儿,你先憋着。”肖青青抬手,制止了赵婆子。“你说我们三家一块儿出门,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杨家与我家是噌你好处了,可我们家跟杨家,就占了个三轮车轮子的好处。 这一路来,你没帮过任何人,回头我也不信你会帮谁。 说什么我们两家占你便宜这事,真心不能。” “你这意思是,你觉得,你们家照着我画的图纸做三轮车不是占我的便宜? 而未来,你们两家都不用我帮忙?”肖青青认真询问。 “云大嫂···” 赵老三媳妇,也就是宋小勤急急开口。 赵婆子却一把将她扯住。 肖青青这人的脾气,她不说了解透彻,但有数。 她恩怨分明。 两儿媳找的事,她不会牵扯别个。 老三媳妇插上嘴只会两边不是人。 张氏有点脸疼,她们确实是照着她给的图纸做的车,可她就给了个图纸而已,也好意思说出来。 等了等,不见弟妹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的恩惠咱自是记得。 可现在说的不是车的事儿。” “哈~不是你提的?”肖青青红果果地笑出声:“觉得在理便拿出来说,不再理就不提了,赵二弟妹还真会玩儿双标。” 张氏不知道双标这个词,但听得出意思来。 红温了。 胡氏没想到二弟妹这么没用,一等再等后抽抽搭搭发声。 “云大嫂的恩情咱不敢忘也不会忘,今儿是我的不是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都怪我心肠烂,瞧不得大伙疲累,都是我的错。” “不。”肖青青摇头,一本正经地。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不是,都怪我,你怎么会错,你是会错的人? 我才是,我一看就好欺负,但凡有点好脸色,都让人踩着鼻子往头上趴。” 第六十章 不占便宜 “老婆子,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了吧?”自嘲完,肖青青又转向云婆子。 “之前给你们些脸面,等了这个等那个。 现在,你们兄妹几个给我一边儿去,没得回头人家说咱娃儿多占便宜。” “嫂子!”赵婆子慌了。 这结果出乎意料。 云婆子也有些意外,可肖青青的脸,她不敢打更不能去打。 云家需要她庇佑。 “弟妹,这年景,说相互照料也是笑话,咱能照料谁! 还请你见谅。” 赵婆子内心一叹。 老脸不保啊! “说什么呢,嫂子这是与我置气了,是我不懂事。” 胡氏万万没想,自己不过点明肖青青的特殊,整个队伍就解散了。 原本将孩子女人粮食包围的群体,分崩离析,各家为政——云家是各房,两老都分清楚了。 大房那边,云舒守夜,肖青青跟几个男娃躺的躺,靠的靠。 “舒服了。 现在谁都不用睡了。 就凭咱俩的本事,还好没孩子,若有,为着别个,还不得把自家的掐死才算对得起。” 宋小勤阴阳怪气。 越说还越气。 攥起的拳头,忍不住往自家男生肩上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自己去跟人家比,人云舒兄妹的箭头,敢往匪徒头上心上去,你连脚后跟都不敢。 说人占你便宜。 你简直是想上天。 人稀罕你这点便宜? 村长伯都不说什么。 杨伯娘都不说什么。 真显得你能耐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肖青青有多少本事就不说了,云舒兄妹的,那是她们眼睁睁看过的。 赵三全被捶得抬不起头。 胡氏的哽咽声则更明显。 “弟妹也不用打骡子给马听,若觉着跟着她就万无一失,跟上去就是,又没人拦着。”赵氏可忍不了气。 宋小勤早就受不了这两嫂子了。 “二嫂以为我不想跟? 但凡娘同意分家,我都不带犹豫的。” “二弟妹,三弟妹,你们都别生气···” “生你老母。”宋小勤忽地站起。 “胡平,我忍你很久了,灾情这么久,你今儿病,明儿没力气,我都懒得说。 如今出门在外,还给我惹是生非。 怎么,怕咱一家死不掉,还是咱都死了才是你的目的?” “···大全哥~”胡氏泣不成声。 委屈的。 赵婆子忍了忍,最终没忍下去。 “你大全哥要是想分家,我不拦着,我也不用你们三房踢,自己过。” “怎么了? 我这婆婆怎么你了,让你哭成这样?” “你媳妇怕是以为你要死了,还不吭个声告诉她你还没落气,老娘还不会逼着她改嫁,强行扯断她与你的姻缘线。” “娘!你乱说些什么!”赵大全头疼。 他们三兄弟都是寡母拉扯大的,因家里条件差,娶妻比较晚,这进门媳妇,自没多少优点可言。 可都是矮子堆里拔的高个儿,三弟妹却通情达理? 他与二弟,真心没过过几天舒服日子,天天都受夹板气! “娘!娃儿她娘不懂事,你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这时候您就是让分家,咱也不敢! 没你帮衬,咱这车都拖不走!”赵老二故意说。 他们家四辆车。 老三两口子与老娘各负责一两,他跟大哥负责一辆。 两人的媳妇帮衬弟妹跟老娘,这一路来没少累老娘,也没少辛苦三弟两口子。 “三弟,三弟妹,是你二嫂小家子气害了你们,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赵氏的气愤不服,在赵老二提及付出时漏气皮球似的,烟消云散。 胡氏的委屈难受,在赵婆子谈及分家时默然吞回肚子里。 “啧。”肖青青嫌弃。 闹了个虎头蛇尾。 那阵仗,还以为要原地分家了。 “母亲!”云舒哭笑不得。 原本躺下的人,忽然站上车辕就不说了。 居然还抓了一把红薯干,边看边吃,就怕别人瞧不见她倾泻而出的恶意! “做什么?想跟蠢货打堆?” “母亲都说她们是蠢货了,我还能上赶着? 奸猾害人能防,蠢货伤人防不胜防的话,我还是听过的!” 云舒也不怕人听,声音不小。 肖青青给她下套没套上,没了兴趣,手里的红薯干一丢,跳下车辕睡回原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挨近了的母子俩,目光从她丢落的红薯干上转移,贪婪地盯上马车。 黎明前。 云舒终似困不住,靠上车轮。 不久,身边脚步挪动,车辆轻晃。 “想死吱一声就是,何必这般麻烦。” 本该睡着的小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弓箭的,搭着箭,直指老妇人侧腰。 等着接东西的男孩先是一愣,紧跟着挥拳。 云舒都不带拿正眼瞧他的,抬脚就是一踢。 “嗷!” 男孩抱着肚子打滚。 “你!” “要我请你下车?”云舒轻描淡写。 手里的弓弦咯吱作响。 老妇人猛地回神,瑟瑟发抖。 她小儿子多重,多蛮横她最清楚,能打倒他的人,自己根本就斗不赢。 再来,小儿子那声疼惊醒了不少人。 周围困觉的,守夜的,皆起身观望。 “女侠饶命,女侠你饶命!” “你打扰我睡觉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打扰了,没个二三两银子医不好的那种。” 肖青青本以为,自己惹的事,云舒就是平,也会带两分宽恕。 踹了人儿子,警告下母亲就算了。 谁知,她这么会——杀鸡儆猴玩儿得真溜! “母亲。”她将银子交出。 肖青青嘴角抽搐。 “我嫌脏。” “···是蛮脏的,那我收着了。” 损了财,还被明指不干净的母子更难受了。 看了一出好戏的胡氏心口疼。 她觉得自己上当了。 肖青青设计她。 嗯,设计她们。 “大全哥~” “起了,收拾一下帮我。” “帮··你?” “昨儿让娘累了,今儿怎么也不能再累着娘,娘可是咱家的主心骨,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咱这家得散,今儿我与二弟各拉一辆车。” “娘!” 胡氏一点也不想自家男人累,更不想自己累。 赵婆子冷哼一声转过头。 “大嫂别看了,我同意大哥说的。”赵二全扯着自个媳妇站起。 张氏已经后悔了。 一夜没合眼。 她是又累又困。 若非男人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一再加重,她也想抗议。 第六十一章 去后头看 三家再次上——赶路。 中午不到,一家与一家就拉开不小距离。 肖青青的老马首当其冲,赵大全夫妻压轴拉尾。 一走半天,胡氏别说哭了,汗水都没得流。 赵大全本就没好全的胳臂,痛到无法施力,她不得不费劲推车。 “娘,我好渴好渴,快渴死了。” 六岁的赵林早就被抱出车。 昨儿没走,晚上也睡得好,倒是没拖父母的后腿。 可一走两个来时辰,不觉得多累却渴得厉害。 这已经是他第十次与娘亲要水。 胡氏依旧保持态度。 “你渴我不渴? 咱没别人本事就不能娇气。 快走,后头那么多人追着,若一不小心被人撞倒,会被踩死。” 赵林害怕,伸手抓上胡氏腰带。 孩子不过下意识举动,并没施力,胡氏却找到发泄口似的猛然挣扎,回身一巴掌落在孩子肩头。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娘已经很累很累了,你不知道帮一把就算了,还拖后腿!” “···我没有。”赵林呆滞反驳。 赵老大被迫停车:“阿林,你爬到弟弟身边去。” “大全哥,我已经很累了,让他上车,咱怕是连二弟他们都得追不上。”胡氏跳脚,整个人暴躁得不行。 偏巧,昨儿晚上与几家一块儿休息的小妇人,越过一家四口时撇唇,让她看个正着。 “你笑什么笑?” “你有病就去治,别跟疯狗似的到处攀咬。 自己机关算尽摔跟头,竟把气焰撒我身上来,真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 小妇人脾气火暴,脚步一停就贴脸开大,胡氏被怼红了脸,赵大全连忙道歉。 赵婆子原本不想管她们的,自家儿子受罪,却也没办法干看着。 “阿林,你到奶奶这边来。” 一向与奶奶不亲的赵林抹了泪,一溜烟往前跑。 “喝水不?”宋小勤看孩子嘴皮,没忍心。 赵林差点又哭一场。 前头,挺远的地方,肖青青伸长脖子。 云舒看她就要摔下车,无奈提醒。 “母亲想看后头看去就是,别把自己摔了。” “谁想看了。” “·····” “我后头去了。” 肖青青是真想看胡氏笑话的。 抄手二癞子似的动作,加快笑死我了的眼神嘴脸,连赵大全都有些招架不住。 问题是,她还不是随便看看,这一看就看了一下午。 胡氏脚都给走坡了。 这一下午,为了不让肖青青看她笑话,她鼓着劲儿推车,脚下草鞋带子断了也扣紧脚趾假装没事。 “妹子,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 中午与胡氏吵架的小妇人慢了脚步,跟肖青青并肩走。 中午那一场,她只稍微看到动静,没看清也听不见。 眼里顿时燃起八卦之火。 “姐姐有趣事说给我听?” “妹子想听,姐姐自然是要说的。”小妇人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咱早上没走多久,有人就嫌车重了将娃儿抱下车。 许久后,我大概喝了两次水后,那孩子也渴得受不了了要水喝,可他那个娘····” 叭叭叭的,小妇人讲得生动风趣,肖青青听得入迷投入。 胡氏恼羞成怒了。 手一放,脚一跺。 “肖氏!” “媳妇。” 赵大全怕了。 怕自个媳妇又惹事。 人云家嫂子明显就是来惹麻烦的,他媳妇若上赶着入套,丢脸吃亏只会是她! 赵大全也不是不疼媳妇,更不是看得了别人欺负自家人的人。 只是事出有因。 自家媳妇先挑的事端,还几次三番,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怪别人! “云大嫂,我们走得慢,若不你先行一步?” “我又没事做,先行做什么,先行又趣事可瞧?”肖青青挑眉反问。 赵大全嘴角扯了扯,还是礼貌地点了下头。 这才扯回胡氏。 “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儿,你别斤斤计较,我们速度已经够慢了,别让娘担心。” “大全哥,她们那般辱没我~” “人家没辱没你,确实是我们两这做父母的不关心孩子,阿林这一路走得好好的。” 孩子这会不止走得好好的,还帮宋小勤推着车呢。 “噗~哈哈哈哈···” “嘿嘿。” 肖青青笑喷了。 小妇人则抿嘴笑。 胡氏那脸,青了红,红了黑。 手却被赵大全紧紧拽着,男人目光坚毅。 自家男人什么脾性,她最是清楚。 别看老好人一个,若真惹急了,也是能休她的。 “大全哥,我明白轻重,你手不能再使劲儿,我来拉。” 胡氏不闹哪还有看头,肖青青吆喝着小妇人往前走。 自己吃上红薯干,也给人塞了几条。 小妇人推脱不了,小口品尝。 一口可谓惊艳。 “没想到红薯干这么好吃!” “不好吃,送红薯的也不会费心去写。” “可惜没多少人试验,人们心头都只有挣钱一途!”小妇人感慨一番,心思涌动:“妹子,你们这是打算卖粮食还是?” 说起来,这种问题是不该问的,两人并不熟。 可稍微接触,小妇人就觉得肖青青这人能处。 她瞧着狠心,嘴巴子说话也难听。 但她吃肉,她几个孩子也吃肉。 她吃红薯干,几个孩子也能吃红薯干。 能让继子女吃饱的后娘可不多,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荒年。 “妹子,你别多想,是这样的,姐姐我男人去年没了,家里就我跟婆母带着两孩子。 说起来,这会带他们一块儿出门才是正道,可我怕这一路不安生,就存了水与粮,自个来看情况了。” “妹子,姐姐也是性情中人,难得碰到志趣相投的,也就不藏着掖着。 姐姐是想,若你们是逃荒,那要是想租赁住处,便与你们挨近些。 若只是卖东西,若能一路去,一路回,便更好。” “我打算定居。”肖青青直说:“到时若买到合适的院子,姐姐看着若想租,便与我租就是。” “···听说京里房价大涨。”妇人意外,接受力却杠杠的。 “我听亲戚说过几嘴之前的京中情况,这会子,想进城怕是已经不容易。 说不得,城门都给闭了。” “没事。”肖青青不烦不恼:“城门总有打开的一天,我们先买个庄子什么的,就是能在那处落户也行,人先安定下来,之后怎么又再说。” 第六十二章 文大伯娘 肖青青与小妇人聊得热闹,没发现路边的文家人。 云舒原打算再走一段,被文秀一喊,无不可的歇脚。 小妇人打定主意跟着肖青青,她们歇,也就跟着歇了。 很快,三家在云父的斡旋下,安顿进了云家村人的地盘。 云家村人是领过肖青青粮食的,对她,态度不错,而文秀大伯娘,她则不小心听到过文秀的抱怨。 就是那天,让云舒兄妹送她们妯娌回娘家时。 也是在那时,文秀妯娌与娘家约定好逃荒后的种种碰头手段。 今天的意外碰面,倒是省了不少事。 趁文秀不注意,文大伯娘绕过人群,靠近肖青青。 “想来这位就是文秀她大嫂吧?”她噙满笑,态度谦和。 肖青青一眼就不喜欢这人。 这位与文秀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单面貌就给人一种精于算计,城府颇深的感觉。 她轻飘飘抬起目光,不答不应。 文大伯娘也不尴尬。 坐到身边。 “我常听文秀提起你,今儿一见,果然不同非凡。 员外家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瞧你这气度姿态,与咱这些泥地里刨食的就不是一个层次。 我家文秀真是太有福气了,与你做妯娌。 不说别的,就凭你员外家小姐的出身,站她身边就是抬举。” 明夸暗贬好揭。 哪壶不开提哪壶就难说了。 文大伯娘是聪明人,她为什么要得罪肖青青? 事实上,她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以着替侄女争气的理由挑拨,然后拿大义灭亲的态度投诚。 小说里,遇到云家人是许久之后的事情。 介于文秀这位二嫂对自己的好,云舒对她娘家人是能回报就回报,能提携就提携。 这位都没怎么用手段,就从云舒手里捞了不少好处。 她两个儿子,最终都落户京城。 一个开起了杂货铺,一个给云舒当起了掌柜。 如果,换个人,这种找上门的虐,肖青青绝不会放过。 她,多少得给女主留个余地。 女主脾性变化太大,与两婶子的感情趋于平淡。 因二嫂回报她娘家的事儿,是一眼可见的不可能。 现在,她若跟这人闹起来,女主以后用她儿子的可能就更小了。 肖青青冷泠泠地瞧着人。 不怒不恼更没有不满。 一时,文大伯娘有点下不来台,有种心思让人一眼看穿的羞耻感。 而原本对她有些好感度的文舒,秀眉轻蹙。 她上辈子的记忆并没这位,那次送人,稍微接触。 还以为这位的脾性与二婶娘差不多,想着有机会,能帮,就帮一下。 “二婶。” 小姑娘灵秀的声音传来。 文秀自然回身:“怎么?” “你家这亲戚我没见过,你教我喊一下,她坐这里我总不能干看着。” 文秀这时才发现,自家大伯娘居然坐在肖青青身边。 而以云舒的记性,不久前才见过喊过的人,这会怎么忘得了。 顿时,不好的预感升起。 “这是我娘家大伯娘,云舒,你喊一声文奶奶就是。 大嫂,这是大伯娘。 大伯娘,这是我大嫂。” 云舒脆生生地喊。 文大伯娘讪讪答。 肖青青却跟没听到似的,目光依旧。 文秀嘴角有点僵,祈求的目光投注到肖青青脸上。 言语软和。 “大嫂,我许久没见我大伯娘了,回头又让你们聊可好?” 肖青青讥讽地送她个冷笑,错开眼。 文秀忙不迭递给梯子。 “大伯娘,我许久没见你了,你来与我说会话呗。” 文大伯娘不是太甘心,却只能顺坡下。 云舒那一声喊挺合她意的,肖青青这女人却不按牌理出牌! 完全不给她机会。 现在这种情况,她说什么都不合适,都像她挑事找茬。 事实上她就是,可这女人的态度,占据理性一方! “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爹娘,没我这大伯娘,正伤心呢!” “哪能啊,我可一直惦记着大伯娘的好。” “亲家大嫂,老二媳妇常说你,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云婆子上前抓着人往身边拉。 嘴里,是对自家儿媳的不客气。 “老二媳妇,这我这做婆婆的就不得不说说你了。 虽说父母第一,可曾对你极好的伯娘也一样重要。 不管你是否嫁人,不管你伯娘家有无儿孙,这该有的孝道你不能落。 我云家可没教你这般做人。” “娘教训得是。”文秀低眉顺眼。 被云婆子抓着手的文大伯娘,笑容有点僵。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别说她一个娘家伯娘,就是亲爹娘,也没资格要她云家媳妇惦记。 还孝道。 文秀逢年过节能回家,都是她这做婆婆的大度。 “你再与我说说你姑娘时候的趣事。 年纪大了总喜欢听你们说娘家事,好似多听听,我也还年轻似的。”云婆子示意文大伯娘坐下。 “亲家大嫂,你还年轻,肯定不懂我这心理!” 文秀嘻嘻一笑,靠近文大伯娘。 没心没肺地说着以往,两人一起打猪草,找野果的趣事——去她娘的趣事。 这明晃晃就是挖苦她。 她一大人与娃儿争活做就算了,还贪吃。 文大伯娘被文秀拍着马屁,这马屁似乎有些不对位。 她笑着,却不如不笑。 “你这弟妹倒是明白人。 婆母也很好。”冯姐夸赞。 冯姐,也就是不久前与肖青青搭上的小妇人。 她娘家姓郑,婆家姓冯。 今年二十四,家里两个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 以往,男人还在时做的豆腐生意。 男人没了后,街坊总打她注意,正好灾情越发严重,便把生意给停了。 这次进京,说是逃荒,实则与肖青青有相同的想法。 也就是看出她与大多逃荒者不同,她才会刻意接近并那般坦诚。 自然地,肖青青也就喊她姐了。 她自来就喜欢真诚的。 这冯氏虽目标明确,但人开口点明了的。 “冯姐的婆母应当也不错。” “嗯,我婆母也是好的,不然哪能让我一个人出门。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一个女人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京城呢,落片瓦都能砸个五品官的地方呢!” “咱好好做自己的事儿,不出挑,不惹事,别说五品官,就是一品二品的,咱也不用怕。”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人一向不会说话,总爱得罪人···” 第六十三没新意 两人说着说着,竟又说回到县城情况。 “衙门大人是很不愿城里富户离开的,可城里的情况实在复杂,稍微有些富裕的人家基本都得进贼。 贫苦的人家倒是不怕贼人,却又不止吃水困难,粮食也困难了。 你们村这边大火燃起后就更是。 那之后连水都买不上了。” “民以食为天,水乃生命之源,没粮没水肯定得乱。 那火,我们离村时还熊熊燃烧着,也不知道会烧到什么时候去。” “听说大火烧起没多久就下雨了?” “我们村没下。” “那雨多神奇的话你可听说过?” 肖青青表示多听个版本也挺好,冯氏那劲儿,跟亲眼所见似的。 云舒也听得津津有味。 谨言接连递来的肉干,被肖青青霸道地塞到冯氏手里。 冯氏很不好意思,拿出自己的豆面饼子,给肖青青几人一人半块。 “大侄女。”身边婆子递来个麦麸窝窝。 肖青青转眼看去:“·····” 她们一房跟赵家都处于最边上,旁边都是云家村人。 位置有点挤,说话得压着声。 可声音小了,旁边人就不容易听见,这拿东西,塞东西,吃东西的举动却不想让人瞧见都难。 多盯几眼的人,很容易发现他们吃的肉干。 “咱家孙儿出生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更没吃过肉。 你与我换点。”老婆子理所当然。 肖青青本不过无语,听着这话是直接就笑了。 只见她抬手指像自己。 “我看着很蠢?” 老婆子干瞪眼。 肖青青:“我瞧着那么没心没肺?” 老婆子眉头微动。 肖青青:“我就这么像好人,那种做事不求回报的?” 老婆子目光闪闪。 肖青青好笑:“我瞧着既不蠢,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拿窝窝跟我换肉干?” 老婆子脸色一沉。 “我家的窝窝确实没她的豆面饼子好,可你又不是缺这一口的人,与我换上一换又如何? 我家娃儿长这大都没尝过肉味呢,又没与你白要。” “我不缺肉吃就该与你换,县里大人们还不缺钱花呢,你怎么不跟他们换去? 我给县里人家发粮食,那是我心地好。 我心好不代表没下限。 还你家娃儿长这大都没吃过肉味道。 他吃不上肉是我造成的? 孩子生出来却一顿肉都给不起,不该找找你自身原因,怪到别人头上来了。 这么会甩锅,你咋不朝天甩,直接把月亮打下来给你家做灯笼?” “噗。” 老婆子不远处的小妇人笑了。 让肖青青这大气都不喘的怼人气势,新颖的词句逗的。 就方才,老婆子往自家挤时,她挺不舒服的。 事实上,谁都不想挨她。 太不要脸。 “别管我,你们继续。” 老婆子目光阴晦。 小妇人也不怕,与她对视。 “花大娘,我家可没肉,你盯着我也没用。” 老婆子恨恨移开视线。 又看过来。 肖青青翻白眼。 “也别看我,我有肉,但我的肉是我拿命去山里换的。 你家娃可怜,你进山问问野猪,若它愿意可怜你家娃,说不定能让你砍一腿。” “山里哪是能去的? 你们村死那么多人,你竟还要我去。 你这人怎么恶毒成这样?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不,我不是。”肖青青自我肯定:“冯姐,给,这是狍子肉,看着与麂子肉差不多,但口感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冯氏抿着嘴。 她不想笑,但肖家妹妹这招太绝。 这种没脸没皮的,就该这么收拾。 世间别人有你没有的多了去,谁一开口就是讨? 那个家的娃儿又是生来就能享受所有的! “还真是,这狍子肉稍硬一点点,不过,不多,一样香。” “我还有野猪肉的,回头让臭丫头给你找,与这两个对比起来,它更不好吃。” “怎会?” “野猪肉的臭味与它们不···” “你这死女人!” 肖青青话没说完,花婆子居然老羞成怒打过来。 她都还没伸手,谨言就将人拦下了。 他抬脚抵着人手腕。 可谓没有伤害,全是侮辱! “不活了~我不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不过可怜孩子与你家换点肉,你不换就算了,竟还指使孩子动手! 我千不对,万不该,可到底活了这岁数。 这几十年简直是白活了,临了临了,竟让个娃儿抬脚踹啊!” 哭丧似的,花婆子收了手就拍着大腿唱哭起来。 听着这十分熟稔的唱骂,肖青青只有一句没新颖点评。 而花婆子的哭骂很吸引人,不止让能听见声的文家村人站起看来,也让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停下脚步。 文家村村长沉着脸过来,那与花婆子顶嘴的小妇人积极地小声解说。 她说得中肯,连谨言吃着东西两手没空,她打得急,孩子下意识抬脚都描述了。 文家村村长那脸色,青了黑,黑了红。 倒没赶着与肖青青说什么。 “一天天的你有完没完? 我是真心佩服你了,人家有肉关你什么事儿,你若想吃,与人买,进山猎。 跟人换是个什么事儿? 你那麦麸多少一斤,肉多少一斤?” “她又不是缺这口粮的人。”花婆子委屈:“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欺负我孤儿寡母,连外人打到我脸上也干看着。” “我要欺负你,都不让你与我们一道走。 人家若欺负你,轮得到你给人上巴掌? 还人家不缺。 人不缺时给满县人送,你没吃过? 喔,你吃过,就是吃过才理所当然。 人家该你欠你? 脸呢? 脸皮不要? 一个劲地往外丢。” “文三钱家的,你们与她换个位置,盯着她些,别让她一天天地没事找事,给村里丢人。” 村长瞪视着花婆子,警告意味明显,花婆子不服也不愿就这么算了,但村长态度强硬,眸子里有着只有文家村人才懂的意味。 小妇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惹火上身,很是不高兴却又不得不听话。 这是逃荒的路上。 但凡吃好点都有可能惹起嫉恨,升起不该有的心思给自己招来祸端。 也就花婆子这样极其自私自立,又让蝇头小利糊了眼的会大声嚷嚷。 “让让。”文三钱家的耷拉着脸,移着背篓。 第六十四章 逃 文村长盯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给撵出村似的。 花婆子不情不愿的移动,她身边呆呆抱娃坐着的女人麻木地跟上。 又警告了几句,文村长这才转过身,对上路人,告知没事。 然后在路人收回关注力,继续往前时,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肖青青。 “多谢你当时捐赠。” 肖青青不置可否。 文舒见她懒得说,无奈开口。 “文村长客气了,我母亲她自来心善,瞧不得困苦。” 他看出了肖青青的不耐态度,也没多说,客气几句后离开。 花婆子的视线还落在肖青青身上,肖青青却悠然自得地把一大把肉干塞到文三钱媳妇怀里。 “吃着,我最是喜欢明事理的。” “这!” “我自己进山猎的,想给谁给谁,高兴请谁吃请谁吃。” 文三钱妇人实在意外。 他们一家都不敢相信,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肉干却也拿得亏心,小妇人还想还,文秀却插嘴。 “弟妹,我嫂子这人自来就恩怨分明,她觉得你好,才会如此,你不用有负担。” “多谢你帮忙说实话。”运婆子也抓出一把红薯干来。 文三钱一家都不好意思了。 方才还有些怪三儿媳妇多事来着。 “嫂子,文秀嫂子有本事,给你们这点算不上什么的,你们拿着也不用觉得亏心。”文大伯娘插嘴。 眼瞧又要往肖青青跟前凑,文秀忙不迭扯上人。 “大伯娘,咱接着说,我给你那点吃的咱边吃边说。” 她想蹭吃,又舍不得马上就能到口的。 被文秀扯了回去。 文秀并没拿出什么肉干,而是红薯干。 红薯干文大伯娘家也有,一直舍不得吃,打算拿到京城卖。 看着手里的半条红薯干,很不满意又自知这婆媳俩故意。 也就在文大伯娘不舒服,寻思要不要说两句难听话时。 路上一声姑姑传来。 白香娘家侄儿看见了白香。 也真是巧了,天都麻麻黑了,再过不久,就得错过。 歇下的人不敢点火堆,路过的人瞧不见。 “爹娘!” 白香惊喜的扑向娘家人,接着是一连串的招呼喊人。 相对文家村的合村老小,白家这边的情况没比云家好多少。 白家也不过与几家较好的人一道,因没车,家里红薯卖了大部分,因听了云家建议,烤了红薯干,行李包裹相对倒是要小点。 云家挤进来时,文家村人没说什么。 白家又来,人还八九十口。 一时,文父也不好开口,文家村人,不少落了脸色。 有甚者,嘀嘀咕咕。 ——“这都什么事儿,这若长的路哪里歇不是歇,非往我们村中间挤。 她们知道咱中间安全,难道咱就不懂?” ——“以往还觉得文秀懂事,如今瞧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没几个好人是能拿别人的安全做自己脸面的。” ——“可不咋滴,我也挺失望的,以前,她在家时,我还想给她介绍那城里侄儿来着。 还好当时多想了想,觉着两家差距太大,不大适合!” 花婆子身边不远处,几个婆子大娘不遮不掩地说着。 她们嫉妒起了文秀。 前不久,文秀才给娘家送了肉,虽都不过皮脏,可这年头肉味都闻不到的比比皆是。 肉皮内脏都可遇不可求。 “村长老说咱逃荒的,得这考虑哪考虑。 我瞧啊,他就是向有钱人考虑。 靠山村人卖肉有钱,说插咱村中间就插咱村中间。 这文家村的,与云家是姻亲,他肯定也会点头。 都背着篮筐吧,村长马上可就要来说了。” 花婆子实在忍不了气。 旁边几个婆子大娘听着心头更不舒服了,嚷嚷着就要村长表态。 村长被喊过来,文三钱一家都有些讪讪的。 才让她们看着些花婆子,别让她惹事,结果,这才多久会,她又给矛盾挑起来了。 “娘,我和白香上前点儿,明儿一早,我们在前头遇。”云江不忍媳妇为难,主动提出。 云老头夫妻也是明白人,若非这会跟着白家走太难看,都不会继续占文家村人的中间位置。 点了头目送了一群人。 云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上前点一走就是六七里,更没想到,半夜时分,前路会传来那么大的骚动。 夫妻俩力气大,带着孩子推着车倒也算不上吃力,可白家一群就困难了。 不知不觉,人群分散。 到了云家歇脚的位置谁也不见。 “快走,别看了。” “也不知大嫂会不会让娘她们等咱。” “这种情况自顾自,别管那么多。” 云江又要顾着车,又要顾着岳丈一家,十分吃力。 白香父母很是抱歉。 若不是遇上她们一家,云江也不会跟家里人分散。 “阿江,你别顾着我们了,你先上前找你爹娘。”白父说。 云江无语。 这会这情况,是他上前走就能与家人汇合的? “爹,你别多想,我爹娘那边有我大嫂,不会出问题,我们顾好自己就是。 之前也说好有事回城,咱不怕找不到人。” 后头纷乱拉近,丢了行李干粮的越发多起来,云江他们也没空说话了。 当越来越多的人错过他们,他们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喊杀声。 云江的推车丢了,肖青青的马车也放了。 “往山上去。”她突然喊:“走山坡上不挤。” 冯氏和云舒兄妹跟着就往山上爬。 云老头连忙吆喝云川夫妻跟杨赵文三家。 这一段处于两山之间,路不宽,人挤人的太慢,往山坡上走些,虽说走山路不容易,但就目前情况来说还是要相对轻松的。 云家村人自然而然地跟上,见他们的身影快了,后头的尾巴也就多了,而前头挤着的人见有人从山坡处超越,跟着也往山坡上走。 天光大亮,太阳隐隐冒头,肖青青等人才走出那一串山脉。 继续往前是来路,右转则能进入三叉镇。 “我们去镇上。”她喊着云舒兄妹。 这次,没要求冯氏跟着,也没要云家其他人听她的。 “老婆子,你跟着,我在这等等老三他们。” 云老头是后悔的,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儿,他不会让三子儿离开视线。 第六十五章 不能让男主死 赵婆子更是。 教训儿媳妇什么时候都能够,她怎么会选在这种节骨眼上! “弟妹,你跟着去休息,我看着,不会让大全他们错过的。”云老头安慰。 云婆子却没那个脸。 赵老三不得不站出来。 “娘,你与云大嫂她们去找地方休息,我跟云伯在这边等。” “我也在这等。”文村长脸色不好。 村里人不见十几个。 老的老,小的小。 “村长,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家昌盛,我老花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可不能断了根。”花婆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村长啊,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若没了昌盛,我活着也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的干脆。” “那你死吧。”文村长没好气。 他本就急,这婆子还给他哭丧。 “自家的人要找你就找,不找就一边去,我只是村长,不是你爹,不是啥事都可着给你办好的那个人。” “村长,你这说的什么话···” 花婆子还想辩经,却没人愿意听。 人群一看肖青青走远,挨的挨近云老头,跟的跟上肖青青。 花婆子抹着泪,几次开口都被村长让开,不予理会。 最后,在肖青青她们快进镇时一跺脚,追了上去。 队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分成两边。 要找人的与云老头他们一块儿,要进镇的,跟上了肖青青。 三岔镇离官道不远,二里路。 原本算得上繁荣的小镇,现在却异常萧瑟。 小半个镇街走过,竟都没瞧见半个人。 跟着肖青青的杨赵文家还好,没升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与他们一道走的另一些文家村人跟陌生人却早砸开了无人门店。 “云大嫂,我们咋办?”宋小勤没主见了。 肖青青瞟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办是你们的事情,砸人门这样的事我却不会去做。 云舒,你们姊妹分开找找,找那个方便看到进镇人方向又能有个倚靠,回头还方便跑路的角落。” “母亲,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人家借住?弄坏的门锁我们可以赔偿,将钱藏在容易发现的位置,回头主家回了也不会吃亏。”云舒故意问。 肖青青瞥了她一眼。 没好气似的。 “你对这熟? 若是有人杀来,你保证自己跑得了? 你又能确定我们走后不会有人再往里头钻,还藏在容易发现的位置。 蠢得一匹。 猪脑子怕是长你脑袋里了。” “母亲教训得是。”云舒低眉瞬目,接受批评。 “大哥二哥你们往那边,三哥你与我往这边。” 便宜后娘的意思,她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么说不过是给人听。 也得亏便宜后娘配合。 云舒很清楚,这种时候不适合给人拿主意。 就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的信号都不能给。 提点了就跟哥哥们找地方去了。 肖青青身边的杨,赵,文三家人最多也就想到砸门放钱。 听着母女俩的话,顿时后怕起来。 相互一商量,整合出队伍,也跟着找。 大半个时辰后,宋小勤回来喊人。 不久,一群人去到一处能看见入镇大路的镇侧小巷。 小巷虽窄,胜在长。 人群倚着拐角处的两边墙壁,不管是镇前来人,还是镇里有人过来,都很好跑。 “老天爷是真不想咱活啊!”冯氏仰天嘟囔。 这回,肖青青也有同感。 小说里事情出在前儿晚上。 前儿晚上,她又是主动出击又是防备等待。 结果屁用没有。 该来的不止来了,还来得汹涌。 她是真听到谁谁谁被杀的话,才丢了马车行李粮食的! “云舒,你看着他们仨,我绕出去看看情况。” 肖青青心想,剧情可以继续,但她的劳动成果不能便宜人。 买了辆飞行摩托就越过山峦,沿路而走。 没走多久,一三十一人的武装马队就映入眼帘。 这会儿大白天,太阳又正中。 她处于隐身中这些人发现不了,但飞行摩托的隐身功能无法过滤光线。 影子依旧如影随形。 肖青青没急着靠近,跟着马队走了十几里,在马队分散队伍。 大部队聚集路上牛马,几人回转报讯时,跟上几人。 * 这是一处距官道三十多里的山间基地。 基地四面环山,人工开凿的隧道穿过山腹,通往山间盆地。 山间盆地面积开阔,屋舍田地围绕着中心湖泊有序排列。 在山外枯黄遍野时,山间中心的湖泊边,依旧生机勃发。 而通往隧道的小路,看似自然的杂草石头都是人为布置,从官道边一不起眼的小茶棚边就一路延伸。 小说里有提过这里,这是那位的屯兵基地之一。 她之前也想过那位出手的可能,可想到的却不过人家想把灾民赶到京城去,给皇帝施压,给朝廷添乱。 却不想,除了那些,人家还把她的红薯算上了。 ‘系统,男主要是被干掉,这世界会崩塌吗?’ ‘女向小说的世界构造以女主为首,男主为辅。 男主死亡世界不至于崩塌,但会紊乱。’ ‘多乱?’ ‘没有男主的气运镇压,战乱首当其冲,群雄逐鹿,揭竿起义都是常态。’ 男主活着,存在着,小说世界便会按部就班,哪怕剧情有变,大致方向却不变。 男主死亡,等于引导没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王成霸。 活在底层的人们,将比现在更艰难数倍。 “呼!”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好人就真不能做了? 她就给人点吃的而已! 肖青青挺无力的,这一顿粮引发的血案,她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自己回不去就算了,还可能早死。 她能接受不回去,但不接受早死。 挣那么多厌恶值了,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就噶?! 心头不得劲,肖青青也懒得思考怎么做比较合适了。 直接利用系统仓库,将其中两座山给一点点搬到旁边。 豁然开朗的可不止山间,还有眼睁睁看着山头消失的羿王陈禄安。 意气风发的中年满目震撼,浑身颤抖。 天都黑了好久,还是无法打消从心间升起的恐惧感。 “主子?” “···将人撤出,暂停粮食收集。” 山体大白天消失,比只在村落火场倾泻的雨水更让人发毛。 或者说,亲眼看到与听到,有质的区别。 这世上,不止有鬼神的存在,或许还盯着他。 第六十六章 孵化算成功 肖青青不知道,自己这随便吓唬人的一手把人吓惨了。 更不知道,路上那些人的死法,对那人来说多有警示性。 沿路上前,看了看奔逃大部队的情况,转去大青山。 她目前有两百多万的厌恶值,功德值比起之前来说没加几点。 机器人三天前就进山了,这会她去不知能不能看到小鸡出壳。 肖青青不知道鸡蛋孵化的具体时间,估摸着个把月。 现在差不多二十八天。 “鸡仔呢?” 孵化箱里什么都没有,附近也不见踪迹。 只能问机器人。 机器人回答。 “沤肥了。” “沤肥?” “本机器打开孵化箱时,鸡仔已经发臭。” “呃。”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过鸡仔孵化出来死在孵化机器里的情况。 不对,这会不是遗憾自己没常识的时候,而是那些鸡蛋真能孵出小鸡。 “你先去···” 肖青青又给机器人派遣了任务,继续泼粪。 自己则在将救火装置取出仓库后,买了十一抬孵化器与六千枚鸡鸭鹅蛋。 都是各两千枚, 一台机器能放五百颗蛋,都放得满满当当的。 这次,她不敢大意,让机器人十八天后就回来。 宁可多回来守几天,也不能让这些蛋再浪费。 将六千枚鸡鸭讹蛋放进孵化器,真是大工程。 直到天麻麻亮,她才回到三岔镇。 岔路口安静得可怕。 云老头他们是天黑不久就进镇了的。 云江夫妻与白香娘家人遇到了,赵大全一家遇到了,文家村村长等待的村里人也大半带了进来,就是那些陌生人,也有很多碰上头的。 花婆子的儿媳孙子却没有踪影。 肖青青这边才说完前路情况,各家当家人还来不及商量,这路是马上赶还是等一等。 花婆子却又扑向肖青青。 要不是肖青青敏锐,这回得吃她一下。 碰,花婆子摔倒。 呜呜的哭声也同时倾泻。 “都怪你,都怪你,但凡你前天晚上给咱点肉干,让我家昌盛吃饱了,他也不会追不上我!” “让三岁孩子跟上你的脚步,你家这昌盛就不能叫昌盛,该叫耀祖了。 三岁就有这速度,回头参军,专给人送信,他都得比马快。” 不等肖青青开口,冯氏先怼了出来。 在她回来前,这花婆子就闹了一顿。 一怪村长不上心,二怪村里人没情意。 让村长跟村里人联合打压了下去,还以为她要自己去找人,结果趴墙边呜呜哭,哭着哭着居然就睡着了。 本就不是好人,谁对她也没指望。 可这一睡醒就把锅甩别人身上,就太过分了些。 文秀娘走到肖青青跟前。 “花婆子,你别怪天怪地了,要真说起来,该怪的也是你自己。 但凡你对自家儿媳好点,别什么脏活累活都指望她却又连一顿水饱都不给,昨儿哪情况,她还能拖了脚步?” “就是,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平时婆母对我好,灾情后更有心,若非昨晚人太挤没办法,车我都不会丢。”文秀出头。 云家几个媳妇的身体状况是有目共睹的,她们超越许多男性的力道更是让人羡慕。 这话,别说文家村人,就是赵婆子跟杨婆子都听着难受。 云家有肖青青这厉害人物,嘴巴虽毒辣了些,本事却真不小,自己房里的孩子养得壮硕不算,连捡点骨头落点汤的二房三房都沾了光! 她们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儿媳妇? 若自家也有一个,别说煮饭端茶。 便是给她洗脚也愿意。 赵婆子没忍住多嘴:“花婆子,大家都是做奶奶的。 那时,我丢了行李背孩子,你却不管孩子儿媳妇,只顾着自己。” “她可不是会管儿媳孙子的,那时虽乱,但我一个个给提背篓,她,我背篓提起来时已经没踪影了。”文三钱媳妇鄙夷。 另一位婆子也跟上:“她跑得快嘞,若非文秀大嫂提醒上山,咱都跟不上她的步伐,这会儿说不得都已经回村去了。” 之前文三钱媳妇没开口是没机会,村里婆子大娘的战斗力杠杠的。 这会她说来,一个是看肖青青的面子,另一个是不想这老妪婆再拿谁来做筏子,影响别人休息。 “云家大嫂,你歇着,我给你看着,她若是再敢找事,我直接上拳头。 这什么年景,咱可都不想死,不得让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害了。” 文三钱媳妇表态,文家村村长儿媳连忙将人拖到一边去。 要早知道花婆子要这么闹,昨儿晚上就不该将人喊过来。 真心是没事找事了。 路上死着许多人,匪徒百姓都有,粮食车,背篓到处是这大好消息是肖青青带回来的。 文家村村长,自然而然的将接下来一天的安保工作接下。 路口他派人去瞧,分散开去的村里与同行他去通知。 肖青青一觉睡醒都快三点了,去路口的人正好送回有人折返的消息。 “这些人应该也发现问题了,这会折反就是想确定。”文村长估摸。 云老头可没他那么开朗:“这都没去多远就折返,这些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大。” 确实,那些昨儿只顾着往前跑的拉尾巴们,发现背后没人追很容易。 这没多久就折回却明显不正常。 差点没死掉的人,在又快死前,很难说服自己往死亡边缘蹦。 “你是说,这些人想···” 想什么显而易见。 这几天出发进京的人有多少,被丢在路上的粮食车马有多少。 或许没人有数,但印象绝对深刻。 这是有人借机发财呢。 “云老哥,杨老哥,你们如何想?”文村长问。 他有些没注意。 云老头跟杨村长齐齐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正啃着肉干。 车马是丢了,个人的包袱却都带着,这会不缺吃喝。 “看我干嘛,我还能给你们去把人赶了不成?”她没好气。 云舒连忙发声:“母亲,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把您的老马据为己有?” “换你会不?” “会,我不止会把牛马据为己有,还会挑选最好的粮食行李。” “我们走。”肖青青起身喊着云舒兄妹:“我的老马可不能让人捡了去,我那么多肉也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云家人自顾自跟上,杨,赵,文秀娘家人也没多想。 “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你别跟着就是。” 花婆子才开口,文三钱媳妇就给怼了。 也不等村长发话,她赶紧给家里人抬背篓。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着肖青青这员外家出来的,比跟着村长更靠谱些。 至少昨晚那种情况村长就没想到往山坡上去,更不敢只身一人打听消息。 “要走的跟上。”文村长吆喝,并没强迫谁。 第六十七章 合作一下 一路的粮车背篓实在让人心热,撒落踩坏的粮食红薯更让人心疼。 好不容易,肖青青的板车出现。 去路又成了大问题。 车辆都横七竖八,背篓更是乱七八糟,整条路,走人不难,推车却不容易。 “一家出一个人来?”文村长看向杨村长。 也到这时候,他才发现,有些人居然不见了。 花婆子与村里几户平时就不厚道的人家,消失在了队伍里。 原本就陌生的一些同行也不见了踪影。 “花婆子该是早打主意了,出镇时,我听到她跟文大福媳妇说咱要是走得快,能捡不少好东西的话。”花三钱媳妇懊恼。 这一路情况都不用谁说。 有心人早动作了。 他们不过晚了几步,进官道没多久就瞧见了翻丢在路上的粮食行李。 村长自然也就说起了自己不容易,别人也不轻松的警示话。 “这情况,顾好自己就是好事。”云老头蹙眉提点。 文村长苦笑感慨:“确实!” “合作一下?”肖青青问向文村长。 文村长有些意外。 忙不迭点头。 肖青青不客气了。 “云舒,你带谨信拉车。 谨言,谨行,你们给弟妹清路,其他人跟我往前走。” 小姑娘立即点头。 “母亲放心。” 文家村人已经见识过云家人的力气,与云家合作倒是不吃亏。 却没想到肖青青这么安排他们。 “你跟着老大媳妇,找着车推到显眼位置,我跟着孩子们,回头让娃儿帮我一把就是。”云老头不放心。 云婆子没意见,赵大全媳妇却有话。 “云大嫂,咱也不是不想出力,实在是大全膀子伤情复发严重。 若不,咱再等上一等,等后头再来些人? 这一路又不是只有我们走,我觉得,我们实在没必要这么辛苦自己。” “对,这路又不止我们走,凭什么我们来费劲。”二全媳妇也不想让人占了便宜:“咱又不是大冤种,将路清理出来也没好处,做那么多余干嘛?” 赵婆子被气得不轻。 这么多人,就自家两儿媳斤斤计较看不清形势。 问题是,两个儿子还都当鹌鹑。 她也知道两儿子的情况,可这时候便是跟着打个酱油也显得真诚啊! 他们媳妇这般,竟还默认,这让别人如何想? “你们想等人没人会阻止,这路,后头人走得,没你们走不得的。 不过,你们愿意慢慢等便等,我先帮忙去。” “娘,我也等不了。”宋小勤挽上婆婆臂膀。 她挑眉看向自家男人。 眼里的威胁满溢。 “你等吗?” “我等着做什么,我又没受伤。” 赵三全是真心不会说话,把两哥哥的脸都给气青了。 赵大全有点抹不开脸。 “娘,我不是不愿多出份力,是手臂实在没办法。” “没事,赵婶儿说得对,这路,后头人走得,你们没什么走不得的。”肖青青含笑打断。 转头,她又问向文家村人跟杨家。 “你们呢? 听我安排还是等上一等?” “我们听你安排。”杨村长是毫不犹豫。 文家村的看向自家村长。 文村长扫了众人一圈表态:“我们也听你安排。” 肖青青:“那就按照先前说的来。” 大部队就这么跟着肖青青的脚步往前。 云舒兄妹慢慢拉着车,谨言,谨行跟云老头,则迅速地给两人开路。 赵大全,赵二全两夫妻那脸色,精彩绝伦。 跟着往前去不是,帮忙拉车也不是。 “呜呜呜,我不过是心疼大全哥你,娘却故意要曲解。 她不知大全哥你的情况,我不怪她,可她怎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羞辱大全哥你呀!” “就是啊,娘实在太过分了。 这路本就不止我们走。”张氏怨怼 “都怪那肖氏,她吃得好气力大,她想多做些谁拦她了,要这般出头。 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人肖家若愿认她的,早通知她走了,那须与咱一块儿。” 叭叭叭叭的,张氏说出一大串。 要不是后头传来脚步声,她还能继续骂。 后头是一大群人,都是壮硕的青年。 胡氏瞧得眼热,泪眼蒙眬地瞅向自家男人。 赵大全立马会意地迎上前。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死了?”领头人按捺着,不让自己高兴得太明显。 张氏插嘴:“肯定死了,不然谁敢过来。” “怎么死的?”那人问。 赵大全四个都摇头。 “别管它怎么死了,咱得快些。”有人催。 张氏再一次多嘴:“是得快些,前头去了好几群人了,若让他们把咱的车粮抢了,咱可就亏大发了。” “我们走。”领头挥手吆喝。 人群哗啦啦就走。 速度极快。 两对夫妻一路跟着,见着前头人积极表态。 谁知,人家根本不鸟他们,步伐不停。 “大全哥,我们去前头些更好,云大嫂他们负责一段,我们负责一段,那样更快。”胡氏巧笑倩兮。 “云大嫂,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来,不用着急。” 本想喊人的张氏闭了嘴。 与哥嫂追人去。 也是巧了,走没多远就见着自家的推车。 张氏连忙吆喝:“我家的车找到了,你们先来把这边搬开。” 人群依旧往前冲。 偶有回头的,皆是看傻子的眼神。 “他们什么意思?”张氏不淡定了。 赵大全夫妻脸色一变再变,也不管二弟一家,扯着孩子快步追去。 他们并不是要追上人问清楚,而是想快些找到自家的板车。 这些人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人家根本就不想做好事。 “大全哥~咱现在可怎么办? 你手臂不能用,我又没那么大力气!” 站在自家推拉车边,胡氏的眼泪掉得更欢实了。 赵大全看着将自家推拉车包围的板车背篓,郁闷憋屈。 “慢慢来。” 除了慢慢来,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让他等着后头的队伍清理过来,他没脸。 他方才多意气风发,这会就多憋闷。 “别看着了,来帮忙。” “大全哥,你这只手臂不能再用力了。” “那你来。” “···我,我没那么大劲道啊。” “那你说怎么办?” “···若不,我们等一等?” “你要有脸你等,我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赵大全咬牙忍痛,脾气从未有过的暴躁。 胡氏不敢再说什么,鼓着劲儿帮忙。 第六十八章 我的 此时,与他们夫妻差不多嘴脸的还有赵二全夫妻。 脸色比他们更难看的,则是赵婆子跟赵三全夫妻。 赵三全两口子负责的推拉车都已经找到了。 两文家村妇女主动搭把手推着,一个劲夸他们的车轻巧好推,也没让他们心情好多少。 前头,肖青青动作很快。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既不用人帮忙,动作又快,简直视男人为无物。 男人们不自觉跟自己杠上,一味地埋头苦干。 “妹子,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冯氏努力了会放弃了。 她东西不多,一个背篓一个包袱。 还都没丢,纯粹一个助人为乐。 肖青青笑笑:“多吃些肉,多练练你也会成为大力士。” “力气大这事怕不是多吃肉就行的,我娘家那边条件不错,在娘家那会我肉也是吃得多的。 那时不怎么做费力的事儿也没多少力气。 后头过门了,夫家这边做的豆腐生意,推磨可不轻松,抬豆腐架子更是。 倒涨了些气。” 冯氏认为练能够,但与吃没吃肉无关。 肖青青没辩驳,只说回头试试。 事实上,这次出门灌的水都是她灌的,里头都加了强身剂。 不说让云家人力气再增大些,至少赶路期间不会那般辛苦疲累。 冯氏越瞧越觉得肖青青力气大。 瞧着瞧着居然心动起来。 “你们一般怎么吃?” “顿顿吃。” “顿顿吃我家可吃不起,一两天一顿倒是勉强。” “回头我进山,叫你来我家吃。” “···那感情好,我给你做豆腐,我做的豆腐可是一绝,炖肉最好吃。” “你做豆干不?” “什么豆干?” “就那种将豆腐压紧实,越紧实越好的超级老豆腐。” “那怎么吃,这做豆腐也是一门学问的,太老不好吃,太嫰也不好吃···” 冯氏不自觉说起了她的豆腐经,肖青青则讲起了豆干,豆皮,臭豆腐。 不知不觉,赵二全夫妻就被赶上了。 “咦!二哥二嫂,怎么就你们一家了?”宋小勤阴阳怪气。 也是好玩,夫妻俩的车停在路边上,周围让板车背篓堵得满当当的。 他们夫妻累了这好一阵,也没走多远。 张氏水都喝下去一半了。 宋小勤算是往她枪口上怼。 “关你什么事儿?” “是不关我什么事儿,只是瞧着二嫂这般辛苦,有些想不明白。” “宋氏,你就故意埋汰我是吧?” “呀,你还听得出来!” “你这贱~人。” 这妯娌,龌龊不少,张氏经常都想要对宋小勤动手。 每每却都有赵婆子劝架。 今儿,赵婆子不动,她顺利冲到宋小勤面前。 然后让宋小勤一胳膊掀翻躺下。 张氏没想到宋小勤会还手。 她不是长嫂,但也是大的那个,宋小勤居然敢对她动手。 “别这么看着我,二嫂,这可是非常时期,一不小心命都没有,何况,咱不过妯娌。” “···赵二全,你还是不是男人?”张氏气红了眼。 赵二全苦笑。 他是男人,他兄弟也是男人。 他都没说什么呢,他兄弟就站出来了。 这架势,但凡他做个什么,都要与他拼! “你别没事找事了。” “什么叫我没事找事?” “人三弟妹又没说错,这就我们一家。” “就我们一家怎么了,是人都会犯错,我们识人不清也用不着她来讥讽,何况我还是她二嫂。” “不过二嫂而已。” “赵二全,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夫妻俩吵起来根本就没人管,人群绕过他们继续向前。 赵婆子摇摇头,有些好笑自己的担心。 “娘,伸手五指还有长短,别为着些蠢货让自己不高兴。”赵三全开解。 赵婆子无语凝噎。 那些蠢货里可有你两哥哥! “反正我是追着云大嫂走了,我脑瓜子笨,跟着她总没错。” “娘,你别与他一般见识,这人就不会说话。” 看着这两明理的,赵婆子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别说话了,浪费口水,也不知能不能过京关。” 原本,京关他们是过不了的。 男主见识了红薯,做起车后,一个劲让人呈上引导镇安府灾民的帖子。 人灾民有粮,给有粮的他们安排上水,事态就不会往多坏的程度发展。 早早将人引导,会更好控制。 羿王就是因自家皇帝哥哥动摇了心思,才会在灾民入京前动手。 肖青青连自己将羿王吓得不轻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男主在后头做的事。 在文家村人全部找回行李粮食后,兀自上前寻马。 “这马是我的。” 那些肉糜并没劝退贪心者。 她的老马已经被人据为己有。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分得一匹老马一头壮牛的中年鼻孔朝天。 他的同伴们则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小娘子生得可真是俊俏,若我是王七,怎么都得将马还了人家。 惹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生气,可不是咱大男人所为。” “那你把你那匹马给人家呗。” “我倒是想啊,人家却不跟····” 轻佻男人话没说完,肖青青就动手了。 她一鞭子直接把中年牵着老马那只手打断,回头又是踹又是甩鞭子的,三下五除二的,将一群人给摆平了。 这些人不知道她力气大,又觉得她孤零零一个不足为惧。 根本就没将她放眼里。 她就来了个趁其不备。 “你想如何。”肖青青踩着人,居高临下。 脸上疼痛还没褪去,又被一脚踹翻的男人想说却开不了口。 “你想如何?”她再问。 最是讨厌这种拿女人当玩意,随时都想占点女人便宜,时刻准备欺压妇女的。 男人根本说不了话。 其他人,眼神暗暗交流,动作悄摸摸开始。 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被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打过? 他们能想到抢牛马,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女人不能打的品格。 肖青青之前没客气,就知道这些人若不被打趴下,根本就不会放她走。 脚上力道一重,给人肋骨踩断两根,挥出的马鞭一打一个准。 几个试图抢她马鞭的都被打断了手,而伺机扑倒她的,被一脚踹断腿。 第六十九章 都护着她 天麻麻亮,肖青青终于骑着马出现在视野里。 她这一去一回,还有多远的路,前头又是什么情况都有数了。 “休息会儿,两个时辰后赶路,争取今儿傍晚就过了京关。” 很多人已经两夜没睡,全靠意志力坚持。 她这意思,不止前头一路没问题,就是灾民过关的事也没问题。 众人脸上的紧绷感顿时褪去。 眼睛下意识就找地方。 “云大嫂,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可你有本事不代表我们与你一样。 这话不说清楚,咱如何睡得着,咱都不是那起子心大的!”胡氏红肿着眼,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肖青青理都不理会她,接过云舒递来的红薯干,喂着老马。 “你这什么态度啊? 这么多人等着。 你多说一句会死不成?”张氏烦得要死。 让弟妹打已经够憋屈郁闷,这么多人瞧着竟没人为她发声更是羞辱。 现在,不过想听个实在,这贱·人居然还拿乔。 这是多瞧不上她才能这么无视她? 她有什么资格,一个连云老大那样的鳏夫都瞧得上的恶心货。 “肖氏,你自己领的差事,这差事一领,该敲锣敲锣,该打鼓便得打鼓,可容不得你装模做样闹脾气。” “二弟妹,你别这么凶,好好说话,云大嫂并不是那种会拿事儿忽悠人的,她不过不爱说话而已。”胡氏抹着泪,红肿的核桃眼可怜兮兮的张氏肖青青。 这人是知道怎么撺掇张氏的。 只见张氏火气更旺。 肖青青淡淡一眼就将其激怒,撸起衣袖就冲过去。 谨言,谨行,谨信,谨仁四兄弟是咻的一下,拦在肖青青跟前。 “你们给我让开,这贱·货今儿若不把话···唔!” “你骂谁?”谨仁插着小腰,凶巴巴的:“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让人当筏子使着这般上劲。” “二全叔,咱这是去京城呢,听说那宝地,泼盆水都溅不到老百姓,二全叔总这般放任,别说二全叔了,就是赵奶奶都得被牵连。” “大全叔,我一小辈说起来不该多话,但咱都是男人,是男人这脊梁骨就最好硬一些,没得让心思歹毒的妇人给毁了家宅。” “真是的,有本事麻该说什么说什么。 屁本事没有,一天到晚只会围着男人掉泪珠子就算了,还尽惹事。” “谨仁。”文秀没好气。 谨仁撇了嘴,小脾气嗷一下子上头,转开脸。 文秀头疼:“娘不是说你护着大伯娘不对,而是你一个外人,不好越了赵奶奶。 你大全叔二全叔再是不对,也有你赵奶奶教的。” “谨仁骂得对。”赵婆子老年那个红,这辈子都没这般丢过脸:“谨仁都懂的道理,你们兄弟不会不懂吧?” 赵大全,赵二全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赵婆子提了口气,郁闷感,羞恼感却还是没能压下去。 “且不说你们兄弟没与咱掺伙,便不曾闹别扭,单凭你们云大嫂的为人,这话也不用说明白。 你们一夜没合眼。 难道你们云大嫂就合眼了,睡舒服了才回的?” 赵家两兄弟的脸色是更难看了 挤一挤,三年的墨都够用了。 “娘!我明白的。”赵二全想哭。 他并没想怎么云家娃儿,只是想去看看媳妇,她那闷哼,听着就疼。 也没觉得云大嫂回来说个囫囵有什么问题,是气自家媳妇没事找事。 这么多人,别人都不出声,她多什么嘴?! 都怪大嫂。 “大哥,你确实该管一管大嫂了。 她明知我媳妇性格冲动,每每却还故意挑事。” “我没有!”胡氏震惊了。 她不过开个头。 二弟妹自己上前冲关她什么事儿? “大全哥,你知道我的,我自来就没坏心思,今儿这话我也说得稳稳妥妥的。 二弟妹性子急,大伙都知道,我这还有话没说她就抢先开口,我难道要去捂她的嘴,让她闭嘴等···” “别说了。”赵大全焖声制止。 此时此刻,他有种脱光让人鞭策的羞耻感。 他确实,不能再如过去一般疼宠媳妇了。 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这一路来已经见证。 “云大嫂,是我没管好人,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全哥!” 胡氏震惊得无以复加。 赵大全却狠狠一瞪。 得。 触底了。 再说,被休都是轻的。 “云大嫂,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云大嫂,是我不对。” 被赵二全紧紧掐着手臂的张氏,如何也说不出你就原谅我的话。 肖青青将最后一块红薯塞进马嘴。 也不看他们,只兀自安排。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的睡,别到时赶路拖后腿。” 众人挪车移位,分分钟靠起躺下。 “睡吧。” 肖青青接过肉干,往山坡爬。 云舒点头,靠着马车车轮闭上眼。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一趟京中行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那些一去半天的汉子,则是讯号。 而有肖青青一群开的路,不过小半天时间。 人群就追了上来。 “大侄女。”一妇人爬上山坡。 “是这么回事,我家有头牛,虽说瘦了许多,但终究还有用,丢了咱不好跟衙门交代。 想问问大侄女,你找到马时,可瞧见过牛?” “在前头十几里位置。” 这妇人还挺会说话的。 态度也好。 肖青青不介意指路。 跟着又来几人,她态度就不美了。 这几个条件看着稍好,该是富户家的院守侍卫,一来就怀疑她的老马是他们的,在她出声后又大剌剌质问,怎么不将他们的也牵回来。 我勒个豆。 见过理所当然的,没见过这么多理所当然的。 “你们给钱,给钱我就去牵。” 几人被怼了个无语。 一人脾气不好,哼着声就要教训人。 本来躺得好好的人们,或起身,或起身往肖青青方向走。 眼神,哪怕朦胧也满满的压迫感。 一时,几人大淡定了。 “误会,都是误会。” “各位误会了,我们就问个话。” “别误会,我们就问个话,就走。” 说眼力,这些人是真有。 一边说一边就退了脚步。 那个想打人的,走得慢几步,但没硬着头皮杠。 第七十章 到京城 “母亲,你坐到车里去。” 云舒扯着缰绳,走的不紧不慢。 昨儿肖青青回来前,他们就走出由板车背篓构成的迷魂阵了。 肖青青却没什么睡意。 马车颠簸得厉害,别说靠着车壁,就是躺平了都不好睡。 再来,她有些担心羿王的人。 怕突现截杀什么的情况。 此刻,肖青青是后悔的。 就不该只将哪处基地毁了,而该将哪地方埋了。 埋了那里,羿王将损失不小,屯兵屯粮的速度肯定就会慢下来。 不说她回去后才被男主挑出来的剧情能连贯上,至少近几年不会蹦跶得太厉害。 “喝这。” 见冯氏打开葫芦,肖青青薅来个水壶。 这是个陶罐,不小,是备用的。 里头还满满的水,也加着强身剂。 冯氏以为她是怕突发情况顾不上,收起自己的半壶水。 “你们村水真甜。”她并没喝多少。 肖青青示意她将水壶灌满。 想了想,她灌了。 冯氏并没瞧见两人中间小姑娘突变的脸色,更没看到她几次欲语还说的纠结。 “你要喝就喝,我又没塞你嘴。”肖青青似笑非笑的。 云舒更郁闷了。 便宜后娘明明知道她什么意思。 从肖青青说出她来灌水的话,云舒就知道有事情。 这一路来不怎么累的身体情况,也已经坐实想法。 便宜后娘的东西,她想给谁吃按道理,都不是她该说的。 可这不是一般东西不是? 若让人发现,日子可会很精彩的! 云舒从肖青青眼里看到了她的故意。 当冯氏说她来驾车,让自己休息一下。 直接抱着水罐走。 爷爷奶奶两人,二叔三叔两房,二叔三叔岳父母与兄弟嫂子。 她挨个给人添水。 直到水罐里所剩不多。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算计。”肖青青嘴上嫌弃。 云舒就料到她不会骂。 有点没好气。 “母亲眼里,就不存在好东西。” “那可不,我听说,西域有种琉璃,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不是西域的,是突突国的,离西域十国还远。” “那不是我想买个欣赏一下更难了?” “母亲想要,我想办法就是。” “你?” “回头我得进城卖猎物,见的人多了,认识能帮忙的自然就多了。 还是,母亲想自己去卖猎物?” “还是你去吧,我这么美丽娇俏的小媳妇,怎么能干卖肉那么低贱的事儿。” “出了山,母亲负责美就行,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冯氏:“·····” 跟她们母女接触多了,早发觉云舒这孩子的过度成熟懂事。 可一个孩子在早熟懂事,也还是孩子。 一当娘的这般合适吗? 肖青青表示没什么不合适的。 “冯姐有话就说,不用见外。” 冯氏更无语了。 肖青青也不强人所难,一会后转移话题。 听着这当娘的说她没吃过京里菜色,不知能不能吃得习惯。 京里那家糕点好吃,谁家衣样好看。 自己首饰都没有,回头会不会让人看不上眼都还好。 在一听继女来者不拒。 道什么吃不惯京里的吃别地的,京里什么不多,人才却多。 那家的点心坊虽出名,打着御厨的旗号实则没什么花样,她会做的都比人家多,回头做来吃个够。 没首饰买就是,买的不喜欢,她找人给打造。 就有些羡慕。 且不说小姑娘嘴里那些是真是假,就凭她能附和这点,就够了。 多少子女,都只会从父母身上吸取,根本想不到回报,何况还继女! “回头你多画几个图样让我选上一选,能自己打造还买什么买,那家首饰铺子愿做私人定制的事儿。” “私人定制这种事儿,在京城不过常态,只是能够绘图的也就那么些人,能想出的图样有限。” “哟~你倒是懂得多。” “没母亲渊博。” “那是,我看过的书,五车都拉不下···” 身边两人,一个吹,一个捧,不亦乐乎。 冯氏都差点怀疑自己,坐错了地方。 该是在茶肆酒馆才对。 还好,身边有这么能吹的母女,路却不远。 嗯。 真的不远。 也就是四十多里,走了两个时辰多点点。 “走,动作都快些,别给官爷们添麻烦。”文村长站城楼下,嗓门倍大:“咱多坚持一下,争取今晚就安定下来。 杨村长示意云舒快走。 这时候有村长的好处就彰显出来了。 村长一出,什么对接都不用自己上场,而有目的地,累大伙也觉得值。 她们县城直聿被安排到距京三十多里,离京官五十里处的四水镇。 四水镇一听水就多。 众人是欢欣不已。 别说过夜了,多休息一会都不想。 “妹子,可巧,我大表姐就嫁在这四水镇。”冯氏小声与肖青青说。 肖青青意外:“到地方先问一下,若是这大表姐家有空房,你帮忙斡旋一下。” “···我这大表姐,夫家情况好似不太如意。” “那就请她帮忙牵个线。” “···我与她关系不太好。” “···四水镇不小,也不一定碰得上。” “扑哧。” 冯氏喷笑。 肖青青是越发合她胃口了。 那声大表姐,她是一点也叫得不见外。 “碰上我也不怕她,小时候都打得过,现在还能让她欺负了去,不过这会没事做,扯个嘴罢了。” “···这四水镇可挨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 “希望挨着山。” 云舒插嘴:“母亲,挨山不挨山的与我们来说问题不大。 在那里安置都得砍柴,只要能砍柴的地方,就能狩猎。” “到也是。 我眯一会。”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云舒再次拿回架势权。 与同批人比,她们算得上早,过关时又快。 有目的后,脚步更大。 五十里的路,硬生生三个时辰就给走完。 而四水镇这边好几天前就接到消息了。 快人一步,错过匪徒猎杀的,已经安定了下来, 半夜大队人车进镇的事,不止没让人忌惮,反而欢欣。 只见人群一窝蜂涌来,又是扒拉又是帮忙。 ——“我家有三间,都是东厢,院子也宽敞。” ——“我家有两间,你们去十个都没问题,只要你们有行李,一边男,一边女的挤一挤就是。” ——“我家就我跟儿子两个,东西厢房都空着。” 第七十一章 贵了 肖青青跟冯氏早约好。 文秀,白香也愿与娘家人挤一块。 屋子很快找好。 离镇口比较远,处于镇边上,挨近却不相连的四户。 文秀夫妻与娘家一户,用两间。 男女各一间。 白香夫妻与娘家也一样。 肖青青倒是想将冯氏与自己安排在一起,可挨近的并没人家空置四间房的。 冯氏看出肖青青不想与云舒挤的意思,主动提出跟老两口当隔壁的想法,也就与老两口选了一户,肖青青领着四个孩子,自然租了那有三间房的人家。 杨,赵两家都看肖青青行事,她选镇边,也跟着,而文家村人见此也跟上,与白家交好的几家自然也是。 一时,倒是稍远位置的人家租出了屋子。 一间还都是一两的价钱。 近的,镇中心,居然都被嫌弃。 ——“她们那边上都这价钱,咱这镇头,至少得一两五。” ——“我家房,前几年才新建的,一两银子就让那么多人糟蹋我可不干。” ——“真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镇边那有镇中间菜市边好啊。” ——“镇长,这灾民可有好赖的,你别做引火烧身的事儿,永宁县有人纵火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过的。” 租出了房屋的,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跟镇长求情,表示明儿定将人带来办理相关文书,今儿太晚,都累,先休息。 没找到租客的各有各的不满,永宁县纵火案一出,镇长顿时纠结起来。 “镇长,您是知道的,能顺利过关便表示我们没有问题。 镇民的忌惮我也能理解。 不知这样如何,我跟靠山村村长与白家村一村民和您走。 该如何建档凭镇长安排,其他人先让她们与房主去。 这一路来,我们是真的很累。” 文村长站出来,一硬一软的话把镇长架了起来,让他不得不点头。 “镇长,这会叫的狗不一定咬人,这咬人的狗不一定会···” “你是什么狗? 没事干就上山砍柴,别给我找事。 一天天的竟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镇长没好气,再让她们多说几句,自己就成不听官府安排的混货了。 若让人逮着较真,这四水镇就得换镇长了。 “都散了,睡不着的继续等,困了的回家。” 还有人有话,镇长却明显生气了,一时无人敢开口,一个个只能看着人群兵分两路。 说起来,整个永宁县直聿都往四水镇安排,镇里屋舍只有不够租的,没有租不出去的。 镇上居民没必要等这大半夜。 可人心多贪婪。 半夜能高喊一半价钱,谁还愿意等着人找上门来与你讨价还价的。 肖青青想过镇子大,毕竟是京城直聿里的,比整个永宁县大,人口更多也不奇怪。 她也寻思过,这些人家的房屋老旧,人品不好等等原因。 坐地起价这一念头却从未有过。 发国难财这事,大家世族能够,暴发大户能够。 小小百姓却多不可能。 她就这么被自己的固有认知误导了。 难得没睡太晚,一出门却碰上泪眼汪汪的胡氏。 这胡氏还不直接骂她,先说了一大串附近的不好,然后又是一大段前排屋舍的优点。 最后终于带出重点,她们租金太高,比在镇中人家租住的高出三百文,问她可不可以跟房主讲一下价钱,若是可以,她回头与房主讲下价。 这哪里是问她意见,分明是喊她去交涉。 “你家的事儿你愿意咋整就咋整,我这边,别说多三百文,就是多三千文我也付得起。 胡氏,有时也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怎么我就不觉得价钱贵了,你却觉得。” 对别人,肖青青或许还能做到态度不好心好。 对这人,真心是不扇她都是看赵婆子脸面。 昨儿租房时,她可没问他家要不要跟着自己。 就是文家村人,白家那几户,她都没指定。 合作关系到镇上为止,可谓心照不宣。 这次,她又料错了。 不是胡氏没本事与人讲价,是提起后被赵大全警告了。 自己不敢上,却又实在舍不得多付三百文。 待送走了找大夫去的赵大全兄弟,就直接来找她了。 也才到门口,正打算看个门缝。 门就开了。 “云大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知道三百文对你来说不是大事,可我们这样的人家,连饱饭都吃不到一个。 别说三百文,就是三文我们也得省着节约着。 以往是我的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可好?” “不好,滚一边,别影响我的心情。” “云大嫂~啊!” 肖青青越是不想跟她说话,她越是纠缠。 到最后,居然抱着肖青青双腿号啕大哭。 一声又一声地说自己错了,能不能原谅她。 将挨邻隔壁的闲人哭出来不说,连出门去挑水的杨婆子都给吸引了。 附近人家用水,都得从她们这边走。 杨家,孩子们都听话能用。 杨婆子就留着娃儿看门,来挑水了。 门前不留人不放心,长时间丢着孩子也不放心。 她干脆多跑几趟,多挑几桶水回去,把浣洗衣被揉了。 回头砍柴人归来,再背着去水边漂洗。 这已经是她今早跑的第七趟。 “胡氏,你在做什么?!”杨婆子怒上心头。 只一眼,她就给胡氏定了罪。 连肖青青怎么会这么有耐心,竟任她抱腿丢人都没去想。 胡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会被路过的杨婆子撞见。 身体下意识一僵。 肖青青明显感觉到了。 她原本,是想看看这胡氏能哭到什么时候去。 现在,改主意了。 “杨伯娘~我冤啊,冤得很啊! 你若不来,今儿我得让人的口水淹死!” 胡氏会哭,她难道就不会? 一个委屈的眼神就让杨婆子丢了水桶,几步上前将胡氏扯开。 肖青青一头扎进杨婆子怀抱,又退出。 低着头。 言语那叫一个委屈。 “昨儿晚上我找房子时大家都听着,我只问了婆母公爹与冯氏,便是家里两叔子如何决定的话都没掺一嘴。 她赵家自己问的人家,自己来这边租的屋子。 今儿一打听贵了,竟到我面前来哭丧,要我去给她讲价。 我不依,她竟抱着我的腿不让走,更哭得我如何了她似的。” 第七十二章 打虎汉子 她们租的屋子贵了这事,一早就传开了。 附近镇民也习惯一早挑水,她们这些灾民有地方睡却愁着房租,大多没合眼。 这不,两方人马就在水塘边碰头了,一说一讲,着了贵价钱的事就传开了。 就是她家大儿媳妇,出门前才被教训了一顿。 嫌贵什么的,你是讲价还是搬走,自家关着门决定就是。 便怨,这出门在外的也藏着些,不能让人知道了去。 世道艰难。 一处人。 不说抱团取暖,至少也给彼此留个余地! “胡氏,你再给我说说,你哪里错了,肖氏该如何原谅了?” 胡氏哪里还敢说。 杨婆子也不坚持。 她这种做错事一个劲哭,言语总藏着弯弯绕的人,你越是与她较真,越是让自己掉份。 “各位嫂子弟妹,我这村里小妇人觉得自家房子租贵了,不知哪位能心能帮忙。 若她能退了这家,说不得会去你们家呢。” “若不,大侄女,我与你去说到说到? 我家就是那户,你一家若住到我家去,我一间房便宜你三百文。”一婆子上前拉起胡氏。 胡氏挣也不是甩也不是。 这哪里是帮她讲价去,分明是推她去讨嫌。 “大侄女,我家也有两间房的,若不你去我家瞧瞧,我家就在那里。” “我家也有两间。” “我家离水还更近些。” 婆子大娘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个更胜一个热切。 肖青青跟杨婆子,一不小心就被挤出人群。 “她这人心思多,你越是与她攀道理,越是容易着她的道。 以后,她要是再舞到你跟前,你直接骂。 她都不要脸,你还给什么脸面。” 肖青青也不好说自己是故意的,低垂着头点了点。 “可有吃过,一大早你娘她们就上山了。 咱手里没多少钱,瞧情况去远的地方是不行的,就想着赶紧砍柴,在大部队到达前多挣几文。” “···回头砍自家用的就是,我带弟妹她们进山。” “你还想打猎?”杨婆子有种喜愤交织的感觉。 喜她愿意带自家一程,愤自家的不争气! “我们家男女都比不上你家的,进山这事,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到时候说吧,回头你与云舒说一嘴,我进山两天,最晚三天。” 她之前就来运作过,这次进山不过是合理化那些发现。 到时,她们几家愿意跟就跟,不愿,她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 京城四周山脉以方向命名。 肖青青去的东边,也就是东山。 这东山相比西山的高,北山的大起大落,南山的绵延,可说常规得没有一丝特色。 之前,她来时想着靠北山,在北山山脉浇注最多营养液,种下最多果树蔬果。 现在不能往北山跑,又想快些进钱,只能再努力。 进山没多久,不见人影后肖青青就开始栽种。 最多的是红薯,空心菜,葡萄,无花果,蓝莓这些能够扦插的藤木。 京城这边也干,不过干得没永宁县那般厉害。 她之前又来过,种了不少。 但凡果木成林的溪边,潭边,都比大青山还热闹些。 而吃过甜头,林木一旦长成,闻香而至的动物们就不要命地冲击警戒线! 她每每移位,都能捡很多。 短短大半天,换了两个地方,就让她捡了十几头野猪,五十多麋鹿,二十多的狍子,三头麂子! “要不,再买个机器人?” 她想尽快让农家将各种果树培育起来,让她再想吃什么都不用找借口。 这山里野果野粮的面积,不得扩大再扩大? 而以她目前的行动力,别说两三天,就是两三月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 主要是厌恶值多了。 这几天又多了百万。 利用厌恶值购买的东西,也能带回家。 肖青青绝不承认自己圣母,找着理由的买机器,买飞行摩托。 安排了机器人,自己也没闲着,到处走到处种。 这次,不局限溪边潭边。 是四处。 但凡她觉得树木稀疏了,就开工。 ‘唔!累死姐了。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史上最好心的恶毒后妈?’ ‘宿主是本系统见过最好心的。’ ‘唉~我有时都佩服自己,怎么就善良成这样了!’ ‘宿主可以骄傲。’ 系统越来越上道,肖青青却不得劲了。 这两天她没事就找系统打屁,问题是,系统居然还跟她胡扯。 别说收功德值,就是一点厌恶值都没收她的。 ‘说实话,系统,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 ‘请宿主不要污蔑系统。’ ‘你这两天好得让我害怕。’ 系统无语了。 这宿主真心有病,不理她她怀疑,理她了,她还怀疑。 系统隐默了。 肖青青撑着腰呆站许久。 最后顺山而出。 一边打猎一边走。 “嗷~唔。” 老虎的嘶吼远远传来。 听多了虎啸,她不说一耳能辨,至少能猜个大概。 瞬时便取出飞行摩托,驾车赶去。 这世界,一般人胆子可不大。 她怕是云舒。 明显,云舒的胆子没肖青青想的那般肥。 在这打虎的是一青衣···糙汉。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汉子个头颇高,差不多一米八五。 块头很大,有些北方游牧民族的壮硕。 猎虎,他是认真的,游刃有余的感觉。 之前她听见的声声嘶吼,真是老虎的悲鸣。 它竟让人赤手空拳地揍着,汉子貌似拿它当沙包练习。 那拳头,有力又精准,拳拳到肉又不至于一拳将老虎打死。 “呃!” 汉子抬眼看来,与她对个正着。 肖青青后悔了。 她就该扛两头野猪来。 这人明显会武功,她跑下坡的动静早将人吸引。 一得空,人就准确将她锁定。 “大哥~见者有份吗?” 合着手做喇叭状,肖青青厚颜无耻地表示想分一杯羹。 打虎汉子心神一晃,下手的力道重了三分。 本就快坚持不住的老虎,被他这一击毙命。 肖青青没等到回答,颇为遗憾似的。 “不分就不分了,我自己猎去,我又不是没本事。” 她不出声还好,那飞速下坡的动静并不能确定来人性别。 这一出声,还娇滴滴的,吴勇顿时就诧异起来。 此地已是深山,除去他看上这头,沿途进来至少要经过六七头老虎的地盘。 此时又才上午,没些轻功的人根本到不了这里。 若之前就进山的,那更不得了。 第七十三章 一起出山 肖青青不知道汉子如何想,但她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感。 若遇到的是坏人,她又将会面临什么。 一路出山,她将猎户秉性发挥到淋漓尽致。 见到动物痕迹记录,碰到果蔬汇集地标记。 她的说法是,她早进山了,为了查探,回头好领家里人跟赵杨两家进山。 她倒是有钱花,可架不住心肠好,看不得村里人穷苦。 “哼哼,哼哼。” 距外山不远,又一野猪特有的声调传来。 这回,肖青青没有避让,她循声而去,小心躲藏,自信开弓。 那被一箭射穿的猪头,还是将吴勇震撼到了。 他自幼便力大,十岁前就有一箭射穿雄猪脑袋,或雄虎脑袋的本事。 也就是太清楚自己的力气与寻常人的距离,前头小女人扛起野猪的动作,才会再一次把他惊到。 她竟然,提溜着两条猪腿就往肩上甩。 用一边肩头承重不说,还一点也不吃力,脚步都没重几分。 吴勇不自觉地转头看向肩头虎背。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他也一个肩头承重。 “咔嚓。” “谁?” 肖青青闻声回头,目光再次与汉子相对。 警惕性瞬间涌起。 原本下垂的左手,下意识抬起搭在猪背上。 “顺路。” 汉子讷讷一句。 扛着老虎错过她。 完全不知道,自己离肉糜只是一步之遥。 肖青青想了想,跟上脚步。 两人并无交流,一路行到山外都一前一后。 也是巧得很。 云舒一群正背着柴下山。 居高临下的她们,在那一虎一猪绕出山侧时就看见了。 “不愧是云大嫂!”杨二嫂感慨:“云舒,今儿你家又有肉吃了。” “云舒家天天都有肉吃,又不差这一顿。”杨大嫂撇嘴,酸叽叽的:“她可是有福气的人,以前云大哥宠着,现在云大嫂宠着。” “你这意思是,那虎是云大嫂打的?”一小媳妇不可置信,看向杨二嫂的目光干脆纯净。 她身边大娘没好气:“靠山村人与咱可不一样,她们可是打过老虎的。” “话说,这虎肉好不好吃,杨二家的,你可有尝过?”一婆子好奇:“我听人说虎肉是酸的,你们尝着如何?” “她们怕没舍得尝,老虎肉呢,别说这年头,就是寻常时候,那也是不多见的,一斤肉怕就能换好几斤粮食了。”一大姑娘阴阳怪气。 杨大嫂被彻底无视了。 提到村里打虎那事,杨二嫂脸上笑意僵了僵。 有些懊恼地瞟向云舒。 却见小姑娘纠结着眉头。 “你也别操心,云大嫂的本事咱没数你还不清楚,定是伤不着的。” 云舒扫了她一眼,没回话,脚步加快。 文秀跟白香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云家男人孩子与各家男士一起压尾,一个个虽也瞧见山下的身影,也高兴,却都压抑着心情,亦步亦趋的跟着大部队慢慢走。 “母亲。” 云舒的声音远远传来,为首的汉子偏头一看。 就见一八九岁的小姑娘,背着偌大一捆柴奔跑下山,她背后跟着两拨人,一拨两个,一拨四五百。 那两个都是女人,年纪也都不大,却跟小姑娘一样背着偌大的柴捆。 至少是一般人能背的三四倍。 那大部队就正常多了。 至少他看得清的,都挺正常的背着百十斤的量。 不自觉地,吴勇竖起耳朵。 快跑下山的小姑娘,也收回目光。 “母亲,你怎么才回来,我还说今晚再不见你就进山找呢。” “你怕是吃多撑得慌,我进山还要你来找,别我的人没找到,你先让老虎给吃了。”她一贯地没好气。 云舒不气不恼的。 “就是听镇上人说这山里虎多,我才担心了,再如何说,母亲也不过一个人。” “我一个人进山的时候少? 用得着你来操心。” “我就是怕。”云舒腼腆一笑。 肖青青都给干懵比了。 她哪知道。 人家是试探她呢,怕她受不住寂寞,胡乱处些男女关系。 “一瞧母亲这两天就没好好吃,我昨儿买了桂花糕,母亲你待会多吃点。” “就没别的点心,总一个桂花糕。 桂花糕是该你还是欠你,让你老惦记。” “其他那些瞧着不咋地我没买,回头我挑些豆子给你做绿豆糕吃。” “我也不爱吃绿豆糕好吧,你是瞧我不顺眼还是咋滴,总挑些我不喜欢的。” “大嫂喜欢吃什么与云舒说就是,但凡镇里能买到的,云舒都会给备上。”文秀有点看不过去,插嘴。 白香也不想云舒再挨骂。 “大嫂,你进山这几天,镇里可是更热闹了,又来了许多人,那菜市早上时都人挤人的。” “你是多没事做,一大早去菜市挤人玩。”肖青青故意曲解。 白香连忙解释。 “我们都没去,是听人说的,这两天我们都在砍柴,这几天柴价不错,咱知道抓紧。” “杨婆子没说回头进山的事儿?” “说了的,可咱闲着也是闲着。” “倒是把你们闲着了。” 肖青青很是嫉妒似的结束话题,几人就这么追着汉子的脚步一路往镇上去。 终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汉子直接往镇中心去,她们往镇边走。 进镇,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就不断,更有甚者,追着她们的脚步。 一路看稀奇。 野猪,还是偌大的,三四百斤的大野猪,獠牙老长的这种。 可不多见。 “大侄女,这野猪是哪里来的?”一矮瘦婆子眼睛滴溜溜转着,心头接连闪过主意。 可惜,想得再多,现实也不尽如人意。 “我打的,大娘,我厉害吧?”肖青青没什么心机似的傻笑。 文秀,白香差点没憋住,赶紧转开头。 婆子可不知她是什么人,意外了几秒后询问。 “卖不?若是卖,你可要卖给大娘啊,大娘跟你们一路了。” “不卖。”肖青青又是假兮兮一笑:“大娘,别再跟着走了,再跟着走我也给不了你跟脚钱。” “···你这小娘子说的什么话,怎么这么冲呢。 年纪不大脾气却大,也不怕夫家休你。”婆子有被呛到,也不客气。 让她放弃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又不愿意。 现在可不止镇里缺肉,就是城里也缺。 这几年雨水都不好,多少农户都不敢抱猪仔。 有更甚的,鸡鸭都不敢养,便是鸡蛋价钱都翻了好几倍。 第七十四章 婶儿,买不 在一个个莫名的目光里,婆子忍下脾气。 “现在镇里的肉价是五十文,你这野猪,骚,愿买的人不多,我给你四十文的价钱,你瞧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喜欢吃骚的,就不劳大娘你操心了。”肖青青很无语。 这钱镚子都砸她脸上了,还你瞧怎么样。 大娘心里虽恼,放弃两字却明显与她不熟。 只见她噎了几秒又滔滔不绝地说来。 “你这小媳妇怎么乱说乱讲。 我给的价钱可不低。 再说了,就算你喜欢吃骚味儿,你家里老小也不定愿意,你把这猪卖我,回头想吃那块切那块,想什么时候吃肉什么时候进市场不好? 这么大一头的野猪,你护着家里人能行? 又吃得完?” “我们家我做主,这肉,别说能烤能晒,就是都不行,臭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唉!你这小娘子怎么这样不讲道理,我好好与你说。” “我好好答的时候您也没听着啊。” 肖青青很不客气,紧跟一路的小媳妇大姑娘掩嘴偷笑。 这时,又一婆子瞧到野猪。 我滴娘,我滴亲娘的嚷嚷着挤进人群。 “哎哟喂~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咱这后山有老虎。 可是有老虎哟!” 肖青青不置可否。 已经看见老虎的文秀白香心头打鼓。 就是云舒,都有些质疑起回头带人进山的想法。 “你们是永宁县人吧。 我与你们说,咱这后山不能去,前几年死不少人,最近更是外山都能听见老虎叫。 可别为了钱财把小命丢了,不值当的。 咱日子再苦也不能破罐子破摔,这人啊,活着才有希望,人好好的才有明天!” “葛婆子,你怕是不知道灾民的难,再来,有些人也是要钱不要命的。”厚脸皮大娘撇嘴挖苦。 她算是瞧出来了,今儿这钱她挣不了。 “这小媳妇瞧着可就不是好人嘞,不然能一落脚就往别人后山去? 咱后山的柴,咱后山的野猪,那可都是咱四水镇人的,可容不得她外来人可劲儿薅。” “什么叫咱四水镇人的? 不管是山还是荒地,那都是官家的。 王婆子,不会说话你就少说,没得将咱都害了。 再来,官府可没发禁止灾民进山的布告。 她们别说猎猪打柴,进山扛一头老虎回来,那都是人家的本事。” 葛婆子听不下去,也确实不觉得人家拿命去拼的结果该被人强占。 “小娘子,你们被安排到咱镇,只要不闹不偷不抢,就与咱一样,别听些短视婆子的胡话。 她们啥都不懂,就会乱讲。” 肖青青:“·····” 本想让云舒去卖肉。 现在,想试试。 忽然顿步,肖青青看向个头稍高,一脸慈蔼的葛婆子。 其实年纪都不算大,都不过五十出头。 “婶儿,你买肉不,四十文一斤卖你,回头你是去菜市场卖五十文一斤,还是给酒楼食肆送去我都不管。” “···这。” “你这小娘皮什么意思?”王婆子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铁青着脸:“葛婆子,这猪是我看上的,她要卖,只能卖我,你少来插脚抢便宜。” 葛婆子先还反应不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 忽然,她灵光一闪。 顿时叉腰。 “王家的,这买卖都讲求一个双方愿意,你看上的,你看上人家就必须要卖给你? 咱四水镇人自来厚道,你少在我跟前称狠讲霸。” 王婆子:“谁在你跟前称狠,谁又霸道了? 这什么事情都讲求一个先来后到,我与人说得好好的,你横插什么杆子?” 葛婆子:“你这话我可不赞成,大伙可都听着呢,我不过好心提点,人就感激地想让我挣几文茶水钱。” “王大娘,葛大娘这话不错。”有胆子大的小媳妇躲在人后发声:“人是烦你了。” “谁?”王婆子扫眼瞧去却不见人。 她可不是省油的,不说小半个四水镇,至少她们这一片的人是都怕她的。 王婆子这人,又不要脸又胡搅蛮缠不讲理。 问题是,她家里人还放任,惹到她就跟贴上狗皮膏药似的,狠心撕开还得留个印子膈应你。 葛婆子却不同,与镇长是亲姐弟却从不仗势欺人。 今儿这猪,除了卖给她,别人哪怕分个猪蹄,都得让王婆子记恨。 葛婆子也是这么想的。 “小娘子,我家在那,不介意的话你帮忙送一下,大娘我可没你这力道。” 肖青青用行动表示可以。 王婆子却上手想抢。 葛婆子眼疾手快,接连拍过去,将她两手都拍开。 “王婆子,平时你如何欺人我不管,如今情况你若逮着灾民耍横,我不介意让人看个笑话,请镇长来与咱掰道理。” “王大娘,镇长可正派了,不是你送点东西就揭得过事的。”那声音又传来:“更不是你耍个赖就不管道理的。” 王婆子脸色已经够黑,再听这话,脑门都差点没燃起来。 “谁? 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 给老娘出来,看老娘不撕了你的烂嘴。 有本事管闲事却没本事冒头露脸,缩头乌龟都不如你窝囊。 出来,给老娘出来。” “你,是不是你?” 她扯上一大姑娘,大姑娘直接给吓哭。 “王大娘,你是看小芹脾气好找茬是吧?”一边小媳妇看不过眼。 叫小芹的姑娘泪眼婆娑。 “我没骂你,我就看着,什么都没说过。” “王婆子。”葛婆子上前将人拽开“你有完没完?” “人得招厌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人背后说坏话。 今儿是我跟你抬杠了,你要不舒服我们去找镇长。” 王婆子又气又怒。 这开口闭口镇长的不就打压她,不就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没个镇长兄弟。 头顶冒烟却又没办法。 她最终恨恨地瞥了肖青青一眼,闯出人群。 “大娘家可有称?”肖青青不甚在意地问。 葛婆子看了她几秒,最终领着人往自家去。 都不知是该说肖青青运气好,还是该佩服女主的锦鲤属性。 这葛婆子,她是真找对了。 今儿但凡是换个人,她这野猪都卖不了。 就是云舒去卖,也甩不脱尾巴,哪怕将野猪背回家,也逃不开王婆子的纠缠。 第七十五章 相互的福气 “大娘给我凑足十两就是。” 野猪皮厚,骨头也大,肠肚更重。 去皮剔骨后的纯肉,不过两百多斤。 好在,这年头猪皮肠肚也有人要,十八文一斤算下来也是二两多。 葛婆子却摇头。 “已经占你便宜,这买卖定价了,便该多少是多少。” 她本想给五十文的,人小娘子却怎么也不同意。 她不可能再贪人这零头。 事实上,零头可也好几钱。 葛婆子坚持,肖青青也就顺手接了。 见门口围着不少人,干脆将骨头分送了。 本还有些羡慕嫉妒,看着她拿钱不舒服的,让几块骨头就收买了。 有句话葛婆子说得是。 官府都没说什么,她们有什么权力。 若后山有主,也用不上她们来说。 “大妹子,你家是猎户吧?” 一与肖青青她们同路的妇人问,亮晶晶的眼眸藏不住事。 往前瞟的目光,目的性很强。 进葛家没多久,后头队伍就到了。 云川兄弟跟杨家兄弟主动帮忙。 这会儿,他们赶着回家。 妇人以为她男人在其中。 肖青青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妇人觉得是。 “我们这镇上,前些年也有几个猎户。 后头他们走后,后山这野物就成灾了。 别说野猪麋鹿什么的,时不时就成群结队出山害人,就是老虎数量也激增,好多人连柴都不敢去砍!” 四水镇离山明明不远,镇上大多人居然得买柴烧,木材价钱最近几年更是涨得让人难以接受什么的,妇人是叭叭个不停,眼瞧就要到家了。 她试探:“你家男人可厉害?若是能将附近祸害解决了,就是镇长也得说声谢谢嘞。” ——“江嫂子这话说得不错。 若有人帮忙将后山那些祸害解决了,就是镇长也得记个好。” ——“咱镇上,还是明理知趣的人多,王家那位那样的,咱这一块也就他们一家。” ——“往后,咱多主意些,咱不敢与她搭腔,葛嫂子却敢,咱以后一见她就喊葛嫂子。” 没人要求肖青青哪不存在的男人进山,将后山清理干净,但一个个话里的意思都很明显。 在云婆子迎上前,热情地问她想吃什么前,有意的引导。 肖青青;“有什么就吃什么。” “我没想到她们归这么早,只帮你们煮了个饭。”云婆子顺势也看向文秀白香:“你们两房的亲家母都帮忙做了。” 文秀:“娘,我们知道的,出门前就说好了。” 白香:“晓得的。” 两人租住的人家已经过了,是瞧见云婆子才过来打招呼的,点过头,两人折返。 云婆子则跟着肖青青母女往王家走。 她们租住这家也姓王。 家主叫王崇,四十一岁,婆娘曾氏是个后娘,才过了三十。 前妻留的两姑娘都已经出嫁,曾氏生的三个儿子分别十四,十二与八岁。 王崇在兄弟间排行第二,被分出来时并没多少钱。 地基不小,建起的房子却不大,只有一主一厢一厨。 若非大儿子快到说亲的年纪,根本不会将房间腾租。 王家忙,家里佃田不少,一天到晚都不见人。 云婆子不放心,能在门口做的事情都坐门口做着,能帮大房的也帮着大房。 这会儿,王家人还没回来,灶房用着宽敞。 不多会,敲丝肉干,抄芹菜,煮白菜就上了桌。 “奶奶,叫爷爷过来。”云舒拿碗。 云婆子擦着手:“我早上蒸了窝窝。” “哪···” “别给我拿,我那边还有的。” 云婆子离开,云舒若有似无地往肖青青脸上瞟。 之前两天她没吃好,今儿就跑了半天山,真心饿也真心想吃口热乎的。 没管。 云舒有话,见她这态度到底还是憋到了饭后。 “母亲,我与哥哥们敢跟着你进山,其他人怕是不敢。” “不敢就不敢,我给了机会,她们不要那是她们的事儿。” “···附近山头老虎的数量母亲可有数? 咱进山,会不会端到别人的窝子,今儿与母亲一起出山那人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那葛大娘不是说了,山是官家的,官家没贴布告,咱怎么说也不叫端人窝子。 且去准备着,多带着箩筐。 管他是谁的窝子,咱先把果子红薯摘回来挖回来再说。” “这边山里也有果子红薯?”云舒意外。 肖青青看着她一副你咋想的模样。 云舒干巴巴地扯嘴。 她能说上辈子在京城就没见过这些东西? 她能说她的记忆里就没这些果蔬的影子? “之前没听人说过,还以为这边山里没这些,毕竟与咱县离很远,红薯不也只在咱府出现?” “隔壁府不也有红薯。” “···呃。” “别呃了,桂花糕呢,拿点来吃。” 之前还将桂花糕嫌弃个要死的人,一吃就四大块,近一斤。 云舒兄妹从赵,杨,云川云江家回来后,忙不迭给她煮草木灰水。 王家大小跟兄妹四人一起进门。 不多久,王父与长子去挑水,两小的跟着去洗漱,曾氏则借着肖青青看书的油灯补衣袖。 “你这几个孩子倒是教得好。”曾氏感叹。 云家四兄妹对后娘的尊崇,已远远超过她对续子续母这对关系的认知。 让她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亲爹再世与不再世的区别。 “我哪两继女,别说给我洗衣端水,就一个好脸都不曾给过我。” “那该是她们的问题,与你无关。” “嘿!你倒是敢说。”曾氏莫名想笑:“这么多年,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呢,自来,都只有说后娘刻薄的。” 肖青青面不改色地翻书:“那是你见的人不够多,我就听过后娘难为的。” “王婶儿,我母亲这说法我也听过呢。”云舒站曾氏背后,提着的是给肖青青买的新夜壶。 曾氏有点尴尬。 这当面说人,是好是坏都不太好。 看小姑娘的脸色,明显早就在她背后。 她竟都没听见脚步声。 “你们兄妹福气好,遇到肖家妹妹这样的人,肖家妹妹也幸运。” 肖青青:“那可不一定。” 云舒:“是。” 曾氏:“·····” 这嘴啊,就不该贱! “母亲放心,我与哥哥们都会从一而终。”云舒表态。 肖青青头疼:“什么叫从一而终,这词是这时候用的? 我看,这私塾先生必须给你安排上。 一天天尽说些乱七八糟的。” “先生母亲想找找就是了,但不管我学多少,意思都那么一个。”云舒坚持。 肖青青都想问一声,女主都这么好收买?! 说好的防心重。 说好的性格冷凌。 说好的紧闭心门··· 第七十六章 母亲烧的开水好喝 曾氏酸了,酸得很。 同样是做后娘的。 人家的继子女对后娘是无条件地尊崇。 她的——想多了全是泪。 看看手里男人的衣衫,再看看人家抱着的书册。 曾氏越发心塞。 补什么补。 不补了。 “先歇了。” 曾氏火突突地回房。 肖青青暗戳戳地问系统。 ‘女主人设要彻底崩塌,这世界还能继续到原定时间吗?’ ‘女向世界以女主的存在运行,女主人设崩塌,会直接影响任务世界的存在时长,但具体是长是短,得看客观情况。’ ‘也就是说,我要将人教好了,人活得久些,这世界存在的时间也就长些。’ ‘是的。’ ‘要我给她兑一颗长生不老药吃了,这世界将一直存在?’ ‘理论上是这个意思。’ ‘怎么就成理论了?’ ‘商城并无这类丹药。’ ‘·····’ “母亲?”云舒有点忐忑。 便宜后娘的眼神有些奇怪,奇怪到让她升起种秘密被拨开的焦虑感。 肖青青收了系统,转开眼。 “回头问问,若能找到武师,你们兄妹都学学。 靠人不如靠己。 你们没爹没娘的,不努力可就怪不得别人欺上头。” “··武师不便宜。”云舒垂下眼眸,两手不自觉搅紧。 心头,一个想法疯涌。 上辈子,那女人就是在南山寺外救的嫣红。 “母亲,就算我们一天一趟采集许多蔬果回来,这银钱也挣不了多少,我们得想办法进城。” “你想去找钱袋?” “·····” “回头往南走,这京域咱不熟,走着走着,走出四水镇地界,找不着回来的路也正常。 我又是这种,有事没事都喜欢给你们找事做的性格。 出了山,发现离城近了。 你们想买点吃的回来,让我平气就更正常了。” 小说里,京关把守严格,根本就不让灾民通过,小姑娘只能带着众人跟着偷渡部队翻山越岭。 小姑娘运气挺好,选择的路线每每都平顺好走。 有些人,却必须为她的成长做铺垫。 表面和善内心阴暗,无法接受自己没个孩子好运的坏人。 瞧着水面平静,实则藏有暗河岔口的水潭。 越想快点出山,越是让人绕远的愚昧婆子。 总之,云舒一群是直接从东山方向绕到了南山。 然后很巧的,赶在情敌前头,救下血衣阁杀手嫣红。 让原本属于情敌的心腹归顺。 现下,城里并没戒严,京直聿人口能够自然进出。 灾民就不同了。 入京时就被分区管辖,无事不得离开辖区。 有事,你若能说服辖区负责人,那就另当别论。 这四水镇镇长,是不可能让她们进城卖肉的。 就算良心突现,进城后也容不得她们到处跑。 偷走。 是目前最适合的一途。 而她抛出橄榄枝,不信女主想不到。 云舒确实想到了,她才说找武师时就想到了。 “怎么,这点小事你都不愿做?” “···我是觉得路远,怕耽搁。” “把欠条对换了,还差你们这几天进山挣的?” 肖青青那白眼,一下又一下,差点没把自己头翻晕。 云舒要敢说自己进山一次也挣不少,必将给她个没有遗憾的童年。 “母亲,明儿能不能给我们兄妹烧个水? 我觉得母亲烧的开水特别甜。” “嘿!可真难为你找的借口。” 她讥讽着将书册丢给云舒,进房寻摸了一会——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两瓶强身剂,兑上这段时间氲养的灵水。 用的麂腿袋是不久前才做的,味道不小。 贴身藏着却再适合不过。 “救命药什么时候最适合用,不用我说。 要贪了嘴,错过时机,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云舒捧着小皮袋子怀疑。 怀疑她便宜后娘会读心术。 看穿她想要去截胡嫣红的决心。 “别看了,明儿得早起。” * “妹子。” 曾氏终于等到肖青青起床。 她要是知道这位的早起是巳时之后,昨儿晚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明儿早上再说的想法。 “之前你是进山了? 还猎了野猪回来?” 肖青青眨巴眨巴眼。 曾氏也不藏着掖着。 “你们来那天,我听到你与那位妹妹的回县计划,以为你与她回去了。 昨儿晚些你哥他们去挑水,才听到你进山,被那疯婆子为难的事儿。” “··那位,与你家是亲戚?” “老辈爷爷是一个。 妹子,你不用担心我家与她们一样的话,咱不是一种人。 今儿等你也不是替她要说法,而是想劝你。 咱这后山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山里野兽多着,便是春秋都敢出山祸害。 我家在山边有块旱地,这么多年来,就没一年正经得收过···” 巴拉巴拉的,曾氏说了很多。 哪一年野猪群进田,将她家豆子全霍霍,哪一年麋鹿群就在田边安家,又是哪一年连老虎尾巴都看到,差点没把人吓死。 曾氏就怕她说不听,列举自家后又列举别家,周围人家都说过还不罢休,道听途说也嚷嚷出来。 “咱是没见着当时。 听见着的人说,那汉子裤裆都湿了,整个人傻兮兮的,只会乱叫乱喊。 看到个熟人就指着后山说吃人了,大老虎吃人了。” “···我知道了。”肖青青尽量扯出笑脸。 这种真关心的人,她实在说不出难听话。 主要是有些破罐子心理了。 女主人设都崩成这样了,回去的可能越发渺茫,她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今儿不下田?” “怎么不下,就怕你不知道,等着与你说这事呢。” “嫂子,去忙吧。” “那我去了。 也不知咋回事,今年杂草格外多,一遍一遍,这都扯第五回草了!” 曾氏还以为自己保住了长期进账,肖青青却转头看向云舒。 她端着一碗蛋炒饭。 热乎的。 才出锅的。 “不知王家伯娘在等你。” 她们兄妹一如既往地早起,该打水打水,该煮饭的煮饭。 早饭后,从跑了赵,杨,二叔二叔家回来,还不见便宜后娘有动静,便进房看千金方了。 这一早,房门都开着曾氏却没喊没问,她们哪知道人家是在等后娘这懒货! “下回瞧见人在家我就多个嘴。” 云舒这觉悟,真心高得很。 肖青青连哼一声都不好意思。 第七十七章 谨仁偷跟 “已经跟爷奶说过了,早上也问过村长爷爷和赵奶奶,她们都说先砍几天柴。 既然她们要砍几天柴,我也就让二叔三叔他们砍几天了。” 有前车之鉴,又让镇上人一吓。 两家不敢跟进山再正常不过。 而她们不去,云舒兄妹也就不用找借口偷跑,自然得将二房三房撇开。 事实上,今儿去喊人,人家也不一定敢跟她们进山。 都是差点死过的人,惜命得很。 “今儿早上,大哥二哥去挑水时,许多人打听家里事。” “哪一家?” “我们云家。 前几天附近人已经见识过咱家人的力气,昨儿母亲带回的那头野猪,则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就如王家这位伯娘说的,这后山野兽泛滥。” 有人想请她进山。 云舒没直白地说,她却听出了意思。 本来,这种两相得益的事,有人请,她顺水推舟做着就是。 经过昨天。 便是镇长不出面,也得有个权威地到跟前来。 没得哪天她扛出山的野猪,变成别人的加餐还嫌她不会猎,尽挑骚的。 “山里果子再不处理就掉了,我觉得果干挺不错的。” “··那回头,我跟哥哥们去接你?” 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云舒兄妹围堵嫣红,肖青青驻扎深山的近日计划,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 * 东山。 距山外不过两个山峰的小山坳里。 谨仁差点没将头挠秃。 他觉得哥姐们有可能转了向。 毕竟跟着大伯娘走的,他家大伯娘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肖青青不知道,她们前脚出门,谨仁后脚就跟上。 云舒兄妹更不知道,这小子歪打正着,追在了后头。 谨仁并没几次进山经验,托肖青青这不靠谱长辈的福,倒没什么自个力气大就能在山里横着走的蜜汁自信。 云舒有过那般惨痛的教训,也没求快,贪心。 一路往南都尽量走山边内缘。 不轻易让人瞧见,也尽可能地保障自身安全。 保障了她们兄妹的。 “哇~大伯娘啊~救命啊~” 谨仁碰上野猪了。 一头。 雄猪。 成年许久的模样,獠牙老长,个头倍大。 与昨天肖青青扛回去那头相差不远。 谨仁追了个巴时辰都没追上人有些着急,这一急就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因素。 差点没跟野猪来个亲密接触。 而野猪大哥,让冲到面前的两脚兽一吓,先是转身跑,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回过身追了起来。 谨仁是偷摸出的家门。 早上大人出门时,他喊累,没跟,在家看弟妹。 肖青青她们出门后借口去给爹娘背柴跑的人,弓箭藏在背篓里。 进山不久倒是取出来握手上了,背篓却还背着。 跑起来是又撞又闯的。 “大哥,你听见没?”云舒侧耳,那貌似谨仁的声音却又没了。 谨言,谨行跟谨信也有听到。 可就跟云舒似的,贸然听到一声,再细听,却没了。 “应该是听岔了,奶奶坐门前呢,不会让谨仁跟咱走。”谨言说。 谨行跟着点头:“就那小子的脾气,若跟来,早蹦跶出来了,哪等得到现在。” “谨仁没跟我说的。”谨信表示不可能,他们俩没有秘密。 云舒不放心,又等了许久,确定再没声音传来,这才继续。 这时,谨仁被救了。 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儿与肖青青走了一路的吴勇。 吴勇今儿并没按之前习惯,就近进山。 怕又遇到人,绕了不少路。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才想找附近的山霸,救命声却传来! “我送你出山,以后都别进来,山里危险。” 吴勇扛上野猪,头也没回地往山外去。 谨仁并没像他想的那样吓尿裤子,更没哼唧一声。 落在他后背的目光,热切得仿若要将他后背烫出个窟窿。 “大叔,你真厉害。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除了我大伯娘之外第二厉害的人。 之所以把你排在我姐后头,不是因为你力气比我姐大,是因为我姐比较聪明。 刚才那样的事情,换我姐,她不会直接出手,她得看我遛两圈,等我支撑不住,她再出手。 我姐那人,心思多,被野猪撵的机会难得,可不会放过。” “呀!我大伯娘他们~啊!” “大叔,你能不能送我去追一下我大伯娘她们?” 吴勇猛然回身:“你家人也进山了?” “我大伯娘厉害,以前也经常带我们进山的。 大叔你不用担心。” 吴勇眉头轻挑,目光直白。 配上那被杂乱络腮胡遮严实的面容。 有些迫人的严厉感。 谨仁聪明着。 讷讷低下头,讪讪说:“这次大伯娘没带我,我想来就跟着了。” 吴勇很是无语,都不知道该说这娃勇猛还是心大。 野猪往稍高的树杈一挂,快步往回走。 谨仁愣了几秒忙跟上。 “大叔,你能教我怎么打野猪不?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胆子大,你教我不会吃亏的。 我这人也重情义,若现下你教了我,你后半辈子我都能将你要吃的肉包圆了。”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你不是哑巴,刚才还跟我说话来着。” 谨仁叭叭个不停,吵得人耳朵差点没长出茧子抗议。 吴勇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谨仁就被送到云舒兄妹面前。 兄妹四个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凶恶。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改天得空,定让长辈领着我兄妹上门拜访。”云舒死死压着脾气,有礼道谢。 吴勇没想到会是这家人。 心思一动,询问:“你家大人让你们自己行动的?” 云舒点头:“是,我母亲考验我们兄妹。” 吴勇扫了眼兄妹手里的弓箭。 转身走人。 他稍走远,谨仁就抱上云舒双腿。 “姐,姐你不能丢下我啊,我娘她们不敢进山。我却不能不跟着啊。 咱欠大伯娘那么多钱呢,我要是不厚脸皮些,若不主动些,啥时候咱才将钱还给大伯娘啊!” 谨仁是懂得拿捏云舒的,这一求饶言论,直接就把云舒心头的气怒压没了。 “走,送你回去。” “姐。 对不起。 下次我会跟大伯娘说。 不会给哥哥姐姐们添麻烦。” 云舒没解释,任孩子误会着,绕出山帮赵杨两家背柴。 第七十八章 不当医生 永宁县大青山湖泊边,肖青青喝着肥宅水,烤着五花肉。 与几个孩子分开后,她先收了机器人摩托和之前留下的树苗种子。 然后往北山去,看了看北山变化。 确定那块灵石,影响着整条溪流范围里,所有能够吸取水源植被的品质又不突兀,这才转向大青山。 这些天过去,几处山火的面积都扩大了十几倍,其中一处还直往京城方向蔓延。 她要不干预,一两个月后,京城北山就得遭殃。 她想过的咸鱼日子,又得等。 ‘唉!系统,那时你怎么不劝我?’ 系统无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肖青青那个悔啊,那时十几趟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跑几百趟也不定解决得了! 问题是,这么累还得不到半个好。 ‘你说这世界的人是不是没心? 我给那么多红薯,竟没几个升起感激之情的!’ 功德值要嗖嗖长,商城收购功能能够开启,别说扩大了十几倍的山火,就是整个世界都烧起来,她也敢做那好人。 机器买了再卖就是,这折旧费怎么也比丢废铁强啊! ‘宿主可以购买储存装置,让机器人使用。’ 肖青青:‘·····’ 她买得起? 一颗垃圾大力丹都三十多万厌恶值,这能让机器人使用的储存装置得多少? ——一百八十万。 一个五百立方的四维储物装置,只要一百八十万厌恶值。 十立方的,只需五千。 五千厌恶值就能买个永久性的储物装置。 这破系统竟让她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看着商城页面上满屏的四维储物装置,肖青青手撕系统的心都有了。 ‘宿主不要抱怨,当时宿主并没有这么多厌恶值,租用系统仓库是最划算的办法。’系统自认合理。 肖青青捏着拳头,不停跟自己说是这个理。 理是这个理,但身为宿主的系统。 你要不要在必要时给宿主提个醒? 她要早知道有储物装置可以买,哪能浪费那么多时间,让机器人有闲暇时刻?! ‘要一个五百立方的,两个二十立方。’ 系统还以为肖青青要吵。 谁知她一气之下,就气了一下。 静默了几秒,扣除厌恶值,提取储物装置。 五百立方的与二十立方的从外观上并无不同,都是指甲盖大小的圆扣。 它们也不是肖青青认为的那种灵器,滴血就能认主,而是科技,一种来自未来宇宙世界的空间技术。 输入个人信息后,圆扣可变化成戒指,手环,项链,钮子等多形态配饰。 而装置也不为亲。 机器人与主人能够同时拥有使用权限,主户更改,也只需主户更改键入新讯息即可。 主户遗失或被盗,装置则会自动上锁。 肖青青默不作声的研究储物装置,好奇兴奋感过去,将大容量的戴到机器人手腕上,让其继续灭火。 小的两个,一个戴自己手腕上,一个戴手指上。 ‘宿主要不要再买一套机器人跟摩托,扩大厌恶值采集范围? 一千万厌恶值,就能购买五十平大小的空间灵器。 空间灵器可收纳活物与种植。’ 肖青青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 空间栽种,这是多少种花家国人的梦想! ‘宿主,灵器的优点不用系统多说,系统这边建议宿主定下目标。’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系统只是善意提醒。’ ‘我并不觉得这提醒是善意的,就目前来说,我没有使用空间灵器的需求。 陈国这么多山林土地,我想用机器人就用机器人,想用人工就能用人工。’ ‘系统就好心提醒一下。’ 系统隐没了。 肖青青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鬼。 破系统却是固执玩意,吃软不吃硬。 ‘统子啊,你可知我真心是怎么想的?’ ‘我想看看厌恶值到了小目标,能不能解锁你的皮肤躯体什么的。’ ‘宿主若是想为系统购置躯体,可先购买空间灵器,尽可能多地培养药材,行医治病,快速获取功德值。’ ‘呃。’ 肖青青悟了。 合着这破系统等这呢。 想想那可观的功德值数字。 她吃烤肉。 虽说烤焦大半,但总能消除些天文数字带来的忧伤。 这种时候,一瓶只需一厌恶值的肥宅水就是心灵的慰剂了! 谁能想到,不久前她连这一厌恶值都舍不得花。 ‘宿主,其实你只是骗我。’ ‘宿主,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宿主···’ ‘统啊,别宿了,再宿,宿主我也不当医生。’ ‘为什么?’ ‘我上辈子累成那样都没想过轻身。 劝人学医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统子,背雷劈可不是好事情。’ 系统表示它可以帮忙,肖青青却学着它装聋作哑。 一时也拿她没办法。 此时的某女并不知道,便宜儿女被迫回镇了。 吃够喝够,转去东山。 今天的计划是一变在变。 这一不小心又回归正轨了。 * 东山东,有着偌大一片蔬果粮食的宽阔河谷里。 肖青青气闷的又甩出根木棍。 不能用警戒装置却想烤果干,简直不要太难。 麋鹿野猪这些还好,抓几只杀了便让其他不敢靠近。 猴群鸟群却完全不懂杀鸡儆猴的道理。 鸟太多打不完,猴子她又下不去手。 一时,她竟让猴群鸟群拿捏了。 猴群总抢她摘下树的果子,鸟群总跟着她乱飞乱叫。 猴群该是觉得她抢了它们的果子,想办法抢回来,鸟群则是发现她在的地方猴群不会攻击,拿她当吉祥物! “啊!” “嗷~唔。” 又一次让猴子翻了背篓后,肖青青仰天长啸。 与此同时,熟悉的虎啸远远传来。 这声音,离她也就两三个山头的距离。 寻思了下,她收拾东西奔去。 肖青青想知道,那汉子对山里果蔬粮食的态度。 也想探清人底细,避免自家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吴勇却只想躲着她。 或者说,是她们一群。 肖青青,云舒兄妹及所有有本事,有胆量进山的两脚生物。 四目相对。 一个满眼笑意,亲切异常。 一个神情恍惚,气闷非常。 吴勇今儿深入深山,来到的是许多年不曾来过的山谷,对上的是从未与他交手过的雌虎。 他要是知道在这里还能碰到人,绝对不会来。 宁可在家睡大觉,让臭老头念叨。 第七十九章 大哥,我这就走 “嗨~大哥早啊。”肖青青热切地打招呼:“又打虎呢。” 吴勇:“·····” 特么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 好在,这次他没有意外打死老虎。 而被虐得不轻的母老虎,见他转移目光,夹尾奔逃。 “大哥,你的母老虎跑了。”肖青青提醒。 吴勇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肖青青:“·····” 这。 嫌弃得有些过于明显。 她不就打扰了他打虎的兴致。 不就过于热情了些。 现在是更放心了。 “大哥。” “大哥,是这么个事情。 我家人少,这能进山的就我一个。 我在那边山发现一处果木密集区,想烤些果干,你看,你要不要与我合作一下?” “大哥。” “大哥?” 大胡子大哥是聋了似的,完全不搭理她,还越走越快,有种要从步伐上与她拉开距离的架势。 她小短腿,确实跟得有些吃力。 要换平时,也就算了。 这里到山外得走一天,她进一天出一天更累。 “大哥,我就请你帮我望个风,赶下猴群鸟群的。 你只要帮个小忙,我便分你一半果干。 大哥,我烤制的果干可好吃了,保管大嫂侄儿们喜欢。 这眼下看着就要过年了,你送丈母姨姐也是好东西的不是?” “大哥,若你不能在山里久待,你帮我一会,待我摘了果子收集了干柴便能走。 我还是那个条件,分你一半果干。” “大哥啊,这山里头的果子外头可都瞧不见的,不说给岳家多少哄人开心,带回去嫂子侄儿们是肯定会高兴的。” “大····” 这回哥没哥出来。 汉子顿了脚步,若非她反应快,得怼人背上。 正下坡。 “你家人不少,这儿离外山虽然远,但凭你家几个孩子的本事还算不得难。” “···你跟踪我。” “我昨儿进山碰到你家孩子被野猪追,救了一下。” “呃——哪啥的,大哥,是这样的,我让孩子们历练呢,可不能拘着她们···” “大哥。” “大哥啊!” 汉子根本就不管她家孩子如何,更不想跟她多来少去。 转身就又走了起来,脚步还是那样的干脆爽快。 肖青青紧追了几步,最终作罢。 人烦成这样,她也实在没法继续当厚脸皮。 算了,找处果林小些的。 想办法抓两只猴,几只鸟吊起来试试。 话说,这大哥声音也太好听了些。 穿来这么久,从没听到过他这般低沉的声线。 眉眼也倍有特色,若将那乱哄哄,看着脏兮兮的大胡子剃了,该不错看。 肖青青心思回转,居然好奇起这胡子大哥如何与老婆亲热,她老婆就不嫌他那脸胡子。 与她拉开距离,确定人家瞧不见自己的大胡子吴勇。 此时一手撑树,一手按压心脏位子。 他的心跳太快,快得莫名其妙。 每每大哥两字响起,都能激上一拍。 过去这两年,喊他大哥的不胜枚举。 从他贴上胡子,扮作糙汉子。 便是原本对他付了春心的邻家小妹,都开始嫌弃。 而稍微看着年轻些的男女,都在看到他这一把胡子后将他归为年长一方。 可那么多人喊的大哥,在这女人口里竟让他觉得有些暧昧,那柔软的声线总有种勾人的感觉。 更过分的是女人瓷白小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盯着自己时仿若揉进世间美好的眸光。 吴勇使劲摇头,将脑子里蓦然定额的画面驱逐。 在抬步,步伐有些凌乱。 他觉得,他需要跟更多老虎切磋。 * “那啥,我说我没跟踪你,你信吗?” 离两人见面处三座山头的小山坳里,肖青青站树下,举手做发誓状。 她就想着要实在不行,回去喊云婆子进来。 哪知自己才靠近果林,树上那人的目光就将她锁定。 不惧危险的目光说起来不该让她这么敏感,奇就奇在这人的目光具有侵略性。 他此时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有些奇怪,有种纠结又厌恶的感觉。 “大哥,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肖青青别的本事没有。 对第六感却极其信任。 此刻她的感觉告诉她,这人在不高兴。 不高兴的人很危险,不拘男女。 主要是,她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在人家冲她动手前将人解决。 她擅长的是躲起来放冷箭。 “没生气。”吴勇撇开眼。 气也是气自己,与人家无关。 “我就摘几个果子。” 肖青青后退的步伐顿住。 这意思是他就走。 “大哥可以多摘几个的,女人孩子向来都爱果子,特别是这个苹果,女人吃了对皮肤好。” 吴勇顿了顿,又摘了两个。 “你不是要摘?”他问。 肖青青小心地注视他。 “得先将猴群处理了,猴群不处理我摘了也是白摘。” 他知道肖青青说的情况,抱着苹果跃下树,捡起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投掷出去。 扑通一声,猴群里最为壮硕的雄猴摔落。 肖青青先是一愣,之后欢喜地说了声谢谢绑猴王去。 这处山坳不大,溪流萎缩大半后,她栽种上的果木规模自然也不大,能够养活的猴子数量有限。 要不是她昨天倒了营养剂,今儿根本就没她们什么事。 再次的丰收让猴群格外珍惜,对她们这样的介入者异常排斥。 猴王突然摔落,喳喳叫着警告的猴群顿时噤声,直到肖青青将猴王捆绑起来拴在树干上,这才惊惧逃窜,奔向山头。 原本与猴群追逐着抢吃果子的鸟雀群,这会落在树林另一边。 肖青青瞟像大胡子。 大胡子很有眼力见,边往树林另一边去,边捡拾果种。 某女就更会用人了,见人踩开果核,挑出种子,立马出手,在他用完手里种子时,奉上满满一把。 此刻的肖青青,瓷白的秀丽小脸上是规范的职业微笑。 水润的大眼里,荡漾开的是真挚的恳求。 吴勇沉静深暗的眸子轻瞥又快速转开。 翻向上的蒲扇大手老茧密布。 肖青青暗暗记下他手上老茧皮的位置,小心地将种子放入掌心。 她一直注意着男人出手的动作方式,可即便用心,却还是捕捉不到手法。 他太快。 指尖捻上种子到抛掷出去好似瞬息完成。 十一,十二,十三,速度快得连进食中的鸟雀群,都没发现身边同伴被击中便掉落。 第八十章 守着个已婚妇女 男人功成身退,肖青青欢乐地将鸟雀串起来挂在树上。 趁猴群远离,摘果子捡柴。 她不知道人家其实没走远,更不知道人家在猴群折返想要试探一下时又出手,更不知道人家还摆平了来进食的野猪鹿群。 切果子,烤果子,逗清醒的猴王,招惹叫哑嗓子的鸟雀,忙得不亦乐乎。 天黑下去很久,果片挂出四排。 这才利用绳索与树枝,给自己编了个小床睡下。 山坳边,树木稠密,灌木枝条交错,居高临下能将整个山坳树林纳入眼帘,却不容易暴露自己的半山坡上。 吴勇烦躁地挠头,原本就捆得不是很紧实整齐的发髻,乱作一团。 他觉得不对。 他不该在这里。 他该回家。 即便几天不回,家里老头子也不会担心,可他习惯每天回家。 何况今儿隔壁徐婆子还跟他定了野鸡,说不得人家还等着野鸡下锅。 吴勇越是烦躁,越想走人,这腿脚就越是迈不开。 在将头发完全扯散后,竟破罐子破摔的倚着树干合眼。 他哪知道,那看似心大的,拴个吊床就睡的女人,在周围布置了多个警戒装置,但凡有活物靠近都会被秒杀。 而她虽不过睡在极其简单的吊床上,身边却连只活蚊子都落不上。 * “咦!” 肚子饿起来,肖青青才发现,今儿一整个上午,都没瞧见野猪狍子这些。 猴王还在吱吒乱叫,被串成串的鸟雀串也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继续影响着觅食同伴。 猴群却再没出现过,鸟雀数量也少了许多。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也不知是她过于粗心,还是该说她习惯了警戒装置范围里的安全。 若非肚子饿,不想吃果子,她都发觉不了异样。 一旦发觉,系统仓库就被她利用了起来。 本该纳入收置物品的界面小心移动。 山边,半山腰,上山坡。 无一例外的,只要面向她的,都被置物界面过了一遍。 处于山坡上半部分的猴群,晃晃悠悠的野猪,搜寻着可食果种的鹿群。 都一眼可见。 也就是过分清晰,它们只在上山坡活动就显得奇异了。 肖青青不死心,又饶回来。 这次,没多费时间就在正对着她方向的半山腰,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个烦她要死的人,此时坐一树丫上——挠虱子? 他侧着身,没正对山坳。 就像自己想要打探男人消息一般,男人对她这敢独自进山的女人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可你无聊到抠虱子,对她是不是有点不尊重? 她就无聊到这种地步? 肖青青挺无语的,收了系统又继续切起果子了。 边切,边挑酥脆香甜的果子吃。 营养剂催熟的果树并没什么差距,但她要做出有差距的模样给人看啊。 吴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折返后是更烦了。 那头长发,被他挠得鸡窝似的。 也越烦自己的多管闲事,越想离开,心头越是不安忐忑。 他怕自己走了,山坳里的蠢女人会被猴群欺负,怕他离开后有大型动物靠近,也怕山坡上头的野猪群,将她好不容易烘烤上的果干捣翻。 吴勇很不懂自己这多管闲事的心理。 回过神,又专注地盯着山坳里的身影。 肖青青则时不时利用系统仓库的置入物品界面查看一下,每每看到那个身影,都懊恼又按部就班地切,晒,烤,捡柴。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十七天,十八天。 两人一杠就大半月,眼看山坳里的苹果,梨,柿子都要被摘完了。 肖青青都想喊人了——吴勇出现。 “咦~大哥?” 装模作样这块,她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大哥你咋···” 咋? 咋这么像野人。 之前虽也一身暗沉粗麻衣与瞧似有认真整理,实则杂乱埋汰的胡须发髻交相辉映,可就糙了些。 此时,那络腮胡看着怪怪的,头发更是凌乱,浑身粗麻破烂——主要是眼神。 这双本该深沉宛若幽潭碧海的眸子。 此刻氤氲着委屈。 有种她怎么了他似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出山?” “呃。” “你什么时候出山?” “···等我孩子们来接我时。” “她们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就跟戳人肺管子了似的,肖青青就见男人转身疾走。 在她以为这回人该走了时,脚步一转又绕了回来。 “你快把果子烤完了。” “不还有李子,梅子,桃子这些,这些也可以烤的。 下雪后,蜜饯干果老值钱。” 男人走了。 走回他一直待着的半山腰。 肖青青又继续起了她的烤果干大业。 她本想在山里待半月,然后背一部分果干回镇,其他装储物装置里,回头意思意思进山,转移出去。 云舒姊妹自然说是在山里继续烤果干。 她们突然回家也不奇怪,一句山里待烦了偷跑回去就能解释。 什么等她们来接,这不过是两方心照不宣的弦外之音。 现在却麻烦了。 云舒她们不知道她在哪里,想来找困难,她弄这么多,背一部分出去剩下的就白搭了。 她可不觉得这人会帮她守着! 肖青青不知道,那时这人救云家姊妹几个说过什么,只能按分开前的说辞敷衍。 这一敷衍,把自己给埋坑里了。 又过些天,桃干都烤出一大堆了,再这么杠下去,她真得将这山坳扫荡殆尽,干脆主动出击。 “大哥~大哥。” 吃着烤肉的吴勇顿住。 山坳里,一声声大哥接踵而至。 他在这里,人家根本就知道。 突然就觉得自己像小丑。 手里的烤肉顿时就不香了。 “大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往家里送个信,告诉我家孩子我在这里。 我家娃儿们怕是找不到我了。 我忘记给她们留记号了。” “大哥~你帮我这忙,我给你两筐果干。” 肖青青扯着嗓门喊,人一动不动,最后,她又利诱上。 可人还是坚如磐石。 她有点没辙。 总不能白忙活这一久。 “你到底想干嘛,你这么守着个已婚妇女你婆娘知道吗?” “我没婆娘。” “·····” “没岳家。 没娃。 没姨姐。” 肖青青愣怔。 这麻意思? 有点懵。 第八十一章 原来是个大男孩 吴勇也有点懵。 也把自己给吓一跳。 潜意识里,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已成婚这事太过惊悚。 下意识地,他将烤肉一丢,人飞箭般消失在原地。 回过神时,已经到镇子口了。 二十四天没回家,从未与老头子分开这么久过。 按道理,他该先回家。 然而,又一次,脚步又不听使唤地转向镇边。 靠山村或许没多少人有印象,那在大半月前扛回头野猪的小女人,就让人印象深刻了。 两刻后,吴勇站在了云婆面前。 “大妹子,这都不认识了? 你儿子啊!” 领着吴勇一路找来的婆子,仿若看穿什么秘密,在云婆子与吴勇俩两对视,琢磨着如何开口时,拍上云婆子肩头。 这句你儿子呀,更是将两人整得莫名其妙。 “你这小子,你以为你拐弯抹角地问我就听不出来? 告诉你,大娘聪明···” “大姐,你应该是弄错了,这不是我儿子。”云婆子忙不迭打断,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个崽。 婆子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怎么看,这乞丐似的男人都是云家那战死的儿子。 云婆子不是没认出来,是有气,发脾气才这么说的。 “妹子,姐明白,明白。” 婆子一副我都明白我都懂的嘴脸,又拍了云婆子肩头两下,功成身退。 云婆子想解释清楚,吴勇却抬手拦下她。 表示不重要。 “云寡妇要我给她儿女带个信,让她们进山帮她背果干。” “···舒丫头她们没与老大媳妇在一块?”云婆子晕眩。 脑子在这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大半个月前,老大媳妇带回山里有大片果林蔬菜的消息,说要带大家进山采集。 当时她跟老头子商量,她跟去,老头坐镇。 老头子却不放心她,说自个去。 结果她们两老都撑起了胆子,赵,杨两家却不敢试上一试。 第二天孩子便让她们先等上一等,等她们进山一阵回来再说。 谨仁偷跟进山,差点发生意外这事,对大家影响很大。 那时,便是她,都不想云舒兄妹再去。 之后的现实却狠狠教训了她们。 镇里粮食价钱不断攀升。 随着越来越多的灾民涌入,镇里租房价钱越来越高,而随着砍柴人的数量增多的,是每天涌入市场的木材数量。 价钱自然开始走低。 很多人家都卖了红薯,这会手里钱财却买不回来。 人心浮躁,偷抢拐骗的层出不穷。 进山又成了迫不得已的唯一出路,昨儿一早村长还来自家这边问过信,说老大媳妇若是回来,与他说一嘴。 他也不怕死了。 “她们也没回来啊~舒丫头她们送回谨仁后的第二天一早又进山了~” 云婆子简直不敢想象。 整个人都晃悠起来。 “怎么办? 孩子们一直就没回来。 我以为,我以为她们与老大媳妇在一块~的。” 吴勇伸手扶了一把。 不知该怎么说。 那女人让孩子们历练的事,家里明显是不知道的。 而那几个孩子一直没有回家,那女人也不知道。 出事了。 心头想法一闪而过,吴勇强制性地将人按回小马扎上坐下。 “我去找。” 此刻他想的就是找一找,怎么会有这心思的,他不敢深究。 不等云婆子有所反应,他转身就走。 这么多年,吴勇第一次将轻功用得这般极致过。 天黑前,快虚脱的他回到山坳。 “你这是?” 肖青青看着眼前男人很是不解。 早上这人也就是个乞丐,这会儿,跟野人差不多了。 更绝的是,那覆盖他大半面容的络腮胡不见了。 露出与他粗犷气质完全相悖的俊美面容。 只一眼,她就理解了那半脸胡子存在的原因。 大哥两字,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十五六岁的大男孩,让她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口口声声的婆娘娃儿说着,能高兴?! “我没找到她们。”吴勇低着头:“我将外缘所有山头山坳都跑遍了。” 肖青青:“·····” 没头没尾的。 她们? 那个她们? 云舒她们还是云家人? “你儿女。” “呃。” “我没找到她们,你婆婆说她们一直没回去。” “哦,我还以为她们回去了。”这下肖青青终于回过味了。 合着他去给她送信,结果云婆子却说云舒她们没回去过。 之前这人救过娃儿几个,他认为她们一直在山里,他找不到人该是出事了。 在那怀疑失望的目光里。 肖青青更是一句:“没回就再等等。” 吴勇愣怔。 这偌大的东山,老虎野猪不胜枚举,几个娃要出事,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死无全尸自来就让人忌讳,若这些孩子还是在她这后母的教养过程里没的,别说脊梁骨,就是膝盖骨都得让人嚼碎。 “你就不怕?” “?” “后娘本就不易,若让人知道你如此轻待继子女,该如何说?” “···我轻待她们?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结合大男孩方才的神色。 肖青青懂了。 “你觉得她们出事我却轻描淡写地不待见她们,这次让她们进山历练是故意为之?” 吴勇没点头也没摇头。 意思却就是这么一个。 肖青青哭笑不得。 “我那几个孩子的本事或许我不够了解,但我女儿的本领,我却非常有数。 若不,我们打个赌? 要不久后她们能回来,你往后都听我安排?” 不知道为什么。 他既看不得她听到继子女出事时的淡然,也不喜欢此刻说起她们来的骄傲。 吴勇很矛盾,矛盾些什么自己又剖析不清楚。 一不小心,就将肖青青挖的坑给忽略了。 肖青青见他晃神,也不提醒。 扯上人手臂,往火堆边带。 “你尝尝我这果···” 吴勇在她抓上手臂瞬间红温。 对上肖青青嬉戏的目光更是难堪。 手一扯,人就消失在原地。 这是肖青青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识轻功。 她只觉得一晃眼,人就不见了。 心头将这小子拿下的想法更强烈。 “回来帮我看果干,我出山一趟。” “你若不回来,回头我就满镇乱传,说你的胡子是假的,说你生得比大姑娘还俊俏些,说···” 她还想说什么? 在这双充满委屈与意外心伤的眼眸注视下。 急转直下。 “你送我出去。” 第八十二章 云舒蹦出来了 肖青青只想过这娃功夫好,没想到居然能好成这样。 她走来要一天多点点的路程,他只用了两刻不到的时间。 若不带上自己这累赘,这大小子至少能缩短一半时间。 想到一路出来,大男孩克制又收敛的脾气,肖青青没忍住笑了。 见过纯情的,没见过纯情成这样的。 抓个手臂而已,居然就红温。 见过单纯的,没见过单纯成这样的。 她轻轻一吓,居然就听她安排了。 她问什么说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今年几岁,不说事无巨细,但都简单回应。 而她,从未想过有天自己还能蹲背篓里让人背着翻山越岭! “大伯娘!” “爹娘,爷奶,大伯娘回来了,大伯娘她回来了。” 谨仁惊喜的声音将肖青青思绪打散,消失的身影也给她指了去路。 文秀夫妻在两老这边。 不止文秀夫妻,还有白香夫妻,冯氏与赵婆子,村长夫妻。 云婆子在吴勇离去后不久,将自家两小的孩子交给杨婆子。 谨仁失信,至此都被带着进山砍柴。 谨城谨学懵懵懂懂的,冯家跟房主家又都没人,她不敢把守家的事情交给这两娃,只能寄存孩子。 自然,杨婆子就成了第一个知道肖青青没带着云舒姊妹的人。 跟着紧张半天后,云老头还不同意进山找人的决定。 云老头她们是云婆子上山喊的。 知道怎么回事,云老头却选择相信肖青青跟云舒,云川兄弟怎么说,都不同意进山找人。 白天因为这事已经吵了几回,这晚上过来,父子三人还在吵着。 “老大媳妇。”云老头先缓过来:“听人说,云舒姊妹没与你一起?” “嗯。”肖青青毫不心虚:“有话你们也先憋着,再过半月,若她们还不回来,我会亲自去找,现在,准备背篓草帘,明儿一早跟我进山,我烤了不少果干,你们帮我背一下。” 再是相信她,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也让人心寒。 云川一激动,冲口而出。 “大嫂是觉得她们死了也没关系,我们却无法面对孩子们的失踪,你不找,我们去找。” “你找我会拦?”肖青青嗤笑:“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凶到我面前来。” “去啊,找去啊,谁不找谁是孙子。 还觉得她们死了也没关系。 我若觉得她们死了也没关系,她们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而你们,胎都不知道投哪里去了,有你在我面前耍威风。” “大嫂,川哥是关心则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文秀是扯都没扯住自家丈夫。 果然,人生气了。 这位与她们可不一样,不是受得气的。 “爹,川哥真没别的意思,你与大嫂说道说道。” 云老头憋闷。 他跟老婆子都不笨,怎么就生出这么两蠢的。 老大媳妇脾气是不好点,但心思不坏,他要觉得舒丫头姊妹有事,还能让人回来传信? 又怎么可能,在知道孩子至今未归的情况下,说出再等等,实在不回来再去找的话。 迟早相同的结果,她又何必多等。 “你觉得她们没事我便不操心,可吃过?” 他觉着人有点瘦。 眼神示意,老婆子红肿着眼点头。 其实,云婆子也相信她,相信云舒,可谨言,谨行跟谨信没云舒的好运。 她一直说服自己没事,思想却总往那三兄弟身上转! “我去给你煮饭。” “娘,我去弄。”白香拽着自家男人“你来帮我烧火。” “爹娘有话与大嫂说,我们别打岔。” 云江被忽悠走。 文秀想把自家男人也带走,云川却倔强地梗着脖子,一副肖青青不说个青红皂白不罢休的架势。 没办法,她只能压着声开解。 “川哥,大嫂自来有主见,她既说等半月咱就等半···” “现在都没音讯,再等半月骨头渣子都没了。”云川落泪。 大男人一个,居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嫂大哥没了,若还让云舒姊妹在眼皮子底下出事,我如何对得起她们,等我百年之后下去···” “你信不信不用等你百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肖青青也打断他。 举起的小拳拳,谁都不怀疑一拳捶死云川的可能。 “都说了你不放心去找就是,谁阻止? 在这干嚎给谁看,你嚎几声云舒就能蹦出来?” “母亲,爷奶,二叔二婶,村长爷爷,村长奶奶,赵奶奶,冯姨娘。” “母亲,爷奶,二叔二婶····” 云舒清脆的声音响起,挨个叫着。 紧跟着的是谨言,谨行,谨信兄弟三。 肖青青无语得很,云川还真将人给嚎出来了。 小姑娘也确实是蹦出来的。 不怪云舒没大没小地往院子里闯。 事实上,她与肖青青就前后脚的区别。 肖青青这边后脚跟进门,她那边也走近了。 不知道家里人正愁她们兄妹,自然是回王家。 王家大小都在,冯姐的婆母儿子也都在,还都知道她们出事了。 一见人,曾氏就忙不迭让他们来找两老,他们心头都有数,自是按捺不住。 果然,才靠近,肖青青那很是恶劣的声音就闯入耳膜。 “二叔,你误会母亲了,说好我们去找她的···” 什么怕两老担心,不敢说历练的话。 什么想要撑起这个家,想让大伙都好过些。 什么他们请求的肖青青,让肖青青给她们机会。 小姑娘是叭叭一顿输出。 别说云川他们,就是肖青青都差点没陷进去。 要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她都得怀疑自己的初衷。 “听明白了?”肖青青冲云川仰眸。 要他道歉的意思明显。 云川此刻却顾不上她。 “云舒,你自来好运,你进山历练我不说什么,可你不能不为你哥哥们考虑,若他们出事,你当如何面对?” 谨言:“二叔···” 谨行:“二叔···” 谨信:“二叔···” 兄弟三同时开口,视线相交。 交给大哥。 “二叔,我们有分寸。 我跟谨行都大了,不可能什么事都躲你们后头。 即便真有个什么,小妹该如何过也该如何过,无需有负担。 跟她走是我们的选择,不是她逼的。” 此次出门,他们兄弟可谓大开眼界,也慢慢明白后娘的意思,理解妹妹的想法。 以后能够,他们还想去的。 可不能让家里人因担心产生矛盾,更不能断了他们学习的可能。 第八十三章 给母亲买了点心 云舒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谨言兄弟三个都不听话了。 云川很无力,也很是怨怪肖青青。 真说出来,又觉得没理。 肖青青再是蠢笨让人设计,害人害己,可云舒兄妹到底是自己这个叔叔没本事,才落到个后娘手里的。 没人知道,这一刻的云川居然生起了与肖青青一决高下的心思。 更没人注意到他眼里的愧疚懊恼。 在听到云舒说姊妹几个迷路,不止走到南山寺去捡了个人,还进了趟城,帮肖青青要回了欠款。 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骂吧,弟妹四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不骂吧,一个个胆子倍大,连人都敢捡不说,还跑城里去要钱。 那城里,是他们这样的灾民能进的? 就是这四水镇,怕也没多少人进过这皇城! “时间不早了,先回了。”村长有眼色地走人。 赵婆子跟冯氏自然而然地跟上。 肖青青这么久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看向云舒的目光直勾勾。 云舒也不知道那根筋接的讯号,居然点头。 “给母亲买了那家的芙蓉狮子糕与干酥酪,也带了母亲一直惦记的桂花青梅酒。” “走。” 走就走。 两当事人一前一后走得飞快。 谨行谨信屁颠颠跟上,谨言则不好意思地冲爷爷奶奶干笑一下。 “钱公子遣人与我们见过,说可以安排咱进城。 小妹拒绝了。 母亲那点钱进城也买不到多大院落,再来,进城后坐吃山空比在这边更危险···” 七七八八的,能说的谨言都说了,特别是说到城里物价时,竟惦记起大青山的果林。 “爷奶,你们是不知道那苹果的价钱,一颗真是一两银子,咱大青山那一片,都不知道得卖多少钱!” “···你先回去洗漱,待会我与你奶奶给你们送饭。” 云老头心里又开始热了。 视线扫过老二两口子,也瞧出他们的心动。 前一会儿才觉得人不管侄儿男女,这一刻居然又想跟人进山。 老头子都帮云川脸热。 谨言才出了门,他就不客气地骂起来。 云川先还没感觉,让老头子一骂,不好意思了。 “爹,我与川哥不同,我没觉得大嫂怠慢了云舒姊妹,大嫂可不会埋汰我。 川哥,若不,你在家看孩子,谨仁这娃是越发心大了,不盯着他我都不放心。” “···我会去道歉。”云川缩了脖子。 云老头嗤笑:“我给你一巴掌在跟你道歉行吗?” “爹冤枉我的时候不少。”云川梗着脖子反驳。 云老头被噎了。 云婆子抬手就拍出一巴掌,把云川脑子打得嗡嗡的。 “这是你爹。 你是她爹? 这来来去去多少回了,连文秀白香都瞧明白了就你们兄弟的猪脑袋想不明白。” 文秀并没多高兴,婆母口里的猪脑袋她曾经也在其中。 更不敢说不久前您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眼睛还肿得核桃似的。 与他们两夫妻,真没多少长短能分。 “川哥,这么说吧,舒丫头姊妹于大嫂来说算不得事,她要如何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想办法去害,她一直也这么表示的。” 云川还想辩解,云老头却摆手,让文秀回去跟他说。 云婆子也不愿多看傻儿子,跟着也去了灶房。 灶房里,白香已经把云江说服了,两老进门并没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满,而他们也瞧见了回家的娃儿们,煮的米粥也加了孩子们的份。 粮食是她们自己的,白香回家拿的,就怕有什么不时之需,刻意买了两斤碎米。 焖饭得让人嫌弃,煮粥却正好,两斤米的粥,也够稠,喂得饱大房五人。 “我见娘的菜盆里有节萝卜,给拌了一碗,待会再抄个韭菜,撕个肉干就行。” 韭菜跟干肉也都是她拿来的,韭菜是昨儿与人换的,用柴,而肉干是之前在家时肖青青给谨学存下来的。 云婆子听着安排,心思浮动。 文家嫂子连谨仁兄弟吃点肉皮都不高兴,白家的却能看着白香把肉干青菜拿出来。 “之前你们大嫂说的事儿,你们可愿帮忙?” “娘,咱商量过了,明儿大嫂若还需我们帮忙,我们自然要帮忙,至于山里的危险,大嫂能喊咱则表示她能规避了。” “我跟大嫂去。”云江坐灶台后,有些没存在感。 老两口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现在这情形,不比那时好多少!”云老头唏嘘。 “谁能想到,京城粮价还有超过县里的一天! 方才谨言说,城里物价更夸张,一个苹果就能卖一两···” 人人都觉得京城好,觉得哪都能没粮食京城不能,却没料到,汇聚大批灾民的地方什么都会上涨。 那时费尽心思运到京里来的红薯,如今只能换斤粗粮! 孩子们回来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云老头一句话给冲散了。 原本打算只让云江去的白香,顿时觉得自己也该努力一把。 她们这大嫂嘴是不好了些,但手脚大,她指甲缝里漏一点,自家三口就吃不完。 此时,王家那边,云舒正跟肖青青说着一边女子的情况。 肖青青旁边的凳子上,坐的是一身青麻衣的嫣红···现在叫严红。 二十一二的大姑娘,一张明艳的面庞却没有一丝情绪。 茶色的眼瞳,更看不到半分意动。 她就这么呆呆坐着,听着。 有种假人的感觉。 “···我都依着方子买的药,她吃七八天却越吃越奇怪,身上伤处是日渐好转,神色也逐渐改善,可这人,就跟傻了似的,饿了也不会主动要吃的,该睡的也不会主动去睡,非得我将东西塞她手里,将人扯到床边。” “那回头请个大夫回来。” “她不愿见大夫,拿了钱我说带她去看,她却不理会。” “那可就不傻了。 既不傻,该干嘛就干嘛。 咱的药可不能白费,那时钱公子可给了不小一笔,她若没钱,就出劳动力。” “母亲,她怕是不会听咱安排的。” “不听就让她走,你还能一直养着不成? 粮食能从天山掉下来?” 云舒给肖青青说着嫣红的来历情况,也借机点出药方。 肖青青则配合着指明后路。 第八十四章 这样的地方很多 小说里,被同门出卖背叛,九死一生的嫣红即便被拉出鬼门关,整个人也失去了活力,很长一段时间都如行尸走肉,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女主只知道上辈子,这人是情敌手里的一把快刀,只知道是在那个时间点在东山寺遇见,并不知,将她伤治好后,走上她心路的过程才是最困难的。 在身无分文,身边又有两百来张嘴嗷嗷待哺的情况下,她好几次都差点没坚持住,好几次都生起了丢掉这把刀,怀疑自己不配的心思。 眼下,情况不同,她不用为钱为药为生计发愁,苦情路是行不通的。 这种情况,就像面对那大男孩时一样,得先吊起好奇心。 云舒明显也是懂得,很配合。 “她伤势还未好全,等等看,若她伤势好全了还是如此,便将人送去衙门。” “你瞧着办吧。” 肖青青不再多言,嚼着干奶酪,喝着度数还没啤酒高的桂花青梅酒。 那芙蓉狮子糕她不是很喜欢,太甜。 云婆子一群端着饭菜过来时,肖青青都快灌饱了。 原身酒量挺好,那续母为了让她多多出丑,刻意纵容。 每每原身吃醉,也会如她心意的折腾胡闹。 肖青青却不同,她没什么怨怼不满,也没发酒疯的脾气。 醉了,睡就是。 * 天光将亮,一大群人便绕过山肩,往深山进发。 肖青青打头阵。 云舒兄妹及云家父子接头收尾。 处在中间的是冯氏,王崇,杨村长与二三子,赵婆子跟老三两口子,文村长父子,文秀娘家父亲哥哥和白家父子。 文秀白香两家人,都因姑娘知道了要进山帮忙的事。 文村长则因多与云老头来往,一早遇到。 至于冯氏跟王崇两人,是肖青青开口喊的。 他们都清楚眼下情况,也知道她在给机会。 厚着脸皮就跟了。 初进深山,除了云舒兄妹,都紧绷着精神。 越往里走,越是听不见动静,却越是害怕当心。 外山都时不时能听到虎啸猪嚎,进了深山反而不见了。 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有可能是大型动物出没的迹象。 又绕过一座山头,冯氏再忍不住。 她觉得,这回有来无回的可能比较大。 “妹子?” 肖青青闻声侧头。 直言。 “别怕,有人帮忙。” 这条路,她来回走了几次,特别是昨儿,那小子背着她往外飞奔的同时,也不忘提醒她这座山有什么危险动物。 昨儿还好好的动物们今儿却不见了,她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那小子出手。 为什么这么自信? 那肯定是之前到处种植时,仔细考察过的结果。 “步伐快些,远着。” 肖青青信心十足,又加快脚步,冯氏到口的疑问咽了回去。 其他人,纵使有所怀疑却不敢出声。 怕吵到她,影响她的判断力。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队伍都十分压抑。 不过,相比云老头他们对自身安全的担心,云舒担心的是她的便宜后娘。 便宜后娘缺爱,缺关心啊! 但凡稍微对她好点的人,她都能掏心掏肺。 而之前那个打虎大汉,她瞧着就挺可疑的。 她可打听过,镇里最近几年别说虎,就是野猪都没出现过。 那天,她也仔细询问过谨仁,可以肯定,那人是会武功的。 一个武者,一个在过去从未引人注目过的低调武者。 一个看着山中野兽困扰镇山居民多年,却从未想过出手的冷血武者。 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做出相应动作,也察觉到便宜娘的弱点,才会如此上心。 别说,还真别说。 女主在直觉这块是输不了的。 看到山坳里燃着的火堆,烘烤中的果干与切开没有收拾的果子,更是焦虑。 什么心态的人不敢见她们? 于是,看好便宜后娘就成了云舒现下最重要的事。 肖青青说要去下山边,她毫不犹豫丢下山药。 “母亲,我们也去。” 云舒眼神示意冯氏,赵婆子,宋小勤。 三人也正好有心,连忙跟上。 肖青青不知道,便宜女儿怕她恋爱脑发作又被骗,连上厕所都给盯上。 更不知道,她从今往后将会多条小尾巴,欢乐地给几人指点。 她在这山坳里呆得不短,大小号都在这边山脚解决。 总不能以后进来都跟着人跑。 “那猴王最近消停了,猴群却去得不远,还惦记这边果林,再在,那些大型动物让人撵了,小的却没多管,你们若过来,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云大嫂。”宋小勤压抑着,却再忍不下去:“像这样的地方,这东山是不是不少?” “嗯。” “那之后你还进来烤果干不?” “这些带出去若是能卖了,自然还来。” “肯定能,不止能,还都能卖上好价钱,咱县城里的富户都异常奢侈,何况皇城人。 这些果干外头都不见,稀奇着,城里富户怕是会争着要。” “你帮我去皇城卖?” “呃。” 能去皇城卖肯定要去皇城卖,问题是,她们不能去。 不能去还说什么好东西好捡钱! “妹子,这些果干就是在镇上也能卖好价钱。”冯氏凑过来:“你若不喜欢抛头露面,我可以帮你。” 卖东西这方面,冯氏自认有一手。 “你是不知道,镇里有多少红薯收购点。 虽说他们表明要红薯,但更好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小心挑,说不得还能挑个长期合作的。” “那回头你帮我去卖。” “好。” “卖了分你一成利。” “这使不得,我与你说什么利不利的话,若真要这般计较,回头我也不敢跟你进来了。 虽说这把路上猛兽清除了的是别人,但若不是因为我们,这人也不用这般麻烦,而让他愿这般麻烦的是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舒越发觉得这大胡子打着歪主意。 “母亲,总不好一直麻烦人家,不若我跟哥哥们守山谷?” “人要我一半果干呢,麻烦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烤好的果干运出去。 你们不都说城里苹果贵,若让人发现稍微往深山走走就有摘不完的果子,我们还挣什么钱。” 第八十五章 后娘后爹 云舒并没因那人的肯拿放心多少,回到果林边也偷偷观察着。 可惜,不管她多想与那人接触,多努力的寻找踪迹,那人始终不出现。 今儿不出现,接下来的两天也一样。 而山里真安全,第二次进山的人多了好几倍。 文秀谨仁母子,白香和两人娘家嫂子,大些的孩子,文家村跟白家村几家里的得力人手,杨家所有男人媳妇。 但凡是能用的,不用看守家门的,都出动了。 肖青青努力了大半个月的成果,还放不满小半数人的背篓。 剩下那些人自然就背的红薯。 她进山前就预料到了,让不少人带了锄头。 原本上次进山帮她后,她转头就要带人去那大山坳的,众人却舍不得剩下的土豆山药萝卜,又给她出天力。 主要是觉得自己的付出太少。 怕她回头不算数。 这不,一次比一次更努力,一次更比一次积极。 今儿,天黑没多久便将背篓装满。 此时,正分着烤山药。 前天晚上吃的土豆,昨儿一整天吃的也是土豆。 “你老心不在焉的是怎么滴?” 在云舒又一次呆看山边,山药递到嘴边都不知道时,文秀询问。 小姑娘自然地收回目光,顺口而说:“看下山边有没有落下的果树。” “没有,前天进来时我就仔细瞧过了,这些果树只长山坳里。”文秀不疑有他:“你们之前在山边瞧见过?” “没。只是怕遗落。” “这怕不是当心遗落果子,怕是当心遗落了人。”杨大嫂阴阳怪气:“一般人可不敢在山里横行,你们姊妹也算有福气,后娘有本事,后爹有能力。” “哈~”杨三嫂喷笑。 “大嫂你这话也太好笑了些。 寡妇嫁人带拖油瓶不奇怪。 这肖氏找男人带上她们姊妹,这算个什么事儿? 正经人会点头?” “能跟她待山里这么久的能是正经人? 你怕是窝窝吃多了不过心,什么都自以为是。”杨大嫂嫌弃。 杨三嫂撇撇嘴,想回嘴却被杨大嫂一个眼色镇压。 围着同一火堆的众人,那是忘剥皮的忘剥皮,忘哈气的忘哈气。 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她们妯娌脸上。 杨大嫂后知后觉。 “你们不吃瞧着我做什么?” 众人:“·····” “这山药吃不成?”杨大嫂怀疑。 杨三嫂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珠子,用手肘戳了下身边人。 “大嫂,是觉得你说得不对呢。” 杨大嫂扭头剜了弟妹一眼。 回过头,她自信地挑眉问云舒。 “我哪说不对了? 云舒,我且问你,若你爹娶个带着别家娃儿的后娘进门,你可会同意?”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后爹再是厉害,还不是要进山,这山中危险谁不清楚,谁愿为了别人将自己置于危险···” “大嫂。”杨二嫂差点没将后槽牙咬碎。 她的嫂子弟妹相较赵家哪两位是好不少,大是大非分得清,涉及自身利益时也低得了头,丢得下脸。 可撇去利益相关,两人的嘴就不受善了。 以往在村里,因公爹的原因,大家都谦让,两人也就没什么发挥的余地。 相处多年,也就自己领教过她们的毒辣,见识过她们的自私。 “大嫂还是快些吃,早些睡吧,没得明儿累着。” “···你教我做事?”杨大嫂沉了脸。 这次,杨二嫂没了退让心。 今儿她若退步,明儿都不好意思跟人进山。 “大嫂那需要我教,不过是提醒一声。 毕竟,咱靠人呢。” 杨大嫂气笑了:“我又没说错,云舒,你来给我评评理,我那句说错了。” “不用云舒评,我评。” 文秀忽然起身,三两步走到杨大嫂身边,一把揪住人衣领,举着往不远处的火堆带。 男女大防很重要,大家都心照不宣。 杨家父子四人都在一处火堆,倒是不用费心聚集。 “村长伯,杨大哥,今儿对不起二位了。” 她道歉声落,啪的一巴掌就落在杨大嫂脸上,力道很轻很轻——于她来说。 杨大嫂被打醒了。 被文秀揪上衣领时,她很气愤。 可文秀动作很快,揪着衣领将她提起时又正好卡着她脖子,她一下子被堵了气,发不出声也挣扎不了。 这一巴掌可谓正好,正好给她顺了气,也正好让她理智回笼。 双手齐齐抬起,用尽全力握住文秀再次挥来的手腕。 “云二弟妹,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你如此羞辱我?” “打你一巴掌就是羞辱?”文秀也不跟她扯皮,接连又甩了五巴掌。 不多不少,六句话,六巴掌。 就着她手打的,没影响多少。 打完,干净利落地丢开人。 “村长伯,杨大哥。 我大嫂可说过这帮忙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我大嫂可提过自己要嫁人? 我大嫂又可表示过,自己要丢下舒丫头姊妹不管?” 文秀的话不多,却清楚摘要。 杨家父子脸上的困惑立即就一扫而空,看向杨大嫂的目光气闷又无力。 “是你杨大哥没教好人,放心,以后再不会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村长压着脾气致歉。 文秀看向杨老大。 杨老大羞红了脸。 “放心,我会好好教。” “你教不好,有的是人教,到时是个什么个教法,可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肖青青慢步走出黑暗,边啃着山药,边懒洋洋说着。 她跟杨大嫂好巧不巧地背对背,一边的话她听得完全。 本懒得管,却不料文秀出了头。 “别让我在未来一段时间瞧见她。”她示意文秀走人。 文秀也利索,跟上脚步。 “哦,还有三嫂子。” “肖氏。”杨大嫂不服气了。 事情闹到男人面前,她纵使委屈,也得给男人脸面。 断她财路可就不行了。 “你住口。”杨老大几步上前抓起人胳膊。 杨大嫂被扯痛了。 也被男人的目光吓到。 “我又没乱说,这不人人都心里···” “我让你住口。” 杨老大头顶都快冒烟了。 自家婆娘什么德行他有数。 肖青青什么脾气也大概了解。 与自家老爹交换了个眼色后拖着媳妇往山边去。 杨村长老脸都快丢没了。 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 问题是,肖青青也不解释,回到位置该怎么吃怎么吃,该如何睡如何睡。 第八十七章 赶人啊 “你不生气?” 快出山,冯氏终于忍不住了。 气喘吁吁地问。 肖青青撇头看了她一眼。 “气什么?” “还能气什么,昨儿那些话呗。” “有什么可气的,不都说了,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是一般寡妇?”冯氏没好气。 她还能不知道这理? 就是太有感,逃荒都不挨亲,不靠邻的。 可她跟自己不同。 新寡未育不说,本事还大。 “那些话别说是投靠你的人说来,便是毫不相干的人说着,也该撕了她的嘴。” “···人怎么投靠我了? 人家与我,那是合作关系。 人家没了我不见得难过,我没了人家的帮忙却有所损失。” “我听你哔哔。”冯氏没忍住,剜了她一眼。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可不行破罐子破摔的,你还年轻,未来不知什么模样。 可即便你未来不考虑再嫁,你这几个儿女也容不得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下次若再遇到这样的人,别只动嘴,直接上手,打服一个是一个。” “··听你的,要我打不赢,喊你帮忙。” “你若打不赢的就别叫我了,我躲着耍阴招还能给你报下仇,冲上头就白搭了。” “那我得想办法给你弄点好吃的,让你力气也大起来,倒时候简单的套个麻袋也能帮我把仇报了。” “说到这,这肉吃得多还真有用的样子,我现在力气就比之前大了。” “那我现在不如以前应该是吃少了。” “你力气小了?” 冯氏是真诧异的,要说背得重,谁都没她背得重,至少是云江云川兄弟的总和,那背篓都是特大号的不说,上头反扣的那只跟下头承重的那只之间,又是能装满两背篓的量。 她毫不怀疑,若是方便,她还能再多背些。 “回头买点肉补补。” “镇上能买到?” “···不能了,若不,得空你打一个?” “看来回头是得打一个。” 肖青青负重走这一天到不觉得吃力,冯氏却不同,聊没多久就结束了,紧跟两人背后的文大伯娘,更是几次想要插嘴,都因背篓太重,太累,没挤出声来。 自落定四水镇,她总找机会与肖青青接触,可每每要说到重要的,都会有人打断。 至于什么是重要的,当然是让肖青青给自家老二做续弦。 她看来,没哪个女人比她更合适。 * “你们可回了。” 葛婆子远远看见人群就迎上前。 她背后是镇长与一连串镇上居民,灾民。 那一双双盯着她们的眼睛,比饿狼看到肉骨头还要热切。 比正妻抓到三姐还激动。 ——“老天,还真有这么多,这是宝山啊,咱的宝山!” ——“娘啊,居然还真有这么多,我眼睛没花!” ——“这可都是咱四水镇的粮啊,咱自己人吃不上,倒是让她们这些灾民抢了先。 该死,这一个个恶赌鬼投胎的都该死,这可是咱的,是咱的。” ——“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全都是真的,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山里真有粮,真有那么多粮,不怕了,咱再也不用怕了,不止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来年的人头税!” 那天,葛婆子说东山不属于四水镇,是官家的,灾民没被勒令进入,肖青青她们从山里淘出什么都是本事。 背地里却有镇民厌恶起灾民来。 哪怕这些人家,因灾民的到来增收,一个月多了几两银子的收入。 家里时蔬更都卖上了好价钱,地里粮食也用最少的工钱打进门,可人性多贪。 看到肖青青她们背出山的果干红薯,红眼的不少,嫉妒仇视的更多。 什么镇长,什么葛婆子,这一刻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一个个,那是恨不得张个嘴就将看到的这些扒拉到自家来。 “婶儿,怪累的,能否先将东西卸了再说?” “对对对,先回,先回。” 肖青青问得客气,葛婆子后知后觉。 正想问山里粮食可还多的镇长,猛然回神,长臂一甩,大喊出声。 “让开,先让开,让人先回去。” “镇长,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了比较好。”一妇人大声回。 本退步的顿住脚步,本不愿退让的立即响应。 “是啊,镇长,这些粮食该如何处置,最好先说清楚了,没得回头人说咱欺负外来人。” “镇长,这山是官家的没错,可这人是在咱镇落的脚,该如何定夺这些粮食,得你给章程啊。” “镇长···” “镇长···” 一声声镇长把镇长的脸色喊得铁青。 这一个个的,只差没抢上前了——要他来抢可说更高明。 之前他吼破喉咙,才给人压下去的心思是又活跃了。 “我给章程啊?”镇长笑起来。 笑得阴森森的。 “既然要我给章程,那我便给章程。 大伙听听,我这般可好? 赶走灾民,饿死他们。” “灾民们,咱四水镇容不得你们,你们走吧。” 镇民:“·····” 灾民:“·····” 这哪里是章程? 这分明是挖苦,是敲打。 镇民能赶吗? 谁开口都是勇士。 灾民想走吗? 这儿离皇城不远不近,到底不是皇城,朝廷若发放灾粮,都不一定分得到他们头上。 有更接近皇城的机会自然愿意。 可还是那句话,谁敢? 你看我,我看了,一时没人做这出头鸟。 此一时彼一时。 镇长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讽刺怂恿。 “走啊。” “赶啊。” “你刚刚喊得最欢快,来,对人家表态,老娘们羞个什么劲,又不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还怕人。” “镇长,我不是那意思。”被镇长盯上的妇人快哭了。 这一刻,可不是镇长盯着她,还有灾民。 她要敢说个你们滚,这些人能撕了她。 镇长却拍拍脑门。 没看出妇人的求饶眼神。 “什么?你不是那意思。 你不是那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不是。” “什么意思都不是你喊什么?” 镇长又接连扯了几个婆子,这些婆子之前喊得有多欢快,这会嘴就闭得有多严实。 这有本事拱火没本事承认的态度,让镇长吹胡子瞪眼。 “东山一直在这里,没跑,未来也不会跑,眼红,心热,谁拦着喊着了? 进,就这会。 没本事就别找话说,你们有本事将灾民赶了,有本事知法犯法,我这一镇之长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第八十七章 我又不是神仙 又一顿讽刺怂恿后,镇长示意肖青青走。 肖青青含笑点头,跟上步伐。 这一箩筐一箩筐的粮食实在喜人,拦,自然还有人想拦的。 可许多灾民站上火线,自己人一方又多有退缩。 一时,谁都没了底气。 浩浩荡荡的人群,以着莫名的寂静姿态进镇,带上更多人涌向王家方向。 最终,眼睁睁看着那一箩筐又一箩筐的粮食,将王家小院塞得满满当当。 “镇长,这回的粮食这么着就这么着了,回头的事儿···?” 这回算了是这些人最大的退让,回头的事儿必须快快定下。 他们可不敢保证自己,下次再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按捺得了。 眼睛充血,恨不得用眼睛把这些粮食吃下肚的人们暗戳戳点头,看着镇长的目光是又怨又急。 镇长却又一次冷笑。 “回头的事儿? 回头什么事儿? 咱镇上人不都好好的,能有什么回头事儿。” ——“镇长?” ——“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镇长你不会是说话不算数了吧?” 镇长为什么会去出山口等人? 镇里人,又怎么安耐得住今儿才舞到肖青青面前来。 这都是有原因的。 山里危险是众所周知且深刻见识过的。 肖青青有本事虽也见证了,可她一个,一家,一村与满镇始终不同。 在未确定她真能保障这么多人安全的前提下,谁都不愿拿自己开玩笑。 一旦确认,完全不同。 这也就是之前看着心热却没开口,今儿却想抢人辛苦成果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镇长出面,当然是容不得她拒绝说不。 “我这话什么意思不明白的,回头慢慢想,明白了的,该干嘛干嘛。 先走了。 你们慢慢玩儿。” 镇长要走,都想拦,就是灾民也想,可镇长虎着脸,身边护侍两人还拔出佩刀。 他大小是官的,九品芝麻官也是领着朝廷俸禄的。 这种情况扒拉上去,砍死你都算轻的。 不知谁,在目送了镇长后转头喊起了葛婆子。 “葛嫂子,葛嫂子呢?” 葛婆子在哪,很快有人想起在王家院子里。 她脚步跟得自然。 他们想进就不容易了。 那些放下背篓的,聚集在门前不动,一副与他们对立的模样。 此刻,王家小院,肖青青租住着的厢房里,葛婆子与肖青青对角而坐。 “只要镇长签下免责文书,将人分好了,明儿我便能带人进山。” 给人带路已经成了她免不了的责任,她也没想推脱,但个人安危,必须说清楚讲明白。 她可不是云舒那冤大头,帮忙可以,出事找她却不行。 当然,她也不可能一下将满镇人带进山,至于区域划分,如何成队,都不是她的问题。 这些问题镇长明显也考虑过,她提出,葛婆子不意外,点头的人却不能是她。 目光往外看了又看都不见人,只能起身寻。 这一找,镇长离开了,因什么离开的,她都清楚了。 告诉她的是冯氏。 每每驳斥的是镇上人。 到这时候,他们还觉得自己有理,口口声声便是镇长不顾镇上居民死活,不配当这一镇之长。 一身着学士长袍的四十来岁中年尤为大声。 “你能顾,你能顾你当这镇长去。”葛婆子拽着人手臂后退几步,让人脸面曝于众人目光之下。 “来来来,大伙看过来,这位有本事带你们进山,给你们好日子,赶紧,赶紧把前镇长赶下台,让他上位。” 中年原本挣扎的动作顿住,口里的放开有辱斯文也歇下。 转向葛婆子的目光全是不可思议。 葛婆子松手,招呼镇上居民。 “看好了,这是位有本事的,你们认清人,回头帮他把功绩立了,我那兄弟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中年抬手,遮住自己青黑的脸。 镇上居民那热切的目光简直让他害怕。 “妇道人家大声喧哗成何体统,你让开,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他不见识,他觉得大声嚷嚷有辱斯文,葛婆子却不觉得,又拽上人不说,还拽得死紧,一个劲要他答应镇民,带镇民进山。 镇民可不管这有本事的是谁,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就行。 人好不容易挣脱了葛婆子,却又被镇民拦住,让他拿出个章程来。 让他去跟肖青青沟通。 肖青青早走到门边,不过矮,不过文秀白香知道她此时不宜露面,将人挡在背后。 “让让。” “大嫂,有得折腾,让他们折腾。”文秀说得自然。 白香跟着点头。 一边的老爷子也是这么个意思。 肖青青笑起来:“人家不睡没关系,咱可得早些睡,晚一天,山里粮食就要被动物多霍霍一天。” “你有想法?”杨村长问。 她点头。 文秀白香都看着,转眼瞧了瞧老爷子后让开。 肖青青自然地走出人群。 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已经闭嘴,没看见的,在她一句安静下也噤声看来。 见是她,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大侄女。”葛婆子有些不赞成。 肖青青还了她一个看我的的眼神。 葛婆子心思一动,转开脸。 “这位老爷。” 在那中年要挤开人时,肖青青喊。 中年猛地一怔,下手重了,将人推开。 然,肖青青目光早锁定他了,脚步更快,力道则不大不小,抓上人手臂不至于弄伤,却让人怎么也摆脱不了。 “你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 放开,放开,你不知羞耻,寡廉鲜耻,你···” 肖青青打断:“那是,我这样的人,怎么能与老爷你这般爱国爱民的大义之士相比。 你可不能走,这接下来签订免责文书,分列进山的事情还需你定夺呢。” “免责文书?什么免责文书?”一边的大娘问。 好巧不巧,这大娘正是那天找肖青青麻烦那位王大娘。 肖青青就跟忘记那天的事一般,态度奇好地解释,而听到什么山里不安生,与她进山的人,生死需自负时,大娘炸了。 “你要不能保证咱的安全,咱还要你作甚?” “大娘,我只是个人,又不是神仙,这么多人要进山,我拔根头发就能当护身符。” 第八十八章 怕吵 谁都想进山,谁都想先进山。 大多人站这里,不是因为肖青青能一下子就将他们全都带进山,而是想自己是能先进山那位。 免责却没多少人想过。 谁想的,都是在自身安全无虞的情况下进山。 王婆子的话,自然也就没人应和也没人反驳。 肖青青要的就是安静。 “大娘,你若是能让满镇人点头,我也就不用你签什么免责文书了,看你一个,别说是野兽,便是有满山兔子,我都敢保证撞不到你身上来。” 王大娘眼神骤亮,不过瞬间又暗淡下来。 这可能吗? 就是她肖青青同意,满镇居民也不同意。 “各位放心,我不是那起子自私的,当然,各位怕死,我也怕死,我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各位放在首位。 这免责文书,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而我就一个人,能力有限,那个先跟我走也得协商。” “这位老爷,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这般有责任心的人,定当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事情又转到自己身上来,镇民们的期盼热切眼神又再次落在自己身上,中年保持不住所谓的斯文了。 “放开,别抓着我,我又不进山,你们是签什么关我什么事儿。” 肖青青不放,他居然挺起胸膛往她身上撞。 葛婆子一直怕人跑了,一直盯着他。 他才挺起胸膛便意识到什么,眼疾手快就扒上人另一边肩头。 怕扒不住,不止用了全部力气,还下意识往回拽。 喝! 无数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中年一屁股墩摔落,而中年,尾巴都差点没摔断,疼得喊都喊不出声。 侧翻后捂着尾根骨呜呜哽咽。 肖青青与葛婆子,一个无辜的抬起手,一个讪讪的收回手。 “各位,我要是睡不好,可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的。 各位怎么签,怎么分,与这老爷详谈,我就先休息去了。” “啊,各位最好别在我这门前吵,我这人怕吵。” 她温吞吞地警告一声回院子,门前站立的人群在她目光示意下离开。 这时,葛婆子又把话题引导到中年身上,很快,中年就被人群抬着往远处去了。 去得也不算太远,就葛婆子家门前。 见人都走了,云婆子这才端出饭碗,云老头也才又转回来。 “这两天来了不少位,都是愿出高价全部收购的,就是以后大伙带出山的粮食猎物,他们都能包圆了。” “郑家嫂子帮忙筛选了几位,与他们说明儿早些过来,他们应该会在你们进山前来。” 之前冯氏说帮她卖去,回来肖青青却没让,她觉得会有人找上门,交代了云婆子。 果然,人来了,郑婆子也上了心。 “你···” 肖青青开口,门外却接连挤进人群。 很快,夺标开始。 红薯土豆成交价是一百五十文一斤,果干则不管好赖,全都三两银子。 果干五千多斤,一万五千多两。 红薯土豆两万多斤,三千多两。 背篓麻袋的都给换新,一文都不用肖青青不差不说,就怕她麻袋不够用,还送了她三百条。 商人逐利,知道她们今天回来,哪等得到明天去。 事实上,他们早来了,要不是镇长坐镇,他们在山边时就开抢了。 是的,之前那些人里,就包括他们。 “听人说,小娘子家肉干不少。”秦掌事见肖青青收了钱,这才又搓着手说:“如今肉价飙升,一只鸡都能卖二两。” “小娘子若有想法,在下定当会给小娘子最满意的价钱。” “不卖。”肖青青都不啰唆:“赶紧拉完走人。” “小娘子。” 秦掌事不死心,肖青青却直接回屋关门。 他目光一转,看向云舒兄妹。 最终,往云舒身边凑。 “小姑娘。” “秦叔,我母亲说一是一,你不用白费口舌,你若影响到她休息,回头怕都不会有你什么事儿的。” 秦掌事:“·····” 肖青青那奇怪的脾气他已经体验过了,就在不久前,他对家不过说了句背后主家在这京中不说横着走,但绝对是人人给面的,她竟毅然决然的把人请出门。 别人就怕得罪人,她就怕得罪不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差点没将另外几人气冒烟。 “动作快些,都快些。” 秦掌事不敢试了,催着人赶紧,而葛婆子那边,到半夜都没弄清楚。 夜越深,人们越是烦躁。 退让却如何都不肯退让。 最终,阵地转移,闹到了镇长家门前。 * 天麻麻亮,上千的镇民就堵到王家门前。 那人挤人的庞大队伍,让住得稍远的文家村人都出不了门。 更别提近些的杨家赵家。 之前两次,赵家大房二房都没参加。 今儿不同,今儿是为自己做事了,两房那脸皮,厚得连赵婆子都只感叹。 若非不能肯定今儿自己一方能否进山,这会绝壁已经骂起来了。 “让让,让让。”胡氏嚷嚷着往门外挤,推在身前的背篓是一点不客气。 镇民还在气恼灾民与自己抢食之事,她这刻意为之的动作是顿时惹起众怒。 一个个伸手直接推人,三两下就把人退回院子里。 “你们是灾民。” “怎么?灾民不能出门?” “灾民排在镇民之后,你们少来挤,还没轮到你们。” “···没跟你们挤,只是我们与一般灾民不同,我们听云寡妇安排行事,你们要拦着我没意见,若云寡妇等不见我们不走,耽搁的就是你们自己了。” 胡氏说得自信满满,差点连赵婆子跟赵老三两口子都以为自己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何况镇民。 他们就这么被人送到了王家门前。 人那个主动啊,挤了又挤,只为让他们快点站到王家门前去。 “娘。” 宋小勤有些担心,担心待会肖青青说今儿你们别去后被打。 赵婆子努努嘴,要她见机行事。 “又不是咱说的。” 宋小勤恶狠狠地想,要被人骂,她第一个就指大嫂。 “媳妇,你站这边来。 娘,你也过来点。” 赵三全把背篓架到王家院墙上,人侧着身子,将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保护在身后。 赵大全赵二全夫妻看着是有气不能发,有怒不敢言。 当然,喊肖青青的话更是不敢说。 第八十九章 让云舒挖红薯 肖青青还挺好奇今早局面的,早饭都没赶着吃,先把大门打开。 她想过今儿无人跟她进山,想过被人拦着没法进。 却没想过有人早早等在门前,乌泱泱挤做团的人群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更没想到,赵大全,赵二泉两兄弟夫妻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目光回转,再次与胡氏相对。 胡氏被看得脸僵,笑容依旧却保持艰难。 手下,偷偷扯着自家男人。 赵大全厚着脸皮跟这趟,本是想着人多,肖青青也不一定看得见自己,或是看到他们,他们避让,尽量不冲突。 哪知道,会被人送到门前来跟人来个面对面,肖青青这洗脸水都要孩子打的又会有自己开门的一天。 脸色,在肖青青打开门视线扫过时就红了。 这会儿,只想人别看自己,又哪里管得了婆娘。 “还没好吗,能出发了不?” 胡氏讪笑不下去只能开口。 肖青青转开视线,看向赵婆子。 “他们与我无关。”赵婆子直接撇清。 肖青青无语了。 你儿子儿媳都跟你无关,谁跟你有关? “无关的人还带到我面前来,赵婶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还是我这人好拿捏?” “都不是,我就没带,是他们厚脸皮跟的,我也不知道今儿能不能进山。”赵婆子着急忙慌地解释。 “大家都没挤过来。” 肖青青还挺想问你们一家是怎么挤过来的,可太多视线落在身上。 转开眼,她大声道:“我一刻后出发,你们可以先到山边等待。” “这边走到山脚都不止一刻。”立即就有人反驳。 马上还就有人跟上:“对啊,这边走到山边都不止一刻,你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人怎么还磨叽,你倒是快些。”另一边有人大喊。 人声一浪又一浪,动却没人动。 肖青青原想着,让人先走一步,她随后就来,毕竟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一大群,走都得走一会儿。 哪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你们三想办法通知一下。”她转头对赵婆子说。 赵婆子福至心灵的一句:“我们去山边等。” “嗯。”一声,肖青青关门。 门边人群不干了,等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人等出来,结果人还不走,还让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会进山能忙多久,我瞧,这婆娘就是故意浪费咱时间。” ——“哎哟,这婆娘可真懒,这会了还不出门,要是我家媳妇,懒筋都给抽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麻,又让人早些来,又这么将咱晾着。” 这时候可没人管赵婆子他们听谁的了,一家人是怎么挤也没挤出人群。 肖青青再次打开门时,赵婆子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更绝的是,肖青青这回让走了,这些人也不赶紧,后头的不动,靠近她的也不动。 最终,以她为中心往外辐射,人群走出镇子就花费大半个时辰。 谁都惦记自己的安危,谁都想要待在她身边。 “母亲。”云舒焦虑。 她怕出事。 现在这情况才是最容易出事的。 “双拳难敌四手,我说什么人家也不听啊。”肖青青不甚在意。 不是她巴不得出事,而是没出事她说什么都不容易。 “你们姊妹几个先去山边看看,看其他人有来等不 若来了,先带人进去。” 还真让肖青青猜对了,文家村的,白家村那几户,离她相较来说远些的,还真到山边来等了。 云舒知道今天要去哪里,知道这一路安全,更惦记那人,喊着人就走。 有些看不得他们在前的镇上人,嚷嚷着要肖青青交代,肖青青直接不理会,凶些的人出口,她干脆就不走。 “你这什么意思?” “我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你们有本事走啊。” “·····” “大妹子,大伙不是故意要为难你,是着急。”一看着脾性温和的嫂子和稀泥。 肖青青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可没看出来。” “妹子,咱日子也不好过,也想尽力为家里做些什么,得罪之处,还望你海涵。 咱早些进山,早些出山,你也能早些休息不是,这么矗路边,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的。” 肖青青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好脾气的,急性子的,心怀主意的,这回都闭紧了嘴。 挨镇走,平移推进,一批一天,他们都不敢保证能来第二回,哪里敢再说什么。 人群又站了小半个时辰才再次动身,这次不管肖青青是快是慢都没人敢哔哔了。 而一路的安生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初见果木粮食时的激动则让人下意识放下良心。 ——“这是我的。” ——“你做什么?” ——“让开让开,谁敢跟我抢,我这砍刀绝不客气。” ——“哇!好可惜,居然被鸟雀啄了一大半,这该死的鸟,才啄的样子,要我们快些,这果子该好好地在我手里!” ——“那死婆娘,真以为没她咱就进不了山,咱这么多人,什么野兽看到都害怕,也就她以为是她的本事···” 紧跟肖青青的,自然是第一时间收获,稍慢点的有上手抢的,有遗憾往林子深处钻的。 总之,在进山坳,看到果树粮食的瞬间,人群直接将危险两字忽略,疾风骤雨般涌上前。 当收获在手,肖青青的身影又不在附近,抱怨吐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稍离果林远点的地方,云老头蹙眉递上颗大黄梨。 他们走得快,背篓已经放满了,这会都躲在山边。 “我们在那边,都吃过了。” “明儿天亮你们就走,接下来我都让云舒带着你们。”肖青青顺手捡着干柴:“下次去哪里,云舒会知道。” 她与那小子好几天没见,今儿来这里,也不过她前儿晚上大声嚷嚷的一顿。 人还跟着,怎么就不露面她不知道,但人会帮她已经肯定。 待会天黑了,她再往山边去说一说。 以后也就不用让云舒他们跟着自己了。 “让云舒姊妹挖红薯,别摘果子。” “为什么?” “红薯来年会更贵。” “···你想留种?” “嗯,回头租点田,把红薯培育上。” 果子目前价最好,他们是下意识选择的果子。 至于明年,也就考虑多存粮。 租田,他们这种灾民,能吗? 第九十章 嫁不出去就嫁你 云老头一群本就不敢睡的更没睡意了,一边关注果林边的人群,一边讨论租田的可能。 而肖青青,接近半夜才走向山边。 她估计今天能见着人——见到还是没见到她也不好说了。 月初第一天,又没带火把,进的地方树木还有点浓密。 人影都没瞧见。 “不管你缺不缺钱,当时我说得清楚,这钱就必然要给你。” 男孩默不作声,明摆着不想拿钱。 肖青青朝他走去。 “我与你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心态最是要不得。 你如今没媳妇孩子,日子怎么过都没所谓,可一旦你娶亲,生下三五个娃,这钱就重要了。 以你的本事,现用现挣也不困难,可没有那个女子生来就应该受苦,更没那个女子不愿过奴仆成群的好生活。” “啊!” “谢···嗷!” 肖青青一心两用,脚下没主意,一个踉跄往前扑。 人没摔,男孩突现在跟前,将她扶住。 可她谢谢都没说完,人又闪退了。 毫无防备的她,就这么扑了个大麻哈。 胸还好巧不巧撞上树根上。 疼得她直吸冷气。 “···你。” 吴勇还是关心出声。 哪知才开口,便瞧见女人一个劲地揉。 她眼神不好,天一黑就看不见。 他好啊,他这眼睛虽不到夜中视物如白昼,但看清她动作是绝对没问题的。 一时震惊过头,居然呆住了。 “我要摔坏了嫁不出去就嫁你。” 肖青青缓过来,没好气,这痛楚实在磨人。 她揉这好一会也没好多少。 “···嗯。”男孩闷哼一声,转过眼,耳朵已经红得发紫。 肖青青正想威胁他来取钱袋,这声嗯差点没把她整懵了。 她年轻着,方才说的什么很清楚。 “你喜欢我?” 嘭一下,男孩撞树上,飒飒的树叶摩擦过后归于平静。 “吴勇。” “吴勇?” “吴勇。” 接连几声,再没人回答。 肖青青懊恼。 抬手就往粉唇上拍。 “你这破嘴。” 都穿这么久了,这嘴怎么还没个把。 这世界的男女,是能这么玩笑的? 她觉得后天进山的事玄。 “母亲?” 云舒的声音响起,肖青青飘远的思想被拉回。 “怎么?” “见母亲许久没回去担心了。” “我没事。” 肖青青收起钱袋子,大剌剌地整理衣襟,云舒火把往前一照,正好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帘。 顿时,心中郁气堆积。 “母亲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林中树根交错,容易摔跤,回头喊一声,我给母亲打火把。” “嗯。” 肖青青不疑又它,整理好就跟着云舒往林外走。 这时山坳里的一切都被瓜分干净了。 本也没剩多少,肖青青许久没倒营养剂了,旁边山坳的动物鸟兽又一直被赶往这边。 不过,人均五六十斤的收获还是让人很满意。 明明可以睡会,谁却都激动得睡不着。 “挤一挤,挤一挤,给我坐个位置。” “哎哟,你这人做什么,都挤成这样了你还硬塞。” “嗷,你踩我衣摆了,让开让开。” “又不是你点的火,凭什么要我让啊,我就不。” “唉,你这人。” 九月初,早晚已经很凉了,夜间更是。 肖青青没与人抢,倒是捡了不少干柴。 回过头,不少人来蹭,这会儿更是连她的位置都没了。 母女俩站火堆边,看着一个又一个硬要挤进火堆的默然无语,直到有人发现身边没柴了。 “母亲,要不去我们那边,我们虽然没点火,但打了些草席围着拦风,倒是没有在山坳这边冷?” “···嗯。” 今儿这山坳顺风,烤火也没好多少,火堆只能热一边,烤前头后背冷,烤后背脸皮冷。 她早就想找灌木避风去了。 肖青青顺势跟云舒回到山边,云舒打着的火把往刨开的土堆里一埋,瞬间熄灭。 “大嫂。”文秀喊。 白香与娘家嫂子让一让,空出个两人位置。 “云大嫂,咱这种灾民也能佃田?”文秀嫂子急不可待。 肖青青没立刻回话,坐稳了才开口。 “不知道。” “那你还要佃租?” “我想。” “你都不知道能不能租到地就乱想?” “大嫂。”文秀听不下去了:“我大嫂的意思是,她有那想法,能不能行回头问问。” “文嫂子,我大嫂的意思只代表她自己,咱是想跟她一块儿佃点田种着,还是过了年就回去,那都是咱自己的事情了。 方才不说得好好的。”白香看不得人废话。 她更讨厌文家大嫂这种刻意的试探。 “大嫂,你靠着我睡,明儿还有得累。 你与咱可不同,操心着。” 肖青青默不作声地靠过去。 文家大嫂还想说什么,文秀却一扯再扯,最终让她闭嘴。 文大伯娘就在文秀身边,她也是几次想张嘴都被文秀娘制止。 * 天蒙蒙亮,云舒一群还没起身,山坳里便吵闹了起来。 有人丢了果子,有人丢了红薯土豆,更有人丢了萝卜山药。 丢了果子的看谁背篓里的果子都像自己丢的,丢了红薯土豆的,怎么看别人背篓里的红薯土豆都像自己挖那个,山药萝卜也一样。 “别看了,先走。”肖青青示意云舒。 云舒有些不放心。 肖青青给她一个,你还是当心别人比较好的眼神。 “要不,我与云江兄弟留着?”杨村长问。 肖青青懒懒一瞥。 云舒帮她回绝。 “母亲心里有数,村长爷爷,我们还是快走,赶紧走的好,别让人瞧见咱的收获就是帮母亲了。” 他们的背篓可都是满满当当的,还都是如今价钱最好的果子。 要让那些人瞧见,找肖青青麻烦都是轻的。 悄悄地,众人下意识放缓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山。 原地,肖青青静站许久,待山坳里的战况归于平静,这才绕着山边找人。 绕了好一会,喊了好一阵都不见有人回应。 心都快凉了。 “你要不帮忙扫路,回头我就真成恶女了!” “明儿你带人往东边山坳去。” “吴勇!” 肖青青惊喜,直奔少年声音传来之处,可就跟那回应是她臆想出来似的。 找好一会都不见人影。 得,这是看都不准她看一眼。 “镇上人都要与我进山,这山里动物转来转去太累,回头你将它们丢山外山脚,我让人自己来拉。” 第九十一章 她有毒 吴勇那个悔啊,早知今日,那时绝对不会生什么好奇心。 这女人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别说不管她的心思,便是在家里睡半宿,都放心不下。 这小寡妇有毒。 这毒还专攻他! “知道了。” “钱。” “不要。” “那我让人明天一早去靠东那处山后拉猎物?” “···嗯。” 短短一字,情绪复杂,心更复杂,肖青青再说什么,却再没人回应。 这钱送不出去,肖青青还挺头疼的。 吴勇这小子长得好,性格还算不错,脾气有点大但会克制。 不说当丈夫如何,但是男友是绝对适合的。 偏偏,这世界连流氓都不能耍。 ‘系统。’ 收起钱袋,喊出系统。 确定少年不在附近,点开商城。 花费近百万厌恶值,买了最好的功法秘籍,又用了五十多点,配了套复印装置。 秘籍先取出,总的六册,一册内功心法,五册外功图谱。 包括掌法,拳法,刀法,剑法与轻功。 秘籍与影视剧里常见的款式一模一样,不大不小,不薄不厚。 她翻了又翻,真跟她想的一样。 每个字都认识,每张图都看得懂,也都能理解,怎么运气走穴,怎么踏步站位却完全没头绪。 她想练,得先入门,将功夫这一体系弄清楚。 “真烦人。” 偏她就没法丢了底线,看不得灾民苦楚! 秘籍一收,脸色不太好地走向山坳。 山坳里的人早急了,一见她身影,潮水般地一拥而上。 “你这小娘皮是怎么回事,咱这么多人等着你不知道?”一粗壮汉子恶鼻子恶眼,有种想拿她撒气的感觉。 嗯,不是感觉,就是拿她撒气。 “都怪你懈怠,害我丢了红薯···” 说还不算,抬手就想扒拉她肩头。 心情本就不是很美丽的肖某人,顺势一个过肩摔,嘭一声将汉子砸地上。 汉子没说出口的,全都噎在了喉头,整个人痛懵了,原本不过难看的脸色唰一下苍白。 想催快走的,觉得有好戏看的。 一时都噤了声。 肖青青扬起脸,一脸萧肃。 “我好心领路,不过好心领路。 入了山,你们是打是杀,是抢是偷,都各凭本事。 没本事,自认倒霉还能让人看得起些。 这种自己不小心怪别人的,怪谁可都别再怪到我身上来。” “来,想教训我的一起上。” “···真孬。” 她挑衅的扫视,叫得最凶那些人,都在她看向自己时转开视线,纯粹来看热闹的,则心虚地垂下头。 肖青青等了等,不见有人讨打,凉凉一嫌转身就走,也不管人能不能跟上。 那套动作太过丝滑,瞬间迸发的气势也有些骇人。 这一刻,居然没人喊出口。 反应快的赶紧回去背背篓,反应慢的见人动作也跟着做。 肖青青没去管那人有没有跟上,她一个劲快走,人群一路急追。 太阳还没落上,居然就出了山。 意外这事很难说,谁都不想自己是那个意外。 而昨儿没抢到货的,今儿直接堵山边。 “收果子,各种果子,六百文一斤。 收红薯土豆山药,红薯土豆一百五十文,山药一百文。” “收萝卜白菜,五十文一斤,好个的六十···” 山脚边,等着英雄归来的家人,前来收购的商贩,挤挤攘攘。 先一步出山的拿了钱,颠颠儿凑做堆,落人一步的这看那看,瞧见家人的在家人的引导下走向商贩,没瞧见家人的价比三家。 此时,云舒四个娃又是煮饭蒸蛋又是炸肉干的。 肖青青一进家门,立马吃上。 吃饱喝足,示意云舒跟上。 房间里,她研磨执笔写字,告诉云舒不能出声后,取下那枚给云舒准备的储物装置,在小姑娘的屏息凝神中,更改储物设备信息。 肖青青觉得云舒用来镯子的外观比较合适,也就自作主张,给她设定成了手镯。 不过,解释还是解释了的。 里头早早准备的粮食水果肉类,更是告之全部归属于她。 至于不能让人发现,得小心使用的话就没提了。 这些话根本就不用她说。 “把钱收起来。” 肖青青给出的钱有两份,一份不过百两,一份则有千两。 云舒水雾氤氲的眼眸眨呀眨,最终,在肖青青的注视下抖着指尖运用储物装置,将百两银票收进腰间荷包。 ‘带严红去挑个水。’她又写下。 云舒不知她想做什么,但知道她有事。 出门不久,兄妹几个跟严红都被带走了。 小姑娘有心,喊人都挺大声,出大门时更把门板砸得破响。 肖青青都不用开门查看便取出复印机,一连复印了十套功法后找云婆子去。 这会儿,文秀也在老婆子这边,也不知方才说了些什么,看着她时还尴尬的样子。 肖青青当她不存在,说了要云婆子明儿一早去找秦管事,要他绕座山头拉猎物的事。 “大嫂是打算今晚进山?” “不进。” “那这猎物,是哪位大哥帮忙猎?” “是人家猎,不是帮忙。” 文秀满眼问好。 在她看来,并没什么不同。 肖青青想知道她要干嘛。 指点。 “帮忙,那钱不该是我拿大头?” 人家猎来,她不过帮忙传个话,这钱就与她没关系了。 文秀明白过来。 “这倒是不能让人说闲话了。” “谁又说人家了?” “还能有谁,不就···” 文秀后知后觉,眼神瞟向婆婆,婆婆那脸,比之前听她那些话时还难看。 “老大家的,明儿还有得累,你先回去歇吧。”云婆子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肖青青好笑。 “这会不累,不如二位就说来,让我评点评点。” 她这样子是不听不罢休了,云婆子无奈片刻,只能示意老二媳妇自己开口。 文秀叭叭就吐露出来,口沫横飞,情绪激动。 原来,杨大嫂不服气,到处乱说她与人勾连的话。 今儿正巧让文秀听见,文秀气不过,又将人打了。 杨大嫂开始时还凶麻麻地要找官,杨老大一来,一句要休她,便将她吓得连连认错,只道再也不敢。 杨老大出面了,文秀又不能不给个脸面,只能作罢。 这不,气不过来老婆子这抱怨一下,话才说完,结果她就来了。 “她那模样别说只死男人,便是全家死绝了就剩她一根独苗,人家也不见得能瞧上眼。 你有什么可气的,若有人下回说,便让人也试试,这人有本事着,哪个寡妇攀扯上,那日子,都不是一般人敢想的好过。” 第九十二章 若大嫂另嫁 肖青青说得轻松,话却不是一般的难听。 云婆子内心一个果然,而文秀,气呼呼舞拳。 “我没大嫂你的气度,哪有时间跟人耍嘴皮子。 打最直接了,你是不知道,省着力气挥巴掌的动作多吓人,也就一些自认与咱交情好的敢一而再试探咱的底线。” “杨家明儿不进山了?”肖青青挑眉。 文秀摇头:“不清楚,我没去杨家,没见到其他人,杨大哥是谁去喊的我也不清楚。” “他们拎得清。”云婆子说:“遇到杨老大媳妇这样的人也够够的,他们不提,你也没必要盯着不放,若开口,直接让人另寻高明就是。” 肖青青跟杨家又没什么交情,她也不是看两老为难就能委屈自己的。 “回头要是遇到葛婆子,与她提一下佃租的事。” “大嫂你真不想回县了?”文秀又激动,话落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云婆子。 云婆子已经知道这事。 “我回头问去,若能够,尽快租了,这租多少地,留多少红薯,都得有数才行。” 转头,她对文秀说:“你大嫂他们回不回都能过上好日子,你们不同,若有不回的打算,最好多存钱。” “娘,要能不回我们也不想回,可这钱,大家怎么存,我们也只能怎么存。”文秀苦笑。 云婆子点到为止,有些话不适合她说。 肖青青等等也不见文秀开口,干脆地走人。 院子里,冯氏端着一大盆豆芽等着。 黄豆芽,长势不错,胖却没她前世常见的那些豆芽胖,长度也不过时常吃到的黄豆芽的一半长。 发豆芽的办法是肖青青提供的,冯氏用她的马车将家里大多存粮都运过来了,又是做豆腐的一把好手,相比云婆子,云舒这些都没做过豆腐的,更适合发豆芽这活。 果然,将这事交给她没错。 事实上,这豆芽是她婆母发的。 “尝过没?” “尝了,抄的,用了一点点荤油,嫰,脆,口感很好。 香,多好吃的话倒不至于。 但猫冬时节有它加菜,绝对没话说,再来就是产量,你说的十倍不止没有,三五倍倒是能达到。 我半个时辰前下的肚,这会也不见问题。” “分我一半,我明儿一早吃。”肖青青毫不客气。 冯氏倒不介意分她,可不放心。 “我看还能再长一长,只是怕你惦记才先跟你说的。 我娘今儿买了捆菠菜,分一半给你。” “不用,不爱吃。” “许久不见绿了,多少都得吃一点,爱吃不爱吃都得吃些。 再说了,便是你不喜欢,不还有云舒姊妹。” 冯氏不管不顾地回灶房分了菜,肖青青只能带走。 文秀本想跟着她走的,云婆子一个眼神后老实等等。 哪知冯氏在院子里跟她嘀嘀咕咕。 实在无聊了,便开口问起婆母来。 “娘真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 “若大嫂另嫁,云舒的名声···” “真心看得上她的,自有定论,若不过她后娘另嫁便嫌弃她,那就不嫁,别说她不用我养,便什么都不会,我也饿不到她。” 杨大嫂说的话很难听,可不止文秀学来那些,不然文秀也不会被气得再动手,而杨家老大也不至于说出要休妻的话。 “娘,你说杨伯娘是怎么相看的,怎么会将她这样的娶进门?” “我又不是她,怎么知道。” “咱村的三家人,如今也就咱一家没矛盾了。”文秀感慨。 云婆子没忍住看她一眼。 文秀那脸,火辣辣的。 “娘,我明白轻重的,那时也是川哥的伤太重。” “呵。”云婆子嗤笑。 本不该提的话,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与娘家好我不反对,你孝敬娘家父母我也没意见,便是只给娘家侄儿吃肉要谨仁兄弟瞧着,我也不说什么,但你若想跟着你大嫂的脚步,最好留个心眼,别到时你娘家人留居京城,你回村里。” 云婆子这话可谓直白。 你娘家人吃你大户。 文秀原本绯红的面颊逐渐褪色,嘴唇翕动,她几次想反驳却最终都没能挤出声来。 远的不说,今儿下午,嫂子还以两娃儿喜欢吃梨抱了她一兜子。 问题是,昨儿摘果子时,她用一句侄儿们没吃过苹果,要她先帮忙。 她先帮了,要不是公爹跟云川,她都可能背不回那么多果子。 明知她力气大,嫂子大哥甚至父亲,却都没想到帮她一帮,自家的摘够了便开吃··· “回吧,不早了,明儿还得早起。” 文秀:“·····” 她哪里还睡得着? 现下,满脑子都是如今后的种种。 满心都是快吃到头的粮食口袋。 * 一早,肖青青还是先开大门。 今儿,门前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该是到山脚等了。”云舒端出炒饭,荤油,下了点菠菜,昨儿晚上的剩饭。 他们姊妹四个吃的面糊糊,也下了点菠菜,说不上好吃也不能说难吃。 “妹子。”曾氏奔出灶房,有些不好意思“我能不能与你们跑两趟?” 之前帮忙时曾氏没参加,她家里不少田地,正值收获季节。 事实上,现在山地都还没收获完。 可在十几亩田地的收获还不如进山一趟的所得时,她脸都不要了。 男人昨儿背回来的果子太喜人! “我就跑两趟,保证之后不跟。” “你天天跟也没所谓。”肖青青咽了饭笑道:“那么大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可我不能给你添麻烦,若让太多人瞧见我们两口子与你们一路,又得话多。” “应该不会,下次说不定就不会有人等我了。” “你是说,他们会自己进山?” “山里并没他们想的可怕,自己进山不是应该的?”肖青青反问。 曾氏眼神复杂。 这段时间的山里有多安生,她已经从自家男人口里得知,若非山坳果林里留下的种种痕迹,便是连她男人都想偷偷进山。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就镇长之前说那话,山一直都在。” 曾氏嘴上这么说,心头却已经为肖青青担心起来。 肖青青却不甚在意。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决定负责。 她跟吴勇都不过芸芸众生里的一小个,哪里肩负得起普罗大众的命运生死! ?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第九十三章 别跟人起冲突 “不少人进山了。” 肖青青饭都还没吃完,云老头却已经走了一个来回。 他老早就去了山边,天蒙蒙亮就瞧见大队小群的进山人,而有这些胆子大的,原本分配到今儿进山的急不可待,有的居然跟着那些人走了。 “这会儿,应该闹大了,不久,会有人找过来。” “···走了。” 肖青青慢条斯理扒拉了最后一口饭,云舒姊妹跟王家夫妻已经背好了箩筐。 严红懒懒跟站一边,他们走,便跟上脚步。 云老头实在不放心。 “今儿这些人很激动,你尽量别跟人起冲突。 双拳难敌四手,你在是厉害,也没法打过一拥而上的。” 对急切进山挣钱的,对肖青青与四小只。 对被他们母子五人莫名吸引的严红。 云老头明显都不够了解。 在镇边碰头的两方人马,三两句就动起手来。 镇上人先动,肖青青娘几个与严红还手。 一路瞅着机会帮忙的文家村,白家村,冯氏等人,哪里有机会。 事实上,连云川兄弟夫妻四个都没赶上。 他们才撸袖子,肖青青娘几个已经撂倒一大片。 严红下手更是重。 哎哟啊嗷的痛呼,不止将他们的动作衬托得可笑,也让火气上头却没挤进人群的幸运者庆幸。 有时候,慢人一步也挺好。 至少这会自己没躺地上蠕动。 蛆一样咕蛹也挺难看。 “让永宁县直聿灾民落脚四水镇的是衙门。 人家能进山,并带出东西,那是人家的本事。 说直白些,今儿人家与咱们站一起不过情分。 便是她只顾自己,也不过人性本能。 人家也是人呢,与咱们一样的一个脑袋两只手而已,人家愿意牺牲自我满足咱们的贪心已经不容易,竟还想要人家为咱的贪婪负责任。 脸皮长着可不是为了显咱脸皮厚。 还想进山的走,不想的回。 再没事找事,别说我兄弟管不了,就是衙门也不想管。” “走,大侄女,你走你的,他们爱跟跟着,不愿拉到。 真当你脾气好,是不是东西的都想踩两脚。” 葛婆子叉腰怒怼,也不管人什么心情,怼完示意肖青青走。 肖青青情绪没她激动,点点头绕过一地手下败将,穿透人墙。 没人再拦她了,更没人往她身边挤了。 就是眼睁睁看着云舒姊妹,领着文白几家的率先快走,也无人敢说一个不是。 人群不满,不乐意,不愿意又能怎么,他们就怕这万一。 万一遇到老虎怎么办? 万一碰上野猪怎么办? 万一迷路怎么办? 在秦管事雇佣的人手越来越多,从山这边那边搬出的老虎野猪数量越来越多后。 肖青青变成了个代名词。 一个汇聚贪婪,恶毒,自私自利所有不好的代名词。 而随着进山人日渐增多收获传来的,是衙门组织野捕队伍的大好消息。 是四水镇镇长调解有方的表彰恩赐。 这天,九月十一,肖青青第六次带镇民出山时。 ——“他有什么脸的,什么调解有方,有什么方,不管不顾让咱自己进山?” ——“哎哟,我是今天才知道镇长脸皮这么厚,那些话他是怎么听下去的,我听着都帮他臊!” ——“这下那死婆娘又有得炫了,她兄弟可是受过表彰,拿过恩赐的,人可在灾民与咱原身镇民的冲突中调解有方呢。” 普出山,这样那样的言语就闯进耳窝。 买家云集的山边,俨然成了如今最好的八卦交流中心。 没走多远,肖青青都将今儿奇事听明白了。 “还想与你谈下去北山的事儿,结果昨儿衙门就让人去了北山,也不知今儿会有多少猎物运往城里,更不知明儿这些肉食是个什么价钱。” 秦掌事见人连忙上前。 这两天猎物多,果子红薯等杂七杂八的蔬果更多,能多收点是一点。 至少文家村人与白家几户,云家,王家,冯家是一定会卖给他的。 “你放心,我不会压价,之前怎么说定的价钱,之后还是一样。”等这么久,就为了说这话。 当然,他也想知道,这猎物还有没有。 秦掌事目光太过直白,肖青青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明后天你继续,之后的事情,等我问过镇长再说。” “附近山头的大家伙都没了,说起来你也不用再守人,以你的力气,一天能有不少收获。” 肖青青多些收获,他就能多买些东西,可谓利人利己。 可他不知,肖青青这些天进山并非因责任,而是那小子太他娘能躲。 这些天,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找,人都不露面,明天去哪里,一块木牌就搞定,她到各处目的地不久,木牌就会掉落在她周围。 让她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而随着入山人群日益增多扩大的,是他要清理的范围,两天一次已经不能够,那块不能交到她手里的木牌,自然也就落在了这人手里。 明显,这位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点不好奇不说,还打上了北山的主意。 北山,她也蛮想去的,这段时间,机器人都在东山深山,北山深山与大青山三处来回跑,日以继夜。 棉花东山也不少,但都在深山,不坐飞行摩托,至少得走上两天才看得到! “我先去找下镇长。” 秦管事刻意等的她,自然也就与她走了好一段。 葛婆子来回在镇子边踱步,见到秦管事,心都不自觉一提。 秦管事顺势分道,葛婆子这才说起镇长得赏的事儿。 “原本这事我不该多嘴,可这段时间,镇上人对我兄弟态度实在不好!” “婶儿觉得我是那种听风是雨的?”肖青青似笑非笑地瞧着人。 葛婆子扬起笑脸:“知道你不是,这不,心疼我那憨包兄弟呗。” “也确实苦了镇长大人。” “他苦个屁,明明是我苦。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协调人手有多累,那混球玩意又有多不是东西。 多少次我都想动手,若非想着我兄弟,早打他八百回了。” “以后应该不会有人上赶着找事了。” “···难说,这不让我兄弟捡了便宜,有这种好事,累一些不值得?” 相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 第九十四章 赐山 进山这事,说简单其实很简单,说不容易,其实也不太容易。 那中年,真心是自己倒霉,被肖青青看上。 葛婆子跟镇长又都是妙人,能明白她的意思并积极配合。 这不,表面看着镇长不管不顾,葛婆子与镇里人强迫着中年做这做那,实际上,镇长上报了种种,并运筹帷幄地指点着葛婆子。 当肖青青想要佃租田地的想法一出,他是立马就去托关系。 只是,她是灾民,还是个卖出大批山货的灾民! “灾民太多,这时将田地佃租起来忙上,来年春又是大麻烦。 是以,我为你争取了些赏田——我们镇并无空田,便给你画了一座山。” 镇事处。 镇长大人心虚至极地拿出地契。 “就你们进山处那座,山不高,胜在山脉宽长土质松散,临镇一边可开荒地面积大,便是你划拨一半给身边较好人家开种,也不定能开种完。” 有胆量,有能力带满镇人进山的灾民寡妇,简直不要太吸引人。 那天若非他据理力争,这人就换地方去了。 “云家娘子,你别觉得荒山地不好,事实上,就你们目前的情况,这荒山地才更适合你。 你有钱,身边那些人可不怎么有,若他们都跟着你佃租田地,满镇灾民怕是都会将主意打你身上。 你有本事,不怕人惦记,可你身边人,你无法全部护卫好。” “这山,便先说你买的。 你有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这镇长总不能与钱过不去,哪里管得了你是镇民是灾民!” 镇长一句又一句,尽量说服肖青青,肖青青看着地契本盘算回头再多买点的可能。 这听到最后,干脆直接就买了。 “旁边两座山头能卖吗?” “···你魔怔了?” “·····” “两边山头树没多少就算了,山脚还陡峭,根本开不出几亩地,有那钱,你买几亩水田不好? 山林也得交税的,与旱地差不多。” 镇长就怕肖青青不知道,提醒。 柴米油盐酱醋茶。 柴的地位可想而知。 在生产开发能力极其低下的封建世界,山头拥有者除了皇亲国戚就是乡绅富户。 寻常人,疯了才会买山,还是买离镇大半个时辰路远的山,秃了大半座的山。 “咱镇上这会没空田,不是永远没有,你若打算落户,什么时候买又有什么关系。 这山,有这么一座就够了,若非这山不用你交税,我都不敢给你安排!” “大侄女,你别冲动,这山头与田地一样都是有价的,便是这山头没一棵树,底线也在那里,咱没必要当冤大头。”葛婆子也劝上了。 肖青青想笑。 这时却不能。 人家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 “离镇近的山头都有主,再远些又不利我管理。 二位放心,那点税我交得起。” “你是有想法了?”镇长一下子来劲了。 眼前小女子可不是一般人。 在他只能压一压镇民戾气的时候,便想出了转移镇民注意点的好主意。 他很难不多想。 镇长确实也没想多。 “我想开梯田种葡萄果树。” “梯田?” “就如南方山地上那种倚山势而上的小片地。” “咱这没有水。” “有雪。” “···雪会化。” “做好防水就是。” 怎么做防水? 镇长简直太有兴趣了。 问题是,肖青青也愿意说。 这不,出镇务处时,她多拿了两张地契,镇长写了几大篇的坡地治理及防水办法。 “婶子这几天可有空闲?” “你想要我帮你找人?” “相对我来说,婶子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人手。” “这时候但凡有些力气的都进山了,想找得力的不可能,不过,一分工钱请两个不得劲的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时候动工?” “越快越好。” “那我明儿一早便将消息传出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待到分别时,这工钱是十天一结都说好了。 王家,云舒姊妹早早就把饭做好了,她一进门就开饭。 “母亲,我想去城里一趟,天气日渐凉下来,镇上都买不到好布料,想去城里买些。 进山的事我已经拜托给红姨了。 进城这事,回头便与秦伯伯说。” 小说里,云舒喊严红的姐姐,这一世,也不知道她咋想的,非要让云舒喊姨,问题是云舒还真喊了姨。 八岁孩子喊十九岁的大龄剩女做姨不奇怪,怪的是十二三的谨言,谨行也这么跟着喊了! 至于秦掌事,他也算个人物了,云舒与他攀关系不奇怪。 “要钱?” “不用,这段时间卖了不少果子,我有钱。” 肖青青也不问人要去几天,更没多嘴说起男主来,洗漱一番兀自睡下。 * 一早,严红带人进山,云舒等着秦掌事。 肖青青绕过人群,打着查看自家山地的旗号,坐上飞行摩托。 她先在东山,绕了几圈,掌握了镇民灾民与吴勇的大致活动范围。 在吴勇没来得及前往的深山各处一顿操作,之后去往北山,瞧了瞧衙门队伍的捕猎情况。 确定他们能保一隅安稳,这才绕回大青山。 永宁县范围里的山火已经被扑灭好几天,山火熄灭后,两台机器人又一起栽种了几天后才分开。 一台继续栽种,一台留守湖边。 再次孵化的鸡仔,一只被闷死的都没有。 孵化率还达到百分之九十一。 鸭与鹅却还不到时间。 鸵鸟蛋跟恐鸡蛋也不见动静。 也不知是湖水沁染了些许灵气后,小鸡仔喝了防病防伤了,还是这种鸡蛋孵化出来的鸡仔本就抗病力强。 叽叽喳喳跟着机器人到处跑的鸡仔子,那叫一个活力充沛。 碎米吃得更是欢快。 没忍住,她又买了一批鸡蛋孵化上。 这次,直接就来了一万枚。 当然,孵化器数量也是跟上的。 不过,这次选的是绿皮鸡蛋。 肖青青寻思着,系统商城里的鸡肉种类繁多,个头大又肥的却都与本地鸡种不同,干脆在附近寻了会儿,找了几窝野鸡崽子回来养。 湖泊另一边,因她与机器人不断翻耕栽种的粮菜,汇聚在此的飞禽鸟兽异常壮硕。 野鸡都胖得飞不远,抓来都不费劲。 第九十五章 摘棉花 天麻麻黑,肖青青终于把吴勇堵了。 她骑摩托找到人便悄悄躲起来,大男孩耳聪目明,很快发现了她的气息。 初时眉头紧蹙,想到什么便想跑。 肖青青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在他眉眼一松的瞬间,哎哟叫出声。 “哎哟,哎哟,痛痛痛!” “你。” 四目相对,一个满眼嬉戏,一个满眼懊恼。 “你要还跑,我就往里走找老虎去,你也知道的,我虽厉害却不如你,一两头还对付得了,多了可不行。 深山你放了多少头老虎进去,你最是有数。” “·····” “我也真服了你,要不是有事我能一天到晚地找你,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 真怕这娃咻一下又不见了,她赶紧掏出秘籍。 吴勇默默运转着内力,时刻准备跑路。 这啪一下拍他胸口的书册,让他困惑。 那没好气的一瞥眼,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我虽然有一把子力气却没功夫,这套武功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可我还没学,他便死了。 你先学下,回头教我。” 肖青青纯粹就为了将秘籍交给他似的。 人捧了书册,她松手走人。 吴勇看看按在胸口的书册,又看看背着偌大背篓远去的身影。 一时,居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感激。 “明儿我会让人来这边,不用找我了,之后你一块儿将地址丢给秦掌事。 官府已经派人去北山,说不得哪天也让人来南山。 到时你就不用操心了。” “卖猎物的钱秦掌事还没算,回头让他算了我又拿给你。” 女人盯着他喊,他不习惯,这种漠视居然也不习惯。 吴勇抿着唇,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追上去。 两手,不自觉翻开书册。 不过稍微一看,震惊得无以复加。 手里这套功法太过全面,更比他过去学过的精妙强悍,他若学来,天下第一什么的,绝对是稳坐。 “这功夫我不能学。” 肖青青被拦了去路,吴勇想将书册塞回她手中,却见她两手把着背篓背带。 “你想学武,回头我教你就是,熟悉了武学路数,这套功法便不困难。 它很巧妙也很简洁,易学,你自学不难。” 肖青青仰眸,定定看着他。 “若我非要你学呢?” “·····” “你就是太实诚,但凡你碎句嘴,打听打听我的事儿,这套武功我便不会送到你手里来。 我这一生,至今短短十七年,真心待我的却没几人。 你对我好,我亦想回报一二。” 肖青青本意是让人毫无负担的将武功学去,吴勇却因从未有女人这般与他推心置腹过,内心平静不了。 秘籍肖青青没带走,他也没再跟着人,可女人离去许久,他还是愣愣站在原地。 吴勇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他很怕漏网之鱼弄出事故,将她架到火上。 每每在送出一批猎物后,又觉得自己有毛病,镇上那般多女子,居然对个寡妇牵肠挂肚。 “上辈子欠你的?” 黑暗中,沉哑的声音响起。 有种认命了的无奈,更有些接受命运安排的轻快。 很快,山坳里的野猪堆被送出山,又巡视了一遍近山后,他点燃火堆,就着柴火的昏黄光亮逐字逐句认真刻读。 与此同时,肖青青背着偌大的背篓出山,她摘的都是果子,还是上下两个背篓相扣的办法。 山边,篝火堆堆丛丛,才出山的人群与收购方大声拉扯。 眼尖的,瞧见她的,急切地涌上前。 “大妹子今儿摘的什么果?” “小娘子今儿带的什么?” “呀,你!” 火把亮度不够,围拢人群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她是谁,待看清,热情退却。 云家为首的人群根本就不会将东西卖给他们,他们说多少都白搭。 肖青青错过人群走了一段,突然又被人喊住。 “这会儿秦安不在,不如让我来捡个便宜? 这么多果子,放一晚,得脱不少水,等着卖他,你亏。” “多少?” “···八十文。” 多嘴青年以为她不会卖的,却不想肖青青居然点了头。 镇上大部分人都涌进山,每天多少都有收获,果蔬价钱自是一路滑落。 秦安也不过与人办事,不可能到现在还给各家高价。 主要是她不想背了,路还远。 “这一兜子不买。” “这是什么果子?” “不是果子。” 肖青青不想说的样子,青年也没坚持要看,那一包袱皮并没多大。 他是不知道,这一兜根本就不是果子,而是棉花。 吴勇今儿清理的水塘边,种有两亩多的棉花。 她顺手就摘了一包袱皮。 要不是一早丢了块包袱皮进背篓,她今天还不好摘。 棉花有市无价,肖青青提醒了严红一声才回房睡下。 第二天,习惯了早起的她居然到时间便醒。 本不想进山的人,翻了几翻又爬起进山。 山边,再不见等她的人群,而她到水塘边时,云老头他们已经摘了不少棉花。 今儿这地点与过去几次的方向不同,这会儿还没人找来。 再来,她几次浇灌营养剂后,棉花树抽得老高,比桃李树还高,还茂盛。 摘一棵便有二三十背篓。 密密麻麻的树冠交叉堆积,一点阳光都穿透不了。 不过两亩多的面积,他们这些人却一天也摘不完。 “若不咱先背些出去?”文秀问向云老头。 云老头没出声,看向肖青青。 就她沉得住气,看着白花花的棉花团子还能慢条斯理地啃苹果。 “那是你们的事情。” 肖青青不管,云老头便与杨村长,文村长商量去了,最后大家合作。 体力不是很好的妇女婆子采摘,云家老小与各家男丁负重。 “说起来,我家文秀一人就能背三人的量,她该多分点才是。”文大伯娘凑到肖青青身边:“她大嫂啊,你力气比文秀还大些,你若跟着跑两回,这些棉花都会是咱的呢。” “棉花价钱本来就高,这几年更是难瞧见,收了这回棉花,回头咱都能少跑两回山。 这山里始终是不安全的,越往深山去,野兽该是越多,便是你那男人再厉害,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大嫂。”文秀娘爬上棉花树。 她也就看岔眼了一会,转眼大嫂居然已经凑到肖青青身边了。 第九十六章 关你什么事 一棵棉花树,爬了三个人却不晃不摇。 为了多摘些,各家众人都分别霸占一棵树,三人往一块儿挤。 还是事多的文大伯娘挤到肖青青身边,文秀娘去抓人。 周围几家人摘棉花的积极性都被影响了,一边采摘,一边竖着耳朵,瞥瞟着目光。 “文秀嫂子不似我们,只用惦记果子棉花,她事儿多着,可不能累着。 大嫂,你与我还是去旁边吧,别回头来人咱还没摘多少。” 文大伯娘不上当:“她都不用带人进山了,累什么? 别说那些猎物是她动手的,我可不瞎。” “文秀大嫂,那些猎物是你打的吗?”她回头还问。 肖青青好笑。 这巴掌打到脸上,还问人打得你爽不爽。 这位可真是人才。 手里的棉花往背篓里一丢,眼神直视相对。 “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您老打的。 怎么,要找人说道说道,他这猎打得多余,你们根本就不想白捡这便宜?” “文秀大嫂,你羞恼些啥,咱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文大伯娘一副的都懂模样:“这人咱都感激,他虽因你帮忙,但瞧得出是好人。” “大嫂。”文秀娘那个急,伸手去扯。 文大伯娘很无语。 她跟人说得好好的。 “你个子矮,找好摘的树儿去。” 文秀娘无语至极。 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也缓缓升起。 “大嫂,有什么话咱回头再说,这时候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啥叫说闲话? 我又不影响手里工作。” 文大伯娘也是逼不得已,过去那么长时间,多少次逮着机会都被这母女俩打了岔。 今儿好不容易将人堵了,怎么可能不将自己的意思表示清楚?! “文秀大嫂,你说是不是? 活是手上做的,话是嘴里说的,哪里影响得到。” 肖青青干脆双手环胸,给了文秀娘一个别多嘴的眼神后等她下文。 文大伯娘也不尴尬,笑意嫣嫣。 “我找你也不是说闲话来着,是真心有事与你说。 你看啊,你一寡妇,这般与人不清不白的,实在有伤风化。 这人心有缝,嘴巴有毒,你的好咱大家都明白,外人却不懂。 我的意思呢,是这么一个,我家老二那婆娘前几年去···” “大嫂。”文秀娘脸都给憋青了。 肖青青的眼神再顾不得。 文大伯娘被她这么打断,脸上笑意维持不住。 目光一转,怒视弟妹。 “你怎么回事? 之前与你说了那么多次你硬是不与文秀她大嫂提一个字,如今我自己说来,你还来捣乱。 我家老二怎么了? 我家老二勤快肯干,配她绰绰有余。” 没人知道文大伯娘打的就是毁肖青青名声,让别人不想要她,自家捡便宜的想法。 听她这么大剌剌地将肖青青跟她二儿子摆一起,连棉花都忘记摘了。 那一双双眼,齐刷刷转向三人,眼里震惊满溢。 文秀娘差点没哭出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叫我胡说八道。 我这不为文秀着想? 她要有个勾连野汉子的大嫂,她那脸皮往哪里摆? 往后两孩子又怎么说亲。” “文秀大嫂,不是大伯娘我看不起你,是你这人做事太没分寸。 这啥都不是呢,便与人这般传扬出去。 若非这久你对咱好,咱都不能与你说这话。 你说,咱总不能看你被沉潭吧?” “文伯娘这般为我着想,我确实得好好谢谢文伯娘。”肖青青不怒反笑。 真笑,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 文秀娘心脏却突突跳。 这笑,她怎么看怎么恐怖。 “文秀大嫂,我大嫂这人不会说话,你别与她一般见识。” “嗯。” “·····”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这人自来脾气好。”肖青青还是笑着,话也轻轻的:“严红,我们走。” “像我这般不检点的人请来的助力,人家是用着都丢人呢,为了不让他们丢人,往后咱可不能与她们来往了。 咱别的不会,看人脸色还是会的。 别的不能,理解还是能的。” 这些人帮她,不说私心不私心的话,就说那两天出的力。 都不用提今儿,前几次就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想算计她名声,享着她庇佑又来个看不起她。 谁给她的脸? 谁给这些人的勇气? 端着碗吃饭,放了碗骂娘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文秀她大嫂,话是我大伯娘不会说,你怎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文秀大嫂插嘴。 两人都是文秀大嫂,不过一个娘家一个婆家。 这亲疏,真心不好说。 “我丢的名声,我动的心思,这便宜,愿让谁占,全凭心情。” “让。” 肖青青翻脸,文大伯娘不是没想过,她直接撂挑子,却没想过。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没数? 哪来的你能做别人不能说的道理? 你自个不顾名声,凭什么要她们来承担后果? 很明显,文大伯娘心里的弯弯绕将自己给缠糊涂了。 “你这小媳妇怎的这般浑? 我要不为你好,能牺牲自家娃儿? 你也不想想,外人能要你这样的? 那人若有心,又怎会一直不露面?” 若自己不是穿来的,就凭今儿这些摆上明面的话,哪个女人有脸活。 这世界,付出多少都不如与外人对个眉眼。 “我浑不浑关你屁事? 我要得着你为我好? 还牺牲你家娃儿? 你家那娃儿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会七十二变? 我要他牺牲? 我一不是你姑娘二不是你媳妇,外人要不要我与你相干? 人有没有心,骗不骗我,又有你吊事儿?” 真心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许久没耍嘴皮子,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跟说哔哔你是长辈的话,也别说什么替我爹娘教训我的话。 你算哪门子长辈,又有什么资格。” “她纯粹只想毁你名声。”严红抱着手,一副瞧好戏的嘴脸,棉花也不摘了。 肖青青瞥她一眼,嗤笑:“我若是要名声的,她们有进山的机会?” “你看得可真开。”严红不置可否。 “看不开的早死八百回了。”肖青青讽刺:“真搞不懂有些人,怎么就能做到,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个女人牺牲名声换来成果的同时,还看不起她的。” “所以,人不能太善良,你越是烂好心,人越觉得你蠢得可爱。”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你听错了。” “过来接我一把。” “心虚才会逃。” “·····” 第九十七章 会功夫真好 棉花现市,肖青青有了名正言顺取用的借口,摘不摘,全看心情。 心情不爽懒得摘而已。 让严红一说。 她都不能走了。 当文大伯娘再开口被严红用一片树叶封住嘴后,肖青青摘棉花的心情又回来了。 当她惊恐地指向自己的嘴巴,要她解救时,严红又一片树叶禁止了她的动作。 “啧,有武功就是好,回头我得好好学。 不好听的话随时能不听,不想看到的人,随时都能看不见。” 严红颇有深意地扯了下嘴角。 想问这是怎么了的文秀娘,忐忑闭嘴。 严红一个瞟眼,她讷讷下树,摘自己的棉花。 肖青青却来了劲儿:“这山坳没了老虎野猪不代表深山里的不会出来,你说,这人要这么站树上,什么时候会被野兽发现?” “我们走了自然就能发现,旁边果木又没人,猴子多着。 猴子貌似也吃肉吧。” “吃,我之前拴那只猴王还最爱吃脑髓,野鸡野猪的都喜欢,麂子狍子的也分外爱。 都说人脑与猪脑差不多。” “是差不多,都一样滑滑嫰嫰的。” 严红是真心配合,两人一来一往,吓得文大伯娘鼻涕眼泪哗哗只流。 什么算计,什么好日子,在自己的小命之前,都不值一提。 当两个时辰过去,人能动时,她哇一声先嚎出来,紧跟着便趴坐在树干上闷声大哭。 声音憋得死紧,连咽唔声都压得几不可闻,双手双脚颤抖不停,被她抱着的树枝都影响到了,枝叶沙沙作响。 她这人嘴巴子厉害,为人处世也不耐。 算计肖青青的心思却红果果。 文家村人,白家村几户,都不好说什么。 谁知道肖青青怎么想不是,若偏就瞧得上人儿子,自找没趣都是轻的,让人记恨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家两媳妇可不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们也自认没有赵家大房二房的脸皮。 肖青青不喜,当然就更不会多嘴,便是今天之后再没便宜占,也不敢多说一句。 这女人的脾气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撵她们! 她要弄死人,那就更是了,就她那把力气,她们全部一起上也拧不过人家大腿。 何况,还有会飞的严红。 人都会飞,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文伯娘以为有人会安抚她,闷声哭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开口。 目光小心地往两边瞟。 一边是抓着树枝摘得不亦乐乎的肖青青,一边是靠着树干,烤着火,睡得快流哈喇子的严红。 默默地,她寻思起了偷偷下树的可能。 等着。 你们给我等着。 文大伯娘一边悄悄挪动,一边恶狠狠地想着收拾两人的办法。 肖青青跟严红,一个懒得管她,一个懒得理会她。 让人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一边不远处的树上,文大伯娘扯着文秀娘要说法。 文秀娘头顶都快冒烟了。 这一刻恨不得严红把人弄死。 “交代? 大嫂脑子莫不是进水了? 是我让大嫂你说的胡话,还是我让严红动的手?” “你胳膊肘朝外拐,不向着我你还有理? 我家老二说着她,有你们一房占便宜的时候,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挑拨。” “我挑拨?”文秀娘气笑了:“要不要进衙门凭个理? 我不过嘴笨,比不得大嫂你会说,可我不傻,什么人能肖想什么人不能心头门清。 你自以为毁了人名节便能让人屈服,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人物。” “她算个哪门子人物? 不过亲爹不疼,亲奶奶不喜的可怜虫。 若非有点本事,我都瞧不上她。 一个待字闺中便勾搭男人的骚疙瘩,真以为自己了不···” 不用她说完,那没说完的是什么,挨近,不小心听到她声音的几人都有数。 更有数的是严红的本事。 那看着懒懒睡觉,离得十几米远的人,不只能听到文大伯娘压着调的声,还能同样朝她出手。 肖青青都不知道呢,人就把手动了。 往后,这女人怕是又多一个护着她的。 白香娘与儿媳对视一眼,默默转过身子。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最好也别听。 心思啪啪打得震天响的文秀大嫂,眼角抽了抽后缩回脖子。 再次被封了嘴,文大伯娘杀了严红的心都有。 更多的,则是对肖青青的不满。 等着,这一个个等着。 总有一天,她要让人求到门上,磕头求着进门。 肖青青不知,文大伯娘是越战越勇,文村长他们更不知,送个棉花回来,往后的便利就没了。 下半夜,人群才陆续下树。 她们倒是想坚持的,可累了一天没吃,饿得慌,同时也累。 趴在树上摘棉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下半夜更冷后,手脚都有些麻木。 “谨学大伯娘,你们是吃苹果还是梨子?” 白香娘将摘来的果子摊开,她居然没发现严红不在。 “你们吃。”肖青青语气平和。 白香娘也不话多,默默与儿媳吃起来。 严红回来得很快,不止又捡了些柴,也提溜着只三四斤的野鸡,兜着两颗苹果,一大堆葡萄叶。 “你···” 看肖青青掏出的盐,她竟一时无语。 日子还是这女人会过。 肖青青给了她一个看我的眼神,给鸡肉上了些盐后,将苹果切块塞鸡肚子里,用葡萄叶包裹严实,干草一捆,扒拉开火堆。 严红烧了有一两个时辰,她点火时肖青青就要她刨了坑,这会只将燃烧着的柴火扒拉开便能将鸡肉放上。 多余的碳灰一盖,将柴火架回原位便只等成熟。 葡萄叶层层叠叠裹了很多层,外头几层烤焦了,里头的却被锁住了水分,鸡肉成熟得比烤制时要快。 肖青青说差不多了,严红却觉得时间不到。 为此,两人还打了个堵,一个要匕首,一个要人教几小只功夫。 “谢了。” 严红输了,可匕首还是给了她。 翻来覆去看着,连鸡肉都不想尝。 肖青青也不催,自顾自吃完靠背篓上睡着。 她带来的背篓布袋都装满了,明儿一早就能走人。 “这鸡肉扔了怪可惜,我唔···” 文秀大嫂才开头,文秀娘就用一颗苹果给她塞了嘴。 她气怒地想说什么,文秀娘却警告。 “想想你大伯娘。” 文秀大嫂蹙眉。 她不过蹭点吃的,又没毁人名声。 严红抬起目光,匕首是收起来了,看人的眼神却不怀好意。 文秀大嫂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了。 第九十八章 还有好多 云老头他们回得很快,天不亮人便进来。 这一趟一出一进觉都没睡,吃更是只吃了个囫囵。 好在,水塘边果木多,棉花又值钱。 “咱歇上一个时辰?”文村长提议。 那么着急进来是怕有人找来,女人们干不赢。 虽说出去时刻意绕着路,出山时更是躲着人,可山里人多,他们怎么绕也没躲过全部视线。 还没人找来,心理压力少了不少,哪怕听到肖青青以后都不会给予便利,哪怕看着她与严红离开,也没那么焦虑了。 镇上人的目光他们都快受不了了。 只有女人才会觉得肖青青是在收拾他们! 而这里的安全性,他们夜间赶路都没事,还怕白天? * 王家小院里,严红摘着棉花籽,挑着枝叶杂物。 肖青青则提溜着一兜棉花往葛家去。 葛婆子找了不少人,她出山时已经有人在干着活了,葛婆子的大儿媳招呼着人,告诉她,她婆母找了她几回都不见人,只能让人先去开地。 要怎么开地,怎么弄梯田,之前她就跟葛婆子说过。 今儿会回来,也是想着她该找够人手了。 哪知,她号召力会这么强。 活都给干上了。 “婶儿?” “哎哟,你可来了。” 葛家门没关,葛婆子在院子里打着草鞋。 这些天儿子媳妇们进山,鞋太费。 没办法,只能搭些草鞋套着穿。 “昨儿我就把人找好了,接连去找你都不见人,想着你着急,今儿一早就让人上工了。” “在山里发现了一片棉花,摘···” “棉花?!” 葛婆子震惊了,肖青青抬手她便直接抢了包袱打开。 “还真是棉花! 老天爷,这怎么可能。 我们镇居然有棉花! 你摘了多少,就这点? 这种籽粒粒饱满,这一包袱能挑出不少来。” 脑子够用的人永远都不缺机会。 肖青青没着急说,等葛婆子冷静下来。 她也很快冷静。 “那处多远? 树可留着?” “不远,树也挺大。” “没事,今年摘完还有明年的,回头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 西边送来的种子种不好,咱这山里的该错不了了,若咱镇能将棉花种出来···” 她兄弟这位置会换人坐,他能往上挪一挪。 葛婆子想得长远,也想得深,在把包袱拴好推给肖青青,却听到她说送自己时也没眼皮子浅地连忙收下。 “我摘了挺多回来,除去籽,至少还有千把斤。” “去了籽还有···走,瞧瞧。” 葛婆子不是不信肖青青的话,她是没见过这么多棉花。 她兄弟当了这么多年的镇长,家里也就两床棉被,还都不是很大。 她是感受过棉被与丝被不同的。 “真好,都好得不得了。” 该给家里孩子打草鞋的人,直接就把草鞋这茬给忘了。 定根似的坐在王家小院子里,给肖青青挑杂质,去棉籽。 提醒她几次都说等等,直到天黑下去,王家夫妻归来。 男人们累,女人们也不轻松。 见有人进入山谷,几个拿主意的,就果断让大家一起回了。 而这回大家一起走,这棉花便各自背回家中。 除云家多出众人的部分,纳入之前一次的数量回头均分,其他都算个人的。 “怎会有这么多?”葛婆子不淡定了。 她听到肖青青的两亩多,树挺大,翻来覆去地计算。 可怎么算,产出量也超不过三千斤。 她可不傻,不会觉得别人能这么放心地将收获交给外人。 “大侄女?” “面积是只有两亩来的,树却不小,一棵能摘几十筐。” 葛婆子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他们都绕着走。”肖青青解释。 曾氏缓过气,插嘴:“我们出来时还有不少,可已经有人找过去了,咱知道山里的安全性,却怕人。” 葛婆子又将目光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无奈:“提醒你多少回了。” “我哪知道你说的树挺大能大成这样,我栽过棉花的,还没茄子树高!” 这叫什么? 认知障碍? 顾不得其他,葛婆子拉着肖青青就走。 不多时,肖青青背后缀着一大串干事人员,葛婆子则紧跟在身边。 她也是醉了,这些读书人听见棉花,跟听见山里有狐狸精似的,那兴奋劲儿。 都等不到天亮,人手一汇集就让她领路。 相比走惯了田间小路,习惯了山坡斜道的底层百姓。 这一群处于权力底层的,行进速度堪比龟爬。 第二天太阳都升起许久,人群才到达山谷。 此时,山谷里已经有好几百人,人群都聚集在棉树边。 一个个,甚至在砍树枝。 “停下来,停下来,都给我停下来!”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杀鸡取卵,你们这是让钱蒙蔽了吗?居然干出这种事来!” 时刻注意仪态情绪,举手投足都拿着腔调的老爷们,喊的喊破音,踉跄抓人的踉跄抓人。 还以为又来一群抢棉花的,天不管地不管,一个劲摘棉花的人们甩手骂人,挣扎。 直到对上眼,才又噤声闭嘴。 骂不得,更不能还手。 举子秀才都是官! “都住手,下来,都给我下来。” 镇长扯着嗓门吆喝,身边侍卫抽出大刀,一副不听话就动手的模样。 肖青青扯了下嘴角,默默转去摘葡萄。 饿死她了,这几天真心没吃过两顿好的。 * 午后山边,肖青青晒着太阳昏昏欲睡,身边,苹果葡萄梨的一大堆。 葛婆子幽灵似的靠近。 目光先瞥了眼果子。 “大侄女。” 肖青青懒懒扬起目光,与那纠结的目光相对。 “你别说婶儿贪心,实在是棉花这东西太过稀少。 我就想问问,这山里其它地方,还见着没?” 这问题,说起来早该有人问了。 还是那句话,被认知蒙蔽了! “见着了。” “·····” “那处都不少。 不过,有它的地方老虎野猪都是常客,熊瞎子狼群也多见。 我就一个人,请的帮手也没三头六臂。” “···你一直等着人帮忙?” 肖青青默认。 她可不是一直等着人帮忙吗! 可这么长时间了,官府衙门都没人想起协助一下。 镇上这些拿事的,一个个小心的嘞,就怕出事黏自己手上! 第九十九章 太能吃 半个月后。 肖青青的山地开垦出大半,四水镇的热闹更胜一筹。 自东山发现棉花的事情传开,城里氏族富户,在镇上有庄子的一个劲往庄子上来,没庄子没田的,或租住或借住或在山脚搭帐篷。 镇里人原只怨肖青青不做人,只恨云家一群太自私。 现在,怨恨灾民的心思都没了。 灾民收获再多,也比不上手下能人异士扎堆的门阀世家! 他们又是猎物,又是水果棉花粮食的收获,一车车,一队队地往城里运就算了。 更是棉袄子,皮褂子的穿着在镇上闲转。 镇里人山货抢不过,吃穿比不赢。 那心情。 “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只允富人流油,不许穷人吃饱?”曾氏一边打草鞋,一边跟肖青青吐槽。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进山,文村长等人转而帮肖青青开地,他们夫妻则赶紧收割。 如今的东山堪比菜市场,安全性很好,想收点东西却不容易。 主要是无人涉足的深山他们不敢试探,有人去的又抢不下手! “若非你规劝,我一点棉花都不留,孩子们天天瞧着人显摆,心头不知得多难过!” 云舒还没回来,谨言,谨行,谨信跟谨仁都被严红带进山操练。 家里,可以说就肖青青一个。 这一天天,她不是捧着书看就是吃睡,若非曾氏今儿没办法了,留家打草鞋,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她心挺大的,开地的事情交给葛家后,除了付工钱与时不时地查看,基本不露脸。 “用不着多久就瞧不见人了。” “为何?” “北山,西山,南山都有,这时候官家把控,过一段时间就把控不住了。” “···别什么话都往外突突,如今咱镇人多眼杂。” 曾氏一点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目光扫了眼门边后拖着小板凳又凑近些。 “这会儿棉花还贵,到时说不得就便宜了,你说,我要不将存着这点棉花先卖了,挣个差价?” “最近两年都不会太低。” “为何?” “山里棉树有限,确定明年也能采集收获之前,没多少人家会清仓手里那点东西。” “···你这般说也确实,这棉花又白又大,便是不做衣衫被褥,织布也顶顶好!” “你要想卖也可以,回头多进山找找,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这我可不敢想,现在近山都快被踏平了。” “我带你们去远点的地方。” “···累你,有机会,咱是想挣钱,拖累你,这钱不挣也罢。” 肖青青动身,最起码云川云江两夫妇要跟,他们一跟,文家村的跟白家村那几户也得带。 浩浩荡荡又是一大群不说,多少还不知好歹。 “话说,你们靠山村人真这么算了?” “不算又怎么,这是京城地界,他们敢闹?” 村里人来得挺慢,再慢九月十一也到了。 那时,镇上再找不到人家有房租住,他们只能与来得晚的一起去山边扎帐篷。 听到有关自家,有关云家村的事情急急找来,却正好碰到她领镇里干事进山,之后死皮赖脸央着村长与老头子,山里收获却不尽如人意。 “你听到什么?” “···听见一婆子要你带他们进山,凭什么白家村与我们这些外人都能占你便宜,他们却不行。” 曾氏也不是挑事拿非的人。 看她脸色,这话多半还是润色过的。 肖青青讽刺一笑。 “也敢拿自己与你们比,心里是真没点13数。” “···你这嘴。”曾氏脸都热了,这种话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又瞟了大门一眼。 果断地将人扯着移位置。 “不是我说你们村那些人。 我是真担心你同情心泛滥,给自己惹麻烦····” 曾氏见过的极品挺多,与靠山村某些一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再来,肖青青这人她是真心相交,便多说了些,两人有的没的一顿聊后终于说到那些山地。 听到肖青青来年要种葡萄棉花,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你家要不要种点?” “我种点棉花。 虽说之前老人种的只长叶子不开花,但这回的种子是山里的,没道理山里能长那么大,咱却种不出来。” “我打算开春后进山找小苗。” “···是去树下挖?” “嗯。” “那····” “你以为官府怎么会让氏族富户那般打猎?” “是想让咱来年也进山。” 曾氏一下子想明白了。 肖青青与她请那人再有本事,能做的却有限。 城里来这些不说别的,数就多。 山里没危险了,进山讨生活就容易了。 最起码那些果树便能养活不少人。 曾氏一下子来劲了,与肖青青约起了来年赶山的事儿。 给肖青青送豆芽来的冯氏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两人太闲还是想太远。 “那回头我用豆腐豆芽与你们换着吃。” 那次豆芽成功后,确定吃不死人,冯氏就让婆母将豆芽生意做了起来。 开始价钱不高,销量也不高,她婆母一个人就顾及得过来。 可当大量城里人涌入,豆芽也跟着热卖起来。 这两天更直接,只用送上门,都不用去市场。 “嫂子,顺便问一声,你家豆子可卖?” “··原本打算卖的,青青这边不是说能租我几亩地,便想留做种子了。 你是想收豆子?” “嗯。带来的用得差不多了。” “那我回头帮你问一声。” 围绕着王家亲戚朋友的黄豆产量,三人又聊了起来,直到冯氏孩子来喊吃饭。 冯氏邀了肖青青,她想起第二批鸡仔就这两天孵化拒绝。 * 大青山湖泊边,留守的机器人忙得团团转。 鸭仔出壳了,比鸡仔晚了十天,鹅也出壳了,就今天。 上批鸡仔已经半斤大小,野鸡崽的个头没它们一半大,地位却明显地高,那一只只,都是老大的存在。 喳喳叫着带着小弟们到处扒拉。 上次进来时长势不错的白菜苗稀稀拉拉,没几棵瞧得到活路。 这批白菜本就是给鸡仔准备的,她以为能过了这冬。 还是小瞧了它们的胃! 肖青青跟着机器人捡了半天小鸡,又让耕种机种了大片白菜。 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进来,准备了很多种子跟营养剂,腾空一些孵化器后,也再买了一批鸡蛋。 第一百章 被抢 四水镇物资现在很足,大批城里人来了后,许多商贩都跟着来了。 只要肯花钱,虎崽子都买得到。 可花钱买的到底没白嫖的香···主要是她没事干。 镇子就那么大,三天什么犄角旮旯都转过来了,问题是,她连转都不想转。 完全没她想买的。 租那么一小间屋子,买啥能放! 离开大青山,肖青青绕着永宁县转了几圈。 如今的永宁县是半个人都瞧不见,本该下雪的时候也不见雪,那些在她们离开前还有点水的池塘河道,如今都滴水没有。 本就干燥的土壤草木,随时都准备燃烧起来。 而沿着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行进,路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具都佝偻枯槁。 没忍住,她取了些果子红薯扔在人前。 按道理,人在绝望之际迎来曙光,感激之情该油然而生。 可她刻意提醒系统,到第二天中午,系统都没有功德值入账的提示。 ‘这世界是怎么回事?’ ‘你将我升级了便能知道。’ ‘·····’ 她倒是想。 那么多功德值她有得起? ‘宿主,系统建议你学医’ ‘你确定,我医好的每个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感谢我?’ ‘···系统不能确定,但这是目前宿主唯一能够获得功德值的方式。’ ‘·····’ 真心无语。 这医生她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沉默许久,肖青青最终妥协。 买了一大叠医药书籍后,边背着药材的药理药性,边往山外去。 如今的东山是真热闹,半数栽种果木鲜蔬都被找到,因这些果木鲜蔬聚集的老虎野猪黑熊狼群更是。 说所见都得绝种是一点不夸张。 “这山谷是我们发现的,往一边去。” “这山涧是我们发现的,往一边去。” “这片林地是我们发现的···” 原本只需两天就能走出的大山,肖青青三天都没走出去,一到有果林蔬菜的山谷,都会被驱赶,就算说明路过都不行。 更往外山走,不再执着水果粮食的镇上人,灾民,几乎将山里的每一棵松树,板栗树,核桃树与原生柿子树,山楂,小红果树清理一空。 肖青青若不早有准备,这回连颗松子都捡不回家。 “大妹子,瞧你个头小小,背篓却这般大。 大哥帮你如何?” 说是帮,人家却直接上手抢。 肖青青也不反抗,任人将她的背篓抢走。 男人只看见高高架在背篓上头的麂子,野鸡,瞧不见背篓底下的狍子,猪肉。 一扯,肖青青还一放。 脚板差点没报废。 “嗷!” 男人的痛呼震惊四邻。 眼见他抢东西却只干看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转向肖青青的目光具都是同情。 她们以为,男人是不小心砸的脚。 这可不是什么善茬,脚上疼这下不让她赔个十七八两根本就过不去。 “大哥,走啊。”肖青青无视大汉脸上的痛苦,天真灿烂地笑着。 大汉龇牙咧嘴地仰起目光,心头一怔。 他不会那么倒霉,抢到云家人头上了吧? 这篮筐,没有千八百,也有六七百。 “我打了头大野猪,五百多斤的肉,又猎了两头狍子,一头雄鹿,七只野鸡。 六七百斤怎么都有。 嗷,我跟前挎着这包袱果子,还有个五六十斤。” “···小嫂子,是咱··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过不去的,正好,我累了。” “小嫂子!” “小嫂子我不介意把你另一只脚也砸断。 你说,镇长是会骂我还是骂你?” 大汉有口难言。 最终,他只能将亲朋好友吆喝来。 一半人抬他,一般人分开背肉。 在出山口等待的收购商人已经离去大半,秦掌事更许久没露面,山上山下却依旧热闹。 开地,建蓄水池的人群,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奇怪画面。 肖青青吸溜着葡萄悠哉游哉的朝前走,抬着人,背着肉的人群期期艾艾的后面跟。 哪个打到野味的能不高兴? 就算伤着人了,只要伤的不是自己,那小情绪都藏不住。 “这?”云老头快跑下山,在一群人快转过小路时跟上:“这怎么回事?” 肖青青没隐瞒,直接说被抢了。 抢劫的能哪脸色。 老头子不担心了。 “若不,我送他们去?” 去,去哪? 当然的镇务处。 扑通一下,大汉扑摔下地。 跪在云老头跟前直磕头。 “大叔,大叔啊,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有眼无珠。 大叔,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若我没了,家里老小都得跟着走啊~” “别人没了这些收获,也带着老小家人去。”云老头不为所动。 目光扫过低垂着脑袋,尽量将自己当鹌鹑的人群。 一股子闷疼升起。 人性就是如此丑恶。 “你先回家,这事我去处理。” “浪费你精神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去送。” 肖青青阴险得很。 云老头立马回过味来。 没什么比,亲手送你忌惮的存在进衙门更煎熬。 而如果不送,一辈子躲着藏着更难受。 不是肖青青心软,只是这时镇长他们怕事儿,这人真送过去,没人欣喜! 又与老头子交换了个眼神,她喊着人继续,待到镇子口才与人分道扬镳。 肖青青不知道,自她身影消失,那大汉就连吓带哄的,一群人纠结了又纠结,最终被吓唬住。 这家人不止这汉子一人穷凶极恶,得罪他们家,比进衙门怕是还要凄惨一些。 * 王家,曾氏又在家打草鞋。 两家存货太多,有些不放心。 肖青青不在家,她只能留守。 连门都插了。 外头喊声传来,这才来来。 “别上手,重着,你抬不动。” “王家嫂子你让开点。” 云婆子怕砸到人。 他们家的背篓坏得快,几次都在卸下肩膀时断底。 砸到脚的,轻则瘀青,重则骨裂。 曾氏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让开,去清理肖青青门前的台阶。 那边晒着棉花籽。 “我想灌个香肠,腌个腊肉火腿。” 云婆子跟曾氏满眼迷惑。 这世界没有香肠,也没腊肉火腿。 “我书上看到的西南地区美食,正好现在无事,做来试试。” 别说她带回家的肉,就是喊云婆子买,她要折腾,云婆子也没办法。 与赵婆子说了一声,人就在王家小院子里忙了起来。 现在,赵婆子跟她一块给附近几家看门。 第一百零一章 镇长上门 香肠味道不错,腌肉要干不干时也别有风味。 肖青青宅家看了十几天书后又进了山。 不过短短半月,深山处便少了大半人。 如她所想,北山,西山与南山都开放了。 消息灵通的氏族大家迅速撤走。 与来回六七天时间比,两三天更吸引人。 她估计镇长他们又得找她干脆进山避让。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怎么能什么便宜都让镇长他们占去。 还真被她料到,她前脚进山,后脚镇长他们就来找。 “追。” 镇长带着人赶紧。 云婆子努努嘴,最终将你们怕是追不到压回去。 “葛婆子那人忠厚讲理,她这兄弟。”杨婆子一言难尽。 赵婆子这段时间干活去了。 她们几家轮着就是。 本来云婆子守门时间长,该让她歇息一段时间,但文秀娘家跟白香娘家都不作声,她又是不愿占人便宜的。 “京城直聿可与咱县里乡镇不同,说是镇务处,里头不是官员就是举子。” “也不能可着你家老大媳妇薅啊!” “天下哪有那么多傻的。” “···怕是估摸到你家老大媳妇那脾气了。” “···人家是官,她不过老百姓。” 两人对视着,眼里皆是无奈。 正好这时一中年妇女走近。 “两位大娘可知道永宁县来的冯氏,就是那个卖豆芽的。” “不知道。” “不认识。” 杨婆子跟云婆子齐齐出声。 不是她们见不得冯氏好,而是这段时间找她的太多,都是要买她豆芽秘方的。 她不想人打扰到家里婆母,便拜托守门的各家婆子这般说了。 豆芽三五天就给一把,人家也愿意给她多个嘴。 “怎么会不认识呢? 不说挨靠山村人?” 中年妇女怀疑,目光来回在两婆子脸上。 两人也算见过风浪,直接坐下,打草鞋的打草鞋,补衣衫的补衣衫。 妇人不死心,又问了几处,还是得到不认识的话,可转头她问靠山村人,人又指向两婆子。 “可是我得罪了两位大娘?”回过头来,她直截了当。 两婆子不说话,抬眼直直看着人。 “大娘们,我不是坏人,我是冯氏的表姐,今儿来并无恶意,不过听见我表妹过来了,来瞧瞧她而已。” 永宁县灾民入住四水镇这一新鲜事,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故事了。 这些话,就是一个多月前来说,都是感人的。 如今,人冯氏干出了名堂,你听见表妹过来了。 说你脸大皮厚都是轻的。 两婆子收回视线,打草鞋的打草鞋,补衣衫的补衣衫。 中年妇女就这么被晾着。 她看看这位又瞧瞧那位。 最后,压着脾气一问:“是不是我表妹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副臭脾气····” 叭叭叭的,一人哔哔叨半天,没有一句回应也说得津津有味。 “两位放心,虽说我表妹脾气大,但我自来让得她···” “你让得谁?”冯氏的声音出现在妇人身后。 她猛然回头,眼里心虚一闪而过。 冯氏却没给她浪费口舌的时间,一把抓上人头发就往地上按。 有人给她报讯去了。 正巧,她回来拉豆芽,人没走多远便遇到。 两婆子也有意思,瞧见她来不吭声,硬是让她听了半天自己的不是。 “你既让得我,便好好让。” 冯氏力气越来越大,两百斤的豆芽筐都能轻松搬上车。 妇人被她一拽一按钉在地上,啪啪的巴掌劈头盖脸。 人先还想还手,最后却抱着脑袋求饶。 “懒得理会你,你倒是不得了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嘴还是一样样的臭,再让我听见你毁我名声,我饶不了你。” 冯氏男人死后,娘家爹娘都还没要她再嫁,这表姐的娘就一天上三回门,一要让她给表姐堂哥做续弦,二要与她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这口口声声为她爹娘着想的,逃荒时却连喊都没喊她爹娘一声。 待她将娘家人接来,安顿好,娘家爹娘遇到她们一家,居然还冷嘲热讽,挖苦眼气。 这会儿想她,想她的钱,想她发豆芽秘方。 冯氏与通风报信的婆子对视一眼,婆子噔噔跑远喊来六七人。 几人默契地站成一线。 妇人还抱着头哼唧,引人瞩目,冯氏却悄悄遁走,取了豆芽继续送。 “呜呜,不活了,一把年纪让你打···” “谁?谁打的你?”婆子好奇得要死的模样。 一边,老姐妹顺口一说:“这是怎么回事?咕蛹半天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一天天到处见些奇怪的,这年头,气候诡异,人也诡异了!”另一人跟着说。 妇人有点方,抬眼一瞧,哪里还有她表妹的影子。 几个婆子成排地站着,一个个具都满眼好奇。 另一边,靠山村两位继续着她们手头的活儿,眼神都没多余给她一个。 “冯氏!”妇人一骨碌站起,目光来回看。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婆子问一边人。 她旁边那位点头:“肯定,没毛病地躺地上咕蛹?” “你们。”妇人指指两人又回身指上云婆子二位:“你们与她是一伙的,我要找镇长。” “你有病啊?”杨婆子无语至极:“我们招你惹你了,大早上的盯着我们俩挑刺?” “镇长进山了,你来之前干去的,跑快些,在镇长进山前说不定还能将人拦回来。”云婆子声调淡淡的,手里的活都没停一下。 妇人几次张口,可要骂的,要说的,对上这一张张好奇平淡的老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的或许不能肯定,但这些人与她那表妹关系绝对好。 问题是,靠山村人还与镇长有关系。 “你们等着。” 冯氏表姐就这么送上门找了一顿打。 身影远去,婆子笑眯着眼对云婆子说。 “她从你们这边去我那,开口便说你们的不是,说罢又问冯氏。 之前冯氏就拜托过,我没说,找了借口回了家。” “我也是。” “我们那边也是。” “我还不是,这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冯氏看人下菜碟,瞧着穿着破旧的便认定是灾民,稍好些的便是镇里人。 真理人多讨厌灾民她再清楚不过,以为骂两人能得到共鸣,谁知这些人家的大小男女都帮肖青青干活,有怨有恨都不敢说! 第一百零二章 怎么才回来 大青山湖泊边,肖青青骑着摩托都不敢落地。 恐鸡孵化出来了,鸵鸟也孵化出来了。 个头都超级大,才出壳半月的鸵鸟堪比成年野鸡,昨天才孵化出来的恐鸡,更有小牛犊子的个头。 鸵鸟一身花麻色,与野母鸡还有些像,恐鸡就完全另类了。 脚短身宽脖子粗。 一身绒毛五彩斑斓。 五彩斑斓的黄。 蹲地上不动,她都不会怀疑不是老虎。 “恐鸡很温顺,不会啄人。”机器人再次强调。 肖青青试探了几次,确定它们真不咬自己,这才放心。 落地第一件事,便是买了大批量的鸵鸟蛋。 这两个物种都必须发扬开。 鸵鸟拉车不行,运货吃肉都可以。 恐鸡就妥妥的人间力器了,长大后能架多大的车她都不敢想象! 在确定成年后的恐鸡也相较温顺前,她倒是不敢随便孵。 “鸡崽子怎么样,上一批那些?” “很好,出壳率与第一批差不多。” 观察了下大鸡仔野鸡崽的健康状况,又询问了机器人死伤问题,确定没有病死的。 个别受伤的,隔离后多给些水跟果子,慢慢也好痊愈,又给倒了四瓶强身剂。 没让大鸡仔喝,给的小鸡仔与鸭鹅。 怕吃多了整成山中霸主了。 “将围栏范围扩大,菜圃数量得增加,草棚也得赶紧盖起来···” 鸡鸭多,眼见着长,菜圃还是不够。 今年虽没下雪,气温却直线下降,这些天她都穿上棉袄了,不给盖个棚屋,回头进来得全冻死! 事情虽然多,架不住机器人跟各种机器厉害,没两天鸡鸭就有了抗冻窝,而鸵鸟跟恐鸡,她时不时喂点灵泉水。 泡久了灵石的水。 水桶跟湖泊有着质的区别,它们也是识货的。 不过两天,直接就撇了机器人那个妈,认她了。 “过来。” 恐鸡鸵鸟飞奔而至。 又给了一口喝的后,她买了两头猪。 野猪味道大,她不喜欢,还是商城买的大白猪好吃。 肖青青没闲着,香肠,腊肉火腿的弄了一大堆。 心思回转,还熏了些。 熏肉跟传统腌制的腊肉各具风味。 将将好,她就开吃,等被外派的机器人回来,她已经吃够了。 没让它闲着,给了许多热带果木种子后,又给派遣了出去。 这次,去的时间长也远。 喷粪的事情也就顺便给安排上了。 * 东山,还是上次那处落脚地。 肖青青花了三天工夫,伪造了她在这边狩猎制肉的假象。 这次,她还是沿着上回的路走,上次拦她的几处却不再有人,山坳里,溪流边,所有能见的果木蔬菜都被一扫而空。 外山边缘,更不见了镇上人跟灾民。 就是她的山都开完了。 大块的山下旱地,整齐的坡上梯田。 差点没让肖青青喊出一句我打下的江山。 “大侄女?” 葛婆子一回头,便瞧见路上那巨大的一坨。 身体跟嘴巴从没这么整齐过。 一边喊着,她一边跑来。 肖青青有些奇怪。 “你怎么才回来呀!” “·····” “镇上找你许久了,你进山那天我兄弟去找你,可没追上,这段时间是隔天就往你家跑!” 镇长会再次上门,肖青青早就预料到了,就是不想让人一个劲白嫖还不知道感激,这才躲山里去。 葛婆子的话,她自然就好整以暇地听着。 “老婆子我也真是服气,镇务处那么多大老爷们不出力,一个劲找你个小娘子。 我那兄弟也是无奈得很,好在你这一去就这么久。 这会儿,就算你点头进山处理,怕是也没人愿意往山里去了。 今年这天气是真让人心焦,都十一月中旬了,硬是不落一片雪···” 叭叭叭的,葛婆子一个劲儿说,绕到山脊上去看蓄水池的葛老大葛鸿追来时,镇上如今形势都快说完了。 “你是不知道,城里那些人走后,镇上有多冷清。 更想象不出,镇民灾民齐心协力围困镇务处那场面的壮观! ···这雪又不是永远不会下,一个个就觉着浪费他们那点劳动力了!” “不下雪这事儿,不会怪到我头上来吧?”肖青青故作忧心。 葛婆子脸色复杂。 不怪她头上怪谁头上? 不怪她可就没话说了。 “我觉得,我还是想办法进城比较好。”肖青青自嘲地笑着。 葛婆子安慰:“嘴长人身上,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咱明白事理就够了。” “我可不是什么大肚的,更没婶子你的气量,要回头下暴雪,那个骂上门来,我可不保证不会撕烂人家的嘴。” “都不用等到回头下暴雪,就今儿回去,但凡有人说到你面前,你都直接上手。”葛婆子那气概,好似已经看到那让人气血翻涌的画面。 葛鸿欲哭无泪。 “娘,你少撺掇肖妹子。 镇上人嘴巴是不饶人,但没几个敢舞到肖妹子跟前去。 且不说肖妹子这些山地往后得用多少人,便是那话也不占理。” 葛婆子没好气,肖青青暗自好笑。 她这好大儿是真实诚。 他老娘还不知道那话不占理? 她不过怕有那起子胡搅蛮缠的。 先打了招呼,回头有人闹到面前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你一边去,别影响我跟你妹子说话。” 葛婆子状似嫌弃,招呼着肖青青走人。 她那一背篓,上手帮忙的心思都不敢有。 实在太多。 而人家背着那么大一堆也不见气喘脸红,自己说帮忙不过徒伤自尊。 人一员外家的娇小姐都有这力气,她们打小砍柴洗衣的连人家背篓的一个角都挪不动。 “山上山下的蓄水池都夯得实在,如今偶有裂缝却不多。 你公公一直上心着,回头该是会来处理。 我有些不放心各处水口,今儿才来一瞧的。 这天,我怎么看怎么奇怪,感觉暴雪不远了。” “该不会那么惨,才干完又降暴雪。” “你年轻,也不爱往老辈子跟前凑,旱三年涝三年,又旱又涝年接年那老俗话自是听不到的。 镇上好几个耆老都进镇提醒了暴雪可能,这几天镇上也做着防暴雪准备!” “怎么防?” “翻瓦,加梁柱,砍柴,晒洗。 大雪天什么最可怕,不就一个冷字。 你出山瞧不见人可不是人家觉得冷了懒得进山,是就近砍柴了,你往那边山看看。” 第一百零三章 水车 走出被山头影响的视界范围,相邻山坡上那些蚂蚁大小的黑点,已经裸露大半的山体,都异常扎眼。 原本她这三座山是近的。 现在都不能砍。 只能再往旁边去。 “柴不贵?”肖青青怀疑。 葛婆子剜她一眼。 “怎么不贵,是我家早做了准备。 你是不知道,我家院子里除了前院你瞧见过那些,后院也有。 早年我家婆母冻过,对柴火异常执着,这前后院若不码放得满满当当,觉都睡不着。 她去后,家里大小都习惯了,秋后冬前,必定有几日砍柴。 今儿,也就是我们母子没去。” 葛家也不是习惯自虐,而是寒冬腊月常有缺柴的,那时候柴价很好,挣得比平时容易。 今年这情况,怎么听都不对劲。 进山没多少收获后,她便让家里人砍柴去了。 “你不在家,家里人倒是都惦记你,前两天你家小叔妯娌都给你出力呢,虽没进门瞧过,但该给你存了不少的。” 话就跟说不完似的,葛婆子说了一路。 最后,被肖青青喊着去了王家。 王家小院子里,干柴已经堆到屋檐下,占据了大半院落。 男女主人配合请来的师傅,撑上承重梁柱,孩子们和稀泥填着墙角。 “这边。”曾氏连忙推开廊檐一角上放置的工具。 肖青青转身卸下背篓。 “我滴天!”木工师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瞧见了什么? 瞧见,满满一箩筐的肉···三四箩筐都不一定装得下。 问题是,还是肉干! “三哥!”葛婆子意外。 葛师傅闻声看去,才发现自家弟妹。 那句你怎么来了差点没问出来。 “这两口子倒是会钻空子。” 葛师傅是木匠没错,但他以家私制作为主。 建房方面他是外行,给人添个梁柱却难不倒他。 曾氏不好意思:“婶子你就别打趣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大师傅多难请!” “我好请。”葛师傅沉着脸。 曾氏两口子连忙说好话。 挂角亲,人家也看得起她们两口子,不然才不会落这身份。 他可不缺活儿。 葛婆子适时夸起葛师傅手艺。 肖青青念头一动,顺便请起了人。 看着所谓水车的图纸,葛师傅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个木匠,打车轮的活虽拦不住他,可也还没沦落到给人打轮子的地步。 齿轮相交的水车,却让他无法说不。 他想知道,这些轮轴是不是真能将低处的水装运到高处去。 “我先把手里的活推后,你赶紧找木料。” “葛叔手里没有?” “我手里有的都是好料子。” “···要不,就用点好的?” 葛师傅抿唇。 葛婆子插嘴。 “三哥,这丫头有钱,再来,水里用的,不好怕还不行。” “···给你黄栎木。” “多谢葛三叔。” 肖青青寻思着回头商城里买些料子树苗,给葛婆子,葛老头,曾氏分了些肉便去了老两口那边。 葛婆子还急着去找自家兄弟,都没多与曾氏寒暄就走了。 曾氏笑说着今儿让葛师傅吃好喝好,煮饭去。 葛师傅抱着一堆腊肉香肠不知所措。 第一次见面,再金贵的东西他也不会要人的,可人家红绿不说,直接就用干草一包往他怀里塞。 他很肯定自己凑上去看时的心情。 也就有点羡慕,有些酸。 “叔,若不我先帮你送回去?” “送什么,这人家的东西。” “···叔,这话我说着有些拿大,但云家这弟妹向来耿直,若非如此,葛婶子也不会二话不说地收她的肉。” 王崇接过肉转身给人送回家。 葛师傅看着人背影,张着嘴几次想喊却最终没有喊出声。 山里运出了那么多猎物,镇上却从始至终没见几回肉。 眼瞧着就到年关了,他又如何拒绝得了给家里吃两顿的机会! “罢了,给她添几块檀木就是。” * 两老屋里,云婆子烤着火,缝着衣衫。 老头子欻着棉花。 天很冷,附近几家的柴火又都准备够数。 她们也就不用给人看门了。 而木材垒得太满,肖青青都快到门口了,两老才发现人。 “想吃什么?”云婆子开口就问,那叫一个自然。 肖青青也好意思。 “有什么弄点什么,不过,不想吃肉。” “那便蒸个蛋,抄个土豆,伴个萝卜丝。” 云婆子顺手掏了鸡蛋,拿了萝卜土豆与碎米。 老头子收起棉花,薅了根燃烧着的火头便先去点火。 肖青青干脆端着火盆跟着人转到灶房去。 她们这边院子稍宽点,灶房却挤得很,三家人用,家家都不方便。 做饭都错开着来。 之前老婆子守家,也就拿了第一,这会儿还不到十点半,连她都还嫌早。 “舒丫头是你走后第三天让人送东西回来的,严红他们则是第二天傍晚···” 不止云舒只送回过一次东西,带过一次信息,便是严红跟男孩们,也只回了一次。 正好还是前后天。 严红他们前一天背回许多干肉蔬果土豆,云舒第二天送来不少粮食布料与棉花鸡蛋。 小姑娘如今在城里找了个师傅,学着医,说年前几天回来。 具体哪天又没说明白。 严红倒是说定了日子,二十九那天让别买肉。 都知她回来又是一大堆,两老就做主给云舒送了些果子肉干,其他都码放在兄弟三人的房间里。 至于谨仁带回的,则她们老两口和二三房分了。 云舒也给她写了信,大意却跟给带给老两个的讯息一样。 “明儿你们与我进山,这次做了不少腊肉香肠,也喊上二房三房,若杨家赵家想跟,便让他们跟着,那处山谷动物不少,红薯土豆也不少。 不过,最好说清楚,至少三天的路。 别给我找麻烦。” 有收获,别说来去六七天,就是十几天也没人会拒绝。 而有过前车之鉴,文秀娘家大小都不敢多嘴,赵家依旧厚脸皮,杨家则坚持不待老大老二媳妇的基本原则。 至于冯氏和曾氏夫妻,一个将卖豆芽的事情全权交给婆家父母,一个趁葛师傅有事,喊来娘家母亲帮忙看门。 镇长是不久后找来的,没再说进山的事,要了一套水车图样就拉着葛师傅匆匆走了。 葛师傅的事情,便是快快给水车打样。 第一百零四章 云舒回家 这次进山的各位是真长心了。 赵家两房怎么说再来一次的事儿,都默不作声,待出山,眼瞧天早,又都找着机会在山后休息,直到天黑下去很久,这才摸黑回家。 邻里乡亲都等着她们回来当厚脸皮,哪知人悄摸摸地回,第二天不赶紧就算了,居然还张罗起过年事宜。 “虽说今儿是小年,可小年哪有进山重要。 我看她们是飘了。” “人家有飘的资格,我听说,那些地,一半租给了她们。” “难怪这边的人家不吭声,原来已经拿了人家的地。 不过,那些地租来不过坑自己。 我家这边山地都好几年白搭了。” 门前,守着肖青青,就怕她们又悄悄跑路的婆子媳妇交头接耳。 声音却都不敢太大。 谁知道肖青青下回进山是什么时候,哪个又敢肯定她肖青青就不会听墙角。 “冷死了,我先回一下。” 一个眼尖的小媳妇,瞧见门缝里影子一晃,赶紧溜走。 都是人精,眼神一转,跑的跑,让的让。 肖青青跨出门槛,瞧见的只有几串身影。 “嘿!” 冷笑一声,提溜着酒水点心往两老那边去。 商城买的。 参酒和鸡蛋糕。 52°的米酒,百年份的人参。 之前在大青上时准备的。 软绵的戚风蛋糕。 则刚包上的油纸。 两老直到第二天早上,拿出点心垫巴才发现异样。 “我老婆子哪里是吃这种东西的命,这人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云婆子理着油纸就打算送回去,云老头却在她站起时压上她手背。 “打她进门,咱的命与过去就不同了。 老婆子,老大媳妇不是围着院子灶台的人,以后咱说不得还会接触更大的人物。 别让人因咱,瞧不上她。” 给东西时,肖青青就说过,让她们见世面,三天必须吃完,不能送人。 讷讷坐下,云婆子提线木偶似的重新打开油纸,掰下一小块。 平时吃穿都照顾着老伴的她,第一回只顾自己。 云老头倒是也不计较,自己动手。 小尝一口,忽地将手里那小块丢到油纸上,转身去掏床底下。 “···你慢些。”云婆子瞧出他意思,连忙抬手护人。 云老头颤抖着开封。 都不用尝,那扑鼻而来的气息差点把他醺醉。 “这!老头子,赶紧封起来。” 那时,在县里,那么一小碗的酒精便是百两。 二十斤的一坛子。 值多少钱她都不敢去算。 “这东西我可不敢存···” “你糊涂吗? 这是让你存的? 这是让你喝来着,不说泡了人参。” 两老目光一对,下一秒齐齐看向坛子里。 酒坛大,人参看不见,闻着却有一股子微微的药味。 “她说我也可以喝,不过不能多喝,最好一次一口。” 云老头:“·····” 老婆子居然还有这么馋的时候。 “你不会舍不得吧?” “···我若长生,还能丢了你?” 云老头没好气。 昨儿肖青青可不就这么说的,人参酒,多喝些说不得能长命百岁。 她还可着她们给带娃,不能死太早。 她哪天说不定就把自己嫁了,别家人给她带娃,她不放心。 他就是想到人参,才急忙抱的酒坛。 “喝点?” “这么多,一天一口都要喝许久。” 两老吃了一包蛋糕,喝了一口酒。 连云老头都没怎么沾过酒,何况是云婆子。 一个缝着衣衫傻笑起来,一个欻着棉花喊桂兰。 文秀进门对上两老陌生的眼神,你谁啊的询问,呆了。 两老一个说这小媳妇傻,一个附和说跟你一样。 文秀直接就跑了,一趟跑到肖青青跟前,只说两老撞鬼了。 “她们是喝醉了。”肖青青哭笑不得:“除了意识不清,没别的问题,不用管她们。” 这两老个实在是喜得很,喝醉居然忘记年纪,还以为自己才新婚! 两老再不要脸也不能在小辈面前亲热,为了不让两人酒醒后自挂东南枝,肖青青只能将人撵了。 回头,坐在门前台阶处跟郑婆子文秀聊天。 文秀有话,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 郑婆子跟冯氏一样,都是聪明伶俐的人,没说多久,找了借口去了灶房。 文秀实在忍不住。 “大嫂,咱能不能再去一次山里? 那边好似没有大型动物,咱能走快些,去回一趟正好三十。” “脚在你们身上,想去就去,至于那边究竟有没有大型动物了,得你们自己确认。” “大嫂是不想进去了?” “我有粮有肉有果子,天这么冷,我疯了才会出门。” “大嫂···” “长嫂如母是没错,可你爹娘公婆都没死,还轮不到我来心疼你。 你想当大尾巴狼我不会阻止,但你做好人时最好别把我算上。 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文秀脸色难看。 她妯娌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大嫂,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只是我娘家那边···” “你娘家的事儿,你管都是多余的,还给我身上揽,你娘家人的脸皮可真心不是一般厚,而你,糊涂得让我怀疑你脑子有毛病。” “···究竟都是亲戚。” 娘家人文秀无法拒绝,肖青青她自认说服不了,讪讪待了会儿后找借口离开。 很快,文秀大伯娘骂出门,文秀娘扯着一要找肖青青要说法,二要找肖青青要说法的大嫂。 “就没见过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咱才是一个姓的,你们不帮我也就算了,胳膊肘还一个劲儿往外拐。 我家老二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她一破鞋有什么了不得? 真以为自己得贵人高眼,能飞上枝头了···” 云舒老远就听到文大伯娘的声音了,挨近,那一句句辱没后娘的话更是一字不差。 骑在高马上的俊朗红衣少年微偏着头,视线落在身后那拢手矗立车辕上的少女脸上。 少女圆脸圆眼,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连毛孔都几乎瞧不见。 黢黑的葡萄大眼,更是平静无波。 “认识?” 车厢里,苍老干涩的询问响起。 云舒目光微转。 “说的是我母亲。” “···你不出头?” “我母亲都不在。” 头,当然是要出的,可这种情况下跟人掰扯,再有理也免不得让部分人怀疑。 那女人的名声,她自己不在意,她却不会再让她臭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 唯一的 “咦~这不是云舒那丫头吗” “呀!云舒回来了。” “云二嫂云二嫂,你家云舒回来了。” 肖青青太过惹眼,很多人都面和心恨,她的八卦,爱看的人多着。 瞧见云舒的瞬间,幸灾乐祸的笑容再收不住。 云舒两个字就跟病毒一样快速流转,最终,文秀慌张的目光与之相对。 “二叔二婶 “哎还是明日回家与娘说一声吧!这道士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白素贞摇头道。 甚至于他连在塔下,自己脚下放夹子都是那么随意,根本就不怎么去思考。 一路前行,两旁的牢狱内关着神色呆滞的犯人,他们张望了一下,便各自低头发呆。 青冰荷的突破,一直持续了十个月,十个月后,一道强横的灵力波动直接冲破洞口,发出一声巨响,惊得周围灵兽都四散奔逃。 “你醒了”贺兰瑶惊喜的转过了头,之前龙绍炎一直不醒,虽然心里知道龙绍炎昏迷是正常现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温子青这才明白她先前是看到了季景西留下的暗号,心中不由惊讶。 “王爷,彦想问您个问题。”柳少主不想折磨自己的好奇心,不懂就问。 “我们盗取割鹿刀确实打算卖掉分钱,不过没有提前找好买主也是真的。”萧十一郎道。 “现在在谈正事,你别捣乱。”贺兰瑶瞪了眼龙绍炎,她的思维正活跃着。龙绍炎不许她对别人笑,一般她是不听龙绍炎的话的。不过今天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听一回,她今天是绝对不会对着龙绍炎笑的。 虽说在英雄联盟里,只需要按一下便可切换回英雄的中心视角,但在dota、魔兽争霸那些游戏中,却是要连续敲击两下f1才行。 而那些半步圣人的弟子,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抗衡圣人的存在,而穆尘感觉到了这个气息,却让穆尘无比的相信,这绝对是一个不弱于圣人的存在,只是对方明显还没有达到圣人境界,仍旧处于半步圣人的地步。 夜光在的时候,大家都没感觉,压根没把做饭当回事,每天到了饭点,美滋滋的吃着夜光做的大餐就可以了。 所以,今天这堂课的老师,对魏仁武便选择了容忍,他根本就当魏仁武并没有来上课,既然魏仁武鼾声震天。 灵光漫涌,冰冷的橙色裹着他的身影,像一颗离膛炮弹,轰一声钻进漩涡中心,向着另一边迅速冲去。 虽然被一帮散修的组织鄙视和讹诈让人不爽至极,但面对青门宗首席这种突然而来炸弹,的确让神木背后的金主们感受到严重的威胁,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眼见魏真身手不凡,武宣也好奇魏真的身份。 可是,它乃是凶兽后裔,无法无天,漠视一切。这可怕的气息让它颤抖的同时,又那些烙印在它骨子里的战血沸腾,凶戾之气弥漫。 不是他不厚道,而是他深知萧羽的实力,虽然不知道江尽枫是谁,但这种无名角色,萧羽要是制不住的话也就不是他了。 “智心,这信号源的位置在哪”确定了噬星兽的信息和威胁度,陈晓宇准备去看看了。 各族宗师,各大家主,此时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魔王终于是走了,没有做得太绝,向他们报复,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是不可想象。 第一百零六章 大雪 “母亲。”云舒许久后唤。 肖青青咕咕喝了半壶水。 后悔溢于言表。 其实,她就等女孩开口。 嘭一下将水杯砸在小木桌上,咻一下抬起目光。 “怎的? 为你婆母做得还不够?” “···我只是想说,院子我已经买了,正修葺,三四月便能搬进去。” 肖青青:“·····” 男女主这奸情发展得也太快了些。 呜呜,没吃到瓜。 居然不给她吃瓜机会··· 失去世间唯一的百解丸,肖青青做什么都是合适的。 出了灶房,她房门一关,将贵客晾了起来。 贺老早猜到陈晏宁来意,他走时又正巧在门缝间看见那轻快步伐。 肖青青的无礼还重要吗? 都不等云舒露面,直接找进灶房。 “丫头,你老实与老头子说。 你母亲是不是答应医治那位了?” “我母亲将她师父留给她的百解丸卖了,十万两。” “·····” 说是要年后才走的人转身就走,没带走一片云彩,而这天傍晚,稀稀拉拉的雪花落下,半夜时分,鹅毛大雪飘扬,万籁俱寂的时刻,好似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 “小心些,步子走稳妥。” 院子正中心,曾氏提着心眼看着男人上房刮雪。 她们家屋子才加固了一半。 很多人家等着木工,料子准备妥当木工却没时间。 这雪一落,没几个能安心睡下的,而这一熬,根本就没人敢等天亮。 半夜而已,落雪就积了二尺。 或许天都还没亮开,房子就塌了。 “开门,快开门。” “小心些,仔细点,别将瓦踩碎了,别摔了,积雪都背出来,都走远点倒到蓄水池里去。这时候好背,也干净,都积极点,别想什么万一·····” 门外,镇务处干事大声催促提醒,早有准备的人们有序刮雪转移。 谁都不想成为明年背井离乡的那个之一。 “妹子,你不用担心,你们那边屋子加固得稳妥。 马圈也没事,你哥已经去看过了。” 见肖青青出来,曾氏顿步,小声提醒。 隔壁,云舒也开了门。 “姐,你上柴堆上装去,我来背。”肖青青扯下背篓,示意孩子们继续。 她出力,事半功倍。 曾氏都不带客气的。 “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 柴堆稳当,直接在上头装雪都可以,可太高,背着下来却不方便。 曾氏还是将雪推到院子中心,由孩子们装,肖青青跟云舒背。 云舒走时还没挖蓄水池,但聪明人不用多说,跟着人群走就是。 而这一扫一背就是大半夜,第二天天亮大雪稍有缓势却没停。 “先弄吃的,吃饱睡会。” 积雪铲了一层又落下一层,想全部弄干净是不可能的。 王家夫妻对视一眼后相续下来。 不久后一家睡下。 “母亲···” “你去。” 云舒还想说什么,肖青青却已经取出书册。 “中午时母亲叫我。” 到中午,大雪依旧没停,稍休息过后,王家夫妻又开始铲雪,而有过之前惊艳,这会儿他们没忙着处理柴堆上的。 柴堆宽,积雪不容易滑落,也结实,不会被压垮。 “老大媳妇。”云老头过来:“要不要去找一下严红他们?” “爷爷。”云舒正巧出门:“爷爷不用操心,哥哥他们不会有事。” 严红跟云舒姐弟相处的时间更多。 老爷子顿时放心。 “晚饭你们不用弄,去那边吃。” 云舒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无所谓。 “爷爷! 母亲‘大伯娘’ 小妹‘姐’” 老话怎么说来着? 说人人到,说鬼鬼至。 云老头转身让路,几小子的欢快喊声便传来。 一个个夸张背篓,都没能封印他们见到家人的雀跃。 周围忙碌的人们无不驻足观望。 云家人本事好,大雪天还能背回果子萝卜很刺激,更刺激的是,这时候深山还有货。 “大小子,奶问你,山里可还有果子?”一吊梢眼老婆子快步走近,想扯谨言背篓却被他躲开。 谨言走在队伍最后头,背的背篓最大,飘出的味道最香。 “山里自是有的,只要愿拼命往深山去,总能找到漏网之鱼。” “···你们走到哪里了?” “离外山五天路程的山中盆地。” “五天路!” 老婆子惊呆了,挨邻隔壁的,最远也就走过两天半。 在远的地方,不是被富户氏绅搜刮干净,就还没处理野兽。 “大小子,明儿你们还去山里不?” “快过年了,不去了。” “这年有什么好过的,今年便是咱都没什么东西过年,何况你们,若不,明儿给奶带个路?” 老婆子想得很美,比她更美的也大有人在。 要谨言带路的声音越来越多。 肖青青本想等着人收敛,哪知人是抓着机会就上。 谨言都快被人群包围了。 “你先把雪倒了。”她先示意云舒。 云舒收回目光走人。 云老头张了张嘴,想说我来,最终却将到嘴的话压下。 他有自信能让这些人打消念头,时间却不会短了去。 “这位大娘是?” 肖青青声音一出,喊着马上进山的人群顿时噎了声。 她跟前那两人,甚至觉得背脊发凉。 那位终于抓上谨言背篓的大娘,想放手,手却不听使唤。 “逮着人就用,连人家娃儿也不放过,各位可真是好本事——欺压良善有一手。 之前,那么多人家进山你们咋不跟,咋不与人说人家有吃有穿没必要再与你们争抢?” “人善当真该让你们欺? 还是我家人少,你们觉得能欺?” 事实摆在眼前,何须说出口。 再来,这女人记恨又小气,让她盯上眼,以后就真没机会了。 先前还气闷自己动作怎么这般慢的,这会儿不由庆幸起来。 悄悄地,有人退步。 肖青青也没拦着人,而有人走,自然也就有人跟了。 人群很快散去。 便是那最先开口的老婆子,也跑了。 “啧。” 严红不满轻啧。 肖青青瞟她一眼。 “我还不能嫌?” “能,只是想说,咱没本事,不如侠女你有威慑力。” “你想干嘛?” “能教我了吧?” 她根骨奇好,严红自己说的。 理解能力强,严红说的。 教,她却不太想教。 严红嫉妒,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人给嘎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小丑 肖青青回来时,文秀白香并不积极。 云舒回来时,文秀不好意思过来。 今儿,两人却来得飞快。 兄弟几个才喝上热水,两人便前后脚到了。 几小只的背篓差点没将王家灶房塞满,见两人到了,云老头干脆叫人往他们那边转。 “爷爷,东西摆开分就是,我在大伯娘这边喝点水,要渴死我了。” 谨仁貌似不想他娘,端着水碗不动。 文秀瞪了娃儿一眼,心头闷得不行。 上次娃儿回来,带回不少东西,两老却让分三份。 虽说娃儿是严红带着走的,他拿什么回来都理应分一半出去。 可分给大嫂,大嫂不一定会要。 “怎么,嫌那一篮筐少了?”肖青青挑眉问。 文秀顿时咯噔一下。 肖青青:“既然嫌少,就别要了。 之前严红吃了我不少药,卖出去多少能回点本。” 文秀张嘴,想说什么。 肖青青却先她一步。 “二弟妹,严红虽说教三个是教,教四个也是教,但多一人少一人,这操心可不一样。” 你就哔哔,你哔哔够了就把娃儿领走。 下回没有你们的份,下下回,下下下回也不定能有。 文秀那个悔。 嘴角肌肉都没控制住。 “大嫂,你误会了,我只是许久没见娃儿,想他了。” “还不赶紧回去让你娘香上一香。”她瞥眼看向事不关己的谨仁。 谨仁小大人似的放下水碗,长叹一声后站起。 “娘,走吧,儿子回头再来拿背篓。 这背篓如今虽我用着,但终究是家里的,丢别人家终归不好。” 文秀差点没将后槽牙咬碎。 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任由娃儿扯着走。 白香有些尴尬。 谨仁背回来的东西可不少,上回卖了几十两。 听谨仁舅娘说,这次离开,刻意交代娃儿的多带肉干。 “我是过来看看大嫂这边需不需要帮忙的。” “用不着。” “那大嫂你们忙着。” 白香红着脸走了,云老头讪讪地放下搭上背篓的爪子。 “娃儿们孝敬二老应该,二房三房老惦记却不像样,严红也是要吃喝的,谨仁带多少东西回来我可都挣不着。” “···我明白,我与他们奶吃得不多,之前分的都没吃完,这次就不用给了。” “吃没吃完是你们的事儿,给不给是我的事儿。” 肖青青不止让老头子拿了,还拿了更多。 文秀嫂子闯进门时,谨言正背上背篓,跟云老头跨出灶房门。 “云大嫂子。”她拦了云老头与谨言的路,气势汹汹地朝灶房喊。 啃了半颗冻梨的肖青青闭了闭眼,很是厌烦。 “怎的? 想我,喊这么大声。” 云舒眉头一挑,东西也不收拾了。 文秀大嫂心头一紧,可想到那么多肉干,顿时恶胆横生。 “云大嫂,我知你好心,也知你不缺谨仁背回的一小点东西。 谨仁跟着严红,确实也该拿点学费什么的,可这拜师学艺用不着这般贵的价钱吧?” 人一句没说自己贪,句句却说自己贪。 肖青青慢条斯理地连啃几口梨,这才起身往门口去。 “你以什么立场说这话?” 文秀大嫂愣了愣。 “云嫂子,文秀虽是你云家的媳妇,可到底是我文家嫁出门的,这委屈,我这做嫂子的,总不能置之不理。” “是这么回事儿。”肖青青煞有介事地点头。 转眼,她却问向云老头:“爹,老二是没了还是咋的,居然要弟妹娘家人来给她出头?” 云老头差点没绷住。 “我去瞧瞧,看老二是不是已经没了。” 文秀嫂子傻眼。 从未见过如此诅咒儿子的父亲。 “云大嫂,我知道你嫌我多事,可作为文秀的大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啊。”她拦住云老头。 “谨仁爷爷,谨言他们是孙儿,谨仁也是的,虽然她大房没了当家的,可也不能拿二房的嚼口去补大房的富裕啊!” “噗~哈哈哈哈···拿他们补你的富余,哈哈哈,快笑死我了,简直要把我笑死了。 别管我,你们说你们的,你们接着说,接着说。”曾氏笑弯了腰,杵着扒犁高高站在柴堆上。 文秀大嫂不能跟肖青青说难听话,不能对云老头太过分。 她,两家没有来往。 别说曾氏这般嘲笑,便是好声说道,也不会放过。 “你笑死一个给我瞧瞧,到这年纪,还真没见过笑死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不就想着云家大嫂多扒拉些,指甲缝里给你们流一点。” “···为你这样的死可不值得,不过,这话你倒是说得不错,我还真希望青青多扒拉些。 她指甲缝流出的也确实不少。 你瞧我这身衣衫,你看这厚度,里头全是棉花,捂得我一身汗嘞。” 在快饿死的人跟前谈吃,在快冻死的人跟前谈暖。 曾氏是懂戳人心窝子的。 文秀大嫂不知是冷还是被气狠了,直哆嗦,好一会才挤出一句:“你不要脸。” “这脸要来何用? 这脸要了能饱肚子还是暖身子? 为了吃饱穿暖,别说腆着脸说几句好话,便是给青青端屎抬尿,我都不说二话。 我这人,明白着,人给我一分,我便该回三分。 天上不会掉馅饼,人不欠咱也不该咱。 而人家不要咱什么却总救济,这嘴便最好别那么轻易张,咱爹娘都还会偏心,何况外人。 有些话说出口,咱的档次就没了。” 道理谁都懂,曾氏这话一般人听了都会羞愧脸红。 可惜,文秀大嫂就不是一般人。 “云大嫂的好谁不会记,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今儿我可不是为了自己。” “那你姑子可真有福气,婆家妯娌给点脸,娘家嫂子就使劲儿往地上扒拉。” “你这人怎的这般不会说话,我与你无冤无仇的。” “青青跟你有?” 文秀大嫂跟曾氏没纠葛,与肖青青同样。 终于转过弯来,明白曾氏跟她拉扯这一大堆有的没的,为的就是说她多管闲事,心头是更恨了。 “云大嫂···” “别,当不起。 我这人厌蠢。 不是什么人喊来都愿搭一声的。” 你什么心思逃不开我的法眼,说什么都不过想占些便宜。 肖青青的目光太过红果果,文秀大嫂几次张嘴,愣是再说不出给谨仁讨公道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一定是你 文秀一家三口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曾氏似笑非笑,肖青青垂眸吃梨,云家爷孙眉头紧蹙,她娘家大嫂泫然欲泣的怪异画面。 人是曾氏示意孩子去喊的。 文家大小并不知道她来了这边,孩子们也机灵,没过去就拉着文秀爹娘来,而是等着倒雪去的夫妻回来。 哪知那个想孩子的娘这么舍得,谨仁才回来便又背上背篓! “大伯娘,冻梨好吃吧?” 孩子是一点没看出这会儿的气氛,见人就挤上前,往肖青青跟前凑。 “挺好吃。” “红姨本算着时间,让咱二十九到家就行的,可许久未见大伯娘,我与哥哥们实在不放心,死皮赖脸好一顿磨,才让她点头给我们早两天回家。 之前想着大伯娘你喜欢果子,正好瞧见也就摘了,哪知突然下那么大雪,果子都给冻邦邦硬。 今儿一早说丢了可惜,一尝,沙沙凉凉的,跟吃果子味的冰糖水似的。” “来一个?” “不了,留给大伯娘吃,我们回头进山再去找。” “年后还找得着?” “有心找自然是找得着的,不过,我们去那些地方太危险,别说老虎野猪,就是熊瞎子都三五步就能遇上。 大伯娘你看我这腿。 熊瞎子追着时摔的,差点都回不来。” “···那回头你别去了。” “这可不行,大伯娘,哥姐们都努力嘞,我若连武艺都不学了,那回头不得给你丢人,哥姐们去城里住大院子,我在乡下刨一亩三分地。” “可你舅母怕你在我这吃亏。” “她怕是没睡醒,在大伯娘你跟前,自来只有我占便宜的。” “可···” “没什么可的,大伯娘,有气你就撒气,没事,舅母而已,我不认也是可以的。 比起你,连个杂粮窝窝都舍不得投资在我身上的舅母,要着不止没用,还有可能影响我未来的道路。” 一个孩子都懂得的道理,文秀夫妻能不晓得? 两人这看似闲扯的一来一往,不止给夫妻俩上了一课,也将文秀大嫂的嘴给打了。 你给人争气,人却嫌你多管闲事。 再说,那可就不是给人争气,而是你贪了。 人,但凡能够,都不会承认自己贪得无厌。 “大嫂,咱那边雪还没扫干净。”文秀红着脸拉人,也不管人此刻是怎么一番委屈表情,扯着人就走。 云川也想走,可老父亲的目光太过凌厉。 “你与我来。 谨仁,你也来。” 云老头觉得,有些话必须说了。 文秀娘家父母没不好,她的哥嫂却贪心又计较。 云川这个妹夫,谨仁这子侄,将就包容他们无可厚非,但云家其他人,不管是他们两老还是三房大房,都与他们无关。 “倒是沉得住气。”严红突然开口。 云舒回头,两人相对的目光意味深长。 门口,谨行谨信对视一眼,心头想法升起。 * 是夜,雪花依旧飘飘扬扬,下得却不似昨夜那般让人害怕。 许多人家只留了守夜人,其他睡下,有的,天不管地不管。 租住的灾民虽担心房屋垮塌却没镇上居民骄躁,有人守夜,自是乐得自在。 而王家这边,严红开口,曾氏夫妻就安心睡下了。 “咯吱。” 谨言打开房门。 谨行,谨信悄悄跟上。 “师父,我们兄弟出去一下。” 严红嘴角轻笑,素手一挥,三人定身站住。 这时,云舒的房门被打开。 “多谢红姨。”小姑娘端端行礼。 靠坐柱边的人仰了下巴。 谨言兄弟最多就能打人一顿,这小姑娘可不同,主意多,本事也大。 严红怎么想也想不到云舒有储存装置,更没料到她年纪小小却毫无道德。 第二天一早,文大伯娘的天塌了,文秀与娘家老小的地也崩了。 两家三户,点一个有一个,连裤衩都被人掳了个干净,一早醒来别说粮食存银,便是破旧麻衣都找不齐一身。 “····是你,一定是你,与我家有龌龊的只有你,这种事除了你也没人敢干! 这镇上,谁有你大胆,谁又有你狠毒。 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不过想着报答一下你的好而已。 结果,倒是我错了,错得还离谱,让你半夜进门,将我家搜刮一空···” 文大伯娘瘫坐王家门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自己的不容易,泣着肖青青的手狠心黑。 肖青青老神在在地嗦着麻辣烫。 今儿早上现搓的土豆粉。 蒸熟的土豆捣出粘性后,揉上少许面粉再切条过水一煮。 虽不是以往吃过的那般q弹,但一样滑软。 油泼辣椒一激,甜醋一加,简直了。 吃着爽,闻着香。 冯氏就闻香而至,噌上了。 她提供的豆芽豆腐豆腐皮,因素是让肖青青这只想吃碗酸辣粉的弄出个麻辣烫来。 “这饭还是下着趣儿好吃。”冯氏吸着风,嘴角是掩不住的八卦兴味。 肖青青无辜得很。 她就没动手。 “啧,这人怎么就老拎不清呢,这会不报官跑你跟前来嚎,她丢的东西在你这儿嚎几声就能变出来?”严红纳闷地看向云舒。 小姑娘没去多久,前后一个时辰都不上。 这点时间,就是她也只能将几家粮食处理了。 她动作快,力气却不如小姑娘,小姑娘力气大,动作却快不过她。 “红姨,她或许就觉得在我母亲跟前多嚎一会,我娘会烦得用银子砸她。”小姑娘笑嘻嘻的,眉眼弯弯。 若不细看,真瞧不出那双皎洁眼眸里闪过的恶意。 文大伯娘还能不知道丢东西找衙门? 就是太清楚今儿自家事找上衙门也没用,这才闹到肖青青跟前来的。 不管东西是不是她偷的,今儿都必须焊死在她身上,从她身上剐一层皮下来。 “求求你了,求你饶我一次,只要你将我家的东西还来,以后再不管你与谁来往。” 人磕头又拍地,笃定是肖青青没错。 肖青青却该吃吃着,想喝喝着,周围一种看热闹的,都瞧得没趣。 “这婆子惯会胡说八道,之前说人云家大嫂不检点,与人幽会,后又扬言自家知恩必报,她腆着脸进门总不好拒绝。 结果,人家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这人的算盘打得是真好,毁了人名声又假装做好人。 还真是活该她倒霉。 这么大一个镇,这般多住家,哪个不眼红这位的本事,可谁敢算计到她头上来!” 第一百零九章 断情 文秀夫妻与娘家人之所以没出现,不是他们不怀疑肖青青,是想用证据说话。 文大伯娘这边还没闹结束,镇长与镇务处的干事便来了。 镇长说话很客气,但文秀大嫂直指自己偷盗的事却说得很明白。 肖青青意味深长地看向文秀夫妻。 不久前闻讯而来的云老头夫妻,此时僵白着脸,望着他们夫妻的目光失望又懊恼。 云川性子软没主见,文秀易冲动爱钻牛角尖。 两人好似一点,一撺掇就能燃的干木炭,很多道理他们不是不懂,而是一个激动就会忽略,一个让媳妇磨一磨,就凭人牵着鼻子走。 “镇长,他们信誓旦旦您总不能不给做主。 我这边被人冤枉了,您自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屋子,我让搜,不过,我丑话也在前说了。 今天之后,我们一房与二房刀分两半,往后死伤各不相干。” “大嫂···”文秀想辩解,身边那位却猛扯上她。 “文秀,你可不能糊涂,咱两家那是多少粮食多少钱,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对于文秀娘家大嫂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东西,文秀夫妻跟肖青青以后怎么相处,都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镇长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终示意手下侍卫。 他也挺无奈的,人说丢了东西,说知道谁偷的,物品列出一大串,又是粮食布匹棉花还又是钱的。 来到门口,才知道这所谓的偷子是肖青青。 肖青青这小媳妇可看不上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她要弄一个人,直接就上手了,才不会悄摸摸的来。 别说,镇长是懂肖青青的。 可今儿这事,文家这些人也不算完全污蔑。 肖青青瞧出几个孩子的心思却没有阻止,可不有责任。 “没想到镇长居然让搜!” “镇长居然让搜了!” “镇长与这位的关系瞧来也不是多好的模样。 不过,今儿这事,架到这了,镇长说算也不行。 只是,这一家子怎么会这般蠢,今儿彻底把人得罪了,回头还能有他们的好?” 周围人压着声讨论,说的多,乱哄哄的。 肖青青等人站门口,与背对人群的镇长文秀等人成对立面。 这会儿,文大伯娘也站他们一方。 镇长让人搜,她还想进来着,可惜肖青青一夫当关似的拦着门。 “这只两个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包庇。”文大伯娘寻求同盟。 文秀大嫂也正有此意。 可惜,还不等她开口,镇长凉凉的声音便响起。 “不信我的人,你们可以进城敲登闻鼓,若连大理寺都不信,就拦御驾去。” 那登闻鼓是一般人能敲的? 没背个家族希望,谁敢去敲? 御驾又是他们能想的? 这哪里是指明路,分明是要他们送命去。 文秀大哥用力拉了自家媳妇一把,文秀大嫂缩了缩脖子,到嘴的话干噎了回去。 “我,我就,就有点不放心。”文大伯娘讷讷而语。 镇长的目光太过凌厉。 不用想了,她把人得罪了。 “谁都知道镇长与肖氏关系好。” “你这般说也没错。”镇长笑了,笑得森冷。 “劳云娘子取个笔墨。 回头列了物品,你们彼此挑个信任地进门。” 让文大伯娘挑人,是堵她的嘴,让肖青青挑人,是不许对方瞎翻胡拿。 最终,文氏两家,云川家,各派一位交好且信得过的,肖青青请了曾氏。 一番折腾下来,自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大人,我要告在此三家侮蔑。” 三家人没找回丢失物品钱财就算了,肖青青还反过来要告他们。 问题是镇长觉得合理,周围人也觉得应该。 “她一定是将东西藏到别处了。”文秀大嫂不死心。 文大伯娘忙不迭点头。 “对,一定是藏到别处去了。” “我藏哪里了?”肖青青无语反问。 文大伯娘太过激动,一时不察。 “我怎么知道你藏哪里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既不知道我藏哪里,你在这说什么?” “我···与我们两家有龌龊的只有你。” “你非这么定义,那偷你家东西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这一眼看出去,多少人恨不得打死我,我合理怀疑这里的所有人都参与了陷害我这件事,而你们是配合方。” 谁主张谁举证的话,与这些胡搅蛮缠的说不清楚,你主打一个我们有仇,那我自就回你一个与我有仇的多。 一下子,所有看戏的都沉默了。 事情转个弯想,谁又能肯定不是你们构陷他人? “我家就住隔壁,昨夜我守的夜,就没听到什么响动。” “那般多东西,就是她一次能背走,也背不远,今早,我可是看着她出门的。 他们一房的人都整齐得很,倒是这位婆子家娃儿一个没来,他们这会儿才出现。” “还别说,这事换个思路考虑,还真有可能是他们自个贼喊捉贼···” 人声再次响起,事情一面倒。 三家急得跳脚,文大伯娘与文秀大嫂更是这边吵那边骂。 最后,镇长身边的侍卫拔刀才将情况镇住。 “老小都在,我也不好将事情做绝了,但这亲戚,是实在不敢要。 还请大人帮忙写个断情文书。 至于这两家,之前说好租地给他们的,现在也不敢租了,也请大人写明白。” “大嫂!”文秀快急哭了。 云老头这会却还来凑热闹。 “也请大人给小老儿写一个。 如此这般混吝的儿子小老儿实在不敢要,而这两人属实教不好孩子,更请大人将两人共育二子拨至小老儿名下,由小老儿抚育。” 肖青青想断情不奇怪,云老头不要儿子儿媳,还抢孙子就没多少人理解了。 至少,文秀不理解,周围大部分看客不理解。 “爹,爹,儿子错了,儿子不该听信妇人言论,儿子不该任由文氏搅家。 爹,求你,求你别将儿子赶出门,求你了,儿子以后会多看多想,绝不再听之任之。” “云川,丢人。”云婆子实在瞧不下去:“把两娃喊来说吧,这事,我与你爹也不强迫你们。” “娘~”文秀终于找回声音。 云婆子讥讽一笑:“可不看应,你的娘只有一个,往后,带着云川好好孝敬你家二老。” 第一百一十章 看到了 谨仁谨城,一个快九岁,一个才五岁。 大的跟着严红许久,也一直叛逆,他的想法文秀夫妻不敢肯定,小的却一直在身边,听话又懂事。 是以,当谨城也说自己要跟爷奶生活时,便是云川都难以置信。 “你长了眼睛的。”云婆子只是让云川好好看。 云川不解。 云老头愤喷一声,直接将谨城带到他表哥面前。 文秀大嫂育有二女一子,儿子不过比谨城大点,两个娃站一处,谨城却矮了人娃儿小半个脑盖顶。 原本谨城更高点,瞧着也壮实些。 不过短短五个来月,娃儿就干瘦下来,不见长了。 之前云舒送回的布料,肖青青也没少给,可人家孩子一身新衣,谨城兄弟却依旧老粗布,一件垒着一件,不见夹棉。 “做娘的心疼侄儿男女,将好的贴补出去,让自己娃饿着冻着。 你这做爹的,居然也眼盲心瞎,娃儿饿着不管,冻着不心疼。” 直到云老头说出来,云川才发现异样。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昨儿老头子那些敲打的话不够直白,今儿孩子一对比,就显而易见了。 “爹。”文秀想为自己辩解。 云老头却抬手制止。 “你们闲得无聊,大人们却事儿多,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云川扯着文秀不让多嘴,老两口跟娃儿又都坚持,镇长又会看人嘴脸。 顺手就把二房与两老的断情书也给写了。 这边闹这么大,从始至终,白香夫妻都没有出现过,而这突降的大雪让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镇长才转背,打听山地的声音就开始了。 “今儿没空。” “那我明儿来问?” “明儿也没空。” “那后天。” “大娘,你是不会看人脸色还是怎么? 我这分明就是不想租的样子。” “那么大面积呢。” “我有钱请人啊。” 肖青青懒得跟人扯淡,没好气一吼后转身回屋。 云舒兄妹都不带犹豫的,立马就跟着走人。 谨仁更是拉着弟弟,颠颠儿跟上。 “我不过最近忽略了你们,你们何至于···” “至于。” 文秀期期艾艾的哭喊,谨仁欢快的脚步顿住。 回头,脸上常挂的笑消失无踪。 “没分家时,爷奶偏心姐,但也从未让我们委屈过,分家之后,你不是让我与谨城找爷奶讨吃的就是来大伯娘这边占便宜。 按道理,爷奶跟大伯娘给的,能将我们兄弟养得好好的。 可不管吃的还是穿的用的,一旦见了你的面,你便让我们分出去。 姥姥老爷在爹重伤时肯拿钱,我跟谨城是真心感激的。 每每这时,我们就这么说服自己。 但我们能说服的不过自己的内心,说服不了肚皮。 夜里,身边呼噜震天,我跟谨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不与姥姥说。”文秀娘面红耳赤,赶紧打断。 再让这小子说下去,他们一家就真把脸丢尽了。 “也怪姥姥忙,没发现你们的委屈···” “姥姥是不是忘记昨儿怎么骂我来着?”谨仁学着她。 不过,只学了他的没礼貌。 文秀娘差点背过气。 “谨仁。”文秀怒喝。 谨仁笑了。 又笑了。 恢复了他平时的模样。 “婶子不用担心,我不是学舌怪,那种告状,故意让人丢脸的事情我做不来。” 一个婶子比什么都尖锐。 文秀那脸,白了红,红了青。 “丢人现眼。”云老头剜了云川一眼,招呼着老婆子,带着两娃儿,进了王家门。 云川下意识想跟,严红却环着手往门口一站。 而这时,人群里的八卦声浪,一浪强过一浪。 “丢人嘞,还真是丢人嘞。 把柄没抓到人家的,还把往后的机会给做没了。 要是我,今儿这事便真是这女人所为,也绝迹是打落牙和血吞。 这镇上谁有她本事她,但凡她带着多进两回山,多少银子争不回来!” “可不咋地,这几家人都是没脑子的,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我还真希望是这女人做的,若是旁人,咱可得小心了。” “你这话我方才就在想了。 看来,咱得小心了。 这雪,眼瞧三五天不会停,这三五天,怕是最方便。” 涉及自家,谁还在意文家众人,三三两两的人群离去后,云川也站不住了。 严红的目光太过沉冷,有种随时都会暴起拧他项上人头的感觉。 “别哭了,先回去,现在爹娘都气着,回头咱再来说。” “可···” “还想丢什么? 我们还有什么?” 云川也不管文秀了,扭头就走。 文秀大嫂还想闹一闹,可没人看了,她闹也没用。 “爹,咱不能这么算了。” 文父铁青着脸,气笑了。 “不算能咋滴?我就不该听你们夫妻撺掇。” 早上文秀大嫂到底怎么说服这一家子的也就这一家子清楚,这会儿,除了她自己,怕是没人不后悔的。 有些话听着憋屈,却真是那道理。 现在好了。 粮食,没了,钱没了,往后挣钱挣粮的机会也没了。 “还不走。” 文父怕了,怕这夫妻再弄出个什么来,让本就清贫的家里雪上加霜。 “老头子?”文母戚戚然地追上。 文秀大嫂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扯上儿子。 文大伯娘几次张嘴,可严红的目光太过冷凉,话到喉头硬是挤不出来。 又磨又蹭一番后,终是离去。 此时,云舒房里,谨仁与之大眼瞪小眼。 时间回溯到半刻前,云舒说自己貌似还有一匹藏青料子,拿来给谨仁兄弟做新衣,怎么着过年也给穿上,谨仁却亦步亦趋,并问出句姐你是如何办到的。 谨仁并没看见云舒作贼,但他确信这事是云舒做的。 于是,又加的一句我都醒着,把云舒干沉默了。 云舒哪知道这小子会乍她。 还以为肖青青给喂过解百丸之类的。 “怎么,让我赔出来?” “姐,你当我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好?” “那你在这叽歪个什么劲?” “我就好奇麻。” “好奇心害死猫的话没听过?” “听过啊,可我不是猫,你是我姐。” “···你想救济你爹娘我不管,但到我手里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拿出来。” “姐,你真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小姑来 臭小子还气上了,就因自己被误解。 跨出门时,又傲娇地提醒。 “你也别操心,我爹娘会饿死我舅爹舅娘也饿不死。 那夫妻会藏得很,至少今儿那双藏了银饼子的鞋还穿脚上。” 云舒:“·····” 她是该感动这臭小子的信任,还是该气愤自己的能力? 居然让那些臭鞋给上了一课。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下回,可不能因为寒碜放过任何一件物品。 谨仁不知道,自己不过诈了下,开导了下。 他姐姐,在往后的人生里,那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灶房里,云婆子几番犹豫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严红,你收多少学费,以后能不能将谨城也带上? 谨城年纪虽小,力气却不算小,精神也足,跑啊跳啊的,难不倒他。” “红姨,我可以先欠一下吗? 等我长大点,能挣钱了,再还你? 要不,大伯娘你先借我一下,回头我挣了还你?” 谨城人小鬼大,巴巴看着肖青青。 这娃,一点不气呢。 肖青青好奇了。 “我可是害你爹娘与爷奶闹掰的人,你还跟我借钱,觉得我还能借你?” “你要不害一下,我跟哥哥就更惨了。 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小事情,没准我娘还要我们挣钱给表哥娶媳妇嘞,她老说我姥姥姥爷好,我爹受伤时毫不犹豫拿钱。 我就不懂了,那时不是你借的钱,给的药? 我姥姥姥爷是毫不犹豫了,可他们毫不犹豫的那点钱,连一斤酒都买不起!” “谨城···” 云婆子将娃儿扯到自己怀里。 孩子的想法不是不对,只是观点必须纠正一下。 在那件事上,文家父母做得确实义气。 孩子不能因为当时人家拿出的钱少,就抹去那份义气,不知道感恩。 也就因这份义气,这半年来,他们二老甚至肖青青,都在忍耐。 “我明白了奶奶。”小家伙倒是好教。 云婆子欣慰又郁闷。 现在谨仁谨城倒是不用担心了,那谨学! “你要实在想帮人养娃,回头找个理由将谨学也要来。”肖青青调侃。 云婆子没好气:“我自己的养这么多年还没养够,还给别人养。” “自家孙子,你就是不想养也不行。”云老头忽地说。 老三两口子面都没露一个,白家村几户连戏都不来看。 这心头怎么想的,可谓明摆着。 “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是父母官,还能让人赖一辈子? 回头的事情回头说。” 今天注定事多,两老走没多久,云蓉云莲来了。 也是巧,两人一来就遇到出门借粮的云川。 云川倒是没多说,可模样看着就有事。 云江夫妻更是几番欲言又止。 这不,姐妹俩出门一打听。 什么都明白了。 又是这便宜大嫂惹的祸。 直接就朝着王家来了。 “我云家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你这样的丧门星。” 云莲见人就骂,云舒姊妹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 “小妹。”云蓉还算理智。 “别拉我,今儿我一定要将她赶出家门,再让她蹦跶下去,我云家就散了。” “云家。”云舒冷笑。 看见两位姑姑时的欢喜心情完全消散:“两位都是嫁出了门的,云家的事情与两位有什么关系,再来,这云家是多了不得的家门吗,我母亲稀罕?” “就是,大伯娘稀罕吗? 大姑,小姑。 你们怕是还没睡醒。 大伯娘没了云家日子会更好,云家没了大伯娘,糠菜都不定吃不上。” 谨仁这小子人小鬼大,猜到怎么回事了。 在两姑姑的目瞪口呆里,扯过弟弟,扒起衣衫。 “来来来,先看看我们兄弟。 大姑小姑看出什么了? 没看出来? 来,这样看出没? 谨城面黄肌瘦,比逃灾前还瘦。 你们心里可怜的二哥二嫂将亲儿子饿成这样,而她这个所谓的搅家精,把我养得白白胖胖。” 兄弟俩已经换上新衣,一早肖青青让云婆子做的。 不过,谨仁穿还好,谨城就过大,穿出长袍的感觉了。 谨信没高谨仁多少,比谨城却高出很多。 衣衫一掀,更是什么话都多余。 “人家是没爹娘的孩子像根草,我们这有爹娘的还比不过人没有的。 而若非大伯娘想方设法,他们有钱租房? 人家给几个铜子就感恩戴德,冲大伯娘这边搜刮的就屁事不算。” “大姑小姑,咱兄弟的事,是爷奶发的话,我们兄弟点的头。 你看不惯我们兄弟这样嫌贫爱富地骂我们就是,最好别弄错重点,冤枉别人。” 谨仁一马当先,那小嘴,叭叭一阵就把事情转圜了。 再看谨言云舒姊妹。 云蓉姐妹不由怀疑起来。 如今的云舒姊妹,哪里还有几个月前的凄苦模样,一个个锦缎棉袄,脸圆气足。 说是镇上富户人家出来的少爷小姐都不为过。 再看谨城。 穿得虽好,可小脸干黄,眼窝深陷。 “大姑小姑是来看爷奶的吧,我送你们过去。” 谨言瞥了小妹一眼,将人领走。 灶房里,原本和谐的气氛不在。 严红这局外人却似笑非笑。 “干啥,没见我打上去失望?”肖青青白眼。 谨仁凑过来,奉上热梨汤。 “大伯娘,师父她是觉得我们这些侄儿男女给姑姑难堪的场面有趣,没看够。” 肖青青:“·····” 严红扫眼看过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还不算吧,但保证尽快做到。”臭小子自信得一匹。 两大人无语了。 这小子的嘴是真厉害,没让他跟人做生意是真可惜。 “别在这贫嘴了,爷奶那边怕有得闹,再添点肉,待会给爷奶送过去。”云舒转身挑菜。 谨仁撇了下嘴出门拿肉。 之前说过年的肉他们带回来。 回得早,自然要带更多。 而两老那边人家多,肖青青过去还好,这么多人全挤过去就不好看了。 这不,今儿就自己做了。 早上吃的麻辣烫没过瘾,转头便又准备起了火锅材料。 “大姑小姑不定会吃。”谨信小声嘀咕。 云舒没好气。 “那是她们的事。” 这姐俩倒是比云川云江兄弟志气,之前那一闹,来了镇上就认了个家门。 当然,也是她们来得晚,她们来时,肖青青已经甩手不管了,之后的几回,两老没通知,兄嫂也想不起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