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要演一场商战甜蜜复仇记?》 第1章 意识过山车 潮湿的季节,雨一下就天黑。 天一黑,一条条公路,就犹如一道道彩练,一座座摩天大楼裹着灯光,辉煌得像是天选打工人们发光、发热的斗志和心迹。 陈琛大步流星进入元启时代,就撞入温晴饱满的怀里。 温晴“啊呀”一声,双手推在陈琛身上,冷不防中带着慌乱,素净的面庞上现出一丝娇憨。 此时公司虽然灯还在亮着,但人走得差不多了。 她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眼睛很亮,镜片后,那是知识沉淀出的沉静与锋芒交织的美,跟林朝夕截然不同。 林朝夕美得让人窒息,但人是那么浅薄,所有美少女身上的毛病都有,温晴不一样,那是学者的内敛和内涵。 陈琛也”啊呀“一声,惊喜交加地说:”学姐,是不是差点把心肝撞出来,我就说嘛,软绵的小可爱,差点逼退我。“ 温晴绷住嘴,难得笑意有点忍不住。 她捶了陈琛两下:“讨厌的。这时候还拿我开玩笑,我们两个人的身家性命都在里头,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林朝夕哄住了?” 本来今日是他和妻子林朝夕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只结婚一年,新婚燕尔,老婆又粘人,二人提前把这一天的重视程度给提上来了,巧克力买了,项链买了,鲜花准备了,餐厅也定了,然而就这样,温晴说她根本应付不来,时间上起了冲突,他不得不来一趟。 陈琛看了一下表说:“没有。她有一个闺蜜,说是国外过来,一起先庆祝去了,我想着再怎么着,应该可以到八点半,只要投资人不迟到,我觉得没问题。” 这是关键时刻。 早年一手创办的“纤足网”业务到了瓶颈期,半年前,作为新时代的创业者,他因为看好新兴的科技产业,投了天才学姐温晴博士的项目,然而资金全部砸进去,只半年就被烧了个干净,温晴说她还需要1000万,起码1000万,否则接下来撑不了3个月。 几个投资机构约了多日,人家太会挑日子,突然要今天上门,还是下班时间。 按说时间还够。 这才刚刚天黑,妻子林朝夕先找她一位国外归来的闺蜜庆祝,他们至少要到8点半,看一看表,才下午5点40,算着时间,合伙人温晴跟人约好的6点见面,感觉见完面,还来得及跟林朝夕一起庆祝。 温晴带着他去咖啡间,一边冲咖啡一边说:“一看就是没睡好,你是喝点咖啡提神,还是休息一会儿?” 她手中动作娴熟,给陈琛说:“沉沉。我想问你,校友会上,我给那么多人张口,大家都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义无反顾给我投资呢,我听说你的纤足网因为财务费用激增,已经开始亏损,你怎么胆子那么大,又或者有其它的原因?对我有想法,所以想帮我一把?” 陈琛揶揄说:“师姐你想多了,说实话,你这个行业我懂都不懂,我不懂,我也不知道AI的前景在哪,但我知道师姐就行了,哦,隆重自我介绍一下,小弟来自龙城,初中时,高一有位天才师姐,华三杯数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一等奖,一年手搓三个发明创造型专利,高一没上完就被保送清北,所以当我来到新城,竟然又发现她……” 温晴说:“小时候的师姐,在你们学校读的博,就又成了你的师姐对不对?” 陈琛“嗯”了一声。 他说:“我从一无所有一路走过来,真赌输了,回到原点而已,我在意吗?而且这么多年来的创业生涯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从而取得无比宝贵的经验,真要重头再来,我也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 他又说:“真亏干净了就算了,也是买定离手,绝不会师姐说个不字,如果你觉得亏欠我,那是师姐你看不起我。” 温晴说:“你就不承认身上的压力。看看你两个黑眼圈?多帅的人,快跟抽大烟一样了,让人看着心疼。” 陈琛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林朝夕,事业要失败的话,我真的没关系,就是林朝夕跟我,或许要出问题……” 温晴手颤了一下。 陈琛说:“公主病。富贵病。花钱如流水,一点苦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这几天造了我十几万。要是生意垮了,我估计马上就会跟别人跑,也不能说她不好,人吃不了苦。” 温晴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惊讶地问:”时间往后推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捂着话筒问陈琛:“他们6点半才到,耽误你的事吗,要是耽误的话,你先走。” 陈琛算算时间,给温晴说:“还是见个面,起码做个开场白。我精准掌握时间,尽量工作和哄老婆尽量兼顾。” 温晴说:“人不能太贪心呀,工作和老婆都顾?我就顾不上,现在还在单身,看看身边都是成双成对,连去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兼顾?” 陈琛开玩笑说:“拉投资一成功,危机解除,奖励你一头老公,就近原则,就在你身边找,方便工作、爱情兼顾。” 温晴说:“你说话太好听,擅长画大饼,我问你,如果没有林朝夕,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琛说:“那敢情好,知性大美女,尤其可以弥补我的浅薄,而且还都是咱们龙城的,光我妈也要高兴死。” 温晴拿起冲好的咖啡自己喝了,看着陈琛经验地看着自己,抿着润润的唇说:“我喝了。迁就你干什么?正好推迟了时间,你在小A上躺一会儿,这副产品,应该可以让你睡个踏实的好觉,要不再读个片?” 她说的读片,就是通过人机交互,把情景氛围代入到梦中去。 陈琛问:“是不是就意味着马上就该能在梦境中学习了?” 温晴说:“这怎么说呢,你白天都不好好学习,你梦里能好好学习吗?强行填鸭,人会崩溃的。正是这种危险性,志愿者的不足,才导致进度缓慢,要不我给你读个片试试?” 她又解释说:“这是进一步抽象出来的内容,等于超级简化版,就像背景音乐。” 陈琛说:“行吧。要是能消除黑眼圈就好了,夜晚我在林朝夕面前也显得光鲜亮丽。” 温晴没好气地说:“又提她?” 她把陈琛带到里头的成品间,一连开了三把锁,才把一台白色牙医椅子一样的设备呈现在陈琛面前。 陈琛说:“我知道这东西让人入眠快,咱们干脆先把这个包装出来,只用来助眠。你不知道,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爬起来一刷手机,视频平台上,音乐软件上全是那些助眠内容。” 人坐到上面,还挺舒服。 温晴移步身后,给他套接设备,轻声说:“沉沉。别话太多,眼睛闭上,戴上设备,我给你读个什么片呢,爱情的,烂漫的,明川大山的?抽象的?逻辑性强的?” 陈琛说:“逻辑性强的吧,如果真起作用,待会儿投资人来了,咱跟人说什么东西不会跑题,不会破绽百出,起码环环相扣,扣得丝滑。我能不能喝点咖啡睡?” 因为眼睛已经套上了AI设备,就觉得温晴转身就走,一回来就递过来一杯咖啡。 陈琛虽然已经开始放松,意识还很清醒,问她:“冲这么快吗?不会是你喝一口了的吧?” 温晴说:“重新冲的。” 陈琛说:“那就行,免得丝滑了,不知道是染了你的唇彩还是牛奶。呃。我靠,意识过山车,在脑海里翻滚了起来,怎么就觉得恐惧呢,啊啊啊啊啊。不是,我舌头怎么……” 后面几声已经跟狗叫一样了。 因为AI交互造成的五识扭曲,他双手一摊,咖啡杯子都跌落在地,把温晴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2章 我已经在天上飞了 我是谁? 我是陈琛。 我在哪? 哦。小A上做了个理疗,被师姐温晴给叫醒了,睡得好,就觉得睡得跟死了一样。 看看师姐温晴弹指可破的面庞,我笑笑,起来问她:“人来了吗?” 温晴点了点头。 那就下去接人吧。 下楼的时候,我看了下现在的时间,已经6点45了,显然这些投资人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他们未免太过分,都能在一件事上迟到两次。 再看一看手机,上头有好几个林朝夕打过的电话,该死,睡着了,我怕她着急,一出电梯,就赶紧把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 我赶紧给她说明原因说:“老婆,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等投资人,我一犯困,直接就睡着了,你只管玩,要不咱们约在8点半怎么样?今天事关你老公生死存亡,要是谈不妥,争取不来投资,你老公马上就要山穷水尽,养不起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朝夕的声音,略显失望:“你至于吗?你缺多少钱,你不是个大骗子吗,你直接骗他们改天呀,你就说你妈来新市,住院了,你再不去,就该翻白眼了?” 你看她张口就说我妈。 我火冒三丈:“哎。林朝夕,你太过分了啊,你怎么能拿咱妈的身体来开玩笑吗?” 林朝夕冷哼说:“那是你妈,也不是我妈,真要是我妈,我说我妈在翻白眼,我肯定你一点都不着急,还一个劲儿幸灾乐祸。” 我这会儿没时间跟她争执,只想尽快结束通话,于是无奈地说:“你让我省点心好吧。再不要开玩笑了,我妈妈就是你妈妈,你妈妈就是我妈妈,谁翻白眼都……” 被完美带偏。 我只好半开玩笑,反击说:“算了,就让你妈在国外翻白眼吧,结婚一两年了,都不给一个面见。” 林朝夕说:“姓陈的,8点半准时到,我不给你开玩笑,我心情正不高兴,我闺蜜过日子,她老公直接送了她一辆跑车,就冲这一点儿,你迟到一分钟,我都不会原谅你,你迟到五分钟,我们俩就拜拜,你迟到十分钟,我直接就出轨。你等着吧。” 小仙女不都这样吗? 今天话怎么那么过分?可能是她喝了点酒。 挂了电话,我觉得小仙女的脾气太怪,差点受不了,赶紧使劲外吹两口气,不生气,气死了,她该从容镇定跟别人跑了。 短短几天,她花了我十几万,她还觉得我不大方,有钱不愿意给老婆花,没夸张,我快养不起她了。 投资人到了,三位投资人坐了两辆车,但一共是五辆车。 一看到人从车上下来,我就赶紧合十给人拜拜,然后走上前去,跟人握手。 第一位是位女士,穿深灰职业套装,胳膊上挂只包,笑着一伸手,袖口露出的腕表表带泛着哑光金属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是女士,我只能浅握了一下。 对方收回手,微笑着给他点点头,就是这矜持的示意,气场立刻就来了,空气里像是多了几束无形的聚光灯,直接打到了她身上。 这位是周姐。 紧接着又下来的也是位女士,气质上差了些,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肤色温润,手里握着银质的小包。 我也赶紧也来握手。 她忽然前倾身体,在我耳边哈着耳热:“陈总好帅呀,眼圈黑着,是肾不行吗?” 然后她人仰回去,咯咯咯只管笑。 这位是牛总。 这些女人因为自己有钱,能够掌握别人的命运,应该都污得很。 我化解说:“新婚燕尔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提前告诉她我结婚了。 有时候谈生意谈完,声色场合一坐,都是饮食男女,吃吃喝喝完,有人放纵起来,弄不好就给你说:”我让人开个房间,待会儿你来。“ 到时候进退两难。 最后下来的是一年轻人。 她最不按常理出牌,牛仔外套配运动鞋,怀里揣着个复古胶片相机,出来后,先转个身,对着身后的写字楼拍了张照。 这年代,还有人拿古董胶片机呢。 这外头的写字楼有啥可留念的? 这位是申总。 我本来以为是个男的,只是长得娇嫩,没想到手一伸,指甲上涂抹着的兰蔻指甲油色泽饱满,还带着细腻珠光。 没想到三个全是女的。 我都有点懵,扭头看向温晴。 温晴在身后鼓励一样,冲我点一点头。 上到楼上。 在小会议室里,我立刻插上U盘,放出公司的宣传片,手持蓝牙翻页器,开始向她们介绍我们的项目。 元启时代是一家以温晴为主导的公司,现在还没有争取到天使投资,是一家研究人脑的AI公司,就是借鉴人脑呈现的脑电波数据和脑机反馈数据,通过AI学习,智能组合,干涉梦境。 也可以说是一家造梦公司。 将来结合AI学习产生的数据,通过算法分析,剥离知识化成的纯粹脑信号,再在深度睡眠中给你输送回去。 像一部科幻电影,造梦者,只不过那里头的入梦太夸张,是假的,温晴的研究却是真实和梦境交互。 也许有一天,随着研究的深入,或许不再需要入梦为载体,读片过程可以突破深度睡眠的限制,在你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给你人脑输送一本本的知识,从而实现人类认知历上的突飞猛进。 那时候,也许你想读一本书,你只需要把脑电片子放到设备里,就直接通过脑信号把知识读到大脑里了。 说实话,公司在研究上还是有着一定的进展的。 就像我刚刚睡过的小A。 我个人认为,它那种强行干涉,造成你的意识流错乱造成的快速入睡法,简直就是个奇迹,而且还是深度睡眠,嘴歪眼斜舌头麻的。 我甚至认为,仅凭这一点,拉来天使投资就没有问题,之所以至今为止,我们拉不来投资,这是我和温晴的商业底蕴有关系,二人没有足够多的资方关系,如果是别的科技大佬,弄不好早就因为这个故事匪夷所思,别人带着钱来,求着要投资你。 我开始信口开河,向三位投资人总结特点:“人类在认知的过程中,我们是可以简单地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首先语言阶段,猴子们相互叽叽叽,或许能够相互交流,但获取外界的知识就太难了,所以语言诞生后,知识通过口口相授,被我们保存到脑海中,这是一次革命;第二次认知革命则是文字,文字形成的书本,可以语言梳理粗来,也可以把知识代代相传保存下来。而第三次就是影音图片……” 看着他们聚精会神的样子,我有点着急,怕浪费了时间,我要在这里说,以后学习可以不需要咀嚼文字的繁芜,只需要直观的感官刺激就完成了知识的学习。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是第四次革命,成功之后,我们可以把各种知识剖析成更容易消化的意识流,直接输送到人脑子里去吧……” 整体来说,我的口才和逻辑都不错,状态也不错,一阵激情忘我地演讲,反正懂与不懂,都敢信口开河,我感觉我都把自己给讲明白了。不要说三个投资人,就连温晴也似乎意乱情迷,觉得我的口才好,觉得我讲什么东西,口若悬河,声色并茂,已经把人打动了。 眼看就可以展望未来,描绘巨大的经济价值时,电话响了,是林朝夕,一看时间,八点多了。 我生怕她再给自己生个事儿,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还在忙,我是走出来接的电话,你赶紧说,说完我回去,结束了好去陪你。” 林朝夕冷笑道:“你现在连给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到了,问你人呢?你还原地没动,接个电话都不耐烦了。” 我小声说:“你先看看几点。” 林朝夕说:“我才不管你几点呢,立刻马上,10分钟之后我就要看到你,你要是来不及,别怪我不客气。” 我连忙说:“还没出发呢。” 林朝夕怒吼:“还没出发呢,你说你还没出发呢,你怎么到,你坐飞机呢还是你会飞呢,我看你就是不上心。我给你说,你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就为这个,我也要争口气,我给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敢来晚你试试。” 我不由吐了一口气。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吧。 我再耽误个十来分钟,不,我马上就结尾,然后给她们说我有事儿,我就走了,以我所了解的路况和距离,应该来得及,最多迟到十分钟、二十分钟。 我赶紧进去,尽量让人感觉不到是虎头蛇尾,一讲完,就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有点事儿,刚刚我老婆嘛打电话,说她妈突发急病,都翻白眼了,我们温总在,三位姐姐,不,我有错,我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赔罪,三位妹妹让我们家温总给你们介绍。我有事儿先走了。” 周姐起身说:“不行。陈总要走,我们也马上就走,就你一个帅哥,我们来就是冲着你长得帅来的,你走了,我们留在这儿,跟温总大眼瞪小眼呢,有这么对投资人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坚持道:“丈母娘翻白眼,一命呜呼了呢,人命关天呀。明天我摆酒赔罪,喝不死我就陪到底,行不行?求求妹妹了,我替我老婆祖宗八辈谢谢您嘞。” 带着这种调侃,我也不太当回事儿,赶紧再合十手掌,举过头顶,潇洒地给几位拜拜。 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 没到电梯口,电话就又响了:“沉沉,还有5分钟了,你要是飞不过来,你死定了。” 我害怕她不停打电话干扰自己赶路,连忙说:“我已经在天上飞了,乌云朵朵,都是雷电,飘着呢,一接电话就往下掉。你放心,我?我不说准时准点,我尽量快。哦。我买了个特别漂亮的项链给你,珍贵的礼物都是留给有耐心的人哦。” 第3章 你靠给我戴绿帽子拿钱回来给我? 我一路上,似乎在脑海里闪现了林朝夕,她坐在那家定好的高级餐厅里,面前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未动的餐点,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与孤单,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口,在等待着自己,最终她变得不耐烦了,绷着粉团脸蛋,愤怒的眼神想把人吃了。 车到餐厅楼下,看看时间,已经晚了10分钟,我为了给林朝夕一个交代,又给她打了过去。 没人接了。 我想尽快停好车,一时没有车位,手机响的时候,正好后面的车在冲我打喇叭。 停好车,我手机紧贴耳边,念叨着“e on”,电话已经无人接听了。 眼下公司正面临着严重的财务危机,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但为了哄老婆高兴,我抛下投资人来了,已经在事业和老婆之间做了选择,就这?迟到了,给脸色了。 我心头一万个草泥马在奔驰,一边往大楼走去,一边拨打电话,试图打通电话,虽然有气,但我忍住了,仍是为了缓解小仙女的情绪,免得她跟我闹,但电话那头不接电话了。 最终电话打通了。 “对不起,我已经到了。”我对着电话说,声音中伪装出无奈和歉意。 电话那头传来林朝夕的声音,大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走了,我绝不是说说而已,对你太失望?” 我气得发抖:“你知道不知道,我把投资人扔下,直接过来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生意上……” 林朝夕说:“我知道呀,你生意上缺钱,谁有钱你就跟谁在一起了,你为了点钱就这样对我?那行,我去给你挣钱去,你不是想要吗。” “我……” 我都气笑了。 欲娶小仙女,必承其重。 我已经在磨牙了:“别赌气了,好吧,即便这种情况,我把人一撇,还是来了,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路上没我想的那么顺畅。” 要不要选择无视她? 我是不是太娇惯她了? 你平时出门一化妆,你让我等你,你的5分钟,1个小时后还没过1分钟,你可曾想过守时的问题。 真想脱口给她来一句,你要再这样,我们真过不下去了。 在嘴边又咽下去了。 “过不下去”、“离婚”这一类词,对家庭观念极重的我,从不轻易拿出来威胁人。 匆匆上楼。 深色调的餐厅里,旋律轻扬,营造一个细密的旋涡,空气中都是淡雅的香氛,若有若无的白玫瑰香,站在里面寻找,能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 每一张餐桌错落有致,都整洁无比。 虽然有不少人,但不显吵闹,他们从表情上看,像在谈笑风生,低声交谈的语流里掺着刀叉相碰的脆响。 找到定好的那张餐桌,上面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刚走的,服务生走到跟前,收走了一只水杯。 我赶紧走到跟前问他:“刚刚这儿是不是有一位女士?” 服务生点了点头,说:“是的。先生。她应该是在等你吧,我没太注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掉了。” 我又匆匆追下楼。 雨后的风到了夜晚有点冷,环顾四周,都是高楼大厦。 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无法放松,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拿出手机又打过去。 没接。 进到车里,想着人是不是赌气,先回家了? 我匆匆回家,到家之后,灯都没开,打开灯,把家里看一遍,依然没人。 我有点慌了。 这小仙女过分了呀。 她真说到做到,迟到10分钟就出轨? 如果不接电话,城市那么大到哪去找她去呀,要不赌气不管了,我尽量将这件事抛掷脑外,给温晴打了过去,人彻底找不到了,那就该加班加班。 温晴说:“这么快,就把小仙女哄好了?我们在一家会所,给你发个定位,你导航过来吧。” 我也是家丑不可外扬,给温晴说:“我把她妈送进医院的事儿,我马上过去。” 走前,我还是忍不住,给鲁茜茜打了个电话,这是她在新市最好的闺蜜了吧? 鲁茜茜给我说:“她回她家了吧,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她。打通了,我劝她两句,让她给你回电话?” 又把她的朋友找出来两个,打了一遍电话。 那边投资人还要陪,我最终放弃了,开车着去酒吧找四个女人。 进了酒吧,酒吧的驻唱歌手唱起了一首舒缓的老歌,温晴跟着旋律轻轻哼着,周姐熄灭了香烟,牛总给我了个笑容,最小的那个我都记不清姓什么了,正在低着头玩手机。 我一看温晴的模样,心说这就谈成了? 然而温晴给我摇了摇头。 没谈成,陪她们在酒吧哼哼毛呀。 不是我功利,投资人从来不是你用诚意打动的,一投几千万,靠人情世故呀? 谈不成再努力都谈不成。 我过去寒暄,就见牛总给我举起酒杯,大声说:“陈总一看就是经常来玩的人吧。你把我喝醉,我就给你定下来。” 我笑着说:“不好意思,丈母娘在医院IcU呢,我是看着送进去了,避出来看看你们,看完我就走了。” 周姐笑着说:“你要是不走,陪我们一晚,我就投了。” 切。 哄谁呢。 不过我还是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但不正面开罪,酒我是滴酒不会沾的。 我是结过婚的人。 四个女的,真喝醉了,啥醉像都会出来,这投资人的组合都不太对,像是闺蜜来串门。 扭头看看,他们的助理什么的,有一个还拎着包站在不远处。 从这个画面看,倒也像是大老板。 我耐着性子,就看四个不同风格的女人围坐在一起,聊起下周的旅行计划,说起刚入手的艺术品,谈起最近看的电影,像是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生活中的琐碎烦恼,只有彼此间的轻松惬意。 灯光在她们脸上流转,映出眼底的从容与自在。 好吧。 像这酒吧里的霓虹,绚烂而不刺眼,是绽放给喝酒人的,我不喝酒,我得赶紧走。 温晴也没放过我,给我倒了一杯水,眼波流转,非要牛总拿酒我用水,就这么喝一杯。 三个女的一起哄,我也是为了脱身,就给她喝了个交杯。 一出来我就开车回家了。 到家又找一遍,12点多了,人还没有回来。 我咬咬牙,又给她打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的,给我说:“你以后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 不是? 我是她老公。 他大概知道我会发怒,直接挂了电话,关机了,无论如何再打就都打不通。 我又给鲁茜茜打电话。 这一刻都不全是她出不出轨的问题,我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鲁茜茜说:“没事儿,回家了,你不用担心她,那么大的人了,给你赌气呢,赌气完就回去了。” 我忍不住告诉她,刚刚我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 鲁茜茜说:“她爸爸吧?” 我问她:”她爸不是在国外吗?“ 鲁茜茜说:”也许她手机丢了。“ 因为扎着出去找人的架势,后来我困极了,这一夜,是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 清晨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下车,林朝夕从对面开了一辆车回来了,下来时衣衫不整,像是哭过。 我猛地打开车门,向她冲了过去:“林朝夕?” 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头一抬,给我个敌视的眼神:“你要的钱,车里都是的,我拉回来了,自己拿去吧。” 我不自觉冲向她那辆车,打开车门,后排座上,后备箱里,全是现金,有没有1000万不知道,但至少一千万。 回过头,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下巴还动了动:“切。就知道,我怎么样了根本不重要,拿钱回来,你就高兴了。” 我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甩上侧门,赶上她,拉她的胳膊站住,却被她甩过。 林朝夕说:“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要钱吗,拿走呀,去养你的白阳光呀。” 白阳光? 我越发紧张:“你钱是哪来的?” 林朝夕说:“去卖。换的。” 我心脏被什么给敲了一样,一把抓住她胳膊,声色俱厉道:“你?” 一口气没回过来。 林朝夕似乎有点慌,但她马上就恢复了,挑衅说:“你不是要钱吗,你不是为了钱冷落我吗?只要我想,来钱快得很。不够是吧,我今天晚上再给你拉回来一车。” 挣脱我,她还是个小仙女:“我饿了,要去洗澡,你去,给我做饭去。” 我看向她的背。 曲线毕露,那么柔软美好,不一定夜里是被谁给摧残了的,我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人儿,我接受不了呀。 我难以镇定自若,脱口道:“你站住,你靠给我戴绿帽子拿钱回来给我?\" 林朝夕说:”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会拿去用,去糊你养白阳光造成的资金缺口。“ 她还一扭头,呸呸吐了两口。 她人先进去了。 我半天都没动。 怎么办? 打她一顿? 第4章 明明我给你1000万救了你 我还是给她弄了点吃的,我希望她能给我解释,告诉我,她只是气我的,其实事情的原委不是我想的那样,所以她吃饭,我则坐在旁边。 哪怕此刻她是在骗我,我希望她心里是深怀愧疚的。 我还没有问,她就主动气我一样给我讲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不来,我有点儿失魂落魄,下了楼,突然一个男子挡住了我,他个子比你还高一点儿,我抬头看他一眼,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吃了一口我煎的蛋。 她夸奖说:“还不错。起码没有黑眼圈。” 我伸着脑袋,像丧尸一样麻木了,她不知道我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吗?她怎么还能用我的黑眼圈打击我呢。 林朝夕说:“纵使我是个已婚的妇女,但眼前这个家伙真的很帅,帅得我都有些眩晕呢。” 瞥了陈琛一眼,她又说:“他简单直接,问我,多少?我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10万,买你1个小时够不够?我一听这价码,我心说,太小看我了,cc为我花10万也是不眨眼睛的。我放着cc不管,为了和他赌气,拿10万不值得。我不屑一顾。” cc就是陈琛,就是我。 我讥讽说:“谢谢你,还能知道我为你花10万块,眼睛都不眨。” 林朝夕说:“我肯定是个实事求是的小仙女。再怎么说,背叛是有代价的,就看代价大不大,我背叛你,要远大于你给我的,你愿意原谅我背叛,想拿到的要远高于你付出的。你缺钱对吧,你需要1000万去养你的白阳光。我只要能给你1000万,谅你也不敢说我什么。 “于是我告诉他说1000万。他说没问题,他说,放心,他不是变态,不会额外加服务,会好好地待我,对他而言,我太漂亮了。” 看我想吐血。 她坐在椅子上还得意地晃晃。 卧槽。 这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林朝夕问我:“你怎么不哭呀,是因为我带回来1000万,你还特意给我做了顿早饭对吗?” 我呜咽了一声:“嗯,好吃吗?” 林朝夕说:“马马虎虎。他牵着我柔弱无骨的小手走了,带我去了酒店,他一次一次要我,肯定比某个黑眼圈的鬼让人舒服,虽然我乐在其中,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天亮了,鸡叫了,我得回家,我突然拒绝了他,给他要钱,然后他从酒店出来,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里头全是钱,还有一辆车,我就把钱装到车里,装到天亮,累得嘴歪斜眼地回来了。回来带的那一车都是钱,我是不是功臣。” 她强调说:“cc,为了你,我都去卖了,你该不会来一句,去你妈的婊子,给我滚吧?” 我没说话。 她说了我想说的话,我想说,但做人的原则阻挠我说出来。 我只是沙哑地问她:“你因为我缺钱,你就答应了他,他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他有没有什么病你知道吗,会不会怀孕你知道吗?我不需要你的钱,你以为你此刻很光荣,是家里的功臣对吧,你把我对的爱全都毁掉了。” 林朝夕说:“毁掉就毁掉吧。反正那个男的睡一夜给1000万,他这么在意我,你不要我了,我就跟他走呀,难道我还得非你个黑眼圈不可呀,照你这样下去,迟早成神经病。” 我寄予期望,着急问她:“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就因为我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迟到了十几分钟?我还是不敢相信。” 林朝夕说:“我也不信呀。我还以为我一回来,你就当宝一样搂着我,亲我,爱得不得了。” 她又说:“我甚至以为今天只要天一晚,你就又把我盛装打扮出来,亲自送人府上呢。” 看我都快堆地上了。 她幸灾乐祸说:“活该。” 她举着两条细胳膊,伸了个懒腰说:“我去睡觉了,连车带钱你开走吧,挽救你的白阳光去。” 就在这一刻,她停下来了,故作大度地问我:”你跟你的白阳光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你看我有了,我也毫不在意,我就想问问你,你跟她有过吗?\" 有你妈。 有你大爷。 我懒得理她,看她把车钥匙扔在餐桌上,一把抓住就出去了。 因为我犯难,因为我解决不了企业面临的问题,所以需要她出轨帮我? 我要在车里寻找一下蛛丝马迹,我要找到这个人是谁,我要破解这个秘密,我还想知道这个人是借她懵懂无知,诱奸了她吗? 还没冲出门。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切”了一声,我怀疑她是阴阳我,觉得我是急着把一车钱开走。 我也不解释。 我把车门打开,在这里寻找痕迹,车里很干净,打开车里的导航系统,我试着回溯一下车辆都去了什么地方。 正上下翻找。 我看到一个男的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高大不算高大吧,反而有点养尊处优的那种虚胖。 他身穿黑西装,头发微卷,像是哪个企业的经理或者财务人员,不像是什么大老板。 我从车上下来,我就看他抱着手机在嘀咕。 靠近一点,听清了:“是在这周围吗?刷了好几个嘉年华,玩一次就消失了。联系不上,还关了机?” 我不动声色,靠近他说:“你在找个女的?” 男的说:“对呀。” 我说:“昨晚上睡了?” 男的“嗯”了一下点点头。 他给我说:“那个女的太有味道了,一夜情之后就不见了,我追过来,看定位像是在这周围住。” 我摁住杀心,伪装出笑容说:“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见到她了,我给你联系。\" 男的说:“行呢,我给你个联系方式,回头你见了她,你就说她还想要钱的话,再找我。” 我怀疑就是他。 趁相互留联系方式,我赶紧对他拍个照。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他,但我还不是太肯定,那个小伙子,真的只是像个经理人或者财务人员,身上还有经常泡吧留下的烟酒味,这种层次的人,给得了林朝夕一车钱吗? 回到房子,我就开始翻箱倒柜,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我老婆就是太天真无邪了,她是被别人引诱的。 怪就怪那个有点臭钱就引诱她的家伙。 我一定要找到人。 我不信这样一个人,林朝夕需要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平时不维护,不联系,凭空石头缝子里蹦出来。 找了找不到。 我突然从门口看到林朝夕的手机了。 就在她床头。 勾出邪恶的笑容,我走了过去,看着她娇憨的睡相,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把手按上床头的手机。 “cc你个大坏蛋。” 哦? 说梦话呢? “你不是走了吗?你想拿我的手机?你想看我手机?行呀,你把我伺候高兴了,也许我可以赏你在里头找秘密。” 我恼羞成怒说:“你醒着呢。老实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把钱还给他,告他强奸行不行?” 林朝夕睁开一双美目说:“不行。我才不像你,明明我给你1000万救了你,你心里反而充满着怨恨。别人给我1000万,让我救我老公,我凭什么害人家?” 我愤怒,暴躁,发出怒吼:“我不需要你救。” 林朝夕说:“行。我就当救我自己好吗?你破产了,你没法养我了,我花钱太厉害了……” 我知道她觉得是我给她太多的心理暗示。 我无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状况,我觉得我欺骗你不好,我只是更想说,我想和你同富贵共患难,你知道吗?” 林朝夕说:“我知道呀。我只想跟你同富贵,我不想共患难呀。” 我骂道:“贱人,矫情,小仙女。” 林朝夕说:“谢谢。不一定谁矫情呢,车和钱都在外头,我看你不用,你宁愿破产你都不用。” 我不用。 我肯定不用。 他妈的,卖老婆的钱拿走救公司? 我再愤怒地冲出去。 我马上醒悟了,我差点忘了去验证,是不是那个找来的男人,我又找了回去,问她:“林朝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点开照片,递给他。 林朝夕拒绝说:“不知道,闭着眼睛只知道做,没看清是谁。” 我凶神恶煞摁着她的脑袋,让她别乱转脑袋,然后把手机伸在她面前,定要她确认。 林朝夕吓到了:“cc,你弄疼我了,你就那么当回事吗,你在外头应酬,你能保证你除了我没有别人吗。” 我喘着气说:“我给你保证什么呀,就你这样的贱货,小仙女,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的。我就问你,是不是这个男的?” 林朝夕被我吓哭了。 她说:“我不想告诉你。我就想看你发疯,你打我呀,你杀了我呀,我给你弄来1000万,你恨上我了。有本事你别用,一直不屑一顾,那时我就相信你,我就信了。” 我看到她看那个男的了。 仍然得不到确认。 我故意说:“他已经承认了,就是他。” 林朝夕睁大泪眼说:“你说是他就是他吧。” 是他就好。 第5章 我最喜欢惩罚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接下来这几天,我每天都在上班,但总是走神,加上休息不好,心思浑浑噩噩。 我想问自己,我的承受力就这么差吗? 要说谁做错了,肯定是林朝夕,为什么林朝夕做了错事,受惩罚的是我呢?是我的心境不够吗? 说到林朝夕做错了事,我还是不甘心,究竟是她做错了,还是有什么人在算计我,诱奸了她…… 这几天,纤足网有一笔借款就要到期,银行不停催促我,然而林朝夕开回来的那辆车,就停在我们家外。 每次我动这样那样的念头,想用这笔钱把贷款还掉,我心里就升起一种耻辱感,我就觉得我一动就正中了林朝夕的下怀。 试想我一旦用了这些钱,是不是意味着我屈服了,日后我作为丈夫,再也不能用丈夫的权力约束她了。 否则她会问我,我用肉体换来的钱你不也在使用吗? 在出轨一次和出轨很多次之间,我还是选出轨一次。 林朝夕是没有心的。 她什么都忘了。 晚上我忍住不适,去美术馆接她回家。 她看到我的车,就坐了进来,揶揄说:“还不舒服呢?还无法释怀呢?看你那张臭脸,配上你的黑眼圈,你要这样跟我过一辈子吗?你会不会一到家就猝死?气死了?我给你弄来了钱,我解决了你的问题,反而成了你的仇人,你是个男人吗你?” 一定程度上也有道理。 我没搭她的话。 回到家里,看到那辆车竟然还在联排别墅外面停着,她本来是要取安全带的,动作停在那儿,问我,催促我:”你怎么不把钱拿去呀,你把车开走,把钱还了,车清出来我好开着上班,到时候也不让你送来送去的,你看你那副要变态的表情,坐你的车害怕。“ 我尽量平复自己,回她话说:“我不会用一分钱的。” 林朝夕意外了:“宁愿破产?” 我“哼”了一声说:“破产也没什么可怕。” 林朝夕沉默了。 我笑笑说:“我以为你会说,我破产了也意味着你没钱花,你竟然没有笑着说,你也是为了你自己。” 我请求说:“我们离婚吧!” 林朝夕大吃一惊,我分明看到她猛地转过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问我:“cc,就因为你觉得我为了你,陪了别人一夜,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我就问你,你在外面,你那么花心的人,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花心的名声,但我从来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对于一个没有根基的外省人来说,我在新市,我必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男人我要与他称兄道弟,见女人我要让她心花怒放,否则非亲非故,我没有一点儿做人的魅力,肯定举步维艰,怎么做生意呢?甚至今天为了让银行宽限我几天时间,我还在尽我所能去哄银行的黄女士开心,之后给她送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林朝夕说:“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你出去之后,你光靠那张嘴就能让人芳心暗许。我不信你除了我没别人,是,我承认你爱我,但你更爱钱,不是吗?那晚上我在陪别人,你是不是也在陪投资人?你敢说我回来你在车里,你一直在车里?你没有刚从酒店回来。五十步何必笑百步呢。我们谁也不管谁,各玩各的就行了。为什么你非要离婚不可呢?” 我扭脸看向她:“因为我有一颗高贵的心,我不屑于让我老婆出来卖,如果是你夜遇歹徒,失身了,我一句话不说,我把你搂回家,攒干净你的眼泪,让你忘掉这个噩梦,然后我弄死那个歹徒,让他受到法律的处罚,但我接受不了你用身体换了钱回来,趾高气昂地甩我脸上,我嫌脏。我知道你或许真的为我受了委屈,但这不是夫妻之间的相互慰藉,对不起,我放弃了与你共度一生的想法,我要跳船了。” 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 她说:“我怕你破产,给你弄回来一笔钱,你反而嫌弃上我了,你是不是只会欺负自己老婆?” 我缓缓地说:”这件事已经困扰到我了,我不习惯放在这儿不解决,我今天去接你,其实就是给你商量离婚的事情的。你看你有这一车钱,纤足网马上债务到期,面临破产,既然你能还上,而我不能,我把纤足网留给你,这家企业截至今年,每年能有二三百万的盈利。如果你不学我,不抽资出来投资什么科技公司,好好经营,还是值得做下去的。\" 我想了一下又说:“纤足网这种轻资产甩给你,或许让你吃亏了,那咱们住的这套房也补偿给你好了。温晴那边的投资算我的,股权给我,虽然烧钱烧完了,但科技型企业,如果熬一熬,有了新的投资方,我应该能把我手里的股份全部卖掉,卖个几百万没问题,这么分家,你能接受吗?” 林朝夕反问:“温晴那边如果没有新的投资方,你等于是净身出户了?” 我点点头,给她说:“我投资的生意,我为我的轻率买单,当然不会牵连到你。” 她咬咬牙说:“那行。你别后悔。” 二人先后下车,林朝夕走到前面站住了,像是有点冷,搂着她的胳膊,我也心里难受。 但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不能和你走完一生,有些人注定点中过你的死穴,有些人注定会在夜色中凌乱,而有些人,活着又注定像是争一口气。 回家之后,是分房住的,我感觉外头林朝夕是故意的,她干个什么东西,都敲得砰砰作响。 但我硬起心肠,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离婚协议。 离婚是一种解脱。 除了我原谅不了林朝夕,但我还有理性,把纤足网交给能够因为一夜情,变得可以承担它债务的林朝夕,对她来说挺划算,对没钱的我来说,也是一种金蝉脱壳吧。 否则我不让自己老婆靠卖身赚钱,我又弄不来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掉吗? 离婚协议其实很简单,我相信林朝夕没有多少财产,那么爱花钱的人,只是个艺术策展人,她能攒到什么钱,只希望她拿到纤足网之后,把她的心思放到正途上,日后别受苦受累就好了。 起草完,我又把保险柜打开,从中拿出来一些涉及纤足网核心机密的材料和我对纤足网的运营思路,这是一步步走来的总结,一步步走下去的未来规划,希望对她有帮助。 打开门走出来。 她在餐厅里做了点饭。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我本不想去吃,但我下去了,看到她给我摆了一套餐具,但我并没有坐下,而是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放在她跟前。 林朝夕说:“你会后悔的,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一个给你弄回来1000万的老婆,帮你还债,以后还有希望给你做饭……” 我低头看向她做的饭。 煎出来的玉米饼,玉米粒一半都是黑的,热牛奶的小锅放在餐桌上,滚出来的都是牛奶沫子。 但我没有讥讽她,“嗯”了一声说:“是。我知道。签了吧。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因为我是个装出来的有钱人,以你的姿色,你能碰到更好的。协议下面是一些纤足网的经营材料,留给你,你翻阅翻阅,好试着经营,你又不笨。只是别学我就行了。你知道我这种人,从小地方来,没有什么底蕴,我们做生意,投机性太强了,财务上东拆西借的,还总妄想以小博大,这一次失败,原因就在这儿。我想这是很多我们这一类民营企业家的通病,我们明知道不能这样,但是驾驭不了勃勃的野心,管不住自己的手,却又没有资本积累,没有后手。” 林朝夕也刷刷签字。 印泥也被我拿来了,她蘸了印泥之后,直接就摁在上面了。 我放心了。 坐在她对面,犹豫了一下,吃了一口她的玉米饼,甜的,因为和平分手了,我觉得我释怀了,微笑一下,鼓励她说:“还不错,挺好吃。” 林朝夕把她的那一盘也放我面前了。 她不屑地说:“我最喜欢惩罚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夸她还夸坏了? 第6章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睡我老婆的人了 早晨离开家,二人一起去的民政局。 我都是带着行李出来的,行李就放在我车上的后备箱里。 林朝夕下来得晚,出发前,愤怒地我问:“你是不是开心死了?你是不是觉得都是因为跟我结婚,我缠着你,你公司管的少了才有今天的?你是不是生意失败,都怪在我身上?然后你就借着这个由头休老婆?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向我道歉,我还能原谅你,否则的话,你就后悔去吧。” 她一直没事找事儿,我却异常平静。 我甚至不愿意给她多说话。 我怕我道心不够,再一失手,离个婚如丧考妣,丢了大脸。 从民政局出来。 我忽然记起我哄着她来的时候,那时候我答应她,我要跟她一生一世,一辈子对她好,愿意原谅她所有的缺点,我还哄她说赶紧登记完,我就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实际上呢。 因为她父母在国外,我父母在他乡,我又太忙,我们俩连婚礼都没能举办,至今为止,都没有举办婚礼,也是我怕举办婚礼。我在外面看似天天到处应酬,却怀疑自己根本没什么朋友,真到结婚的时候,请柬不知道发给谁。 发给我自己的员工,我自己的供货商们吗?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员工从我这儿挣1000,他会给我封100,供货商从我这儿赚了1000,他会给给我封100…… 我这种婚礼不办也罢。 于今日离婚时去想,女人无一不希望有一次山盟海誓的仪式,想来我是欠着她的。 我用车拉着她,送她去上班,无意中抬头,我发现她的眼睛突然肿得像是桃子了。 没觉得她怎么哭。 我隐隐又感到愧疚。 林朝夕问我:“你会不会冷静期最后一天反悔?” 我轻描淡写说:“我从来不是个轻易反悔的人?” 林朝夕问:“我要是怀孕了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但还是硬起心肠说:“你也跟别人睡了,我又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呢?” 林朝夕大怒:“你混蛋,本来我还觉得你有情可原,你要这么说,去死吧你,我再不想再见到你,你停车,把我放下来。” 我立刻停在路边,放她走。 看着她下车,看着她被我留在后面,我从后视镜里望着她,差点因为意识恍惚冲到绿化带里。 振奋一下精神,我没有选择再去纤足网,而是去了元启时代。 纤足网已经不是我的了,作为股东,我只能去元启时代,而在dd大厦下头的停车场,我想一想,两个人还是要来往,于是给林朝夕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别忘了纤足网已经是她的了,她得去管,而且我们可以委托第三方,把各种手续给办完,该交接的交接完…… 林朝夕秒回了消息。 她说:“既然已经是我的了,我需要你的提醒吗,你找人换营业执照,要是你有隐藏的债务,我是不会认的,还是你的。” 我回她说:“我知道。” 我联系了一家咨询公司,有过业务合作,让他们出面,分别找我找林朝夕,把该过户的过户掉。 通完电话,我就上楼了。 元启时代都是研究人员,但他们的研究工作建立在别人的研究基础之上,因为温晴的导向作用,很多都是温晴作为研究生导师,在学校里就已经完成了,外头的公司主要面向应用,比如他们用的数据,他们用的人工智能,他们用的大脑交互设备,需要多个科技厂商的授权…… 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不奇怪。 现在这个世界,科技企业跨学科,跨专业,没有人可以包揽全部,既然我不懂,我只需负责投钱就行了。 我走进元启时代,因为是上班时间,除了几间特定的办公室,其它员工都在通用办公室。 资金不够,人并不多,有人站起来走动,看到是我,就给我打招呼:“陈总来了?” 我也给他们点头示意。 去看一眼温晴,温晴穿着白大褂,正在聚精会神,分析一家实验机构发来的报告。 听到我敲门,她起身把我接上。 她是我在新市为数不多的朋友,同一个地方的人,打小的学姐,又是我们企业的合伙人。 我跟她说:“师姐。我跟林朝夕离婚了。” 她“啊\"了一声,意外道:“为什么?” 我不想说为什么。 首先家丑不可外扬,其次是老婆一夜情换来的钱,我不打算用,我不可能告诉她,如果我不离婚,我可以额外拿到钱,还了到期贷款之后,可以用来应急,我怕她知道了,她会劝我接受,她会说一大堆理由让我忍辱负重。 没必要。 我说:”纤足网那边的公司,我直接给林朝夕了,债务我还不上,她可以想想办法。所以我也算是失业了,如果你这边手头上有联络工作,向有意向的的企业和个人拉投资,我可以干,您看呢?” 温晴愣了一下。 她问我:“如果有你的纤足网,我们还能再撑一撑,如果没有,别人一旦知道我们资金断了,估值根本提不起来。你是不是为了止损,借跟林朝夕结婚,提前进行撇清呢?” 也没错。 否则我知道我不具备投资这些科技公司的实力,我还必须超额透支,使劲往里头砸吗? 甚至我现在都已经想好了,一旦找到了投资方,我自身的持股也是可以便宜卖掉的。 不是项目不好,未来前景怎么样,我要及时止损。 我笑着说:“当然不是,事实上纤足网也已经是榨干的柠檬,给不给她无所谓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这边用得上我,我就替你跟人家联系,拉投资过来,如果觉得没必要,我就休息几天,按照韩国人的说法,叫整理一下。” 温晴默默望着我。 她表情严肃,欲言又止。 我懂了。 其实这个企业不怎么需要我。 我只是个耍嘴皮子的。 我说:“你也别全指望我,实际上,我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你这边就没有交流研讨上认识的朋友?托人家问问,了解了解,园区那边也能牵头一些投行,没事的话,别光做研究,去跟人打个招呼,让园区的领导有意无意,带一些调研的人过来。” 温晴问我:“你还好吧?” 我其实还好。 其实我就觉得我嘴皮子还有点用,我又不领工资,她可以使唤我用。 她没说要用我,我也不能对说,我出去拉投资就一定比别人强?咱也不是专业人士。 给温晴摆一摆手,我就出去了,我觉得她这个方向的研究应该大受欢迎才对。 但是哪出问题了呢? 一位女博士? 太年轻? 所选的方向没有说服力? 反正我很看好。 这几天我也琢磨、琢磨,对资本市场做一下了解,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能尽力我尽我一份力。 坐到车上,单位不用去了,家不用回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个睡我老婆的人了。 我要去找到他。 我要让他知道,不是谁老婆都是可以欺负的,他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凭什么可以辱人妻女,他的底气在哪? 他以为别人收下了钱,就可以闷不吭声了? 老子不在乎钱,老子就是想不明白,他是哪地方痒,弄老子老婆,老子就是趁着还没新工作,找上门去,把这孙子给报复了。 第7章 我就这么穿越了? 找个小号,冒充女的加了他,半夜三更,我也没地方可去,就在我的车里,疯狂撩他,以我的智商和阅历,尽管他言语躲闪,但我很快就判断出来了他工作的大致地方。 我摁不住自己心中的恶感,就问他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谁谁谁,然后发他一段林朝夕给我发嗲的模样。 他说他记得。 该死。 他说他记得我? 我说我今天到那边办事儿,能不能去看看你,就这样把他所在的办公楼给确定下来了。 到了上班时间,我反正也没啥事儿,念头就邪在上头了,想到自己这位是顶着烟熏妆出门的哥们,不一定打得过,就从修车的工具箱里拎了个德国制造的羊角锤。 这时只有它,挑不出来国别,和爱不爱国真没关系,把车停好,我把羊角锤揣在我裤兜里。 他看着林朝夕的模样,他说他记得? 他完了,他还敢记得? 我知道我老婆身材好,他还回味无穷我真受不了。 一路坐电梯上去。 他竟然是在电梯间接我,他在垂涎我老婆,他竟然一脸期盼站在电梯间接我老婆。 我出了电梯就忍不住了,骂了什么我自己都因为紧张、激动,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也听不真切。 从裤兜里拽出羊角锤,我高举在手,“啪”地一声只砸了一下,他抱着头,推了我一把就跑。 我让你跑? 我好好一个幸福的家,我让你破坏,我让你跑? 女人你做小三,原配来维权,多危险、多凶险,也就是羞辱、羞辱人,而我们男人就是奔着要命。 他妈的,我还不敢喊,我喊了,我丢人不说,我置于我老婆何地? 一路追进门。 一路追到他的单独办公室。 他蜷缩在靠窗的办公桌后面大叫:“我知道哪一个是你老婆吗?” 我喊出来了吗? 我管你知道不知道? 他也是个凶狠的角儿。 他拉拉领口,似哭泣似哀求:“打我是吧,打我是吧,锤子能打死人你知道的吧?放过我,让我再逍遥几天就不行吗?” 我喘着气说:“再给你几天,让你毁坏更多娘们呢,仗着你有俩臭钱?” 张目发现这是一间财务室,外头围着他的同事,我哈哈大笑:“弄不好是你贪污的公款。弄不好是你用的公司的钱。你大方呀,你一夜多少钱?” 他脸煞白,煞白的。 眼看我又扑上去,他则直奔窗户去了,竟然反过来给我念叨说:“行吧。我也让你去死。” 我一锤砸下去,他蹿窗户上,一跃而下。 他把我弄懵了。 什么意思? 这种有钱人不应该都是贪生怕死的吗? 换个时候,我有个几千万,我跟林朝夕幸福美满,打死我我都抠着地板,避免他把我丢窗户外面。 他怎么就那么一蹿上去,钻出去就跳了呢。 我上来的我知道,二十多层楼呢。 我脚手开始冰凉,冷汗就下来了,我是想打死他,但我不会打死他。 这一跳楼,人肯定没救了。 看着外面,他们单位的人也已经报警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强打镇定,拉过来他的座椅,坐在上面,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刻,我也是无助的,哪怕我是个行凶者,我觉得他死不足惜,但我知道我也完了。 我看到他桌子上有烟,不由拿起来,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然后拿出手机,先想到的是我的父母,想打给他们,却还是放弃了,我爸我妈离婚,我爸早就不管我了,我妈一位老年妇女,我吓死她吗? 最终我还是选择打给了林朝夕。 电话响了。 她打个哈欠说:“知道错了?cc,要是你道歉,我就准许你回来,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打算去相亲。如果你敢离婚,领完离婚证我就再领结婚证,我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笑着说:“不用了。离婚证也不用领了,跟你一夜情的那男的,被我找到捶了两锤子,掉头跳楼了。我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说,破坏你那一夜旖旎的邂逅了,离婚证回头你让你律师来找我,看看怎么领出来,到哪找我,我想警察叔叔会通知你。我也是想劝你两句,再结婚的话,跟了别人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林朝夕冷笑说:“你太厉害了,跟我一夜情的人你都找到了,你行,你厉害,你还把他打死了,你说你杀个鸡我肯定信,继续吓唬我,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挂了。 我想给温晴打电话,安排点后事,但我一时不知道安排她什么好? 她的那家公司,我就是个烧钱填坑的,钱烧完了,坑还在,也就是人家理解你的心情,怕你找后账,对你温情脉脉…… 最终警察来了,我才犹豫不决拨出去。 警察拿走我的手机,问清楚了什么人,给她说了几句就挂了,挂了的电话都没还给我。 等我坐到审讯室里。 我一一交代,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工具,我唯一不承认的就是我是奔着他的命去的。 虽然我真的是,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承认吗? 一个月后,开庭公审,被判死刑的当天,我妈妈来了,我爸虽然组成了新家庭,也到场了,然后我看到我妈倒地昏死过去,我看到温晴在搀扶她起来。 我也看到了林朝夕。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不信也该相信了,她手挽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全程都在微笑着。 几天后,还没到我行刑,我妈就死在异地病房,她本身多病,是我爸把她弄回去安葬了。 我是因为爱一个人,接受不了她带给我的伤害,轻贱了自己,走上了作死的道路。 想想世间已无牵挂,我忽然就不想上诉了。 温晴来看我,跟我说,我行刑那天,就是林朝夕的新婚日,这一次她嫁的人很有钱,媒体风都吹出来了,她的新老公将会拿出上亿举办了一场婚礼。 温晴让我别放弃,坚持上诉。 我觉得还是算了,开局不利,就算上诉成功,被关那么多年,这手屎牌有生之年救不回来,以我的心气,就这么算了吧,一颗子弹了此残生,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那天吃完一顿饱饭,我就被人严格按照仪式一样的程序,验明正身,反绑双手,套上头套架了出去,因为整个人都在头套里,我也没多少紧张,直到后脑巨疼,我分明感觉到那是被枪打了一个巨洞,巨洞连着眼前,眼前多出来一束上天堂的光。 再醒来。 我竟然人在元启时代。 刚刚被温晴叫醒? 我是? 哦,我叫陈琛,一切竟然已经回到过去,这个世界竟然人能够重来一次,而我就这样穿越了? 我是灵魂天上飘飞,自己哄自己的吧? 小朋友误以为人生可以重来,岂不是把他们害了? 第8章 我怎么一穿越,人都变了呢?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陈琛大口地呼吸着自认为新鲜的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呀。 投资人要来了? 对,温晴不忍心叫醒自己,投资人快到了才把自己叫醒的。 扭头看温晴一眼,温晴挂着迷人的微笑,带着女性的柔软和迷人。 陈琛记得,上一次自己被枪毙前,最后那几天,也只有她还去看过自己。 陈琛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记忆。那些失败的经历、与林朝夕的分离…… 一切都历历在目。 最让自己一想起来就半身无力的就是林朝夕。 她一夜情? 没有她的一夜情,就不会有二人的离婚,就没有自己去报复诱奸她的周文涛,把人打得跳楼,最后死刑收场。 等等? 一会儿来到的投资人是不会投资的,周姐、牛总、申总,更像来找温晴交朋友来着。 既然是这样,自己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还不如早早离开,避免再像上一世,因为迟到造成林朝夕赌气,跟人家有了一夜情。 如果不是婚内情变,自己也不会出事后浑浑噩噩,也能开动脑筋,从容应对危机。 其实上一世林朝夕? 陈琛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那样。” 陈琛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 看看表,还早。 自己该怎么找借口跟温晴说呢,毕竟之前自己已经跟她说好的,眼下自己纤足网那边被抽血太多,要出问题,这边要是找不来人追加投资,对温晴来说,自己起到的作用也就只有那么点了,如果自己当场变卦,不愿意陪伴介绍,自顾跟温晴说:“对不起。学姐。老婆对我来说更重要,我要是不走,她一赌气跟人搞一夜情了呢。” 温晴会信吗? 她或许觉得自己对她和他的公司没太大用处了,既出不了力,也不愿意出力。 上一世不知道为什么拉不来投资,后来自己进去了,没有个会耍嘴皮子的跟人介绍了,反而有人有兴趣投资介入。 重活一回,让陈琛看,如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拉投资的事情,弄不好温晴自己也没怎么上心,她毕竟有半只脚在学校里。 眼下你可以不去这么想,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温晴的地方,反而更像一位没有自知之明的伯乐,温晴不至于跟自己关系恶化,但自己要防止自己无用化,这也不管,那也不参与,时间久了,人家温晴肯定有怨言,其实这时候,自己已经后悔往科技产业投资了,自己的转机就是马上找到投资人,自己出让股权回救纤足网,这比让老婆一夜情去换1000万更切合实际。 起码不用卖老婆。 怎么办? 怎么跟温晴请这个假? 眼看走进电梯,陈琛一把抓住温晴的胳膊,温晴过于紧张,还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陈琛说:“师姐。你知道,很多人未必不是对我们不感兴趣,你的这个研究方向,我虽说不懂,但是为了支持你,能跟上你的脚步,单凭将来在学习和认知领域的广泛应用,也会受到吹捧,眼下我们找不到人投资,要么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我们能以这么小的代价,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要么他们想再进一步等我们财务状况恶化。” 温晴不自觉被他拽退,带点笨拙,侧身站在他的面前,黯然说:“也许是因为我名气不够。我操之过急,在学术界,我的论文量和名气都不高,到新城这边你们学校主持课题,其实也是冲着你们学校给我的条件好,但你们学校,在学术界的份量也太轻了。” 有这方面的原因。 陈琛说:“以后再接待投资者,我们来个绝的,我们给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搞一次体验……” 温晴忍不住扭过脸:“沉沉。其实设备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哦? 陈琛忍不住说:“学姐。不对吧。我?” 温晴愣了一下。 她掩嘴娇笑,小声说:“你是我的小师弟,是我的蓝颜知己,我觉得你痛苦了也不会怪罪我。” 陈琛着急了:“有你这样的师姐吗?你再把我弄成神经病了?” 温晴说:“看把你吓的,真把你试验坏了,我替林朝夕管你下半生好吧?” 陈琛开玩笑说:“我是脑子出问题,我让你管我下半身干什么?师姐你敢内涵我。” 温晴被他逗出两朵红云,随后用白亮的小拳头还冲他比划了一下。 陈琛愣了一下。 上一世,温晴没有今天这样腼腆吧? 陈琛说:“这次你听我的,缩短时间,把他们摁在里头睡着就行了,给他们解释那么多原理干什么?很多人质疑我们这种技术那种技术,怀疑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核心科技。还有,我们还要给对方多方开花的假象,我们不再可着真诚、热诚去心诚则灵了,对他们要冷淡,一见面,我就假装还有别的投资人要接待,主动给你说一声我就走。” 温晴问:“主要还是为了赴林朝夕的约会吧?” 肯定呀。 温晴同意了。 她说:“师弟,我们加油,我一直以为你对拉投资不上心呢,没想到你也有一定的心得。” 陈琛肯定上一次她没这么夸自己。 等到了投资人的车驾。 又不对。 和上一世场景对照不上,正迟疑间,中间的那辆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穿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晴身上。 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温晴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手机,看看来人,她失声道:“是你?给我的明明是唐总的资料……” 来人笑着说:“不欢迎我这个老师呀。这些人不懂啦,怎么着,你把我忘记了?\" 陈琛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恩怨,声音平稳而坚定,稳定发挥,伸出手,迎接到来的重要客人,说:”我们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与您合作。您是?” 朱先生。 还没上电梯,温晴轻轻掐我一下,像是要挽留我别找借口跑,朱先生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温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陈琛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注意到温晴和这位投资者之间的互动显得异常亲密,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不禁暗自揣测,这位投资者兼老师,不会是她的前男友吧? 就是有点老呀。 温晴会不会期待我留下来陪着她? 他心里着急。 别人穿越都是有剧本的,我怎么一穿越,人都变了呢? 唐姐、朱总和申总这三位女士呢? 要给我一个不重样的人生吗? 凭什么我穿越就穿得特殊呀? 第9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才能按时到 把朱总和他的助理接到公司,竟然是2对2。 尴尬呀,自己还怎么走? 走了之后,温晴在员工都下班了的地方接待他俩男的? 而且刚刚温晴已经向自己求助了。 陈琛记得自己公司的小梁就在这边的b栋公寓,当时新公司的办公地址都是小梁帮忙找的,于是一转身,小声给小梁打了个电话,让她来陪温晴,这样温晴的尴尬解决了。 自己还是要走。 挽救一夜情边缘的老婆大人。 朱总已经开始质疑:“你们公司就你们两个人吗?” 温晴立刻看向陈琛。 显然他对公司的考察已经开始了,这是个问题陷阱,但你又不能不答疑。 陈琛连忙说:“我们是一家横向课题延伸型科技公司,我们的温总,在新市大学人工智能专业担任教授,所负责的实验室,主要是通过ai分析人脑信号。借助于温教授校内的研究成果,我们成立了元启时代,既是研究成果到应用的转化,也是横向课题的延伸。正因为我们是一家科技型企业,所以采用平行化管理手段,目前主要精力用于横向研发,科技型的企业,不需要管理冗员,高管只有我和温教授两个人。” 朱总问:“你们的营收状况呢?” 心头一群三哥在唱歌。 陈琛却大言不惭说:“暂时没有营收,因为我们的产品还处于研发阶段,过于惊世骇俗,不着急推向市场,而我们的基于AI的微表情生成器,正在与一家电商企业洽谈,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我们会以广告收成的方式,让电商人群可以使用这一成果。” 就是收集总结人类表情数据,整合到电商平台上,给模特和客户生成微表情,从而提高用户的体验感。 在与显示设备的同步电脑上,他点开纤足网,美少女穿上各种鞋子,因为舒适度不同而产生的一组表情包。 看完。 朱总不由歪着脑袋,冥思苦想,想知道这种东西有没有市场,到底能干些什么。 很快,他主动向温晴请求:“今天我这边还有事儿,还约了两名投资人,虽然条件开得不好,但该见还得见,毕竟人家托人找上门的,咱们先让朱总体验一下造梦空间A?” 他跟温晴说:“我让小梁过来了,陪你给朱总做个体验,只作体验,投资什么的不忙谈,我们又不缺钱。” 看看时间,他先帮温晴打开试验机造梦小A,一再示意,暗示朱总或者他助理谁先躺上去。 这东西从外表看不出来危险。 朱总在大家再三怂恿下,用拉丝般的眼神望着温晴,坐到了上面,很快跟猪一样,一阵哼哼,脑袋一歪,没了知觉,也就是说,小梁还没来,朱总就已经体验上了。 温晴小声问陈琛:“给他输入个甜美的片子吧?” 陈琛其实没啥感觉。 自己好像只在上头睡了一觉。 温晴说选用了逻辑性强的片子也没体现逻辑性多强,自己醒来其实没啥感觉,只是把自己作死了之后,从那个时间点穿越、复活了而已。 所以这个甜美的多甜美? 甜美不甜美? 没人知道。 一再看表,助理提醒陈琛说:“陈总要是有急事,您就先走吧。” 温情又从后腰扯扯陈琛的衣裳。 也是。 朱总进入梦乡之后,那不又成了她跟助理一对一,一男一女陌生人,温晴还是不想让自己走。 还是等小梁来了再说,耐着性子催了两次。 等小梁提着盒饭上楼,放办公桌上,兴高采烈举着两只胳膊打招呼,陈琛给竖个大拇指,走过去说:“你陪着温总,在这边体验咱们的产品,我就先走了,明天找我,我给你算加班工资。” 小梁是纤足网的设计师,只是因为现在AI功能越来越强大,加上平面设计这种职业的技术性不高,顶层人才稀缺,中间层很尴尬,也是面临被裁撤,陈琛鼓励她转去做直播场务,小姑娘不想去,让她管工厂,她又说他爸妈不让她出差,就一天到晚跟着自己混,快成自己的助理了。 发钱多发钱少她也不在乎,天生中二性格,陈琛都觉得没比他们家林朝夕好到哪去,扎着清纯的丸子头,看着跟个瘦鸡的高中生一样,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从家里来的,穿着大裤衩,上身因为天凉套个西装,见面就给陈琛说:“陈总。我给你带盒饭了,请你吃盒饭……” 陈琛给她了个眼色。 表示这有好几个人呢。 我跟你我俩坐着,一人一份盒饭吃呀? 小梁呵呵笑笑,给我说:“我知道呀,我,你,温总,我们三个人,三份盒饭呀。” 有才。 歪打正着,正好够,我走了,她一盒,温晴一盒,朱总助理一盒。 我连忙给小梁说:“明天找我报销。今天给你陪全场,什么时候温总走,什么时候你走。没问题吧?” 小梁计较说:“那我明天能休息吗?还要按时上班吗?” 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我已经化险为夷,可以快速离开,见我老婆林朝夕去了。 其实只要见面吃完饭,我把她哄来一起,也就无所谓了。 这就是穿越人的好处呀。 哪怕不要金手指,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前面会面临什么,你思考的时候思路就打开了。 匆匆赶到餐厅。 还是那家深色调的餐厅里。 环境优静,每一张餐桌错落有致,整洁无比,虽然有不少人,却不显吵闹。 只是感觉布局与前一世不完全相同。 这一世我来得早,提前了半个小时,我来到定好的餐桌后,让服务员开台,然后往后拉一拉椅子,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开始反向催促了。 “林朝夕?你到哪了?我已经到了,你一点儿都不重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我看着表,你要是来晚了我就走,实话告诉你,你迟到五分钟,我们俩就拜拜,你迟到十分钟,我直接就出轨。早就不想忍了……早就……” 林朝夕怒吼:“cc,你不要太过分,你不知道迟到小仙女的专利吗?我就迟到,你出轨我也出轨,谁怕谁?你个乌眼鸡,你出轨的时候,别人肯定都以为你肾不好……” 卧槽。 我冷笑。 上一世轮到我了,你就扬长而去出轨了,这一世,我出不了轨,我就干不了别的了? 陈琛说:”那就离婚。迟到五分钟离婚。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才能按时到的,我难道迟到了求你,你会原谅我吗,你会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朝夕语气柔和下来:“行啦。行啦。我不会迟到的,我还会给你个惊喜,别忘了给我准备的礼物。” 第10章 你见个男的你要检查人家鸡鸡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琛的心情也愈发焦急起来。 他不断地看向门口,希望能尽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否则的话,她真晚5分钟到,自己带着她去离婚去? 去离婚没关系。 自己能坐在民政局给工作人员说:“因为我老婆约会时晚到5分钟,所以我要跟她离婚?” 我为什么不坚持拿出轨威胁呢? 正当他准备再次拿起手机给林朝夕发消息询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朝夕萌新一样出现了,她从左侧一拉,拉过来一位像是高中生一样的秀气大男孩,“铛铛铛铛”,主动介绍说:“cc,这是我闺蜜梅洋洋,才从国外回来,比你帅吧……” 沈砚脸变色了。 上一世该不是我打死错了人? 出轨的是这位“美羊羊”? 警察也没说我打死错呀。 梅洋洋一手插兜,一手被林朝夕挽着,鞠个躬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太长时间没在国内开车了,所以走不快。” 陈琛不自觉地站起来了,甚至站出不远,看似请他们入座,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两人坐定后,服务员很快便送上了菜单。 陈琛心乱如麻,应付性地询问着林朝夕和梅洋洋的喜好,并根据他们的口味点招牌菜。 然而,整个过程显得心不在焉,偶尔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不高兴吗?”林朝夕关切地问道。 被林朝夕看穿了? 她试图偎依过来,用好奇的眼睛在陈琛的眼神里寻找答案,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琛想问“你俩上床了吗”,但自己竟然找不出问这种话的由头。 林朝夕又偎依过来了,柔软的地方顶着陈琛的胳膊,嘟起诱人的唇瓣:“老公,我要礼物,你的礼物呢,如果你不给我礼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陈琛奇道:“你要怎么定义?” 林朝夕说:“小气鬼没朋友,我以后就不再是你的朋友了。” 陈琛把手伸进身后座椅上的背包,先拿出一盒巧克力,一放在桌子上,林朝夕就立刻拿走撕包装了。 梅洋洋摊手说:“不好意思,刚刚跟朝夕一起浪的时候才知道是你们结婚纪念日。” 这句话中的“浪”击中了陈琛的心脏。 陈琛一边去摸首饰盒,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浪的?在哪浪?” 梅洋洋下巴动了动,及时纠正说:“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是在玩的时候,咖啡馆,对,蓝山咖啡馆。” 林朝夕带着乞求询问陈琛:“cc,美羊羊家的别墅租出去还没收回来,让他住到我们家里吧?美羊羊,你别装正经了,这是本来的你吗?你浪起来呀,见了我们家cc,你好淑女哦,切,不过对不起,他不喜欢男的。” 她摊开两只手,介绍陈琛说:“我们家cc除了心眼好,绝对好相处,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吧。” 陈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就这样决定了? 带着奸夫住我们家? 这让人瞬间感到一阵眩晕:“你说什么?” 掏出首饰盒,又被林朝夕上手抢走。 林朝夕向来又甜又热情,娇笑说:“我再给你介绍一下,美羊羊是我前男友,这次他从国外回来,可能就不走了,我也要恢复和他的关系了,吃醋吗?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算是给你的补偿。我知道你缺钱,你公司遇到问题啦……” 林朝夕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上一世她是第二天开车回家,车上都是钱,她没敢让自己见美羊羊。 这一世直接不装了,人给带到自己跟前,1000万已经先甩出来了,属于天没黑就出轨了。 她知道不知道? 我其实正在等这1000万的卖身钱。 我日你大爷的吧。 陈琛没接银行卡,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心中一疼。 她拿这1000万出来,要前男友住在家里,出双入对,为什么这一世比上一世还明目张胆呢? 上一世她还没有这么光明正大。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装都不装了呢,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强忍住内心的痛苦,向林朝夕询问道:“朝夕,你是个没有心的人吗?礼义廉耻什么都不要了吗?” 这话太严肃。 林朝夕背对着他,还在展出自己收到的礼物,告诉说:“都不要了,你个黑眼圈知道我们之前深厚的感情吗?这1000万,是我给美羊羊要的,有了这1000万,收买你足够了,你还要什么礼义廉耻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让她在这一世都不借一夜情这个招牌了? 陈琛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林朝夕,我拿什么拯救你出轨呀,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们离婚吧,离婚之后,你跟你的美羊羊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好吧。” 林朝夕背对着他说:“好呀。” 随着这句话落下,整个餐厅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梅洋洋发现不对劲,赶紧碰一碰林朝夕。 林朝夕茫然回头,旋即大怒:“cc,你发什么疯呀,钱我也拿来了,打算给你用,你凭什么给我离婚?你再说一遍,我觉得你脑子有毛病了吧。” 陈琛淡然说:“你脑子才有毛病。其实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我带着良好的意愿,尽力拯救一下我们的婚姻,但我来了之后,依然是这样的结局,你还是拿了这一千万出来。你羞辱谁呢?我是缺钱,我生意是出问题了,但我不卖老婆,你要出来卖……” 林朝夕起身给了陈琛一个耳光。 但愤怒随着这一巴掌,并没结束,她一扬手,就是一杯水,再一扬手,是天女散花般的巧克力。 梅洋洋使劲拉她,拽她,最后没有办法,从身后抱着她,此时毫无边界,一双白胖小手就箍在她胸上。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剩下陈琛与林朝夕之间那点燃的火药罐。 林朝夕大叫:“你骄傲。你了不起,我给你拿回来1000万,我是出去卖,卖的好吧?” 难以言喻的沉默。 这一刻,陈琛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期待的挽回永远不会到来,命中注定了要失去她…… 就让她跟她的前男友梅洋洋胡搞吧。 只要离了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站起来,拎上自己的包,往肩膀上一甩,不料刚刚包没顾得拉拉链,一个玻璃瓶子掉出来,啪地炸掉了,滚的都是褪黑素。 林朝夕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颤抖地说:“你疯了。你睡觉不好,你精神分裂了是吧?” 切? 如果不是穿越了,回来了,我可能还自己安慰自己,梅洋洋太中性,会不会是个女孩? 又或者是个同性恋? 甚至还会想,你都这么光明正大,你俩之间没啥问题呀。 为了让自己走得帅。 陈琛把头抬得高高的,身体走得坚定笔挺,到了外面电梯间,觉得林朝夕看不到背影了,这才放下包,拉起拉链。 梅洋洋追了出来。 他大声说:“我不住你们家也行,你就为这点事,冲朝夕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呀。” 陈琛回过身,抱着胳膊说:“是不是想给我说,你是个女的,因为没长胸,所以长得像个男的?林朝夕胸大吧,你蹭得爽吧?咱们现在去卫生间,脱出来要是没有鸡鸡,我跪地给林朝夕磕头请罪。不过是有俩臭钱,给我搞毛呀,现在外头你这种小说多了去,婊子们一边说不要为了我,一边没有下限当小三,你们前男友前女友又搞在一起,不知道她结婚了,就拿1000万给我,然后为所欲为了是吧,知道上一个你这种货色的人怎么样了吗?我直接上他公司,打得他从二十几楼往下跳。这一世我觉得不值,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啊?少来恶心我就行了。” 梅洋洋气得嘴直哆嗦。 林朝夕也冲出来了:“陈琛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见个男的,你就要检查人家鸡鸡呀?” 永远和小仙女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拜拜。 陈琛说:“我还有事儿,这顿饭多少钱,吃完你告诉大爷我,大爷给你转过去。离婚怎么离,怎么分割,这几天给我点时间我想想,然后咱们再联系。” 电梯开门了。 陈琛给了个潇洒的飞吻,干脆利索钻进了电梯。 第11章 那些伺候人的东西她也不会 坐在车上,陈琛把车窗打开了,雨后的冷空气一吹,透体冰凉。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两束车灯劈开的黑暗里。 路面上的积水把灯光折成晃动的光斑,像一串抓不住的萤火。 他似乎没了任何情绪,只有偶尔用余光掠过两路,去看景物迅速被抛在身后。 像极了人生的旅程。 下车了人就是两路的景物了。 左手边的副驾驶座空着,座垫上还留着林朝夕的气息,如今却成了最显眼的空缺。 回到dd大厦,去了一趟洗手间。 正在盥洗池洗脸,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随着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陈总”。 陈琛不由支棱起耳朵来了。 是温晴和朱总了。 看来体验已经结束了。 朱总说:“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温大小姐,你们融不来资是因为陈总,陈总没有技术背景,也没有资方背景,他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偏偏占股比例那么大。别人就是看好你们公司,看好的也是你本人,你又在学校体制内,你的专利和成果只是授权公司使用,你们公司有新的技术专利吗,完全属于公司的那种发明创造……” 温晴没好气地说:“当时你给我说,让我跨一脚出来,我拉投资拉不来,有人拿200万就想占股多少,我也是为了哄陈琛投资,本以为他要是肯拿钱出来,别人也就跟着入股了,再加上后面反复融资,他占股比例不会太大,谁知道学校插了一脚,技术入股,占股了30%,我才占股15%,这样一来,他反而成了大股东?” 朱总说:“早就该考虑好,就这还躲着我,我对你不好吗?温晴,我已经离婚了,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你。你不要再闪闪躲躲了,由我给你掌舵,你事业才不是问题,陈总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你看那双熊猫眼,他身体只怕还不如我呢。弄不好为了融资,他马上就会对你不择手段,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小年轻利益至上,没有什么背景能混到今天,绝没那么简单。” 陈琛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他怕朱总要来洗手间。 朱总说什么,陈琛本不会在意,但温晴说“我也是为了哄陈琛投资”那几句话,陈琛觉得刺耳得很。 前前后后投资近2000万,把全部身家都押进来了,自己原地表演,伯乐,迷弟,学弟,家乡的亲人等等,本以为温晴搞科研的,人简单,没想到对自己同样有所保留。 外头朱总又说:“不要急于再融资,方便甩掉陈总这样没有实力的股东。” 温晴“嗯”一声。 听着人进来了,陈琛掉头回了卫生间,避开朱总再出来,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只留下小梁在锁门。 她一见陈琛就说:“温总送他们下去了。啊呀,太成功了,这设备能不能也给我睡一觉,那个朱总醒来之后,哭得跟什么似的,拧了两三把鼻涕。” 陈琛故意说:“啊。好恶心。” 小梁说:“啊呀陈总你讨厌,本来就没多想,他一定是梦到他初恋了,爸爸的年龄,梦到当初初恋的感觉,感受到最初的萌动,肯定特别、特别甜,就像巧克力。” 陈琛冷笑说:“巧克力是太苦了,加的糖,回头给你买点不加糖的巧克力。” 小梁问:“就是说,你要送我巧克力咯?” 我? 陈琛忍住了。 他可不想把负面情绪倾泻给自己的员工。 眼下温晴竟然隐隐成了融资不积极分子,有可能一念之间,坐看自己灰飞烟灭。 这谁能想得到呢? 上一世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呀。 我表演够卖力了,公司你的,我不管,竟然是我幼稚了,我是大股东,我竟然主动甩手…… 只怕现在想去管也来不及了。 跟温晴的矛盾还会进一步扩大。 留下小梁自己回家,陈琛快速下楼,到了楼下,还真赶上了,朱总和温晴还在大厦前面说话。 陈琛追上来,笑着跟二人打招呼。 其实这二人只怕也各有盘算。 但你又不能揭破。 陈琛又给朱总介绍说:“公司说到底才刚刚开始,朱总不会觉得公司只是拿到授权,在推广应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不是的。朱老师,温总在外头的这些工作也非常具有创造性,非常有难度,参与者也都是各个高院具备科研能力的人员。” 朱总面无表情地说:“行。我知道了,温总,去酒吧陪我喝一杯吧?体验了你们的设备,像是回到了过去,心情非常不好,我想去喝一杯,温总不会不愿意陪我吧?” 温晴没有先回应朱总,而是替朱总跟陈琛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跟朱总说了。” 陈琛说:“有一些不该说的,恐怕你还没说吧,刚我那边两个投资人谈的都不错,我给他们找了个会所回来的,叫了几个妹子,我想着朱总在,不如让朱总也过去。” 他给了你能意会的眼神:“喝的有。漂亮的妹子有。各种新鲜玩法,我要不是因为朱总您在,我就不回来了。” 朱总拒绝说:“我还是算了。” 陈琛知道他为啥不去。 温晴在眼跟前呢。 朱总笑道:“小陈你一看就是资深玩家,年轻,有钱,花花公子,你那黑眼圈是把身体透支了吧,身体只怕还不如我呢,就这还出去玩呢。” 内涵我? 陈琛说:“朱总,这么看不起人吗?玩。你都不敢呀,这是不愿意跟我们走太近呢,什么关系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朱总生怕沾上他,手摆得飞快,等助理把车开来,飞一般上了车,又喊温晴说:“温教授,不如跟我走,陪我……” 陈琛打断说:“让她陪你干什么呀,那些伺候人的东西她也不会,我都给你说了,温总是大科学家,陪人浪费她生命,她愿意我也不愿意。” 温晴不自觉在嘴唇上咬了个牙印。 车窗升上去了。 送他们离开,陈琛主动跟温晴说:“走吧,我带你去吃宵夜,然后送你回家。” 温晴没有拒绝,跟他一起走向他的车。 刚刚上车,温晴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朱总发的:“你要小心陈琛,给你说了,这种小年轻利益至上,没有什么背景能混到今天,绝没那么简单,弄不好他就想着怎么把你弄上床,真弄上床,反而有利于他融资。” 陈琛从后视镜中看她,问她:“朱总发的消息?” 温晴“嗯”了一声说:“你跟林朝夕怎么样了?你该不会没管她,自己先跑了吧?朱总不知道你的投资人都是编造的,你送完我,该回去回去吧。” 陈琛说:“我带你好好吃一顿。你平时都在实验室、公司,肯定没怎么出来过。” 温晴说:“是呀。没怎么出来过,就觉得跟社会格格不入的。” 她质疑说:”林朝夕愿意呀?要不喊她一起来?“ 陈琛说:”马上就要跟她离婚了。” 温晴问:“为什么?” 陈琛说:“过不下去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感觉娶老婆还是应该应该娶大几岁的,懂事儿。姐。吃完饭,我带你去按摩吧?” 温晴瞬间脸红:“你带着你姐,一起去嫖娼?” 陈琛说:“我都是去正规的地方,放着林朝夕那样的尤物在家里,她不出轨呢?我给你说,真正去那些地方多的是朱总。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你给他做体验的时候,看到他脚上的袜子了吗?” 温晴好奇道:“袜子怎么了?” 陈琛说:“你看你都不懂,袜子边缘有logo,是一家花间仙子的娱乐场合定制的。你忘了我干啥的?我卖袜子,鞋垫,鞋子的……你搜一下花间仙子这家店?看看有没有高价套餐?” 温晴震惊到了。 她旋即带点轻蔑道:“沉沉,你说你没去过?” 第12章 你怎么消除我的顾虑? 夜晚的霓虹灯在新城的上空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陈琛开车带着温晴,去碰触学霸们所难以去了解的夜世界,车先是停在一家餐厅外。陈琛先一步下车,优雅地伸出手,像太监伸出胳膊欢迎下车的老佛爷。 可惜的是,温晴这位老佛爷却想挎住太监。 最终,反而是陈琛扶住了温晴纤细的手腕,太监抓住了老佛爷。 温晴上班都是身穿白大褂。 下班之后,因为是送朱总走,没有再上去,而是直接脱了外套,穿着一身米色的无袖连体裤,她本来的成熟感,被连体裤天生的稚嫩感掩藏,让人觉得步伐轻轻摇曳,像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在餐厅中坐下,灯光柔明亮,映照在光洁如镜的桌面和大理石上。 陈琛带温晴一路前行,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居高临下,看尽新市的夜景。 餐桌上的餐具也是后上来的,摆放精致的餐具也像是过程复杂的一场仪式,放完大刀放小刀,放完这种刀放那种刀,放完大叉放小叉,放完这种小叉放那种小叉,服务生带着白手套,交织放置不断,而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陈琛还在这里存了一瓶葡萄酒。 这把温晴稀奇得有点拘束。 她忍不住问陈琛:“沉沉。在没有投资元启时代前,你都在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呢?你还在这儿存了酒,这在我印象里,这种酒一定珍贵极了,就跟八二年的拉菲一样,要不?还是不喝了?” 陈琛小声告诉说:“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其实你错了,因为我在一些真正有钱人面前什么也不是,我需要交际,我需要面子,我需要让他们看得起,然后我会经常到一些高档餐厅踩点,会选择某一家或者某几家考较他们之间的差异,钻他们的空子,办它们的卡,这样当我接待贵宾的时候,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他们点单时发现菜单上的菜肴价格奇贵无比,而实际上,因为我是充多少送多少,往往都是在半价消费,与此同时,我利用会员便利,在这里故意存上一些开过的葡萄酒,让他们以为很贵。” 温晴伸长脖子,小声问他:“其实不贵?” 陈琛说:“对。其实在西方,很多葡萄酒并不贵,甚至也是波尔多地区的,也区分左岸右岸,就算上面写明了它的档次,故意贴上纯法文的酒标,背标上密密麻麻,不是专业人士谁认识?就算是专业人士,也怕自己看走了眼,一样跟着别人去夸你的酒好。” 因为是抽气保存,还带着长长的活塞把子,温晴还是觉得很贵,忍不住说:“陈琛,你该不会让我放心饮用,贵的非给我说便宜吧?” 陈琛摇了摇头。 他感怀地说:“我们从那些小地方来到大城市,带着对贫穷的恐惧,去仰视沿海城市的有钱人,总觉得低他们一等,最起码,人家在这个地方长大,有亲戚朋友同窗好友,还有自己的房子,我们呢,如何平等地交往,甚至让他们仰视我一下,就靠这种充阔密码。” 他问温晴:“你知道这瓶葡萄酒多少钱吗?\" 温晴问:”几十欧元?“ 陈琛笑而不答。 他说:”为了卖咱们的高端女鞋,买女鞋送红酒,我每年都会批量定制进口葡萄酒,如果没有昂贵的关税,一瓶不超过5欧元。而且口感跟波尔多地区世界名酒比,喝不出来多少差别。“ 温晴大吃一惊:”啊?“ 陈琛说:“姐。你吃亏也吃亏在你没有出去留学,怎么可以保送之后连读,就独立科研了呢……” 温晴叹气说:“一言难尽。也不光是机遇问题,我其实挺怕出国的,一直都在求学,我跟人打交道时,很别扭,很紧张,更不要说外国人了,时不时会有一些国外的学者来交流,我遇到他们,一看到高鼻子,眼睛里找不到熟悉的光,就心里慌。” 她彻底相信陈琛了。 一位虚伪跻身上层社会的人愿意告诉你他的秘密。 温晴都有点绷不住自己。 高脚杯中的红酒轻轻摇晃,散发出诱人的酒香。 她连她见了外国人紧张这种懦弱的性格都告诉陈琛了,老朱朱总她也愿意告诉。 老朱是她读硕士的时候,老师的老公,经常骚扰她,却又以她的老师自诩,但人家懂的多,让自己来新市发展,就是他推荐的,而且他在这个地方认识不少人。 从现在看,他本身应该就是新市人。 陈琛了解了一下。 但这个气氛,也不适合反复打探老朱的底细。 他介绍说:“这里的牛排很不错,你尝尝。” 温晴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陈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了桌上的美食。 牛排被煎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搭配上特制的黑胡椒酱汁,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 温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用餐过程中,陈琛不时地给温晴夹菜,询问她的口味和喜好,他的动作温柔而体贴,让温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而陈琛似乎察觉到了温晴的变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在取悦人上,他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无论男女,只要他愿意,他很容易把人打动。 陈琛开车不喝酒,红酒是为温晴准备的。 喝第一口时还觉得酸涩,因为与之格格不入而不喜欢,但后来发现搭配牛排,滋味自来,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微酣之后,她两腮潮红,眼睛都是粉红色的,再出门时也不像平时,还会争一争结账,压根就是抱着陈琛的胳膊,老老实实站在一侧。 饭后,陈琛带着温晴来到了一家会所。 毫无疑问,这也是家会员制服务的场合。 这里的环境优雅而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私密的包间里。 温晴躺在柔软的按摩床上就不动了,因为女士按摩要脱光,是美容业务,二人要分开,温晴说什么都不去。 两个人就干脆只要了足浴和中式按摩。 陈琛说:“我考虑到你从小到大都是超级大学霸,肯定喜欢静,不容易接受酒吧夜店的喧哗,就带你到这儿来了,工作一天了,每次见你,我都想替你按按肩膀,颈椎什么的,男女有别,不太方便,你要是喜欢,我在这儿给你办张卡。” 温晴扭过脸,眼神似有一汪春水。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对很多女的都这么好?林朝夕是不是就这样被你拿下了?” 陈琛说:“也没有。姐你尽瞎想,而且林朝夕是个另类,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冰激凌,我也给你要上吧,每次来花不少钱,弄半天人家是为了吃口冰激凌……” 温晴喷笑:“魔女性格。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闹离婚呀,你告诉姐,姐听听。” 陈琛说:“养不起。怕没钱了她出轨,现在她突然多了一笔钱,我怀疑已经出轨了。” 温晴说:“那你看紧点儿呀。” 陈琛轻声说:“姐。你觉得我能光围着她转吗?其实你肯定怪我对元启时代不管不问,其实就是被她缠的,我现在不用陪她了,以后就可以到元启时代跟着姐你了解咱们的产品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晴没吭声。 陈琛担心她这样的学霸内秀,识破了自己想挤进元启时代,行使大老板权力的想法。 看人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放松睡着了。 怎么确定并转移这个话题呢? 陈琛突然跟为她按摩的小姑娘说:“姑娘。你按的手法不对。\" 小姑娘狡辩说:“我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没有不对的地方……” 陈琛爬起来,观察着温晴,喊着“姐、姐”,看小姑娘有点赌气,就给她说:“你按穴位的时候,正好差一指头。” 看温晴不动。 他上去按了一下,温晴一下来感觉了,嗯哼一声,问陈琛:“你还真的懂呀。” 陈琛说:“你说呢,我们专注于脚,那是专业的,为了卖好产品,我们对足部和小腿的穴位比她们专业到哪儿去了……” 温晴说:“既然你会,你让她们都出去吧,我们俩单独说说话,我想让你给我按按试试。” 嗯? 陈琛犹豫了一下。 温晴问他:“你怕我吃了你呀?你不愿意算了。” 陈琛说:“也不是。这不是跟林朝夕结婚,把自己训练成有妇之夫了,不管有啥没啥,第一时间想着避嫌。” 没办法。 也许温晴真想跟自己说什么,陈琛就让两位姑娘离开,自己下手,去给温晴按了。 陈琛的手法娴熟而专业,他的手指在温晴的肌肤上轻轻滑动,确实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放松。 温晴闭上眼睛,鼻音不断,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 她轻声说:“陈琛,你知道吗,五年前,我们家在老家还算有地位,其实学习?有时候也是有成本的,如果我家境不好,很难得到足够好的教育,我爸曾是我们那边的副市长……” 不说陈琛也知道了。 温晴说:“其实我理想中的老公,不需要多厉害,主要是能哄我开心,能爱我,但现在不一样了,退赃和罚款,毁了我们这个家,实话跟你说,我其实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了,跟你合作,就是冲着你有钱,但我也没想到,怎么会那么烧钱。所以是我坑到你了。” 她轻声说:“我对你现在的处境一清二楚,你要想让我帮你……我心里特别特别眷顾你,觉得跟你很亲,觉得见到你,一天的阴霾都没有了,但我也必须防着你,你太精明了,而且你太会哄人了,就刚刚,你就是要了我,我都觉得我抗拒不了。但咱们开诚布公地谈,你怎么消除我的顾虑?” 第13章 师姐你牺牲太大了 要谈条件了。 陈琛假装漫不经心,责怪说:“姐。你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我平时也就是喜欢开个玩笑而已,但我看起来,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吧,姐你都是这么想我的……” 温晴趴在那儿,“嗯”了一声。 陈琛说:“我眼下处境也没那么差,是不是朱总给你说什么了,你有什么顾虑你给我说。” 温晴说:“他跟我说的多了。我本人而言,顾虑也谈不上,心里不安定罢了,资方和技术带头人一拍两散的多了去。” 陈琛苦笑,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不安定的。 元启时代这家公司这种情况,如果融不来资,资金断了,垮的是自己,她一个技术带头人几乎没有损失。 自己也没有找后账,跟她闹,责怪她当初拉自己投资,而今又不尽心去谋出路。 更没有花言巧语,骗她上床,骗人骗财骗色,她哪来的心里不安定呢? 她逼迫自己跟她争论是非对错吗? 陈琛眼神眯缝起来。 温晴说:“别光按两条小腿,身上乏,你都帮我按按吧,怎么不说话了,气到了?” 陈琛说:“那倒没有。我是在想,我怎么就给了姐一种不安定感呢,是因为我实力不够吗?” 上一世自己不知道原因在哪儿。 这一世偷听了她跟朱总的谈话,才知道这世界的残酷,是资方嫌自己这个大股东占股太大,又没有背景,才有想法的。朱总那边就有资金想进来,但他觉得便宜了自己,要把自己逼到份上,然后谈出一个亏损价让我扫地出门。 因为朱总才刚刚接洽,不知温晴什么时候知道答案的,要是她知道原因她不说。 用心显得险恶了。 在她的要求下,陈琛移到上半身,给她按捏肩膀和颈椎。 她的筋骨入手软绵,人虽然不是个胖人,但缺乏运动,捏起来,按下去,力道很容易透进去,加上她人自在放松,不光效果出了奇地好,陈琛的手感也很好。 她早已陶醉其中,不停呻吟,轻声道:“沉沉你按得我好舒服呀。那是资方的担心,不是我的。我现在跟着你,只有那么一点股份,像是在跟你打工一样,我再把自己给耽误了呢。你要让我全力帮你,你就要让我安心。怎么让我安心,你也不是傻子,你肯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 陈琛说:”姐。我们有啥不能说的,你直接说,是因为我股份太大,所以争取不来投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温晴轻声说:“你要能给我一份安稳,有让人足够安心的承诺,还有什么是我不尽心尽力的?” 好含蓄。 她该不是喝葡萄酒喝醉了吧。 人都说这葡萄酒后劲大。 她确实像是在舒缓酒气,继续感受着陈琛为她按摩的力度和温度。 陈琛眼神越收越紧,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很柔软:“这么说,您跟朱总说好了?” 开始不相信爱情了。 林朝夕那样。 这位师姐有没有利益上的考量呢? 不管怎么说,她觉得我有价值,不知道几天后我的危机就要爆发。 温晴说:“说说你吧,你跟林朝夕离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琛有点黯然:“是真的。” 温晴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陈琛陷入回忆,手不自觉地慢了,温晴伸出一只手,给他请求说:“我看她们也按手。” 陈琛无奈接过,装模作样团她的手。 真把我当成按摩的了?小腿和脚上的穴位我熟,按手不会呀。 这不就成俩人相互摸手了吗? 温晴翻过身,仰面朝上,把手交给陈琛。 手一样柔软,没干过什么活,又都长期从事研究工作,更没有长指甲,美甲什么的。 两人手手摩挲,一丝丝情愫似在指尖传导…… 温晴问:“要不等你离了婚再说?” 什么意思? 几天后,我就因为纤足网那边的资金周转有问题,到期贷款还不上,不得已借离婚让林朝夕接了盘,她要等我跟林朝夕离婚之后再说,又是什么意思?看我的诚意吗? 陈琛下决定说:“不用。姐,是这样的,当初入资,我也没想到我会成为大股东,我想姐你很清楚,实缴时缺位的资金都是我补的,后来就成了我的股份,眼下一缺钱,就给纤足那边借,我也是尽了我的义务的,都觉得我要从中挣多少钱吗?一个成熟产品都没有的企业,我是冲姐你的人去的,那是姐你的企业。你老说你在为我打工,我心里不舒服。” 温晴说:“我相信你对我是真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你,因为资方首先担心的是我们关系不够牢固。” 她突然用手指扣住陈琛的手指说:“你还不懂吗?只有这样,他们担心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陈琛大吃一惊。 假结婚? 怪不得温晴想到了,但是没法提。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成为两口子是最佳选择,不但公司创始人之间关系稳固,而且大股东等于是科研带头人,这符合别人对科技公司的要求,再怎么融资稀释,也不会把科研带头人甩下车。 温晴说:“但这样一来,朱总是因为对我有想法才牵头投资的,他那边的投资就不能再奢求了。我们只能调整自己,再到投行寻觅。” 但我需要马上就见到真金白银呀。 最起码把两个企业间的欠款结清。 陈琛连忙说:“这事儿确实应该从长计议,假结婚的话,师姐你牺牲太大了……” 温晴勾着他的手指,喷着酒气说:“真的不可以吗?我30出头了,你跟林朝夕离了婚,马上也30了,这个年龄,你还想干什么?今天你带我出来,你不就是想泡我吗?想泡我容易,你是花花公子,我不放心,没有结婚证,你碰我可以,你的忙我帮不了。” 陈琛懵了。 我这是约会吗? 我这是泡她吗? 温晴说:“我知道我没林朝夕漂亮,就看你是选个教授还是选个花瓶,你天天师姐、师姐地叫着,没事儿围着我,撩我,就是想鱼与熊掌都要对吧。” 她下了按摩床,满脸通红,站在陈琛对面,贴得极近。 从来没想过平时腼腆的师姐温晴能反客为主,这一刻,像是成了御姐和女王。 陈琛正在思索怎么应对。 这是不是温晴的真实诉求,自己拒绝,温晴会不会恼羞成怒,跟自己反目掉。 这时电话响了。 陈琛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是林朝夕。 林朝夕打来电话,懒洋洋地说:“cc你个小丑王,你不回家呀,都过12点了,你想出轨吗?梅洋洋没来我家,被你那么骂,说什么都不来我们家,已经找酒店住了,你快回来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第14章 睡的都是人家家老婆 陈琛不由松了一口气,即便不想回家,他也要拿这个电话来避免跟温晴的进一步接触。 挂了电话,他晃了晃手机,给温晴说:“林朝夕来的电话。让我回去谈离婚的事情,敏感期,涉及财产分割,我不能在外面过夜,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回家了……” 温晴笑着说:“怕她指认你婚内出轨呀?就算是,她也没什么证据。” 陈琛轻声说:“让人怀疑你出轨,人家就会有借口为谁分的多点谁分的少点闹个不休。再说了,只要还没离婚,婚姻双方就不能背叛对方,她行我不行,咱是个讲究人,也就这几天了。” 温晴意外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陈琛是那种花花公子,但没想到,他一张口能说出这种话来,哪怕只是说,不一定真这么想,也不一定做得到,但还是令她刮目相看。 一起走出去,先送温晴回家。 临到下车,温晴欲言又止,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林朝夕对你怎么样,但有两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你要听我的意见吗?” 陈琛迅速寻思,她不会是作为下一任,以为我还很有钱,要插手我财产怎么分割吧? 他连忙回绝说:“不用……” 温晴轻声说:“我有个朋友,我就知道他会遇到这种问题,我没事儿的时候,替他查过,现在婚姻是认可婚前财产的,结婚一年离婚时,财产分配需根据财产性质区分处理,只有这一年的收入才是作为共同财产一分为二,也就是说,你可以证明你的公司、股票、房子都是你个人的。” 陈琛愣了一下。 温晴说:“我这里是向你提个醒,当然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如果能不离也不要因为我强求,到时候咱们另外想办法。” 她伸长脖颈,侧出脸颊。 陈琛疑惑地看向她。 这是什么动作? 这是让我啄她一口,我啄不啄呢,我不啄,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我是在取悦她,我一直都在取悦她,大科学家,但我没有谈婚论嫁的意思呀。 按摩的时候,相互手都搓了半天,如果有精神洁癖,早就被打破了,陈琛便猛地起身,然后“哎呀”一声,任安全带箍着自己,把自己拉了回去,他大叫:“师姐,再给我个机会……” 温晴“哼”了一声:“想得美,谁让你那么激动,安全带都不解。” 开车门下车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躲过去了,你说女人被取悦得高兴了,是不是就想跟你谈恋爱? 还是因为利益? 二人一旦结婚就能改变股权架构,有利于融资? 正松口气要走了。 温晴来到了他那边的车窗,敲敲车窗,等他放下车窗,又伸长了脖颈,侧过脸来。 她说:“太晚了,你肯定等着回去,那你不用下车送我了,小区路灯虽然不好,但能看得见。” 大爷吧。 陈琛只好凑唇上去,用热热的嘴唇烫了她一下,感觉就像是碰了一回冷下来的鸡蛋清。 而且他感觉到温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这应该是对他有感觉的表现。 但问题是? 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高级知识分子,没有林朝夕那傻丫头好哄,一会儿功夫从调整股权到婚姻,再到刚刚替自己谋划,结婚一年可以通过举证,不分林朝夕财产。 现在自己的财产在哪呢? 全在元启时代呢,元启时代又把钱烧了,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自己几天后就暴雷。 到时候她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她这种女教授,受得了有负债的街溜子吗? 既然她暗示让送她了。 陈琛还是赶紧下车,快走两步跟上去,果然温晴得意一笑,看也不看就挎在他的胳膊上。 把人送到楼下,这是真不能再送了,再送上楼,再送去房间,再送去床上……自己还回家不回家? 回家的路上,陈琛有一种轻松感,不管怎么说,上一世经历过了。 这一世,计划得好,应该可以避坑,挽不回老婆,能换回事业也行,都挽回不了,只要没有负债,出局也行。 自己还年轻,创业、混社会多年,积累了经验,还能吸取教训重头再来。 打开门。 客厅还亮着灯,再开门进去,林朝夕在客厅看电视,已经看成了瞌睡虫,头一磕再抬起来,一磕再抬起来…… 陈琛心中一软。 林朝夕就算出轨,她爱的人起码是自己吧? 林朝夕清醒过来了,她看着陈琛走进家门,语气带着赌气和冷淡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朝夕还会如此直接地质问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今天公司有事儿,跟我们之前约会时间冲突了,我先捡着约会去的,后面回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又去洗了个澡。因为有些事情要谈,所以回来晚了。你打电话之后,我也要把人家先送回去。你放心吧,离婚前我是不会出轨的。” 林朝夕冷笑了一声,前一刻还似乎不信,后一刻突然笑了,身穿睡衣跑得飞快,到跟前搂搂陈琛的胳膊,又跑去门边,啪地锁上门,再咔嚓咔嚓几声反锁,小跑跟上来,小声说:“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呀,无缘无故闹什么离婚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琛问:“我没出轨,但你出轨了,对吧,你告诉我,你那1000万怎么来的?” 林朝夕愣了一下,被陈琛落在后面之后,她歪着脑袋指着陈琛,问他:“你的意思是说,我拿回来1000万,就是出轨了?哎,cc,你个小丑王,你想什么呢?” 上楼碰到梅洋洋。 身穿宽大的t恤,是自己的,睡裤好像也是自己的。 陈琛脸色一变。 梅洋洋也赶紧说:“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本来打算住酒店的,我……后来,她……” 语无伦次,说不清楚了吧。 身后林朝夕说:“我让她来的,怎么了嘛,对,我撒谎了,我不撒谎怎么骗你回家?我就让他住我们家了,这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带朋友回来住呀?” 陈琛差点疯掉。 他回头怒吼:“你脑子有问题吗?等我离完婚,你想和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现在就带回家。” 林朝夕说:“小丑王,我是不会离婚的,虽然你对我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我对你好呀,感情投入那么多,你又没有什么大错,没出轨没家暴什么的,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呀?” 说话间,她已经低着头,开始玩自己的衣角了。 她很快补充说:“我让他睡次卧了,他不影响我们的,可以吗?你最好了,你一直都很大度。” 陈琛回头看看梅洋洋,梅洋洋也开始装受害者了,收着肩膀,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再看看林朝夕,眼泪就在眼眶里。 我娶了个什么神奇老婆,带着前男友住家里,我不在家,这男的还穿着我的衣裳,都洗过澡了,穿的都是睡衣,那里头都是真空,你肯定他们都是柳下惠,肉袒无动于衷? 看纯爱小说的人想多了。 他压根没有身临其境过,它不知道有个东西叫荷尔蒙,我对温晴没任何想法,但有时候还时不时对她的胸有感觉,相互碰触了更有感觉,我嘴唇印她一下,她都打颤。 孤男寡女关一间房子一定出事儿。 怪我? 我怎么不知道早点回来看着呢? 也行吧。 反正这个老婆要不成了。 我就当今晚再睡都是赚的,睡的都是人家家老婆。 反正身材好,又柔韧,就是止痒,我今晚我都不消停,我气死你个前夫哥。 第15章 我上一世杀人也没有人说我精神出问题 这一瞬间陈琛是心疼林朝夕的,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离婚了,她那么天真、单纯,能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这不涉情,却是爱。 在陈琛眼里,有时候林朝夕就像是一位被宠坏的女儿,他也确实比林朝夕大,也许她出轨,就是被宠坏了,不知道轻重,就是想着无论我如何闯祸,你都会爱我,包容我。更何况拿回来1000万,是了解陈琛的财务状况,为家里着想。 所以上一世陈琛不恨她,陈琛直到被枪毙她不来,也只是心里酸软,还上升不到恨。 这一世也是这样。 陈琛自幼父母离异,那时候他跟着母亲生活,最恨的就是爸爸。 母亲和自己的痛苦,就都是爸爸有了他人,转身离开,恨了二三十年之后,毕竟是亲生父亲,虽然对陈琛不怎么着,但未成年之前,法院判的赡养费还是在给,上大学也帮家里认缴了学费,恨意淡了,但对婚姻的态度也变了,一方面他怕受伤,但有风吹草动,先发制人,一方面他不想做自己爸爸那样见异思迁的人。 跟林朝夕结婚。 林朝夕是大城市的姑娘,娇滴滴的,他却觉得自己糙得不行,更是宝贵得要命。 如果说这一次出轨是真的,哪怕是赖,他也想赖到勾引林朝夕的那个人身上。 林朝夕体力透支,沉沉入睡,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 而陈琛,就是心疼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是想为她开脱,想原谅…… 他睁大眼睛,又恨上了梅洋洋。 上一世一定是锤错人了。 警察的重点不在自己老婆出轨没出轨那人身上,自己到死也不知道真相。 这一世,这一刻,怎么都觉得自己认错人了,怎么都觉得是梅洋洋,尽管他看起来中性,自己也有着女性特点,林朝夕也在暗示,那就是个女的,说了前男友,又说了闺蜜。 突然他坐起来了,再一次看看林朝夕,一个大胆的念头犹如明月出海,照得他脸上都有了光亮。 既然林朝夕睡着了。 那个梅洋洋也差不多睡着了。 人是在我家里。 就算她反锁门,我也能够打开,我为什么不去寻找答案呢? 爬起来,穿上鞋,因为目的只是去看看真相,浑身上下扎了个块浴巾,他一脸邪恶,溜着墙根,开始缓缓移动了…… 梅洋洋的门没锁,整个房子,只有他自己带来的鸽子蛋大小的小夜灯在发着光亮。 梅洋洋本人是背对着,面朝窗台睡着,一点都没察觉阴影的接近。 陈琛居高临下,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种是悄无声息地看了,利用年轻人睡觉死,该摸的地方摸一摸,就验证了。 第二种就是喊醒,请求,不愿意直接制服。 想来想去,还是第一种保险,但第一种随时会转变成第二种,更应该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慢慢坐在床上,侧卧下来,从后方贴近…… 随着一声尖叫。 人转醒了。 转醒有啥用? 陈琛尽力控她,最终一屁股坐在她身上,左右腿各压一只胳膊,开始检查上身。 但是? 他好像只扎着浴巾,坐在别人身上。 梅洋洋渐渐不再挣扎了,惊惧地问他:“你要干什么?朝夕就在隔壁,你想干什么?你不怕她醒了,你不怕我报警吗?” 陈琛哄骗说:“你是朝夕最好的朋友对吧,你看你现在也不想让她因为你离婚对吧?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男的是女的,然后我就走,绝对不碰你,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梅洋洋的眼神里都是慌乱和恐惧。 他承认说:“我是女的。我真的是女的。” 陈琛说:“我不信,我还是怀疑你睡了我老婆,我从外头摸,什么都没有,你骗人呢。” 梅洋洋像一条鱼一样开始剧烈地挣扎,而陈琛开始咬着牙,尽全力扒她的衣裳。 拔了上身,性征不明显,虽然有点像,看不出来,陈岑又开始了。 拔出来,他还要拎开一条腿,非要看真实。 梅洋洋还在嚎叫,他已经结束了,这下放心了,爬起来,抓着浴巾就走,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朝夕了,最终还是被吵醒。 林朝夕就看他光着屁股从梅洋洋房间跑出来,手里抓着浴巾……再一听,梅洋洋还在里头哀嚎,整个人如坠冰窖,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陈琛的脸上。 打得好疼。 陈琛说:“没事,你打吧,我这回验明正身,终于放心了,你咋样都行。” 回去被子一拉,直接睡着了。 直到外头警车奏鸣,两位民警在林朝夕和梅洋洋的带领下,进屋上楼,直接把人控制在床上。 陈琛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梅洋洋和林朝夕,梅洋洋吓到了,被他看一眼就跑到外头。 林朝夕冷冷地说:“cc,我没想到你这么过分,你大半夜,一定要看煤洋洋长没长……” 没往下说。 陈琛回想起来了。 确实有点过分,配合着爬起来,请求穿了衣裳再跟着一起走。 林朝夕跟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解释呀,你不是要离婚吗,这一次我成全你,你离不离我都给你离,你变态,你不要脸,你就为了弄清她是男的是女的,你违法犯罪你都敢。关键是你还能看完回去就睡着,叫都叫不醒。你解释呀?” 陈琛说:“我不想解释。人得有取舍,这件事上我宁可违法。你替我给梅洋洋说声对不起。我会补偿她的,接下来她在新城吃喝玩乐,我包了,只要她谅解我,能让我早点出来,我无所谓,反正最不能接受的事情都发生了,老婆都出轨了。” 林朝夕压低声音解释说:“我没有。是你。” 被抓到派出所。 林朝夕也送梅洋洋过去了,两边都要做口供,陈琛也供认不讳,他说:“我就是怀疑她跟我老婆有染,你们从外表上能看出来他是男的女的吗?我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他是男人、女人呢,总不能老婆带个男的回家,给我戴没戴绿帽子我不弄清楚吧?” 一男一女两个审讯他的警察都震惊了。 女的同情女的,女警直接问他:“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身份证吗?” 陈琛狡辩说:“他不一定是国内的人呀。” 南警哭笑不得地说:“护照也有性别一栏。” 陈琛愣了一下,只好说:“我忘了,我心里乱得很,我觉得我在家庭和小罪小罚上头应该有取舍,我只求认罪态度好,能够从轻处理,别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女警恨得牙痒:“不是问什么说什么就是态度好。” 陈琛愣了一下:“问什么不说什么态度才好吗?” 突然,男警附耳,在女警耳边说了什么,女警说:“算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她问:“你有没有用强迫手段?打没打她?” 陈琛说:“衣裳强行拔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强迫,打,没有打,我也是知识分子。” 男警察“吭”地一声憋回去了。 陈琛觉得他有认同感,又忍不住说:“你问问你的男同事,看到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搁意不?如果他是男的,我知道我老婆出轨了就行了,我们趁早去扯证离婚。如果他是女的,我高兴都来不及,有朋自远方来,我老婆的闺蜜,我肯定又热情又大方。” 外面,林朝夕就站在门口,侧着耳朵听着,扭头看看因为房间不够,在通勤的办公室录口供的梅洋洋。 女警又问:“刚我同事提醒我,那我也是为了你的个人权益,问一问你,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儿?” 陈琛说:“没事呀。我没睡好。” 女警问:“多久了,你有没有精神病史,你家族有没有精神病史。” 陈琛坦然说:“好一段时间了吧,工作压力太大,工作上的事情,有点神经衰弱,但不是神经病,虽然我知道我认了可能会减轻处罚,但我真没有,我目的很简单,我心里衡量好了,为了我的家庭,我一定要弄清她是男的是女的,违法乱纪在所不惜。所以我不狡辩,这叫取舍,就是这几天,我单位的事情多,而且会出大问题,我也是有几百人公司的老总,照顾好这些人,不让他们失业也是我的责任,能不能看我认罪态度好,给我取保候审?缓刑?” 林朝夕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警察叔叔。” 男警反问:“你叫我什么?” 林朝夕说:“这不重要,除了他精神上有点问题了,其它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只想看看梅洋洋是男的是女的,八点多的时候,在外面吃饭,他就因为梅洋洋长得像男孩,跟我勾肩搭背的,他不愿意,饭没吃就走了。他包里都是药,他在吃瞌睡药,今天在餐厅里药瓶子碎了,滚得都是,我给他捡回来一些,还在我的包里,刚才出来正好带来了。会不会就是他长期睡眠不好,脑子想出问题,才有现在的状况?” 女警冷冰冰地回话:“这个我们说了不算。” 陈琛否认说:“就是单纯睡眠不好,精神出问题了不至于,我上一世杀人也没有人说我精神出问题……” 男警和女警对视了一眼。 他们建议说:“女士,你作为家属,提请鉴定申请吧。” 第16章 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模特对我们老大有想法不? 第二天半中午,人被放出来了。 精神鉴定也没做。 还是林朝夕的面子大,梅洋洋最后硬着头皮承认是误会,把警察气得牙痒痒,但她一出来,就在捣鼓让林朝夕跟陈琛离婚。 林朝夕任职于一家私立美术馆,属于关系户,她妈妈跟背后的某家基金有交情,把她给塞过去的,陈琛去他们单位过,但具体经营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经济效益咋样。 作为艺术策展人,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她自由得很,经常跟着陈琛去他们公司。 陈琛着急回公司处理事情,因为按照上一世的经验,一单质量不佳的鞋子因为筛选不严上架,因为价格够低爆量了,被发现之后,两家电商平台要求他按照假一赔三收回处理,把支付通道里的现金给暂扣了,否则的话,他不会爆雷那么快。 他把林朝夕和梅洋洋放在楼下的餐厅,再三给梅洋洋道歉,自己则匆匆上去了。 只等他一走,梅洋洋就又哭了,要求说:“朝夕,你赶紧跟他离婚吧,我把他当成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为了你没让他进去,但他既然有病,你还给他过什么呀。你要不离婚,你要还跟他,我马上就回派出所去,就说他想强奸我。” 林朝夕万般为难道:“主要是他没睡好觉,有点想出问题,疑神疑鬼的,等一会儿他处理完事情,撵他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离婚的事情再说吧,你不知道,他虽然伤害了你,真不是为了强奸你,你要信我,昨晚上我早早就把他榨干了,他根本不可能是去强奸你。” 梅洋洋带点儿不敢相信的呆滞,含着眼泪问她:“他是不是给你洗脑了?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林朝夕说:“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就是以为我出轨你了,想看看你究竟是男的是女的。我知道对你伤害特别大,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他……” 她小声说:“可能从此也不原谅我。” 陪梅洋洋抽泣两声,她又说:“但你真的不了解他,不信你给鲁茜茜打电话,问问他人怎么样。我替他给你道歉,可以吗?你让我们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好吗?” 梅洋洋看向一侧,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又哭了,问林朝夕:“他脱光你衣裳,掰着你一条腿,凑跟前看你是男女,你让我说原谅就原谅。我不管,你要是不站我这边,朋友没得做。你跟他离婚吧,你妈妈知道你结婚了吗,你信不信我给她打电话?” 林朝夕陪笑陪哭的,为难地往上转动眼珠,决定说:“这样好不好。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原谅他,我就跟他离婚,我保证,让他这三天做出一切补偿。” 她也气急败坏跺一跺脚:“这小丑王,他就邪气得很,谁也没想到他真去看一眼呀。” 上头,陈琛连手机都没带,被抓进去的时候,能套身衣裳都是警察给他的体面。 上到楼上,马上偌大的公司噤若寒蝉。 他这边有一层半的写字楼,一层作为办公使用,另有半层,拿出来往新兴的直播业务上投入。 纤足网顾名思义,主要是女鞋及女性的足用品,捎带少量男鞋,因为依托于互联网建了个网上商城,后来敏锐地发现自己做平台烧不起钱,就又花代价打通了电商,所以眼下各大电商和直播平台都有他们的产品,同时他自己的网上商城借助于这几年的炒鞋的风波,专门找那种不好买到的限量款加钱卖,为职业炒鞋提供平台。 炒鞋的热潮渐渐消退。 各大电商平台虽然不断放量,但陈琛自己知道,自己缺乏核心竞争力,都是拿来主义,依赖供货商,没有像样的设计师团队,没有核心竞争力。 他甚至自己推出了两个子品牌,通过跟源头工厂的合作,试图做成知名厂家,却缺少线下渠道,也缺乏品牌认可度,只能通过整合资源,优化供应链,降低成本,在平台上跑量。 现在虽然一年还能有几百万的盈利,但他还是有那么一种危机感,想另找出路,却没想到投钱给温晴,不但没有开辟出新战场,而且陷进去了。 想到几天后就会出问题,他让小梁通知财务、业务主管和品牌买手开会。 等待众人开会的时间,他就通过oA拉出采购和在售清单,然而在里头找了足足十分钟,人都到齐了,都没有上一世暴雷的那款产品。 这就有意思了。 这上一世的事情,就没有完全对照上的,难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都只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众人渐渐大气都不敢出。 在外头他八面玲珑,在自家公司,他却残暴无情,独断专行,眼看十几分钟都不说话,众人都以为他要发大脾气,尤其是最近他顶着黑眼圈,看起来更像恐怖魔王。 成熟的品牌肯定不会出问题,就是出问题了,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自行负责。 如果说有产品要出问题,那就是近两个月的产品。 而发货七天,无理由退货七天,加起来超过十五天的产品,发货量超过一定数量,售后比就出来了,所以十五天到两个月之间的产品,也可以迅速筛选,看了一会儿,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但十五天内,要暴雷,依据暴雷周期,不应该是几天后就暴雷。 所以,这很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了。 既然如此,他宣布说:“最近上架的十几款鞋子的质检报告和品牌保证书全部拿过来,我过一遍。 “诸位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产品,如果有,马上报上来,同时要求供应商提供保证金。 “再就是检查我们自己的产品,从工厂已经发来的产品,十五分内我看到抽样数据和我们自己请单位做的质检报告。” 因为手机没带,从办公电脑看了一下时间,他还要兼顾楼下的林朝夕和梅洋洋,免得他们等太久,给解决问题带来更大的难度。 筛选过来。 出于谨慎,陈琛要求对四款售后比例相对高的产品追加质量保证金,并且要求财务给他们延迟结账。 全程没让人发言,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都打开手机、ipad,小本本书写记录。 眼看都没问题,他一挥手让人走了,然后让财务给自己出应收应付款项,在里头对照一遍,把一些判断可以缓结账的款项圈出来,递给财务,要求说:“这些款项,结账的话,你们说找我找不到,签不上字,所以暂时结不了,让他们要结账给我打电话。” 小梁冲了咖啡进来。 他一饮而尽,安排小梁说:“连总出去了是吧?待会儿你替我转达连总,要求公司最近到活动力度不要搞那么大,调节一下,多做利润,不要光爆量,避免太多钱压在电商支付通道里。” 连总是他的副手,也是个女的,跟了他好几年,很多人都以为是他女朋友,实际上不是。 不是他喜欢用女的,纤足网以女鞋为主,模特都是女的,销售都是女的,女性从职人员就是比例高。 其实他更想用男的,特别是跟林朝夕结婚之后,现在公司都在传小道消息,说连总暗恋他,否则的话,哪有一个年轻女人跟着一个男老总跟了五六年,兢兢业业,关键是他一结婚,连总也开始找对象要结婚了,更是助长传闻,这让他尤其受不了…… 还有一些小模特。 他们用不起大模特,都是一些刚入行的嫩模,有的还是大学生,有钱人面前不值一提的陈总,在他们眼里白手起家,高富帅,泡上了起码能给你买个手机,给点生活费,骚扰多得不行,烦不胜烦。 直到陈琛下楼,都没见到的连总,其实十几分钟前送完客户回来,走进下面的餐厅。 她认识林朝夕,但不知为何,就是对林朝夕充满敌意,坐在旁边,却没有打招呼。 林朝夕和梅洋洋聊着,她听着,两人聊着,她听着,具体细节二人已经不会再细说。她听些只言片语,时不时还“切”地一声。 她作为业务骨干上来的精明经理人,是极看不起林朝夕的,觉得就是个花瓶,听他俩讲老板的坏话,本来打算打给陈琛的,偷偷开免提给陈总听的,因为陈琛没带手机,没能实现,一眼看到落地玻璃外,陈琛已经要进来,她马上站起来,走到梅洋洋和林朝夕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就你这长相,就你这身材,你说我们陈总想强奸你,你还是找张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吧,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模特对我们老大有想法不?在这儿说他坏话。还有你,林总,你还是不是我们老大的爱人,都不维护他两句……” 陈琛正好进来,带着恐惧望了大波浪卷头发的连经理一眼,你他妈给我找事儿不? 一直哄不住呀。 你咋又刺激她呢? 第17章 命中注定让我破产吗? 赶走连总,梅洋洋又止不住了。 陈琛带他们开着公司的车回去,车内后视镜中总闪过梅洋洋的泪眼,这是很奇怪的,陈琛打小就认为你从镜子里看到人,她也在看你。 所以这个梅洋洋? 她在观察自己?啧啧,哪像林朝夕个没心肺的,靠着车窗打哈欠,也不怕我太困撞车。 陈琛突然轻飘飘地说:“小梅,其实害你这样,其实是源于我的误判,你知道吗?” 梅洋洋嘶哑着回应:“不知道。不信你。” 陈琛说:“你不信就算了。我以为你起码会在想,你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林朝夕嫁个疯子吗?” 梅洋洋说:“你就是个疯子,你肯定是想强奸我,我肯定,你当时是光着屁股的。” 陈琛说:“为什么说是我的误判,因为你的穿衣打扮,真的太像男孩子了,我当时就考虑到了两种情况,第一种,你就是个男的,第二种,你是个GUY,那我问你,男的,我掀开看他,有那么过分吗?如果是GUY,也无所谓对吧。加上你是国外回来的,国外那么开放,所以我根本没想到你是男人的外相,女孩的内心。” 他轻声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道歉,受惩罚都是应该的,本来以为要判刑,没想到你改了口供,把我放出来,我真欠你一个大人情。这样吧,我也帮一帮你吧?其实你挺漂亮的,就是缺乏自信,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你先别反驳,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因为中学时,你没怎么发育,你发现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时,周围就都是讥笑声,但如果你穿男孩的衣裳,再走出来,大家就都觉得自然了,正常了,久而久之你习惯了,你周围的人也习惯了。对不对? “但你不知道的是,现在是什么社会,男人想变成女人,胸都能长出来,何况本身就是女人呢。但长期自我隐藏,让你不敢去尝试女性生活。” 林朝夕闭着眼睛说:“小丑王你又演讲呢。就你知道,你不要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陈琛说:“不。接纳身体多样性,自信比胸型更重要,你改变自己吧,再不要让别人误会了,否则将来你会遇到很多我这样的人,我们压根不敢相信你是女的,对你伤害更大。 “朝夕,你手机里不是存着我们公司大量的模特照吗,给她看看,飞机场也不是她一个,看看人家,完全没胸,照样妩媚动人。” 林朝夕眼睛一下睁开了,从睁开到点亮:“我知道了。张娇,我还真有她的照片。” 她拿出手机在里头翻,很快把手机递给梅洋洋。 陈琛说:“现在你有两个最死的死党,你最丑最不堪的状况,她们都见到了,一个是林朝夕,这个不用说,否则你们俩也不会跟恋人一样腻歪,你们肯定也一起游过泳,洗过澡。 “另外一个就是我,知道你恨不得打死我,但你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我看到你最不堪的模样。” 梅洋洋哭得笑出来。 陈琛说:“所以在我们俩跟前,你最无所谓,应该最能放得开,我们能给你深度讨论这个话题。 “我这边为了弥补对你的唐突,我觉得我跟林朝夕应该督促你去做两件事,第一就是去医院看看,第二就是试着在咱们家穿衣打扮偏女装试试,看看能不能适应。” 梅洋洋轻声说:“去看过。中学时,我妈带我去看过,激素六项完全正常,乳腺超声检查也做过。” 她没好气地说:“我自己身上的问题,我不比你们在意吗?” 陈琛说:“但你忽视了科技的进步,七八年过去了吧,加上医院水平,主治医生水平的高低。我们俩也不会笑话你,趁你回来,就让林朝夕带着你,到最好的医院去看看……你等一下,我想想,我记得我认识一个医生,林朝夕有阵子胸疼,我带她去看过。” 林朝夕说:“对。是个专家,是小丑王公司的会员,很厉害的,都打听到他们家了。” 梅洋洋大吃一惊:“你看胸,还能找到别人家里去看病?” 林朝夕说:“他担心我嘛,觉得医院的医生给你拨弄两下,说两句话就完了,下次你再去,你都见不到原先那个医生了,他都是带我找到别人家里,送了好多东西,人家给我看的。后来看小丑王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还给小丑王介绍生意,把妇产科的主任介绍给小丑王认识,纤足网根据医院的需求,开发了适合孕妇穿的平底鞋。” 陈琛说:“知道你是女的之后,我放心了,我困,我回去先补觉,下午的时候,我送你们也行,林朝夕带着你去他们家也行,让林朝夕备个红包,他就带你去医院看了。主要是这种方式,你能跟医生充分交流,你疑惑的,你想问的都能尽量问,她也能给你做量身定制,做康复计划。回来之后,发型也换掉,我给她办了两家美发沙龙的卡,让她带你去,然后先捡林朝夕的衣裳在家里穿着看看……” 他小声说:“弄不好你因为我伤害了一下,因祸得福了。” 林朝夕凶恶地捣了他一下。 回到家里,陈琛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睡觉前翻一下有没有什么重要来电,发现温晴给自己打了好几个,连忙回了过去。 温晴也是秒接,接起来就着急地问陈琛:“沉沉。你没事儿吧?” 陈琛奇道:“什么意思?我没事儿,我手机忘家里了,你的电话没接上,你都这么紧张呀?” 温晴说:“朱总出事儿了。昨晚他喝完酒找小姐,把服务他的小姐给掐死了,人完蛋了。而且你说对了,他还真是找小姐的常客。” 陈琛脱口道:“不会吧。天有不测风云吗?我们还等着他拍板给我们投资呢。” 温晴说:“你想什么了没有?” 陈琛说:“你的小A设备?体验完就出事儿?你的意思是,我也被你做试验了?我给你说,没啥感觉,就是睡觉睡得挺熟……” 犹豫了一下,他问:“穿越算不算异常?” 温晴吃吃笑笑说:“你穿越去哪儿了?” 陈琛回忆被枪毙的日子,告诉说:“今年年底?最后一段时间,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温晴说:“又逗我,别忘了我是科学家,你小说看多了,穿越你都信,这么说你真没事儿呀,你没事儿就好。” 陈琛无奈摇头。 有谁知道我真的穿越了? 更让人郁闷的是,朱总是最有希望投资的,因为他是冲着温晴去的,这样一来,又没戏了。 命中注定让我破产吗? 第18章 反正生了你养 除了告诉陈琛朱总掐死小姐被抓,温晴顺带问一嘴陈琛离婚的事情。 陈琛见她对朱总被抓无感,甚至有一种幸灾乐祸,不由怀疑她打电话给自己,朱总被抓才是顺带,问问自己离婚离得怎么样了才是重点。 问题是? 上一世自己确认林朝夕出轨,林朝夕自己也承认,靠出轨带回来了1000万,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非要跟她离婚了。 而这一世,林朝夕是带回来了1000万,一会儿说是梅洋洋的,一会儿又说是她自己的,钱是带回来了,出轨不肯定呀,林朝夕也不承认,她没出轨,自己为什么要离婚呀? 难道自己与自己老婆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的想法能轻而易举就改变呀。 不可能。 但我不离婚,她不真心帮助我融资怎么办? 就算纤足网自己尽可能防范风险,能够不暴雷,资金不会断,但元启时代也顶不住呀。 陈琛回应温晴说:“林朝夕答应离婚的条件是让我净身出户,怎么办?” 温晴说:“我昨天给你说什么了?你都忘了,只有这一年的收入才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她还让你净身出户?你抽她呀。” 不舍得。 陈琛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可能打她呢。我估计她还是不想跟我离婚。” 温晴说:“你想办法呀。我不信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你别被她抓住出轨的证据,不要成为过错方,你可以想任何办法,要不你得病吧,看她怕不怕你拖累她,然后财产多分她一点儿,利诱也用上……” 陈琛不愿意多讲了,万一林朝夕上来听到了,还以为自己真想离婚,真不愿意回头了,应承了一声,赶紧挂了。 关机补了个觉。 补觉起来,林朝夕已经带梅洋洋看病回来。 回来之后,看着梅洋洋对自己的敌意没那么大了,头发也剪了,陈琛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与林朝夕为了一个闺蜜闹分手。 梅洋洋没什么大问题,雌激素水平较低。 医生建议她多吃一些特定的食物,可以适当补充一些天然雌激素,再就是可以试着谈谈恋爱。 恋爱也是促发育的。 她们回来,林朝夕就拿出自己的衣裙,在穿衣镜面前,反复帮助梅洋洋试女装。 裙摆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多数的上衣不能互穿。 她们在外面吃过饭了。 陈琛则随便弄了点吃的,吃完带上他们去购物。 他提醒林朝夕带她去买带垫的内衣,自己还让公司的人送两双能绷紧臀部的女鞋。 等三人坐在车里,商量去哪儿吃饭。 后视镜里,垫完胸的梅洋洋虽然不是那么丰满,但也看着花枝招展的。 陈琛突然心思一动,问梅洋洋:“你想不想脱单?我俩帮你脱单吧?给你找个帅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梅洋洋不好意思地说:“哪有那么容易呀。” 林朝夕也质疑:“你不会带她去夜店找吧,那些男的有干净的吗,再招了什么病回来?” 陈琛说:“就问你愿意不愿意,肯定要找干净的呀,年轻,干净,人怎么样要靠你自己去感觉,但年轻、干净,处男之身,我可以绝对保证。想的话,点个头我就给你安排。” 车里一下安静了。 最终还是林朝夕说:“小丑王,哎,你能这么问女孩子吗,要不你别问了,先带梅先生去看看。” 陈琛更正说:“要说梅子小姐。” 他问梅洋洋:“有钱吗,带钱了吗?没有的话,朝夕,拿我的包,里头有现金。” 林朝夕嫌弃地说:“现在谁还用现金。” 陈琛请求说:“听我的。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你一拉开包,里头就都是……” 林朝夕忍不住说:“弄半天还是要去找鸭呀。” 陈琛说:“胡说八道。这是印象,这是印象,你懂不懂,你没有钱,不给别人幻想,别人凭什么迅速对你升温?起码要告诉别人,你是一个独立的女性,你对他没有金钱上的目的,你接近他,就是被他吸引了,就是身体,爱情,懂不懂,不懂别说话,二十多岁才破处的人别发表意见,没资格。” 林朝夕咬着牙,死劲地掐他。 她怒道:“不要让我知道你都是这样在外头骗年轻女孩的。” 陈琛解释说:“除了过年回老家,我没离开过你的视线,我骗谁了?你别瞎想,知道怎么干,不一定自己真干过。” 林朝夕还是不松手:“没结婚之前呢?鲁茜茜说你勾引过她,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 陈琛着急说:“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只有你一个,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第一次可以吗?” 林朝夕说:“你这个男人是不能要了,一肚子坏水,三天之内,你要不让梅子小姐满意,我跟你离婚。我怀疑你天天出轨,去你们公司那个连总,为什么对我敌意那么大?看你来了,站起来把我们俩数落一顿?她想干什么?” 陈琛不说话了。 车调转方向,朝大学城开去,林朝夕当场顿悟:“我知道了,你是带着梅子找大学生去。” 陈琛说:“年龄到了发情阶段,心里又没有装着人,是最容易搞定的,这时候,他只是雄性的动物,消除动物的警惕心之后,特别容易上手。” 一路传授经验。 开车经过街区,路边不断有行人,陈琛给他们报着方位,让他们去留意合适的猎物。 最终视线里有个背书包的大男孩,手里捧着热狗,梅洋洋轻声“嗯”了一声。 看着她下车,走过去搭讪了。 林朝夕探头探脑,问陈琛:“行不行呀?” 陈琛说:“我觉得没问题。” 林朝夕眼神又变了,她说:“小丑王,我现在特别特别不舒服,心里也特别特别不安,你会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到处勾搭,我可告诉你,你要被我发现一次,我们俩就拜拜……” 陈琛未雨绸缪说:“生意场上逢场作戏,假装一下受人吸引,这总可以吧,我绝对为你守身如玉。在我心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林朝夕恼羞成怒:“抢台词,抢台词,打不死你。” 在他们的视线里。 梅洋洋走过去,问那个男孩:“同学。新明大学怎么走?” 男孩拂了一下前额的头发,把热狗放下来,给梅洋洋指方向,梅洋洋说:“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过去呀,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熟路,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肩并肩就出发了。 车辆在不远处缓缓跟着。 两个人有说有笑,陈琛指挥说:“可以了。把他的热狗夺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告诉他,这个东西没有营养,外国人爱吃这个,不但身体肥胖,而且多病,你去带他吃好吃的。” 梅洋洋捂着耳机在迟疑。 陈琛说:“胆子要大,动作要干脆,笑意要挂上,说话要嗲。不要去思索,有时候干不成事儿,就是想得太多。” 在他们视线下,梅洋洋像一条利索的边牧,上去就把男孩的食物抓走了,然后边说边笑,给他塞进了垃圾桶。 林朝夕担心地问:“那男同学不会爆发吧。” 陈琛说:“不会。二十多岁的人了,首次见面,别人热情大胆,你因为这点事儿翻脸呀?” 他强调说:“他已经陪着走一里多地了吧。” 到了新明大学。 梅洋洋告诉男同学说:“我知道在哪就行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先去吃饭。” 看看手机,有陈琛给她发来的餐厅地址和名称。 梅洋洋拦了辆车,拉着还有些抗拒的男同学一起上去,两人就去餐厅了。 耳机里。 陈琛说:“因为要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那同学戒心最大,你不要冷场,多讲你自己,你的家,你的父母,你在国外的城市,你回来干什么,他要通过你讲你自己来清楚你是不是坏人。” 林朝夕已经坐在副驾上,卧在上面,泛起大眼睛,瞅了一眼陈琛,再瞅一眼陈琛,我是不是就是这样失身的? 那个时候,就觉得稀里糊涂的,就觉得他跟别人都不一样,让自己特别安心,然后就…… 想掐他。 她又上手了。 陈琛央求说:“别这样,开车呢。” 他们进餐厅吃饭,陈琛带着林朝夕在对面的酒店开了间房,带着林朝夕住了进去。 在里头他安排梅洋洋:“问问那同学喝不喝酒,他不喝你别劝,你自己要一瓶酒,河小白吧,你喝,你把自己喝个半醉,然后装醉,让他送你回酒店,酒店房间号给你了,等会我跟林朝夕走的时候,会把房卡放在总台。” 彻底切断联络。 陈琛一扭头,色眯眯地伸出双臂:“小宝贝,你还往哪跑呀?” 把林朝夕扑在床上,贪婪地汲取她的芳香,催促说:“咱们要快,咱们要快,走晚了,被人挤在房间里了。” 林朝夕用力反抗着,警告说:“房间会弄乱的。” 陈琛说:“你不弄乱,你真的在这儿住吗?反抗是吧,我用绝招了啊。” 林朝夕说:“我膝盖没好呢。昨晚上弄伤了。你疯了是吧,一天到晚要,只要跟你单独相处,你就要。” 陈琛说:“榨干我,出去不就老实了吗?”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草草收拾一番,联袂下楼,林朝夕提醒说:“没戴套。要买避孕药吗?” 陈琛说:“你怕生孩子吗?” 林朝夕嫌弃地看他一眼,冷哼说:“有结婚证在,我才不怕呢。我怕你怕。反正生了你养。” 她发消息给梅洋洋:“cc让我提醒你,记得带套。我们走了,明天见。” 第19章 大家会不会相互扔原子弹? 搞定梅洋洋,陈琛自觉可以把精力放在拉投资上了,就算林朝夕那一千万来源正当,陈琛也不打算用。 如果纤足网资金不断,纤足网本身又不会亏钱,轻资产高周转企业,员工都是多劳多得,虽然有财务和房租费用,但办公场地一部分自己买下来了,一部分是现在的写字楼不畅销别人求着自己租的,长租的价格很低。 那么这1000万要是用去缺钱的元启时代? 不但是无底洞,烧不了多久,而且会因为自己跟老婆如胶似漆,加重自己跟温晴之间的矛盾。 正经办法还是拜会投行,让投行来投资,历经天使投资,A轮b轮,最终科研大成…… 自己虽然没玩过,不会玩,但这就是坦途。 要不我把我的股份转让给温晴一部分? 温晴也没多少钱,虽然科研人员是有成果分成的,但她还不行,暂时还没从科研工作中得到千万、亿万的收益。 她没钱。 如果我送她10%,好像她的股份还不够。 其实问题不在自己这儿。 她跟学校谈判,谈出来的太差了,让学校占了35%。 当时自己没反对,不懂,而且谜底到实缴完才揭盖的。 自己还以为校办企业会有种种优势。 从现在看,温晴是被学校压榨了。 难不成,我直接送她20%?那要这样的话,我就是冤大头了,就算将来估值翻倍,那都多久之后才能兑现了,而且我少了接近一半的股份,最终能不能盈利收场呢? 更何况无偿给她了,凭什么? 但要想不离婚,似乎只有这条路才能改变元启时代的股权结构……陈琛为此一遍一遍走趟趟,深思熟虑,想想自己起家的不易,坑蒙拐骗,摸打滚爬,想想自己投入全副身家,换来今天的断臂求生,被迫送赠……就觉得自己这一次转型尝试,想发展高科技彻底失败,但为了不至于从纤足网继续抽血,自己在不离婚的基础上,赠予温晴竟然是最优解,而且温晴得了便宜,她没必要逼着自己离婚了吧? 第二天等梅洋洋回家,有人陪林朝夕了,陈琛就开车去元启时代了。 先去找了家顾问公司,认缴费用之后听人安排,然后回到元启时代,为了契合融资做内部调整。 产品要出来。 跟温晴和几个研发人员开会,他要求把小A拆分了,不成熟的先放一边,用它的助眠功能。 近期必须要有一款可以推向市场的产品,一款可以预测的产品,有A目标,b目标,c目标,有烧钱计划,有营收上的各个阶段。 温晴用拉丝的眼神望着他,脚在办公桌下勾他,陈琛现在全指望她,竟然动也不敢动。 陈琛又说:“你们所谓的片子,收集大量的大脑反馈,又吃力又不讨好,还缺乏设备和数据。 “我们不要好高骛远,我们要变,我们不要这么复杂的,就是因为他的复杂性,才增加了它的风险性,成了你们口中的风险设备,还有,不要一天到晚传播它的风险。 “老朱杀人了,和我们有关系吗,有关系吗?我是不是也体验了,问问你们温总,我在上面躺着,哈喇子流多长,我好好的不?我有问题吗?一天到晚,自己觉得自己的产品危险,那现在好了,我们以后的片子,不要那么大的数据,就选取一首音乐,一幅图,这样制片容易了,风险性是不是也降低了,你们所说的思维排斥造成的大脑风险是不是就没有了?” 他又说:“元启时代从纤足网借贷出来不少钱,那么我们第一批产品,就卖给他们,作为营收冲抵欠款。睡觉美容养颜仪就让纤足网去发布,去预定,去销售,我们也学别人,产品出来先发布,拿了大量的订金之后,锁死客户,再去投产。他们科技型产品都是这么玩的。” 看看时间,匆匆结束会议,又到各个部门梳理了一下,温晴提着公文袋,挎着他胳膊,要跟他走。 估计是问自己离婚的事情。 坐上车,温晴说:”我们有好多材料要整理,我俩一起,你可以帮我看着点儿,有些事情不需要让员工们知道,要不还去那家会所吧,我希望你带我去没人打搅的地方,只有我们俩。” 陈琛愣了一下说:“林朝夕今天可能会带着她姐妹去那儿,我们得换个地方才行。” 温晴请求说:“要不去我家也行。“ 陈琛反问:“合适吗?不是姐,我离婚不一定离得掉,林朝夕的条件就是我要离婚,就得净身出户,所以……姐,我怕你对我误判了,我们俩,我耽误你。” 温晴“哼”了一声说:“是吧?那要看你是否足够爱我,你要是为了我,你自己就逼着她过不下去呢?” 我疯了。 我老婆我捧手心里怕化了。 我天天给她气受,让她过不下去跟我离婚? 她又来一句:“我还是处女。她嫁给你的时候,她是不是?” 陈琛吓得打了个嗝儿。 不是? 女人们相互比较,这也是标准吗?啊?爱谁不爱谁不重要,谁是处女谁值得爱? 一口气叹出来。 温晴追问:“她跟你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我就问你,她是不是二手货,只要是二手货,再淘汰一次,成三手货,于她来说,有任何的区别吗?我是科学家,我可以带你走进未来,她能干什么?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我认为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琛瞅瞅她。 我心里没数。 但现在温晴好像是真爱上自己了,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自己步步紧逼。 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真的就是个? 也不算太烂吧,起码虫子没咬过,就是万花丛中过,片片咱不沾身,得一人白头的那种风流而不下流的玉面郎君…… 温晴斩钉截铁地说:“就去我家,现在资金那么紧张,凭什么还在外头花钱,至于你的想法,我尊重,离婚前不乱搞,行,我还是处女,我也怕你乱来让我失贞。” 没办法。 陈琛只好跟她一起去她们家。 想必自己一米八多,虽然今天没照镜子,不知道黑圆圈下去没下去,起码咱不主动,温晴搞不定自个。 推开温晴家的浅灰色大门,迎面是简单的玄关装饰,只在弧形墙面掏了个框,原木置物架上竟然是一只梅花鹿的鹿首,陈琛吃惊之余,急切问她:“这是保护动物吧?” 温晴没好气地说:“工艺品,有机物无论怎么防腐,都搁意。” 玄关下层是个抽屉,里面分门别类装着钥匙、门禁卡,再走进去,又是一层门。 进去之后,客厅不是传统的沙发对电视,客厅从这一头一直通阳台,卧室在左,厨卫在右,有一种正方形两刀切三块的感觉, 沙发的位置被改造成了核心区域,落地台灯,一张长 3.3 米的原木书桌铺得让人震撼,桌面左侧铺着浅灰色桌布,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旁立着一个金属支架,夹着正在撰写的论文文档;右侧则是大量的“实验数据”,几本摊开的活页本上画满了思维导图…… 背后的墙是一直到顶的大书架,旁边还放着方便取书的带轮的梯子。 坐到这面巨大的书桌之后,对面又是书架墙,电视和一些同步设备就嵌在这边的书架里。 而阳台那边大落地窗,内外两层的窗帘,一排助眠设备收在内侧,还有一张古典和现代结合的软榻,一张躺椅,一位正在充电的机器人。 进来之后,温晴严肃地说:“我是个孤僻的人,家是我工作和休息的最重要场合之一,包括很多的研究材料,实验数据资料,我从来不邀请别人来我家,你是第一个。” 陈琛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句话有点像是用来确认二人关系的。 他用不严肃的腔调化解说:“姐。有没有可能我不是最后一个?” 温晴说:“你敢。你要是背叛我,我就去造原子弹去,将来直接扔在你身上。” 陈琛连忙声色俱下道:“姐。我有没有可能离不掉婚?” 温晴说:“只要想离,没有离不掉的婚,我再给你说一遍,林朝夕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陈琛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了呢?毕竟你是大科学家,你将来……” 温晴说:“你说的没错,所以为了将来,我们需要共同进步,沉沉,你很有天赋,我感觉你的智商都要超过我,你是有天赋的人,你能在三分钟之内暖热人心,你能在五分钟之内让我想和你上床,但你的问题,就是文化程度低,大学只顾挣钱了,没好好上吧?” 这是不装了。 她哪是腼腆的知识分子呀? 她分明是科学界女霸王。 我喜欢她这种模样,像大言不惭的马斯克,真实的她如果就是这个样子,那么元启时代一定能发展起来。 但生活上,我还是喜欢我老婆。 陈琛笑着说:“我没那么贪心,人的成长是不可逆了的。” 温晴说:“但我们的研究要是成功了,你可以躺着不动,就能成为大学者,大科学家。” 陈琛不得已问:“如果那一天到来,人人都是科学家,大家会不会相互扔原子弹?” 温晴严肃不起来了,噗嗤一声被逗笑。 第20章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陈琛又是很晚才回家,不是撇开家里两个女的,也不是他不管了,而是她们有聚会,没让他参加,也没让他接。 没想到他回到家,另外两人还没回家,拿出手机给林朝夕打个电话,林朝夕也没接,出门看看,打算去接人的时候,人回来了,还开了一辆红色的低底盘车。 这是一辆陈琛没见过的玛莎拉蒂,女性偏好,定制红,林朝夕在开着车,林朝夕先下车,去后排拖梅洋洋出来。 陈琛连忙跑去帮忙。 林朝夕不让他碰,告诉说:“对你不放心,你开门去,真是的,人怎么没自知之明呢?还想碰我闺蜜。” 陈琛服务于前后左右,谄媚说:“还不是怕你累着吗?” 陈琛问:“她怎么喝那么多的酒?” 林朝夕说:“还不是你把人给伤着了吗?” 陈琛又问:“昨天那个男孩怎么样了?她搞定了吗?”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梅洋洋说那男孩太雏了,没成功就不行了,梅洋洋本来想让那男孩负责,吓唬他,说他是趁她喝醉了酒,那男孩怕她报警,吓得半夜跑了。” 陈琛气急败坏说:“教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蹲地上了,她就不能安慰、安慰别人,谁第一次不都那样?” 林朝夕绷着脸似笑非笑看着陈琛,憋着坏呢。 陈琛无奈了。 他第一次不行。 他为了不露怯,找了好多理由哄林朝夕。 什么林朝夕太漂亮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负起责任,先确认男女关系,所以两个人还是应该先培养感情,培养啥感情呀,下半夜休养生息完,还是生米做成熟饭了。 陈琛想了一下,大放厥词:“主要是这个男的不行,人品不行,也是一件好事儿。” 他又问林朝夕:“就为这事儿,她把自己喝醉了?” 林朝夕说:“也是把自己当成男孩子,喝酒喝惯了吧,今天男男女女的,要给他接风,让他喝他就喝。傻呢。我就不喝,人家问我,我就说我老公说,他不让我喝酒,见我喝酒了就给我拜拜,然后再逼,我就直接翻脸走人,我反正谁也不用取悦……” 她反问陈琛:“什么时候你能做到这一点?” 陈琛说:“你是小仙女,你不负责赚钱养家,你谁都不用取悦,我不行呀,关键时候哪怕是条狗,我都得跟他称兄道弟,喝酒算什么?互舔都再所难免。好些厂家来的人,一吐吐你一身,第二天找你赔礼道歉,你还得说,美女吐的都是带香味的。” 林朝夕被他恶心得嚄了一声。 陈琛问:“你该不是怀孕了吧?抵抗力那么差吗?” 刚说话,梅洋洋就要吐,扭头看是林朝夕,憋一憋忍住了,再扭头找地方吐,冲前头两步,扶住陈琛,跟拽住不让他跑一样,吐了他一身。 林朝夕无奈说:“没办法,又接了一身有香味的呕吐物,肯定是充满芳香,回味无穷。” 上去,林朝夕帮梅洋洋洗澡去了。 陈琛自己洗了个澡,坐床头等着,把林朝夕等回来,就把人捂进被窝,关了灯。 二人正是浪里白条,情浓不堪的时候,陈琛觉得哪不对劲儿,用手摸摸林朝夕的脸,问林朝夕:“我身后是谁?” 两人全懵了。 一开灯,林朝夕立刻一声尖叫。 陈琛怒骂。 竟然是梅洋洋光着身子在他俩后面扒着,而且她不是那种断片模样,而是喘着气,情难自禁地说:“让我一起,否则的话,我报警,我还要告诉朝夕你妈妈,你偷偷成亲了。” 两口子哄她哄不走,最终,一前一后转身就跑,最后捞了衣裳,躲进车里。 两个人缩在车里开始相互埋怨。 陈琛羞愤地说:“林朝夕,你引狼入室了吧,你为什么要让她住我们家呢,你为什么又让她喝那么多酒呢。还有她动不动要告诉你妈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你妈在国外……” 林朝夕怒道:“对呀,我妈在国外,怎么了?你为什么看她是男是女呢,哪个女的被你掀起来腿看完,不都觉得无所谓了?” 陈琛问:“你妈不知道你结婚吗?你给我说她知道的呀,现在她怎么都拿这事儿威胁你呢?” 他又问:“去年过年,我回龙城前,你说你去国外,我是不是还给丈母娘送了礼?你都不说谁给她准备的?” 林朝夕缩成一团,无奈说:“我怕她看不上你,再不让我嫁给你,现在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已经无所谓了呀。” 陈琛说:“我有所谓呀,她不打我吗?” 林朝夕说:“为了我,你挨顿打都怕呀,先不说自己,咋办?她什么时候从后面搂你的?” 陈琛说:“我真没在意,应该是一碰我,我就觉得不对了吧。” 他又说:“昨天还要告我强奸呢,今天要加入进来,她是不是借酒装疯,脑子有问题,我要不要报警?” 林朝夕想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吧,人家没追究你,你去追究人家呀?走吧,我们先找个酒店住,明天看她醒了怎么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陈琛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说:“你回去拿手机,拿充电器,我觉着她还是岁数到了,没男朋友,明天咱们回来,继续给她出谋划策,给她物色男朋友。” 看着林朝夕进去,又看向林朝夕开回来的车,忘了问她,她开的谁的车,竟然是一款自己没见过的玛莎拉蒂车型。 等人回来,开车门进来,陈琛还没开口询问,林朝夕就春寒料峭,拽着他耳朵,把手机甩给他:“你还给我说你外头没人,这是谁?她为什么那么想你,想让你一直陪在身边?” 陈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硬着头皮说:“这怎么可能?” 拿到手机他就懵了。 温晴。 关键是还有接吻的照片,因为脸颊交错,只能看清他,看不清温晴,即便看不清,但如果足够熟悉,也能知道是谁。 陈琛脱口就是一句“卧槽”。 他气急败坏解释说:“这照片是AI合成的。” “嗖”一声。 又来了一张照片。 温晴在阳台软榻上,让陈琛给她按摩,看起来就像在扒她的短裤一样,这张是真的…… 不是? 温晴逼自己离婚,自己心里有数,她不是说,只要不出轨就行吗? 她为什么给自己发照片,看起来跟出轨了一样呢? 陈琛当机立断,给温晴打过去,一等接通就问她:“学姐,你发我AI合成的照片干什么?朝夕就在我身边……” 温晴说:“不好意思呀,我一个人寂寞,喝了点酒,感觉好像生病了一样,我难受,你回家了,只剩我一个人,你能不能说你单位加班,过来陪陪我。只要一晚上就好,你天天搂着林朝夕,为什么不能陪着我一晚呢?” 陈琛背脊发凉,本来以为温晴会理智地说:“不好意思,我给你闹着玩的。她现在这么说,是什么一个意思嘛。” 扭头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发抖着逼他说:“你回答她呀,这两天我都心神不宁的,我就知道你狗东西管不住自己。” 陈琛咬咬牙,回应说:“师姐。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朝夕会误会我们俩的,会以为我出轨了的。” 温晴说:“你不是说你已经要跟她离婚吗?你不是说,就这几天了吗?我都已经给你说了,财产分割上,你们只有一年的共同财产。沉沉。我真的需要你,你陪着我,我什么难题都能攻克,你现在就给她说好不好?” 好你妈呀。 林朝夕伸出手要手机。 陈琛想也不想挂掉,给林朝夕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找个地方,我好好给你讲是怎么回事,我对你不会撒谎的,我承认我满世界撒谎,那是为了生存,唯独对你,我绝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林朝夕说:“行。你说不清楚,我们就离婚,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陈琛连忙说:“如果我什么都老实交代了,你还要离婚,那我一分钱都不留,全给你。我要让你相信,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我不能没有你。” 第21章 这些事情上一世没发生呀? 实话实说了。 哄一夜没把人哄好,但结果也没有太差,陈琛肯定林朝夕也还爱她,夜里一次又一次要她,她虽然又哭又闹,却没有拒绝,最后也没坚持非离婚不可。 天亮,梅洋洋打电话,把二人叫起床的。 林朝夕整个人都在陈琛怀里。 她光溜溜的,有气无力举起手臂去拿手机,大概是不设防,开着免提。 梅洋洋在电话那头说:“你们俩扔下我去哪了?对不起呀,朝夕。” 林朝夕也假装大度:“知道你喝醉了。我们都忘了吧,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梅洋洋讷讷说:“我是说,昨天你们都不见了,我心里难过,我就给你妈打电话了。” 林朝夕无奈说:“打就打吧,她也没怎么管过我,现在想管,晚了。更何况我跟我老公结婚,她都知道。” 梅洋洋说:“cc扒我裤子,看我私处,我喝醉了,委屈,没忍住,也给她讲了。” 林朝夕脸色变了:“梅洋洋,你为什么呀。是,他是不长脑子,干了错事儿,你怎么不说晚上我俩在做,你从后面搂他呢?” 陈琛也被惊醒了。 梅洋洋哭着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我看你们撇了我,不愿意让我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要不你也告诉我妈,我心里做好准备了。” 林朝夕要挂电话。 挂完电话。 电话就又来了。 林朝夕光溜溜爬起来,直奔洗手间,陈琛怕她冻着,抓了块浴巾追过去,人已经进洗手间了。 趴在门边,能听得到林朝夕叫妈妈。 她惊叫:“你已经在机场,妈,用不着吧,我老公很好,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呀。” 她又说:“顾倾城出车祸和我也没关系,也不是我开车撞死的,不还有顾轻颜、顾娇雪吗?我老公新城首富,我不缺钱,无意高攀,你回来也一样的,拜拜。” 饶是陈琛脸皮够厚,也一阵火辣辣地疼。 首富?首负才对吧。 打开洗手间的门,四目以对。 经过一阵沉默,林朝夕说:“昨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晚,我们离婚吧。” 太突然了。 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陈琛追问:“为什么?” 林朝夕说:“不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我回答,那就是你太风骚了,我hold不住,为了我下半生不会以泪洗面,我想好了,还是离婚吧,我净身出户,再把我这里的1000万给你用。” 陈琛呼吸猛地一滞,心间泛起一阵疼痛,嘴巴张开好久,最终回了一句:“你开玩笑的吧,昨晚不是说明白了吗。我给你讲了,我想得好好的,我把元启时代的股份赠予温晴20%。纤足网这儿暂时不是有问题,有个两三个月,我这口气就缓过来了。你看,我都没有主动给你提要用钱。你的1000万我也用不着,再说一遍,我是在骗温晴。” 林朝夕冷笑:“如果你们是清清白白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股份赠予她20%?你跟我商量了吗?你把我们的股份我们的钱赠予他人,你凭什么呀?肯定是因为她是你的小三。” 陈琛说:“昨晚已经给你说过了,你怎么又回到老路上去了呢?我这是断臂求生,我给她赠送20%,这个企业是她的,她有责任做好,如果做不好,我也不会再多损失什么……” 林朝夕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娶她,这样的话,你不就不用赠予股份了,这不是你当初的想法吗?” 陈琛说:“我当初也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稳住她。我之前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让温晴配合我,两个人不生嫌隙,容易拉投资,再找找投行,碰一碰运气,第二种,就是我判断一位姓朱的老总会投资,本来打算找他谈谈,私下做一笔交易,哪怕全部股份处理出来几百万呢,我止损了,结果他晚上嫖娼,把小姐掐死了。之所以我现在用谎话吊住温晴,完全是因为我还在犹豫,我心里也不舍得……” 林朝夕说:“对呀,你没说错,你是在犹豫呀,跟我离不离婚你也在犹豫,对不对?” 陈琛问:“是不是因为你妈刚刚说什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夫妻,受到法律保护。” 林朝夕说:“原本我也这么觉得,但顾倾城出车祸了。” 陈琛问:“什么意思?你不要说你是哪个豪门少爷的未婚妻,你都给我结婚了,别说出车祸,你不出车祸,咱们手里有证,人家也没有办法呀。” 林朝夕说:“关键是你乱搞,你男女关系混乱,我信不过你,而且我妈因为这件事会发疯。” 陈琛试探道:“顾倾城是谁?她的亲人?我们劝她节哀顺变。” 林朝夕说:“先别说那么早的节哀顺变,死没死还不知道,我不管,我就要离婚,请问小丑王,你把梅洋洋哄好了吗?我本来就想跟你离婚,你做的事太过分了,我因为爱你我没舍得。你要是我,看到老公光着屁股夜里去扒闺蜜衣裳,看闺蜜的性别,你离婚不?” 陈琛说:“我对你知无不言,我的用意都说了,我什么计划都做了,唯独离婚不是选项。” 林朝夕说:“而且你前天你说过要跟我离婚。你现在狡辩,说从来没想过,要不要让梅洋洋作证?最起码温晴对你有想法的时候,你犹豫了。” 我没犹豫呀,那是我受上一世的影响,以为你出轨了。 要不我自杀一回,看看能不能穿越第二次? 陈琛说:“先接待你妈。让你妈决定好吧,如果说你非要离婚,我告诉你,后悔的是你。” 林朝夕“嗯”了一声。 陈琛追问:“嗯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林朝夕脸色不太好,是在瑟瑟发抖,陈琛搂上她,她眼泪滴下来了,滴在陈琛手上,一片冰凉。 这不是一直很快乐的陈太太呀。 陈琛哄她说:“我答应,我答应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离了婚,找不到好人家,再回来,我在原地等你。” 林朝夕哽咽说:“我不信。” 她又开始亲吻陈琛。 两个人拉上窗帘,又是一阵昏天暗地。 从酒店出来,两人还在牵着手。 陈琛自忖,如果不查账,从外头的光景看,自己条件也不是太差,丈母娘就那么看不上自己吗? 就算是查账了,断臂求生之后,自己也能重新爬起来。 有人打电话了。 陈琛拿出手机看看,是连总打来的,接起来问:“怎么了?连总。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 连总声音里带着颤抖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琛不耐烦地说:“直说。” 连总说:“美芝国际要与我们终止合同。” 陈琛冷笑说:“终止,我从来不接受要挟,一个那么烂的企业,求着我租他们的物业,我压缩压缩,还省钱了。” 身后林朝夕猛地站住,把他拉了个趔趄。 连总说:“他们没说立刻让我们搬走,他们要求你去他们公司见他们老总。” 陈琛说:“再说吧,接丈母娘呢,有公函吗,有公函的话,违约已成事实,我们要求他退还租金,给我们付违约金,然后把地方腾给他们。” 林朝夕捂向陈琛手里的电话,陈琛就挂了,诧异地看着她。 林朝夕给陈琛说:“你给梅洋洋打电话,你问她想干什么?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告了一圈状?” 陈琛糊涂了,问她:“什么意思,这和梅洋洋有关系呢?” 林朝夕说:“绝对有关系。你不知道,美芝又叫梅芝国际,她爸姓梅,她妈叫芝,后来她爸被抓,她妈出国了,梅芝就变成了美芝,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陈琛给梅洋洋打过去。 梅洋洋接了说:“cc。林朝夕不在你身边吧?” 林朝夕摇摇头。 陈琛说:“不在,你说吧。” 梅洋洋说:“她妈妈要回来了,很快就会逼你们俩离婚,我觉得你虽然很过分,但咱们可以聊一聊。” 什么意思? 陈琛问:“你怎么知道她妈妈会逼我们离婚?” 梅洋洋说:“她妈妈说的,她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在国外也经常来往。” 陈琛问:“你不知道为什么?” 梅洋洋说:“我不知道。他妈妈没说。” 陈琛问:“那美芝集团你知道吗?” 梅洋洋迟疑说:“啊。” 陈琛问:“我这边的公司,跟美芝集团有合作,租的美芝集团的物业,美芝集团要收回,你知道吗?和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到处打电话有关系吗?” 梅洋洋好半天不说话,最终承认说:“是。有可能,我跟我妈说,你欺负我了。” 林朝夕正要说话,陈琛拦住了。 陈琛问她:“你是不是每次喝醉酒了,就都是全世界打电话吧?” 梅洋洋哭了:“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其实很后悔,很后悔,我真的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否则我昨晚上也不会想着请你们让我也加入进去。” 陈琛怒吼:“你能加入吗?那种事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想找男朋友,我们正在帮你。” 梅洋洋说:“在风利国经常有这样的电影,跟闺蜜一起陪老公,我还以为你们会欢迎我加入。” 陈琛问:“既然你那时候清醒的,你为什么还满世界打电话呢?” 梅洋洋说:“你们走了之后我难过,我把你们家的酒又喝了不少,然后我就到处打电话了。其实也给你们打了,威胁你们回去的,你们都没接。” 陈琛惨淡一笑。 这些事情上一世没发生呀? 就连林朝夕带着的男的也不是她! 是这一世,我又自己作出来的吗? 第22章 害我老公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林朝夕的妈妈林玉馨到新市了。 林朝夕不让陈琛去接机,陈琛还是去了。 礼多人不怪,你怎么就肯定丈母娘不会满意我呢? 兴冲冲去了,林玉馨已经另外有人接机。 一行人十几人,林朝夕跟陈琛刻意保持了距离,站得远远的,这让陈琛心里不是滋味。 我就算不是什么好货。 我也没犯什么错吧? 你就真的要弃我而去了? 正想往跟前凑,林朝夕给他摇摇头。 为此迟疑了一下,林朝夕先赶上前去,人站在她妈妈面前,陈琛还在观察她的妈妈,就见她妈妈一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陈琛脑子一下炸了,热血都往头上涌,大喝一声冲到跟前,怒吼说:“哎。哎。你为什么打她呢?她天天想你这个妈妈,你平时不管她,凭什么见面就打她?” 说话间,他生生挤进去,把人护住。 面前是位很时尚的中年女士,鼻梁高挺却不突兀,眼睛是偏细长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这说明她的眼睛原本不长这样,提拉皱纹,吊眼角吊成这样的。 人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不知道有没有度数,纤细的金属边框衬得眼神更显清亮。 她个头还挺高,这一点林朝夕遗传了她。 她又诧异又恶意十足:“你是什么人?我教训我女儿,你从哪蹦出来的,想干什么?” 林朝夕在陈琛身后,挣脱陈琛,给他:“快走。你别管了。” 陈琛大声说:“你没有权力教训她,她已经成年了,她有她自己的家,轮不到你来教训。” 林玉馨激动地问:“你又是哪根葱呀?啊?你就是梅洋口中的那个野男朋友吧?” 我是男朋友? 我她老公,结婚都一年多了,这看来,梅洋还有所保留。 林玉馨说:“就凭这个,她就该打,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谈上了,家里的房子都为了他,给我卖了。” 什么意思? 还没能理解透是什么意思。 林玉馨吩咐人说:“把他给我抓了带走。” 上来两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执拗住陈琛的胳膊往外拖。 无法无天了。 林朝夕大声说:“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她给我说了,你这个不孝女反正也不会再回来。你赶快放开他,不然我报警了。” 林玉馨嗤地一笑,冷冷道:“你还怪会玩的,我把它借给梅家母女了,结果人家女儿回来要住呢,你把房子卖了,给人家说,你租出去了还没收回来,让人家住到你家里,还叮嘱瞒着我。结果梅洋住过去,你这个野男人又干出来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陈琛脑袋轰隆、轰隆直响。 全连起来了,这1000万,哪是什么出轨的钱?是林朝夕把她外婆留给她的一套房子卖了,正好赶上她妈把房子借给梅洋的妈妈,梅洋回来住呢,房子已经被卖了,林朝夕咋不带人家去自己家住呢。 结果自己非要怀疑林朝夕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半夜去看梅洋的性别。 你现在再去看,梅洋喝醉酒打电话告状也合理呀,她自觉被两口子坑成什么样了? 林朝夕真报警了。 被拖出机场,机场警方就拦住了询问,林玉馨又说是误会,撇下陈琛,拽着林朝夕走了。 陈琛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车上,看着他们一行人上了多辆车,林朝夕上车前还在回头望。 陈琛咬一咬,硬着头皮开车跟上了。 林玉馨正在教训林朝夕,副驾保镖递来手机,她接上,电话里,尾车的族弟林家旺打来了。 林家旺说:“二姐。那小子开车在后面跟着呢。” 林玉馨说:“不管他,让他跟着,到了林家湾,把他控制上,把朝夕给他的钱要回来。” 林朝夕大吃一惊:“他没要我的钱,都是我花他的钱,还有,我再给你说一遍,林玉馨,那是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警告你,你要敢动他,咱们鱼死网破。” 林玉馨逼近她,带着点儿不可思议:“你跟你妈鱼死网破?” 林朝夕反问:“你我妈?你去国外的时候,我多大?你就把我甩给我外婆了,你管过我多少,现在顾家嫡女出事儿了,你回来争家产,你把我想起来了。我要不配合你,你一个小三,你什么也干不成。” 林玉馨被她刺激得,又扬起了手。 林朝夕说:“因为我的存在,他每年都给你钱对吧,这些钱,我和外婆都没见着吧?” 林玉馨咆哮:“我是不给你吗,我是怕你学坏,我是怕你乱花,我是走信托一笔笔给你发工资了。” 林朝夕反而冷静了。 她说:“没关系呀,我也没埋怨你,我每年都去陪你过年,我说过什么吗?你是先为难我的,我找男朋友怎么啦?我告诉你,梅洋她没敢说,或者他说了,没说清楚,其实我们领证了。他是我老公,不是什么野男人,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前几天刚刚过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 林玉馨脱口道:“你说什么?” 林朝夕说:“为了配合你,我想了又想,我都给我的首富老公说了,我要跟他离婚,还不行吗?你要干什么?你想想你的目的,是不是?现在他不愿意跟我离婚,我还在做他的工作,你要闹下去,传到顾家的耳朵里,顾家就直接不考虑我了。” 林玉馨气急道:“你为什么要结婚呢,你把妈妈气死,你结婚你先给妈妈说呀。” 林朝夕说:“其实我说过,你以为是开玩笑,你没有当一回事儿。我们家cc就是人邪气一些,但对我特别好,而且你那工资发到我手里,一个月才多少钱?全是他在养我。你要想让我帮忙,你就不能为难他。而且现在国内已经变天了,你们老林家黑社会也不好混,所以害我老公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她反客为主说:“你要觉得没问题,咱们母女携手,就去碰碰运气,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配合你的,这几年我跟着我老公,也见过不少世面,你少用威胁吓唬那一套。很多年没回国了,我带你走走看看,你马上就明白了,在国内想干坏事,压根就跑不掉。” 林玉馨埋怨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 林朝夕不屑一顾说:“我25岁了,你觉得很小吗,妈妈,你多大当小三的?我知道顾倾城会出车祸吗?顾家那么遥远,我小时候去过,尽是挨欺负,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一代事情那么多,儿子出事,女儿又出事,又需要个女儿掌管家业,招上门女婿呢?我想好了,我先竞争上岗,然后让老公上门招婿……” 林玉馨牙齿都要咬出印子:“你要能掌管顾家家业,千亿帝国,你招什么样的驸马不行?你还要他?” 林朝夕跟气人一样说:“现在我还没有千亿帝国对吧。万一什么都不是,我还回来找我老公。行了行了。你别管了,我去做我老公的工作,离婚……” 林玉馨说:“你不能给他说实话。知道吗?将来你真有机会继承顾家,那时候你就是顾家嫡女,你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你能让人知道你是私生女吗?” 林朝夕说:“放心吧,只要你是讲道理的妈妈,我没问题的。” 第23章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林朝夕开始强迫陈琛离婚。 现在是没有理由,不要理由,我就是要离婚,你说你都听我的,你答应了说都听我的,你听呀。 前面虽说都是离婚的理由,但林朝夕否认了,既然不是因为那些出格的事儿,你还离婚干什么呢?婚离得莫名其妙,没有转圜余地。 这才让人感到恐怖。 林朝夕搬走跟她妈妈住了。 你说我哪错了,我知道哪错了,你要离婚,我可以改,然后咱俩一个知错了一个原谅了,也可以呀。 陈琛想了半夜,凌晨两点给林朝夕打电话说:“你回来吧。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朝夕跟妈妈住得别扭,给林玉馨说:“妈。他愿意离婚了,让我回去看他拟的离婚协议,我考虑到他这个人古怪,过后也许会变卦,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林玉馨叮嘱说:“你回去可以,记住,千万不能再跟他上床,如果到时候离婚离不掉,动用手段的时候,你说感情破裂,人家说昨天你还跟他上床,你怎么办?更何况,还有怀孕的风险。” 她又说:“当年老娘跟姓顾的要断掉,每次都断不掉,就是他说你来,这是最后一次,上完床,稀里糊涂就又好了。” 林朝夕说:“那是你,我不会。” 回到家。 陈琛咬准了林朝夕出轨了才闹离婚的,否则的话,她哪来玛莎拉蒂开。 林朝夕不承认。 讨论了半个小时,一看时间太晚了,陈琛想也不想,拉着手去卧室里,在林朝夕耳边说:“你让离婚,我就离婚,你总要补偿我吧,这个时间都凌晨三四点了,别回去了。” 然后,二人就躺到一张床上了。 陈琛上手,林朝夕也不拒绝,折腾到天亮,相互抱着睡到十一、二点,醒来之后,陈琛等着有事儿,就给林朝夕说:“明天你早点回来。” 晚上,林朝夕早早就回来了,给陈琛说:“小丑王,我妈有点怀疑,今天威胁我了,让我回家住……” 但两个人很快因为离婚条款争执起来。 到了十一二点,陈琛说:“你别走了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相互有个念想。” 然后又上床缠绵了。 一连三四天过去。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老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妈一天到晚狂吠,要不你问问哪有办假证的?” 陈琛拒绝说:“我从来不办假证,都到这一步了,办假证有意思吗,你只要完全按我的意思签字,假的时间太短,这才几天,不要离婚冷静期吗,如果真着急,我想办法去民政局办加急。” 林朝夕着急说:“你把你公司,房子都给我干什么呀,你傻逼吗,我又不会管理。” 陈琛说:“那不然呢,我留在手里,温晴一看,我有钱,她就会追着我结婚呀。而且现在纤足网资金紧张,如果周转不过来,你那还有1000万,现在你妈知道这个钱,你能给我去应急吗?所以最优的选择,就是我都留给你,你在你妈那儿还能证明我对你是真爱。只要你心里有数,我缺钱了,我一给你要钱,你就给我钱不就行了吗?” 林朝夕同意说:“好。这样一来,我把1000万投入进去,我自己的公司,我妈也没话说。但我不会管理呀。” 陈琛说:“学呀。” 林朝夕说:“你们连总这些高管对我充满恶意,知道公司易手,他们集体离职怎么办?” 陈琛说:“咱们主要是合同式采买,电商卖货,流程你抓结实,他们一个、二个离职,根本不影响,期权,年底分红,你不是省了吗?” 林朝夕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要随时接电话,我遇到问题了,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她问陈琛:“温晴那边呢,你娶她吗?” 陈琛说:“我试探过了,我要净身出户的话,她不愿意,而且我想了,我还是应该给她赠予股份。” 林朝夕说:“不行。我们不能便宜那个女人。” 陈琛说:“我们都离婚了,你怎么管那么宽呢?又不是你的钱?” 林朝夕愣了一会儿,寻思半天,“可是”,“可是”,了一会儿说:“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办张假证。” 陈琛拒绝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林朝夕反问:“是不是你这样想很久了?然后我一丢手,你就跟别人上床了?我告诉你,我们离婚几年,要是你真的爱我,我们还会复婚呢。” 陈琛说:“那这事儿谁都说不准。” 林朝夕一阵慌乱、烦躁。 她叹气说:“我跟你说不清,我妈其实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你懂吗。她非常需要钱,我姥爷家,就是以前的黑社会,他们这些人还不适应……” 陈琛打断说:“拿黑社会吓我。我告诉你,我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要不是现在社会环境好,我一拉出来,就是几十个穿小西装的弟兄,清一色黑,还戴着黑色墨镜。” 林朝夕说:“你就不正经吧。” 陈琛说:“先上床睡觉吧,反正也协商得差不多了,今天可能就真是最后一晚上。” 林朝夕说:“我怎么还没来号呢?” 陈琛说:“不好说,这个样吧,看看你最近来不来号,要是一直不来号,我们就不离婚了。” 二人又扯拽了几天。 林朝夕跟着他妈出了一趟差,去了一周左右,回来给陈琛说:“坏了。还没来号。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琛拿出离婚证说:“有你的委托书,我已经让律师代办了离婚证,为避免时间太长,还给人送了礼,你先拿着。” 林朝夕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呢,我没来号,我可能怀孕了呀。” 陈琛说:“怀孕你怕什么,离婚了我也不会不管的,你想打掉,还是想留着?” 林朝夕想也不想说:“肯定留着呀。” 陈琛说:“那行。我们老家呀,盛产葡萄酒,我那边签订了个意向协议,要去投资,你呢,改天出趟差,给你妈说去考察生意,我签订好的,不去要赔钱,然后咱们回我们家认认门,办一下准生证,我在那边入股了一个小葡萄酒厂,你就说你买下来了,等肚子大了之后,就去找我妈,对外就说,你在那边……” 林朝夕满意地说:“投资葡萄酒生意。” 第24章 我只需要有个人陪伴我就好 从鞋里掏出几块臭豆腐,闻一闻鞋子,令人作呕,再找地方坐下,扳起自己的脚,自己感觉都难忍受,陈琛才拎着一个蛇皮袋上楼的。 走到楼上,敲开温晴的门,把温晴吓了一大跳。 温晴还是很暖,把视线落在陈琛的蛇皮袋上,这种编织袋,城市里工薪阶层也不用了吧。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陈琛掏出一本离婚证,扔给她说:“离婚了。净身出户。连地方住的都没有了,姐你收留我吗?” 温晴大吃一惊:“为什么呀?” 陈琛说:“出轨被抓了,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不承认,瞒着你们,林朝夕她起诉离婚的。出轨的她闺蜜,叫梅子。” 换鞋间,一股罕见的脚臭就飘了出来。 温晴不敢相信地看看他的脚,不是,上一次去会所,没有呀,没感觉到有这么严重的脚臭呀。 而且这种臭还不是一般的脚臭,分明是大便一样的臭味。 她强忍着不适,看着陈琛旁若无人地丢下蛇皮袋,在她家里逛。 她着急说:“沉沉。你?” 一时之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你去洗手间洗洗你的脚好不好?” 洗完脚出来,陈琛穿着拖鞋踩了一串水渍,他找个地方一坐,二郎腿一翘:“以后不能叫你姐了,温晴,饿着呢,去,给我做顿饭去。” 温晴指着自己:“我给你做饭呀?” 陈琛说:“不做也行,先做点别的?你不想我吗?” 拉了温晴一把,直接就把温晴拉怀里了。 温晴屁股沾了一下他的腿,马上拽着自己的短裙再站起来,欠身挪挪。 不是? 我看上的是这号货色? 我能赶他走不? 陈琛站起来,再次向温晴靠近过去,一直把人壁咚在墙壁上,把温晴吓得浑身一颤。 陈琛凑过去,一股浓烈的大蒜味。 温晴只好一把推开他:“沉沉,能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你要净身出户,拿着个蛇皮袋子?邋遢到这种程度?还有,出轨是怎么回事儿?” 陈琛说:“差不多一个月前吧,林朝夕带了个闺蜜回家,叫梅子,住在我们楼上次卧,半夜林朝夕抓到我在里头,就威胁我净身出户,后来我一直都在哄她,我以为没事儿了呢,结果她把我起诉了。 “这是个陷阱,她跟她闺蜜商量好的,我要是不净身出户,就告我强奸,我就认倒霉了嘛。” 温晴不自觉紧紧衣裳。 陈琛说:“我一想,最起码你还会收留我,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温晴你不嫌弃我吧?” 我? 温晴生生笑出来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琛又一把把温晴翻转过去,手拽在短裙上,而后又摸往前头裤带,温晴脸色变了。 她厉声说:“你想干什么?要强奸我吗?你给我滚。” 陈琛问:“不是。你不是说好的,我离婚,你嫁给我吗,怎么着?现在不愿意了?” 哪不对呀。 这和前几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晴脱口道:“你没有给我说过,你出轨林朝夕的闺蜜,她才让你净身出户的,还有,你到底是出轨还是强奸?” 陈琛说:“这重要吗?” 温晴说:“很重要。” 陈琛说:“就是我半夜进房间,没穿衣裳,我把人给扒光了,掰开腿看了看……” 温晴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说这么直接? 他为什么不狡辩? 是不是他吃定我了? 我反抗他会伤害我? 她眼睛一闭,问陈琛:“如果你非要,你带套了没有?你戴套,我不反抗,你别打我,可以吗?” 陈琛大吃一惊。 我这剧本没用吗? 温晴抖颤地说:“你做之前想清楚,公司你还要不要,你伤害了我,我肯定是不敢报警的,但你这样对我,元启时代你还要不要?” 陈琛硬着头皮接戏:“进去了两三千万,我有今天,还不是投资你造成的?怎么着?你……” 他觉得自己演过了。 温晴脱口道:“我不反抗。” 她猛地拉下自己的短裙,请求说:“你别伤害我好不好,我一直对你不好吗?是,我知道,我让你血本无归,我也没想到呀,我是做科研的,经营上我不懂,我也不知道会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嘴里不说,我心里其实是很愧疚的。” 人呜呜就哭。 哪不对。 演过了。 陈琛呆在原地,咋办?只为表演粗鲁,无礼,不讲卫生,怎么演成了我是色情狂? 温晴为求自保,向我撅屁股,卧槽,这一演演过了麻烦大了,自己一松手一转身,人家不报警吗? 报警抓自己不说,元启时代因为大股东性侵科研带头人,这公司,是铁定完蛋的。 陈琛哈哈大笑说:“姐。看把你吓的。我只是以为……我太失望了,原来你只接受光鲜亮丽的我,我这几天离婚,不修边幅了一点儿,你竟然还以为我要强奸你呢是吧?” 他站远了说:“姐。我今天给你看的是我真实的一面,所以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这也不行呀。 温晴家有摄像头,上次就拍照发给我,还被林朝夕看到了,闹了一大场,我现在收手,她认为我是演出来让她厌恶我的吗?她认为是她让自己理智,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自己只要一走,她弄不好还是要报警,而且元启时代,这种分裂就更不用说了。 咋办? 咋补救呢。 心里一着急,他又上前一步,把温晴的短裙给温晴提上去,轻声说:“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你误会了,姐。我今天来,其实给你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赠送给你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把你的股份提到大股东的位置,兑现我说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 他又说:“这样一来,你的股份足够多,拉天使投资应该更方便。” 本来还想再过几天再提赠予呢。 但今天的架势像是过不了这个坎,陈琛只好先放出来。 温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转了回来。 陈琛说:“我知道我平时装得优秀,真实的我就是今天这样的,你不会嫁给我的对吧,但我对你只有两个字,舍得,除此之外,我还把我剩余的股份委托给你,保证你绝对大股东的地位,如果你成功了,将来我能收回个成本就行了,不成功的话,打水漂就打水漂了,绝不怪你,刚刚是假装怪你,实际上是想激发你的斗志,让你自己说我没问题,我一定能把元启时代做好,但没想到吓着你了,你都误会我要强奸你。\" 温晴动容了。 她竟然这一刻有点羞愧,把陈琛的邋遢抛在脑后,上前几步,自动抱住他,垫脚亲了上去。 陈琛紧逼双唇,瞪大着眼睛。 温晴没好气再把他推开:“你又不敢接吻了?” 她说:“沉沉,刚刚确实是吓到我了,但我说了,你要要我,我不会拒绝你的。” 陈琛说:“这第二件事儿,我就是想问问,姐,你有没有个十万八万的,给我应个急,我拿着东山再起。” 温晴问:“我给你20万吧,够吗?” 陈琛点了点头。 他说:“我没想过要住在你这儿,怕你怪我不来找你,来你这儿转一圈,你现在转我吧,我给你打个欠条,股份转让的协议,我找个律师拟好,签完字,让人给你,以后元启时代,我就不过去了,你既当爹又当妈……难为你了,你需要我再做点啥,你给我讲就好。我手里有点钱,先去找个地方住。” 温晴说:“你要愿意听我的话,卫生习惯好,你就住过来吧,我现在不跟你结婚,将来却说不定。我也确实缺个男朋友,我自己也想过,女性高级知识分子找对象难,我其实只需要有个人知冷知热,陪伴我就好。” 这又偏离正轨了。 陈琛连忙说:“不行。我不想在最潦倒的时候,出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第25章 前丈母娘阿姨,你好呀 从温晴家出来,陈琛并没有着急找地方住,开车到西门桥那边的夜市,约了小梁在那边吃饭。 他想收买小梁做自己的眼线,明天带林朝夕去宣布公司易手,之后自己就脱离纤足网了,埋个内应,就能避免公司发生什么大事,有什么重要人才流失,而自己不知道。 跟小梁已经约好了,离这家夜市不远有一家公园,叫西门桥公园,那里头是网红创业乐园。 这家夜市到了晚上,生意似乎就指望那边直播的网红们来吃宵夜。 等小梁的时间,陈琛给摊主要了一瓶啤酒,喊他来吹牛,问他:“这边生意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你们咋还到这边出摊呢?” 摊主“嗐”了一声说:“老板你不知道,现在市里好一点的夜市都进不去,在外头出摊,城管撵得你到处跑,这个夜市刚开,生意再不好,交个三五十块摊位费,就没有人撵你走。” 陈琛表示怀疑:“夜市能是谁想开就开的?” 摊主说:“这旁边盖的楼你看见了吧,一直起不来,卖的不好,老板觉得是人气的问题,就向政府申请了夜市,他们也不拿夜市挣钱,就是想着夜晚一来多少人,旺人气。” 以小博大的招式呀。 房地产那么大的投资,到后期操盘炒作,老板反而不敢大手笔了,指望夜市能带起来? 他不知道房子卖不掉,往往是人少? 人少,生意也不会好,靠夜市能把人气拉起来有点难。 不过看看七八家小本经营的摊位,他大感兴趣,自己从温晴那边借了20万,加上林朝夕不放心,给自己了10来万,其它生意干不成,钱太少,搞搞夜市却跟玩的一样。 观察着夜市。 夜市边上,是开发商的两间门面。 陈琛并不想每天跑几里几十里出摊子,觉得自己要搞,不如把夜市边上的门面买下来或者租赁下来。 起身去看看面积,预估一下钱数,林朝夕打电话了。 陈琛一本正经地说:“林朝夕。都离婚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知道我在外头潇洒快活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身边都是长腿模特……” 林朝夕小声问:“你找地方住了没?” 哦? 什么意思? 林朝夕说:“我跟妈妈搬咱们家了,我故意让她住楼上,自己搬到一楼的佣人房住了,你回来我给你留门。” 陈琛激动地问:“有离婚福利吗?” 林朝夕说:“福你大爷,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陈琛愣了一下:“对呀。那我就不冒那么大风险回去了,我怕见了你我就忍不住,孩子要紧,我打算找个地方学学做饭,等你肚子大了,好偷偷伺候你。” 林朝夕心花怒放骂了他两句,又说:“你丈母娘对你的印象全面改观,她真没想到,你把公司、房子、存款全部留给我,自己一个外地人净身出户,出去睡大街了,你要不给我发几张住车里的照片?给她看,她给我说,让我吊着你,千万别跟别人跑了。” 陈琛冷笑说:“敢情好印象都是卖惨换来的,我现在好的很,正在喝酒吃肉泡妹子……” 电话挂了。 陈琛以为林朝夕气到了。 但没想到,马上视频发来了。 卧槽。 这是要验证我喝酒吃肉泡美女吗? 你等着。 他飞快冲到摊位上,看看面前的烧烤,啤酒,清理一下台面,布置一番,喊隔壁坐着的两位女食客,说:“哎。美女。来帮个忙,我老婆要查房,你能不能坐过来帮忙气她一下。” 俩女的一听,都笑着推辞,给他说:“人家都是怕老婆查到外头有人,你专门让她误会。” 电话又打来了。 接起来,林朝夕问:“为什么不接我视频?在干什么坏事儿呢。马上接视频。” 陈琛说:“你先等一会,我这边有点事儿,等一会儿我给你发。” 林朝夕冷笑说:“太惨了,等着化妆给我看吧。” 电话挂了,陈琛就到隔壁下手捉两位女食客,告诉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还骚扰我,就帮个忙嘛,晚饭我请了。” 怕别人不信,离婚证桌子上一甩,就并桌了,刚做好,视频还没发,小梁带个小姐妹来了。 一桌四女一男就坐好了。 又让小梁去点饭菜,他给林朝夕发视频了,等着林朝夕接。 接上了。 先开始看到的只是陈琛那张脸,林朝夕说:“我妈也在旁边,她也想给你说两句话。” 啊? 不是你要看吗? 丈母娘为什么也要看? 我能把队伍就地解散吗? 没办法。 林玉馨的面庞出现在手机上,她说:“小陈呀。阿姨误会你了,通过离婚这件事呢,阿姨知道了,你这个人不错,阿姨也相信你对朝夕是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呀,住的地方找了吗?要不要让你回来住两天,我也在你们家住,之前的房子被朝夕给卖了,我总不能老住亲戚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丈母娘这是后悔让女儿跟我离婚了? 陈琛清清嗓子说:“本来我该你喊你喊妈的,但现在离婚了,我只能叫你阿姨了,是这样的,好多姑娘一听说我离婚了,都争着请我吃饭,我本来想让朝夕看一下呢,结果没想到你也在旁边,我还行,没有朝夕管我,在外头最是风流快活呢。” 转换镜头。 他介绍说:“这是啤酒。” “这是一桌烧烤。” “这都是陪我吃饭的美女。” 小梁调皮,摆着手说:“嗨。丈母娘阿姨,你好呀。” 陈琛连忙更正说:“前丈母娘阿姨。” 再旁边的女孩觉得好玩,就跟着重复:“嗨。丈母娘阿姨好。” 林玉馨本来还蛮高兴,蛮愧疚的,此时鼻子都气歪了:“离婚离对了,我看了,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不过林朝夕的手,就把视频给挂了。 过了一会儿,林朝夕发消息了:“小丑王你太过分了吧。你让我看就行了,你气我妈干什么?本来我妈还说,允许你三天两头逢年过节来我家呢,现在可好了,还在破口大骂呢。” 陈琛瞄瞄周围的女孩子们,小心翼翼回消息:“不是为了证明我过得不惨,而且很抢手吗?” 林朝夕说:“把我给你的10万还来,我就该不让你带一分钱走,还有你的破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买的二手车不说,光有个好车外观,经常花钱修车。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26章 你该不是假离婚吧? 带着林朝夕和她的闺蜜鲁茜茜一起去公司,集合大家,宣布变动,公司瞬间就嘈杂起来。 陈琛压住喧闹,于演讲中加入一段感人肺腑的假话:“我和林总是一家人,床头打架床尾没和,都是正常的家庭变动,和咱们公司的人员、待遇、经营方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截止目前,已经成立6年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已经逐渐制度化,规模化,正因为如此,我也只是这个团队的螺丝钉,我的离开,情感上可能会有一些老同事缅怀,但业务上,我个人觉得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嘴里说一套,行动上做一套,口口声声你为她可以放弃一切,实际上却患得患失,这是假爱。这样的人,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兄弟姐妹?他能在公司中保障你的利益?我要真因为被净身出户去跟你们说,我前妻不行,不会管理,我前妻不好,不会善待大家,那我才是害你的。我的前妻温柔贤惠,慷慨大度,善良而且有能力,我把公司的重担交给她,我很放心,也只有交给她,我才这么放心,挣钱不挣钱不重要。不会亏待大家,我希望各位兄弟姐妹,帮帮她,帮她,就是帮我了。” 结束一场演讲,陈琛看到有人无所谓,有人眼眶就红了,想必除了个别人,他们是会分清老板和公司的区别的。 然而,他扭过头,他老婆,不,他前妻哭得稀里哗啦的,被闺蜜扶住,正在用面巾纸擦眼泪。 你看你? 你这第一关没过去呀。 哭什么呢? 没听人说职场不需要眼泪吗? 生活中,大家看到一个人心肠柔软,夸她善良,但在职场上,很多人会因此对你不敬不畏,不认为这种领导能带他们创造辉煌,弄不好他还觉得这样的领导好欺负。 又把连总单独叫到办公室,让她跟林朝夕见面,然而话说不三句,连总就跟他吵了起来。 那你这就没办法了。 职业经理人不尊重新老板,这工作她就没法干了,陈琛只好劝她说:“你要离职的话你想清楚,这两年跟前几年不一样,工作开始不好找不说,你在公司扎根多年的付出就清零了……” 劝不住。 她自己之前对林朝夕充满敌意,现在一换老板,她很难立马变舔狗,就怕自己变舔狗,林朝夕也不收,话已经说出来了,非离职不可。 林朝夕因为害怕公司管不好,还想留她,被陈琛从桌子下踢了一脚,就看着她离开了。 林朝夕跟自己不一样,有这位大神在,一旦阳奉阴违的,林朝夕hold不住。 从公司出来,林朝夕还是跟习惯了,眼看分叉的时候,她又一头坐陈琛车上了。 陈琛给她抹两下眼角,她就忍不住了,抱住陈琛亲了起来。 鲁茜茜要等林朝夕下车跟自己走。 她看到两人在车里激吻,自觉辣眼睛,收回视线,摇摇头说:“这离婚了,该干啥干啥,这个婚不跟没离一样吗。” 看着窗外的鲁茜茜,陈琛叮嘱林朝夕说:“让鲁茜茜离职去帮你,让她直接干总经理。” 鲁茜茜是一家地方性报社编辑。 这年代报社如果没转型或者转型慢,这种单位最难受,她这职位?应该也是在混。 林朝夕怀孕了,过几个月生孩子,眼下要的不是能力,是忠诚,是能给你守摊子的人。 林朝夕小声说:“她行不行呀。她没干过呀,别到时候干着干着,闺蜜反目了。” 她也扭头看了鲁茜茜一眼。 停车场上,鲁茜茜站在靠边的浅灰色地砖上,身前有一片柔和的光斑,她就站在那片光影边缘,挎个小包,左手肘微屈抵着腰间,右手稳稳托住一台笔记本的下半部分,为了假装没看亲吻的两人,她微微垂着眼,一阵微风拂动她落在肩头的发丝。 陈琛说:“就她吧,不会可以学,她现在干编辑都是在混,而且文字功底好,说到底,咱们这家公司其实是建立在营销上的。” 送走林朝夕,他就给小梁打过去电话。 小梁说:“大家都议论纷纷,都说你因为出轨,到处乱搞,净身出户的,不值得同情。” 名声是真毁了呀。 但问题是,自己向来坑蒙拐骗,除了发工资利索,手底下老员工离职率低外,还真没什么好名声。 小梁又说:“但大家都觉得你能力强,很多时候都是你力挽狂澜,要换成林总,就怕她干不好。而且连总把她的人都叫到她办公室,要一起离职。” 连总啊? 当年从一个小姑娘入职,干到现在大波浪卷,忠诚的是你,搞事情的也是你。 陈琛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给连总打了过去,把人叫了下来。 等人下来,他喊了一声“上车”,就拉连总出去了。 半道上,他跟连总说:“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得给你说一下。因为我投资一家科技公司,抽血严重,纤足网现在资金很紧张你知道不知道?” 连总说:“我知道。所以才不能换人,换成你前妻,能干什么?你该不是假离婚吧?你就这样什么都给她,自己净身出户,凭什么?她哪点好呀,我怎么看不出来呀。我就替你鸣不平。” 陈琛说:“她手里有钱,一两千万,如果纤足网这儿时候资金紧缺的话,她能投入进去,避免你们拿不上工资,避免公司倒闭你知道不知道?闹啥呀,找你谈话,你还跟我在那吵架?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吵架吧?有啥好吵的。你要不想干了,别扇风别人,自己悄无声息地离职,咱俩一起干点啥,这一次让你也投点资金。” 连总苦恼地说:“哪有那么好干的呀。” 陈琛问:“你跟你男朋友结婚了没有?” 连总说:“还没有。你可别说,结婚了你就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挺暧昧。 陈琛说:“你一定要离职的话,先离职把婚结了,然后咱们一起另谋出路,我今天先带你去熟悉、熟悉。” 他让连总代自己打个电话,打给月亮湾的开发商那边的陆副总了。 开着免提,他边开车,边自我介绍说:“陆总,我是托朋友才问到你的,我是纤足网的老板陈琛,方便见个面吗?给你谈谈项目。我听说你们现在营销做的不好呀。怎么着,房子不好卖吗?我去照顾你一下生意,顺便把我的一些想法给你讲讲……” 第27章 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随着跟陆总接触,热热闹闹吃了个饭,没经他们大老板,月亮湾的夜市就已经拿下来了。 是这样拿的,销售总额超过一定数额,金龙房产公司给陈琛千分之三的营销策划费用,销售总额超不过一定数额,则按照千分之二点五给营销策划费用,为期1年半。 如果前半年就迅速超过售楼部的销售业绩,则金龙房产公司砍掉售楼部,由陈琛和他的团队独家操盘月亮湾项目。 公司先期支付陈琛200万,后期依照每月的回款情况按比例付款。 他们这边的房产就目前为止,总货值是300亿以上。 如果你有能力,全部给人卖光了,这就是上亿的项目,而且人家到时候还给你额外感谢费,甚至陈琛也会因此一战成名,地产开发商排队找上门。 总的谈下来了,夜市0代价拿下。 开车送连总回去,连总就觉得跟做梦一样。 她忍不住侧过脸:“老板,为什么他们不找别人,咱们一谈就谈下来了?而且我看你没跟他咋说呀。” 陈琛笑笑。 病急乱投医。 你想嘛,开夜市来带动人气的招都想出来了。 对他们开发商来说,用夜市拉动人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7、8个摊位,一个摊位一晚上大的收50,小的收30,你还要让几个保安帮忙看着点儿,能带动多少人气? 找大公司营销策划,更贵不说,谁愿意你回款多少给他提成多少呀? 所以来个能吹牛的,有营促销成功经验,带点互联网营销气质,跑来跟你一阵吹,支付费用还灵活,几乎都是拿提成,不另外收钱,你有啥不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呢? 而且一开始又不是独家代理,房产公司还有自己的售楼部,就把你看成是为他们卖房子,只拿提成的销售人。 你要说前期给你打的那200万? 这其实是广告费和样板房装修垫付,楼宇画,夜市,公交车站台,地铁广告等等。 这笔钱相对别家公司要价并不算多,而且房子卖出去之后,是要从营销提成中扣除出去的。 陈琛说:“我也没想到陆总这么容易打动,肯定是连总你太漂亮了,敬他几杯酒敬晕乎了。” 连总腻歪道:“陈总?!我喝醉了。怎么办吧?” 陈琛说:“这次咱们用的燃点公司还在千足网名下,我给林朝夕打招呼,你回去之后,把它独立出来,你看你入多少钱,我给你占股。” 连总激动地说:“我有一百多万。” 陈琛说:“行呢。你拿100万出来,给你占股35%。先问好,你没觉得老板坑你吧。” 连总说:“没有。这么大的项目,陈总你是想让我挣钱呢,我跟我男朋友……” 陈琛问:“讲他干什么?要结婚了吗?跟我要结婚大礼呀?” 连总说:“也不是。我是想说,其实我们也不怎么来电,陈总,我陪你这么多年,你对我没什么感觉吗?” 陈琛说:“有。你千万不要否认自己的魅力,就是我这个人,不适合结婚,我是爱林朝夕的吧,不爱她,我会净身出户,就这,管不住自己,出轨了,自己人,我才给你说老实话,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勾搭你,到时候尽是害你。人没有条件不要出来浪,跟你男朋友好好处,这个年头,是个老实人,靠得住,靠谱比什么都重要。” 连总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她轻声说:“那你要这么说,我就结婚了,婚期越来越近,我也清楚,你不一定祸害过多少人呢。” 那不就行了吗? 估计谁跟我过,都没林朝夕信任我,我溜她闺蜜房间,看她闺蜜大腿,她还替我说话。 把连总送回去。 本来以为消停了呢。 温晴打电话了,问陈琛:“现在你净身出户了,元启时代跟纤足网的合同,我不想兑现了,我实话给你说,我对林朝夕没什么好感……” 陈琛吃吃笑笑:“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呀。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第一,合同是两家公司签订的,第二,你是科研公司,纤足网虽是卖女鞋的,但它是一家销售公司,你以为我是向着林朝夕吗?那边不是我的了,现在咱们元启时代还有我的股份。我心里没数吗?把上次我开会说的产品开发出来,扔给纤足网去营销,我们反而没必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销售团队。今天只顾去跟林朝夕做交接去了,我马上就找人办理赠予。” 温晴声音放低:“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还是请陆总的客,一起吃的好吃的。 陈琛回她说:“我现在不吃饭,只喝西北风,我这种邋遢形象,我才不去你跟前蹦跶呢。” 温晴烦躁地说:“死外头好了。” 什么意思? 我可没跟她确立关系呀。 接下来几天,陈琛一边通过连总,把以前的空壳企业燃点传媒给拿出来,对外招兵买马,把温晴的股票赠予也办妥了。 眼看着林朝夕要去龙城考察,他就跟连总交代一些事情,让她把月亮湾这边的事情对接好,就约上林朝夕去买票了。 林朝夕这边也进了一笔钱。 顾家打来的。 常说豪门,顾家就是豪门。 二十世纪初,初代的顾家创始人怀揣实业救国的理想,投身纺织行业,为家族财富大厦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到九十年代,家族第四代掌舵人敏锐洞察到时代机遇,果断南下沿海城市,投身地产与能源领域。 时至今日,家族从实业向多元化产业进军,家族资产在这一时期实现指数级增长,达到千亿级别。 因为家中唯一的男孙夭折,嫡长孙女出了车祸。 为了不至于血脉断绝,顾家老爷子亲自坐镇,把外头的孙女,包括私生女都叫回去。 虽然这时候还冒出来两个孙子,但这两个孙子太小,家族生意需要尽快有人接班。 他不改主张,在各房孙女面前宣布:“为了家业不错付,你们这些人,谁能力强,谁回来接班。” 前面林朝夕跟她妈妈林玉馨出差一周多,就是赶往顾家去了。 她爸爸是顾家的老二顾楚宁。 她其实应该姓顾。 小时候也被顾楚宁接去过,老是受气,也影响顾楚宁的家庭和睦,后来就被顾家送去外婆家。 顾家打来的这一笔钱,是给孙女们的启动资金。 老爷子让四个适龄的孙女各自用这笔钱经营,期末评估,最终胜利的回家接班。 顾轻颜、顾娇雪、顾晚晚,顾朝夕。 规则一大堆。 林朝夕,也就是顾朝夕是最吃亏的。 因为顾轻颜、顾娇雪、顾晚晚都在她们爹娘跟前长大,爹娘人在,成长环境在,给的助力多大? 所以她不抱任何期望,她觉得自己就是打酱油的,混几年落选,自然而然就回归家庭,跟老公复婚了。 但他妈热衷,她亲爸也热衷。 因为顾楚宁身边的女儿顾娇雪要跟京城吴氏联姻了,回家管事儿的夫婿只能入赘。 吴家那么好的姻缘在那儿放着呢,加上现代社会,真正的财富体现在股权和资产上,到时候顾娇雪嫁入吴家、手握吴家和顾家的股份,婚姻美满,不比挤进去之后,将来招婿的结果要好吗? 林朝夕虽然不在顾楚宁身边长大,但也是他的女儿,所以他紧急喊回来林玉馨,让林玉馨在后面操作。 这笔钱来了。 就意味着这场竞争开始了。 第28章 能不能借给我一百块钱? 林朝夕竟然是跟前夫一起出差,这让林玉馨火冒三丈,她问林朝夕:“这合适吗?万一他要跟你住一起呢,你不知道,前夫这种东西多危险,他跟你上过床,他碰过你,他轻车熟路,还知道你哪痒,你们又不是感情破裂才分开的……” 林朝夕问她:“只要没复婚,问题大吗?” 林玉馨愣了一下。 林朝夕哄她说:“有同行的人,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西北那边的业务,合同是c c签订的,他不跟我一起,人家知道我是谁呀,只有他跟着,出问题了,咱们才好找他。” 林玉馨想了一下说:“那这样,我给你买一套防狼……” 林朝夕提示说:“坐飞机。” 林玉馨又想了一下说:“要不把你表妹带上,她还练过两天武,就当我们出钱让她去旅游了。” 林朝夕吓一跳。 她开动脑筋说:“你太不了解cc了,他再把我表妹勾引上了,到时候恶心人不?” 林玉馨也头疼。 她说:“要不我跟你一起?” 林朝夕发脾气了:“妈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过不过份?这么多年不管我,就因为要争遗产,就把我看那么紧了,我现在也是老总,我出个差,带着前夫还不够,还得带着我妈,别人怎么看我?我也就是去几天而已,要不几百、上千万的违约金我直接认赔算了,将来爷爷那边派人评估,我就说,我妈疼我,让我安全第一,别的无所谓……” 林玉馨说:“那这样,你跟你前夫打电话,问问他在干啥,让他回来一趟,有些话给他明说,你爷爷的人很快会来估算期初,你爸的意思,弄不好媒体就跟来了,免得他关键的时候搞破坏。” 林朝夕震惊说:“媒体?” 林玉馨说:“前期应该不会,尤其你这种没打过顾家招牌,姓氏也不一样的女儿,只要没人故意透露,媒体也不一定能捕捉到消息,但后期,这种顾家选继承人的事情,他们一定会介入参与,弄不好到时候还有人买通媒体造谣生事,要是把这小子扒出来,麻烦大了。” 林朝夕想到自己的退路就甜蜜,心态好,告诉说:“真要到那一天我也没办法。” 她跟陈琛打了个电话,打通了说没打通,自己开车去接人了。 车开进月亮湾。 经过连总几天的努力,月亮湾夜市已经有了一丝文旅氛围。 此时天还没黑,但夜市已经开始紧张地准备了。 为了突出夜市与夜市的不同,他们夜市总结了一套流动摊贩管理的办法,摆摊要提供健康证,进行的食物要登记食材来源。 昨天还有摊贩在门口大骂。 摆个摊而已,要健康证要食材进货的发票,客人吃完可以发票,还要找公司代开票? 不来了,不来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陈琛接手后,这里就是有客人来。 没有摊贩进来的时候,他们自己投入,搞了个大摊子。 公司出面搞的,看起来正规,而且高大上。 摊贩们就见不停有人去消费。 于是今天就又有摊贩来出摊了,让提供什么提供什么。 而且他们就感觉今天的生意又比昨天好。 天不黑,还在做准备呢,生意就已经开始上门。 林朝夕挎个小包,踏足门口,入口处的仿古牌坊上,“烟火镇” 三个大字裹着暖黄的光。 两侧挂着的油纸伞随风轻晃。 进去后,里头还在安装自动雨棚,一旦下雨了,雨棚可以电动撑开,从这一头覆盖到那一头。 大老远就看到一身卫生服的陈琛,正在烤两只大鱿鱼,在铁板上笨拙地翻动。 林朝夕走过去,鼻尖就被他翻动出来的焦香勾住。 她歪着脑袋站在前面,没有再上前,就在那儿静静地盯着。 陈琛还要招呼她,抬起头看是她,立刻给她说:“客官您几位,里头请上坐……” 林朝夕说:“少贫,出摊卖烧烤好玩吧?” 陈琛说:“还行,我还想搞个自助区,让客人自己取走处理好的食材,自己在那边折腾。” 裹满酱汁的铁板鱿鱼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的瞬间,从香气中感觉是彻底熟透了。 陈琛给林朝夕扎出来一份,剩下的端走,坐在一张桌子上展示。 周围走位一样开始站满人,纷纷拿出手机,小梁也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架着一台摄像机在桌子对面对角,选角度。 林朝夕怀疑都是自家纤足网的员工来这儿干兼职。 她一手托着鱿鱼盒子,一手拿着牙签扎着吃,奔小梁走过去,小梁点点头,但是没敢说话。 一个等在旁边的美女突然闯入镜头,出场了。 她向陈琛要求说:“老板。能不能给我一百块?” 陈琛说:“这一段时间,都是在我们这儿吃饭,吃饭的钱还没给,你又要一百块干什么呀?” 女孩说:“不干什么,卫生巾没有了!” 陈琛怒道:“用啥卫生巾,用啥卫生巾,卫生纸垫垫不就行了吗?你天天在我这儿白吃白喝……” 小梁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递给林朝夕。 林朝夕连忙把牙签扎在盒子里,自己捻两下手,略一侧身,拿过手机。 是在直播。 直播的时候,人都在骂。 有人说:“这老板坏得很,昨天晚上有个女网红因为没钱吃饭,他把人带回家了。” 有人说:“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有识破的人说:“这都是有剧本的,瞎激动,你们打电话报一下警不就知道了吗?” 女的主动问:“陈老板。晚上我跟你走,行不行。” 马上下头就有人嚎嚎。 卧槽呀,她买卫生巾是假的吧,来号了,陪个毛线呀。 陈琛就是这么说的:“你买卫生巾是假的吧,来号了,陪个毛线呀。你好好直播嘛,挣点钱嘛。你看这样行不行,有个厂家联系我,让卖鞋子,你把车挂上,我看价格还行,照顾你,给你个福利,让你拿现钱。卖一千双我给一千块,先给你,让你先用着。” 女孩为难了:“我粉丝都不买东西,要是买了,我至于都没钱吃饭,还给你借钱吗?” 陈琛说:“要不你好好给大家介绍,大家就买了,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能带走我喜欢的女孩,以后我养她,我能天天带人走吗,那不违法吗,你们努点力好不好……” 陈琛退场后,那女孩就在里头介绍鞋子。 突然,林朝夕就觉得四周大伙一阵激动,那女孩在镜头里头哇哇几声,哭起来了。 林朝夕正要回去,被陈琛一把抓了回来。 “演的。” 陈琛给丈母娘拿海鲜的时候,林朝夕拿出自己的手机刷视频,刷一个是这个女孩的直播,刷一个是这个女孩的直播。 她震惊说:“怎么回事儿?” 上到车上,陈琛才笑笑:“你没看到周围都是网红嘛,他们也不是天天有段子,上播挺着一张大脸,干巴巴的没啥意思,这会儿大家集中对准一件事情,就是一个热点事件。也不一定有用,但我要假装有用,每人给他投点流,让他们以为我这儿是直播宝地。想卖好东西没那么简单,都不是什么大咖,混公园的,你没听人说,前两天我带走了一个女孩吗?咋样卖都卖不掉东西,我就只好在镜头前把她带走了,找间房子在里头溜达一圈。我这边也没指望他们卖东西,哄着一群孩子在这儿玩呗。我只是利用他的自媒体,提高月亮湾的曝光度,卖好这边的房子。” 车还没出停车场,陈琛示意让她看。 又有人背着吉他,带着音响话筒赶来了。 他有一个同伴用稳定器伸出手机,他站在镜头前介绍说:“已经到月亮湾了,mm说要在这里给我pK唱歌,我已经来了。” 第29章 正好去看看你的前女友夏娟 林玉馨不大放心。 海鲜也堵不住她的担心,就在她的担心中,陈琛陪着林朝夕登机了,为了掩饰,他们还跟几个跑厂家盯生产的员工一起,实际上,去的是不同的地方。 陈琛很激动。 结婚一年,去年林朝夕要去国外过年,没能带回家,妈妈觉得遗憾,这次回去,是第一次回家。 登机等待中,得瑟的陈琛又打电话又发视频,搂着林朝夕给他妈看。 林朝夕也不敢让陈母知道自己跟陈琛离婚了,嘴甜得不行。 整个行程中,再没了别人,一路上林朝夕偎依着陈琛,把秀发埋在他身上。 陈琛也想了很多的事情,但因为飞机起飞,气压并不平衡,但他没有选择跟林朝夕说,而是一遍一遍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呀,你会不会想吐?” 林朝夕不停摇头。 人体质是有区别的。 马上就三个月了。 因为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医生那边虽然开了地屈孕酮片,但保胎的雌激素据说一吃就不能停,最忌讳激素水平剧烈波动,她也没吃,孕吐只在前一段有一点,并不严重,现在都有一种一点事儿都没有的错觉。 到西北的距离远。 漫长的空中旅程,让她有一种劝陈琛接他妈到新市的冲动,但话到嘴边没说,把人接去,二人分居,她找不找她儿媳妇? 她张了张口,问陈琛:“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陈琛说:“不会的。大城市的姑娘,娇滴滴的,我妈说不定觉得我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然而话说出来。 两个人又都不高兴了,现在都离婚了,祖坟还在冒青烟吗? 下了飞机,是陈琛的表哥开了辆杂牌小车来接的人,三十多岁的人就发福了,又高又胖。 看到陈琛老远挥手,等到了跟前,突然对着林朝夕微微发愣:“你是?夏娟吗。” 林朝夕猛地扭过头去,看向陈琛。 陈琛吓一跳,连忙解释说:“董涛,你什么眼力劲,你认错了人,什么夏娟?” 林朝夕盯着陈琛,猛地甩开他的手,问他:“夏娟是谁?跟我长得特别像是不是?” 陈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高中同学。 自己喜欢过人家,偷看过别人的日记,跟着别人回家,被人告诉过老师,还被人家男朋友揍过。 后来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学校到郊外拍毕业照,夏娟非要站在大石头拍照,没站稳,掉河里了,作为舔狗,陈琛跳进去,呛着水把人家拽出来。 人家没事儿,他大病了一场。 夏娟因此对他一改态度,暑假到了他们家几趟,因为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就没有再联系。 上了车,腰里被拧着肉,董涛看不到,还跟煽风点火一样讲述:“我以为这货有钱了,最终把夏娟娶了呢。” 林朝夕狠狠地剜陈琛两眼:“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夏娟。” 再不能任由表哥胡扯了。 陈琛说:“董涛。你什么眼神呢你,啊,我媳妇不比她漂亮一百倍吗?眼睛比她大,鼻子比她尖,身材比她好,个子还比她高,就是中学时候的同学而已,你就不分人了,咋可能认错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夏娟余情未了,才娶的我老婆呢。” 董涛醒悟了,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听人说,前几天夏娟到你们家去……” 服死。 陈琛捂着脑门:“哥。咱们这边,二十八九岁不结婚的女人多吗?你觉得夏娟例外,跑到我们家找我?我给你说,今天我老婆要是让我跪搓衣板,我他妈的拉着你跟我一起跪。” 林朝夕气笑了。 含愠看了陈琛一眼。 回到家,陈母董心音接在大街上。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西北这个季节有点冷,穿着老米色的不收腰夹克,瘦瘦的,头发花白,一见面也是突然来了一句:“每次通电话,视频的时候看不真切,这咋看着长得那么像夏娟。” 陈琛直接蹲地上不走了。 董心音连忙说:“不是。我也是有一说一,我没别的意思。” 等林朝夕拎着陈琛的耳朵起来,她又有点心疼,就又说:“看着有点像,很正常。” 陈琛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想说,我娶不到夏娟,娶我老婆替代了呗?妈。你觉得你这样认人,别说林朝夕,我心里都不舒服呀。林朝夕怎么可能长得像夏娟呢?” 董心音愣了一下。 但她坚持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她又想说实话实说呢。 陈琛看林朝夕不太高兴,也不说话,去车后备箱拿东西,晃一晃,给他妈说:“夏娟和你有啥关系,你儿媳妇还给你买东西,就这,你还跟故意一样非要提一嘴。” 林朝夕夹着她的小包回身,幽幽一叹:“行了,行了,长得像又咋了嘛。” 她回来挽上董心音,给董心音说:“妈。我也不是小气,等回头,我去看看那夏娟。” 有钱后,陈琛给他妈买了套一楼的单元房,等上董涛,四人一起回到家里。 家里采光还不错,就是当地家具样式有点老派。 厨房里菜都已经买好了,等着做饭。 董心音想哄一哄林朝夕,就给她说:“别生妈的气了。妈妈不会说话,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琛不想让她再做饭,正让董涛开车去接舅舅、舅母,一起去饭店吃饭呢,二舅已经带了他们家的人来了。 一起的还有董涛的老婆、孩子。 董涛的媳妇也曾跟陈琛是同学,人在县医院工作,喊了董涛,也在问:“董涛,你看弟妹长得像谁……” 董涛跟他老婆摇头都来不及。 陈琛差点发飙。 他想了好一会儿,回房间一阵扒,把高中毕业照,和那互赠的相册集拿出来,在里头分别找到夏娟,扔到众人跟前,请求说:“你们自己看,到底哪里像?” 众人都不吭气了。 董涛家孩子董明明十几岁了,还笑着说:“看我表叔急得。” 大家打算去拿照片,林朝夕已经先拿上了,照片上是个青涩的姑娘,看着确实不像。 她抬起头疑惑不已。 那大家怎么都觉得她长得像呢? 这时候,董涛他媳妇才解释说:“陈琛你让我们看这个有啥用,女大十八变,你有多少年没见她了,十来年了吧,她现在在市里开了家汽车专卖店,有钱得很。” 林朝夕一下释然了。 要这么说? 夏娟是后来才长得像我的? 老公也不是比着夏娟选老婆、娶老婆。 一起吃完饭,送走舅舅、表哥一家人,林朝夕手里多了个大红包,厚厚一包钱。 董心音问:“恁爸恁大爷恁叔那边,你看什么时候去看看,朝夕第一次上门回来,你得带着上门。” 陈琛不想去。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据说都毕业了,在市里都有工作,他爸爸给安排的。 也就他这个没人管的孩子跑去新市那么远。 董心音补充说:“该去去吧,新媳妇上门,长辈兴给包红包,别为我的事儿连亲戚都不走了,让他们家破点财,你们多点家底。” 林朝夕连忙看向陈琛。 陈琛想也不想说:“不去。妈你也别劝我,你养儿子干啥?养大了,白眼狼,跟着仇人跑了。” 董心音没好气地说:“犟。你就犟。我让你替我出头了吗?陈家是大姓,咱们董家小门小户的,你要考虑你以后的发展,回来了,你看看,幸亏董涛有辆小车,要是没有他,都没个人去接你的……” 林朝夕也同仇敌忾:“自己买一辆,正好去看看你的前女友夏娟,要是真长得像,你完蛋了。” 第30章 我用钱换你跟你老婆离婚行不行? 夏娟开的汽车4S店是一家合资品牌,在汽车城里,是钢构两层楼。 陈琛不了解汽车经销商占不占用资金,但算下来,怎么着也得上千万了。 两口子带上妈妈一起去的。 听别人介绍了几个车型,陈琛寻思着等显怀到生产,在老家的时间不算短,弄不好还有商务需求,就跟林朝夕商量,要不买一辆二、三十万的车。 这在龙城这种地方,比一般家庭用车好一点儿,谈个生意什么的,也不算太寒碜。 眼看着定了。 董心音提醒陈琛:“你要不要给他们说你认识夏娟,让他们给你便宜点儿?” 普通车型也便宜不了多少钱。 陈琛不想为了这点钱,再没事儿找点事儿。 结果林朝夕已经先给销售人员讲了:“你们老板在不在,是不是夏娟夏总,我老公是你们夏总的同学,人在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请她来见个面。” 销售人员苦笑:“她不常在店里,要不你们给她打电话。” 董心音问:“琛琛。你还有她电话没有,要不你手机拿出来,搜一搜看看,要是没有,你打电话问问你同学,问问董涛他婆姨?” 麻烦得。 要是以前,陈琛肯定装大方,现在没办法,已经净身出户了,指望林朝夕付钱呢。 林朝夕抓出陈琛手机的,轻蔑冷哼,在上头不断输入。 上头竟然有两个夏娟。 林朝夕脸色难看了,拨一个出去,发现是新市地址,再赶紧再摁掉。 看看另外一个号码,不是新市,是南方另外一个城市的,弄不好有可能是品牌厂家的人。 她这才满意,递给陈琛说:“老公。给你同学打电话,要她手机号。” 连打两个同学的电话,一听他回来了,都是惊喜,晚上要约见面,但都不知道夏娟的电话。 其中一个哥们说:“夏娟现在发达了,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平时不来往的。” 陈琛看向林朝夕,眼睛一亮,他终于知道为啥自己看林朝夕,明明跟夏娟长得不一样,但家人都觉得长得一样了,层次这个词提醒到陈琛了。 大西北这尘沙,多数人出门一会儿就都灰头土脸的,也就夏娟有钱,穿得油光水滑的,香气喷喷的,如果身高体态跟林朝夕差不多,在小城市里,那可有太多的相似性了。 董心音却寻思:“我怎么印象里,前几天上次夏娟去咱们家,给我留电话了呢。” 她拿出她的手机。 陈琛幽怨地望着妈妈。 便宜三千、五千的,咱至于吗,你媳妇以前一不高兴,我都得花十来万去哄她呀。 打过去了。 董心音让陈琛跟她说,陈琛不肯。 她自己也知道让儿媳妇说也不合适,就自己对着电话,带点儿忐忑,一边瞅陈琛,一边说:“夏娟。我是琛琛的妈妈,你还记得不?我儿回来啦,在你店里,想买辆车,你看你能便宜点儿不?是哪一款?我把电话给陈琛。” 陈琛无奈拿过电话。 夏娟说话也是普通话,声音清脆好听。 估计这也像林朝夕的依据,她说:“陈琛。你至于吗?十几年都不给我联系,有没有十几年,我到处托人问你,都没有你的下落,逢年过节回家,你也不出门,还是几天前,同学王艳告诉我,说你妈在那边一楼住,我去看看你妈,你等着,我半个小时就到店里。” 这真是没事儿找点事儿。 少年时期,一般长相平庸,家庭一般的男孩,谁又不曾做过舔狗呢? 只是敢舔和暗舔的区别罢了。 陈琛连忙抓住林朝夕的手,你心心念念的夏娟要来了,为了证明我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我先暗中官宣,让她一看我们手牵手,就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坐在小圆桌上等得瞌睡。 夏娟人到了。 林朝夕先“切”了一声,扭到一旁去。 除了跟自己留了个很像的发型,个头差不多高之外,两人差别太大了,当然,共性也一堆,比如都很漂亮,都是双眼皮,衣物包包都很讲究…… 她没破解是咋回事,就觉得大家眼神不好,怎么这都能认错。 董心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觉得像了,她也觉得奇怪,怎么第一眼就觉得人像呢。 夏娟跟陈琛的年龄差不多,身形高挑挺拔,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法式赫本风长裙,因为天气,搭配了一件高腰小夹克,既没有过度纤细的柔弱感,也无臃肿的拖沓感,举手投足间透着养尊处优的优雅。 她“哎”一声,戳了一下陈琛的肩膀说:“每次回来也不知道联系我吗?” 陈琛故意先举起两个抓在一起的手,这才站起来,其实他对夏娟的印象已经淡薄,走大街上已经认不出来,拿着中学的照片去对照,感觉自己也认不出来,就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带着我媳妇回来,一下飞机,大家竟然都说我媳妇长得像你。” 夏娟敛容了。 她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挣脱陈琛,向她伸手说:“你好。我叫林朝夕。cc的太太。见到你很高兴。” 夏娟冷淡下来了:“哦。你都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结婚,你不办婚礼吗?” 陈琛歉意地看向林朝夕,她无礼,咱不一般见识。 他嘴硬得很:“我们结婚都不愿意铺张浪费,领完证,请几个朋友坐下来吃顿饭就行了。” 夏娟问:“那别人给我说你没结婚?” 陈琛说:“也有可能,毕竟我们刚结婚一年,也许他们都不知道。我可听说你早就结婚了……” 在一起其实好几年了。 但结婚才一年。 而且陈琛是故意的。 压根不知道夏娟人在哪,结婚与否,只是堵她的话哄自家老婆。 夏娟冷落董心音,也冷落林朝夕,自顾盯着陈琛说:“你打听得挺清楚呀,默默关注吗?是呀,我结婚了,离了,离了两三年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呀?新城就那么好吗?” 董心音觉得古怪,看林朝夕一眼,连忙替陈琛说:“回到家工作不好找。” 夏娟半弯着腰,歪着头说:“找我呀。” 董心音笑笑:“那哪能好意思呢?” 陈琛给个打住的手势,请求说:“讲正事儿,是这样的,我老婆看中你们那一款车了,说落地价能到二十七八万,你看还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儿?” 夏娟回头看了林朝夕一眼,抱着双臂说:“三十八万。” 陈琛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看了自己妈一眼,你喊人呀,你喊来干什么呀? 他说:“加钱卖呀,我们问的是低配版,平时也就代个步,方便我老婆出个门什么的。” 夏娟说:“对呀。就是低配版,我说了呀,三十八万。” 林朝夕歪着脑袋,像是要找她的眼睛,问她:“夏总,你不是吃醋吧。不是,你们都十几年没见了,物是人非的,不至于吧,是开玩笑的?” 夏娟说:“陈琛。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给你一个机会,跟她离婚,跟我,行吗?” 脑子有病吧。 董心音都傻了。 她喊了一声:“娟。你咋了?陈琛刚娶一年的媳妇,凭什么离婚,以后跟你呢?” 夏娟说:“阿姨,他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比你现在的儿媳妇更有钱。” 陈琛用胳膊裹一下妈妈的肩膀,让她先走,自己拉着林朝夕,从小圆桌后出来。 都不说话了。 婆媳二人非要来找夏娟。 找出事儿来了。 还不赶紧跑吗? 三人一声不吭,只管溜,都是一样的想法,这个夏娟脑子不正常,绝非正常人。 不知道她的员工听到了笑话不笑话她。 陈琛都开始担心她攻击妈妈和老婆了,走到最后,给个断后的姿势。 走到门口,夏娟追上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要求说:“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陈琛说:“我不知道跟你说啥呀,十几年没见,就算我中学时候喜欢你,这么多年过去,都各自有家庭,何必旧事还重提呢?” 夏娟说:“我离婚了,你有家庭,我没有。” 林朝夕要生气,怒火马上就想发作,陈琛心里害怕,她怀孕着呢,就主动说:“你跟妈先四处去看看,我跟老同学说几句话,听话啊,不会有什么事儿,过会儿我跟你们打电话。” 夏娟也没在店里谈,拽着陈琛的胳膊就走,直奔汽车城里的茶饮店。 两人进去之后,还没坐下,夏娟就说:“你是因为我不联系你,所以你生我的气?” 陈琛说:“不是。我们出去上大学前,始终没有确认关系对吧,相距那么远,我为什么要联系你,继续舔狗一样舔下去呢。是不是?我承认我中学的时候喜欢过你,偷看你日记,跟着你回家,你也指使你男朋友打过我,堵我堵了足足七八回,是吧,我是个正常人,不是变态,某个时间段自控力差,管不住自己。过了之后,我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呀。再说了,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这十几年,你也就几天前去了我们家一趟吧,我们之间连交集和来往都没有。” 夏娟说:“我不管。我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那么爱我,为了我差点淹死。” 她情绪激动:“我在水库玩,失足落水,在那呛水,我老公会水都不愿意下去救我,我差点死掉。” 陈琛说:“所以你就受刺激了,想到当年我不会水却想都没想去救你,你就魔怔了对吧?” 他轻声说:“别这样。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爱你了,我救你,只是我在这种关头,不假思索,不是你,我也一样的反应。后来暑假你去找过我,如果那时候,我还爱你的话,我就会主动追求你了。” 夏娟问:“为什么那时候就不爱了?” 为什么? 认清现实了呗。 我是父母离异,跟着我妈长大的小子,上大学,我妈凑不够钱,都要去求她憎恨的前夫,我自然一下醒悟过来了,我这样的穷孩子,我怎好奢求家境优渥的校花爱我呢? 我自信哪来的呢? 可笑不可笑呢? 陈琛说:“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结婚了,我跟我老婆的关系特别好。” 夏娟说:“我现在有钱。” “我现在有老婆。” “我真的有钱。” “我真的有老婆。” 夏娟问:“我用钱换你跟你老婆离婚行不行?” 陈琛迟疑了。 夏娟问:“你要多少吧?” 陈琛苦笑,我是觉得你脑子有病,我在这儿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 十几年前你失足落水我救你,依照你去我家见我妈的时间,是几天前,十几年后你觉得我比别人更爱你? 咋这么魔幻呢? 但怎么摆脱呢。 陈琛搪塞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相互留个电话,我们回头再聊。” 第31章 你就想撇掉糟糠之夫 买了辆二十多万的车,交完钱还需要等,陈琛不声不响租了辆车,带着二人回家了。 因为买车给同学联系了,下午电话不断,都是约吃饭的。 陈琛也是做生意多年,喜欢跟人扎在一起看看有没有啥商机,纷纷应了下来。 晚上不想让林朝夕跟着。 中午在外头吃饭,叮嘱饭馆少油少盐不放辣,饭馆不当一回事已经给他提了个醒,然而跟林朝夕商量不成。 林朝夕说:“刚回老家就多了个夏娟,我不看着我不放心,我都怀孕了,你别气我。” 没办法。 把这个跟班带上了。 到了之后,大家相互通知,来了七、八个同学,还有两个女同学。 无论混的好的差的,现在在当地是不是也是讲究人,但一比林朝夕,就都觉得惊艳。 班长李文凯站起来,都有点不敢直视,脱口道:“弟妹咋这么漂亮呢,比咱当年校花夏娟还漂亮……” 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 这也让陈琛又明白了点什么,大家动不动提夏娟,是因为大家把她当成顶流。 吃吃喝喝就提到了葡萄酒。 一个同学就说:“陈琛,听说陈虎他爸把他们家葡萄酒厂卖给你了?挣钱不挣钱呀。” 陈琛说:“都是瞎说,我入了一半的股……” 其实是卖给陈琛了。 陈虎家用钱,陈虎两口子急于出国留学,借完钱,把酒厂抵给陈琛了,但问题是,陈琛人不在家,而且也不懂这东西,就按所有权是陈琛的,陈虎他爸老葡萄酒厂干过厂长,懂酿酒,就让他继续干了厂长,承诺盈利平分。 对外陈琛都是说占股,其实所有人已经变更了。 酒厂的经营状况也不咋样。 没有引进现代酿酒技术,而是采用沿用千年的丝路葡萄酒的酿造办法,也不用橡木桶窖藏,除了一套老式的灌装生产线,就是几排老仓库,存酒罐,自建的二层办公楼。 陈虎自家干的时候据说开始亏钱。 陈琛接过来之后,也没咋管,就指使人干两件事,第一就是让人整理技术资料,把他们沿用的埋瓮覆毡发酵法申请为专利,后来又争取非遗,但是还没有成功。 第二就是只留几个骨干员工,其它全部雇佣村民,葡萄下来的时候,短期用工,忙一两个月就不干了,一年下来,俩业务员在外头跑,卖多少灌装出来多少。 去年陈琛分了5万多块钱吧,还能分钱他都出乎意料。 路上跟陈虎他爸通过电话,跟财务老何也在电话里聊过。 这几年,贺兰山、阴山一带的葡萄地越来越多,各种大大小小的葡萄酒厂犹如雨后春笋,两人都等着陈琛回来重视一下,看看咋投资一下,不然就被这些大小厂家彻底淹没了。 但陈琛也顾不上。 若不是给老婆创造生孩子的条件,都想着过两年,陈虎他爹干不动了,自己就连酒厂带专利一起卖了,主要靠专利和酒厂那块地,忽悠一些暴发户,冤大头。 至于振兴家乡,老实说,他没敢想过。 他觉得靠葡萄酒来振兴家乡,本身就比较扯,自家地方上没有底层葡萄酒工业,西方工艺,酵母、果胶酶、阿拉伯胶等酿酒原材料和橡木桶这些东西,清一色都是向活跃当地的法国厂家购买的。 业务人员上门游说的时候,老陈也跟陈琛打电话,陈琛太清楚了。 他这边做活动,进口的葡萄酒,那些相当不错的才几欧元,若是那种期货酒体拉回来灌装,更便宜,网上都杀疯了,99元包运费7、8瓶,这价格够不够酒瓶、酒标、运费的钱? 你一种多少亩的葡萄地,一酿酒多少吨,国外引进的葡萄把国内自己的葡萄品种淘汰完,酿出来的酒也没多少核心竞争力,杀进去就是炮灰。 不过现在又不一样,老婆回来,多多少少得意思意思,还要创造点利润出来,否则丈母娘不质疑吗? 今日同学们主动提起,一个女同学在政府里,还不停跟陈琛介绍现在政府上的政策。 陈琛听得很认真。 自己现在哪有钱拿出来投入? 老婆手里有点钱,也要吸取教训,再不要孤注一掷。 忘掉自己的想法,多夸当地政策,才方便接受他们的扶持,贷款换一些设备,改善经营。 自己有电商资源,也许改善一下,能提高盈利,起码让老婆回去有个交代? 聊完葡萄酒,大家就开喝了。 大家都想敬他老婆酒,他不肯让老婆喝,自己替了,于是早早被灌醉。 林朝夕按他的安排,偷偷把钱付了,就带他回家了。 第二天去社区办了准生证,二人就一起去十几里外的酒厂了,酒厂还是在城外的镇上。 林朝夕懂葡萄酒,也不顾陈琛的反对,自己不停嗅,摇,倾斜看颜色,举起来看颜色,吮了再吐掉,最后摇摇头,给葡萄酒厂判了死刑。 陈琛比她乐观,在她耳边说:“你是在按照西方的葡萄酒标准,你按中国的标准嘛。” 林朝夕问:“中国有标准吗?中国的标准是什么标准?” 陈琛说:“有呀,陈叔,是什么来着。” 老陈有糖尿病,瘦高、瘦高的。 他笑着说:“色、香、味、态,这个色,以清透为上,色泽浑浊了,就多是廉价酒;其次是香,醇香,要是自然的香气,味道上,不能发苦,要甘、绵、柔、厚、醇……最后是态,要有细密的酒花,看是否挂杯。” 林朝夕说:“人家不跟你这么比呀。” 陈琛说:“他们都不跟我这样比,我们为什么跟他那样比呢。“ 林朝夕愣了一下。 她用柔软的指头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 陈琛没有再多说,拉着她在葡萄架下遛弯,在她展开双臂,正放松的时候突然问她:”你跟陈琛离婚,就是为了去顾家争遗产?“ 林朝夕脱口“嗯”了一声,醒悟过来:“你有意思没意思,陈琛是谁?你直呼名字,是为了让我无意识下回答你呀。行。骗出来了,就是这样的,我还想问,你怎么知道?” 陈琛说:“我也不是傻子,我也会查呀。” 林朝夕说:“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他们有股份继承,对于我来说,只怕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继承权,所以我妈热衷得不行,我那个便宜爸也热衷,与其跟他们要死要活的,只有我老公能忍受我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于是我就想欺负他,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陈琛说:“还不是太满意,其实你无论如何努力,依照现在顾家的规模,你都不可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的,很多钱多时才能接触到的生意和经营方式,你是接触不到的,你只是在白白浪费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如果你要是愿意,不如聘我做助理呀?” 林朝夕斜眼看看他:“不觉得你有实力,你说我的话,对你也是一样的,很多钱多时才能接触到的生意和经营方式,你也是接触不到的,投资元启时代就是例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陈琛说:“你就想撇掉糟糠之夫对吧。呃,他们是怎么考验你们呢?” 林朝夕说:“考验你做生意,不管你有没有生意,他们就都给你打一笔钱,然后估算你的期初,一年期、两年期,去评估结果,干得差的,赚钱少的淘汰掉。” 陈琛说:“本钱多少其实并不一样呀,别人可能有自己起点更好的公司,你只有纤足网,只是看谁的表现最出色吧。” 林朝夕说:“对呀。他们会评估,反正你能赚钱大抵不会错的。” 陈琛说:“非要去浪费时间。你那神奇的爸妈,脑门被门夹了。” 林朝夕回应说:“婆婆没有被门夹,但婆婆觉得我长得像夏娟。” 第32章 理由就编理由,怎么还带了个又? 从葡萄酒厂回家,董心音说夏娟来了,还带了中间人想要保媒,听说他不在家就又走了。 这让二人心头都蒙上了不少阴影。 这一次来,对外说辞是来考察的,实际上就是认认门,办一下准生证。 待了五、六天,车提出来,牌照还没下来,二人就匆匆要走了,把家里的事情拜托给了董涛。 家里的事情,二人也有分歧。 陈琛不愿意大升级,要把发酵和生产的流程优化到极致,既不扩大产能,也不改工艺。 对外宣传上,说自己酒厂采用传承千年的丝路工艺,还有专利发明在,因为不用过橡木桶,每年的生产就集中在葡萄下来的两三个月,根据资金情况,定量收购多少葡萄,酿多少酒,灌装出来多少酒,剩下的就是保管和销售,反正到卖到警戒线就涨价。 但回去之后,要大肆宣传投入项目大,国产葡萄酒前景无限,直接拿当地政府的旅游和招商宣传片做范本,把这些多余的钱截留下来,用来在相关产业上腾挪挣钱,以便让将来的收益更加好看。 林朝夕不愿意。 既然当地已经成为着名的葡萄产区,为什么就不能改进工艺,踏踏实实提升工艺,做好我们的葡萄酒,卖好葡萄酒呢,国产葡萄酒为什么就不能登一登大雅之堂呢? 当地旅游业也是日新月异。 为什么我们不把酒厂打造成酒庄,提供情绪价值和衣食住行,跟当地的旅游行业深度契合呢? 两个人争论了一路。 到新市,林朝夕请求说:“就会欺负我,我不想跟你争了,你知道你不帮我,我自己又干不成,所以才故意气我的。要不这样,咱们投资1000万,一人一半,看看谁的收益大?” 陈琛怒道:“又胡扯,按你的一人500万,你能干啥呀,你知道引进全自动灌装线多少钱吗?流水线升级之后,产能增加,咱们又没有葡萄地,用的葡萄还多是传统葡萄而非酿酒葡萄……” 他又谆谆解释说:“再说了,你一年为期,当地葡萄一年一季,到明年这个时候你收益在哪呢?要比这样比,你按我说的,按我所说的,在极力优化工艺的基础上,看看能不能搞点民宿,弄个你擅长的文化展厅,搞你的旅游胜地,我这边拿另一半的钱为你擦屁股。” 林朝夕瞪着他说:“是我给你擦。” 陈琛只好妥协说:“那我们相互擦行吧。” 因为陈琛做了一定的妥协,林朝夕快快宣布,投资西北龙城3000万,用于当地的葡萄酒项目。 带回来的宣传片一放,没有人不觉得好的。 地方上挖掘自己,挖得多深呀,谈什么不都是一片大好,而且公信力又高,拿出来,不要说公司的阿狗阿猫,就连混国外的林玉馨衡量一番,都觉得靠谱,是中规中矩的投资行为。 但实际上,只是顾氏把启动金打来之后,陈琛敢动林朝夕原本的1000万了,让林朝夕只出资1000万,剩余资金在当地撬动,设法争取政府产业升级的贷款来完成。 甚至文化展厅,陈琛都打电话给他同学,问人家建弘扬当地葡萄酒文化的展览馆能不能拿补贴? 从龙城回来,自家生产的葡萄酒也发来了。 以前在纤足网上促销,都是考虑到进口葡萄酒的认可度,销售送赠,讲究一个高估低值,就是大家都认为这个东西值钱,而实际上我的成本很低,自家的葡萄酒不适合。 所以陈琛也没拿着自家的葡萄酒促销或者销售过。 但现在他有了月亮湾,就可以上自家的葡萄酒了。 上了一款甜红,一款干红,一款甜白,一款干白,一款起泡酒,都是定制酒标的标准瓶。 这也是这一次他回家之后发明的。 一批几吨酒灌出来,用标准的各种瓶型灌出来,因为销售数量小,销售不完,为了避免该产品卖不完,可以选择给人定制,灵活更换酒标,换一种包装风格,灌装的时候他不让贴酒标,存入恒温冷库,卖一批贴一批的标,可以随便换商标。 所以这一次发来的酒,就是给金龙房产定制的“龙腾月亮湾”,给网红定制的“见首功成”。 连总把他们的售楼处装在了夜市边上,白天有人,夜晚也有人。 烟火镇这个夜市项目也以很低的代价布置完成,因为纤足公司设计人员多,合作的广告公司多,连总随便调用、借用,加上本身没有突入土房建设,氛围布置得韵味十足,但实际上并没有花多少钱。 月亮湾项目的房产销售,陈琛理想的方式,还是靠自媒体推,不花钱、少花钱。 他准备了一款奋斗套餐,营养齐全,价格便宜,对于粉丝超过多少人的网红还予以欠账。 然后通过奋斗套餐来登记网红。 开始在他这儿直播的网红,以前跑公园直播的网红们,有很多还没有变现能力,饥一顿饱一顿的, 但到他这里,10块钱荤素搭配,吃得相当好,钱不凑手允许你月结。 同时,他让人跟这些网红培训,大肆讲解流量密码,暗中夹带私货。 比如很多网红才开始,在平台机制下,无论是直播还是发小视频,等于只有本地流量,他就给别人讲粉丝价值。 假如你只有1000个粉丝对吧,你肯定觉得少,如果你卖他袜子,今天2个人买了,这个比例已经饱和了,怎么挖掘价值呢? 你就要问他们缺不缺鞋,缺不缺鞋垫,来不来吃夜市,来不来买楼。 特别是卖楼,你卖几十双鞋,不抵你卖一套楼,而且正因为买客稀少,公司有现成的视频剪辑,根本不影响你干别的,该卖别的你还能卖别的,你要干的就是拉住你的客户,别让他流失。 而且,我们公司也为你想好了,定制的红酒什么的都有,你们别让他跑到旁边售楼处就行了。 然后他又抛出来一个福利,准备招收对于业绩突出,工作努力的网红,重点打造,把他捧红,给他拍视频,给他立人设,给他投流,按照网红进行经纪,给他拉坑位费…… 公司也在不断地摸索方法。 提高曝光量之后,确实来看楼的人多了,有些人还会货比两家,去金龙公司的售楼处后觉得那边是公司的人,穿着整齐划一工装。 燃点公司也赶紧给网红们发工装。 跟运气好一样,前面几天一连卖了几套房子。 虽然除掉提成,也没怎么挣钱,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只有有了业绩,才能跟金龙地产二次议价。 眼下除了晚上拍视频,做烧烤需要他,他也解放出来了。 在老家的时候,陈琛还去了一趟温晴家,瞒着林朝夕去看了一趟温晴的奶奶。 等从老家发来的土特产到了,其中还有温晴奶奶送的,陈琛就又带上,跟温晴送过去。 他需要给温晴讲了一下她家的情况,她奶奶让带的话。 温晴让他留下一起吃饭,两个人就在饭厅里织了一个菌锅,温晴吃着哭着,哭着吃着。 这样吃,眼泪掉火锅里咋办? 所以吃个饭,温晴可能是因为心里难过,或者女人胃口小,没见怎么吃,陈琛则盯住温晴的眼泪,生怕对着锅往里头滴,也没怎么吃,嘴里还心疼得不得了:“姐。你别哭了,你哭,我也跟着难过,回家之后,我妈也显老,头发花白花白的,咱不哭啊,混好,实现财富自由,咱想回去就回去,要不将来合伙买架公务飞机……” 把温晴逗得噗嗤一乐。 陈琛看到了当地的特产羊肚菌和卓尼沙棘木耳,忍不住问:“姐。你这些都是在哪买到的?一看就是我们那儿的。” 温晴揩揩眼泪说:“老家有个表妹来,送我的。她让我帮她找个人。” 陈琛好奇地问:“谁呀,你说一下,我听听,看我认识不?找人她找你,你都是在实验室和公司,让她找我呀。” 温晴不快地说:“你管是谁的,你也不认识,说是找你的,你就高兴了是吧?” 这脾气发的。 她又发了:“你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哭?我哭了,你该干什么?林朝夕哭了你都要怎么做?” 陈琛不自在地抓抓脸颊。 来挨训来了。 温晴索要说:“手。” 陈琛把手伸出来,她拉着陈琛的手,跟拿一块破布一样在脸上擦了,鼻涕眼泪沾满手心手背。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琛不但没觉得嫌弃,反而心里痒痒的。 这不行。 再这样下去,弄不好要被趁虚而入了。 他假装看手机上的消息,给林朝夕发消息:“给我打电话,就说你妈又翻白眼了。” 林朝夕发了个冒火:“编理由就编理由,怎么还带了个又?” 第33章 我的黑眼圈小王子 电话打来了。 陈琛装模作样地接起来:“林朝夕,不是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什么?你妈晕倒了?你妈怎么又晕倒了?你妈晕倒你送医院呀,你弄不动?你弄不动你就来找我?我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你打120呀,已经打了,让我去医院汇合,行,我就再帮你一次,最后一次。” 叽里呱啦一阵子。 放下电话,不顾温晴古怪的眼神,他起身要走,刚站起来,温晴鼓掌了。 什么意思? 陈琛给出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姐。人命关天。” 温晴说:“对。人命关天?我敢肯定这是假的,为什么,还需要我揭破吗?这一次你回龙城,是跟林朝夕一起回去的吧,还买了辆车,你确定你离婚了?” 陈琛赶紧坐下解释:“离婚证你不都见到了吗?是这样的,这一次回去,是我之前在老家入股了一个酒厂,这不离婚了,那边对接投资,林朝夕非让我跟她一起去交接。回去之后,我一个同学多少年不见面,十几年了,都结过婚了,骚扰我,我就拿林朝夕当了挡箭牌。再说了,你知道我妈的情况,离婚的事情现在还在瞒着她。正因为如此,我欠林朝夕的人情,既然他妈生病了,你就批准我去医院看看。” 温晴绷着腮帮子问:“我要不批准呢?你是不是说,你不批准,我也要第一时间去?如果将来你再结婚,林朝夕随叫随到,你觉得对你老婆公平吗?你先别走,救护车要是到了,你晚去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我给你看个东西,你要走的话,我就让它胎死腹中。” 陈琛愣了一下,趁机清理一下手机,重新给林朝夕发过去消息:“我现在离得远,我喊了跟你住得近的员工去帮忙,我会尽快赶去的,合十,阿弥陀佛,保佑你妈妈。” 本来就没啥事儿。 这是游刃有余,有机切换,既然有正事儿,那就晚走一会儿嘛。 温晴拿了一副头盔式眼镜。 陈琛欣喜若狂:“已经出来了?” 按照计划,产品只要出来,就能开发布会,开了发布会,接受预定,根据订单数量再去投产。 温晴用下巴示意,让他躺到阳台软榻上去,询问:“试试?” 陈琛跑得飞快,告诉说:“15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叫醒我,我还得去医院。” 温晴等他坐到上面,自己也带着一股清新,夹杂着火锅味,一只膝盖跪在软榻上,胸几乎挨着他的脸,往他头上套去,而那种像是羊胎盘一样的味道,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戴上设备,他一分钟半就睡死了过去,温晴撇着嘴,带着得意的微笑,二话不说,移动到陈琛的脚部,把拖鞋拿掉,袜子脱下来,凑上去闻,是有点味,但很轻微。 上次罕见的奇臭呢? 闻完袜子,闻脚丫子,然后拉长腔调说:“不是夏娟要找你,打电话委托我,给我讲了你在老家的事情,差点就被你骗了,是,是离婚了,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怎么复婚吧?” 走到门边,把鞋子也拿起来闻了。 她很快走回来,把头发解下来,站在镜子面前,自怜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年龄越来越大,要人老色衰了吗?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吃大蒜,抹臭自己的脚,跟我在这儿装?” 她回看了一眼:“告诉你,你都不一定有我了解你自己,二十二个试验者,就连老朱那样的阅历都出事儿了,你是唯一一个几乎不受影响的,怪不得一天到晚黑眼圈……” 在镜子跟前半拥抱着跳了一支舞。 她又说:“想不到夏娟大脑深处,最爱的竟然是他,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他怎么就做到了呢?” 她抓上了陈琛的手机,啪啪捣几下,是错的。 她总结说:“生日是错的。” 啪啪又捣几下,又是错的。 她就不敢再输入了,回到书桌跟前,把手机连上电脑,开始破解,随着进度条不断前进,最后完成,手机被暴力解开了,她把得到的密码还原出来,然后开始从互联网上寻找林朝夕的资料。 最终她一拍桌子:“够了。自己的生日不用,用林朝夕的。还真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呀。净身出户是因为出轨?怕这个花瓶饿死吧?自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都给前妻了,真够深情呀,这比当年还舔狗,舔狗大王。” 点开微信,翻一会儿,没耐心了,就找到林朝夕的,看到陈琛输给林朝夕,其实是打算给她看的消息。 她又喃喃道:“看来真是林朝夕的妈妈生病了呀。你以为他说真话的时候,他满嘴假话,你以为他说假话的时候,竟然是真的,我怎么就猜不透呢?他到底爱不爱我呢?” 发了一会儿愣,她回到软榻上,调整着陈琛的姿势,用丰满的屁股挤一挤,再挤一挤,然后自己也躺下,躺在陈琛的怀里,摘掉陈琛的眼镜,从侧面凑到陈琛的嘴唇亲了下去,而自己高举着陈琛的手机,拍了下去,略微修一下,然后”嗖“地一声,发给林朝夕了。 “不好意思,朝夕,我看陈总太累了,我让他休息一会儿,他竟然睡着在我这儿了,要不晚上就让他住我这儿吧。” 林朝夕秒回:“你是谁?你不会是温教授吧,你干了什么,cc刚刚还在跟我通话,现在怎么就躺那儿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晴撤回第一条。 温晴说:“什么也没有,就是想跟你说,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你尽快找个男朋友,别让他跑来跑去的好不好,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们好上了。” 林朝夕迟疑道:“你什么意思,你把他喊起来,赶紧让他来医院。” 温晴撤回第二条。 她说:“要不然呢。离婚了,就要避嫌,下一次,我才不管你妈妈是不是生病呢,我都会让你们死。” 最后,她撤回第三条。 聊完,把林朝夕发来的消息也删掉。 她又抿嘴笑了笑:“我的黑眼圈小王子,你要相信林朝夕的话,那就说明你们两口子是假离婚……拭目以待吧。” 第34章 这花瓶命好 深度睡眠后,陈琛下楼都有点蹒跚,刚下楼,摸索着往自己的车走去,车“滴”地一声只闪了一下,就有人一把把他拽进一旁的车里,他吓一跳,扭头一看是林朝夕。 差点当成午夜惊魂。 正要说话,林朝夕给他“嘘”了一声,问他:“你前面还给我通话呢,后面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陈琛正要解释,自己要体验睡觉仪,林朝夕拿出手机,递给他说:“你自己看,她还亲你,要不是我放大看了,你闭着眼睛,我能气死,她还给我发了消息,除了第一条她撤了,其它的我都截图了,我怕你出事找来了……” 陈琛眼神中渐渐都是惊骇之色。 林朝夕说:“他肯定不知道,我手机和你手机用同一个账号,能够相互定位,我就找来了,你没被她奸污吧?” 咳咳。 陈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陈琛讲了一下自己在温晴家的情况,抬起头看向高层上温晴房子的大致位置,此刻似有一处亮着微光的窗户像她家阳台。 他把手机还给林朝夕:“我自觉没对不起她呀,她伤害我还不至于。只是因为我们离婚,她觉得可以和我发展关系。” 林朝夕没奈何地扭过头去,问陈琛:“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在老家是夏娟,回来新城,又有温教授温博士,你要再这样,我真的受不了,我觉得我跟你离婚都离对了。” 陈琛皱着眉头,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深峻。 他最终说:”每一个男人成功之后,都会有很多女的倒贴他,就跟当年学校的校花一样,哪个男同学们不想追求,朝夕,从小到大追你的人少吗?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咱有坚贞不屈,不为所动的品质。我不理她们不就完了吗?我心里只有我老婆。 “老婆?我再对天给你发个誓吧。你看咱什么时候复婚,你不明白为啥现在是这种情况了吗?君失鹿一样的老公,美女共逐之,陈家主母的位置空了呀。“ 林朝夕气笑了,一侧身,擂鼓一样捶他十几回。 陈琛电话突然响了。 看是温晴的,他赶紧接起来“喂”了一声。 想指责温晴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按她的理解去想这件事,她就是在炫示主权,前妻你既然离婚了,你离他远点,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全部内容不都是这意思吗? 眼下你要跟她较真,告诉她,其实我不喜欢你吗? 温晴问:“亲爱的,我怎么没看到你人走呀,你不着急吗?你的车就亮了一下不动了?” 陈琛吓一大跳:”你在楼上看着呢?“ 温晴”嗯“了一声说:”阴影太多,我看不到你在哪儿,要不要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一起上医院?“ 陈琛连忙回绝说:”不用。不用,你的时间宝贵,不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我是刚刚睡得太好了,脑子没恢复过来,现在好了,我马上走。“ 回到车上,他先走,林朝夕跟着,两人也不知道楼上的温晴还在不在看着,怀疑不怀疑,开着车,都觉得连人带车都是缩着身躯,蹑手蹑脚,高抬脚,狂蹬腿,飞一样逃走的。 去夜市吃烧烤去了。 在温晴家没咋吃东西,眼下得吃点东西压压惊。 林朝夕受他食欲影响,也差点大快朵颐,只不过怀孕了,最终只挑挑拣拣,吃些陈琛安排的清淡食物。 她也眉头紧锁,就觉得此时此人睫毛更黑,眼珠更黑,像男人一样深峻。 担心呀,要是自己一放手,跑去争夺什么继承权,把老公弄丢了呢? 夜市的烟火气已经真正上来了。 这个夜市随着网红的曝光和介绍,短短时日就已经有了改观,热闹非凡。 现在几乎家家都有车,很多居民晚上出来,跑七、八十来里根本不是问题,主要看是去哪,冲着氛围、服务、食品安全等因素,到这儿一看喜欢上了,网红们也都来打卡,隔天就又都来了。 内部的人会开玩笑:“老大拍段子,在视频里头带走过漂亮的网红,后来还有美女央求他给100块就任他带走,咱们眼下人说变多就变多,会不会是大家打算在这儿100块捡网红呢?” 金龙地产的售楼部已经关门,但燃点公司的还在,因为人多了,就会有夜市的客人逛进去。 如果有人看房,夜晚也没问题,立刻就可以安排人带着,大晚上带进小区。 其实多数买房人白天忙,夜晚才有时间。 因为纤足网的设计底蕴,燃点的售楼大厅,除了房模和卖点总结,还提供不同的装修方案。 他们干脆拿出装修模板,开始接装饰装潢。 也是被动这么做的,因为金龙地产售楼部那边是亲儿子,有时候主管经理放水,在价格上做文章,偷偷给人优惠,连总这边没办法,请教陈琛,陈琛想来想去,建议她打包销售,跟装修一起卖。 这样的话,十几万、几十万的装修利润大,可以让到里头去。 不管怎么说,他们短短时间,业绩已经压过金龙地产的售楼部了,售楼部只能靠给顾客放水来跟燃点竞争,避免被裁。 陈琛心里有数,也没让连总去较真,他们这么卖,他们老总心里能没点数吗?要是个讲究人,最近一段时间接连回款,业绩增长,心里就应该有衡量了。 陈琛也带着林朝夕去燃点自己的售楼处看了一趟,两人跟想共筑爱巢一样,手牵手,在户型面前窃窃私语,挑三拣四。 一个女员工瞅着别人不注意,拍了视频发给下班回家的连总了。 连总惊呼:“他俩还在一起呢?” 她又强调说:“不可能。” 员工说:“还亲密得很,刚刚一起吃的烧烤,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员工照顾她的口味。” 连总也想开了:“要我遇到一个千万资产,愿意为你净身出户的老公,犯了一些管不住自己的小错,我也能原谅,时间久了,我发现不会有人对我那么好,我也回头呢。这花瓶命好,姓陈的就喜欢这样的。” 第34章 加章子会不会画蛇添足? 顾家的评估已经开始了。 顾家自家的会计师事务所抵达纤足网,开始对林朝夕名下的资产进行审计。 纤足网眼下资产并不算优质,应收和借贷都不少,但它也没有太差,营收能力较强,可以逐渐覆盖。 顾楚宁为了自己的二女儿,也私下来到新市。 林玉馨忙前忙后,跟他出双入对,林朝夕反而解脱出来。 很快就是八月十五,到了定期产检的日子。 她戴着口罩墨镜,等来陈琛挎上,问陈琛:“温教授那边没啥事儿了吧?” 陈琛说:“正在准备新品发布会。我给他们找了创业辅导,跟微天的创投机构搭上线了,微天要求准备的东西很多,我现在又不在元启时代里任职,跑投行我可以代表她出面,其它的我就都扔给她,她快忙炸了,其它的根本顾不上。” 林朝夕问:“你能不能跟她说清楚,你不喜欢她?你不要再跟人家暧昧,到头来害人害己。” 以前是为了自救,现在确实没什么必要,陈琛同意说:“等忙完这一阵子,我约她出来谈谈。” 把林朝夕送去检查。 电话打过来了,是温晴。 温晴开门见山问他:“你在哪呢?” 陈琛连忙说:“什么事儿你说。” 温晴冷笑说:“你先给我说你在哪?” 陈琛连忙往四周张望,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周围,正好看到自己了,就告诉说:“是这样的,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温晴问:“哪不舒服?” 陈琛抬头看一眼,对面是男科泌尿外科。 生怕人就在周围观察自己,知道自己跟林朝夕一起去的妇产科,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羞为启齿的地方,你就别问了。” 温晴一下急了,血上头,大声在电话里骂:“脏病对吗?你他妈的在哪得的,林朝夕传染的?还是你在外头找小姐了?你要不要点脸呀,你跟我滚远点儿,恶心。” 挂了。 陈琛放下电话,细细寻思,她在不在周围,她为什么问自己在哪呢? 觉得好怪异。 连总打电话了。 陈琛接了起来,连总告诉说:“元启的温总刚刚来找你,说投行那边需要你们一起去,属于首次会面和路演,我说你不在,她给你打完电话,气冲冲就走了,可不怪我啊。” 她问:“脏病?” 陈琛脸色变了,但他旋即释然,走回去等林朝夕,口中嘀嘀咕咕:“误会就误会吧,脏病就脏病好了,和你们有啥关系呢。” 林朝夕做b超出来,脸上洋溢着光,还“嘿”一声,吓唬陈琛一下,告诉他说:“超级健康,已经3个多月了,恭喜你呀,陈先生,你可以告别和尚吃素的生活了。” 手机颤了一下。 陈琛拿起来,温晴发消息了:“把检查报告拿来,我找个专家给你看看,尽快治好,以后省得你在面前过来过去恶心人。” 林朝夕问:“谁发的消息?” 陈琛说:“没谁。一个朋友问房子。” 林朝夕“铛铛铛”,手在陈琛眼睛上一阵乱晃,从手背上抽出来一张酒店房卡,笑眯眯地说:“我已经算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能再在月亮湾买间房子吗?否则的话,干什么都超不方便。要是买了房子,你也不用怕在外头睡大街了……” 陈琛已经有地方住了。 月亮湾房子可不要太多,陈琛不想因为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再买一套房。 他搪塞说:“没到时候,顾氏注入的资金,你用在去杠杆上了,一投资葡萄酒厂,资金危机并没有解除,我这边,手里那点钱都在公账上,上头还有连总的100万,你能当是私人企业,没钱了支点钱用吗?忍一忍,等肚子大了,回我们龙城就好了。” 林朝夕挎着他的胳膊,告诉说:“我爸要见你,今天晚上,我爸、我妈让我喊你去丹牧大酒店吃饭。” 陈琛停下脚步:“什么事儿?” 林朝夕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坏事吧,我妈这几天一直在为你说好话,说你识大体,知道进退,愿意为了我委屈求全,净身出户,这样的男人现在不好找的。” 陈琛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林朝夕沉沉入睡,陈琛溜出来,回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手里拿的是一张某病症的检查单据: 姓名 苏龙 性别:男 年龄:32岁 …… 他钻进车里,坐在车里挠了挠头,再三斟酌,打给了小梁:“小梁。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设计师对吧,我记得当年你代表咱们公司,参加并接受过某部门的保密培训工作,对吧,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15分钟后,我到公司楼下,你谁也别告诉,偷偷下来,我给你安排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的超级心腹了,我把你要我身边当助理。” 小梁说:“老大,我以前不是你的助理吗?” 陈琛说:“以前是小助理,以后是大助理,我把你从纤足网要走。” 小梁说:“是不是那种什么都管的助理,行程我安排,吃什么我做主,干什么事儿我来协调,住在哪我说了算,甚至跟哪个老婆圆房都听我安排?工资开得高高的?” 陈琛也开玩笑说:“只有工资开不太高,净身出户,破产状态,干一年半载之后再涨工资可以吗?” 小梁问:“纳尼?” 去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静静等着,很快小梁敲车窗了,他让小梁上来,看车窗门都关闭严实,正要说话,电话打来了,是林朝夕的。 林朝夕问:“你干嘛去了,说好的陪我,一睁眼人就走了,这不是就是提了裤子走人吗?” 陈琛给小梁嘘了一声,连忙说:“我有事儿出来一趟,过会儿就回去了,乖,等我,回去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挂了电话,他拿出一张检查的单子给小梁。 小梁第一时间没看上头的名字,差点转身就跑,脸上写满了震惊,失望,不敢相信。 陈琛说:“干什么呢?你以为是我呢,看看上面的名字,我问了,这个病现在能治好,我想好的时候,再治好不就行了吗?我答应你嫂子,要为她守身如玉,外面的诱惑那么多,遇到好些女的,条件都那么好,丰臀浪乳,小腰盈盈一握,还长腿,关键是你不动敌人动呀,我想了,这也是一个办法,你说呢。去,给我把名字和年龄改掉,把这张检查报告变成我本人的,然后只你一个人知道,切勿再入二耳。” 小梁松了一口气,跟皮球一样泄了一会儿,这又神光满面道:“没得病不能乱说,得病的事情能不能乱说呢?” 陈琛说:“能不说也不说,我的名声也是名声是吧,快去吧,十分钟能搞定吗?还要打出来原样的,医院签章要加上,彩印出来的颜色要像真印章。” 小梁问:“加章子会不会画蛇添足?人家医院检查的单据,出来就没有。” 陈琛问:“看到的人又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她知道吗?她只需要明白,这个东西不是你自己能打出来的就行了。” 第35章 我们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 小梁把检查单拿下来,陈琛给他挥手告别,他举起来看看,又敲了敲,这才拍了个照发给温晴。 这一招你可接得住? 光用这个恶心人不行。 陈琛感情并茂地编辑道:“姐。对不住了,怪我之前的私生活太乱,不小心染上了这种病,羞于启齿,没脸见人。元启时代这一次融资结束,我就慢慢淡出您的世界。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做一个好人,这样才有足够的勇气陪伴在你的身边。忘掉我,祝愿心爱的姐姐心想事成,姻缘美满,一生幸福!” 发完,陈琛就抛开手机,开车离去了。 回到酒店,这个点,除了服务员打扫房间的动静,一切都静悄悄的,想到老婆被自己收拾舒服了,很可能还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他内心一热,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刚敲开酒店的门,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被林朝夕一把推了出来。 再挤进去…… 面前的林朝夕没怎么穿衣裳,放弃堵门之后,回去坐在床上,梨花带雨般搂着自己的腿,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让陈琛的心都碎了。 就我趁她睡着走了一个多小时,至于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朝夕就又扔了个枕头过来:“畜生。你王八蛋,我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你染上病了,还跟我开房,你不顾我,你也不管我们的孩子吗?” 陈琛半截身子都酸麻。 咋回事,我发给温晴的检查报告,错误发给了我老婆? 不可能呀。 陈琛迅速回去,把门关上,拿出手机一看,没错呀,发给温晴了,因为刚才没看,温晴还回话了。 她说? “男人嘛,一不小心,情有可原,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医生,你下午过来,我带着你去看看。” 我没发错呀。 陈琛问林朝夕:“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我能染什么病呀。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 林朝夕咬牙切齿地说:“还狡辩,刚刚走了一个多小时候,是回医院取检查单了吧,拿来,把检查单给我。” 陈琛还真带着,两张都在,连忙拿出来,给林朝夕说:“你误会了,我是发给温晴的……” 林朝夕问:“你发给她干什么?” 陈琛说:“你应该知道呀,我不是为了预防……” 卧槽。 预防? 陈琛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清了。 是,自己可以证明自己没病装病。 但你主动发给温晴干什么呢? 难道人家没向你提那种要求,你要主动告诉别人你有性病吗? 两张检查单都交给林朝夕,手机也交了。 废了好些口舌才说清楚,把林朝夕哄起来,穿好往外走,电话就又打来了,温晴的。 陈琛一接起来,就被林朝夕夺走按了免提。 温晴说:“陈琛。我把你的检查单发给你前妻了,你离婚离得好呀,你都离婚了,得了脏病,应该不会传染给她吧?还是说,你们又上过床了呢?恶心我,我就恶心她。让她多关心、关心你啊。不要告诉我她就在你旁边,离了婚的人没点边界感吗?” 陈琛又气又急。 温晴说:“也是好事儿,病查出来了,你在哪住院,我公布出去,组织员工一起去看看你。” 陈琛情商都不够用了。 林朝夕刚要说话,被陈琛一把捂住嘴。 陈琛说:“你怎么发给她了呢?还有,我没住院,现在一个人,哪用住院呀,该用药、用药就行了。谢谢姐你的关心,我不配……” “还装。” 陈琛解释说:“我没有。真没有。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我一定洁身自好。” 温晴冷笑说:“你没有下辈子了,还给我演,自从你后来来我家脚不臭了,我就清楚了。你要知道,我今年32岁,因为求学、科研,恋爱没谈过,手都没被别人牵过,你撩拨我,勾引我,睡了我,虚情假意,又始乱终弃,你以为你开始得了,你结束得了?” 陈琛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朝夕,连连给她摇头,着急说:“姐。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睡过你?” 温晴说:“什么时候,第一次是你带我去会所,你说姐,我的按摩手法比他们都好,然后你就开始摸我的脚,摸完摸我小腿,我以为你是在按摩,我一舒服就睡着了,直到我发现不对劲,睁开眼,发现被你剥得干干净净,你摁着我,我动不了……” 林朝夕啪、啪踢了陈琛两脚,哭出来一声,转身就走。 陈琛喊了两声,小跑跟上去,急着让温晴澄清。 温晴又说:“你怕我告你强奸,你第二天就给我说,你愿意把你的股份转赠给我作为补偿,然后就开始哄我,说什么你跟你老婆正在离婚,你跟你老婆离婚之后就会娶我,因为我一个老处女,我别无选择,我心说,要不就你了,结果你现在想始乱终弃,你不知道我这种老处女最不好欺负吗,你不是得脏病了吗,来,我给你治……” 林朝夕回身,又踢了陈琛两脚,她指着一侧,大吼:“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琛挂了电话,放缓声音说:“这是假的,宝贝。她恨上我了。她识破了,所以她以牙还牙。” 他给自己一巴掌说:“我的错。我把她想简单了,我以为我这么一干,她就怕了我。谁知道她反手就给我挖了个坑呢。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相信我,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要真的跟她有啥事儿,我能藏得好好的,我何必把自己搞成这种鬼样子。” 林朝夕返回来,大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气,我就是不想要你了行不行?” 她说:“不是你到处跟人勾搭,我会有这种气受,天天吃醋吃得呼吸不过来,我怀着孕呢,我不想把自己气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我得为宝宝考虑,我要心平气和。你滚。” 陈琛问:“我送你回去之后,立刻就滚好吗?” 林朝夕抹一把眼泪出去了,陈琛又追到外面,一把拉住她胳膊说:“既然你以后都不想看我这张脸了,我们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我知道有个好吃的地方,食物还清淡,都最后一次了,不过了,也不省了,什么好我们吃什么,可以吗?” 第36章 女婿付钱,吃最后一顿饭? 为了让前岳父高看一眼,陈琛选了自己最好的西装,让小梁拎包作为助理紧跟着,这才扭一扭领带,走进大楼。 小梁跟上来,还在身边计较:“老大,下班时间算加班工资吗?” 陈琛瞪她一眼:“不提钱不会干活是吧?老板让你加班了,老板心里没有数吗?” 二人一起上了丹牧大酒店的观光电梯,透明的高速电梯,眼前外部景物浮光掠影一般。 酒店的餐厅一般都放在一二楼,但丹牧大酒店在9楼还开了私厨餐厅,又叫贵宾餐厅,避免一二楼隐私不好带来的问题。 找到地方,十几个黑衣人守在专用电梯间。 他们肩线笔直,耳麦线隐在衣领边缘,左手自然垂落时指节微扣,步伐不快却精准地错开地板接缝,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声响。 有人回身奔陈琛过来,伸手格挡,让他靠边,陈琛只好带着小梁避入餐厅走廊。 但很快,顾楚宁由林玉馨陪同着下来,人又哗啦啦跟流水一样往这边来,黑衣人又来格挡陈琛囧避。 陈琛看过去,岳父顾楚宁国字脸,鼻梁高挺,鼻尖弧度柔和,眉目与林朝夕有些相似。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羊绒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鞋跟与地板接触的声响轻而稳,恰好与安保人员的步频形成微妙的呼应,像配合和多少遍。 若不是鬓角虽染了些霜白,会让人觉得他也就三、四十岁。 为了避免被赶来赶去的尴尬会破坏自己的形象,陈琛反客为主,举起一只手,大声喊道:“叔叔,阿姨,我在这儿。” 二人停住了,林玉馨低声跟顾楚宁说些什么。 顾楚宁点点头,安保人员就把带着拎包小妹的陈琛放到眼跟前。 陈琛本来还想硬撑一下,很硬朗地去跟他握手,结果一伸手,不自觉就是伸两只手弯腰上前。 顾楚宁静静看他半分钟,淡淡说:“好啦。我们去餐厅里谈。” 然后安保人员带着他们,直奔百花厅。 到了门口,顾楚宁跟林玉馨说:“玉馨你也在外头等一下,朝夕下来的时候,把她叫住,不要来打搅我们俩。” 然后,他也看向陈琛:“小陈你一个人进来。” 陈琛跟着他进去。 因为灯光和色调的冷锐,让人不免觉得有点冷。 里头是长条形的西餐餐桌,不知道是管家还是助理,拎包上来,为顾楚宁拉开椅子。 二人落座后,顾楚宁说:“陈琛是吧。听你阿姨说,你还算不错,对朝夕也很好,你们偷偷结婚的事情,我也不再计较了,毕竟作为父母,我们自己也有责任。我和她的妈妈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在她的身边,她能遇到你,得到你的照顾,我们更应该感谢你才是。” 陈琛松了一口气。 不是兴师问罪就行。 陈琛连忙说:“叔叔说笑了,遇到朝夕,是让我的生命见到了阳光……” 顾楚宁打断说:“不说这些了,我就开门见山吧,有句话说得好,真爱一个人,就是勇于放手。她妈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这么太平,当时我被人追杀,是玉馨救了我,我们随后就相爱了。但是没有办法,有了朝夕之后,我还是不得不回归家庭。所以,我是亏欠他们母女的,这么多年来,因为家庭的缘故,我所做的有限,以至于朝夕都不能认祖归宗,成为堂堂正正的顾家大小姐。眼下我兄长膝下儿女凋零,老爷子要选第三代继承人,这是朝夕唯一能回顾家的机会,我听说你也是识大体,朝夕要给你离婚,你就直接净身出户,成全了她。” 陈琛苦笑。 真爱一个人,就是勇于放手? 顾楚宁又说:“即然离婚了,请你就远离她吧,不要再频繁来往了,等她回归顾家之后,如果你们还各自深爱,到时候再说,但现在,不要给别人攻讦她的理由和借口。” 陈琛往外望了一眼:“朝夕知道吗?” 顾楚宁说:“我会劝她的。我让人估算过你净身出户留给她的家产,我会给你开一张2000万的支票,我不会让你吃亏,但同样的,我希望你答应我,并且说到做到。” 陈琛陷入沉默。 顾楚宁说:“朝夕是私生女,她现在除了我通过她妈妈给她留下的信托,给她安排的工作,她没从顾家拿到任何的好处,只有回归顾家,该她的才是她的,她这个年龄,本该和她其它姐妹一样穿名牌,开跑车,上名校,跻身上流社会,却流落在新市,依附于你生活……” 他眼红了,助理递来手帕,他就情感不能自制一样揩,这一点,真的很像林朝夕。 他说:“你要因为你对她所谓的爱,拒绝让她去得到她应该拥有的一切,那是爱吗?那是自私自利。爱她,就请小陈先生你暂时放手,而且不要告诉她我给你说的话。我知道这对你有点残忍,你可能只是为了哄她高兴,她说离婚你就离婚的,你们两个人觉得无非是一张结婚证而已,该在一起还在一起,但是爱一个人,就要为她作想,不是吗?你就体谅我作为爸爸的私心吧,好吗,离开她,哪怕是暂时的。” 陈琛一阵心痛,差点就答应了。 但是不行,朝夕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不要了吗? 陈琛说:“爸爸。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说得对,但我有一个条件,要一年之后,这一年,朝夕还在新市对吧,我把纤足网和我的生意都给了她,之前她并未从事过这一类的工作,我不放心,我要手把手把她教会,我要让她成为生意场上的好手,我要让她学会怎么不受别人的糊弄和欺辱,我才能放心地让她回归你们顾家……” 顾楚宁说:“不需要,我会给她请更好的老师。” 陈琛说:“这是我的条件,就像你给我开的条件一样,这是我反向开出的条件,你不尊重,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这都是相互的。你放心,只要爸爸你答应,我甚至会劝她接受你的安排,是真的,我也觉得对朝夕不公平,她凭什么也是顾家的子孙,却没有顾家人的身份和地位。” 他反客为主,搂着西服站起来,向顾楚宁伸出手去。 顾楚宁愣了一下,看着陈琛伸在面前的手。 他最终同意了,起身握住,叮嘱说:“别忘了你所说的话。” 身后的助理拿出支票,顾楚宁把它放在桌上,向陈琛推了过来。 陈琛迟疑了片刻,把支票拿起来,轻声说:“这2000万我收下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女婿付钱,吃一顿饭?” 顾楚宁正要说什么。 陈琛说:“这是作为曾经的女婿,我应该孝敬爸爸妈妈的,2000万我也收了,就意味着一年后,如果不需要我,我绝不会再出现,您说得对,爱她,就要成就她。” 顾楚宁对这个女婿并不了解,看事情解决得有点利索,答应说:“那好吧。我也会把我的电话给你,日后遇到事情了,打给我。” 第37章 我怀着宝宝呢,需要静养 四人家宴是以九道潮汕珍馐搭配轩尼诗酒品,胡椒猪肚炖红鱼胶、直炙潮汕雪花牛肉配牛肝菌等,私密餐厅的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一家人眼底的温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正常富裕家庭难得的一次酒店家宴。 酒宴临近结束,陈琛很有眼色地出来,等着去付钱。 结账这事儿他轻车熟路。 林朝夕追出来了,叫他几声,把他喊过来:“干什么去呀?结账是吧?知道不知道酒店姓什么?这是顾家的产业,我爸签单就行了,是他让我喊你回去的。” 看着四处无人,她一把拉住陈琛的手:“我爸没难为你吧?” 算不算难为呢? 陈琛问她:“我看你爸对你还挺好,他对他另外一个女儿呢?” 林朝夕问:“顾娇雪吗?当然更好,跟在他身边长大的,算了,不说这些,横竖免不了被他们摆布的命运,你说我要去当个兵,做个教师多好,现在做艺术工作者,在你眼里,我是把自己也摆在展厅,成花瓶了。” 陈琛说:“我马上得走了,你跟不跟我走?” 林朝夕说:“你给他们说你先走。几分钟后,我再给他们说我要回家,我不住酒店。” 陈琛好奇地问:“他俩住酒店?” 林朝夕往里头望一眼,点点头,小声说:“你侬我也侬的,过他们二人世界呢。” 陈琛过去说了一声,自己就匆匆出来,带着小梁下楼了,半道上掏出200块给小梁:“不好意思呀,害你到现在都没吃上饭,待会儿把我和你嫂子送回去,你该去吃饭去吃饭吧。” 小梁打个大哈欠说:“我就知道,其实我来也没啥事儿,就是等到现在干个代驾的工作。” 等到林朝夕,三人坐在车里,陈琛前所未有地疲惫,仰脸闭目躺在后排座上。 林朝夕忍不住说:“我看你没喝几杯酒呀,你就这样了。” 前头开车的小梁摇头晃脑地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在哪把你们俩放下?陈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 陈琛轻声说:“没忘。朝夕。我想把小梁要过来给我当助理。” 林朝夕抱起胳膊说:“我不同意。” 陈琛没说话,小梁着急了:“为什么呀,嫂子,这是老大答应我的,我给他改……” 林朝夕冷笑说:“改检查单?这种事情你都帮他,谁放心把你放在他身边呀?” 他又说:“你也是个成年女孩,给一个私德不好的男人当助理,你想过对你的影响吗?你跟他没什么,别人都以为有什么,你回去问问你爸、你妈。” 小梁说:“那你还跟他结婚了呢?” 林朝夕说:“所以呀,我就上了贼船,现在还下不来呢,我肯定不放心你跟在他身边。” 小梁发嗲了:“老大?” 陈琛说:“她说了不算,大不了你离职之后,再重新应聘。” 林朝夕生气了,大叫一声:“停车。我下车。” 要走。 陈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声说:“上了贼车,中途想下去,没门,先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细说好吧,你看小梁今天跟我来,替我拎着包,一等等了一两个小时,而且我需要小梁这位守口如瓶而又忠诚的助理,我会给她介绍靠得住的对象,我会让她挣到钱。” 林朝夕咬着牙,下手掐,下手拧,看他不吭声,趴身上就咬起来了。 小梁打个了寒噤。 到了家之后,陈琛是抱着林朝夕下车的,小梁“切”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离了婚,天天搂着前妻像话吗? 小梁看着二人进去,掏出一盒女士烟,取了一支,点火抽了起来。 她很快调整心态说:“没关系。马上大家都知道他有脏病了,我看到时候哪个女的不对他退避三舍。” 好久没回自己家了。 陈琛一进去,就把林朝夕放到沙发上,自己也躺上头,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哪也没有自己家舒服呀。 他给林朝夕说:“我要走小梁,是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别忘了,回头我们是要回龙城生孩子的,而且要涉足葡萄酒生意,你知道小梁的爸爸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林朝夕愣了一下说:“葡萄酒?” 她马上醒悟过来了:“你促销的波尔多红酒,其实都是通过小梁搞到的?” 陈琛说:“她爸是做进出口的。有自己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小梁也是个富二代,所以才吊儿郎当的,我们要做葡萄酒生意,你想没想过怎么样才能挣钱?” 林朝夕说:“肯定是国产替代呀。” 陈琛“哼”了一声说:“国际上大宗原酒,来自于第三世界国家的酒,12-14度红酒,800美元每千升,你算一下,一升多少钱?一瓶葡萄酒不到一升,通常是750毫升,你来告诉我,国产怎么替代?” 林朝夕不服气地说:“但那个酒不好。” 陈琛问:“放到牛嚼牡丹的消费环境里,你怎么知道什么酒好?别傻了,听我安排吧。” 他说:“波动是股市的本质属性,它既是财富的收割机,也是机会的播种机。葡萄和葡萄酒这种东西,我想也一样,大蒜也有人炒热过,但葡萄酒还没轮到。” 天不亮,陈琛把早饭准备好,自己就离开了,他怕遇到丈母娘回来,说自己说话不算话。 走不多远,林朝夕就打电话了:“在我们自己家,你心虚什么呀,谁让你走了?你以为你不在我旁边,我就会好好吃早饭吗,我就是玩。” 陈琛说:“要我,我也玩,好像谁喜欢吃早饭一样,你猜咱们家小宝宝要是也是玩……” 林朝夕说:“行啦。行啦。我哄它吃饭去啊。你还没告诉我,我爸都给你说什么呀,感觉你人都成熟了,都没有以前赖了。” 陈琛说:“人总要长大嘛,作为巨婴之一的我,站起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一米八。照顾好自己。过一会儿,我把纤足网这几年的财报发给你了,吃完饭,你试着看一看我们的财报,给我发一份分析报告,再过两天我给丈母娘申请,带你去鞋城一趟。” 林朝夕说:“你自己看呀,要我看干什么,你会的不就是我会吗?我怀着宝宝呢,需要静养,学习太费脑。” 第38章 脱得剩俩胸罩在床上跳舞呢 跟温晴汇合,温晴也上来用高跟鞋在陈琛脚拐上踹了一脚,生疼、生疼的,陈琛疼得直咧嘴。 她还气不打一处把他陈琛往卫生间里拽,陈琛看是女卫生间,说什么也不去,就是施展金刚坠,任她拽,最终温晴气喘吁吁回来,抓向他皮带,被他挡住后,冷冷问他:“来呀。你不是有脏病吗?你脱出来让我看看呀,所有症状我都认识……” 陈琛连忙告饶说:“姐。我错了,我错了。” 温晴说:“错不错不重要,背后的动机才重要,你一边躲着我,不惜把脚弄臭,还不怕别人笑话,说自己得了脏病,一边呢,你又撩我,你是不是脑子不对劲儿呀。最近睡觉睡好了?清醒了?” 陈琛小心翼翼地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您懂吗?” 温晴愣了一下:“你小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你要能背诵原诗,我就原谅你这一回,毕竟还有正事要干。” 陈琛念道:“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温晴呻吟一声,哑然失笑道:“还是因为林朝夕?人家都说你花得很,都是装出来的呀。” 二人做做准备,前往微天投资与对方会面。 到了之后,所有温晴不擅长的,别看陈琛没什么准备,都擅长。 他身穿套头衫,牛仔裤,皮带外扎,似乎是在模仿那个人,但口若悬河,风采照人。 跟制造喜剧效果一样,他让投行的一位大佬戴上自己的入梦机,一边插诨打科,一边计算着时间,突然来了一句“倒”,大佬当场睡过去,在场的其他人一遍又一遍地鼓掌…… 陈琛不免激动,扭头看向温晴,当初是他慧眼识珠,见面就冲温晴这个人不顾一切投钱进去。 而温晴也美目拉丝,星光泛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为他倾倒。 最终成功结束这次路演,二人出来。 温晴不自觉一把拽过他的手扣住,轻甩甩不掉,重甩怕失和气,最终被她用十指紧扣的贴合来锁死,到了公司其它人面前也没放开,只是用另一只手握拳,挥舞说:“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天使投资拟投入1.2亿,只占股30%,而且愿意给我们牵头新品发布会,帮我们推广产品。” 坐到车里,手都出汗了,陈琛眼巴巴地侧过来,举着手给温晴看。 温晴说:“又嫌弃我了。我为什么不牵别人的手呢,你个脏病男,我都不嫌弃你。” 司机打个了激灵,有点担心了,温总跟我们陈总有没有亲密接触,他有脏病是啥意思? 就是有,温总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木已成舟,也被染上了,俩人最终都觉得无所谓了? 温总也看着两只手。 她问:“我丢了你就不见了,你自己说的,你要淡出我的视线……” 晚上有聚餐,答谢投行那边的经理人,自己公司也要庆祝,温晴要司机送他们回家。 到她家楼下停车场,温晴就又把陈琛从车里拽出来。 司机假装没看到,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到楼梯口,陈琛请求说:“姐。你听我说。” 温晴说:“我听你说呀,走呀,到楼上,我好好听你说,陈琛,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玩弄别人感情就可以不负责是吧,你信不信我喊一声,没有一个人会向着你。” 进了温晴家,温晴向前一甩,丢开了陈琛,磕上门,把 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甩。 她步步逼近说:“你说呀。我要检查,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是要承担代价,我就要看看你的脏病。” 陈琛干笑说:“姐。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温晴没有驳斥,“嗯”了一声说:“拿到天使投资了,你的资金危机,我已经给你解了,你是要感谢我的。” 陈琛连忙说:“赠予您的股份,您不笑纳了吗?” 温晴说:“那是我应得的。我就问你,没有别的奖励吗?” 她一口气把陈琛逼到死角,抱住他,垫脚亲了上去,陈琛心神一荡,差点失守。 然而坚守到二人牙齿打架,还是被长驱直入,一阵来自于骨髓和灵魂中的渴望又把他麻得不能自己,眼看着不对劲,他突然一狠心,转身把温晴堵进去,像是在抢夺主动权,解下她的手,摁到墙壁上,最后手掌对手掌,亲吻对亲吻,肌肤相互挤压…… 眼看温晴已经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嗯哼声,他突然脱身出来,掉头就跑。 温晴差点被闪个狗吃屎,大怒不及,他已经开门逃了出去。 她浑身发抖,摸摸牙齿啃肿的嘴唇,不断喘息,最后说:“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晚上庆功会,陈琛还是参加了。 觥筹交错中,他也是到处找人碰杯,并主动为温晴挡酒。 温晴不经意间斜他几眼,冷哼了好几声。 投行的王文哲显然对温晴充满好感。 按说投资人和被投资人之间有投行内部的恋爱禁令,但这种禁令的约束又虚弱无力。 换言之,投资人看好你,一定投给你,投资人不看好你,就是不投资你,碰到自己心仪的异姓,这个禁令经常都是反了过来,我对你有好感,我给你站台,有些人知道避嫌,给你来个交叉,就是我什么都弄好了,担心将来因为这层关系出问题,让徒弟和同事出面,自己回避掉,但也有一些人,觉得无所谓,更不太在意。 所以王总一而再再而三跟着温总,要跟她拼酒,说些暧昧的话,介绍自己家庭和个人情况…… 温晴苦不堪扰,突然拉了陈琛来当挡箭牌:“其实,这家企业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创业的。” 陈琛脸色都变了。 是这。 你觉得这是你个人的事儿,实际上却牵扯很多,投行会因为股东和技术带头人的隐蔽关系重新判断股权结构,评估风险,所以温晴这么一宣布,很可能把投资搅黄。 陈琛觉得温晴不懂,但又怀疑她不该不懂,因为转赠她股份,就是为了破除类似的局面…… 最终他判断温晴是真不懂,斥责说:“温总。你开这个玩笑干什么?这是醉话,你可不能乱说?” 温晴一脸冷意:“你敢说你没有许诺我过。你说你离了婚就娶我?你怕呀,怕融资出意外呀,你怕什么,你怎么就那么胆小?资本要的不是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正确和错误,而是我们的价值,对不对王总,你因为我嫁给陈总就不投资了吗?” 王总愣了一下。 场面迅速冷了下来。 陈琛赶紧搂着王总离开,半道上抚着他的背说:“前面资金有困难,我害怕温总知难而退了,我就哄她……” 王总苦涩地问:“为了留住她,靠睡她?陈总你这是情圣呀。” 陈琛头大几倍,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她刚刚喝醉了,之前我就是哄她的时候,开过玩笑,现在她一喝醉,急于向别人表达她名花有主,拿我出来做挡箭牌。” 因为出了这事儿,陈琛都想提前走,但他去留意温晴,也是喝的腿脚不稳了,而她一个女的,在科研人员多的单位,都没有狗腿子围着她,替她挡酒,照料她,如果自己走了,唯一的狗腿子撤退,还真不放心,所以陈琛还是坚持住了,把她护带最后,然后让小梁开车,来接送二人。 到了温晴家,跟小梁一起送人上去。 温晴是真喝断片了,歪歪扭扭,呓语不断,扯着陈琛的领带说:“你不是从初中就暗恋我吗?你以为我没印象了吗,狗男人,我获奖,你去我们班去看我,因为去的同学多,差点踩踏,我就记得一个初中部来的小孩挡着我,怕人把我挤扁了,喊着:“你们别挤了,你们别挤了?” 陈琛愣了一下。 那时候温晴获奖,在学校造成轰动,学校的学生在楼道上蜂拥,争着去看未来的大科学家,自己也去了,但……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吧,她是不是把别人认成自己了。 陈琛笑着说:“我上中学,在学校是寂寂无名的。你肯定是认错了。” 把人弄到门口,人吐了,而且是拽着陈琛的衣领,伸着头靠在他脖颈,专门往他身上吐的。 小梁也是富二代,有点受不了,毕竟是关联企业的老总,就说:“搞科研的压抑呀,喝醉了酒这都成啥了,醉成狗了。弄不好,也是个受过伤的女人,老大你咋办?” 外扎的衬衣里兜一兜子温晴吐的。 我能咋办? 陈琛发扬自己的传统,告诉说:“美女吐的不要紧,美女吐的是香的,你这样想就对了,你先去给她洗一下,等一会儿,我用她家的水龙头冲一冲,然后你留下照顾她,我一个男的不合适,我先走了。到明天我奖励你,你要啥我给你买啥。” 收拾完,洗个澡,把衣裳也洗了,为了不光屁股,拧干之后再穿上,瑟瑟发抖出来。 温晴的机器人不知道被谁唤醒,正在指挥节拍,而智能音箱在唱歌: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一点点无心错,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谁人负你负我多,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一笑已经风云过…… 去跟小梁说一声。 小梁大吃一惊:“陈总,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陈琛黑着脸说:“不然呢?所以才能让你留下来照顾她,她人呢?” 小梁说:“脱得剩俩胸罩在床上跳舞呢,说好了,明天你带着我逛街,我要什么你买什么。” 第39章 我穿越了没有呢? 开着车,一路瑟瑟发抖回到月亮湾,换完衣裳喝了几碗热作料汤当姜汤用,陈琛才在几个喷嚏中觉得自己没那么冷了。 电话打来了,是温晴的,哦,人还在蹦呢? 陈琛接了起来。 “沉沉,我真的很早就认识你了,我课桌的位子对着低年级的教室,那时候下课老师爱啰嗦也爱拖堂,每当课堂上为了照顾差生啰嗦了,我就忍不住往窗外看去,正对着窗户的就是你们班,你经常被你们老师赶出来站在外面。拖堂的时候也一样,你们班放学了,你就会趴在外面的石阶上写作业。” 好像是真的。 这都是上小学时真实发生的事情。 陈琛小时候有点多动,班里的老师忍受不了,以为他故意不听话,爱做小动作,喜欢把他赶出教室,这一状况一直到高中才结束。 温晴说:“所以,你说我与你相遇晚了,恨不相逢未嫁时,好没有道理,我比林朝夕更早认识你,虽然那时候你不认识我。那天我们在校友会上见面,我心怦怦跳,因为我在想,为什么我对一个比我小三界的小孩印象那么深呢,是不是注定若干年后今天的重逢呢。” 陈琛苦笑说:“师姐。有缘也未必是情缘,你看我们现在跟姐弟一样。” 温晴说:“你以为我对融资不积极,就是想看到你破产吗?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只有遇到问题,你才会去找我,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看你蹙着眉核坐在我面前,比那些完美的实验数据还让我心动。朱总那一次,我突然变得消极,是他突然对我有了痴心妄想,我要是接受了,他投资了,可我还拿什么和你在一起呢?” 她又说:“今天跟合作方喝酒,又出现类似的问题,他们说我没人疼,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 我不要什么商业伙伴,我想要的是能让我卸下所有伪装,累了能靠一靠的人。这些话我在清醒时连想都不敢想,我都是恨你恨透了,我才说出口。我喜欢你,一直都不是姐弟那种……” 陈琛呵呵干笑,劝她说:“师姐喝醉了,师姐喝醉了,很久没有这么醉过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又说:“还有,你自己不清楚的是,你跟林朝夕不是一类人,你的智商和情商都非比寻常,我们的试验机试验了22个人,包括偶然被我们送上去的朱总,过后他们都有不良反应,朱总最严重,他在嫖妓的时候把小姐捂死了,但你没有一点问题。” 陈琛吓死了,大叫说:“你再不要乱说,22个人,你赔得起吗?是我们机器的问题呢,还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问题,就比如我,我参加试验了好几次,我为什么没有问题?” 温晴说:“我只是给你说,我没告诉别人,比如有些人在试验之后,想起自己十几年前错过的男孩,有些人以为自己老婆出轨,非要离婚,有的人去做亲子鉴定……” 陈琛问:“你自己的设备,你自己有没有做过试验?” 温晴说:“做过。醒来后我就越发爱你了,它好像对我们的心理是一种放大。” 陈琛问:“那你有没有穿越?” 温晴笑道:“我只是喝醉了,我又没有喝傻,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在施加片子的影响后,能回忆起来,最刻骨铭心的都是你在压着我做爱。” 陈琛背一塌,脖子伸长了。 温晴说:“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我们的潜意识,首先就是与性有关的肉欲,所以大家首先围绕着性,从而脑海里都是爱人,暗恋对象,辜负过的人,演绎着背叛,被背叛这些事情,很多复杂的思想活动,只是性和背叛的延伸,比如我,就在琢磨怎么让你离别人远一点,关在家里,关在狗圈里,在沙漠里买葡萄园,建造豪华监狱……” 陈琛陷入沉吟。 我好像也是。 但我还是觉得我是穿越了。 我穿越了没有呢? 虽然给醉酒的温晴解释,告诉她自己所说的淡出只是不过问元启时代,但实际上,他就是因为1.2亿的入资和新产品的问世,放心了,开始考虑如何消失在温晴的视线中。 入梦机的型号被取了个名字叫idrea,爱追梦,在投行的帮助下,很快拉来了科技界、科技杂志和行业资本的站台,开始在互联网上,媒体上,自媒体上频繁出现,有了这些关注度,元启时代和纤足网联合举办的发布会也在陈琛的推动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不知何时起,温晴和林朝夕已经是处在相互敌视的状态。 温晴想让纤足网靠边站。 林朝夕也不想参与。 陈琛是劝了这边劝那边。 为什么一定让他们一起办? 为什么非要纤足网做总代? 都是给她们讲过了的,是双赢。 元启时代现在员工还不过百,几乎都是研究人员,去操作,去总结卖点,去设计,去拍视频等等,对他们来说,只能另外拉一个团队,还不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做好,交给别的单位更扯,相互只是老板和客户关系的促销外包最终只是甲乙双方的妥协。 接下来就是总经销。 元启时代的销售途径在哪呢? 再拉一个团队出来。 更不要说线上线下的渠道和资源。 交给纤足网不一样,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因为他们还要代理销售该款产品,营促销的深度就显现出来了,加上陈琛可以把关,自然他会放心,而销售上,纤足网虽然线下资源不算什么,但是线上资源优越,而且经验丰富,怎么上架,怎么销售,怎么推流,怎么利用庞大的关联客户…… 纤足网这边缺乏核心竞争力,现在靠的就是供应链和推广能力,如果突然横空出世一款科技产品,等于是在同质化竞争中迅速跟对手拉开距离。 更不要说之前对元启时代的借款通过抵账,能够迅速收回来,而且不损耗元启时代进来的天使资本。 最终,温晴还是听了陈琛的话,决定了,上门去见林朝夕,公事私事摊开,详谈一番。 第40章 我拿什么把你抢回来呢? 温晴和林朝夕谈完,陈琛尽管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却认为谈得不错,因为二人接下来配合默契,发布会得以如期举行,而且大获成功。 接下来几天,放出去的台爱追梦全部预订了出去,相比一些科技巨头的产品,这个预定量是小巫见大巫了,但目前预定的单价是999元,等于是接近2000万的销售额,而且都是预付款。 不是不能放出去更多,供应链没有打通,加上公司实力有限,产量并不高,只能保守一点儿。 忙的是温晴那边。 温晴有意让陈琛去整合上下游供应链,被陈琛以不懂给拒绝了,最后由投行那边给她物色了一位叫吴阶的电子产品供应链经理,人家有成熟的经验,全盘接了过去。 温晴肯定对陈琛的偷奸耍滑生气,但她没时间给陈琛脸色,公司事务和科研项目让她脱不开身。 陈琛则带上林朝夕去了着名的鞋城。 新市他那边的生意都交给了连总。 连总是成熟的经理人,维系日常业务不费吹灰之力。 燃点现在旗下成立了一家销售公司,一家装潢公司,一家传媒公司,一家物业公司。 从顾楚宁那里拿了2000万,就算不盈利,也已经不至于关张倒闭。 眼下业务反超,连总在陈琛的授意下,开始跟金龙地产谈独家,要求他们裁撤他们自己的售楼部,并且将物业交给燃点旗下的公司,借以配套交房和基础性服务。 按说很多大的房产开发商越来越重视物业,认为现在卖房子渐渐不挣钱了,但物业可以通过提供服务挣钱,这在大城市尤为常见,因此催生出一些超高收费的物业公司…… 但就目前而言,入住率不足,按照现有的售房数量,短时间内无法将房产售罄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就是纯赔了。 所以,金龙公司那边对物业公司的谈判松口很快,反而是对直营售房部犹豫不决。 陈琛和他们的副总陆总和背后的董事长盛总都通过电话,晓明利害关系。 眼看谈判无果,就让连总跟门前干道公路的下游小区的开发商去谈判去了,那边地段更偏,本意是给金龙地产做一下样子而已,但没想到又谈下来了一个小区,那边的老总什么都答应,就等燃点公司这边陈琛从鞋城回来见面签字。 晚上喝酒了。 到了鞋城,往来的厂家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请客吃饭,吃饭就要喝酒,他又不肯让林朝夕沾,都是自己喝了再提林朝夕挡,尽管掌握着各种酒局小技巧,但到最后,还是满身的酒气,以前林朝夕没怀孕,也会给他闹的,觉得他就是想喝那一口。 但这一次跟出来,林朝夕就只剩心疼,看他又皱了一下眉头,连忙问他:“是不是胃里难受?” 陈琛跟她摇了下头,正要说句话安她的心,电话来了。 连总给陈琛打电话,都是笑不打一处:“眼下卖房子难,房产公司没有一家不急需回款的,当年那么多中介和售楼公司也因为一些本地服务平台的冲击,活下来的不多,能拿到开发商信任,实力够大的更少。金龙地产的盛总和陆总都傻眼了,以为我们对他们失望要走,已经松动了,他们明天会给你打电话,我大致了解一下,打电话的用意,是让我们近一步保证回款的速度。” 陈琛说:“可以呀。他给我们下放底价,增加我们的利润空间,两年内给他售空也不是问题。” 连总大吃一惊:“陈总,你开玩笑吧?” 陈琛说:“卖房之后,我也没觉得特别难卖,关键是政府在四周的配套设施正在增加,新市毕竟是一线城市,如果基础设施上来,我觉得没那么难,所以我们是可以给他们对赌一把的。” 连总犹豫说:“太冒险了。” 陈琛说:“没有好的条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不可能创造奇迹。反过来,我们如果把他们压榨到极致,那我们就可以赌一把,你现在呢,就是多方了解那一带的板楼价格,这样的话,价格谈得好,我们就等于无本的情况下做了一回房地产。” 挂了电话。 在一旁听着的林朝夕也跟着劝:“老公你能不能不那么激进冒险?元启时代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陈琛说:“这一次并不冒险,其实正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选择保守经营。我们电商业务又不依赖地段,以前轻资产惯了,一旦业务不理想,就显得房租开支大。现在我们在美芝国际买下的物业面积太小,基础设施也差,要是把美芝国际的房产卖掉,挪到月亮湾,自己买下物业,从长期来看是在降低费用。到时候,一些员工可能也会有买房和租房的需求。元启时代也一样,天使投资进来的资金转化为固定资产,并不影响将来的再融资,有可能让下一轮投资者安心,毕竟他可以判断企业不是个只夹着皮包的企业。” 林朝夕着急地说:“人家几百亿的房产,靠这两家公司也解决不了呀?” 要照以前,陈琛解释会觉得累,但眼下他耐心地说:“我已经对入住率和销售数据做了一定的估算,最后剩一些,等于我们自己买下来保底了,而且我们这边过去之后,还能再撬动一些……” 他叹气说:“很多人都说民营企业激进,你说现在的生意,我们资金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能怎么办?这一次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林朝夕的头发,他强调说:“这些都不该是你操心的,现在冒出来了一个麋子网,几乎是复刻我们纤足网,一再与我们打价格战,直播带货内容低俗,已经不要底线了。 “我算过,他们根本不挣钱,如果不是烧钱抢市场的企业,很有可能是顾家你的姐妹们请的帮手。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这样的企业,主要是靠客户的粘性,一旦我们的客户被人断掉,那么她的消费习惯就有可能从此改变,从而让我们彻底失去她。” 最近一段时间,他悉心教导着林朝夕,从防人到人情世故,从抓生意到创造规则,从电商平台销售到直播带货,从财务和经营知识到实际运用……生怕林朝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林朝夕也一反以前的态度,自从上次跟温晴见面之后,她就不再消极对待自己的生意了。 陈琛也不知道温情给她说了什么,有时候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开始时不时地现出几分忧郁。 不自觉喷了一口酒气,胃里翻腾。 林朝夕连忙给他揉胸。 陈琛拉过她的手,柔和地说:“没事儿,现在地位不一样了,无须再求助别人,已经好太多了,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都是求别人,自己主动喝酒,用先干为敬去展现诚意。慢慢不需要了,我记得你说,你不用取悦任何人,我想我渐渐有这种心态了。” 他看着林朝夕,心头却在哀鸣,这姑娘越来越好,自己一会儿不见心里空落落的,一年后,自己需要兑现给岳父的承诺了,离她而去,是不是对自己太残忍,对她也太残忍了呢? 我的陈太太。 我拿什么把你抢回来呢? 林朝夕眼里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 她又在想什么呢? 第41章 前妻只要一打电话 在鞋城,二人除了和客户见面,也参观了制鞋的各个环节,当地在制鞋上早已模块化了,围绕着各个模块,成立了众多的公司和工作室,包括设计、建模,打样,材料供应链、成本预算,预处理,鞋面、鞋底、内衬…… 自家员工带着,一说是纤足网的谁谁谁来参观,都很热情,都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参观回去,陈琛说:“我觉得客户私人定制业务已经成熟,回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 林朝夕大吃一惊:“每个人独一无二的鞋?” 陈琛说:“对。其实大多数人的鞋子都是通用尺码,有个词叫削足适履,就是形容这种尴尬。对于一些人来,他的脚大众化,无所谓,但对一些人来说,却很困扰,比如脚又宽又短的,脚又细又长的。 “当然,我们这个业务主要还是从有钱人身上挣钱,挣他为了独一无二的心理,愿意支付的钱。 “以前我不敢做,一是因为工艺上的问题,打板出样太贵,而且不保证出样即成品,二是因为客户难以管理,这次来,我发现工艺实现已经不是问题了,小型化的精密设备和手工师傅深度结合,原材料具体参数的详尽,私人订制在当地已经很成熟了,完全可以把出样的产品当成成品出品,其次就是我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一套系统,足以实现千人千面的订制管理,前不久完成测试,眼下正好可以正式部署……” 林朝夕问:“投资元启时代拖慢了?” 陈琛点点头。 回到新市,陈琛替她在内部选人,选出来了四个人,作为部署私人订制的骨干。 他自己赶去跟金龙地产的盛总见面了,陪盛总打高尔夫球,把鞋都打掉了一只,让小梁从后备箱里拿鞋,进去送鞋。 等出来,小梁快笑死了。 陈琛自己也笑,他说小梁:“你懂个屁,盛总这个级别的人,在房地产的鼎盛时代,到哪去,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现在房地产生意不好做了,但盛总是从睥睨群雄过来人,我们现在跟他谈判,要他板楼加多少的价格,虽然我是哭诉房子不好卖,要是他把条件给这么好,我就愿意赌一把。但实际上,我们是看破他们的窘境,在要挟他,我跑得把鞋子都掉了,就会降低他这种敌意,让他以为我对他有敬畏之心,杀价杀那么狠,单纯是出于市场和风险上的考虑……” 小梁问:“就是打他一闷棍,他还在想他疼不疼呢,咱先腿瘸了?” 这比喻? 陈琛问:“你那边怎么样?” 小梁说:“挺好的,包装、酒瓶、酒标、酒帽、酵母、果胶酶,焦亚硫酸钾和澄清剂等厂家供应链全体系都已经梳理出来了,正在接触,我招了两个人,还要不要再招。” 陈琛说:“可以呀。你是法人,我只是股东,你来说了算,将来你也不要对外讲……” 小梁说:“老大你老土了,现在是可以进行穿透的,村里不保护你这种隐私。” 陈琛说:“我是土,但人家会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呀。关键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回到我家乡搞风搞雨的,把自己搞臭了呢?所以你法人,外地人,挣大钱了你去弄个新嘉博国籍去,没问题的。要是别人知道我从国外大宗贸易买酒,拿回家乡冲击家乡的葡萄酒产业,都能抓我呢。” 小梁吓了一跳:“不抓我吗?” 陈琛笑着说:“应该不抓,你是外地人呀,他能管得住当地人,他能管得住全国大市场吗?” 小梁恍然大悟。 陈琛解释说:“你不要以为我是去霍霍他们啊,我是去帮他们成熟起来,当地有很多的热钱,很多内地的老板想学人家欧美洲的庄园主,觉得有个葡萄酒庄很有面子,就以投资为名跑去,圈块地建成了酒庄,知名品牌几乎没有,小品牌一堆,良莠不齐,其实你合理管理葡萄地,科学种田,科学采收,好好酿酒,成本最终是可以跟大宗贸易来的葡萄酒差不多,毕竟人家需要到岸,而且要缴纳关税。” 小梁说:“我爸说,我们这一次是绕道特穷国进口的,免税,成本更低,他是经纪性质的,只赚我们一点佣金。” 陈琛说:“你爸真的太够意思了,千升到岸价格不到800?” 小梁说:“不到。而且检测检验过了,没有问题,我也找人品鉴了,品质也是中等偏上,他们建议我们拿到之后,泡上橡木片,这样的话,就多出了陈年感。” 陈琛不由给她竖起大拇指。 富二代关系网不差,真要好好干一件事,很有效率,而且七大姑八大姨一起下去帮她。 最近的几件事都特别顺。 其实这也和用对了人有关系。 回到月亮湾,陈琛喊连总和小梁一起吃烧烤,自己又成了支烧烤摊的二愣子,练习火上花式撒盐了…… 网红中有人知道他是夜市的老板,围一堆人给他说话,他就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胡扯。 最近这些年,有一条这种社会定律,不要跟不如你的人交朋友,要多向成功者学习。 那大家就都想靠近他,听他的指点,但凡说点啥,连连点头,对呢。 所以就成了一片网红围着他,“琛哥、琛哥”地叫着。 陈琛也乐于其中,他甚至向这些网红询问他们的当天的成绩,如果不是太忙,他还会进个别人的直播间打个赏,有时候他也会尖锐地问网红问题,你们觉得为什么今天直播的效果比平时好?你发现问题了没有? 陈琛因为要请连总和小梁吃饭,就把他们全赶走了,亲手烤了一堆东西,喊员工端去他们的办公室,他也跟着去了…… 这办公室也是借卖房便利,免费使用人家金龙地产的。 进去坐下,连总说了句:“好了,让陈总给我们讲两句。” 大家鸦雀无声等着他致辞,林朝夕打电话了。 接起来,林朝夕说:”我有点不舒服,我没法跟我妈说的……“ 陈琛捂着电话看一眼,要求说:“连总主持吧,我有点儿事儿。” 众人看他衣裳也不换,现出一丝不安,慌慌张张往外走。 小梁跟到门边,被他赶回来,就趴门边看着人消失,发现连总也凑来了,小声给她说:“前妻只要一打电话,啥事都扔一旁,跑得飞快。” 第42章 漏网之鱼已经长大 把林朝夕接出来,打算送往医院。林朝夕竟然带着报表一类的东西,走火入魔了吧? 坐到车里,陈琛都想夺出来给她扔出去,于是带着责怪问她:“你带这些干什么?去个医院,工作什么呀,用得着这么上心吗?你走火入魔了吧?” 林朝夕抬起头,一缕头发因为出汗糊脑门子上了,苍白的脸上带点儿无辜,她乞求说:“我想有点优点不行吗?” 陈琛气不打一处:“谁有说你什么了?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林朝夕愣了一下问他:“你说说看都有哪些?” 陈琛懵了。 总不能说她浑身都软,一碰我就着迷,我就是喜欢吧? 既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他反向逼问:“谁给你说什么了?温晴给你聊什么了,自从你们俩见面之后,你就温柔、贤惠、大方,还开始上进了。” 林朝夕怅然说:“她说她是科学家,能帮你很多忙,能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而我什么也不是,而且特别能花钱……” 卧槽。 这话还是自己说的。 就是当面对口供,自己也狡辩不了。 陈琛心疼地给她理一下头发,哄她说:“别瞎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咱不是科学家,咱可以是别的家,威尼斯获救都靠撒尿的小孩……” 林朝夕“切”了一声说:“也就你把我当宝。所以这所谓的顾家小姐大比赛,我肯定是最先出局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二年期,弄不好第一年就没影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宫斗剧里活不过第一集的女配。” 陈琛不敢再耽误,拉着她去医院,边开车边告诉说:“不会的。我会帮你的。我让你打听你大伯,大娘,还有残疾了的顾倾城他们的电话号码、地址,你都打听了没有?” 林朝夕反问:“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你来给他们打电话,我负责给他们寄送点特产。“ 林朝夕说:“我几乎都不认识他们。做这些也没啥用。” 陈琛责怪说:”你懂个屁。这长房这边,死了一个,残废了一个,家里感受到的不是温情,而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这个没见过他们的侄女,要了联系方式咱就……“ 林朝夕问:“献殷勤?” 陈琛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而且这些事,不能拖到你回到顾家的时候,到时候你举目无亲,再往上面凑都晚了,接下来,你最主要的的任务,设法弄到顾倾城的电话,问问她真实的伤势,努力做她的知心姐妹……这我都不用交你了,你这种傻不拉几,没心眼的人,放在顾倾城这种掌家立势的女老总面前,反而是再好不过。” 林朝夕问:“你不想让我被淘汰,离婚了,你就从此自由了,你就可以胡搞了对吗?” 她又一蹙眉。 陈琛吓一跳,差一点急刹车,着急问她:“疼吗?” 林朝夕说:“也不是疼。就是有那种不适感,我没法形容,只能说疼……” 陈琛说:“算了。不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儿,到医院再说。” 进了医院,因为是在晚上,陈琛托着林朝夕,公主抱进的急诊,林朝夕要下来,他不让,一边气喘吁吁,快断气一样,一边埋怨林朝夕重,吃胖了。 急诊上的医生开单检查了一下,让他们转住院部了,到了住院部,住院部那边因为症状不明显,排除宫缩,让住院观察几天。 两人面面相觑了。 这医院一住好几天,顾楚宁走了,林玉馨天天在家,你住住几天,你咋给她解释? 陈琛坐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说:“先住吧,你给她打电话,给她说你紧急出差了。眼下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人悉心照料,算着已经四个多月了,不如出院之后,跟你妈住几天,我们就走,去龙城。到时候我也去,往返两地时,家里有我妈。” 林朝夕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来了一句:“你妈又不喜欢我。” 陈琛替自己妈妈叫屈:“我妈啥时候不喜欢你了。昨天还打电话问你情况呢。要发视频看看你,我不敢接,怕露馅。听我的,我来安排,到时候不生产完就不回来了。” 林朝夕担心地问:“那我妈要找去了呢?毕竟还有好几个月呢。” 陈琛说:“先给她打电话,瞒多久是多久,到八九个月了,把她接过去,她又能怎么样?打胎也晚了,又是在我老家,她也做不到一个电话就叫来好些人。” 安抚林朝夕休息。 他自己起身,去护士站询问,医生也说不明白情况。 有时候怀孕就是这样的,有些女的一碰就怀孕,有些女的一辈子到这儿看到那儿看。有的女的因为分泌物带点褐色,就能在庸医手下流产,而有的女的酗酒、吸毒,甚至都见红了,到头来就把孩子给生了。 住院部的医生也赶来了,给他说:”先生。有时候有些情况就是这样的,让你虚惊一场,其实没啥事,但有的时候,它又往往是先兆,不认真对待不行,所以我们才让她留院、观察。“ 接下来就是护理上的难度了。 陈琛跟林朝夕说了一声,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就来陪床,走之前,订一点清淡的饭菜,让送来两个人吃。 回病房的时候,林朝夕正在跟她妈打电话,陈琛就用手给她比划,等她点点头后匆匆离开。 刚回月亮湾,洗漱用品还没收拾起来,林玉馨的电话就打过来。 她说:”朝夕又要紧急去外地,你知道不知道?“ 陈琛装糊涂说:”这么紧急吗,都没顾得给我说一声,我不知道呀,她去哪儿?“ 林玉馨说:“去鞋城。啊呀,劝不住,我对她不放心,这丫头在新城我不担心,哪哪都熟,一个电话打出去,表兄弟多得很,去外地我担心,要不你给她打电话,看看走了不,你跟她一起去。” 陈琛惊喜交加。 这丈母娘这是认自己了吗? 林玉馨又低声安排:“要是住在一起,不能不做安全防护,啊?” 真想告诉她,再防也晚了,已经防不住了,漏网之鱼已经长大。 第43章 医生护士看着总是好的 为了能尽快回龙城,陈琛着急推进工作,把单间病房都当办公室了,自己在里头摆了个小板凳,陪着床,打电话问着进度,做种种安顿,其实主要工作还在月亮湾那边。 金龙地产把售楼部裁撤了,委托销售协议签订了,给的利润空间也足够大,按照开发商之间板楼交易价格上浮15%,跟陈琛进行这边二次结算,物业公司则直接划给了燃点。 做这么多调整,人家是要见成效的。 每月回款达不到标准线,人家就会撕毁协议,到时候不但面临较大的损失,还会让之前所作的努力前功尽弃。 而从现在他们那边的销售情况看,离回款标准线还有一定的距离,满足过线任务刻不容缓。 陈琛让连总从完善小区物业,提升小区物业管理开始,主抓第一印象。 他不是开发商,肯定是愿意出钱大搞小区的景观、绿化设施的,唯一要求的就是购房者一靠近,我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门禁,我进去了,我看到的一切就都整齐划一。 为了实现这一点,绿化带维护困难,我就搞成停车场…… 在宣传上他抓主方向,给连总的都是概念,经过连总完善,月亮湾的地段不太好,那就主打“离城区越远,烦嚣离我越远,避开纷纷扰扰,回归心灵的宁静”,“远不意味着不便利”;月亮湾周围有公园,就拍鸟语花香,呈现景观资源和设计理念;这些其实都是老生常谈了。 老生不常谈的就是他们主打私密性、安全性、物业服务能力,停车场和停车库多…… 私密性和安全性是通过引用了一套物业门禁系统,一套小区巡检系统来实现的。 物业服务能力,主要是突出定期维护和突发修缮,但也包括快递、送餐的转递。 停车场和停车库除了内外车库,还把绿化废掉做停车场处理。 一般来说,当地在资源规划上,对小区绿化是有要求的,但这个工作在验收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人再监督了,陈琛就让连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懂胡搞,改了再说。 将来人都入住完了,相关部门发现,要求纠正,再花钱改过来嘛。 针对这一点的广告语就是“你就算反对它,你也忍不住偷偷喜欢它”,为什么呢,你再不像其它小区一样,车晚回来一会儿,没有停车位了,转呀转,就是停不下来。 那么,这些概念要求全部做成图文,拍成视频,做系列性多角度广告,把清理化粪池,检查火灾隐患,以及家中水管爆了,物业人员接到求助,5分钟内到场,10分钟后控制场面,全部整合起来,像大片一样制作出来。 再然后,就是购买本地的互联网广告服务,通过直播平台,精准向本市投放。 这在房地产上不能说没有,少,作为传统行业,它们对新媒体就像隔了行一样,别看财大气粗,但很少有途径以这种形式去投放广告,多数仍然还采用车站、地铁、公交站牌、楼宇广告等…… 最后就是开发纤足网当地女性会员资源,其它各个手段,目标都是不确定性的,但她们,却是确定的,陈琛要求第一波营销,主要针对她们开展。 强调的安全性、私密性也主要是针对她们,给她们额外的安全感。 这些傲娇的女性,有不少是单身,也有不少是别人的外室,更有一些是流量人物、公众人物,采取令人发指的安全和私密策略,将来再把小区最外侧的半商业半住宅的楼宇的商业部分招商掉,招商的过程中偏重女性一些,这就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小区。 而在陈琛看来,美女一旦多了,王老五看了房就跑不掉,就算没有不良企图,单纯养眼,他也想住过来。 连总服不服不知道。 林朝夕对老公却由衷崇拜。 特别是她住院第三天下午,有女的打电话给陈琛,说她是纤足网资深会员,针对她们特惠的月亮湾小区,购房福利还能不能低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她看房的同时,直接就把钱交了。 然后两口子开着免提,展开一个多小时的劝说,陈琛强调他们是接受开发商委托卖房的,开发商只给了3.5%的福利,而销售人员就要拿走多少、多少,小区物业现在是赔的,改造开销多大,广告费用……让利空间有限,如果看了房之后,选择他们装修,装修费用是可以便宜的,到时候收个成本价。 全程没有假话。 只是消息过时了,现在金龙地产给的利润空间已经不是3.5%,而是直接批发价。 林朝夕也学着哄骗,说纤足网牵头了哪哪,要一起开美容院,桑拿房,这个小区就是专门给小仙女准备的,保安不帅的不要,有了快递,物业帮忙送回家,半夜水管爆了,不用到处打电话求助,物业多久到…… 两口子成功拿下这位会员。 那女的和她的闺蜜现在就出发,看上之后,就直接付款了。 以为是偶然的,但不是。 因为连总那边做电话邀约,很多女性会员都在设法打听他俩的电话,次日就有人不断打电话了,不是给林朝夕打,就是给陈琛打,耐心接了五、六个,俩人在病房里受不了了,统一口径,改为一段话:“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我把我们连总的电话给你好吧,我给她说了,让她尽量给你优惠。” 十几个电话接完。 林朝夕问陈琛:“老公,我们来医院办公来了吗?这个院还住不住?要不我们住酒店去吧,酒店环境还好。” 陈琛说:“那也要住呀,医生护士看着总是好的。” 他说:“要不这样,我看看能能不能再开一间病房,你来电话了,全部不接,让我接,我再打电话我去隔壁打?” 就这样在医院混了一周,出院了。 林朝夕为了扮演外地出差的形象,还去商场买了两身衣裳,一个拉杆行李箱,由陈琛护送着回家。 林玉馨毫无察觉,因为女儿看着吃胖了一些,腰粗了,还不停感谢女儿的前夫哥外地的陪伴,还留他吃了顿饭。 第44章 这个小梁会不会也是潜伏人员呢? 不知不觉已经步入冬天,因为事情多,二人一再推迟行程,最后肚子眼看着又要大不少,终是拖不下去。 二人选林玉馨出国解决国外琐事的日子,打电话给她说了一声,就乘机飞往龙城了。 西北天冷得早,龙城早已是天寒地冻,也就他们公司的人能被他俩忽悠,这个时候,说是去掌舵,投资的葡萄酒庄园。 打前站的小梁在机舱接的人,人坐到车上。 她缩成一团哆嗦:“嫂子,这地方特别冷,不知道你顶得住顶不住,反正我是冻得跟狗一样了。” 林朝夕伸出手,越过靠背,在她身上捻两下说:“谁穿成你这样谁不觉得冷呢?” 出机场的路上,小梁开始向陈琛介绍情况说:“我们这边注册的是两家公司,一家向葡萄酒厂家供应葡萄酒生产资料,一家做葡萄酒,我们的龙仁葡萄酒到岸后直接在东海省灌装,那边产能配额大,酒分四个瓶型,并且多推出了两款甜红,波尔多瓶的批发商那里给到20,我们自己的利润一瓶看到10元,但实际上,应该到不了10元,在9.5-10元之间……” 林朝夕在新市几百块的葡萄酒都不想喝,脱口问她:“这么便宜的酒能喝吗?” 小梁说:“做过检测检验,相关报告都在,符合国家标准,否则人家葡萄酒厂也不会给我们灌装贴牌。” 她又说:“当地批发商开始卖的还不错,我们的酒进价低,有进口标识,市场上没卖过,价格不透明,只跟批发商合作,他们拿上之后当洋酒卖,但很快就不行了,没几天价格就守不住,几家批发商开始打价格,省城那边最严重,就好了1个月。葡萄酒市场我们也不太懂,我们也在摸索,人说就这样,一开始是铺货、上货起的量。” 陈琛说:“价格还不够低,降到12元,接下来的灌装尽可能找当地僵尸葡萄酒厂,产能大,选当地最畅销的葡萄酒做对照,颜色、瓶型、包装对档,名字对照,价格放到他们的一半,既不侵权又能相互混淆。量大的企业放他们做独家,建立渠道名录,卖多少生产多少就行了,生产资料公司可以向厂家们卖基酒了,同时跟当地产业部门联系,建立储酒基地,储酒能力要一点一点建,以与国际接轨的价格收购基酒。” 一路上都在谈论葡萄酒的话题。 进口大宗葡萄酒到当地,成本上比当地生产高一块左右。 如果当地成本降低一块,基本上就没差别了。 也就是说,如果当地普通赤霞珠葡萄能降到2元以下,控制好成本,基本上可以与国外大宗贸易的葡萄酒接轨了。 陈琛的用意,就是用进口大宗葡萄酒冲击当地,残酷地将当地自娱自乐的葡萄酒杀到与国际接轨的程度,再向他们提供进口原酒,等原酒价格下降,造成葡萄价格下降,当地就同样具备条件生产原酒,他这边做原酒中介交易、储存,并提供生产材料…… 一些酒庄、酒厂不控制成本,走庄园路线,变着花样追加附加值,葡萄酒的质量竞争力,国际竞争力,价格竞争力不值一提,偏偏热衷于向大众讲故事,你攻不破大家的认知,不能让大家明白这个故事背后的虚无,那么当地市场该烂还是烂。 陈琛杀回来,打到他们老家去,要的不是自己怎么挣钱,第一个用意就是卖进口原酒。 你不买原酒,你低端就是不如我,成本错一两块,如果你酒庄出货量低,人工及其它成本高,成本还不止一两块,那你还装模作样收葡萄酿酒干什么呢? 买我原酒,用你的生产资质灌装不就行了吗? 这样的厂家多了,就会倒逼大的酒厂酒庄优化成本,一旦优化成本,就要靠量,有了量,就会有盈余,就会有大宗原酒交易的需求。 能不能实现不知道。 风险在什么地方?就是摧残不了当地葡萄酒产业的自骄自傲。 这个陈琛也没有太多担心。 因为进口原酒在成本上有价格优势,酒类生产材料,自己又只是经销性质,如果目的达不到,一两年后,手里的原酒消耗完,不进货了,靠手里生产资料厂家,小打小闹做供货就行了,或许小亏,或许不挣钱,但没有追加生产建设投入,也亏不到哪去。 天冷,没敢让妈妈出来接人,二人只说回来回来,没有给她讲具体时间,小梁把人拉到,帮着二人拿着行李,就一起去了陈琛家。 到家陈琛才知道,小梁竟然住在他家里。 董心音喜欢她喜欢得不行,天天给她做饭,她也嘴甜,动不动给董心音买东西。 陈琛心沉了下去,他担心进口原酒造成当地葡萄行业动荡,自己在当地挂上号了,不愿意了,问小梁:“你住我家里干什么呀,对外咱们不认识,你出去租个房子住……” 小梁歪着头说:“不去。我想陪着阿姨。” 董心音也不愿意:“你有几个钱呀,开了公司,招了人,动不动还出差,外头再租房不要钱吗?而且小梁一个未婚姑娘,大城市女孩,吃不好睡不好的,怎么就不能住家里了,别说你不在,你在现在也够住呀,你两口子一间,我老太太一间,小梁一间。” 说到这里,董心音还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叹口气。 这是等着自己劝老公呢,二人在新市,一套那么大的别墅,过着毫无顾忌的额二人世界,回来之后跟婆婆住已经是在接受挑战,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老公的助理。 她只好说:“要不就让小梁住这儿吧,你不让小梁住,让她住外头,她该多想了。” 陈琛忍不住问小梁:“你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万一当地的葡萄产业受到冲击,千夫所指,你是把大家的愤怒带到我家里来吗?要你住酒店,我给你开个长包房,人家大买卖家都这么干。” 小梁不愿意:“不去。我保证把你保护好行吧?主意你出的,钱你投的,黑锅我还愿意背,你家你都不让我住。我招聘两个经理人,把我自己再保护一层不就行了吗?” 董心音说:“不说了不说了,这孩子都跟瘦猴一样了,在咱家养养,胖点人好看。” 她嗔道:“还不愿意呢,朝夕是你媳妇,小梁是家里的客人,你过来,帮着我做饭。” 小梁吐了吐舌头,拥着林朝夕坐去沙发,就跟她自己家一样,打开电视,拿出来水果。 林朝夕突然警觉,问小梁:“小梁你今年多大了?” 小梁说:“23。我18岁跟的老大,那时候就是个小太妹,我爸我妈要送我去国外上学,我离家出走给自己找个工作,就跟我们老大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爸我妈咋那么放心让我跟我们老大吧,我混上道了,学了平面设计,现在回家还能指点我爸做生意。” 林朝夕问:“你找对象了吗?他让你跑来干葡萄酒生意,你就……” 小梁说:“找了呀,我14岁谈的就有,反而是这几年,觉得没啥意思,看那些小年轻都太肤浅了。老大让我来,我是入股的,我也是老板,我是老板兼助理。我哥说了,让我挣点钱,潇洒、潇洒……” 她推了一下额头绺发,让它竖起来,帅帅地说:“你放心,我跟在老大身边,我替你看着人,保证让他没机会泡妞。姐,你身上真香,真软,怪不得老大喜欢得不得了,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林朝夕也拿她没办法。 其实她跟陈琛也三四年了,谈了两年,结婚一年多,不知为何,就想起港片中那些老大的马子们,动不动就会说:“我18岁就跟着你……” 以前忽视了,这个小梁会不会也是潜伏人员呢? 第45章 兄妹打架,你报什么警呢? 晚上,陈琛跟林朝夕商量要不要住到外面去,争论是再买一套房子还是临时租一套,再在当地请个年轻的小保姆,物色一位女助理跟着林朝夕,毕竟当地人工资低,容易满足,林朝夕也有这种想法,即便是将来,助理知根知底的,带成小梁一样成为心腹,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她正诉说着自己的意愿,顾倾城打电话了。 林朝夕赶紧接起来。 这已经是第五次通电话了。 人相互之间也变得熟稔很多,林朝夕脱口道:“姐姐。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呀?” 顾倾城轻声说:“等着伤口慢慢长好。但残疾是跑不了了,还能好到哪去,怎么样,你最近很忙吗?” 林朝夕说:“不忙,我做生意,都是随遇而安的态度,顾家几个姐妹,就我没什么能力,学历还低,我也就是爸爸妈妈催着,跟着去打个酱油的。” 顾倾城说:“才不是呢。我想问你一下,你跟纤足网的创始人陈琛是什么关系?我让人查了一下,纤足网的老板,应该叫陈琛才对,这个人是个鬼才,身家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是白手起家,从他出道开始,想法天马行空,心思很鬼,口碑也两极分化,有的说他不择手段,有的说他不要脸,有的人说这个人守时守信,对员工不错,做生意也规矩。” 旁听的陈琛有点脸红。 他在刷刷写字,替林朝夕应变。 林朝夕为拖延回答,笑着说:“姐姐为什么查他呀。感觉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倾城说:“对你感到好奇呀,你跟这个陈琛是什么关系?” 林朝夕说:“实不相瞒,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把陈琛写好的纸张抓过来,她照本宣科说:“他是个倒霉蛋子。这个人一直都很冒进,对外投资太轻率了,这一次资金链断裂,把纤足网抵给了我,我爸看过来,觉得还行,就让我买下来了,期初评估的时候还有很多的应收、应付和坏账,而且过度融资,这都是眼下我要解决的,把启动金填进去,现在还没完全补上窟窿。” 看到对面的陈琛点了点头,她得到鼓励说:“姐。你对我这边有什么建议?” 顾倾城幽幽道:“可惜了。陈琛这个人他是那种鬼点子多的人,开拓有余,守成不行,一直以来,我是纤足网的忠实用户,可是,现在,鞋子于我而言成了摆设。” 林朝夕看到陈琛举起的纸张,点了一下头说:“姐。我为你感到不值,虽然我们以前没有接触,但我一直都在看新闻,你是年轻一代的企业家,生意做那么好,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年代,不是一定要四肢健全才能掌管家业,更何况科技日新月异,接驳再生也不是梦,为什么宣布得迫不及待。当然,我这个……私生女参加了所谓的继承人选拔,呵呵,姐,你信不,我就是想混点财产。” 顾倾城失笑道:“为什么呀?” 林朝夕说:“万一将来遇到我爱的人,他不愿意入赘呢?“ 说到这儿,侧过身,抛给陈琛一个卫生眼。 顾倾城轻声说:“如果你有钱有势,他不会拒绝。” 悠悠长叹,她又伤感地说:“看似浅显,实则深刻,我也是现在才理解。朝夕,你怎么想到联系我这个姐姐了呢?” 林朝夕说:“我妈说你出车祸了,我就想,那得多疼呀,我就缠着她问严重不严重,我妈竟然不知道,她问我爸了,我这才知道严重到好久都不醒来,醒了也要坐轮椅,我就想,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你也是我的姐姐,我就趁我爸来,缠着他要你的电话,给你打了电话。我还想你不会理我呢,没想到你肯搭理我,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去顾家,大家围着我推我……” 声音越说越低。 这都是真的,她回忆起来,内心敏感而又难过,让陈琛心中不由一痛。 他忽然又想起岳父的话来,都是顾家的小姐,凭什么朝夕没名没分,分不到家产,被排斥在外呢。 挂了电话,林朝夕有点失神。 她没想到她和顾倾城真的成了朋友,高兴了不高兴了,能够互相倾诉,而且这一次,是顾倾城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一开始听说顾倾城出事儿,她没有任何感觉,还对妈妈反唇相讥。 然而,毕竟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要亲近的时候,就跟没有什么能隔断一样。 她也开始同情顾倾城了 。 顾倾城有没有多厉害,因为不打交道,林朝夕二人不知道。 但顾倾城隔三差五上新闻,风光程度他们都清楚,尤其是传出来的绯闻,说顾倾城喜欢那些体育健将,一位豪门嫡长女竟然都是喜欢奥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 这说明人家的生命有多么鲜活。 很轰动。 但现在,天有不测风云,人出了车祸,再难从轮椅上下来,你说可惜不可惜? 顾倾城的电话打断了两个人的讨论。 但房子?还是想买。 林朝夕撒娇说:“我就是想买嘛,我有钱,你也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我爸要了钱,龙城这边,4000以下的房子也有,让人有一种好便宜的感觉,能买不租。” 陈琛对她感到无奈。 她竟然不知道这2000万是自己卖老婆的钱。 而且,咱们就是要买,也要买那种买了就能入住的,否则装修完,还得消散甲醛。 等孩子都生了,房子都住不了人,然后我二人从此分道扬镳,最起码按岳父的心愿,要好几年不见面。 还买它干什么? 第二天,带上小梁去完葡萄酒厂,回来之后撇开小梁,林朝夕又不停闹,二人就奔人家的售楼处看看了。 陈琛现在也是半干地产人,考虑到尽快能入住,站在售楼部里面,向人家打听了一下样品房。 有些开发商的样品房是建在实体房里的,允许卖了再装。 销售人员给他说:“有呢。” 正要带他俩过去看看,身边有人叫了一声:“陈琛,你干什么呢?” 扭过头去。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陈丽。 她抱着胳膊,一步步走过来,脱口道:“有钱买房,还是豪华型的,我都没舍得买,你买,既然是这样,欠我们家的钱该还给我们了吧?” 林朝夕一脸糊涂,看向陈琛。 陈琛哑然失笑。 他上大学,凑不起来钱,是董心音去找前夫要的,前夫给了学费,后妈那边就到处说,说他老公给了前妻多少多少钱。 正因为这个原因,陈琛才那么早勤工俭学。 他点点头:“说的也是,让你爸来找我要,他来我就给,你,你不配,不要往我跟前凑,嘴臭得,我得扇半天。” 怕林朝夕不明白,他笑笑,主动讲解说:“这一位,我那位便宜爹跟小三生的,小三上位,生的孩子都带毒,你不用管她……” 陈丽大怒,因为带着个男的,底气壮,上来就手扬多高。 陈琛赶紧把林朝夕护住,并不还手,任她一阵撕打辱骂,拿出手机报警了。 林朝夕气得发抖,几次要反击,都被陈琛扯回来,摇头给眼色。 陈丽都愣了。 陈丽身边的男人赶紧上来说:“陈丽说,你是他哥,兄妹打架,你报什么警呢?” 陈琛说:“不要污蔑我啊,我是被打,不是和她打架,她寻衅滋事,殴打辱骂我,打没打坏,我检查完再决定,还有,众目睽睽,可以做见证,我听说她是公务员,我也不敢动呀,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跟小三生的孩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见了面还是非打即骂,就这样的人,她去年做了公务员。” 第46章 这烟不是你买来办事儿的? 派出所里,民警都在做工作,让二人和解,陈琛猜测进门之前,陈丽跟谁打电话了,背后的人施加了影响,或者小地方公务员和民警有交集,有人认识她。 最卖力的是他们的一位女警官,直接把陈琛叫到了她办公室。 她刚结束巡逻。 陈琛对他们这个体系一无所知,看不懂她的肩章上,就见她藏蓝色警服的衣角还沾着些微露水,熨烫得笔挺的衣领衬着白皙脖颈,短发利落地挽在耳后,反倒中和了制服自带的严肃感。 她说话时,眉峰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锐利,可一旦弯起眼睛,眼角的浅纹便像撒了把细糖,瞬间暖了下来。 她做工作说:“陈丽不懂事,你是个哥哥,大人大量,这事闹下去,对她的影响不好,女人吗,手轻脚轻,打两下也没有受伤,都是亲戚,都是一家人,让她给你道个歉算了……” 陈琛倍感无奈。 多年不在老家,老家一点根基都没有,是个人都偏袒陈丽。 他也挑了一下眉,带着揶揄问她:“你也是一家人吗?” 女警犹豫了片刻,承认说:“马上就是的了,我是陈年的未婚妻。” 陈年是陈琛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丽的哥哥,跟陈琛相差不到一岁。 也就是说,是老婆大着肚子的时候,陈父在外头种下的。 陈琛洒然道:“没想到,看着真不像。那既然是这样,我能抽支烟吗?” 女警又迟疑了。 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人很怪。 小地方,大多数人怕警察,警察做你工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般就劝和了。 而且小地方的人,不认为打架斗殴是多大的事儿,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不愿意,也就拘留几天,而且对方有人,弄不好还惩戒不到,不如要个道歉,要份保证。 陈琛没有这么容易松动,但你又觉得他过于冷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倾诉,像是随时都能松口的人,又偏偏不松口,比如他反向追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卖力劝和呢。 陈琛说:“既然想被谅解,我总可以在你办公室抽支烟吧。” 女警官没办法,点了点头。 她等着陈琛掏出烟,点上。 陈琛比划了一下,无赖一样:“我没有烟。你这待客?” 女警察醒悟了。 她噌地站起来了,出去到办公室门口,喊其它民警,给人借烟,然后拿了半包烟回来。 陈琛拒绝说:“我不抽差烟。” 女警愣了片刻,但她一样不生气,她怀疑陈琛是要赔礼的礼品,自己作为准嫂子,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面对的又是未来的大伯子,按照人情世故,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买包好烟呢。 她马上又出去,掏出七张百元大钞,让一位民警帮忙,去外面为她买一条华子。 华子现在不算是最贵的烟。 但求人办事,大家认这烟。 女警回来,又坐下跟陈琛絮叨,讲一些劝和的话,一家人,上代人恩怨都过去了…… 民警回来,给她带了一条软华子,她拿上之后,直接就连找到的火机,一起递给陈琛了。 陈琛并不拒绝,拆开后,拿出一包,再拆了这一包,拿出一支,点燃之后,还出人意外地翘起二郎腿,对着对面的女警官吹了一口,因为女警官实在没想到有人能这么浪,呛个实在,咳咳了两声。 她还发现对方笑了,笑容里充斥着侵犯性。 这一刻,她发现这货太像电影电视里,坐在警察局里,没被抓住证据的斯文败类了。 陈琛说:“刚我起身拿你桌上的相框看了,你和陈年同框,还没结婚就已经同居了?” 女警官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呢?” 陈琛说:“没别的意思,你应该懂,如果没上床、没同居、没收彩礼,没结婚前,是不是一家人还不一定。也许你及时抽身,两个人散了呢,你看你这,直接为了陈丽的事,给我送了一条烟,我为你不值呀,你年轻、漂亮、警察,前途无限,你非要往那个垃圾家里钻吗?” 女警官怒道:“你什么意思,陈丽跟你起冲突了,和陈年有什么关系呢?” 陈琛说:“那肯定有关系呀。陈年是陈丽的哥哥,蛇鼠一窝,更何况以我所知道的情况,就是一丘之貉,你何必为这样的人还给我买条烟呢。你知道不知道老陈家的光荣传统,老陈这个人呀,年轻的时候家里兄弟多,很穷的,他老婆大冬天卖菜补贴家用,挑着挑子一走二十里路,半夜就去,到冬天的时候,咱们这儿你知道,冰天雪地,只有这么早才能赶上天亮之后把菜运到市里,那时候还是县呢。” 女警官问:“老陈是你爸。” 陈琛说:“对。这货后来靠着人,家境稍微好一点儿,就在外头搞小三,原配闹离婚,他还打人。没办法,老婆娘家人不行,老婆那是求生无门呀,最后妇联介入离的婚,离婚之后,这小三上位了,不以为耻还以为荣,三天两头去闹腾让人去……” 女警官怅然说:“那个年代,女性地位低,很多家庭都这样。” 陈琛说:“最晚一次,这个陈年呀,都上中学了,哦,高一,高一,还跟着他妈一起上门闹事儿,我想请问这位未来的弟妹,他的三观正吗?你想走我妈走过的老路吗?” 女警官直接懵掉了。 有人敲门。 小梁送完林朝夕,按照陈琛的授意,找了个律师过来。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陈琛起身说:“别劝我了,把相框收了吧,想扔扔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对不住你呀。让人给我做口供吧,我的律师来了,应该从售楼处拷贝了视频过来的。那些证据,你们的民警都没拷走。” 女警官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陈琛把中华夹在膈肢窝下,伸出手机,亮出微信二维码,等着女警官添加自己。 女警官到处找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她告诉说:“我叫苏晚。” 陈琛回身,毛呢料子上衣线条很硬,他一本正经地晃了晃食指:“后知后觉就叫晚。” 到外面,跟律师会面完,在律师的陪同下做的笔录,小梁一看老大夹了一条烟,烟瘾想上来,垂涎几次,要替陈琛拿着,自己偷偷溜外头,抽烟去了。 口供录完,坐到车上,陈琛把烟交给律师说:“王律师是吧,我不接受和解,这是苏晚警官给我买的烟,700块,还有我的录音,等会儿我发给你,你先留着,如果她公允,跟陈丽划清界限,咱也不害人家,如果她妨碍司法公正,这是她违背回避原则,为被告人游说的证据。” 车上坐着的两个人也都惊呆了。 小梁说:“不是?老大,这烟不是你买来办事儿的,是苏警官买了,反向贿赂你的?” 陈琛说:“可以这么理解。” 他又说:“现在陈丽还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也觉得她嫂子会网开一面,很快发现因为我们拒绝和解,王律师你追究到底,派出所不敢放人,他家里人就该知道了,知道了,以他们那家人的脾气,肯定找苏晚闹腾,看笑话吧,反正她要是敢放人,这700块的烟在我们手里。” 第47章 你没有故意惹我? 其实寻衅滋事造成轻微伤的,一般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 陈琛出了派出所,就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让小梁弄了几张耳膜穿孔,轻微脑震荡的检查单混到里头去,不给看名字,在朋友圈里仅给苏晚一人可看。 陈琛到家,他爸已经把电话打给他妈了。 董心音询问,林朝夕就在给婆婆讲事情的经过。 董心音就一遍一遍地说:“你们离她远点不就行了吗?他娘仨,就是觉得陈琛他爸把钱都给陈琛了,不然小年轻在外工作,哪能攒得下来钱,他们也是跟你爸闹,你爸也没办法。” 陈琛回来,跟董心音争辩几句,把自家葡萄酒厂的葡萄酒找出来,打算中午去外头吃饭庆祝。 看他大获全胜的样子,林朝夕着急:“老公。怎么了嘛。” 小梁眉飞色舞地说:“老大让我找了个律师,要追究到底……” 到外头吃饭,小梁因为接到生意上的电话,跟人高声大嚷,时不时问陈琛一两句。 陈琛自己电话响了,铃声在派出所调小了,也没当一回事儿,林朝夕则忙着跟董心音解释为啥想再买套房子。 吃饭吃一半,陈琛拿出手机看时间呢,才看到有两个当地的陌生来电,想了一下回过去,是苏晚。 苏晚说:“哥,陈年的意思,有事好商量,让我约你一起吃个饭。” 陈琛说:“我没兴趣跟他一起吃饭,看来你还知道没把我做口供留下的电话号码提供给他们家。要请吃饭的,苏警官你一个人请我,大美女的,我才考虑去不去。” 听着就不对。 林朝夕深吸一口气就去拎他耳朵。 陈琛挂了,给她说:“是派出所的民警,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大美女是个恭维的称呼。” 董心音担心地问:“非要让她进去吗?消停了这么多年,你就想惹个事咋的?这朝夕还怀着孕,要是他们一家几口又上门闹,恶心人不恶心人。” 陈琛就是特别想让她进去。 可是够不着判刑。 也就拘留个十天八天的。 陈琛打断说:“吃饭吃饭。这个点了,我还等着有事儿,去新公司办公室看看去,再不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吃完饭回去,微信上收到了苏晚的请求。 “哥。你既然不见陈年,那我过去,咱们见个面,你看着没事儿人一样,就非要检查造假,做伤情鉴定吗?这都是违法的,你要关她5到10天,我支持你这么做,给陈年也是这么说。何必呢,你们一家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恩怨就过不去了吗?” 陈琛坐在车上,瞥了林朝夕一眼,等着她跟妈妈一起下车,他好跟小梁一起去办公室,看一看几名新员工,顺便让人资帮着为林朝夕招聘保姆和助理。 只等林朝夕一下车,他就把新公司地址旁餐饮点儿的定位给苏晚发过去。 “晚上6点半吧。” 时间地点定下来,陈琛又问:”美女,这回你说你们一家人,你怎么不说我们一家人了。“ 苏晚回话说:“婚姻是大事,我也不会因为你两句话就动摇的。” 陈琛说:“陈年只跟我错了个年头,这么大的人了,在我们这儿找不着对象,你要飞蛾扑火,我总不能去火里救你,你今年多大了?” 苏晚竟然回答了:“26。” 陈琛问:“这个年龄就觉得自己大龄了?在大城市,这个年龄不算什么,如果你读了硕士,也就才毕业一年半载而已,又不是没人要,听我的,别跟陈年那种人瞎混。” 苏晚又回消息了:“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吗?” 陈琛说:“这可不好说。你又怎么知道你若干年后不是我的什么人呢?更何况我感觉我们正在往朋友的道路上走,如果你坚持正义,我们马上做朋友。” 本以为苏晚不会回了。 苏晚又回消息了:“你嘴也太贫了。” 陈琛说:“你错了。我个人认为,你要想贬低我,你应该夸我嘴上有蜂蜜,口蜜腹剑。” 他又问:“给我买烟的钱,陈年给你了吗?” 苏晚说:“没有。我能好意思说吗?我都买后悔了,就不该给你破费。” 陈琛说:“还真不该。但我绝不会还你,你不知道我要留着想干什么。” 苏晚问:“干什么?” 陈琛察觉到哪儿不对劲儿。 苏晚坐着不动,专门跟自己聊上了。 陈琛说:“我要收藏起来,看你的表现,表现不好,我就把烟拿出来,让你难看。” 苏晚问:“你该不是觉得我对你有意思,买烟给你的吧?” 陈琛说:“那倒不至于,我没比陈年那货好多少,我有自知之明,好了,好了,说下去没个头,你再发消息我也不回了。” 苏晚也回了一句:“你再发消息,我也不回了,劝你遵纪守法,别犯到我手里,我专门抓坏人,罪恶克星。” 陈琛看一眼消息,就不理她了。 在新公司忙碌到快天黑,直到苏晚打电话来,陈琛才醒悟约了她,而小梁还在等着他回家。 陈琛是怀着邪恶的内心,想把陈年的婚事搅黄的,这种邪恶的事情自然不想有人在场,他就打发小梁先回,自己说是去见一位老同学,直奔约好的餐厅去了。 进了餐厅,苏晚已经等得不耐烦。 她换了便服,还带了一块女士手表,此时非要当着陈琛的面再看一遍手表,张口道:“陈琛你是一点都不守时呀,你该不是故意的吧,对一位女警察欲擒故纵?” 陈琛也不解释,坐到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小市的服务员竟然对此毫无反应。 苏晚觉得他吃了囧,不由噗嗤一笑。 陈琛盯了她一眼,也跟着笑。 二人都笑了,陈琛又一句话:“这姑娘怎么有点傻呢?” 苏晚当场破防了:“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陈琛从口袋里掏出瓶葡萄酒出来,现在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吃饭的时候随身带着。 苏晚看上头写的都是外文,忍不住拿过去,发现后面只有一小块位置贴着中文。 她又不知道这酒和原瓶进口又有区别,问陈琛:“你这酒是不是很贵呀?” 陈琛说:“不贵。我朋友梁总的公司在旁边,就是做葡萄酒生意的,去玩临走顺的。” 苏晚瞪大明亮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偷呀。” 陈琛问:“孔乙己窃书是偷吗,酒鬼顺瓶酒走,是偷吗?警察没收你的枪,是偷吗?” 苏晚说:“说不过你。你别干坏事儿撞到我手里。” 陈琛说:“我刚刚顺了瓶酒,你在看着呢,算干坏事儿撞到你手里了吗,你能奈我何呀?” 苏晚被气到了。 她说:“信不信一出门我就抓你。” 陈琛最终喊来了服务员,让人帮忙开酒,自己则把菜单递给苏晚点菜,给苏晚说:“随便点,不要客气,吃不了我兜着走,不想让我妈做饭,带点打包饭菜可以热着吃。” 苏晚又问:“你挺孝顺你妈的呀。” 陈琛说:“那咋办,从小就只有我妈一个亲人,这些年在外工作,又太忙,回到家了,总要装几天孝子吧。” 苏晚说:“你这人就不好好说话。” 陈琛说:“讲讲你吧,跟陈年到哪一步了?” 苏晚说:“去年年底人介绍的,前不久见过父母了,打算年底结婚,还有什么问的吗?” 陈琛问:“到哪一步?” 苏晚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牵手吧,我是警察,我能跟他未婚同居?” 陈琛摇摇头说:“不信。直接相框子把人框起来了。” 苏晚着急说:“那是他送我的。我们出去踏青,照了照片之后,他制成相框送我的。” 陈琛笑着说:“那就好。到年底还有一段时间,欢迎你随时跳车。” 苏晚问:“我为什么要跳车?” 陈琛说:“他不是什么好货,别把他当成你的良人,跳车你会遇到更好的,不跳车,将来后悔都来不及,想知道为什么吗?有个女孩叫黄秋燕你听说过吗?陈年的初恋,陈年跟人家谈着,转身就去追求当时的校花夏娟,黄秋燕现在人在批发市场开门市部,去年过年,陪我妈买顶针的时候遇到过,你没事儿了,你去找人聊聊。” 苏晚说:“你就直说。” 陈琛说:“始乱终弃,害得人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你问问黄秋燕对他什么看法。” 苏晚抱着胳膊不吭声。 她突然有个问题:“你当年在干什么?你没有早恋吗?” 陈琛没好气地说:“作为舔狗,也在追夏娟。” 苏晚哈哈大笑。 陈琛说:“没办法,人生自古谁无舔,谁醒悟过来谁才知道自己多不要脸。” 饭菜上来,苏晚说:“你故意让陈丽打你,然后想把她送进去是不是,我是在替你作想,关她几天,惩戒一下出气就行了,千万别伪造单据,做虚假的伤情鉴定,违法。” 她又说:“你走后,我让民警去调监控了,我还想问你,跟你在一起的女的是谁?那么漂亮?你媳妇呀。” 陈琛点点头。 苏晚问他:“既然你媳妇那么漂亮,你为什么还到处惹是生非?” 陈琛问:“我惹谁了?” 苏晚说:“你没有故意惹我?” 陈琛摇了摇头:“我是在帮你。” 苏晚怒道:“呸。你太好心了。你说人家陈年,我看比陈年还无耻。” 把红酒送到苏晚面前。 苏晚又问:“你老婆不是我们当地人吧?你是从大城市拐回来的吧。她能吃得了我们这边的苦吗?” 陈琛没说话。 用得着你操心吗? 第48章 这不领导知道我傍了个富婆 晚上回家,林朝夕并未追问他去见了谁,还是要买房,陈琛拗不过她,就在同城App上找一找有没有二手房,坐在林朝夕旁边,问她的意见,结果她又不想要人住过的。 天亮醒来,小梁要出差,陈琛早早起床送她去机场。 回来的半路上,林朝夕发消息说他爸去了。 不用说是为陈丽说情,想让陈琛谅解。 怕他拿捏妈妈,陈琛第一时间赶回去。 一进家,就见他爸从沙发上站起来。 董心音在厨房做饭。 林朝夕,陈琛不让她管,可能吵醒之后又睡着了。 他爸陈整风带点不安问:“琛琛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陈年去接你,咱们家也摆个家宴。” 陈琛冷笑:“我回来和你们家有啥关系呢,你该不是让陈年跟陈丽一样,到机场堵我打我吗?谅解陈丽的话,希望你免开尊口,我可没招她,带着我媳妇看房呢,她上来让我还钱,说两句说不过,她就冲上来打我和我老婆,我护着我老婆,被她一阵打,然后你屁颠屁颠跑来,让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凭什么?还有我上学,我妈从你这儿拿的钱,我可以一分不少地给你,前提是你要出具一份断亲书。否则我不欠你一分钱……” 陈整风着急道:“谁说你欠钱了呢?” 陈琛说:“你女儿呀。这不是我不承认,人家就打我吗?你回去给你老婆孩子说清楚呀,是不是?” 陈整风无奈一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事儿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他又说:“我是说,房子准备买到哪?” 陈琛说:“和你也没关系。” 陈整风无奈说:“我好帮你。” 陈琛问:“帮我,要不把陈年的婚房给我?” 陈整风愣了一下说:“你弟二十八九了,在咱们这边还不结婚,都快打光棍了,你要他婚房干什么呀?” 陈琛啧啧称奇:“我比我弟小?” 陈整风想起来了,他弟年龄大了,那他呢。 陈琛说:“不舍得就算了,我估计婚房也是白准备,要不卖给我,换两个钱到外地找。陈家的家风不好,谁听说你们一家人的事情,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呀。” 陈整风怒道:“人家找好了。” 陈琛别有用心地说:“我不信。” 董心音怕两个人吵起来了,关了火,站在厨房门口。 林朝夕也起来,加套了件衣衫去洗手间。 陈整风看着林朝夕从一旁穿过,想叫一声,不知道叫什么,问陈琛说:“你媳妇叫啥?” 董心音告诉说:“叫朝夕。林朝夕。” 她走来说:“你要没啥事儿了,你回去吧,我们吃好早饭,一家三口一起去市里看看房。” 林朝夕把她说服了。 董心音说:“你儿子年龄大了,婚房准备好了,我们家琛琛年龄不大,媳妇都带回来了,不能买房子呢,又没让你出一分钱,闹,闹,就该抓她,好像你的钱都给了我们琛琛一样,见过你的钱吗。” 陈整风还是不走。 他说:“按说我知道琛琛没错,是陈丽的错,但她是个妹妹,找个像样的工作多不容易,你把她一拘留,她吃不了苦不说,单位那边人家愿意吗?而且我还听说,陈琛去验伤了,狠心把他妹妹送去坐牢?就算了好不好?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请你们大度,别报在她身上,她妈给我闹了一夜,我这才腆着老脸来了,你们不出具谅解书,我不走。” 陈琛拿出手机:“你不走我就报警,你试试嘛,现在警察出警可快了。” 陈整风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你去报警,你报警,你让人抓你爸爸走,你个逆子。” 董心音脸扭到一旁,埋怨陈琛说:“又来了,你惹他干啥?他想坐在这坐在这儿呗。” 林朝夕手机响了。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将状纸押至在了爷的大堂上……” 是这铃声。 林朝夕“喂”了一声,捂着手机回房间了,她故意的,她才不让公公高声大嚷,再吓到肚子里的宝宝呢。 陈整风一下崩了。 他吼不着林朝夕,用手一指方向,冲陈琛大叫:“你个逆子。你给她说什么,她放的什么东西……” 陈琛勾勾嘴角。 他也怀疑林朝夕是故意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笑着说:“我媳妇怕我变心,用铃声警告我呢,你破防什么呢,跟你有关系吗?再不走我真报警,昨天跟苏警官一块吃了个饭,苏警官说了,你们家人要是再闹,让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陈整风被赶走,听到门砰地一声,带着胜利磕出巨响,不由潸然道:“这个逆子呀。逆子。” 林朝夕出来,告诉说:“老公。刚是老陈厂长打电话,说商务局领导听说我们回来投资,要我们下午去迎宾馆开个接洽会。” 陈琛失笑:“你是真接电话,不是气咱爸来着。那你铃声也是碰巧了?” 上午到市里去找房子,看了几家林朝夕妥协,觉得还不错的二手房。 没拍定。 午饭是跟老陈厂长一起吃的。 他那边改建酒厂、办展厅,增加民宿设施,上头各个部门分管,因为上报项目,提到扩大投资,商务局相关领导一直很关心,听说陈琛两口子回来了,才想到跟接洽。 也不只是看一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没有,也是希望陈琛他们的投资能够符合他们大方向的规划。 下午到迎宾馆。 说实话,陈琛觉得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投资最尴尬,因为接见你的都是中层领导,他们很难解决你的具体问题,却要逼着你把问题告诉他们。 陈琛这边因为生意性质的不同,鲜有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在迎宾馆等了一会儿,刚刚等到商务局的人,碰到陈年了。 陈年跟他长得有点像,大概从小营养比他充足,看起来比他壮,但身高却有所不及。 林朝夕也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陈年矮一些,但额头更饱满,棱角更分明, 在别人眼里算得上英武,只是衣着品味跟不上,举手投足,气质也显得拉胯。 林朝夕还是觉得自家老公看着顺眼。 陈年竟然主动来打招呼:“哥。这是嫂子吗?真是漂亮,我记得当年夏娟拒绝你,你说将来一定找个比夏娟更漂亮的,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林朝夕轻声冷哼。 她第一次回来,就有很多亲戚朋友提起夏娟,大家多数都是无心的,但这一次,林朝夕判断陈年是故意的。 商务局这边的工作人员满脸惊讶,眼神在两边移动,脱口道:“陈总是陈科长的哥哥?” 几乎是异口同声。 陈琛说:“不是。” 陈成说:“是。” 陈琛笑笑说:“想攀附我呀,对不起,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我不承认,你们家也攀附不着。” 他牵上林朝夕,给老陈厂长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林朝夕小声教导说:“应该说咱们不高攀他,你怎么这么说,显得那么傲呢。” 陈琛说:“他妹还在拘留所呢,他会不会再找我们呢,马上我们跟政府上的人打交道,他会不会往跟前贴,在里头假关切,实际上是搞破坏呢,但凡他以后想靠近了,别人都知道他想舔我不好吗?客客气气,说咱们高攀不起,不是抬高他了吗?” 林朝夕说:“我感觉他也没那么坏呀?你连虚伪几句都不想?” 陈琛说:“你别被外表骗了,他很坏的,但没我坏,血脉压制,所以斗不过的时候,他就该现场表演受委屈了。” 林朝夕问:“跟言情剧里头的小三一样,摸摸就哭,趁人不备,就自己倒地?” 陈琛说:“对。没错。你不信你回头去大厅听一会儿,他该在给人道委屈了,跟人说我是他哥,他做了多少努力,我就是不原谅他和他们家,以此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坐下等商务局领导期间,电话响了,是苏晚的。 陈琛接起来说:“马上要跟你们商务局的领导开会,你有啥事儿,你赶快说。” 苏晚说:“也没啥事儿,就是陈年刚刚给我打电话……” 陈琛嘴角一勾,直接在会议室开免提了。 她说:“陈年说他想跟你和好,你不搭理他,说他高攀不起,这么多年他对你这个哥哥仁至义尽了,结果就是暖不化你,他伤心难过,打电话找我倾诉,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就……” 因为电话声音大,陈琛旁若无人,会议室已经坐了一小半人了,突然意识到不该打搅这位性格古怪的陈总打电话,反而鸦雀无声了。 林朝夕碰碰陈琛,提醒他。 陈琛是故意开免提的,附耳给她说了两句,就又打电话了。 陈琛笑了,对着电话喊:“你的意思,我也虚伪两句,别显得那么难堪?” 苏晚说:“对。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的问题没有,就是太个性了,你就是真的觉得他有点假,你也跟他虚伪两句呀。” 陈琛问:“你也觉得他假?” 苏晚无奈一笑说:“这两天他快把你恨死了,昨晚送完你,去给他们家回话,他妈、他都在那,说话都很难听……算了,不说了,你怎么去迎宾馆了?他问商务局的人,结果你的人不让商务局的人说,他没问出来,他让我设法找你打听、打听。” 老陈厂长走在最后,应该是掉头回去,把商务局的人也喊走了的。 陈琛问:“于是你就甘心做探子?” 苏晚说:“我也想知道呀。” 陈琛说:“我老婆家里条件好,有点钱,她答应我回我家乡投资,这不领导知道我傍了个富婆,想替我们把一下关,听听我们投资什么项目吧?” 林朝夕的脸刷地红了,回身就掐陈琛,还打了他两拳头。 周围商务局的人也先后笑了起来。 苏晚意识到什么,挂电话了。 第49章 我们就不告诉她我们在哪儿? 迎宾馆的接洽会没开出来个所以然。 接下来的几天,陈琛不停梳理当地工作上的脉络,加上回来几天,新市那边积累的问题变多,连总和鲁茜茜鲁总打电话的频次都在增加,也没顾上带林朝夕去看房。 都是林朝夕送完陈琛上班,然后带着婆婆到处瞎逛,看看有没有能尽快入住的新房子。 陈整风的第二任老婆来闹了一次,结果家里没人,她不知道从哪弄了几泡粪便糊墙上了。 陈琛报警后,民警把她带走,陈整风出钱铲掉恢复原貌。 他们一家也消停了好一段时间。 林朝夕最终选了一处房子,二层小洋楼,一户人家经济状况好的时候买的,现在又想卖掉。 占地二百多平,那家人要100万,陈琛最终没有拒绝,他太清楚了,他老婆就是这样的人,相比于几天花十几万,不知道花到哪了,100万买套房还算是正事儿,起码听个响。 以陈琛看,买完房子,按她的品味,改造改造再添入家具,估计又是几十万。 董心音也担心、发愁,她觉得这房子买得太好,二人花钱花得太狠了,劝林朝夕几次劝不住,只和陈琛私下说:“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新市的别墅也是林朝夕做主要买的。 陈琛还得安慰妈妈,告诉她说:“没事儿,这比新市便宜太多了,是那边的十分之一,所以我觉得还挺值,朝夕现在学会省钱了,呵呵,呵呵。” 有苦说得出来吗? 已经不到一年了,自己最终跟林朝夕分开,到时候自己是在老家定居,还是回新市,自己还没想好,就在这个时候,资金其实挺紧张,她在老家花一百多万买了个小别墅。 小梁出差回来也显得有点儿沮丧。 葡萄酒销售上起色不大,葡萄酒讲故事的能力强,所以不完全是价格便宜就能轻易冲击市场的。 不过大宗原酒和生产材料的供应上,却实现零突破,有葡萄酒厂家联系购买,算回这边做葡萄酒生意之后,唯一与预期相符的好消息了。 把别墅收拾出来,填上家具,一家人搬到那边,陈琛跟林朝夕搬楼上住,活动范围在楼上,之前三居室的困扰就一下解决了。 随后,给林朝夕请的保姆林嫂到岗,立刻就是地主老财资本家的生活了。 就是算算生活的成本? 开支显得有点大。 林朝夕的助理她自己在面试。 据陈琛所知,她面试了十几个了,挑男的怕老公别扭,挑女的,怕天天跟在身边,被老公垂涎,加上要求会开车,能读财报,可以操作办公软件,是折腾来折腾去。 私人助理是贴身心腹兼司机保镖。 所以陈琛尊重林朝夕的选择,即便身边亲戚朋友推荐人选,陈琛也都是让林朝夕自己面试。 折腾大半个月,她给自己挑了个体校毕业的女的,五大三粗谈不上,也不算漂亮,这说明她最终做了取舍,没有选择办公能力强的,她带上人找到陈琛炫耀:“老公。她叫何宁,练过的,以后不敢家暴了我吧,只要我发现你干坏事儿,我就让你跟她从背后抱着你,然后我在前面打,到时候让你直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琛说:“太狠了。打完我心疼了,然后让我从身后抱着何宁,你再从前面打……何宁太无辜了。” 何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了何宁,陈琛真的省心多了,也敢出远门了,去周边的葡萄酒厂,路程远赶不回来,去产检何宁也能陪着。 忙忙碌碌,终于从账面上看,几家新公司开始收支平衡,进口的葡萄原酒,销售额虽然不大,但是趋于稳定。 这在他们这一带,除了国企花粮集团,没有几个葡萄酒庄在干葡萄原酒供应。 就算有一些酒厂产能够了,也有原酒提供,上门买的酒厂却很少。 同行是冤家,客户怕把对手养肥了。 但换个卖生产材料的来干,他们就放心不少,进货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虽然收支开始平衡,但这离陈琛的预期还太远。 和林朝夕不同。 每一次花钱花超了,他就有一种危机感,所以只是收支趋于平衡,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 于是,他一得了空,就又飞去新省一趟,那边的田山南北,也是传统的葡萄产区。 转眼间临近元旦,回家一看,林朝夕瞪着他,肚子又圆又鼓,他就不敢再出远门了。 班长李文凯和几个活跃分子到处联络,要在元旦假期安排了一起同学联谊会,感觉不够热闹,他们甚至联络了同一届的其他班,打算到时候把老师也请去。 很多人老受小说影响,觉得这种联谊会,就是混得好的同学来嘚瑟的,其实初衷并没有那么不堪,大家走上社会,发现社会上尔虞我诈,利益交织,反而是当年同学们在一起,相互之间感情真挚纯粹,但因为长时间天各一方,疏于联络,大家老想把人找到…… 如果非要夹杂利益,那就是扩充自己的关系网。 这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原来我这个同学在这儿,我那个同学在那儿,到时我出门办事了,我可以找找他们。 也不乏傻逼。 过得好了炫个富,羞辱、羞辱当年把他当穷逼一样的人。 惦记哪个女同学的,也不管人家成家没成家,喝点酒就又摸又亲。 作为生意人,陈琛也没那么排斥。 如果他要回家乡发展,这反而是他重新打入同学体系的一次机会,他也是积极参与的一员,到处打听当年的同学,一会儿联系这个,一会儿联系那个。 林玉馨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天天跟林朝夕打电话,问林朝夕怎么不回去,口气一次比一次恶劣。 林朝夕也无形之中变得焦躁不安,孕妇本身就容易情绪不稳,现在她也是动不动发脾气,只要视线里看不到陈琛,就想发火。 陈琛只好搬着小板凳,小板凳上放着毕业纪念册,一个、一个试图取得联系。 就这也不行。 林朝夕觉得他光跟别人打电话不理自己,过来过去,顺手欺负、欺负。 最终,她坐在陈琛身上蹲一蹲,拉着后领子拉走,带着他去舞蹈间,由他看护着做锻炼。 做完运动,香汗淋漓,接过老公递来的热毛巾。 她告诉说:“我妈今天给我要地址,要飞过来怎么办?因为你们之间见面少,她不知道龙城就是你的家乡,要是知道,直接带人飞来,我们肯定完蛋了!” 不至于。 妊娠月是28天。 从最初发现怀孕到现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两个月了,此时已经是身怀六甲,再不可逆了…… 陈琛历来喜欢主动,如果林玉馨一定要来,他觉得不如自己提前给丈母娘打电话。 于是,他寻思片刻说:“待会儿我给妈妈打电话,就说你到这边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一定要这个孩子,让她帮我们隐瞒,如果口气不对,我们就不告诉她我们在哪儿?你觉得怎么样?” 第50章 被人嫌弃了,喝酒能喝回来呢? 因为好几个班一起搞联谊,进来之后,走廊里都是一堆、一堆人,陈琛也是到处跟人打招呼,互相留电话,等去了他们班的包厢,包厢开了两桌,里头已经弥漫起火锅的牛油香味。 大家落座了一小半,笑谈声此起彼伏。 陈琛寻觅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先去打开窗户,发现外头又飘起来小小的雪花,银装素裹中又添新雅。 他把外套取下来坐下,在里头走了一圈,笑着和熟悉的面孔打招呼。 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开始提前准备酒水。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没想到夏娟夏总也来了。” 他一抬头,正好是夏娟进来。 她身穿深炭灰羊毛混纺西装大衣作为外层,长度过膝却不压身高,利落的肩线衬得身形挺拔,衣料表面泛着细腻的哑光质感,进来就在同学们搜寻,最后看向陈琛。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有个女同学巴结她,上来握她的手亲热,帮她把外套取下来,套起来,挂在包厢的衣帽钩上,结果发现她里头穿了一件无袖的女士礼服。 那件礼服虽然没袖却像有袖子一样,把整件衣裳撑得像是一件将帅呢的披风…… 同学们哪见过这样的服饰,一时间觉得惊艳,声音小了很多。 夏娟进来,连客套都没有,径直走向陈琛,她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些,更加蓬松柔顺,披肩而下,有一种女霸总的味道。 李文凯起身给她打招呼,希望让她坐c位。 她拒绝了,说:“不用。班长,我跟琛琛坐一起就行了。” 陈琛警告说:“别开玩笑,别发疯啊,我真的已经结婚了,老婆快生了,大着肚子呢。” 别人以为陈琛用自以为是开玩笑。 都有人像背景墙一样说:“陈琛你还真敢说,夏总一生气,马上你就跪地上抱人家大腿了。” 夏娟轻声“嗯”了一声,坐在陈琛一侧,轻声说:“我知道上一次,我太激动,着急了。” 她又说:“一个月前我就打听到你回来了,联系、联系不上,你们连家都搬了。在做葡萄酒生意吗?听说你老婆很有钱,是你老婆在养着你吗?还是你在跟着哪个内地的公司干,被派回来的?” 李文凯说:“是他自己的。陈虎家的葡萄酒厂,陈琛入了一半的股。” 夏娟说:“年底就要到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我们都要采购酒水,茅台、五粮液还有一些好点的葡萄酒,既然是这样,明天我到你们酒厂看看,给你们下个大单。” 陈琛连忙说:“那行。那行。” 两个人坐得近,窗外的清新和夏娟身上的味道不断往身上钻。 毕竟是高中时代的女神,陈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无意间发现夏娟带了栀子花发卡,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他似曾记得自己给夏娟送过类似的礼物。 难不成当年的女神留着舔狗送的小玩意儿? 不太可能。 极有可能是夏娟找补的。 “夏总?好久不见啊!你和陈琛好几年聚会都没来,没想到今年说来就都来了。” 邻座同学的招呼拉回陈琛的思绪。 夏娟也转过头,她只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向陈琛,正好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 夏娟先笑了,她说:“还装,偷着看我呢。” 我听到别人打招呼,连我也捎带了,我看一眼而已呀。 夏娟又说:“你变化好大,不过还是喜欢坐角落。” 正式开席了。 大家在李文凯的提议中举杯喝酒,接连喝了几杯,陈琛下着火锅,服务着大伙。 等提到第三杯酒的时候,夏娟不声不响,给他涮了羊肉,放到他的餐碗里,一旁的同学立刻注意到了,跟受了惊吓一样,惊魂不定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陈琛本来想活跃、活跃气氛,也提个酒啥的,因为夏娟来这一出,直接受其压制,不敢冒头了。 酒过三巡,干杯的,叙旧的,猜拳的,把热闹给打开了,时光好像突然变得柔软。 大家相互聊起毕业后各自的城市与工作。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包厢的灯光。 夏娟仍默默地给陈琛夹菜,有人来敬她酒,她就很意外地仰头,告诉说:“我不能多喝。” 别人转去找陈琛碰杯,她也主动替陈琛说:“他也不能多喝。” 陈琛看着夏娟说话时偶尔会轻轻挑眉的小动作,忽然觉得那些被岁月藏起来的遗憾,好像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然而物是人非了呀。 他想避开夏娟,主动说:“我去跟同学们喝一杯。” 夏娟犹豫了一下,放任他了,一个女同学溜来,坐上陈琛的位子,热情地问夏娟话。 夏娟心不在焉地跟他们寒暄,视线总不自觉围着陈琛转,这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外班的同学来走班。 其中就有陈年。 他一眼就看到了夏娟,像是心脏被击中了一枪,不自觉走了过去。 一个男同学抢在他面前了。 夏娟从来不缺追求者。 陈年就那样阴晴不定站在别人身后。 窗外飘进来几朵雪花,夏娟站起来,推辞说:“不好意思,我是女的,向我敬酒唐突了吧。” 男同学说:“那有什么唐突的,女的喝酒厉害的多了,唐总肯定特别能喝,就是不想跟我喝呗。” 夏娟竟然沉默了。 她很快笑笑说:“等一下啊。” 她喊道:“陈琛。陈琛。他们都让我喝两杯,我要是喝醉了,你送不送我回家?” 她把全班同学都干懵了。 但随后,大家还是成全好事的多,纷纷替陈琛回应:“送。他必须送。” 李文凯站起来,打包票说:“他要不送,我让兄弟们押着他送,不能开车让他背着送。” 陈琛苦笑了。 但没关系。 他那边现在俩助理,喊何宁和小梁来一位,随便一车拉,也就解决了。 他回头说:“还是少喝一点,少喝一点儿。” 他提议说:“咱们劝女同学呀,不能当是自个,得允许别人偷奸耍滑是吧,咱真把别人灌醉,家里老公亲人什么的,不觉得咱别有所图吗?是哥们,绅士起来。” 然后,他就比着身边的女同学,伸出手,示意说:“你们问问王静,她要跟我喝,我一杯,她只抿了一口对不对?” 王静眉开眼笑说:“你应该的。大家有没有发现,陈同学现在帅得没边了,当时我咋没发现呢。” 陈年脸色难看。 他不再去找夏娟,直奔陈琛去了,发现陈琛看着他,就问:“哥。你敢不敢跟我喝?” 陈琛带着坏笑问:“这是来哪出呀。” 陈年说:“来哪出?我问你,你跟苏晚说什么了,她现在对我大变样,对我爱理不理的。” 他只是闪过这样的念头而已。 实际上他并不认为陈琛三言两语,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拨了。 这句话,其实只是找茬用的。 陈琛笑道:“人恶心,被人嫌弃了,喝酒能喝回来呢?我老婆在家呢,好好的,我也不需要灌一肚子酒让她担心。” 拒绝了。 第51章 我们两个人一起送夏总回家 几杯酒喝下去,夏娟就喝醉了,她像是找不到她的座位了,坐在陈琛的位置上,靠着陈琛的衣裳睡觉。 她睫毛低垂,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晕出一小片柔浅的阴影。 陈琛想吃点东西,都要坐到她原先的位置上,把自己的餐具拿到面前。 渐渐地,已经入夜。 最终酒足饭饱,曲终人散。 陈琛还在送人,夏娟抱着他的衣裳,自己的外套都没取,就靠在他身上了。 李文凯尤记得承诺,涨红着一张脸说:“你嫂子来接我,你负责把夏娟送回去,这是说好的,别胡整啊。” 胡整指什么呢? 陈琛不由苦笑,如果只是同学,他不拒绝接触,但上一次真吓到他了。 因为有了夏娟,他在别人来跟他握手的时候,匆匆回握一把,就揽着人,去拿她的外套了。 把人弄下楼,有男同学垂涎,知道夏娟单身,自告奋勇要替陈琛送人。 有那么一瞬间,陈琛看何宁还没到,在同学的再三保证下,差点迟疑、松动。 然而,夏娟却推了别人一把,脱口道:“滚。” 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还不见何宁的车。 陈琛不免着急,拿出手机,正要打过去问一句,陈年出现了。 他大喝一声:“陈琛,你要带夏娟干什么去?” 夏娟突然仰起头,喘着气骂道:“关你什么事儿?” 陈年说:“夏娟,你喝醉了。我是陈年呀。陈琛他不是个好人。” 陈琛笑道:“你是什么好人呢,我送夏娟,夏娟最起码安全到家,你送,羊入虎口了。黄秋燕不是喝醉了酒跟你开房了吗?然后被发现的时候,你说你也喝醉了,你喝醉了,你们是怎么开房的呢?最后黄秋燕被迫辍学,你?被你爸保下来继续混。” 陈年怒吼:“你胡说。” 他急于跟夏娟解释:“夏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讲,当年那是另有隐情。” 陈琛说:“对。他另有隐情,他有的,他的隐情就是,他拆了个避孕套,留下精斑,结果没弄进去。” 夏娟也发出一串醉笑。 都已不是少年人,讲这段过去,没人觉得不好意思,她推陈年站远一点,宣布说:“我只要陈琛送。” 陈年说:“你喝醉了,你不知道,他早就对你起心思了。” 不是一个段位的。 陈琛差点因为不想欺负他,不忍心下死手。 夏娟也是奔三的人了。 还离异。 你这会儿说我对她起心思? 这有杀伤力吗? 夏娟说:“我知道呀。” 她一边往陈琛怀里钻一边说:“要你管呢。我们是一班的,你都是二班的,你管我们呢?” 陈琛怕她堆地下,拦腰往上托一托,夏娟人嘴就喷着酒气,凑在陈琛脸上,陈琛还是扭头避开的。 嫉妒的火焰冲刷他的脑海,陈年心里着急,威胁说:“你把她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试着去拉,又被陈琛拦了一下。 他突然一声惊天怒吼:“丢手。” 随后,就一拳砸向陈琛。 这一拳确实出人意外。 多少年了,大家交战从来不用拳头。 回来之后,陈丽上来动手,现在,陈年竟然也上来动手,一拳砸得陈琛鼻子发酸,感觉鼻血都流了。 但夏娟在身上窝着,回击不了呀。 陈琛正想把人放下还击,夏娟踹了陈年一脚。 陈年估计也喝得七七八八了,竟然不知道是谁踹了,就踹陈琛还击,没两下自己一屁股坐地上了。 陈琛丢开夏娟,发现人没倒,反而趔趔趄趄往后退了两步,再不忍了。 陈年刚爬起来,他就一拳砸陈年脸上了。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在雪地上一阵互殴,陈琛早早鼻子流血,不免吃亏,被陈年摔倒在地,陈年正要压身上捶,不料喝醉酒的夏娟拉着他的后领子又把他拽翻在地。 陈年又不舍得打夏娟,大声解释:“我是救你呀,我是陈年呀。” 陈琛爬起来,又把他踹倒,但没有坐上头追击,而是抓了一把雪糊一下鼻血,拿出手机给何宁打过去。 何宁说:“陈总,我刚刚在路上,跟人剐蹭了,吵架了,交警来到,要确认都没喝酒,不让走,还得一会儿。” 算了。 难道咱歇斯底里怒吼:“你老板被打了,你还要等多久?” 指望不上了。 已经有人报警了。 警察来,正好赶上陈年爬起来,又不顾一切朝陈琛扑过去。 陈琛也一阵羞恼,养尊处优些年,这货我都打不过了?从小建立的血脉压制也不顶用了? 然后他一抡手机,迎战上去。 民警一边一个,怒吼要分开他们,但是失败了,两个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民警站在夏娟身边,听唐娟指认。 一个民警认出来了陈年。 他惊呼:“这不是苏指导员的未婚夫陈科长吗?” 他赶紧给苏晚打过去。 再然后,他就拉偏架了。 小民警觉得陈科长怎么可能是施暴者呢? 陈琛因为这一次保持冷静,迅速占了上风,都把陈年一脚踹坐下了,却被民警搂住。 民警警告他说:“马上住手。” 住手就住手嘛。 他住手了。 陈年又爬起来了,指着陈琛说:“他捡喝醉酒的女同学干坏事儿。” 夏娟也伸手一指:“不是的。他撒谎。” 争不几句,陈年陷入恐慌,他不知道夏娟是喝醉酒还是不知道陈琛的居心,也许这会儿人脑子乱,竟然一面倒地支持陈琛。 为了避免警察把自己抓走,就诬陷说:“我从楼上下来,我就看到他摸人家,手都插到人家衣裳里了,不然的话,都是同学,谁送不是送,我拦他干什么?” 陈琛也不解释,抬起头,不经意间扫了一扫,酒店外有摄像头。 他就不动声色了。 他劝夏娟:“先让民警把你送回去吧。” 夏娟不愿意:“我不回,我不走,事情因我而起,我要跟你一起,没听他说吗,你把手都伸我怀里了,我要让你负责,这一次,你休想再抛下我……” 卧槽。 陈琛有点懵。 这二人要统一战线吗? 正争执不下,又要再打起来的时候,苏晚到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陈年指认说:“小晚,我从楼上下来,我就看到他摸人家,亲人家,手都插到人家衣裳里了,不然的话,都是同学,谁送不是送,我拦他干什么?” 夏娟凑上来,拥住陈琛,打着秋千一样问他:“摸我我是自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民警正断不清官司呢? 都指望苏晚。 苏晚甩开陈成,吃吃笑笑站到陈琛身边,把他绕了一圈,看他血糊一脸,旁边站着个貌美如花的美女,不像他老婆,但也没认出来是夏娟,毕竟她小几岁,也不是本地长大,啧啧称奇:“还花心呀。挨打了吧?你咋不说两句呀,你哑口无言,默认了呀。” 陈琛给他示意了一下摄像头。 苏晚回身,也看到了摄像头,她立刻训斥民警说:“没看到摄像头吗,去,调监控。” 夏娟突然消失了,她开的有车,去车里拿湿巾了,回来酒也醒了,要给陈琛擦脸。 陈琛别扭,接过来自己擦了,大冬天的,再一用湿巾,脸生疼、生疼的。 陈年又过来指认。 有摄像头也不怕,毕竟外头的光线晦涩,摸没摸谁看得清? 苏晚也不理他,追问陈琛:“你搂个美女,你老婆知道吗?” 陈琛反击:“他都快结婚了,为了夏娟跟我打架,他未婚妻知道吗?” 陈年忘了陈琛知道苏晚和他的关系,竟然说:“你管知道不知道?” 然后又跟苏晚说:“我这就让他爸给他妈打电话,告诉他老婆。” 陈琛吓到了,老婆大着肚子呢。 他脱口道:“你敢。” 他马上想到了反击的办法,笑着说:“苏晚。你别让他打电话,免得惊扰到我老婆,我告诉你个秘密。” 苏晚说:“不听,现在你两个都违法了,什么秘密都没用。” 陈琛喊了一声:“夏娟。苏警官她想知道陈年为啥冲咱俩动手,你告诉她,陈年想干什么?” 夏娟轻蔑一笑:“他暗恋我,看到我跟陈琛在一起,他嫉妒,他不想让陈琛送我回家,他想送我回家。” 陈年懵了。 他尽量伪装声线:“夏娟,我是帮你的呀,我是看到他非礼你,否则谁送你回家不一样呢?” 夏娟说:“我喜欢陈琛,我想让他送我,你上来就打人,你还不承认。” 陈琛观察着苏晚。 结果他发现苏晚没啥反应。 她反常呀,她怎么不因为陈年见了夏娟,人就失常,大发雷霆,她想选择性办案吗? 因为恨不得凑脸上观察苏晚。 苏晚冷笑说:“还看。你个不要脸的,家里有老婆,还在外头鬼混,人家陈年说的没错,晚上不一定在哪过夜呢。” 陈琛终究忍不住了,挑拨说:“你这个未婚妻不管他?反而怎么看我怎么不顺?” 何宁终于姗姗来迟。 人从车上下来,冲到跟前:“陈总。陈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解释都不如我带个司机送人更清楚,我送人回家就是送人回家。 陈琛指桑骂槐:“你怎么来这么晚呢,啊?你要是早点来接我,咱们把夏总送回家,咱们自己就回家了,会被别人打一顿吗?” 何宁涨红着脸解释:“真的是剐蹭了,先是对方不屈不挠,报保险也没用,后来交警在,要取设备让我们吹,我真的没想到呀。” 陈琛问:“我打电话给我老婆的助理来接我,我们两个人一起送夏总回家,请问有没有问题?苏警官?” 苏晚看看夏娟,再看看他,就听陈年说:“对不起了呀,是我误会了,也许天太黑,我没看清的缘故,但我不近视,我分明看到了呀,你把手插在她衣服里,还亲她,我也是很关心……” 夏娟说:“我是离异,我不追究,有问题吗?” 第52章 花心的是你,表演深情的也是你 被带回派出所,大概是遵循回避原则,苏晚让别人去教育陈年,自己跟找事儿一样,再三询问:“你跟夏娟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有没有又摸又亲的?” 陈琛问:“和陈年向我动手有关系吗?” 苏晚说:“有关系,如果当时陈年真看到你搂着夏娟,趁她喝醉猥亵人家,就算夏娟愿意,因为陈年不知道呀,他误会了,向你动手也情有可原,对吧,要是那样,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们该和解、和解。” 她又说:“如果没有,他就不是出于误会,而是寻衅滋事,看你们不顺眼,说动手就动手了?现在夏娟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一开始说是自愿的,给她讲清楚利害关系了,她又说没有。” 陈琛问:“不是有监控吗?” 苏晚冷笑道:“看不清。” 陈琛无奈说:“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司机还在等着我,我老婆怀孕了,现在脆弱得很,我不能在外头过夜,再不回去,她又该崩溃了,我不追究陈年了,就当和解了好吧?” 他又说:“我还以为陈年因为夏娟争风吃醋,你会不愿意呢,没想到你这么平淡,看来你要感谢我,又一次帮你识破伪君子的真面目。我把夏娟也带走了,在同学面承诺要送她回家,你没有不放心吧,我老婆的助理开车呢。” 苏晚意外了一下:“陈丽那时候你可是不屈不挠呀,这回不追究,说到底是心虚吧?” 陈琛说:“陈丽那件事的本质是她觉得我买房子,是她爸给钱了,那是羞辱我和我妈。陈年嘛,就是吃醋,看到夏娟让我送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次重要的机会。何况我也做了好事儿,让你再一次看清他这个人,你也不用谢我了,让我回去吧。” 苏晚起身说:“行吧。你这人风流成性,自己长点记性,夏娟,刚有同事给我讲了,本市有名的女富商而已,离异,几千万的身家,你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玩玩而已。” 陈琛从苏晚办公室出来,喊夏娟一起走。 夏娟跟上来,看陈琛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又脚步一晃,歪歪扭扭走不好路了。 送完夏娟回家,家里人一个没睡,都在陪着林朝夕等他。 董心音见了面,心疼地看看,赶紧说:“你怎么跟陈年又打起来了呢,何宁电话里也说不清,赶快给朝夕解释、解释。” 陈琛连忙说:“我先去洗一下,滚了一身泥巴,鼻子还流血了。” 他上去,林朝夕也上去了,小梁无奈叹口气,去接何宁,听何宁讲事情的原委了。 洗澡换衣裳。 还是林朝夕给拿的浴巾和衣裳,人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红着眼睛听陈琛讲事情的经过。 陈琛心疼去搂她。 她顺势把头埋进陈琛的胸膛,轻声说:“老公,虽然我都信你,但我心里好难受呀。” 电话响了。 陈琛吓了一跳。 是夏娟,林朝夕赌气一样瞪着他,陈琛就开着免提接了。 夏娟说:“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你到家了没有?你老婆没跟你闹吧,对不起呀,当时喝太多,你摸没摸我,亲没亲我,我也不确定,所以在派出所,一开始也没给你作证。” 陈琛惊惧交加,本来开免提,是为了自我证明,此刻着急了:“夏娟。你要说实话,我老婆就在我旁边,人怀孕了,本来孕妇情绪就不稳定,疑神疑鬼的,你怎么能乱说呢。我知道我这个人在外头,说话挺没分寸,但我规矩得很,都是同学,你念着我点好。” 夏娟说:“我一直都念着你的好,否则到处找你干什么?你老婆要怀疑你,那是她的问题,和我也没关系。” 陈琛正要挂了给林朝夕解释两句,夏娟又说:“明天记得来接我,带我去你们酒厂去,照顾你生意。” 看林朝夕想哭。 陈琛心疼坏了,赶紧亲吻上,把眼泪都给她吸吮走。 电话又响了。 还以为又是夏娟,没想到是苏晚。 不是夏娟就好。 陈琛又是开着免提接的。 苏晚说:“姓陈的。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吧,我查房呢,你在哪呢,回家了还是跟夏娟那个老狐狸精在一起呢。” 不是? 陈琛忍不住了:“姓苏的,你过分了,你警察怎么什么都管呢,我在哪和你有关系吗?我肯定是回家陪我老婆呀?” 苏晚幽幽道:“我也回家了。我没管陈年,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想,他因为夏娟跟你争风吃醋,我是不是去了,该给他几个大嘴巴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了,对他没感觉了,看到夏娟在你怀里,我好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花心,又在那装深情,我老婆怀孕了,我不追究了,我必须得回去,否则我老婆该难过了。花心的是你,表演深情的也是你。” 卧槽呀。 陈琛气急败坏:“我怎么就说不清了呢,我就在我老婆旁边,开着免提呢,你都说什么呀,好像我跟夏娟有啥了一样。她就是我同学,我承认我中学的时候追过她,但人家没同意,不是恋爱关系,这后来,她离异了,还不是想着当初的舔狗,现成的备胎,所以……但我结婚了呀。我平时跟你们逗逗乐,但心里是有分寸的……我怎么可能对不起我老婆呢。刚刚夏娟打电话一阵乱说,你打电话来,我觉得有分寸的,也是一阵乱说,你们都怎么了,见不得别人好吗?我老婆大着肚子……” 苏晚打断说:“你知道你老婆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到处勾引呢?” 陈琛问:“我勾引谁了,我都给你说了,近10年,这是我第二次见夏娟,还是同学联谊会。我怎么勾引她的呢?我给她托梦?我遥感?我天天上她们家的电视?” 苏晚不说话了。 陈琛以为她要挂电话呢,她又开口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我爸让我先别着急,再观察、观察,毕竟我还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我一直想给你说暂时没跟陈年退婚,是我爸的意思,我跟陈年没什么感觉,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相来往了。身为朋友,我想告诉你,你有自己需要珍惜的人,是你的幸运,你要知道珍惜才对。” 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呀? 放下电话。 林朝夕极力抑制,但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她泣不成声说:“你说你不与她们乱来,是因为你结婚了,实际上,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呀。” 她通篇听完,就听清了这一句话吗? 陈琛赶紧拥着她哄:“你说离就离,你说没离就没离,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唯一。怀宝宝了,咱就怕心情不好,啊呀,我保证我不出门了,天天陪着你好吗……” 第53章 真要放开了,也挺好 第二天,夏娟要去酒厂看看,陈琛是让小梁和何宁一起去的。 他本以为夏娟会不愿意,结果夏娟还是去了,买了不少酒,回家后跟陈琛打电话说:“你是不是怕见我?正常来往也怕吗?昨天还在为我打架,今天你就躲起来了。你放心,我吃不了你,我就是隔了十几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太激动。” 挂了电话,就有大麻烦来了。 丈母娘人飞来了,正在机场呢,让陈琛去接她。 去告诉林朝夕。 林朝夕说:“你自己去接她,我不敢去,你试探一下她的情绪,她要是脾气太大,你先别领回家。” 从机场接到人,丈母娘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脸生疼。 陈琛硬着头皮把人接到车上,关上车门,这才谈判说:“意外发现怀孕,我们也不想呀,但妈你想想,朝夕什么岁数了,对女人来说早怀孕对身体好,还是晚怀孕身体好,要是这个孩子不要,几年之后再要,还能不能要,对那时的朝夕是什么影响?掌家立势的时候,还在顾家的眼皮子底下闹个大绯闻吗?所以说妈妈你要看得开,这是好事情。” 林玉馨烦躁地说:“你别叫我妈,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怎么能叫我妈,我看就是你自私,你有私心,你就是想要个孩子,拴住我们家朝夕。” 陈琛说:“妈。我还真的必须叫你妈,你装也得装成我妈,小地方,民风淳朴,观念保守,你要让人知道我俩已经离婚了,我妈还把朝夕当成她儿媳妇吗?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对她压力多大?昨天的时候,就有我的初恋找上门,我以我有老婆了的说辞,才把人给赶走的。妈,你真不要以为我是那个没人要的,朝夕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也想拴住我?” 林玉馨沉默了。 陈琛说:“这是咱们一家的大事儿,以后怎么样咱们都不知道,但眼下这个节骨眼,都要做好朝夕的后盾,我配合,妈妈您配合,爸爸配合,接下来还有几个月,窝在这西北,就说投资葡萄酒生意,谁知道朝夕在这儿生个孩子呢?现在是不能不生了,否则大人也有危险,您一闹,对,是我的错,我认了,闹出来事情了,朝夕也不配合了,后果您能接受吗?咱们不是没事儿找点事儿吗?” 他威胁说:“你要愿意配合,作为一个妈妈去心疼怀孕的女儿,我就带你去见她。你要不愿意,非要揭穿,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怕我妈不愿意照顾她,我怕周围的人说三道四,让她情绪崩溃,遇到什么危险,我就不拉你去了。” 林玉馨怒道:“姓陈的,你真是好得很,你真是打一手好算盘。” 但她屈服了:“行。事已至此,就按你说的办,但是孩子……” 陈琛说:“生下来我照顾,朝夕的工作我来做,只要身体恢复好了,大不了我就说,我喜欢上别人了,跟她是真离婚,之后再不往来,您看行不行?” 林玉馨说:“你别忘了,你收了她爸2000万。” 陈琛说:“我知道。到时候离婚,我再给她送一份大礼,从并购的角度还给她。” 林玉馨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琛说:“我肯定记住了,只要妈你配合,我说什么也要把朝夕扶上你们顾家继承人的宝座。” 威胁完,就要哄了。 陈琛一边开车出机场,一边说:“我们这边的条件不太好,妈你是住家里还是住酒店,要是住酒店的话,我就赶紧把我们这最好的酒店定上,接下来几天,我再带着您走走看看,这边也有一些景区,不过眼下都是雪景了,你要是看中了玉石呀,土特产呀,我到时候都给您发过去。” 林玉馨叹气。 她也不知道把这两口子拆散对不对。 她决定说:“还是住家里吧,给你省点钱。” 陈琛说:“不用。不用。妈你不要这样考虑,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也算是个旅游城市,酒店挺多的,到冬天之后,生意不好,多好的酒店就都便宜,你只管住。” 把丈母娘接回家,董心音也高兴得很,看着亲家就像是大企业的老总,也是体贴照顾。 丈母娘林玉馨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什么人,人在海外打理的生意,多数都是投资方面的,也方便顾楚宁到那边小住。 现在回到国内,辅助女儿上位,该处置的处置,该遥控的遥控,她也没啥事,守着女儿也不想走了。 算着产期,也就年后一两个月的事情。 她来了之后,林朝夕的焦虑去了一半。 陈琛又说服她,回了新市,避免那边的生意出问题。 月亮湾的特殊经营手段确实成绩非凡。 从八月十五到年下,回款了五十多个亿,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已经接近了三分之一。 也就说,这不到半年的时间,等于金龙地产卖了几年的回款,而且越卖得好,看房的人越多。 盛总听说他回来,专门宴请他,给他接风洗尘,席间邀请他加盟金龙地产,要把销售总监的位子给他,年薪给到千万。 但月亮湾的成功是有一定的偶然性的,是自己手里有很多资源,月亮湾项目之后可能会耗尽,下一个商业地产,他就没有把握了,所以以自己有生意,顾不过来为理由,委婉拒绝了,但这种拒绝也等于没拒绝死,如果外头没有生意了,不就可以入职了吗? 带着犒劳的想法请连总吃个饭。 连总喝了点酒,给他诉苦:“我这也是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婚没结成,你丢下来不管,我太忙了,应酬也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就劈腿了,他不想散,我也受不了,我现在的收入,找他就图他老实,老实都占不上,我真的是没法嫁过去的。” 陈琛也是道听途说,都说她对自己有意思,生怕喝多了,她当众表白,自己没法收场,赶紧把酒给她收走。 自作多情了。 连总从他手里拿不到酒,醉眼朦胧地盯着他,把陈琛盯得发毛,正担心,连总一摆手说:“我以前不了解老大你,我心说,你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怎么得了那个病,太恶心了,现在我是知道了,混到后面,地位越高,钱越多,越是连个懂你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嫖妓,一夜情,没那么多顾虑,真要放开了,也挺好。” 病? 陈琛恍然,看来自己有那种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呀。 连总摇摇头,似乎已经对他不满意,站起来往外走,陈琛连忙起身送她。 她现在也在月亮湾住,送她回来要不了多久。 这月亮湾新开的餐厅,大家都知道他俩是谁,桌面也没收,他就坐下来,倒点葡萄酒,抿一口再抿一口独酌。 忙碌一阵子,该处理的处理了,也就纤足网因为糜子网步步紧贴,用同品牌和相同模式去竞争,造成纤足网业绩下滑了。或许跟连总离开也有关系,鲁茜茜可能欠缺经营手段,也不太适应竞争激烈的企业,不管怎么说,马上要过年了,拿出手机,正打算订机票呢,温晴的助手余欢打电话了。 余欢说:“温总知道你还没走,让我们订机票的时候,多订了一张,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您就别花钱订票了。” 陈琛意外道:“她过年也回去吗?” 余欢说:“是的。她也很久没有回去了,这么多年过去,家里的影响也渐渐消除,温总的妈妈表现好,刑期到明年就结束了,温总又那么忙,她想趁年底回去,提前做一下准备。” 第54章 我跟邻家姐姐温晴要结婚二十年? 直到上飞机,温总都没说一起走,陈琛拿了人家订的票,估计她不会再回去,或者改班次了,还虚伪地打电话过去:“你今天不走吗?我让人开车去接你呀,我们好一块走。” 温晴说:“我要真说走,你改航班了对不对?你就不想跟我好好处,避我就跟避蛇蝎一样,我现在就在想一个问题,你如果对我没感觉,你怎么那么怕呢,该不是你也喜欢我,又不舍得林朝夕,这才躲来躲去的吧,别忘了,你们实际上已经离婚了。回老家之后,我可以为你隐瞒,但我心里清楚的呀。” 已经过了取悦期了。 现在温晴是大股东,自己是搭便车的,陈琛轻声问:“师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吧?” 温晴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虽然是一个地方的,但是错着年龄呢,我又没有调查过你,我怎么知道?” 陈琛说:“我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母离异的家庭,但我跟我妈妈艰难生活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是谁造成的,是什么事造成的,我承认,作为一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我会心动,但我?不想做我爸那样的人,所以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温晴轻声说:“你已经离异了。” 陈琛说:“我觉得没有,就还没有,兜兜转转,我还在原地等她,过几年,浪不动了,人老色衰,没了那些让她不安心的原因,我想我就不会对她造成困扰了。而且有件事我没告诉你,等你回去,你反正也能知道,告诉你也就无妨了,她怀孕了。” 温晴没挂电话,也没说话,很久很久。 她最终嗓音带点失声说:“你是撒谎撒惯了,终于肯说一回实话,还是你良心发现?” 陈琛说:“其实我在犹豫。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拿走孩子的抚养权,我不知道一边经商一边抚养他能不能顾得上,我考虑只保留一家两家小公司,其它的该退就退。不过你放心,我元启时代的股份,优先卖给你,要卖的时候,也一定先给你打招呼,取得你那边的认可。” 温晴声音有点颤抖:“你要先想好。” 电话挂了。 进了机场,登上飞机。 国内民航,很多飞机的头等舱其实就是前排的公务舱,相比于经济舱就是位置宽松,椅子好,中途吃得好。 在公务舱入座,正闭目休息,有人拉着拉杆箱上来。 是个女人,身上香气扑鼻,香味还有点熟悉,陈琛猛地睁开眼,发现竟然是温晴。 关键是温晴一改素颜,化了妆,底妆是清透的裸感质地,淡淡的腮红,更显得皮肤吹弹可破,眼尾的眼影只在眼褶处轻轻晕开一层,像把清晨的雾色揉进了眼底,睫毛也只涂了层薄薄的睫毛膏,眨眼时不损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唇上涂的是豆沙色,不张扬,但是又柔又润。 愣了一愣神。 温晴柔柔问他:“先生。身边有人吗?” 汗毛都倒立了。 陈琛连忙起身,帮她放行李。 她就坐下来,伸长修长的脖颈说:“中途有转机,要在江市逗留12个小时,我订了一家机场酒店,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陈琛忍不住问:“上飞机之前,你不是不走吗?” 温晴说:“我说我不走了吗?就算我说了,我也可以骗你呀,你到处躲我,不给面见。” 陈琛狡辩说:“我没有躲你,我怎么可能躲你呢?” 二人在座位上坐下,安全带扣好之后,温晴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上,拽离座位,抱在她怀里了。 陈琛挣扎、挣扎,不敢硬拽,最终放弃了。 温情抱着他的手就开始玩,摩挲,抚摸,勾手心,对指头肚,假装按摩,捋他的关节。 陈琛受不了。 他呻吟一声说:“姐。真要发生什么,吃亏的可不是我,毕竟我是男的……” 温晴补充说:“还有性病。而且不管怎么玩,都不怕怀孕让我负责。” 她轻声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你是这么好的人,虽然喜欢你,但总觉得你不定玩弄过多少女性,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你欲擒故纵也好,真的不想搭理我也好,还真是只有一个林朝夕。沉沉。你离婚了,就算她生了孩子,你们还是离婚了,你要接受现实。你又不是婚内出轨,你有什么负担呢?更何况你只有她,你也没有人可以比较,你怎么知道,没有人更适合你呢?现在的女性都开始试婚了你不知道吗?” 陈琛发现你一本正经了,根本对付不了她,邪恶一笑说:“你真要释放我心中的小魔鬼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刺激我刺激得魔性大发,睡完你,我可停不下来啊!” 温晴冷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自己不敢不行,还口嗨。” 飞机起飞后,她看着抱着ipad,在飞行模式下阅读报表的陈琛,拿出一副比骨传导耳机更宽厚一些的耳机,递给陈琛说:“这是爱追梦2的样品机,已经充分小型化了,戴上。能帮你睡一觉。” 陈琛愣了一下。 说实话,强制入睡,是截断你的意识流,跟当场死亡一样,体验并不好,若非神经衰弱或者是为了睡眠更质量,正常人能入睡,是不想用这玩意儿的。 陈琛说:“我这会儿不困。” 温晴说:“不困也带上,转机的时候,12个小时呢,如果想去玩,可以有精力去玩的。” 陈琛还是排斥。 之前他用未简化的设备,可是直接穿越了的,这样品机不成熟,万一再穿越了呢。 温晴说:“你怕什么呢,赠予我股份之后,元启时代不是你的了?你自己都不用这东西,你怎么指望顾客用?” 一阵训斥。 陈琛先调整好姿势,这才戴上,这次入睡没有那么猛烈了,他舒服地“哇”了一声,却看不到,一小块荧屏上不断闪烁,我爱温晴,邻家姐姐,20年,终于得到了…… 走马灯一样的关键词。 陈琛忽然感觉到自己醒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是? 谁? 温晴回来了? 我怎么又穿越了,上初中,高一有个姐姐连续参加国际竞赛,获好几个大奖?温晴? 卧槽。 我老婆在家等着生孩子,我穿越了怎么办呀? 我想回去。 我他妈的想回去呀。 温晴也不行呀。 什么? 有系统? 系统是什么东西? 我跟邻家姐姐温晴要结婚二十年? 我才上初中,我还是童子鸡,她也没到法定年龄,卧槽呀,荒诞呀,而且我老婆怎么办? 第55章 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我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我和女科学家温晴是青梅竹马。 她应该是比我大三岁,从小我就喜欢她,十几岁我就拦住了她,跟她说,我长大了要娶她。 等等,我是不是有点傻呀? 我那时候家庭状况不怎么样,我怎么那么大的底气,认为她会同意嫁给我呢? 果然,她给我了一巴掌,给我说:“最起码你要先长大,考上清北。” 毫无疑问,高考我没考上清北。 我是去新市上的学,毕了业,创业,遇到了我老婆,我们结婚了,后来我们又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的我想不起来了。 然后我遇到了温晴,应该是我为了我的白月光,飞蛾扑火上去,抛弃了我老婆。 我这么不是人吗? 我也知道我不是人,我太坏了,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对温晴的爱谁都阻挡不了。 她也有她的白月光? 但她的白月光呢? 我耍手段把人弄死了? 虽然这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但是不影响我得到她。 她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 我爱她就够了,我一见到她,我就内心火热,她在做研究工作,长时间都在实验室,但只要她一回家,我就把她扒光,我们两个就没羞没躁地做,我对她的身体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迷恋,直到有一天,有个他实验室有个助手,长得像是被我害死的白月光。 她开始疏远我。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在相爱相杀中,我们想修复一下感情,于是订了一张机票,准备到什么地方去旅行。 眼下我们都在飞机上,她给了我她实验室研发的爱追梦新品,怕我累,让我睡一会儿,正是我要戴上的时候,因为飞机还没起飞,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前妻打来的,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是我的,我和温晴好多年都过去了,但是没孩子,但我前妻怀了我的孩子,我赶紧装睡着,我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呼噜声如雷。 其实都是我骗她的,我怎么觉得我还是更爱我前妻呢? 我怎么骗过温晴,能回到我前妻身边? 我前妻怀孕了,没有我,会崩溃的。 是不是不用装睡了。 飞机到站了,温晴把我喊醒,我们要下飞机去玩,去到了一个酒店,因为对她身体的迷恋。 一到酒店,我就亲吻她。 她有点抗拒呀,老夫老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好像记得我们这里只能停留12小时。 于是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扒光了。 温晴开始求饶,说她还是第一次,骗谁呢,我们多少年前就睡了,哪来的什么第一次。 我把她压在身下,就听她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我也觉得一阵疼痛。 痛感让人醒彻! 我是谁? 醒来的陈琛发现自己在一家陌生的酒店里。 色调很暗。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是他把温晴压在身下。 等等? 温晴跟我是多年夫妻? 她疼哭了? 虽然陈琛开始怀疑起来,但沿着本能和惯性,驱使他做到结束。 洁白的床单上一抹鲜红。 陈琛越发觉得哪不对,一时头疼欲裂,远到前世今生在冲突,近到昨天我往东走,今天我在西边。 爬起来要找个地方安静下来想一想,光溜溜的温晴起身从后面把他抱住。 “老婆?” “不?学姐。” “我脑子好乱,我不跑,你让我想一想发生了什么?” 又穿越了? 不对呀。 穿越总不能穿在几个小时后的床上吧? 我想起来了,温晴让人给我订了机票,我原以为她不回家了,或者改签了,结果我登机之后,她也来了,然后她让我睡一会儿,我原本是装睡着,稀里糊涂做了个梦。 不是穿越。 因为这一次完全没有穿越的真实感,逻辑很乱,就是做梦我跟林朝夕离婚后,跟温晴成亲了。 然后我醒来,就在飞机中转找好的酒店里把温晴给侵犯了。 看看酒店纯白床单上的那一抹血红。 陈琛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怎么可能老婆大着肚子,自己来新市处理生意呢,跟温晴半道发生关系了呢? 到底是我跟嗑药一样,兽性大发? 还是她算计了我? 陈琛转过身,问温晴:“你那个设备呢?” 温晴还在抽泣,无辜地抬起泪眼看看他,在床上摸了个设备递了过去。 陈琛抓住看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坐上飞机,陈琛一言不发,在捋清梦境与现实,同时也在衡量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这一次上当了的可能性极大。 脏病都挡不住温晴的时候,她是无敌了的呀,她对我有那么大好感吗?还有,我现在怎么一提到她,就觉得自己也不是不爱她,只是怕林朝夕吃醋呢。 偶尔用余光轻扫。 虽然温晴春寒料峭,不苟言笑,但她的眼神时不时瞅向自己,而嘴角浮现的那缕笑意,究竟是微笑呢,是冷笑呢? 飞机落地。 从飞机上下来,还没出机场,温晴步步紧跟,终于陈琛脚步一停,温晴上来了:“陈琛。虽然我对你有好感,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告你强奸。” 陈琛说:“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让我想想,过几天我联系你好不好?” 温晴拒绝说:“不好。你拖着拖着,就没法去那家酒店取证了,你现在就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一到市里,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奸。” 陈琛无奈说:“学姐。你要告你告吧,我也觉得我不对劲儿,弄不好你那让我睡觉的爱追梦设备有问题。” 温晴说:“我把机子都给你了,你觉得有问题,你找人鉴定去呀。” 陈琛说:“那我也要想几天,我老婆快生了,你有啥事情,等我老婆生了孩子再说。” 他强调说:“该负责的我会负责的,你想要什么你给我讲。” 出了机场,何宁来接机。 他二话不说,帮温晴把行李放车里,自己的也放上,然后问温晴:“你要去哪儿?\" 温晴回应说:“你家。” 陈琛不愿意:“换个地方。“ 原因还不敢说。 给温晴发了个消息,听得嗖一声,他扭过去,示意温晴看微信。 温晴点开看看。 上面写着:“别找事儿,林朝夕怀着孕呢,情绪特别不稳定,我们已经离婚了,生产完,孩子归我,她就走了,再不见面,到时候有啥问题解决不了,有啥责任负责不了呢?听话啊!” 温晴回消息说:“你哄我的,你要兜兜转转都是她,所以,不是说两句好听话我就放过你,我要你具体的行动。” 陈琛半截身子发凉。 他肯定自己害人害己,跟温晴玩暧昧玩出事了。 第56章 我绝对不让师姐受一点委屈 到了市区,陈琛像是才醒悟过来。 为了创造谈话的机会,他赶着何宁下车自己回去,要开车带着温晴看一遍阔别已久的故乡,等何宁走后,他就开着车,提防着冰面的侧滑,给温晴看两路的景物。 间隙里,他哀求说:“学姐,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撩拨你,我没想过这么严重,林朝夕她现在大着肚子,情绪不稳定,她要知道我回来的路上跟你发生了关系,她受不了的。我们的事情,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可以吗?” 温晴厉声责问:“我就受得了吗?你信誓旦旦要跟老婆离婚,把幻想留给我,我惊喜交加,以为迟到的爱情来了,无数个日夜里,我想着你,我等着你离婚,我等着跟你在一起,其结果,你是离婚了,但你离婚了,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自己染臭自己的脚,吃大蒜,假装有脏病,为了躲避我,你什么都用上了,你想没想过这几个月我怎么过的?每天到了晚上,我是不是钻心地难过?我就问我自己我比她究竟少了什么?” 陈琛说:“你这是得不到就觉得好的论调,你偏执了,你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为了弥补你,我不是把我的股份赠予你了吗?这还不够吗?你是最大的赢家。元启时代现在发展得很好,天使投资之后,因为你天才般的存在,很快会A轮,再之后是b轮,以现在的融资规模,等公司上市,至少几十个亿,你是科技新贵……你跟林朝夕一个花瓶争一个烂货干什么呢?我这次犯错,我再赠予你一部分股份行不行?” 温晴冷笑说:“正因为如此,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往上贴,我嫁给你,我们的股份不分彼此,岂不是更好。” 说不通。 温晴缓和说:“我也不是非要刺激她,我们偷偷领证,只要领了证,我就给你时间跟她断干净,可以吗?我的清白都已经给你了,不可能不要一个结果。” 陈琛说:“你不需要婚前财产公证吗?你就那么草率,像普通人一样,拉上我到民政局就把结婚证办了吗?” 温晴冷冷道:“你在外头还有钱,对不对?月亮湾那家公司,也是你的对不对?所以你还要跟我分彼此,行,可以,婚前财产公证,我答应你,但接下来你也要有所表示。” 陈琛问:“什么表示?” 温晴说:“给我找个酒店住下,再来一次,第一次体验不好。这一次你是清醒状态,交来的第一份投名状。” 陈琛面如死灰。 他努力活跃着自己的大脑,希望自己能找到什么办法脱身,只要这次脱身,以后就不是问题。 因为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很复杂,甚至还要往返新龙两市,自己之前要告陈丽,聘用了当地王律师,然后自己的企业顺便聘请他做了法律顾问,自己完全可以通过他从中再作妖。 拖着、拖着,是不是就过了林朝夕生产的时间了,到时候,自己往老婆身前一跪。 她可能很难过,但自己也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夫妻俩…… 等等。 自己不能这么做,自己答应过岳父,自己送走她,然后无所谓了,温晴要是拿出证据,告自己强奸,让她告去好了,正好可以避免林朝夕因为眷恋自己不肯离开。 所以? 陈琛答应说:“我带你去住酒店?你为什么不住你奶奶家?” 温晴说:“怕事情多,该过年了,人来人往的,我喜欢不被打搅,你当我孤僻好了,我喜欢做隐形人。等我们结婚了,我把一切都交给你打理,我做隐形人就行了。” 陈琛一边开动脑筋,一边应付说:“娶个老公,等于也娶了个职业经理人。” 温晴说:“没错。我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人,我专注于研发,你专注于经营,我俩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陈琛说:“我在老家也不熟了,我先停在路边,看看让你住哪个酒店。\" 暂时停靠路边,陈琛开始在导航上寻找跟夏娟住得近的地方。 他在夏娟家旁边选了一家酒店。 然后通过中间后视镜观察着温晴,感觉她这会儿不关注,而是开始拿出设备办公,就给夏娟发消息:“在家吗?” 夏娟几乎是秒回:“在。” 这让陈琛喜出望外。 有没有可能挑拨离间,鹬蚌相争呢? 回消息有声响。 他不放心地扭过头,发现温晴没留意,又发过去,口中念念有词:“老同学,你们家旁边的那家酒店怎么样?设施好不好,干净不干净,我一个朋友想住过去,但她有严重的洁癖……” 温晴挺高兴:“嘿。这一会儿功夫,你就变贤惠了?不会是想着怎么作妖吧?” 实际上,他输入的是:“夏娟,温晴你认识不认识,咱们的一个学姐,因为特殊原因,她想跟我开房,我把地方定到你们家旁边的酒店了,你能不能及时赶过去救我?” 夏娟回话了:“啊。那是我表姐。” 陈琛懵了。 准备找个女的去搅和好事儿,这怎么找去温晴表妹那儿了呢,她们怎么是表姐妹呢? 打不起来? 夏娟又发消息:“这个贱货,我让她帮忙在新市找你,她都说找不到,她不认识你,她在骗我。怪不得,她对你也有想法,你怎么就被她拿捏了呢?她有你什么把柄不成?” 陈琛又念念有词:“你觉得还行?但和大城市的没法比,将就吧,龙市虽然酒店多,但大多数都是这个水准。” 实际上他输入:“我跟她一起坐飞机,被她下药了,但她还要告我强奸,除非我跟她保持关系。” 夏娟发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最后是“气死我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 希望夏娟真爱我,上门去抢人,然后二女开撕,我?报警她们打架,自己顺利逃走。 迅速抵达夏娟家旁边的酒店。 陈琛下车,把温晴也扶下车,她现在走路还在内扣,有点跛,陈琛帮她背着小包,建议说:”先开房,看看卫生情况,如果不错的话,我再下来拿行李,如果不行的话,不在它这儿住,我绝对不让师姐受一点委屈。“ 然而温晴的目光看向一侧的药店。 她要干什么呢? 买避孕套吗? 她这个科研傻子,不知道房间里有吗? 但陈琛并不提醒她,因为?两个人需要脱离。 果然,温晴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去开房。” 正要走,陈琛要求说:“你的身份证,得用你的,要是用我的,一旦查房了,不太方便。” 温晴把身份证给他。 然后两个人一个奔酒店,一个奔药店去了。 第57章 万万没想到过程截然不同 中高端酒店的套间通常默认配备 2 张房卡,方便客人分开活动,陈琛开了一间,说是住两个女客户,把一张房卡留在前台,让前台过会儿给人,然后自己上去查看一下房间。 上去之后,觉得还行,温晴应该不会挑剔,就匆匆下楼,去接温晴,拿行李。 下来的时候,温晴竟然才刚刚来到酒店大厅。 她拿了一瓶饮料,口已经拧开,交给陈琛说:“甜的,挺好喝,你尝一尝。” 陈琛拿起来看一眼,是当地生产的饮料“山楂之恋”,这饮料是山楂汁加糖调和的,对陈琛来说太甜。 他犹豫了一下。 温晴不快说:“嫌我喝了是不是?太甜了,我喜欢喝,又怕胖,你要敢嫌弃,你做什么事儿都没用了,马上告你。” 陈琛只好拿起来喝起来。 为了拿行李,他迅速喝完,塞到垃圾桶里,然后匆匆到车后备箱,打开之后取出行李。 扫一眼远处,远处别墅小区门口走着的女人好像就是夏娟。 他不动声色,推着行李箱进去。 等进了大厅,被温晴挎上,就一起上楼了。 进了电梯,他解释说:“我不能走太晚,因为我没在前台登记。” 温晴“嗯”了一声,突然重提“山楂之恋”:“那个饮料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喝,喝了是什么感觉?” 山楂树之恋的感觉? 他说:“没什么感觉。” 下了电梯,往房间走,感觉楼里很空荡。 淡季没什么人,要的又是商务套间,温晴看没人,拉着就要亲他,陈琛一时别扭,不由得躲避挣脱。 温晴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亲爱的,进去之后,我先去洗个澡,为了怕你跑了,我要先把你拴在床上,你不反对吧?” 陈琛连忙说:“来都来了,我跑什么呀。是不是?人都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一次之后,第二次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温晴说:“几个月前,你还要娶我呢,结果是撒谎的,我说什么我都不敢信。” 进了房间,插卡取电,温晴开始拉窗户,遮住所有光线,检查一下房间,这个商务套房的两个房间是在套房会客厅的两侧,温晴都进去看完,决定进里间,因为里间是个儿童陪护房,小床是儿童床,大床是铁艺床,可以拴人…… 陈琛说什么也不听她的摆布,他还等着两个女的闹起来,他好跑呢。 温晴说:“你要没有诚意我马上就走,告你强奸,我现在身体里还有你的痕迹。” 陈琛委曲求全说:“爱情来自于相互尊重,哪有你洗个澡,把我绑在床上的呢?” 温晴说:“我喜欢。你太不老实了。不绑上,我不放心,你要乖乖听话,完了我就放你走。” 她又说:“我手机里有林朝夕的电话。” 陈琛怕了,坐上床,主动配合说:“要不只绑一只手?” 温晴说:“另外一只手就解开了对吧,我有那么傻吗?而且你要脱了之后绑上,否则待会儿太难脱衣裳了。” 陈琛乞求说:“只脱上衣好不好?光着绑在这儿,我不习惯。” 温晴大概考虑上衣难脱,其它衣裳不怕,就在他的配合下,用他的皮带把他两只胳膊和铁床栏杆拴上了。 陈琛现在都怀疑温晴是个变态,弄不好一会儿给自己滴蜡烛干啥的。 但身不由己。 只能等夏娟来救自己。 温晴脱一地衣裳,关了灯,去外头洗澡了,不知为何,陈琛就觉得小腹中蹿出一股热意来。 渐渐地,浑身燥热。 该不是喝的山楂饮料有问题吧? 温晴去药店买的什么呢? 应该没有那种服了意乱情迷的所谓春药吧? 但自己这种情况,分明不对劲儿,不是,温晴……套间里格外安静,好远好远的洗澡间,里头呼啦啦啦的水声都能清晰可闻,陡然间,陈琛耳朵支棱起来,好像有感应卡开门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守住尚有一丝清醒的灵台,只等夏娟进来救他。 是夏娟。 人蹑手蹑脚进来,唤了一声“陈琛”。 陈琛连忙请求说:“赶紧把我解了,温晴把我拴床上了。\" 夏娟脱了鞋,跪坐在床上给他解皮带,呼吸炙热清晰可闻,她压着陈琛的身躯,摸到了皮带,但下一刻,她直身起来,不解了,下床到门口看看,拉着套间卧室门看一下正反面,直接把门磕上反锁了。 陈琛这会儿意志混乱无比,小声央求说:”夏娟,你来救我呀,她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这会儿好难受。“ 夏娟也压低声音:“我知道,我来救你,我就是来救你呢。” 陈琛却惊恐地发现她在脱衣裳。 他连忙说:“你救我呀,你在干什么呢?” 夏娟声音因为炙热而颤抖:”宝贝,我就是来救你的。“ 她还带着笑意:“温晴给你喝的东西不对吧,你看你都有反应……” 等卧室里响起动静。 温晴洗完澡出来了,咔咔拧把手,听到里头喘息声,床榻霍霍声,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脱口道:“陈琛,你干什么呢,你怎么把门反锁了的?” 夏娟也不回应,只是在陈琛耳边呓语:“舒服吗?终于得到你了。温晴做梦也想不到。” 喝的东西有问题。 陈琛意识已经完全迷失了。 外头温晴一阵大喊,穿着换上的睡衣,就出去喊楼层服务员,好几分钟过去,服务员赶来,敲了几下门,发现不对劲儿,没有选择帮忙开门,而是在对讲机里报告前台,让报警…… 此时温晴追问服务员。 服务员说:“说实话,这房门的钥匙早丢了,因为就没有人锁死到里头过,我们丢了就没管。” 里头响起几声高亢的女声。 温晴浑身酸软,醋得浑身战栗,她支持报警,她也要求报警,而且砰砰拍打房门,高一声低一声,厉声询问“你是谁”。 最终,夏娟用一种近似于发腻的嗓音回她:“表姐。是我呀,夏娟。你不是不认识陈琛吗?你不是替我找两年都找不到他吗?结果在你的床上找到了,你怎么给我解释?” 打开门。 陈琛跟奄奄一息的死狗一样在床头吊着。 而外头两个女人开始打架了。 这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结果算计到了,万万没想到过程截然不同。 第58章 你以为你是楚留香呀? 陈琛睁开眼睛,面前的人从模糊到清晰,竟然是苏晚那略带嫌弃的面庞。 又是在她的辖区。 夏娟和温晴已经先一步被带走。 苏晚带着十二分的厌恶,检查着陈琛手腕上的勒痕,问陈琛:“两姐妹绑架一男开房再内讧?这种奇葩案件多少年也遇不到一回,你一个大男人,你也不嫌丢人,能这样任人玷污。还有。那个夏娟离异后,多少人追,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找,找你这样的有妇之夫?另外一个看着也不错,陈先生你是香饽饽吗?让她们为你大打出手。” 她补充说:“听着还是表姐妹。” 陈琛也嫌丢人。 他没好气地说:“我是受害者。” 穿好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他急于回家,趁苏晚不防备,回身就钻自己车里,开车就走。 苏晚原地跺脚,亦无办法,只好给他打电话哄他:“你不是受害者吗,你不跟我走,不去做口供,你想让她俩逍遥法外吗?你要这样,我直接把人放啦?” 陈琛紧张了:“不能放。我要先回家,我老婆知道我回来了,我不能夜不归宿,明天,明天我带着律师去所里找你,你放心,我是绝对不让她俩再出来折腾我的。” 一口气到家。 到家都没敢先抱媳妇亲昵,生怕身上有味,钻到洗浴间,一遍、一遍洗澡。 洗也没用。 脖子上吸的痕迹,背上抓挠的口子,手腕上的勒痕,感觉连香水都洗不掉。 这二女用的香水都是好香水,就跟沁在身体了一样。 想想前世,林朝夕说跟人一夜情,带回来了一千万,自己怎么都迈不过那个坎。 而这一世自己呢? 跟两个女的都发生了关系,还不如人家林朝夕呢。 人家怎么说带回来一千万,冲着解决财务危机,自己呢,白给人家玩了。 林朝夕等在外面,一遍一遍催促他,等他出来,就轻轻拥住他,然后抬起头,问他:“何宁说,温晴也回来了是不是?你不第一时间回家,就是先送她回家了?你怎么送这么久呀,我在家里等得好着急,给你打电话,又怕得罪这个女的,毕竟你在他们公司还有股份。” 歉疚。 搂着老婆温存,又在她的引导下,听胎儿胎动。 下面,岳母林玉馨也在,两位妈妈一遍、一遍喊:“别腻歪了,你两个赶紧下来吃饭。” 吃完饭,一直哄到林朝夕睡着。 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看着自己回家后,因为安心,静谧睡觉的林朝夕,呆呆坐着发愣。 脑子又乱又疼。 岳母在楼下发消息,让送她回酒店。 陈琛猜她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便匆匆从楼上下来。 坐在车上,林玉馨警告说:“你们腻歪成这样,生产后,怎么让朝夕一下接受你离开她呢?你们能不能慢慢地,不冷不热地,关系一点点变坏,刚刚我想去叫你,上到楼上,就听她跟小猫挠心了一样哼哼,是不是你们又做了……” 陈琛嗓子发干。 他沙哑地说:“我也想一点一点生出距离,可我一回来,她就寸步不离跟着我,我心肠硬不起来呀。” 林玉馨气愤地说:“这都是说好的。你现在说你心肠硬不起来了?她挺个大肚子,你就还有兴致跟她做?陈琛。妈妈知道你对她好,她也依恋你,你得克服呀,以后妈妈跟着她,三五年间替你看着,不让她跟人好上行不行?” 陈琛又想到了今天的自己。 他红着眼睛说:“不用。如果也有人对她很好、很好,我是愿意放手的,妈妈。” 情不能自已。 大男人竟然想哭。 忍住了。 把岳母在酒店放下。 回去的路上,他把车停在半路,下去买了包烟,敞开车窗,在天寒地冻中抽了一支烟 ,就开始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过程又涩于讲出口…… 但他还是克制着讲完了,他说:“我实话实说,温晴是我的生意伙伴,是我犯错在先,我无意追究,夏娟是我喊去救我的,救我成了睡我,我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要送她进去,还不一定送得了,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关上他们一段时间,等我老婆生完孩子再说?也就年后一个月或者一个多月。” 王律师说:“刑事案件一旦定性,就无法撤诉,不过这也是好事儿,你跟温女士在转机的时候,本来可能从录像和证据上讲,是你侵犯了她,但是有了这次的后续,她威胁你的条件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法律上不认可是你强奸她,她让你来第二次。” 他又说:“如果你想先关着他们,中途不起诉,那就先不能按刑事案立案,我明天先过去一趟吧,就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暂不适合到案说明情况,看看他们那边怎么说。其实我倾向于私下达成和解,他们保证不干扰你,咱们不追究她们。” 陈琛问:“怎么保证她们说到做到呢?” 他问:“先按刑事犯罪立案,把他们送进去,我再翻供,处罚严重吗?” 王律师说:“严重,除非你有严重的认知问题,或者有令人信服的主观误判。” 他说:“还是私下和解吧,我个人觉得你指认她姐妹一起合谋,他们也不好说明白,在面临坐牢和和解,仅仅答应你一个条件的基础上,我相信她们还是可以取舍的。” 正准备挂电话。 王律师又恬不知耻地说:“陈总。以后有这样的好事,你觉得受伤,可以让给兄弟我,小皮鞭,滴蜡烛,3p,我都能接受……” 操。 挂了电话。 又点烟抽烟,电话来了,是苏晚的。 苏晚说:“两个女的觉得羞,进去之后,只报名,哪住,在干什么,一律不说,问事情经过,都让问你,我怎么怀疑是你玩人家俩姐妹呢?” 她说出自己的根据:“两个人都漂亮,夏娟就不用说了,温女士也一样,我们刚刚查了一下,发现她是我们当地保送清北的高材生,着名的科研人员,百度百科都榜上有名,你说她们两个人因为你大打出手?你怎么那么大魅力呢。你老婆知道了吗?” 陈琛紧张地说:“不能告诉我老婆,明天王律师会去处理的,不,我再给他打电话,让他今晚就去处理。” 苏晚说:“你说人家陈年人不好,坏,家风不好,不值得托付终生,姓陈的,你呢?如果我是你老婆,我知道了也崩溃,一天到晚营造爱妻人设,其结果到处勾搭。” 这次陈琛没有否认。 温晴确实是他主动勾搭的。 陈琛说:“主要是她们太执着,我就问你,相互有点好感,然后一个人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就不能罢手吗?对不对?我是勾引了,但我没逾越呀,她们为什么就不肯罢手呢。” 苏晚问:“你以为你是楚留香呀?我看你是西门庆,专门勾搭大姑娘、小媳妇。你比人家陈年可恶一百倍,自己还觉得无辜。” 第59章 我怕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 王律师出面,积极推动和解,因为有些话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说,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几经曲折,还是办成了。 陈琛最终放下心来,由王律师陪同,去派出所当面做口供,说明情况。 苏晚也推掉其它工作,专门坐在录入口供的工作人员旁边。 陈琛坦白说:“前几天我的状态不太好,没有来说明情况,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温晴是我的同事,那天我们一起从新市回来,我帮她去租酒店,因为看没人,就对她动手动脚了,她就怕我不老实,把我扣在床上了,至于夏娟,她是温博士的表妹,我特意把消息透露给她,想让她赶来给她表姐一个惊喜,结果她到了之后,我发现她对我还有意思。她是我的初恋,想想温博士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为了刺激温博士,让温博士吃醋,我主动喊她演戏,结果演着、演着,没想到两个人把持不住,就真上床。” 苏晚给了个半点不信的冷脸。 她问:“那为什么被发现的时候,你还被拴着两只手,夏娟不知道帮你放下来吗?” 陈琛说:“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我没让,我为了一亲芳泽,愿意接受温博士的一切惩罚……” 苏晚怒其不争,气得不行。 她觉得陈琛说谎了,但她又没有把柄。 和解完,温晴和夏娟都履约了。 两个人都没声张,没闹,好像从来也没发生过任何事,也就各给陈琛发了一条微信。 温晴发给他说:“还算你有良心,算了,我也不吃林朝夕的醋了,她毕竟是你的原配,你想让她安安心心生产,我成全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跟夏娟这个初恋不清不白的。” 陈琛阅后即焚,只回了个“嗯”。 夏娟发的消息是:“既然你没告我强奸,你就是心里还有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当初我也是不够了解我自己,嫌你家庭条件差,是我的错,我会对你好,一点一点补偿你。” 陈琛没敢回。 二月林朝夕进的产房,生了个男孩,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是意外之喜。 因为陈琛的妈妈找人看的,什么酸儿辣女,判断应该是女孩。 林玉馨也以为是女孩。 因为她陪林朝夕产检的时候,彩超出来,孩子格外清秀,医生也跟提示一样惊呼:“这孩子好秀气,眼睛大大的。” 林玉馨一直觉得这是人家医生碍于职业操守不说,但是暗示你了。 她们都还是有点重男轻女,所以母子平安推出来,护士说是男孩,就都喜笑颜开。 孩子生了。 就要履约了。 不能在老家闹分手。 月子坐完,不等林玉馨捣鼓,陈琛就在游说林朝夕回新城。 林朝夕抱着孩子不愿意撒手,跟陈琛撒娇:“带着他回新城吧,他还那么小,不能离开妈妈。” 陈琛硬着心肠说:“你没看都没让你喂奶吗,跟惯你了,离开你,孩子更不适应。现在奶粉也很有营养,家里有咱妈在,还有个保姆,你还害怕照顾不好他吗?而且我去新城是送你走的,我也会尽快回来,我以后呀专职做奶爸,对我你总放心吧。”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林朝夕虽然不舍,但也是快快乐乐。 二人独处。 林朝夕突然自言自语一样,跟陈琛说:“其实我有点后悔了,我想留下,干脆就不走了。” 陈琛一阵激动。 他一把抓住林朝夕的手腕:“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说真的,我们反悔,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自己挣钱养自己……” 林朝夕拒绝了。 她说:“算了吧,你虽然挺能挣钱,但倾城姐姐说了,你也容易赔干净,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做,我能回顾家得一点家产,总可以让你轻松很多,也可以保证我们宝宝的前程。所以,我还是要尽力争取的,我妈说得对,真正爱宝宝,就是要给他创造良好的物质基础,让他无忧无虑地生活。” 瞎激动一场。 陈琛轻轻放手了。 其实自己去勾引温晴,跟眼前林朝夕是一类性质的事情,让温晴配合自己融资,自己能不知道会留后遗症吗? 自己还是干了。 凭什么林朝夕就不行。 黑夜中,守着林朝夕,等她沉沉入睡,他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别墅外面。 小花园的边缘上,有他偷偷压在石头下的半包烟,抠出来,上面叮着冰霜,拿出一支,点燃抽上。 这一天竟然是阴历十五。 举头望一眼,月亮金灿灿的,又大又圆,而他,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别墅外面游荡。 手机响了一声。 拿起来看看,是夏娟深夜寂寞,又发消息了。 夏娟本身家境优渥,又一离婚析产,她就成了当地的富婆。 什么都有了,但她寂寞。 点开看看。 夏娟问:“你老婆还没生完孩子吗?我知道妊娠期不能离婚,妊娠期一过你就跟她离婚好吗?” 陈琛说:“离不离婚另说,但我不会再婚,你还是从自身需要出发,找个踏实的男人吧。” 夏娟回应:“眼里都是你,余生都是你。” 听着很感人。 谁信呢? 花好月圆时,谁不曾这么许诺过,几个人做到了,我少年就发誓,我绝对让我老婆不再走我妈妈的覆辙。 但结果呢。 一个不小心,一天睡了俩。 他回消息道:“你眼里都是我,我眼里却都是她,所以夏娟,作为朋友,你又何必呢?” 夏娟问:“你说的是温晴还是你老婆?” 陈琛说:“不管是谁,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娶妻了,我怕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心里难过。” 再不回消息了。 第二天赶飞机。 林玉馨、林朝夕、何宁和陈琛四个人大包小包的,一起上的飞机,飞往新城。 可以了。 在新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方便了。 林玉馨和林朝夕回别墅了,而陈琛则回到又繁华了几分的月亮湾,住到他的单身公寓去。 第二天,他回到公司开个会,发现年底小旺月,又卖了50多个亿。 这样一来,月亮湾的入住率几乎接近二分之一了。 算一下账上的钱,还有大量的钱没有在回款后付提成给燃点。 连总担心地说:“会不会我们把楼给他们卖完了,他们不愿意付款了吧?” 她担心,其实陈琛也担心。 这几年房地产企业的状况非常差,当年怎么财大气粗,现在就怎么捉襟见肘。 陈琛决定说:“去谈前面商业楼的产权,让他们超低价抵账,试探他们后续会不会出问题。” 连总点了点头。 林朝夕去纤足网开完会,也给陈琛打过来了。 她说:“老公,业绩下滑得很厉害,没有你不行呀,要不是财务费用降低,利润相比去年也是下滑的。鲁茜茜都害怕我责怪她,到我跟前汇报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点闺蜜的样子都没有了。” 那不好吗? 陈琛说:“业绩下滑是正常的,首先是市场上出现了个竞争对手,他们抄袭我们的模式,死死盯着我们的客户群体,弄不好他们的大数据推流方案和挂车方案都跟我们一致,我们签什么品牌,他们签什么品牌,价格比我们打的还低。但这都是暂时的,他们没有利润。就是你的姐妹们请来对付咱们的。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抓私人订制,让私人定制成为我们新的业务突破口。其次是因为我们之前资金紧张,往往为了提高现金流,放弃利润做销售额,利用账期差占用别人的钱,现在我们没这个必要了,也在兼顾利润,营收下降也是我们经营调增带来的。” 他又说:“最近我会让燃点下场,通过直播撕对方一回,把我们的付费营销的目标定到去过他们直播间的客户。” 林朝夕说:“公司的人也做过尝试了,他们直播走低俗路线,找几个肌肉男模穿着小背心,特别吸引那些腐女们……” 陈琛说:“你放心吧。低俗谁不会?我尽快替你清理这个毒瘤。” 第60章 再笨的办法也是个办法 燃点公司旗下有一家媒体公司。 从去年起,这家公司就在做电商代运营和网红经纪业务,但因为时间短,还没有什么像样的业绩。 经理朱白是连总挖来的人,是个又帅又高的年轻经理人。 陈琛跟他聊了一下,他就联系糜子网了,主动去谈为糜子网带货了。 两边很快达成协议,燃点这边以不要坑位费,卖多少提多少为条件,要求糜子网从价格上全力支持一周。 因为燃点是在新城。 对方为了在新城当地打击纤足网,派了个总监过来,发来样品,要一起探讨开播方案。 陈琛本来想尽快跟糜子网谈妥,帮林朝夕解决竞争对手,但连总跟金龙地产的盛总谈用商业地产抵账,盛总问小陈回来没有,同意见面谈,基本上验证了他的猜想。 金龙地产不行了。 新城像样的商业地产1平8万左右,月亮湾位置不好,楼上地产价值不高,但开发商看3万、4万也是合理范围,就算打包出去,也不应该低于2万1平,但金龙地产欠了燃点公司7000万左右,连总要他们履约,如果不能履约,要把整个商业地产拿走,盛总同意面谈,意味着盛总在考虑。 要是真的抵账,那这真是一个吐血价。 整个商业区面积,加上写字楼多平,7000多万处理了,平均只到6000多一平。 连总不敢怠慢,马上跟陈琛打电话,让他亲自约盛总。 陈琛可没觉得占什么大便宜。 他确实有想法,把纤足网和元启时代搬迁过来,但一万多平,分布在五个楼层。 根本用不完。 早些年,有钱人喜欢拿商业地产做投资。 然而这几年两极分化,好地段资源稀缺还有人愿意拿,社区性质的地产大量空置,卖不出去,像月亮湾这边临街的门面,已经卖出去不少了,还能慢慢卖,二楼、三楼那些鬼地方,你没有商业运作能力,不是你喊价多少的问题。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不临街的商业物业,需要商业氛围和生态,眼下人不愿意往上头投资,根本没人买。 想卖出去,跟碰运气一样。 你要先把毛坯房分割出来,公共装修装掉,氛围起来,否则几千平的楼层空置,也还没装修,谁拿你几百平自己装出来去做生意,跟荒漠里起个房子等生意一样? 金龙地产要是能如期付款,燃点公司半年挣几千万,多爽? 但要是他们给一万多平的商业地产,账面上物超所值,但拿在手里变现难。 相比于金龙公司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什么也拿不到,陈琛肯定愿意他们以地产相抵呀。 陈琛跟盛总约了见面。 盛总连人都没带,就他们两个人。 一起洗浴完,二人穿着桑拿服在会所的私密餐厅中吃饭。 饭菜相当讲究,厨师做完饭,亲自去讲解菜品,但说不两句,就被盛总打发走了。 陈琛开始虚喊他的营销成本,还是想要一部分钱。 盛总也开诚布公了:“小陈呀。都是自己人,你我两个脾气相投,我看你就跟自家小老弟一样,你都有把握把房子卖掉,你怎么就不能自己拿上呢,我知道,提成不给你,你营销上没钱,你也有成本,但你半年赚了几千万吧,你把赚来的钱拿上产权,再融一部分资……” 陈琛试探说:“这7000多万的提成款里,我公司这边估计也就挣个1000万左右,其它都是营销成本,我自己也在垫钱,再贷出来,更是融资加杠杆。按说哥哥你看得起我,用前面的商业地产抵账,给的价格已经很低,但我要一贪,直接全拿,转不动了,还会影响卖房,那剩下的房子,我这儿怎么展开营销,怎么卖呢。” 盛总吃吃笑笑:“不至于吧?” 他突然一转硕大的脑袋:“你不会怕没钱给,后面的房子不想卖了吧?” 如果不给钱。 我这回有抵帐的,我下回连个抵账的都不一定有了。 我肯定这么想,等房子卖光候着你给钱,我傻呀? 合作自然到此为止。 陈琛说:“是真的。我们玩轻资产的,本身就没有什么多少钱,靠的就是投机倒把,结果我这些年挣点钱,投个科技公司,颗粒无收,老婆又让我净身出户,我也是靠我藏起来的一点儿钱,又集资融资,想各种办法接的您的活,想着靠这个翻身。” 盛总让他把酒喝了。 陈琛仰头就喝了下去。 他斟酌说:“哥哥肯定是有啥事情想让我干,对不对?” 盛总说:“这个商业地产7000万抵给你,不能再低,再低没法交代,我们这样的公司,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董事会权力很大,但我这次多给你打过去2000多万,账面上等于5000万就给你顶账,零头呢你留着周转,整的2000万,你想办法打给你嫂子,我看你在进口红酒,最好是给她弄到国外去。” 陈琛大吃惊,连忙说:“大哥。咱不至于吧?” 盛总一脸戚容:“金龙地产毕竟是我一手创立的房地产,我也深具情感,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往死里做。眼下也就是这一半年的时间了,还是你这边卖房卖得好,给我回款救的命,但也只是苟延残喘了,这年月太难了。我本来不想给你讲这些,但你看出来了,你让连总给我说,让我拿商业地产去抵账,我心里就明白了,你现在给我说你不划算,你亏钱,你还要怎么划算呀?这一笔就这样了,我们讲接下来的,还有200来亿的资产,我要是作价100亿给你,你敢不敢接了。” 陈琛苦笑:“我的哥哥,拿什么接?我就是赚点营销的钱,哥哥你赏口饭吃而已。” 盛总说:“按合同办事,给你一年期回款,你现在半年卖了100个亿,到今年年底,你卖不出来一百多亿?我问了,你不是一般人,房地产全盛时期,也很难有你这么牛逼的团队。” 陈琛说:“你不知道,我有资源,我有员工,我要给人提成,我也花得多呀,提成现在都欠着员工呢。您是这个行业干出来的,您知道,给员工的提成不是少数。” 盛总摆手说:“别说了,我把这近200亿的资产,按100亿签给你,你一年给我回款,这在别人看来,我是在自救,打包价卖了,你额外拿出来20个亿,给你嫂子弄过去。你也别说怕我给你回不了款,接下来房子你不想卖了,房子按合同走,都已经是你的了。” 陈琛整个都懵了。 看来金龙地产真的要倒了。 盛总可能都有被抓的觉悟了,要保妻小。 老婆孩子都到了国外,弄不好也已经离婚了,他需要把他公账上的钱输送走。 找自己,是因为自己变现能力强。 一年卖出来一百多个亿,一百亿回款,二十亿给他老婆。 看着灯光下盛总那阴晴不定的眼神。 如果拒绝。 人家怕出事儿,弄不弄你都不知道。 陈琛咬咬牙说:“哥哥你那儿能不能再撑一年?” 盛总说:“我尽量。” 陈琛说:“能不能钱不转走,因为我没有途径弄走的,在国内信托,全程哥哥经手,提供给嫂子也行呀,我根本没有途径给她弄到国外去。” 盛总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陈琛一条狗一样蹲旁边给他点上。 他问陈琛:“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对外投资?内保外贷?” 盛总打了个嗝。 你都想不出来办法,我哪来什么办法? 我一走账,我不就完了吗? 盛总说:“你要想到办法,剩余月亮湾的房产,我能80亿给你,这该有办法了吧。” 陈琛陷入深思。 富贵险中求呀。 别说给他老婆弄出去20亿,就是一年80亿的回款,等于是对赌性质,回不了80亿的款,房产金龙地产又拿走了,你等于白干,这种业务,一些房地产大佬也不敢接呀。 要说这半年能卖出去百亿房产,真的是自己的方案好,有纤足网这个女精英大本营。 弄不好现在新城一半的小三都在月亮湾。 盛总看陈琛不说话,觉得他在想办法,就在一旁等着他。 陈琛问:“嫂子现在多大?” 盛总说:“28。” 多少? 陈琛问:“孩子呢?” 盛总说:“5岁。” 不是原配。 并不好是保独苗。 陈琛笑道:“那这么说,嫂子都是清白的,为什么要去国外呢?” 盛总问:“什么意思?咱这个钱它不干净呀,到时候资不抵债,胡求整过,我个人被弄进去,人家顺着钱找人。” 陈琛说:“但如果这一次你打包卖给我,程序合法,我注册一家新公司,她按比例实缴,是股东,然后我用这家公司经营,真的挣到钱了,我就直接清盘,清盘的时候给嫂子20亿不就行了吗?” 盛总说:“但你这一弄,就又有新问题了,新公司,成立一年清算了,一个人拿多少亿走了,人家不怀疑吗?” 陈琛说:“那就怕你不放心,你要放心,延长到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慢慢分红嘛。” 他说:“关键是你们之间有没有割断关系,你有没有不正常的钱给到她,算老账我就没办法了。” 盛总说:“我还是比较谨慎的,就是为她花钱,公司正常的时候,也都是给她正当收入,谁能分出来你花的是左口袋还是右口袋。” 他补充说:“年轻女孩求够花,还不知道要钱要资产呢。” 其实陈琛都是开始胡诌了。 他要的是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不愿意算了,自己搞20亿洗到国外去,没途径洗不说,就是能洗,自己想死呀。 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事发突然,盛总也是病急乱投医。 陈琛巴结完盛总,就神情凝重地回去了。 不能再闭着眼睛卖房了,先把商业地产交割过来再说。 否则的话,回款账户都是相关部门监控的,也不是随便支,弄不好已经被冻结,金龙地产根本给不了你钱。 7000多万不会成为公司的坏账吧? 一回去,连总就追问上了。 陈琛带她去办公室,关上门,单独说:“你明天一上班,就去金龙地产,找盛总把商业地产抵帐回来,排除一切干扰,一口气干完,千万不要拖,把我们的合同找出来,律师也准备好,一旦不能顺利过户,先下手为强,申请财产保全,金龙地产已经崩了……” 连总问:“不至于吧,多少亿的企业呢。” 盛总电话又打过来了。 陈琛给连总嘘了一声,接起来说:“哥哥。怎么啦?” 盛总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再笨的办法也是个办法,我这个老婆,其实我们没领证,我只是不放心,刚又捋一下,没有夫妻关系,我也没有给她额外的馈赠,花的那部分也可以都是正当收入。接下来,我也要跟她斩断一切联系,我让她明天就回国,回国之后联系你,赶紧把公司成立上,我这两天就过会,把这个资产打包卖给你。” 陈琛说:“商业地产抵账的事情,我让我们连总带上人,明天一大早就去找您办。说实话,八十亿回款,一年期,我都不是很有把握,我就当为了哥哥、嫂嫂我拼了。” 盛总说:“行。我们都抓紧时间,五天后有笔欠款还不上,我顶多拖延十天,十五天之后,企业只是违约,我还能撑一年半载,但咱们的事情,要赶在这十五天以内。” 挂了电话。 陈琛给连总说:“确定崩了。五天之内暴雷,大小不知道,希望是捡漏,不是个大坑。” 第61章 谁让你那么做的?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风险还是机遇,陈琛坐镇指挥,异常忙碌,给卖楼的员工也都放假了。 钱拿不上,房子还卖毛线。 公司统一口径,要求他们给那些有意向买房的客户说:“我们正在跟甲方谈活动,所以敬请期待。”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商业地产过户过来,为预防万一,把产权证也一一办出来,真要日后再卖,再分割,哪怕多交税都行,避免金龙地产突然崩了,产权有争议。 这几天也是可以不主动跟林朝夕来往。 林朝夕一打电话追问为什么不约她。 陈琛都是回应说:“这几天我特别忙,你不也要恢复身体吗?一见面,我怕忍不住。” 林朝夕气恼了,就会说:“生完孩子就不管了,一说你惦记的都是那种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每次这么吵两句。 都是把人吵得心软。 你不知道呀,我是答应我们岳父、岳母了的,我得如约,渐渐淡出你的生活呀。 盛总的小老婆已经回国了。 人身材瘦高,带着个网球帽,穿着大黑灯笼裤,背着个包来找陈琛。 陈琛就让代办公司把所需证件收走,让她出资1000万,给她占了20%的股份,燃点公司以一部分商业产权出资,出资了1500万,占股30%,陈琛自己占40%,实缴2000万,把10%留给连总和小梁他们。 小梁跟他爸商量完,出资200万占4%。 连总出资200万占4%。 剩下的2%,让林朝夕拿去找鲁茜茜。 鲁茜茜不知道是分钱的生意,说家里用钱,拿不出来100万,不要,股份就留林朝夕手上了。 就这样,这家账面上只有3500万的企业,80亿接手了整个月亮湾的剩余房产。 陈琛是决定干完这一笔大的,就彻底淡出新市,或许留下公司和职业经理人,或许不留,自己带上挣下的钱回老家,从此在老家抚养儿子,做个倒爷,低调生活。 整个内幕除了盛总的小老婆曾依然,就只有连总知道。 小梁是老大让认股就认股的。 为了熟悉房地产业务,走账顺畅,曾依然牵头,招聘了几个金龙地产的财务进来。 估计也是盛总在关键岗位上放他的心腹,避免曾依然将来被陈琛给踢出局了。 整个项目,林朝夕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陈琛牵头弄个新公司,她要是知道,肯定觉得陈琛太冒险。 房产转过来,一年要卖80亿,也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毕竟纤足网的客户耗尽。 过完年之后,房产消费开始低迷。 曾依然刚干股东,也是兴致勃勃,出谋划策,要公司干脆大降价,大放血去卖。 这个提议,陈琛是不敢干。 已经入住的住户呢。 你大降价,他们不觉得亏吗,他们不闹吗,不要你退钱吗? 金龙地产收走的钱,自己来退吗? 他想来想去,就是让温晴和林朝夕迁公司过来。 公司搬过来之后,到时候让员工买房,当成福利,按照入职年限,分批给纤足网、元启时代、燃点公司的员工免息借钱,付首付款。 首先房子买在月亮湾,上班离家近,没有房子的员工,有这种就地购房的需求。 其次新市的首套房首付20%。 新成立的房产公司可以借钱给燃点、纤足和元启时代,让他们有钱给工作一定年限的员工借钱,让他有钱首付买房,他自己有钱的话可以再出一部分钱,剩下的办理银行贷款,银行会把贷款资金入账,那么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其实拿到的则是全款。 地产公司再把钱借给纤足网、元启时代和燃点公司。公司再拿出资金借给第二梯队的公司员工,然后再有一批人符合借款条件,借给他们再买房,公司就又拿到了全部回款。 再不济这三、四家企业,总要买走二、三百套住房吧? 这样的话,10个亿以上不在话下。 但他暂时不敢把消息放出来,尤其是林朝夕,她肯定担心自己卖不了这80亿,掉坑里。 纤足网和元启时代搬迁阶段,朱白跟糜子网已经谈好,开始直播了。 陈琛也亲自下场做了首场直播。 这第一场直播,是在糜子网提供的二十多个样品中选择了五个样品进行挂车。 其中有一款鞋,价格不错,在燃点的要求下,价格降到最低,主打使用新材质,清洁、不臭脚。 其实纤足网这边的专业人员一看,这个鞋子就有问题,涉及虚假宣传,没有正规厂家,就是糜子网自己让人代工的,不但没有检测检验报告,还提供不了三包服务。 陈琛当然知道糜子网就不是专业做鞋的,在合同跟对方签死之后,就打算拿这个鞋做文章。 陈琛本来是不想自己下场。 然而首场过于仓促,找来的网红台词不熟,气场也不够,在员工的怂恿下,去看热闹的陈琛就上场了。 直播的时候,陈琛跟白衣女主持人一唱一和,在秀场上打赌两个女模特能不能跳某个高难度的舞蹈,赌注荒诞下流,但却别树一帜,充满色情幻想,却又正好规避平台(可能太无耻吧,无法通过审核,故而省略)。 …… 几赌几不赌,加上投流,直播间几万人观看。 结果第一组动作成功了。 陈琛想跑被拉回来,想跑被拉回来,只好履约,观众直接看懵了,电闪一样刷屏,说什么都有。 应该是他们测试过,平台的机器人没反应过来,又因为标新立异,刺激感官,这一次带货异常成功。 当天这双鞋的销售额达到1000多万,直播结束,还有人到处追问直播的那个男人是谁。 糜子网也跟风了。 该品牌鞋子爆火,他们全部都开始学,身穿小汗衩的肌肉男就开始模仿陈琛展示鞋子。 他们本身就是一家低俗直播的企业,眼看这种方式钻了空子,有样学样,推陈出新,又更低级很多。 纤足网的员工有人刷到了陈琛下场的视频。 几经辗转,到了林朝夕那儿,林朝夕气得不行,带着鲁茜茜直接堵门,把陈琛抓出来揍。 “谁让你干这种事,恶心不恶心?卫生不卫生?” 她还不知道卖的糜子网的鞋。 两人正儿八经吵了一架。 一周过去。 燃点公司直播结束。 糜子网开始独家狂欢,然而正直播得高兴,咔嚓一下,先有一家直播间黑了。 然后,所有糜子网全军覆没,全部因为过于低俗,中断直播。 原来随着投诉增加,平台受不了了,调整规则,直接判断这种直播方式属于低俗内容。 这几天围绕这一事件,格外热闹。 陈琛都上热搜了。 自媒体都在叫嚣,就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让平台不得不修改规则。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糜子网该品牌的鞋子卖了几个亿,因为质量太差,被着名打假人士“大海”曝光。 几个亿的鞋子有的还在路上,有的已经穿在别人脚上,大家纷纷退货,假一赔三,七天无理由退款。 连燃点旗下的直播间都深受影响,但他们签订的有赔付合同,并不替糜子网买单,发声明要向糜子网索赔。 与此同时,他们用纤足网一比一价值的抵用券来致歉。 大家就又都懵了。 敢情燃点公司这是玩无间道呀。 第62章 讨厌的时候特别讨厌 刚和梅洋洋见完面,林朝夕心里一点都不高兴。本来纤足网要搬走,想着毕竟是梅洋洋家的产业,相互打个招呼,避免相互误会,却又谈及了离婚以及离婚的原因。 梅洋洋还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林朝夕还要反过来给梅洋洋道歉。 道完歉却又想,当时梅洋洋的事情那么不可原谅,我都原谅他了,其结果我们却因为别的事情离婚了,梅洋洋还以为是因为她。 这几天他也不来找我,难不成孩子生了,他不要我了,趁离婚跟别人又乱搞上了? 因为搬迁,半个公司已经在月亮湾了,跟梅洋洋一起健身完,她开车去了月亮湾。 因为去公司,往往他身边有人。 林朝夕就直接去他的单身公寓了,到了之后输入密码,打开门,就见陈琛闪电般离开温晴,二人衣冠不整,温晴带着笑意,还在剧烈地喘息,她身上的衣扣就都是解开的。 第一次抓住了陈琛偷腥,再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的了。 林朝夕心口一阵发涩,继而是难忍的疼痛,从肺腑里呻吟一声,就直接蹲在地上了。 陈琛惊惧交加,冲上去抱她起来,问她怎么了,被她打了一个耳光。 “你怎么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了?” 温晴想说她肯定是装的。 然而上前一步,拉上陈琛,就被陈琛甩开,陈琛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跑了。 温晴喃喃道:“他这是离婚了呢?” 一回身,她就一声怒吼,抡起一个茶杯砸了下去。 把林朝夕放到车里的副驾上,磕上车门,坐到驾驶位,记得她没系安全带,附身给她系安全带…… 看他的关切和慌乱不是装的,林朝夕有那么一丝于心不忍,问他:“你跟温晴真的上床了吗?” 今天没有。 温晴是想,被你闯进来破坏了。 陈琛叹口气,沉默不语,他轻声说:“朝夕,我带你去医院,你哪不舒服你告诉我。” 林朝夕伸出一只手抓住他,低声嘶吼:“我心里不舒服,我难过,我喘不过来气,你告诉我呀。” 陈琛难过地说:“我答应岳父岳母,要暂时离开你,你忘了吗?” 林朝夕死死拽住他的衣裳说:“我没忘,可你说你会等我的呀。你说,你跟温晴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 是我摆脱不了她。 陈琛发动车辆,只管开车就走,刚刚出月子,不放心,去医院检查、检查再说。 慢慢调整好心情。 陈琛说:“你知道,我就是个烂人,我是一直在等你,我会一直等你,不会结婚,但是有时候逢场作戏?” 林朝夕侧过脸问:“我也可以吗?” 陈琛心中大疼。 一个声音在大喊,不可以,不可以,我会难受死的。 他却最终“嗯”一声说:“我尽量不再逢场作戏了,你也尽量吧。” 林朝夕大怒:“这就是你的态度?尽量?我怎么知道你尽量不尽量,你出轨一次,我就出轨一次,而且我永远不原谅你,你给我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我的,你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最近搭理都不搭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原因吗,我知道,我刚刚生完孩子,我要修复身体,没法和你上床的,而且我因为生孩子,肚子皱皱褶褶,你看着丑。” 陈琛目视前方,吸一下鼻子回她说:“你永远都不丑。丑的是我,我才是真的丑。” 他苦涩地说:“所以我就是那个小丑王,为了生存下去,要多无耻有多无耻的人。” 他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挣生活费,我就去西餐厅应聘,当时是一个西餐厅的领班应聘,他嫌我太土,不要我,我需要那份工作,然后我就给他送了50块钱,而且承诺,天天给他擦皮鞋,直到有一天,他拿我50,觉得生财有道,又有人应聘,他给别人要钱被我拍下来,我向老板举报了……为了生存,我只好贿赂他巴结他,贿赂完,我又不愿意天天给他擦皮鞋。就像前几天直播,我也不想自己那么无耻,我也想体面一点,像个贵族一样生活。但我?” 他叹口气:“我先学会做一个贵族,再回到你身边好吗?温晴的事儿,真的是报应。” 林朝夕含着眼泪说:“为了你的科技公司,你勾引她,然后出事了?” 可不就是吗? 而且你出完事儿之后,再有肌肤之亲,就又轻车熟路了,今天要不是林朝夕出现,他不肯定自己是不是又跟温晴上床了。 车到医院。 林朝夕不下车。 她无力地说:“我没病,我就是太难受,你不需要假惺惺地带我去检查,你送我回家。” 陈琛体贴地问:“是不是离家太远了?要不要在月亮湾给你买套房?” 林朝夕冷笑说:“你给我买吗?” 陈琛“嗯”了一声。 林朝夕反问:“你以为我谁的东西都要吗?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给我买套房?” 陈琛说:“前夫。” 林朝夕凶悍地说:“不需要,再不要为了掩盖你那股狗屎味,小恩小惠收买我。送我回家。” 陈琛只好送她回去。 到家门口把她放下,她也不再说让陈琛进门,陈琛就坐在车里,去感受这个曾经的家。 林朝夕上到楼上,站在窗台后,她能看到陈琛的车。 是自己要跟他离婚造成的? 是他管不住自己? 十几分钟过去,车还没走,林朝夕心乱如麻,她想打过去,把人骂走,然而拿出手机,却闪烁着来电。 是顾倾城。 她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接起来说:“姐姐。” 顾倾城说:“你的竞争对手糜子网垮了,被你朋友前纤足网的董事长陈琛无间道给做死了,那家企业是顾晚晚的侧翼,是他一个追求者在幕后,估计赔了几个亿。是不是姓陈的也是你的侧翼呀?” 林朝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告诉说:“他不是董事长,纤足网不是董事会结构。” 顾倾城大吃一惊:“他没融资,自己干起来的?” 林朝夕“嗯”了一声,却又破涕而笑:“坑蒙拐骗做起来的。” 顾倾城叹道:“可惜了,前几年那几个着名的平台还没有今天这样的影响力,要是有人愿意给他烧钱,弄不好他现在也能成为电商大佬。本来我看他卖糜子网的产品,我还以为他跟你反目了呢,没想到是无间道。这种亦正亦邪的浪子创造力最强。” 林朝夕说:“不提他了,讨厌得很,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讨厌的时候特别讨厌。” 第63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始乱终弃一样 元启时代和纤足网都已经迁入月亮湾临街的写字楼,加上燃点和新成立的行远地产,员工人数已经膨胀到一千四百多人。 若是这些人每人都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大三居,基本上五、六十亿的销售保底。 陈琛心里得意,觉得老员工都在纤足网,科研人员都在元启时代,还是想按照员工贡献,入职时间,职位等等,先从那两家企业开始呢。 打电话给林朝夕:“朝夕。你看这样行不,因为咱们是民营企业,企业的中高层和老员工,也没为他们强制缴纳过公积金,这一次到了月亮湾,月亮湾的房子价格挺好,上班也近,居住也舒适,我从行远公司给你借一笔钱,你再借给这些老员工,让这些老员工先实现零首付贷款购房行不行?” 林朝夕想也不想就说:“不行。不喜欢你的臭钱,你哪来那么多钱?还不是你卖不动房子了,动的歪脑子。” 陈琛劝她说:“你管是不是歪脑子呢?其实我们这些老员工收入按照提成来的,并不低,不是买不起房子的人,女的又居多,月亮湾也是专门为女性开发的私密性住宅,品质不错,她们住过来之后,省了交通费,节约了大把的时间、精力,何乐而不为呢。你这边也一样,员工借了公司的钱,跟公司深度绑定,离职率也会下降,别人挖不走。我这边呢,房子卖出去了,借出去的钱将来一笔一笔慢慢收回,也不着急……” 林朝夕说:“就不愿意。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听。” 陈琛请求说:“我又不会害你。” 林朝夕说:“那谁知道呢?你见有见过那么好的人,坐着不动,借给你钱,利息都不要……” 陈琛只好说:“那我先捡着温晴那边的人了。” 不提温晴不生气。 林朝夕对着电话冷笑:“找你的温晴好了,从此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电话挂了。 陈琛也打电话给温晴。 “温总。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温晴冷笑:“忙着呢。没时间,有什么话给你前妻说去,找我干什么?” 挂了。 这咋回事呢? 陈琛不禁苦笑。 我这个主意对几方都好,哪有错了? 我也不是强迫买,你觉得划算,我给你垫钱了,员工好,单位好,自己也好,这怎么就因为争风吃醋没理智了呢? 既然他们不愿意。 就从自家公司下手吧。 燃点的员工按照贡献排出来。 朱白等人激动得不行。 小梁跑来,要拿个二百多平的,按照800万左右的房价,内部优惠幅度高达50万,老板给她垫160万,她再从家里要了一些钱,只按揭了二、三百万,就把自己未来的婚房给准备好了。 员工们争先恐后,一口气卖了多套。 曾依然自己都直接拿了个楼王。 她现在公司在月亮湾,5岁的孩子要是跟保姆一起住在这边,那简直跟在家里上班一样。 更何况房子卖得越好,回款越快,自己的20亿越有保障,有了这20亿,多大的房子不敢买? 要不是连总又入股,连续入两家公司,她还想再拿一套大房子。 不过她心里有数,自己还会有机会。 这一轮购房,出去好几十套,还都是大房子,行远公司账上就多了好几个亿。 有了钱,就能更好地给人借钱,连总把这种无息借款当成是福利,出去招揽人才,都挂在嘴边上。 他委托连总给林朝夕送一套房,心里想的是,林朝夕住这边,起码离家近一些。 找个什么理由呢? 就叫月亮湾零首付入住体验房。 连总偷着乐,她跟林朝夕的关系最近反而变好了。 同情林朝夕呀,弄不好林朝夕也染上了那种病,这老男人得了脏病,肯定也是后知后觉,能不跟他老婆上床? 不然他老婆为什么跟他离婚,不原谅他,现在想让老婆住月亮湾,还要让自己出马?生怕送房子老婆不收。 陈琛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地等着。 收了。 不仅如此,中高层和老员工买房出借首付款的事情也谈成了。 连总回来回话说:“林总没有说她不愿意呀,她的意思是,你说什么她都不想听,她不想跟你打交道。” 心里酸涩不? 房子是我送的,连总只是跑个腿。 难不成你觉得连总会在公司力排众议,给你送套体验房收买你? 让你全公司享受福利,那些也都是我的老员工好吧。 没辙。 陈琛心思一动,怂恿连总说,温总那边你也去,搞定她,回来我请你和曾总吃饭。 连总乐颠颠去了。 毕竟真要卖好了,自己的百分之几,弄不好是几亿。 她一出马。 温晴也同意了。 一样的,连总回来回话说:“现在都不想听你说话,让你天天搂着你前妻去吧。” 我肯定要搂我老婆呀。 真是? 也学我老婆傲娇起来了? 你凭什么? 当初我是山穷水尽,没办法。 现在要是行远公司搞得好,弄不好我几十亿的身家,我还把你跟我老婆并列供着? 顶多是? 那个友? 连总两边都干成了,方式方法也解决了,陈琛就请她和曾总找个安静的场合吃了个饭。 不知何时起,他跟盛总一样,手里也盘了圈佛珠。 其实就是盛总送给他的,他自己暂时雅致高度还达不到。 连总是跟他一起来的,二人坐好,就等着曾总入席。 曾总还是一条宽松裙裤,扎着马尾辫,再扣棒球帽,大鲨鱼一样的白色厚底鞋,一身休闲,来了放下牛皮双肩包说:“陈总。你现在也信佛了?” 陈琛暗示说:“做人要讲义气,别人不亏我,我不亏别人,朋友交付我的事情,尽心尽力,不能因为人在人不在了的就不一样,所以朋友送我一串佛珠,我要替他敬着佛。” 曾依然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抚一下后腰的衣物,坐下说:“反正我是特别佩服陈总。我还以为80亿的销售额多难呢,没想到短短时日,您关联公司和咱们员工的销售总额加起来就已经过10亿了,现在月亮湾在新城排名居前,出名得很,都有人托朋友给我打电话要买房。” 陈琛严肃地说:“吃饭前,我也叮嘱你们一些事情,公司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你们都是有能力的新女性,我相信公司在你们手里,把房产卖完不是问题,卖完后,公司清盘,就注销了。燃点这边我另有安排,小连将来还是股东和职业经理人,曾总你这边呢,遇到了事情,也可以跟我打电话。我在西北还有生意,我就带着小梁过去之后,会定期过来审计。” 曾依然不敢相信一笑:“正赚钱的时候,你退圈了?就你这卖房子的水平,你借任何一家楼盘,都不是开发商胜似开发商,我们一起干怎么样?我找生意,你来运作。” 可能吗? 家里有老娘、孩子。 以前是奋力奔跑,停下就会死,有家不能回,但现在,特别是行远这一笔挣下来,足够了呀。 小城市里的平凡少年,去了大城市,坑蒙拐骗也好,忍辱负重也罢,终究有累的时候,夫妻二人,终究要有一人洗手做羹,打理自己的家,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 陈琛双手合十,头顶上拜拜。 酒菜上来。 他要了一瓶茅台,边斟酒边说:“离得近,想喝了喝点,也能回得去,不想喝就算了。声名狼藉的我不劝你们酒,好话说了,难听的我也说一点儿,我也是在给你们舞台,包括曾总你也是,事到如今,我也可以有一位不参与经营的股东,但我接纳您了,愿意让你参与经营。你们要是联手给我乱来,一旦被我查出来,我送你们进去也不手软。” 连总表态说:“老大你放心,要不是你,哪有我的今天,我对你的忠诚不输于你老婆。你放心好了。以前不懂事,跟林总闹别扭,现在我是清楚,你心里只有你老婆,我敬您三杯,先干为净……” 不一会儿她就先喝醉了。 曾总跟他们还不是那么熟,又是金丝雀,哪有喝白酒的嗜好? 脱了帽子,一双大眼睛眨呀眨。 她去捉喝疯癫了的连总,本来想着是不是送连总回去,却被连总甩开了。 连总趴在酒桌上,胳膊拄着桌面,歪着脑袋,脸红红地问陈琛:“陈总,你那个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琛装糊涂:“哪个病?” 连总大声说:“就那个病,性病,是不是林总发现你染了病,才跟你离婚的,你老实说是不是?\" 曾依然喝杯水都呛着了,喷了一股水出来。 陈琛没好气地说:“真的假的和你有关系吗?真是?是的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连总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怎么和我没关系,我跟了你六年呀,你不声不响你结婚了,你不声不响你又离婚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我的青春都给你了呀。你得病了,还是那种病,你去嫖妓,你都不看我一眼……” 陈琛大窘。 他指着连总说:“她喝醉了,曾总帮我送她回去吧,这闹的什么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始乱终弃一样。” 幸亏没有公司员工在。 第64章 我跟她不熟 曾依然走后,陈琛才看到她没把她的包带走,不过也没关系,他想着待会儿给曾依然送过去就行了。 不知何时,陈琛喜欢上了这种独处,一人出来抽烟,一人独酌,大概是年龄到了吧。 深沉装着、装着就出来了。 他喝了两杯,小口小口吃着菜,拿出手机,打给了何宁:“何宁。” 何宁“哦”了一声。 陈琛追问:“方便说话吗?” 何宁迟疑了一下,应该是捂着电话,左右察看有没有人,她最终确认:“方便。” 陈琛说:“我这几天就要走了,回咱们老家,你朝夕姐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之所以从老家给她挑助理,就是希望有一个人能跟她一条心,是自己人。以后呀,社会险恶,朝夕又不谙世事,好日子过惯了,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保护她,除了她给你发的一份工资,我再额外给你发一份,回头你把你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号编辑好,发给小梁,我让小梁给你存档安排,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操心,我会帮你照顾着。” 何宁似乎有点惊慌,问我:“陈总。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陈琛说:“家里多个小少爷,你姐管不上,我不得管吗,何况我妈也上了年龄,身体不好。” 何宁似乎反应很慢,又问:“那你的生意呢?” 陈琛说:“都安排好了。” 何宁“哦”了一声。 她紧接着又问:“为什么呀?” 陈琛愣了一下说:“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喝酒呢,挂了。” 又仰脸喝尽一杯。 放下酒杯,曾依然回来了,陈琛给她示意,提醒她说:“你的包忘了,我还说给你带回去呢。” 曾依然问:“陈总你这是赶我走吗?我还没吃好。” 陈琛问她:“连经理怎么样了?” 曾依然叹气说:“又喊又叫的。” 她很快眼睛一亮,坐近了些,问陈琛:“没想到你们连总喜欢你,这真是个大瓜。” 陈琛观察着她。 娇柔如花,带点红晕的面庞,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里透红吧。 像个大学生,算着时间,大学毕业就跟了盛总了,最终为盛总添了一儿半女。 盛总都那个年龄了。 或许对这种小妖精疼爱得不行。 但曾依然这个年龄,是否喜欢盛总就不好说了。 现在盛总境况艰难,为了让她听话,也什么都给她说了。 那么现在的她,一心感念盛总?拿着20亿,抚养孩子长大? 曾依然问:“陈总你有没有那个病,你跟我说说呗?” 陈琛笑笑。 她这个年龄,凭空拿到那么一大笔钱,应该是最浪的时候,一个人外表的清纯,从来不代表她驾驭内心的能力,而在这之前,正应该是她想给自己找个新靠山的时候。 陈琛自然不会招惹她,再次提醒她说:“连总回去了,只剩咱们两个,我喝醉了酒不一定打不打人呢,你赶紧吃完回去吧。你家还有孩子。” 曾依然主动说:“陈总。那个病其实可以治好。你去看了没有?” 吃完饭,陈琛喝了不少酒,步履有点摇晃。 本来还没事儿,进了小区,头有点沉。 曾依然赶紧来搀扶他,他可不想照顾盛总的老婆照顾到床上。 陈琛还是停住脚步,把胳膊抽出来。 曾依然就跟他并肩走着,主动给他说:“盛总要是进去了,我还是会嫁人的,我受不了那种孤独,到时候,我有那么多钱,无论嫁给谁,就都是我的嫁妆。您这位盛总的好兄弟,不会到时候去干涉我吧。” 人家盛总也没找我托孤。 陈琛这么想着。 他说:“还是要谨慎,人有钱了,未免不会有人图她的钱,到时候别人拿着她的钱,外头养着小,控制着她,家暴着她儿子,后悔都来不及。” 曾依然也是冰雪聪明。 她说:“所以你就远走高飞,去过隐士一样的生活。” 陈琛哑然失笑。 我何曾有这样的境界呢,更何况我有自保的自信。 站在岔道口。 陈琛说:“我回去了。” 曾依然坚持要送他,二人还算保持着距离。 陈琛想想自己喝了点酒,人家怕自己摔倒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再坚持,一直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输入到一半,林朝夕站在门口开的门。 她先是一喜,然后是惊,最后是愤怒,抬手就给了陈琛一巴掌。 曾依然一副可怜楚楚的表情:“你别误会呀,林总,我就是跟陈总在一起喝点酒,不放心他,送他回来而已。” 眼下好像确实如此。 陈琛连忙说:“对。是这样。曾总你赶紧回去吧。” 林朝夕怒吼:“她回去干什么?该回去的是我,狗改不了吃屎,又带女的回来。” 又? 她要走,陈琛心里慌张,早忘了什么保持距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被她扯了个趔趄。 曾依然又解释:“真的是误会。陈总只是受我老公所托,要照顾我而已。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林朝夕甩脱陈琛要走。 陈琛也正要转身追她。 曾依然又来了一句:“陈总。要不你先进去,你喝了酒,我去跟林总解释去,她要不信,打我两下好了。” 陈琛懵了。 他忽然觉得哪不对,宫斗戏里白莲花专用词。 这曾总什么意思? 不管她了。 林朝夕走,陈琛追,后面的曾依然泛起一个古怪的眼神,看门一样,守着敞开的家门。 跑到外面,酒都化成冷汗了,终于强行抓住林朝夕的手,把她拉停在原地。 林朝夕回来,趴在他胸膛上就哭起来了。 “你说你要走,要回老家照顾宝宝,给何宁打电话,我就在旁边,我感动,我来找你。你就又带个女人回家,我知道她是个股东,她是你的投资人,你也不用靠出来卖来维系吧?” 陈琛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我?曾总是股东,她是我的投资人?你听谁说的。我是她的……” 也不是投资人。 林朝夕问:“那你哪来的钱借给两家公司,给那么多的员工借钱付首付款?” 陈琛粗鲁地拉着她,要求说:“走。跟我回去,我给你讲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朝夕说:“你不要再撒谎了,我问你,她人呢,你追我追出来,她人呢,是不是在你床上,脱光了等着你?” 卧槽。 陈琛气急败坏道:“你以前对我多信任?” 林朝夕说:“是。我以前信任,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扒开梅洋洋的大腿我都信,但是?我亲眼看到你跟温晴在那亲,你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了。 林朝夕还是挣脱他走了。 此时还只是早春。 风那么冷。 刮得人鼻腔瞬间就酸涩了。 他妈的曾依然,她搞毛线她,她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跟她不熟。 第65章 我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吗? 飞机落地,这回带的东西有点多。 小梁去开车的时候,一开机,温晴就又打电话了。 陈琛接起来。 感觉温晴还算冷静,就是说起话来咬牙切齿的。 她说:“你把我们都哄到月亮湾,然后你走了,为了躲我,你不惜代价了吗?你觉得这就完了?我看林朝夕那么娇滴滴的金丝雀就不再婚了,我问了,她也不在你身边,那好,我就看谁耗过谁。” 陈琛心思一动,问温晴:“你敢不敢把这话给林朝夕说一遍?” 温晴冷笑说:“你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出问题了,你想用我来刺激她,免得她移情别恋了。做梦吧。姓陈的,我现在看清你了,你根本没有心。”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上一世,林朝夕出轨,两个人争执不下,气得实在没办法,他就一个劲儿说林朝夕没有心。 这让他不免收敛自己,憋回去反唇相讥的话。 他轻声说:“学姐。我不是对你没感觉,我逃离你,就是我拒绝不了你,但是我有家庭了,离婚是暂时的,我们还会在一起,我不能耽误你,你为什么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分开,会让每个人都冷静下来,我们这才明白我们要的是什么。” 温晴来一句:“你升级心灵鸡汤也不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挂了。 回到家里,儿子正在哭。 保姆手忙脚乱去沏奶粉,妈妈董老太太在抱着孩子,一见他,直接塞给他了:“你的儿子你带,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孩子,一放下就哭,一放下就哭……” 回到家,衣裳都没换,行李都是小梁往家里拖。 他就站在客厅晃儿子了,喝完奶,孩子还是哼哼,你说哭是哭,但哭都带着稳定的节奏感,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感觉抱林朝夕都没那么累。 他最终把孩子放下,故意拍个图发给林朝夕:“你儿子。哭闹大王。晃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 林朝夕也没赌气,问他:“你赶紧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哭那么久呀。” 我怎么知道? 问董心音,妈妈有经验。 妈妈说:“这孩子就这样,可能才生下来不久,怀念在他妈妈肚里的感觉吧,一开始我也不放心,让董涛带着我,去医院挂了个号,查一查,也不缺营养。” 她笑着说:“既然你回来,要替你家朝夕照顾他,有你受得了。” 换了衣裳,吃午饭前躺一会儿,林朝夕追问了:“你带他去看了没有,还在哭吗?” 不哭了。 林朝夕又追问:“我们视频一下吧,我想看看他,每次跟婆婆视频,她都不好好拿手机,还觉得我事儿多。” 陈琛表情得意起来,看吧,来求我了。 他故意说:“我刚抱了一个多小时孩子,太累了,要是你实在想看,拿出点诚意,我或许答应你,给你看一会儿。” 林朝夕发来一个冒火的表情。 看来虽然她误会我,也不全是误会,是恨我,但孩子在我手里,这是一条更稳固的纽带呀,忽然就放心了。 陈琛要求说:“你求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不看你鼻子冒烟,太丑,我要看漂亮的。” 林朝夕又发了个吐了的表情包。 陈琛逗得高兴,步子已经驱动到婴儿车旁边,刚刚打开视频。 林朝夕一说话,小朋友又醒了。 “哇”一声哭。 陈琛赶紧找个地方放手机,抱着孩子晃了起来。 林朝夕看他跟个簸箩一样来回晃,阴霾像是一扫而空,咯咯笑个不停,陈琛太满足了。 酸软的是胳膊,幸福的是内心。 正嘚瑟,董心音在前厅喊了一声:“琛琛。那个夏娟又来找你来了。” 我? 我抱着孩子,开着视频呢。 陈琛抱着孩子冲到手机跟前,然而抱着孩子,手分出来有点酸,“啪”地一声,手机翻个个,掉角落里了。 但声音? 夏娟提了个小包,脱掉米兰色外套,里头是一件浮香绘卷国风挂脖上衣,脱外套,就跟脱了个鸡蛋壳一样,大片的香肩和肌肤裸露,胸部高耸,袅袅婷婷,美颜不可方物般找了上来。 怎么办? 脱离手机笼罩的范围? 陈琛掉头就走,直接上楼,然而走到一半扭头,夏娟没有跟过来,听到手机还在视频,有林朝夕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推开婴儿车,去捡去了。 你妈呀。 我夫妻二人关系刚好一点儿,遇到温晴了,我夫妻二人缓和了,她碰到曾依然跟我一起回家了,这刚刚因为孩子,她把我对她的伤害抛诸于九霄云外,跟我跟孩子温馨视频呢,夏娟又冒了出来。 他大吼一声:“别碰我的手机。” 不但碰了。 二人还在视频里面对面。 夏娟来了一句:“我见过你,在我家4S店,你要是什么话也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送你辆车好了。” 林朝夕怒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的,你再缠着我老公,我报警呢。” 夏娟说:“不是。你别误会。陈琛他是个人,就算他已经结婚了,他依然还有选择的权力。你在哪呢,你出来我们面谈,谈谈条件。” 陈琛都想飞起一脚踹过去,可是抱着孩子呢,而且?他也做不到逮着一个女的狂踹。 正好小梁出来。 他求助于小梁说:“去。把我手机拿回来,正跟你嫂子视频呢,夏娟来了闹误会。” 小梁就从夏娟手里抽走手机,也不搭理夏娟,跟视频里的林朝夕说:“嫂子,这次我站在你这边,老大就一个问题,人太花了,又来一个你吃惊什么呢?他有性病你忘了?” 卧槽。 这退敌一千我死八百个。 我妈和保姆也在呢。 林朝夕就在手机里大喊:“对。我不要了,你想要你拿去,你只要不怕染上性病。” 夏娟脸色顿时一变。 她猛地扭过脸去:“陈琛,是真的是假的,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都上床两个多月了……” 陈琛呆若木鸡。 简直是一地鸡毛。 夏娟她大叫:“我还怀孕了,你个,你个,我现在就去医院去,我现在就走。” 小梁傻眼了。 她追问:“我哥病了,你着什么急呢,你怀孕,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夏娟一张嘴就是河东狮吼:“是他的,你说我着什么急。” 夏娟转身就走,包晃得跟吊坠一样,盯着她的背影,陈琛陷入恐惧:“不可能吧。” 就一次? 就那一次? 她就怀孕了? 她离异。 她结婚多年,没听谁说她有过孩子,她就跟我睡一回,她就怀孕了? 我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吗? 第66章 我要眼看着你是不是怀孕了 陈琛头发凌乱地窝在沙发上,被董心音骂完,他正在编辑信息,逐条给林朝夕发过去。 事到如今,瞒不下去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弥补,怎么补也不上的时候,还不如让真相大白。 他从跟温晴同乘飞机,到温晴给自己戴助眠器,助眠器可能有问题,再到自己清醒的时候,自己跟温晴在床上,最后到自己打算让夏娟来救自己…… 一一还原出来。 发完就被拉黑了。 最后询问林朝夕能不能原谅自己,就已经是红色的感叹号。 打电话过去,电话竟然也被拉黑了。 陈琛莫名一阵恐慌。 自与林朝夕谈恋爱开始,林朝夕再生气,都不会拉黑不联系,起码留给你一个申辩的口子。 这回不一样,打不通,陈琛只好打给何宁。 何宁小声说:“刚刚林总问我了,那天是我去接你的,可我后面都不在呀,你说的那些,我没敢说我能证实。” 对,她没法证实,但有人可以证实。 第一个是温晴,第二个是夏娟,第三个是苏晚,第四个是王律师。 王律师好办。 王律师让他交代他就交代,写份涂脂抹粉的供词都无所谓,但问题是作为律师,他写的过程是自己转述,可信度要大大降低。 不过他这份口供最容易拿到。 因为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拿着大头,额外给他开支一天、两天的工资做奖励,他能屁颠、屁颠把证据、材料给你罗列好,感情并茂地写出事实经过。 也可以让他跟江城那家酒店联系,毕竟一般酒店视频被要求保留三个月或者90天,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拿到视频,在上面找找自己被催眠,被下蒙汗药的症状。 苏晚这边,让她给自己证明可能要稍微麻烦点。 她现在对自己没有半点好感。 但她是警察。 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请人家吃顿饭,要求澄清一下也问题不大,就是自己没有坚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她只能证明当天她见到了什么。 温晴? 最不可能给自己证明。 只能靠给她打电话,然后电话录音,但她那人那么精明,她能不防备自己,老老实实交代是怎么回事儿? 最后就是夏娟这儿。 关系也不能破裂,自己要上门跟人家聊,然后尽量引导对方,谈到双方发生关系的前后往来,让她证明,她就那天有机可乘,在自己中了温晴的道之后,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趁孩子睡着,他开车就出去了,到王律师的小律所去。 从律所出来,他就去当地的电子产品市场去买更专业的录音笔了。 现在也不差钱。 二股东占股比例过低的私营企业,大股东多数都是左、右口袋,给二股东看的是账,看的不是钱,公帐上的钱并不是绝对不能动,真没钱了,自己可以通过财务借支,开成工资,开成差旅支票都行,多买几个录音笔这点钱不是什么问题。 买完录音笔,他还专门去买了包,用包来掩饰,方便放在包的外袋录音。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是约夏娟还是约苏晚呢? 陈琛想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夏娟打过去,毕竟今天让她受到惊吓,她又说她怀孕了,不联络说不过去,关系容易决裂,就没机会坐在一起录音了。 拿出手机就给夏娟打了过去。 打通电话,夏娟明显不太高兴:“我在医院呢,正在做检查,你有性病你怎么不说呢?孩子能不能要,我还在咨询呢。要不你一起过来吧,正好让医生给你看看。我也想了,你确实也没机会,那天,你是被苏晴绑在那儿,看着也不太清醒……” 陈琛带着不敢相信:“你肯定你怀孕了?你肯定是我的?” 夏娟迟疑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琛暂时不想得罪她,把毒舌卷卷收回去,换一种方式说:“我只是不敢相信,咱俩就一次你就怀孕了。你跟你前夫多少年,你都没有怀孕吗?” 夏娟苦涩地说:“我前夫比我大22岁。” 陈琛忍不住说:“这么说,因为他有点老,所以你就怀念我了?” 夏娟否认说:“不是。主要是我忘不了你,你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的人,你是真正为了我,命都不要的人。我知道你一个人在新市,颠沛流离的,跟其它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也在所难免,我刚刚已经问过了,这病可以治好,你赶紧来吧。” 去是要去。 我本来好好的,万一再治出来毛病了呢? 陈琛说:“我马上过去接你,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今晚在外头吃饭,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捋顺,毕竟咱们处理不好,会伤感情的,好吧。” 挂了。 开车赶去,进了医院,夏娟就领着他去检查了。 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医生,眯缝着小眼睛,给夏娟报喜说:“夏女士,检查单出来了,阴性,你没问题,这位先生?是不是也要检查,先生您过来,能不能先给我看一下。” 陈琛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已经检查过了,我觉得这个病可以接触传染,你一天看过多少个,万一我没有,你给我传染了上了呢。” 女医生说:“我们都带着一次性的防护设施。” 那也不检查。 我没那么不自爱,我对林朝夕和温晴放心,我还害怕夏娟有病呢。 更何况病毒摸不着看不着,万一医生习惯不好,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呢。 拉夏娟出去,不经意经过妇产科。 陈琛眉头一动,请求说:“我们再做个检查吧。” 夏娟挣脱说:“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陈琛说:“信。当然信。但我不信这些医生。他们也会犯错,林朝夕就被误诊过,就是因为误诊,我们才结婚的。 “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结婚吧。单子什么的都拿出来了,没问题,我一想,咱不能不负责吧,就跟她领证了,结完婚再换一家医院检查,结果是错的,哪怀孕了呀。“ 夏娟想也不想就没好气地说:”她就是拿怀孕骗你的,你上当了。“ 就没有这事儿。 我编的。 我就是为了请你当着我的面做检查的。 陈琛说:”你没跟林朝夕接触过,她人傻傻的,绝对没骗我,就是医生误诊了,你怕花钱是吧,我来付钱。你没怀过孕,你不懂,怀孕之后特别憋屈,烟酒不能沾,吃饭不能油腻辛辣,过凉过热都要注意,穿鞋要穿平底鞋,穿衣要穿宽松,晚上还不能有夜生活。” 夏娟突然一改主意,带点柔情蜜意说:“晚上吃完饭,你要过夜生活呀,你所说的夜生活指什么?” 指什么重要吗? 我要的是检查,我要的是检查结果,我要眼看着你是不是怀孕了,怀孕了是不是我的。 这是我跟我老婆和好的关键之一。 第67章 谁知道你又生出什么想法了呢? 检查下来,夏娟确实怀孕了,陈琛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怀的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到了晚上,也不再怕她引诱、纠缠,最起码怀孕前三个月,她得顾念孩子。 两人在幽暗的包厢里坐着。 夏娟说:“现在你相信了吧?你老婆能给你生了孩子,我也可以,而且我比她有钱。” 陈琛轻声说:“那我们捋一遍,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第一次见面,在你家4S店,对不对?” 夏娟承认说:“对。” 陈琛又说:“第二次见面是同学会,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同学们起哄让我送你回家,我等着我老婆的助理……” 夏娟问:“你老婆那么年轻,还是个家庭主妇,她哪来的助理?” 陈琛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年还争风吃醋,跟我打了一架,打到了派出所去,苏警官都能做证。” 夏娟说:“你是想说,太长时间不见面,我们生疏了是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呀。” 陈琛说:“就第三次见面,我摆脱不了温晴,我希望你能把我解救出来,温晴把我绑在床上,她给我喝了半瓶山楂饮料,我现在想想,应该是山楂饮料有问题,因为它浓稠又甜,正好可以掩饰药物。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等着你救命,结果你去了,你趁虚而入,跟我发生了关系对不对?” 夏娟没忍住笑出声。 她觉得她是现场白捡了。 陈琛问:“就这一次,你怀孕了,你就那么肯定是我的?” 夏娟说:“你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发誓,这几年我没和人发生过关系,我是在到处找你呀,找你找不到,我都魔怔了,你要不信,你问温晴,因为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我用过她的设备。” 等等? 陈琛说:“用过她的设备?” 上一次用她的设备穿越了,这一次用她的设备,脑子乱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 没想到夏娟也用过? 陈琛说:“温晴的设备可以把人催眠,有没有可能你没有那么爱我,只是那次设备体验,把你的感情放大了,你开始觉得没有我不行?你要知道,没有哪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有句俗话说得好,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你为什么非我不可呢?我结婚了,我有老婆。” 夏娟说:“我不管,反正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再说一遍,除了你,我离异后,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关系,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 陈琛无奈说:“你清楚不清楚,我这种情况,我问过律师了,我是可以告你强奸的。我是让你解救我,我没让你睡我,上一次我撤诉了,但不意味着我就不能重新起诉你,我问过我的律师了,强奸这种案子关系着脸面、名誉、个人复杂的心理状况,是允许我反悔再起诉的。咱们是多年的同学,说是发小也不为过,小时候咱们只隔了两个大院,你不要逼着我为了我老婆告你强奸,到那一步,我也是被逼的。” 夏娟干脆起身,坐到陈琛那一侧,她的手放在了陈琛的腿上,带点欢喜的喘息说:“我觉得你一定不舍得,我不漂亮吗?我还有钱,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而且我还会更有钱,我前夫没有孩子,跟我离婚之后,也没有再婚,他已经得大病了,他死后,财产可能还会赠予我。” 怎么可能? 人家是傻子吗? 离婚了之后,就算是再没有孩子和情妇,人家没有其它亲人吗? 陈琛说:“对不起。你还是再找别人吧,如果你一定要我负责,生了孩子跟我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我肯定认。但林朝夕没有离我而去,我是不会再婚了的。如果作为朋友和同学,我们可以继续往来,如果说非要用你的方式去骚扰我,我真的可以再报警。” 夏娟不敢相信道:“你找我就是谈这些?你要不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送人,我不要了,我们再生。” 陈琛说:“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家里有孩子,不能回去太晚,如果你要一起走,我把你送回去。” 把脸色难看的夏娟送回家,陈琛就回去了。 回到家,就把录音笔掏出来,后面有孩子了什么的全不要,能瞒多少是多少,剪出来放好,然后给温晴打了过去。 太早不好。 温晴这个人是个工作狂。 如果进了实验室,很晚才会出来,甚至不出来,也就是现在搬到月亮湾,离家近,这个点,她肯定方便接电话。 温晴说:“沉沉,你还说你不爱我,我告诉你,你每一次打电话给我,你都能准确挑中我方便的时候,你如果不爱我,不把我放在心上,远在万里之外的你观察怎么那么细?判断怎么那么准呢?不会是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吧?” 陈琛苦笑说:“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也想扮演霸道总裁,打电话你必须接,管你方便不方便,谁也不忌惮,我行我素,但咱身份不允许,没有那种实力呀。” 温晴问:“说吧,什么事情?” 陈琛看看,已经是转录音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我想问你,年前我们一起回龙城,在江城转机等飞机,第一次上床的那回,我为什么是糊里糊涂的状态,包括到了酒店,我被绑在床上,也是脑子一片混乱?” 温晴问:“我不想告诉你。谁知道你又生出什么想法了呢?” 看吧。 她比夏娟还难对付。 她拒绝回答。 但她可能不知道,真正的重点是时间、地点、第几次。 陈琛引诱说:”你想不想有第二次?你要想的话,你告诉我原因,我到底怎么了,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再和你上床的?” 温晴反问:”换策略了?色诱我?” 陈琛笑道:“我承认我们之间有我的问题,你一直以为我勾引你在先,其实不是,我只是当时不想得罪你,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罢了,其实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具备这种能力。还是我给你说的那句话,我是对你有好感,但因为有了朝夕,我们是不可能的。” 足够了。 年前是第一次,而且是中招了,至今为止,没有第二次。 陈琛挂了电话,按停录音。 陈琛深深吐了一口气,证词拿到了,不管直接还是间接,都能证明自己只是中招了,而且只有一次,林朝夕该相信了吧? 希望她比自己大度,上一世自己因为她出轨,过不起那道坎,选择了铤而走险。 第68章 穿成这样你有啥事儿? 这二人一旦搞定,苏晚起到的只是证明作用,同学会和年前酒店那回,她都知道。 而苏晚的身份又不同,去请求她,因为职业,自己只需要实话实说,她就必须说有利于别人家庭和睦的话。 现在林朝夕把自己拉黑,邮寄时间太长,要是苏晚作为警察,明天见面,直接跟林朝夕打电话就好了。 一旦打通电话,无论文字材料还是语音材料,其实都可以通过苏晚发给她,这样更快。 自己一刻也忍受不了与她相互失联的状态。 万一误会不消除,她那么漂亮,受伤后心里难受不舒服,有哪个男人趁虚而入了呢? 所以第二天,哪怕王律师那边文字材料还没出来,陈琛就忙着跟苏晚约了。 他打电话给苏晚,没接通就先笑。 苏晚接上电话,就听他:“呵呵呵,苏警官,我又回来了。” 苏晚没给他好语气:“回来了怎么啦?还乡团吗?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不要骚扰我。” 陈琛有点失神,自认为没得罪过苏警官吧,这怎么那么不耐烦呢,这还是对待人民群众的态度吗? 他耐下心,陪笑说:“苏警官。我有事儿想让你帮忙。” 苏晚冷冷地说:“私事儿别找我,我跟你不熟,少拉关系套近乎,公事儿去所里。” 陈琛不敢相信道:“你这么绝情吗?我得罪你了吗?我是正事儿,虽然是私事,是正当的私事,就是单纯请你帮个忙,警民关系也是鱼与水,我们是有鱼水之情的……” 苏晚怒道:“渣男。一点都没口德。挂了。” 挂电话了。 陈琛望着电话意外了好一会儿。 报复陈年,阻止她嫁给陈年,情绪反弹了? 还是去年年底她和陈年如期成亲,现在跟陈年同仇敌忾了?把我当成她家的敌人? 按说不应该呀,陈年因为嫉妒,为夏娟与我打架,足以让她看清陈年的嘴脸,她不应该继续履行婚约了呀。 去弄明白她是咋回事? 早晨出门,宝宝还在哭闹,哄了一会儿,就都已经半中午了。 董心音其实不相信他的生意做的还不错,给他说:“你跟小梁合伙做个生意,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这个点才想到出门,照你这样下去,不赔钱吗?人模狗样出门,我还以为你去上班呢。” 陈琛开脱说:“当初说好的,公司她管,我做个股东就行了。” 董心音说:“那你也别闲着,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去找个工作,小梁把车都给你留在家里了,你开车走走看看,你媳妇能花,回来就买套别墅,你要是不能挣钱,大城市的女孩,人家跟着你吃苦不?” 自己的车还没弄回来,也想就地卖了重新买。 陈琛点点头。 靠工资养林朝夕? 但这句话能跟妈妈讲吗? 讲了她不担心吗? 默认是去找工作,其实是直接奔派出所去的。 因为龙城之前是县城,县镇转市也就是这几年,所以苏晚的老县镇派出所几乎管辖了所有老城区。 陈琛相信苏晚的家庭、业务能力都不错,这样的人送礼不行,人家有远大的前程,你让人家帮个忙,你送钱送物坑人家。 但空手求人,又不是他的做派,在大街两路左右看着,也当是应妈妈的要求,看看有没有个可以想去去,不想去不去的工作干,还真看到了一个,徐泽会计师事务所。 想去混。 因为自己威胁手下,告诉别人自己要定期去审计,拿啥去审计呢? 这种会计师事务所,往往都是合伙人制度,还不是你有钱就能开的,要想开自己得有资格,得能混进去。 虽然小地方小会计师事务所也就应付一般小企业申报税,但招人起点也低呀。 找个地方停车,靠近看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虽然做生意做多了,基本财务知识都懂,但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有那种学徒偷窥殿堂的心虚感。 发现里头有个美女在看自己,怪不好意思,就闪到一旁的店里了,进去了才发现是个大花店。 哦? 这是在指点自己该给苏晚送什么礼物吗? 送花? 店员招呼说:“大哥,要买花呀?” 陈琛连连点头。 醒悟过来,人家问自己买什么,就回应说:“你给我推荐吧,我不太懂,是一位女性朋友。” 店员说:“玫瑰吧,女孩都喜欢红玫瑰。” 骗人呢。 这能送? 陈琛强调说:“女性朋友,二十多岁。” 店员说:“没错呀。女性朋友也一样,女性朋友首先也是女性,你送她红玫瑰,能表现出你对她的热情,无形之中,烘托了她作为漂亮女性所焕发出来的美丽和魅力,一般的女孩子都是喜欢的,爸爸给女儿送红玫瑰的都有,让女儿觉得体面而且受欢迎。” 陈琛说:“你这小姑娘舌如莲灿,是个好销售,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头找你买花。” 等要来联系方式。 他要求说:“既然你推荐红玫瑰,那我还是买百合花。” 店员已经起身给他要拿红玫瑰,没想到他是反向参考,不由“啊”了一声献出惊讶。 把一大捧百合花放到车上,他找到小梁的微信,把花店地址发过去,再把销售的电话给她,要求说:“这个销售你留意一下,能挖走就挖走,明明不懂还面不改色自圆其说,特别适合卖葡萄酒。这葡萄酒,没几个人能喝出品质,全是在讲故事,自说自话,所以她去很合适。” 开车到了派出所。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又开始有黑眼圈了,没睡好,他拿起眼镜收纳盒里的墨镜,自顾戴上,理一理头发,挣一挣休闲西服,人模狗样地侧身出汽车,然后绕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潇潇洒洒把一大捧百合花捞了出来,向派出所走去。 到了一问苏晚,正在接待什么人,他就像一树雕像一样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跟别人说:“我等他一下就好了。” 通勤室那边不断有人探头。 陈琛以为有什么事,抱着花过去,就听他们小声议论:“追求指导员追到派出所来了。” 我? 你们什么眼力劲? 我抱的是百合花。 陈琛实属无奈,看到苏晚办公室那边有动静,抱着花,沿着走廊走过去,都到跟前,正好门打开,苏晚一马当先走出来,几乎撞到他怀里,幸好及时刹住了脚。 然后她略微抬头,就被这个笔挺的斯文败类给惊了一下,跳开好几步,这才怒吼:“姓陈的。你这个扮相想干啥?” 我? 陈琛愕然道:“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呀?” 苏晚上去把他拽半个身,推着他的背就往外走,从她办公室出来几个人,像是社区干部,有人在后面问:“苏警官。怎么了?人刚来,让人进来呀,你怎么就把人赶走了呢?” 对呀。 陈琛也不理解呀。 中途试图转身,试图说明白,没用。 苏晚毫不留情,跟拖拽一条西装狗一样把人赶出去。 赶到楼门口,她本来想转身走,一看陈琛也转身了,又一口气把人推到大门口。 到了大门口。 她问陈琛:“你想干什么呀?谁让你穿成这个样的,你捧花干什么呀?你又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了?来这儿恶心我来了。” 陈琛也着急,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他申辩说:“我找你有事儿。” 苏晚说:“你没事儿,穿成这样,你能有啥事儿?” 陈琛解释说:“我平时上班就这么穿呀。你看清楚,我抱的是百合,我不是老流氓来骚扰你,你见过这类人敢来派出所放肆吗?我真的需要你个忙,算我替我们家宝宝求你了。” 第69章 有些人喜提新车就开始浪 求也没用,陈琛被她打包一样塞回汽车,然后手里的百合花又被她先拿去而后填塞进来。 苏晚口气凶狠:“全所的人都知道你,跟两个富婆在酒店里开房,先告人家强奸再撤诉,你现在穿成这样,抱着花来找我,你想干什么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兴高采烈出门去,回家已是低首人。 也是厚脸皮久了,忘了派出所的人都知道跟温晴和夏娟开房的事情,去找苏晚,她敏感,正经坐办公室的女孩,人家受不了…… 回到家,林朝夕正在跟婆婆视频呢,保姆在一旁抱着孩子,陈琛都听到了笑声。 他激动万分跑到跟前,刚露个脸,林朝夕变脸色了,给婆婆说:“妈。我挂了。” 视频中断。 人消失了。 还不等陈琛开口,董心音就带着略有些抖颤的声音问:“琛琛。你到处乱搞男女关系,被朝夕抓了好几次?那个夏娟,脑子有病的人,你都跟人家上床了?所以她要跟你离婚?” 她咋不说离过婚了呢? 还给婆婆一个缓冲期? 董心音起身就给陈琛大巴掌:“穿得人模狗样出去,是跟夏娟见面去了吧?” 陈琛抱头鼠窜。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难,有些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 忽然发现林朝夕还是留了个口子,她跟她婆婆还是在联系呀,弄不好跟小梁他们也在联系,作为夫妻,利益交织,已经不是刚认识的时候,没有共同的朋友,总有关闭不完的联络通道。 被妈妈教训完,陈琛求助于妈妈:“妈。你多给她说两句好话,你就说我在家老实得很,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专心带孩子……” 董心音说:“我肯定给她说,我说你哄了一夜孩子,天亮两个黑眼圈,早早起床就出门了,要在老家找个稳定的工作,给她攒钱买机票,大城市现在假期多,一个月回来四、五趟。” 那就行。 本来想用妈妈的手机给她发消息,但那是最后一道防线,怕她把婆婆也拉黑了。 陈琛把音频传入手机,吃完午饭出门,去找了一趟王律师,把他的口供和一些证据也扫描成电子档,不管苏晚那边了,去公司找小梁了。 小梁总正在办公室跟别人打游戏。 公司现在的性质是商贸,做的都是较为大宗的买卖,配货协调也用不着小梁出马。 她主要上门谈合作,做最后拍板,但一看陈琛来了,在这位万恶资本家手下从事多年,心里心虚,赶紧把游戏退了,一本正经要去给员工开会。 陈琛把她拽住,然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了,反锁上,要求说:“我就坐你旁边,你给你嫂子发点东西,不然的话,你大侄子马上没娘了。” 小梁不得不接受他的摆布。 先发了一个总纲:“嫂子,我哥这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他让我给你坦白交代一些事情,他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不是勾三搭四的人,除了你,他也从不滥情,但是有些事儿,错了就是错了,他愿意让你知道真相。希望你更给他一个机会,原谅他。” 不能等回话,马上一大堆东西按照先后秩序发出去,录音文件,扫描文件,电子文档,关键短视频…… 大概是不知道陈琛在旁边。 林朝夕接收了。 大文件需要点接收。 末了,林朝夕说:“那我看看吧,小梁以后你别替他干这种事情,我已经跟他离婚了,受太多的伤,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想再理他。” 陈琛也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在他看不到的手机界面上,小梁告诉说:“嫂子。你别忘了元启时代出了帮助睡眠的设备,你跟温总开口,让她给你送一台呗。” 既然到公司了。 陈琛就要检查他们的工作,把两个公司人操练了一下午,等从里头出来的时候,房东来了。 原来交了半年的房租,眼下房租到期,就又要交钱了。 陈琛心中一动,开始沿着这条街道观察,发现这一条街都是两层商铺,他突然想在行远地产清盘之后,把办公地买下来,这样一来,就可以降低房租支出。 正往前走。 苏晚打电话了。 她说:“我马上要下班了,你不是有什么私人的事要找我吗,开上你的破车,到右侧拐弯的地方接我,不要停在正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啊? 开着我的破车去接她去? 我去年才买的车。 我东西都发走了,这不是迟到的帮助吗? 陈琛也是用着人朝前:“不用了。已经不需要了。” 挂了。 苏晚又打过来了。 接起来。 苏晚急了:“你怎么还生气了呢。你都不顾我的名誉,我只是让你别干扰我上班,你还跟我赌上气了。我今天没开车,你在那等我,敢不去的话,再有开房、打架的事情,别来找我。” 不带这样的吧? 现在是我不要你帮忙都不行了? 陈琛想了一下,苏晚得罪不起。 人在老家,派出所有人很重要的,不说打架斗殴,开房嫖妓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像前不久给孩子上户口,你不得去派出所户籍科吗?平时这个证明,那个申请,免不了打交道,要是有哪个人卡你,你说你认识他领导,他就不敢了吧? 陈琛想了一下,还是开车去了。 到跟前,也不知道下班没有,不太了解老家上下班时间是不是朝九晚五,毕竟跟东八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 他下车抽支烟,拿出手机,翻找着去哪吃饭合适,却没在意,马路对面,陈年抱着花站着。 看不大会儿,刚把餐厅选上,苏晚就出来了。 人换了便装,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燕麦色针织开衫,下身牛仔裤,提着包走得飞快,生怕别人发现她上了陈琛这种老流氓的车。 同事们没有跟出来,但是马路对面的陈年却一眼看到了,因为陈琛在车的内侧,而且正在低头看手机,王不见王的,生怕苏晚走掉了,他都逼停了一辆车,硬生生穿过马路。 然而他刚堵上苏晚,陈琛就出现了。 “晚晚。以前都是我不好,干一些事情不顾你的感受,加上我哥故意使坏,让人觉得我,跟在追夏娟一样,其实都是没有的事儿,你看我们都是定过亲了,家里亲戚都知道,要说退婚,多丢人……” 正捧着花长篇大论,拦着苏晚不让走,陈琛大步流星从一旁赶来,为了帮苏晚拒绝,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看着跟牵手一样,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拉,给陈年说:“不好意思。陈年,我们已经有约了。” 陈年直接傻在原地。 我追夏娟,他找夏娟,我想挽回晚晚,他跟苏晚约会,他妈的他想干什么? 他怎么就跟苏晚搞在一起了呢? 不喝酒他不敢跟陈琛打架,小时候打太多,打不过,形成了血脉压制,所以虽然着急,但这一次他没动手,而是跟上去,发现陈琛故意用身躯把他隔开,就大声说:“苏晚。你要干什么呀。他有老婆,亲戚们都说了,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 苏晚也怕他纠缠,脱口说:“我知道呀。” 陈琛拉开车门,让苏晚坐进去,而后把他挡开,就去另外一侧开车门,顺便羞辱他说:“要想抢人,先要有一辆好车。” 把陈年惹毛了。 他问:“你的车好吗?你有我的车好吗?你这辆车不到三十万,我开的都是五十多万的车。” 陈琛愣了一下。 不是? 他们家有钱呀,五十多万的车靠他工资吗? 不会是过完年才买的吧? 他一反击,自己好像丢人了。 陈琛笑道:\"有好车不一定有好人,有些人喜提新车就开始浪,开启自己的渣男人生,你可以拿这一招对付早早辍学的浅薄姑娘,她们一定喜欢你这种宝马配科长。” 磕上车门,陈琛拉上安全带,就启动了车辆。 第70章 你老公天天招蜂引蝶,你受得了吗? 后视镜里,一辆丰田霸道在车后时隐时现,是陈年在跟着。 也许他本来没那么执着,但他怕陈琛带走苏晚上床,受了莫大的羞辱和刺激,根本不愿意罢手。 最后,一直跟到订好的餐厅外的大停车场。 苏晚不禁担心起来,问陈琛:“要不今天算了,你送我回家,免得他大闹一场,我们都是公务员,影响不好。” 陈琛略一沉思,告诉说:“没事儿。我有办法。” 他不忙着下车,发语音问:“夏娟,你现在在哪,有没有时间?方便不方便?” 苏晚愣了一下,问他:“你该不是让我替你挡夏娟吧?” 陈琛说:“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呀。” 等了片刻,夏娟回应了:”我在永光商厦下的美品屋,想给你家宝宝挑几个玩具。“ 陈琛说:“我让我弟给你送捧玫瑰花去,把电话给你,你给他打个电话,免得你们走岔了。” 苏晚一脸震惊说:“姓陈的。你要干什么?\" 陈琛问:”我觉得你的样貌跟夏娟比不相上下,但你不好奇吗,夏娟一个电话能不能把他喊走吗?而且是个将错就错的电话。“ 苏晚问陈琛:”你不吃醋?“ 陈琛说:”我跟夏娟之间的事情你不都知道,我吃什么醋,更何况夏娟也不会搭理他。“ 苏晚突然站在弱者夏娟的角度问:“你这不是坑人家夏娟吗?你不怕他缠着夏娟,夏娟摆脱不了呢。” 陈琛判断陈年怕夏娟。 又喜欢又害怕。 因为夏娟的圈子是他接触不到的,就像她表姐温晴家,如果温晴的爸爸没出事儿,只怕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所以别说陈年色厉内荏,就是他真有胆量,夏娟对他也是另一种血脉压制。 包括从高中时期起,陈年的喜欢就没有多纯粹。 代表了太多的东西和符号。 如若不然,怎么做得到一个电话喊走他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陈琛绝不对苏晚这么说,而是跟苏晚说:“为了让你再一次看清他,让夏娟受点委屈算什么?” 陈年已经抱着鲜花下车了。 他拿不准陈琛是不是带着苏晚下车躲起来了,带点焦急,到处寻找陈琛的车。 苏晚都看到了他的脸,感觉很近、很近了,这种感觉有点像卧底在躲避黑老大,让她不自觉呼吸都紧张起来。 但扭头看了陈琛一眼,她就安心了。 她怕的是陈年跟她闹,机关上班的人,谁不怕别人以男女关系找上门给你闹,说得极难听,给你编造是非,讲你移情别恋,讲你陈世美,讲你贪人家的财物…… 但苏晚对陈琛比陈年还无耻笃定无疑,想到陈琛在,倘若陈年要胡搅蛮缠,还有一个更胡搅蛮缠的陈琛,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在她的视线中,陈年拿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苏晚意外说:“陈琛。这个电话不会是夏娟打的吧,夏娟那么听你的吗?你让她打给陈年,她就立刻打给陈年?” 陈琛说:“这种信任来自于人品,你懂不,就像我要是约你,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陈年接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走到车正前方,如果他扭过脸,能看到坐在车里的一男一女瞪着自己。 可惜的是,这会儿他不再找苏晚了。 车里的苏晚不甘心地问:“他会被一个电话叫走吗?毕竟这个电话还不是夏娟跟他约会,只是以为他替你送花。一个将错就错的电话。” 陈琛问:“你没听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吗?” 苏晚不吭声了。 如果陈年掉头就走,这个人绝对不可能要了,人有大问题。 陈年真的掉头走了。 很快,他的车也从前面的通道走过,不知为何苏晚在心里长叹一声,竟然一身轻松,她总怕自己是心里被人勾动了邪火,伤害或者放手的是一个善良的人。 但从现在看,不是。 她心里隐隐高兴。 她又抬头看了一旁坐着的陈琛,竟然在心里勾画了一条关系缩略图,陈年是夏娟的舔狗,夏娟成了陈琛的舔猫,而陈琛一心取悦他老婆,自己系括号内他和他老婆的关系上。 二人先后下车。 苏晚突然追问:“姓陈的。你送给我的花呢。” 陈琛愣了一下说:“我以为你不喜欢,上午你硬往车里塞,弄残了不少,我送给我同事了。” 苏晚问:“你哪来的同事?” 小梁不是我同事吗? 陈琛规避着风险,不推诿,直接说:“没想到你这么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心,上午装得我信以为真了,以为你不喜欢花,是那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美少女战士。我错了,明天我再给你买好不好?” 苏晚心花怒放,好些年不是美少女了吧,她迟疑了一下说:“算了。我只是很少收到人送花。” 陈琛寻思说:“你要是愿意帮我的忙,我每天给你送呀。” 苏晚切了一声,冷笑说:“你想让人笑话死我吗?你个渣男到办公室,天天给我送花?” 陈琛说:“我不去。可以花送到人不到。” 苏晚没有吭气。 进入餐厅,要了一个情侣包厢,刚刚坐下,苏晚还没追问陈琛让他干什么呢,夏娟打电话了。 陈琛看了苏晚一眼,开了免提,他喜欢验证式的开免提,借以证明他本人清白,判断多有效。 为此也吃了很多亏。 但至今狗改不了吃屎。 夏娟在电话里说:“陈琛,陈年把花送到了,非要给我发誓赌咒,说花是他送的。你们俩兄弟关系改善啦?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好,一定要防着他一手,他这个人太阴了。我特别不喜欢他,我给你说,我离异之后,这个人就跟臭狗屎一样粘上来,我让人警告了他好几回。” 陈琛说:“我知道了,你知道防着他就行。” 挂了电话。 苏晚震惊说:“你们同学圈子里都这么看陈年的?” 也不算是。 陈琛不愿意再讲陈年,岔开话题,开始讲他老婆,递给苏晚手机,让苏晚看上午发走的那些材料,然后轻轻请求苏晚:“你看一遍,看看前因后果能不能弄懂?我老婆现在因为温晴和夏娟以为我跟很多女的都有一腿,一难过就不搭理我了。我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证实一下,当天你作为警官,你可以证明我、温晴和夏娟说的是真的,至少一部分是真的。” 苏晚开始看那些证据。 陈琛怕干扰她,出来点菜,顺便抽了支烟。 不知不觉,好像就染上烟瘾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去。 苏晚带着一种古怪地眼神望着他:“那天,就是你被她俩强奸了,对吧,死要面子活受罪,最终你撤诉了,变成三人淫乱。” 陈琛别扭地笑笑。 苏晚手指几乎点在他脑门上:“你呀。你告了,不就没有这些说清、说不清的苦恼了吗?” 他妈的。 你知道我们男的被女的强了更丢人不? 跟他们睡我吃亏吗? 陈琛给她林朝夕的手机号,告诉说:“你替我给她打个电话,作为有公信力的苏警官,证实我是清白的。” 苏晚问:“我想知道在这之前呢?你肯定你只有你老婆一个?” 陈琛说:“当然肯定了,以前朝夕信任我,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温晴去找我,动作太亲密,她就再不信了。拜托你了,苏小妹,你要帮我把我老婆哄回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苏晚赶他出去,说他在,她不好意思打电话的。 陈琛就又出去抽烟了。 苏晚看着他离开,打通林朝夕的电话。 刚一张口,自报家门,要干什么,林朝夕就说:“苏警官你好。你不用多说了,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他有多少个女人和我都没有关系。动员这么多女的给我证明, 你觉得正常吗?” 苏晚懵了。 林朝夕说:“你不了解他,他特别了解女人,因为他是卖女鞋的,他可以三分钟打动你……我知道,他爱我,但我受不了他呀。你老公天天招蜂引蝶,你受得了吗?” 呃。 我没试过。 我还没结婚。 第71章 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走弯路 找个警察证明,也没能换来林朝夕的谅解,不过半夜的时候,林朝夕突然打电话了。 陈琛一跳一跳到阳台上,欣喜若狂接的电话。 电话里林朝夕声音冰冷,告诉说:“陈琛,你不用费尽心机找那么多人佐证了,毕竟宝宝在你那儿,我也做不到真的不理你,我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不拉黑你,但你要给我保持距离,不能骚扰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要给我打电话,你的事情也不要给我讲,你要让我随时可以跟孩子视频,而且每个月我回家两次看我儿子,你要给我留好房间,我的东西不能动,你要有别的女人,我回家的时候不要让我看到,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你能做得到,我就不再拉黑你了。” 陈琛表情凝重。 这是态度的重大转变? 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呢? 他“嗯”了一声,说:“没问题。要不要对赌,谁先处男女朋友,谁给对方1个亿?” 林朝夕冷笑说:“我没有1个亿,你有吗?打这样赌没有任何意义,我都给你说了,你有没有其它人我一概不管,不要让我知道,不要让我看到,否则的话,所有达成的协议作废,我让你再找不到我。” 陈琛问:“朝夕。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呀,这是赌气还是故作成熟?行行行,一切依你。” 林朝夕说:“我不需要你一切依我,你有什么条件你也提。” 陈琛说:“我没有。我没有。犯过错的人,没资格。” 他又强调说:“真没有。你要不要这会儿看看宝宝,你发视频,但你不能说话,我蹑手蹑脚过去,给你看一眼,千万不能吵醒他,这孩子属喇叭的,一哭就停不下来。” 林朝夕“嗯”了一声。 重新验证之后,陈琛这就给她发了个视频,就是借看孩子看看她。 林朝夕人已经洗漱过了,脸上应该是补过水,花颜月容亮晶晶的,身上春光乍泄,她也不遮掩,两个人老夫老妻了,没那么多顾忌,陈琛自觉眼神贪婪,赶紧把摄像头换成后置,到婴儿车那里给她看宝宝。 手机抵在脸上,感觉脸特别大。 林朝夕突然问:“cc,你有没有觉得孩子跟彩操里的不太像?那个上面多秀气,这怎么还这么丑呀。” 一句话下去,宝宝就醒了。 林朝夕吓了一大跳,连忙隔着手机哄他:“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突然忘了。” 后面又说:“妈妈是觉得你长得太丑了。” 最终她决定说:“cc,我马上挂了,命令你把他哄不哭,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如果还在哭,明天继续拉黑你。” 懵不懵? 陈琛挂了电话,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最近也是琢磨点规律了,有时候哭就是给你找点事儿,有时候哭,她纯粹是想喝奶。 抱起来晃几下没用,陈琛赶紧去沏奶粉,把奶粉沏好,喂完,到不哭再睡着,正好是半个小时左右。 林朝夕赶紧换个地方等电话。 电话一打过来,他赶紧报告说:“毛毛已经睡着了。你也早点睡吧。” 看来搜罗证据,证明自己还是有效,之所以现在一改态度,估计跟自己前一世一样,心里过不了出轨的那道坎。 不苛求了。 半夜里宝宝又醒来两次,不过这两次都已经轻车熟路,喂了两次奶就都完美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被董心音叫醒,他也没有前几天困了,洗漱完,董心音就催促他说:“赶紧吃早饭,吃了早饭去看看,别在家里卧着,赶紧找个正经工作吧?媳妇都嫌弃你呢,还不知道。夜里我这身体起不了夜,你自己看,孩子白天我跟保姆看着,好好去找工作。” 就这样,被赶出家的,半道上跟公司财务打了个电话,问他会计怎么拿证。 财务告诉他,初级职称的报名已经错过了,考试都要开始了,今年考不成。 陈琛问:“如果我办个假证能不能被认出来?” 财务说:“肯定能被认出来呀,不过也不一定,有些小单位不懂在哪查证,也许能蒙混过关,陈总不是家里有人要考试吗,怎么突然提到办假证了?” 我就是想先混进去工作。 我就当是敲门砖不行吗? 挂了电话。 陈琛还是跟自己认识的,新市办假证的打电话了:“嗨咯。李瘸子,不是第一次来往了,别坑我啊,假的初级会计证能做吗?”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老板。可以的。” 陈琛问:“那?能不能以假乱真呢?” 办假证的干笑说:“你现在都能联网查询,哄个一般人还行,以假乱真就算了吧。” 陈琛无奈说:“先办一个吧,办好发给我,我主要是想混进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小地方,又是最初级的,应该不会检查那么详细吧。” 办假证的说:“有时候这是个运气,有的人从事一辈子工作了,都当了大官,才知道之前的证是假的。不过那是过去查验难,现在防伪技术越来越厉害,还能在网上查证,反正真要去核实,你跑不掉的。” 这咋办? 陈琛说:“先办吧,毕竟给你打电话了,咨询你半天,不办不让你挣钱不像话。” 挂了电话,陈琛又给小梁打过去电话:“小梁,我给你说个事儿,我想考会计师,但在没有考之前,我就想进去工作,你跟咱们的财务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比如通过外聘合作单位,作为合作条件……” 小梁奇怪道:“老大。你怎么想考会计师了呢,你这个岁数,来不及了吧?” 陈琛说:“你懂个屁。你没有证,你开不了会计师事务所,你不到执业注册会计师,你没有审计资格。到时候咱们两个生意做起来了,我不管事,你也不想管事儿,要定期审计的话,手里有个会计师事务所才行,要不这样,我考会计,你考律师?” 小梁发愁道:“老大你过分了,我这文化程度,怎么可能呢?你不会让我考律师,也是为了开律师事务所吧?” 陈琛说:“未来两到三年,这两个事情是重中之重,你要不具备条件,你赶紧找个具备条件的男朋友,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走弯路,花了钱之后,还控制不住财务。” 小梁苦恼地说:“大佬呀,你不要冒出来这种奇怪的念头了,我就没见过做大的企业,老板为了审计去开会计师事务所,报名去考财会的。” 陈琛说:“我不管。你找人商量,不能跟连总他们商量啊,他们都是我们监管的对象,跟他们商量,那不是与虎谋皮吗?就跟我们西北的员工商量,怎么样让我能执业,能开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要是搞不了暂时往后放,会计师事务所就在这两三年,你们为老大量身定做,做个职业规划都不行的话,全体降工资。” 第72章 也许嫂子愿意呢? 不管怎么说,林朝夕不再失联,陈琛心思也安定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假期也定了。 林朝夕一个月回来两次,一次四天,自己一个月去新城两次,一次四天,宝宝大一些了,还可以带着宝宝,这种若近若远,若即若离,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老婆太粘人了,影响自己工作。 小梁跟徐泽会计师事务所联系了一下,这才知道,徐泽会计师事务所有好几位注册会计师。 他们是龙城最大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跟当地的国资集团关系很紧密,是可以接审计业务的。 尽管如此,但小地方新客户很难挖掘。 小梁用合作提了点要求,说有个亲戚想干会计,但是没证,来年才能考,工资发多发少没关系,想去熟悉、熟悉业务。 尽管合作金额不大,徐泽的女儿徐蕙兰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谈妥之后,陈琛就去面试了,拎着上次方便装录音笔的新包,换了一身当地还能接受的西装,捂着两片西装襟,点头哈腰进了办公室。 徐泽会计师已经接近退休的年龄了,正在把经营转移给自己的女儿徐蕙兰,但可惜的是,可徐蕙兰这种富二代,迟迟拿不到注册会计师的资格。 徐蕙兰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网红咖啡机和精致的香薰蜡烛,一看就是走小资情调的女性老板。 她脸型是略带圆润的鹅蛋形,笑起来时嘴角会轻轻上扬,带动脸颊浮现出淡淡的梨涡,穿的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亚麻西装套裙。 办公桌上没有厚厚的账册。 陈琛先打招呼说:“小徐总您好。我就是梁总介绍来的亲戚,我姓陈,是咱们当地人……” 徐蕙兰哦了一声。 她寻思了一下:“看着有点眼熟。连总介绍的小陈,叫你小陈你不见怪吧,你现在没有证,会开车吧?那就跟着别人先跑跑,拿个材料,送个东西,学习怎么代办执照和许可。” 陈琛低调地点点头。 这正是他需要的。 平时图省事儿,注册个空壳,也是花八九百甚至一千多,让代办公司的人一包包干下来。 熟悉这些流程和环节,对他而言,都是有必要的,毕竟公司法能活学活用也不容易。 他连忙回应说:“那好。那好。没问题。就是梁总跟您讲了没有,我们家有特殊情况,我跟我老婆长期两地分居,我每个月要去新市,假期8天雷打不动,我老婆要回咱们龙城,假期8天,按说我不应该再耽误上班,但她要有事儿的话,我得替她操持。平时呢,有时候可能会有特殊情况,真遇到事了,也不能正常到岗。希望您见谅,我也不需要工资,都是在这儿学习业务了,希望小徐总别到时候以为我不好好干。” 徐蕙兰第一次知道有人竟然抱着这种态度上班的,按说关系户,是为了接梁总那边两家公司的业务,无所谓的,但她就觉得有一种很荒诞,很反常的感觉。 她很快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她问:“你们家条件很好呀,你老婆每月回来,这机票钱不便宜吧,再加上你去,就算机票打折,来回4次,过万了吧?” 其实是8次。 陈琛苦笑说:“那有什么办法呢。老婆比钱重要,主要是我老婆他们单位知道她这种情况,可以给她报销。” 徐蕙兰是跟大量企业打交道的人。 业务能力其次,但交际能力很强,她马上就知道了,月不入十万的人,绝对不敢这样折腾。 她说:“你在咱们当地有没有关系,要不跟着我吧,出去老跟一些企业的老总喝酒,我爸不放心我,我这边一直需要一个能跑政企关系,能挡酒,能上上下下打交道的人。我看就你了,你先干一个月看,如果干得好,我也是会高薪聘请的。” 陈琛愣了一下:“我还是想先熟悉基础业务,都扎实了之后,再接受徐总的栽培。” 徐蕙兰说:“不耽误。我这边的应酬什么的也不能天天有,关键在于人嘴要严。” 就这么定了。 陈琛再点头哈腰出来,找个了不起眼的工位,过了一会儿,又去请求徐总给找个师傅带自己。 徐蕙兰就给一个叫李静的小会计安排了。 李静等着出去,很快就因为陈琛有车,要他开他自己的车一起去了。 跟着她,是去一个老板那里收取代办执照所需要的材料。 陈琛一路记录需要什么东西,怎么办理,半路上给李静买了瓶水,李静就告诉他说:“一般人去了,是要在行政大厅排队的,但我们不用,我们都是有关系的,相比于他们去办,首先是我们更熟悉要准备什么材料,什么流程,到什么地方办,其次就是我们不需要排队,最重要的是有一些特殊情况,有争议的情况,是可以通融的。” 她举例说:“比如有一些没有产权的房屋,被租赁走,用于经营,比如一些居民区的办公室作注册地,有时候材料实在不好准备,我们去办就能办掉,但客户自己办,多跑趟趟,还不一定办下来。” 陈琛连连点头。 他们去的是酒店,一位外地公司的经理来到当地,要在当地开办营业执照,而且为了合理筹税,要注册两个实体,一个是一般纳税人,一个是个体户。 两人就是把材料收集起来,然后带回去,等着第二天上午,跟其它相关材料一起送到相关部门去。 两人拿到材料之后,眼看已经中午了,陈琛为了取悦师傅,要请李静吃饭,就近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 进去就碰到陈年了。 陈年他们要了个包厢,高矮胖瘦都有,男男女女,看着都是有点身份的人,一起在里头吃饭。 陈琛也没避,坐在大厅里,还偷拍了不少照片。 为了不被陈年轻易发现,陈琛选择背着走道坐的。 很快陈年送人出来,跟人寒暄说:“小姨夫。我和小苏的事情,就多多拜托您嘞。您给她爸好好地讲,我那个哥,不是个东西,他结了婚的,家里还有孩子,他就是搅局。现在小苏也不理我,我听人说,跟他拉扯不清的,他每天都在给小苏送花……” 陈琛眉头皱了起来。 小苏不理他很正常,对吧,苏晚已经对他特别失望了,往我身上编排干什么呢? 我和苏晚纯粹只是朋友。 我给她送花,也没真的像许诺的那样天天送。 小姨夫说:“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尽力给你说话的,女人嘛,靠哄,你陈科长是不下功夫。我听她爸说,你喜欢哪个女的,超过喜欢她,反正她……你不知道,小苏呀,不是她爸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孩子,不能打不能骂,主要还是看她自己。” 两个人走了出去。 陈年一人回包厢,里头很快响起激烈的猜拳声。 陈琛就觉得陈年又造自己谣,不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看,是苏晚打的。 苏晚说:“姓陈的。周末你有时间吗?我有几个同学从省城来玩,你能不能过来做向导呀?” 陈琛愣了一下。 其实本周周末,他不确定林朝夕回来不回来,就说:“我尽量安排时间,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回来不回来,要是她回来,能带上她吗?” 苏晚说:“你前妻是吗?当然可以呀,我这几个同学也都是青年才俊,有男有女,分别给你们俩牵牵线?” 陈琛吓一跳,连忙说:“别胡闹。再不要提离婚的事儿,什么前妻前妻的,她还是我老婆。你要这样,我们俩都不敢去。” 苏晚说:“嗯。知道啦。你不要说那么绝对好吗,也许嫂子愿意呢?明天晚上我去看看大侄子吧,你看你也不办满月、百天什么的。” 陈琛不放心地说:“我跟我老婆离婚的事情?” 苏晚小声说:“我知道,我谁都不说,特别是阿姨,明天你晚餐准备丰富点啊,堵我的嘴。” 陈琛笑道:”没问题。给你多准备点儿海鲜吧,白葡萄酒配海鲜,我朋友他们公司正在论证在咱们龙城做海鲜生意呢。” 第73章 不要碰我,我嫌脏 小梁总打算把海鲜腾挪到西北,把西北的牛羊肉运到沿海去卖。 就是她在测试冷链运输的时间和新鲜度,才弄了不少海鲜。 为了降低请客的成本,陈琛不愿意只请苏晚一人,又叫了表哥董涛一家,王律师等。 家里没人会做海鲜,为了能早点下班,陈琛去跟徐蕙兰请假,就把徐蕙兰也邀请去了。 徐蕙兰到的早,到了看小梁也在,误以为梁总是陈琛老婆家的表妹,到西北做生意客居在表姐家,她上去拉住梁总的手,跺跺脚表现一下惊喜,就一起进屋看电视了。 陈琛拿出夜市大排档积累的经验,带着自家的保姆、董涛的老婆一起处理海鲜。 为了避免表嫂不情愿,陈琛让小梁将每种海鲜都准备出来一份,让她宴会后带走,哄她说,自己现在是教她做海鲜。 西北地区由于近年来水产养殖技术的发展,本地人工养殖的海鲜逐渐丰富,像西北自产的南美白对虾,中华绒螯蟹,黄河大闸蟹,三文鱼,虹鳟鱼……小梁现在也有老总思维,每种也都买了,用来从价格、品类和品质上开展比较。 苏晚来到的时候,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的海鲜。 她带着礼物,还去抱了一会儿宝宝,看小梁跟徐蕙兰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就去厨房帮忙了。 陈琛正在挑虾线。 其实饭店做虾一般是不挑虾线的,很多私厨也一样,并不完全是出于效率考虑,而是保护虾的 “口感完整性” 与 “形态精致度”,避免肉质松散,保留紧实口感,并维持完整形态,适配精致摆盘,当然在这之前,所用虾的新鲜度已经达到 “无需处理消化道” 的级别(对情在心某一章节的回应)。 但小门小户自家做宴,不是什么讲究人,陈琛还是会提前处理。 苏晚带一阵香风,凑在他身边,看他越处理越熟练,忍不住问他:“你在新城是不是在做餐饮呀?” 还真是。 陈琛说:“干过一段时间的大排档。” 苏晚啧啧惊叹:“还以为你在新城做什么大生意,弄半天在那边做餐饮,听片警说你找了新工作,你怎么不还开你的餐厅呢。” 陈琛愣了一下。 我就是在夜市大排档搞一段时间的烧烤。 表嫂惊奇道:“片警连这都知道?” 苏晚说:“我要求的,片警问阿姨了,陈琛这种人就应该重点看管,一不小心就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陈琛没好气说:“去你的。” 他让苏晚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再参与进来,指挥不两下,电话突然响了,他赶紧在围裙上抹一抹手,拿出手机,凑上去看一眼,是林朝夕。 紧张了,赶紧开免提接上。 林朝夕说:“我已经下飞机了,也坐上车了,马上就到龙市了,你来不来接我?” 她这次的飞机是另外一个地区的机场,下了飞机坐车,能到龙城市区。 陈琛左右看看,确信自己没有绯闻对象在,松一口气问她:“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你不等到周末吗?” 林朝夕问:“你若不做亏心事,你慌什么?别忘了,我现在是纤足网的老板,我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怕你不检点,看到不该看的不舒服,所以马上眼看到龙城了,还是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陈琛一扔围裙就走。 他表嫂和苏晚二人面面相觑。 大厨说走就走了,留下她俩,会干活呢会吃呢,听过两分钟的时光停滞,苏晚歪着脑袋,拽出来自己的手机说:“姐。没事儿。网上有视频,我们现学现处理。”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餐桌、椅子,董心音推着婴儿车,看他着急要走,问他:“你干什么呢?” 陈琛告诉说:“林朝夕回来了,让我去接她。” 董心音大吃一惊::“她不等周末吗?她这是突然袭击?” 大概就是突然袭击。 也许是在警告陈琛。 不要以为我只会在周末回来,不是周末我也会回来,如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赶到城南车站,林朝夕竟然已经到了,没带行李,挎个黑色休闲牛皮大包。 坐到车里,一股熟悉的清新味道,让陈琛情不自禁,立刻侧个身,就想拥她亲吻。 被林朝夕冷冷拒绝了。 “不要碰我,我嫌脏。” 看吧,跟我上一世知道林朝夕出轨之后,心态是一样一样的,就是心里不舒服。 陈琛介绍说:“今天请几个朋友到家里吃饭,我提前给你说都有谁,免得你回家了误会。首先是我表哥表嫂,这你认识,王律师,这会儿人还没到,还有我的新老板,梁晶借财务合作,给我找的会计师事务所的新工作,女的,叫徐蕙兰。再就是派出所苏警官……” 林朝夕说:“那也不排除跟你暧昧不清的人不藏在这些人里。” 陈琛无奈说:“那你要这样说,那不是不讲理了吗?其实夏娟这几天也要来,但我都给她说清了,两人说好以后就是普通朋友,龙城就这么大,人家在当地能量又大,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太现实。” 林朝夕说:“不要跟我讲这些,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反正别让我看到,别让我听到,也别让我联想到……” 卧槽。 也不让你联想到这个有点难了吧。 脑袋这东西,可是可以无端猜测的。 陈琛没话找话说:”宝宝最近听话好多,没有以前爱哭了,明天又要打疫苗,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林朝夕缓和不少,开始跟他讨论哪种配方奶粉对婴儿好了。 一到家。 除了董涛去接他们家孩子了,人都出来了,跟她寒暄的寒暄,上来抱抱的上来抱抱。 徐蕙兰也惊讶于林朝夕的气质和美貌,上来谦卑地握手,做自我介绍,转个身就偷偷问:”你姐这么漂亮,怎么找的小陈的呢?小陈优点看起来都不突出呀。“ 小梁不免苦笑。 他装的好吧。 他去你们公司涂了一层伪装,哪天掉漆了你再看他。 陈琛特别想把老婆堵房子里欺负,但家里这么多人呢,他就继续去干自己的大厨去了。 苏晚也不再帮厨,去外头陪林朝夕了,表嫂看着也想跑,这会儿他特别后悔自己为啥自告奋勇干这个大厨,该让小梁去请个厨师来的。 第74章 有些事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晚上睡下,陈琛厚着脸皮挤上了林朝夕的床。 妊娠已经超过2个月,林朝夕还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好。 陈琛从后面拥着她,想到二人的点点滴滴,上一世、这一世,虽然都犯了错,但至今没有走散,不走散,就注定了要白首偕老。 “滚。不要碰我。我嫌脏。” 林朝夕再一次发火。 陈琛嬉皮笑脸说:“身如净琉璃的那是佛。人在尘世谁不带点污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那么多洁癖干什么呀?” 把人扳过来,林朝夕已经是泪流满面,陈琛心里一阵恐慌,其实他宁愿林朝夕像上一世那样没心没肺,自己都要执行枪决了,她还带个男的远远站着,最起码心爱的公主不掉珍珠。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透过薄纱窗帘洒下银辉,陈琛最终霸道地撑开老婆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像锁住了满室的春光呓语,也锁住了往后无数个日夜。 半夜孩子又哭了。 陈琛连滚带爬起来,发现林朝夕也掩胸起身,撵她说:“你别去了。你睡下就好。” 林朝夕还是跟去了。 她趁陈琛去冲奶粉,把孩子抱起来,试着给他喂奶。 然而,停止哺乳后,一到两周就没有奶了,发现陈琛扭头看自己,她抛去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喂完奶,让林朝夕先睡,他这才发现手机上多出一条消息。 是苏晚发的:“晚上你前妻问我,能不能继续起诉夏娟和温晴,我感觉她不愿意善罢甘休,告诉你一声。” 陈琛心里不由一哆嗦。 男人和女人又不同。 陈琛很难生出那种被强奸,被伤害的感觉。 温晴要是被抓,元启时代怎么办? 垮掉了。 何况证据不一定充足,一旦陷入交恶,二股东跟大股东大打出手,也是自杀行为,甚至温晴为了自保,她会想方设法侵害自己的利益。 所以林朝夕要干什么呢? 夏娟这边,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更复杂。 城市小,很多人都相互认识,一旦走到这一步,反而证实了你们保持不正当关系。 而且她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这是自己向林朝夕隐瞒的地方。 林朝夕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觉得别人欺负了她老公,要让人付出代价呢? 也许是逼迫自己彻底和二人斩断关系? 但当事人不起诉,她代替不了自己起诉吧。 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提前表态,她肯定以为自己是为了跟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装着不知道,回去拥着林朝夕睡了。 天亮起来,董心音催促陈琛去上班,他就跟睡梦中的林朝夕说了一声,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徐蕙兰自然又高看了他一眼,中午有应酬,要请龙河矿业公司的二把手吃饭,徐蕙兰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龙河矿业是当地一家企业。 在龙城,他们是除了一些央企和上市公司之外唯一一家具备探矿权的企业。 他们自身还有两处大的矿山的采矿权和十几处小矿,但技术水平落后,效益一直不怎么样。 当地政府牵头一家上市公司将起并购,徐蕙兰请吃饭来谈的,就是想拿下并购前的审计工作。 本来还以为要让自己陪酒,结果一起来到之后,都是领导、掮客;陈琛这才发现自己都没资格入席的。 他就在外头跟龙河矿业二把手沈总的秘书在那瞎聊。 时不时需要人服务时,陈琛才会进去,可以看到酒席上,徐蕙兰一再挨近,和沈总窃窃低语,但似乎都得不到准确的回应。 让陈琛以自己的角度理解,要卖的企业,审计工作怎么可能由亏损的原单位来牵头会计师事务所呢? 如果他们真的自己找了审计机构,要么是摸底,要么是为了造假,要陈琛看,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徐蕙兰已经业务上头。 吃完饭,喝了不少酒,她要去沈副总的房间,告诫陈琛说:“你口风一定要严,要是泄露出去,坏了我的名声,谁都保不住你。” 就在陈琛犹豫的时候,她已经进楼。 看来她已经想好了,进去会发生什么她全知道。 陈琛还是觉得自己到人家这儿工作,应该对老板尽到义务,连忙追了她的进去,最终在沈总那一层的走廊上撵上了她,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回拉,提醒她说:“你再好好想想,别乱来,给你爸打个电话。我既然跟你一起来了,万一你……” 徐蕙兰挣脱不了,恶言恶语说:“需要你管吗?你就是一个跑腿的,你什么都不懂。” 陈琛说:“我再不懂,我也知道,并购一个亏损企业,谁出钱,谁才最终决定买卖价格。” 他问:“你陪他睡,他是答应你,把审计工作交给我们了,但也会把我们带到坑里。因为正常的亏损企业,他巴不得让别人来审计,自己好省钱呢,他们单位要出钱审计,一听就是想干坏事儿,你到时候陪他也陪了,以他们2亿以下的营收水平,最多给你个20、30万。但风险呢,到时候买方找来了更大的审计单位,一审计,审计结果跟你出入太大,是要出事儿的。” 徐蕙兰压低声音说:“你不懂他们营收虽然不到2亿,但固定资产不少,不能用一般的收费评估去计算。他们内部放出来的价格是60万,要是包满意,可以到100万,现在生意那么难做,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冷笑说:“这些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该不会自己就是会计师,从大城市回来要自己开事务所,来我们这儿做卧底的吧。” 别的没说对,但确实是想自己开事务所。 陈琛说:“有狂犬病的狗咬你一口呢?”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拽着徐蕙兰就走。 后面,徐蕙兰不住呼疼,还是被他拽到楼下,塞到车里,然后堵着车门,给公司同事打电话,要老徐总的电话。 要到了电话,打过去,电话里传出来一位男人的声音。 陈琛简单描述了一下怎么回事儿,听他口气也不好,直接告诉说:“徐总,我是你们的员工,最终决定权你们手里,但我希望你们想清楚,有些事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起码你们想清楚了,还是执意要去干,我自然不会拦着小徐总。” 老徐总沉默了一会儿,告诉说:“那你们先回来吧,你把电话给我女儿,我跟她说。” 陈琛打开车门,把电话递给徐蕙兰。 他们就在车里密谈了。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父女两个才打完电话,徐蕙兰把手机给陈琛,命令说:“先回去吧。” 都到上班时间了,饭也没吃上,阻止老板以身相陪,老板还不给脸色,陈琛就开车回去吃饭了,甚至在审视自己在徐泽会计师事务所这边混,究竟能不能学到东西。 林朝夕这次回来,没带衣物。 这边的衣物多数是她怀孕的时候穿的,体型差别有点大,想去街上逛逛。 他吃点饭,假装下午不用上班,就开车带林朝夕一起去买衣裳去了。 第75章 对不起呀,利用你了 周末,苏晚的朋友来到了。 他们可能早就来了,只是大家赶在周末一起,方便出去。 陈琛看林朝夕也不反对,赶紧把她带上。 不过出去之后,车座就做了调整。 男的一辆车,女的一辆车,还有一辆皮卡,载着露营的工具和帐篷。 陈琛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跟专业探险一样,还带着露营的装备,一时陷入沉思,想着如果露营的话,自己怎么让人允许和老婆住在一起。 他在车载冰箱里放的有海鲜,中午野炊的时候拿出来了,几个男女也都拿出自己带的东西,大家非常专业,架火、熬汤、烧烤,林朝夕也一扫阴霾,变得高兴起来,她会搂着陈琛,挎着陈琛的胳膊,接受陈琛的服务,跟他同吃食物…… 不断经过矿区。 而在车上,他们讨论的也是地理地貌和矿产。 陈琛注意到年龄略大的老贺,每一次停留,都会拔捡散落的石头。 陈琛拉着林朝夕靠过去,他会给陈琛讲这是什么石头,成分是什么,把人听得五迷三道的。 陈琛车上年龄最小的一位年轻人小杜,跟苏晚是同学,像是一位警察,腰间鼓鼓的。 另一位像是这位老贺的助手,会把这些石头挑拣起来装好。 陈琛正在看他们。 手机“嗖”地响了一声,拿起来看看,是苏晚发的。 她提醒陈琛说:“冒昧地提醒你几句,你不需要跟你的前妻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还冒昧的。 陈琛故意搂结实林朝夕,在夕阳的余晖中,甜甜地亲吻,随后抛苏晚一个眼神,让她知道,她所认知的都是错的,什么前妻不前妻,林朝夕就是他老婆。 再往前面走一段,穿过一个小镇,又是有一片矿区,他们要去那边的矿区,看看天色,陈琛怕露营,给人说林朝夕身体不好,还没恢复,就喊了林朝夕留在小镇上了。 这里头有几家民宿,还有一家小小的旅游酒店。 怕他们七、八个人车辆不够,陈琛把车也给了他们。 拉着林朝夕去民宿投宿,刚刚办理登记完,在镇上找到一家饭馆吃东西,苏晚带着个女孩开车回来了。 这女孩也不是他们一个单位的,是其中一个小伙子的女朋友,像一名记者。 苏晚通过打电话,找到两个人之后,没好气地说:“我说把你前妻介绍给我同学小杜呢,你俩卿卿我我,没完没了了,人家都没敢吭气,姓陈的你无耻就行了,林朝夕,都离婚了,你还要跟他一起过呢?” 林朝夕笑得跟月牙一样,告诉说:“我也不想跟他一起过了,但我们毕竟连孩子都有了。你就算给我介绍男朋友,你也不能当他的面介绍吧。” 苏晚气急败坏说:“谁还给你介绍,你俩没完没了的,人家万一喜欢上你,跟你好了,不怕你去看望自己孩子的时候,给他戴绿帽吗?” 林朝夕也问苏晚:“他们看起来不是出来玩,而是在工作,里头是不是有你新的男朋友?” 苏晚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取下脖子里的相机,告诉说:“只有我和小沈是苏晚的同学,其它人都不是,我是一名实习记者,我们确实是在工作,我跟着他们,是想写一篇报告文学。” 既然是这样,我们还跟着干什么呀? 陈琛说:“马上朝夕要回新市,既然他们是在工作,明天我们就得回去了,否则朝夕的假期不够用。” 苏晚问:“晚上一起走不行吗?” 林朝夕礼貌地说:“下一次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玩,这一次的假期马上就用完了。而且cc非让我住在镇上,也不是我娇气,我刚生产完,他怕我顶不住山里的湿气。” 苏晚问:“那个小杜?” 林朝夕说:“不太适合我,而且我跟cc虽然离婚了,但短时间没有打算再找对象。cc也一样,苏警官你可别乱给他介绍。” 苏晚像是明白了,不快地说:“随便你们吧,当断不断,将来就都是麻烦。” 第二天,因为车不够用,苏晚跟着一起回去的,好借陈琛的车,再过来一趟。 说实话,车也不想借,否则林朝夕走,还要给别人借车送人。 送走林朝夕,苏晚他们还没回来。 通过苏晚分享的图片,陈岑知道他们去了上游一座水库,去了贺兰山,登上了龙山古迹,看到了千年的图腾。 全程没有矿。 但陈琛对照地图,这条路线图上,全程都是矿,也许他们行动保密,没允许苏晚发图片出来。 这让他想起徐蕙兰要接的案子了。 当天下午走了之后就没上班,徐蕙兰大概是在恨他多管闲事,也没打个电话问一句半句的。 自己这样就离职了? 离职了会后,董老太太会不会又嫌自己在家卧着? 为了周一有地方去,陈琛主动给徐蕙兰打过去,问徐蕙兰:“老板。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徐蕙兰冷笑说:“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你赌气走几天了,你想干什么?自动离职了对吧?” 陈琛想说“是”,忍住了。 徐蕙兰说:“你说的也有对的地方,因为地方上没几家事务所有资格做审计,沈总找回来了,也就说,没进去陪他,他也想把案子给我们。我跟我爸我们正在商量接不接。多少钱接。我爸的意思像这种生意,少说也要要他们100万才划算。” 陈琛愣了一下。 要知道,并购他们的公司很有可能在搞秘密调查,苏晚他们的路线图,几乎全部围绕着龙山矿业的矿区,其中有2名警察,一名新闻工作者,而又是谁把他们协调在一起的? 徐蕙兰为了接生意,可以陪人上床,而她爸爸徐泽,似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要挟对方,高价拿下项目。 这你还劝他们干什么呢? 挂了他们的电话。 陈琛又给苏晚打过去,他想知道苏晚到底是不是公干,如果是公干,为什么要自己去,搞得跟游玩一样。 电话打通,苏晚似乎有点慌张,告诉说:“用你的车用的时间长了是吧,明天就回去,到了之后,直接送你家去。” 怎么试探她? 陈琛问:“这一路够累的,周一才回来,还上班吗?” 苏晚迟疑道:“明天才能回去,周一不上班了,周二再休息一天,确实太累了,都快颠散架了。” 陈琛顺势说:“这么说,你是去公干去了?那你给我说是去玩,还说找我做向导?” 苏晚没说话。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她发消息说:“本来是想借用你的车,他们之前在当地租车,进山容易坏,而且小杜追求我,我想着带上你可以挡他,结果你带上林朝夕,你俩不停秀恩爱,我没法借你挡他的,也没法给林朝夕介绍他。对不起呀,利用你了。” 陈琛回消息说:“公干带朋友,不犯纪律吗?” 苏晚说:“不犯。他们也希望能有家属什么的一起,好看起来像是旅游的人。” 他们到底是不是龙山矿业的买家? 如果是,以他们这种蜻蜓点水,也不像是深入调查,他们去看什么的呢?其实自己应该跟着的,起码能弄明白他们究竟是不是并购方,能知道他们是在看什么。 要是他们不说,自己能猜到那哪家公司更好,回头自己就买点他们的股票去。 这些都是替别人瞎操心,关键是自己还去不去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呢? 第76章 那是她前妻,我是现任 陈琛最终还是去上班了。 他想的是去了之后,能多记几个同事的电话,将来若有财务上的需要,可以和别人联系。 到了单位,发了一圈零食,正男男女女打成一片,忽然身边没了音,眼神下的几位同事飞快坐好。 扭头一看,是徐蕙兰在身后站着呢。 这还不打紧,她身后还带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竟然是夏娟。 另外一个依稀像是夏娟的弟弟,因为很多年没见,所以并没有敢认。 陈琛给徐蕙兰打了声招呼,想假装不认识夏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想到递眼神也不行,夏娟胳膊一伸,问陈琛:“你装什么呀,往哪走了,你在徐总这儿上班呀?” 徐蕙兰意外了一下:“你们认识呀,陈会计是在我们这儿实习。” 陈琛只好点了点头。 夏娟柔声跟他说:“没事,我都忘了你是财会专业的,刚回来,起点低不要紧。” 陈琛苦笑。 我一个理工男,本身是学机电一体化的,你要是不忘,你记的都是啥? 后面确实是他弟弟,身子前倾给陈琛握手,笑着说:“我记得你,你是我姐的同学,我是夏言呀。” 他们一起去办公室了。 陈琛回到位置坐下,翻看一些材料。 李静又要出门,惦记他的车,来找他。 本来可以避走的,如果车在的话,他苦笑一声,告诉说:“我车借出去了,今天上班没开车。” 心里隐隐懊恼。 要是今天开车了,带着李静出去,不是完美避开他们了吗? 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会计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又不一样,律师必须要在律师事务所从业,而财会人士却不是。 大家更松散,约束力更加低下,比方说李静,如果有哪个小公司希望聘请她做外账会计,她有证的话,就偷偷去干了。 不知道大城市的会计师事务所是怎么工作的,要不要协同,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就是谈了一大堆单位,然后给他们的会计划分谁管哪一家,谁管哪一家,所以上班时间,大家借口跑去外聘单位看看也好,出去办业务也罢,总能找到理由,很快走得没人了。 陈琛就感觉自己是唯一剩下的那根杂草。 徐蕙兰的办公室隐隐传来说笑声。 门开了,徐蕙兰出来,她的小咖啡机弹丸没有了,应该是茶具也没水,喊人送水。 陈琛一看没人,自觉要落到自己头上,电光火石之间,连忙一弯腰,躲到了桌子下面,让办公桌挡着自己向外移动。 开玩笑,你们在里头谈天说地,我要像小服务员一样给夏娟送水沏茶? 徐蕙兰就看什么人嗖一下不见了,绕着成排的办公室寻找。 陈琛一路潜行出去。 最终还是被徐蕙兰发现了。 一到外面,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徐蕙兰的声音:“姓陈的。” 她竟然一路追出去:“你以为我看不到你人呢?你那么大的人了,我让你送桶水进去,你跑什么呀,可笑不可笑,竟然爬着走了。我是你老板,让你把外头的纯净水送进去,都喊不动你吗!” 丢人呀。 陈琛只好回头:“不好意思,我没听到,既然徐总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喊得动我的。” 路过时,陈琛还听到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脑后有反骨的东西?” 陈琛无奈冷笑。 我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脑后有反骨呢? 反骨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陈琛把外面办公室的一桶水拧下来,提着进办公室,这时徐蕙兰已经回去了。 他上前把水换下来,自觉没有自己啥事儿了,正要拎着空桶离开,夏娟眼巴巴地说:“你别走嘛,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徐蕙兰看看她,看看陈琛,看看她,再看看陈琛,陈琛还是要走,被徐蕙兰一把捞住衣襟。 陈琛不由叹了一口气,为了拉业务舍身自己的人,还不是使尽全身功夫取悦夏娟。 问题是我没领你半分钱工资吧? 为了不在夏娟面前当场激化与徐蕙兰的矛盾,陈琛还是坐下了。 想当年,他办公室也有一套装逼茶具,来了客户了,为了突出自己是个雅人,当场给人泡一泡茶,然后用景德镇仿制的鸡缸杯分出茶水,分别递给别人,细说这个是什么茶。 夏娟怀孕着,一盏凉了的咖啡就在旁边,也不喝。 看徐蕙兰粗手笨脚不擅长,嫌她浪费时间,陈琛自己就自己包揽了,接水,烧水洗杯,然后下入茶叶,扣了茶碗,给他们冲了第一泡,滤去浮沫,再倒掉…… 行云流水下来,虽然没有人家茶楼小姐姐步骤繁琐,但也不走弯路,还怪赏心悦目。 徐蕙兰正在争取新的合作,却发现夏娟和他弟夏言的眼神都在陈琛身上,尤其是夏娟,看完茶水看脸庞,人跟陷进去了一样,带着似水的柔情,而且她的一只手就放在一旁,似乎好几次想抓陈琛的手。 徐蕙兰刹那间决定剑走偏锋:“陈会计理论上懂了很多的财务知识,就是有些生疏,没有实际做账的经验,但我相信,我让原来负责你们的会计带他一带,到你们那儿坐班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他坐班,我这边有资深会计监管,咱们就不要再提今年生意好不好做,要不要降费的事情了好不好?” 好你大爷。 这不是把我卖了吗? 陈琛脱口道:“我连会计证都没有,我不是学财会的,我到这边来,纯粹是感兴趣。” 夏娟头也不抬就说:“说什么呢,不会可以学,自家的账,也就开个票,做个出纳……” 徐蕙兰立刻在后头捧杀:“你看看,你看看,夏总对您多信任,出纳是管钱的,这年头不是一家人,没有亲戚,谁敢外聘出纳呀,卷钱跑了呢?你就去吧,坐班就有工资了,工资夏总付给我,我再付给你,总比你这样没目的地实习下去要强。” 他妈的。 陈琛哭笑不得。 我有自己的企业,好几家呢,我要干财务,我自己回自己公司干了。 夏娟说:“你要干着干着不想干了,总经理你干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好不好嘛。在徐总这儿,人家喊你换个水跑个腿什么的,工资也没有,你总要养阿姨和孩子。” 徐蕙兰听着不是好话,也没敢反驳。 她再一次审视这俩人的关系。 夏言忍不住了,提醒说:“姐。” 夏娟当场呵斥说:“闭嘴。虽然不知道你姐夫在新市都在干啥,能力肯定超过你。” 徐蕙兰吃了一惊说:“陈会计,前几天我见到的?你不是有……” 夏娟直接打断徐蕙兰,告诉说:“那是她前妻。我是现任。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夏言跟徐总一起吃个饭,我跟你姐夫,一起看看阿姨。” 眼下是商务洽谈。 人家夏娟也是有名的女企业家,你当场变色,打人家的脸,让别人成为笑柄吗。 还没想好怎么不伤和气,还能拒绝这乱七八糟的外聘,夏娟已经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说:“走吧。陈先生。” 她拿出车钥匙,顺手就塞给陈琛了:“你开车。咱们一起,先去买点东西。” 第77章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善良 坐在车上,陈琛正要问夏娟为什么宣布自己是她老公,自己什么时候成她老公了。 顾她颜面没当场打脸,不意味着自己不气。 这次哄回自己老婆,费多大代价自己能没数? 夏娟说:“迟早的事。孩子按照医生计算的时间,已经是四个多月了,衣裳越穿越宽松,等藏不住的时候,我怎么给人说?准生证,上户口怎么办?” 陈琛侧过身,一把抓住她胳膊:“你肯定是我的?我们只有那么一次。” 夏娟说:“就是你的。我是易孕体质,按封建迷信的说法,就是锦鲤体质,跟谁谁走好运。所以一次受孕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前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娶我的,希望能诞下一男半女,结果到头来,我也没能怀孕,是他自己的生育能力出问题了。” 陈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说:“我以为我给你说清楚了,夏娟,不是你不够好,我不会背叛我老婆的,所以你宣布我是你老公,她会误会的,我给你说了,我们可以是同学,是好朋友,但……” 夏娟问:“我不要什么名分呢?” 陈琛愣了一下。 夏娟说:“我前夫一直要与我试管,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说是他的呢?他身患绝症,如果能够跟我复婚,我就可以作为遗孀拿到大多数的遗产。我们可以一起演戏,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复婚,那么我就为了孩子能顺利出生,随便捡个人了。\" 陈琛苦笑:“你本来随便找个人都可以,为什么找我呢。” 夏娟问:“不恶心吗?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和他有关系?程双华死后,这个人摆脱不了了呢?” 陈琛失声道:“程双华?传说中马黄河背后的大哥?” 夏娟说:“对,就是他,我姨父出事儿你该知道吧,关系好的亲朋好友,无一不被查,我爸、我妈惶惶不可终日,有人提议他们,把我送给程双华可保无恙。程双华说我是锦鲤体质,就把我要了,后来他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无论身体还是事业。有一次在游艇上游泳,我被人推掉水里,差点淹死,等我在医院里醒过来,哀求他说,如果不离婚,我迟早被人害死,他才跟我离的婚。” 陈琛沉默不语。 当年黑帮老大马黄河横行龙城,通过暴力控制金矿资源,手段血腥,为了夺取现在龙山矿业所有的一处金矿,炸塌巷道,致对方一百多矿工被困死亡,他三番五次通过贿赂逃脱追捕,在龙城周边活跃了十几年才被抓被清算,有人说他背后的靠山就是程双华。 又有人说,程双华其实应该叫程双花,是老西北兄弟会的遗孤之一,也有人说他是残留的双花红棍,总之手眼通天,自己没有犯罪记录,却是很多黑道人物的大哥。 夏娟说:“你也不用怕他。今时不如往日,他的党羽早就被打黑打残了,现在也就是个吃老本的有钱人。” 陈琛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敢,就是我怕他?” 他由衷道:“原来你过的还真是不好呀。” 夏娟趁安全带没系好,侧过来,枕在他肩膀上,轻声告诉说:“高中时我有个男朋友,叫王桂东,你还记得吧,他带人堵过你,我高中毕业后就跟他分手了,等我大学毕业回来,家里出事儿,而他彻底成了流氓,频频威胁我们家,想要我,把我弟弟的腿都打断,是程双华出手解决的。他喝醉酒失足落水了,只有我知道,他是被程双华杀了。” 陈琛看向她,费力地勾勒一抹笑容。 这是想让我也死个不明不白? 夏娟轻声说:“这么多年,你是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因为经历这种种事情,我不知道谁能不要命也要救我。我知道我一说,你又该说了,换个普通人你也会,我不信,要不我们守在黄河岸滩,看看谁溺水,你跳进去救他去?” 陈琛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夏娟说:“你是不是在想,我口口声声说爱你,是让你走王桂东的老路?并非如此,人的心境是会变的,程双华这种人,最怕绝后,但他死了之后,他的遗孤怎么活下去?最好有个老实人,把他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所以我只要证明孩子是他的,他不会禁止我们交往的。” 陈琛在心里冷笑。 哪有一次就怀孕的? 也许自己就是她眼里的那个老实人。 实际上,这个孩子就是程双华的,自己是个便宜爸爸罢了。 还记得她上次说,你要不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送人,我不要了,我们再生。 陈琛深吸一口气说:“还回到之前的话题吧,不管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我已经有我老婆了,我怕她误会。因为你和温晴,我差点失去她,所以无论你如何让我权衡利弊,我都……” 半天没听到夏娟说话。 陈琛扭过头,豆大的泪滴从她眼里涌出来,啪啪地往下滴,她剧烈地颤抖说:“陈琛。你要这么绝情,我一刻也活不下去,你非要听到我的讣闻再后悔吗?” 她殷切地说:“这也会让你得到大量的好处。” 陈琛轻笑一声。 她以为我是什么人? 程双华是黑道大亨无疑,但我需要屈辱地通过他的遗产获益呢? 跟夏娟?要有一个切断。 而且此刻他真的心软了,好像看到中学时候的夏娟被人欺负。 那时候,一开始自己只敢默默地注视着。 他说:“你不用以死相逼,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但我不赌,我配合你,让程双华吃醋也好,挑衅大佬自取灭亡也罢,我要求你跟他复婚之后,再不要和我暧昧下去,让我老婆误会。” 夏娟说:“我也是后面才明白,你在新市是靠着你老婆,钱是你老婆的,对吗?她厌倦你了呢?我不会。而且我比她还有钱,她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说吧,一个月几万?” 说不明白,不过陈琛乐得让人低看。 他轻声说:“答应我,即便这个时候,也不要招惹我老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干出来什么事儿。我本来是要告你们强奸的,还是我老婆怕我名声不好,劝阻了我。” 夏娟愤怒地说:“我伏低做小,我侍奉她这个原配好吧,一个离过婚的前妻,你宝贝她你别跟她离婚呀。” 是呀。 我又为什么跟她离婚呢? 我早就后悔同意她父母让她争遗产的想法。 但我能肯定我不同意,她就不真离婚吗? 陈琛启动车辆。 夏娟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先去商场,给阿姨买点东西再去你家,你放心,在你家我不乱说,我就说都是我以前糊涂。现在我只是惦记你是我同学,我想给你解决就业问题。” 车辆开出了停车场。 夏娟选了首歌,播放了出来。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善良,一定是善良让我受了伤,假如某天我没了热心肠…… 第78章 是不是还想说孩子是我的 其实陈琛答应夏娟,主要是怕她闹,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但她所谓的爱是疯狂的,你得稳住她,避免她跟前面两次一样,没什么理智,就是跟自己闹,觉得自己应该还爱她,闹自己老婆不说,还不知道她跟她前夫是什么关系,她前夫对她这些行径是一种什么态度。 夏娟要为陈琛引荐程双华。 陈琛推迟了见面,他更没有去夏娟的汽车销售公司好好坐班,而是让小梁带着自己,去看了一下刚刚圈下来的一块打算做葡萄酒期货基地的地皮。 地皮的代价很低。 在西北不缺土地,只在于你涉足的产业是否能契合当地的战略,当地就会带着扶持你的目的支持你。 看完之后,他借有事回新市处理,又直接飞回了新市。 期酒市场也需要投资。 人到新市,他是让林朝夕秘密接的自己。 第一时间谁都没告诉,到第二天,他突然出现在公司,宣布开会,把连总他们都吓了一跳。 行远的会议,曾依然没到场。 连总说盛总已经失联,估计被抓了,曾总她认识了个男模之后,就不大去公司上班。 陈琛掌握公司的基本户和几个一般户的流水,开会听他们汇报业绩,两下也在做对照。 上半年,公司共销售近60亿,而从金龙公司打包出售房产开始,截止阳历6月底,是40多亿。 这个业绩足够好了,理论上,下半年才是销售旺季,承诺给金龙地产的80亿回款,在下半年基本上可以实现,但员工内购的潜力也即将耗尽。 同时,行远地产卖超80亿以上,公司账面上才有自己的现金流,所以这一年能不能拿上钱还不一定。 开了一天的会,具体分析了市场,案例,目标人群,大家一致觉得账上闲置了几十亿,却又没到给金龙地产兑现的日期,光靠理财不划算,不如把前面的商业地产彻底开发出来,到时候不但能产生商业地产上的业绩,而且等于是在配套住宅。 陈琛也拍板同意了。 眼下一年期支付80亿已经不是问题,而且不是靠上半年卖多少,下半年卖多少去平均,而是卖出来大头之后,一个创造出庞大销售现金流,手里又有固定资产的公司,到跟前真差个10亿、20亿,是可以取得银行授信,把钱贷款出来,把这80亿给补齐的。 在此基础上,卖出来的钱,也可以完全有效利用,用来理财,用来开发前面的商业地产。 月亮湾是总量在300亿以上的大型小区。 真要住满人。 商业地产是有保守消费群体的。 拍板之后,还说要跟连总一起吃个饭,林朝夕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他说:“我妈让你回家吃饭,你看你回来不回来。” 丈母娘叫自己,自己当然要回,陈琛就把跟连总和公司高管的聚餐定到次日中午。 还没到家,曾依然打电话了。 因为是在开车,到家门口的时候,陈琛才给她回过去。 陈琛等电话打通之后,就给她寒暄:“我今日回来,跟大家一起开会,联系你,你也也没到场。怎么着,认识了个小情人,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 曾依然说:“才不是呢。老盛人进去了,我害怕,所以减少抛头露面,怎么着,你不怕吗?” 陈琛没好气地问:“你怕什么呢,你是以怕为借口,忙着谈恋爱吧,我警告你,盛总进去归进去,你别刺激他,他要觉得之前对你太好了不值得,他就有可能崩溃乱说。” 曾依然说:“说到底,你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跟其它男人在一起对吧,那是我弟,我弟弟曾依春。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轻重,万一老盛看到我在外头逍遥快活,后悔了,我们就会多出不少麻烦。” 陈琛说:“你明白就好,等盛总结案了,你想跟谁就跟谁,我绝不会干涉你。” 曾依然问:“我跟你一起去西北可以吗?” 陈琛愕然道:“你去西北干什么?” 曾依然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带着我弟是吧,我想告诉别人,我跟老盛早就没关系了。半个月前,就有人找上门,询问我和他的关系,我又找不来别人假装,我只能带着我弟,但你知道,如果别人真问你的时候,你还是要老老实实交代。” 她强调说:“上一次就问我了,我害怕他们问到孩子,也怕他们做亲子鉴定,我都把孩子送我老家了。” 他妈的。 心理素质咋那么差呢? 你就是给盛总生个孩子,过后分手了,你只要没参与违法乱纪的事情,别人还能怎么着你呢? 曾依然说:“我跟你去西北,有事了可以跟你商量,实在不行了,我可以说我跟老盛的时候,就跟你有地下情。” 说着说着,陈琛就烦躁了。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的性质跟夏娟那儿一样,个个只管她们自己,根本不管自己跟自己老婆怎么样,都想着往自己身上赖,脱口就说:“你找个谁不行,你往我身上赖干什么呢,是不是还想说孩子是我的,我问你,我们六年前有交集吗?” 曾依然说:“有。其实我们是校友。” 陈琛怒道:“电话通话记录呢,微信记录呢,出双入对的证据呢,你不要画蛇添足好不好?”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口气重了。 带着缓和的口吻,他又说:“什么都不怕,怕的是画蛇添足,人家调查组现在都未必知道你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你慌,你乱,你才容易出问题。” 过了一会儿,听到曾依然轻轻的抽泣声,他又说:“80亿打包卖200亿的房产,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你在遭遇资金危机的时候,疯狂回款,寄希望于我我们一年回款80亿,本身并没有问题,盛总不是傻子,而且他通过了董事会,只要他本人不改口,我们的项目合理合法,没有一点问题,现在我以80亿拿了200亿的房产,盈利分给你20亿,也没有问题,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从证据上讲,我们都是合法的。” 曾依然说:“可你不在,你躲大西北了,谁给我说这些?老盛进去了,别人我也不敢说,我只能靠你。” 她这样杯弓蛇影迟早会出事儿。 不怀疑也怀疑你了。 陈琛松口说:“那这样吧,你要去西北就去西北吧,在龙城那边,我可什么都没有,房子和车我看你怎么大挪移,你还有钱吗?” 曾依然抽噎说:“我想让公司出钱,反正你可以从我将来的20亿里头扣走。” 这账面上的钱怎么花才算利用好,陈琛现在也没多少大主意,这就说:“那行吧。这几天你做一下准备,过几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回去。” 第79章 职业病,女性心理大师 已经快一年都没在家住了吧,回到家里,都有几分陌生感,尽管一些陈设并无明显的变化。 陈琛刚刚坐下,梅洋洋就来了。 陈琛不由意外了一下。 林玉馨招呼她,发现她带了瓶葡萄酒,就接过去递给陈琛,告诉她说:“朝夕买了个红酒庄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产生盈利,酒我喝过,跟普通葡萄酒差别很大,市面上也见不到他们家生产的葡萄酒……” 本以为只有梅洋洋一个人来,没想到还来了一群表兄妹。 陈琛也赶紧起身,打招呼,让座,寒暄。 等吃饭的时候,陈琛也没敢说让林朝夕坐自己旁边,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俩离婚了。 反倒是梅洋洋一屁股坐陈琛旁边了,想起两人曾经发生的事情,陈琛心里一阵恶寒。 林朝夕也不停用余光扫视梅洋洋。 林玉馨提酒,跟大家碰了一杯,开车不喝的也不劝,只是说:“朝夕这边大半年了,生意不瘟不火的,半年报已经出来了,她爸让人看完,都说没有多少亮点。你们都出出主意,看看这下半年里,有没有什么提升业绩的办法。”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说现在什么生意好做,什么不好做,边吃边讨论,其中一位表姐拉着林朝夕的胳膊给她提建议,让她干脆连男鞋一起卖。 林朝夕弱弱地告诉她:“其实我们有男鞋部,但男鞋卖的不好,男人穿鞋不讲究……” 几个人就开始反驳了,结论是没有价值几百几十几,只卖99一双的真皮皮鞋。 陈琛是看明白了,今天喊吃饭,丈母娘就是想在里头找智囊团。 大家太热情,热火朝天的,他也插不上嘴,其实他想问问大伙,眼下大家家里都有生意,大家都赚了多少钱? 当然,他不敢问。 就比如梅洋洋家,美芝国际因为纤足网搬迁和几个大户流失,物业上都在大裁员。 你要在人家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 大家兴头又高,他才不会当众打大伙的脸呢。 林玉馨也是不断升起希望而后再失望。 梅洋洋坐在陈琛身边,显出几分拘谨,时不时偷看陈琛几眼。 她突然鼓起勇气问陈琛:“cc,你觉得要是把内衣一起卖上怎么样?” 其实不咋样。 因为平台和电商规则,内衣更不好表现。 因为不好表现,各个竞争对手之间产品因为特点展示不出来,同质化严重。 如果有人去做,当然可以做。 如果纤足网改行卖内衣,或者把业务和精力放到卖内衣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琛没有反驳梅洋洋,换个思路说:“梅洋洋你要是想做,你跟朝夕可以合作。纤足网有丰富的电商运营经验,充足的互联网资源,成熟的供应链管理手段,你要是想做内衣、丝袜这些,你们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公司是你的,纤足网以技术、经验和管理入股。” 梅洋洋蹙眉不语,似在思索。 陈琛当场宣布说:“纤足网模式已经成熟,虽然按照考察期的半年期,没有太亮眼的增长,但也没有大的失误,今年很多网红直播不断翻车,而纤足网却完美避坑,这只能说明纤足网的模式足够成熟。大家如果关注纤足网,就又会发现,这半年,我们在原有销售总额的基础上,毛利上升不少。这个时代,传统经济没落已成定局,大家都是亲戚,好友,我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你们都转型了吗?转型有困难吗?” 林玉馨误会了,连忙说:“陈琛你说什么呢?大家没说纤足网有什么不好,都在给你……” 没敢说给他“老婆”出主意。 她停顿了一下说:“给你前妻出主意呢,你不会是听着刺耳,把大家的好心当驴肝肺吧?” 陈琛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是这儿意思,纤足网的模式和运营经验都相当成熟了,我是想提醒大家,你们要是想干点啥,想转型生意,为啥不就近寻找资源,自己出钱出场地,纤足网给你出人管理,以成熟的模式入股,把你那边的电商生意给带一下,避免你自己投入多赚得少,不赚钱还掉坑里。”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这家伙反向给大家出主意了。 一位老表说:“我现在正在做茶叶,小陈你有什么想法,也能合作吗?怎么合作法。” 陈琛笑着说:“纤足网现在是朝夕的,朝夕在负责,咱们今天是家宴嘛,我妈把我和喊来了,家宴我们好好吃喝,生意上的事儿,我是建议让朝夕的员工明天给你出方案,现在说啥都是拍脑袋,喝酒喝热乎了。就比如我说,纤足网占股你50%,喊出来之后你没啥概念,但回去一算你后悔了,对不对,明天再说。合作一定要建在双方深思熟虑上。” 身旁的一个老表立刻把手拍在陈琛的大腿上了,脱口道:“这才是一尊大佛呢,唧唧哇哇的,你们说个不停,陈总一开口,双赢的事情不就来了吗。今天不说了,今天把陈总给喝高兴。” 这么一说,大家把热情就都给陈琛了,之前说开车不喝酒的,也非要喝一杯。 林玉馨也憋不住笑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女婿态度转变,如果不是想鱼跃龙门,她不觉得陈琛这个女婿有啥不好,看自家亲戚被陈琛煽动起来热情,也觉得刚刚的提议好。 到十一点多,大家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梅洋洋没喝酒,因为她喝完酒有前科,林朝夕不敢让她喝。 她起身,主动提出来:“阿姨,朝夕,我送cc回去吧。” 林朝夕正想答应。 林玉馨感觉不太对劲,他拒绝说:“小梅你回去吧,你别管他,阿姨还有事儿问他,西北的葡萄地,酒庄都是他之前跟人谈的,赚不赚钱,能不能赚钱阿姨还想问问他。” 梅洋洋没有走。 她挤出笑容说:“cc跟朝夕已经离婚了,晚上要是留宿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我也是顺路,我从那边去我大姨家。” 林朝夕已经显出几分不解。 但她脸皮薄,正不知道怎么拒绝呢,林玉馨说:“一个女婿半个儿,离婚是离婚了,但阿姨就当是干儿子,你快回去吧,房间多,不会传出去什么闲话的。” 打发梅洋洋走。 林玉馨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让何宁帮忙送陈琛到房间休息,看没人了,问林朝夕:“姓陈的那么受女的欢迎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好在哪呢?” 林朝夕冷笑说:“职业病,女性心理大师。” 林玉馨问:“那梅洋洋?” 林朝夕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全知道,眼神一变说:“我感觉有点受虐狂,谁越伤害她,她记得越牢。” 第80章 谢谢你,我亲爱的舔狗 早餐吃完,等着离开。 林玉馨把陈琛叫住,问他:“她爸追问我,你们去年投资的红酒酒庄怎么样了?昨天人多,我只提了一嘴,并没有问你,我看投资也不少,那边能有收益吗?” 那不是打着幌子让林朝夕生孩子的嘛。 酒厂改酒庄,冬天又动不了工,都是哄外人的。 今年上半年才刚刚把民宿什么的建好,今年的旅游旺季还没来临,哪有什么收益? 陈琛说:“什么投资都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时间还太短,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估值上,它肯定是增长的,毕竟做了不少投入,朝夕那个展厅下个月开门,不过国家对展馆每平方多少钱的补贴,恐怕下半年到账不了。” 林玉馨叹了口气。 她说:“她爸还以为你们要在这上头制造亮点呢。” 陈琛实话实说:“我们那边涌进了大量的热钱去做葡萄酒,我们投入的3000万还是号称3000万,根本冲击不动市场,不过我们的布局和投入都还算科学,不会出现大的亏损,而且是在对红酒产业进行底层布局,如果今年秋天能够对法国公司展开竞争,预计到明年年底,会有像样一点的业绩回报。” 林朝夕也凑过来了,笑盈盈地说:“但也不是毫无成效,你看我们的酒庄。cc,把图片发给妈妈看看。” 亮出来看看。 新的红酒庄园改名叫了西行春酒庄,将民宿和葡萄长廊结合,把小镇景象与古朴丝路景色相结合。 可谓“朝花惜时杯中酒,西出劝进柳色新”,庄园错落朴实,从拍图上,几乎找不到现代工业的痕迹,就是有,也被巧妙地融入景色之中。 这就是纤足网的艺术底蕴,也是林朝夕作为艺术布展工作的总结。 里头还有新的展馆,虽然还没开放,也已经七七八八了,照片上有大量的仿制藏品、丝路图片和酒庄工艺介绍。 酒庄已经彻底撇弃橡木桶,储酒装置,不但有不锈钢罐还有地埋大瓮,车间工艺进一步完善,把古老的埋瓮覆毡发酵法与现代工业工艺结合,向人呈现出来。 他们还开发了葡萄和谷物混合酿制的葡萄酒,推陈出新,上了淡甜型和香甜型。 林玉馨一遍一遍地问:“这还是葡萄酒吗?” 陈琛说:“很多国外的酒,像朗姆酒等酒,也都勾兑高度酒,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我们自然也可以走自己的传统酒路线。我打算到秋季,形成百花春体系之后,彻底跟西方红酒做一个切割,我们的展厅用来讲故事,我们的酒从此不与西方红、白葡萄酒看齐,我们的酵母采用古法制作,澄清剂、果胶酶也另辟蹊径……” 林玉馨是从国外回来的,她苦笑说:“能会有市场吗?” 陈琛说:“我们产量不高,要的就是小众市场,一年生产一季,用工也少,目前看也不会亏钱,我们押宝文化反思潮,哪一天大家记起来我们也有传统的葡萄酒的时候,就是我们翻身的时候。这个事情不着急,是跟着大国自信来复兴的。你不能到时候,我们开始怀念传统工艺了,制酒工艺却彻底跟不上了,我们要的就是不掉队。” 他又说:“投资,我跟朝夕是一分为二的,我这边,用的是爸爸给我的那2000万,布局的是基础工业和期酒市场,业务开展起来没有我们一开始计划的顺利,但从现在看,也能活下来。” 林朝夕问:“你的2000万用不完吗?燃点公司呢,还有那个卖房的公司呢?” 陈琛说:“除了进口大宗葡萄酒,我们主要靠软投入,不怎么吃钱,燃点这边收支已经平衡了。” 林朝夕说:“那个曾总给你投资了多少?你老实说吧?” 陈琛迟疑了。 跟盛总的利益勾兑适合讲出来吗? 林朝夕揭破说:“妈你别听他说了,满嘴谎话,还有女的不断给他投资,他现在有钱得很,他都在借钱给纤足网和温晴的那家公司,给员工付首付买他们房子。借出去几千万、上亿都不止了。” 那可不是? 被林朝夕赶走,他也是无奈得很,有些事情想跟老婆讲,怕她城府不够出事情,你不讲,她就觉得你在骗她,她的逻辑再清晰不过,你跟你们曾总没有一腿,曾总给你投资那么多钱? 你光借给人家买房,你都借出去几千万,曾总投资你投资了多少呢? 她根本不知道你这是在玩账内循环。 温晴也打电话了,要一起吃饭,陈琛刚一说中午要与员工聚餐,她就直接发火了。 “姓陈的。元启时代你不管不问,让它自生自灭了是吧?她林朝夕你要陪,她姓曾的有钱,你也要陪,只有我可有可无的对不对?你别忘了,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陈琛说:“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过年的时候,我说要起诉,你别那么怂呀。” 温晴说:“这样吧,中午你有时间,那就晚上,你来一趟,我们把话说清楚,然后好聚好散。” 陈琛“嗯”了一声说:“那我订地方?” 温晴拒绝说:“我来订地方。” 挂了电话,陈琛心中一阵轻松,这次见面,应该可以说清楚了吧? 你看小半年不见面,你也活得好好的,大家相互谅解,去学会明白爱而不得是正常现象。 你找你的对象,我继续围着我老婆转。 为了晚饭时能应对温晴,中午陈琛都没敢怎么喝酒,下午去拜访完几位自己认为需要拜访的大哥,他就去赴温晴之约了。 走到一家科技会所门口,梅洋洋打了个电话。 陈琛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梅洋洋说:“我舅舅想约你吃个饭,谈谈合作,你看你方便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接你。” 陈琛往后安排说:“今天不行了,今天有约了,因为身家不够,也没有条件请私人秘书安排日程,近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也不好说,但我会尽快安排出时间跟你舅舅见面好吗?” 梅洋洋说:“要不我给你当秘书去?” 算了吧? 挂了电话。 眼前的霓虹映着玻璃幕墙,机器人侍应生驱动轮子赶来,刚刚靠近,就 “叮” 地亮起胸前屏幕:“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机器人会所,我是服务型机器人安安……” 陈琛围绕它研究了半天。 最终跟温晴汇合,发现温晴一人带了两个机器人,跟带了两个来自未来的保镖一样。 这是爱好者俱乐部? 机器人服务员送来菜单。 陈琛拿过,新奇得不行:“你说这以后传统经济还怎么活嘛,人都要失业了呀?” 温晴笑了笑:“现在你知道跟科学家交往的好处了吧?我和他们老板凯文做了一次交换,双方实现了交叉控股,正因为如此,你又成了启元时代的大股东。” 陈琛茫然道:“你是股份不够了,要我再送你股份吗?你跟人家换股,要经过董事会吧。” 温晴说:“如果我们结婚,就不用你再送了,你跟林朝夕已经离婚快一年了,孩子她也生了,我知道,在你家养着呢,你还要干什么?你问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你不也一样吗?我们结婚之后,相互资源相加,咱们就可以通过交叉控股,进军机器人。曾总有钱,我知道你是冲着她的钱,我不反对你跟她发展私下关系,让她为我们不停提供金钱,这总该可以了吧。” 陈琛被她的盘算惊到了:“首先告诉你,我跟曾总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跟林朝夕一样,觉得是她拿了多少亿,在投资我呢?人家是傻子吗?没个制约,把钱人给你吗?” 温晴说:“你不要狡辩,我和林朝夕已经交换过意见了,那个曾总就是你的金主。” 她说:“先点菜吧,这家 AI 主厨能复刻我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做的相当好,你先点上。” 陈琛正要点头,温晴带来的机器人站到他身后,一把锁住了陈琛的胳膊,陈琛大惊,还以为是什么互动设计,机器人的电子音响起:“你神经衰弱,又不积极治疗,现在对你强行禁锢,帮助你进入睡眠。警告,反抗将触发全身束缚模式和麻药模式。” 温晴看着使劲挣扎的陈琛头一歪,起身走到跟前,摸摸他的脸颊,哈哈大笑说:“你上当了,好样的,你们两个把他带走。” 她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凯文。谢谢你,我亲爱的舔狗。” 第81章 现在你还以为她只是吓唬你吗? 浑浑噩噩中醒来,跟温晴又滚床单了,两个人大被同眠,光溜溜拥抱在一起。 温晴跟着醒来。 二人四目以对,吃个饭吃床上了,关键是自己饭也没吃,饿肚子的,陈琛万念俱灰道:“温晴,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晴冷笑说:“高兴的时候叫人学姐、姐姐,不高兴了,就直呼其名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说:“我知道你生气,跟把你绑架了一样,但你不反抗,不逃避,会是这样吗?你现在逃回老家了,相隔万里,来了之后,好不容易见一面,还需要我让机器人把你绑走,你不反思你对我的态度有问题吗?我把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一点都不珍惜。我给你说,惹急了我,大家一起完蛋,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呀。” 她翻身起来,主动亲吻。 陈琛扭过头去,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被动接受。 温晴威胁说:“跟林朝夕断了,我扶持你做科技大佬,要什么有什么,你要再不听话,我连你一起毁掉。” 做完,她发现陈琛在静静地望着她。 温晴不免有点慌乱,却厉声冷哼:“看什么看,但凡你心里有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陈琛问:“姐。你现在不对劲儿你知道吗?我这种残花败柳,一个烂人,你心思用错地方了。这样做你快乐吗?你违法了你知道吗?你是个科学家,前程远大,少年时,科学家就都是我们心向往之的职业,把自己的身心奉献给无尽的科学事业,淡泊名利……” 温晴反问:“可我得到了什么呢?我三十多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勾引我的还是你这样的渣男,就你这样的渣男都不要我,我有很多的时间给你纠缠吗?给你玩爱与被爱的游戏吗?不听话了,我就抓回来,随着我们的公司越做越大,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大。我现在要想让你心爱的林朝夕去死,我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我想把你抓回来,随时都能把你抓回来。” 她光着身子去洗澡,展开双臂,像是展开的鹿神,带着邪恶和烂漫,宣布说:“机器人、人工智能和脑科学赋予我们一个新时代,所有的特权都将会向科学家们敞开,因为我们拥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我们是神。你是被女神眷顾的第一个凡人,你气死也没用,幸好我宠爱你,否则我完全可以洗掉你的大脑,消灭你的肉体?” 进了洗手间。 片刻之后,她又露头出来:“你要报警吗?请问,宝贝你有证据证明我强奸了你吗?” 陈琛咬一咬牙,爬起来走向窗户,他想知道自己人在哪,是不是就在月亮湾。 如果温晴把他禁锢在此,他能不能反向制住温晴,如果不能,被她又用机器人控制住,是否可以通过砸烂窗户,大声喊叫等办法逃出去,他觉得温晴一定是疯了,否则她怎么能用机器人把自己绑架走? 温晴看陈琛裹裹睡衣,走向阳台,突然多出一丝恐惧。 她连忙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说:“宝贝。我刚刚胡言乱语的,我不该威胁你,我只是想得到你,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依你,除了我奶奶,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骗你,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给你……” 陈琛问:“你妈快出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如果不然呢,就让机器人把我抓走,把我关起来,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上一次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飞机睡个觉,下一刻就跟你在床上。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没有抛弃你,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林朝夕才是我老婆。” 温晴说:“但是已经离婚了。” 陈琛无奈说:“我们是假离婚,俗话所说的离婚不离家,过几年我们就又重新在一起了。” 温晴问:“那你怎么肯定她不会趁离婚移情别恋呢?” 陈琛说:“如果没有你们搅局,她为什么会移情别恋呢,你这是在破坏我们的家庭。” 温晴问:“那你为什么勾引我,为什么暗示我,你跟她离婚,就会跟我结婚呢?” 她在人背上轻轻啃咬。 陈琛说:“这样吧。我以后不再拒绝跟你来往,你不能让林朝夕知道,也不要伤害任何人,我现在我承认,你可以让我们都死得不明不白,但我们做科学研究就是为了自己为所欲为吗?温晴,你走偏了,照你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越来越好,而是一起走向毁灭。” 温晴说:“我会不会变坏,取决于你,你不伤害我,我生活得好好的,我当然不用伤害谁。你答应我,跟林朝夕结束,我就什么都依你……” 陈琛说:“不可能。” 温晴要求说:“那就除了她。你不能再有别人。” 陈琛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他沙哑着嗓子说:“如果你说话不算呢?” 温晴说:“我曾经开发了一款情侣戒指,谁反悔,谁背叛,谁就能被对方断指。我会让人做出来,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枚。” 陈琛宣布说:“姐。我饿了。” 温晴说:“我让机器人给你做饭,你乖乖地跟我去洗澡,洗完澡,饭就做好了。” 麻木地被温晴拽走。 等洗完澡,机器人还真做了几个菜,连米饭都已经准备好了,陈琛吃了一口,没有太难吃,但也没有多好吃。 陈琛索要说:“我的手机呢?如果我失踪了,他们联系不上我,说不定会报警。” 温晴打了个响指,机器人缓慢地移动脚步,去取手机了。 手机拿来,光林朝夕就给自己打了好几个。 陈琛心中一凛,生怕她昨晚来月亮湾找自己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赶紧给她回过去。 接通之后,还不敢贸贸然说昨天干什么了,因为你不确定她有没有到你住的地方找。 陈琛问:“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林朝夕怒道:“打了,找不到你,也打不通你电话,你到底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出轨了。” 就是又出轨了。 被动出轨。 陈琛深吸一口气:“我昨天去见一个大哥,在那边喝醉了,大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住,给安排了个地方睡下了,因为是宿醉,现在才醒,对不起呀,老婆。我以后不会了。” 挂了电话。 对面的温晴还“哼”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撒谎呀。” 她问陈琛:“你哪天回龙城?我跟你一起,我这边回西北省,想在那里投入资金,建一个机器人实验基地,你要不听话了,我好把你或者林朝夕抓走关到里头去。” 陈琛打了个激灵。 现在你还以为她只是吓唬你吗? 他突然多出了一种会被控制的风险。 第82章 你是不是最近被外星人抓走了? 从温晴那儿出来,陈琛犹如芒刺在背,差不多每走三步就一回头。 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种小青蛙被别人捏在手心的那种感觉。 哪怕对手再强大,自己再无力反抗,自己总可以隐忍,那是憋得住憋不住的问题。 但现在呢,自己无力反抗,但要是不反抗,直接认了,却是对林朝夕的无情伤害。 反抗呢,难道反抗的结果是以我们三个人中,有个人身败名裂为代价吗? 陈琛坐进车里,忍不住揉一揉头发,把头发揉得纷乱。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趴在方向盘上了。 他想立刻就去找林朝夕,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林朝夕,也甚至有那么一下,想报警,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像是什么好选择。 找到林朝夕,让她面对这种奇耻大辱忍气吞声吗? 至于报警? 那个机器人俱乐部分明是她的合作伙伴开的,他们会留下自己被机器人强行催眠带走的证据吗? 找个人,让温晴移情别恋? 从此相互放手? 虽然男人是自私的,即便把温晴往外推,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给温晴找个下家,总比自己老婆去找个下家要让人舒坦吧? 光这样还不行。 陈琛喃喃自语说:“最好是要让她彻底失望。” 这个念头让他心乱如狂。 就像遍地的小恶魔被突然放了出来,从此我谁都碰,就是不碰林朝夕会怎么样? 她报复我报复我好了。 我跟林朝夕真是前夫前妻的关系了,她凭什么找林朝夕算账呢? 至于她找别人算账? 我又不是固定某一个人,难不成我和谁一夜情,她就弄死谁? 哪怕林朝夕至死不原谅我。 我放飞了,我自由了,我怎么爽怎么来,等我恶贯满盈到头了,我开一枪把自己直接爆掉。 而且我也不主动跟林朝夕分手。 要林朝夕自己发现我烂得没边离开的。 不是我不要她了,是她不要我了,这样伤害她伤害得会轻一点。 那接下来。 又有谁是可以一夜情的人可以去发展呢? 正经人家,良家妇女咱不坑人家。 连总不行对吧,人家就是正经人,咱坑人家害人家吗? 梅洋洋应该可以,其实她挺开放。 曾依然也无所谓。 夏娟都已经那样了。 徐蕙兰那种随便的女人也行。 但我不能无偿攻略吧? 我还要想办法每一次都让温晴知道。 呃? 应该可以了吧,暂时够了,咱也不能以人数制胜。 陈琛给梅洋洋打了个电话说:“梅洋洋你在哪呢,我想请你吃饭,你们有啥生意你来跟我谈,不用找你舅舅,以前都是连总跟他来往,我跟你舅还没有跟你熟呢。” 挂了电话。 去了公司,在办公室忙碌了半天,陈琛发现精力总是很难集中,他干脆反锁了门,给林朝夕打了一个电话。 “老婆。” “什么事?” 陈琛带着伤感说:“有一天我变得特别坏特别坏,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朝夕急了:“你要干嘛?” 陈琛说:“我就是生理期,男人每个月也是有那么几天,情绪敏感,我就想问问你,我要是变坏了,干了很多坏事儿,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朝夕强调:“你不干坏事儿不就行了吗?” 陈琛说:“被迫呢?” 林朝夕问:“谁会拿着你的手去干坏事吗?” 陈琛说:“背叛你呢?” 林朝夕冷冷道:“你又皮痒了,又想有下次,还是昨晚又出轨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绝不原谅。” 陈琛问:“从今天起,你能不能多找几个保镖?钱我来出,让何宁回家乡的体校多招几个女生?” 林朝夕说:“你跟人结仇了?” 陈琛“嗯”了一声。 他想起了程双华,告诉说:“黑社会大佬。” 林朝夕说:“算了吧,早就快被一网打尽完了,你知道我妈妈那边吗,以前就是黑恶势力,现在?该被抓的都被抓了,不都老实了?” 陈琛说:“那我不管。你出门必须带四个人,我们有钱,听我的,我来给你安排。我知道你将来可能不原谅我,我也知道你会恨我,你会说,小丑王,你怎么不去死。我早已无所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招惹温晴,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说得恶心一点儿,我就是个靠女人活着的人,这一刻我很清醒。对不起,如果日后伤害到你,请你忘掉我这个混蛋,但不要把恨给我们的儿子,好吗?反正都无所谓了。” 电话挂了。 温晴又打电话来了。 她说:“宝贝,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陈琛说:“不用。我约了人。” 温晴问:“正好我有时间,不能一起吗?” 陈琛说:“不太方便吧,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出轨的,出轨也不让你知道。” 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道。 挂了。 出来交代一些事情,看连总在,他把连总叫到自己办公室。 让连总关上门,他才轻声说:“连总。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招一些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相关的人才?” 连总哑然失笑:“你看别人都去搞这个了,你也想搞,你不是有元启时代了吗?我听说,元启时代又成立了一个机器人部门。” 元启时代我也得能插得进去呀。 早期招人、管理,我直接放弃了大股东的权力,都交给温晴了呀,现在全公司都是她的人。 不过陈琛也不打算放弃去搅局。 他给连总说:“养子和亲生能一样吗?” 连总也毫不留情:“可你懂吗?” 陈琛说:“我学机电一体化的,起码也是自动化,我不懂,我可以学呀,你知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纪是科学家的世纪,机器人、人工智能和脑科学赋予科学家一个新时代,所有的特权将会全部向科学家敞开,因为他们拥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如果以后不是科学家,你就等着被人践踏吧,请问你在餐厅点餐,正要吃饭,来了几个机器人,把你弄晕带走,警察怎么追查,警察有证据证明科学家涉案了吗?” 他展开两只手:“一切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嗡一声,你人没了,机器自毁了,请问连总你能不能追查到背后的人是谁?” 他又说:“你睡一会儿觉呢,你就穿越了,你分不清是不是穿越了,在这个穿越来穿越去的时候,就有人让你发现你老婆如何不好,怎样偷人,她如何带着她的情人,麻木地看待你死去……你知道这不一定发生,但你会去想,科学家成功地入侵了你的大脑。” 他说:“甚至你又睡一会儿觉,有个声音告诉你,你爱她,你爱她,你爱她,醒来的时候,你分得清你爱不爱她呢?” 连总没有这体验。 她眼神皱缩:“陈总。你是不是最近被外星人抓走了?” 陈琛一拍大腿,说:“对。为啥那么多美国人都认为他们被外星人抓走过呢?因为他们已经在走向科技寡头,这些人,有没有可能真的被外星人或者科学家抓走了。” 连总还想说什么,憋回去了。 陈琛说:“不做科学家是没有未来的,如果我们也研发机器人,将来出门,身边跟十来个,别人就靠近不了你,你还不用发工资。” 连总发现他眼圈又是黑的。 她怯生生地问:“老大。你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觉?” 自己觉得自己睡了。 如果自己是睡着的,天亮为什么是跟温情乱来之后的模样呢? 科学家可以让你以为你在睡觉实际上没睡觉。 我没睡好奇怪吗? 第83章 你为什么非要跟温晴没完没了? 中午的时候,温晴的车一出月亮湾,陈琛就开车跟上了,此时车里的副驾上已经坐上了梅洋洋。 天已经热了。 梅洋洋穿了一身露背女装,服饰开放,她本人却有点拘谨,直到陈琛要看她的美甲,她这才举着手指,在光线下炫耀。 看到温晴进了一家酒店。 他们也在停车场停了车,陈琛顺势说:“美羊羊。我们俩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吃饭吧。” 梅洋洋说:“去酒店不如去餐厅呀。” 陈琛笑着说:“酒店有酒店的好。” 酒店可以开房呀。 梅洋洋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大厅,看到温晴上去的身影,陈琛勾一下梅洋洋的手指,继而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梅洋洋低头看一眼,收了手臂,似乎想挣脱,然而抬起头,看了陈琛一眼,又放松了下来,反而多了一丝窃喜。 二人挑个显眼的位置坐下,为了方便暧昧传情,陈琛拍拍自己身侧的座位,让梅洋洋坐过去。 等二人并排坐下,陈琛揽着她,问她:“你不反对吧?” 梅洋洋嘤咛一声,扎在他怀里。 陈琛还是有点意外,本来以为还要哄哄,没想到压根不用。 温晴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他们手里拿着文件,边走边翻看,陈琛就差喊她一声“我们在这儿”。 温晴就这样走了。 服务员上了两杯水,梅洋洋拿起一杯要喝,发现陈琛往一旁扭过头去,顿时声音发嗲,问他:“cc哥。怎么了?” 陈琛起身说:“我们换一家吃饭吧。” 拉着梅洋洋出来,怕温晴走个不见,走得太快,梅洋洋跟不上,加上不习惯女装,脚一歪,崴了一下。 着急带着梅洋洋追赶,重新上了车,很快又跟去了一处地方,陈琛看到温晴进去,自己也拉着梅洋洋进去了。 这一次温晴是要吃饭了。 三个人坐下,翻着资料,铺得到处都是,服务员过去,他们应该是在等人,并没有点餐。 陈琛拉着梅洋洋坐去了一旁,就是他们邻座。 服务员来到,陈琛故意大声点餐。 温晴听到了,站起来看一圈,就是没看邻座。 她应该是怀疑自己幻听了,凝神片刻,就又坐下了。 引不起她注意,我带着梅洋洋这个男人婆干啥来了? 难不成真去开房呀? 又来人了,都是高校模样,他们站起来,相互说了几句话,就跟服务员说了一声,一起直奔包厢去了。 陈琛懵了,看看桌子上,已经上了两盘菜,他就一手一盘,喊了梅洋洋说:“走。我们换个座位坐。” 这次一换,应该没问题了吧? 位置正对着包厢,等于是一出包厢就能看到他人。 梅洋洋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问他:“cc哥,你该不是拿我打掩护,在跟踪刚刚那个穿蓝裙子的姐姐吧?” 是希望她跟踪咱们好吧? 这温晴真是眼盲心瞎呀,把自己这种有妇之夫当宝。 自己跟梅洋洋都坐她对面,她却看不见。 这咋办? 没人关注,我也带着梅洋洋去开房吗? 不用去了呀。 要不要敲敲门告诉他们? 我俩就在外面呢? 终于,温晴出来去洗手间了,看着对着包厢的位置上坐的人像是他,他也顺势挡着脸,扭过头去,把面孔埋到梅洋洋的肩膀里上。 梅洋洋以为他是在跟自己亲昵,也不免情动。 温晴问:“陈琛。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陈琛这才回过头,按着梅洋洋的手说:“没什么,我们在这儿吃饭,洽谈点事情。” 温晴看看陈琛,再看看梅洋洋,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是在跟踪我吧,我就感觉不对。你拿她打掩护,你在跟踪我,你怕我跟别人约会,你从月亮湾一路跟过来的对不对?路上我就发现后面像是你的车,一直跟着我,我没有多想,心说怎么可能是你呢。没想到真是你。你还找她来打掩护……我是你认为的那种人吗?” 梅洋洋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不敢相信地后退。 她喃喃地说:“cc哥,怪不得你换餐厅,换位置,我就说你是在跟踪她,你还否认,可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呀……” 不是。 这跟剧本不一样呀。 陈琛说:“谁跟踪你了,我就是跟小梅一起吃饭,吃完饭打算去开房的。” 温晴冷笑说:“不是?你去。那你去。要不要我给你付房费?然后我把林朝夕也喊来,我俩在外面,看着你俩开房?” 陈琛说:“你不信算了,我喜欢梅洋洋……” 发现梅洋洋气到了,想跑,他去抓,没抓住,他就去追。 梅洋洋气到了? 梅洋洋,关键的时候你干什么呢? 你别躲呀。 我们当众接个吻,证明给她看。 梅洋洋一溜烟跑了。 温晴笑笑,坐他们座位上了,把陈琛挤进去,突然翻身,一抬腿跪在座位上,抱着他亲了过去。 他大脑很快因为缺氧变得一片空白。 大爷吧。 人要不够渣根本没用。 我为什么会失败,我做不出来更亲昵的动作,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抱着梅洋洋亲。 而且我希望一次性搞定,最好不上床,只假装上床,如果我跟梅洋洋好上几天,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她还会误以为我拿她打掩护,去跟踪别人呢? 温晴笑眯眯着,脸上带着羞涩和红晕,抓住他的手,扣住锁死,拉他起来:“去包厢看看。看看哪一个像是跟我在约会。你个醋坛子,还说不爱我。讨厌的你,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晚上? 那行。 晚上你去我那儿,我再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既然失败了,那就尽快全身而退,动若脱兔,陈琛结完账,一路都是开着快车回去。 然而回到他的单身公寓,林朝夕在呢。 人正在给他收拾房间。 看他回来,林朝夕说:“你吃饭没有?我给你带了点饭,看你出去了,给你放冰箱里了。” 陈琛无奈说:“你来干什么呀?” 林朝夕说:“我觉得你上午不太对劲儿,说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陈琛捂着脑门,坐沙发上问:“老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不要那么轻易原谅我?” 林朝夕坐过去问:“累了吗?要不要你躺我腿上,我给你按按?其实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出轨,我相信还不行吗?你昨晚去别人那里拜访,喝太多酒,然后就没回来……” 羞愧难当。 陈琛脱口道:“不是。我又出轨了。我也不想,但我……朝夕。你就当我们已经离婚了好吗?” 林朝夕笑容凝固,问他:“真的?” 陈琛点点头,不敢看她,直接把头扭到一旁去。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cc哥,我小丑王,我他妈的谁都不鸟了,我一放纵,我谁都弄上床。 然后温晴跟我拜拜。 林朝夕误解我。 但我乐在其中,我没心没肺,我收不了手,我也不愿意收手,其结果呢,我的决心呢,我为啥对梅洋洋畏首畏尾呢,其实我感觉,我分分钟搞定她…… 林朝夕追问:“是谁?” 陈琛低着头说:“温晴。” 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陈琛硬着头皮说:“我如果就要和她在一起呢?你能怎么样?” 林朝夕脱口道:“不要脸。为了钱,你什么人都招惹,你什么事儿都干。” 陈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跳起来说:“你不是吗?你不是的话,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为什么非要争顾家的财产,资金危机解决之后,我可以让你吃好穿暖,除了顶级奢侈品我身家不够,我买不起,但别的我真没有亏你,我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可你呢,不还是要争家产?你能为了钱,我就不能为了钱?我们既然都是为了钱,本质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林朝夕剧烈地颤抖着,难以抑制地深吸一口气,剧烈地哭出来:“我去争遗产,不是怕你太辛苦吗?我去争遗产,不是因为我把我妈的房子卖了,拿1000万给你,我欠我妈妈的吗?说好的,我们假离婚,你为什么非要跟温晴没完没了?” 她哭道:“我因为爱你,我不停地原谅你,你不停地出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呀?” 第84章 你想弄死她弄死她好了,随便 很想去抱抱林朝夕,哄一哄她,真心向她道歉,但陈琛没有。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了,看着人走出去,听着门关起来,感受到房间里暗下来,最后一切悄无声息下去。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林朝夕已经走了,就算她最终原谅自己,她也不会今天再来,但陈琛肯定,温晴会回来,回来就会找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梅洋洋打过去,哄骗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不是觉得她是我现任女朋友,我承认我拉你一起,是为了让她看到,但那是为了甩了她,她做科研的,极为无趣,我想让她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好提分手的呀,结果你跑了。陪我喝酒来不来?溜冰、打篮球、打网球,泡夜店,你喜欢哪一样,我都陪你。” 梅洋洋回应说:“那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能玩我,要是你再玩我,我就再不理你了。” 陈琛盯着消息,开始琢磨这个“玩”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样。 来了再说。 夜市那边的烧烤已经是日夜营业的门市,既有海鲜烧烤,有炒饭,红烧猪蹄之类的饭菜。 陈琛打电话过去,点餐完,要了一大堆烧烤,还要了一打啤酒,等着让人送过去。 梅洋洋来到,两人一起看球赛,吃烧烤喝酒了。 梅洋洋喜欢吃猪蹄,抱着猪蹄啃,带着惊喜说:“这猪蹄好吃呢,你怎么不多要点儿。” 陈琛就又给她点了一公斤,告诉她说:“这个东西长胸,作为哥们,我要问问你,你到底想要胸还是不想要胸?” 梅洋洋一欠身坐沙发上了,在身前垫了毛巾,“唉”一声说:“也不是不想要,它不长呀。” 陈琛告诉说:“光吃还不行,你得找个人给你按摩呀。” 他一把把人搂住,并排靠在沙发后背,突然靠近梅洋洋的耳朵,在她耳边吹气问她:“老实说,跟你玩的那些兄弟,跟你有没有过?就是那种你说的,你当他是兄弟,他却一心想睡你?” 梅洋洋斜了半天眼神,最终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哥们,告诉说:“喝醉酒有过几次。” 那就无所谓清白了吧? 陈琛问:“在国外没有吗?那天你还……” 说的那次。 梅洋洋又”唉“一声,摆着手说:“到国外,我妈看我看得紧,而且她们一聚会就嗑药乱来。她老吓唬我,说外国人乱得很。” 陈琛故意说:“有一次,我在你包里看到避孕套了。” 梅洋洋扭了几扭身:“你胡说,根本就没有,我才不像你们那么乱呢?” 乱不乱谁知道呢? 我这边进展顺利,温晴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直等到下午四五点。 门禁响了,陈琛自觉正是时候,吹着酒气,从猫眼里看一看,就浴袍裹腰,喷着酒气,一到门口就把门打开了,身后梅洋洋已经被脱光,醉眼稀疏,沙发上躺着呢。 温晴脸色变了。 她拿包向陈琛抡了过去。 陈琛把她强拉进去,门一锁锁上,抱着人就亲吻,温晴挣脱不了,就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嘴里一股铁锈味。 这似乎刺激了陈琛的凶性。 他禁锢着温晴,夺了她的包,扔了她的上衣,甩了她的鞋,抱着她就走,把她摁倒了床上。 梅洋洋是专门给你看的,适可而止,但你,已经三番两次了,我再没什么心理障碍,人又漂亮,岂能放过你? 自己选的人,多难忍你都要跪着忍住,自己选的路,多难走你都要跪着走完。 温晴最终还是屈服了。 结束完,她像是第一次痛哭,嘶哑闹腾,对陈琛拳打脚踢:“你就是个畜生,你个大色魔。我后悔死了。” 后悔? 有你后悔的。 没有机器人在的时候,我才是大灰狼,而你是小白兔。 …… 害怕梅洋洋醒来记起来自己实际上没有怎么样她,也害怕她反正脱都脱了,要进一步发生关系,陈琛把她一个人留在房子里,自己团着温晴去夜市吃饭,恶魔式控制着她。 这时天已经黑了。 夜市上很多人都认识陈琛,也有不少人认识温晴,他们公司的人也都住在月亮湾。 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 陈琛也不再当一回事儿,吃完饭,就又团着温晴去她的房子住了。 林朝夕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就又给他打电话,哭着说:“你跟温晴藏都不藏了吗?” 陈琛违心地说:“是。对呀。” 他故意学着言情剧里头的口吻说:“只要你不闹,老婆的位置,我还是可以留给你的。” 林朝夕连叫几声“无耻”,挂了电话。 一看温晴家的机器人闪着红光动了。 他再不说话,老老实实接受角色上的转换,换一副嘴脸:“学姐。学姐。你真的把我当成男朋友呢?对吧?可我就这样的人,爱我就要接受我全部,你要杀要剐随便吧,我跟她就是玩玩,但对你,我是真心的。” 温晴咬牙切齿说:“你别忘了,昨天你答应我了什么,不能跟其它女的乱来,你听了吗?你仗着你人高马大,对我用强,你看我不卸下来你一个手指头。” 陈琛说:“没关系呀。无所谓呀。随便你怎么玩,断胳膊断腿,大不了再去医院接,何况一根手指头呢。” 攻守异形后,被温晴折磨了一夜,最后两个人没有力气,各自带着恨意,睡着过去。 天亮之后,陈琛给梅洋洋打电话了,说自己有事儿,让她先回去。 调用门禁监控,看着她离开,他再次跟睡醒过来的温晴强调:“我跟她就是玩玩而已,你想弄死她弄死她好了,随便。” 温晴恨得牙痒,趴他身上咬了好几口。 新城这边又处理了几件事,他就要走了,让连总那边给他买了他和曾总的机票。 以为温晴不会再一起走,他还故意把航班班次发给温晴,让她知道自己要回去了。 但随后,温晴也让人根据他的航班信息买了票。 就这样,陈琛这边一行两人赶往机场,温晴那边也带着随行的四个员工出发了。 因为温晴有贵宾卡,可以走特殊通道,等他俩上飞机就已经在飞机上等着他们了。 第85章 只说监视,不干别的吧 飞机上,因为两个人是后到的,加上买的是经济舱,座位选在了一起。 曾依然挺不满意,毕竟以前有盛总在,包飞机都有可能,而现在要去西北,陈琛只给她坐经济舱。 她拧着修长的天鹅颈别扭半天,直到有人从前面公务舱回来,找到陈琛,告诉说:“陈总,我是温总的助理小严,温总让我给您换一下位子,让您坐到前头去,陈总您看?” 陈琛心态麻木,扭头看一眼曾依然别扭的表情,心知肚明,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曾总是千金之体,坐不惯经济舱,看不明白吗?再说了,咱们男士讲究女士优先,不如你给她换,把她换到前面去。” 严助理尬笑说:“我们温总是让我给你换,没说让我跟她换,您这么安排,我没法给她交代的。” 陈琛冷笑:“温总是你老板,我不是你的老板是吧?我可听温总说,我还是元启时代的大股东。让你跟曾女士换一回座位,你不愿意呢。是你觉得我这个大股东说了不算,还是你觉得曾女士这样娇贵的人,不值得你怜惜呢,去,给她拿行李,把她送过去。” 曾依然一下侧过脸来。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去前面了,前面都是另外一个公司的人,她过去,谁都不认识她去干什么呢。 陈琛说:“去吧。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公司不舍得给你订公务舱,不知道心里把我骂几百遍了呢。” 助理无可奈何,给曾依然取下行李,带着她往前走。 曾依然往前走着,还回眸看了一眼,发现陈琛都没看她,又撇了一下唇。 温晴的助理没回来。 是温晴来了。 看到陈琛在闭目休息,与平时又不一样,凭空多了几分深沉,就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边了。 陈琛问她:“把曾总送到前面去了?” 温晴没好气地说:“是呀。你真是?两个老板在经济舱坐着,员工都在公务舱,你咋想的?” 陈琛睁开眼,意外地坐了起来。 他很快说:“我也没让你坐经济舱。” 温晴冷笑说:“那是,早就知道,只要不是你们家林朝夕,你舍得给谁买过公务舱?” 这倒也是。 公务舱和经济舱价格差别那么大。 我作为老公,我肯定想让我老婆坐得舒适,但作为老板,我傻逼吗,员工出差,我多掏钱,让他们坐公务舱,只有买不上票,又是紧急出差我才会给他批,我像你一样不会过日子吗? 即便如此,你订了五六张公务舱机票,我这位大股东说什么了没有? 陈琛说:“我跟林朝夕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针对性那么强,我不坐头等舱,我就怕我头一昏沉,又不知道半路上干出什么事情来。” 温晴抓上他的手。 他没有挣脱,就又躺下了。 等飞机刚一落地,温晴这边就有高校的人来接机。 小梁本人虽然正在出差,却也派人来接机了。 两边要去的目的地大相径庭,都不在一个城市。 温晴霸道的拽上陈琛,威胁说:“别忘了你才是大股东,要是你不去,我可不一定为股东负责,谈出什么条件可不一定。” 其实陈琛也想去看看,就安排曾依然一声,想去温晴那边看看。 曾依然不愿意。 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说是给她租了房,但小梁出差了,旁人又不认识,陈琛一走,她两眼一抹黑。 她不想让陈琛跟温晴走,眼看温晴强势,非要带人走,随行又都是温晴的人,忍不住上前争执两句,然而对着太阳晃了个神,她人突然站立不稳,昏倒在地。 这样一来,温晴也不好固执地带上陈琛了,怕陈琛偷腥,还让她的严助理一路跟着。 陈琛不断打量着年轻英俊的男助理。 小说里女霸总,男助理,往往都是互搭绝配,多少原配都被这样的组合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陈琛看着才大学毕业的男助理,太想让他走进温晴的内心了,各爱各的不好吗? 陈琛故意说:“严助理。你觉得温总怎么样?漂亮吗?” 严助理带了一丝不安道:“漂亮。” 看到他的不安就对了。 男男女女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摩擦点火花呢? 陈琛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诱导他走到这条路上。 严助理突然来一句:“温总跟我说了,让我以后跟在你身边。” 陈琛敛容说:“什么意思?” 严助理忐忑道:“温总说,她招我们来,研究研究做不了,经营公司也没经验,就是为了气你的,现在跟你关系正常了,没必要留着我们,之后就都会派给你。” 他强调说:“我们都是被温总培训过的……” 曾依然不知何时转醒,脱口道:“专门培训出来,如何监督陈总的对吧?” 严助理不吭声了。 陈琛瞬间沮丧了,可谓人生无光。 温魔王至于吗? 招几个男助理,只为派给我,监视我。 沮丧完,他摊牌说:“只说监视,不干别的吧?” 严助理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苦笑,尴尬中又显得惶恐不安。 也是。 先是被笼罩在温晴的阴影下,而后派去监视另外一位并不熟悉的老总,关键是人家还知道你的来意。 车辆进了市区。 陈琛让人开进医院,虽然他怀疑人是装的,他却不认为应该揭破,让曾依然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没有人在意她。 这个揭破的人也只能是她自己。 进了医院,曾依然看了严助理等人几眼,给陈琛说:“陈总,你一个人陪我进去检查吧,他们跟着我,我不自在,毕竟需要检查的一些项目,跟着不熟的人怕被传闲话。” 陈琛这就安排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吧,做检查时间长,你们也可以在医院周围走走看看,结束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曾依然挎着他进医院,站在门诊楼的台阶上回望,见不着司机和严助理了,这才告诉陈琛说:“陈总,我是装的,我知道严助理是温总的人,刚刚我就没敢说实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琛说:“那你就当免费做检查了,去把怀孕没有检查了。” 曾依然红着脸说:“我没怀孕,给你说过,那个你们以为是我男朋友的其实是我弟弟。” 陈琛故意说:“那谁知道,也许是干弟弟呢?” 曾依然白了他一眼。 陈琛补充说:“就检查怀孕没有,而且我们只拍医生开出来的检查项,不等结果,看看严助理怎么跟温总说。” 第86章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人呀? 回到龙城,多了个严助理,也多了个曾总,陈琛也只能把他们都当成管理人员用。 陈琛答应过曾依然,由公司出钱给她腾挪房子和车,眼下,先要安顿她,暂时没有督促她尽快投入工作。 但严助理不一样,喊小梁回来,开完第一场会议,就把他派去管期酒交易市场了。 这个季节,有些葡萄酒酒厂自己发酵的存酒开始用尽,所以大宗原酒开始放量。 公司分析来分析去,对于前景的种种预测,都被陈琛一一打了回去。 这是季节到了,存酒不足,新葡萄没下来造成的缺货和调剂,把它当成是生意的转折,显然言之过早。 夏娟再来找陈琛,他再也没有逃避和拒绝。 因为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不影响上床,二人单独待着腻歪,还发生过关系。 也是故意的。 等温晴回来,两人又相互掐得不行,温晴想到自己要走,而夏娟在当地,就恨得牙痒痒。 她很快也知道夏娟怀孕了,把陈琛抓在身边,一起躺在迎宾馆的床榻上,冷笑讥讽:“你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最近,我跟你好多次了吧,偶尔也没有保护措施,我都没怀孕,她怀上了,你竟然还信,给人家喜当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 陈琛一言不发,像极了一位接盘的老实人。 但他发现用夏娟对付温晴的方法最好不过。 她俩是表姐妹,打架是打架,但温晴竟然一次也没冲陈琛威胁,说要弄死她过。 更何况被夏娟得手,错是她犯的,她又是捆绑又是下药,让夏娟有机可乘,造成了怀孕的事实。 陈琛最近在考虑葡萄渣的利用价值,想让温晴帮忙建起来一个有关葡萄酒工艺的实验室,再找几套生产工艺,能够充分利用酿酒残留物,从发酵过的葡萄籽中榨取葡萄油,从发酵过的葡萄皮和残留果肉中提取多酚、花青素,甚至进一步萃取单宁。 他就一直跟温晴聊这些话题。 其实他在西北的两家企业也完全是靠供应链优化,依然没什么壁垒,只是现有的同类公司,多数对供应链整合得不太好,而且经营较为传统,成本偏高。 但国内的上游厂商也都是有问题的。 做大了之后,再想增加业绩,考虑的不是研发,考虑的不是进一步优化,而是一心吃掉下游客户的市场。 就像陈琛让人联系国内最大的酵母品牌厂商,本来双方合作意向都还很好,毕竟他们虽然有酿酒酵母,但实际上从品质上不如法国公司,熟知程度和推广上也技不如人。 陈琛这边联系之后,他们的渠道经理就说,你们先做着,刚开始做,起量了我们会支持你们的。 现在随着在西北业务铺开,量就上来了,陈琛让小梁跟他们洽谈葡萄酒酵母的独家代理呢,对方不干了。 不干也就罢了,按经销商进行分级也行。 结果他们开始往西北派驻业务人员,去跑葡萄酒厂,跟一些大的葡萄酒厂商要点对点合作。 而且从他们内部得悉,他们还要搞电商,通过电商服务中小葡萄酒厂。 单独厂家酵母用量并不大。 这点肉你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可合作的呢? 小梁请示把他们的业务停掉,改为从东山省那边找配套葡萄酒的一些小厂合作了。 他们又不愿意了,主动上门,要展开谈判。 酵母是这样,其它的也是这样。 你不用大厂的,你怕质量不过关,你跟大厂合作,它就反过来越过你,吃你的市场,对待经销商和分销商没有任何的信誉。 陈琛现在有行远公司账上的大量现金,有点想投建个酵母厂,从而涉足葡萄酒基础工业,又怕一投入,是赚是亏不好说,而且周转太慢,怕影响给金龙地产回款。 此前的经商经历让人异常谨慎,他也只是反复告诫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就行了。 跟温晴也提了一嘴,主要是问她,生产这种特种酵母的先进小厂,开办下来要多少钱。 他是不想在温晴那边留宿的,妈妈身体不好,夜晚起夜难,自己不回去,她还要跟保姆起夜照料孩子。 你真出差就算了,你没出差,自然想着要回家。 温晴把他压在床上,撑成一个大字来阻止他。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和当初恬静的学姐差别那么大,是生意和科研上的成就修复了她的自信,让她变得霸道,还是她只对自己这样。 陈琛难得请求她说:“别这样,我妈在家,夜里不好照顾孩子。” 温晴要求说:“那我一起去。” 也不行。 老太太看到自己带温晴回家过夜什么感觉? 保姆口风又那么严吗,他们跟林朝夕天天都视频。 陈琛又是一句:“别这样?” 温晴问:“怎么样呀,你上一次还给我说,你跟林朝夕彻底结束了,如果都结束了,我是你妈的新儿媳,你怕什么呢?” 陈琛说:“我就是怕。我怕我从此不自由了,自从跟林朝夕离了婚,我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想睡谁就睡谁,我眼前是茫茫的森林,我再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呀。” 温晴意外了一会儿,脱口道:“也没打算娶我?” 陈琛似乎是很老实地承认:“玩够了再说吧。” 温晴生气了,趁着居高临下就扇他的脸,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最后以温晴被控制住告终。 陈琛从宾馆出来,坐上自己的车。 刚刚启动车辆,背后就被什么顶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程双华程爷要见你。” 陈琛被吓了一跳,他怀疑顶着自己的是枪,他忽然就对新车的电子锁失去了信心。 毫无疑问,是程双华,他是把前妻当成禁脔,要对付自己了吗? 这个点,月黑风高呀。 陈琛问:“允许我告诉家里一声吗?夜不归宿我从未有过,如果再联系不上,他们瞎担心,万一报警了。” 这是试探。 实际上,他已经在心里回忆自己的手机,仰着头,手机抱着胸前盲摸,靠脑子记下的位置。 点开了微信,置顶的是林朝夕。 不过现在不跟她说话了。 刚刚在温晴那儿,夏娟给自己发过消息,所以第二个应该是夏娟,点开,按着录音。 他又说:“程爷这个时间见我干什么?” 后面的人喋喋笑道:“你不知道吗?” 陈琛装傻,否认说:“我不知道,说实话,我其实对程爷陌生得很,还是因为上学的时候,听同学吹牛,说他是马黄河的老大,才听说的。我就是个小商人,因为外地的生意不好做,才回到家乡的,我跟他有交集吗?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人呀?” 第87章 我看你也没帅到什么地方呀 陈琛想过要跑,尽管已经在被枪顶着的时候,给夏娟发了消息,但他不肯定自己在她心里能胜过她前夫,因为她和她前夫利益交织。 哪怕她觉得自己更重要,一样改变不了结果,就好比国内的一些案例,夫妻内讧,死了一位,孩子跟着隐瞒。 你能说孩子不爱另一个吗? 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之后,已经晚了,交给警察,另一个也被枪毙了,孩子就同时失去两位亲人。 所以就算是自己更重要,只要已经被打死,夏娟恨归恨,却不一定告发,除非她离了自己不能活。 这十年来,自己也就最近才跟她活络起来。 你听她哄你的时候,她才知道你总要如何如何,谁能肯定这不是谈恋爱的需要? 但他还是没跑。 夏娟跟自己接触的还是少,知道我们上过床的人也不多,那程双华又如何知道的呢? 除非夏娟告诉他。 如果他介意,夏娟也是在玩火,不可能人人都像自己,老婆出轨,自己不舍得毒打老婆,而是跟引诱她的人同归于尽了。 所以即便夏娟告诉他的,也应该有充分相信他的理由。 陈琛赌的是,就目前为止,程双华没有杀自己的理由,以国内现在的治安状况,杀了自己还承担风险。 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是热血上头的二百五。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得罪他,可以选择押宝一样见一面。 车辆摇晃起伏,走向城外一处废弃的工地。 现在国内也就这种地方适合见面,地形复杂,而且隐蔽没有摄像头。 陈琛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走向这种地方,那可是杀人藏尸的好场合,如果只是普通见一面,大饭店是最好的选择,不至于放在这种地方吧。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路上手机又震颤了一下,已经来过好几条消息,应该是夏娟在给他发消息。 他假装看时间,刚把手机拿起来,后腰又被人顶了一顶,只好再放下说:“兄弟你太敏感了吧。” 他套近乎问:“您跟了程爷多少年了?你确定他认识我这个小商人呢,是不是谁开过我的车,让他认错了?你说句话呀,你抽不抽烟,我路边停一下,给你拿烟行不行?” 后面那人终于开口了:“等一下走快点儿,程爷有病,等不了你太久。” 陈琛找到了烟和火机,自己点上一支,扔给后面,就又晃来晃去地开车,随后感觉后面也冒起烟来,又放心不少。 陈琛就像打开了话唠模式:“兄弟呀。不瞒你说,出去几年,小弟也赚了一点钱,回来之后,发现有个几百万屁什么也不是,该受欺负还死受欺负,所以我就想认识你这样的,道上的,还讲义气的哥们,前天碰到了我一个同学,当年在学校就霸凌我……” 后面的声音带着嘲讽和笑意:“你想让我替你教训他。” 陈琛说:“给劳务费的。要是找人弄他一回,得多少钱?” 那人的眼睛在后视镜中闪过利芒:“你给我10万,我给你做了他。” 陈琛问:“那要是有人要做掉我,你多少钱愿意保住我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了几百万之后,别人说弄我还是弄我。” 后面那人讥讽说:“你是怕程爷要弄你,收买我的吧?” 陈琛问:“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你比官员还坚贞吗?你不知道,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违法了,但就看违法的代价,有句话说得好,人人都是有价码的,就想刚才您说,帮我弄个人10万。是吧?如果说换个老板能让自己生活得更好,我不觉得有问题。你去南方厂里打工,老厂3000,新厂4500,你就一定不愿意去新厂吗?” 那人说:“别啰里八嗦了,程爷不要你的命,我还害怕我吐口说个钱数,转身就把我卖了呢?” 陈琛松了一口气:“那你都不让我看手机?” 那人说:“我怕你误会,趁机报警了,你看吧看吧,我看了,你这货混得肯定不赖,枪顶着,都说得头头是道的。” 陈琛沉默扔了烟蒂,拿出手机看看消息,除了一条温晴问自己到家没有的信息外,其它的确实都是夏娟发的。 “没事儿,他给我说了。” “他说他想让你帮个忙。” “我想跟你我也跟他说了,他愿意,他要问你,你要给他说,你愿意一生一世不辜负我。” “我比你了解他。” ……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工地,车刚停下来,陈琛和带自己来的人先后下车,就有汽车从左右两个角度开大灯,把他二人照亮在一片光源中。 七八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正对面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先生。 他陷在通黑的轮椅上,清瘦而充满威严,眼神比刀锋更利,腿盖在黑色的毛毯下,此时正在玩弄自己的手指,看不清,应该是在转一枚老玉扳指。 他见了陈琛,呵了一声意外:“我以为夏娟现在有了钱,最起码找个男模,我看你也没帅到什么地方呀。” 陈琛苦笑说:“我也意外,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但跟我想的也不一样。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追过夏娟,但她不跟我好,这都十来年过去了,我去年回家,才知道她到处找我,同学会上,我就问她,你找我干什么呀,她竟然说,她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我对他最好。我就奇怪,我说,你怎么下这样的结论呢?” 他问程双华:“你猜她咋说?” 程双华说:“她怎么说的,我对她不够好?” 陈琛说:“她给我说,她前夫看到她落水了,会水却没有选择跳下去救她,而上高中的时候,她有一次落水,我不会水把她救了。当时我也以为她前夫对她不好,但看到程先生,我就明白了,那是她误读了,那一年您没坐轮椅,但以您的身体状况,肯定知道救她不起来,对吧?” 程双华阴沉沉不说话。 陈琛还以为这个故事适得其反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不用恭维我,那一年我身体还很好,之后被人打了一枪才这样的。” 陈琛脱口道:“不可能吧?” 程双华说:“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他又说:“你很好,一见面,你就想方设法化解我们的情敌身份,说实话,让我意外了。” 他举起手挥一挥,身边的人都散到远处去,背后的人推着他,向陈琛走了过去。 他问陈琛:“你跟她上过床没有?” 陈琛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原本是她表姐在追我,她表姐把我迷倒,拴起来,自己去洗澡去了,出来之后碰到了她,她俩就打了起来,后面酒店有人报警,他们就都蹲了派出所。当时我昏迷,其实我不知道我们发生关系没有,当时正在挽回我前妻,真有证据我也不撤诉了,但不知为何,一两个月多去,忽然有一天,她就给我说她怀孕了,非要我负责。” 程双华口气一淡:“原来是这样呀。” 第88章 为什么不是来我家? 程双华口气淡了下来,但眼神依然阴晴不定。他勾了一下嘴角,突然拿出一把枪,顶上陈琛的脑袋,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清楚夏娟的为人,想必她不会冤枉你,她已经是我前妻了,我会站在我前妻这边,如果你辜负了她,你只有死路一条。” 开玩笑了。 陈琛厉声说:“程爷你打死我也一样,那个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程双华身后的人上去一脚,直接把他踹倒。 陈琛大声说:“我还以为程爷是个讲道义的人,你总不能因为孩子不是我的就打死我吧?” 程双华问:“她会冤枉你?” 陈琛说:“冤不冤枉我不知道,她毕竟是我高中时期的女神,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一定就不能接受她,但她不能冤枉我,不会是她跟别人有了孩子,觉得跟程爷您不好交代,非说是我的吧?要是这样,我根本就不相信她爱我。” 程双华说:“那真的是你的孩子,我相信夏娟会给你个交代,生下来会跟你做亲子鉴定……你要承认那个孩子,我就送你一桩富贵,我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我也没来得及调查你,但这个年代,白手起家太难了,你做生意做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陈琛没有说话。 今夜到此时刻,才是重点。 程双华问:“你不想要?” 陈琛说:“我当然想要。” 程双华说:“那就好。明天我会让人把龙山矿业的股份过户给你,我正在推动它被上市公司并购,卖出来的钱,我只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你和夏娟一人三分之一,如果你们能在近期结婚,那么这三分之二就不用来回过户了,怎么样?” 陈琛说:“这有什么意义呢?收购期间的股权交易很容易换来监管。” 程双华说:“我会让它几年前就是你的。” 陈琛脱口道:“这不可能。” 程双华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不用你管,我来操作,我的那三分之一,你以买我一块荒地的方式付给我。” 要知道,现在工商股权登记都是存入电脑的,什么人能倒改到几年前去呢? 陈琛故作疑惑道:“你就白送我了?无缘无故?你觉得我敢要吗?” 程双华扬扬手里的枪。 陈琛假装愤怒地说:“你起码要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样的话,我能心里有数。” 程双华说:“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听夏娟的就行了。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现在打死一个人就一定能被查出来,不一定的,所以你不要有恃无恐,我身体活不了多久,我打死你又怎么样呢?乖乖听话,夏娟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是她的初恋。” 陈琛大吃一惊。 夏娟到底在里头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所谓的深情,是为了便于操纵一个傀儡吗,不太像呀。 但他还要继续往下装。 他佯作不信:“这个钱就给我们了?什么都不管了?不会再有哪天,谁来要这个钱?” 程双华说:“有一些兄弟的钱,你按时发就行了,这些钱都是一些小钱,龙河矿业若是估值几个亿,给兄弟们发点工资,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 程双华问:“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见你吗?” 陈琛说:“因为我们从来也没见过面。” 他阴冷一笑,挥舞手枪说:“我会派一个人给你,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他会监督你的,如果你不听命行事,那你只有死路一条,滚吧。” 陈琛扭头走向自己的车,他尽量表现得潇洒一些,因为他觉得懦弱会让他没有谈判的资格。 但他还是脚软,走起来一高一低的,走到自己车旁边,带他来的那个人戴着一顶遮阳帽,扣着一双墨镜,黑暗中吞吐香烟,只见香烟的亮点忽明忽暗。 他轻声说:“陈先生。今日过后,你就是自己人了,日后你让谁消失,一次10万。” 陈琛没有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忽然一惊,又打开车门,给那人说:“谢谢。真有需要的话,怎么联系呢?程先生不怪罪吗?” 他在阴影中笑,告诉说:“后座上有我留给你的电话。” 重新坐回车里。 他又下了车窗,跟这个人挥挥手。 车辆打弯的时候,他把车头对准着这个人,趁灯照过去,用手机偷拍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就轻笑了,自己是个小商人,做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龙河矿业卖个一两亿,还涉黑,有可能是个坑,真不如自己早点把月亮湾的房子卖完。 这点利诱对现在的自己已经可有可无。 回到龙城,其实他开始怀念新市的营商环境。 电商、互联网、物流快递等行业,不断侵蚀传统领域,加上科技的进步,大家互卷,带来了大量的失业和凋零,但同时,你得看到这些经济形式正在打破了地方上的固有阶层。 在新市,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出现大量做生意的同行,就算谁能垄断市场,也不会动用公权力,但在小地方就不一样了。 比如当年的龙城,几个大佬牢牢掌握市中心的一些关键门面。 有人控制着出租车公司,有人专门批发医药,有人做房地产,有人垄断土方业务,有人干矿山,加上掌握国计民生的那些地方国企,这个圈子简直牢不可破。 看似人人平等,却带来了部分阶层的固化,而全国大市场和新的经济形式把他们洗出局了。 那个时候,大家拼关系,拼家族势力,拼谁会来事儿,拼靠得住人,甚至通过公权力和武力争夺地盘和业务。 早些年你在街上开个店,同行就有可能调动关系让你关门。 新市这种新经济的领头羊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虽然很卷,但确实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市场说话,让自己这种小人物能够有机会活跃。 在新市,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就算你做的生意大,我做的生意小,相互之间互不干涉,谁理谁呀? 龙城这些地方,却依旧残留了一些这样的地方势力,徐泽律师事务所的徐律师是,夏娟也属于这个圈子,所以陈年对她敬畏有加。 程双华就是全省范围的传统大亨,这个圈子里的固有阶层,外加涉黑,养黑来巩固自己。 他没有案底也很正常。 他手里掌握着人际关系,某些行业,相当可观的金钱,甚至官员的把柄和一些黑恶势力。 他需要亲自指挥涉案吗? 不过,现在他也是秋风落叶了。 找自己干这些,肯定是因为夏娟,而夏娟究竟涉入多深,陈琛一无所知。 也许是程双华真的快死了,你看他那种轮椅上的痨病样,也许他自知自己快要大难临头,他对夏娟是真心的,用这种方式在给夏娟撇遗产,但也不是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夏娟也是这个团伙的高层。 你不能像某些套路小说一样,初恋必须是对的,初恋的话比你爹娘和数年陪伴身侧的伴侣还重要,你只信她。 那种傻逼都是给傻逼们看的,只要你智力中上,不是明摆着吗? 他把手移动到手机边上,手握方向盘之余,手指不断敲动。 接下来,电话是一定要打给夏娟,但要怎么说,整件事情里,风险点在哪?如果自己报警会怎么样?夏娟被牵涉到哪一步?程先生究竟是会死,还是寻求金蝉脱壳? 找个黑暗而又适合停车的地方。 他嘎一声,把车停下来了,怕刚刚那人留有窃听装置,拿上手机下了车,这才打算打电话给夏娟。 电话还没拨出去,夏娟正好打来。 她脱口就是一句:“陈琛。你为什么不按照我安排你的话说呢?你以为你比我更了解程双华吗?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要你的命,因为他怕你怀疑那个孩子是他的。” 陈琛说:“不。你错了。他生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嫉妒,他醋,他听到是你给我布下的陷阱,他才放心。你以为他真的很大度,你以为你是他前妻,你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合谋骗他的钱?他需要我面对面讲给他,强化他的看法。你现在在哪,我把你接我家去,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夏娟问:“为什么不是来我家?” 我能说我怕你家不安全吗? 我能说我现在还不回家,我妈该担心了吗? 挂了电话,他就开了灯,在车里寻找有没有窃听装置。 但最终,他相信没有,这伙子还没现代化,跟温晴相比差远了。 第89章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呀 陈琛给夏娟看着妈妈,把人带了回去。 今天因为回来的晚,宝宝也不在楼上,楼上就只住了他一人,要谈事情,也只能把夏娟也带上去。 楼上没有客厅,二人就在主卧里,一个人坐椅子,一个人坐床。 夏娟隐隐有一种恍惚,觉得两人本可这样生活,就在这样生活,根本没听清陈琛在说什么,自顾问他:“林朝夕在这儿住吗?” 陈琛震惊地望着她。 我在问你生死存亡的事儿,你脑袋里能不能除了吃我老婆的醋,还有点别的? 夏娟也反应过来了。 她小声说:“这事儿我知道一些,知道的不多,龙河矿业马黄河被枪毙后,马黄河手里51%的股权易手,到了程双华手里,但程双华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持有,就把它分开之后,分成了三份,各百分之十七,这样的话,原本的二股东龙河供销社就以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成了大股东。大家都以为这是集体企业,实际上却是程双华的。” 陈琛说:“既然如此,就按代持人的股份把它卖了不就行了吗?何必把我们两个牵扯进去呢?” 夏娟说:“这三个人都是乡下人,甚至压根不知道在帮人代持,如果是以前,程双华挟裹他们,钱打过来之后,从他们那儿划走就行了,现在根本不敢了呀。那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办法,如果有办法,这个钱就给我,我就想到你了。我给他说的让你干。” 卧槽。 陈琛问:“你为什么不先给我说?” 夏娟说:“当时通电话,先从我怀了他的孩子讲起,问他能给我多少钱,他才提到这个矿的,他说,上头在查他,他不敢贸然给我打款,如果这个钱能拿到,就是我们的。类似这样的企业他有很多,工商一联网之后,能穿透,他就已经怕得要死。那马黄河等人不要命,不都是为了拿他这些股权呀、矿呀,什么的?” 她说:“龙河矿业主要靠黄金,而这几年金价低,矿根本卖不上价格,要是不出问题,他怎么可能这时候去卖呢?我们当天就是很随意,讲到这儿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请示你,当时他也只是说他考虑考虑,还在问我你和我的关系,牢靠不牢靠。你知道我今天着急是为了什么呀,我拼命证明我俩之间关系牢靠,结果你给他说你不相信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是在反驳我呀。” 明白了。 夏娟说:“上一次是我说带你去拜访他,你有事走了,今天他要见你也非常突然,你给我说完之后,我才知道,一知道,就打电话给他了,他追问我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你的是新款车,能追踪,能调用车内行车记录仪,他不懂,他才告诉我是找你谈龙河矿业的事情,我怕你说漏,没敢直接告诉你。” 真的假的? 娓娓道来,不像是编的呀。 陈琛问:“你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 夏娟提高嗓音,现出愤怒:“你的呀,你怎么又提这茬?” 陈琛心中冷笑,问她:“那你怎么让他相信你怀的是他的呢,他傻吗?他那个求样子?你该不是小富婆千金求子……” 夏娟上去就抡起两只胳膊捶他,气恼地说:“你讨厌,你讨厌,你就是不信任我。我一直在假装做试管你知道不知道?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去做,因为我一直害怕有了孩子,将来遇到你,你不要我,结果我没生,你生了,你个讨厌的。我就是为了给他要钱的。” 那么就有新问题了。 陈琛问:“生下来之后,他要做亲子鉴定呢?” 夏娟说:“他的病情活不到孩子出生,而且我告诉他,羊水穿刺有一定的风险性。你来告诉我,到时他人已经死了,他怎么知道?” 陈琛问:“他如果病情上作了假,人没死呢?” 夏娟愣了。 陈琛说:“现在的科学对人的死亡时间还多是估算吧,更何况,他若是有意隐瞒病情,你怎么办?” 夏娟不说话了,片刻之后,鬓角涔涔出汗。 陈琛大吃一惊,心说,莫非真是我的孩子,她听我这么一分析,害怕了? 卧槽,我不想是的呀。 孩子是无辜的,怀上了也不能让她流产,更何况程双华也不会允许,他不知道真假,流掉他传宗接代的希望,他发疯呢。 但她要生了,我跟她的关系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我将来根本断不干净,即便林朝夕还给我机会,温情我摆脱了,她我咋办呢? 陈琛捂脑门上了。 夏娟起身思索,最终决定说:“我打算给你做鉴定,给你一个交代,然后见识一下亲子鉴定是什么模样的,再伪造一份假的,给他那份假的。然后我去国外躲一阵子,就说想给孩子挣个外国国籍。” 陈琛问:“他傻吗?” 夏娟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建议她咬咬牙流掉。 虽然这不是个好结果,但起码不会最差。 夏娟搂着他,就坐在他身上了,他坐着椅子,椅子上再坐个人,人缩在他怀里等着他拿主意,像不像真夫妻。 “流掉?” 夏娟“呕”一声,退后一步,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好意外。 夏娟说:“我孤苦伶仃的,有个孩子容易吗?你就是想打掉他,摆脱我对吗?不可能。我宁愿被程双华杀了,我也要生下他,到时候我死了,我让你愧疚一生,像我一样痛苦好些年。” 让程双华定期就死? 难度更大。 两边都不在一起生活,就是你起杀心,不惜一切代价,不怕违法犯罪,你也做不到。 夏娟疯了一样啃咬他。 陈琛问她:“程双华是个好人吗?” 夏娟愣了一下说:“把他的犯罪证据交给警察?” 她失望说:“说起来你不信,我没有他任何犯罪证据,因为我跟他结婚起,他就深入简出,小心翼翼的了。” 其实今天就有。 陈琛把车对了过去,有行车记录仪,能看到他拿枪,但这种小罪,你不能保证他无法脱身。 找温晴,哄骗她,借她的脑机,然后再告诉程双华,可以给他治病? 难度更大。 如果温晴承认她的脑机有这种功效,她不就等于承认她坑害过我吗? 夏娟突然拽了陈琛的头发,咬着牙说:“主动去做亲子鉴定,把他的毛发换掉呢?” 人家要是不给你机会呢? 夏娟决定说:“我决定了,明天去咨询医生,就说我为了准生证,急于复婚,以羊水穿刺做,给他表忠心,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的毛发换成你的毛发。如果他不愿意,我就直接嫁给你……” 陈琛说:“我根本没离婚,你跟温情干架,她告诉你的那些话,那是我骗她的。” 夏娟又怒了。 陈琛说:“你又生气,你自己说的你做小也没关系,对的吧?” 他抱起胳膊,在心里冷哼,真和假我分不出来,我难道不会让你们真假也分不清? 夏娟往后一坐,迅速躺他床上去了。 她呻吟说:“姓陈的,我被你救了一命,我就欠你的呀,我都想跟你同归于尽我。” 该说的都说完了。 陈琛问:“下楼?我送你回去?” 夏娟拒绝了:“不回去,这都几点了,我是个孕妇,我来回我受不了,我今天晚上就睡这儿。你敢再说让我走,我马上大喊,我让你妈知道,你喊我来的,睡完了就让我走。” 大爷吧。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呀。 就我老婆没心眼。 第90章 你不怕我去你家,拔你儿子一根毛? 一大早电话就响了。 扭头看看,夏娟怀孕了,嗜睡,玉体横斜躺在一旁。 陈琛接起电话,是温晴。 她说:“昨晚到家都不知道报个平安,我都等睡着了,也没等到你电话,我就想知道你是真回家了,还是根本没有回家。” 陈琛带着鼻音说:“肯定真回家了。我现在在家呢。” 温晴说:“我在你家门口,起来给我开门,好好配合,我不乱说话,就说来看看你妈,否则的话……” 陈琛看一眼身边的夏娟,表情都木了,歪着头想半天,推她起来说:“温晴来了,马上爬起来,把门锁死,然后穿好衣裳准备好,我好带走你。” 夏娟坐起来,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呀?” 陈琛问:“你们两个一闹起来,我妈怎么办?” 他衣衫不整,匆匆下楼,发现保姆已经起来了,正揉着眼准备去洗漱,他拦上之后,再推回去,要求说:“再睡一个小时,否则扣你工资。” 保姆摇摇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无疑,就又拖着鞋,吧唧吧唧走回去。 陈琛把温晴接进来,给她嘘了一声:“我妈睡觉不好,吃的有药,你轻一点儿。” 把人一路带进去,上楼,领到次卧去,打开门,把人推进去,人又把他拽进去。 到里头温晴就丢了包,拥着他一阵闻,然后把他的头往一旁一把拉,脖子上有草莓印。 她面皮一跳,正要发火,陈琛说:“你种的,除了你,谁还逮着脖子使劲吸?” 温晴警告说:“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再出轨,我到时候真把你找个基地关起来。” 她想了一下:“我要检验一下。” 没有机器人,能任她摆布? 陈琛三下五除二,把她团一团扒光,扔到被窝里,拉开抽屉,假装没找到避孕套,出去把门反锁了。 怕她乱跑,把她的衣裳全都带出来了,让她光着屁股出不来。 去敲开主卧。 已经是初夏,衣物单薄好穿,夏娟穿好了,他就一路带着夏娟下去,送出去。 夏娟抢先一步说:“我先去车里,你把她扔你家里,然后带我去吃早饭,否则我现在就回去,别看我怀孕了,我一点都不怕她,她是搞科研的,我是混社会的,我打得过她。” 陈琛咽了一口口水,请不要把我家当战场好不好? 我有多病的老娘? 他说:“那你多等一会儿,我得哄哄她,哄不住,她肯定闹我妈。” 扔给夏娟车钥匙,他再匆匆回去,上到楼上,带回温晴的衣物,打开次卧,进了被窝。 温晴还在闹:“姓陈的,不对劲儿,你晚上是在这个房间睡吗?为什么被褥这么整洁?” 陈琛解释说:“我起来得早,今天有事儿,把被褥收拾好了,我习惯好你不知道吗?” 他直接把人推倒:“我等着走。等会你爬起来穿戴好,就说是我学姐,同在新市工作,这次回来,是来看看我妈。问我,就说我有事儿先走了。” 温晴只能呜呜着反抗。 等陈琛坐到车里。 夏娟就不愿意了。 她追问:“时间怎么这么久,你们在干什么呢?你别动,让我闻闻。” 陈琛拒绝了,解释说:“我不洗脸刷牙吗?” 温晴反问:“你现在蓬头垢面,你洗脸刷牙了?” 疯了。 咋摆脱这姐妹俩呢? 都跟有病一样。 人家梅洋洋也没这样吧? 夏娟突然一抬头:“走。回我家,让我家阿姨做早餐,孕妇不吃早餐身体不好。” 陈琛不由一愣。 林朝夕怀孕早期,那时候自己照顾不上,她哪好好吃几顿早餐了?那个傻妞,自己在外吃饭,她跟着,有啥吃啥。 心里一阵酸。 夏娟又说:“今天我产检,你要陪着我。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把你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我问了,法律法规改了,不结婚也可以办准生证,但要生物学上的父母。” 她又说:“你刚刚那么久不下来,跟温晴做了啥,回我家,我一检查就知道了。” 陈琛不敢相信地扭了一下头。 她也要检查? 无奈叹口气。 送到夏娟家,夏娟先下车,看了一下时间,要求说:“家里没男士用品,自己去买去,别买一次性的,以后好随时来。” 陈琛看着她进去。 他拿出手机,给连总打过去。 新市那边是朝九晚五,连总又是老总,上班自由,还没赶到公司。 陈琛请求说:“连总,请你努努力,把房子卖快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忍得很辛苦。” 连总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陈琛恶狠狠地说:“到时候我才能避开温晴和另一个可怕的女人,你就算是做一回骑士,营救一下你老板不行吗?” 连总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就知道老大你没那么容易得病。” 陈琛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好在连总更正了:“我是说,我一定能做老大你的白马骑士。” 不是? 你为什么一定骑白马呢? 你能不能骑别的马呢? 你骑白马是守护我,还是守护公主呢? 电话挂了。 一切一切都要有经济基础呀。 几十亿我握在手里,我就远走高飞,到时候我带上我妈去申市扎根,手里保留几个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我神龙见首不见尾,默默住在我老婆家周围,能看到她人。 她原不原谅我,复不复婚算了,我把孩子养大,让她想见孩子就见孩子。 用一生赎罪吧。 谁让我用我的灵魂和肉体换钱了呢? 去买了点洗漱用品,这个点儿,像样的商超还没开门,小商店里也就那些东西。 陈琛兜一兜,上车就走。 对夏娟与对温晴又不同。 他在想,夏娟肚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站在夏娟门口徘徊,发现夏娟小洋楼的对面,是一排平房。 竟然有人在小区里搭出来这样简陋的房屋? 这个高档小区? 怎么就有这么一排违和建筑呢? 被夏娟家的阿姨带进去,见到夏娟,陈琛就忍不住问她:“你们对面怎么会有一排平房呢?” 夏娟说:“你不知道呀?物业在那儿,保安也在那边住,开发商当年为了省钱,哪舍得给他们搞办公室和宿舍?” 陈琛心思一动。 这里头? 有没有可能有程双华的人呢? 有办法了。 他拉着夏娟就走,一直到房子里,把房子上下左右检查完,跟夏娟说:“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听一听,我问你,对面的物业上住的会不会有程双华安插的人手?你能不能出个事,试探一下?如果有,亲子鉴定由我来做,我做了之后,我来找你闹,就说孩子不是我的,问你为什么,凭什么,然后就是一场蒋干盗书,经由他们传给程双华。如果你这两年自爱自律,没有带男人回来过,那么程双华用排除法就行了,还用做亲子鉴定吗?” 夏娟偏过脸去:“你就是想先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对吧?我讨厌死你了,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陈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亲爱的,我是在解决问题呀。” 夏娟问:“你不怕我去你家,拔你儿子一根毛?” 陈琛古怪地笑笑。 他去洗手间了,关上门,给林朝夕发消息说:“最近我事情多,顾不上孩子,妈最近身体也不好,要不你回来一趟,把保姆和孩子接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吧。” 第91章 林中朝夕,尘世无踪 陪夏娟去医院,妇产科外头就碰到曾依然了。 电梯里,陈琛看向一侧假装看不到,然而他还是看见了,不锈钢电梯的电梯墙都几乎跟镜子一样,那曾依然古怪的眼神他都能看到。 曾依然也没说话,只是一次一次看向夏娟。 最终她低下头玩手机。 当啷一声。 陈琛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曾依然问:“陈总。你的小三?” 算不算是呢? 陈琛没吭气,电梯到了。 他任由夏娟挽着出了电梯,在外头等夏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打开再看看,曾依然问:“说话呀?你都带着她看妇科,肚子也有点凸,还不承认?” 陈琛往两侧看看,就见她在走廊尽头,忍不住呵呵两声笑,用微信问她:“你不也看妇科来了吗?” 曾依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腺肌症?” 陈琛回她:“没有。应该不是什么好病吧?” 曾依然往他那儿看一眼,又输入说:“我看病都没人陪着我,人生地不熟的,还有人讥讽我,往那方面想,腺肌症你没听过,痛经你总听过吧?” 腺肌症是痛经? 曾依然又发消息:“说话。再不老实交代,我可有林总的电话哦。你走之后,我们一起吃过饭,她还误以为我是你的金主。” 陈琛深吸一口气,回她说:“这是我妹妹。” 曾依然秒回:“干妹妹?陈总干妹妹?” 卧槽。 这是原样还给我了呀。 我说经常跟她在一起的男模是她“干弟弟”,现在她还回来了? 夏娟扶着腰出来,坐在陈琛一侧,脸旁往他侧脸上靠,陈琛上去用手掌挡住,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却小声说:“别闹。旁边有熟人,我的同事。” 夏娟干脆亲吻他格挡的手掌了。 她侧目留意着整个走廊,小声说:“你哪来的同事,会计师事务所的呀,你怕呀,怕什么呀?别装看不见了,我跟你一起去给她打个招呼,给你长一长面子?” 算了吧。 带一个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做检查,已经够丢脸的了。 陈琛问:“医生怎么说?” 夏娟说:“还行。就是医生说,适当房事有益于身心。” 见鬼吧。 陈琛说:“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夏娟说:“要不我拉你进去问问?” 她目光定格在曾依然那儿:“老公。你看我们左边,那个女孩看着又漂亮又清纯。” 陈琛压根不敢接茬。 手机又当啷一声。 陈琛拿起来看看。 曾依然问:“你跟你小三说了?她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已阅不回。 不敢回。 等检查结果都出来,又去问了一回坐诊的医生,确认胎儿很好,二人一起出的医院。 家里妈妈已经打两个电话了,说他学姐去了,中午留客吃饭呢,让他忙完赶紧回去。 陈琛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温晴竟在家里陪妈妈一上午,还留下来吃午饭,人非草木,有了肌肤之亲,本身就多了几分情愫,又有温晴所做的一切,他一时不免意动。 他把夏娟送到家门口要走。 夏娟不愿意了:“老公,我是孕妇,你就不能留下来照顾我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儿呀。工作?会计师事务所那边,都已经把你给到我这边了,我花钱买你陪伴都不行吗?” 不是? 会计师事务所那边也不是我的工作呀。 天热。 夏娟站在外面,很快就是一头汗,娇喘吁吁的,人想摇晃呢。 她们都会这一手。 陈琛二话不说,把人抱进去,喊了保姆照料一下,自己趁她不备就走。 回到家里,温晴还在。 妈妈和保姆做了一桌饭,孩子在温晴怀里抱着,一瞬间,陈琛整个后背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妈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以为她只是孩子一个陌生的阿姨,竟然是给她在哄。 陈琛赶紧说:“来,宝宝给我抱,我要先看看我们家宝宝。” 温晴把自己也探了过去。 陈琛知道她撒意思,给自己索要情绪价值,她也是个宝宝,连忙看妈妈一眼,笑着说:“师姐就是爱开玩笑,我妈在呢。” 温晴故意说:“阿姨不在,我还不敢说让你抱呢,你抱了不丢怎么办?” 陈琛又看向妈妈。 在妈妈眼里这是笑话吧? 实际上这是赤裸裸的调情。 陈琛最终抱上自家孩子,假装换尿不湿,全身上下检查下来,发现孩子无恙,反而冲自己咯咯笑两下,这才放心。 哄睡着。 他回去坐下。 温晴问他:“孩子怎么叫陈无踪呀?难不成?你想带着儿子消失呀。” 陈琛说:“也不是。林中朝夕,尘世无踪,她妈妈的诗情画意罢了。” 温晴的脸色一下变了。 温晴其实是要走了,她想让陈琛送她。 陈琛松了一口气,终于要走了,少了一个不敢得罪的,事情少了好多。 送走温情,不几天,他就收到一封厚厚邮件,打开一看,都是文件,3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回执,其实都是假的,伪造的,真要追究,三年前对应股权交易的转账记录和资金流水呢? 没想到摇身一变,自己就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他可不相信天上有那么大的馅饼。 是,自己从金龙地产上捞了一笔,可那是年销售百亿的业绩催生的,而且还要分给曾依然20亿换来的。 那是盛总明知其它办法都不行的情况下,觉得从他那儿能够套现并回款,这才找上门来。 你从商业的角度推敲,因为资金紧张,急需回款,打包贱卖房产不是个例。 没有自己跟盛总的私下交易,盛总任由其它房地产公司抄底,即便别人愿意抄底,他们的出价也高不过80亿回款外加20亿的套现,你甚至可以看成是一场纯商业行为。 但眼下,龙河公司这边的代持,却更像一场阴谋,就自己所知,他们正在千方百计做假账。 关键是不值得呀。 小地方,套现这百分之五十一,也不过几千万吧。 就算程双华来真的,也是其中三分之一以购买一块废地的方式流转给程双华,剩下的,将来还要支出他手下兄弟的开支,最终剩下的,才供陈琛和夏娟瓜分。 能分多少? 根本不值得。 陈琛拿出手机,手指移动到苏晚的联系方式上,但他迟疑了,苏晚只是派出所民警,她不是经侦科的,程双华的手有多长,在龙城影响力有多大,自己根本不清楚。 找她举报合适吗? 可是不找她? 自己能找谁呢,在地方上,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更谈不上信任了。 而程双华所说的那个监视自己的人究竟存在不存在? 又是谁? 手机铃声响了,是苏晚,陈琛接起来问候:”苏警官。“ 苏晚问:“你从新市回来了吧?” 陈琛连忙说:“回来了,回来了。” 苏晚问:“那怎么突然那么老实?” 老实? 陈琛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晚说:“我爸想请你吃顿饭。” 陈琛疑惑道:“你爸。我不认识你爸呀,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苏晚说:“他也不知道听谁提到你,说你乱搞男女关系,还老骚扰我,警告警告你吧。” 陈琛大吃一惊,申辩说:“你给他解释呀,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呢。你真是的。” 苏晚问:“快来吧。吃顿饭,他还吃了你不成?” 也行。 也许你越不敢去,别人眼里你越有问题,陈琛答应说:“时间、地址给我。” 苏晚说:“呃。你给我爸带两瓶好酒吧,没钱的话,我转给你,就说是你给他送的。” 这样不好吧? 陈琛无奈说:“我能要你的钱,再给你爸送两瓶酒吗?葡萄酒行不行?” 他还是感到疑惑:“你给你爸提到我的?” 苏晚说:“真的是他听别人说的。我骗你干什么?跟你来往很光荣吗?你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我跟我爸说,我跟你是好朋友,我爸会怎么想?真不是我说的。” 陈琛挂了电话,眼神变得疑惑不定。 程双华阴恻恻的眼神突然在脑海里浮现,这让他不免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如果他的人是派出所女指导员的爸爸,是不是就可怕了,谁能想得到?谁敢去想? 是不是还不知道,苏晚发了时间和地址,他承诺说:“我按时到。” 第92章 警察也逃不了这个命数吗? 到苏晚家,除了葡萄酒,陈琛还是买了两瓶茅台,本来他是想只带一件葡萄酒的,欺负人家不知道他们家葡萄酒成本。 但走在路上,总觉得自己带的东西价值少了点儿,总觉得亏欠苏晚点什么,总觉得人家的真心换的是自己的市侩,就折回去买了两瓶茅台回来。 对他来说,一件葡萄酒市场上卖价虽高,成本却不过百。 苏晚却更喜欢葡萄酒,抱着一瓶要在饭桌上喝,给人说:“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葡萄酒,甜甜美美的,不像其它红酒那样难以下咽。” 见到苏晚的爸爸了。 他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白衬衫,像街边随处可见的退休工人,眼角皱纹里似乎嵌着烟渍,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光,一见面陈琛就被刺得生疼。 他并未流露出高兴或者不高兴,审视着陈琛,似乎把他看到骨子里,伸出一只手,跟陈琛握了一下手,就感觉手上耩子好粗糙,尤其是食指第二关节侧面,有种刮人的感觉。 就是一条腿有点瘸。 苏晚的妈妈也出来了,看着就像一位农村妇女,黑中带点胖,但是眼神柔和,见人呵呵就笑。 苏父把眼神扫向陈琛带的酒。 等坐下,他拿着电视剧中李幼斌的腔调说:“陈琛是吧。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结婚了没有?” 太好了。 问得好。 陈琛说:“我是做生意的……” 苏晚更正说:“骗人,准确说,应该是无业,之前有可能是个会计。” 她爸瞪她一眼,要求说:“听他说。” 陈琛说:“我是做生意的,长年在新市做生意,新市那边生意不好做,去年就回来了,回到咱们这儿之后,也是没什么生意可以做,之前在咱们这儿买了个酒庄,也给我老婆了。我是结婚了的,孩子还不到半岁,我和苏晚只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之所以成为朋友,一是回老家之后老出事儿,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老进局子,二是陈年呀,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那个人人品不行,我让苏晚多防备他一点儿。” 苏晚连忙告诉说:“他已经离婚了。” 陈琛说:“没离婚,年轻夫妻闹矛盾,过两年就又和好了。” 苏父问:“那你经常跟苏晚送花是几个意思呀?” 啊? 我们这边的人还这么保守吗? 陈琛连忙说:“送的是康乃馨,不不,说错了,是百合花,主要是?让她高兴。” 苏父跟犟头一样问他:“你凭什么让她高兴?” 陈琛被问住了,手都拿出来比划。 苏晚撒娇说:“爸?” 苏父说:“她定了门亲事,你给她破坏掉,然后你又趁着她心里空虚,给她送花,理由是让她高兴,你觉得你这样对吗?啊?我也把你给看了一遍,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爱玩弄女性。” 苏晚听不下去了,又喊了一声“爸”。 苏父严厉地说:“你别说话,别看你现在是派出所指导员,那是你的学历高一点,论做警察,你远不够格,我问你,这一件葡萄酒,我看小商店近千块了吧,还两瓶茅台,普通人两个月工资没了,你怪舍得呀。” 苏晚申辩说:“爸。这怎么也成问题了呢,这是我让他买的?” 苏父问:“你为什么让人家买那么贵的酒呢?非亲非故,看望一位泛泛之交,也没见过面的长辈,带这么贵重的礼。这都够着贿赂了。” 陈琛看向苏晚。 苏晚大声说:“我给他付的钱好吧?” 苏父说:“那更是问题了,他来看我,带的东西你掏钱,还是来看我的吗?” 苏母现出尴尬,也赶紧劝:“少说两句好吧,儿大不由娘,没听说过吗?” 苏父说:“嘿。你什么意思?我还说不得了,我这是替她亲生父亲管教她,跟着我们学坏了呢?” 苏母不吭气了。 苏父说:“小子哎,我给你讲,我这双眼睛独得很,我一看你头型,我就知道你就是那种容易搞男女关系的人,长着一张骗人的脸,那笑都是伪装的,都是练出来的职业笑。要是我从小到大都练怎么笑着好看,我一笑我也迷人,但这是真性情吗,这就是伪装,这就是面具。” 陈琛快被气死了。 他大声反驳说:“你要眼睛这么厉害,你怎么没把陈年给看透呢?” 苏父愣了一下。 他说:“那是我老战友老陈介绍的,我怎么就看不透,我还没怎么看,小晚自己就已经看透了。” 陈琛比划说:“是我让她看透的?“ 苏父问:“你无缘无故,还是你的弟弟,你为什么要让她看透,你安的什么心,你管这些闲事儿干什么?动机是啥?” 空调都挡不住陈琛被刺得发汗。 不是,你做人要是一点虚伪都没有,直来直去,你也挺讨人厌的行不行。我肯定是看陈年不顺眼,因为知道陈年那货不是东西,我对苏晚报以同情呀。 正说着,有人敲门,苏母叹口气,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她就惊呼:“是陈局长,老苏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把人接进来,老苏就跟他介绍:“这就是你介绍的那个陈年的哥哥陈什么来着,我接受你的建议,我把人给叫来了,我一看这孩子,就以我的经验判断,他有大问题。” 陈局长笑着说:“哎。能有多大问题。你是不了解,我了解,陈琛,我你叔,不认识你叔啦。你该叫我叫叔的,你还知道吗?有没有印象?” 陈琛是有印象,但他语气冷淡道:“不熟。姓陈的我都不熟。” 陈局长倒吸一口气:“你的陈姓哪来的?” 陈琛冷笑:“改户口不让我改,早就想改了,你以为我觉得光荣呢?” 苏父笑了:“看不出来呀,这小子这会儿上劲儿了。” 陈局长坐下来说:“没出五服的亲戚,说实话,比陈年还有出息,要听家里的话,靠着家里,别折腾,早发达了。就这,一个人在新市飘,上大学都没咋给家里要过钱,现在家里房子买了,还不止一套,车买了,住着小别墅,城外还有个酒庄。是个能人。都是他自己混的。我那个哥也有问题,家事处理不好,把人给耽误了。” 苏晚看了陈琛一眼。 应该已经净身出户了吧? 但她没更正。 陈局长又说:“你爸毕竟是你爸,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认咱陈家了,你坏陈年的亲事,我一点都不意外,结果现在呢,弄的小晚对你有好感,你说这弄个啥,不是想夺弟弟儿媳妇吗?” 陈琛更正说:“我结过婚的啊。我让苏晚看清陈年的真面目,是为了救苏晚出火海。我承认我也不是啥好货,我们家基因里头都带着坏,根子里发黑。所以你们说我不是好货,我一句话都没反驳对吧,但你要说苏晚,我俩朋友,难道你们这个岁数的人,就不认可男女之间存在真正的朋友?” 苏晚扑哧一声笑了。 苏父想想还真是。 他好像没反驳他人坏。 苏母绝对是看戏的,晕了一句:“男的不坏,女的不爱,警察也逃不了这个命数吗?” 苏父直接被自己老婆惊到了。 他说:“我不坏,你就不爱我了是吧,滚,滚,我算是知道苏晚为啥缺心眼了。” 陈局长说:“陈琛呀,叔借你苏叔这个地方,问你一句,咱既然回来老家了,给你安排个正式工作行不行?” 第93章 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给他说? 苏父教训完人,好歹还给吃顿饭。 他就是不肯喝陈琛送的酒,开了一瓶他的西风酒,他不喝陈琛的,陈琛也不愿意喝他的,只说开车来了,并不喝酒。 苏晚和苏母二人喝了点葡萄酒。 是女儿坐在妈妈身边,拿两个高脚杯,一对一传授品鉴葡萄酒。 唉。 这酒和西方的葡萄酒又不同,比如选取晚熟葡萄,勾兑浓缩葡萄果酱以保证天然糖分,通过低温发酵和反兑高度酒控制发酵过程,不注重贫乳酸发酵,更多保留果酸让口感新鲜等等。 它跟西方葡萄酒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你都没有可供参考的同类产品,你能品鉴出个啥。 陈局长对陈琛现出充足的热情,喝得面红耳赤之后,一嘴一个陈琛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将来陈家还要靠陈琛。 苏父看得见地烦他,喊陈琛来是有警告意味的,经他这么一搅和,不等于说我们家陈琛配你们家苏晚绰绰有余? 吃完饭,因为没喝酒,送这位陈叔的重担也落在陈琛身上了。 走在路上,陈琛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 这位陈叔以前真不熟。 父亲陈整风跟他多少交情不知道,但陈琛却从未和他打过交道。 正想着他是真醉假醉,陈局长突然跟陈琛说:“小琛。我们是亲的呀,叔跟你搭个平伙可行?\" 什么意思? 中间夹杂了黑话。 陈琛不知道“搭平伙”是什么意思,假装知道,问他:“叔。你可是警察呀?能跟我搭平伙?” 陈局长说:“总要拿个退休金吧。怎么?你防着叔呢,不愿意说?程先生没给你说点别的?” 脑袋轰隆一下就醒悟过来了。 程双华说的是他? 陈琛说:”程先生?他说他不会让我知道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是谁,你都告诉我你就是,我能信你吗?“ 陈局长说:”他要我在暗中监视你,观察你,但我不想那么做,我想跟你合作,如今他也是泥菩萨过江。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我在体系内,我知道查没查他。我明着跟你说,说明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毕竟是自家亲戚,一切好说。“ 陈琛说:”叔。毕竟你是老警察了,我不敢轻易相信呀,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陈局长说:”当年马黄河被枪毙,马黄河的股份没有被充公,是因为大伙一起遮掩,让他不是大股东,而是打手头目,把股权给转移了出来。现在程爷要变现,大伙都是出过力的,也是知道这段秘辛的,怎么办呢?他拿走他那份,他不管别人了?“ 陈琛顺势说:”程爷说要我拿出来一部分安置兄弟们,却没有说有多少人,都给谁。而且按他的意思,一个人三万五万给了就行了,那我就不知道叔你这边能帮我什么,想拿走多少?” 陈局长不敢相信说:“他说让给三万、五万的?” 他说:“当时一共是13个人,大家事成之后,都在龙河矿业拿工资,一开始一人一个月2千块,后来给到一人一个月1万,再后来,这13个人有两个人出事儿,进去了,没有资格了,还剩11个人,这11个人?要是按他的意思,一个人只给人家三万、五万,钱能让你出得了龙城吗?” 陈琛问:”那叔你能起到什么作用?“ 陈局长说:”我去找他们谈,让他们接受比较低的钱数,现在手里有权的,给他50万,现在手里没权的,给他10万、20万打发,免得他们找你麻烦。“ 陈琛搅局说:”程先生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要分的人更多,大家还像领工资一样。“ 陈局长怒道:“那你的意思,他外头的手下也拿这些钱开工资?” 陈琛说:“现在还不知道,要等钱拿到,估计他才给人名单。他也就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100万。“ 陈局长骂道:“他妈的?把咱们当要饭的吗?” 他又问:“你只拿这么多,你甘心吗?” 陈琛说:“有命拿没命花不行,我这边不贪,100万就100万和好了。” 陈局长说:“你就是拿100万,你还是有命拿没命花,大家都知道这个钱到了你手里?他们不从你身上弄钱?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合作呢。为什么这笔你账上的钱,还要再过一手,转给别人?” 懂了。 他由暗转明,是为了分更多钱。 陈琛假意劝他:“程先生能量那么大,我听他的他能护着我,不听他的,我怕没法承担后果的,叔,我劝你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别忘了,他派你来监视我,他有没有可能也找人监视你了呢?” 陈局长神情看得见地一凛。 陈琛说:“这个钱能不能顺利入账都难说,大家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弄不好一起全军覆没,不如大家谁要分,谁出来见个面,开个会协商一下,您觉得呢?” 陈局长苦恼地说:“现在反腐那么严,聚到一起开这种分赃大会,你真是敢提议。” 陈琛说:“如果以后同气连枝,也是一股势力,程爷一旦不在了,像叔您这样有实权的人通过分钱,拿到这些人的把柄?” 他又说:“这个事儿,叔你给我参谋着,咱们先见机行事好不好?拿多少,怎么拿,看事态的发展变化。” 陈局长称赞说:“你想的也算周全。你不要把我送到家,隔条街把我放下,回头我再弄个新的电话卡给你打电话。我们最近避免接触太频繁。” 把陈局长放下。 在沉沉的夜色中略一犹豫,陈琛假装回家,赶紧开车去找了夏娟。 到了夏娟家,拥吻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谁能保证夏娟对自己无所隐瞒,并且不会私下跟程双华联系。 夏娟追问他:“你有事儿,你说呀。” 陈琛给夏娟说:“这笔钱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马黄河死时,程双华承诺跟他们共分的。所以他算是把钱给我们吗?你跟程双华打个电话,我无法联系他的,你替我联系上,我有话问他。” 夏娟迟疑说:“你要主动给他联系,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要说什么,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给他说?” 陈琛挑着话说:”刚刚我一个本家叔叔找上了我,说他是程双华派来暗中监视我的人。他现在摊牌了,主动联系我了。但他人是个老警察,我需要向程双华确认,这个人究竟是警察冒充,来查我们的人,还是他程爷的人。” 他又说:“还有,你问他,龙河矿业我现在已经是大股东,是坐着等成交了收钱,还是去看看情况,整顿整顿?” 只适合告诉他这些,其它内容就不适合说了。 陈局长是真想反水截胡?还是程双华对自己进一步的试探? 不管哪一个答案,他找程双华告的只是陈局长由暗转明,正说反说,都不会出大毛病。 第94章 一群坏鸟中最靠谱的一个 夏娟把陈局长由暗转明的事告诉给程双华。 程双华什么都没说,应该是树倒猢狲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难以约束这些人了。 他给夏娟说:“这样也好,让他以后帮你们做事嘛,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不能都指望我,你跟那个姓陈的,你们两个商量。” 夏娟心里不安稳,想问他更多,他一阵剧烈地咳喘,说身体不好,需要诊疗就挂了。 陈琛冷笑。 谁也不指望他,只是验证一下陈局长是不是他的人罢了,明着监视总比暗中监视对陈琛有利。 晚上夏娟死活不让他走,天亮才让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还以为妈妈、保姆都在睡觉,也没在意,直接上楼了,到了8点左右下来,发现妈妈和保姆都不见起来,敲门,门在开着。 他紧张了。 一阵寻找,客厅茶几上压着一张A4纸,是林朝夕昨天回来,把她们都接走了。 连个电话都不给自己打,家里就都空了。 陈琛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不打电话,妈妈和保姆也不打,留下一片纸连夜走的? 也不知道几点走的。 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昨晚不留宿夏娟家就可以避免了的。 让她接孩子走,顶多带上保姆,这怎么把妈妈也接走了呢? 给林朝夕打了个电话。 本来以为人在飞机上,不一定能接上,林朝夕却接了。 她说:“不想接你的电话,急死你,在外头跟女的鬼混,人现在都不带回家的。你自己在家好好浪吧,我把妈也带走了,打算在新市约了个专家,给她看一看。” 陈琛叹气说:“早就看过了,除了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被爸伤透过,有应激性创伤。” 林朝夕说:“那也要看看,也是给自己提前找好医生,将来好给自己看。你没啥事儿了吧,没啥事儿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挂了。” 躺在沙发背上,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在心底哄自己,这样也好,程双华和龙河矿业不一定会不会给家里带来危险,都走了,自己就没了后顾之忧。 睡一觉起来,热了一身汗,洗个澡出来,发现苏晚打电话了。 陈琛正要找她,只是不知道她可信不可信,毕竟他爸和陈局长看起来关系那么好。 陈琛给她回了过去。 苏晚说:“你别被陈局长几句话就哄骗了,他是局里有名的笑面虎,别跟他走太近,安排工作的话听一听就行了,这不是几年前十几年前,公务员都是要参加国考或者遴选的。” 陈琛意外了一下。 他问:“既然是这样,你爸跟他的关系怎么那么好?” 苏晚说:“他们是老战友,我爸也知道他那些毛病,但私下里,他们还是朋友。” 陈琛问:“你爸的腿是怎么瘸的?” 苏晚说:“为救我受的伤,你别问了,问这些干什么?” 陈琛说:“白天我有事儿,到晚上吧,尽量赶在你下班去接你,我有话给你讲。” 还在通话,就又有电话呼入,看是夏娟,他就整了一下衣裳出门了。 今天说好的,是作为大股东,跟夏娟一起前往龙河矿业。 上了车。 车上一个司机,一个助手,都是夏娟公司的。 陈琛只能和夏娟坐在后排座上。 夏娟今天穿的衣物格外柔软宽松,肚子也因此显得更大了。陈琛一上车,她就不顾车前座的两个人,一把抓住陈琛的手掌了。 陈琛也没挣脱,劝她说:“要不你不去了。大着肚子别再乱跑。” 夏娟反问:“你这是关心我吗?” 她又说:“我带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是为了给你撑腰,你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去了,谁搭理你这个大股东?” 说实话,一个十几年的企业,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老板,要陈琛是管理人员他也没那么容易收服。 赶到公司。 公司主办公楼是一栋造型古怪的楼房,两条单体楼被扩建的一层楼连在一起,跟个倒扣的小板凳,举着两条腿一样,走进去,建筑和设施都已经很老了,白粉墙泛着碱黄。 去到一把手宁总的办公室。 宁总是龙河供销社那边放过来老总,看着孔武有力,五大三粗,跟战场猛将一样。 说不两句话,发现他谈吐粗鲁,眼睛跟长在了夏娟身上一样,陈琛就泛起一阵厌恶。 这人指望不上。 应该是龙河矿业有黑恶色彩,龙河供销社找来宁总这样的来镇场子,避免企业话语权缺失。 相比而言,上次见到的那个沈总,白白胖胖,反而更像个高管。 沈总也被叫来了。 按照资本的惯例,他应该是程双华的人,这会儿程双华病情严重联系不上,既然宁总一脸恶意,言语中也不配合,陈琛当场宣布说:“宁总,沈总,现在我是大股东,所以总经理的位置上,只能是我的人,宁总既然是供销社的人,就把位置换个个,沈总你先担任总经理一职。” 沈总眼角里现出笑意。 他也觉得新大股东是自己这边的人。 宁总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书记不发话,我是不会让的,你说你是大股东你就是大股东?” 陈琛说:“倪书记那边,我会给他打电话,我相信他也会尊重股份制公司大股东的权力。” 既然已经吵架了,陈琛就不再久留,起身要走,给沈总说:“沈总跟我一起来。” 把沈总喊到市区,陈琛开始向他询问龙河矿业的情况。 中午一起吃饭,又提到审计上的问题,沈总巴结说:”陈总。你不了解我们矿上的情况。我是程总从省城请的,这矿上分成三拨人,我都是指挥不动的,一拨是供销社的人,您都看到了,宁总在那横着,一拨都是听王建春经理的,都是当初护金队出身的人,一拨是薛五和陈奕海拉起来的当地人,我们这些外聘的,看似干办公室掌握着权力和钱,其实是早被架空了。” 他告诉说:“之所以我提议给上头,要审计,实际上很合理,因为咱们企业就没有理清资产过,所以咋审计我们说了算,因为我们公司,它是公司内部还有公司,就比如金矿上,王建春手里有护金队,35一克收金,交给公司是55,而外头他自己卖,价值就更高,他交多少金子上来,只是协商谈判出来的罢了。” 陈琛点了点头,黑社会嘛。 本来以为沈总想潜规则徐蕙兰,不是什么好鸟,他竟然是一群坏鸟中最靠谱的一个。 第95章 跟陈琛那个不要脸的搞上了 下午想尽办法,陈琛脱罢掉夏娟,去接了苏晚,想来想去,要谈的事情不适合在外面谈,就把人接自己家里了,里里外外锁上,把苏晚吓一大跳。 要不是陈琛慌里慌张去做饭,她都打算动手防狼了。 因为一路求学走来得坎坷,早年在餐厅干过,做了几样菜端出来,喊了苏晚自己盛米饭。 看着色相动人的菜肴,苏晚眼睛里多了几分雾气。 她尝一尝,发现竟然比自己妈妈做好的好吃。 加上味道,就已经色香味俱全了。 她不敢相信道:“你不会是个厨师吧?” 陈琛说:“也没错,去年我还在新市的夜市大排档摆烧烤摊呢,坐下我给你说些事情。” 等苏晚侧耳倾听,他又不知如何讲起了。 我跟夏娟勾搭成奸,夏娟他前夫说要给我们一笔钱,就把我弄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 我觉得有问题? 我觉得这是个大犯罪团伙,或者说这是一个犯罪者联盟,我想报警,但又不知信任谁,找谁?毕竟你的顶头上司陈局长就是其中一员,而且还有更多没有暴露出来的官员。 我现在身不由己,进退两难? 陈琛最终选择一本正经地说:“苏晚。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成了龙河矿业的老板,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龙河矿业并没有那么简单,里头的一些员工看起来像黑社会,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他们企业违法犯罪的情况。你看方便不方便?” 苏晚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啊?你?” 陈琛说:“前几年生意好做,挣了点钱,不知道往哪投资好,一个朋友帮忙,给我投资出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帮我买下来了龙河矿业51%的股份。” 苏晚吃饭的心情都快没有了。 她问:“你该不是黑社会大哥,回来接堂口的吧?你怎么就突然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了呢?” 陈琛苦笑说:“我至今都糊里糊涂的,你虽然看不起我,说我无业游民,但其实我在新市是挣了点钱的。“ 苏晚说:”昨天我是给你留面子,我怀疑你是在吃你老婆的软饭。你说你在做生意,我就不相信,昨天还在做生意,今天回老家啥都没有,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看吧。 已经被盘问了。 被盘问也好,这说明我们苏警官是个正经警察。 陈局长关心自己的钱是怎么挣的吗? 陈琛说:”知名一点儿的,就纤足网吧,你就查纤足网吧。“ 苏晚拿出手机,“啪啪啪”输入,很快抬起头,给陈琛说:“企业是查到了,但股东和法人都不是你?” 陈琛问:“有没有林朝夕?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了,你再查这个企业的历史,看看创始人是谁?” 苏晚翻手机得翻了十来分钟。 纤足网本身并不大,互联网的消息和新闻都是往知名企业集中,除了天眼查看看,其实查下去,都是一些纤足网在互联网上投放的广告。 苏晚说:“这么说,你还真的挺爱你老婆的,舍得净身出户,怪不得林朝夕跟你离婚不离家。” 陈琛说:“也不全是,其它原因我就不说了,就从我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开始讲吧。我发现这个企业很复杂,很棘手,据说还要被哪个上市公司并购,但如果公司存在大量的问题,要是并购成功,有欺诈行为,我是不是也逃脱不了责任?要是并购不成功,感觉着它内部存在违法乱纪的问题,我又受不受牵连?” 他说:“我怀疑有人是想坑我,花了钱,我是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不小心就反噬我。” 苏晚问:“那我能帮你干些什么?” 本来是想通过苏晚报警的。 但你报警都不知道报什么,苏晚只是派出所指导员而已,你报警说,程双华半夜找你,拎着枪?还是你报警他们伪造了三年前的一场股权交易? 前者不一定是苏晚辖区能管的事情,后者你得让经侦或者其它上级部门去查吧。 陈琛说:“你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帮助我了解里头的人都有哪些犯罪记录?企业内部存在哪些违法乱纪问题……” 苏晚摇摇头说:“做不到。帮你?姓陈的,你觉得警察就可以肆意妄为,想查谁就查谁,想调阅什么材料,就能调阅什么材料吗?我们都有自己的权限和边界,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那边不是我的辖区,从他们公司的办公地到他们的矿场,全都不是。” 陈琛问:“那将来我拿到证据,举报里头有团伙,有组织犯罪呢?我能找你吗?我能信任你吗?” 苏晚迟疑了,但她最终一抬头说:“可以。我可以带着你去找我们上级部门。” 不知不觉,苏晚喝了一大杯葡萄酒。 两人吃完饭,苏晚脸色嫣红,等着他开车送自己回家,坐到车上,身上一阵刺挠,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姓陈的,要不你找个药店,给我买点药吧,我好像因为喝点酒,皮肤过敏了,痒得难受。” 若是往常,身上没有压力,神经不是紧绷着,以陈琛的性格,免不得还要逗她几句。 但现在没心情。 他点点头,启动车辆,问苏晚:“要不去一趟医院吧?” 苏晚说:“不用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去药店吧,沿路看有药店没关门,停一下车,让我下去一趟就行了。” 陈琛愣了一下。 敢情没帮上忙,她不好意思让自己送她去医院的。 至于让我显得这么势利吗? 再想想去她们家,她让自己买酒说的话,然后发现酒的价值较高,她爸不高兴,昨天还给自己转了两回钱。 就觉得这女警官人是真好,就是这情商?应该是一毕业就进机关了,这话说出来变味呀。 陈琛说:“那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否则岂不是因为你没帮上忙,连医院都不舍得送你去?” 苏晚愣了。 捋捋自己的话,慌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帮上你忙……” 陈琛说:“你就是觉得我肯定不愿意送你去医院,这点举手之劳都不愿意?” 苏晚说:“不是。都怪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到药店买点药就行了,你送我去医院也一样。” 因为医院门诊已经下班,加钱挂急诊也没必要,最终二人还是找了个药店一起下车。 进了药店,苏晚在药店选药,陈琛则偷偷跑去看避孕套,跟温晴也好,跟夏娟也好,他觉得他缺不了这玩意,正左右看看,寻思待会儿一起付账尴尬不尴尬呢,没注意到有认识的人进店了。 要不? 自己看两眼,送完人回来的时候再买上。 是陈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药店,看清陈琛的位置,但没冲陈琛去,而是怒吼一声,直奔苏晚去了,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姓苏的,你还是个警察,背着我哥,跟陈琛那个不要脸的搞上了,又买避孕药,又买避孕套的,你们还要不要点脸呀?” 她身后又跟个男的,看着还不是上一次一起买房的那一位,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贴在她身后站着,同仇敌忾,堵着苏晚。 苏晚不敢相信道:“陈丽你有病吧?我和你哥婚已经退了,我来买……” 她也突然变脸了:“我就是买避孕药怎么了?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真后悔退婚退晚了。” 第96章 我要在这些黑恶势力面前活下来 陈琛看药已经买上,上去隔开他们,护送苏晚往外走。 公职人员有时候出门遇到这种事情很吃亏。 无论你有理没理,闹大了,都有人往你头上扣屎盆子,一多半人信你,还有一小半人就是不看证据,他就是想污蔑你。 就像你准备了一桌好饭,因为有猪大肠做的红烧肥肠,就有很多人见过厨房有便痕,从此昂着头非说你给他吃屎。 走到药店外头,陈琛把车钥匙塞给苏晚说:“你走。你回家。” 背后陈丽生怕他们跑了,已经在陈琛身上撕拽了,陈琛忍无可忍,回身甩了她一巴掌。 跟着她的那个男的就一拳头砸过来。 苏晚又不走了,回来指着那男的说:“我看你们再动一下手?\" 陈琛气她不听话,搡了她说:“你赶紧走,别影响我报警好吧。” 身后那男的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得跟苏晚撞了一个满怀。 被动接吻,就是牙磕在一起挺疼。 苏晚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卷进去,一扭头往车上走去。 陈丽主要目标是她,跑得飞快去拽她。 陈琛上去拉住陈丽,把她摔翻在地,身后那男的又飞起来一脚,把陈琛蹬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陈琛迅速爬起来,想了一下,决定不报警了,拿出来,一边喘气,一边给沈总打了个电话:“叫人,我出来买点药,跟人打架了。让他们马上带人过来。” 沈总来了一句“卧槽”。 陈丽和那男的又来追打。 陈琛且战且退,左右躲闪,被追了一路,因为发过定位的原因,被追完,陈琛绕了回来,又回到药店这边。 但没想到跑一圈之后,那男的开始打不过了。 陈丽也气喘吁吁,拿起手机喊人。 还是警察来得快。 陈琛没报警,应该是苏晚给派出所打电话了,一辆警车由远及近,迅速停了下来。 上面下来俩民警。 陈琛看着就郁闷。 这不是坏自己的好事儿吗? 民警把两边隔开,听着他们两边各自讲着道理。 陈丽污言秽语,到处跟围观群众高喊,辱骂陈琛和苏晚。 又来了几辆车。 前面两辆商务车,后面就是面包车。 侧门打开,哗啦啦下来一地人,有的抡着棍棒,有的抡着砍刀,把小半条街都堵了。 两名民警都直接看傻了,赶紧对着肩膀要增援。 陈琛手机响了。 苏晚根本就没走。 她避到一旁去,却喊来了所里的民警,但她没想到来了一群打手。 她着急道:“是不是你叫的人?你疯了吗?陈琛。” 陈琛说:“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看着就行了。” 沈总没来,他的助理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裤子,一路小跑到陈琛身边,大声告诉说:“老板,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只要你一声令下,警察敢管,我们也直接给收拾了。” 陈丽问那男的:“你叫的人?” 那男的问:“丽丽,不是你叫的人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晚开始警告陈琛说:“赶紧让人散了。我同事已经要援了,你想让他们都被抓起来吗?” 其实被抓没啥不好! 挂了电话,沈总也打电话过来了。 他给陈琛说:“老板。我现在过不去,让我助理小肖带人过去了,人不够我跟王建春和薛五他们再要人,咱们龙河集团好几年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是时候让他们都清楚,新老板已经有了,要么投靠咱们,要么给他们解职,让他们滚蛋。” 陈琛说:“也行。拿这个事儿测试一下忠诚。” 电话一挂,苏晚又打过来了:“你怎么还不让他们走?你想当有组织犯罪头目被抓起来吗?5人以上就是团伙。” 陈琛拿着电话避开说:“不会真打的,我就想看看龙河矿业的本色,求你了,你忍住行不行?” 马上又有几辆车到了。 又是十几人从车上下来,里头竟然有人背了一杆猎枪。 不用说,这应该是王建春的人,护金队以前是有枪的。 果然,一位四十多岁,国字脸的汉子来到跟前,老早半弯着腰,伸手要跟陈琛握手,主动说:“老板。我是王建春。” 他们一来,等于又从后方把陈丽二人包围了。 把二人惊得到处躲。 跟王建春见过面,王建春站到一侧之后,薛五、陈奕海的人也先后到了,前前后后来到多人,没有过百,也有五、六十。 陈丽二人相互扶持,腿脚发软,两名民警拼命护住他俩,举着警棒让人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 龙河供销社那一伙子估计不会来了。 人家是集体企业,二股东,应该跟黑社会不沾边。 陈琛正打算把人散掉,陈局长打电话了:“陈琛。你想干什么呀?这什么年代了,你跟陈丽你们兄妹打架,你叫了百十个人?赶紧把人散了,免得谁汇报给市里出大事儿了,现在我给你压着,你把人都弄走。回头我带着你去他们家给你出气,想怎么打怎么打。” 挂了电话。 供销社那一拨人也有人来了。 来了十来个。 为首的不是宁总,而是个二十多岁的瘦高个。 他也来见大老板,自我介绍:“老板,我是戴文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总一打电话,我就在喊人了,我们市里人少,人都来不了。” 陈琛点点头。 可以让人散了。 试了一下,这企业没认错。 纯黑色。 而且眼下自己作为各方共主,发号施令,各路人马也都给了面子。 陈琛安排说:“让人统计一下来的兄弟,把名字和电话都记下来。各位兄弟辛苦了,明天我安排沈总,一人奖励一份茶水费。” 薛五笑着说:“发到我们手里不就行了吗?” 陈琛说:“各个经理是另外的,弟兄的是弟兄的,啊,统计完报给我,都回去吧。” 人来得快,走得慢。 很多弟兄并不知道上头的情况,希望能直接巴结到大老板,让走呢,一点都不积极,拼命想给老板留姓名留印象。 早就来了几辆警车,随着警队支援,警察越来越多,就这,他们还磨磨蹭蹭不走,表现自己的义气,要护送老板先走。 苏晚不知不觉靠过去,把陈琛给接上了。 坐到车里,苏晚像是想通了关节,问陈琛:“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这不是一家正常的公司是吗?你还记得我喊你去野营的那一次吗?虽然是保密,但我怀疑他们是在调查龙河矿业,只是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协助,我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陈琛说:“不光是这样,我现在是大股东,我也要先进去,看看谁能为我所用,免得切蛋糕的时候,分多分少被人弄死,对不起呀,苏晚,我得先自保,我要在这些黑恶势力面前活下来。这件事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有一些事情我还不敢给你讲,总之我踩到大便了,还要一路趟着屎汤逃出去。” 看看车窗外面还有些没走的弟兄。 他心里多出些想法,给苏晚说:“这几个哥们最忠诚,你打招呼,让你们的人把他们带走,帮我把名字统计出来,这些人我下半夜让王律师去保释……” 苏晚忍不住说:“你看港片看多了吧?保释?你想多了吧?” 陈琛求助说:“帮我一把吧,我要打入敌人内部,我得有自己人。” 第97章 我真的不得不给你说实话 被抓了五六个兄弟,苏晚急于去所里处理,而陈琛就坐在车上,他忙着跟王律师打电话,让王律师来接人,好给这些兄弟们一种神通广大的感觉。 夏娟打电话了。 作为孕妇,她下午都是在跟陈琛赌气,到晚上,身边一没人陪就忍不住了,想喊陈琛过去。 陈琛应付她说:“我跟陈丽打架,喊了龙河矿业的人,有六个兄弟被抓了,我得赶紧先让王律师把人领出来,然后请这些兄弟们吃顿饭。完了,如果还能去你那儿,我就去你那儿行不行?” 夏娟大吃一惊:“你跟陈丽打架了?陈年的那个妹妹吗?什么时候到事儿?” 陈琛“嗯”了一声:“就刚刚。” 夏娟说:“你喊龙河矿业的人干什么呀。你喊我呀,我公司有人,我带几个人去帮你?” 她真不知道龙河矿业涉黑属性? 陈琛迟疑道:“你不知道龙河矿业是干什么的?” 夏娟问:“采矿的呀?” 陈琛说:“真采矿的就好了,采矿也是黑矿,带人护矿,用小黑工那种。” 夏娟问:“你在哪?怎么样了,我去找你去?我不放心,你刚回来,这些事你应付不了。” 陈琛心中一热。 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暗恋过的人,多少年过去了,局面反转,对自己无微不至呵护起来了。 他脱口就是一句“你心疼呀”。 说了之后就后悔了。 自己情感外露,将来她和温晴这两个人岂不是更难缠? 夏娟“嗯”了一声,柔柔地说:“我知道你在外打工,肯定吃过很多的苦,我再也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对我不满,我一说我给程双华开口要钱了,你就不高兴。我其实以前从不开口,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我一想能让你过得好一点,我就都能忍。” 陈琛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就这样,日久生情。 再这样下去,怎么舍了人家不管了,去找自己老婆呢? 他口气也温柔起来:“你别来了,等我完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夏娟说:“我让阿姨给你留门,多晚都要来,不然我睡不踏实,我睡不踏实,害的是你孩子。” 王律师已经带人出来了。 6个人,自己和王律师两辆车,没问题,可以装得下。 他赶紧给夏娟说:“人已经接出来了,我带着他们去吃饭去,挂了,尽快完了去陪你。” 下来亲自接人,一个一个跟人握手,拥抱,喊上王律师,两辆车把人都拉上,找个地方去吃饭。 路上一个兄弟还忍不住说:“老板。你那么大一个老板,咋不开一辆好车呀。” 陈琛说:“过几天吧。这是我前妻去年买的一辆车,也不算差,怎么着,不开几百万的车,还做不了你们老板了?” 几个兄弟不停笑,一边否认一边说不是。 陈琛装模作样说:“做大哥的,应该以照顾好兄弟们为荣,靠开豪车到处炫耀吗?” 几个兄弟都很感动。 小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不好找,最后竟然只能在夜市的大排档吃饭,让大排档的老板晚下班一会儿。 饭菜做好,给他们都要了啤酒,陈琛自己和王律师却不喝。 又有兄弟质疑:“老大你就是喝酒了,我不信有交警敢拦你,你记下来警号,回头我们弄他就行了。” 陈琛摆摆手:“我图个痛快,让亲爱的兄弟们进去几个吗?” 他从车上拿下来钱包,钱包里有现金,一人发了200块钱,笑着说:“看你们忠心,这个钱是我额外给的,明天公司的茶水钱,你们该领还是领,但你们不能跟人说,知道吧。” 几个兄弟在那儿笑。 陈琛陪着他们,边吃宵夜边问他们的工作,收入,发现竟然有两个是别人喊过去的,不是龙河矿业的人。 而且他没想到的是,这群跑得很快的黑社会弟兄,才拿两千多三千多的工资,社保都没有。 妥妥的社会最底层,就这也到处跟老大。 他把人名字和电话都记下来,存到手机里,给几个人说:“公司现在复杂呀,各个山头,各个老大,你们愿意要是对我忠诚,我也不亏待你们,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公司,看看怎么调整你们的工作,如果不好安排,回头我给你们开一家餐厅做海鲜,让你们负责,给你们干股……阿诚是吧,你以后给我开车。” 这时候,他觉得困,就又拿了几百块给为首的阿诚:“你们在这儿玩吧,我跟王律师我俩先走了,别玩太晚,结束后喊出租车,把兄弟们一个个都送回去。” 跟王律师分别,他就开车去夏娟那儿了。 然后走在路上,一边觉得自己堕落,一边又觉得难以辜负夏娟。 进了夏娟家,夏娟就醒了,欠身躺舒服一点儿,等着他来身边。 陈琛身上还有跟人打架滚的土,怕弄脏了东西,脱在了外面,自己都是半光的,被夏娟瞄一眼,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去洗了个澡。 夏娟起来给他送的浴巾。 重新躺在床上,看看时间,都接近凌晨2点了。 等在躺下,夏娟没有睡意,一遍一遍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不敢牵扯到苏晚身上,就说:“夏娟。如果我真的开始接受你,你能接受林朝夕吗?” 夏娟没有直说,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问他:“她还要不要你?” 是呀。 自己这种烂人,有点不敢奢求原谅。 夏娟从一侧抱着他,轻声问他:“你特别爱林朝夕吗?你是怎么把她那大城市的姑娘骗上床的呀,你应该知道,你妈他们都觉林朝夕长得像我。” 陈琛问:“你也觉得像吗?” 夏娟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像吧,不然他们怎么都觉得像呢。” 陈琛陷入回忆。 他说:“那个时候我很忙,事情特别多,有一次去一家商业大楼下面,一个不长眼,撞上了一个女孩,把她手里的材料和文件哗啦啦撞散一地,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帮她捡,我以为她会冲我发火,她却没有,反而跟我说,你捡慢点,捡慢点,我不想那么快回去。原来她想趁机上班摸鱼,他们公司在那个大厦一二楼办书画展。” 夏娟问:“就这?” 陈琛点点头:“我就陪她慢慢捡,捡了之后,散乱的文件还要分页,我俩一起捡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混到她下班,我都从中找到了从小跟小朋友一起蹲着看蜗牛的感觉。我那边不断有人给我打电话,她摆摆手,要替我接电话,给电话那头催我的客户说,要是你太着急,你会错过机会,错过生意,错过重要的人……” 夏娟问:“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琛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截至去年,我还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一起,我就觉得快乐。她没心没肺的,也没有多少钱的概念,一天到晚粘着我,还好哄,不那么讲究,不计较吃好吃坏,生活环境如何,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夏娟问:“那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呢?” 陈琛说:“我做生意缺钱,她把她妈的房子不声不响卖了,欠了她妈一个人情,只好答应她妈,跟我暂时离婚,而且她也相信,离婚后我还在,会一直等着她,不会离她而去。” 夏娟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呢?” 陈琛神情复杂地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你和温晴两个人毁了我和她的约定,毁了我的家庭和生活。” 他轻声说:“对不起,夏娟,我真的不得不给你说实话,这一生,我都不愿意离开她。所以,你就当我是因为反正已经跟你上床过,无所谓了,跟你玩玩吧。” 夏娟带着不敢相信道:“陈琛,这是你的心里话?” 陈琛羞愧地说:“嗯。我本来不想说,但你今天感动到我了,我不想骗你,让你误入歧途……” 夏娟气得爬起来了,黑着脸说:“你给我滚。” 陈琛松了一口气,赶紧爬起来,准备到外面寻找自己的衣物。 刚刚走到门口,夏娟又从身后扑上来,搂着他哭了起来:“你明明也爱我对不对?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呀。” 对不对呢? 第98章 你难不成要把自己活成牛郎吗? 夏日的西北,又干又多风。 一大早,朝阳鼓着风,风里夹着尘,尘里生着烟,白衬衣小年轻跟狗子一样,分乘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夹着中间陈琛所乘的车辆,不断在矿区飞奔。 车辆像是迎着朝阳炊出来的饼,上头蒸腾着让人恍惚的烟气。 这一跑就是半个多月,但看到的景象也触目惊心,这些矿区采矿手段落后,简单的提纯和冶炼带来巨大的污染,监工式劳作,矿工中当地的待遇还勉强,虽然没有医保社保,但都是拉帮结派,团伙式工作,并不受欺负。 然而另有一部分是从外地骗来的劳工,俗称长工。 大西北地广人稀,人扔进去不听个响的,外地警方很难寻觅回失踪的人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地已经传出风声,上头要清理不达标的小矿场,龙河矿业一多半的矿都有可能是关停对象。 与此同时,与龙河矿业接洽要进行收购的企业也浮出水面,是一家效益不佳的上市公司,主业很杂,一开始纺织业,后来搞房地产,再后来搞新零售,最后开始做有色金属,因为收购资产的消息走漏,股票已经一再连阳,走出上升趋势。 大致情况了解之后,陈琛安坐回办公室,沈总敲门汇报,进来告诉说:“陈总。省城几家会计师事务所我都跑了,人家看了我们的账之后,都不愿意接,真不是我跟老徐家父女勾结,而是没办法,才哄着他们给咱们做审计的……” 他再次强调:“咱们家的账也都是他们事务所做的。” 陈琛苦笑。 之所以龙河矿业自己掏钱做审计,就是自己家的账目全是应付外来检查的假账,不存在甲方做审计,检验乙方的账。 要卖,只能走资产评估,再自我审计,找个会计师事务所背书。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账都是假的,找到大行,懂行的会计师一看就会拒绝,怕承担风险,至于徐泽会计师事务所是不懂呢,还是有恃无恐呢,这就不知道了。 这个陷阱必须得掉进去吗? 沈总是程双华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程双华已经跟他切断了联系,他现在只能对陈琛言听计从。 难不成将来出事儿了,让沈总招供,一切都是自己主使的? 陈琛反正录音了。 到龙河矿业,他已经养成了见经理必录音的习惯。 正想着跟沈总怎么说,撇开自己,让他自作聪明,电话铃声响起,接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给夏娟腹中的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下来了。 陈琛拎上自己的包,起身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原则就是我们账目不清,要先理清自己的账,账是错的,审计和账面对不上,一切都没意义,你说呢?” 拎着包匆匆下楼,半路上关了录音,等坐到车里,司机阿诚跟陈琛说:“陈总,王建春被抓了。” 陈琛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阿诚说:“就这几天,他手里不止一起命案,杀了好几个不守规矩的矿工,还弄死了一个收黄金的,那个收黄金的人是省城来的,听人说,是家里人收到我们当地寄来的一封信,报警之后,省城来的警察对他实施抓捕的,他弟托我给您带个话,想接他的班,愿意给十条小金鱼……” 陈琛说:”这个事先不谈,出事了,咱们做兄弟的要先去看看,明天你让沈总给你批5万块钱,我有空的话,和你一起,没空的话,你带上,送到他家里去。至于他弟弟,一码是一码,难不成还让他一家人往自己怀里搂金子,根本不顾公司的利益吗?起码要议一个条款,比如每年向公司缴纳多少金子。这是洗牌的机会,你懂不懂,是在教你,明白吗?“ 阿诚连忙说:“是。大哥。” 他拿出手机,给沈总打过去:“王建春出事儿你知道不知道?你开个会,跟各个经理先讨论他那一摊子怎么弄,先讨论一个结果,回头给我汇报,我看看兄弟们的意见再定。” 沈总说:“谣言吧,也就失联了几天,不太可能出事儿吧?” 陈琛说:“那你去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 他问阿诚:“知道哥这是在干什么吗?” 阿诚在前头摇了摇头。 陈琛说:“看看有没有人想接那一摊子,向公司出价,好水涨船高。” 抵达医院,让阿诚在下头等着,他拎包上去,拿到亲子鉴定,说实话都有点不敢看。 夏娟如果骗自己,还敢让自己做亲子鉴定吗? 翻到最后一页。 他一屁股坐到医院长廊上了。 还真是自己的。 请问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咋回头? 林朝夕自己肯定不放弃。 夏娟这边自己转身离开的话,夏娟和这个孩子,不是走自己妈妈的老路吗? 捂着自己的脑门,他用准备好的假的把真的替换下来,给夏娟打电话说:“结果出来了,我要去找你闹,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夏娟冷笑说:“现在你放心了?我告诉你,林朝夕给你生一个孩子,我也生了一个孩子,是,我是二婚,但我从小就和你认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她怎么不问问我,就那么肯定孩子确实是我的呢? 夏娟又说:“晚上我家有家宴,你跟我一起去,夏言惦记你惦记一段时间了,那时候你为了追我,没少取悦他,他对你印象很深,很期待你成为他的姐夫。” 陈琛说:“我可以去,但不能提这事儿,给你说了,我跟林朝夕是假离婚,我不可能娶别人的。” 夏娟问:“你以为我不讲,我爸妈不讲吗,我弟弟不问你,什么时候娶他姐吗?” 她又说:“你可不要当什么龙城矿业的老板当糊涂了,那是假的,那是为了套现,为了躲我,还跑去看矿,你知道不知道,程双华是跟人协商好的,等着收钱就行了。说实话,以你现在的条件,跟二流子差不多了,除了我把你当宝,还有谁理你?你净身出户之后,林朝夕接走她儿子和你妈,多久没有联系你了?那天你偷着打电话,我就在一旁偷听,她接了就两句话,我都记得,她说,干嘛?挂了。整整两句,四个字。连你想看看孩子她都不配合。还有温晴呢,温晴也消失了对不对?别犟了好吗?” 陈琛问:“你有没有想过,和林朝夕之后,我对婚姻的态度大变,从此成为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远香近臭的定律你懂不懂,你放心,孩子如果你执意要生,该给抚养费我给,有个头疼发热的,我可以去照顾,但是结婚就算了,婚姻是我的牢笼。” 夏娟问:“什么意思?” 陈琛说:“我为什么要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呢?” 夏娟说:“对于男人来说,丑点,老点儿,有没有结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钱……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否有条件去拥有整个森林的?” 陈琛厚着脸皮说:“没钱有没钱的玩法。” 迟疑了片刻,他点开微信,把最近曾依然跟他聊天的记录截图,抹掉头像,直接发给夏娟说:“你看吧,我只是没搭理她而已。” 曾依然到龙城,也许一开始来,是怕有人调查她,但现在安顿下来,温饱思淫欲,她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她的20亿还没拿到,而20亿足够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她不取悦陈琛取悦谁呢,不找陈琛撩拨找谁呢? 甚至她现在不敢睡男模,都不是在为盛总守身如玉,而是在挖掘她自己的价值给陈琛看,好在不久之后顺利拿到钱,所以没事儿她就冲陈琛发暧昧消息,关心则乱的花言巧语,充满着各种暗示。 夏娟挂了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怒道:“你混蛋。姓陈的,你难不成要把自己活成牛郎吗?她给你送的手表,你是不是收了,几十万的手表,你怎么好意思收了?” 确实收了。 现在只有接受曾依然的馈赠是最安全的。 就像乙方找甲方要账,给甲方拎两条烟,甲方反正要付款,是不是不要白不要? 陈琛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开始对婚姻感到厌倦,我可以不和这些人乱来,但不代表我会再次走向婚姻。” 夏娟问:“林朝夕呢?” 陈琛说:“都给你说了,我们是假离婚。” 第99章 社会给我呈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躲着不想去夏娟家,否则原本面对一个人,之后是面对一堆人,那个孩子原本就是个意外。 因为要演戏,陈琛去找夏娟闹了几场,趁着这一闹,赶紧拉开点距离,避免彻底出双入对,但“嘚瑟”的夏娟在朋友圈官宣了,拍了一张末尾的截图,宝宝确实不是你的,有种你离开我? 信息量太大,不知道多少同学、旧友和追求者疯狂@夏娟。 一开始大家还不敢问得直白,直到有个女同学问:“那个你,不会是陈某吧?” 夏娟说:“就是他。因为怀了我前夫的孩子,他偷偷做了亲子鉴定,然后要跟我闹分手。” 这个瓜,磕一嘴满脸西瓜汁呀。 连温晴都给陈琛打电话了。 她笑着说:“现在你看清楚夏娟了吧?宝。除了我,没有人真心待你,我关注着林朝夕呢,听人说,她现在身边也有男的在追,你一个人在老家,就是为了夏娟吧?” 我一个人在老家,确实是因为夏娟,因为她,一脚踩粪坑里了。 晚上回家,程双华罕见打了个电话。 他上当了,竟然带点病态,沾沾自喜地给陈琛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现在把夏娟让给你,是把你彻底当成是自己人,她怀了我的孩子,是要给我留个后,这个醋你都吃吗?想生你们再生一个就行了。她没说错,你现在还能离得开她吗?你拿着51%的股权,你敢离开她,只能送你一粒花生米。” 哦? 陈琛说:“程总你不知道,就是她给我说,那是我的孩子,我才跟她在一起的。我不想再提这个事情,我就想知道,现在龙河矿业一团糟,历年的账目都是外账会计胡编的,这种企业真的有上市公司用现金购买它吗?资产评估和审计都没法做。” 程双华说:“公司经营,你也懂一些呀,小陈,沉住气,只要你能把我的孩子视如己出,我是可以帮你脱身的。” 脱你大爷吧。 这种手段我也会用。 利用你认为对方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让你以为对方会优先关照你。 程双华说:“我相信你自己也是能脱身的,从你不赞成沈时雨的方案开始,你也不是没防备。” 看吧。 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陈琛说:“还有。公司违法乱纪太多,有个叫王建春的,悄无声息失联了,我的一个弟兄从他弟弟那里知道,人被省城公安抓了,我怕他乱攀咬,你能不能在那边打个招呼,让人把他放了。” 程双华说:“你让人把他的信息编辑好发给我,我派人去问问,小陈,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一点风险,我为什么想到用你呢,我相信你没问题呢?去,给夏娟打个电话,孕妇心结重,你要让她安心。” 不打。 安静两天不好吗? 挂了电话,陈琛就开始分析程双华打这个电话干什么?警告自己不听话吃花生米? 沈总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老板,我按您的意思跟经理们开个会,金矿那边,他们都不愿意让王建春的弟弟接手。” 意料之中的。 陈琛说:“让他们内部竞标吧,谁的条件好,我就交给谁,你觉得呢?”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沈总:“没有多少人知道龙河矿业要被卖掉折现吧?” 沈总苦笑说:“表面上都不知道,但我估计,都知道了。” 陈琛问:“那为什么还要争呢?” 沈总说:“他们以为上市公司把公司买下来,只是换个老板,没文化的人太多。,甚至一些人看到你,以为已经卖掉了,你就是新老板。” 原来是这样呀。 陈琛说:“你去约一下薛五,跟他谈谈,如果那么多人都去争,到头来只能和稀泥。” 沈总说:“二虎相争是最好。” 这个沈总呀。 可惜了。 涉案太深,还是程双华的人。 那既然如此,让他顶在前头吧。 陈琛要求说:“你力主薛五吧。记住,不要提我,我是最后一道关卡,我要的很简单,就是金矿可以正常建账,有利于评估收购,我们要用好这个机会,机会只有这一次。” 也就是说,其它的矿什么的,不像金矿难控制,工人也没有地方卖,就连经理,也不是说出手就能出手,严重依赖于沈总签订的包销公司,唯独金矿,这是当年马黄河的嫡系,账目都建不了,王建春只是象征性给你缴纳一定重量的黄金。 沈总也清楚。 他说:“我知道了。” 沈总支持薛五,陈琛则让阿诚秘密约见王建春的弟弟王建光。 在龙云歌舞厅里开了一个包厢,等待中,苏晚竟然打电话了,问陈琛:“你不在家吗?” 陈琛说:“我不在家。在外头约了人谈点事。” 苏晚说:“我想去找你,告诉你一件事。” 陈琛笑着说:“什么事儿,还神神秘秘的,不要给我当众表白呀,人家都说我抢陈年的老婆。” 苏晚厉声说:“你过分了啊?” 她压低声音说:“龙河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都被抓了,我主动请缨,调到龙河去。” 陈琛大吃一惊:“你疯了吗?” 苏晚说:“没有。一直以来我因为帮不上你什么忙,感到愧疚,我知道你一心向好,却被动沉沦,连个人帮你都没有,想告发,都不知道找谁的,所以我觉得我去了,你好办多了。最起码你需要警力的时候,我可以帮到你,你需要立案的话,我可以帮你立案。你不用多惊讶,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龙城的百姓。\" 陈琛声音里都是苦涩:“这又何必呢?我只求不沾在我身上,为大众谋福利,小男子毕业后就磨忘了。” 苏晚噗嗤一笑:“小男子?” 陈琛说:“是呀。轰轰烈烈是大丈夫,畏首畏尾,一味苟活,自然是小男子了。” 苏晚说:“我觉得你不是,你没有破罐子破摔,你敢说王建春被抓,造成龙河派出所地震,不是你干的?不用解释,姓陈的,在你玩世不恭和坏人的外壳下面,你比一般人好多了。王建春一被抓,你肯定就会整顿金矿了。” 陈琛问:“谁告诉你的?” 公司经营上苏晚不擅长,不该是她的结论。 苏晚说:“我跟我爸一起得的结论,我调任之后,我爸不放心,也会跟过去帮我。他说我是学历高,但作为警察还不合格,因为我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社会给我呈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也没错。 自己小时候,社会多乱呀,民风彪悍的龙城,群殴都是家常便饭,现在呢? 跟陈丽打个架,拉出来人马溜一圈,都是罕见景象。 陈琛说:“行吧。我尽量照顾到你。” 第100章 谁挡道就会除了谁 王建光来到,还带了俩兄弟,让人站在外头,自己拎着包,低头进来见陈琛。 他不算是龙河矿业上的人,是开农场的,脖子里戴着一大条金链子,陈琛起来跟他握手,观察着阿诚,之后又让阿诚出去。 只剩两人的时候,包厢内的KtV还有选的歌在播放,王建光急于跟陈琛谈事情,陈琛则给他说别着急,交给了他一柄麦克风,要跟他合唱歌曲。 陈琛的歌是唱得极好的。 他最初打动林朝夕,就是喊林朝夕出来玩,一大群人在KtV,他深情演唱了一首《红玫瑰》,KtV打分100不说,音色动听,感人肺腑,到结尾的时候,人突然口衔一枚红玫瑰,冲向茶几,从KtV的茶几的这头直接滑跪到那头…… 林朝夕当时觉得好惊艳呀,她这种艺术生也没在同学中见过这种货色,手舞足蹈就把红玫瑰接上的。 其实? 都是陪客户唱歌唱多了。 今天他选了一首《兄弟》,有借王建光唱给王建春的意思。 唱到“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王建光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嚎嚎得不像是人腔。 唱完之后,两人各自推了一玻璃杯烈酒,又唱了一首《桃园结义》。 再喝酒,陈琛打着酒嗝,拍着王建光说:“你哥那边,我已经派人过问了,能不能回来不好说,今时不如往日,兄弟你懂吗?” 王建光其实不太在意他哥。 他哥还在,轮不到他来掌管他们那个团伙,但陈总看起来如此重情重义,他不能不跟着装深情,半跪着陈琛敬酒,跟想磕头一样,说:“老大呀。人家都避还来不及,只有你想着救我哥呀。您要是能把我哥救出来,我兄弟二人的命就都是你的。” 陈琛躺回沙发上。 他说:“省里的政法委书记的小外甥女我认识,叫黄岚,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我问他100万行不行,人家光给我打哈哈,我加到200万,人家才说可以试试,今时不同往日,法制健全,没那么容易捞人,我还在想不行的话,给人家送个五六百万,你觉得呢?” 王建光懵了。 他说:“我哥账户和资产,现在恐怕已经动不了呀,这五六百万不好凑。” 陈琛说:“公司给你垫300万,你自己出300万,你哥要是放出来了,无罪释放,财产和资产也没有理由冻结,你觉得呢?你这个弟弟,该不会是想放弃你哥哥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曾依然的电话,打通了,张口道:“黄岚。我。你陈哥。那个事儿600万,你包放人不?” KtV也吵,他捂着电话一阵高声大嚷,然后挂了,给王建光说:“我还说到你哥家给你嫂子说呢。你今天过来了,就先给你说一声,600万也不保准,但把握大多了。” 王建光问:“金矿那边?” 陈琛说:“最好是你哥能出来,你哥不出来,公司那边都是元老,谁都不服,有人已经说了,他愿意上交65公斤黄金。你们才能交来三十多公斤,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王建光愣了一下,问他:“谁出价出到65公斤?” 陈琛说:“我不知道,老沈组织人开的会,我这个老板毕竟是新的,我缺自己人。这种事情,从道理上,从利益上,从老沈提前拉上大多数人开会上去讲,我都不好插手了。” 王建光一脸失望。 陈琛直勾勾地看着他。 王建光应该都后悔没有去找沈总。 但既然来了,小金鱼都在手包里,许出去了,到这儿觉得老板做不了主,掉头撤了? 他连忙说:“我相信不管沈总再怎么样,他也不是老板,到最后还是得老板说了算。” 陈琛站起来,把音响彻底关掉,因为隔音效果好,包间安静得可怕。 陈琛说:“我对老沈也不满,他做常务经理做得久,大家都觉得他人好,人奉公守法,两袖清风,我不开玩笑,我自己下去问,别人说的,你不这么认为呢?” 王建光哈哈就笑,声音像是烈酒泡过的,猖狂中透着沙哑:“他奉公守法?两袖清风?老板这你也信,就他贪。” 陈琛说:“口说无凭呀。” …… 从KtV出来,陈琛健步如飞,根本不像喝了那么多酒的人,十根小金鱼是一公斤,把他的精神头给哄回来了。 现在金价不好,但也接近200块,一公斤的话,20万左右了。 也行。 最近花钱有点厉害,300万掮客费用人家不一定给,先回款20万,起码能补补血。 拎出来两根,单独拿出来,打算一根给陈无踪,一根还没影的陈无影?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长命金锁? 然而坐在车上,陈琛问前面的的阿诚:“阿诚,你老实给我讲,王建光给你了什么好处?” 阿诚刚要说话。 陈琛打断说:“想清楚了再说。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问你?” 阿诚愣了一下。 他低声说:“老大,对不起呀,他给我100克,我没忍住就收下了。” 陈琛问:“为什么不给我讲?如果我不见王建光呢?你收他100克小金条,他甘心吗?” 阿诚不吭气。 陈琛说:“你说这样下去,我还敢信任你吗?我看你以后也别给我开车了,我本来是想栽培你的。” 阿诚突然停车说:“老大。我不收不行,我不收他不放心我,您知道我姓马,我叫马诚。” 陈琛心中一冷,眼神骤缩:“马黄河是你什么人?” 阿诚说:“是我三叔。其实他做大了之后,跟我们家来往也不多,但王家还是不放心。所以老大,我现在比谁都可信,因为我跟谁,谁都不当我是自己人。” 明白了。 王家防马黄河的后人。 而阿诚跟王家那一派的人也很熟,他打听王家的事情也得心应手。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金条你留着吧。既然你是马黄河的侄子,你对王家的人怎么看?” 阿诚说:“王家一定会夺回金矿,谁挡道就会除了谁。” 陈琛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阿诚说:“现在金子价格低,淘金的人都知道,王家肯定跟我三叔一样,在山里屯黄金。” 陈琛问:“为什么他要屯到山里?” 阿诚说:“按照淘金的规矩,不起货不为盗,如果他都拿出来,没有打算卖,被公司追究的话,这是属于盗金,但是藏在山里,又不一样,不卖不起,被其他人公开抓住的风险就会降低。” 陈琛说:“按照现在要求他们一年上交35公斤黄金,实际上没交够过的情况,你觉得他们能私藏多少?” 阿诚说:“我们这边的金矿特殊,它既是岩矿又有沙河,如果人手足,虽然落后,也不比一个中型金矿少多少,我觉六十公斤以上没问题。” 陈琛点了点头。 阿诚又说:”除去送别人到矿工私藏,我觉得他们还能存下20公斤。” 坏了。 给王春光要300万要多了,没想到金矿一年才产六十公斤左右,他不会觉得我在敲诈他们家吧。 第101章 来了意味着什么 徐蕙兰推门进去时,空调很凉,她被空调给激了个冷颤。 其实他们会计事务所已经在为沈总处理账目上的问题了。 他们之间的审计,不只是审计,还要美化、完善账目。 听沈总说,他们换了新老板,但徐蕙兰说什么都没想到是陈琛,站在门口张望,寻找谁是约她的陈总,就一眼看到了陈琛。 因为认识,所以就一眼认出来了人吧? 陈琛举了一举手,招呼她,她愣了片刻,才赶到陈琛旁边,回应完陈琛的招呼,仍是用视线搜索四周的餐桌。 放下包,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面对面的陈琛电话响了起来,是公司给陈琛准备的公事电话。 陈琛拿出来,在两只手机因为离得太近,发出的电磁音里,装模作样地用手机回答她:“喂。是徐总吗?你到了吗?呵呵,那你请坐,谢谢。” 徐蕙兰眼神还是不敢相信,但整个人已经慌乱起来:“陈总?你竟然就是陈总?” 来学习财务,不要工资,事情多经常请假,劝阻自己,不让自己去找沈总献身换项目,甚至那天,夏娟夏总一见到他,对他青睐有加…… 她迅速融汇前因,贯通后果,张口道:“怪不得那天你在酒店里,你拦住我不让我……” 似有一阵空调送的风,卷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曾经作为老板,对陈琛这个另类员工的所有印象,都化成了心头的异样。 “抱歉,来晚了4分钟,” 她拉开椅子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外面热,这让她显得满头大汗,大片裸露出来的肩膀,细腻白皙,显得清爽而且性感。 忽然羞涩涌上心头,她侧过身,视线不自觉落在左手腕上那块银灰色石英表,让耳尖一枚摇晃的珍珠耳钉在陈琛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她又连忙说:“对不起呀,陈总,我没想到,我也是真笨,我也是该想到的。” 陈琛笑着说:“没想到很正常,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说的是实话。 但徐蕙兰总觉得是在逗她。 他是龙河矿业的老板,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陈琛说:“沈总把做账和审计都已经交给你们了对吧,但是徐总?沈总可以把活交给你们干,但正式的委托依据还没有,等你们都做完,我认可签字,你们才能领出来钱。” 徐蕙兰惊到了,瞬间抛弃羞涩,看向陈琛:“不是?陈总。我都听沈总说了,你让他去找省城的会计师事务所,你就那么不想让我们接这个活吗?” 看吧。 她还非要往里头跳。 陈琛说:“我的意思是说,沈总说了不算,你们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在我这儿下功夫。” 他甩过去菜单,让徐蕙兰点餐,自己邪恶一笑,轻声说:“徐总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我家你是知道在哪的,我家最近没人在家,要不晚上……今天晚上开始,你就连人带账去我们家。” 徐蕙兰松了一口气。 如果一定要献身拿项目的话,肯定更想献身给年轻的陈琛,而不是沈总,而且陈琛这个老板跟自己还有几分交情。 她一口同意下来:“那我晚上过去。” 陈琛不再在她面前制造效果,轻声说:“你去,账目也要带过去,特别是近三年的账册,我是新老板,最快要了解一个企业的手段是什么,你是会计,你应该知道。” 徐蕙兰眼神一阵扑簌。 看来陈琛这个老大,并不是暴发户,土老帽,怪不得他要混会计师事务所,他是带着目的的,他是要参与审计自家账目的。 这几年的账,都是他们事务所帮着龙河公司在做假账,龙河矿业的高层都知道,他会不会不知道,又会不会迁怒呢? 徐蕙兰一时迟疑:“你们公司的账?” 不知道该不该讲。 她觉得他们的责任不大,首先他们是收钱办事。 单位委托了业务,单位让咋做账咋做账,当初第一年的时候,还会给他们专业的建议,再后来,发现他们压根不听,那就他们怎么说自家怎么做。 其次是所有的原始凭证都是他们提供的。 他们单位内部混乱,账目乱,发票造假,账不平,都是强行做平的,这自家事务所也没有办法。 徐蕙兰借点餐,开始琢磨对策。 所以她点单时的样子格外认真,手指沿着菜单上的价格轻轻划过,像是在核对账目明细。 就在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灵光。 “这份牛排套餐包含前菜和汤,比单点便宜 18 块,还能选配菜,性价比更高,陈总,要不我们点套餐吧。” 徐蕙兰抬头冲陈琛眨眨眼,泛起笑容,眼里闪着职业性的精明,却又带着小姑娘般的得意。 她暗示说:“民营企业都要算性价比,就跟开饭馆一样,你点什么菜上什么菜,你供应什么食材,做什么菜,我们也没办法。” 点了菜,她迅速从包里拿出一本活页笔记本:“现在既然是陈总说了算,陈总您看您对我们都有什么要求,我马上记下来,我们会严格执行,按您的意思办,我一条一条详细记录,免得回头忘了。” 陈琛说:“我要的就是真实,企业记账不就是为了反映真实的生产活动吗?当然,你为了交差,是可以给沈总一份不同的账目和审计结果,但我要掌握企业情况,需要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陈琛拿出一条小金鱼,从桌上缓缓推过去。 徐蕙兰眼睛一亮,但随后迟疑了,轻声问陈琛:”是不是不能让沈总他们知道?“ 还要待价而沽? 陈琛说:“如果我觉得你们做账、审计不合理,你猜我能不能通过付诸于法律知道真相?我是沈总的老板,他知道又怎么样?也只能来求我放他一马,但你们要是做事不密,让他觉得你们出卖他,那我就不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带着之前三年的账目去我家,保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以为金子是收买你呀,不,这是给美女的奖励。” 徐蕙兰不自觉嫣然一笑。 其实他这个人? 当初就知道他身份就好了。 两个人边说边吃,只吃了不到二百块钱。 结账时,徐蕙兰主动拿出手机,冲上去扫码,扫码完,站在原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算了算,确认金额没错。 唉。 当会计也不容易,有职业病。 当天晚上,徐蕙兰就拉着部分账册到门外了,夜色已经浓了,陈琛下来帮着她搬箱子。 徐蕙兰走在他身边,脚步不快,轻声说:“陈总。如果我尽全力帮你,你能不能保证他们那些人不会报复我?” 晚风拂起她的头发,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上的表在路灯下闪着淡淡的光,“就像今晚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其实对一个女人来说,来了意味着什么,自己是心里有数的,我没有别的意思,陈总,跟去沈总那不用,这一次我是自愿的。”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 但是? 我真对你没什么想法。 陈琛说:“这样呀。其实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把夏娟也叫来了。我们是三个人在。” 第102章 你不给我分一半,我就打死你 对于会计师事务所来说,也是吃专业饭的,而会计这职业,见多识广,解决的问题多,经验丰富,会计师就厉害。 但一般单位,因为会计靠自己的专业性屏蔽了绝大多数同事的监督,公司财务制度由他说了算,他是沿着一条他熟悉的路在走,万年老一套。 就比如你在某家公司,你出差预支很顺利,到另外一家,财务非要你自己垫付。 普通人可能陷入矛盾,难道我出差不能提前预支差旅费,回来再报销吗? 不是,两个财务捋出来的财务规则不同罢了。 还有有的企业,明明有研发部门,突然有一天要统计研发费用呢,发现研发费用过低,老板不愿意了,这时财务才说,我都当成其它开支了。 这是坐班财务的通病。 但对于事务所来说,见识和经验上就不限于某一家企业,而徐蕙兰这个位置是要实际参与进去的,比所里一般的会计见得要多,很多老总一遇到财务问题,也会打电话咨询她,所以别看她没有考取注册会计师,实际上她的能力不差。 加上龙河矿业的账本来就是他们所在管,检查着,计算着,推敲着,给之前的经手人打着电话,晚上忙碌几个小时下来,很多问题就浮出水面。 沈总跟外头负责矿山的经理不一样,他的油水,主要围绕着公司账面资金。 当然也有分赃,比如金矿那边每年交35公斤,从金矿的原始手工收条看,是35公斤无疑,但公司是以31.5公斤入账,这个3.5公斤,近70万就没了。 当然了,这个钱不一定是装到沈总一个人的口袋了,应该是他做主,跟坐班财务等人瓜分了。 龙河矿业这几年亏损,一是财务费用激增,贷款买设备,更新生产设施,但实际上,生产设施仅仅是做了维护,小范围内换了设备,也不知道龙河供销社是怎么监督的,有没有参与进来分钱,这才让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不被识破。 背上了贷款之后,利息增加,财务费用就大量增加了; 其次就是吃空饷的。 这个事情陈局长已经让陈琛知道了,虽然做账很隐蔽,但陈琛还是很快就翻找了出来,其实还不止这13个人,一年竟有200多万的额外工资支出。 最后就是缺乏监管,支出费用上不合理。 报销的费用里,大量的假发票,沈总的最多,也不知道坐班财务和报销者本人沈时雨知道不知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发票带二维码的,他们都敢直接使用假发票,这是严重落后于时代呀。 当然,做假账也有其它好处,龙河矿业偷税漏税的数额也不小。 …… 陈琛要跟徐蕙兰一起工作,夏娟不放心 ,以为他是趁机占徐蕙兰的便宜,也非要凑在一旁。 然而陈琛是真工作,干老板的,一天到晚都在琢磨别人别偷他的钱,他对财务上的异常敏锐程度甚至超过职业人士徐蕙兰。 夏娟暗暗称奇。 她前几天还觉得找陈琛是在包养初恋,却没想到随着接触,自己这个十年不见的恋人能力出奇地强,从为人处事的能力上,到一个外人杀进去龙河矿业,变得跟龙河矿业的真老板一样,再到财务查账抽丝剥茧。 她用拉丝的眼神盯着陈琛,想多问两句,有徐蕙兰在,也不好意思问,就拿着手机,默默跟她弟聊天。 女人在结婚前,闺蜜是真闺蜜。 她们不像男人之间有着雄性的距离感,可以牵手,拥抱,深夜躺在一张床上,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甚至你可以看到妙龄少女玩高兴了,两个女孩接吻,但要是男的,能把人恶心死,但结婚后又不一样,婚后的女人,只要不傻,就不再设私密性闺蜜,因为她会发现一不小心,她就把自家的隐私公布于众了。 夏娟也一样。 千万身家的女老板,你跟人做朋友,也只能泛泛交往,否则别人传的都是你的闲话。 她只能跟弟弟说:“夏言。我感觉温晴表姐没跟我说实话,陈琛太优秀了,优秀得我怕守不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你确定他是吃软饭的吗,你确定他没有钱,所以很难离开我吗?” 夏言说:“男人都爱装。我其实狗屁都不懂,但我出去玩,女的一多,我也跟百晓生一样,她一说什么,我都会跟着聊两句。他是大城市回来的,确实比一般人见多识广,吹牛肯定不一般。” 夏娟说:“不是。你是跟他来往得少,你不清楚,我想等我生完孩子,把生意交给他。咱姐弟俩其实都不擅长,这两年做汽车生意,分销压货,动不动钱紧张,就得开口给程双华要,这就是咱俩的真实水平。但陈琛不一样,弄不好他之前赚了不少钱,不过都留给林朝夕了。” 夏言不放心,问他:“那女的把他妈都接走了,你肯定他们断干净了吗?” 夏娟说:“我肯定的是陈琛不愿意跟她断,他觉得是我跟温晴毁了他的家庭。要不是意外怀孕,我拴不住他的。” 夏言也不敢相信:“你那个孩子真是他的吗?” 夏娟回答说:“嗯。是的。” 夏言问:“他知道吗?” 夏娟说:“他自己去做的亲子鉴定。” 夏言说:“爸妈还以为你们结婚了呢,上次还问我,你们俩给我透露什么时候愿意办婚礼了没有?” 陈琛看看时间,打算给两个人准备点宵夜,起身去厨房了。 夏娟丢开手机,静静地看着徐蕙兰。 徐蕙兰被她的眼神刺到,心里一阵慌乱,抬起头,冲夏娟笑一笑缓和,发现没用,连忙说:“夏总。我跟陈总,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就是查龙河矿业的账需要保密,陈总觉得他家是最保密的地方。” 夏娟“嗯”了一声,她其实看的不是徐蕙兰。 她唯独担心林朝夕,女人争宠,除了美貌宠爱,其实还包括孩子。 现在,她觉得连温晴就都出局了,刚刚看着徐蕙兰,只是失神了而已。 夏娟给她说:“你工作吧,我去看看人家陈总要给我们准备什么吃的。” 挺着大肚子去到厨房。 陈琛还没生火。 陈局长突然打电话了。 陈局长说:“我给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一一联系了,很多都是我自己上门去见他们的,有已经调到其它地区的,我都跟人家约好时间,开车上的门,我统计了一下他们的诉求,回头我发给你。咱们之间要说好,咱们搭的是平伙,最起码要二一添作五。” 陈琛说:“叔你不知道,我听我们沈总说,其实领钱的并不只是你们,所以你只能算摆平了一部分。这点没关系,平分不平分,我没有太多意见,但我要给你讲几个事情,第一,程总那儿解决不了,谁给我们平分?你说他被查自身难保,再自身难保,人家那么神通广大,弄我们两个也没问题,哪怕只是把我俩曝光,我们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觉得呢?第二是你不了解龙河矿业的实际情况,你清楚不清楚龙河矿业烂到什么程度,上市公司收购企业,起码需要乙方账目清楚,资产负债一目了然吧,你光听程总说板上钉钉了,是他推动的,根本没有问题,但你肯定这家上市公司就一定能收购龙河矿业呢?如果不收购呢?你要要股份,可以呀,我立刻就可以给程总打电话,把这51%的股份原封不动转给你,我都给你讲了,事成之后,我也就100万的酬劳,你只要给我50,我就把股份再转给你,然后消失。” 他又说:“还有,即便是成交了,交易成功了,卖掉了,你能保证账目没问题,资产没问题吗,审计都是老沈沈总贿赂别人做的,涉及商业造假。一旦被发现,不但要追回钱款,还会被追责。叔。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你不要太贪心,跟他们一样,拿个三五十万,大头给人家程总,事后没你什么事儿。” 陈局长激动起来。 陈琛看向夏娟。 其实夏娟也是糊涂,不知道凶险的,以为前夫给留下大笔资金给她和没见面的儿子。 真有这么简单吗? 陈局长这第一道关就不容易摆脱掉。 陈琛干脆开了免提。 里头是陈局长充满愤怒的声音:“陈琛。你可是我族侄,我给程总联系过,他已经给我说了,一切都是你做主,分多少,让我找你协商,你要是把我撇开,我弄死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现在为你鞍前马后,你要不能分给我一半,我就打死你……” 夏娟一下捂住自己的嘴。 陈琛也愣了一愣。 本来他以为只要钱,没想到还要命。 他笑了说:“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这么说,我也就懂了,我明天就告诉程总,这个事情我干不了,你来干好了,全是你的。” 陈局长说:“我不管。你也少拿我不懂的糊弄我,我只认钱,只知道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陈琛说:“这样行不行,我到时候能拿多少,我都分一半,但你知道,这会是个多方博弈的结果,这个钱没那么容易拿,我怎么上千万上千万地给你,你就是把我打死,有什么用呢?何况我知道这个事儿的凶险,为了不被打死,我也会做点预防措施吧?你真要要我的命,那我只好与你同归于尽。” 第103章 如果我放了他配合你呢? 经过几天的努力,沈总的罪证很快就随着复印机光芒闪烁,变成几摞材料,被陈琛分别封到文件袋里。 但这几份材料不能是他递上去,因为沈总是程双华的人,弄不好程双华就是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住沈总为他工作,做他的心腹。 自己干掉沈总就会出大问题。 甚至让王建光意外得到材料也不保险,王建光也未必会选择举报,他可能会拿去要挟沈总。 要说利益相关,适合拿着去报案的,其实只有二股东龙河供销社。 陈琛去拜访过他们的二股东。 但他不肯定匿名投递给供销社,供销社会不会把材料藏起来。 递送给上一级单位也不保险,因为龙河供销社因为改制,已经彻底变成了地方性集体企业。 仔细想了一下,他开车去了龙河派出所。 他想知道安静了几天的苏晚去派出所了没有,如果苏晚已经上岗,他想匿名投递给派出所,由派出所转交龙河供销社,借助于派出所作为监督力量,由龙河供销社拿去龙城经侦去报案。 到了龙河镇,没怎么找,就在干道的一侧看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门头涂着醒目的蓝漆,院落还不小,停着两辆出勤车辆,外头还有一个铁房子做的户籍服务大厅。 这是个特殊辖区,因为地广人稀,又包含大量的矿区,存在外来人口,警力配置也相当充足。 陈琛停好车,背上包,带着档案袋下车,正要跟苏晚打电话,就见苏父开了一辆破车出去。 打招呼他也没看到。 打通电话后,苏晚出来接的陈琛。 看着来人,她老远就流露出了笑意,但在工作单位,她不敢有其它亲昵行为,只是轻轻一句问候:“你来了?” 在民警不断的招呼声中,她把陈琛带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她就少了些严肃,多了点儿亲昵,轻轻笑着说:“其实我等你来看我呢。” 陈琛则取笑说:“我看你爸刚刚开车走了,他真的跟来了?你带爸爸出来工作?同事们没说你什么吗?” 苏晚说:“没办法,他就是不放心,说实话,我这养父养母,比人家亲生的父母都亲。” 陈琛好奇道:“他们没有亲生的孩子?” 苏晚迟疑片刻说:“没有。我养父受了伤,就是没有孩子,我爸才把我给他两口子的。” 陈琛脱口道:“这么说,你都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 苏晚“嗯”了一声说:“知道。没办法,按他的话说,给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怕苏晚别扭,陈琛就不再提了,而是把档案甩给她,让她开袋看一看。 苏皖拿出材料,问陈琛:“这是什么?” 陈琛说:“我们公司的高管贪污的证据。” 苏晚问:“不放心其他人?让我在经侦大队找认识的人,陪同你把材料送过去?” 陈琛说:“不是。你先看看,看完我再带走,然后我邮寄到你们派出所,由你们派出所交给二股东龙河供销社这边说话管用的谢书记,监督他们去经侦举报。” 苏晚大吃一惊:“为什么你不去?” 虽然很难解释,但陈琛已经想好了说辞,他说:“从目前来说,这个沈总和公司的财务是跟我一伙的,我不方便,但如果二股东递送上去,就没问题了,当然,他们拿到材料再找到我,让我一起去,我这也没问题了。所以,这个忙希望你来帮。” 接下来,陈琛给她交代了一些细节。 材料自己还带走,自己会发来派出所,派出所要上会讨论,然后交给两个以上警察,前往转交谢书记,并且最好不要强调派出所管不了经济案件,从而尽可能监督到龙河供销社,让他们顺利举报。 他叮嘱说:“你不要自己经手,因为沈总报复不报复,报复对象找到谁,咱现在不知道。” 苏晚反驳说:“我是警察,我还害怕他打击报复?” 她是不够了解情况呀。 她是不知道这个犯罪联盟多大,暗处究竟都有谁。 陈琛严肃地说:“你要不听我的,我就不敢找你帮忙了,只能另外想办法,去找别的人。” 苏晚说:“好好好。” 她看看时间说:“走,马上中午了,我爸今天有点事儿回城。我们一起去吃饭。” 出去的时候,正要警察去抓人,从院子里经过,给苏晚打招呼,苏晚指着刚刚被抓的年轻人问:“他怎么回事儿?” 民警告诉说:“鸡头。组织妇女卖淫。” 陈琛正要绕过去,发现那花衬衫的小黄毛盯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他不得已,也看过去,心说,难不成你认识我? 那小黄毛一下就跪了,喊道:“老大。老大救我呀。我不能被抓,我妈有病。\" 陈琛直接懵了。 他指向自己? 小黄毛哭喊着,举着两只被手铐拷起来的手,往陈琛身边跪着走路:“老大。我是冷云哥的表弟呀。你不信你问问我哥,我不能被抓呀,你救救我吧,我不能进去,我妈有病,我进去我妈非死不可。” 陈琛震惊了。 冷云是王建春的头号打手,因为王建春被抓,最近经过阿诚引荐,暗中投靠了他。 妥妥的他小弟,这是自己小弟的小弟。 自己成了帮派大哥了? 陈琛只好说:”如果不严重,能不能教育、教育,就让人回去?” 这么说也有问题对吧? 怎么可能不严重? 他安慰说:“你先配合警察,我回头找个律师过来了解情况,尽量让你出来。” 苏晚想说什么,马上醒悟过来,先一步走出去。 到了外头,她才说:“可以呀,你现在都成龙河老大了?” 陈琛苦笑。 他说:“你别介意呀,我现在身份特殊,得护着小弟,护住小弟,才能赢得人心,也才能在公司立住脚,刚刚那个小黄毛,他老大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员工,跟我一起吃过饭,回头你关注一下他的案子,要是能放就放了。” 苏晚想起来他给自己看的那份材料,突然下定决心说:“如果我放了他配合你呢?你多长时间能把龙河矿业里头罪大恶极的头目一一送进去?” 陈琛愣了一会儿,不是,我只想自保,我需要把人都弄进去吗? 苏晚你对我抱的期望太大了吧? 苏晚说:“我知道对你来说太难了,我会全力配合你,帮助你,希望你能搜集到更多的犯罪证据。” 第104章 到时候判定你们是我的同伙就麻烦了 跟苏晚吃饭,陈琛吃得小心翼翼。 苏父的警告是有效的,他生怕碰到苏晚柔软的内心,成了勾引了,虽然时不时开玩笑,却都在心里审视一下这些话能不能说,适合不适合说。 吃完饭,苏晚留他休息,他也拒绝了,他着急回去把材料发给派出所。 走在回龙城的半路,林朝夕打电话了。 陈琛意外极了,尽管在开车,他还是第一时间接起来。 林朝夕哭着问他:“cc,我一再给你机会,你就这样对我,你过不过分,你为什么让夏娟和那个姓徐的都住到家里?” 陈琛失声道:“你们今天回来的?” 林朝夕痛苦地说:“再没有以后了。这一次,我对你不抱任何幻想。真的结束了。” 陈琛心都碎了,苦涩地问:“能不能让妈妈和孩子先跟你走,我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求你了,帮帮我吧,把我妈和孩子接走,他们的费用我承担……” 林朝夕没有吭气。 陈琛请求说:“求你了。帮帮我,我真的遇到事情了,离婚了,还能做朋友不是吗?” 失神间,再抬起头,车辆在山路上偏离,陈琛把尖叫都憋了回去,硬生生从脸颊到下颚不断颤抖着,去享受一阵剧烈的颠簸。 然后,车一头扎进灌木沟里,整个人天旋地转,再清醒过来,额头上流着血,电话竟然还没挂,林朝夕大声问:“你又演什么戏吗?说话,你说话,不要说你出车祸了,不要再装了,我答应你行吗?” 陈琛故作乐观说:“心里还是有我?吓着你了吧,我知道我的问题,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我怎么坏,朝夕,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对吗?对婚姻不忠,只是我管不住自己,帮帮我,我真遇到点事情,照顾不到妈妈和孩子,你把他们带走,费用我出,回头我让人给你打过去。” 林朝夕抽泣说:“行。我知道了。” 陈琛正要挂电话,急着让苏晚来救援,林朝夕又问他:“你缺钱吗?” 意外了。 泪水一下迸出来。 我们现如今都这样了,你问我什么呀,你为什么问我缺钱吗? 陈琛呃地呻吟一声说:“不缺,缺钱了我会向你开口的,我那么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还管我?” 林朝夕说:“也许到后面,爱情里也掺杂了亲情吧。妈妈就在旁边,你跟她说话吗?” 鲜血渐渐滴在眼睛上,糊住了视线,董心音在电话里骂道:“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儿子,你这么做,你对得起朝夕吗?你都让人住家里了,你竟然忘了房子都是朝夕买的。” 陈琛振奋精神说:“妈。我这基因不好,我爸伤害你,我伤害朝夕,但跟我爸那个混蛋不同,我也不想,我也不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了,我最近的事情多,还没处理完,你和宝宝,先跟朝夕去新市好吗?” 董心音问:“是因为夏娟也怀孕了对不对?你搞一个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搞俩。我也不原谅你,你从小给我保证,你说你长大了不会像你爹,其结果呢?我也原谅不了你,要是朝夕不嫌弃,我跟朝夕走,我不想见到你。我一开门,我羞臊得呀,两个女的,一个大肚子,一个穿小裤衩,在咱家里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抹一脸血污,此时此景,接受妈妈的唠叨和谴责吗? 陈琛最终烦躁地说:“妈。不说了。让我自作自受一会儿吧。” 董心音怒道:“你自作自受一辈子吧。” 是呀。 自作自受一辈子吧。 挂了电话,陈琛撒手去感受从身到心剧烈的疼痛感。 这一刻,他真想放弃呼救,躺在这里,看着青天大地翻了个个,然后放弃挣扎。 夏娟也打电话了,刚刚一连两个呼入,因为占线没接上。 也许她此刻正和林朝夕面对面…… 但很快,求生欲还是驱使他给苏晚打去了电话。 “苏晚。我出车祸了。身上携带的有重要材料,不适合跟别人打电话,你能来救我的狗命吗?” 苏晚脱口道:“开玩笑的对吗?” 陈琛轻声说:“不是。坑里翻着车,屁股朝天,背靠蓝天,但应该死不了,就是?身上疼。” 心也疼。 把定位发过去。 感谢手机信号,感谢北斗定位,要是十几年前,电话也没普及的话,恐怕只能等死。 等等? 我看到了什么? 下来了两个人,俯瞰着自己,是两个年轻人:“你带钱了吗?” 带了。 陈琛说:“我出门从来不带钱,手底下有人付账,你们老大是谁?知道我是谁吗?警察在追我,我慌不择路掉沟里了,赶快把我扒出来,送我去龙河矿业公司。” 他厉声说:“听到我说的了吗?” 一个青年说:“真的假的。龙河矿业的大老板?” 陈琛说:“拿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确认,你个傻逼,无动于衷是吧?” 他的无动于衷和凶狠倒逼吓到二人了,然而车是向下侧翻,车内被挤扁,两个年人拿自己车上的工具去撬,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好强砸碎掉一半的车玻璃,陈琛精神一阵恍惚,生怕自己昏倒之后,他们拿走自己的包和材料,警告说:“如果弄不开,马上滚远点儿,警察很快追上来了,到时候判定你们是我的同伙就麻烦了。” 把二人吓走,他再也撑不住。 收好手机,仅有的意识支撑着他横过胳膊拔向包和材料,但最终,失去意识前,他还是没能摸到。 再一睁眼,他躺在了医院里,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肋骨断了一根,头被开了口子,腿上有夹伤,一只胳膊脱臼,因为是在晚上,只有苏晚一个人守在旁边打瞌睡,他挣扎着要起来,被惊醒的苏晚一把扶住。 他连忙问:“材料什么的丢了吗?” 苏晚摇摇头,连忙说:“躺下来,你怎么就出车祸了呢?开快车了?还好伤得不算重,就是我带人去了之后,好久才把你弄出来,失血有点多,你躺着别动。” 陈琛说:“你守着我不合适,我是黑老大,你是派出所所长,医院有护士呢,你赶紧走吧。” 苏晚说:“夏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估计该到了,我等她到了之后再走好不好?” 夏娟挺着大肚子呢。 要是给小梁打电话就好了。 第105章 怎么样?是好事吧 等夏娟坐在床边,苏晚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家里的人都曾暗示了她喜欢自己,但从今天看,并不是,她打电话给了夏娟,在夏娟来到之际,起身回去了。 陈琛良心上好过些。 夏娟捧着他的手,问他的伤势,他就指指一旁的床头柜放着的检查报告。 因为他现在入住的是普通病房,一间房子四个床位。 还有一个床位住了人。 此时,出去吃饭散步刚刚回来,老太太躺到病床上,儿子坐在对门的一侧,他们看着大肚子的夏娟和突然离去的苏晚,忽然就觉得这个是老婆,走的是小三,不断用同情的目光扫视她,似乎想要提醒夏娟,你老公不老实,我们住进来的时候,还有个女的…… 陈琛也不由看向他们。 他请求说:“夏娟。 你喊一下护士,看看有没有单间病房,我们挪过去。” 夏娟毫不迟疑,出门去护士站了。 同病房的母子不由对视了一眼。 正好有一间单间病房。 老太太的儿子突然也来了一句:“我们也想换到单间去,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夏娟生气地说:“我们不说换,也没见你们换,我们走了,你们住这儿,不也是单间吗?” 护士也帮忙劝:“这位家属怀孕了,自己先生也受伤严重,你们只是在等手术,希望你们能够谅解一下别人的不便。” 争执中,老太太突然冷笑:“你这女的心疼他干什么?他让你给他住单间你就给他住单间,你知道不知道他怎么来医院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来之前有个女的捧着他哭,给他擦裤裆……” 陈琛懵了。 真的假的? 苏晚这是为什么,不是有护士吗? 夏娟却说:“我知道了,怎么了?那是我们朋友,不可以吗?闲得,什么心都操。” 换到新的病房。 夏娟也变得不高兴。 陈琛正在问护士,加床怎么加,忙着给她加张床。 夏娟突然问护士:“我来之前,那个女的,给我老公擦裤裆了?为什么让她干,你们护士不能干吗?” 护士愕然道:“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就是给你抢病房,气你的,实际上病人是从急诊转过来的,转过来的时间还短,没到那一步。” 夏娟松了一口气。 护士一走,她意识到自己吃醋吃的不是地方,问陈琛:“我不停打电话,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对吧,本来我可以来照顾你,结果她转来普通病房才接我电话,我看了,警察也不全是大公无私。还有你,我看这受的伤,也没有特别严重呀,你真的是昏迷着。” 陈琛无奈说:“我伤不重,但是失血过多,你别忘了,我是在山里出车祸的,苏晚赶去把我弄出来,送到医院,我有多少血可以流,能活着就是万幸了,你不感谢人家,计较是不是接你电话了,计较是不是给我擦拭了,这是我的救命恩人,重点全跑偏。” 他说:“能靠自己,我不指望你们任何人照顾,你大着肚子,我也没想着让你来。之所以没让你再回去,是我想跟你商量,让你给程双华打个电话,不要说是我自己出车祸的,你就说是别人暗杀,身负重伤,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夏娟问他:“为什么?” 陈琛说:“你就当给老板卖力表演,好多挣钱,再说了,我先出事儿,马上沈总出事儿,会是谁干的?” 夏娟迟疑一下,一屁股坐在床头,想亲他,有点艰难,就又起身,扶着床头柜和病床,附身凑在陈琛的脸上说:“老公。我第一次发现,你比程双华还狡猾。” 陈琛警告说:“你别嘚瑟,语气里给带出来了,你起码要给我说三五遍,然后再给他打电话。还要问他,等我醒了,要是我不干了,他打算怎么办。” 夏娟练了几遍,怕面对陈琛受干扰,去洗手间打的电话,还信手发了几张陈琛假装昏迷的图片。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她从洗手间出来,给陈琛说:“老公。我给他说,为什么不是你说的那样,坐着等着成交分钱呢?现在钱还没拿到,他都这样了,他醒来之后,要是害怕,不干了怎么办?” 她又叙述说:“他说是你自找的,你这个大股东为什么要去履行大股东的职责,你动了别人的蛋糕而已,他保证不是他干的,他让我鼓励你,哄着你干下去,让我给你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陈琛问:”你有没有问他,即便是成交顺利,发现财务造假,也能撤回交易,面临重罚。“ 夏娟说:“我说了。他说,那家上市公司不会反悔,因为大股东想借收购造势,清仓式减持,然后移居加拿大,程双华在温哥华有兄弟,所以他那边不会出问题。” 夏娟又说:“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不少。” 他们那边不出问题,就不代表不出问题了? 陈琛说:“然后因为交易成功,一堆人找我们要分钱,而我们,只能拖个三年五载,最终因为逃不去国外,被千夫所指,政府重罚?” 他说:“按照最初估算,标底价也才1.2亿。三分之二,不过才8000万,这8000万要分走多少不好说,缴税也是一大笔……” 夏娟问:“我们为什么要分?我们拿上就走呀,去新市,那里你也熟悉。” 陈琛说:“然后呢,几年后,我们弄虚作假,勾结大股东曝光,程双华拿了4000万置身事外,我俩呢?对,也许和你无关,你想不透这一层,但我呢?如果程双华想要4000万,我给他好了,就当我买了他的股份,他拿着他想要的数额滚远点儿。” 什么意思? 夏娟脸色一变:“你是说,我跟他合谋骗你是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就是一个女的,我不懂,问题是事到如今,股权也转给你了,咱们举报吗?” 陈琛说:“我没觉得是你合谋,不是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把我介绍给程双华的吗?” 夏娟气到了。 她泪花点点,转身就走,就听得病房的门砰地一声巨响。 走了也好。 走了就没有以后了。 没想到十几分钟不到,夏娟就又回来了,带着个食盒,推门进来,抽着鼻腔说:“不跟你赌气了,吃饭啦,我没有提前准备,找了一家私厨做的饭,刚刚送来,用的都是养身体的药材。” 陈琛自己都感到失望:“你走呀,你怎么不走呢,你怕我不分你那一半吗?如果能拿得到,我分你还不成吗?” 夏娟盯着他说:“我也想平平安安的,我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其实,不要钱也行。” 她拿起食盒,坐在病床的边上,拿出里头的食物,吹着气,用红肿的眼睛看着陈琛。 她请求说:“你把股份转让给我吧。” 陈琛心脏骤然收缩。 这摊烂事儿,在自己手里,还有可能起死回生,到了夏娟手里,她怕是要赔上一条命。 至始至终,程双华未必多爱她,而且?自己陷进来,从来没有真正怪过夏娟。 随着相处,少年时的一幕幕,流水一样涌了上来,如果再不相见,就真的都忘了。 但现在? 陈琛说:“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夏娟,我只是希望能说服你跟我一起面对,别被人骗了。” 夏娟难以抑制地撇嘴,又想哭,她哭的时候就会变丑,不像林朝夕,哭了也是那么好看。 陈琛深陷在她滴泪的眼睛里,不自觉探身过去,吃了一口她喂来的饭。 但不知为何,他吞咽着,喃喃道:“跟着我,你会受委屈的,我真的没法不去想林朝夕,我更爱林朝夕……我这个人渣有什么好呢。夏娟,你清醒、清醒吧。” 夏娟脱口道:“真是渣男,当着我的面,还是林朝夕。” 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夏娟不耐烦地给他摁掉。 陈琛怕是林朝夕,赶紧拿了过来看一眼,不是林朝夕,而是老贺,存的名字就是老贺。 这个老贺是哪个老贺呢? 陈琛正犹豫,电话就又响了,还是那个老贺,他连忙接起来,把食物迅速咽下去,开着免提问:“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老贺说:“喂。你好。是陈总吗?我是老贺,你还记得我吧,上次我去你们那儿,你跟那个派出所的小苏,跟我们一起去的矿区。不好意思呀,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龙河矿业是您的,刚刚给苏警官打电话,才听她告诉我的。过几天我还要去你们那边,给你说个不好的消息呀,你们公司的6片矿区,规模小,采掘落后,对环境污染大,我们这次去,再作具体调研和考证,看看是否需要关停……” 陈琛看向惊慌失措的夏娟,给她摇摇头,反而喜出望外:“哦。” 老贺说:“对不住您呀。没有办法,很多都是硬性规定,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有条件改变现状的,我们还可以另当别论,按说对这种生态平衡的破坏,还会伴随着处罚,处罚完要求你恢复原貌,但眼下考虑到你们企业的生存状况,加上处罚也不是目的,我们还是可以通融的。” 陈琛笑着说:“欢迎、欢迎。” 老贺问:“你真欢迎还是假欢迎。” 陈琛说:“真欢迎,特别欢迎,来了我就请你们吃饭,到时候我们面谈吧。” 挂了电话。 陈琛说:“转机来了。如果6个小矿被关停,程双华推动的收购就要终止,不终止也要重新再估算,到时候不交易,不买卖,就没有套现,如果程双华不愿意,我找个人,把他的三分之一认了,怎么样?是好事吧,你竟然还吓得不行?” 第106章 这种整顿工作,必须老板亲力亲为 陈琛虽然没有身受重伤,但脸色跟比身受重伤有过之而无不及,失血过多会带来容颜的憔悴。 小梁带着助理来,赶紧捏捏他的胳膊、腿,最后兴庆地笑笑:“还以为缺胳膊断腿了呢。” 陈琛提醒她说:“正事儿呢?” 小梁给自己的助理一伸手,掏了一个档案袋出来,拆开之后,里面是几份简历。 陈琛不挑,打开看完,直接安排说:“把人叫来上班吧。” 小梁问:“去哪上班?去你的龙河矿业?你那边腾得出位置吗? 你要算上到岗时间。 你怎么知道就腾不出来位置呢? 陈琛跟苏晚打过去。 一打通,苏晚就着急问他:“你怎么样?” 陈琛回应说:“我觉着,应该死不了了。你自己发的邮件,你们自己都到了吗?” 苏晚说:“次日就到了,昨天谢书记就去经侦立案了,后面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经侦办案的流程,也接不到反馈,不知是有人压下来了,还是正在实施抓捕,今天上午谢书记要了你的电话,说是要去医院见你,我估计过一会儿就到了吧。”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陈琛反而有点拿不准了,但他还是给小梁说:“这几位财务,你尽快通知他们上班吧。” 夏娟躺在加的那张床上,抱着手机,表面上正在刷短剧,实际上又开始不停打量小梁。 小梁说:“哥。你现在没事儿了吧。你看……” 目光移向夏娟,这一位怎么叫呢,这一位不是嫂子好吧,看着就觉得违和,好不舒服。 她说:“你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她没法照顾你的,要不你让人替换我,我在这儿照顾你几天?” 陈琛连忙拒绝,鲜食葡萄早就上市了,晚熟的酿酒葡萄也已经临近收成,作为总经理,小梁应该到处出差,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他问了一些葡萄酒的情况。 小梁一一作答,又说:“我们的酿酒辅料还是卖不过法国公司,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法国公司做得专,只卖部分辅料,我们呢,靠我们涵盖了食品添加剂,防腐剂,酒标,瓶塞,酒瓶等等。全靠提供懒人服务,葡萄酒厂商一旦跟我们签约,所需要的生产资料,包括原酒都能提供,这才有不错的销售额。但那些自诩注重品质的厂家在高端酒上还是优先选法国货。” 陈琛问:“你们想想办法,脑子不用是会生锈的,温晴说会牵头给我们弄个葡萄酒实验室,怎么样了?” 听到温晴,夏娟一下竖起自己的耳朵。 小梁说:“没戏。她跟这个行业没交集,推荐的不是化学专业就是分子学专业。不过我自己倒是物色了几家红酒学院的师生,送到我们酒厂了,在为开实验室做储备。” 陈琛说:“你这边忙,给我推轮椅的活,你安排个咱们那边的员工。也不行,有些事儿麻烦,你身边又没有新市招过来,工作又不太重要的人?” 小梁说:“确实,还真没有。” 她眼睛一亮,看向夏娟,突然摇头晃脑地推荐说:“曾总呀。” 陈琛迟疑了。 他是打算直接坐轮椅的。 为了避免别人质疑他出院太快,他只有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才能对外宣传自己是死里逃生。 至于谁推轮椅? 小梁不行,指望她今年能够在葡萄酒相关业务上奠定更加牢固的基础,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夏娟吧? 又怀孕了。 难不成让夏娟挺着大肚子推着轮椅? 也不合适。 至于阿诚他们,不能说不信任,时日太短,又是利益相关方,见老贺不适合让他跟着。 陈琛最终点了点头,同意说:“曾依然知道不知道我受伤了?” 小梁说:“不知道。那女的也不消停,我带她出去见人,好几个厂商对她都有想法,加她微信,打电话,发消息,找我打听……也是个骚人,表面上清纯,骨子里不安分……” 又用余光扫一眼夏娟。 夏娟也忍不住了,问陈琛:“曾依然是谁?” 陈琛告诉说:“一个朋友的老婆,朋友出事儿了,让我多照看,就跟着避到咱们这儿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夏娟发消息:“新市那边的人,跟当地人生,出去见老贺他们更保险。” 夏娟一想也是。 她“啪啪”编辑,质疑说:“什么都伺候吗?你要上厕所了呢?” 陈琛解释说:“我又不是真坐轮椅了,只要推我的人可靠,没人的时候,我自己不能上厕所呢?” 夏娟这就不反对了。 倒是小梁,直勾勾看着老板,不是,你正跟我说话呢,啪啪啪,拿出手机就打字开了。 关键时候你一结束,隔壁的手机就响,你俩在这儿玩掩耳盗铃有意思吗? 是不是只有跟你上过床才是你亲信,你才无话不说,你才私下跟人商量事情呀? 我不服。 陈琛决定说:“小梁,你去打探一下曾依然的意思,如果她不嫌委屈,再给她说。” 小梁说:“没问题。” 说话间,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陈琛因为拿着手机,顺手就接了起来,是谢书记迟来的问候。 “陈总。好点儿没有?我也是找你找不到,才知道你受伤了,你受伤了你说一声呀。我找你有急事儿,你方便吗?方便的话,我跟宁总一起去看你……” 等等? 陈琛问:“宁总?就不过来了吧,我不想让公司的人争先恐后来看我,没啥意思,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严格保密,自己来就行了。” 眼看谢书记要来。 陈琛就先打发小梁离开,给小梁说:“我很快就有事儿要出门,你出门之后就给曾依然打电话。” 小梁带着助理离开,留下了一个大花篮,看大小程度,陈琛怀疑足足有999朵玫瑰花,傻不傻,水果、营养品你送点呀,我想吃点水果,我总不能冲夏娟撒娇才能吃得上吧,毕竟她也大肚子,行动不便,现在送饭买水果,都开始动用他们家的家人了。“ 看几眼那玫瑰。 这个小梁呀,正在走我的前车辙印呀,你不知道,我送百合给苏晚都送出事儿了吗? 老板生病,你懂不懂,你就送玫瑰花? 曾依然人没到,先打电话了,她紧张不已地问:“陈总,你老实说,你出车祸正常不正常?是不是正经车祸?” 还有不正经的车祸? 陈琛连忙说:“不要再提,对外就说是别人寻仇造成的,你要愿意做几天护工的话,赶紧来吧,我好面对面安排你。” 曾依然说:“我马上就去。你都不告诉我,还是小梁告诉我的,我一听我就给她说,我去照顾你。她还不乐意。” 白月光,白莲花,搞宫斗了啊? 小梁刚刚从我这儿走,给你建议的,让你来给我推轮椅,她能阻拦你来给我当护工? 这女的? 对付人,都不带区分目标的。 还要再安排两句,谢书记就已经上来了,由护士带着,夹着包,拎着营养品和水果进来。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 但究竟为啥没加电话,很难回溯原因了,大概是没眼缘,记得要电话,走的时候忘记了。 谢书记身穿老式半截袖,跟过去的老式褂子差不多,人看起来清癯干练,但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夹包状态,还能够提水果和营养品,可见身体状况非常好。 陈琛要挣扎着起身。 谢书记赶紧上前握着手。 一阵寒暄完,眼看要话入正题了,他不由看向夏娟。 陈琛说:“没事儿,没事儿,可以直接说,家里的人。” 谢书记问:“弟妹怎么称呼?” 夏娟心里冷笑,现在才问我,所以也是不冷不热说:“姓夏。弟妹当得起当不起,要问陈总愿意不愿意。” 陈琛也被嗤了。 谢书记回身把门关上,这才坐在椅子上说:“陈总。沈总有重大经济问题,你知道不知道?我看你重用他,让他取代了宁总,可现在人家把材料都寄给我了,你有什么看法?” 陈琛不动声色说:“不会吧。不过既然有,我是大股东,我的利益被损害最大,虽然我信任他,器重他,但我不能任他到我到你们供销社口袋里掏钱,你准备怎么办吧?” 谢书记说:“那好。我怕你反对,我已经把材料送到经侦去了,经侦上我认识的有人,也已经立了案,但经侦的人给我说,我还要以单位的名义写一份报案材料,需要公章,你这边同意不同意?公章是在财务那边,还是在沈总那边?” 陈琛陷入沉默。 他已经准备好了,给谢书记说:“我有个合同要签,就把公章带上了,结果半路被人报复,身受重伤,好在公章还在,夏娟,把我的包拿来,给谢书记用章,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沈总和财务勾结,搞公司的钱,我们两家就算有矛盾,此时也应该撇弃前嫌。” 谢书记肯定地说:“对。” 陈岑知道他要带宁总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宁总未必不贪,但二股东还是希望他能上去,重新做一把手,陈琛堵谢书记的口说:“拿掉沈总的总经理之后,由我暂代,现在龙河矿业积重难返,卖给人家,人家真了解了真实情况,也未必敢买,这种整顿工作,必须老板亲力亲为,我自己上吧。” 谢书记傻眼了。 他? 要自己干总经理? 不是有人说,他是…… 对,这消息没公开,但谢书记跟程双华等人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他猜也猜到了呀。 他自己上,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第107章 其实最近就有事求你 因为曾依然来得慢,陈琛喊王律师帮忙写材料,替自己陪谢书记一起去报案。 他自己则等来曾依然,开始尝试使用小梁让人送到的新座驾了。 曾依然扶着陈琛坐上铝合金框架的轮椅,夏娟一阵不快,看他们一起下楼,自己抚摸一下腹部,决定留在病房。 坐回床上,她输入林朝夕的手机号添加验证,怕林朝夕不加自己,在验证信息里写道:朝夕,我们不是敌人,有事情跟你说。 陈琛由曾依然推着下楼试了一圈,忽然想试试电动的功能。 曾依然一个不留神,扭个脸,轮椅自己跑了。 等曾依然追上来,陈琛试了一下主轮旁的刹车杆,轻轻往下按,轮子 “咔嗒” 一声锁住,轮椅停了下来…… 然后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琛自觉轮椅自己会跑显得尴尬。 他不知道曾依然会不会认为自己只是找借口让她来照顾自己,但他哪怕轮椅自己会走,没跟人在身边,也不放心,更何况上下车等特殊情况了。 你说小梁给自己买个电动的轮椅干什么呀? 曾依然回到他身后,推着他,突然说:“先说好,我只服侍陈老爷您,您那位我可不服侍。万一她自己摔一跤,说我推她,然后你只信她狂虐我,逼着我道歉怎么办?” 陈琛吭哧一声想笑。 果然是言情剧看多了。 请问宝宝那么宝贵,十月怀胎,不管孕妇还是家人都小心翼翼,哪个脑子吃屎的人,愿意自摔一跤,冒着流产的风险骗人? 说这一胎不质量,是死胎什么的? 知道不知道流产是可以要命的? 在现代社会,像不全流产,过期流产都能要人命,你放到古代,你这是用你一条命,顶多换别人半管血而已。 你确定你要这么玩吗? 曾依然站在他身后伸手,左右手轻拍他脑袋,口中恶狠狠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争宠吗?你看你那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敢说……” 陈琛打断说:“别瞎说了,我跟你是合伙人关系,请你来帮个忙而已,你说着、说着就已经不像话了。还有,你不是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吗,你没经历过怀孕吗,你觉得有那么蠢的人,把自己搞流产来陷害别人不?你不会没事儿就在家里看宫斗戏吧?那是假聪明真幼稚。” 曾依然又突然问:“晚上我睡哪?” 陈琛说:“要不你回去,早晨再来?” 曾依然问:“那你晚上要是有事儿了呢?” 她建议说:“要不让你家那位大肚子的回去,住到这儿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陪着你。起码公平起见,轮流排班。” 陈琛拒绝了:“孤男寡女的,我能让你跟我住单间病房?” 他解释说:“我外出的时候,喊你来帮忙就行了,毕竟见什么人,干什么事情不方便让当地员工知道。今天着急喊你是有点事儿,以为要出去一趟,不过你来得晚,已经不需要了。你要不早点回去?明天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本来想着跟谢书记一起去报案。 曾依然有点不太高兴。 她觉得这姓陈的也是欲擒故纵的老手。 她把陈琛送回楼上,拿上自己的包,出门之前,不忘扭头看一眼流露出笑意的夏娟。 她刚走,单位就打电话了。 被他放在公司的阿诚着急,一打通电话,迫不及待地说:“老板。刚刚警察来公司,把沈总和财务都带走了。” 这么快? 陈琛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 ,时间足够,可以赶去一趟,就给阿诚说:“开车来接我。” 估计曾依然还没出医院,他马上给曾依然打过去:“依然你回来,快点儿,我们去龙城矿业一趟。” 手机上电话一个接一个。 估计是各路人马都已经知晓消息。 打来的电话,有些不好不接。 别人都是着着急急,一阵竹筒倒豆子,他只会简简单单地回应说:“通知下去,经理以上人员开会,延长下班时间。” 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 把沈总送进去,财务跟着进去,等于把总公司的权力抓在了手里。 过不久,老贺一来,不管他们会不会立刻关停不达标的小矿。 只要舆论放出去,就足以阻止收购而又不违约。 因为上市公司面临的舆论压力更大,会有监督的力量问询他们,你们收购的资产都有一部分关停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原价收购,这就会迫使上市公司协商议价或者停止收购。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自己就翻盘了。 程双华那边? 他又有什么理由迁怒自己呢? 曾依然在医院门口赌气:“用到我了喊我回去,用不到就喊我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陈总,你知道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呀?” 陈琛说:“也是为你好。你说老盛要是一直出不来,等分完钱,你也有经济条件,你就不找对象了吗?我不管不顾的,跟你走得太近,没有风言风语吗?影响你。” 曾依然说:“等我拿到钱,全国,全世界,我哪不能去,就一定窝在你们龙城,我怕什么闲话?就是那位夏女士看我不顺眼吧,陈总,分完钱,我也是20亿的富婆,你觉得就没用着我的地方了是吧。你但凡对我好一点儿,我就事事听你的,能成为你的助力。” 陈琛瞄了夏娟一眼,连忙说:“那是。那是。其实最近就有事求你。” 自己不能买自己的股份。 他就想,如果跟程双华达成协议之后,自己需要找个马甲,从自己手里买走三分之一的股份,然后把这个钱拿去,履行对程双华的约定,这个人能是谁? 程双华一旦消失,不管真病死还是假病死,自己就是龙河矿业真正的老板了,很多旧账,为何要认呢…… 等一等,程双华会不会借治病出国? 等着曾依然上来的时候,夏娟说:“沈总被抓,非要今天去吗?” 陈琛说:“我露个面,帮助稳定一下公司的形势,你替我约徐蕙兰,让她也赶过去,明天我们的财务还不能到岗,让她帮我们顶着,要给人一种离了谁都正常运转的局面,免得有欠薪欠账,一看被抓一堆人,跑来围攻办公室,砸砸,抢了。” 夏娟说:“那你去忙吧。我让夏言接我了,等一会儿我要先回去一趟,这几天陪着你,洗不上澡,感觉自己都长毛了。” 曾依然踩着轻快的脚步,推上陈琛。 夏娟还不忘叮嘱说:“曾总。待会儿你别忘了督促他吃饭。如果到公司,开会时间太长,我给你发去个电话,给他订一份饭,让人送过去。” 陈琛心中一热,扭脸朝夏娟看去。 第108章 相比于这点伤,我得先要命呀 公司倒没有那么乱,随着经理越到越多,但也只是相互吃瓜,可见在他们之间,也是党同伐异,相互勾心斗角。 陈琛在路上用手机编辑了一篇提纲,开会时,还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照本宣科演讲了起来: “大家好!今天沈总出事儿,中午我就已经知道了,谢书记去医院找我用公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讲了一遍,说实话,我心里很难受,大家知道我来了之后,把沈总放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我是觉得沈总是从省城来的,能力很强,一定能通过良好的经营能力让我们这个企业起死回生。但我没想到,有人举报了他,寄发材料给谢书记,谢书记找到了我,这种事情还藏得了吗?我很痛心呀。 “咱们是一家民营企业,很多兄弟都会想,我只是是在为老板挣钱的,但作为老板,我不知道之前的老板是怎么样的,我有一个朴素的念头,员工们为你挣钱,你得对得起自己的员工,你能不能让他吃饱穿暖,住上宽敞的房子,娶得上媳妇,口袋里有没有钱孝敬自己的父母,够不够给妻子孩子过点好日子……你看着一个个兄弟见了你,喊大哥,大哥,你要这一点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大哥呢? “但兄弟们,你们也要理清楚,我是想照顾你,但要怎么样照顾到你,企业不挣钱,没有钱,甚至这两年开始亏损,拿什么让兄弟们提高收入呢?又会有人问,为什么我们的企业不挣钱呢,就是因为沈总这样的人。这三年的时间,他涉案700多万。除了这700多万,他还有没有拿其它钱?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工资本身就很高,还从企业里拿走我的钱,拿走兄弟们的钱,我虽然对他特别的惋惜,最终藏不住,我还是支持谢书记把他送了进去。 ”在座的都是经理。也都是我的兄弟,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们对你们都一样,我会尽到我的义务,去照顾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尽到你们的义务,有没有照顾好你的兄弟们呢?谢书记给我说了很多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采购环节,有人跟供货商串通抬高价格,把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项目合作中,有人收受回扣,把不合格的合作伙伴引入企业,给企业项目和企业声誉埋下大量的隐患;财务报销中,有人拿虚假单据和发票套取资金,把企业的钱袋子当成了个人提款机…… “我还听说有些管理人员在兄弟中收取抽成,把我们企业的用来以旧换新,更换设备的钱花出去,结果设备没见着,你们干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些兄弟家是家徒四壁,个人社保没交,医疗保险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有什么事儿,你的兄弟一拥而上,你对得起你的兄弟们吗?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讲义气,我够朋友?” …… 看似深刻,让普通员工一听就热泪盈眶,实际上只是点敲山震虎的味,并没有任何举措。眼下也不适合做出变革的举动,真正要的就是尽快夺权。 他说:“你们都看到我穿着病号服,坐着轮椅,前几天我独自出门出了车祸,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是不是有人想害我,我不想追究,毕竟我没死,我只想给你们说,沈总被抓,天塌不下来,从明天起,我自己来担任这个总经理,财务我先找人代班,公司一切经营活动都不会受影响,但我也希望,我们内部的矛盾内部消化,不要拿着检举材料到处投递,你们要投递,投递给我,我们有家规,有帮规。” “帮规”一喊出来,大家顿时惊了。 陈琛问:“没有吗?薛五,有没有?谁那儿有,明天给我整理出来,我们就地升级,改为公司章程。” 有。 但大家快忘了。 这么说,新老板,真的是上头派来的人,否则他怎么把帮规喊出来了呢? 曾依然也不免心旌动荡,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这是黑社会大哥呀,真的是大哥呀。 她赶紧拿了个小瓶子,递给陈琛,让他喝两口水。 陈琛说:“王建光呢,他怎么没来?” 办公室秘书连忙说:“老板。王建光不是经理,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呀。” 陈琛问:“是你没通知,还是他没来?都没人通知他吗?金矿现在谁在管?” 还不等别人开口,薛五就冷笑说:“他不敢来吧。前天他威胁沈总要接班,沈总说要我们兄弟竞价,他又不肯出价,说是老大同意他的,是沈总故意卡着他,举报的事情弄不好就是他干的。老大说得对,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是三刀六洞,也由不着警察来管,让外人看笑话。” 陈琛赞许地看着他。 太好了。 陈琛却呵斥他说:“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肯定是王建光干的?理由呢,证据呢?” 薛五说:“证据我还没有,但他都放出风声来了,沈总要是不让他接金矿他,就别怪他不客气。” 陈琛说:”好了好了。等明天下午再开个会,这一次把王建光也叫上,你们当面对质。“ 薛五说:“对质就对质。” 他已经给沈总送过了。 现在沈总被抓,他的那些钱都已经打水漂了,他心里也咬牙切齿恨王建光搞掉沈总。 会开完,陈琛就不再久留,虚弱地在轮椅上垂着脑袋。 一个个兄弟都来问候,问他在哪医院,都说想去看他,却不知道他在哪,甚至说都不知道他被暗杀,差点出车祸死掉。 阿诚带着人开路,护送他出去。 到了车边,把他架上车,不知不觉办公室的人和来开会的人站成一大片。 陈琛扫视一遭,里圈外圈,公司员工一片肃穆。 他自觉自己这个悲情老大被暗杀,爱护兄弟,来主持公道的形象就这样树立起来了,心里很满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举起一只手,宣布说:“兄弟们。只要你们努力,相信我这个老板,我保证一年之内,我让你们人人有社保,人人有医保,收入提高……” 这不是其它企业的基准线吗? 但大家真的都很激动。 上车了,还有人簇拥着车往外走,有人还说:“老大你都有伤,你养好伤再上班。” 伤算什么? 相比于这点伤,我得先要命呀。 第109章 我先断掉打款看看 夏娟洗洗澡换换衣裳,来医院之后,陈琛已经让曾依然回去了,她似乎心情不错。 程双华打电话,她就在旁边。 陈琛开着免提,跟夏娟面对面坐着听他说什么。 程双华问:“沈时雨是被谁举报的?我听说你也同意把他交给经侦,你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他知道很多秘密吗?” 陈琛解释说:“弄得尽人皆知,龙河供销社的谢书记找到我,已经报过案了,只是要公章补交材料,我能说我不愿意?我能不知道沈总是我们的人吗?他一旦出事儿,我独木难撑吗?但又能怎么办?我都坐着轮椅回去善后的,为了避免收购受影响,我主动担任了总经理,你要有备用方案,你告诉我。现在是他自己不争气,我能怎么办?” 程双华冷冷:“他自己不争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琛忍不住轻声唤他:“程总。程总。” 程双华说:“这样吧,我让上市公司那边加快收购进度,这两天就让他们的公司抽调人手,到你们那里接管企业。现在有风声说会关停一些不合规的小矿场,还不知道龙河矿业能不能安然度过。你好好做准备,不要到跟前这也没准备,那也没准备。” 陈琛连忙说:“都要准备什么,你给我讲。” 程双华说:“明天我让上市公司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你,需要准备什么,让他给你讲。” 上市公司那么听话吗? 会不会上市公司也是程双华的? 陈琛挂了电话,在手机的软件里找到那家上市公司的股票,翻阅浏览,调出资料,又找到股东名单,把十大股东看了一遍。 还真不好说,持股前几的股东都是一些投资机构和合伙公司,弄不好这都是壳。 不过这些和他陈琛无关,他最终放弃在里头寻找程双华的痕迹,而是拿出手机,打了陈局长新办的电话号码。 陈局长的手机占线。 放下手机,陈琛问夏娟:“此时此刻,会不会是程双华在给他打电话?” 夏娟寻思说:“有可能。” 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双华常用的手机打过去,竟然也占线。 丢开手机。 她给陈琛说:“你说得没错。”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陈局长回了电话,但程双华没有给夏娟回电话。 陈琛看着夏娟,直入正题:“我知道刚刚程总给你打电话了,他给你打电话都说什么了?” 陈局长笑着说:“让我看住你。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的提议,你还是不愿意听吗?” 陈琛说:“我考虑接受你的建议,但在这之前,因为牵涉到不少人,我决定把他们约起来,相互开个会。” 陈局长说:“这不可能的,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一听也觉得好,但这些人是不会相互碰面的,不安全,因为我是警察,程总更信任我,我才能把他们摸清楚,你不要再有那些幼稚的想法。” 陈琛说:“那我也要和你商量一下,程先生开口要的钱,你那边也不打算给吗?” 陈局长迟疑道:“他要了多少?” 陈琛说:“最新口径,他和他一位朋友要拿走70%,你算一遍你就知道,这都是人家算过的,算好的,你能明白吧。” 他不提夏娟,却把夏娟算上了。 陈局长脱口道:“卧槽。” 陈琛说:“眼下公司初步收购意向是1亿2000万,但最终成交的价格未必能到这个数额。叔。你现在心平气和了,应该能理解吧?因为拉锯谈判,资产多少,债务多少,第三方公司评估以及统计是否有差错,都会造成最终这笔钱的数额产生相应的变动。” 陈局长这一次没不愿意。 也许他也仔细想过,向人询问过。 陈琛说:“股权转让出来的钱,是要交税的,您也能明白对吧?” 陈局长“嗯”了一声。 陈琛说:“剩下的,最多不到3000万,也许只有2000万,你提供给我的,说是除你之外还有10个人,而公司这边按月领钱的人有近30人,你说每个人三五十万打发,我这得不到这些人的确定。事成之后,我跟你二一添作五分了,剩下这些人的钱不说三、五十万愿意不愿意,一旦三五十万都拿不到,他们愿意吗?所以我们要想分钱,你必须要拿到准确的人名单,跟我财务支出的对照上。他们呢一一确认,领完钱之后,我们两个才可以平分剩下的,如果我所料不假,事成之后,我们一人能分个100-200万都不错了。现在我要把所有人都找到开个会,你还不愿意,那你告诉我,我能许诺跟你先分钱吗?” 陈局长突然说:“其实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他们都在体制内,你真不给,他们其实也不敢闹。” 他又说:“而且召集起来开会,对大家来说都不安全,将来有可能会被政府一网打尽。” 陈琛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但你那儿只有10个人,按金额,领取的钱还不到公司财务上对照出来的二分之一,我们没法预留这个钱,你为什么不趁程总现在有求于你,跟程总要这份名单,到时候我们手里留着,当成我们俩人的人脉呢?” 陈局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我们老陈家手里掌握着大量官员的把柄,驱使他们听话,咱们就是龙城的族望呀。” 他突然岔开话题说:“秋季我打算跟亲戚商量、商量,启动一次族亲祭祖活动怎么样?把这个钱拿出来一部分当成经费,再给亲戚们募捐一些。” 这都上升到家族崛起了? 陈琛哭笑不得,但他的语气却很殷切,顺着说:“我觉得这样也好,要干就干彻底,最好重修族谱,集资一些钱,把年轻人聚集起来,成立我们自己的家族企业。” 陈局长说:“其实我们祖上就是龙城的族望呀,西河省的名门望族,从古到今的军功世家。” 看夏娟想笑,陈琛从对面推出手掌,捂住她的嘴。 这傻逼。 今时不同于往日,能聚起来大族,那是要有封建社会的族权作为支撑的,现今社会,怎么可能支撑你用族权约束一个个小家?你这不是痴人说梦,觉得有笔意外之财会到手,就浮想联翩了吧? 挂了陈局长的电话。 陈琛冷笑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拿到了这份名单,你给这些人打款,姓名、银行卡和电话能没有吗? 但他决定还要再确认一遍,你得保证有人没有用别人的银行卡。 陈琛说:“明天我们要回一趟家,在家里,关起门来打电话,给人复核信息。” 夏娟问:“就算你打电话。你以为那些当官的会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吗?人家一怕你是电信诈骗,二怕你是警察。再说了,复核完给警察吗?” 这倒也是。 门口响起敲门声。 护士顺手推门进来,声色俱厉:“陈琛是吧,你还没有到出院标准,请你不要轻易到处跑。你这样不但不利于你自己身体恢复,也会让我们很为难的,你知道吧?” 等护士离开,陈琛说:“我也没考虑好给不给警察,正像你说的,谁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呢,他们手里的卡,会是他们自己的卡吗?这样吧,过不几天,就到发工资的日子了,我先断掉打款看看,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财务被抓了,我们没有打款的信息,他要亲自来向我确认,我才发他钱。憋一下看看,是程双华给我名录,还是大家纷纷找上门。” 第110章 我是龙河矿业的老板 老贺来,陈琛说请吃饭,实际上人家没让请吃饭,而是打电话问明地点,来医院来看陈琛来了。 在医院聊得很愉快,为了舆论效果,陈琛让夏娟给当地电视台打的电话,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在医院门诊楼下把人拦住采访的,谈环境保护,谈小矿山在资源开采上的浪费。 因为他们都不是常在媒体聚光灯下的人,不会打官腔,问到龙河矿业,老贺就在镜头下列举哪哪矿是什么问题,他拜访陈董事长,两个人是怎么谈的。 有这出采访舆论应该就出去了。 但生怕舆论发酵慢,陈琛还让小梁那边的人以炒股的名义,发到那家上市公司的股吧,借以促成监管。 做完这些,他心里不免高兴,当成是夏娟配合自己工作的奖励,主动把人拥在怀里亲了又亲。 下午医生让他做了检查,觉得他可以出院了,看他带着大肚子的老婆,还喊来个妹妹什么的推着轮椅,他进来检查,人就都在门口等着呢,忍不住问他:“你至于吗?你就肋骨骨折不容易好,其它伤都好得很快,不用坐轮椅……” 陈琛也用个你要意会的眼神,低声给他说:“你一个男人,好好呢,别人觉得你皮糙肉厚,谁疼爱你呢。” 就这样办理了出院,回了家。 回家之后,正好让人给自己家、夏娟家安装监控,刚刚装完。 去杂物间做的监控室看看,360度没有死角,这才又坐着轮椅出来,在外头走走。 算散步还是算散轮,他自己都不知道,打电话给徐蕙兰,徐蕙兰来家里看他,向他汇报工作了,她在等坐班会计来交接,也因为沈总进去了,怕拿不到钱,后备箱里装的都是补品。 趁她去搬挪东西,夏娟附身,小声跟陈琛说:“你可不要对她动心,势利眼得很,还记得你当初在他们公司跑腿,她对你是什么态度?你再看现在她战战兢兢的模样……” 其实谈不上吧。 林朝夕以前对他就比较放心,但这个夏娟,见个稍微漂亮点的女的靠近,眼神都不对。 次日一大早,陈琛就跟曾依然打电话,让来接她,然后一起上班。夏娟也不愿意回家,打电话把家里的保姆给喊到陈琛家里。 只不过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曾依然起不来,磨磨蹭蹭来到,都已经十来点了。 到了公司,刚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几起积压的公事,电话就打进来了,是苏晚。 苏晚打电话问:“你没针对人家老贺吧?” 陈琛大吃一惊:“我怎么可能针对他呢,我欢迎他都来不及。” 苏晚问:“你说反话吧,他要关你的矿,你欢迎他,看不出来你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能动不?自己来跟我解释清楚。” 陈琛回应说:“能不能动你不清楚吗,都已经出院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这开场白,感觉我在背后干什么坏事一样。” 苏晚说:“老贺他们在榆林沟的铜矿上被围攻,不是你在背后煽动的?我接到报警,赶去救援,怕矿工们暴力抗法,你要是还能动,最好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赶到现场。” 陈琛懵了。 他一把把文件夹砸了,喊了一声,把阿诚喊来跟前,当场问阿诚:“谁在负责榆林沟铜矿?” 阿诚说:“王林。” 陈琛问:“他是谁的人?” 阿诚寻思说:“应该是供销社那边的人。” 这不对劲儿。 我这边的人没动,供销社那边的人怎么动了呢? 他怒吼一声:“去叫宁总。” 阿诚在办公室找不到人,回来告诉说:“宁总人不在。” 这个宁总有问题。 只怕也跟程双华也勾结了。 陈琛一边让阿诚带上兄弟,准备好汽车,一边坐着轮椅给宁总打电话。 打通了。 宁总说:“陈总。你怕什么呀,法不责众,村民和矿工那么多人,把他们给治了,矿岂不是保住了,等将来公司卖了,他们想关关去。” 陈琛试探说:“是程总给你打电话了?你们没考虑群体事件会有死伤?” 宁总说:“是。你们程总的意思。死伤就死伤了嘛,乡下人命贱,吓他们一回,让他们消停几个月也行。\" 陈琛后悔死了。 把沈总搞掉了,怎么把他给漏了,他清白吗? 账自己整出来了,他也不清白。 因为要借供销社的手,想着他是供销社那边的人,没动他,弄半天他也是程双华的人。 陈琛问:“谢书记呢?” 宁总说:“咱们公司的事儿,不用跟他说,他毕竟是干部,他能让咱们这么干呢?他肯定心里偷着乐呢。” 挂了电话,陈琛又给谢书记打过去,让他赶去现场,帮助派出所维持秩序。 电话里也不敢说宁总的不是,怕谢书记打电话给宁总,说自己说什么什么了,然后宁总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人,再给程双华打电话,提前让程双华对自己下手。 匆匆赶到榆林沟,都已经到下午了,打电话确认一下,连派出所民警都被困榆树沟了。 陈琛赶过去,不光有矿工,还有被鼓动起来的村民,这会儿他也藏不住真实意图了。 弄不好村民、矿工暴力抗法,民警开枪,他一到,就让人去找王林和宁总。 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躲着他,还是人太多,鼓动完别人,自己藏起来了,根本通知不到。 他不敢让曾依然推着自己,让曾依然留在车里,问阿诚:“你怕不怕?” 阿诚摇摇头。 他就让阿诚推着自己,组织自己带来的兄弟从两边保护着,往人群中挤过去。 一路上他大声喊道:“我是龙河矿业的老板,也是总经理,你们有什么诉求给我讲,谁告诉你们,关矿就让你们失业了,谁说的?我在这里要求你们,马上给我散开。” 到处都有人喊:“都让开,都让开,这是我们老大。” 此时此刻,他比民警好用。 终于来到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派出所警车被包围的地方,给民警要了个扩音器,斜眼看到拿着手枪,赶来自己身边,英姿飒爽却又焦急如焚的苏晚,他自知扬起喇叭就跟程双华公开决裂了,但还是拿起来说:“各位村民,各位员工,你们先停下,听我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青山绿水就是本钱?你们闹什么闹呢。关停小矿的事情,它是政府的政策,你堵几个专家,堵了派出所,不是说完全没用,用处大吗?用处不大。用处不大,自己还违法了,你以为真的法不责众吗?相比于那么多的警察、军队、武警,你们是多数还是少数?在这闹什么呢,你们怎么知道,公司对于关停矿区没有预防措施呢?都跟你们说了,青山绿水就是本钱,我们可以发展旅游业,我们可以盖酒店,我们龙城也是有自己的旅游资源和历史人文背景的,公司说裁员了吗?公司说关矿之后不管你们了吗?我是龙河矿业的大股东,如果说关停,是你们丢一份工作损失大,还是我丢个矿损失大?” …… 苦口婆心,一口气讲了一两个小时,接下来就又是在员工和民警保护下,跟村民,跟矿工一对一对话,回答他们的疑问,给他们做工作。 眼看夕阳渐渐下山,大家最终是新时代的人,受不了天黑呆在野外,有点想回家,陈琛摸了一下喉咙,觉得工作终于做通了。 因为人散去得多,老贺也在苏父的陪伴下,来给他握手。 大家觉得他坐着轮椅来,这么支持工作,欠他人情,正在围着他,问他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不料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枪响,啪地一声,老贺身体一摇晃,倒了下去。 苏父往一处高岗看去,二话不说,从苏晚手里抓了一把手枪,冲了过去。 苏晚也只好跟着跑:“爸。爸。把枪给我。你没有使用权。” 第111章 我会亲手打死你的 山里不断响起枪声,天已经黑下来,枪声在黑夜里如此清脆。 陈琛被民警和兄弟们塞到车里,忽然这一刻,他极担心苏父和苏晚,很快有民警回来,大声要求说:“嫌犯使用的是步枪,所长不让等救护车,除了民警,让所有人都撤离。” 到了医院。 老贺就不在了。 那一枪打得真准,恐怕只有神枪手才有那样的水准。 陈琛由曾依然推着,焦心不已。 他手里捧着手机,好想跟苏晚打电话,又怕她在追击,打去电话,是关心她也是害她,老贺同事的哭声和报丧电话都过去了,尸体确认死亡后,也被推走,医院里静悄悄的。 这一瞬间,他记起自己见到苏晚的第一面,警服笔直,短发利落,几缕碎发无风自动,容光焕发。 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不断涌上心头。 他真的有点后悔给苏晚请求那么多,以至于苏晚带着帮自己的心思去了龙河派出所。 老贺死了。 一定意义上是他害的,因为他怕程双华快速促成交易,在老贺抵达之后,选择让电视台对他做出了采访,从而借助舆论散播消息。 如果没有电视台的采访,这一切应该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不会有人煽动矿工和村民,用来阻止矿场关停,更不会直接造成老贺被枪杀。 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敢跟别人讲自己当初的心思吗? 曾依然劝他说:“我们回去吧。你都是做老大,不要在人前显得那么忧愁善感。你那个手下叫阿诚是吧,他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陈琛想想也是。 咱这个人渣需要展现多愁善感的一面吗? 由曾依然推着下楼,刚走到大厅,迎面就是一排警察,有人走来跟前,要求说:“陈总你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这不是做老大应该去承担的吗? 现在谁不怀疑你? 进了市局,就有警察向他问话,警察已经做了摸底调查,问他也不是无的放矢。 随着他的讲述,一名女警质疑说:“就算你没想过阻挠关停矿场,你也没必要坐着轮椅赶过去吧?你赶过去,卖力劝阻村民和旷工,是为了摆脱你自己身上的嫌疑吗?” 陈琛淡淡地说:“是怕酿成群体性事件,而且是龙河派出所所长苏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 另一位警察问:“她让你去你就去?” 陈琛觉得自己有点说不清。 他只好说:“作为市民,警察让你配合,帮忙,你能不去吗?” 警察说:“不是传唤性质,你可以不去,你可以说你无能为力,你为什么就去了呢?” 陈琛无奈说:“我被怀疑是幕后之人,竟然是因为我去了,如果我不去,反而合理了?” 他主动说:“问点有实质意义的事情吧,别问这些你们揣测的,没有根据,也没有证据。” 警察又问:“经过调查发现,三年前你就购买了51%的股权,那时候为什么不见你露面。\" 陈琛陷入沉默。 适合不适合对他们说真话呢? 犹豫片刻,在警察的催促中,他最终告诉说:“三年前我也没想到我买股权买成大股东了。我在外地工作,回到老家之后,经手人才告诉我,他给我买了51%的股权。” 女警察嗤之以鼻:“谁信呢。经手人是谁?” 陈琛又陷入沉默。 他最终回答说:“程双华。” 警察问:“他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二人就没有交集。 认识个毛呀。 就现在而言,自己也是只知道程双华是位大亨,籍贯哪,住哪,其它的都一无所知。 正为回答不上来苦恼,外面门打开了,有警察进来,宣布说:“陈总也是当地知名企业家,如果没有证据,尽快放人,不要造成不良影响,不要让龙河矿业公司的人误会。” 到外头,曾依然也在等待着。 作为见证人,她也刚刚被人询问,有一种憔悴感。 她上来接过轮椅,推着陈琛出去,因为刚刚是坐警车来的,并没有车辆等在外头。 整整一夜就这么过去,天已经亮了。 陈琛说:“我知道你又累又饿,我们先去吃饭吧,怎么着,后悔来给我推轮椅了吧?” 曾依然回头看看公安局大楼,小声说:“陈总。老实说,是不是你安排的枪手?” 陈琛无言以对。 他只好说:“你猜?!” 曾依然说:“我就知道,做大哥的,都是对身边的人有情有义,对敌人心狠手辣。” 陈琛真的忍不住了:“曾依然,你多大的人了,你喜欢古惑仔呀,你是不是有病呀。” 曾依然撇撇嘴说:“琛哥。你不用那么看不上我,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电影里一边和心爱的人举办婚礼,一边安排枪手,冲到对手那里拿冲锋枪扫射,音乐配的是哈利路亚。你让我做你的马子吧?你放心,我懂,老大的女人都不止一个。” 陈琛脱口道:“你正常点儿,你不是18岁的阿飞,你28岁了,孩子都六七岁了。” 曾依然说:“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家有20亿,如果你守诺兑现的话。” 陈琛说:“行了,不要再试探我了,我会兑现的。” 到一家开门早的早餐厅,陈琛给夏娟打了个电话,看看夏娟能不能找人来接自己,打完实在忍不住了,给苏晚打了过去。 苏晚在哭。 她主动跟陈琛说:“我爸中枪了,他打死一个,但没想到还有枪手,把他打了一枪,我在医院,正在抢救呢,姓陈的,不要让我知道跟你有关系,我会亲手打死你的。” 陈琛喃喃道:“跟我没关系,真跟我没关系。” 他妈的。 装几天老大,这都成真老大了。 警察怀疑自己,是不了解自己,曾依然不了解自己,是她脑袋瓜子想的是黑手党和古惑仔,但苏晚? 陈琛好害怕她怀疑自己。 眼前已经一条人命了。 但苏晚没挂电话。 陈琛连忙问苏晚:“情况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苏晚说:“我不知道,在手术室,在抢救,他就是松懈了,他以为就一个枪手呢,不然凭他的身手,不可能的。你在哪?姓陈的,我不敢跟我妈说,你在哪呀,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陈琛想也没想就哽咽说:“好。” 但眼下没有车。 他给夏娟打电话说:“赶紧过来吧,苏晚的爸爸中枪了,人在医院,我让人打包点饭菜,我着急过去。你不要来了,大着肚子不要乱跑,你让司机来就行了。” 夏娟脱口道:“他爸中枪了?为什么呀?” 陈琛说:“说来话长,等会让曾依然过去陪陪你,你想知道,让她给你讲吧。” 第112章 我奉劝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急诊外面狭长的走廊上,墙边左右各横着一条长凳,几个民警陪着苏晚坐在上面,有的已经打了瞌睡。 早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上头的灯光已经显得惨白。 苏晚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人靠在对面的墙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急救室的门。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下意识地起身,在门口来回踱两步。 一有穿绿色手术服的护士进出,苏晚都会冲过去,声音发颤地问:“护士,我爸怎么样了?” 每一次都问不出所以然。 陈琛一个人开着轮椅由远及近。 还没到跟前,正赶上一群医生、护士出来。 为首医生沉痛地说:“对不起苏警官。你爸爸没能抢救回来,从山里到市区太远了,罪犯使用的枪威力又大。” 苏晚一下就站住了。 陈琛以为她会瘫倒,会眩晕,她不是,而是滴着断线珠子一样的眼泪,习惯性挺身敬了礼…… 陈琛也潸然泪下,扭过头去。 苏父以前不是军人就是警察。 这一礼节,饱含了荣誉和奉献,铁血和柔情。 陈琛默默陪同苏晚处理她爸的后事。 苏晚什么也没问,陈琛什么也没说。 遗体要暂时停放在停尸房,也就是太平间,苏晚亲自送了进去。 有同事或许是喜欢苏晚,不放心陈琛跟她单独待着,也跟了进去。 还是苏晚主动跟人说:“小李你先走吧。我有事问姓陈的,你不需要在旁边。” 都走了。 因为是公职人员,医生护士也没说他们不能在太平间,他们就在这样阴森寒冷的地方说话。 苏晚问:“姓陈的,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陈琛意外道:“你不像他们一样怀疑我?” 苏晚说:“他们都怀疑是你?” 可不是。 包括我自己身边的人。 陈琛说:“对。谁主使的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具体怎么实施的,我并不清楚。我知道,我有隐瞒你的地方,但我隐瞒,是我知道以你的职权,无能为力,而且会遇到危险,也怪我没有勇气,总是只想解决我自己的困境,从现实出发……” 他从轮椅上下来,请求说:“被击毙的枪手拉回来了没有,我想先看看是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苏晚说:”也在这个太平间了。“ 她带着陈琛走向一旁,揭开一块白布单子,把下面的人露了出来。 陈琛忍住对死人的胆怯,凑上去看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从手机里找到当天一位黑衣人挟持自己去见程双华,自己临走时借着灯光拍下的照片,然后探手出去。 苏晚提醒道:“你别动他,法医还没来过。” 没有动他。 只是把手机放在他的脸庞,放大图片作对比,陈琛沉声说:“苏晚你来看,就是他。” 苏晚凑过来,她肯定说:“确实是同一人。等采集了生物学数据,就知道他是谁了。” 陈琛知道警察盯上自己,如果从三年前股权交易开始查,自己是逃不掉的,就把从被挟持的那一天开始,逐渐成为龙河矿业老板的事情讲给苏晚。 其中能帮夏娟撇开的就都撇开。 陈琛告诉说:“我发现他们团伙太大,涉及的人太多,很多人都在暗处,程双华又是省城人,就掐头去尾改编了。” 他伤感地说:“我没想过把他们一网打尽,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谁可信,只是尽我所能给他们周旋,只求解开绳套,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毁掉。我也不求你看得起我,我知道此时你心里恨我,如果我没有请求你帮忙,你就不会主动调任龙河镇,也就不会有苏叔叔的死。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只能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但我真的没办法把他们一一绳之以法。” 苏晚“啪”地打了他一巴掌。 陈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说:“一点都不疼,你打狠一点儿,我心里好受点儿。” 苏晚又一扬手,打在他脸上,整个人像是倔强的小树桩,仰着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时电话响了。 陈琛看一眼,嘘一声,点了通话录音才接的电话。 里头是陈局长的声音。 他说:“陈琛。现在,你去跟程双华商量,看看我有没有这个价值分钱的,如果不是我,张虎是要被他们抓活口的。而你呢,为了不被怀疑,竟然一边安排枪手,一边还跑去现场搞疏散,张虎不死,第一个完蛋的是你。” 陈琛陷入震惊。 他以为那个枪手张虎是我安排的? 他跑来给我邀功? 陈琛掩饰道:“这么说,难缠的苏老汉,是你打死的?” 陈局长哈哈笑道:“你才知道呀,苏建勋曾是军区的兵王,后来做了首长的警卫员,因伤退役,靠你们的人,多少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他是我老战友,不是我,你昨晚被人带走就出不来了。” 陈琛违心地夸奖说:“叔。你真牛。我会如实给程先生讲的。” 苏晚扒去夺手机,陈琛强行摁掉。 你一个派出所所长,你跟局长正面斗什么呀? 挂了电话。 陈琛给苏晚放出来录音,告诉说:“打死你爸的凶手找到了,电话号码是她新办的,但声音,你听得出来吧?” 苏晚不敢相信道:“是陈局长?这怎么可能?” 陈琛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但张虎不是我安排的,张虎应该是程双华安排的,只是这位陈局长以为是我安排的,打死张虎和你爸,灭口之后,他来给我邀功,他希望我跟程双华商量,多给他分钱。在这个团伙里,仅是龙城和周边,起码有30余人,跟他差不多,你来告诉我,这样的团伙怎么战胜?” 他又说:“现在有他的录音,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上级,我只能保证有证据抓捕他,别人,就很难挖出来了,他们都在暗处,所以我奉劝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苏晚说:“我就妄动。” 她拿出手机,转个身,拨出一个号码。 就听她在电话里说:“姓白的,我爸死了,协助我捉贼,被人打黑枪死了,我要回家,你说吧,能不能回,给不给我回?” 陈琛看向一旁。 他猜想,是跟亲爹打电话求助了。 不然呢? 小所长斗大局长吗? 越级上报不是不行,没有信任的人,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人,消息马上就会走漏。 第113章 我觉得人人都信得过 苏晚把陈琛送回家,自己就离开了。 陈琛看她没有拷走证据,觉得她听进去了。 已经半中午了。 家里曾依然和夏娟都在。她们都是知道陈琛这个半残废是装的,陈琛也不再掩饰,从轮椅上挣扎下来,但此时,却有点真走不好了,又饿又困。 去医院带了点吃的,想着跟苏晚一起吃点儿,当时那气氛,他也没敢吃,瞅机会放在墙角了,回到家,都觉得饿出低血糖,困成眩晕症了。 夏娟一脸焦急,赶来问他:“枪手真是你安排的?” 还要跟她们解释吗? 陈琛吃了点东西,都没进卧室,就蜷缩在客厅的沙发就睡着了。 虽然曾依然陪伴着夏娟,把过程讲完又小睡了一会儿,二人关系似乎缓和,但陈琛一回来,夏娟就不愿再留她。 曾依然走后,夏娟就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侧身看着陈琛,抚摸着腹中胎儿,眼神幽暗不定。 毫无疑问,两人一起掉进了程双华的陷阱。 中午让阿姨做了一桌饭菜,喊陈琛起来吃饭。 让阿姨避开之后,夏娟往外看了一眼,问陈琛:“老公。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程双华害死,他原本告诉我,他的病活不过半年,你看从他说这句话,到现在,这都多久了?三四个月了吧。咱们的孩子都瓜熟蒂落了,他还活得好好的,能打通电话,会不会就是你说的,他是在骗我?” 陈琛没好气地说:“早就该想到。一个只有半年命的人,还在意怎么分钱吗?” 夏娟说:“如果他半年不死,我们俩就跟被人在背后扯着线一样,一旦孩子生下来,如果他要来看看,跟他长得不像怎么办?老公,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把他反杀了?你负责想,我负责干,出事了,我自己担着。” 陈琛说:“谈何容易呀。人家是在省城,就算你赶过去看他,因为对他不够了解,也没法在不违法的基础上,抓住他的破绽。” 夏娟说:“那要是违法手段呢,我去一趟,带上毒药,假意让他陪我去产检,或者逼他复婚,给他下到水和饮食中。” 陈琛吓了一大跳。 夏娟怎么这么激进、疯狂? 是她性格过于偏激? 还是孕妇这个时期就是容易干偏激的事情? 又或者二者叠加了? 夏娟劝他说:“事到如今,不毒不行,我俩就算进去一个,总能保住一个,宝宝也能顺利长大。” 陈琛慌忙说:“你可不要干傻事儿,还按我的思路走,就是破坏并购,抓住他急于套现的心理,跟他谈判,给他个几千万,把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买下来。” 他又说:“其实1亿2000万,我一直都不确定是他的51%,还是整个矿业公司,就算只是这51%,他想要的也不多,才三四千万,还要给我们一块荒地,所以也就是最多4000万的事儿。而且现在,程双华这个事情一开始,他也停不下来,我们的危险来自于有人想分这个钱,而不是来自于他。他反而不敢动我俩了,股份在我手里,他弄死我们,股份不是留给咱们家人了吗?” 夏娟陷入沉思。 她揶揄道:“4000万是小数目吗?你说得轻巧,我们到哪弄呀?” 陈琛赶紧给她夹点菜:“我有。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这4000万,我可以满足他,你别多想了,这事儿不是你该考虑的,心平气和生你的孩子,等于有点余钱,买几个矿也行。“ 电话响了。 又是苏晚的。 陈琛愣了一下,给夏娟说:“苏晚她爸死了,我接她电话,你没有什么想法吧?” 夏娟咔嚓一声,咬断一截豆角。 她追问:“你真有4000万,哪来的?你怎么可能有4000万呢?你要我问我表姐还是林朝夕?” 陈琛说:“我现在的那家公司帮助别人卖房产,账面现金远超这个数,我可以借过来用一下。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不要轻而易举压上自己的命,不爱惜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爱别人呢,你是想让宝宝一生下来要么没爸爸,要么没妈妈吗?” 感觉空调有点凉。 他先把沙发上的薄毯给夏娟给夏娟披在身上,趁夏娟感动,这才走出去接电话。 苏晚的声音一听就是刚哭过。 这个刚硬的警花,很多次高兴了给自己打电话,难过了给自己打电话,这咋又刚哭完呀。 苏晚说:“姓陈的。来帮我办丧事吧,我养父养母家不是当地的,我们在当地没有亲戚。警队给我处分,我不服,他们给我停职了,据说后面还有更严厉的处理,弄不好开除警籍,清理出队伍,还要追究法律责任,我不想求助于他们。” 一股感同身受的酸楚袭来。 问题是,苏晚犯了什么过错,要经受这么严厉的处罚? 陈琛脱口道:“为什么处罚这么重?” 苏晚抽了一下鼻子说:“我爸用了我的枪,不仅如此,他们怀疑我跟你,跟帮派勾结在一起,连我私放小黄毛的案子都翻出来了。他们这么说,我当然不服了,我爸当时第一个拿我的枪冲上去,他是替同事们身亡了,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至于让我脱警服吗?” 陈琛问:“如果是仇人在斩草除根,设法推动的呢?” 苏晚说:“不管怎么说,得先把我爹给火化了吧?灵堂摆上,他们爱来不来。” 陈琛浑身发冷。 没想到自己累苏晚死了养父,如果说那还是意外,现在却不是,整个就是连累得清理出队伍了。 苏晚说:”不让干警察就不干了。其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受约束着,不敢哭不敢笑的,不敢爱也不敢恨的,他们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在意吗?\" 嘴里这么说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口是心非的丫头。 陈琛也两眼泛红,抬头看向空中。 陈局长能不知道他已经成了苏晚的杀父仇人了吗?怎么可能让你继续干所长,让你有条件调查他? 苏晚说:“你把你的证据都拷出来,表面上咱们是在忙碌我爸的丧事,实际上,我们举报陈见仁。先在当地举报,再去省里举报。你要跟着我,我需要你在关键的时候做人证。” 陈琛想也不想回答道:“好。” 苏晚问:“你不再想想?毕竟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我拖着你,会让你面临挺大的风险的。你这人的性格,也不是恩仇必报,你有被我拖累的想法吗?” 那是你不了解我。 我是很渣。 但我是煤中铁渣。 你不是为了帮我,何至于落个现在的下场,你的复仇之路,我又怎么可能缺席呢。 陈琛说:“以我之见,我们连夜去省城。” 苏晚说:“不行。按照程序,我们要逐级举报,越级不符合规定。” 陈琛嘲讽说:“你现在还抱着规定?” 苏晚说:“那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纪律部队,你不敢,你要找信得过的人才敢开口,我觉得人人都信得过,绝大多数的领导,都是有原则有正义感的,不会陈见仁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14章 但你应该也是一伙的 苏母腿上放着骨灰罐,揩着眼泪,在车里等着。 苏晚推着陈琛从办公楼上下来,到了车前,先把陈琛扶进车内,而后折叠轮椅,装入后备箱。 再上车,伤感地给苏母说:“妈。材料证据都已经交上去了,我们走吧。” 车辆飞驰在往省城的公路。 在路上,车里只有苏母一个向二人轻声诉说:“你爸不放心你一个人来这儿工作,非要带我一起来,我给他说,警察不好干,咱晚晚不干警察也行,可你爸说,她喜欢这一样,她觉得她除暴安良了……” 苏晚眼泪不断往下掉着。 最终陈琛的电话铃声把苏母的声音打断。 陈琛一看,是陈局长的,点了录音,接起来说:“叔。有事吗?” 陈局长森然道:“有没有事儿你不知道吗?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毒,掉头录了音去给苏晚作证,就为了那点钱,一点亲情都不顾了,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呢。” 就在苏晚开车离开龙城前,苏晚找到了政法委书记那里,但没想到,陈局长马上就知道了。 陈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离省城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陈琛突然一阵悸动,扭过头看去,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几乎是并排行驶。 哐地一声,黑色越野车就并了上来,两辆车一撞又分开,苏晚在方向盘上死死压住方向。 她大叫一声:“有内鬼。” 陈琛苦笑,扭脸看后排座的苏母已经东倒西歪,提醒她说:“阿姨。后排座上也有安全带。” 两辆车又分又合,撞得骨灰都抱不住。 苏母已经哭出声来,但前排座的苏晚和陈琛又帮不上忙。 陈琛扭头观察着苏母的情况,却看到了越野车上居高临下,伸着一把手枪。 只是车上只有一个人,因为两辆车的落差和不断的颠簸,只能看到枪管,枪却因为无法伸出窗外,对不准想对准的地方,所以那把枪伸出来收回去,伸出来收回去。 最终两辆车一起发出牙酸的声音,越野车几乎是压在轿车上,生生带着小卧车往车栏方向冲过去。 最终野越车在栏杆处停了下来,而轿车冲破护栏,飞在半空中,往一片乱石摊上翻跟头。 车里三个人像是被野牛撞了一记,车里气囊砰地一声起爆,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等陈琛清醒过来,车内的空气里一股血腥味,还漂浮着骨灰的粉尘。 陈琛内心一阵恐惧,用手摸向驾驶座,推开安全气囊,苏晚满头是血,来不及察看身后的苏母,他用力推开车门,发现远远出现的身影,已经是提着一把手枪越走越近。 是陈局长。 是他。 怎么办? 这时候去救苏晚吗? 陈琛记起自己应该是坐着轮椅的人,便身子一潜,趴在乱石上,拨打了报警电话。 接通后,他就向陈局长爬过去,希望能拖到警察到来,大脑中一边想着怎么逃生,一边想着怎么拖延时间。 爬到车尾。 他放弃了,乱石摩擦得人手脚疼痛,一旦离太远,怕三人都爬出来,被各个击破。 也许苏母和苏晚随后爬出来,也许只有一把枪。 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可以最终战胜。 摸遍全身,除了手机可以设法取证外,就只有一把烟和一只打火机。 天空阴沉沉的,岸滩都是白茫茫的石头,陈琛不爬了,背靠车尾,也不敢站起来。 陈琛唤“阿姨”、唤“苏晚”都没有得到响应,只好摸了一块较为锐利的石头压在腿底下,然后把手机反过来放在轮胎上撑着,看看能不能取证。 最终,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陈局长,掏出一支香烟,用火机打着。 这是陈琛所有能想出来的最大程度上的英雄气概了。 等陈局长在十几步外用枪指着他,他伸出手去,把烟盒奉上:“叔。你先抽支烟。” 他笑笑,补充说:”不着急,苏晚和她妈都死了。“ 陈局长猩红着眼睛问他:“陈琛。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和她一起去举报我,为她作证?录音也是你提供的对吧,因为那录音是我们两个人的通话。\" 陈琛并不否认。 他继续晃着香烟:“叔,先抽一支,抽一支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不会怕我吧,我连枪都没摸过。” 陈局长最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噙在嘴上,再接走打火器,啪地点火,还像火柴一下甩了甩,然后把火机还给他。 陈琛怕他去车里查看,主动说:“两个人都死了。就剩我了。你不是问为什么吗?是程先生要我这么干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现在打程先生的电话,你现在就打,你要是不方便,我来打。” 陈局长将信将疑,失声道:“程先生让你去作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琛说:“他觉得你要钱,讲价,就是在勒索他,他没有把握再紧急找来人把你干掉,就寄希望于让苏晚通过举报吓你,好让你置身事外,分钱期间不要再出来捣乱。” 陈局长半点都不信:“我怎么信你?” 陈琛说:“拿出你的手机,给程先生打电话,免得你以为我撒谎骗你。你可以直接问他,为什么让你侄子配合举报你?” 陈局长痛骂了一句,对陈琛举起枪。 陈琛吐了口烟说:“杀我之前想清楚,股份在我手里,打死我,谁都变现不出来了。” 陈局长从单手握枪变成双手握枪,他歪着头,噙着香烟要求:“你求我。你跪下来求我。” 陈琛说:“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两个弟弟呢,你要钱,是在海市给老二买房对的吧?” 陈局长喘息说:“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都是一个祖师爷,你会的,谁不会呢,你打死我,会有人打死你们。举报你,其实只是为了警告你,让你学会安分,别100万、200万满足不了你,你以为你怎么那么快就收到消息的,是谁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替你压下来?” 陈局长说:“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他也有求于我。” 陈琛冷笑说:“就这些?” 陈局长颓然放下枪:“好吧。陈琛你够狠,我是你叔,你为姓程的卖命你不是傻吗?” 陈琛说:“帮派的力量太强大,我也没办法,都是身不由己,咱们其实都只是棋子。” 后车门砰砰两下掉了,苏母突然满脸是血爬了出来。 陈局长大吃一惊:“你?” 他一抬手,“砰”地一枪打在苏母脸上。 车后座和车尾就那么远,苏母的脑袋就在陈琛身边炸开。 拎枪又往车里走去。 陈琛要求说:“枪给我。我来补枪。” 陈局长看着他,问他:“用过吗?\" 陈琛说:“迟早要用。把枪拿来,你的事儿我给你摆平,尽量给你多分,只要叔你听我的,不想着威胁我,我能不知道咱们是亲戚吗,我能不知道咱们应该相亲相爱吗?我来补枪,打死他们,坐你的车离开。” 陈局长一阵糊涂,把枪交了给他。 陈琛爬起来,试着举枪,比划,举枪,比划,怕陈局长这种老枪手有古怪,像电视剧里一样留一手,踉跄几步上前,对着里头砰地打了一枪,似乎是给苏晚也补过一枪。 陈局长松懈下来。 这一枪打出去,他没问题了。 他俩的问题,还是帮派内斗的问题。 陈琛现在持股,股权是他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他,动了他大家都拿不到钱。 补一枪,等于是互换了把柄。 陈局长垂下手臂,等着陈琛把枪交回来。 陈琛突然一抬手,对着陈局长“砰”地开了一枪。 陈局长带着不敢相信道:“你演戏呢?“ 陈琛害怕,加上枪脱手不受控制的感觉加剧着他的紧张,他又上前一步,一枪打在陈局长的胸膛上。 在陈局长倒地声中,他不知道能不能摆脱嫌疑,却又不敢丢枪,赶紧连滚带爬去捞苏母。 近距离一枪,又是要害,脑袋都缺了一块,人当场毙命。 再跑去捞苏晚,把门拽了,轻声唤着,发现人浑身是血,眼睛在睁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自己瞎编,编的苏晚都信了吧。 陈琛问:“你都听到了,苏晚?你是不是都听到了?我是骗他的呀,我是为了救你。” 苏晚声音微弱,却要求说:“把枪给我。” 陈琛赶紧把枪递过去。 苏晚趴在方向盘上,跟个血人一样,用一条完好的手端着枪说:“我相信你不会杀我和我妈,但我觉得别的都是真的,你为了我和我妈,内讧杀了他,但你应该也是一伙的。” 远处警车奔鸣。 陈琛无奈中掏出烟,又点燃了一支,请求说:“让我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苏晚轻微摇晃手枪,她似乎也只有这点力气:“不好。不需要。骗子,黑恶团伙的头目,不许你抽烟,灭了烟。” 第115章 你一遇到事情了,我们就不得不和好 最终陈琛也一阵眩晕和虚脱,晕倒了。 等他再次醒来,人在医院。 尽管这次,他自己没受多少伤,但肋骨再次复创,半截胸腔都是钻心地疼。 人在病床上,却像从噩梦般的黄泉走了一趟回来,他追问护士:“苏警官呢。” 护士也不多说话,冷冷来去。 门开了,是警察进来。 他们也询问护士:”他的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转去省城接受问询?” 该来的还是要来。 混社会的,不会撒谎不行。 太会撒谎也不行。 你说现在,自己把陈局长完美骗住,幸存者苏晚怎么想呢? 怎么跟其它警察说呢? 陈琛自告奋勇说:“能。当然能。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苏警官怎么样了?” 警察说:“这不需要你操心,不要妄图推测人证在不在,证据有没有。”、 陈琛无奈说:“我的手机总该捡回来了吧,我把它放在车轮旁边录音,那上面有证据。” 警察说:“已经移交给省城公安。” 被带去省城。 省城公安连夜问询他,通报他说,省里成立了专案组,来问询他的就是专案组成员,然后反反复复听他讲过程,讲前因后果。 这一次从怎么拿到的龙河矿业的股票起。 陈琛没有别的任何隐瞒。 毕竟龙城警察系统的一个局长,政法委内部都有问题,想必会引起上头重视,会打造一个干净的专案组。 关了他两天,他也排除不了嫌疑,只不过嫌疑没那么大,但警察也没有证据证实他有问题。 枪手张虎跟陈琛有短暂的交集,陈琛也有他的电话,但没有查到二人之间存在通话记录,同样,也没有二人之间直接存在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 所以老贺被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至于陈局长这次打死苏母,枪上虽然有陈琛的指纹,但因为手机放在轮胎处,除了他说他是哄骗陈局长的那些话不知真假外,四次枪响,四颗子弹,都能一一对对照上,而把枪骗到手反杀对方,算自卫还是防卫过当,裁定起来也不难。 因为是在省城。 警方也传唤了程双华。 程双华为了撇清,自然不承认是他伪造了一场虚假的股权交易。 警方向相关部门发出请求,相关部门协查股权交易的真相,发现代持人和陈琛之间签订有【代持股权还原协议】,工商登记有效,只是所提交材料的笔迹、印章、时间鉴定等有可能存在问题。 但这在现在这个社会,却又再正常不过,因为往往跑工商办执照的不是老板自己。 办理过程存在不光彩,但法律上,工商变更成功,法律意义上已经不存在问题。 几天回不去,夏娟就着急了。 程双华支持她来省城,让她去看陈琛,好带话过去。 事到如今,不能让事件追溯到马黄河。 程双华要求,陈琛要一口咬定股权就是他自己的,原来他让人代持,而后他为了浮出水面,为了推动收购,自己从代持人那边把股权收回来了。 陈琛也默许了。 为什么又改口,坚持说股权是自己的? 主要是考虑股权是他的护身符。 钱没到账之前,杀了他,就再套不出现来了,所以各路人马哪怕知道他背叛,都不敢轻易动他。 上市公司云内股份的人着急收购的案子,也打通关节来了一趟,要求履行收购意向协议。 陈琛不想被收购,但是并不反对谈判。 现在陈局长已经被打死,他还是维持原定想法,没有程双华,他拿不上龙河矿业的股份。 他认程双华拿走三分之一。 本来担心股权文件都是伪造的,然而这一次被抓,交由警察去查,股东地位站得住。 他就想谈出一个上市公司收购价格,自己出钱,把程双华三分之一的钱直接给了。 这样的话,程双华处理股权的钱拿到了,他又手眼通天,跟他鱼死网破也没意义,大家都是求财,让他拿了他那份,别再对付自己,也别再积极推进收购。 而自己这边,结束掉与上市公司之间的收购案,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也就不存在分钱给任何人了。 至于隐藏的那30余人领工资,自己成了从程双华手里买了股权,没理由替程双华给他们发钱。 时过境迁,名录没了,打款方式也随着财务锒铛入狱没有了,我有就说我没有,我就不认了。 你要愿意露面,强调你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能为我做点什么,我再考虑给不给你发工资。 你要没价值,我就跟程双华两个人有默契地踢皮球。 夏娟是带着可靠的律师一起来的。 她聊完,律师还要跟陈琛交流案情。 时间显得宝贵。 怕被监听,夏娟也是能隐晦就隐晦。 眼看她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夏娟拿起笔,在律师携带的材料写了个“死”字。 陈琛眼皮连跳,但马上意会到了,夏娟这次来省城,目的可不是来看自己。 她想趁机对程双华下手。 陈琛赶紧摇了摇头。 夏娟却带着挑衅挑一挑下巴。 她岔开话题说:“你不知道,林朝夕也来了,我到省城的时候,她也刚到省城。不知道为什么,警察询问家属,把电话打到她那儿了,是她给我说,我才先人一步知道你进去了,因为咱们这边不安全,我没让她来看你,想着这几天你要是能出去,注意点行踪,可以去看她一回。” 陈琛脱口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能听你的?” 夏娟说:“你一遇到事情了,我们就不得不和好。总不能你被冤枉,被枪毙,我们还在争风吃醋吧。这时候就是跟温晴打电话,她也能跟我们团结起来呀。” 短时间能出来吗? 警察给林朝夕打电话了? 律师看他走神,提醒他说:“陈总?” 等他回过神来,律师说:“打死陈见仁,走正当防卫鉴定不难,因为有您的录音在,一般人都清楚,如果没有把枪骗过来,不打死他,他即便不杀你,下一个也会杀云晚警官。但现在,他们的动机都围绕着收购款,这事情就过于复杂了。” 他说:“要知道,股权是你的,这些人如果非要来分钱,法律上,他们就会构成敲诈勒索,陈局长,就适合给他定性,说他想促成收购然后对你敲诈勒索,我个人觉得按这种方式处理更简单清晰,就不涉及去验证你的股权,去考证一大堆无法证实的事情了。有利于您尽快出来。” 陈琛无奈说:“我口供都已经做过了。” 律师说:“我们可以再次主动提出更正和补充,诱发点就是他们通过协查,确认你的股权没有问题,以及推动在龙城市局对张虎的调查,从张虎那边查不正常的资金入账……” 陈琛说:“不用查了,张虎的资金很可能来源于龙河矿业,如果去推动调查,建议他们抓几个人,我给你写下来,宁功臣,王林……还有,就是再审已经被抓的沈总和财务。” 第116章 你要去看程双华? 因为案件侦破阶段并不公开,加上觉得关停中小矿藏步骤不能太快,行为不能过激,舆论反而因此消失了。 正因为如此,上市公司云内股份一连几天频频出现,在留置的地方找陈琛,最终给出的总收购价格是2亿,较为接近一开始51%股权1.2亿的价格。 看来他们的大股东并不在意收购回去值还是不值。 按照他们这个出价,51%的股权最终是1.02亿成交,陈琛并不着急答应,而是让夏娟带话出去。 因为当初伪造的购买交易数额为了避税,只有2000万,这回补的税款在1700万左右。 如果这就是实际成交价格,最终能到手8500万,按照约定,要给程双华的只有2833万。 不是不能卖,陈琛根本不放心两边账目的对接,估值和统计的真实性,觉得隐患大。 再加上怕卖了之后,再跳出来张局长,王局长要分钱,陈琛让夏娟跟程双华说,直接终止收购,然后支付给程双华2850万,事情到此为止。 夏娟却告诉说:“不用了。程先生身体不好,进重症监护室了,给不给钱其实没必要。” 这让陈琛大吃一惊。 虽然程双华本身有病,突然变严重的可能性很大,但也有可能是夏娟对他下手了。 看着镇定自若,信心满满,甚至容光焕发的夏娟,陈琛还是不得不再审视她一番。 人还在局子里留置。 陈琛不敢直接问她,是不是她对程双华下手了? 但这一刻,他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按说无毒不丈夫,如果陈琛有机会,被逼到份上,面临生死危机,他也不肯定自己就不下暗手。 但程双华毕竟是夏娟的前夫呀。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坚持说:“夏娟。如果他还有意识,你还是问一问他吧,不到3000万,并没有太多钱,买下来,人家还给咱们块地,所以我们并不吃亏,最关键的是。交易完,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面临敲诈勒索……” 夏娟果断地说:“我们以后本来就不会再被人敲诈勒索,还有,我产期临近了,肚里的宝宝更重要,我没时间去看他。” 陈琛看着她跟律师一起走了出去。 他只被留置了14天,构不成留置37天的条件。 因为警察仍无证据指向陈琛,所以尽管正当防卫还没有裁决出来,但警方还是决定不再留置他,将他释放,要求他不要远离省城和龙城,保持手机通畅,能让警方随时找到人。 又是夏娟来接的人。 她马上就到预产期了,是特意从医院跑来接陈琛的。 看看眼前没有林朝夕,陈琛心里一阵失望。 难道她已经走了吗? 还是她根本没来? 陈琛把夏娟送回医院,就在夏娟所在医院的旁边开了间房。 夏娟的妈妈也来了。 他们家人都支持她在省城生产,毕竟在龙城那样的小地方,总会有人操心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妈妈既在陪床也在酒店开了间房,要是夏言或者夏父来了,他们也能住在里头。 回到酒店,洗完澡,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留置时的青茬头发,拿上刚刚充了些电的手机,陈琛立刻给林朝夕打了一个电话:“朝夕。夏娟说你也来我们省城了,怎么没去看我?已经回去了吗?” 林朝夕情感喷薄,难以自制地问陈琛:“你就是这个原因,让我把妈妈和孩子都带走的对吗?” 对。 她又哭了:“我来了,我来十几天了,忙了我再飞走,飞走了我再飞过来,我想去看你,夏娟说,让她去,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我去了,她就没法以女友或者妻子的身份去见你,帮你活动了。你到底怎么了呀,在新市,你不是一直遵纪守法的吗?” 陈琛说:“我肯定是遵纪守法的,所以我不是出来了吗?谢谢你,能不计前嫌来看我。夏娟还干什么了?她没有对你不好,用什么话刺激你吧?” 林朝夕大概是在揩眼泪,伴随着抽噎声:“也没什么,她就是告诉我,她怀的也是你的孩子,让我早点回去,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会向我开口,实际上她也没开口过,你的事都是她挺着大肚子在跑,我要跟她一起,她不让。你能出来,肯定都是她的功劳。哦。她说等你出来了,让你来看我。我觉得这话不一定当真,前两天我就给她说我等不及,回去了。然后坚持每天给你发一条消息,想着如果你回来你就会看到。” 陈琛打开免提,滑动手机屏幕,去看打过来的电话,发来的消息。 看到了,他好半天都没说话。 林朝夕哽咽说:“cc。我们这就完了是吧,你回去是不是就要跟夏娟结婚?” 陈琛想也不想就说:“我不会跟她结婚的。我和她在一起是个错误,我不敢说和你和好的话,我怕你嫌我脏。” 他自嘲说:“但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去找你,看看你,可以吗?” 林朝夕又哭了,哭声汹涌澎湃:“你别让夏娟知道,我怕她会跟你闹,她肚子都那么大了。” 陈琛忍不住说:“你替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呢?” 心里乱糟糟,难过透了,他又追问:“妈不知道吧?” 林朝夕说:“妈不知道。妈有好几次打电话打不通,问过我,我跟她说,你可能是在山区,一直没信号。等你来了,我们一起跟她回个电话吧。其实要不是你被抓,我已经不想理你了,但你被抓了之后,我就在想,事情那么严重,我还是不要再跟你赌气了。” 外头响起敲门声。 陈琛本来是想听着电话去开门的,但还是犹豫了一下,给林朝夕说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打开门,是夏娟的妈妈。 夏娟家的条件一直都很好,她的妈妈看起来也时尚,头上还用了修饰性的假发发卷。 她敲开门,不等陈琛招呼,就闯进来说:“陈琛。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夏娟孩子也要生了,你人进去,她也不嫌弃你,就等在省城,到处为你奔走活动,对你能这么好的女人能有几个,你就不打算跟她领证结婚吗?” 陈琛问:“夏娟怎么说的?” 夏妈妈说:“她肯定是想跟你结婚呀,她是不是怕你不愿意,不敢跟你提呀,我问她,她也不让我管,你是什么看法?” 陈琛说:“孩子生下来我认,该尽的义务我都尽,但上一段婚姻我伤到过,我以后就不打算再结婚了,或许是夏娟知道我的打算,所以没有逼我,也没有给您多说吧。” 夏妈妈尖叫说:“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儿呢?啊,你该不是嫌弃她是二婚吧,我也问了,你不也是二婚吗?难不成你还想着跟你前妻复婚呢。” 陈琛说:“我真的是不婚主义者。” 夏妈妈骂道:“你混蛋,你无耻,你要这样,你信不信我不让她给你生孩子养孩子?我把你的孩子送人。” 陈琛无动于衷说:“阿姨,没办法,我不是个好人,你骂我应该的,但我也不会因此改变。孩子要是你们觉得累赘,给我好了,我自己来养。” 夏妈妈问:“那你有钱养吗?你想说你是龙河矿业公司的老板是吧,那不是她前夫给你争取的吗?你吃着我们家夏娟的,用着我们家夏娟的……” 陈琛打断说:“我没有。包括龙河矿业这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会去找她前夫谈的,或许我会压低一下价格,但我不会白接手。而且我向您保证,未来我也不会花她的钱,如果她需要,我还会给她钱,你放心好了。” 夏妈妈愣了好一会儿。 陈琛说:“被留置那么多天,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 电话响了。 陈琛接起来,看是夏娟的,就开了免提。 这是他的毛病,如果不是特殊电话,他就喜欢开着免提说话。 夏娟说:“洗完澡了没有?你不来陪我吗?你订个餐,中午我,我妈,还有你一起吃个饭呗。” 陈琛说:“我着急走,这几天我得跑好多地方,处理不少事情,不然的话,等你要生的时候我赶不回来。” 夏娟问:“你不会是去新市找林朝夕吧?” 陈琛看一眼夏妈妈,微嗔道:“看你说的。我有很多的事情,跟云内公司那边还要再见面,公司不卖了,但不是事情就处理完了,双方是有并购意向协议的,要了解并凑成终止收购的条件。还有就是,苏警官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哪,咱也得去看看呀。你前夫,我也需要去看看。加上生意上,小梁那边葡萄酒上的一些合作商,我也得一一拜访,所以得尽快。不过你放心,我马不停蹄,只两三天时间,我会赶在你生产前回来,到时候陪着你,哪都不去了。” 夏娟突然声音一变:“你要去看程双华?” 陈琛说:“是。我得去。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得有始有终,我们之间算交易也好,算口头协定也好,总要见个面,而且这么做的目的,是将来不留后遗症。” 夏娟问:“你不怕他对付你?” 陈琛说:“怕能怎么办?陈局长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不还得跟他说笑?” 第117章 苏晚,要不嫁给我吧 生完孩子的林朝夕身体恢复好之后,多出不少成熟的风韵。 尽管身材还像少女一般纤柔,但该饱满的地方又饱满了几分。 陈琛一见她就心猿意马,心神不宁……控制不住的。 挤进酒店客房,因为心里自照了一遍镜子,自惭形秽,却又实在心痒难耐,他就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慰藉,看着是想念,思念,像亲人相拥,实际上埋在林朝夕天鹅般的脖颈深嗅那熟悉的清香,很快,他开始用滚烫的唇印人家脖颈。 直到傍晚,二人才从如胶似漆的缠绵中分离,掀开被褥,再次手牵手出去吃饭。 谁也没提以前,谁也不说谁的对错,谁也没去讲以后,他们选择性地全忘了。 餐厅里偎依在一起,林朝夕给他看儿子的照片。 陈琛就觉得陈无踪更像他妈妈,早早已是一双长睫毛的桃魅双眼皮,眼珠子黑是黑白是白,充满纯净和灵动。 陈琛夸奖说:“长得太好看了。等我回去再花一两个月时间,把龙城的事梳理清楚,我把妈妈和孩子接回去好不好?” 林朝夕说:“不行,不想让你接回去,住新市挺好,你想看,你就去新市看孩子。以前怕她们跟我妈住同一屋檐下,现在两人早认识了,而且月亮湾还有房产。” 陈琛连忙说:“不是。在新市影响你呀。” 林朝夕说:“那不正是你想要的?我有孩子在身边,可以挡着别人的追求。要是留在老家,夏娟能愿意吗?她也该生了。你一个月8天假,你想见妈和孩子了,你就来。” 呆在身边待惯了,她不愿意放弃孩子在身边的天伦之乐,不让回龙城了。 总感觉林朝夕和以前大不一样。 思考问题的方式变了。 吃完饭,陈琛打电话向夏娟打听程双华的住处。 夏娟警告说:“我刚问过律师了,你要见他,有串供嫌疑,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琛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去,只好说:“夏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实在不行,我会求助于警方。” 夏娟问他:“我知道你的打算,不花那点钱你心里不舒服是吧?那行,你把钱给我,我转交给他。” 陈琛也倍感无奈:“这是咱们在祸水东引,你不明白吗?将来谁质疑我股权的来路,我就给他看我跟程双华私下达成的协议,让他知道,我把钱支付给程双华了。” 夏娟说:“卖,你不愿意卖,给我说风险大,现在不用买,你非要给人家一笔钱。我都给你说了,他死定了,人在重症监护室,有没有意识不好说,你去干什么呢?” 陈琛说:“总有家属在吧。” 夏娟说:“家属我呀,我已经安排过了,让管家他们把原配和她那几个相好的赶得远远的,都他妈的害过我。” 陈琛问:“你跟他复婚了?” 夏娟一阵沉默。 复婚也是好事儿。 最起码程双华死之前,夏娟的家人没法再向自己逼婚的。 陈琛说:“那回头你看他清醒了,我把支票给你,你来跟他谈,这两天我让人送支票过来。” 放下电话。 陈琛就觉得去了心病,给林朝夕说:“夏娟跟程双华又复婚了,你意想不到吧?你不用担心夏娟逼我结婚了吧?” 林朝夕质疑说:“夏娟这是为什么呀?前不久,她还给我说,她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好进出见你,为你活动,跑你出来呢,这怎么转了个身,就又跟前夫成亲了?” 陈琛笑着说:“脑子都是越用越好,自己想去。” 夏娟不让自己去见程双华的话,就只剩去看望苏晚了,自己就可以先跟林朝夕待在一起。 陈琛给小梁等人打过电话,在省城等人等车等支票。 他自觉省城大,不可能碰得到夏娟,带着林朝夕出双入对,到处去玩。 二人一起待了两天,越发不舍得分离。 直到林朝夕这边有事儿,签约的网红发表不当言论被封杀,损失惨重,不得不走,陈琛才开着刚拿到的车送她去机场。 把人送到机场。 省城的机场规模庞大,进进出出,总让人觉得从这里可以走散。 陈琛一遍一遍叮嘱:“记住,不要再依赖头部网红,缺钱了给我说,我让连总支援你。” 把林朝夕送走,陈琛给苏晚打电话了。 电话是个女的接的,却不是苏晚,陈琛迟疑道:“您是?” 她说:“你好,我是苏晚的……” 电话被拿走,苏晚的声音传了出来,很虚弱:“这是我的护工,姓陈的,没想到你还能出来。” 陈琛说:“我当然能出来,我是清白的,那天我知道你听到了……” 苏晚抑制不住,哭出声道:“你就在一旁,看着妈妈被枪杀。你跟他是一伙的对不对?” 阴郁笼罩心头。 陈琛声音里都是恐慌:“不是的。你妈事发突然,我本来正在欺骗陈见仁,我说你们都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妈突然撞开车门,人爬了出来,事发突然,那种情况下我也无能为力,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一阵胡言乱语,但那是我为了自救,为了咱们俩能逃生。” 苏晚问:“那么问题来了,陈见仁怎么知道我们去省城?” 陈琛失声道:“你那天见到的秦书记?” 苏晚带着哭腔,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上头已经调查过了,根本不是从他那里知道的。只有你,你给我说,到底是不是你,你一边骗着我去作证,一边跟他有勾结。” 陈琛心头涌起无力和烦乱:“既然是这样,从公路上冲下来那么危险,我为什么也坐在车上,我又为什么冒险打死他?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父母被杀的结果,心里烦乱,胡思乱想,但我当时真的只是自救,在骗取他的信任。” 苏晚问:“你都拿出来了录音证据,他为什么不是一见你就杀你?” 陈琛解释说:“他怕杀了我拿不到钱,他们都等矿业公司被收购,从我那里拿钱,苏晚,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一出来……” 我一出来,没联系她,没去找她在哪,太想我老婆了,我去找了我老婆,跟她度过几天的甜蜜时光。 陈琛闭上眼睛,央求说:“苏晚。你不信任我了吗?” 苏晚哭道:“也不是。我爸我妈都死了,我双腿残疾,可能下半辈子再也下不了床,警察也干不成了,我是被开除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好,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你?” 陈琛身心都被什么击中,酸麻疼痛。 他此刻感同身受,又央求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去。” 车开进省里最好的一家外科医院,陈琛一路跑上楼,问到病房,气喘吁吁赶过去。 视线里病床上的她,脸庞黄瘦得没了人样,头也剃了,昔日满头的秀发换成一个白色的纱兜,额角仍有没有拆开的纱布,手臂上插着连接输液袋的针头,心电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在空气中回荡,而她的双腿,整个被吊起来。 陈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这一刻,却是心脏揪在一起的巨疼。 那天她醒了,但她动不了。 她听着自己的胡言乱语,听着妈妈被枪杀,她是怎么挺得住呢。 一位护工站了起来,脱口道:“你是?” 她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截然不同,但陈琛只是奇怪,继而看到床上的苏晚,她睁大雾气腾腾,带着红肿的眼睛,眼底似乎有一丝惊喜,但迅速沉沦,变得古井不波了。 这儿是最先进的医院,病房带着科技带来的便利,陈琛坐过去,问她们:“还要这样多久?” 苏晚轻声说:“不知道。姓陈的,我现在相信你了,你来,是看一眼我就要走吗?” 陈琛发过来问她:“你没联系你的亲生父母吗?” 苏晚冷冷地说:“给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联系是联系了,没人管。你还想问什么?” 坐在床边,他看向窗台,是一束刚送来的野百合,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是谁摆在那里的呢,是她的亲友? 是她远在龙城的同事来过,想让她醒来时能看到一抹亮色? 如果她的亲生父母不管她,她再落下残疾,又无抚恤金和工资,日后她该怎么生活呀? 陈琛说:“那个秦书记绝对有问题。” 他激动地说:“不止一个人有问题,你们单位已经烂掉了,你这么好的警察,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呢?当年你进来的时候,英姿勃发,制服笔直,沾着巡逻回来浸染的露水,你的眼睛明亮,心中充满正义,而如今,你被他们无情地开除出来,躺在这里,皮包骨头,吊着腿,多漂亮的头发就都不在了,人成了一堆散了的骨头架,苏晚,他们不能这样对你,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去,我要用一生为你打官司。” 苏晚红着眼睛说:“谢谢你的好意,你拿什么为我一生打官司?你不怕我赖上你吗?” 陈琛头一抬:“我不怕。我有钱,我要让你好起来,我要让你重新站起来,我要他们给你恢复名誉和荣誉。我是什么人?我什么都不怕,你放心好了,你想吃点啥,哥给你买去。” 苏晚没好气地说:“装什么呀。你真的不走吗?” 陈琛愣了一下。 苏晚补充说:“我听说夏娟快生了。” 陈琛不解道:“这你也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说:“别忘了,我也是涉案人员,总会有省城的同行来问我,我向他们打听的。” 陈琛想起自己许诺要回去照顾夏娟生产,愧疚地说:“我给你请最好的护工,等夏娟生完孩子,我就回来照顾你,等你好了,我接你回家。” 苏晚问:“你看着我说话,我还有家呢,爸妈不在了,对象、对象没有,还有人要我吗。” 陈琛连忙说:“有。有。这个咱不愁。真的有。” 苏晚问:“你毁掉我跟陈年,再想办法塞给他一个残废?他在意我的死活,就算你仗着自己是黑老大,把我塞过去,我在他们家,也没几年活。” 是呀。 她的婚姻还是被我搞破坏毁掉的。 就算威逼利诱,塞给陈年,陈年能好好照料她呢。 手机上,夏娟打来电话了。 拿出手机,陈琛死死地盯着,看着上头的电话和人名上、下浮动。 他想起夏娟的狠,想起温晴的疯狂,突然决定说:“苏晚,要不嫁给我吧,我们回去就举办婚礼,我照顾你照顾到痊愈,现在科学日新月异,医学发达,我有条件带你去看的,我有这个经济基础。” 第118章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吧 夜晚,感觉林朝夕已经落地新城了,陈琛给她打过去电话:“朝夕。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吧,苏警官,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她父母都因为我死了,自己被警队开除,双腿残疾,为了照顾她方便,我想跟她举办一场婚礼,方便日后……” 林朝夕麻木地说:“知道了。” 电话就这样挂了。 陈琛再打过去,不接,又打,还不接。 最终终于打通。 林朝夕问:“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说我知道了,你让我说什么?难道我说不行,你就改主意吗?我想静一静,每次被你伤一回,我都要好多天才能缓过来,我多想我们的孩子没出生,也没去过你家,然后你是你我是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挂了。 陈琛看着自己的手机,默默注视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陈琛离开去苏晚,去照顾夏娟之前,先拜访了一回苏晚的主治医生,问了一问情况,主治医生还算乐观,他给陈琛说:“我们这儿没有让她恢复起来的把握,不过真正给她治疗的是从烟京来的专家,他们人太傲,也不肯跟我们多说,但我看表情也够呛。” 见完医生,医生给的结论其实还算好。 不肯定她就从此站不起来,陈琛回病房,看护工还算尽心尽力,又给护工包了个红包,留下电话,再三叮嘱,这才放心去夏娟那里。 在医院陪床陪了十几天,夏娟的孩子呱呱坠地,不及陈无踪秀气,却重了200多克。 只不过这个孩子没法姓陈。 夏家看程双华没有希望再爬起来,夏娟又在老家已经办过准生证,坚持让孩子姓夏,入的老家的户口,取名夏怀安。 生完孩子,陈琛没有回去,夏娟也没回去,带着她妈妈,孩子和保姆住到程双华家去了。 陈琛估计他们是在等程双华死。 但魔幻的是,为了争产正当,其实更应该让这个孩子姓程,入省城户口才对。 不过这些事情,夏娟只打招呼,不是问意见,陈琛也并未置喙。 夏娟人先住进程家,又喊他去。 他是做不到这么没脸没皮,人家复婚,自己作为奸夫住进去。 就以此为借口,伪称事情多,签订了一家第三方机构,介入龙河矿业进行整顿,而自己不停往返于龙城和省城。 苏晚的伤势日渐好转,能好的在慢慢愈合,但不能好的,估计就够呛了,因为两条腿无知觉,在做康复训练,每每护工带着苏晚按摩和训练,陈琛也默默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 陈琛往龙河矿业引入第三方hR机构。 实际上第三方机构是完成不了人事调整的。 每天龙河矿业那边,不是不满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的头目给陈琛打电话,就是相互内耗、争斗给陈琛打电话,出的最大的事,就是薛五和王建光的金矿之争,双方械斗了一回,死伤好几个。 这些人完全不按现代商业规则行事,陈琛也乐见内斗,回去请头目们吃了顿饭,口头上向他们宣传大团结。 也没啥用。 有些事情没法调和。 薛五给沈总送礼没少送,王建光不愿意让金矿脱离家族控制,他们两边是谁都回不了头,逐渐往死里搞,据说眼下的金矿都无法开工的。 陈琛也不焦虑,自觉是时机没到。 反倒是他自家酒庄的生意在逐渐好转。 西行春酒庄因为展厅开放,讲解员都是从新市直聘的老师过来带出来的,又申报了民营博物馆,跑发改委批了门票,开始拉动文旅效应。 围绕着这个展厅,民宿、餐饮和葡萄酒零售都有所增长。 很多游客抵达当地,误入也好,受导游提成诱惑也好,只要进了西行春,就忍不住去展厅,因为展厅传统酒故事讲得好,跟洗脑一样,旅客们都是愿意交钱买酒、住宿、吃饭。 多数人是不懂葡萄酒的。 他们喝了西行春的甜葡萄酒,也说不出来哪好,对还是不对,反正依照国人的口感,他就是喜欢。 所以酒厂相比与往年,不但销量上涨,零售的价格卖得好,加上门票创收,民宿、餐饮,虽然跟人家大厂大酒庄比不起,销量和利润,却都是他们历年来最好的一年。 就是离收回投资还远远不够。 陈琛还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葡萄酒市场上。 入秋之后,酿酒葡萄已经下来。 赤霞珠这样的晚熟品种已经又小又密集,黑红紧凑,闪着耀人的光芒,阵列在葡萄地里,跟一片又一片的龙鳞差不多。 今年别的厂家收葡萄,陈琛也收葡萄,而且只收赤霞珠。 眼看一笔笔资金投入进去,赤霞珠价格疯涨。 往年这个季节葡萄下来。 不少酒庄因为销量不佳,都等着捡便宜,到后面,有些种植园的葡萄因为销路狭窄,甚至入了冷库,价格变得极低了,他们才冒出头来捡便宜,希望能拿到便宜一点的原材料。 但今年,陈琛分明就是位市场操纵者。 葡萄下来的季节,他筹备的葡萄酒交易市场,在周边五省产区跟混摊子一样,一边收购之后,找僵尸工厂日夜投产,一边分级转卖原材料和期权。 最终,市场上优质的赤霞珠葡萄被炒到五、六块一公斤。 很多酒厂不敢下手。 有订单的,干脆去买原酒,没有订单的,白白错过收购,而陈琛这边,虽然备了几个亿的资金折腾,实际上在往外批发,也没收储多少高价酒,后期都是光喊价只出手。 因为这种波动性,开在龙城边上的,这个名不经传,新开的,不起眼的葡萄酒交易市场竟然呈现一定的规模化。 宁省的酒在运输道路上比较远,走了另一条路线,但西河省、新省的葡萄酒和原酒逐渐往该地集中,最后成为漫长铁路线上的一处周转地。 别看市场在拉动,影响力在增加,但利润不多,不过早已告别因为瞎折腾而亏损的时期。 虽然自己生产原酒,存储原酒占用资金,但另一家经营辅料供应,酒瓶、酒标、酒帽、酿酒设备等的另一家公司却因而更挣钱,期酒和原酒对外销售,也主要靠这一家公司在对外销售。 陈琛还是觉得不够,增长太慢了,这和自己当初设想的杀进来就冲击市场还有较大出入。 他看全国都在举办葡萄酒展会、比赛,各地葡萄酒厂蜂拥而至,自家员工也频繁参加,还要掏展位费,开始撺掇小梁主动找林朝夕,向她请教,通过她对办展路数的熟悉,打算在自家的葡萄酒市场频繁办展,来提高厂家中的知名度。 然而去了解了一下林朝夕那边,虽然也不错,但是不够亮眼。 第119章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时日已经渐渐临近中秋,天气一天一天转凉。 陈琛感觉到冷了,听医生说,这几天已经可以出院,就想着出去给苏晚买几身御寒的衣物,然而问苏晚尺寸,她怕陈琛花钱,也不肯说,只说家里有,让人去她家,给她寄过来一些就行了。 所以不要说买内衣了,外衣都要陈琛拿着尺子给他量。 苏晚被他折腾得红了脸,看护的护工自然而然,感觉出点情侣的酸腐,赶紧避了出去,苏晚只好半推半拒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要给我买衣裳,还要带我回去照顾,还假装愿意娶我,夏娟和林朝夕知道不知道?我都这个样子了,要是她们都来撕我,我可打不过。” 陈琛倍感无奈:“她们谁敢,到时候都不需要你动手,我做手替,就帮你打改她们了,行不行?” 他交代说:“朝夕那边我已经给她说了,前妻嘛,打个招呼,夏娟这边,我觉得没必要,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跟你讲。” 苏晚有点羞涩地问:“护工是我姐、我妈找到,当地人,咱们回到龙城之后,人家不会跟去,到时候我起夜,洗澡,洗脚,上厕所,你一个男的你怎么办?\" 陈琛说:“回去之后,我再给你请,保证不会委屈你,你大可放心好了。” 陈琛突然生出疑问:”你刚刚提到你姐你妈,是亲姐、你亲妈对吧,既然家属都来了,为什么从来不给我面见,跟隐形人一样呢?“ 苏晚脸颊恢复了不少,此时慢慢红了起来。 她垂眸盯着医院的被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轻声说:“我说你特别好,他们就想让你为我负责,我其实无所谓,但他们……怕我成累赘。怕见了你,你觉得我有亲人,不管我了呢。所以都是你走了他们来,你回来,她们已经溜走。” 陈琛不敢相信道:“还有这样的父母亲人呢。” 苏晚顿时眼睛红了:“对呀,毕竟像你这样的傻子少嘛。” 行吧。 估计自幼跟养父母长大,跟亲生的也没有多少感情,就是这家人跟成精了一样,竟然能完美避开自己,竟然一次都见不着,天生带感应器、避雷针吗。 陈琛请求说:“你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你就说那个姓陈的傻子说了,要带你回家了,保证不拖累他们,让他们来见个面,吃个饭,也好知道你跟我走了,将来想去看你,也得知道找谁,去哪儿。” 苏晚“嗯”了一声。 陈琛这就掀开被褥,搂起苏晚的屁股,从她腰上穿过去,感觉苏晚身体变得僵硬,哄她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当我是个护工,女的,哇,你腰又细了,还是大美女。” 等匆匆出门。 苏晚打电话了,接通之后说:“妈。你看你能不能让我姐家的阿姨来一趟呀,就说是我妈,跟姓陈的见一面,不然的话,我光不让你们露面,他怀疑,他刚刚就突然问我了,为什么你们常来,他竟然一次都碰不着你们,作为一名警察,我自己都想说,这种几率真的太低了。” 他妈在电话里说:“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家不要了,接受卧底任务,跟这个姓陈的走。” 她问:“他万一表面上是个人,实际上是个禽兽呢,到时候,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他管你腿瘸不瘸,就跟你苟且了,咋办呀?你就算残废了,也是白家的三小姐,你至于亲人一个不见,跟个嫌犯回家吗?” 苏晚说:“他不是嫌犯,只是……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兄弟会是西北顽疾,我养父原先的单位找到我,我就答应下来了,我虽然被停职,残废了,但也是个警察,我能说不吗?” 他妈说:“你为什么答应他们呢,都是干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你也是没出息,告诉他们你是谁,跟家里人打电话呀,你姐姐年过三十就已经是你所在的五九医院的副院长了,你就听你爸的,继续下基层吧,现在都残废了,还要跟犯罪分子搞一起,言辞凿凿,说他要娶你,你肯定他是清白?所以你愿意。他要不是咱咋办呀?” 她发怒道:“真是脑子有病。” 苏晚咬牙切齿地说:“给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父母就是我的亲爸妈,那个陈见仁只是兄弟会中的一个而已,虽然他死了,但我不算大仇得报,不铲除兄弟会,不给父母报仇,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他妈说:“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姓陈的对你好得不得了,你们俩还苟且了,现在也不能证明你就不能生育,再生了孩子,结果他是兄弟会的头头,你怎么办吧?” 苏晚不吭声了。 他妈又说:“西北兄弟会一二百年了,历史上政权更迭,还有人参加过各起革命起义,你们根本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随着时间,让它自己消亡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代代人还要深挖呢。” …… 陈琛去商场给苏晚挑了几套衣裳,在病房里不敢量敏感的地方,内衣没敢买,就买了一些较为宽松的秋衣和套头衫。 等她回去,病房里多了个胖胖的妇女,人也挺白净,但一看就是那种伺候人的家庭妇女。 想一想,估计苏晚的家族重男轻女,他爸这些直系男亲属估计都想着放弃她算了,而母亲嘛,毕竟肉是从自己身上掉的,还是来了,只是愿意不愿意管苏晚一辈子不好说,结果遇到自己这自告奋勇要带人走照顾的,生怕自己反悔,于是能躲就躲。 他点点头,问这位阿姨:“阿姨。让苏晚换一换衣裳,我带你俩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然后我把电话留给你们,将来你们想苏晚了,要去龙城看她,给她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就都行。” “行。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饭。要不我来请你吃吧?” 阿姨慌里慌张从陈琛手里接东西。 陈琛出去避了一下,让阿姨和护工一起帮苏晚换衣裳,等他们说换好了,这才进来,把轮椅展开,把苏晚抱到上面去。 她这位“亲妈”还在一旁说:“啊呀。还是小陈有力气,还知道疼人,你看抱人轻柔的。” 把陈琛和苏晚都弄成大红脸。 走出来后,秋阳的光透过医院门诊楼前的梧桐叶,在地面织就斑驳的光影。 人来来往往,苏晚虽然偶尔被推出来散步,并非久不见太阳,但还是被色彩斑斓的外界吸引上。 她轻声说:“姓陈的,我再给你个机会,你真的从此照顾我一辈子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琛说:“反悔?有什么反悔的?我这样的烂人,能够伺候你这样的女英雄,是我的光荣。而且你也要往前看,将来好起来,能下地走路,像健康的人一样,再将来,咱们通过不断申诉,重新穿上警服,惩恶扬善。” 苏晚脆脆地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这位妈妈一会儿扭头看看,是抬头,一会儿扭头看看,又是低头。 其实她觉得这俩人都不太正常。 一个自动认领残废。 一个呢? 下肢已经瘫痪,她没有要死要活,没事儿一样,此时坐在轮椅上,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裹着她依旧纤细的身躯,跟男人一样的劳改头才刚刚拆线,完全破坏了大美女的形象,当初的大美女,只剩下双眼依然闪亮,下颌线条还优美柔和,然而她没有陷入阴郁不能自拔,反而充满着信心,信心从哪来呢。 吃完饭,送走苏晚的妈妈。 陈琛推着轮椅,一路狂奔,大声喊道:“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 苏晚受他影响,先是骂他兴奋过头,最后终于忍不住咯咯笑,无奈举起手,在空中招风。 上到楼上,收拾东西,等着次日办理出院,送走护工,晚上留宿完,大清早都把卫生给人打扫一遍。 苏晚被他用毛巾捂着脸擦,忍不住说:“看你这讲文明讲礼貌的架势,我是不相信你是什么坏人。你老实说,这些是不是你装的?” 陈琛说:“肯定是呀。你不懂,这么干有这么干的好处,你看到了没有,卫生间的马桶盖上有个裂纹,你留下的都是脏乱差的病房,弄不好护士给你算你弄烂的,咱们收拾得利利索索,待会儿没喝完的牛奶护士站一人发一袋,水果分分,谁揪咱们的问题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对不对嘛。” 苏晚讥讽说:“你这是大奸似忠呀。” 陈琛把她抱起来,因为护工已经走了,周围没人,苏晚心脏怦怦跳着,呼吸都沉重了一下。 把买来的行李箱打开,衣物、洗漱用品检查一遍,陈琛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等他回来,推着苏晚,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们纷纷打招呼,给他们摆手再见。 突然,陈琛停下来了,他请求说:“我能不能加你们的微信,我男的,不懂护理知识……” 有两个女护士快快加他。 虽然知道是为了她,苏晚还是一阵不舒服,赶紧扭过头去。 加完之后,陈琛一人一个99的大红包发了过去,走远了,后面两个护士还在说:“你们后悔了吧,人家直接发了俩红包。” 坐电梯下楼。 一位白大褂美女等在一楼,像是专门在这儿等着,她眼睛一红,打招呼说:“你们?” 陈琛就又凑过去,笑着说:“谢谢白院长,一直都关心我们小晚的病情,我们加个微信吧,康复上,我们还需要您多多帮助。” 苏晚不安地低下头。 很快,她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摆手:“白姐姐再见。” 就这还不够。 人都到院子里了,陈琛建议说:“要不要再看看住院楼?想拍照留念不?” 苏晚只抬了一下头, 看向住院部的三楼,发现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在和她告别。 她轻声说:”姓陈的。谢谢你。你要是个坏人,我一定打死你。太讨厌了,动不动弄得人想哭。你觉得住院多光荣吗?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还要给我拍个照呢?“ 照片还是拍了。 因为苏晚一直在反对,最后一刻才赶紧调整姿势,所以看起来滑稽可笑,陈琛递给她,她自己先忍俊不禁了。 她又受感染,要求说:“姓陈的,让别人跟我们俩一起拍张合照吧,你可能有点傻,将来你反悔了,我给你看你今天是咧嘴傻笑的。” 到了车跟前,这是陈琛在新市开的那辆车,曾依然房车大挪移的时候,被一起托运回了家,在给小梁公司在用,现在他就又开上了,看着是八十多万的车外型,其实买的是翻新二手车,所以林朝夕就曾动不动就嘲笑他,说他图便宜修车贵。 实际上,车没那么差。 苏晚请求说:“豪车呀,姓陈的,你出了车祸,换了辆高档车,你把我推前面我看看。” 推前面给看看。 她追问陈琛:“什么时候买的?你哪来的钱换车?” 陈琛解释说:“我在新市的车,上次出车祸,走完保险,车扔去维修了,就开了这辆。” 苏晚撇撇嘴。 陈琛拉开后座门,又把她一个公主抱兜起来,给填了进去,苏晚这才发现后排座上有一大束玫瑰花,上面还有一张明信片。 她压制着眼泪,把花抱在怀里,再打开明信片,明信片是打印出来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听到”砰“地一声关门,陈琛折叠完轮椅,放入后备箱,自己也上车了,苏晚哽咽说:“谢谢你,姓陈的,你真的不怪我赖上你了吗?” 陈琛说:“你要不遭这一难,我还没那个荣幸呢,再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仔细看看你的卡片,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不要矫情呀,再矫情半路上我把你扔了。” 第120章 你把谁放在第二位呢? 回到龙城,因为小梁那边到了旺季太忙了,没有及时请护工,而陈琛因为长期不在家,与亲戚朋友生疏,也不好求助。 最后只好给表哥董涛打电话,希望表嫂能住过来,帮忙照料两天。 董涛当场就拒绝了,他半真半假,半开玩笑说:“我姑都说了,你到处乱搞男女关系,你老婆都已经不要你了,要是我让我老婆过去照顾苏警官,你再乱勾搭了呢。” 然后他再赶紧推翻掉:“开玩笑呢,开玩笑,我们家有俩孩子呢,你嫂子真去不了。” 陈琛气得鼻子都歪了。 关键人他妈,得出结论乱搞男女关系。 关键人他表哥,害怕他生过俩孩子的黄脸婆在表弟家出事儿。 这到家的第一天,白天勉强抱着如厕,闭着眼睛帮她褪裤子,有石膏托,走光看的也是石膏块。 然而晚上吃完晚饭,问题就来了,腿上的石膏都没有拆,是必须要有人帮忙照看。 陈琛跟苏晚大眼瞪小眼。 陈琛拿出手机,手指移动到曾依然的名字上。 曾依然目前是最好用的。 因为那二十亿,她能忍辱负重,随叫随到,然而电话打过去,马上要八月十五了,人家带着儿子保姆回她们老家过年了。 苏晚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姓陈的,如果你会娶我,就别到处找人了,你就行了。” 陈琛试着坦白说:“我说娶你,还没跟你商量呢,就是我俩只办婚礼不领证行不行?亲戚朋友以为咱俩是夫妻,我好顺理成章照顾你,咱该治病治病,将来好了,你再找个好人托付终身。而在你病没好之前,我不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苏晚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本来还一脸羞涩,略带点笑意,此时一下狂躁,伸手就去打人,自己差点从轮椅上扑下来:“既然你不是真娶我,你接我回来干什么?” 陈琛连忙解释说:“方便照顾你呀,否则别人觉得咱俩非亲非故,跟有啥奸情一样,到时候夏娟、温晴他们再不愿意,现在我们假装结婚,假装你是我的合法妻子,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各取所需了对吧? 苏晚有气无力道:“你他妈的太混蛋了,我不跟你住,你把我送回去。” 陈琛生怕她翻下来,半跪在地,哄骗她说:“你看咱们要是保密,谁也不知道,等到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我拿上一大笔钱,哪看病好,我就带你去哪儿看病去。” 头皮一阵生疼。 被苏晚拽上刚长起来的寸头了,因为头发还不长,逃了一命。 然而正兴庆,脸上被挠了一爪,火辣辣地疼。 打自己没关系。 再翻下来受伤,刚出院又入院呢? 陈琛见势不妙,赶紧把脸埋到她腿上,两手扣着苏晚的两只手,带着十足的求生欲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打人那么疼,我就是试探一下你会不会不情愿。” 苏晚人正哭,又一个哭笑不得。 恼羞成怒,苏晚干脆弯腰就啃在他头皮上。 陈琛顿时魂飞魄散。 不是没被人咬过,没被咬过头顶呀,他乞求说:“不光带着毛,毛扎扎的,头皮屑还多,你咬的都是头皮屑。” 最终两人冷静下来。 当成是开玩笑,这事儿才翻篇。 陈琛烧了水,给她擦洗洗漱,泡脚,抱去如厕,然后帮她脱了衣裳,给她盖上被子。 关了灯要走,苏晚一把把他抓住,央求说:“你睡我旁边好不好,我一闭眼都是血淋淋的,脑海里不由自主,一遍一遍回放我爸、我妈怎么被打死的,虽然在医院做过心理疏导,但还是过不去。” 陈琛问:“将来给你治好了,想想曾经同床共寝,你要是后悔呢?” 苏晚仰着脸说:“要是真结婚了的话,我又有什么后悔的呢,后悔在最难的时候,有个男人不离不弃,照顾我吗?” 陈琛只好柔声说:“那我去换睡衣。” 等回来躺在苏晚身边。 苏晚背对着说:“你那一大笔钱,即将到手的钱,是哪来的?就是你说的把矿卖给上市公司吗?” 陈琛轻声说:“不是的。龙河矿业不卖了,要卖也等好好整顿好,起码做到财务报表真实有效再去卖。不过那时候?很可能不会再有甲方收购了。而且就是要卖,能卖多少钱?只是他们觉得钱多,卖不了多少钱。我说我会拿到一大笔钱,是我新市还有一家公司,在帮人处理房产,房产卖完之后一清盘,就是一大笔钱。你怎么 突然问这个,是怕钱来路不正当,还是怕我没钱了,委屈到你?不会的,晚晚你一旦都不用担心,吃的用的,我都给你买最好的,如果等拆了石膏不见好,我会带你去国外治病,哪治得好去哪。” 苏晚沙哑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琛本能地觉得,她这是个语言陷阱。 自己当然是因为心里愧疚了。 但她想要的是这句话吗? 不是。 她可能需要你告诉她,你爱她。 能说吗? 陈琛侧过身,像拍孩童一样轻轻拍她:“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呀。” 苏晚拉过他的手,禁锢于胸前,这就成了陈琛在抱着她,胳膊都能碰到柔软的地方。 她追问:“还有呢?” 太难回答了。 看他不吭声。 苏晚干脆主动问他:“你爱不爱我?” 也不能说不爱。 陈琛连忙说:“爱。” 苏晚小声问:“有多爱?” 直接被问懵了。 这是灯关了,黑了,看不见人了,人又背对着,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陈琛说:“不知道怎么形容。” 苏晚问:“我、林朝夕、夏娟还有那个温晴,你最爱谁?” 陈琛干笑说:“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个?” 苏晚说:“我就想听你真实的想法,你放心,只要是你真实的想法,我保证不生气。” 陈琛心头一阵烦躁,无可奈何地说:“林朝夕。”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又用极小极小又沙哑的声音问:“因为她是你的原配吗?” 陈琛“嗯”了一声。 苏晚问:“是不是很可惜走散了,离婚了?除了她呢,你把谁放在第二位呢?” 直接就地装死吧。 陈琛立刻模拟出轻微的呼噜声。 半夜还是做噩梦了,苏晚不停颤抖、出汗、在梦魇中醒不来,一句有一句无地喊爸爸、妈妈。 把她叫醒,她就喘着粗气,把自己埋在陈琛怀里。 天不亮,陈琛爬起来了,小心翼翼,不去惊醒苏晚,到楼下给办假证的李瘸子打电话:“你现在证件还能做吗?” 第121章 究竟有几个人能和你一辈子相看不厌? 在新市,节奏太快,夜晚睡得晚,陈琛很少能起得来弄早饭,以至于夏娟说怀孕了不能不吃早饭,他想起林朝夕就愧疚,这一次回来,鬼使神差就生出念头,想养成做早餐吃早饭的习惯。 阿诚来到时,他正好早饭做好。 阿诚只有二十四、五岁,大专毕业,在矿业公司都算是高学历,人高高大大,正是旭日阳刚的年龄,面部棱角分明,戴着墨镜,牛仔褂里头的t恤被胸肌撑得鼓鼓的,英俊得陈琛都有点妒忌,丽。 陈琛笑着招呼阿诚坐下吃早饭,自己上楼去帮助苏晚起床。 把苏晚抱下楼,放在轮椅上。 她看有人,不免显得害羞,轻轻叫道:“要不我先去看一会儿电视。” 陈琛笑着说:“不要紧,阿诚是自己人,就跟咱们自己的弟弟一样,不会看你笑话的。” 阿诚正在吞咽一块面包,叫了一声“嫂子好”,说实话,估计他现在也不知道哪个是他嫂子了。 陡然,他打了个激灵:“苏警官?” 陈琛说:“认出来啦?出去管住嘴,别乱说,苏晚受我连累,现在成这样了,我不能不管她,过几天我们筹办婚礼,你来给我当伴郎怎么样?” 阿诚口中说着“好呀、好呀”,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陈琛把苏晚推到餐桌旁,自己坐在她旁边,服务她吃饭,顺口问阿诚:“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公司已经群龙无首一个多月了。 陈琛进去又出来,宁总、沈总是进去出不来了。 财务被换成了陈琛的人,陈琛扶植阿诚开辟了个生产部,直接对接第三方hR机构,只保证一线生产和工资发放,其它薪酬暂时停掉,使得龙河矿业乱成一团,有一种穷途末路的迹象。 因为有人在公司办公楼闹过事,陈琛把财务撤出来,另外安置办公。 阿诚说:“老大们看公司这个样,都抢金矿,有人入股王建光,有人入股薛六。老大你安排我保生产,保一线员工,我就在跟那家人力资源公司一起合作,只关注生产。” 其它矿要通过生产资料市场换钱,沈总的人进去之后,这条销售渠道出了问题,大家几乎都放弃了,金矿成了唯一能直接换钱的项目,陈建光和薛六争出白炙化。 龙河矿业的经营策略其实一直是霸矿。 因为一些不正当原因,公司拿的有探矿权和采矿权,反正有矿就去占,大小都去占,连花岗岩矿都不放过,占了之后,然后再包给采花岗岩的建材生产商开采。 陈琛多次研读公司的材料和经营数据,确信他们这一带主要是镍矿、铜矿和这二者的钴、铂伴生矿。 但问题是,公司生产技术落后,只能浮选之后,用火法熔炼硫化镍,伴生的钴和铂根本分离不出来,甚至生产上只能生产低纯度镍锍,所以要么配套给几家成规模的矿业公司,要么弄去生产资料市场。 越是技术落后,越是不重视,所以也没发展成自己的主业。 眼看着里头黑社会成分大,陈琛也不想投入,他在寻思怎么分家,把无关紧要的什么芒硝矿,花岗岩矿这些都分家撇出去,自己更新设备,拿下金矿,镍矿,铜矿,分离伴生矿,专心做有色,走专精路线。 现在借人进去了,撒手不管,也是在倒逼股东和各位大哥们。 他来一句那就好,就不说话了,磕了鸡蛋后,碾了鸡蛋皮,剥给苏晚。 苏晚却支棱着耳朵,希望他们多讲一点儿。 阿诚追问:“老大,你回来,他们还都不知道,您今天去不去公司?” 陈琛更正说:“别开口老大闭口老大的,阿晚听了都别扭,公司都是老大,我们是做生意呢,还是混社会?时代不一样了,不顺势而为,跟他们一样只知道占矿,打打杀杀的,迟早被淘汰。今天我不去,我还要带阿晚去家政公司请护工,顺便逛逛街。” 阿诚走后,苏晚一个劲询问:“你不去公司行不行?听阿诚说,你们公司现在那么乱,你不亏钱吗?要不你把我留在家里看电视,该去忙去忙。” 陈琛跟她解释说:“你不知道,公司的问题我现在解决不了,里头都是混社会的,就我是个生意人,我跟他们谈经营,他们跟我瞎胡闹。公司是股份制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在想着,是分家呢,还是逼着他们无利可图了,老大们另谋出路呢。” 苏晚咀嚼陈琛的用词:“老大们。” 陈琛说:“我给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半路杀进了一家黑社会公司,我才不会拿出来钱改进生产,勉力维持呢,先不管了,实在不行,破产清算掉,之后再说。” 苏晚提醒说:“你别忘了你在榆树沟对他们的承诺,那么多人指望你吃饭,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回头亏损越发严重,一旦积重难返,一失业那么多人,一定会造成社会问题。” 是吧? 那又如何呢? 吃完饭,陈琛跟家政公司打完电话,夏娟就打电话了,她问陈琛:“你回龙城了没有?我这几天也带着我妈和孩子回去,过节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陈琛故意漫不经心道:“适合叫上我吗?” 夏娟问:“怎么不适合?怎么了?你不跟自己老婆孩子过,想跟别人一起过呀。” 陈琛说:“苏晚在我这儿,你先问问你妈,带上她一起去行不行?” 电话那头半天没音。 夏娟问:“陈琛你什么意思?” 陈琛说:“苏晚为了我,父母都没了,人也残疾了,我想娶她,你是识大体的人,你不反对吧?” 夏娟一下爆发了:“你什么意思?那我呢?我都给你生了个孩子,现在你跟我说你亏欠她……” 陈琛问:“父母没了,人也残了,你告诉我,我不管她怎么办?你能跟程双华说复婚就复婚,我怎么就不能娶她,我觉得尤其是你,没资格怪我,为什么你非要我说吗?” 夏娟说:“你怪我把你拉进龙河矿业那个泥潭了对不对?我是为了谁?我跟程双华复婚是为了?算了。算了。我不想多说,我就问你,我们出钱找人照顾她行不行?” 陈琛说:“不行,良心上过不去,她都这样了,你不会跟她计较吧?” 夏娟在电话里怒吼:“那你就跟你的残废过一辈子吧,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看孩子,给我滚得远远的,你能把人气死。” 电话挂了。 自重逢之后,夏娟第一次歇斯底里冲他怒吼。 陈琛不动声色装起自己的手机,又慢吞吞拿起墨镜,戴上一副墨镜。 推上苏晚出门,要去家政公司面试护工,坐到车上,他忍不住问:“阿晚。你有没有觉得阿诚的身材特别好?” 苏晚说:“他在练健身。” 看吧。 其实我在新市,我也经常去健身。 但是老了呀,过30了,能保鲜几年呢? 究竟有几个人能和你一辈子相看不厌? 屏蔽掉乱七八糟的事,屏蔽掉那些牵扯不清的感情,腾出来时间,我也想再练练。 第122章 你该不是开心果做的吧? 小地方,有医疗知识背景的护工不好找,而且伺候瘫痪的那种护工,男的居多,要价还贵。 看着身前到来的几个大姐,陈琛虽然不满意,但还是希望用一用再说,然而扭头征询苏晚的意见,苏晚摇了摇头。 家政公司的经理连忙在一旁说:“过几天有个小保姆到期,我给你们约上,你们再看看好不好?” 从家政公司出来,就去逛街了。 吃饭时,咨询了一下白副院长。 白副院长西医出身,不认为所谓的发物影响伤口愈合,陈琛听她信誓旦旦,信了她,还去小梁总牵头的海鲜餐厅去看看,在那边吃了顿海鲜自助餐。 夏娟应该是冷静了,又给他打电话。 陈琛避开苏晚说:“我就知道你大度,苏晚需要我,你们离开我,都能生活得好好的,苏晚离开我怎么办?谁管她?” 夏娟说:“我现在就回去,见面再说好不好,我心里很乱,为你做那么多,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琛叹气说:“我也不想呀。那能怎么办呢?” 挂了电话。 陈琛在心里预演了一场修罗名场面,他觉得起码也到明天了。 但没想到,晚上夏娟就到家了。 打开门,见是她,陈琛把人放进来说:“孩子呢?” 夏娟说:“在我家,在我妈那儿,你知道不知道,我还没出月子,按人家的话说,要是吹了冷风,会有一辈子的积坏,但我还是回来了,呵,陈琛,你要这样对我吗?” 她拿出一个小包,问陈琛:“我带了个东西回来,本来是想送你的,你想看看吗?” 打开包,是一把手枪。 这是? 威胁? 陈琛硬着头皮去拿,告诉说:“违法的。留在我这儿,明天我们主动交到派出所好不好?” 夏娟一收小包,横眉冷对:“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想送你了,不要惹我,不要气我,疯起来我可不管后果……” 转身要走。 带把枪要走? 陈琛一把把人拉回来,捧着她的脸颊亲吻上去,然后试图拿她的小包,夏娟挣脱出来,抿嘴一笑,带点嫌弃,带点挑逗,哼了一声说:“等着给你说缴枪不杀。我回去了。你可以留着那个残废,但是不能跟她睡觉,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人走了。 陈琛假装去送,到门口,看到有司机,就趴车窗给司机说:“开车的时候记得慢一点儿。” 夏娟在车后座上打发他说:“行啦行啦。这会儿装上了。” 看着车走远。 陈琛心里恶寒,喃喃自语道:“她从程家带回来一把枪,她想干什么呢?吓唬我吗?” 回到楼上。 因为行动不便,苏晚下不来,人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一见陈琛就问:“刚刚来的是谁?” 陈琛也不瞒她:“夏娟回来了。刚过来一趟,想闹没闹……\" 想提枪的事情,怕苏晚不舒服,就没提。 躺到床上,苏晚比昨天大胆了很多。 昨天是背对着,今天就转到陈琛这一侧了,轻轻呼吸,嘴里都是清冽的气息。 她缩在陈琛的胳肢窝下面,突然问陈琛:”明天你还不去矿业公司吗?“ 陈琛就奇了怪了:”你怎么那么想让我去呢?“ 苏晚说:“我怕你因为我耽误生意,你到底做没做过生意?你真的就不怕赔钱破产吗?” 怕。 但龙河矿业再赔钱都不至于。 八月十五日和十一是连起来的。 夏娟都回家了。 陈琛躺在床上看oA,那里头有连总和小梁他们的经营数据和经营情况,这几个月,月亮湾的销售数据非常漂亮,太漂亮,以至于不敢相信,就是又产生了不少首付借款。 看看时间,哄苏晚睡下得早,实际上新市那个不夜城,此时还在活跃,他匆匆下楼给连总打了个电话。 他问连总:“最近的销售数据怎么那么漂亮?” 连总说:“主要是以下几个原因,有一家机器人公司把他们的办公室也挪到我们那里了,据说有温总的股份,他们也要一样的购房福利,当时跟我谈的时候,我本来要请示你一下的,结果联系不上你。一直联系不上,我就自己做主了,允许他们借款付首付。然后就是元启时代,上个月又进行了一轮融资,员工翻了好几倍……” 连总说:“他们来了之后,写字楼租得顺利,商业地产也开发得顺利,燃点搞了一个社区商场,一个网红直播基地,几乎每天都有鞋秀,网红多,网红公司也在买房。我估计,马上假期一过,除了可以自留的一些房产外,基本上卖完了,可以直接清算。” 陈琛问:“账面资金够不够金龙地产的80亿?” 连总说:“已经超过了,但我没打算现在付,吃理财利息,都够我们养一家小公司。” 陈琛说:“避免夜长梦多,给金龙地产付掉吧。” 连总问:“你确定现在就付吗?” 陈琛犹豫了一下说:“付吧。金龙地产也难,也许有了这80亿,进去的盛总会判得轻一点儿,咱们赚到钱了,对人家也得够意思。恭喜你呀,连总,以后你也是亿万富翁了。清算之后,我手里有了钱,我再给你包大红包。” 连总问:“接下来呢?我觉得?” 陈琛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清算之后,把曾总踢出去,我们俩人重新注资新的公司,解散临时性的团队,保留骨干,财务人员,吸纳建筑学科上的人才,到西北来发展,这边烂尾楼挺多的,如果我们有预算上的人才,工程和设计上的人才,再收购一家监理公司协同监管质量,我们可以专门选择收购烂尾楼挣差价。” 他说:“清算之后,咱们手里有几十亿,不要杠杆,不要贪多,一口一口吃饭,通过谈判,压低烂尾楼成交价到一定的比例,它是有足够大的套利空间的,你觉得呢?” 连总惊呼:“那燃点公司呢,现在商业地产都是金龙地产抵账款,都在燃点公司名下。” 陈琛说:“卖给林朝夕。我收购她这边的葡萄酒庄、博物馆、民宿,然后换来钱之后,让她有钱付款并购燃点。” 连总骂道:“他妈的。陈总你这样没意思,刚挣点钱,你又贴补给你前妻了,那个花瓶哪好?” 陈琛说:“你有钱了,你也可以养个花瓶,没事儿就给他钱,就是为了看着他高兴呀。” 连总说:“我算是看透了,对你多好都没用,你心里只有你前妻,要不要我先给她说一声呀。” 陈琛说:“说什么呀,说了她敏感,她没有尊严吗?到时候有人高价收购她葡萄酒庄,你去找她,就说燃点公司资金链断了,直接卖给她就行了,她人没聪明到哪去,发现不了的。” 打完电话,心里兴奋,他心思也飞到了新城,突然爬了上楼,晃了两下苏晚:“阿晚。你身份证呢,我突然接到消息,我们新城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要去新城,正好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还可以找专家给你看一下,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好订票,完了带上你,咱们一起飞过去。” 苏晚\"啊\"了一声说:“这么突然吗?\" 陈琛说:“你看你,睡前还嫌弃我不上班呢,现在生意上有事儿,能拖得了吗?等一会儿我俩一起看票,买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能买到今夜的票今夜就出发,你没有问题吧?” 苏晚连忙说:“我没问题呀,就是你出差带着我?合适吗?” 陈琛故意说:“你要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想陪我?不想陪我也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出差也不是不能去,没啥不放心的,呜呜,你让我难过一会儿……我告诉你,姓苏的,我大不了找别人一起去。” 苏晚冲他抡了小拳头,笑着说:“讨厌。” 二人靠在一起看航班。 苏晚突然问他:“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就能忘掉伤心难过的事情呢。你该不是开心果做的吧?” 陈琛扭头看她一眼,差点憋出内伤。 第123章 你上来给我吸个草莓? 进了月亮湾,陈琛不太肯定林朝夕去不去他的单身宿舍。 林朝夕自己也在隔壁高层买了一套大居室,现在妈妈和孩子都在那儿住。 据从何宁那儿侦测的消息,有时候林朝夕睡不着了,就会半夜出去,一开始陈琛吓一跳,作为新市腐女,林朝夕也是半个夜店女郎,虽然她不会自己去,但免不得约了乱七八糟的闺蜜,让何宁侦查了一下,她竟然都是睡不着了,跑自己的单身公寓去住,住一宿,天亮再回去。 所以陈琛有点警觉,不敢直接回单身公寓,假装先去拜访连总,说自己那儿没收拾,拜托连总让苏晚到她那儿先休息、休息。 连总第一时间竟然忘了他如果有那种病,他带来的坐轮椅的年轻女人弄不好也有,就给愿意了,到连总家之后,还让阿姨做了顿吃的,追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林朝夕那儿。 心虚呀。 还带着苏晚。 大过节的,专门来气林朝夕来了吗? 等苏晚睡着了,陈琛跟连总一起去了办公室,躲在连总三楼的办公室窗台边站了很久。 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自己那套单身公寓的楼道口。 连总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站在那儿是为了侦测林朝夕,只是注意到他的异常,让助理搬了两张椅子,自己也坐旁边,陪着老板,适应他的异常。 没办法,职场就这样,几个人胆敢不迁就老板的臭毛病? 助理又奉上两杯香茗。 陈琛用指头旋转着,感受着刚泡开的茶水温度。 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就在这时,她走了过来。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 林朝夕去自己那儿很频繁呢? 还是就是这么巧? 为了掩饰,他咳嗽一声,转移连总的注意力,问连总:“还没有开始新的恋情吗?” 连总说:“你不知道,现在我也家大业大了,心里反而畏首畏尾,宁愿让人介绍个男模,外头开个房,而且只敢宿一夜,天亮之后放一摞钱就走。” 陈琛大吃一惊:“你现在咋这样了呢?” 连总说:“像我现在的收入,平时又那么忙,碰到渣男惦记你的钱,万一甩不掉了呢。” 陈琛视线里,林朝夕去了单身公寓,确认无误了。 他心里酸楚,很随意地问:”连忆雪,我是说,你对情感的态度,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还好意思讲给我?“ 连总站起来走了。 身后能听到她磕门反锁的声音。 等她回来,她带点酸楚,给陈琛说:“我寂寞行吗?你说我,你不是到处乱搞,尽管林朝夕跟你拜拜了,你香帅楚留香一样,不知道我们这些单身狗一个人的日子多难熬。” 她又说:“我也就能跟你讲,我能跟谁讲,就是我爸妈,我能告诉他们,我一个女的去嫖娼?” 陈琛说:“找一个呀。” 连总说:“找了呀,试着找了个刚毕业的小奶狗,两天后就想着进咱们公司,要月薪两万以上。你觉得我把情夫安排进来合适吗?他就觉得我事业特别成功,一周之后跟我赌气,又让我给他买车,老板,咱们都在社会上折腾多少年了,被这种人缠上,你心里舒服呀。” 陈琛说:“做人要大度,当年我跟林朝夕开始的时候,林朝夕是不开口要,但我那时候的经济状况,也没说心疼过钱呀……” 连总说:“现在离得近,随着跟林总接触,只能说你交了狗屎运,我身边人财两空,恶心人的事儿多了。我们女的跟你们男的又不一样,最起码你被缠上了,起码不被奴役,被家暴吧,我们女的呢,万一他就不带套,你过不多久你就挺着大肚子了。” 陈琛说:“再不给别人讲了,等你去了西北,小城市,人口流动没那么大,工作固定,人际关系稳定,咱找个清白的,好好过。小梁就找了一个,感觉关系挺好。” 连总把手放在陈琛腿上了。 陈琛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挪开,有时候这种场合,这种语境,你都老司机了,根本干不出来拍开人家手的事情。 连总轻声说:”我知道你的那个什么病,都是装的,你跟林朝夕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手握你几十亿的公司,也不要什么名分,你要不满足我,等我真生了外心,有你后悔的时候,你渣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渣我呢,咱们这种关系,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啊? 陈琛把手放下,握在她手上。 她说的是实话,你甩手掌柜一样,几十亿上百亿在她手里,如果对方出问题,可不是小事儿。 怎么稳固关系? 男女之间,恐怕再没有床第关系牢靠了。 所以就是装,自己也得要让连总不至于由爱生恨。 陈琛说:“你知道我渣。你还往跟前凑,你不知道,我不敢碰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好的关系,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舍得伤害你呀,是不是?你的心思我都懂。共患难呀,你有过三个月发不下来工资,跟我一起吃盒饭过吧,生死荣辱都在一起,非要突破那层关系吗?” 连总说:”对。我其实特别羡慕曾依然,钱有了,孩子有了,有没有男人无所谓……“ 陈琛说:“那你要到了西北,碰到个合适,你爱人家爱得不行,人家总觉得你跟你合作人有一腿,咱俩又利益绑定的,到头来不是隐患吗? 连总苦笑说:”你就这么肯定我能遇到合适的人,放纵自由惯了,就是遇到不错的,人家也受不了咱。“ 她站起来,突然一屁股坐在陈琛腿上,屁股挺沉,就那样面朝陈琛,背对着窗户,环绕着陈琛的脖子。 然后,她就贴在陈琛颈部亲吻,口中呓语:”我是你的女奴,主人。“ 陈琛也不免心猿意马。 然而,林朝夕从单身公寓回来了,走出楼道,正面走来,在看见那抹身影的瞬间,陈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刚刚只是背影,现在却是正面,她穿素色的裙子,浅杏色,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像秋日里没被惊扰的云。 头发好像比不久前又长了些,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午后的太阳染成了淡金色。 她走得不快,手里拎着自己留在单身公寓的包,偶尔会抬手拨一下耳边的头发。 这一瞬,陈琛身体僵硬下来,但他又确信,连总已经动情了。 你推开,跟打脸没有区别,她不再是个单纯的打工人,可有可无,你不用照顾她的自尊,她是封疆大吏,她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不能让她没有面子,陈琛就强撑着,在她耳边说:”这是在办公室,听话啊,忍一忍,如果到了西北,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也没了顾忌,咱俩咋乱来都没关系。“ 温热感从耳廓边传来,林朝夕却又从那个方向走来。 我想洁身自好,一生只钟爱一人就那么难吗? 这世界?情爱又与利益交织,捆绑得你根本不敢率性而为。 连总说:”我真的不在意了。老板。我想给你生个儿子,我有钱,我不是非要找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过家家……我对你动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脸皮薄不敢,现在也快成海王了,为什么我就不敢呢,为什么我找人上床,不能与您灵与肉兼顾呢?” 陈琛故作严厉地拍着她的背:“行。我知道了。快下来。在办公室呢,有人敲门呢。” 真有人敲门了。 连总根本不怕,身子往后一仰,也不着急,抚摸陈琛的脖颈,痴痴笑笑:“老公,被我种出来了草莓。” 陈琛大惊失色。 叫老公就算了,种草莓是啥意思呀。 我还想回家呢。 我日思夜想,在家门外不敢进,你上来给我吸个草莓? 第124章 我以为他骗我呢,他爱撒谎 看着林朝夕走了,开车出了小区,陈琛才溜回了家。 他肯定林朝夕今晚不再回来了,八月十五,她不跟她妈、她舅舅们一起吃团圆饭吗? 就算还回来,短时间也回不来。 见着董心音,陈琛不是滋味,以前别看都是一年半载才回一次家,但跟妈妈都是经常联系着,唯独最近不断失联,而且还让林朝夕把人接走。 别看妈妈嘴里说,她站在林朝夕这边,愿意跟林朝夕走,实际上儿子儿媳分开,跟儿媳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环顾家里。 何宁在陪着妈妈,帮着保姆抱会儿孩子,孩子已经大了不少,在人怀里用手抓人脸了,使得何宁的脸偏在一旁,躲得远远的。 客厅四周还有不少没收起来的中秋礼品,很多礼品从包装就都看得出来,是中老年保健品,不是别人送的就是林朝夕买的,看来林朝夕对自己妈妈,比自己这个儿子要孝顺。 董心音发怒地打他,打几下,把她自己打哭了。 陈琛给何宁要来孩子,自己抱过来,孩子对他已经陌生了,一阵蓄势待发,很快涨红了脸蛋,发出洪亮的哭声。 董心音等他坐下,主动说:“你还回家干什么呀,在老家逍遥快活去,你是风流快活了,人家朝夕天天都以泪洗面,有时候往那一坐,凝视着什么,也不知道是走神还是想你,眼泪说掉就掉,我都看着心痛……” 陈琛狡辩说:“人都是这样成长的,她就是太顺了,她以前只知道快乐,不知道凡人会遇到很多烦恼,很多的伤。” 董心音问:“你咋不受伤呢?我回头让朝夕也在外头找几个男的,我看你难过不难过。你跟女的在外头快活,你说你老婆要受这些的伤才长大。你也是这样长大的?” 其实? 也算是。 在遇到林朝夕以前,包括夏娟在内,我总也有这种、那种难过,各种暗恋明恋,被轻视,被忽略,被伤害,我就这样、这样一路过来的。 陈琛这么想,却没有敢这么说。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心里狡辩了。 别人伤害你,你掉头伤害自己家人和爱人?然后说自己家人和爱人需要长大,合适吗? 董心音说:“人家朝夕要我今天一起去跟她妈妈吃团圆饭的,因为你对不起人家,我都没脸去见人家爹娘。我就没敢去。我想回老家,孙儿在这儿,我怕我走了他不见了,我不敢。你多大的人了,你干那些混账事儿干什么呢?你最终毁掉的是你的家。” 陈琛说:“有些事,我没法说的……” 电话响了。 陈琛拿出手机看看,苏晚打电话了,看来她睡醒了。 以今天连总的表现,自己和苏晚住她那儿,很难保证夜里不出事儿。 陈琛说:“我前一段时间出事儿,苏晚,就是去过我们家的苏警官为了我,父母都被人打死了,人也身受重伤,现在两条腿都有伤,会不会瘫痪还不知道,我就把她接回家了。 我觉得咱不能不管人家,正好我跟朝夕离婚,我想娶她。” 董心音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地板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尾堆了大半辈子的皱纹都绷得发紧,连松弛的眼皮都在微微颤抖。 林朝夕竟然学会了城府? 她没跟婆婆说? 董心音好半天才缓过来:“琛琛。你想把妈妈气死还是吓死?” 陈琛说:“所以,不是你走近谁就是爱谁,也不是你离谁远一点就忘了谁……” 说话间,他感觉不对劲儿,扭过头去,林朝夕竟然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悄无声息的。 她是姐妹花,走了一个留了一个? 还是门被静音了呢? 林朝夕没延续话题,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一个人回来的吗?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 她神色复杂地笑笑:“你想看我像不像你一样,有没有新欢吧,突然袭击?” 陈琛讪讪道:“我不敢见你,门口绕了几个小时了,看你开车出去了,我才来看看妈和孩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不跟你妈一起吃团圆饭呀?那要不?见都见了,你给你妈打电话,就说你不去了,咱自己家,家里来客人了,我去把苏晚推过来,我们一起吃?” 大家就又鸦雀无声了。 阿姨已经在扫着茶杯残渣,时不时蹲下来,去找沙砾大小的,她们怕孩子将来会在地上爬。 林朝夕带着戏谑:“你把苏晚苏警官也带来了,带回家见婆婆,让我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陈琛可以提前想象到那种场面。 林朝夕反而显得若无其事。 陈琛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哀莫大于心死。 她对我绝望了对不对,所以她才能平静地面对我这种要求? 心脏隐隐作痛,难不成我太作,终是作得失去了我老婆? 但苏晚人都带来了。 现在人在别人家休息,刚刚醒来,不一定想不想上厕所,不一定好意思不好意思跟人家开口? 陈琛低下头去,掩饰着自己的心虚说:“不管怎么说,她得寸步不离跟着人,我去把她推过来。” 磕上门,他走得飞快。 他怕去连总家晚了,苏晚受不了,屎尿一裤裆,在外头没办法解决,他也怕自己把人推过来的慢,万一一家人受不了他,趁他去推苏晚,逃走个精光呢。 把苏晚推出来,简单的行李什么的暂时也不管了,他一边进电梯,一边跟苏晚说:“我妈和林朝夕都在,我给他们说,我把你也带回来吃团圆饭了,他们都没说什么,你不要不自在。我估计林朝夕现在被我折磨得心静如水了,所以也懒得对你有敌意。” 苏晚脱口道:“林朝夕被你折磨得心静如水了?” 陈琛说:“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你不适应。” 回到林朝夕的房子,董心音竟然在门口念叨:”我造的什么孽,我造的什么孽。“ 陈琛估计她这会儿没法面对林朝夕,在后悔怎么要了自己这个儿子。 可是等苏晚被推进来。 她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道:”你说的是真的?眼跟前这是苏警官?” 林朝夕和抱着孩子的何宁几乎都箭步凑到跟前,林朝夕看看苏晚,再看看陈琛。 轮椅上坐的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派出所女警察? 她问:“苏警官的父母也真的不在了吗?” 苏晚泛着泪光说:“是呀。前妻姐,原谅我吧,没有陈琛,我眼下怎么活呀。” 林朝夕连忙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没怪你,我以为他骗我呢,他爱撒谎。” 第125章 弄不好她想把身边的人都洗脑掉 餐桌被菜肴摆得满满当当,月饼和水果也被装入盘中。 林朝夕选了靠近婆婆的位置坐,却见苏晚被陈琛轻柔地抱起来,放到他旁边的座椅上。 陈琛一扭头,就看到了她的目光,不由多出一丝如坐针毡的慌乱。 为了掩饰,他起身用公筷给何宁夹肉夹菜,由衷地说:“何宁妹妹,其实我最想感谢的人是你,这都是八月十五,没想到你没有请假回老家,还在陪伴我的家人们,在这里,当着我妈的面,我想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董心音不停给林朝夕夹菜:“我老了,年轻时就那样窝里窝囊过来的,做饭也不好吃,好在阿姨做饭,知道你最爱吃糖醋排骨,不用说,这道菜一定是她做给你的……” 其实不是。 林朝夕尝了一口,就不自觉看向陈琛。 黄酒话梅糖醋排骨,阿姨根本不会做。 这是他做的。 也不知道这人这一年是怎么了,明明他爱你,却管不住自己,荒诞不堪,到处跟人搞在一起。 再看过去,陈琛感谢完何宁,用令人嫉妒的温柔,询问苏晚想吃点什么。 她现在运动量少,不但吃得少,而且不能吃不容易消化的食物…… 陈琛找了个碗,跟对待孩子一样,给她选菜,筷子每样夹一点,每样夹一点,唯独在触及糖醋排骨时顿了顿,转而夹了块菜花:“朝夕,她行动不便,你要是想吃的话,你自己来。” 自己说完,自己也觉得多余。 人家林朝夕说什么了吗? 正说话间,门口响起铃声,大家怀疑是纤足网林朝夕的下属来家里做客。 何宁不等陈琛起身,快快去开门。 打开之后是温晴。 她带着几个穿西装的员工,扛着大包、小包,送了不少设备的部件上来。 林朝夕起身接待。 陈琛则一阵心虚。 温晴打招呼说:“阿姨。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睡眠不好,夜里要吃药,公司给你开发了新的助眠设备,您和林朝夕可以一起用,这是咱们最新一代的产品,相比之前的更好用,无任何副作用。” 陈琛心头一颤。 她自己也进来了,不管她的员工还在忙碌,不自觉搜寻座位,目光看向苏晚,最终认了出来:“是你?” 随后,她就云淡风轻地问:“学弟?你也回来啦,苏警官她怎么了,你怎么把她带新市了?” 陈琛的目光最终落在她送来的设备上,警惕地说:”苏警官因为我,被坏人害成了这样,我答应她,要照顾她一辈子。” 温晴说:“原来是这样呀,阿姨、朝夕你们留我吃饭不?过节我也没地方可去。” 不等林朝夕开口,董心音连忙说:“陈琛,你愣着干什么呀,你赶紧给你温姐姐搬座椅,在新市,你能认识几个自己老家的人,你这位学姐呀,对我,对朝夕都好,工作那么忙,还是一有时间就来看我们。” 何宁先一步起身,去搬桌椅。 温晴拉过座椅,一屁股就坐在陈琛的右手边了。 她主动跟陈琛说:“这大半年我想清楚了,该断的就断了吧,我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之前的事就过去了,我知道朝夕对我有误会,你帮忙替我劝劝她,跟她说,你们两个离婚其实和我没关系。” 她拿出手机,还拨出去一个号码:“凯文。我已经在我阿姨家吃上了,你不用担心我。” 陈琛拿出手机,就坐在温晴一旁,听着温晴说话,啪啪打字,给对面的林朝夕发消息:“不要信温晴,不要用她送的设备,你不觉得我每一次出问题,几乎都是用了他的设备?” 林朝夕听到手机的响动,拿起来看看,扭头看向一侧,笑笑说:“温博士,陈琛说他不信。凯文我都见过了,他竟然不信,好啦,不用再说了,我跟陈琛都是过去式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你有没有跟他成了男女朋友,只要苏晚苏警官不计较,跟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丫头? 竟然她不信? 陈琛目光阴沉沉地瞄向温晴一眼,结果手机上,林朝夕回消息了:“oK。” 啥意思? 她聪明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方面说她不信我,出卖我,一方面向大家证明温晴说的都是真的。 但实际上? 她听了自己的建议? 这孩子怎么突然有脑子了呢? 陈琛生怕她是搪塞自己,干脆做给她看,无赖一样一把抓住了温晴,董心音大叫一声:“你干啥?人家说跟你没关系了,你就乱……” 喊晚了,陈琛把人捞走,坐他怀里,用两个胳膊圈起来了。 温晴大吃一惊:“陈琛你想干什么?我未婚夫要是知道,他,他……” 随着陈琛凑去她脸颊去啜她,她一开始还抗拒,用手无力地敲着陈琛的肩膀几下,但很快,配合地纠正自己的坐姿,也不怕众人是否取笑,反过来搂着陈琛的脖子跟他深吻了。 一家人都被辣到眼睛。 妈妈董心音气得浑身发抖,又怕林朝夕伤心,赶紧按在林朝夕手上,希望能安抚住林朝夕。 陈琛跟即兴表演一样,亲完人,把温晴放开了。 温晴觉得哪不对,看一遭,警告陈琛:“你猥亵我啊,姓陈的,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有男朋友了,叫封凯文,比你年轻,比你有钱,还比你帅,不信的话,我打个电话把人给你叫来。” 陈琛用纸巾抹着嘴上沾的唇膏说:“信。我信。刚刚只是在跟你一吻告别。” 董心音、何宁,包括苏晚都以为温晴会大闹一场呢,弄不好报警,会说给你说,我们断了,你拉上我你就亲起来了…… 温晴却没有,她坐回原来的位置,也掏了块餐巾抹掉唇膏。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啊,再有下次,我一定告诉我男朋友。” 陈琛也不说话。 手机当啷一声。 他拿起来看看,是林朝夕发的:“你怎么识破的?” 陈琛往两侧看看,假装起身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编辑消息发过去:“反正都是假的,你别信她就行了。她又不是你,我们恋爱结婚多年,真要跟我断了,咱们还能跟家人一样,她要是跟我断了,八月十五来我们家干什么呀?她就是在麻痹大家,不怀好意,我怀疑她的设备能洗脑,千万不能用,一次也不要用,也设法别让妈妈用,这不是开玩笑,她忍了大半年憋的大招,弄不好她想把身边的人都洗脑掉。” 再回去坐下,温晴把她的套装都甩了,正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夹菜,陈琛顺手给她夹了个大虾。 她就扭过头,看了陈琛片刻,把虾放到苏晚那儿了。 魔幻的是,放下片刻,她突然后悔了,再一伸筷子,就又越过陈琛,把虾夹了回去。 第126章 你为什么没有危机感呢? 晚上,住的地方不好安排,最终还是让陈琛回他的单身公寓住。 也是把门关上之后,他才一口气舒缓下来。 毕竟这儿有他最熟悉的环境,因为林朝夕总来住,房间并没有因为没有人而积尘落灰。 陈琛去洗了个澡,就歪在床上,抑制不住地给林朝夕发消息。 “没人了,你能来吗?” 林朝夕拒绝了:“不去。做个人吧。” 不敢吭气了。 关了灯,正要睡觉,手机“嗖”地响了一声,陈琛激动万分,觉得是林朝夕改了主意。 然而拿起来一看,是温晴发的:“学弟你好。我慎重考虑过,我们两个人真的不合适,作为科技工作者,我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背后给我助力,陪伴我,在我累了,困了,饿了,病了能够照顾我的男生。因为太爱你,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还要分出精力照顾你,看着你,害怕别人把你从我手里抢走。所以我最终觉得我们俩不合适。所以,我跟你分手是真的,不是假的,你是我要戒掉的瘾,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我叫上凯文,请你和你的残疾新人一起吃饭,让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琛想也不想回她:“我相信,凯文是吧,也是科学家吗?” 温晴说:“他是真正的绅士,一位有钱的富家公子,只因为对机器人感兴趣,投资了机器人。他非常爱我,特别听我的话,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叫他舔狗他也不生气,从来不搞外遇,我想吃什么,他都去让人买来给我……而你,不如他的十万分之一。” 难道是真的? 还是她把自己催眠了? 这么好的富二代,让干啥干啥? 只能是她把人家催眠了,或者她把自己催眠了。 陈琛没有回话,关了床头的开关,进到被褥里。 被褥里似乎有自己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林朝夕的味道,让他如痴如醉,迅速放松。 正要这样睡去。 手机又“嗖”地响了一声。 他仍是在等林朝夕,赶紧从床头柜上抓来看看。 还是温晴。 温晴问:“你说话呀。” 陈琛回她说:“祝学姐幸福美满!早点休息吧,晚安。” 刚放回手机,钻回被窝,手机又响了。 如果再不是林朝夕,他都打算开启免打扰。 然而又不是,是温晴。 她说:“最后一次了,我马上到你公寓外。” 陈琛一个激灵,但温晴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马上发现自己的门锁错乱地闪烁光芒,迅速爬起来,温晴就已经进来了。 等门再磕上,然后反锁掉,陈琛迅速开灯,就是温晴无疑。 她穿了个休闲外套,提了个手提袋,站在简单的单身公寓里,面朝迎上来的陈琛,突然展开外套,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似曾是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 四周都是白亮亮的光芒。 陈琛震惊道:“你的凯文知道你光着身子上门吗?” 温晴说:“最后一次了,你不要反抗,我带了防狼用品,如果你不老实,我是会用上的。” 陈琛咽了口口水。 在没有成功前,温晴的工作繁重,她要经常泡实验室,熬夜,虽然美得自然天成,但也有一些小缺陷,比如跟自己一样出现黑眼圈,比如皮肤显得粗糙,比如不化妆,再比如长期久坐,臀部曲线不佳,但巨大的成功,让她马上就有了改造自己的条件。 这一年来,你会发现她的老气横秋不见了,不要说人的外在,就连说话都娇嫩了,这也使得她更让人怦然心动。 陈琛迅速关了灯,警告说:“可不是我要打的分手炮,你的凯文要说我是第三者,我可不承认。” 温晴说:“他不会知道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我对你强硬,就是你对我强硬,相互也没有温柔缠绵过,今天这最后一次,能不能就当是两情相悦,好好的留作纪念呀。” 二人毫无意外地发生了关系。 温晴一遍一遍地索取,不让睡觉。 间歇中非要跟陈琛聊天,她说:“以后跟你妈说,别把我当坏人,给你的女人们都讲清楚,我是她们值得信赖的朋友。我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是不会跟她们争风吃醋的,大家都是可以相互信赖的朋友。” 她甚至要求说:“你现在就跟她们一个个发消息好不好?” 绝对有问题。 陈琛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自己用自己的设备了?” 温晴“嗯”了一声说:“对。没错。所以,我从此就不爱你了,所以,我决定跟凯文在一起。” 陈琛说:“你不觉得?其实你的设备还没到主宰大家大脑的程度吗?我问你,你做个噩梦,当你清醒过来之后,你觉得那是真的发生了吗?或许当时是,次日清晨还是吗?就像我们俩一起回老家,在中转酒店的那一次,我醒来的时候,我嘴里都在念念有词,温晴,我好爱你,温晴,我好爱你……但我清醒过来,我马上知道这是假的。我们人类的大脑它很可能有一套机制,能帮我们分清虚幻和真实,你就肯定你研发的方向没问题?你就肯定你给自己用了设备,你现在的脑子没出问题?” 温晴说:“不。你是特殊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看别人都多多少少出了点问题,但你好好的。” 陈琛说:“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我皮实。第一次用的时候,我都穿越了,经历了林朝夕的背叛,我在梦里,把跟林朝夕一夜情的男人都打得自己跳楼,甚至林朝夕偷卖了自家的房子,拿到1000万,我怀疑那是出轨换来的,然后误以为她的闺蜜梅洋洋就是出轨对象,但我马上就醒悟了,即便穿越是真的,但那只是一种可能性……我想请问,如果我没及时醒悟,林朝夕带1000万回来,我把梅洋洋杀了怎么办?” 温晴说:“我不跟你讨论这些,你又不懂,反正你只能爱……你只能爱谁和我没关系。” 她说:“那你敢不敢再体验一次设备?” 陈琛拒绝了:“不敢。明知道是噩梦,就算推断不会出问题,我也怕你把我弄成白痴了呢?” 温晴说:“明天你见到凯文,你看看他成白痴了没有?他就经常用去,不但没有,他现在再没有了纨绔子弟身上的缺点,商业上的能力越来越强。” 陈琛无力反驳,他其实想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们不正当关系的结束,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然而他马上察觉出不对,还没有说出口,温晴开始追问:“你就没有一丝丝,一点点的不舍吗?” 有没有呢。 陈琛习惯性地说:“有。” 温晴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我带上凯文请你吃饭,可以不可以请你诚心诚意送我一束玫瑰花?” 陈琛试探道:“用我来刺激你的凯文?让他有危机感?” 温晴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就没有危机感呢?你知道不知道,唯独你太奇怪太奇怪了,我一定要弄懂你在想什么。” 陈琛一阵发愁,他似曾记得人说,神秘感往往会变成异姓之间的吸引力。 第127章 人说术业有专攻来着? 借了公司的车去李瘸子那儿接头,拿到结婚证,车里翻开看看,就是觉得提供的照片有点丑。 他拉开自己的包,把结婚证塞进去,给医院的严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以他的能量,还做不到让一家顶级医院的院长随叫随到,严院长是运通公司的王总介绍的医院领导,他静静听陈琛说完,告诉说:“这几天在假期里,你这样吧,明天早上来医院检查,检查完,估计下午就出结果了,到后天,我直接给你约专家。” 挂了电话,阿诚就打了过来。 阿诚说:“市里的领导下乡慰问,被员工们堵了,说公司不发工资,老大你说怎么办?”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早不爆发,晚不爆发,等自己离开的时候爆发了?爆发得太好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应该是他们经常这么干,因为参与的人多,屡次参与屡次不被惩罚,久而久之养成习惯了。 很快,夏娟也打电话了:”你们公司的人怎么回事儿,他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要找你,你就不管了吗?你不是做他们大股东做得挺爽的吗?你不是为了拿股份,还愿意多花几千万吗?” 陈琛也是很奇怪。 他说:“怎么打到你那儿呢?你把领导电话给我,人家要问你,你就说我正在外面拉投资呢,一线人员的工资都已经发了,有些人是因为没定岗,财务抓进去之后,企业连续变动,没钱发工资的,如果一定要发的话,找二股东要点钱先垫上。” 夏娟说:”二股东才不会管呢,奇怪的是,他们找不到你,怎么把电话打给我了呢。“ 这句话提醒到陈琛了。 这说明这些领导里,至少有一人知道他和夏娟的关系,没见过面,没怎么来往过,陈琛自己的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陈琛和夏娟关系非同一般呢? 所以,他们一定是曾跟程双华密切往来的人。 陈琛说:“你把电话发给我,然后你别管了,再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就记住他是谁,但不要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娟把电话发过来,是刘副市长,既然有可能是“自己人”,陈琛打过去,等刘副市长一接通就说:“刘市长您好。我是龙河矿业的陈总,我还不了解我们员工围攻领导的真实情况,也不清楚都是我们的员工还是混杂了村民,我出来也是在找出路。招商引资,但现在是这样的,有一家有意向的企业,想把除我之外的其它股份都收购掉,然后才愿意放心投资,您看这个事儿,市里能不能推动一下。” 刘副市长吃惊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琛说:“他们要做大股东,希望跟以前做个了断,收购剩余49%的股份后增加投资,增资扩股,他们就顺理成章成为大股东了……” 刘副市长说:“为什么不能是收购你的51%?” 陈琛说:“我给了程总3000万,手里的股份还没有捂热,以现在企业的形势,我再亏损着卖出去吗?而且这家接手公司跟我关系比较好,相信我能配合他们跟过去做个切断,您看你能不能帮一下忙,一劳永逸,彻底解决龙河矿业的问题,解决不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这样了,等着倒闭清盘,我到时候作为股东承担破产代价。” 刘副市长说:“眼下一把手被人堵在……” 陈琛说:“那抱歉,我也没办法,我才接手企业多久,企业上的人我都还不熟,加上不断有人进去,除了一线员工,其它人已经失去控制,你们报警好了,该抓抓,你们手里有公权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该不是想着我这个企业主可以解决吧?” 刘副市长大吃一惊:“那是你们家的员工,那是你们不发工资造成的。” 陈琛说:“民营企业,不干活不领工资,干活的人,工资我都竭尽全力保障了。” 挂电话了。 跟温晴约好的,她要带上封凯文一起吃饭,还要求自己送她一大捧红玫瑰花。 听温晴的意思,是可以带上苏晚的,但陈琛还是犹豫了,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是拿自己刺激封凯文,要是那样,打架都有可能,自己带上苏晚不是自缚手脚吗? 临近中午的时候,温晴把地址发到陈琛的手机上。 看着是一家法式餐厅,并不太远,陈琛就按照约定,带了一大捧玫瑰花赶过去。 到的时候,温晴和凯文也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 他们并没有像情侣一样迅速凑在一起手挽手,而是一前一后走着。 温晴身穿香槟色丝绸衬衫,白色阔腿裤,踩着恨天高细跟鞋,迎面服务生一低头,气场激发,身边都有一种黏稠感。 陈琛看向封凯文。 封凯文脸庞偏清隽,鼻尖收窄,轻抿的嘴唇很薄,相貌没有多帅,也不算丑。 他走流行路线,穿着小西装,没穿衬衣,胸肌外露,这几年流行直接套西服的穿法。 走起路的时候,也没有带传统富二代的浮夸感,但多了几分松弛感,感觉懒洋洋的。 陈琛放慢脚步,避免和他们门口碰面。 等他留出时间走进门,温晴和封凯文二人已经选好座位。 陈琛是由服务生带着走到面前。 温晴眼睛里多出一丝笑意,却不自觉带着傲慢,故意翘起下巴。 陈琛很卑谦,先向温晴奉送上红玫瑰,口中道:“温总。别来无恙。这是我给您送的红玫瑰……” 本来想等她接了之后,跟她寒暄,没想到温晴冷冷道:“谁让你送我红玫瑰的?你知道红玫瑰代表什么?还有,西北的投资出现了缺口,我想把西北的项目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公司单独来做,你这个大股东有这心思,出钱把西北基地的投资补上。” 陈琛愣了一下。 人不接自己的玫瑰,让自己抱在这儿,站在走道里,去认西北的投资款。 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吗? 这是借我敲诈富二代吗? 封凯文毫不客气地说:“你让他投资?他有那个钱吗?” 陈琛连忙说:“温晴。你把我的花接了,只要答应我,我就投资,我有那个钱。” 封凯文说:“我投。” 陈琛说:“不。我投。” 封凯文起身,一把把陈琛怀里的红玫瑰抢走,扭头走出去,到处找地方扔玫瑰去。 这傻逼? 温晴欠身让出位置,让陈琛坐在自己身边。 凯文已经扔完玫瑰回来了,歪着脸问陈琛:“你怎么不走呢,花不收你的,你看不懂吗?跟着我们什么意思?” 温晴训他说:“凯文,他是元启时代的大股东,你给点面子,坐下。” 她介绍说:“这是我弟弟凯文。” 凯文补充说:“干弟弟。” 陈琛赶紧伸出手去。 凯文把手给他挡在一旁,拒绝握手,而是问:“元启时代的股权,你卖不卖?” 陈琛心中一喜:“主要看价格。” 大腿外侧一阵疼,被温晴拧了,不是,他想买,能卖高价,我为什么不变现一部分呢? 我投资还没收回来呢。 变现完,我再不用担心自己股份太多,一会儿成大股东了,一会儿成大股东了。 凯文说:“开个价吧?” 陈琛说:“我可以卖5%的股份,想卖1亿,温晴你觉得呢?” 温晴冷冷道:“太高了。” 凯文马上帮腔说:“对。太高了。” 陈琛说:“那就算了,这5%,它是个雪糕尖,失去5%,我不可能是大股东了。事关企业控制权。以元启时代估值而言,现在已经估值十几个亿,本身就值这么多,封公子跟温晴互换股份,至今为止,进不了元启时代的董事会吧,我这5%却是张门票。” 凯文不免心动,他开始转动小指尾戒。 很快,他看向温晴。 温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凯文冷冷地说:“算你人精明,明天让人拟合同,把账户给我,我给你1亿,你把5%的股份给我。” 温晴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桌面。 她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你们来,是介绍你们认识,而不是让你们在这儿谈生意的。我在这家餐厅存了支勃艮第,但凡愿意投西北项目的,我就和他喝一杯。” 陈琛感情复杂地瞥向温晴。 其实她跻身上流社会,也缺乏领路人,她在这家餐厅存了支勃艮第,不是跟自己学的吗? 谁愿意投我的项目,我跟他喝一杯,跟小朋友说,谁给我买冰激凌,我跟谁玩有啥区别? 所以? 多幼稚? 人说术业有专攻来着? 温晴怕是想紧着封公子一个薅羊毛呀。 第128章 所以你觉得我赢了? 封凯文对陈琛严防死守,就差没有直接把 “禁止靠近” 的牌子挂在陈琛身上给温晴看。 温晴也表演得跟真的一样,避陈琛如蛇蝎,伸个手接个东西,她都显得别扭。 陈琛心里跟明镜一样,让自己来,就是来刺激封凯文的。 不管这会儿温晴表演得多反感,自己用5%的股份卖了1亿,基本上等于投资有了丰厚的回报,也不虚此行了。 吃完饭,陈琛就回去了。 看完苏晚,回单身公寓休息了,一打开门,温晴在呢。 温晴追问他:“你为什么要卖封凯文5%的股份?你不清楚这才是A轮融资吗?我们的股份会越稀释越少,等真正上市之后,要是我俩加起来也不够做大股东的呢? 陈琛没好气地说:“反正你对封凯文有把握,到时候都是一致行动人,多5%少5%,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夜里没睡好,搬掉鞋子,换了衣裳,陈琛就快速上了床,看着温晴:”你还不走吗?“ 温晴说:“我为什么要走,你要卖5%的股票,还赶我走?” 陈琛问:“给你分1000万?” 温晴迟疑了。 陈琛说:“我们的钱都在公司里,不能兑现,不卖点出来,光去想以后,万一以后情况变化,科研进度落后,一文不值,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我先把投资收回来,有错吗?” 温晴说:“2000万外加一次深情服务?” 陈琛意外说:“2000万就算了,你可以从一旁怂恿封凯文接盘,但你要这个深情服务是什么玩意?” 温晴说:“就是你用心动情,为我服务一回。” 陈琛冷笑:“谁说的昨晚是告别仪式?最后一夜?” 温晴说:“没错。昨晚是最后一次,今天是你要卖这5%的股份。” 她脱脱就往床上挤了。 陈琛没有办法,问她:“西北的项目需要多少钱?封凯文毕竟是你男朋友,你不能逮着一个人不停坑,人家醒悟不过来吗?这5%卖他,西北那边的情况你仔细给我说说,我看看咱们自己能不能投。” 温晴说:“就是跟高校谈好的,建一个基地的事情,本来校方和当地要出钱,钱老不到位,我着急了,我想着,不如自建基地。” 陈琛问:“封闭管理,为了将来把我绑架过去?” 温晴讪讪道:“那要看你听话不听话。” 这是听话不听话的事儿吗?这是你找事儿不找事儿的事情? 陈琛问:“你为什么一个劲儿要往西北发展呢,家乡情结?” 温晴说:“表面上看,沿海是经济发达区,工业发达,机器人应用范围广泛,但是,让机器全面取代人的工作吗?就业怎么办?但在西北,地广人稀,自然环境恶劣,大量的机器人蜂拥野外,找矿、劳作,建设,掘井,防风治沙……而且这种出入沙漠戈壁的机器人,更多不需要精细到像人类一样抓握、行走,他们对技术要求并不高。” 陈琛眼睛一亮:“对。” 温晴说:“机器人的应用,应该是存在顺序的,它首先应该去完成人类完成不了的工作。” 陈琛说:“我们元启时代,主要用于人脑研究和脑机推广应用,机器人不行吧?” 温晴说:“所以我就告诉丰凯文,他的机器人缺少灵魂,现在的人工智能还有缺陷,不会自己提出问题,缺乏我们人类常说的动机,然后我俩就越谈越投机……” 陈琛先笑了:“然后就谈恋爱了?我奉劝你一句,你要跟人谈恋爱,第一原则就是不要让人成你的冤大头,第二就是别再跟我不清不白的了,人家又不傻,能不知道你出没出轨?” 温晴说:“你吃醋?” 我傻了吗我吃醋? 我混到现在,我主要是对你忌惮,我害怕你对我们家林朝夕不利,如果没有你,我人生困境去了一半,别说我真的不吃醋,我应该吃醋我也不吃醋呀。 温晴说:“我又没承诺什么,我也没要求他什么,所有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对不对?” 她看看时间,不愿意再裸聊,主动下手,一时间春光无限,杨柳扶风。 下午的时候,封凯文约了陈琛,打电话说:“陈总。晚上出来玩。顺便再聊聊股权转让的事情。” 陈琛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5%的股份卖出来1亿,此后元启时代赔干净,他也心甘情愿了,所以哪怕晚上封凯文不安好心,陈琛也不想错过。 晚上,陈琛准时赴约了。 推开夜店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激光切割出的破碎光影,扭动的人群,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一起把这个疯狂的世界呈现出来。 暗黑。 却又充满着激情。 陈琛虽然自己不会来这些夜店,但他却没少来,此时约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小弟,一起赴约的。 他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在里面寻找封凯文了。 打了电话才知道,封凯文已经开好了一处小包厢。 陈琛带着人进去,封凯文手肘撑着台面,指间夹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嘈杂中竟格外清晰。 他没穿上午的西装,黑色高领卫衣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他带了三、四个男女正在喝酒,看到陈琛了,指了一下位置,给陈琛说:“坐。” 陈琛刚一坐下,他就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是挑衅,是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像猫盯着落入陷阱的老鼠,脱口道:“温博士告诉我,你老骚扰她,有没有这种事儿?” 陈琛太难解释了。 请问是谁骚扰谁? 昨天晚上她要跟我最后一夜,今天中午,她要惩罚我卖了5%的股票,偏偏我得跟她一起藏着这些秘密。 陈琛说:“我是真心的,我比你认识她更早,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她那么美,那么聪明有智慧,我追求她怎么了?你的问题在哪,你不明白吗,你年龄太小了。” 封凯文“啪”地一下,砸下酒杯:“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琛说:“你先说。” 封凯文说:\"你先说,我觉得哥们你也不错,我们就各凭本事嘛,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琛想来想去,告诉说:“牵过手了。” 封凯文“啪”一下把酒杯摔了:“你赢了。” 他起身要走,陈琛一把拉住他:“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手都没牵过?所以你觉得我赢了?” 封凯文“嗯”了一声。 陈琛连忙说:“我也没有牵过,好面子,刚刚说我牵手了,这总行了吧,但说实话,我看你人不坏,我想说,如果女的,手都不让你碰,绝不可能跟你走到一起。” 第129章 不要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 封凯文连温晴的手都没牵过,这是陈琛不敢想象的。 他原以为,最多是没上床。 毕竟自己跟温晴属于不正当的关系,而按她的话说,封凯文是真正的绅士,有钱的富家二代公子,他非常爱温晴,特别听温晴的话,温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叫他舔狗也不生气,从来不搞外遇,温晴想吃什么,他让人买什么……而自己,不如封凯文的十万分之一。 从年初到现在,起码大半年了,温晴身边有个自己相比是其十万分之一的好男人。 两个人上床有问题吗? 就算爱谁多一点,爱谁少一点,将来嫁给谁,影响他们正常恋爱吗? 温晴竟然连手都没让他牵过。 温晴何至于呢? 而温晴明明连手都没跟他牵过,又为什么跑自己家里给大家说,她在跟封凯文谈恋爱? 单纯贬低自己一顿? 还是让林朝夕他们解除戒心? 用她的设备? 她的设备一定有问题。 不是不感动。 她遇到了封凯文,而自己不如封凯文的十万分之一,她却不给别人碰,而到了自己跟前,自己一碰就软烂一团…… 如果哄好林朝夕,能够鱼与熊掌兼得没什么不好。 但她,时刻想着把自己禁锢起来,时刻想着害人呀。 从酒吧出来,让朋友开车送自己回去,到家哄睡苏晚,却又眷恋不走,想跟林朝夕独处,最终直接被赶了出来。 心里失落,跑去夜市吃点宵夜,新的夜市员工很多不认识他,也没有任何优惠和待遇。 他就一瓶啤酒,些许海鲜,半截香烟,一人独享宵夜,在那儿发愁。 如果是事业上,月亮湾做成功后,陈琛是没有后顾之忧了的。 分完钱,别看到时候垫出去的钱清盘都算自己的欠款,没卖完的房产尾货,也算自己的,自己也能拿个几十亿。 这都是很多人梦寐一生,求而不得的财富,自己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但唯独家庭,你看不到希望,怎么解决? 如果让自己选,自己选跟林朝夕白头偕老,如果让自己能有努力的方向,跟林朝夕白头偕老…… 关键是,夏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自己踩她几脚,始乱终弃,让她跟自己反目成仇吗? 温晴更是如此。 夏娟可以默认林朝夕的存在,温晴是绝不允许的,而且她手里有手段,这一次肯定是她的设备。 这已经够烦的了。 眼下又多了个苏晚。 犹豫了一会儿,陈琛把啤酒泼了。 明天带苏晚去医院,深夜要是喝得多了,明天不一定彻底醒酒。 温晴打电话了。 她问:“你跟封凯文喝酒喝死了吗?为什么还没回来,你觉得我时间很多,能在等待中浪费是吧?” 陈琛大吃一惊:“你又在我屋子等我呢?还有,我跟封凯文喝酒,你怎么知道的?” 温晴说:“反正是知道,赶紧回来,回来的时候,在夜市给我打点烧烤,我还要吃大螃蟹。” 陈琛没太好的办法,赶紧要了一大堆海鲜,提着回去了。 开门进去。 温晴正在书桌上阅读材料,抬头看看陈琛,要求说:“先放到餐桌上,我忙完这一点,我跟你一起吃。” 陈琛站在客厅里,默默看她片刻,却发现她烦躁起来。 她不快地说:“姓陈的,要不你再去夜市走一圈去,你一回来,我就没法集中精力的。” 陈琛只好说:“我又没有影响你,我一句话都没说,要不你当我已经出去了好不好?” 温晴说:“要不你坐我身边,抱着我,我试试。” 去你大爷吧。 现在你都集中不了精力,我搂着你,你能集中精力呢? 陈琛说:“算了。工作明天再干,现在是欢乐时间,夜市提回来,都是热乎的,待会儿冷了,海鲜这东西,要多腥有多腥。” 温晴接受他的说服,站起来说:“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享用美食吧,你给我剥好不好?” 陈琛拒绝了:“想吃自己剥,林朝夕我都没给她剥过,但你要想吃大螃蟹,我可以借你一套工具,把你教会怎么用。” 温晴恨恨地坐下,给陈琛说:“讨厌的,要是封凯文,肯定能给你拆得好好的,但他真拆了,我吃着别扭。” 陈琛不吭气。 其实我也能。 但我就不想给你拆,这是我们家林朝夕才能享受的待遇。 他这边还真有吃螃蟹的工具,从橱柜里给温晴拿出来,教她快捷使用工具吃螃蟹。 温晴突然把蟹黄抹他一脸,然后把手指放他唇上,要求说:“都怪你,弄得我手上到处都是,你给我吸走。” 然后整个手指都放陈琛嘴里了。 她笑得很得意:“我没洗手。” 陈琛害怕感情迅速升温,压着自己,不被感染,不互动,不响应。 这时,温晴的电话响了。 她两只手已经犹如女魔头掏了人类的内脏,就扭过身让陈琛给她掏电话。 电话拿起来一看,是封凯文。 陈琛告诉说:“封凯文的电话,接不接?” 温晴说:“算了,不接了,喊你去喝酒,你没事儿,他肯定喝倒在里头了,这会儿借酒疯想说点啥吧,理他干什么?” 她的电话。 陈琛只好给她放旁边,提议说:“但摁掉也不合适,听着响铃,是自己不在手机跟前没接上,摁掉了,是拒接。” 温晴说:“你不觉得听着烦吗。他那样的舔狗,我拒接会出问题吗?” 陈琛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接吧,难不成让他没完没了打,逼到你关机为止?” 温晴要求说:“你接吧。我手都这样了。” 给陈琛看看她的手。 陈琛就替她接了,接通之后,是个男的:“您好,是温总吗,封总喝醉了,在酒吧里……” 温晴说:“给他助理打电话。” 男的说:“打了。他助理带不走,他一个劲儿喊您,您看您要不要来一下,帮我们把他送回去。” 温晴说:“我没空,正在吃螃蟹,反正喝醉了,你们就给他说,温晴已经去了不就行了吗?” 她安排一旁的工具人陈琛:“挂了。” 电话那头一阵喊。 陈琛还是把电话挂了。 温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呀,为了吃螃蟹不管他,都是套路,倒逼你上套的。你去了,说明什么,你想关心他,你想照顾他,加上他喝了酒,他对你上下其手,你怎么办?再说了,弄不好我一去,他助理躲起来了,等着我带他走,我能把他带哪去?” 她说:“姓陈的,不要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带回来,我仨睡一张床你就高兴了?” 肯定不愿意呀。 温晴说:“不要觉得我是弱智,我只有见到你才变成弱智,讨厌的,开始凉了,嘴里都是腥味。” 她爬起来,摁住陈琛的嘴,用陈琛的嘴唇擦了擦嘴,顺便又吐进去点螃蟹的腥味。 陈琛被她刺激得差点反胃吐出来。 第130章 其实你只在意你妈和林朝夕 因为很多检查需要是空腹,陈琛起来很早,又怕自己走了,林朝夕来给自己打扫房间了,把温晴也赶紧弄起来,让她回她房子去。 现在大家都在月亮湾,晚走一会儿,弄不好会有熟人碰到谁谁从你屋子出来。 赶去接苏晚,林朝夕又是准备水杯,又是准备牛奶,好让他们检查完之后喝,还帮着陈琛,一口气把人送到车里。 都要走了,她还站在车边问陈琛:“你一个人弄得了吗?要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走在去新明医院的路上,苏晚一阵阵愧疚:“姓陈的。我没想到你前妻能这么好。” 陈琛眼睛也涩涩的,却贬低说:“爱心泛滥症,小时候家里条件太好了,见到别人过得不好就同情。” 他问苏晚:“有些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她不毒。你说这样的人,你不管她,她将来是不是被人卖了还数钱?” 苏晚说:“行了。知道你怎么了,你就是放心不下林朝夕,但已经离婚了,人家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看开点吧。” 到医院检查的过程,都是在走后门,虽然人很多,检查却很顺利。 把苏晚送回去之后,陈琛下午去拿的结果。 回到家里,所料不及的是龙城那边的家政公司打电话了,经理热情不已:“陈总?我给你说过吧,我这有个小保姆,现在人来了,你看看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来面试。” 陈琛迟疑说:“我们到新城这边看病来了。恐怕得一两周才回去。” 经理说:“那咋办?我们家政工作很多都是短期,你没定下来,能让人家等你们一两周吗?” 陈琛说:“她能等就等,不能等就算了,我这边也没办法,这会儿回去不了,不见找着人,我们家人又挑,我怕她不满意。” 经理挂电话了。 过了一会儿,经理又打过来,建议说:“陈总。要不你让您太太通过视频见见人吧,把人定下来,定下来人家就可以等。” 陈琛只好喊了苏晚一声,把手机交给她。 苏晚问:“她叫什么名字?李雨桐?李雨桐是吧,名字好听,她都懂吧,都懂,都懂就行了。我给家人说,就她了。” 陈琛都惊叹了。 记得第一次,好几个护工,苏晚一个人都看不上。 这第二回人都没见到,在外地呢,她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陈琛警告说:“你不要后悔啊?要知道,我们晾着人家一两周呢,回去之后你要是不满意,给我说姓陈的你给我换人,我把你吊起来揍呢。” 苏晚龇牙说:“好呀,这才照顾我几天,都要把我吊起来揍了,我算是看错你了。” 林朝夕跑来替陈琛解释说:“苏晚。苏晚。他给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他就是那种没有正形的人,你反着听就对了,就是到时候你要换人,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晚看看林朝夕。 她也知道呀。 可这话由林朝夕来解释,感觉好怪。 林朝夕人这么好,她怎么就碰到了姓陈的这个渣男了呢。 严院长真约到了一位专家,陈琛带着苏晚去看,专家看了苏晚的情况,也是比较乐观,第一就是她不是先天性的,不是遗传性质的,第二是因为根据苏晚现在的表现,基本上可以排除是下肢运动功能障碍,而车祸所受的伤,也没到下肢粉碎性骨折那一步。 但他也不肯定就不瘫痪,因为苏晚的腿部知觉和运动传导都恢复得不够理想。 如果是创伤所导致的肌萎和周围神经损伤一样不好恢复。 专家的建议就是做好康复训练和恢复性按摩,如果有条件,可以找个中医每天针刺一下穴位。 因为现在是在前妻家,陈琛不好意思把苏晚的裤子扒下来,给她按摩,就每天推着她,让她前面商业楼上的女士美容按摩的地方去,交给那边的工作人员处理。 不断处理着新城这边的事务,不断希望林朝夕能够看自己一眼。 但事情都处理完了,林朝夕也没有跟他恢复之前的亲密,陈琛甚至看到了她加密之后的朋友圈。 “做一个独立的女性真好!” 是呀。 独立的女性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她只需要看那渣男一天到晚在外头转圈不搭理就足够了,惩罚他其实没有多难。 离开新市的时候,月亮湾的房产虽然卖得差不多了,但还没能过清盘的线,陈琛决定到年底再清算行远公司,这样的话,清算的时候,自己手里卖剩的房产会少一些。 账号里多了1亿,封凯文打的,因为不是公开交易的股权,也只是到将来年底,个人收入节余的时候缴纳所得税了。 陈琛忍不住打电话给温晴:“封凯文的1亿我收到了,答应给你2000万不是不能给,但我要你向我保证,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你憋着想干坏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相信吗?如果你不是对我做出来那些事儿,我跟林朝夕离婚后,要是慢慢适应了,真会只爱你一个,但现在呢,夏娟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温晴说:“我要3000万。” 又多了1000万。 陈琛说:“我对你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就是要4000万,5000万,我都不皱一下眉头,但你的承诺是什么呢?” 温晴不说话了。 一直到下了飞机,才有迟到的消息:“这次给我3000万,以后定期交保护费你能做到吗?” 陈琛问:“你得先明确保护费,保护什么对吧?我知道你缺钱,我甚至知道,你二次融资之后,你也挺不了多久,知道为什么吗?” 温晴说:“我缺不缺钱不想让你知道,你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投资,都会有你对应的股权。” 她又说:“我保证不伤害你妈妈和林朝夕总可以了吧?我明天就派人把设备从林朝夕那儿扛走。你不要给我演戏了,其实你只在意你妈和林朝夕,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琛沉默了。 他怀疑温晴是试探他的:“我妈我肯定在意,林朝夕是我前妻,都是过去式了好不好?” 温晴问:“那你为什么宁愿娶一个残废也不娶我?这不是李代桃僵吗?让我和夏娟恨,只恨个残废,因为她是个残废,我们还不好意思跟她一般见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不再年轻了,你要这样下去吗?到后来,我们就都老了。姓陈的,你就不能只爱我一个人吗?” 陈琛说:“想拿钱的人少说话。” 温晴说:“行。说吧,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不缺钱,你都不让封凯文碰,你还跟他玩暧昧玩得高兴? 陈琛说:“你是科学家,但经营能力一般,而且缺乏精打细算的能力。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多推出大众用品,少急剧扩张,既然你看好西北,就把近期的重点都放在西北的基地上,钱永远不要一次投进去,我给你3000万,你一次1000万可以吗?” 温晴说:“明知道我经营能力不行,你为什么不来帮我?” 第131章 你问他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回到西北,李雨桐就到岗了。 这是位二十多岁的姑娘,一看就是从农村涌入城市寻生计的年轻女孩,面庞微微带点黝黑,齐肩黑发,用塑料发夹别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脸颊圆润,个头不低,看起来又消瘦又显精神。 她与苏晚有缘分,苏晚一见她似乎更满意了。 有了她,陈琛就被解放出来了,可以跟刘副市长联系,打算推进龙城矿业资方的谈判。 谈判并不顺利,毕竟之前说有上市公司要收购企业,出了多少多少钱,大家都不甘心。 你跟他们解释,他们又都听不懂,相互谈了几次,最后就都不了了之。 资方谈不妥,陈琛就不可能自己增加投入,去解决龙河矿业的问题。 因为收到过王建光的小金鱼,他或明或暗支持王建光拿金矿,渐渐的,薛六那边的人便不满他这个老大了,有了要分家的声音。 他们闹分家,以为一个老大可以占一座矿,却忘了,他们并不是公司的所有人。 没有公司的勘矿采矿权,他们连开矿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各方无法达成协议,陈琛也随他们搁置了。 为了保住元气,他把自己现在逐渐掌握的生产单位抽离出来,装到新成立的子公司里,把母公司和子公司彻底分开,母公司除了保证账目不出问题,是彻底不管了。 股东也好,各位老大也好,对此插不进手,亦无可奈何。 龙河供销社的谢书记作为二股东的当家人,打了电话约见面。 两边谈的也不好,他是松口转让了,要价却是上市公司的收购价格。 陈琛隔着桌子,把最近找到的一家第三方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扔给他。 这是在没有做假账的基础上对资产和债务的全方位评估,企业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边缘,唯一值钱就只剩勘探权和采矿权了。 而很多霸占的小矿,价值极其微小,而且面临关停。 谢书记吃惊问他:“怎么会这样?一、二个月前,还有上市公司要出2亿收购我们。” 陈琛淡淡道:“那是在财务造假的基础上,正因为如此,我没敢交易,以企业内外环境变化的缘由,跟对方友好协商,拒绝了收购,眼下我不拒绝股东一起改变经营状况,但我们企业的现状您也应该清楚,都是些混社会的,就连你们那边的宁总不也被拉进去了?” 他给出两条路:“要么你们以合理的价格卖掉股份,要么就是配合我,我们一起携手合作,把这些老大们请出去。” 谢书记不自觉掏出香烟,点着之后问:“怎么请?陈总,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其实也知道,但请走他们,谈何容易呀,他们是些什么人,滚刀肉,臭流氓。” 陈琛不知道谢书记本人是否值得信任。 他说:“契机已经有了,如果你不卖股份,你就不吭声,不掺和,不跟着他们一起闹我就行了。” 现在经过阿诚和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整合出来的生产单位已经被独立出去了。 整个龙河矿业最有价值的就只剩他们正在争抢的金矿,而金矿作为龙河矿业最能拿得出手的资产,被拿来抵押给银行,换取设备贷款过,贷款在10月15日到期。 已经到期好多天了,正在拉锯谈判。 那么陈琛想借助银行,把金矿冻结掉,一旦走了这一步,基本上各位老大所指望的财路就彻底断了。 他是不会跟谢书记讲的。 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大家都知道自己这个龙头在跟大家博弈,得罪人的就是自己。 但是完全不去引导又不行,到跟前,它就不冻结你想冻结的,只冻结你不想冻结的呢? 晚上,夏娟来了家里。 之前她还在恢复身体,加上看不惯苏晚,一般不在陈琛这儿过夜。 陈琛给她冲了一杯咖啡。 她拒绝了,瞄着陈琛幽怨道:“没人陪,喝了咖啡晚上睡不着,我特别想知道,你跟这个残废到了晚上都在干什么?她还能做吗?你会不会因为她,跟我闹分手。” 实际上李雨桐来了之后,陈琛已经以晚归为理由,尽量让李雨桐陪床,避免自己陪床的尴尬了。 但他不想解释,只是主动抓住夏娟的手:“建树银行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领导?” 夏娟说:“分行行长我都认识。要贷款呀?我有钱,缺钱了你给我说呀,我的钱都给谁花?” 陈琛笑道:“肯定是给咱们家夏怀安呀。” 他解释说:“不是为了贷款,而是我希望他能配合,帮我搞定一下我们公司上的事情。” 粗略讲了一下打算。 夏娟说:“你别忘了你们公司的传统,是,银行牵头,因为到期债务无法偿还,把金矿冻结了,但谁来执行,怎么执行,你们公司的人再聚众闹事了呢,你别没事儿戳这个马蜂窝了好吧?” 陈琛说:“资产冻结,可经法院许可后委托第三方保全,我这边牵头,找一家安保公司,国资,警察系统下头的。” 夏娟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说:“你最好先想清楚,让你卖你不卖,现在非要彻底解决问题,到时候得罪那么多混社会的,你怎么办呀?你以为是过去呀,大家认你是大哥了,就跟认主了一样,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几个人不为了利益?小心有人打你黑枪,跟……” 没往下说。 苏晚的爸爸算不算被人打黑枪? 夏娟问:“我从程家带回来一把枪,原本要送给你,你害我不高兴,我带回去了。要不我拿来给你,你带着防身?” 陈琛苦笑:“持械是三年吧?” 夏娟说:“你真是。当年我跟程双华接受他朋友的招待,人家都是警察,家里跟军火库一样,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私藏一把手枪你不敢了?” 陈琛问:“那要是解决问题,解决得让他们满意呢?” 夏娟说:“那怎么可能呢。” 她一欠身,偎依在陈琛身上,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说:“我今天不想走了,早就超过6周了,前天我去检查,医生说子宫恢复良好、恶露已净、伤口也无异常,可以做,稍微注意点儿就行了。而且我也想和你说说话,我觉得你也挺犟的,程双华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非要解决干什么呢……” 她又说:“就因为把支票开出去?要不我还给你?” 手已经不老实。 陈琛不放心地抬头看看。 房间内,苏晚和李雨桐在。 李雨桐告诉苏晚:“那女的还没走呢,看她的样子,只怕今晚不走了。” 她吃吃笑笑:“你要来真的,你得护食呀。” 苏晚骂道:“这个姓陈的,什么都好,就是花心,好色,太讨厌了,根本受不了他。” 她不是开玩笑,心里真的很着急,很难受,看不见就算了,人就在家里,弄不好晚上以陈琛的偏好,他会带那个女的住隔壁。 她咬咬牙说:“李雨桐。你去,你给他说,我腿疼得厉害,你问他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第132章 你想干你干一下试试 陈琛一口气把苏晚送去医院,跟着急诊医生推着病床一路飞奔。 看他满头大汗,一副焦急的模样,苏晚于心不忍,告诉说:“其实没那么严重,这会儿不疼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医生也觉得问题不大。 他判断是一阵神经痉挛而已。 这种疼,来得快去得快,做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把苏晚安排进病房,让李雨桐留下照看,陈琛终于松一口气。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离开家时夏娟阴沉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紧。 生意场上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因为苏晚发病,走得不管不顾的,冷落夏娟了。 是趁势冷落下去还是再挽救回来? 为了不至于爆发更大的矛盾,陈琛一看才十一点多,硬着头皮给夏娟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娟摁掉了一个,但还是接了第二个,口气非常恶劣:“怎么着?这会儿想起我来了?不在医院里陪着你的残废女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疼不痒说一声你不回来了?” 陈琛柔声细语问她:“你还等在我家吗?” 夏娟说:“不在了。” 陈琛问:“那你在哪?” 夏娟冷冷道:“找死的地方,要你管呢。” 这都不好好说话了。 陈琛说:“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心脏好疼,浑身都是冷汗,我可能比你先死掉,看你心情不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正要挂电话。 夏娟问:“你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你心脏疼,怎么不留在医院里做检查?” 陈琛说:“良心被狗吃了的那种疼,医院能治吗?” 夏娟扑哧一笑,给陈琛说:“狗男人。我也在医院,跟着你出医院了,你在前面,我在你后面,去你家吧,我跟你一起睡,晚上给你治治,治好了,让你别人有个风吹草动,继续丢下我就跑。” 陈琛观察后视镜,车后面的确跟了辆车,是夏娟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开着免提说话。 就这样,二人就又都回了陈琛家。 等天亮醒来,夏娟先醒了,洗完澡,正在涂抹她的妊娠纹,看到陈琛起来,不由讥讽说:“看到没有,这些伤痕都是为谁留下的,狗男人,良心被狗吃个干净,都没想过好好陪陪我,给我涂涂修复霜。” 她的身体没有林朝夕恢复得快,至少肚皮是这样,后来林朝夕的肚皮一点都看不出来。 兴许林朝夕在大城市,有更好的手段和办法,兴许是林朝夕更年轻,又兴许是二人体质有区别,不过看着丑陋,抚摸的时候,却还是软软的。 上午趁苏晚住院,跟夏娟一起去见建树银行的朱行长。 三人关起门,在办公室内勾兑。 朱行长答应起来很爽快。 相比亲笔批的贷款还不上,自己也有连带责任,现在只需要配合大股东,大股东担保还钱,并且提供财力证明,保证日后把账号开在建树银行,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她不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再三再四向陈琛承诺,他们会服务到家。 从建树银行出来,陈琛满面红光。 夏娟也跟小女孩一样挽着他的胳膊。 她没想到陈琛真的不需要她的钱。 除了之前给她的支票之外,账号里竟然还窝着大笔的现金。 出来看斜对面有个婴幼专卖店,她怪陈琛没给儿子买过东西,非拉着人过去。 过马路之前,陈琛先跟王建光打了个电话。 毕竟从人家那儿拿走二十多万,如果金矿被扣押,从他们家的角度,可能他们家的利益损害最大。 这时候他会不会因为那二十多万跟自己翻脸呢? 为了预防,陈琛通气说:“建光。我是你哥。我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金矿可能要被扣押,之前公司设备贷款抵押的是咱们那座金矿,现在钱还不了,我提前给你说一声,要你有个准备,他们都说你有金子没有起出来是吗,没起出来的话,偷偷起出来?” 夏娟从一旁看着他,理解不透他为什么把消息放给王建光。 王建光着急问他:“有没有金子没起出来,我哥没给我说,我也不知道呀。不管怎么说,金矿怎么能让人扣押呢,谁那么厉害,敢扣押咱们的矿,让兄弟们干他们行不行?“ 陈琛说:“国有银行,你想干你干一下试试,我反正没有失去理性。” 王健康心里堵得厉害:“那怎么办?老大?” 陈琛问:“你听我的吗?” 王建光说:“听,我肯定听大哥的。” 陈琛问:“没有金矿你会死呢?立刻跟薛六谈判,金矿让给他,你把花岗岩矿要到手里,回头公司改制,花岗岩矿在你手里,我优先便宜卖给你,到时候,大富大贵你不要想,花岗岩矿作为建材,以后每年让你们家族收入几十万还是可以的。” 他说:“你哥是赶上时候了,那几年群龙无首没有老大,加上他手里有枪,才让他能从中抽金,现在他和他几个死党被抓了,不是死刑也都是几十年,你傻不拉几的,想重现他那种方式护矿呢,这你知道,我力主你接矿,公司都那么多人反对,就算最终咱们赢了,那么多眼睛盯着,你还能跟你哥一样,靠拉起来枪手挡住他们的监督吗?” 王建光不再吭声。 陈琛说:“我一来,你就孝敬我了二十多万,就看你听不听我的了,如果你听我的,我自然让你挣回去。” 王建光迟疑了好一会儿,咬着牙说:“成。大哥。我听你的。金矿我不争了……” 陈琛纠正说:“这不是重点。” 王建光说:“大哥你的意思,要为以后做打算?” 陈琛说:“对。你手下养着兄弟,在那儿傻不拉几地抢金矿,养人花钱不?遣散了,让他们干活挣钱去呀,花岗岩矿,现在人都看不上,其实从账册上看,一年外包挣个十万二十万的,要是卖给你,你自己干,公司给你挂靠呢,你告诉我,你能不能一年挣几十万?” 他再次强调:“如果矿区有金子没起出来,赶紧去起呀。你不用怕我知道,我不惦记你金子,你要是数量大,不好卖的,你把金子卖给我,我可以给你折现,让你有钱做生意。” 王建光小声说:“那我去找找?” 陈琛说:“自己去找,千万千万记着保密,如果消息要是走漏,你别怪我不客气。” 第133章 不人道毁灭贻害世界呀 婴幼儿专卖店里面的东西对于龙城这边的居民来说都不算便宜,生意并不太好,人不多,店员介绍也很耐心,但夏娟还是觉得不够好,问这问那,最终嫌弃牌子太小,非要挎着陈琛逛不远的太惠商场。 太惠商场是当地的老牌商场,相比后来省城商朝集团来龙城开的联谊商场老破一些,但因为时间久了,人并不少。 对于商场来说,婴幼儿用品销售额占比小,一般都是在4楼5楼。 二人进去,看到的场景跟绝大多数商场一楼一样,都是些奢侈品品牌,主要是珠宝、名表和化妆品,夏娟对这里熟,轻车熟路,一头扎进珠宝品牌去,跟忘了来为宝宝买日用品了一样。 陈琛其实很少逛老家的商场,小时候不敢来,知道东西贵,大了回来,虽然来过,但都不是逛,需要什么,买了就走,毕竟这边的商品,再贵也贵不过新市,自然没什么可挑选的,今天被夏娟拉来,只好变身打酱油的,她看啥都说好。 夏娟看上一对钻戒,陈琛一看就头皮发麻。 考验来了,温情还要给自己戴一对魔钻呢,对别的女人心动就惩戒,夏娟这儿或许没有这种功效,请问自己要跟夏娟戴夫妻戒吗? 可以不可以买了不戴? 陈琛凑旁边说:“这钻戒呀,就是外国人的文化输入,钻石有那么珍贵吗?都是虚假价值,人工钻石都已经出来了,便宜得要命,夏娟你要想戴戒指,挑黄金的好不好?过几天我从一个哥们那儿买一批黄金,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链什么的,你要多重的,咱打多重的……” 夏娟说:“少来。哄谁呢,我就要这一对钻戒,付钱去?” 这头牛拉不回来。 买了她能不逼着你戴? 陈琛脱口道:“不买。没钱。太贵了。七八万呢。” 店员马上就给个折扣,自一旁说:“我们今天有活动,但凡选钻戒的,给8.8折,整个算下来,只有6.4万,能省近1万块呢。” 陈琛厚着脸皮说:“不买。我没钱。穷人,买不起,要不下一次,下一次行不行?” 夏娟拒绝说:“不行。不要找借口,不买我不走了,你骗财骗色完,还跟葛朗台一样。” 陈琛说:“那你别买对戒了,买单戒行不行?” 夏娟瞬间就醒悟了:“好呀。我给你买,你给我买,行不行吧,要不行的话,就是你想甩我。” 陈琛看导购看着自己笑,耍赖说:“我没钱。夏娟。真没钱。我账户上是有,但我手机没绑定,我卡限额,超过5000报警。要不你买一个,我给你补贴点钱儿?” 夏娟渐渐现出怒容,她厉声说:“姓陈的。今天这戒指,你不买也要买,不买我跟你拼了你信不信?”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令人熟悉的声音:“夏娟。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吗?” 陈琛一抬头,就看到了陈年那张脸。 陈年带了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那姑娘一身英伦呢料大衣,扎着马尾辫,个子不算低,眉目清秀,因为化的是淡妆,所以很养眼,气质上,感觉也像是公务员。 那姑娘站在一旁,意外地看着陈年,她不明白为什么陈年要掺和这一对情侣的争吵。 夏娟冷冷道:“对。陈年是吧。对。你没说错,我今天算看清你哥的真面目了。” 陈琛哭笑不得:“夏娟。消停点儿行吧,我为啥不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再闹,陈年该掏钱给你买了。” 陈年冷冷道:“他不是我哥,他是我们家的仇人,夏娟,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他是黑老大,打死我一个叔,仗着关系现在就放出来了。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别向他张口,他根本不是个人。” 信息量不少。 打死他叔,黑帮老大,有关系,打死人之后逍遥法外。 可惜的是,这些底,夏娟都清楚。 夏娟笑着说:“好呀。就是怕你买给我,你身边这位姑娘不愿意,陈年,不要冷了人家。” 陈琛来一句:“他在意吗?他一看我俩吵起来了,他就来英雄救美了,别的女孩早忘了。你真是,谁让你这么漂亮呢,我弟一看到你,脑子就犯病,要不咱们让他买一枚戒指送你?” 夏娟说:“不要。不是你的我不要,这时候,你还不买是吧,你信不信我直接撒泼?” 陈年愣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不给你买戒指,你都要翻脸了呀。 你翻脸呀。 陈年不敢相信道:“夏娟。你想清楚?” 陈琛笑了笑,去捏夏娟的下巴,夏娟躲开了。 他干脆走过去,直接牵了陈年带来的女伴,口中道:“看不懂了吧。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我觉得,不如我们俩走吧。” 那女孩也觉得尴尬。 家人介绍的对象,又不是自己谈的,来到商场逛逛,他凑别的女人跟前,要给人买戒指,正愁无法脱身,陈琛大大方方来邀请她,她就想了,陈成去撩人家的女朋友,人家抱以颜色,而自己也是被抛弃的那个,想也没想就说:“嗯。对呢。我们走。” 夏娟变脸了。 她快速跟上去,大叫:“你不买就不买,你要干什么去,你再乱撩,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陈琛说:“我不信。你看陈年那么热情,要给你买戒指,我也想送他女朋友点什么。” 陈年也来追夏娟。 捞没捞住人,夏娟转身给了他一巴掌,往外一指:“给我滚。” 陈琛在前面等夏娟,转个身,跟那个女孩说:“看清楚了吧,陈年这人不适合你。” 女孩连忙点头:“谢谢你呀哥,我知道你,你是陈年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人提过你。” 陈琛给她摆了摆手,回身牵住夏娟。 夏娟说:“你又使坏。你是不是见不得陈年谈对象?” 陈琛说:“嗯。就他那种人?还不如我呢,值得人家好女孩托付终身吗?你该不会以为我去撩人家呀,那是对你有信心,咱们回去,我想了,送你肯定要送,但对戒就算了。” 回去选了只翡翠戒面的铂金戒指,电话响了,是陈年打的,陈琛迟疑了一下接起来。 陈年说:“你别太过分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都那个鬼样子,夏娟还非跟你不可?” 她不跟我,孩子咋办? 我还不想让她跟我呢,现在家里还有一把枪,光给我惹祸。 更何况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她能不知道我不买,不是不舍得吗? 需要你冲出来打抱不平? 陈琛说:“没办法,互相拆婚,你又输了,夏娟没走,你的妹子又不见了,你不能学聪明点儿,见了我,挎着你对象赶紧跑?不是我愿意坏你好事,你非送上门让我给你拆掉。时间久了,你会不会恨我恨到跟我拼了?那我太希望了,早就想打死你不负法律责任。” 陈年慌不择言:“我日你妈?” 陈琛说:“太牛了,你想日你爸老婆,卧槽,这孩子生的?不人道毁灭贻害世界呀。” 第134章 怎么证明他就是他本人? 夏娟其实也很忙。 买完戒指,拉陈琛上到四楼选不几样东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陈琛知道个大概。程双华没有夏娟认为的那么有钱,又或者钱不在明处,复婚之后,准备躺平拿遗产的她,不断收到债务到期和资产被冻结的通知,而管家又是程双华的远房亲戚,跟夏娟勾结之后,觉得自己的功劳大,动不动就提一些非分的要求。 夏娟之前想让陈琛住到程宅去,其实是想让陈琛参与进去,能拿到程家的权力。 说实话,陈琛看不上程双华的遗产。 程双华对龙河矿业的算计,让他觉得程双华的身家也不过尔尔。 而且夏娟跟程双华复婚,他以什么身份去插手人家程家的事情呢,第三者吗。 但此时,他不得不献殷勤说:“怎么了?老婆?” 夏娟说:“程双华的钱有可能都转去加拿大了,现在一家离岸信托主导的单位说程双华昏迷不见醒来,触发了信托条款,他们要将程双华接走,去加拿大治疗,现在等着接人呢。”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他问夏娟:“有没有可能他是装的,借机病遁,好逃去加拿大?” 夏娟脱口道:“不可能?” 陈琛问:“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掌握着他的健康,给他下药了吗?你能不能给我说实话?” 进到车里。 夏娟这才说:“他是慢性肾衰竭终末期,你出事儿后,我害怕他置你于死地,假意为了生孩子给他复婚,在照料他的时候,换了他的药,增加了镇定剂的使用量,导致他昏迷不醒,到了医院不好再动手了,只在假装看护士都给他打什么针的时候,给他使用了两性霉素,你放心,我全程没有假手于别人,都是自己动的手,不会被人发现。” 陈琛惊惧交加。 惊的是她的胆色。 当时自己被省厅的人留置,交代打死陈局长的前因后果,引发省厅的人传唤程双华。 当时的程双华已经肯定自己跟他离心离德了。 如果程双华想置自己于死地,安自己一个黑老大,当时有什么难的? 夏娟跑去程双华那边,复婚后,把程双华弄重症监护室去了,然后用程双华的关系去救他。 惧的是夏娟这人什么都敢干。 这让人不禁联想,将来她不爱自己了的时候,会不会喊一声“大郎,吃药了”? 陈琛问:“那你现在让不让他去加拿大?估计没有家属的许可,他是没法转去加拿大看病的。” 夏娟陷入沉默。 她再次强调:“我怀疑他的钱都转移到加拿大了,我想作为家属,跟过去看看,你愿意吗?” 陈琛想愿意。 如果夏娟去了加拿大,走个半年几个月,两人就脱离接触了,对自己有利,但对夏娟本人而言呢? 弄不好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果程双华醒了,知道她在药里动手,在加拿大要她的命呢? 家里孩子还那么小,她作为病人家属去加拿大,为了尚不清楚的遗产跑过去,值得吗? 作为床伴、初恋、朋友、情侣、自己孩子的妈妈,陈琛都无法怂恿说“你去呀”。 他缓缓道:“不要去。设法在把他送走前跟他离婚,我又细想了一遍,这一切都是他预谋的。” 夏娟侧过脸:“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都是他装的,我说我换了他的药,你不信?” 陈琛说:“我当然相信了,但你想过没有,他只是漏算了一环,他本来可能是要装死,然后远赴加拿大的,只是漏了你这一环,你换了他的药,致使他提前进去,本来假的变成了真的,但这不意味着,他对自己的安排无效,在加拿大,可能早就预约了能让他爬起来的医生。你如果没有动手换过他的药还好,既然你换了,跟过去,一旦他清醒,你想死在加拿大吗?而且我看了,他没多少钱,不要为那点钱冒险。孩子还小。” 夏娟高兴地问:“你不想让我去?” 陈琛说:“对。” 夏娟腻乎乎地说:“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去。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听你的。” 什么意思? 她说她想去,是试探我呢? 夏娟说:“其实我可以让他一命呜呼,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签字拔管子就行了,之所以我没干,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变更资产,把我的财产转移给我弟,把他的那些固定资产也不断转移,赠予给我弟弟,加上婚前财产公证,我该赠予的赠予了,一旦离婚,债务是他自己的。” 陈琛问:“他现在还能跟你离婚吗?“ 夏娟说:“想想办法吧。我回去一趟,带点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免得他被人带走了。” 夏娟说的没错。 如果是程双华没有进医院就布置了一切,而今又是经过治疗,已经好转,在给你装,那他一定有办法如期转院。 就算他不知道夏娟害他,他能不知道夏娟在转移资产吗?这对夏娟来说是大隐患。 到夏娟家,夏娟整理了点东西出来。 她把枪装在小包里带上了,陈琛真害怕去省城的路上,有警察查车,到时一旦查得仔细,肯定露馅。 一路上,夏娟都在打电话。 给程管家打电话,跟律师打电话,跟省城不知道怎么认识的一个闺蜜打电话,给医院打电话。 但到了医院,程双华还是被接走了,算着时间,已经抵达国际机场,而且弄不好已经上了飞机。 夏娟也多出了点恐惧感。 按道理上说,医院没有家属同意,怎么可以让人把病人接走呢? 她在住院部一阵大闹,陈琛劝也劝不住,医院来了个行政人员,主动带她去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医院的那人确认没有录音,这才放心说:“我们真没办法,我们早在半年前,就程双华先生跟那家机构签订了转院合同,这次程太太你留的有话,程管家还跑来守着,但他们有程先生的签字认证,加上不断有医疗系统上的官员介入,来的人又是动手抢,我们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这是你们家里的内部矛盾,你们相互解决,你们闹我们医院,没有用呀。” 这又验证了程双华是在金蝉脱壳。 陈琛在夏娟耳边说:“你到外面跟律师打电话,跟律师讨论一下能不能报警,把人给拦回来,我留下来,跟这位院长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把夏娟打发到外头。 陈琛说:“我这妹妹心里着急,唐突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这个年龄嫁给了程总,这咱们都懂,都是图个遗产什么的,你看程总转移到国外,人死没死,从遗产到婚姻,就没办法弄的了,你看你们医院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就不闹了。” 医院那人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陈琛搂着他,背个身,小声问:“开具死亡证明呢?然后报警,那个信托和医疗机构是抢尸行为?” 医院那人问:“你这太冒险了,我们医院干不了,他要是没死,又回来了呢?” 他建议说:“我是建议你们家属作为亲人跟到加拿大去。你们也别迷信加拿大,程先生的情况,到美国顶级医院或许有可能救活,加拿大吗?你肯定加拿大就比我们医疗水平高吗?” 陈琛问:“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敢开死亡证明的?” 院方还是苦笑。 院方又说:“户籍注销、殡葬服务都是一起的,我们医院即便是开了死亡证明,那我问你,你们往火葬场送什么?” 陈琛说:“送口肥猪?” 院方想笑没笑。 陈琛往外看一眼,咬咬牙,在手机上输入100万,然后给院方的人看,紧接着说:“婚姻,遗产都指望上头了,程先生的病那么严重,到加拿大也不一定治活,您担心什么呢?国内我们就是图方便,那边他就是活了,他回来,怎么证明他就是他本人?唯一家属确认过,你怕他找来吗?” 院方的人陷入沉思。 但他很快说:“合作愉快!” 陈琛试探说:“其实程先生也做了一样的安排是不是?无非是晚几天,从加拿大发死亡证明回国内对不对?” 院方的人没吭声,只仰头笑笑。 就知道程双华怕被查,金蝉脱壳了,确认了,这他妈的他到了国外,会不会遥控国内呢? 第135章 反向倒推就知道是谁了 程双华跑了,病遁,虽然夏娟不确定,但陈琛确定。 和盛总一样,这些人当年都是叱咤一方的人物,自己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很早就在未雨绸缪,能跑掉也不奇怪。 只是夏娟为此付出巨大代价,花了几百万离婚。 虽然做了婚前财产公证,但债权方不知道呀。 为了预防他们会先找你打官司,你还要先把人死亡掉,债权人通知到,拿出程双华的剩余资产去还多少是多少。 这其中要找律师,要找会计师,要评估资产,要给债权人提出拿剩余资产偿还的方案。 而离这个婚? 又是靠医院开具了一份不合法的死亡证明才得以完成的。 回龙城的车上,夏娟半死不活躺在副驾上。 套出来的资产虽然价值更高,但这年头经济下行,资产不容易出手,反而是现金为王,加上后续的麻烦,这么倒腾一回,是赚便宜是吃亏,谁能简简单单就能说得清的。 她突然幽幽道:“老公。我错了。我以为程双华对我是真心的,不会骗我,结果上当了。我现在好后悔呀,我就该直接弄死他,要是弄死他,就没这些隐患了。” 陈琛说:“要是直接弄死他,警察和他家族那边的人一旦怀疑上你了,查出来就是谋杀亲夫,你还能出来吗?你这反思的东西不对,你应该反思,你心怎么那么邪呢?” 他又说:“你要是不好好反思,你下回还掉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们冒险拿100万买个死亡证明,婚你都离不掉,债务你也找不到理由清算,人家一有事儿就找你不说,他程双华有什么事情他也从境外折腾你。 “接受教训,干啥事儿安安份份,老老实实的不好。” 夏娟很随意地从他那边摸了一包香烟,抽出来一支,毫无形象地点着。 她给陈琛说:“老公,你说什么呢?不冒险我能有今天吗?钱有那么好挣呢?什么也不说了,还是不够心狠手辣。” 这是她的结论? 回到龙城,警察就上门了。 陈琛还以为警察找自己是夏娟的事情呢,不是的,是王建光被人杀死在金矿上。 警察也没有带他回去问话,就在他家问的,问关于王建光的事情。 这证明他的嫌疑不大。 苏晚已经出院。 她跟李雨桐两个人就坐在一旁,支棱着耳朵,静静听陈琛口述与王建光的事情,脸色很难看。 陈琛第一时间是自证,自己跟朋友一起去省城了,朋友的前夫死在医院,自己待了几天,是跟她一起处理身后事。 案发时间在哪? 手机定位,车辆定位,以及证人都能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 自己之所以跟王建光有通话,是自己告诉王建光,建树银行很快就会申请扣押金矿,是让他早做准备。 至于谁有作案动机? 陈琛就不敢乱说了。 他只是引导说:“根据公司协议,矿区中的所有采矿所得,都归公司所有,而王建光的兄长可能在矿区内藏了一些没有起出来的黄金,我给王建光打招呼,告诉他建树银行要扣押金矿,将来有可能用于拍卖,他还不是想把私藏公司的黄金挖出来。” 他强调说:“碰巧有人盯着他,发现了他携带黄金出矿区,见财起意,有杀他的动机。而知道王建春私藏黄金,发现他要取走的人,也可能为了这些黄金杀了他。” 几个警察陷入沉默。 其实拿到口供之后,如果不是显而易见,一听就是真的,还要去验证。 如果让陈琛去破案,他会锁定王建光的嫂子和薛六那边的人。 王建光不会没有轻重,这一次独自出现在矿区,就是为了保密,金矿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起出黄金,这是他的当务之急,他甚至不敢惊动他的弟兄们,否则的话,黄金一旦带出来,跟他的小弟们分不分呢? 有作案动机的首先是薛六那边的人。 薛六那边的人因为和王建光的关系,他们会盯着王建光,正好王建光起黄金,不但落了单,而且有大量的黄金在身上,杀了人,抢走黄金,这是合情合理的。 再就是他嫂子。 他嫂子跟陈琛打过电话,黑老大找的老婆都符合两个特点,第一就是漂亮,第二就是能掌家。 因为是个寡妇,加上之前先跟王建光勾兑了,所以陈琛没兴趣见这个女人的,但她和王建光分成两个团伙约陈琛,陈琛就清楚了。 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利益之争。 王建春埋的黄金,凭什么王建光取走,而不是他的遗孀取走呢? 而王建光跟陈琛通电话的时候,暗示过他不知道黄金藏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真不知道,他肯定想办法从自己嫂嫂那里问,所以他嫂嫂掌握他的行踪。 也许本来说好的分赃。 结果王建光取出黄金,跟嫂子会合的时候,被人弄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 通过现场实际情况,用什么凶器,死者死于什么方式能不能进一步推测不知道,陈琛也没闲心去询问的,知道的越多,事情就越多,弄不好警察就会多想,你怎么那么感兴趣呢? 你是不是通过询问我们来反侦察呢? 警察起身离开,陈琛送到门口回来。 苏晚就开始了她的询问:“姓陈的。你给我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毕竟他起出来的黄金是你们公司的,你表面上告诉他,金矿要被扣押,实际上要是趁他取金,然后让人杀了他呢?” 陈琛忍不住笑着说:“你真是当警察当出来职业病了,你竟然怀疑我呀,那我问你,如果我要找黄金,我带人抓住他,不就把黄金拿走了吗,我就是报警,依照金矿的条款,那也是公司的财富,我需要打死他吗?” 苏晚醒悟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抓住他,哪怕看到是他,拍个照就行了,报警就能把金子要回来了,不用杀人,没有杀人的动机。” 陈琛说:“对。所以你不要疑神疑鬼,一天到晚就觉得我想干坏事儿。” 苏晚问:“那你怀疑是谁呢?” 陈琛回答说:“他嫂子和矿上薛六那一批人。这些金子,如果落在他嫂子和薛六手里还好,这两个人有城府,加上销赃金子有门道,不会把金子拿出来,而要是薛六手下的人干的,撑不住三天,就可能拿着黄金到金店换钱,不管是分散换还是怎么换,总会有零散的黄金流出来,如果能询问一下王建春怎么标记自己的黄金,基本上人没得跑。就算王建春的媳妇和薛六他们这些老大,有条件藏个三年五载的。反向倒推就知道是谁了。” 第136章 西贝不敢管的咱们东贝管吗? 这一次夏娟回来,像是一劳永逸了。 最起码程双华那边的事情,在陈琛的帮助下,聘用了不少第三方单位帮忙解决,接下来追悼会和债权解决方案什么的,其实只是理顺之后,出人出席就行了。 短暂回来几天,除了缠着陈琛,她开始在龙城寻找商机,然而现在的市场,确实没有太多的生意好做,连车都忽然难卖了。 有个多年不见的女同学来拉她一起做民宿。 夏娟了解了一下,还是不太感兴趣。 旅行季宰对人了,确实是一间房一晚上上千块,但民宿往往都是建在偏僻的地方,并不能保证日日人满为患。 给人的感觉? 就像瞎驴友撞到个死房子。 想买几处门面屯手里,发现街上的门面房到处都是空置的,一点也不像十几年前。 大早上去公司,跟几个所谓的闺蜜烫了一会儿电话煲。 闺蜜徐姗姗告诉说:“这几天,政府葡萄酒协会在城西的葡萄酒交易市场举办丝路葡萄酒节,听说人挺多,你去不去看看?要不一起去,毕竟去的都是大厂家,马上又快到年底了,咱们采购点葡萄酒,到时候做活动的时候往外送。” 夏娟记起陈琛是做葡萄酒的,赶紧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几声钢琴响。 她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呢?” 陈琛告诉说:“刚刚买了一台钢琴,请了个老师,打算学学钢琴。” 夏娟忍不住嘲讽说:“你都什么年龄了,手跟萝卜头一样了不?这个岁数不想着怎么挣钱,开始学钢琴去了,你是不是看钢琴老师漂亮,对人家动了歪心思。” 陈琛不自觉地看向钢琴老师。 琴行代为联系的私教,还真长得不错,他没敢反驳,只是告诉说:“也等于给苏晚和李雨桐找点事儿,你来不来,教一个也是教,教一堆也是教,你说呢?夏总?” 夏娟忍不住了。 跑去看看,钢琴老师确实长得不错,但是吧? 也就他们家李雨桐的成色。 不至于艺术的尽头是内在美吧? 苏晚笑得咯咯响。 她会弹钢琴,跟夏娟的嘴替一样在一旁取笑。 而陈琛,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笨拙地捣着琴键,听着节奏,分明是时断时续的“两只老虎”。 夏娟也是练过钢琴的,不过大了之后,就觉得没必要了,生活中除了装逼没啥用。 她就是练得再好,也开不了音乐会。 这就上楼,去陈琛的房间休息。 回头看一眼,苏晚那眼神? 陈琛最近买了不少书,多数是会计和机电类的,让人感觉好别扭。 自己都在满大街寻找商机,他这是返璞归真了吗,开始学习会计和机电类课程了吗? 她哂笑。 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哪天心血来潮,想争口气,出门买了一大堆专业书籍,然而撑个十天半个月,被社会和工作毒打完,没时间没精力,书籍就扔一边吃灰了。 不过看他现在买的会计师书籍都是中级的,夏娟忍不住跟徐蕙兰打电话,问她:“陈琛的会计证拿到了?” 徐蕙兰告诉说:“拿到了,考试一次过的,当时我们正在给他们做账,做审计,他说考不过不结账,我们事务所全员下去围着他转,结果考过了。就这他妈的钱还没给完呢。会计的钱给了,审计的钱他不认,说我们审计的是臭狗屎,我不骗你,就直接这么说的,还说想要钱等沈总出来。我都想直接给他一耳刮子。” 夏娟无声一笑。 沈总的审计造假,陈琛要是认了才傻呢。 夏娟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生意好做?” 徐蕙兰无奈道:“没觉得有什么生意好做,要不?开餐厅吧,我就觉得现在什么都能在网上买,热饭还不行,要买也得是同城。” 其实大家都处在这样的尴尬中,忽然就觉得没有什么生意能做。 夏娟在陈琛的家里就跟自己家一样,看陈琛短时间内没打算陪自己去参加葡萄酒展会,干脆在他卧室里换了一身自己留下来的睡衣,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下来去冰箱里找吃的喝的。 李雨桐带着敌意来拦她。 她挂了电话冷笑说:“不是苏警官现在这个模样,老公不让我跟她一样,我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你来拦我?在我老公家,也是我家,要你一个保姆来管我?” 零食、水果、冷饮摆到茶几上,电视打开,她给苏晚勾勾手指,让人赶过来。 等人到了跟前,扭头看一下陈琛练琴的位置,她跟苏晚谈判说:“你都这样了,你有跟我争宠的资格吗?我刚生了个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吗?我知道你是苏警官,对你还有几分情面,怎么还成了你怎么看我怎么不顺呢?你有那个资格吗?夜晚老公想要了,你一个残废能满足他吗?” 她捏捏苏晚的脸颊说:“听话,姐姐也疼你,好不好?姐姐要争宠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再不要老公一跟我走,你就装生病,你这种连续剧学来的招式,让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是之前的苏警官。” 苏晚差点要憋出内伤,这都是她和李雨桐绞尽脑汁想来的招。 可问题是? 夏娟在这儿穿梭,又开放又毫无顾忌,让人真的很难受。 本来我看姓陈的练钢琴,弹钢琴,兴高采烈地嘲讽,感觉正好,你来了,你一来我就不舒服,我不像你那种女海王,经历感情经历了得多,已经无所谓,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你,我就想疯掉。 苏晚说:“我已经跟姓陈的说了,我们这个月就举办婚礼,你再来我们家,我就直接报警。” 夏娟脸色变了。 她说:“姓陈的天天求我,说答应你办一场婚礼,我好不容易才答应他,你要这么干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看他敢娶你?我到时候把亲子鉴定砸你俩脸上,试试吧。” 苏晚瞪着她。 夏娟又说:“你瞪我也没用,实在气不过,我一枪打死他,我再自杀算了。” 苏晚愣了一下问:“你哪来的枪?” 夏娟说:“我要告诉你呀,你以为你残疾了,我就忘了你穿什么色衣裳的了吗?死警察。” 陈琛练完琴,送走老师,发现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反而在沙发那儿闹别扭,走过来说:“其实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你们要是闲得很,苏晚你多做几组康复训练,夏娟你读几本商业上的书籍,一天到晚,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她给我打电话,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是生来就为你们无私奉献的好不好?” 看迅速用几句恶言压制了二人,陈琛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跟夏娟讲几句正事儿:“我一辆出车祸的车4S店修出来,苏晚的那辆也快了,但我对它们有了阴影,夏娟能不能帮我俩把车处理掉?” 夏娟说:“我是不建议你们卖,事故车卖不了多少钱,先留着,到时候开公司了当公务车用,别人又不知道你出过事故,但你过户的时候,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查维修记录,查保险。” 她抬头望着陈琛:“别人都觉得餐饮现在好做,你觉得呢?” 陈琛哑然失笑:“开家东贝吗?西贝不敢管的咱们东贝管吗?” 第137章 为什么这位齐总看起来那么怕你呢 餐饮也不好干。 陈琛主动说:“我朋友在做海鲜批发,顺便开了一家海鲜餐厅,厨师是从南方高价请来的,开的时候也带着雄心壮志,现在也没见不挣钱,我带你们去看一看,中午咱们直接在那儿吃饭。” 晶晶海鲜餐厅离陈琛两家葡萄酒公司不远。 因为这一带都是小二楼结构,个别开了公司,多数开成饭馆,是当地有名的餐饮一条街。 苏晚和夏娟都在这儿吃过饭,也都知道是陈琛的朋友,这次又来,大家也没有陌生感。 整体来说,餐厅分为三个部分。 左侧是一个独立的档口,实际上是为餐厅配套的,用来做开放式海鲜池。 楼下是玻璃缸水循环系统,里面鲜活的帝王蟹挥舞着青褐色的巨螯,波士顿龙虾趴在台面上,斑节虾整齐地蜷缩在角落里,石斑、虎斑在水中摆尾,透明的虾蛄时不时弹出细足,溅起细碎的水花,八爪鱼,鲍鱼仔……跟海生物大展览一样,很多小朋友路过,都忍不住进去看看,问不够的“这是什么呀”,“这是什么呀”。 楼里还有冷链系列,冷鲜三文鱼,某某岛长腿扇贝,东海黄花鱼,金枪鱼…… 右侧是海鲜餐厅。 餐厅一楼是自助区。 199元自助,有时候餐厅做活动,最低的时候,陈琛抢的券是99元每位。 二楼是精品厨房。 日料、鱼生,巨大澳洲青龙,波士顿龙虾,帝王蟹清蒸,四头鲍一鲍两吃,黑胡椒金枪鱼排……也是应有尽有,物尽天华。 这一次,陈琛带他们去了二楼包厢,这边的包厢采用“海洋共生” 的理念,天花板悬挂着数十盏透明玻璃灯,灯内封存着干贝、海星与海螺标本,暖黄的光线透过贝壳纹路,在浅灰色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宛如海面浮动的粼粼波光。 桌面中央锁死一只直径 40 厘米的青碗,碗中盛着清水,漂浮着几片新鲜的桃花瓣与白色的小贝壳,弥散出薄荷香,既起到点缀作用,也起到中和海鲜咸鲜气息的作用。 定制餐具也很讲究,除了中餐碗筷,还备着银色的刀叉,清一色传统青花花纹和深蓝色的波浪线条。 餐具下方垫着浅灰色棉麻餐垫,餐垫角落绣着餐厅的,一只北飞的海鸥或者大雁,口衔小鱼。 精致又不失质朴。 苏晚拿着菜单眼睛就亮了,然后不动声色看看对面。 澳洲青龙2999,鲍汁慢煨四头鲍888……夏娟眼睛也睁大了,脱口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二楼,消费这么高吗。” 李雨桐直接惊呼:“这一顿饭得吃多少钱?” 陈琛给服务员说:“让你们齐经理过来,就说陈总过来了,让他过来一起坐一会儿。” 夏娟歪着脑袋说:“老公。要不上个青龙吧,反正也就奢侈这一回。” 陈琛说:“你们顺着点就行了,有时候备的食材吃不完,都便宜齐经理他们几个了。” 夏娟愣了一下。 陈琛说看夏娟都迟疑了,自顾点道:“青龙来一条,波龙来一条,鲍汁慢煨四头鲍一份,含帝王蟹的海鲜三拼盘来上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来一份,要舟山的,铁板烧三文鱼来一份,黑胡椒金枪鱼排四份……哦,再搭一瓶咱们当地的西行春干白葡萄酒。把齐经理给我叫过来。” 齐经理挺着小肚子进来,一看他就紧张了:“陈总。您来了?” 陈琛要求他坐下,给他说:“我们夏总想了解一下咱们餐饮的经营情况,你来介绍、介绍。” 齐经理说:“反正也不好做,本来我们在批发海鲜,按说海鲜价格上有优势,其结果呢,别人也从我们家批发,不挣钱都在卖,所以我们的价格优势就不明显了……” 陈琛解释说:“想不明白吧?比如青龙,我们卖2999,他们拿回去,1999就在卖,哪怕仅仅是不亏钱,但只要比我们便宜就行,他们通过家常豆腐呀,肉沫茄子等菜挣点儿。” 他又问齐经理:“还亏不亏钱?” 齐经理说:“减亏了,已经减亏了,不是,陈总,我们这个账算的有问题,海鲜批发那边的尾货都是按正价甩给我们的,你要这么算,我们肯定亏钱呀,更不要说,卖不掉的,我们预制上了做存货……” 他一阵狡辩。 陈琛说:“你不用跟我说,你跟你们梁总说,你跟我说有啥用呢,我这就是夏总想做餐饮,我带她从你这儿了解一下情况。” 齐经理给夏总摇摇头:“我们做的也是欲仙欲死的,本来想着我们都是南方人,从南方往这里批发海鲜,结合西北有的,人工养殖的,向各地分发,做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是头一份,做了之后才知道,很多同行都在做,因为海鲜批发会剩下尾货,没办法,我们就又开了这家海鲜餐厅,想着自己批发海鲜的,自己做海鲜餐厅总有优势了吧。有,是有,但不明显,别的饭馆因为没有优势,干脆放弃从海鲜上挣钱,借以吸引客流。相互之间卷得呀,要不是批发上渐渐有稳定的客户了,我们能赔死。” 夏娟问陈琛:“他们梁总是哪位?” 她又说:“你们做不挣钱,我做不一定,你们毕竟是外地人,有些客户打不通。” 陈琛说:“反腐倡廉,里头的人不消费了,青龙这价格,你觉得个人请客吃饭,几人吃得起?” 齐经理介绍到这儿就想跑。 他趁两人说话,赶紧起身说:“陈总。我那边还有事儿,我先过去了,您有啥您问梁总好了。” 夏娟又问:“他们梁总呢?为什么这位齐总看起来那么怕你呢。” 陈琛说:“梁总在省城出差呢。他们梁总,就是之前住我们家的小梁,是我妹妹,齐经理他老板是我妹,他肯定怕我呢。” 夏娟那时候还没怎么去陈琛家,立刻怀疑这妹妹不是正经妹妹,摁上陈琛大腿就掐上了。 四个人都是女的,其实吃不了多少,点的多了吃不完,陈琛正要喊人打包,看到薛六了。 他穿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黑色 t 恤,五短身材却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他正面对调酒的吧台,左手侧揽了位看起来挺开放的少妇……陈琛默默地看着,说实话,他不觉得薛六没钱,但不是这个层次的消费者。 招手让人喊了齐经理。 齐经理说:“黑社会,在我们这儿耍横,找事儿,不常来,但每一次来都很难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出手变大方了,我看带的人也不一样了,以前都是敲诈别人,让别人付钱,现在我看都是他付钱。” 陈琛要求说:“去查一下账,具体到哪一天开始?” 齐经理更正说:“就这两天。” 陈琛说:“我要具体哪一天、哪一顿。” 回包厢去了。 关上门,要求说:“打完包,过一会儿再走,外头碰到薛六了。” 夏娟问:“怎么着,你怕他呀?” 陈琛坐回去,把她揽怀里,不顾苏晚吃人的目光,在她耳边说:“我基本上能肯定,王建光是薛六杀的。薛六这几天急于出手黄金,正在找买家,按说他不应该着急,我估计是数量太大,他没地方藏。” 法律上,从事金银生产的厂矿企业、农村社队、部队和个人所采炼的金银,必须全部交售给人民银行,不得自行销售、交换和留用。 但实际上,如果盗采或者私藏的黄金量不大,打个首饰什么的,查无可查,就是卖给金贩,带走分散到金店销售了问题也不大,但如果你弄几十公斤没过手人民银行的黄金,你出手就没那么容易了,王建春和王建光可能会有门道,毕竟干黄金这一行干得久了,你让薛六,他只能去找大老板交易,交易时因为无法保证是999,还要反复讨价还价。 薛六现在的举动,就像是弄了几十斤黄金,等着销赃。 苏晚跟李雨桐对视了一眼。 李雨桐拿出手机,开始不知道跟谁发短信,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啪啪输入两下…… 陈琛说:“我只是有点矛盾,矛盾是喊上阿诚,带人把他堵上,把黄金都收缴回来呢,还是走警方,让警方抓人之后,当成赃物归还给金矿?我怕警察不认,直接充公了。” 苏晚脱口说:“老……姓陈的,你要相信警察。” 陈琛看向她的腿:“这样信吗?” 第138章 我也想证明他的清白 陈琛给阿诚打去电话,出来又喊了薛六一声。 薛六虽然有些心虚却也不得不给面子,凑过来打招呼说:“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陈琛硬着头皮,拿出老大的样子,吩咐说:“你去开个房间,等着我,我先把家人送走,回来有事儿给你说。” 陈琛下来,把三个女的送到车上,看三个女的都是欲言又止,主动说:“我有分寸。” 他拜托夏娟说:“你带她俩回去,我把薛六稳住。” 又要上楼。 夏娟下车追过来问:“危险的话就算了。要是薛六是凶手,杀了人之后反正都是死,他不一定还听你这个老大的。不如我们回去,再找别人摁住他,刑讯逼供,给他要黄金。” 陈琛往车上看一眼:“其实黄金不重要,再多也才几百万而已,让他们都进去,是我承诺给苏晚的。” 夏娟大吃一惊:“你刚刚还说,不能信警察,否则她的腿也不会现在这样。” 陈琛说:“我希望她不要太迷信,她在这上头吃过亏,但没有说我不信。” 把夏娟推回到车上,陈琛又上去,让齐经理叫上几个服务生堵在包厢外头,自己走进去面谈。 看到薛六和他的姘头站起来,他摆摆手,让薛六坐下,而自己走到里侧去,问薛六:“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公司最近的状况不好,你们又都不服从安排,非要跟我对着干,我总说单独约你们,也约不上,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你了,就想着请你吃个饭。” 他拿出烟来,递给薛六,二人边抽边聊了起来。 车上,夏娟开车要走前,复杂地扭过头来,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突然问夏娟:“夏总。你口口声声喊他喊老公,你怎么不劝你老公报警呢?让他冒险跟杀人犯去见面?他就算是人家的老大,却不经常打架,更何况人家弄不好带的有凶器。” 夏娟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回到家,三个女人第一次坐在一起等陈琛回家,李雨桐还手持手机,不时啪啪啪跟人聊天。 夏娟烦她:“你这护工安静一会儿行不行,一副恋爱脑,一个劲儿给你对象发消息。” 电话打来了。 夏娟第一时间抓起来,一看是陈琛,顿时松了一口气,问陈琛:“这么顺利吗?” 陈琛说:“嗯。警察也在追捕他,不知道怎么那么快,你们刚走不久,警察就来到了,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要带着阿诚他们,跟警察一起去起黄金,点清数量,拜托你照顾苏晚,别让她饿着。” 夏娟扫过去一眼,李雨桐正拿着手机给苏晚看,就说:“不照顾,她看我眼神都不对,跟看仇人一样,我凭什么照顾她?” 挂了电话。 她还是说:“人已经被抓了,老公他去起黄金去了,姓苏的,你想清楚,你认不认我?” 苏晚迟疑了。 李雨桐说:“一夫一妻制是法律定下来的,知三当三可耻,夏总你也是大美女,还有钱,你非给苏姐姐争什么呢?” 夏娟阴森一笑:“苏晚我动不了她,我老公欠她的,他愿意护着,但你个保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滚一边去。” 苏晚也寒着一张脸。 她也第一次发现,自己要嫁给陈琛,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关键是陈琛还不只这一个。 你让一个警察,懂法知法,却亲口承认,自己可以对老公外头的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真是太难了,但如果不愿意,这个婚又怎么结呢。 苏晚问:“我想知道,你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夏娟说:“那还有假?” 苏晚问:“你也不打算再成家吗?” 夏娟反问:“你好意思问我?除了他前妻林朝夕,只有我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他说你父母都是为他而死,你为了他成了残疾人,我说什么也要跟你争到底。” 苏晚不说话了。 李雨桐又想替她吵架,苏晚轻声劝她说:“雨桐。算了。” 她请求说:“夏姐。你跟他怎么样,我可以不管,能不能不让我看到?” 夏娟霸道地说:“不行。就像现在,他去忙去了,他让我帮忙照顾你,你不想看到我?” 她又说:“我的敌人不是你,我希望你也站到我这边,我跟林朝夕都已经和解了,我们必须一起对付温晴。” 苏晚愣了一下说:“温博士?你弄错了吧,温博士跟你老公彻底没关系了,她谈对象了。” 夏娟问:“你怎么知道?” 苏晚说:”我去新市,阿姨和林朝夕都在,温晴去了,她自己宣布的,她说她跟陈琛断了。“ 夏娟说:“不可能,千万别信她,她是我表姐,她是什么人我从小就知道。” 苏晚眼神扑朔,忽然不说话了,那天温晴说是这么说,但老公,呸,姓陈的一拉她,她也不反抗,就坐姓陈的身上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亲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不害臊。 苏晚突然有点后悔,对想象中的婚姻产生了怀疑。 我就这样嫁给他了? 前两天他就把我的身份证什么的要走了,说要登记结婚。 因为我行动不便,还来了个工作人员上门…… 是不是结婚证已经下来了呢? 我是不是被骗了? 夏娟已经不理她,打电话回去,指挥自己家的阿姨,带着孩子,由司机开车送过来,到这边来,好早点做晚饭。 李雨桐也是推着车就走,找说话方便的地方去了。 她把人推出家门,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大声指责苏晚说:“我怎么觉得越来越荒唐,你嫁给他,情妇说住家里就住家里?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晚轻声说:“你就当我是警察里头的耻辱、败类吧。他现在要娶我,就是为了让我安心,就是为了照顾我,你以为是真的吗,我自己都知道是假的。但问题是,我都这样了,离不开他了呀,雨桐你不去工作了,你照顾我一辈子吗?所以尽管很屈辱……” 她哭道:“我也拒绝不了。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他,以前还不觉得,我在想我是个警察呀,我怎么搅和他乱七八糟的感情游戏里,但现在又不一样,如果没有他,我觉得我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你就是有钱,有人照顾,别人又不是你父母,能像他对我一样吗?” 李雨桐说:“你完蛋了,我常听人说,有些女警察去卧底,爱上对方,出卖组织,给对方生孩子,我都以为是假的,但现在看,你也这样了,你能不能醒一醒呀。” 苏晚说:“不同的是,他不是大犯罪分子,你只用眼睛看,你没用心看,一个杀人犯被他判断出来,送给了警察。” 李雨桐说:“那是我通知了我们的人,否则呢,他只会带着他的人清理门户,我从没有这么坚定过,他就是有组织犯罪的大哥,你们都是被爱情蒙蔽了,你们就没发现那个齐经理见了他,被他问几句,腿在桌子底下发抖呢。” 她说:“这是一张网,这个组织很可能遍布全国,希望你在工作中,不要阻挠我,你爱你的,我工作我的。” 苏晚斩钉截铁地说:“行。我也想证明他的清白。李师妹,拜托你了。” 李雨桐说:“眼下家里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可查的,你要帮我进他的龙河矿业去工作。” 苏晚不说话了。 这难度有点大,谁家请来个护工,照顾家人的,突然一赏识,家人也不管了,带她去单位上班? 苏晚最终还是说:“我试试吧。” 第139章 深明大义完会不会后悔呢? 夏娟其实不支持陈琛把人送给警察。 她觉得黑吃黑更好,作为大哥摁住薛六,把黄金挤出来。 还回公司,就算公司是盈利的,你也只能分51%,你胜装自己口袋吗? 但陈琛选择报警,她也没什么意见。 她就觉得老公的境界有点儿高,动不动就是一句几百万算啥呀。 把孩子带去,就是想着到了晚上,可以让陈琛多抱抱。 现在争宠,其实还包括孩子,老公抱哪个孩子多,将来肯定更喜欢哪个孩子。 结果发现陈琛吃完饭,去他所谓的书房了。 跟过去看看,人竟然在台灯下看书。 她忍不住说:”老公,你现在看书真的能看得下去吗?现在不上学了,再看书还有什么用呢。” 陈琛说:“虽然咱们是同学,但你不知道,我从小多动,根本就坐不下来,我就想我小时候要跟人家那些学霸一样,能坐下来好好学习,高考怎么才考了五百多分呢。” 夏娟都懵了。 她说:“高考你考了五百多?不可能吧?” 陈琛说:“你考多少?” 夏娟不打算告诉他。 那时候她可看不起陈琛了,觉得他学习差,还不用功,其结果人家比自己考得多。 她干笑道:“五百多多少?” 陈琛说:“五百六十多。” 你大爷吧。 要是599? 你要不要也只淡淡地说五百多? 夏娟陪了他一会儿,看他记笔记,查资料,身边的打印机还动不动一道绿光吐出来一张机电图纸,取笑他“装得跟真的一样”,最终,她自己在手机上看小说和短视频了。 王建光死了。 薛六被抓。 加上之前进去的那些大哥,虽然还剩一些难剃的头,但整顿龙河矿业的契机已经到了。 陈琛也是抓紧时间去了解一些选矿和冶炼设备。 金矿他去看过,当地自家的这座金矿有点复杂,探矿证给的是10平方公里,并不小,既有岩矿,脉矿还有沙矿。 品位、金储量甚至矿藏特性数据不准确,就都跟编造的一样,采矿方式极为落后,是按照明清时期刨金苗子,洗金砂那种方式在开采,就这一年能采几十公斤。 那么品位上的每吨最低5克,最高200克的数据,估计也没参考价值,都是应付采矿数据采集的。 金矿管理的难度也在这儿,金脉和金沙矿不需要机械化也能开采。 大量的矿工刨狗头金,洗金沙,能藏就藏,间接催生了马黄河和王建春这类狠人,搜身,强制拘禁,体罚惩戒,甚至断手断脚,杀人夺金。 这也是这个金矿难管的地方。 马黄河人不在了,但采矿的方式没啥变化。 公司虽然也学人家买了重选、浮选设备,想着粉碎选矿一切机械化,但是玩不转,矿工们也不希望你玩得转,于是又走回到老路上去,公司觉得这样管理风险太大,说出人命就出人命,为了转嫁风险,就以每年交多少黄金的方式交给王建春了。 所以,要想还开金矿,解决黑恶势力,陈琛的思路就又回到机械化上。 到时候工人们不用锄头刨,筛子筛,全部机械化,有个现代化企业的样子。 员工能一天拿几百块钱,比他自己捞金都划算了,再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儿。 不知何时,夏娟等不及了,来书房,主动搂他,亲吻他,二人就从书房滚到卧室去。 苏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陈琛跟夏娟轻微传来的动静,有点后悔找了李雨桐来。 如果没有李雨桐陪着自己睡,自己喊他来陪自己,他来吗? 但现在李雨桐在身边,他肯定没法来了。 结婚了,他跟别的女人睡,自己跟护工或者保姆睡吗? 李雨桐没来的时候,他天天带着自己做康复训练,给自己按摩,还尝试给自己扎针。 李雨桐来了,他以为他都托付给李雨桐了,自己跟李雨桐也因为特殊原因很亲密。 但李雨桐不是合格的护工,她带你做康复,都是应付,她也没兴趣给你按摩的。 她以为你从此就是残废了。 这么多人里,大家都这么认为,也许只有陈琛以为自己还能好吧,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自己想好,坚持康复训练,坚持做按摩做针灸,就不能随便找个护工,得是爱自己的老公守着自己。 李雨桐想去公司,想去找什么犯罪证据,应该让她去。 至始至终,苏晚都不相信陈琛有问题。要是他有问题,他留着自己这个残废干什么呢? 感觉夜越来越深,人都睡了,陈琛跟夏娟也安静下来了,也许他们该做的都做了。 苏晚坐起来,给陈琛发消息道:“老公?睡了吗?” 半天没有消息。 应该已经睡了。 很多话,很多委屈,很多事情,根本没法开口的。 正是眼神黯淡,打算躺下的时候,再次前往书房的陈琛发现她发的消息了,赶紧回她:“怎么了?亲爱的?” 苏晚说:“我不想跟李雨桐睡,我做噩梦,她只管睡她的,根本不管我。” 陈琛愣了:“照顾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要不行的话,我们解聘她,重新再找人好不好?” 苏晚说:“不好。不是她好与不好,而是没有人能像你那样细心,对我百般呵护,关怀备至。我想从明天起,就不跟她睡了,要是你想要夏娟姐,你跟她做完,陪完她,你再回来。” 陈琛半天没敢吭气。 苏晚说:“按摩,康复训练,她也是应付,她给我说,她想去龙河矿业去上班。” 陈琛怒道:“她要是这样,我都不想要她了,还让她去龙河矿业上班?她想什么呢?她是个保姆,是个护工,她自己把自己当公主了吗?” 苏晚说:“也不是,她只是对我好起来不抱希望,相比较其他护工,其实她不算差。我是想着,她要去上班,让她去上班,毕竟老公你那么忙,你脱不开身的时候让她回来陪我。你能在我身边了,你就在我身边。” 陈琛想了好一会儿,回应她说:“好。这样也行。你早点跟我说呀,我看她跟你有说有笑,一直以为你特别满意。” 苏晚心头火热,突然决定说:“我现在就把她喊醒,另外找房间睡,你现在就来吧。我好想你好想你……” 其实也对。 李雨桐来之后,二人看似还很亲密,几乎都是隔着个人。 陈琛想了一下说:“明天吧,今天夏娟在,还没给她讲,她万一醒了,她再闹一顿呢?” 苏晚说:“好。爱你。老公。我们的结婚证领了吗?” 陈琛赶紧拿出书房里藏着的结婚证,日期是两天后。 他头皮发麻地说:“明天我去催一下,再去找个婚庆公司, 让他们联系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苏晚说:“还是不办了吧,我这个样子,人家也都会取笑的,就把咱们关系好的亲戚好友喊上吃个饭?” 陈琛也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摸着自己的下巴,他问:“深明大义完会不会后悔呢?” 苏晚回应说:“不会。” 第140章 昨晚我还跟你们主任的老婆在一起打牌 金矿已经被银行扣押,由从省城请来的安保公司守着。 尽管王建光死了,薛六被抓,弄不好也是死刑,按说收回金矿已经水到渠成,但陈琛还是坚持让建树银行经法院扣押资产。 因为收回金矿不是目的,他需要时间引进工艺,训练工人。 这个时候,原先放弃一线岗位要跟老大的员工,以及越发觉得情况不妙的股东就都在慌乱。 老大们越抓越少,公司越来越穷,只有一线忙忙碌碌的工人,老板才到处找钱给他们发工资。 多数人都倾向于回归生产岗位。 每天都有人在公司的院子里焦虑地等着,见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下来,马上追问他们:“有没有岗位空下来?” 但这种时候,陈琛也不保证会不会有人从而心生不满,见到自己,刀子抽出来给自己攮一下。 所谓的婚宴,不办最好。 而要请人吃饭,也要请关系亲近的。 陈琛通知了舅舅、舅妈、表兄等人,主要是妈妈这边的亲戚们,陈家那边一个没有通知。 就这,开了四桌酒席,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还应该有空位。 龙城这地方,深秋已经白雪皑皑了。 与外面的气温不同,酒店里温暖如春,既然人少,多奢侈的席面也请得起,加上酒店跟小梁那边有合作,主菜都是青龙和帝王蟹…… 请了个司仪,只简简单单闹腾了几句,大家就都已经入座,等着吃饭了。 陈琛看夏娟不太高兴,怕弟弟夏言闹自己,还没让人来,走到她身边时,不由停下脚步,弯腰给她说几句话哄她,夏娟却趁机将自己剥开的松子,塞进他嘴里几颗。 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呢? 在众人的喧闹中,陈整风把他们一家四口带来了,不,一家五口。 陈丽还带着上次跟陈琛打过架的那男的。 不要说苏晚曾经经人介绍跟陈年处过对象,就是陈琛舅舅他们都不自然。不自觉站了起来。 眼看陈琛走来跟前,陈整风若无其事说:“一家人再打再闹,也是亲人,今天你结婚,我想着还是带着你阿姨,你弟弟、妹妹过来一趟。” 陈琛神情复杂地看着父亲。 这一瞬间,陈琛相信这是一个做父亲的真心,缺席这么多年,他总还记得他是自己的父亲。 但他却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位后妈,他身后的陈年,陈丽,目光都是淬了毒的。 这个男人? 终其一生都教育不好子女,处理不好家庭关系,却偏偏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干了天大的事儿,把一家人都带来了。 陈整风问:“你妈呢?” 陈琛无奈说:“我妈跟我前妻,在新市呢,她跟我前妻关系好,决定不回来了,既然你们来了,今天我也不想跟你们闹腾,大喜的日子,后面两桌都有空出来的位置,你们坐过去就行了。” 陈整风坐过去。 陈琛看到他手里还握着一张卡。 好笑不? 等着自己过会儿敬酒?他交给自己。 资助自己买房买车? 陈琛和苏晚是在第一桌。 苏晚坐着轮椅,一身大红新娘造型,若是忽略她的轮椅,也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陈丽凑前去看了眼,竟然突然来了一句:“怎么娶了这个死女人,陈年不要的。” 陈琛上去捂住苏晚的耳朵。 这时的苏晚敏感,她不是那个时候,漂亮,年轻,四肢健全,追求者或明或暗几乎可以排队,任谁用话也伤不了她…… 眼下她浑身都是伤呀。 陈琛冷冷地怼回去:“陈丽。你想干什么呢?苏晚好着的时候,你以为你们姓陈的有配得上的人呢,是谁不要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陈丽立刻被陈整风给拽去第三桌了。 司仪走去陈琛身边。 他小声跟陈琛说:“陈总。虽然人不多,也没双方的父母在,但您还是应该带着酒敬大家一圈。” 小梁自觉自己是伴娘,应该上去帮忙,就拉上对象跟上,给他们带上酒和杯子喝酒。 其实现在的婚礼,大家都流行用石榴汁、无醇饮料代替了。 陈琛这边人少没准备。 他就从第一桌开始,不断喝点,喝点,再喝点儿。 苏晚在李雨桐的推动下也不断拿葡萄酒跟人碰杯,都没有怎么喝,唯独到了夏娟这儿,苏晚一改以前的态度,不安地给夏娟敬酒,轻声说:“夏娟姐。我干了。” 陈琛都吓到了。 夏娟也举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想说什么没有说,大家谁也怎么不了谁,渐渐有了相安无事的架势。 陈年目光阴沉,远远瞥一眼夏娟。 陈琛再不敢让苏晚喝酒了,给她倒了一杯橘子水,让她在那儿晃。 一直敬到第三桌,大家都能体谅。 然而,陈年站起来,端了一杯白酒,阴冷地说:“陈琛,你就是贱,见我谈一个你给我拆一个,现在砸手里一个,看你还嚣张。” 苏晚护陈琛,厉声问他:“你什么意思?” 陈琛赶紧拍拍她的背,哄她说:“不生气,不生气。” 他看向陈年说:“别闹事儿,闹事儿有你后悔的,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拆你对象。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其实今天,我也不欢迎你们,但你们来了。来了就来了,我忍住不吭气,你们又找事儿,你觉得都怪我呢?” 陈年突然替夏娟打抱不平:“你跟苏晚成亲,夏娟怎么办?夏娟是怎么对你的,在座的谁不知道?” 远处夏娟想笑没笑。 陈整风来了一句:“一人少说一句,人家都说家和万事兴,你兄弟俩从小打到大,还打到老吗?今天是老大的好日子,陈年你先给我住嘴,有啥委屈,给我忍着。” 坐这桌的阿诚瞬间站了起来。 他是唯一一个参加老大婚礼的弟兄,有点想动手,不过,陈年最终还是坐下来了。 心机用得深呀。 他是对陈琛不满吗? 不是。 递话给夏娟的。 看陈年坐下去,阿诚也坐了下去。 陈年的目光又不自觉追逐夏娟去了。 而陈琛,偏偏对他刚才的话反驳不来,他敢肯定,陈年因为看到新娘不是夏娟,心思又活络了,他也不想想,夏娟那种性格,如果不是事先哄好她,敢让她坐在这儿吗? 陈整风拿出他手里的卡。 从入座到现在,他竟然一直在手里握着这张卡,陈琛心里有数,若说心里没有一分波动那是假的。 所以,他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刺陈整风,只是轻声说:“爸。你不想知道陈丽他们为什么一见面就找我闹吗,你给我钱,你是想让他们以后还找我闹吗?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给他们解释清楚你给过我多少钱。你把你的卡收起来吧,我现在不缺钱。” 陈整风忽然间有点慌乱,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说:“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小晚的。” 弯腰去找轮椅上的苏晚。 苏晚也拒绝了:“爸。你留着吧,我都听我老公的,我现在也有钱,不缺钱。” 后妈拉了他一下,想说句风凉话,看他脸色不对,没敢说。 陈整风一屁股坐在那儿,突然趴去桌子上呜呜哭出来。 陈琛头一抬走过去。 虽然极鄙夷,也极惊觉,他难以救赎他自己,我怎么办呢? 酒菜不断上桌,越来越丰富,山珍海味不要钱一样上来。 小梁很得意。 都是她的手笔。 她走回去的时候,曾依然拉上她说:“幸好晶晶出手,否则就凭你老大的抠门程度,他顶多上只烤全羊。” 夏娟也想跟小梁搞好关系,跟陈琛说了想做餐饮,陈琛就让她跟小梁商量,看看能不能用做批发剩余的海鲜做预制菜,从而在西河省各个城市配给,做连锁、加盟。 她就给小梁招手,让小梁坐自己身边,小声跟小梁商量,又追问:“你现在都这么忙吗?” 小梁说:“旺季一过应该就好了,做餐饮的事情,老大给我说了,改天我有空了,咱俩细说。” 她对象虽然是在西北找的,却是留学回来的富二代,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粘人。 小梁走一步他跟一步,看夏娟缠住小梁要喝酒,连忙来解围说:“姐。姐。我也敬你一杯。” 夏娟跟他喝了一杯。 小梁开始给对象施眼色,你妈脑子不清醒是吧,她要喝醉了,心里不舒服,砸老大的酒席咋办? 其实想从夏娟这儿下手的人多了。 曾依然也来了,非要跟夏娟喝一个,红着脸,步履不稳,来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呀,咱姐妹干一个。” 小梁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个曾总? 同是天涯沦落人,用的不太对吧? 她人在天涯,掉海里了?还是人在西北,掉老大碗里了? 没听说他俩闹绯闻呀。 小梁拉了曾依然一把,牵着曾依然,叫着“姐姐、姐姐”喊走。 陈年起身了。 陈丽一把拉住他。 陈丽摇摇头,他是男的,去找夏娟太不像样子了,于是自己持一杯葡萄酒奔夏娟来了。 夏娟有点意外地看着她,没有任何交情,她跑来跟自己喝酒?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陈丽说:“夏姐。我听我哥提过你,没想到您还是这么知性美丽,就是听人说陈琛不是在追你吗?他怎么跟苏晚结婚了呢?” 夏娟看向她。 陈琛也在第一桌,也看向她。 谁说陈丽不会说话,要看她跟谁说话,说什么话。 夏娟一点都不客气,轻声说:“少挑拨我跟你大哥的关系,你这些手段还嫩着呢。我劝你没那本事儿,不要惹事儿,你要犯到我手里,我可不是苏晚,因为她是警察,所以畏首畏尾的,哦,另外再告诉你,昨晚我还跟你们主任的老婆在一起打牌……” 陈丽顶不住了,自己举起酒杯说:“姐。我来是见您一次不容易,来敬您酒的,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仰头把酒喝下去了。 第141章 老婆你不心疼枪吧? 洞房没放到家里,就在酒店楼上开了房间。 吃完饭,大家簇拥着陈琛和苏晚上去。 夏娟没凑热闹。 实际上,她也在楼上开了一间房,就在新房隔壁。 跟一个残废有啥好洞房的? 哄睡着,两口子该干啥干啥不就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就拿出一盒女士烟,看着人少了,估计不会有人说自己,用火机啪地一声点着。 抽一口,感觉身边有动静,扭头看到了陈年。 陈年感怀地说:“夏娟。你看他,宁愿娶个残废。” 夏娟吐了他一口烟。 起身要走,陈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夏娟大吃一惊,信手捞了饮料瓶,连半瓶饮料一起砸他脸上了。 陈年只好丢开她。 他好心地说:“夏娟,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夏娟说:“少恶心我,就你知道好歹,赶紧跟你爸他们一起滚,否则我让人弄死你。” 陈整风都觉得丢人,喝点酒,凑人家漂亮女人跟前,就不想走了,弄不好还是老大那边的亲戚,于是赶紧让陈丽拉他走。 到了外头,兄妹两个凑一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陈丽问:“陈琛给夏娟下迷魂药了吗?” 陈年说:“陈琛娶苏晚,她竟然还坐在酒桌上。” 陈丽小声说:“听人说,夏娟跟他前夫还是谁,生了个孩子,有人见她带着孩子出来过。这样一个女的,她傲什么呀,她是不是对你欲擒故纵呢,陈琛都不要她,她不想报复吗?” 陈年看向远处的父母,他也想知道,就是怕爸妈怪他。 陈丽说:“我让小路送他们回去,就说你东西忘了拿了,你上去看看,有机会的话,把夏娟上了,人说她有钱得很,不但有钱,还有关系,市里的大领导她全认识。” 陈年咬咬牙,借着酒劲就又回去了,找到电梯,问了一下服务员,直接找了上去。 实际上却上错楼层了。 到了楼层的走廊上走一遍,跟布草的阿姨说亲戚的婚房似乎开在这儿,不停打听,而楼上似乎传来一阵热闹非凡的响动。 他就直奔安全楼梯,爬上一层了。 这回摸对了。 他没敢自己凑过去,看着夏娟跟人说话,送人走,然后回去,立刻从安全楼梯里出来。 夏娟刚进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陈琛呢,喊了一声“老公”,拉开门一看是陈年,不由愣住了。 陈年硬挤过去,口中道:“陈琛不要你了,我要你,夏娟,我稀罕你,你答应我吧。” 夏娟回身就走。 他跟在后面。 不料,夏娟直奔床边。 他以为是为他放水了呢,追过去,只见夏娟手放在小包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他脑门上了。 一时之间,陈年魂飞魄散。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这是真的假的,你别胡来呀,杀人是犯法的?” 夏娟说:“你跑到我房间里就不犯法了?跪下。什么阿狗阿猫都敢占姑奶奶的便宜了。” 陈年口不择言,发抖地说:“夏娟。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就是看你不太高兴。” 夏娟目光越来越冷。 她突然有一种把人打死的冲动。 她想打死个人警告陈琛,要是哪天始乱终弃,自己是敢杀人的。 陈年跪在地上。 门没关,陈琛突然进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吃一惊道:“夏娟。你疯了吗?” 夏娟说:“我疯什么呀,我没疯,一个陌生大男人,闯我房间里来了,老公你还说我疯了?” 陈琛一巴掌糊在陈年脸上,脱口道:“滚。” 把人撵走。 他赶紧抱住夏娟,用一只手去按她手里的枪,哄她说:“好老婆,我错了,是我的问题,我没保护好你,让他进来了,把枪收起来好不好?被人看到了,持械三年呀。” 夏娟滴着眼泪,借题发挥说:“所以呢。他再怎么是你兄弟对吧,打断骨头连着筋是吧,女人如衣服对吧?” 陈琛一咬牙说:“行。我知道了。” 他匆匆冲出去。 夏娟猜他去追陈年打陈年去了,红着眼睛,撇嘴一笑,把枪收了起来,又装回小包里。 怕陈年报案,她拎着小包,去了隔壁,心说苏晚是警察,小包发放她房间肯定更安全。 到隔壁,把小包放在套房的衣帽间,本来觉得就可以了,结果发现桌子上放着陈琛的公文包。 她口中说道:“小晚。姐姐来陪你来了,你不反对吧?” 手却动如脱兔,把自己包里的枪,一把塞进去陈琛的公文包里,然后给陈琛发消息说:“怕陈年报警,那个东西我放你提包里了,等会儿你拿上你的包下去,放车里。” 苏晚也喝酒了。 她身体虚弱,昏昏沉沉地抬头,见是夏娟,问她:“老公呢?” 夏娟说:“为我出气,去打陈年那王八蛋去了。” 苏晚意外道:“他又骚扰你了?” 夏娟说:“你说呢?看到你俩结婚,他觉得我没人要了,就来欺负我,还好我有准备。” 苏晚问:“为什么他一见你就不管不顾往跟前凑呢……” 夏娟说:“觉得有机可乘,觉得我该喜欢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之后,邪上头了。” 两人说话间,李雨桐回来了。 她不想让苏晚洞房,怕苏晚失身。 就为这原因,苏晚不让她陪睡了,她说啥都不愿意…… 进门本来是要安排苏晚什么事情的,发现有人,她赶紧站衣帽间了,于是发现陈琛的公文包在。 作为职业习惯。 她全身紧绷,一把拿过来,撑开看一眼,本来是要拿文件出来看两眼,却发现了一把枪。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琛在顺手敲隔壁的门。 李雨桐一紧张,手忙脚乱,迅速把包放回原处,决定不去打草惊蛇。 陈琛进来之后,衣冠不整,刚刚在外头跟陈年打了一架。 他进来之前,已经收到夏娟的消息,是直奔自己的公文包的,结果发现李雨桐站在衣帽间。 夏娟怕他打架吃亏,也冲出来看他,同样发现李雨桐在衣帽间呢。 陈琛一句话也没说,进去拎走公文包,走下楼,本来想放到自己车上,忽然觉得是个上交的时机。 于是,他左右看一圈,发现有个警务站,想也不想过马路,走了过去。 从警务站出来,他笑了笑,决定赖给李雨桐,发消息给夏娟说:“刚刚李雨桐翻我的包,看到手枪了,我下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到对面警务站把枪上交了。给他们说,我是早晨出门捡的,因为今天有事,拖到现在才上交。老婆你不心疼枪吧?” 第142章 你要这样,我怎么干工作 心疼。 夏娟有点着急。 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她人也在往下走:“就算她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把它藏好呀。你把它交了之后,以后就买不到了,你怎么那么胆小呢?要把人气死。” 陈琛说:“一个人看到了不要紧,两个人都看到了就是大麻烦。而且你留着也没法用,难道你敢用呢?被发现了持械就是三年,我给你请保镖行不行?” 夏娟拒绝了:“不行。身边跟着人不自由。” 陈琛试探说:“那要不?我再去给你要回来,看看人家给不给?我给你说,李雨桐绝对有问题,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弄不好是卧底,来侦查我们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你没看她长相和气质,哪有农村小姑娘长那么好,人那么精神,还愿意干保姆。” 疯狂往李雨桐身上泼脏水。 无所谓的。 一个保姆。 看她像谁她就是谁,想咋赖给她怎么赖给她。 大不了解雇就行了。 还没进电梯,就遇到了夏娟。 因为喝了不少酒,又都是葡萄酒,反而有点酒劲上来,见面就脸色绯红,一把抓住陈琛。 陈琛搂着哄,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替你解决了,交枪手续挺简单的,因为你是主动给的,他们根本不多问,你看我这就回来了,你激动什么呀,你不用感谢我? “不是高兴呀?回头我给你买别的行不行?要不现在就走,我给你买一把金枪,纯黄金,俗称金枪不倒……” 夏娟拉着他就揍。 还将信将疑,以为他是开玩笑,拉开手提包,枪果然不在了,夏娟就又拿着包抡他。 酒店里,李雨桐也抓住了机会,告诉苏晚说:“我刚刚在人家陈总的包里看到一把枪。” 苏晚脸色一变。 她问:“包呢?” 李雨桐说:“他拿走了,突然下楼去,没给你说干什么吧,这好一阵子了,不会是拿枪实施犯罪了吧……” 苏晚问:“你确定你看到了?” 李雨桐说:“我确定。要不,我打电话给辖区派出所?” 苏晚不情愿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琛打过去。 夏娟打闹得厉害。 陈琛只好把她拉一侧走廊上,控制住,亲吻她,看到电话响了,是苏晚打来的,知道下去时间太长,接起来说:“刚刚有点事儿,夏娟也下来找我了,马上上去。” 苏晚问:“我刚刚看到你包里有东西,你老实说,那是什么东西?“ 陈琛给夏娟嘘了一声,反问苏晚:“是李雨桐看到的对不对?” 苏晚拒绝说:“不对。是我看到的。” 陈琛打开免提,揪着夏娟一起听:“苏晚,就是包里有东西,你也不该看到,时间上不对,是李雨桐对不对?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了解不了解她?她是不是别人的卧底,适合不适合伺候你,你好好说……” 夏娟惊了一身冷汗。 再不埋怨陈琛了。 陈琛却很理解。 保姆习惯不好,猥琐,爱翻包,发现了手枪,告诉女主人了,什么卧底不卧底的?我为了哄自己女人,赖给她的。 苏晚着急道:“不是她。” 陈琛说:“是不是她,我上去一问就知道好了,其实我包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了试试她的人品。” 人上去。 李雨桐懵的。 什么情况,他放一把假枪,试试我? 站在陈琛面前,她抬头朝苏晚看去。 陈琛一把抓住苏晚的手,安慰一样拍拍。 而夏娟,再没了侥幸,弄半天,老公真不是交枪之后哄我,是陈年看到了,李雨桐也看到了?他谨慎。 极为尴尬的一幕。 如果李雨桐是真保姆,此刻就该跪了。 此时只能证明你想偷东西,主家工资给你扣扣,赶你走总可以吧? 假装什么丢了,打电话报警,抓你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但李雨桐不是底层的保姆,跪地求饶做不出来呀。 陈琛问:“说吧,李雨桐,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翻我的包?想偷钱呢,还是想盗窃商业秘密?” 李雨桐摆手说:“都不是。我就是……” 苏晚说:“我让她看的。她进来,我说看看我的药在不在我老公包里,结果她就看到了一把枪,当时她没吭声。后来你俩都走了,她才告诉我,我是不信老公你能藏手枪,打电话问你话,让你老实交代的,没想到你是故意试探李雨桐的,既然如此,那把假枪呢?” 夏娟不由感到迷惑。 真是这样的吗? 刚刚不是我先进去吗? 陈琛说:“现在你看了,小李,我老婆怕我处理你,拼命给你说好话,真实情况怎么一回事儿,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是不能看在苏晚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回。你跟我过来一趟。” 把李雨桐叫到隔壁房间去,他声色一厉,又说:“你照顾人照顾得也不好,护理知识不过关,人还懒,如果你非要留下,我不得不调整你的工作,你想去龙城矿业上班对吗?我同意呢,但你的工资就按龙城矿业普通员工的工资,额外给你1000块钱,日后我不在家,工作忙了,苏晚要你陪了,这1000元就是你陪伴她照料她的补贴。公司工作和照顾苏晚优先级别上,永远是苏晚更重要,只要苏晚需要你,你可以立刻丢下手头工作去陪她。再就是,你也不能再住我们家里了,搬到外面住,如果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给你报销房租。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的话,我就留下你,如果不愿意,我就直接让你走人。你自己选。” 李雨桐最终同意说:“行。” 陈琛问:“你就回我一个字吗,我给你机会,你就回应我一个字吗?你不懂感恩吗?” 李雨桐震惊地望着他。 陈琛说:“你将来要在社会上混得好,就要学会为人处事,这个时候,你要给我鞠一躬,说,谢谢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陈总对我的希望。现在做一遍。” ??? 李雨桐…… “这都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家是不是农村的?是不是以前没有人这么教你?不是我这样的老板,不是你我老婆把你当成妹妹一样谁教你?” 李雨桐被操练得羞愤,谢谢陈总都说了三遍,心里把陈总的祖宗八代都感谢了一遍。 打发走李雨桐。 陈琛回去,给夏娟和苏晚说:“打发走了,寻着借口,把她的工资从2万降到五六千了。工资这么一降,要是遇到好护工,咱们还能再请一个回来。这个李雨桐不行,没吃过苦,没照顾过人,感觉刚从学校出来,饭都不会做,苏晚你可不许乱同情。” 此时苏晚的手机“嗖”了一声。 李雨桐正在跟苏晚发消息:“苏晚。我感觉他绝对有问题,没事儿吗?他拿把枪试探我?” 苏晚问:“那枪是真的是假的?” 李雨桐说:“我没时间辨认呀,这么一说,我感觉像是假的,我是不是暴露了,他会不会在咱们松懈的时候干掉我?我应该择机撤退?这个人太妖了,都怪你,你非要问他包里装了什么东西,你要这样,我以后怎么干工作……” 第143章 他还制止了一起经济犯罪? 因为还需要李雨桐陪苏晚,陈琛不敢给她一线操作岗,难道开设备的,苏晚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扔下作业直接就走吗? 就把她留在了办公室。 一大早,行政主管王璐不等她上班就催她说:“小李,赶紧来公司,今天要开股东大会,所有办公室在岗员工,一律参加,你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接受调度和安排。” 王璐主管就跟印象中严厉的教官一样,声音又快又重:“龙城矿业是否脱胎换骨在此一举,希望各位员工当成一场硬仗来打,谁掉链子谁走人。” 李雨桐也不免紧张,直到确信时间充裕,这才给苏晚发消息:“你跟姓陈的蜜月度完了吗?他现在还在不在家?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苏晚说:“人还没走。正在刷牙。没觉得有什么事情呀,是什么事情?你确定出事了吗?” 其实就是单纯的股东大会,但是股东大会的内容却很骇人。 每次一提起收购,小股东们就在待价而沽,你说100万,他等着150万,你说150万,他又觉得亏了,你让第三方做的公正评估,他说他看不懂,他看得懂他也不相信。 李雨桐一到公司,手里拿上办公室的材料,就赶紧用手机给自己的上级啪啪拍照。 不是? 这有什么阴谋吗? 这是犯罪分子感觉自己的罪恶即将隐藏不住,要注销公司,希望消弭痕迹吗? 但问题是,这都是人家的企业行为,你不能说别人不能清算散伙呀。 为了掌握第一手情况,李雨桐全副武装,窃听器,针孔摄像头,行动耳机一应俱全准备出来。 与她相对应的小组十几名组员也各就各位,各种监听监视设备一字摆开,全面对接现场。 组长宋青书兼任了龙城市公安局的副职,目的是想深挖龙城的兄弟会成员,眼下这次会议虽然突然,使得他们应变仓促,但十几名组员都是精兵强将,紧急应变绰绰有余。 就是? 正常人卧底难当呀。 就像李雨桐。 她警校毕业,虽然成绩优异,痕迹学,犯罪心理学等基础学科理论上都是过关的,但问题是,你具体打入犯罪份子身边,你就会发现,作为一名人类活动,特别是隐藏的犯罪分子,他的思想行为并不是全部都是有意识的,比如他吃饭掉了米,喝粥喜欢转碗,你能肯定这些行为分析下来,对侦破挖掘是有意义的? 李雨桐是警察,她干护工是真不行,就是加急给她恶补,她也缺乏一个护工的基本素养。 而且她现在只算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年龄,她的心理,她的成熟和演戏能力,真的不行。 但要说苏晚。 通过李雨桐的反映,则已经完全沦陷了。 陈琛对她太好了。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你不能说一个罪犯就没有情感、荣辱和恩仇、欲念,而且他们还惯会伪装。 他对苏晚好得令人发指,以至于同为警察,照顾苏晚的李雨桐,都被他挑出百般不是,差点被开除。 宋青书把陈琛列为兄弟会新一代,这一代人出去上过学,究竟本来就是兄弟会成员,还是上学后被人发展起来的很难确定,他也曾派人秘密赶往新市,通过那边的警方来了解这个人在新城的历史。 结果发现,此人除了不久前差点被前妻的闺蜜告发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黑历史。 因为没有纳入警察重视的范围,加上一直从事商业活动,当地警方也很难还原其个人经历。 他回到办公室,再次拿出新市公安部门提交的档案,性别,民族,年龄,婚姻状况? 已婚? 这应该是离婚后,没有及时去户籍科变更造成的。 现在去推测加入组织的时间? 第一种可能,是自幼培养,他的族人中,比如死掉的陈局长,就是兄弟会成员,他可能是很早就被发展成成员了。 第二种可能是他前妻的家族,他前妻的母系家族其实是新市的一个涉黑家族,只是在沿海城市发达对犯罪份子打击力度很大,家族早就完成了转型。 第三种可能,就是回来之后,被他的姘头夏娟和夏娟的前夫发展为兄弟会成员了。 大数据局那边也有结论。 在他们的通讯软件上,也不存在针对他们组织和犯罪行为的公开讨论,就是有,也是带出来的,跟他们内部的人勾心斗角有关的寥寥几句。 但你要说没关系。 兄弟会怎么把自己的资产交给这个人了呢? 电话铃声响起。 这是龙河矿业内其它卧底打过来的,他们的股东大会已经要召开了。 宋青书站起来,前往小组办公区,他们利用现有技术已经搭建了一场现场直播,而且不只是卧底在直播,电台的人也来了。 一辆价格不菲的汽车一停下,安保人员,陈琛在公司养的几个亲信兄弟,媒体竟然也在跟着,他们邀请了当地媒体…… 一个组员道:“卧槽呀。电视台全程直播的话,我们费功夫监视个鸟呀。” 宋青书也一拍脑袋。 但他很快又发现不对的地方。 陈琛身边的人很多,这些人一看就像是有身份、有地位,带着某种专业痕迹,不像普通的黑社会。 在进楼之前,陈琛回过脸,在电视台记者的面前,接受采访说:“龙河矿业虽然名声不佳,却是我们龙城这里较为重要的一家企业,直接或间接养活了几千人。我接手龙河矿业时间还短,接手后,接二连三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感到很愧疚,对不起兄弟们,这一次邀请电视台前来,邀请相关部门的领导前来,邀请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邀请第三方合作团队的律师、会计师,相关资方和各位专业人士,就是要在公开透明中,和我们的股东,和我的一些兄弟们,一起做一次抉择。” 咔咔几下闪光。 宋青书有点恍惚,这种有套路的黑老大,天然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解决企业问题? 转型? 要撇清? 想让人知道,最近龙河矿业争权,入狱,死人的事情跟他有关。 陈琛举起一只手,那对面应该是很多关心会议结果的企业员工,他大声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企业的老板,但凡还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企业,放弃兄弟们。” 组里一个女组员忍不住道:“希望甄别的结果,他是个好人,看起来又帅又阳光呀。” 马上就有组员骂她:“你妈,别犯花痴,这人男女关系乱得很,这事儿你可以问苏晚,苏所长整个人都毁在他手里了。” 宋青书抱着胳膊。 他耐着性子,一直忍到龙河矿业那边,陈琛进入会场。 进入会场之后,陈琛给主持会议的王璐点了一下头,宣布说:“我就不讲套话,不去歌功颂德,自陈初心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希望咱们谁都不浪费时间。这一次股东大会,是我作为大股东要求召开的。作为开股东大会的原因,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龙河矿业已经触发了清算破产的条件。” 宋青书问组员:“什么条件?” 没办法,警察们理解不了这触发条件呀。 难不成,兄弟会预埋了条件,触发什么条件,断尾求生? 陈琛主动介绍说:“我知道很多人不关注,不去了解,我在这里给诸位重申,企业清算破产的两个触发条件,第一个是债务清偿能力丧失,企业无法以现有资产或信用手段偿还已到期债务,且持续处于不能清偿的状态;第二个就是资产负债关系恶化,企业资产总额小于负债总额,或者虽然资产大于负债,但缺乏实际清偿能力。” 他怕不懂,再进一步解释说:“你们桌面上有一份第三方财务报告,有相关单位的评估,我已经提前让我们的人下发在各位的座位上了。在这里也回应各位一个你们关切的问题,我们前一段时间,为什么还有人出2亿收购不愿意卖?现在突然就说要破产?原因很简单,财务造假了。当时的沈总一心卖掉企业,为此财务造假,人还在造假的路上就因为经济犯罪被送了进去。所以我想跟大家说,不是我不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牵头把企业卖掉,而是在我们现行的法律框架下,财务造假是违法行为,即便交易成功,企业拿到了钱之后,一旦被披露出来,也是不算数的。你们听懂了没有?之所以我没按沈总的思路去卖企业,不是我挡你们的财路,而是在买卖成交之后,你的钱还来不及暖热,就会被追缴回去,并涉及违法犯罪。” 他又说:“到时候我进去,你们还得把钱吐出来。咱们是在边远地区,你们根本不了解现在的监管手段,你们根本不明白上市公司的运作机制,你造完假,等这个财年结束,上市公司也是需要出年报做审计的,这个时候,假的它就是假的,哪个律师事务所到时候敢在财报上签字?这都是沈总这样的人在自作聪明,这都是有些人成交之后就想跑,做的打算……” 宋青书双目都皱了起来。 难不成? 他还制止了一起经济犯罪? 陈琛又说:“各位股东,各位兄弟,时代不一样了,社会不一样了,我们的经营活动不能再建立在违法行为之上,你们都能明白吗?正因为如此,我来到我们企业,我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求财务记账符合企业的真实经营情况,就是要求统计要详实,资产评估要公正。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一份材料,就是我可以保证真实性的,有相关单位的签字背书。我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事务所、评估机构的工作人员。” 宋青书身边又有组员脱口道:“卧槽。老大。组长?这什么情况?” 宋青书目光中多出点茫然,脱口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144章 这是不是才是他的骨干和心腹,甚至是姘头呢? 陈琛的声音在宋青书的小组办公室里显得很洪亮。 他说:“企业到这个时候,我们面临抉择,第一就是破产清算,等着我们申请破产之后,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相关单位过来捡尸,把我们的资产收购走,把我们的人用了,如果没有捡尸的,或者价格谈不拢,那就彻底没戏,企业背着一身债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大声喊道:“反对。陈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不负责任,我们还能经营……” 陈琛回应说:“我这边是尽量保全兄弟们,成立了一个子公司,努力保证子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受破产冲击,但如果破产了,这个子公司的股权,会作为资产,等着并购企业购买。这是我为了应对局面,对兄弟们最好的保护了,就这,一些人不理解,唱反调,不愿意服从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定岗,约定劳动纪律,提出生产流程上的要求。今天咱们开诚布公去谈,你们亏心不亏心?” 他说:“不想破产,也有办法,有些兄弟们知道,我前一段时间奔波在外,很多人说我撒手不管了,其实我就是为了各位股东的利益,跑去拉资金了,资方的代表也来了,小梁总,曾总,你起来给大家看看……” 小梁总? 李雨桐啪啪啪啪输入,给宋青书传递消息:“这俩女老总我在婚礼上见过,其中一个是陈琛的伴娘,好像是他表妹,以前住过他家里,我问苏晚了,苏晚也说不清楚是他什么亲戚。” 宋青书拿出手机。 呃? 这消息是有用呢,还是没用呢? 陈琛说:“资方的要求就是,以合理的价格,从各位股东手里把股权收购走,才能发放心投资。很多人可能又不理解,觉得直接投资不就行了吗?兄弟们,股东们,别幼稚,投资不占股,借钱不收利息,人家是傻逼吗?他们拿钱给我们输血,我们活了,他们得到什么了呢?这还好协商,人家看我们经营成这样,人家又做不了主,万一给我们输血,我们还是死掉,人家的钱都打水漂吗?所以资方的要求,就是收购走大家的股权,让大家不至于破产清算,血本无归,同时别人做为大股东,自己投入钱进来,自己说了算,自己为自己的经营活动进行负责。” 有股东问:“陈总,你是大股东,你怎么不把你的51%转让给他们。” 陈琛笑道:“就知道你们会问,没错,我也想转让,但我的股权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出钱买了之后,我亏钱就卖吗?资方是我拉来的,和我关系密切,我为什么不押宝他们,在企业经营出现转机之后,我再退出,换个够本呢。我知道你们又说了,为什么我可以,你不行,因为我是大股东,资方跟我关系密切,他们也愿意跟我合伙。甚至他们投资的时候,我也可以一起追加投资,强强联合,我知道听着不舒服,但事实就是,我有选择权,而你们没有。” 他要求说:“但我也不为难大家,我也尊重大家的意见,现在在现场,我以现代化企业管理的模式,要求对两种方案进行表决,为了照顾你们,为了反映大家的真实意愿,我作为大股东投弃权票,同时我要求工会,我们有没有工会,才成立不多久呀?这样吧,这样,我作为大股东弃权,工会可以额外给15%的投票权,另外就是今天到场的管理人员,总体算15%,这样进行投票,希望大家……你什么问题?” 发现谢书记有话说,他停了下来。 谢书记说:“我们这边也弃权,昨天我跟梁总通过电话了,协商了一下卖掉股权的价格,而且我们作为二股东,股权份额太大,我们也不想影响投票的真实意愿,我们也弃权。” 现场一片嗡嗡声。 李雨桐发消息说:“老大,是不是犯罪了,这不是胁迫大家把股权卖给他那边的人吗?” 宋青书苦涩地回她:“这是正常的经济行为,不归我们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说实话,能做到这样,还有电视台,公证处,有知名会计师事务所背书,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在当地,在龙城,能做到这一步的企业家,我个人认为很少、很少。” 他看看表,呆不住了,正要起身离开,发现场面有些乱。 有人不断问:“是不是一破产,所有人都丢工作?老板,陈总,你不能这样呀。” 陈琛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一旦破产,我们的探矿权和采矿权也会出问题,给不给继承不好说,目前可能也就这两项,还能吸引投资人。” 他又说:“我知道有些管理人员心里着急,你们的问题,我也会照顾好,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叫我一声老大,我不能不讲义气,我也要给你们谋出路,免得你们将来觉得我这个老大不够意思,不值得你们追随。” 宋青书脑袋轰隆一下。 我们看直播看早了呀。 股东资方没问题呀。 他的黑恶势力和小弟是管理层那批人呀。 我们现在切断直播是宝藏近在咫尺,却掉头走了呀。 他要求说:“继续直播,录制下来,一定要从中找到问题。” 陈琛开了一天的会。 公安大楼的某一层,对于同事来说都是秘密办公区的地方直播了一天。 龙河矿业都下班了,他们还在反复回播。 股东大会的结果,就是股东们纷纷卖掉自己的股份。 陈琛披着马甲,最终以3200万的金额,协议收购了龙河矿业剩余的49%的股票。 股东大会结束,是跟管理层召开的。 新进的管理层,就算有帮派背景,也是被提拔收服的,比如阿诚,所以会议主要是针对之前的管理层召开的。 陈琛把不相干的芒硝矿、花岗岩矿、砂石厂等产业拿出来,宣布说:“我也为各位兄弟们考虑好了,这些公司的产业,公司准备拿出来交给弟兄们谋生,我会以低于市价30%的价格卖给你们,如果需要许可,允许你们以合同的形式挂靠在公司,你们单独买走也行,合伙买走也行,这就等于我给各位兄弟谋取的出路了。如果你们钱不够,也可以以承包的形式经营,但承包下来的,必须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经营。” 他提出来:“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那就是给员工交社保,交医疗白保险,不得强买强卖,不得违法经营,这是我对你们带走的兄弟们的承诺,对社会的承诺。你要先在公司缴纳一定的保证金。但如果你自己买走,那我就不管了。” 李雨桐下班了,因为现在不在陈琛家居住,直接跑来了公安大楼。 她也站在视频面前,跟众人一起观看,视频跟卡碟了一样,在操作员手里,不断重播,“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 十几个组员跟被洗脑了一样。 有人幽幽道:“卧槽呀,黑社会现在都讲社会责任了吗?” 宋青书不甘心,在众人面前鼓鼓掌:“总有大犯罪份子大奸似忠,我们对其进行监视和卧底这么长时间了,任何犯罪证据都不掌握,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敌人很狡猾呀,很会伪装。咱们假如他是一位正常的民营企业家,你会买下来一个亏损的企业吗?如果是你,你承包出去的产业,你管人家交不交社保呢?是不是?所以这就叫大奸似忠,大佞似信。希望同志们不要放松警惕,对他进一步监视和跟进。” 他又强调:“别忘了,围绕着龙河矿业,最近的命案还少吗?而我们某些同事,在他包里还发现了一把枪,所以我们必须要清醒地认识到,在一些奸雄人物的身上,是存在撕裂性的正义感行为的,但这和他涉及有组织犯罪,是个大帮派的头目一点都不矛盾。” 为了保护李雨桐,他也没点明枪是李雨桐发现的。 他又问:“这个梁姓女生意人,这位曾姓女老板,都是从哪来的?这是不是才是他的骨干和心腹,甚至是姘头呢?” 第145章 个人情绪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两三天的时间内,陈琛就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解决了公司的问题。 接下来,他开始全面准备金矿的升级工作了。 机电专业出身,没毕业时专业知识就因为创业走了另外一条路而无用武之地,真到自家有矿,要上设备的时候,他有一种打了鸡血的感觉,图纸、厂家、设备和改进工作,没有他不参与的,为了更好地投入工作,他都给心目中的大魔王温晴打电话请教了,问她有没有可能引入机器人。 温晴告诉说:“我下个月回去,凯文不知道我们都是龙城的,到时候你身边只能有我,可以做到吗,可以的话,我就帮帮你。” 陈琛试探说:“你跟封凯文进展怎么样?” 温晴说:“很顺利,我给他带了个惩戒指环,本来是给你的,给他戴了,只要他一接近我,就会被针刺。谈个恋爱而已,老想动手动脚的,要是你,你烦不烦?” 陈琛脱口道:“你是不是疯了?那你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 温晴冷笑说:“姓陈的,你疯我都不会疯,为什么这么干,你心里没有数吗?” 她说:”我只要拿到他们公司机器人的最高权限,就不用再装下去了,所以姓陈的……” 陈琛连忙说:“温晴,我又成亲了,是苏晚苏警官,她为了我,父母双亡,双腿残疾,所以你拿到封凯文的什么权限之后,能不能不要太过分,舍弃人家找我,其实我觉得封凯文还算可以,要是别人,如果见到我吃醋,说不定就拳脚相向了,其结果,人家还很平静地请我喝酒。“ 温晴说:“那是我在保护你,那天封凯文的包厢,隔壁就是对付你的人,你知道吗?” 陈琛回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温晴说:“他的思路不对,他是想给你下药,然后找个女人拍你上床的裸照,再发给我刺激我,但他不知道我对你什么德行一清二楚,我提前发给他了一张你跟夏娟的床照,你的性病诊断书,然后他判断错误,就没下手……” 陈琛大吃一惊:“你怎么有我跟夏娟的床照的?” 温晴说:“怎么有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回去你要不理我,我就弄死她。” 陈琛心虚了。 他一改口气说:“师姐。不是?你现在动不动就要弄死谁,你是位知识分子,每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是心里真那么想呢,还是谈吐变粗鲁了?咱们能不能保持一下知性和涵养,你根本不清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位温柔大方,彬彬有礼的学姐。” 温晴问:“既然你喜欢温柔知性的温晴师姐,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温柔善良还腼腆,你反而都是拒绝我呢?” 这逻辑能力? 陈琛说:“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温晴陷入沉思。 陈琛小心翼翼地陪着,等着:“您想一想,是不是不值得?要说对您好,慧眼识珠,我能比得过封凯文吗?” 温晴最终说:“不知道。会不会你用你的什么手段,控制我了?按正常逻辑,我确实不该喜欢你,你那时候给我投资的时候,虽然让我有一种伯乐的感觉,可那时候你就有了林朝夕,我为什么会去喜欢你呢,而且越来越喜欢,你臭豆腐脚,蒜瓣嘴,性病,滥情都挡不住,我觉得我病了,你就是我的药,要不这一次我回去,就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吧,完了我就戒掉你,我也给自己戴一个惩戒指环试试。” 陈琛松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认识就好,起码大家都是在往纠正的路上走。 再次投入到工作中,直到夏娟打电话:“快打完麻将了,老公你来接我,几个闺蜜都说没见过你。”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陈琛柔声问:“你麻将瘾还真大,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接你的时候我让人做一份宵夜,带回来,你和苏晚一起吃。” 夏娟说:“苏晚在干什么?” 陈琛说:“做康复训练做的有点累,提前睡了,我想着我接你回来,她弄不好刚睡醒。” 夏娟问:“她还不放弃,想站起来呢?这个傻子,她不知道她站起来了,你可能就不要她了吗?” 陈琛莫名其妙一阵心慌,问她:“你怎么这么说呢?” 夏娟说:“老公。你跟我,跟温晴那都是先有了夫妻之实,没办法才屈从的,你跟她,我还是觉得太突然了,那应该是愧疚感作祟吧,否则的话,你结婚,为什么不考虑我和温晴?” 陈琛打断说:“少说两句,我去接你。” 他起身,去卧室看看,却发现苏晚已经醒了,正在用手机查什么东西,见他进去,顿时一惊,顺手把手机藏了起来。 陈琛揶揄她说:“你该不是在看黄色小视频吧?” 苏晚脸瞬间红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老公,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感觉,也是是否高位偏瘫的关键?” 陈琛笑话说:“所以你就找小黄文,或者小视频找找感觉?” 苏晚说:“也不是。反正都嫁给你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想说,我跟你睡在一起有感觉,我就查查,我想知道我要是有生理反应,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好起来?” 说到底还是为了病情。 苏晚说:“下午省城医院打电话,说我可以拆石膏了,老公明天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医院吗?” 陈琛说:“可以呀。我去接夏娟去,打麻将赢钱了要请客吃饭,我就让她请你吃宵夜,我们提前庆祝一下明天拆石膏。” 苏晚“哦”了一声。 开车出去,先订了饭,然后才赶去接夏娟。 他们是在一位姓周的太太家打的麻将。 其实打麻将,夏娟很少赢,她都是故意输,所以很多官太太特别喜欢叫她,把她当成牌搭子。 因为漂亮养眼,很多女的家里那位也希望夏娟多上门。 所以夏娟在龙城,要说认识所有的领导而不显夸张的话,倒也不全是程双华的原因,和她有预谋地输钱也有关系。 接夏娟,这一次敲开门进去了,里头一桌麻将,但是坐了两桌客人,有男也有女。 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抽烟,相互都跟调情一样讲着黄段子,根本不像是她们这个圈子应有的样子。 但他们这个圈子,偏偏就是这个样子。 夏娟一站起来,就勾住了别人的眼神。 陈琛甚至知道她让自己来的用意,就是宣布一下名花有主,避免有人一个劲儿骚扰她。 她这就给一屋子的人说:“不好意思呀。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高兴点儿。” 出来进到车里。 夏娟说:“你看我跟他们玩,里头还有男的,你一点都不想问,一点都不担心吗?” 陈琛说:“我觉得你有分寸。这种时候你都忍住人家撩你了,我还挑刺,多伤人呀。” 夏娟从副驾上伸手,抚摸着他的大腿说:“你给我的自由度,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陈琛说:“其实我可不想跟你言语调情了,因为总忍不住说假话,我怕你当真了,将来做不到,你吊起来毒打我。夏娟。其实以你的条件,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愿意找我,不就说明了问题吗?觉得对不住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要是哪天你遇到一个合适的,真心对你的人,我心甘情愿放手呢。” 大腿被拧了。 夏娟凶狠地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了,我找你十年,谁赔我一个十年?” 陈琛不由皱了眉头。 你找嘛。 只要不是陈年那号的,对你用心,我反而放心了,我不需要你非我不可呀。 林朝夕? 林朝夕不行。 想到她要跟别人在一起,马上就是一种窒息感。 自己也不是不爱夏娟和温晴,但对待这个问题上,个人情绪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第146章 总有一款邪恶的boss是博士身份了 清晨起来,夏娟找过去了,陈琛一睁眼,三人是在一张床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肯定不假,女人至死是少女不知道有没有人验证过,竟然三人一张床睡了。 陈琛爬起来看一眼时间,想到去医院越早越好,就把二人都叫了起来。 夏娟事业上现在也是在做减法。 跟程双华那边了结后,除了程管家等几个程双华的人在联系,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 生意这几年不好做,汽车4S店那边,厂家疯狂往分销商身上压货,你做活动,别人也做活动,卷得令人发指。 因为手里现金充足,她也越来越不上心,大概想了解苏晚的病情,她也跟去医院了。 医院她也有不少熟人。 在她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的情况下,苏晚享受的都是超VIp待遇,拆完石膏,做了相关检查。 苏晚的检查,视诊的情况良好,触诊结果也不差,没有明显的压疼,就是知觉感不太好,虽然影像分析也结果良好,但动诊几乎做不下来,初步判断是神经性麻木和肌力下降…… 三个月是一个坎,如果拆了石膏一切都好,自然不会有瘫痪的可能,然而拆了石膏不好,大概率是难了,苏晚人哭得跟啥一样,全程都是陈琛搂着,抱着,给她擦眼泪。 中午三人在外面一起吃了饭。 夏娟嫉妒得不行,忍不住问她:“你看影像和检查多数都没问题,但你还是麻木无知觉,动都动不了,医生给我说,你这情况有点奇怪,你老实说,是不是为了让老公疼你,装着站不起来?” 苏晚冲她怒吼:“你装一个我看看。” 眼看两个人吵闹得厉害。 陈琛赶紧护着苏晚:“你说什么呢?一旦瘫痪,只能坐轮椅,怎么可能装得出来?要不我也给你买辆轮椅,你装几天试试,我自己装过我自己知道,根本装不下去。” 夏娟没好气地看向一侧。 两个人又失和了。 陈琛下午想去矿区的。 金矿那边找设计单位做了规划,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也飞来了。 本来还想让夏娟带着孩子、保姆,帮忙照顾点儿,一看两边闹矛盾,他只好给李雨桐打电话:“苏晚那边你过去照顾她,我下午有事儿,照顾得她满意,我给你多发钱。” 李雨桐想反驳他,不稀罕你两个臭钱,但积威之下,没敢多事儿。 矿区首先是安保问题,这个金矿离城比较近,你真没个狠人镇住,动不动就有城区的爱好者过去淘金。 你拿着探矿权和采矿权,你让人在你这儿捡便宜呢? 而且日后矿工必须要像过去金库一样,出入检查的,挣不挣钱不管,你不能任人偷钱。 他和设计方一起放飞无人机和机器狗,对整个大片环境进行布局,将这个矿区改为封闭式,关键位砸增加摄像头,还购置并加装了钢构仓房,建立了实验检测点儿,食堂等。 其实这条金脉比勘测出来的还要有价值,穿过矿区的沙河,是很多年前传统的采矿区。 根据金矿的特点,这条矿脉对外还有延续。 西北的冬天天冷,到处都是冰雪雪地,按说采矿业就会受到抑制,厂房建设也深受影响,但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你不可能发着钱,动着工,见冬天你就休息了。 建立钢构厂房,甚至轨道之类的设施,虽然增加了投入,但你不能说就没有复用的可能性,你可以继续申请外延,申请探矿权和采矿权。 陈琛就坐在简陋的钢构房里,哈着手指头,跟工程师们反复交流,想知道各个单位能不能克服困难,也想知道其他矿山都怎么办。 一一解决着问题。 一去矿区就是七、八天。 陈琛跟着工程师和工人们,每天也是两手机油。 因为足够上心,又是机电专业的毕业生,参与度又高,他自己都有了一种干总工的味道。 从矿区出来,基本上大的方向上已经框了出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在西城区转了一会儿,这儿有自家的葡萄酒交易市场,离金矿也比较近,拿出手机,点出地图,对照上面的学校,医院等位置,发现西城区是后建设的城区,特别是新开的医院和学校,这一地区都有,与此同时,近几年因经济萧条而产生的烂尾楼一样大量存在。 烂尾楼再开发是一项涉及政策、资金、法律等多维度的系统工程,其核心是通过市场化运作与政府协同,破解产权纠纷、资金断裂、债务复杂等难题。 就陈琛了解,当地出台专项政策降低再开发门槛,明确烂尾项目可通过转让或司法处置引入新主体,允许新开发商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调整设计方案,且土地使用权转移与施工许可可并行办理。 甚至为了避免烂尾楼,政府也考虑扶持,纾解原有开发单位,希望他们楼盖出来,卖掉之后再死。 但大面积城镇化的后遗症在,销售市场也不够好,光靠纾解,貌似政府自己和银行也会跟着走进泥潭。 陈琛看了好一会儿,拍了很多的照片,这才开车回家,习惯性给夏娟打了个电话。 夏娟说:“不知道怎么那么好运,抽奖抽了个海南全家游,我连孩子都带走了,给你们家苏晚腾地方。你高兴了吧?死陈琛,进矿区,是不是矿区有小姐,好几天都不打电话?” 陈琛忍不住说:“那我不打电话,不让你给我打了。” 夏娟说:“打了。打不通。挺奇怪的。我好像一给你打电话,手机就要重启,等一下,喂喂……” 片刻之后,她拿她弟夏言对象的电话打了过来,给陈琛说:“是不是你的电话被监控了?好奇怪呀。我走之前,去手机专卖店之前,给人看了,人都觉得奇怪,给你打电话就出毛病。给别人打都没有问题,要知道,我这是水果牌的手机呀。” 陈琛说:“碰巧了吧。谁监控我干什么?你好好玩吧,正好这几天温晴要回来,也免得你们碰面打架。” 夏娟问:“我们之间通话出问题,有没有可能是温晴做了手脚?” 陈琛迟疑说:“不太可能吧。要是她这都能做到,跟超人都一样了吗?” 夏娟说:“别忘了bp机能爆炸!” 陈琛大吃一惊说:“你说程双华的人,有没有都拥有过什么东西?” 夏娟意外说:“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只说温晴,我妈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她经常给我妈寄东西,生宝宝我妈给她打电话,她还寄了机器人,遥控车之类的玩具,我妈还说她做研究做傻了,刚出生的小孩怎么可能玩那么复杂的玩具呢,就都在我弟那儿呢。我弟喜欢得不得了。但我一看那些东西,我就担心不安全。“ 陈琛寻思说:“不会吧?” 夏娟说:“她回来,你离她远点不行吗,你为什么反而从矿区回来了呢,你心里是欢迎她的对不对?睡我睡厌烦了?想换换口味?还是我生孩子了,身材没有她好?” 陈琛说:“花那么大代价的拿下来的龙河矿业,我希望能借助于温晴,好好规划。” 夏娟诧异地问:“花那么大代价的拿下来的龙河矿业是什么意思?” 陈琛也惊讶道:”我把龙河矿业整个买下来了,你不知道?剩下的股份也收入囊中了。“ 夏娟愤怒地惊呼一声:“姓陈的?你疯了吗?你多有钱呀,谁让你把他妈的矿业公司都买下来的,那就是个烂企业,一群黑老大靠暴力和胁迫领着矿工去干活,它有什么东西呀,值得你买下来?我真服了,你从哪来的钱,又花了多少,该不是你的钱都扔出去了吧?“ 陈琛安慰说:“你别那么担心。” 夏娟吸着寒气说:“我不担心?不担心你就往坑里跳,我给你说……等一下,我再去买个手机,在外地办张卡,免得真中温晴的招了。姓陈的。你有俩钱你干点啥不好呀?” 陈琛说:“我个人觉得黄金和稀有金属的价格未来会上涨,我们龙城这种地方,靠房地产,靠葡萄酒振兴不起来,还得靠地广人稀,矿藏资源丰富。所以我……” 夏娟说:“住嘴。我现在才明白股份明明能换钱,你为啥死活不卖了,你他妈得真的疯了。如果持续不断投入进去,起码要几个亿,你有几个亿吗?你凭啥能把它做起来,你知道人家现代采矿都嗖嗖地电选……你还靠矿工挖呢。我谁都不服,我就服你,好心情一下就没有了。” 陈琛不忍心地说:“凡事你往好处想嘛,万一正好有个几亿,有钱投入的,人家电选,我们也可以考虑电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建成为现代化的矿业公司?” 夏娟都气笑了:“程双华有没有几个亿?我就是全给你,咱俩加起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呀。” 陈琛问:“我是想说,我有没有可能自己就有几个亿,能填窟窿的?” 夏娟愣了好一会儿。 她又问:“是给林朝夕要,还是给曾依然要?” 我?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要饭的呀,我给你要完,给林朝夕要,给曾依然要,是不是等一会儿还要给温晴要?别影响你心情,该玩去玩,给你转点钱过去,多玩几天。” 夏娟怒吼:“怕我见温晴?” 是怕你见温晴,你们谁见温晴我都怕。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想过忽然有一天要怕科学家。突然就明白了,美国电影里,总有一款邪恶的boss是博士身份了。 第147章 弄个酒庄要不自己玩 陈琛回家,李雨桐就赶紧离开了,其实她不想走,苏晚非让她走不可。 因为夏娟走了,夏家的保姆也不在这儿。 没了石膏,苏晚身轻了不少,加上三个多月的熟悉,她已经可以自由地挪动,陈琛回来,忙着给她张罗晚饭,她则乐滋滋地给陈琛表演她已经可以通过轮椅自力更生了,甚至因为受伤前大量的体能训练,动作做得赏心悦目。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再让夏娟来家里住。 陈琛为难了,如果夏娟不来住?不说爱不爱的话,你了解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吗? 为了保证苏晚的康复训练和按摩针灸。 陈琛给她联系了一家小店,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因为不指望李雨桐,就让李雨桐推着她过去。 现在回来了,陈琛就不免问她在那边理疗的情况。 吃完饭,陈琛把她抱在沙发上,感觉房间温度还可以,就把她脱出来,给她按一按,边按边问她有没有感觉。 不知何时,发现她呼吸越来越粗,脸越来越红,于是分出手摸一摸她的脸颊,知道她应该是害臊造成的,就问她:“是不是有触感,所以才有感觉?” 苏晚点了点头。 她小声说:“别人没什么感觉,但你一按,就有点感觉,而且……算了,不说了,我们早早休息吧。” 陈琛问她:“不看电视?” 不想看,苏晚早就心不在焉了,她也不想住在一楼,陈琛只好抱着她去楼上。 把她放在床上,本来还想去书房的,却被拉住了袖子。 苏晚说:“你走了好多天,我那么想你,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非要这会儿去忙?” 陈琛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我去洗个澡,换个睡衣好不好?李雨桐在这边给你洗澡了没有?” 苏晚支支吾吾,最终也不说她去洗不去洗。 等陈琛洗完澡,换了睡衣回来,灯已经关了。 苏晚睡在被窝里,轻声唤他:“老公。我听李雨桐说,龙河矿业改变很大,而且正打算改名字?” 陈琛坐在被窝里。 其实他还是希望哄苏晚睡觉,等她睡着,自己再出去。 他应承说:“嗯。我答应过你,把该送进去的人都送进去,现在基本上差不多了,我想把它改造成一家现代化矿业公司,不管怎么说,等矿上重新开工之后,我会给员工一个像样的前程,我会很用心做这一家企业,为了你,也是为了我的家乡。” 说得他自己都红了眼睛。 随着社会上的历练,很多时候说什么都是出于本能,是真的是假的,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他显然把自己也感动了,罕见的鳄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晚把他拉进被窝,用冰凉的手指去抹他的泪水,整个人也向他怀中缩去。 陈琛并不反感。 以前也是这样,她也许在自己的怀抱里睡得安稳,因为会有一个人抱着她,用双臂把她包起来,保护上,甚至这样也激起陈琛自己的保护欲,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苏晚是他的恋人还是他的女儿了。 这次埋在他怀里又不一样。 她撑起身躯,竟然把柔唇印在陈琛的眼睛上,去吻去他那几滴的眼泪。 心里防线一样的大坝轰然倒塌。 绵绵无尽的怜爱让他不自觉去响应。 一个声音响起:“要坏了,我真把她当成妻子了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她都这样了,如果你不要她,你还嫌弃她,她又该怎么办呢?” 一夜过去。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不同。 一大早,苏晚就又亲吻他,虽然还是害臊,但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做夫妻做的事情?医生说,如果有感觉,就说明可以好,就不是整个下肢失去知觉。” 陈琛逃一样离开。 自己是不是离林朝夕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本来娶苏晚,本意是照顾她,也是挡着夏娟和温晴,结果意志薄弱,自制力差,昨天晚上又突破了。 两个人亲热得不像话,当时如果不是顾念她的身体,夫妻间的事情也水到渠成做了。 自己连残疾人自己都能欺负。 好色成什么了? 还是个人吗? 吃完早饭,陈琛犹豫了一下,给苏晚提了要去接温晴的事儿,然而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跟温晴之间的关系。 中秋节,在林朝夕那儿,温晴信誓旦旦跟自己断了,也许大家都不信,但自己妈妈和苏晚可能信了,因为自己这种人,怎么值得一位科学家惦记呢? 苏晚插了一块火腿肉,举在嘴边问:“你怕你跟她死灰复燃?” 哪用得着复燃? 一直都在燃。 封凯文其实就是一个幌子,被她洗脑,被她pUA,向她敞开自己的机器人公司,换取他的青睐。 但她的心?却在自己这儿。 说来也奇怪,她怎么能理所当然地受用别人对她的好呢? 封凯文好歹也是富二代,吃喝玩乐不比自己差,难道就不能随着时间,捂热她的心吗? 我其实应该拖着她,等着封凯文的陪伴、付出起作用,通过漫长的时间,让她懂了封凯文的好? 苏晚请求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她。” 陈琛迟疑道:“那万一你受不了呢?” 苏晚一阵难过涌上心头:“夏娟姐都跟我住一起,我都没有受不了,也就这样吧,有什么受不了的,我跟着你,总能起点作用,你看着我难受,你总不会还和她我行我素,哪怕收敛一点点都行。” 她仰起脸。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爱得好卑微。 陈琛也头皮发麻,借助夏娟摆脱温晴,夏娟甩不掉了,现在借助于苏晚避免夏娟和温晴两个进一步纠缠,逼他结婚,不曾想,自己对苏晚也突破了关系,生出不一样的情愫了。 照这样下去? 自己这一条链下去,将来上头挂的都是美人鱼呢? 他同意说:“行吧。也许你在,温晴能好好的,那我们走吧。” 去机场接温晴,路途不算近。 陈琛怕苏晚顶不住,给她准备温热水和零食,还给她塞了两套法律有关的读物。 陈琛说:“别在伤痛的坑里趴着,爬出来,我知道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有硕士学位,忽然身体不允许,我们不干警察了,我们不能干警察,但不意味我们别的也不能干,律师这个行业没说不能坐轮椅吧?” 苏晚“啊”了一声。 陈琛轻声说:“我让王律师替你申诉过了,但他们装作看不见,我反正替你对龙城司法系统失望,不如就此出局,一边等着身体恢复,一边我们考虑另谋它业。” 苏晚“嗯”了一声,虽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将来腿好不了,警察这个行业也没法干的。 律师? 还真没说残废不行。 苏晚问:“老公。你呢,你今年的会计考试考了吗?” 陈琛说:“考了。我让徐蕙兰把我挂在她家的事务所,回头等时间到了,直接考注册会计师,我也开个会计师事务所。” 电话响了。 是小梁的。 陈琛估计没什么事儿,就让苏晚替自己接,就听身后开着免提,小梁在电话里说:“老大。给你讲个事情,我找个人,接触了一下林朝夕,说要买她的葡萄酒庄,她不卖。她回话说,那是他老公留给她的,出多少钱都不行,您说怎么办呐?” 陈琛脱口道:“她大爷的,她会不会算账?今年一年,看起来生意也挺好,到目前为止,酒庄连旅游带销售,利润不到60万,按10个月去算,每个月盈利不超过6万。按这盈利水平,10年都不一定收回投资。” 小梁说:“那也不一定,大头不是博物馆展厅吗,我听说国补要下来了,一平补好几十。” 陈琛说:“那能补多少?弄个酒庄要不自己玩,真的没什么必要……” 等等? 对呀,我凭啥不自己玩呀,正好眼下已经到了淡季,我还给温晴订什么酒店? 拉上温晴之后,直接带上苏晚一起住过去算了,有餐厅有民宿,还有服务员伺候。 他回应小梁说:“回头我给她打电话,劝她卖掉,婚都离了,搞这一套有意义吗?” 第148章 凯文,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温晴下飞机,人戴着墨镜,脖子上系一条短丝带,身形笔直,推着行李箱行走如风。 大老远看到陈琛招手,她也不搭理,到了跟前,把行李箱一放手,人却停也不停,脱口道:“陈先生。帮我拿好行李。” 轮椅上的苏晚激动不已。 温博士这态度,果然跟我老公断了关系。 陈琛只好拿上温晴的箱子,再站在苏晚身后,协助她一起离开。 出了机场,温晴走着女版的龙行虎步,不算凸显的臀部也是左右风骚扭摆,她只是忘了老家的冷,还没走到停车场,站在前头,等后面因为照料苏晚落后的陈琛时,不自觉打了喷嚏。 从机场眺望远山近野,白雪雾霭、一片苍茫,想到马上会坐上车,走入这白茫茫一片中,她不自觉先打了个冷颤。 回头看看陈琛,看看苏晚,温晴头一抬,找事儿说:“姓陈的,你就不知道给我带一件外套吗?” 陈琛看车停的也不远,马上就到跟前了,顺手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给温晴递过去。 温晴把身上的小包交给陈琛,毫不客气穿上陈琛的羽绒服,看了苏晚一眼,嫌弃地说:“一闻都是这个狐狸精的味,回来前说好的,不带任何人,你带着她干什么?我把夏娟都扔海南了,你带着她干什么?” 陈琛震惊说:“你说什么?夏娟中奖,全家海南游,是你的手笔,这怎么可能呢?” 温晴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琛也打了个喷嚏。 一手扶住苏晚的轮椅,一手推行李箱,快速走向自己的车,眼看要越过温晴,温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十指紧扣上,又来一句“想跑”。 陈琛没好气地甩甩,甩不开。 要真想跑,还来接你干什么呀。 上了车。 温晴抢先一步坐副驾了,扭头等着陈琛,放轮椅,放行李箱,抱着苏晚上车,车后排座都为苏晚定制一样作了布置,一时醋意大发,突然来一句:“苏警官。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你离开姓陈的行不行?” 苏晚没好气地说:“若是让我离开我老公来换,你休想。” 温晴说:“你霸占他干什么呢?你都废了,你能陪他睡觉吗?你还能为他生孩子吗?” 陈琛坐到车里,询问温晴:“你真有办法?” 温晴问:“你听没听过外骨骼?” 陈琛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问她:“能做到随心所欲吗?” 温晴说:“换别人不行,换我,应该没问题,用外骨骼把人支撑住,通过脑机直接用意念指挥。” 苏晚连忙说:“老公。我不需要,你千万不要拿什么给她换,也许她是胡编的,外骨骼现在就那么容易见到吗……” 陈琛说:“要反复试验呢,短时间她也解决不了,听听也无妨,真要解决了,我答应她的条件,能让你站起来,我愿意。” 启动车辆离开。 半路上,温晴就说:“饿了。飞机餐我没吃……” 陈琛问:“为什么不吃?” 温晴说:“呕吐。” 陈琛魂飞魄散道:“你别胡来啊,你可是答应我,服用避孕药的,你现在公司规模做起来了,你要是这时候怀孕,不疯了吗?” 温晴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这个没研究,就觉得不舒服,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医院,也是你提醒我了,要是怀孕了的话,我杀了你。” 陈琛总害怕她威胁身边的人呀,杀呀会真动手,连忙问:“你准备怎么杀?” 温晴说:“扒光衣服,洗干净了,塞被窝里清蒸,连续三五天,我觉得你就死了。” 苏晚听懂了,脱口道:”不要脸,八月十五,你不是跟我老公说你跟他断了吗?你不是还找了个对象吗?“ 温晴愣了一下,厚着脸皮说:“要你管呢。没结婚前,我想怎么样怎么样。” 一路飞驰。半路上打电话通知一下酒庄那边,温晴又不愿意了:“为什么不回家?” 陈琛说:“你住家里不合适,你有洁癖,我照顾你的才去酒庄的,这是林朝夕的酒庄,我保证他们每天给你的床品都是新的……” 温晴冷笑:“我有洁癖,住不了家里是吧,我身上的羽绒服,是新的吗?为啥一股子苏晚的体味?” 苏晚说:“就有了怎么啦,老公天天亲我,搂我,身上为什么不全是我的味道?你嫌弃,你别穿呀?” 温晴抱着胳膊不说话。 她说:“我太忙了,味道?你提醒我了,是不是提炼身上的气味,给陈琛喷洒,会阻断别的女人呢?” 苏晚又针锋相对说:“要提炼你狐媚味呀?别提炼成狐臭了,那味道,肯定能阻断别的女人。” 二女一路唇枪舌剑,陈琛怀疑不在车上,两人就该打起来了。 到了葡萄酒庄,开好民宿,给服务员要了一桌饭菜,要求清淡一点儿,免得温晴真怀孕了。 然而三人住到下午,苏晚觉得不舒服,还是想回家,温晴也不停吐槽,最终开了房间坚持钱多可以不住,又一起回家了,在家吃的晚饭。 还是陈琛自己给他俩做的。 晚上苏晚如临大敌,就是不睡。 陈琛又一个劲儿希望能借助温晴的能力,延续下午的话题,开始后跟她讨论矿山的改造,特别是机器人的投入使用。 苏晚也加入进来,三个人时而陷入争执,时而翻阅、查找资料。 最后还是苏晚顶不住睡着了。 温晴把陈琛杀吃在侧卧里。 温情回来,也是为了她的西北基地回来。 她的基地放在黄市,那边风沙大,土地更不值钱,在沙漠边缘拿了基地,机器人试验完全放在进沙漠里头,根本不用考虑大城市地方狭促造成的种种问题,她把手机上的图纸材料都拿出来给陈琛分享,整个人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陈琛,自己去洗澡了。 陈琛内心中一骚动,从微信里找到封凯文了,被备注为“舔狗”,打开里头看看,翻阅十几条,二十几条,几乎都是封凯文带有骚扰性质的信息,多数已阅不回,少数“嗯、啊”这些短暂的应承。找到的几条温晴发给他的消息,其中一条还是“来治失眠”。 治什么失眠,给人洗脑的呗。 陈琛犹豫了好一会儿,发给封凯文说:“凯文,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封凯文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爱得不得了。” 陈琛问:“我上次怎么给你说的?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是怎么答复你的?” 封凯文说:“你说你被姓陈的染了性病之后,就特别憎恨男女之事,要求我保持距离,可我问那姓陈的了,他说他和你,只到亲嘴那一步。” 陈琛脸上一头黑线。 温晴可比自己毒,直接喊了出来,她染上了性病,相比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负担和扭捏。 陈琛问:“我上次让你配合我,你怎么说的?” 封凯文说:“我懂,我记得呢,我一定配合你,不要命地报复姓陈的。” …… 脑瓜子嗡嗡的。 陈琛忍不住截图走,然后发给自己。 第149章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洗脑成功 陪温晴去医院检查,结果虚惊了一场,她只是生活不规律,太忙太缺乏睡眠,身体呈现亚健康状态,飞机晕机,汽车晕车。 她这次回来,帮了陈琛的大忙。 无论是元启时代还是封凯文那边的机器人公司,里头有各科人才,工程师多,科研人员也多,被温晴当成自家方案,点名分配到人,帮忙梳理修改,科学测试,很快就跟陈琛的团队对接上。 因为矿业公司这边进程顺利。 陈琛也应她的请求,跟她一起前往黄市,因为他坚持带上苏晚,惹得温晴极不舒服。 一路上陈琛都在跟温晴讨论,有没有可能制造出来一种机器人,自身携带太阳能发电设备,或者能够自行巡检到新能源充电设备充电续航,不停在沙漠中捞沙选矿,最起码选磁铁矿和黄金没有问题,反正一些太阳能或新能源发电设施无法并网,可以用来为它充电…… 讨论来讨论去。 磁铁矿没什么技术含量,找辆车拉块磁铁就能收集,主要是金子。 对于金子来说,品位每吨零点几的地方,这种选矿方式,耗费太大,若是某片沙漠能够确定品位的话,才可以考虑。 温晴回应陈琛说:“我们在黄市谈了防风固沙的项目,就是通过机器人的不眠不休,不停种草种树,织草固沙,探寻水源,掘井浇灌,帮助实现海绵地形,生态再造和新能源的广义应用,但目前也只是实验性项目,刚刚立项而已。” 陈琛问:“这个项目的材料和资料如果不保密的话,能不能给我发来一份,其实我也考虑在我们的地盘应用上,公司一旦升级改造完,自动化程度高,一定会伴随着大量的失业,我们想通过环境、生态再造,兼顾生态恢复,机器人修葺布景,从而打入旅游业……” 温晴眼睛转了好几圈:“在你们矿区?” 陈琛说:“对。可以通过机器人在人工景区布景上的优势,打造那种更完美,更有意境的风景地带,帮助发展旅游业,淘汰下来的矿工及其家属,转化为旅游行业的服务人员。我们还有几个小矿不合规,面临关闭,按说我们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机器人进行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采取小而精准的开采方式,从而达到资源上的优化。” 温晴说:“也不是不行。” 她突然不干了,黑着脸埋怨说:“为什么早不说?早说的话,我就不在黄市拿地方了。现在黄市项目都快完工了,你跟我说,我可以在龙市跟你合作。” 陈琛故意说:“你跟我合作,封凯文不愿意了呢?” 温晴说:“他愿意不愿意从来不重要。” 陈琛忍不住问:“不重要?你是在玩人家吗?人家站在你身后,对你默默付出……” 温晴打断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断之后,她就终止这个话题了。 陈琛觉得她心有触动,不愿意再多说。 到了黄市,在沙漠边缘,由温晴那些常驻手下带领,见到了温晴的张衡机器人试验基地。 陈琛也把苏晚捂结实,抱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跟上看看。 这个机器人试验基地主要包括:新能源能源供应区,新能源超算区,研发中心,机器人室内训练区、机器人装卸、维修及机库货仓区、办公区和野外训练作业区。 项目上,温晴计划与当地政府和高校合作,投资3.2个亿,用来试验和探讨机器人的完美形态和机器人的具体应用。 与该基地对应的,还有一个沙漠深处的小基地,像机器人野外作业路上的终点小站。 陈琛去到之后,发现该站安全级别更高,有大量的地下建筑,有舒适惬意的办公区和生活区,还有一个很小的直升机停机坪,很像是温晴为她自己打造的末日基地。 没人了。 温晴问陈琛:“觉得这里怎么样?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将来就把你关在这里好不好?” 陈琛吓了一大跳。 她不会来真的吧? 正因为这句话,陈琛举一举手机,推着苏晚到处找信号,在施工现场的卫星锅那边加了卫星网络,飞快做了个地点定位。 希望她是开玩笑,但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得让人知道我在哪。 只是? 该让谁来找自己呢? 苏晚安慰说:“老公想你别被她开玩笑吓到了,她不敢,要是谁都能抓人拘禁,还要警察干什么?” 回龙市的路上,陈琛不免因为温晴那句话对她疏远,而且旧话重提,大谈默默爱一个人的不容易。 不知道封凯文知道他这么卖力,给他发不发工资和奖状。 温晴烦他一个劲儿往封凯文身上引,冷冷地说:“你想说,凭什么我要求你一心一意对我,自己却找封凯文是吧?” 陈琛化解说:“对呀。你看,我也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我也没有要求你不去找封凯文,我是在提醒你,有些人又专一又深情,你虐舔狗千百遍,有一天他移情别恋,你清醒过来,该你追夫火葬场了。” 他又说:“人家封总对你无微不至,你何必把的爱交给我呢?有时候,那些谈恋爱谈得少的人,会把求而不得当成是执念,和情爱混为一谈,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是恨了。” 苏晚听了也抿起了唇。 看来老公一心想跟温晴断了呀。 温晴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她说:“你在说我吧。你到底是怎么了?吃封凯文的醋?就因为我说我要跟他谈恋爱,所以你不想理我,让我回去找他去?封凯文没你想的那么好,他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 她缓缓道:“富二代不懂技术,又想玩科技,掏了钱出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他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女人出现,所以他自己先分不清了,就算我学你,告诉他我有性病,他都能包容。” 陈琛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想到连总了。 自己把公司交给连总,因为不放心,碰到连总引诱自己那一刻,心里已经松动了,跟温晴认为的封凯文类似呀。 如果连总作为女人,对自己绝对臣服与忠诚,在床上也被驯服了,自己自然就放心了,否则自己总觉得哪不放心。 难不成封凯文这个富二代?就是想把温晴追上之后,放到连总那样的位子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最起码一开始接触,这种可能性很大,虽然温晴漂亮,但封凯文年龄轻轻就那么有钱,什么女人没见过?但他要娶个科学家,娶个帮他管理科技公司的人,娶个技术人才,只剩温晴合适…… 温晴说:“他需要ai,需要脑机应用技术,而我也需要机器人,所以我们要谈恋爱。” 陈琛试探道:“你给他洗脑没用?” 温晴说:“有用。他现在已经对我言听计从,分不清是需要我,还是爱我,他有个未婚妻姓蔡,门当户对,自幼定亲,宴会上,我说他未婚妻对我不敬,他上前就打,把人摁跪下给我磕头道歉,然后两家退婚了,他妈至今恨得想弄死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洗脑成功。” 带着沾沾自喜讲出来,她突然尖叫:“姓陈的,你现在在开车,你看着我干什么?” 第150章 我身边的人你都不能随意伤害 忙完矿业公司,又从黄市回来,陈琛清闲了不少。 除了每天联系钢琴老师练习弹钢琴,健健身,读读书,剩下的时间不是陪苏晚,就是跟温晴一起鬼混。 陪温晴去看了一回她奶奶,偶尔查看一下元启时代的财报。 元启时代问题很大。 温晴的团队花钱从不省着,只专注于研发,不在意产出和回款,就连当初的追梦系列助眠产品包销给纤足网之后,也都停滞不前,要不是纤足网自己慢慢接过去,他们就只管有一搭没一搭地销售。 其余财报中的收入都是给人家提供方案,牵头解决问题,做科技企业的外包…… 入不敷出,没钱了就考虑去融资。 偏偏资本市场已经充分看到了企业闪光的地方,一融资就能融得来,而且估值越来越高。 不管吧,温晴也是自己的情妇,自己的股份也在里头,而且二人股份加起来还是大股东。 陈琛以自己的经营经验,建议她把项目梳理一下,不要很多项目同时进行,免得都在花钱都不出成果,同时,出成果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第一时间推广,普及,变现。 温晴也没有听不进去,顶多是跟陈琛争论几句。 最终,她决定说:“你说的我知道了,是我的问题,老公,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公司挂个职,我让人定期把公司的议案抄送一份给你,你帮我找里头的问题行不行?” 陈琛没有拒绝。 因为他从来没把企业做那么大过,尤其是科技企业。 企业从天使投资到多轮投资,而后一直到排队上市,如果能有深度参与的机会,这将是很好的示例和范本,足以让他获取足够的经验,将来再孵化出一个亲儿子。 温晴当天就让公司那边的员工在oA上给陈琛开了个账号。 等陈琛跟员工联系,下载完app,登陆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担任的职务是温晴的助理。 这让他第一时间想起被自己放在葡萄酒项目上的严助理。 现在严助理成了严经理,熬出头了,自己这位陈总怎么熬成了陈助理了呢。 好歹自己自己也是排名前几的股东。 给了助理的职务呢? 想问问温晴,又不好意思问,自己挂个职务,还必须是陈副总,陈董之类的工作吗? 寻思一下,夏娟该回来了。 温晴能容得下苏晚,却容不下夏娟,夏娟也一样,能容得下苏晚,容不下温晴。 估计夏娟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她中奖的全家海南游,是温晴不知道用什么促成的奖励,故意把她弄海南去的。 一旦夏娟回来,两个人不和,参考她们都对苏晚宣布过“其实我的敌人不是你”,请问她们的敌人都是谁? 等她们打起来,自己能让哪一个挨打? 自己是不是夹在中间,为了隔开他们挨打的那个? 陈琛去看温晴在干什么,决定试探一下她什么时候走。 温晴正在给她的一个实验室回邮件。 陈琛后退回来,身体后仰,在门外问她:“温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约了一个老中医给你调理身体,怕时间赶不上,问你一声。” 温晴说:“明天就走,你是说医院的医生说我亚健康呀?其实是睡觉睡不好。” 原来明天就走呀。 那很好,那说明她也在算着夏娟回来的日子。 至于失眠? 陈琛揶揄说:“不要说你一个卖助眠设备的老总,自己睡觉睡不好?我看你这几天,尽在房子里睡觉,没有什么问题呀。” 温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用助眠设备一用就睡着,但问题是,我到了晚上根本就不想睡,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概有你在,做完之后就睡着了,白天也动不动就瞌睡。” 陈琛说:“那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让韩医生给你看看去?顺便带上苏晚……” 苏晚已经听到了,赌气说:“我不去,我不做顺便的那个。” 陈琛更正说:“那干脆你们俩一起去看看,把我顺便带上?我再顺便开个车?” 一不小心就是地雷和深渊呀。 要不是如履薄冰,陈琛都不知道自己会被炸死在谁面前。 韩医生是中医院退休下来的老中医,现在和家人一起在外头开了诊所。 其实因为苏晚,陈琛已经是常去的客户了。 为了避免穿帮,陈琛还给人打了个电话,避免温晴会因为提前约没约对自己发飙。 到了韩医生的诊所,苏晚这边让护士带去行针,给温晴诊治一番,开了个扶正的方子。 药开了一周,老韩医生问陈琛:“陈先生,你看是现在去煎了,还是做成蜜丸。” 陈琛想着让温晴带一堆草药汁回去上不了飞机,就说:“做成蜜丸吧,今天能炮制好吗?” 韩医生说:“蜜丸当天出不来,最迟需要三天,要不三天后你再来去,为温女士寄过去。” 回去的路上,陈年打电话了。 他打电话,陈琛根本不会接,更何况在开车,但没想到温晴却替他接了。 陈年说:“爸病了,今天晕倒了,送到医院之后,情况不太好,像是癌症,肿瘤指标很高,还没做活检,刚刚医生跟我说话的时候,爸听到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去一趟,地址我发给你,你看着办吧。” 陈琛冷淡了回了一句“好”。 完全没多少感情,每次见了面,虽然陈整风是想对他好,但是吧,却留给人更多的委屈和难受。 苏晚和温晴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晚反而对陈琛的家事儿知道得更多一些,而温晴却只是学姐,对小时候的情况并不清楚,跟陈琛好上了才听说一些。 苏晚最终说:“你还是去吧,再怎么说也是你爸。” 陈琛找了个地方临时停下来,给小梁打个电话说:“让人给我开一张支票吧,算了,还是银行卡吧,存进去100万,待会儿我路过你们公司那边,直接带上……” 小梁震惊说:“这哪能来得及?” 陈琛看一看时间,给小梁说:“你只管让财务给建树银行的朱行长打电话,我待会儿等在他们银行楼下拿。” 温晴忍不住问他:“你让银行给你开张卡,银行就给你开卡呀?” 陈琛搪塞说:“VIp嘛。” 温晴说:“你还有钱投入项目吗?我是说你矿都买了,封凯文给你1亿你花完了没有?” 陈琛迟疑道:“你又要用钱,你做生意就是钱要管够,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是吧?” 温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真的有用,老公,你有的话,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回去给小苏试验外骨骼。” 苏晚大叫:“别答应她,我不需要。” 陈琛最终还是说:“你要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温晴说:“蓝境科技的二股东因为不满封凯文,正在秘密卖股份,我想让你的人把它买下来。” 陈琛问:“多少钱?” 温晴说:“3个亿左右吧。” 陈琛眼神骤缩:“周凯文的公司,也是亏损大户吧?” 温晴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没有,要是能融资拿到这么多也行,二股东是原先的技术带头人周江南,他跟封凯文因为利益决裂,想卖了股份另外单干,一旦拿到他的股份,就拥有蓝境科技的最高权限,这个公司就被我们收入囊中了,我再也不需要跟封凯文不清不楚的了。” 陈琛问:“为什么呀?他公司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温晴说:“蓝境科技前后投入近30个亿,周江南占股15%左右,关键是它明年有望上市。你上市赚钱,我要最高权限,可以吗?老公?” 陈琛问:“他另外单干,会不会把技术带走,实际上,亏损企业烧钱烧得离谱,就烧钱换来的技术和专利值点钱,他要是有办法带走,企业还会值钱吗?” 温晴问:“那你眼睁睁看着我跟封凯文拉扯,你不吃醋?” 我吃不吃醋? 陈琛说:“你要是能容得下夏娟,苏晚还有……把林朝夕也算上,不坑她们,不害他们,不会乱吃醋,我可以考虑一下,竭尽全力,帮你这一把,你把周江南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他忍不住多问一句:“周江南男的女的?” 温晴说:“女的。” 陈琛大吃一惊:“搞笑了吧,又是个女的?” 温晴说:“周江南和他男朋友李蓝星都是机器人行业的翘楚,二人接受封凯文的邀请一起创业,成立了蓝境科技,封凯文想第三者插足,搞定周江南,因为他更信任单身女人,最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后来李蓝星就出车祸死了,周江南因为不愿意让出李蓝星股份的归属权,造成两个人撕逼大战,也没能成为情侣,周江南早就扔下公司,居住去国外。” 陈琛说:“没有人怀疑李蓝星是被封凯文暗杀了?” 温晴说:“弄不好周江南也有份,这谁知道?因为二人说好,李蓝星的股份二人一人一半,后来周江南反悔了。” 陈琛说:“行。我知道了,你把周江南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先去看我爸,等你走后,我联系周江南,尽全力帮助你,你可记住你的话,我身边的人你都不能随意伤害。” 温晴干笑说:“我怎么会伤害,我拿什么伤害?我这一亚健康,夏娟我都已经打不过了。” 她本来就打不过。 第151章 他们说你专门抢陈年的对象 医院里,陈整风穿了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他们一家人都在,陈年又找好了个对象,看着挺年轻。 陈年看到陈琛三人到来,多了点教训和经验,不自觉把对象挡在身后。 偏偏那女孩年龄小,性格活泼,显得积极,跟陈年说:“这是咱哥是吧,哥你好,我叫王羽菲。” 陈琛忍不住对他们家人说:“记住了。羽毛飞,鸡飞蛋打嘛。” 陈年怒道:“咱爸在里头躺着呢,你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看向门口轮椅上的苏晚,看向戴着墨镜而又高冷风骚的温晴,不自觉地收回视线,再看一眼自己的小女友。 怎么就觉得被比下去了呢? 苏晚都残废了怎么还明媚动人呢? 陈丽忍不住说:”王羽菲。你能不能不理他?怎么着,你才刚跟我哥谈,就想跟他跑是不是?“ 那姑娘撇撇嘴。 病房里已经一病房人了,还有陈琛的三叔和大娘在,眼巴巴地望着。 陈整风双目通红,就跟亲戚儿女们说:”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想跟我们家老大说。“ 人都出去了。 陈琛不等陈整风开口就说:“爸。我很小你就跟我妈离婚了吧,这些年来,我知道你掏了抚养费,但是没有抚养我长大对吧,我知道你心里会说,你心里有我和我妈母子呀,你每一次心里有我妈和我的时候,就是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时候,我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吧,有人跟我妈介绍了个叔叔,人挺好的,没事儿来家里帮忙,你带着亲戚吧人家的腿打断,把我妈的脸打得啪啪的,说她不要脸,所以我妈不但寡居,还早早就一身病。现在你生病了,陈年说有可能是癌症,让我来,我就赶紧来了。但我对你,没有侍奉床头尽孝的义务吧,你要有什么愧疚呀,良心发现呀,对我母子而言也太迟了,丝毫改变不了我们能活到现在的艰难。至于你想着你要是人不在了,财产分割什么的,我也不惦记。你有什么伤感动情的话,也希望你憋着,别再来一出,哭着喊着我的儿呀,没那必要。我这里给你开了张卡,打进去了100万,密码是6个8,留在你这儿供你看病,就当还了你当年的抚养费了。” 他强调说:“出钱我就不出人了,我也不想我出了这个门,陈年、陈丽造谣,说我不管我爸,我不孝顺,如果我听他们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客气。” 陈整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着道:“乖儿,我再怎么说,我是你大呀,老大,你就想让我现在就死吗?” 陈琛说:“我没那么恶毒。” 陈整风痛哭流涕道:“孩子,家里房子、车,我都给你留着的呀,老大,我是无能,我不是不想管你们呀。你就不原谅我吗?” 陈琛说:“没事儿,你死了之后,我也去哭一场,还你这些毫无用处的眼泪。” 他拿出卡,放在床头柜上,给陈整风说:“卡里100万,别轻易给人,手里没钱了,该给的给完了,我不信我这后娘一家三口能守着你,你看不懂吗?陈丽见我不骂了,陈年还能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都是装乖巧的,钱和财产分完的时候你再看。” 陈整风去拉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了,仰脸盯着他片刻,就又一手捂脸去揩鼻涕和眼泪。 陈琛开门走出去。 等他带着苏晚和温晴下楼,苏晚忍不住问:“老公,你是不是太狠心了点儿?要不把人接到省城,找家好医院看看?” 陈琛说:“我对他好了,对我妈就是背叛,我妈那么难养我长大,而他都是给我们带来痛苦和麻烦。” 他轻声说:“这种大度从来不属于我,有仇直接就报。” 隔天送走温晴。 陈琛确实联系了周江南,却因为人家在国外,时差的缘故,一直都没能通上电话。 夏娟回来了,要去接她,一辆车还不够,叫了几辆车,才把她爸妈那边的人大包小包拉完。 夏言的对象不知怎么,跟着夏娟坐在陈琛那辆车上了。 人在后座,当着夏娟的面说:“陈哥。我姐说你是万人迷,她一个看不住,你就能勾搭个姑娘,是真的是假的呀?” 陈琛无奈说:“听她瞎说,情人眼里出狗屎你知道不知道?” 对狗屎过敏的夏娟赶紧掐他。 开车要先送夏娟家的亲戚,送到他父母那边之后,陈琛看到了手拿笔记本的王羽菲。 原来王羽菲在社区工作,正在挨家挨户做调查。 夏娟拧了陈琛一把,提醒他别看到小姑娘就走不动路。 陈琛告诉说:“这女孩是陈年的新对象,小姑娘还小,看着二十二三岁,这不是又祸害人吗,我想提醒她一下。” 夏娟都气笑了:“你跟陈年这是要不死不休了?他也奔三了,人一过三十,在咱们家这边越发难找对象,你非把他搞成光棍不成?” 陈琛说:“上次他闯入我女人房间,他想干什么?我揍他两下我就不讲了,我忍不了。” 夏娟高兴了。 她劝阻说:“算了。就算你不搅和,他也不一定成得了,年龄相差七八岁呢。” 陈策说:“但你别忘了,他们家的条件不差,在咱们这儿,家境差一点的人家,不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下了车窗。 陈琛探出脑袋,对着王羽菲大喊:“鸡飞蛋打。你过来一下。” 王羽菲身边还有同事。 二人转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同事确信他是在叫王羽菲,打抱不平说:“你什么呀。你怎么那么不礼貌呢?” 陈琛说:“关系好,无所谓,鸡飞蛋打,你嫂子也在车上,你快来,她刚从外地回来,喊你一起去我们家吃饭。” 夏娟笑道:“你说我是她嫂子?这可是你说的呀。” 王羽菲拎着硬皮本,歪着脑袋走了过来,到了汽车旁边说:“哥。是你呀。我还以为你跟陈年有仇,根本不想搭理人呢。” 陈琛说:“跟他有仇,又不是跟你有仇,趁你嫂子从外地回来,赶紧上车,我请你去吃饭。” 王羽菲愣了。 不是? 这是该上去还是不该上去呢? 夏娟也说:“快上来吧,家里还有你另一位嫂子,上车,我们接上她,一起去吃饭去。” 陈琛捋捋袖子:“等我下去捉人吗?” 王羽菲跟同事说了一声,硬着头皮上车了,到车上又觉得不太合适,连忙拿着手机,想跟陈年打电话。 陈琛感觉出来了,给王羽菲说:“你给陈年说,你碰到你夏娟姐了,她喊你去吃饭,不要提我,问他让不让你去。真是的,这么大人了,没个主见吗?你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你要这样的话,将来弄不好被陈年卖了还数钱呢。” 王羽菲着急说:“我不是。你跟陈年闹那么僵,我跟你一起去吃饭,我怕他家人说我。” 陈琛说:“你说他们为什么怕你接触我呢?就像前几天见面,你给我打招呼,他们就不高兴了?说得挺难听,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跑?” 王羽菲说:“他们说你没安好心,专门抢陈年的对象。” 陈琛没好气地说:“陈年处的对象都是傻子,我去抢就能抢走?总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原因吧?” 王羽菲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夏言打夏娟的电话了,响铃暂时中断了陈琛跟王羽菲的对话。 夏言问:“你跟我姐夫呢,你们怎么到家把我对象扔下来就跑了?爸妈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你孩子也不管,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着急干什么去呀?我姐夫不知道跟咱家的人一起吃个饭吗?” 夏娟说:“两三周没见你姐夫了,你喊啥呀,他们家里苏晚还在家,带着你们一起去外头吃饭,不管苏晚了吗?” 挂了电话。 王羽菲说:“苏晚嫂子是不是上次碰到,坐轮椅的姐姐?陈丽说,她就是你从我哥那儿抢走的。” 夏娟笑着说:“姓陈的,听到了没有,再明目张胆抢人,名声就更差了。” 陈琛说:“你们是自己谈的,还是经人介绍的?” 王羽菲说:“经人介绍的,见过几面后,觉得陈年还行,挺帅的,还是个科级干部……” 夏娟补充说:“家里条件还好是吧?” 王羽菲“嗯”了一声。 陈琛说:“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不享受恋爱的过程,不考察男人的品质,见几面直奔婚姻去了?真单纯。这样吧,我就问你,他们现在是不是开始给你排班照顾我爸?” 夏娟愣了一下,她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 王羽菲震惊说:“你怎么知道?” 陈琛问:“听明白了吗?还没结婚呢,已经把你当牛马使唤了,自己想清楚,你欠他们家的?还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年,不愿意,他们就不要你了,你只好去哄陈年和他父母高兴?你回家你爸你妈怎么说的?我看你还在社区上班,一旦去完医院,你上不上班?” 王羽菲说:“那怎么办?我也不想去,我也觉得我还没成他们家人呢,他们就安排我去伺候公公不合适,但这话,你也没法说出口的呀,我回家给我爸妈说,他们就觉得应该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婚事定下来才能去,免得有人说闲话。” 陈琛说:“你也是新时代的年轻人,迫于形势,就把自己卖了,把婚姻给包办了。” 王羽菲着急说:“那我现在怎么办呀?人家家那个样子,你根本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呀。” 夏娟不自觉看了陈琛一眼。 他太会抓破绽了。 好像又要成功。 陈琛说:“先自己想好,如果需要帮助了,再给别人提,我那天过去,给我爸一张卡,卡里100万,是护工他们不能找呢,还是自私自利惯了,等着你这个儿媳妇做奉献呢?” 他又说:“陈年也30了,跟你年龄相差那么大,你高嫁了吗?你需要现在就委曲求全吗?那将来结婚了,你就更被拿捏了。小姑娘,不要善良过了头。等见了你苏晚姐,你不如问问她,为什么她看不上陈年吧。” 第152章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查到问题? 回家接上苏晚,李雨桐也在,听人说去吃饭也不说走,夏娟看看她,觉得怪怪的。 天冷,出去吃饭,吃的主菜是土暖锅。 土暖锅有点像火锅,但又不一样,外观呈圆形,上大下小,锅上面还有个圆筒的烟道。苏晚喜欢吃牛肉丸子,土暖锅体积小,中间有烟道挡着,又不能转动,陈琛就从侧面给她夹牛肉丸子。 现在二人自觉已是老夫老妻,也没用公筷,没想到夹不几筷子,夏娟“啪”地一下放下碗筷。 王羽菲好奇苏晚本来是陈年的对象,为什么最后踩了刹车,反而跟了陈琛,而那时候苏晚还没有因车祸残疾。 苏晚的伤,现在对外说,都还是说出车祸残疾。 她想打听不好意思开口问,就想引出这个话题,主动说:“陈年跟我说,他之前谈了好几个对象,苏晚姐时间最长,后来他有一次给苏晚姐送花,苏晚姐上了别人的车就走了……” 夏娟似笑非笑看过去。 她解气了。 老公你偏心眼,你给苏晚夹牛肉丸子,我不发作了,这女孩替我甩给苏晚难堪了。 苏晚不快地说:“其实在那之前,我们俩就分手了,那天他去,可能是想挽回吧,我正巧有事儿,让我现在的老公接我,他这都给你讲了,看来你们关系还真好。” 她看了夏娟一眼说:“真正跟她分手的原因,是他一见你夏娟姐就走不动路,有夏娟的时候,二选一,无论是谁,她必选夏娟。” 真正让她郁闷是上个元旦,她因为陈年为了夏娟跟陈琛打架,从此她对陈年彻底失望了,结果今年元旦将近,她竟然跟夏娟一起跟了陈琛,然而抬头仰脸看一眼陈琛。 这男人还一脸无辜。 再看一眼夏娟? 已经变得小心翼翼,大概是怕老公听了不满对吧,再吃个饭,都开始谨慎地勾脸颊的发丝。 李雨桐也饶有兴致。 这些内情她也不知道。 她不走,主要是她这个护工不把自己当护工,自认为自己是苏晚的同事和朋友。 她也吱吱喳喳插话,好奇地问:“后来呢?” 陈琛生怕她引出来苏晚为自己调任龙河派出所,想起来养父母的死,责怪她说:“下午不上班吗?吃完饭了没有?吃完了早点走,别人说个什么,你看你八卦的,是不是听了之后,打算去公司传我的闲话?” 李雨桐争辩说:“我没有八卦,我不是传闲话的人。” 苏晚却很平静。 她请求说:“老公。下午你别让雨桐上班了,带我出去走走,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我想自己去逛街。” 夏娟猛地抬头看向她。 苏晚是主动避让,让自己跟陈琛小别胜新婚,一起过二人世界吗? 一时之间,在座的像是各怀鬼胎,谁也没有多说话,吃完饭,李雨桐开的有车,陈琛过去帮忙,把苏晚送到车里,小声在她耳边说:“是真想去逛逛,还是别有想法?” 看耳垂软绵,上面连个首饰都没有,他忍不住舔了一下。 苏晚打了个激灵,瞪着他,嗔道:“讨厌。你下午陪夏娟姐姐,晚上陪着我好不好?” 司机座上的李雨桐听得清清楚楚。 她瞪大着眼睛,跟吃了颗苍蝇一样不舒服。 苏晚她? 不但委身于贼了。 她还能默许姓陈的和别人的女人乱搞? 一关上车门,李雨桐就着急追问:“苏晚。你怎么了?你怎么想的呀,你让我带你去逛街,是为了让她俩回去乱搞呀,你还像是上过大学的人吗,你别忘了你是……” 苏晚尴尬地说:“雨桐。夏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孩子都生了,她家那边都在闹她,不让她跟我老公,让她再找,她死活不愿意,她也是没了我老公不行,跟她一个劲儿闹下去吗?” 汽车在行驶,李雨桐则在总结:“黑老大的特点就是钱多,到处乱搞,弄好几个女的当情妇,最后就是暴力。” 苏晚偏偏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人。 去年的案子是她处理的。 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时候,老公他也很无奈,以前我也不理解他,但实际上,他其实特别柔软善良,就比如你,本来他看不上你的工作,不想要你,是要开除你的,怕你不好找工作,才让你去他公司上的班。对外都是说,是我不舍得你,当你是我姐妹。” 纳尼? 李雨桐羞愤道:“他看不上我工作?我去他公司,还是他的恩赐了?” 苏晚问:“你去他公司,做出什么成绩了吗?” 李雨桐不吭声了。 我是警察,我到他公司,我能干什么,我可以为他训练保安,但我也不敢说我警校出身呀。 苏晚问:“你在他公司,没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吧,我想让你转达宋局,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没有问题,他只是个企业家,在家跟人讨论的都是企业上的问题。” 李雨桐带着不敢相信道:“苏晚同志,你彻底沦陷了,照你这样下去,弄不好你哪天你会向他坦白,等着你的是万劫不复,我听前辈们说了,这些黑老大对待卧底残忍得很。” 苏晚笑笑:“至始至终他都不是黑老大。” 李雨桐大叫:“那你同意到他身边卧底?” 苏晚红了眼睛说:“我爸我妈不在了,我又身受重伤,没有他,我不敢想象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为了赖上他,否则指望你还是指望谁,谁能像他无微不至地对我,我今天也想让你带话给宋局,我想退休了,我伤残了,日后也没有可能再做警察……” 李雨桐把车停到路边,拨打了宋青书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她,要求说:“你自己给他说吧。” 她以为苏晚会局促,会再想想。 苏晚拿到拨通的手机说:“宋局你好,我是苏晚,拆下石膏之后,我还是没法站起来,我想我是没法再从事警察这种职业,我想退休。” 宋青书也懵了。 他问:“不能等卧底结束吗?” 苏晚问:“卧底什么时候结束?好几个月了,我们家窃听器经我手的都装了两个,你们查到他的问题了吗?我个人觉得我们是在浪费警力,不如解散您的小组,还他一个清净。” 宋青书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查到问题?” 苏晚问:“什么问题?” 宋青书说:“前一段时间跟他勾搭成奸的温晴博士,有可能也是兄弟会成员,因为我们查到她的父亲,当年的温副市长,就曾牵涉进兄弟会的案件,而夏娟也有兄弟会嫌疑,加上被他打死的他的族叔,这说明什么?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苏晚轻声说:“以后我不再参与,让我监视他,对他来说太残忍。我会尽快提交伤残鉴定报告、个人申请等材料,经单位审核后报上级公安机关审批,获批后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 第153章 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和态度 把王羽菲送到街道办办公楼下,看着她下车,回头给二人挥手,夏娟还在开玩笑:“带着俩老婆泡妹子,我反正觉得你这一次要失手,要是这都让你得手,以后干脆跟苏晚统一战线,把你锁深宫大院里了算了……” 陈琛也不免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泡妹子了,我只是帮她们认清陈年的真面目,我又没有追她们,我现在有你们,天天管束得我跟坐牢一样,我还能追谁?” 夏娟突然不吭气了,用一只手拉着他使劲晃,陈琛调转视线,看到了陈年,陈琛不敢相信道:“这么巧,正好被他碰到?这是王羽菲的运气呀。” 视线下,陈年拉住王羽菲站在社区楼道门口,先是说什么,然后一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陈琛脱口道:“卧槽,打女人?” 王羽菲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动了手,互相拉扯,高声大嚷,很快就有人上去拉架。 夏娟幸灾乐祸道:“老公。 你又赢了。” 陈琛却不敢怠慢,赶紧下车。 不是。 咱是在挑拨关系,但咱把人刚送到,不能任陈年殴打她呀。 夏娟不动声色点起一支薄荷烟,撑着手臂,坐在车上看戏了。 陈年向陈琛冲了过去。 陈琛假意解释:“你想干什么?我今天接人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小王,请她吃个饭怎么了?” 陈年自然说不清怎么了。 难道他说我谈一个朋友,你给我折腾散一个么? 不丢人吗? 这不是人家常说的夺妻之恨吗? 两个人就你扯我拽起来。 因为陈丽的事情,因为家中族叔被打死,陈年都清楚,他不敢真动手。 刚刚他看到陈琛的车,都是欺软怕硬,避开车直奔王羽菲去的,此时也不大敢动手,纯粹是为了维护面子不甘示弱,而陈琛压根不会先动手,两个人看着是在打斗,其实都在别人的拉架中转圈圈。 王羽菲是社区工作人员,认识她的人多。 她喊人帮忙一起拉架,最终站在陈琛身前,面对着陈年说:“你给我滚。给我滚呀,我跟谁一起吃饭和你什么关系?我跟你结婚了吗,我答应嫁给你了吗?刚经人介绍才几天,你就动手打我?” 陈琛趁人把陈年拉开,跟王羽菲的同事们一起护送王羽菲上楼,自己也不争一时长短,回去钻到车里,开车就走。 他可没耐心等警察的。 夏娟呵呵娇笑,却还是有点吃醋,学着王羽菲伸长胳膊大声喊道:“你给我滚,给我滚呀……” 回到家里。 跟夏娟床上打架,床下吵架。 床上该上床上床,上完床,就因为王羽菲护着他,两人拌嘴,更因为买下来龙河矿业吵架,拌完嘴吵完架,就又该亲亲,该上床上床。 最后,夏娟裸着上身坐起来,点燃薄荷香烟,一边抱着膝盖吹烟一边瞥着一滩烂泥一样的陈琛说:“说你是为你好,有点钱,都被大山吸走了,你觉得现在钱很好挣吗?” 等陈琛爬起来,她洗完澡,穿一身衬衣,裸着两条腿,下去看电视去了。 陈琛看看时间,正要给苏晚打电话,手机响了,拿起来,是个国外的电话。 因为最近都在联系周江南,陈琛也没辨认就接了起来,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周江南,我看你这几天都在联系我,是想买我在蓝境科技的股份吗?” 其实陈琛并不想现在谈判。 行远公司没有清盘,他怕很难接下来价值3亿元的股权。 陈琛说:“你好。周总。我是陈琛。我是想买下来蓝境科技的股份,但我也在迟疑,因为我不知道你从蓝境科技离开之后,蓝晶科技还值不值得投资,对我来说,你比一个烧钱的蓝境更有价值,所以我回答您的是,我可以接盘,但那是冲着你本人的。我迫切想和您面谈,所以冒昧提出请求,您能回国一趟,到我这里做客吗?” 周江南显然愣住了。 她痴痴笑笑:“这是你新颖的谈判方式吗?” 陈琛说:“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分得清什么更重要,希望您不要介意,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对人才的渴求。” 周江南说:“不好意思,陈总,我真不知道您是哪路大神,我在国内,其实没有听说过您。” 她言语之中带着点傲慢,甚至陈琛可以想象得到,她那边可能是在早上,甚至是在下半夜,忧郁的女人失眠了一夜,就跟逗乐一样,穿着睡裙,抱着胳膊,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酒杯里凝着血色的酒液。 陈琛说:“在你们这些科技大佬跟前,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商人,没听说过也正常。谁不是从默默无闻开始的,您往返行程的费用,我可以承担,您往返浪费的时间,我可以按您的报酬结算,我不知道您现在是在创业,还是有一份offer,如果深受影响,我也可以承担……” 周江南傲慢地问:“那为什么不是你来,而是让我去?” 陈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周总。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我在国外也没有公司和驻外机构,我去国外,心理上不适应,但如果您觉得我个人应该尝试一下,我也不是不行,我……” 周江南问:“暴发户?也不对呀,一般暴发户有钱了,都是第一时间去国外看看的。” 陈琛没奈何地说:“周总您还真是不留情呀。取我们直线距离的中间点见面行不行?” 周江南笑了出来:“那要是在太平洋上呢?” 陈琛也笑了:“真有心,太平洋也挡不住,那就把地球翻个面,咱们在中东相遇?” 周江南突然问:“你多大?” 她更正说:“你多老?我的意思是说,年龄太老,不适合玩科技。” 陈琛说:“跟你年龄差不多。我还是希望您能回来,因为我们如果谈得契机,咱们见面的地方,将来可能会成为你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在异国他乡有啥意思呀?” 周江南说:“让我想想吧。把你的简历发来一份,我想先看看,如果没问题了,我会告诉你,让你做准备的。” 陈琛带着不敢相信道:“我给您发简历?您要面试我?” 周江南说:“对。陈先生。如果我不了解你,连你买得起买不起我手里的股权都不知道,我和你聊什么呢?” 陈琛说:“那好。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我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的过去,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给我说一声,我让我的员工给您预支一笔差旅费,然后供您开销使用。” 周江南问:“别人告诉你,我现在很缺钱是吗?” 陈琛说:“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小人之心,想让您把心思放在见不见面,合不合作,股权交不交易上面,而不是放在差旅费谁付,谁吃亏谁赚便宜上,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和态度,希望周总不要拒绝。” 第154章 心急吃得了热豆腐吗 苏晚被陈琛从外面接进来,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了。 因为她把下午让出去了,吃完晚饭,夏娟也默契地说:“老公,送我回去看孩子。” 她也顺便跟苏晚说:“老公好长时间没见孩子了,送我回去,让他跟孩子多待一会儿,晚回家一会儿,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吧?” 二人好商好量,让陈琛都有一种从此家中安然无恙的错觉。 走在了路上,老班长李文凯打电话了。 夏娟也不藏着掖着,替陈琛接的:“老李。怎么了?陈琛在开车,他在听着,你有事你说就行了。” 李文凯震惊说:“你俩在一起了?” 夏娟咬着唇,不怀好意地看了陈琛一眼,官宣说:“没办法。兜兜转转还是他。” 李文凯不防备,又夸奖又表达惊讶:“没想到,是真没想到,不过也没问题,你俩本来就很般配。” 瞎扯了好几句。 李文凯说:“平时哥几个聚会,约我们陈总,陈总都说忙,也不见出来,这马上元旦了,咱们去年元旦联谊的,今年要不要再搞一回,一年聚一次,应该不是负担吧?” 肯定不是呀。 夏娟说:“只我们班自己就行了,不跟别的班级联谊了,去年元旦,老陈还因为我跟人打了一架。” 李文凯说:“那没办法。我理解,当年我对你也有想法呢,都是排着队被追求的人,老陈抱得美人归,有因就有果,该他做护花使者。” 陈琛也来一句:“别听她的,怎么热闹怎么来,我平时是真出不来,不但忙,家里事情还多……” 挨掐了。 夏娟厉声说:“不要给别人暗示我事情多,事情多怪谁,自己没点b数吗?“ 李文凯又絮絮叨叨一路。 最终夏娟都把手机放到八丈远的地方。 到家时,电话一挂。 陈琛就忍不住说:”有时候不是隔着电话,你就觉得别人看不到你不耐烦的样子。“ 夏娟说:”你们关系现在好上了,上学的时候也没觉得你们多好。我告诉你,跟他们就是无效社交,一个比一个混得差,要不是你,我都懒得跟他们来往的。“ 陈琛无奈摇摇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多数人都是上学,毕业结婚,求娶一人,守住一份工作,生一个两个孩子,小城小镇更是如此。 夏娟自幼家境好,嫁的是程双华这样的黑帮大佬,交际的是政企人士,信奉的是不要跟不如你的人来往。 可问题是? 比你身份高,地位高还有钱的人,人家又岂不是在等着你跟舔狗一样围着转呢? 平时约一群贵妇打牌。 身为女强人没敢赢过钱。 陈琛说:“你知道不知道,李文凯一个月之内,给你们家介绍了三单生意,买了你们三辆车。” 夏娟漫不经心说:“知道呀,都是最便宜的,还给我打电话,一个劲儿要我便宜。” 陈琛说:“年龄到了,多修身养性,读读书,不要像以前一样肤浅。别人有钱有势,我们也无须巴结,别人穷困潦倒,我们也没必要踩一脚……” 夏娟问:“你真的不巴结?” 巴结。 干舔狗的时候,也是舌头耷拉多长。 进去抱了一会孩子,嗅了嗅,亲了亲,又想起了陈无踪了,这个还能抱抱,那个离那么远? 回去的路上。 陈琛忍不住给林朝夕打了个电话。 太长时间不通电话,大概是林朝夕不怕骚扰,心境已经平复了,接了电话。 这几次的电话她都接了。 陈琛轻声问:“上次我劝你,把酒庄卖了,你现在卖了没有?” 林朝夕没有说话。 陈琛追问她:“你说话呀,人家给了几千万,这才叫赚钱,你一年挣60万的毛利,你都不好意思算还有没有隐性支出的……” 林朝夕沙着嗓子问:“你就想跟我彻底割断是吧?卖了酒庄,从此就可以不用去龙城了是吧。” 陈琛哑了。 原来不卖? 是还有念想。 鼻子一酸,差点大哭一场,陈琛连忙说:“我不是这意思,别忘了顾家的考核。” 林朝夕说:“我不可能赢的,看似公平的比拼,别人的父母和亲朋好友也在帮忙。” 陈琛说:“你肯定会赢的,因为别人的亲朋好友帮忙,只是提供机会而已,谁也做不到把自己口袋里的钱都掏给他们,拿真金白银倒贴,除非是他们的父母,而顾家在这上面,对直系亲属是有监管的。你又怎么知道你每笔都这么能挣,到头来,你不是资产翻倍的天才呢?” 林朝夕说:“现在我按部就班在纤足网上班,我才知道你多不容易,事情太多了,应酬也多,何宁她们替我挡酒挡得我都快不好意思,可我那时候不懂事,还老缠着你,为了跟你在一起,经常威胁你,说你再不来就怎么样怎么样。” 陈琛教导说:“你要学会抓大放小,多看结果,过程让手下人自我发挥,靠你一个人事无巨细,累都累死。大家出来上班,除了多挣钱,肯定也有权利欲,需要情绪价值,你把它敞开放权给员工,自己退居幕后,能让别人干的,绝不自己干,是各得其所。” 林朝夕“嗯”了一声说:“你的意思,让我把酒庄卖了?你该不会就是买主吧?” 学聪明了? 陈琛说:“你管谁买呢。我们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妻离子散的,你总不能中途放弃吧?把酒庄卖了,想要,等酒庄亏本卖,你将来再低价买回去……” 林朝夕扑哧一声笑了:“高价卖掉,还能低价抄回来?” 陈琛说:“这不就是做生意的秘诀吗?你光靠产品销售,我们已经卷到有人做生意完全不赚钱的地步了,你看那些大师们传授的经营技巧,都是做生意我可以不赚钱……你做生意,就有这些人的徒子徒孙跳出来,跟你卷到他放弃赚钱,这时候我们面对这群老流氓的围追堵截,最好利用资本的波动做大周期,比如我最近买了一处金矿。” 林朝夕问:“老公……” 她纠正说:“叫习惯了。叫你什么不重要,你该不会手里还有钱吧,你哪来的钱呀?” 陈琛说:“卖了一部分元启时代的股份,这有什么意外的,你在做生意,我也在做生意。你别管我了,你只管经营好纤足网,卖掉酒庄后,现金你留着,到了年底呀,弄不好很多单位资金紧张,资金链会断,到时候我替你看着,找家公司抄底。” 林朝夕“嗯”了一声说:“要不。我不说你是谁,让人资在oA中给你个账号,你平时多多指点我?“ 陈琛欣然道:”好的呀。我的oA还在,给我开个小号,我帮你看着点儿。“ 林朝夕说:“我就说你是我的助理,陈助理,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温晴给我的岗位竟然也是助理,我这是助理命呀。 陈琛忍不住问:“朝夕,我特别特别地想你,我想问你,我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必须失去你呀?” 林朝夕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 陈琛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问那一句干什么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道理自己不懂吗? 心急吃得了热豆腐吗。 苏晚跟夏娟不是势不两立吗? 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了。 第155章 弄不好过两年国产纯电的起来了 晚上,苏晚给予了陈琛前所未有地热情,滚着热泪非要缠绵。 冬夜漫长,腿部的伤疾没影响她身体其它部位的吸引力,加上她积极主动,非要尝试,理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知觉,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做了。 天亮醒来,她反而自在了。 如果你不是他老婆,你老觉得你拖累他,如果你是他老婆,你觉得你拖累他也理所当然了。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变化。 苏晚主动说:“老公,我想吃十字路口的水晶虾饺,还想吃你煎的油煎蛋……” 好呀。 愿意跟你说她想要什么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陈琛开车出去,买回来一些早点,自己又做两样作为补充,等一起摆出来,苏晚吃得眼睛都成了月牙。 她说:“床单上有血渍你看到了吧,你要洗掉,而且你知道那是什么,你要一辈子对我负责。” 陈琛连忙点头。 苏晚又说:“昨晚我感觉特别强烈,所以我觉得我没有残废,我会积极治疗,积极训练,我想请你买拐杖,我不用轮椅了,而且要安装一些训练器材,就装在别墅的后墙边,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狼狈相,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练习的时候要反锁门。” 也没问题。 陈琛问:“还有呢?” 苏晚问:“等我好了,真的好了,你让我做警察,还是做律师?” 陈琛迟疑说:“还是做律师吧,做警察做到后面,啥都大局为重,我感觉都没有自我了。” 苏晚说:“那你给我买书,替我留意什么时候考试,我想好了,不能再像一滩烂泥。” 说得让人热泪盈眶的。 她能坚持下去吗? 陈琛说:“那行。我们一起努力,我要学习弹钢琴,我要考会计,我还要去健身……” 苏晚好奇地问:“你身材很好呀,为什么还要健身?” 不想回答她。 女人好几个,不健身行吗? 两个人一本正经地约定,谁坚持不住谁就输了。 输了的人要如何如何。 所以等夏娟找来,陈琛又在弹钢琴呢。 夏娟服死了。 她说:“我小时候过到8级,后来真的没兴趣了,你现在基础太低,你肯定你要学下去吗?” 陈琛给了个暧昧的眼神说:“我不觉得我基础差,小时候音乐课我都上了,音乐知识我都有,我就是手生,有个一年半载,你再看我。” 夏娟觉得没意思,问他:“苏晚呢?” 陈琛说:“背法律书呢。” 夏娟没好气地说:“两个人全有病。等一会儿跟我一起去4S店,今天厂家来人,我想带你见见,这些人来了不得不招待,我又决定不喝白酒了,干脆把喝茅台的机会让给你。“ 陈琛说:“太大方了吧?用茅台招待呀,我们酒庄现有的葡萄蒸馏酒,市场上不多,他们也不知道价钱。” 夏娟问:“多少钱的成本?” 陈琛说:“不经橡木桶的话,一公斤顶多三四十?” 夏娟问:“太便宜了吧?” 陈琛说:“切。他们也不懂,有酒喝,包装足够好就行了。由着你招待,招待一顿,一辆车的利润没了,我们给他们打工完,还要围着他们贴钱?你别管了,带上苏晚,咱们把他们弄到酒庄去,在那边招待,把接待成本降到最低,别傻不拉几地以为你给他喝茅台,他能给你徇私。” 把人接到酒庄,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厂家来人,是要给夏娟的 4S 店上涨销售基数的,这是又要压销量了。 一个白白胖胖的经理人,由当地业务人员带着,在夏言的陪同下,见面跟陈琛、夏娟握手。 握手时,解经理抱着夏娟的手不丢,不知道是真热情,还是玩暧昧,夏娟忍住反感,委曲求全地冲他笑笑。 车厂会根据 4S 店的规模、所在区域、历史业绩,制定年度、季度、月度销售目标,进行分级。 它要求你不停奔跑,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的成绩,直到你压一仓库货,死掉为止。 几年前,夏娟的4S店因为城市小又边远,被厂家哄着做他们家的汽车,当时给的销量是一年240辆,每个月只要出20辆车就能拿到返利,超出部分有超额返利,结果第二年就上升到360辆,第三年直接就是600辆。 一年600两,这是三、四线城市b级店的基数。 通过 “任务绑定”,厂家倒逼 4S 店提前囤货,所以夏娟被迫着,卖不完也先提回来,一次次耗尽现金流。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就只好给前夫程双华张口要钱。 今年虽然很卷,但实际上,当地该品牌的竞争对手都已经做死了,夏娟零售上虽然仍不够好,却因为陈琛给程双华开的支票在夏娟手里,现金耗不尽,高档车提货量充足,渠道上走得不错。 该车厂全省范围内的4S店都不断找她调货,眼看到财年年底,她勉勉强强完成了销量。 对于龙城这地方,其实都够不上三线、四线的标准。 夏娟和夏言提前跟业务人员沟通过了,一年600辆的标准也就这样了。 然而把所谓的省区经理接待上,酒桌上刚坐下来,那经理就说:“夏总有能力呀,今年咱们这边的车卖的不错,在b级车商里可以排进前十,不如咱们再提高一下标准……” 夏娟马上就变脸色了。 不是说提高标准没有对应的好处。 但问题是? 龙城就这么多的消费潜力,其它各个品牌的车商都已经跟疯了一样,车厂卷,车商卷,你们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吗? 陈琛不懂这个行业,默默地看着他们,发现夏娟脸色不对劲,分出一只手按她一下。 但这只是道开胃菜。 解经理说:“宝龙那边觉得卖国产车没啥利润,也想做我们这个品牌,我想着你们龙城现在只有你们一家也没啥意思,给他们做c级算了。” 业务人员虽然跟夏家姐弟俩有勾结,被喂饱了,但量跑得越大,他拿的工资越高,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说:“宝龙那边做惯了国产车,我们合资品牌,我估计卖不了多少,加上进货价格没你们好,应该不会影响你们的销量。现在各个厂家竞争压力都太大了,我们也没办法,光你们一家卖咱们品牌的车,咱们品牌在当地的销量就到瓶颈了,再也冲不上去。” 陈琛看夏娟的脸色,以对她的了解,知道她忍得辛苦,替她说:“那要不,我们不做了,我们去做国产车?这几年国产车势头真不错,利润低,但价格便宜,销量高呀。没关系,你们让谁做,怎么定量是你们的事儿,这几天,夏娟你干脆跟我一道,见一见别的厂家的人?” 解经理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 他连忙说:“做国产车不挣钱。” 陈琛说:“没关系呀,弄不好过两年国产纯电的起来了,你们根本追不上,这不是挣钱不挣钱的事,万一到时候你们的车根本卖不掉了呢?夏总,咱们改做别的品牌,厂家是不是补贴一回装修款呀?我们现成的4S店,要是改个标准,是不是能套点儿装修补贴?” 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就盯着解经理。 解经理强颜欢笑说:“那你做一下你就知道了,要这样的话,我们就停掉厂家对你们的支持了。” 都有啥支持,陈琛不知道,也就不往下说。 夏言不知道陈琛是在顺着他姐,年轻,存不住气,连忙写酒,道歉说:“不好意思呀,解经理,我姐夫不是干这一行的,他不懂,他也做不了主,但你这边,你也要斟酌、斟酌,一边你们给我们要销量,一边还扶持别人做,到时候零售价格又给我们定死掉,看似我们利润高一些,但客户肯定分摊到两家。” 解经理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这你们就不懂了,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销量。” 陈琛说:“今天不谈这个了,解经理没来过我们这儿,我们先尽地主之谊,拿人招待到位,生意上的事情办公室谈,饭桌上讨价还价下去,成了饭无好饭,先好好吃饭。” 暂时压下分歧。 但大家都知道,厂商都在这么玩,一边督促你提升销量,一边在市场里扶立你的对家。 夏娟找个理由出来,让人喊了陈琛一声,给他说:“我怎么觉得汽车这一行没什么做头了呢?要不你把小梁约一下,咱们逐渐抽身,跟她一起开饭馆得了。” 她说:“太压钱了,提几十辆车弄不好就得1000多万,你没库存,厂家又不干,把人耗得欲仙欲死的。而且你说的转卖国产车,也不太现实,到时候只有部分尾货厂家才能回收,库里的存货怎么办?你挂了国产车的牌子,咱们这个厂家的车怎么处理?” 陈琛说:“新能源车是趋势,这些合资品牌商在新能源车上毫无优势,我是觉得虽然国产品牌一样卷,但我们在当地市场做得不算小,手里拿着市场份额,可以考虑跟宝龙互切品牌,利用店大实力雄厚,完全可以跟一些国产厂家谈个相对好的条件,咱们4S店的产权在谁手里?房租高不高?尾货什么的你不用太担心,过完年之后,我这边可以作为礼品采购走。” 夏娟说:“我们这块地是商业服务用地,40年的产权,当初按照与厂商的合同,拿了补贴款,满5年才能交易,才能做其它品牌,不过也快5年了。现在,我就是拿不定主意,老这样做下去,你挣点钱它给你吸走,你挣点钱它给你吸走,而且动不动产生库存,一年期的库存损耗,涨跌没有厂家管,弄不好一年下来,账面上赚钱的,实际上,你会亏在库存上。” 陈琛笑着说:“先提醒他们我们不是不敢改换门庭,然后压住不去谈判,接洽一下其它品牌,制造点危机感。我是觉得做汽车还是有资金门槛的,做其它产品,市场卷得更厉害,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品牌有没有竞争力,会不会在新能源车兴起之后,缺乏竞争力,拖累上我们一起死,所以我的意见是谁家销量大,我们做谁家的。请个第三方公司,花点钱,让他们给你分析一下市场?” 夏娟又掐他说:“就你玩得花,开个店卖个车,还请什么第三方分析市场,你等着,夏言待会儿就怪你得罪厂家的人。你还要要给我采购走做奖品?你开个矿还给矿工奖品呀,我怎么觉得你也不靠谱呢?” 陈琛连忙说:“我最靠谱。他那样也不行,光迎合不是办法,你光想着怼人家,也不是办法,全国的厂家现在都在这样干,不榨干经销商,他们怎么挣钱呢。放心吧,交给我,咱们绝对可以挣钱。” 视线转移到葡萄长廊下,苏晚正在下面,艰难地尝试能不能站起来呢。 夏娟忍不住问:“这妞受啥刺激了吗?” 陈琛三步并作两步往跟前跑,受啥刺激了?没啥呀?难不成被打了一针兴奋剂? 第156章 就跟一夜情一样,过后别缠着我? 苏晚尝试站起来走路,摔倒了,陈琛和夏娟谁也没回酒席。 厂家的人判断他们不满厂家的政策,跟夏言不欢而散。 人一送走,夏言就给陈琛打电话了,不敢冲姐姐发火,他就冲陈琛怒吼,觉得是陈琛影响到姐姐,对厂家爱理不理的,得罪了厂家。 而且厂家的刁难随后就来了,4S维修配件的发货开始拖延,年底的一次技术培训也被取消,他们还将支付返利的周期从15天延长到30天。 接下来几天,陈琛跟好几个国产厂商都见了一下面,现实情况也有些打脸,很多国产品牌合作上更强调对经销商的控制,想做他们支持你做,但想和他们谈条件,因为龙城小地方,在他们销售市场上的占比太低,尽管业务人员感兴趣,回报上去也没有下文。 夏言气得不行,再次跑到姐姐跟前,说她恋爱脑,器重陈琛,而陈琛只知道胡搞。 但这并不影响夏娟对陈琛的信任。 厂家惩罚经销商,也是在惩罚他自己,元旦放假期间,夏娟4S店的销量也不够理想。 元旦班级聚会,夏娟跟陈琛该去照去,一起去的,晚上喝完酒,他们还到酒店里开房,在里头通宵打牌。 这一弄算是彻底都知道两人在一起了。 解经理走了,但业务人员却找上门,希望给夏家姐弟一个台阶。 但夏娟卖汽车真的卖寒心了。 反而寄希望于陈琛。 陈琛找个新市那边的公司出具了一份市调,恐怖地发现,他们经销的那个品牌销量下滑了30%,正应了陈琛那句话,过两年这个品牌可能因为自己的竞争力拖累经销商。 与此同时,众多国产品牌的经销商策略,基本上也被这家第三方公司分析透彻。 一些新造车势力的车过于依赖网销和直营,线上线下政策脱节,销量小,也不值得做。 市调的结果,只有寥寥几家国产品牌还值得去做,一家是bY,新能源销冠,他们也压货,政策和现有和合资品牌大差不差,但因为在新能源车上的技术和市场地位,价格策略跟得上,下沉市场动作大,未来多少年内,你起码不担心它做死。 另外一家车企是cc,这家车企最近正在跟bY车血拼,从价格上,从舆论上,都到了相互举报的程度。 他们这家车企,新能源汽车上或许会弱一些,但海外市场增长火爆,在国内传统汽车领域也靠价格和个别品牌杀出了一条血路。 陈琛还是选中了bY。 cc的产品系列繁杂,而他们往往是分开授权的,就算不分开授权,种类太多也难经销。 相比而言,bY的车型少,好做,而且新能源汽车上有优势。 陈琛还让人做了个方案,带着方案跟他们省级负责人做了个接洽。 夏娟翻翻那个方案,差点没吓出毛病,陈琛承诺在三到五年内,要在全省至少开8-10家专卖店,三年内,将年销量推升到7000辆以上,如果厂家能够把政策给到位,可以跟厂家签订对赌协议。 厂家都是要实力,要量的,这份方案甩给省级负责人,牛吹大发了,西北五省的老大都飞到龙城了。 双方也在酒庄见面,这回见面,夏娟都忐忑得不行,生怕人家现场戳穿陈琛吹的大气球。 但事实上,陈琛和他们方总有共同语言,谈得很愉快。 因为有第三方公司市调背书,陈琛手中的数据很翔实,他把自己的方案搬上ppt,对于说服bY汽车一方只用了两个理由,第一,就是对bY市场下沉情况和龙头地位较为乐观,第二,则是他和夏氏姐弟有实力,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多方证明,他们有钱进行投入,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是可以完成方案中对品牌商的承诺。 双方合作签约,包括对赌签约的过程很快,基本上是西北区老大来了一趟,相互就在碰合同了。 然而那家合资的品牌商见给台阶夏家姐弟不下,自觉他们不做了有尾货等损失,下不定决心跟厂家决裂,又开始作妖,突然开始断货他们的新车型。 夏言都不知道bY这边谈成了,谈得还非常大,又去找陈琛闹一场,说坑害他姐。 陈琛也不怪他。 做汽车的都是几千万砸在里头,全在围绕着厂家转,你一看厂家开始对付你,你害怕呀。 地方上你是一霸,但你与这些几百亿几千亿的汽车厂商去比,太渺小不过了,以至于你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有理都不敢占理。 就在夏言天天闹着要找陈琛算账的时候,陈琛连苏晚都没带,和曾依然一起飞回新市了。 行远公司要清盘了。 候机的时候,曾依然就不正常了,一会儿问陈琛渴吗?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一会儿问他冷不冷? 从头到尾亦步亦趋跟着,发现陈琛鞋带开了,不管面前多少人,弯下腰就系鞋带,上飞机的时候,因为机场空旷,有点冷,看到陈琛哈手,非要抓陈琛的手给暖手。 陈琛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笑着说:“该你的都会给你,不需要你这样,你别钱没拿到手,一阵心脏病突发,猝死在我跟前了。” 曾依然还是不放心,飞机上因为是相邻座位,靠在耳边,发抖地问:“哥。你想要我不?” 陈琛说:“你正常点好不好?” 飞机上升,气流的缘故吧,曾依然靠着他说:“你肯定会给我哈,哥,你要给我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什么我给你什么,说话算数。你能不能搂住我,我紧张,我呼吸困难,你让我抓住你的手好不好,抓住你的手我放心。” 陈琛不耐烦地说:“我说了,给你兑现,你正常点儿好不好?真没想过弄死你少给钱。” 下了飞机,她又是跑前跑后,一骑绝尘,绕着陈琛忙忙碌碌。 没敢住月亮湾,怕遇到林朝夕,而是住在月亮湾不远的酒店了。 当晚大半夜,曾依然又敲门,打开门,她就穿了一件睡袍,硬钻了进去。 陈琛要拉她出去,她一下就跪地上了,来了一句:“哥。钱你要不想给我,没关系,你直接给我说,我能接受,别弄死我就行,少给我点儿也行,我也能接受,都能接受。” 看是这样。 陈琛把门磕上了。 他轻声说:“依然。现在没别人,我答应盛总和你的,肯定会给你的,不需要你做这些,不需要你下跪求饶,你最近休息得好不好?你是不是魔怔了?” 曾依然小声说:“最近一直都睡不好,都是吃了药才能睡着。你真的会给我呀?不是,那是20亿,不是20块,不是200块,你出个十万八万的,这20亿就省了,你就那么大方?真要给我,是不是你想让我识趣一点,自己主动放弃呀。” 她说:“我最近这几个月都不敢见你,我怕你弄死我,龙城那边人都说了,你是……” 陈琛反问:“我是黑社会大哥?” 他笑道:“你以前不也好好的,没被吓成这样呀?” 曾依然说:“你结婚那天,我上去找夏娟姐,我看到她掏了一把枪,顶在你弟弟的脑门上……” 卧槽哦! 俗话说隔墙有耳,苍天有眼,咱心里邪,从来不带信的,那天自己赶去,没见着曾依然呀。 她? 曾依然说:“我躲洗手间里了,然后你就去了,再然后夏娟姐就走了,找苏晚去了。” 陈琛问:“你从此睡不着了?” 曾依然连连点头,尖尖的下巴像精灵一样,还一颤一颤的。 陈琛说:“那是把玩具枪。她吓唬人的,你回去吧,这深更半夜的,你跑我房间,不跟送上门一样吗?” 曾依然大起胆子问:“我就是送上门呀,送上门你要不?我在想,我做你的女人行吗,够资格吗,你看我也很漂亮,不漂亮,盛总也不会那么惦记,你要了我,我的二十亿就是你的二十亿,留在你手里,你愿意不?我可以不留自己手里,没钱了给你要就行了,只要你宠我爱我,我也不缺钱的。这是不是双保险吗,你不怕我真的拿钱离开,我也从今往后不怕你了?” 陈琛愣了片刻,曾依然就把外袍褪掉了一半,然后婀娜而起,娇弱无力地跳起性感的舞蹈了。 半夜我邻居半脱半挂,大长腿,身姿婀娜,来我房间,非要一对一给我跳艳舞? 这谁受得了? 陈琛色心一重,小声问她:“能不能只做,就跟一夜情一样,过后别缠着我?” 第157章 其实都是自己人买的 色心是上来了,但色胆没跟上,曾依然也是病娇类美女,她真能一夜情就摆脱了? 说实话,陈琛觉得只有连总那种独立女性,才有可能一夜情之后,不闹着让你负责。 人没敢动,但这20亿可以趁机协商。 陈琛解下八爪鱼一样挂身上的曾依然,问她:“要不我把你20亿留一部分给你,其它作为信托,我来代为管理?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你先上床睡觉,我下去买点东西,回来之后顺便洗个澡。” 曾依然热切地问:“买套吗?房间里不是有吗?” 陈琛假意呵斥:”你傻呀,房间是公司订的,结算的时候,明细上给你加一盒避孕套,你受得了?“ 曾依然高兴了,掀开被褥钻了进去,陈琛则抱着衣裳,穿着睡袍,一路出酒店。 新城虽然在南方,但大冬天也一样觉得泛起丝丝寒意。 月黑天高,霓虹灯路灯刺眼,一路提着鞋,摸回月亮湾,这个鬼样子,找谁也不合适呀,陈琛直奔自己的单身公寓。 随着智能锁上的动静,门是开了,屋子里也同时惊呼了一声:“谁?” 是林朝夕? 陈琛不知是惊是喜,脱口道:“老婆。是我呀。” 随着灯打开,林朝夕看着这个从酒店里逃走,穿着睡袍,抱着衣物,狼狈不堪的男人回来。 陈琛生怕她跑了,反手反锁,心里都在呻吟:“卧槽。顶住了诱惑,回家就有奖励。” 他又“啪”地关了灯,柔声诉苦:“老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我……” “啪”地又开了灯。 林朝夕带着害怕,生怕是贼进来了,而自己眼花,看真是他,揉了几揉眼又把灯关了说:“真是你呀?你这怎么回事儿?” 陈琛哆哆嗦嗦钻到床上。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人,让他心肝脾肺都在打颤。 老婆你只要对我珍惜如故,我一定尽快想方设法回归家庭,陪在你身边,我…… 这一刻真的可以把任何人都抛在脑后。 然而刚搂结实林朝夕,还在反抗,要亲吻没亲吻上,电话就响了,曾依然打电话了。 摁,摁不掉,着急拿出来,被林朝夕一把抓走。 免提打开。 曾依然“喂,你好”都不说,而是腻歪歪地哼哼:“老公。我都快睡着了,避孕套还没买回来吗?” 头懵懵的。 感觉林朝夕一阵剧烈反抗,他也不管手机免提开了没有,压制住,求乞说:“老婆。老婆。你听我说。” 快速点掉电话,他解释说:“行远公司要清算,我跟曾依然都是股东,一起回来清算注销,结果回来住酒店,她大半夜进我房间了,什么都没穿,我假装去买避孕套,溜回来了。没想到你在我这儿睡。” 林朝夕冷声说:“你回新市了,你为什么不回来住,有地方你不住,你要去酒店?” 陈琛说:“因为我……” 我说因为我不敢面对老婆你吗? 既然如此,我这会儿为什么又抱着不丢呢? 陈琛撒谎说:“我害怕碰到温晴,她前不久回去了一趟。之前她不是说跟我断了,在跟封凯文谈对象吗,这回又否认了,在家找我闹腾,耍手段让夏娟,把夏娟一家都弄海南旅游了,夏娟至今都不知道。我不是怕她纠缠,我是怕她纠缠而你又知道,你难受。” 陈琛央求说:“老婆,有些事儿真的不能全怪我,那些人,那些事儿,我躲都躲不掉,你看今天不也是……” 曾依然又打电话了。 摁掉电话,他说:“你看到了吧,老婆,我真的是被别人攻陷的,我自己只是意志薄弱,没顶住,主观上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但凡你给我一点笑脸,让我能在你身边,我也不会被别人有机可乘。” 林朝夕都被气笑了。 但她顶不住陈琛的死缠烂打,终于一松懈,牙关被叩开,小拳头捶着捶着,就从精神到身体都沦陷了。 天亮醒来,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 林朝夕以前也是赖床大户,像是放松极了,睡得醒不来,又不自觉搂搂他。 陈琛动也不敢动,拱出来一点身体,被她莲藕一般的手臂挂着。 小心翼翼拿过手机。 曾依然发了一夜信息,后面都威胁要报警了,发现陈琛还不理她,竟然病态地开始求爱了。 什么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爱你爱到骨子里。 什么我知道我应该信任你,你答应我给我钱,肯定会给我的,不给我也不会亏待我,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一份双保险…… 正看呢,发现林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偎依在一旁,一起看呢。 林朝夕问:“就是你们公司那个曾依然曾总?看着挺高冷的,怎么发消息发得……” 陈琛说:“有些人是外表高冷。” 林朝夕问:“她给你要钱是什么意思?你骗走她的钱,不还给她了?” 陈琛摇摇头,给她娓娓讲道:“朝夕,你只知道燃点公司在为金龙地产卖房子拿提成,你不知道的是,金龙地产盛总要垮台的时候,找到我,80亿元打包了200亿资产处理给我,要求我签订对赌性质的协议,一年给他回款,然后给他老婆曾依然分20亿。曾依然不是我的金主,不是你们认为的,她有钱,百亿富婆,我搞定她了,她赖上我了,从新市追到龙城,她的钱任我花,她的公司任我经营……” 林朝夕大吃一惊:”那你怎么不说呀?“ 陈琛说:“为了通过董事会议案,盛总还是通过对赌性质的协议跟我完成利益交换的,正因为如此,合同里仍然有完不成的风险条款,我怕你担心,不敢告诉你,而借给公司买房子的首付款,也都是用这家公司的回款做的帐内循环,朝夕,这一笔分完,哪怕我借给几家相关公司那么多钱,房产剩下的都归我,我还能拿几十个亿。” 他激动地搂着林朝夕:“老婆,咱们完成了逆袭,我用一年时间卖了一百五十亿以上的房产,神奇不神奇,剩点尾房,已经是想卖卖,不想卖不卖。” 林朝夕忍不住:“其实都是自己人买的,现在人人借钱付首付,公司里塞满了替他们保管的大本,一些员工天天来问我,是不是努力工作可以不用还首付款,要是离职了是不是不还钱就收走房子?我烦都烦死了。还有你有钱了,把老婆也换了,这些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吗?丢手,我要起来了,回去看看你妈,再看看孩子好去上班。” 陈琛追问:“晚上还来好不好?” 第158章 那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好吧? 因为清算涉及方方面面,还要依法申请,原本清盘是打算把曾依然踢出去,而且再之前,自觉条件不允许,还要从此不做房地产了,但现在两个条件已经改变。 曾依然怕不给她钱,愿意把钱留在陈琛手上,而陈琛回了西北之后,又曾想过继续做烂尾楼和营销失败的楼盘,要保留公司骨干…… 坐到办公室了,陈琛和连总面对面商量,连总又把办公室反锁上了,直接坐到他怀里。 连总趴在陈琛身上,在陈琛耳边吹风:“盛总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了,就算没死在里头,十来年后出来,他要什么没什么,连曾依然也未必认他,你何必在意对他的许诺呢?而曾依然,出了大学就没好好工作过,甩给她几千万也就那样了,她难道还跟咱们玉石俱焚去告状?如果她不满意,给她一亿两亿总可以了吧?主人你还有小梁、你前妻几个人,我们一起给她分了算了?” 陈琛问:“黑吃黑?” 他拒绝了:“没必要,我是分饼的人,不光给她分饼,日后还给你们分饼,自己不守规矩,日后你们信任我吗?所以这个话,你说说,我当没听到就行了。我这么想的,既然不用踢她出局,我们就搞一次分红,再作股权变更,以你和小梁分完红有多少钱为准,我占60%,你、小梁、我前妻,曾依然一人占10%,大家实缴资金,凑起来1亿左右就行了,到时候是这样的,日后企业净利润你先拿走10%的经营分红,剩下的才是我们股东权益。你看这样是不是公平公正?” 连总陷入沉思。 她总觉得她吃亏了。 吃亏在什么地方又一时说不上来。 陈琛把手伸进她的衣裳,轻声问她:“你迟疑什么呢,觉得我偏心,我会亏待你吗?” 连总谈判说:“我实缴20%,占股20%,另外再拿经营分红行吗?不然我跟曾依然这种花瓶占股一样,还有你前妻那个死人,经营都不带参与的,我觉得我好亏呀,本来你还说把她们都清除出去,只有我和你呢,现在好几个打酱油的……” 这也是。 陈琛最终放出自己的底价:“他们一人5%,你35%,我50%好了,这样的话,你一先分,拿的快跟我差不多了,你满意吗?但前提咱们得赚钱,你得上心。” 他又说:“到时候我们个人的钱?以基金、信托或者个人借贷的方式借入进行经营,那么这1亿也是我们防火墙。” 二人鼻息渐渐重了。 陈琛在心里祈祷,她不该跟曾依然一样,她是独立自主的女性,该给的我都给了。 就在连总的办公室。 二人苟且了。 最终办公室门打开,隔壁财务室因为算账复杂,财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人都在,关着门办公,人声鼎沸,而连总衣冠不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提前下班,找地方洗澡去了。 陈琛不敢跟她一起出门,反锁了门,在里头假装还在看文件,直到连总再次回来,要带陈琛去吃晚饭。 陈琛拒绝了。 既然在林朝夕面前露面,他就回去了,得见妈妈,见孩子。 晚上说有事儿找林朝夕商谈,就又把林朝夕哄去他的单身公寓。 曾依然跟刚睡醒了一样,又开始不停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为什么不回去,实际上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她整得跟她老公不见了,要崩溃了一样,谁知道这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陈琛已经给她发了新的方案,她的20亿,扣税之后,给她打过去1亿多让她用,剩下的很小一部分留在公司作为公司出资,剩下的,陈琛已经咨询建树银行的朱行长,又通过朱行长咨询过别人,打算签订一份信托手续,由自己作为受托人去管理。 连总也给他发消息了,没事儿找事儿,通过微信给他讲了好几个一点不好笑的笑话。 林朝夕听着他手机不停响,带点轻蔑说:“我敢肯定,是一大堆女的在给你发消息吧。” 她等着陈琛反驳,这时候她好有借口把手机夺过去。 陈琛自己心虚,不敢接话,笑着说:“是不是的,我都不想搭理,以后我只要在你跟前,我就关机,这总可以吧。” 他说:“我想给你商量一下,燃点公司现在资金链断了,缺钱,没钱发工资的,着急处理回款,你看你能不能拿卖葡萄酒酒庄的钱,把它给并购了。” 林朝夕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的行远公司挣了多少个亿吗?燃点公司资金链怎么让它断掉呢。而且它断掉我也买不起呀,我就知道前面的商业楼,金龙地产抵给你们是7000万左右,现在又是写字楼,又是商场的,都装修出来了,我哪来那么多钱并购走?” 陈琛说:“只需要3000万。” 林朝夕“切”了一声。 她冷笑说:“多搞一个女人,就给我一笔资产或者钱是吗?” 陈琛想也不想说:“这怎么可能呢?曾依然的事情你知道的呀,我大半夜回来的。” 林朝夕红着眼睛说:“还嘴硬。” 她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她能拿着手机递过来。 她给我要手机,我敢给他不? 她拿上我的手机,解锁看内容的话,我敢跳楼你信不? 但她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页面留在连总的微信窗口,连忆雪问:“朝夕,问你个事情呀,你是过来人,我就想问问你,做了之后,多长时间之内服药能避免怀孕?” 林朝夕还回答她了:“我不知道,以前都是我前夫自己去操心,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 连总问:“以后我也让他多操点我的心好不好?” 陈琛直接懵了。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像是一桶冰泉直接从头顶正中浇灌了下来。 卧槽呀。 这他妈的太扯了吧? 因为我们两个干一大堆勾当,我觉得有了这层关系,相互信任上能够更上一层楼。 而且是她亲口答应我,她现在很随便,到处包男模,跟自己睡了,也就是一夜情而已。 她挑衅林朝夕干什么? 林朝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拿走手机,给连忆雪发过去:“我已经是他前妻了,你给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连总的消息回应很快:“朝夕。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还有你,你要是不接纳我,他肯定不敢公开。你要是愿意跟我姐妹相称,我就放心了。” 林朝夕再把手机递过来。 陈琛一咬牙,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我躲了曾依然,却接了连忆雪这道飞镖呀。 所谓的一夜情,谁也不纠缠谁,那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好吧? 第159章 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科技 陈琛老实了好几天,天天推上婴儿车,抱着陈无踪出门,就连去他们公司办公,也尽量走一步带一步孩子,人看着他那是满面冰霜,跟大家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真太扯了,谁都不可信,这一次犯错,又不知道我们家林朝夕什么时候能原谅。 我也不想气她呀,咋就这样了呢? 偏偏他陷入郁闷、自责和忏悔中,连总还来撩他。 午饭后再次从家里出来,转一圈没转完,连总出现在婴儿车旁边,殷切地跟他打招呼:“陈总。晒娃呢?” 晒你大爷。 晒罪恶呢。 连总前所未有地温柔:“你以后想女主外,男主内吗?不过也没事儿,等我有了,我也把孩子交给你,自己专心在外为你打拼……” 保姆来接他,把孩子推走。 陈琛扭头一看,连总还在前面婀娜走路,跟在前面等着自己一样,不由带着满腔怒火追了过去,一把抓起连总的胳膊。 连总脸红红地说:“有什么话到我家说,在外面吵架,都是让人看笑话,这个小区里有那么多咱们的员工。“ 也对。 刚进了连总家,连总就反锁门了,高跟鞋一甩,就先把自己外套丢了。 陈琛还没反应过来,想问你要”干什么“,“你们家保姆呢”,根本没问出来,连总扑过来,娇滴滴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老板。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嘛。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爱你那么多年,一偿宿愿,终于得到了你,得意忘形,这才到林朝夕跟前得瑟的。你想打我,你打吧。我就是太爱你,心里高兴,你想怎么惩罚,你尽管来好了。” …… 说去教训连总,确实把她教训了一顿,她自己脱了裤子让你揍,屁股都打红了。 有啥用? 磕上门出来。 刚回去,就被董心音发现了。 他妈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兔崽子,你还是个人吗你?吃完饭推着孩子出去那么一会儿,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人回来,就不知道跟那个女的抱着亲,也不看看你那脖子变成啥样子了,上头吸成啥样了,自己就不照照镜子?” 陈琛赶紧去洗手间照镜子。 脖子上全是草莓。 你大爷吧,这个连忆雪绝对是故意的。 正装老实,求林朝夕原谅呢,现在她给你弄这一出,在脖子里给你种草莓,她就是别有用心,想破坏你跟林朝夕的关系,还在家里混什么呢,惹林朝夕生气呢? 趁妈妈提醒,林朝夕还不知道,陈琛找了个理由,直接去了酒店休息。 酒店里还有个曾依然呢。 自从那晚上自己走,她跟破防了一样又是哀求,又是威胁报警之后,她就确信她是自己的人了。 嘤嘤嗡嗡闹了好一阵子。 把人请回她的房间,关上门。 陈琛想来想去,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给温晴发消息:“你那边研发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消除记忆?” 等了十几分钟,温晴才回消息,问陈琛:“怎么了?” 陈琛说:“这几天干了件恶心事儿,越想越不舒服,想消除对方的记忆。” 温晴问:“想消除谁的?” 消除谁的呢? 自己的? 林朝夕的? 连忆雪的? 自然是连忆雪的,因为睡过之后,她肆无忌惮了,她无耻地伤害我们家林朝夕。 陈琛问:“能不能大家的一起消除?” 温晴说:“不能说不能,但要在大脑里寻觅到这一段记忆还太难,而且它是以很抽象的方式存储的,上下有关联,单独消除,弄不好大脑机制也会通过关联进行修复,暂时还不太理想,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尝试对爱人进行印记冲淡。比如你在睡眠机器上,设备在跟你的意识在交互,然后它问你,你爱的人是谁,每次它回答对的,你就给他施加惩罚信号,直到在交互设备的诱导下,回答错误为止。” 陈琛问:“试验过吗?” 温晴说:“试验过。比如封凯文,他潜意识里,最喜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周江南,然而我尝试用交互设备不停在他睡着后,提问他,再回应他,不是周江南,不是周江南,然后进行提示性回答,用夏娟的特征替代周江南的特征……” 陈琛深陷恐惧之中,不是?她怎么可以用夏娟,他懵了:“你说夏娟,你表妹夏娟?” 温晴说:“对呀。你不高兴吗?等过年的时候,我决定把封凯文带回家,让他见一回夏娟。” 陈琛怒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害夏娟吗?“ 温晴呵呵笑道:“你怕了,你更喜欢夏娟是不是?你真喜欢夏娟,你怕她爱上别人,别人爱上她,觉得不舒服对吗?你在哪?龙城吗?如果你觉得痛苦,你飞来新市,我试试能不能让你快乐。” 她小声问:“跟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陈琛违心地说:“快乐。我人就在新市,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儿,我把连忆雪睡了,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封凯文想通过两性关系控制你一样,我其实也有点这想法,而且她之前告诉我,我们两个只是为了增进关系,她跟我睡了之后,她不会声张,不会让人知道,但真睡了,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感觉她有缠上我的苗头……” 那边“哐啷”一声,不知道什么被温晴碰掉了。 温晴失声说:“陈琛。你到底要跟多少人发生关系?你要这样,我也去跟封凯文睡觉。” 呃? 也奇怪,为啥她找封凯文我没啥感觉,让封凯文找夏娟,我反应那么大呢? 陈琛陷入沉思。 温晴看他不说话,告诉说:“那我们试试,能不能清除掉你在连忆雪脑海中留下的印记?” 陈琛说:“那也不能让她仇恨我,最好让她非常非常信任我,但又不存在两性关系,你能做到吗?” 温晴说:“应该可以。我们给她灌输念头,你其实是她失散的哥哥,如果你们乱搞就是乱伦。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琛说:“问题是没有逻辑性呀。她家乡在哪,我们家乡在哪,十万八千里,没有这种可能性,怎么能关联得起来呢,我觉得你屡次失败,就是你生捏硬造,你现在秘密过来,不要惊动别人,我隔壁住着曾依然呢,我这会儿想一想我跟连忆雪这么多年的经历,增进关系,而又忘掉两性,比如当年她所不知道的,她上班的时候,其实有个客户看上她了,我替她挡酒,挡人,出来就被人家打?我为了保护她,还不敢让她知道?” 温晴问:“那要是她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陈琛说:“你那套东西好不好用还不知道呢,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呀?是不是?不是这样真实存在的事情,有关联的事情,悖于你的真实世界,醒来了就是个梦。” 温晴说:“我明白了。听你的。” 她幽幽道:“陈琛。你要对我好,我的研究对你开放,我们做一对搭档好不好?” 此值用人之际,当然好呀。 陈琛说:“没问题。你来吧。” 挂了电话。 他开始去想,为什么温晴跟封凯文成了,自己觉得没什么,封凯文要是去追求夏娟自己受不了呢? 想了片刻,确认了,不是自己爱夏娟不爱温晴,而是觉得温晴这么搞,是害人,不是撮合,自己害怕夏娟受伤…… 怕不怕温晴受伤呢? 也怕。 完蛋了自己。 弄半天,自己并不是机缘导致的外遇,而是自己又多情又滥情。 现在温晴说缺钱了,自己给她,夏娟受伤了,自己难受,苏晚站不起来,自己心疼。 更不要说原配林朝夕,最爱她,因为最滥情,最伤她,怎么结束这一切呢。 一阵莫名地心慌。 哄好温晴,借助于她的脑科技? 如果自己希望忘掉所有人,所有人也忘掉自己,温晴她肯定第一个愿意,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 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一拜,自己也许就这一种挽回的可能。 当下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科技技术的进步。 第160章 怎么照进现实之后,会是温晴这种笨贼呢 温晴秘密潜入,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跟生化战士一样进了陈琛的房间,口罩、墨镜、白色大褂,看陈琛哑然看着自己,主动告诉说:“戴墨镜了,口罩颜色不搭,有点怪是不是?酒店大堂的前台已经问过我了,还让我取下来,对着摄像头。” 陈琛问:“你是不是做研究做的智商倒退呀,你这样是引人注意呢,还是不引人注意呢?” 温晴冷笑说:“煞笔。走廊里的摄像头拍不到我的脸,到时候连忆雪出了问题只管找你。我是绝对不会助你为虐的。” 但她很快沮丧说:“但我没想到开房登记必须拍脸呀。” 陈琛“哦”了一声。 温晴上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拧头问他:“哦是什么意思?不服,不满,不愿意,我告诉你,不要惹我,你这位失贞的男人,我恶心,再说一个字你试试。” 陈琛讥讽说:“在遇到你之前,我除了林朝夕,从未有别人,我是怎样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温晴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就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你想要,你给我打电话呀。“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是失贞的男人,我恶心,怎么好找温博士,温教授您呢??” 温晴眼神之中寒光闪过,冷哼说:“你认清自己就好,就这样,我顶着对你的恶心来了,你还气我。弯腰,现在,立刻,马上弯腰……” 陈琛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温晴戴着口罩,两手跟拔萝卜一样捧着他的脸,隔着口罩亲了上去。 陈琛暗想,我能呸呸呸呸,吐吐不? 不过想到自己利用科技挽回错误的想法,他还是要取悦温晴的,怕医用口罩上的那种气味会有毒,陈琛还是伸手取了她的口罩。 她叫了一声“讨厌”,就又亲吻上去了。 嘴唇都啃肿了。 陈琛问她:“设备呢?” 温晴说:“在隔壁。” 去了隔壁,里头好几个大行李箱,她应该带着人一起上来的,但是没有惊动陈琛。 就这样,跟温晴鬼混完,把一台设备装了起来,陈琛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问她各个部件是干什么的,是什么原理,等笔记本接上之后,引导脑片在一旁竖立成排摆放之后,陈琛想说“我先试一下”,还是忍住了,前两次的影响让他心有余悸。 布置好。 晚饭还没吃,曾依然来敲门,陈琛硬着头皮,假装自己不在,她就站在门口,跟哪的一个闺蜜打电话,去赶夜场去了。 陈琛当着温晴的面,压根不敢跟林朝夕打电话,打电话给妈妈说:“今天有点事儿要去甄市,回不来了,妈你给他们都说一声,别等我吃饭了。” 挂了电话,正要带温晴下去吃饭,连忆雪打电话了:“老板。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陈琛想了一下,让她来酒店,告诉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要不给我带过来吧。” 在等待连总的时间里,陈琛跟温晴开始相互商量,怎么才能让连总躺到设备上。 温晴竟然带了她实验室的乙醚。 陈琛大吃一惊,拒绝说:“咱们这样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把她迷晕取肾脏呢。” 温晴问:“那你有什么办法?几家公司离得那么近,她能认不出来?能心甘情愿躺上去?” 这倒也是。 陈琛问:“这个捂上去,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温晴说:“你还心疼上了是吧?” 陈琛无奈说:“我没这么干过,我没捂过,到时候手脚不利索,连忆雪再觉得我跟杀人灭口一样,跑出去一喊,我俩能说明白吗?” 温晴说:“我给你示范一下,你看你这样,你低头,你别让她看到,你从身后,这么一伸手……” 陈琛瞬间闻到一股强烈的刺激味,他拍了拍温晴的手,但已经吸入了,意识一阵模糊。 温晴大吃一惊,收手回来,骂道:“你个傻逼,捂你一下,你别吸进去呀。” 她迟疑一下,也想凑鼻子上试试,自言自语道:“倒这么快吗?” 但她还是忍住了。 把乙醚收好,赶紧摇晃陈琛,摇晃不起来,坐陈琛身上,轻拍他的脸:“老公。老公。” 吸入时间短,估计10来分钟吧,陈琛悠悠转醒,但还是一阵不适,伴随头晕、恶心、乏力等不适,他拒绝用这种方式,看着脸凑在自己脸上的温晴,忍不住说:“你个笨贼。人没来,你先把我捂晕了,这种方式不行,太可怕了,吓到人,我现在也还觉得不舒服,你再想个办法,要不留她睡在这里,半夜等她睡着?” 温晴问:“她会老老实实睡觉吗?她跟你孤男寡女,不做几回,她就愿意睡觉吗?” 陈琛说:“就用我们辅助睡眠的产品让她戴上?” 温晴说:“她戴不戴?” 她问:“她来是什么目的来的,难不成看到你,她先去睡一觉?” 陈琛忍住乙醚带来的不适,坐去设备旁边的床上,问温晴:“要不先不开设备,我坐上头,假装很舒服,然后请她试试?但你不能在旁边,让你躲在哪儿呢?” 温晴说:“那我去隔壁,待会儿她敲门,你让她到这个房间。” 这么安排完,怕连忆雪突然来了,陈琛赶紧开门,让温晴去自己房间去,自己留在温晴新开的房间。 又过了几分钟,连总没有来,曾依然回来了,开始敲隔壁的门,陈琛就听到她的声音:“陈总。你开门嘛。我知道你在,我都听到水声了,你在洗澡对不对?我们一起去玩去好不好?去喝两杯。我知道你怕对不起老盛,你不碰我,我们一起出去玩,我给你点嫩模总可以了吧?” 她怎么听到水声了呢? 陈琛头皮一阵发麻,温晴洗澡了,绝对的,她跟自己鬼混完,她忍不住洗澡了。 他妈的这个笨贼。 是不是老子以前都高看她了? 觉得高智商的人干什么事儿,就像是谍战片里精确计算时间,精确计算距离,精准把握人心的那种特工……怎么照进现实之后,会是温晴这种笨贼呢,刚把自己捂晕,现在还觉得不适。 救她。 帮她解围吧。 陈琛赶紧开门,招呼说:“曾依然,我在这儿呢,你别敲了好不好?” 曾依然惊呼一声:“你病啦?” 她进来了。 虽然是扶着陈琛,虽然是在表演关心,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想知道陈琛生没生病,发不发烧,竟然要头对头去量,因为陈琛消极,曾依然控制不了,没有得逞,就一把陈琛推床上,趁他四肢无力,摸在他身上试温度。 陈琛欲哭无泪。 这咋办呀? 马上连总该来了。 陈琛请求说:“你去试试那个设备,可舒服了,你躺那,你躺那儿好不好,我刚试过……” 曾依然撒娇说:“嗯~,你骗人,你要真那么舒服,还会现在这个样子吗?” 陈琛信誓旦旦道:“真的。你试试好不好,你先躺下,我给你操作,我保证舒舒服服。” 曾依然请求说:“那你亲我一回,哄哄我,我就躺上面试试。” 亲不亲? 第161章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连总走在什么地方了? 温晴他妈个笨贼弄的烂摊子,自己补救都补救不了吗? 要不今天就把曾依然也给洗脑了算了,既然要洗脑,你还害怕什么呀,陈琛主动亲吻上去。 把人哄到设备下,该佩戴上的佩戴好,陈琛几乎都忘记了乙醚带来的头晕,精神高度集中,一边回忆温晴对自己的讲解,一边按部就班地操作着,自己还即兴发挥,安抚曾依然说:“想象你正在沙滩上……” 设备的助眠功能不是盖的。 曾依然瞬间就陷入深度睡眠,还打起轻微的呼噜声。 关键是,我怎么转移人呀? 我把她摆在这儿,迎接连总来,然后连总问曾依然怎么样了,我说我让她睡一会儿,你来躺上去,你也睡一会儿? 但乙醚后劲在。 真的很难拖动她,陈琛试了试,人个高,腿太长,自己现在兜她根本兜不起来。 去喊温晴这个笨贼? 敲了半天门,温晴才裹着浴巾出来,跟着陈琛一起再进隔壁,正要抬走曾毅然,连忆雪来了。 而且她是直奔陈琛之前的房间去的。 偏偏为了抬人方便,门没有锁,陈琛听着动静,只好扔下温晴和曾依然,自己冲出去,再把门磕上,然后进另外一个房间。 连忆雪带了自家夜市的烧烤,还有一份猪蹄,外加两份海鲜炒饭,见到陈琛,愉悦地问:“老公。不嫌弃吧?我在那儿等了好久,怕你着急了,最后都冲他们发火了。” 陈琛没有省钱,住的是商务房,有地方吃饭的。 二人在台灯下摆开烧烤和快餐,拿出啤酒和饮料,刚大快朵颐几口,房间另一侧的曾依然住的地方传来敲门声。 酒店生意不好。 他们这一层又都是商务间,价格贵,人很少,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很清脆。 有个女的喊道:“依然。依然。你说回来喊个朋友,喊哪去了,怎么下不去了?” 陈琛借喝一大口啤酒来掩饰瞬间发苦的脸,看向连忆雪,干个坏事儿容易吗? 这咋就又跑出来个搅局的呢? 陈琛主动给连忆雪说:“这位应该是曾依然的朋友,曾依然不在家她不知道,我出门给她说一声。” 打开门出来,是一位身穿墨绿色衬衣的高挑女孩,扎着马尾辫,挎着个小包。 陈琛主动说:“美女。你敲我们曾总的房间门,你是她什么人?” 女孩转过来,也是一张皎月的面庞,她连忙说:“你好。我是曾依然的朋友,你是?” 陈琛愣了一下,我是她啥人更适合骗她朋友呢? 他最终告诉说:”我是她同事。“ 女孩说:“你该不是姓陈吧,依然姐姐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的,就是你呀,就是你拒绝她,让她难受,她才喊我一起去喝酒呀?她人呢?” 咋办? 跟她说曾依然赌气走了? 女孩拿出手机,应该是想给曾依然打过去。 陈琛实在没办法,盯着女孩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伪装的笑容、挑衅、试探,从她手里抽手机出来。 因为目光在盯着她,里头有笑意,她有点不敢相信,反应不过来,就任陈琛不快不慢,从她手里生生把手机抽走。 她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依然已经走了,她给我说,你是她介绍给我的朋友,她说既然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肯定喜欢你这种,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过去把人一揽,自来熟一样站在人一侧了,连总却在他站在人一侧的时候,从他身后的门里走出来。 现在就又成了陈琛搂个女孩,正面对着连忆雪。 陈琛心里早有塌方的心理准备了。 这不是考验人的吗? 就跟象棋上,你只剩一匹马,对方的车在,你一阵乱蹦,被车步步紧逼,就感觉马上就已经没地方跳的了。 陈琛笑着给连忆雪说:“连总。这是依然给我介绍的朋友,她说我不喜欢她,一定喜欢这位,喜欢不喜欢另说,人来了,你让人进去跟咱们一起吃点东西?” 连忆雪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女孩。 陈琛竟然若无其事地给女孩说:“走吧,一起吃点烧烤。我知道,曾依然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就是在跟我赌气,但不能影响你是不是?你别见怪,吃点烧烤,然后我让连总送你回去,连总你开车了吧?” 女孩没办法,感觉被陈琛给挟持了,偏偏又没有那么反感和紧张,就把自己的包放下,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 换成三人在台灯下了。 连忆雪越发不是滋味,故意问陈琛:“曾依然能做这么过分的事儿,把她朋友介绍给你,自己赌气走了?” 陈琛生怕将来曾依然跟这女孩对账,脱口道:“她应该是气着了?” 他全程看着两位女士吃烧烤,分炒饭,吃得高高兴兴,偏偏自己,哪有心下咽呀。 陈琛再次叮嘱说:“连总。你等一下把这姑娘送回去,回头看看看看公司还缺不缺网红和平面模特,缺的话,这是依然的朋友,该给机会给机会,我是觉得她人长得好,性格也好,你一定要留她的联系方式,我过两天……” 连总不快地看向陈琛。 她不知道,陈琛是在安抚这姑娘,好让这姑娘为了谋求好工作,好报酬,暂时忍一忍。 也是为了让连忆雪真去取车送人走,送人这一段时间,自己跟笨贼温晴在一起多做准备。 太难了。 终于,连总不情不愿地送曾依然的朋友走。 只等他们在楼梯间一消失,陈琛就冲了过去。 陈琛休息的时间足够长,这回他一个人就把人抱走了。 曾依然睡的时间也不短了,陈琛似曾看她睁了一睁眼,看到是陈琛,就又闭眼睡着了。 换了房间,温晴直奔烧烤和炒饭过去,因为凉了,腥味挺重,她坐在陈琛的位置上,挑了几筷子,嫌弃地说:“姓陈的。你再点个外卖吧?” 连总打电话了。 她告诉说:“老大,那女孩不让送,她要你的电话,我没给她,我只留了我的,你不生气吧?” 陈琛说:“我生什么气呢,那你快回来吧,完了……” 差点说“完了,我带温晴吃个饭”。 等连总回来,陈琛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她惊奇道:“老公。你这是在玩打地鼠游戏吗?怎么一会从这间房子出来,一会又去那间房子呢?” 陈琛笑着说:“有钱了嘛,一开房开两套,一套自己住,一套闲着,这里头是别人给我弄了一台理疗设备,我准备躺这儿享受一下呢,正好你回来了,你先来。” 把人哄躺下,催眠,陈琛冲去隔壁喊温晴。 二人迅速各就各位,用交互设备,开始询问连总:“你最爱的男人是谁?” 连总没有响应。 陈琛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万一她最爱的人不是自己呢。 连总最终回应了:“史文松。” 再询问,这是她的中学同学。 温晴说:“潜意识一点都不老实,会给你加壳,你得剖好几层,她才给你真实答案。” 温晴交互说:“不对。那时候你还没成年呢,你知道什么叫爱?你好好回答。” 连总说:“郝胜。” 前男友。 温晴又跟陈琛说:“回答间隔越短,这人越单纯,要是你,你估计会在十几个女人身上权衡不定,而且会出自自我保护,不说真话,越爱越想藏……” 这么说,连总还挺单纯的? 温晴又用交互方式去问:“不对。如果是他,为什么又分手了?你到底最喜欢谁?” 连总回应说:“我不能说。” 温晴还在嘀咕:“不会恋父吧……” 连总却又补充了:“别开除我,老大,老公,不要开除我……” 陈琛懵了。 背脊冷飕飕的。 没证实的时候想证实,证实了,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滋味。 温情交互说:“他不好,你换一个喜欢好不好?” 连总说:“不好。” 陈琛请求说:“要不问点轻松的,问她睡过几个男模?那里头有没有她最喜欢的?” 温晴大吃一惊:“看不出来呀,那么会享受,她经常睡男模?” 她又说:“姓陈的,你嫉妒,你想知道答案对不对?” 但她还是用交互方式问了。 连总说:“一个也没有,我骗他的,我不敢,我怕我来真的,他再没有可能要我。” 陈琛又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我要去问她干啥吗? 我知道这些答案心里都是负担呀。 陈琛小心翼翼道:“不要按你的方式强行撕裂她的内心,那样把人给搞坏了,我写了一篇小作文,你用交互的方式输入给她,你就讲我至始至终,对她都是像对待妹妹一样,我默默为了她做了很多,其实都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她的哥哥,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我也是把我当成哥哥……” 温晴焦虑地扫几眼他的小作文,问陈琛:“你有病吧,你为她挡酒,保护她被人打过……你这么一弄,她不是更爱你了吗?告诉她,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只能这样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不行呀。 醒来她能没有乱伦的羞耻感吗? 陈琛说:“这样,直接问她有没有跟我做过,然后反复诱导她,那都是她自己做的春梦,这总可以了吧,这回影响小,而且效果显着,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62章 昨天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天亮,连忆雪和曾依然住在同一间房。 连忆雪保持每天上班,先醒过来,而曾依然最近都没有睡好,依旧睡得香甜。 连忆雪还以为另一张床是陈琛,上去揭开被褥看一眼。 怎么会是她? 觉得哪不对,昨晚…… 她坐回床上,现出奇怪的表情,一些混乱的画面浮上心头,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我记得我……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叫曾依然起床,自己默默去洗澡、洗漱。 她就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一团乱,浑浑噩噩好似梦魇,到洗脸的时候,一个劲儿掬了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 隔壁房间里,温晴八爪鱼一样挂在陈琛身上。 陈琛请求她说:“温晴,你该走了。你快走了呀,等两个人起来看到她们住在一起,我们住在一起,该怎么想?她们再联想到昨晚她们倒头睡了一觉,睡得莫名其妙,天一亮,觉得哪哪都不对……” 弄走温晴,陈琛也心怀期待,今天的连忆雪和曾依然,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昨天的连忆雪和曾依然了呢? 洗漱完,去酒店吃完早餐,碰到了曾依然。 陈琛想知道曾依然怎么样了,昨天挖掘了一下她的记忆,她跟连忆雪不一样,她爱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她大学的男友。 因为盛总的原因,那位前男友早就跟别人结婚生子了。 盛总进去之后,她想过自己拿到钱,让他离婚给自己,可能是还没拿到钱的缘故,所以她也没有费心去找,去联系。 当时,陈琛跟温晴相视而笑。 他们得出结论,曾依然整夜给陈琛发消息,去夜店喝酒,其实都是装的,为了别的目的。 曾依然脸上现出红潮。 她连忙说:“昨晚我记得你让我体验保健设备,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怎么是连总在我房间呢?” 陈琛说:“昨晚你睡着之后,她也来了,你试完,她也试了一下,所以你们就都睡着了。” 曾依然说:“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心里特别难受,我突然意识到,我没你不行。” 假话。 你知道我们昨晚把你的潜意识开发了一遍吗? 陈琛笑笑:“新的方案你可以接受吗?钱到账,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你不用特意取悦我,我希望你选择相信我,不是非有那层关系人才能相互信任,依然你说是不是?” 曾依然说:“我……” 我什么我? 其实我都识破了。 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饭,陈琛补了一觉,半中午的时候去的公司,有点担心连总,毕竟温晴的那些设备,据说会有后遗症。 敲门去看看人,连总刚出去了一趟回来,人有点呆滞地坐在办公桌上,捧着ipad正在看什么? 陈琛敲门进来,她猛地一惊,随后快速起身,也不管陈琛,跑到门口把房门反锁了。 连总带点古怪的表情,突然怪怪地问陈琛:“老大。你老实说,这几天,你是不是把我迷奸了?” 陈琛懵了:“我没有。” 连总冷哼一声:“老大,你不说实话那我就报警,我这几天,一个劲儿做梦我俩做了,想,想不起来细节了,结果我查看办公室的摄像头和家里的摄像头,我们真的做了,竟然还是我主动的,你给我下药了对不对?既然是这样,那你要对我负责。” 我迷奸她? 不是。 她怎么知道去看上床的监控呢? 陈琛尽可能平静地说:“我没有。” 连总问:“摄像头拍下的视频怎么说?要不是我本来就喜欢你,我就报警了。你要不愿意,我直接发给林朝夕,你不能迷奸了我,还不认账。” 她手里有监控。 刚刚她是在看监控? 既然否认不了跟她做了。 陈琛承认说:“是有过,但不是我迷奸,我拿什么迷奸,有那么厉害的迷奸药吗,你应该能看到,都是你主动的,我体谅到你脑子被……” 连总歪着脑袋,砰砰捶自己两下,沮丧地问:”这几天我脑子浑浑噩噩,记忆错乱,反正是迷奸的,如果不是你回来,不是见到你,我色予魂授、心猿意马,能这样的吗?“ 她说:”我发现我现在我一见你我就心乱如麻,心不在焉,脑子都出问题了。” 陈琛陷入内疚和恐惧。 不是? 咱不是纠正了,纠正的结果怎么见了我,脑子就乱了呢? 连总一抬头,目光异常坚决:“老大。做都做了,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出问题了。 他妈的温晴。 你跟我说什么,现在的设备安全得很,这叫安全吗? 陈琛只好走过去,去哄她:“好好好。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让你一见到就……” 连总就那样扭过椅子,抱在他腰上,头埋他身上,张口就大哭:“这些年我真的好辛苦!” 搂着她,哄了一两个小时儿,连总就跟崩溃成渣,扶不成形一样,不断倾诉自己的委屈和衷肠,说她刚进公司,所有人都下班了,不告诉她,把她锁在库房里的事情,她都记起来了,她说她当时好无助,同事都不想不起来,还是陈琛发现不对劲,找到的她…… 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陈琛过去开的门,是公司的销售总监。 这几天,一直有单位高薪挖他,他也知道公司要搬迁去西北,所以有些动摇,想结算工资走人的,见了陈总连忙打招呼,打完招呼不太好意思地说:“老大。我我。要不我过会再来?” 陈琛回头望了一眼。 连总揩揩眼泪说:“没事儿,老板找我谈话,我想起以前的事儿,心里难受哭了。” 陈琛从办公室出来。 曾依然打电话了。 陈琛接了说:”曾总。你又有什么事儿?“ 曾依然也来公司了,但没进公司,她给陈琛说:”我在前面商业楼,想给你选一件衣裳,你穿什么尺码?“ 不是? 我们挖掘过了,她爱的人不是我,她怎么对我锲而不舍了呢? 陈琛说:“不用你买。我暂时不需要,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衣裳了呢……” 曾依然”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昨天? 曾依然说:“昨天接吻完,我体验设备,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你抱着我,问我话,我回答错了,我前男友,盛总以前的男友,我早就不联系了,我就是有时候没人陪,老想起他,你问我,我就说了,说了我就知道我错了,你就丢下我不管了,其实我根本看不清楚我自己,我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女人多,她们人也很好,我不介意的……” 你大爷吧。 温晴你他妈的什么设备? 陈琛搪塞两句挂了,赶紧给温晴打过去:“温叫兽,你那套东西没什么用吧,现在连忆雪和曾依然都不对劲儿。” 找个避人的地方,唧唧哇哇一阵讲。 温晴寻思说:“这连总我能明白,我也没想到她脑子糊涂,她知道去看监控,这曾总,她什么情况呀,说好了拿到钱去找她前男友的,她人也太狠了,连自己都骗。” 她寻思:“是不是新喜欢的人没有沉淀到潜意识里呢?” 第163章 我想这第一桶金足够用了 行远公司以分红和变更为主,在做调整。 公司要搬迁到西北,去不了西北的员工本来要精简,结果发现不少员工欠着首付款给不了,而且没有离职的意愿。 连忆雪就跟陈琛商量,把燃点公司的物业公司、装修公司划出来,跟剩下的员工一起成立一家新公司,由行远公司控股,员工入股作为补充,跟月亮湾前面主干道的下游,更加偏远的小区去谈包销。 因为月亮湾的销售太成功了,而很多房地产缺乏优秀销售团队,靠自己回款,销售不佳,所以,好几家房产公司都抛出了橄榄枝。 连忆雪送合同到陈琛面前,陈琛看看房产公司给的合同,基本上只是包销而已。 回款后就打提成款。 也没有什么资金占用的问题,控股公司手里留上一些营销备用金就行了,就让连忆雪自己做主了。 又呆了一周左右,林朝夕跟惩罚他一样,也不让他回家了。 加上连忆雪和曾依然俩在闹腾,温晴知道他回来,跟小狗看泡屎一样,每天晚上守着,不让连忆雪和曾依然靠近,陈琛心里烦极了,都觉得自己抑郁了。 因为心情不好,投入工作反而是最好的忘却。 他推动纤足网并购燃点公司,作为顾问,去纤足网连续开了几场会,提出来“线下体验,线上优化,网红溢出”的概念,基本上给纤足网未来的发展定调了。 作为电商,纤足网一直在做线上业务。 原先是网销和直播带货,挣的一直是优化供应链、品牌管理的钱,兼并燃点之后,他们就在线下拥有了一家商场,商场除了自身商超业务,可以为纤足网补上线上的不足。 与此同时,燃点公司有自己的网红媒体公司,与纤足网只针对鞋子的销售不同,它们接其它行业的业务。 纤足网接手燃点公司之后,在鞋子业务难以高速增长的情况下,可以在不影响主业的基础上,通过网红公司外延业务。 行远公司留下的控股公司,陈琛也在花时间和精力给他们定调。 月亮湾营销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第一就是销售公司要借助新的宣传营销手段,避免像以前那样烧钱。 地铁站灯牌,公交公司车身和LEd,以及出租车上头的广告位等等,于今天而言,宣传的有效性大打折扣。 雇人去投宣传海报,挨家挨户去扫楼? 小区你现在都难进去。 在大街上,城管还来制止你。 你的广告必须利用现在互联网大数据的精准投放。 第二就是楼盘要质量,结算价格要谈得好。楼盘不质量,丑闻满天飞,哪怕开发商包底,你一会儿一个丑闻一会儿一个丑闻,你也卖不好,而结算价格谈不好,没有利润空间,你就没有进行商业操作的手段。 第三则是卖点要总结到位,服务要跟上。 卖点很重要,大家都有楼,都等着卖,凭啥人家买你的,不买别人的呢? 肯定是要有吸引住别人的地方。 吸引力还不够,人家会去看地方。 有时候地方远一点,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车,交通也发达,问题不是特别大,但人家在小区停车方便,家里物业设施出了问题你们就响应,平时卫生打扫得干净,安全又便利,它就弥补了地段带来的种种问题。 …… 所以装修公司,装潢公司也都划给新的控股公司了,虽然没有月亮湾给自己人垫首付带来的基础业绩,但是整合好资源,政策上不出问题,也是一支好的销售团队。 把这些忙完。 行远公司的先头部队已经到龙城了,正在跟市里接洽。 这一次跟上一次回去投资葡萄酒不同,公司财大气粗,派去的万副总,是直接跟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见面的。 只不过万副总其实是连总紧急给业务人员增加的头衔,手里没啥权力,拍不了板,见完市领导,就天天催连总,催陈总,等着他们回去,好把龙城西开发区的项目一一拍定。 陈琛不见林朝夕,有点不想走,屁股后面好几个女的见天发消息,他则小心翼翼去哄林朝夕。 之所以后面林朝夕都不让他回去了,原因说来也可笑,连总想接董心音老太太去她房子住几天,曾依然也在商业楼给老太太买东西,联系了林朝夕,问衣裳和鞋子的尺码? 你让林朝夕怎么想? 一群狐狸精的骚扰没完没了了,她不发泄在陈琛身上,她能跟这个打一架再跟那个打一架。 直到并购燃点公司完成,陈琛这边给纤足网规划未来,投入了心血,又是开会,又是培训,有事给他们文字材料,林朝夕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约了个外面的高档餐厅。 陈琛瞒着所有人出现在里头,等着林朝夕。 生怕林朝夕改了主意,他编辑消息说:“我马上就要回西北了,我知道我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现在妈妈和孩子也是你在照顾,但请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身边莺莺燕燕的,我自己也难受,我得到你的帮助和支持,才能想办法跟这些女人们斩断关系。你一不搭理我,别人撩我,我就回应了,你让我见一面,我抵抗力就增加十倍……” 这就是在餐厅等人,陈琛无耻的肺腑之言。 林朝夕确实来了。 她身穿一身浅色的高定长裙,身后跟着何宁和鲁茜茜,举止优雅。 为了私下说话,陈琛一见面就请求鲁茜茜说:“你跟何宁你们另外开一桌,想吃什么点什么就行了,等会我一起结账。” 林朝夕坐下,却举止含蓄,略微低下头,不看陈琛,给陈琛说:“我妈昨天知道你回来的。” 陈琛担心地问:“她没说我什么吧?” 林朝夕说:“我怎么敢让她知道你现在到处乱搞男女关系呀。我妈还想让我喊你去咱们老房子一起吃饭呢,我拒绝了,我觉得未来怎么样不好说,那些虚假的好印象,不相互留下是最好的。等我忘了你,不疼了,我就再找个适合我的男人,陪我度过接下来的一生就行了。” 陈琛问:“你到时候过继给你大伯,他们愿意你乱找吗?” 林朝夕说:“你就那么肯定我可以吗?还有,嫡亲女的要招上门女婿的,不能用来联姻,如果接班人联姻,将来顾家不是垮了吗?” 陈琛问:“那你现在跟你大伯一家,跟顾倾城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林朝夕说:“都挺好。” 她抬起头,眼里又是泪花:“不管怎么说,cc,谢谢你,你给我个孩子。我知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就不该接受我爸妈的说服,对你放了手,我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你那么受欢迎,我原本不是这么想的。我也感谢你,给我铺了很多路,想了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我大伯夫妻俩,还有顾倾城姐姐对我都非常好,倾城姐姐前不久来了一趟新市,就住在我们家。” 陈琛说:“但你也要小心她,因为?苏晚的情况跟她类似,科技那么发达,你怎么肯定她就残废了呢?你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不要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贪欲。” 林朝夕说:“我本来就觉得无所谓,我,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跟你婚变,我还是躺着只知道闹你的那个不懂事的傻女孩。我爸我妈的意思,就是我能争取进族谱就行了。” 陈琛伸出手,越过桌面,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但眼泪开始汹涌。 陈琛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哪怕将来你不爱我了,跟了别人,但我把话放在这儿,你是我一生所爱,谁让你掉一滴眼泪,伤一根头发,我都让他付出代价。因为金龙地产盛总送的机缘,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虽然还不扎实,但我想这第一桶金足够用了。日后你有什么难处,不放心,不顺心,一定随时告诉我。” 他轻声说:“就算你嫌弃我,我也是你的家人呀。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丝毫的保留,因为我是陈无踪的爸爸,你是陈无踪的妈妈,一荣俱荣,你说呢?” 林朝夕点了点头。 陈琛说:“我也一定学会管住自己。” 第164章 弄死封凯文你敢吗? 本来要提前回龙城的,周江南有了消息。 二人自从首次通话后,就用社交软件互相添加了,其实一直在联络。 行远公司没有变动前,陈琛个人是没有钱去购买她的股份的,加上3亿在陈琛心目中不是个小数,所以一直以来,陈琛也不希望话题围绕着股权交易。 交易的原则之一就是别人想跟你谈生意,你跟她交朋友。 这种策略是没有问题的吧? 所以陈琛天天跟她聊对机器人的看法,嘘寒问暖,介绍西北的景色,美食,名胜古迹。 在不流行交网友的年代,二人反而成了网友。 周江南也不停向他介绍硅谷,吐槽国外的食物、天气甚至那些和国人不一样的鬼佬思维。 陈琛到新市,觉得周江南在新市生活过,虽然没问过她家是哪的,但马上快过年了,弄不好周江南要回国,也主动给她讲了自己的行程。 前面都没说,没想到要了离开的时候,感叹一句,没想到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周江南竟然回应了。 她说:“我在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完了,见面吧,陈。希望和你不会见光死。” 陈琛意外了半晌。 这怎么像当年网友奔现一样。 见面? 确实想见面。 陈琛问:“是在哪,在新市吗,我已经买了回龙城的机票,不日就要动身,你能赶上回来吗?” 周江南说:”你可以退掉机票,这不是你的诚意吗?“ 陈琛犹豫再三。 还是等了。 他也想有自己的机器人公司, 那3亿股权,是温晴的请求,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现在手里有钱,几亿出资不是问题,如果自己有了自己的机器人公司,再不怕温晴带着机器人把自己抓走了。 对比一下机票的时间。 已经快进入春运期了,机票不好订的,延后的时间长,周江南竟然提前他一天回来。 为了见面有一个良好的氛围,陈琛还通过周江南社交软件上的图文选了一家她熟悉的餐厅。 去约好见面的地方考察了两趟,是一家横在江面上的餐厅,正巧暮色横过落地窗,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近处暖纱般的流光。 陈琛个人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谈情怀,或许入眼就有范仲淹在岳阳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 现在公司也有了实力。 他让连总他们找了车,去机场接人一去车十来辆。 周江南身穿米白色风衣,内里是丝绸衬衫,领口被松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 人? 冻颜。 长发半束,鹅蛋脸,眉骨清秀,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由远及近中,推着行李箱,鬓发后舞,犹如清风自扬。 年龄? 不详。 陈琛赶紧迎上去,伸出手,周江南不接,不握手,正在陈琛尴尬之际,她展开双臂。 连总当场就不淡定了,脱口一句“让抱”。 冲上去也来不及,抱上了。 连总恨恨地看着。 见面拥抱。 国内多少人会破防呀,怎么就抱上了呢? 信不信? 能有一群人说你出轨戴绿帽。 不过抱上人,确实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 陈琛能嗅到她身上清冽香水的味道。 这是陈琛较为反感的味道,他印象里,只有毛发很重的外国人才喜欢这种香水。 二人坐到一辆礼宾车里。 周江南自若地说:“没想到你把排场弄这么大,是第一次吧,否则你在国内也不会一直默默无闻。” 连总是在礼宾车里陪同的。 她不动声色,挑起唇边的弧度,觉得这话挺不礼貌,和变相说你没有实力还死撑场面有啥区别。 陈琛连忙说:“是呀。是呀。还是实力不允许。这一次讲排场,主要是为了配您的身份。” 周江南说:“你这话说的,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而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是觉得我喜欢胖子?” 这天聊得连总越发烦躁。 她忍不住抢话说:“周女士,我们也是为了给您最高规格的接待,这是我们陈总对您的敬意,您怎么能取笑呢?” 周江南问陈琛:“这位是?你的妻子?” 这咋回答呢? 陈琛说:“我的搭档连忆雪。” 连总斜过眼神,看了陈琛一眼。 周江南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手腕上也没有手表、手链什么的:“周江南。” 连忆雪只好给她握了一下手。 周江南笑着说:”不是你老婆就好,你结婚了没有?“ 她带着侵犯性,打量着陈琛,看向西服,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高级定制的西装,虽然有利落的弧度。 看看人,发型也没有一丝不苟,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带点笑意,鼻梁高挺却不凌厉,下唇线微微上扬时,自带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 她又说:“你比我预想的要帅,要说很帅也没有,但是吧,就是女人喜欢的那种。你们不懂,太帅了的,对于女人来说,过于阳刚也意味着暴力,过于秀气则阴柔娘气,太讲究了,头发脸蛋一丝不苟,还化妆描摹,又显得矫情,陈,你这分明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拥有一张自然美的脸庞。” 连总忍不住扭过头去。 陈琛也尴尬,干笑几声说:“江南。原谅我直接这么称呼你,我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周江南说:“香水也不用。” 一路上跟老流氓盯上了小羔羊一样,连总烦躁得不行,偏偏陈琛不卑不亢跟她去聊。 进了餐厅。 陈琛也是花大代价了,直接包场了,所以上楼之后,不算太小的餐厅空无一人。 周江南看向江面。 是下午。 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轻声说:“陈。有心了。这是我来过的餐厅,比较喜欢的餐厅之一,我想要单宁柔和一点的红酒,有些酒太老,以我的年龄,还不配享用过重的苦涩。” 陈琛赶紧安排下去,然后扶着椅背让她入座,告诉说:“我记得你夸过这个餐厅。” 周江南转过头,却背对江面坐了,她轻声说:“我在这里订的婚,但是没能再走下去。” 她看着侍者端上餐前冷盘,看着红酒被写上,抬眸看看陈琛,突然来一句:“陈。你其实可以用点香水。” 陈琛又尴尬了:“乡下出来的,不懂,不敢用,以前我老婆会给我挑,挑了喷我两下,现在……” 他轻声说:“已经换人了。” 他又解释说:“劳动人民,那么讲究干什么呀,江南,您看我们谈谈合作问题吧。\" 周江南说:“女人的事业心往往没有那么强,所以在机器人这个行当,我只是凭着热爱走到现在,陈,我特别讨厌去谈什么合作,给你三句话的机会,如果你能说到我心里去,我们就合作,合作上,等我的助理回来之后,找你们敲定。” 连总有打小抄的想法,赶紧用手机搜索。 陈琛却陷入沉默,如果是问对机器人的看法,你哪可能那么专业呢,她想让自己说什么呢? 关于李蓝星? 我也不了解多少呀。 陈琛说:“我不给你压力,咱们的研发,随你的兴趣,做好做坏,能解决咱们其它企业遇到的一些问题就行了。” 周江南“嗯”了一声说:“还有呢?” 陈琛说:“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需要,我和我的团队可以帮你。” 周江南问:“帮我干什么?” 难道是复仇? 不能直接说。 破坏气氛呀。 陈琛说:“好朋友要相互帮助,更何况你进入我们团队之后,就是我们的一员,自然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背后。” 周江南提醒说:“第三句呢?” 陈琛说:“我一看你就是那种光想浸淫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不想跟人打交道,生怕被卖了,只想跟受自己信任的人合作,我会尽我所能,赢得您的信任,可以吗。” 周江南说:”弄死封凯文你敢吗?“ 不敢。 封凯文最爱她。 她来真的来假的? 要弄死封凯文,难道李蓝星的死真的跟封凯文有关系? 第165章 你的戒指是别的女人一碰你,就刺你 陈琛渐渐失望,感觉周江南的心不在事业上。 她这种三句话入心的方式,让人有一种儿戏的感觉。 要不现在就摊牌? 反正现在口袋里有钱,问她蓝境的股份多少钱愿意出手? 陈琛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去一趟洗手间。“ 转身之际,给连忆雪点了下头。 要谈的内容已经发给连忆雪了。 一起工作多年,连总在工作上,跟自己的左右手没啥区别,自己避开,由连忆雪去谈。 谈不拢,自己从洗手间回来了,再及时终止。 去洗手间上厕所,洗脸,接过侍者的热毛巾擦完手,看着胸牌扫过去,发了个小费。 磨磨蹭蹭。 身边突然有人挎了自己的胳膊。 扭头一看,竟然是梅洋洋。 陈琛像是被烫了一样,吓了一跳。 梅洋洋说:”我跟朋友一起来吃饭,看着人像你,过来一看还真是你,哥你跟朝夕离婚之后都去哪了,打电话、发消息也不见回?“ 陈琛说:“回老家了,今天跟人在谈事儿,你们该吃饭吃饭,多少桌,等一会我让人给你们把账一起结了。” 梅洋洋说:“不用。有人请客。那哥,我去吃饭了,你要是没事了,给我打电话,我们还一起喝酒看球。” 这是她怀念上了? 梅洋洋正要走,陈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她:“你从林朝夕手里买的她妈的房子,我加钱买回来好不好?让你挣点钱?你要没地方住,可以换,我在月亮湾还有房产。行的话,我让我的人联系你,给你挣个三五百万的。” 梅洋洋愣了一下。 陈琛解释说:“你知道的,当初林朝夕卖那房子,就是为了补我资金紧张,离婚了,我不想再欠她的人情。” 梅洋洋问:“你不是已经净身出户了吗?” 圈子里没有秘密呀。 陈琛说:“我没净身出户,公司什么的留给她了,她给了我钱,后来我在月亮湾又做大了。你知道的,月亮湾你也去过。” 梅洋洋说:“行。我回家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要是行的话,我联系你。” 不动声色走回去。 时间足够长。 连忆雪已经激烈地展开谈判。 也没有去谈蓝境科技的股权。 直接提股权,生怕价钱不好谈,谁提谁有求于对方一样。 谈判方向是新合作。 思路就是往新合作上谈,周江南入伙缺资金,蓝境科技她又没打算回去履职,她自己就主动卖了。 到时候,因为你表现出来的是帮她的忙去接的盘,反而代价小。 周江南说:“陈。你回来的正好,你的搭档给我说,你准备回龙城那样的地方开机器人公司,你要知道,这么做,远离了机器人产业链。” 陈琛说:“是的。表面上是这样,但实际上,我们的机器人公司,是先从自动化开始的。西北物产丰饶,人力不足,自动化需求大,如果我们的机器人在重工业、农业上广泛渗透,这比大家蜂拥在人形机器人和流水线机器人上道路更宽阔。” 周江南问:“人呢?” 陈琛说:“全国范围内招聘,我们提供住宅,带薪假,现在的交通状况,对大家来说,定期回家看父母都不是大问题。” 终于谈到正题了。 怎么感觉周江南兴趣缺缺呢? 周江南说:“工业机器人是没有温度的。你要知道,那种冷冰冰的东西有什么可以涉足的呢,但人形机器人不一样,你看着他,就像你孵育了一个新的生命一样。” 幼稚了吧。 现在的机器人还谈不上生命吧? 陈琛说:“人形机器人我们肯定也搞,但我们的人形机器人建立在众多型号机器人搭建的技术积累上的,走得扎实一些不好吗?像现在的蓝境,你觉得它要多久才能盈利?人形机器人生产下线,价格高昂,而实用性并不是特别强,它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呀。” 周江南说:“你准备投资多少?” 陈琛说:“投资5个亿吧,你入资40%,按照技术带头人,拿60%的权益行吗?” 周江南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因为婚姻的问题,跟家里闹翻了,除非我能把蓝境的股份处理掉。” 陈琛心思一动,没有直接接盘,而是问道:“我其实对你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你跟蓝境那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传闻李蓝星先生意外身故,是别人使坏的?” 然后他再反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问的敏感了,你不想说,不用告诉我。” 周江南深吸一口气说:“封凯文是我未婚夫,我们两家很早就定下了姻亲,他让我隐瞒身份,接近李蓝星,借助于李蓝星在机器人的行业地位,开创的蓝境科技,他自己把我送到李蓝星身边,自己又受不了,后来李蓝星出事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但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 既然问了,就问到底。 陈琛问:“李蓝星就把他手里的股权全部留给您了?” 周江南黯然道:“是的。本来我跟封凯文打算瞒着李蓝星的家人,偷偷变更,股权一人一半的,没想到李蓝星的遗嘱,是把全部的股权都交给我,他爱上我了。” 陈琛说:“所以你跟封总彻底决裂了?” 周江南仰头灌了一大杯苦酒,说:“是的。其实两个人我都不爱,都他妈有病,男人间争权夺利,都拿我当工具,所以我觉得没啥意思,在国外瞎混,家里看我不愿意跟封凯文完婚,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这也是我想卖蓝境股份的原因……” 陈琛说:“但你走了,蓝境又是不盈利的状况,股权价格,怕是一般人不认可呀。你知道的,我本来有点想法,最后还是觉得蓝境科技将来的情况堪忧,融资好几轮了,如果明年上不了市,基本上等于生命力到头。” 周江南“嗯”了一声,轻声说:“现在很多人的念想,不就是明年可以上市吗?” 陈琛摸了底,跳跃回来:“我们这次在大西北搞机器人,就是想着怎么规避蓝境科技的风险,主营不挣钱,研发费用激增,加上新市这边,人工成本高,房租成本高……” 周江南说:“也有道理,但我除了蓝境科技,没有别的什么资产了,所以出资上?” 陈琛问:“那你蓝境科技的股权准备多少钱卖出去?” 周江南说:“3个亿吧。” 陈琛问:“包括你们技术上的最高权限,最高管理员权限??” 周江南哑然失笑:“股权我都没了,我留着这些干什么,肯定的,如果不懂的人我装糊涂,陈,你问到了,我当然都给你,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有这些,起码能恶心死封凯文。” 陈琛迟疑说:“你看这样行吗?我出资1个亿收购,3个亿,我风险太大,毕竟我跟封总不一定能融洽,我有可能遭受排斥,是存粹为了给你盘活资金的,为了免得你觉得有损失,刚刚我给你的许诺有效,总投资5亿,你入资2亿,占股40%,行60%的权益,我入资3亿,行40%的权益,你以卖蓝境科技股权的资本入资,剩下的1个亿,暂不出资,而是给你5年的期权,通过你每年的期权补全。” 连总钦佩地看向陈琛。 论无耻,还是得我老板,我老公,这个价格搞成这样,反而成了人情。 周江南愣了一下。 这算突然袭击吗? 陈琛又说:“你每年的年薪暂定为800万,另有2000万的期权,为期5年,到了西北,住所我给你解决,一切日常开销,在不高于一定数额的基础上,你可以走特别费用报销。我那有红酒庄园,有金矿,要不行的话,红酒给你包了,每年给你打几套黄金首饰?” 他自己先笑了。 周江南收起了桌面上的手,改为放在桌子下面。 她突然抓起红酒杯,举杯说:“今晚夜场,你请客,你陪我,我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送周江南回酒店短暂休息的空闲,连总看没人了,抓了陈琛一只手,小声问:“晚上她不会缠着你上床吧?” 陈琛说:“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俩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然后她夜场喝醉酒,跟我开房去?人要这么随便,我还害怕有病呢。不是的,这是她在给台阶下。因为咱们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建议,却远低于她开出的条件,她故意以我是任性女郎,我就是任性作为台阶下的。你要理解为我睡她睡高兴了,她就合作,那是你小看人家了。” 连总说:“那我全程陪着?” 陈琛突然说:“今天是我回龙城前的最后一晚,林朝夕那边见过面了,也不会额外送我,温晴绝对阴魂不散,但我们又不能让周江南早知道温晴和我们有关系,你有什么建议,怎么给温晴说?” 连总皱了眉,不由冥思苦想。 很快电话就已经响了,接起来,温晴在电话里说:“老公。我下班了,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给你送行吧?” 陈琛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温晴,今晚你离远点,非要缠着我,就在我房间别出来,周江南回来了,约我去夜场玩,要是一高兴,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股权和最高权限拿到手了。” 温晴大吃一惊:“这女的不会跟你上床吧?” 陈琛问:“人家能那么随便吗?” 温晴说:“你太不了解了,这个女的就是随便,就是她一会儿喜欢封凯文,一会儿喜欢李蓝星,把蓝境给搞分裂了的。听人说,她外头还养过小奶狗,这样吧,为了预防,等一会儿我给你小工具,别的女的一碰你,就有针扎你。” 陈琛没好气地问:“跟你给封凯文的一样吗?” 温晴说:“不一样,他的只要离我近就刺他,他碰别的女人没关系,你的是别的女人一碰你就刺你,我碰你没有关系。” 陈琛冷汗倒流,不由冷笑道:“温博士,温教授,你觉得这种东西,我会跟封凯文那个傻逼一样,自己给自己戴上吗?” 第166章 自己这种货色,能把小梁往坏处教吗? 吊灯流转折射出光斑在舞池来去,舞池内和舞台上律动一片。 镂空的周江南打着口哨尖叫,陈琛也晃起了特靠谱舞步。 连忆雪带着人跟着,目光落在他的故作笨拙上,不停偷笑。 舞池中央的流光随电子乐节拍起伏,周江南突然轻轻扣住陈琛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分,递过来一杯金黄色香槟酒,陈琛举杯抿了一口,交给了身边的连忆雪。 连忆雪没有糟蹋掉,抱胸举杯,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她带着的同事们马上目光古怪。 大老板喝一口的酒,二老板在那儿慢慢喝,是不是哪儿不对劲儿呢。 终究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渐渐觉得吵闹,前往包厢区。 服务生和自己的员工大步流星,在前头引路,鞠躬引路,都有点像舞蹈运动员谢幕。 到了包厢,就只剩连忆雪一人有资格进来了。 等人往沙发上一坐,周江南翘着细高跟,用脚踝轻轻蹭过陈琛的裤管,仰头时看见他,带着盈盈的笑意:“陈。这些地方你不常来呀,你会跳舞吗?” 连忆雪又抑制不住笑笑。 老板在藏拙呢,老板华尔兹什么的都会,歌也唱得好,哄客户的时候遇强则强,遇弱才弱,从来都比客户低一头,供货商闵姐,工厂开年会,可是开车几百里,来喊老板给她合唱的。因为只有老板跟她合唱,能够把她带飞,让她发挥好。 连忆雪手里还在执着那管没喝完的酒,面露微笑,轻轻摇摆,眼底盛着和水晶灯一样亮的光。 陈琛给她几个暗示,她都失神没看到。 陈琛只好自己来,问周江南:“要几个男模陪您喝两杯?” 周江南说:“算了吧。能陪我跳支舞吗?跳得好了,有奖励。” 陈琛提醒了连忆雪一下,连忆雪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周江南起身,用力地拉了陈琛一把。 陈琛别扭地用掌心贴去她的后背,露背装,尴尬,二人慢慢打圈,舞步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渐渐合拍,随后随着音乐,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随着节奏加快,二人像是掉在了萨克斯的旋律里。 一曲跳完。 周江南突然踮脚在陈琛下颌轻咬一下,看他喉结滚动着笑出声:“行了。我愿意了,明天准备合同吧,过完年,我去找你去。今天我困了,你送我回酒店吧。” 送完周江南出来。 连忆雪紧紧跟着陈琛,敬佩地说:“老板你判断对了,她还真是是找个台阶下,但她……” 陈琛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和封凯文关系不简单,日后要是重归于好了呢?忆雪,在她到岗后,基础部门都已经成型,企业是我们的,我们需要的只是技术团队而已。” 连忆雪身形一震:“明白。” 陈琛怕她闹情绪,这家科技人公司跟她关系又不大,一时恍惚,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垂:“机器人销售上,肯定离开不你,所以拉周江南开起来的,只是半个机器人公司。” 连总身子一软,抓住了陈琛的另一只手,靠在他的身上。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两人交叠的影子。 陈琛后悔了,他只是喜欢玩林朝夕的耳垂,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对连总用上了。 没让连总陪自己。 温晴在酒店里等着呢。 回去温晴都已经不耐烦了。 她带的文件被她自己翻得很乱,陈琛上去帮她收拾,她就从后面搂住陈琛的脖子,问他:“周江南搞定了没有?” 陈琛说:“搞定了。弄不好还要一起开一家机器人公司。” 温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为什么?姓陈的,你为什么?” 陈琛迅速惊醒过来,说:“是这样的,3亿元我哪有那么多呀,所以打算新开一家皮包公司,跟她互换股份而已,你懂的吧,为了你,我坑蒙拐骗,什么招都用上了。” 温晴动情了。 这一夜她全程服侍,前所未有地温柔体贴,陈琛在心里感慨,科学家还是需要资本家呀。 拿捏了。 天亮醒来,就要收拾东西了,还要去这边的医院,给苏晚取一些药物和器械。 中午跟连忆雪、曾依然一起吃的午饭。 回去还是跟曾依然一起回去,连亿雪还需要几天,但曾依然不插手什么事务,钱也到手了,也要回去了。 上了飞机,她就腻在陈琛身侧,就跟人家新婚小夫妻一样,时不时做小动作,拨拉陈琛的头发,一等他打盹了就亲他,团他的手,而等陈琛目露异色看过来,就又连忙说:“你别生气了嘛,就是我迷迷糊糊回你的话,回答错了而已。” 哑巴吃黄连。 陈琛也不能说我跟温晴在读你的大脑了,你根本不爱我,装什么装? 曾依然又说:“我把户口也转过来了,过完年,让你干儿子在龙城上学好不好?” 干儿子? 陈琛只好说:“打给你的钱,你回去之后可以注册一个个人公司,请来财务和会计,好好给你报税,你自己投资点什么业务,亏损也不怕,毕竟你的鸡蛋没放一个筐子里。” 曾依然“嗯”了一声说:“是不是我给老盛生了个孩子,你就嫌弃我,我们可以再生一个,我也不像他们,指望跟你结婚,你没什么负担,怕什么呢?” 隔壁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个劲儿斜眼瞅她,目光中带了很多的不舒服。 回到龙市,小梁最积极,她因为忙,没有回去,但新公司的调整已经到位,该给的也给了,所以她也是红光满面。 就是对曾依然的变化有点接受不了。 等送完曾依然。 她就忍不住问:“老大。你不会把曾总给睡了吧,她现在怎么没有一点尺度了呢?” 陈琛摇了摇头。 回来没通知夏娟和苏晚,主要也是因为曾依然,那两位接人碰到曾依然不闹吗?他跟小梁说:“怕我不给她钱,纡尊降贵倒贴,自己一死缠烂打,尊严什么的也无所谓了,一无所谓,就成了现在这样。” 小梁说:“老大,我给你说个事儿,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 陈琛意外道:“为什么?一直都好好的。” 小梁说:“病娇。还随便,我太忙了,出差他老查房,我每天应付完工作还要应付他,有点受不了。而且后面他觉得我有钱,也不想去工作了,要我走一步带他一步,我就说双方冷静、冷静,他威胁我,要是我非这样,他就跟我分手,过年回家,答应跟他家里介绍的对象联姻。” 陈琛说:“太儿戏了。” 小梁说:“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呀,不结婚就老想跟你睡,不让他睡他就觉得你外头不干净,看小说看电视剧看多了,你都轻而易举跟他睡了,你还能保持清白吗?” 陈琛愣了一下。 小梁其实在他眼里没有那么矜持。 一开始进公司,就是个活脱脱的阿飞,现在也不算讲究人,动不动穿裤衩子,穿拖鞋,抽烟,怎么跟男朋友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不让人碰,反而自爱得让人不敢相信呢。 陈琛说:“该不是我老催促你找,你就找个人给我看的吧,你别忘了你爸妈,你再不好好当回事儿,你爸妈不埋怨我带走你让你打光棍吗?要这样的话,你明年回家去好了。” 小梁嗔道:“那又不怪我,现在的小年轻,脑子都有问题,我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她说:“反正不结婚不失身,这是我的底线,我才不做那么随便的人呢。我接受的底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琛觉得自己就是被她打脸的那个很随便的人。 他也不敢吭声了。 自己这种货色,还一阵歪理邪说,不是把小梁往坏处教吗? 想来想去。 他觉得小梁还是太忙了,主动说:“你现在也是老板,把生意交给你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能那么多事儿,你把自己解脱出来呀,你聘上职业经理人,自己别到处出差了,安定下来,想回你家,多回家,也许对象就好找了。你说是不是?” 第167章 回我们这个穷地方刮地皮来了 回到家,李雨桐在,夏娟也赶来了,她现在也聘了个女助理,应该是哪个远房侄女。 有时候一屋子女的,唯独自己一个男的,陈琛也觉得不舒服。 你打个嗝、放个屁的自由也因为要撑面子而被剥夺了。 苏晚脸色不错,已经开始轮椅加拐杖了,能自己的时候,她不愿意别人对她伸手。 小梁跟夏娟一起坐在沙发上,相互讨论海鲜预制菜。 夏娟还是想开餐厅,而且想开连锁的。 在这上头,小梁也有想法,只是时间短,她们的共同语言还没落到实处。 到了晚上,小梁没走,夏娟也没走。 一个睡楼下,一个在隔壁。 别说苏晚,陈琛都别扭,害怕动静大了。 但他对苏晚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只要苏晚要,他就给,只要苏晚亲昵,他就回应,因为如果不这样,他担心苏晚会误会,然而过程中,苏晚的腿动了。 两个人事后都欣喜若狂。 苏晚小声说:“现在相信我了吧,能治病,因为那一刻,身上一切都受调动,是你的本能。” 陈琛突然后悔了。 他其实也以为苏晚不会好,所表现出来的积极,只是不想让苏晚放弃,但如果苏晚好了,让不让苏晚嫁人,离开自己过她自己的生活呢? 现在两个人不吝夫妻生活,将来怎么分开? 下一任接受吗? 出去洗澡的时候,又想抽自己,感觉自己的脑子想出问题,整个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管不住自己。 回去坐床头,夏娟发消息了:“别忘了苏晚睡着来找我。” 黑夜中坐了很久。 别说现在面对林朝夕,面对苏晚和夏娟,他心里都是愧疚,去新市一趟,搞一夜情又把连忆雪给招惹了,等连忆雪插足进来,自己又怎么跟苏晚和夏娟解释呢。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做了个割腕的动作。 天亮之后,让小梁去买的早饭。 等饭菜带回来,她和夏娟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点评人家的早餐了。 陈琛默默不敢插话。 他又发现一个问题,假如小梁没有那么忙,又没有男朋友,她人在龙城就在自己家里住。 吃完饭,夏娟追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4S店看一眼,最近的生意很差,跟厂家接近于彻底翻脸了,要是厂家知道我们手里拿上bY公司的合同,过完年就会换标,重新装修,又不一定怎么作妖呢。” 小梁告诉说:“夏娟姐。我哥去不了。今天上午九点半,市里主要领导要跟他见面。” 这真是连夏娟都不敢想的待遇。 夏娟脱口道:“真的假的?” 陈琛说:“没错。但见面也没有什么必要性,是市里要求的,跟这些大领导见面,估计也不会谈到实质性的东西,纯粹是浪费时间的,但人家的身份是这样,叫你,你就得去。” 夏娟问:“因为4S店投资大?” 陈琛说:“不是。我这边准备把西城区几家资金链断裂的房产项目接过来。其中两家都在建树银行有大笔贷款,朱行长一起推动的,急于让我接盘。” 夏娟懵了。 她脱口道:“老公。你去新市一趟,回来飘了吗,别说几个房产公司,就是一个小区,二三十栋楼,咱们也接不起呀。” 陈琛说:“你不是担心你的7000辆车吗?那都是跟房地产配套的,你别操心我的事儿了,我们在新市月亮湾,有成功的案例,在不用杠杆,价格合适的基础上,抄底抄来的,就是卖得不好,也不会亏损的。” 吃完饭,他就去招待所开会去了。 说实话,龙城西城区的商业住宅,相当不错的才4000多。 开发商板楼批发的正常价格只有2000多一个平方,一个小区二、三十栋楼也就1亿多。 你在东部沿海城市待惯了,你就觉得好便宜呀。 陈琛这边,公司都已经做过功课了。 当地板楼的建筑成本,1平最多800-1200,加上拿地成本,如果不算财务成本,搬迁成本,核算下来1200-1500。 按照这种算法,压价压不到1000以下,对方公司不赔钱出手,陈琛根本不想接手。 开会的时候,一把手都在劝:“你1500每平拿楼盘,卖4000多都可以,你不能让人都赔着出场,这种心态都不对。” 陈琛说:“他们资金链断了,还不想赔着出场,那我不是冤大头了吗?我不挣钱我抄底干什么呢,我自己拿地自己建,成本已经核算了,1200-1300的板楼价格……” 书记说:“我们调查过了,人家的成本都高于这个价格,从银行贷款,好几年才建成,中间员工吃喝拉撒,发工资你都没算进来。很多楼都是到尾声了,资金链断了,资金链断了之后,银行还在给它计算利息,你那都是光算的建筑成本好不好?” 陈琛不为所动。 他笑笑说:“那又和我没关系?额外多花的钱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成本控制有问题。而且我也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我冒多大的风险参与多少资金,我自然想要多大的收益,商业行为,应该市场说了算,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杠杆呢,我没有财务成本和财务费用呢,没关系,你们要是贵了我们就到处看看,找便宜的收购。” 上午开完会,内部人透露,书记对他的印象特别不好,等他走后,当场就跟一群领导说他是奸商,说,还以为他回来振兴家乡的呢,没想到就是找我们捡便宜的。 陈琛也无所谓。 尼玛你们盖那么多楼,到后面卖不掉,甚至资金链断裂,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后期你们为企业纾难,又为他们牵头贷款,现在都在里头烂着,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心一软,我自己的风险呢? 他们联系了不少全国性质的房地产,这个年头,全国房地产商都很惨,有那本事,先盘活自己的项目了,人家更不留情面,要么不感兴趣,要么有贷款上的条件。 凭什么他们都是正当要求,而我是奸商呢? 第168章 你完了你,等着封凯文跟你死磕吧 又是一年过年。 好说歹说,让连忆雪回她家过年了,但曾依然户口都迁过来了,她跟盛总没结婚,回老家抬不起头,就带着她儿子在陈琛家里赖着,夏娟几次看不过去,跟她起了口角,撵她走,打她,推她,她也不敢还手。 谁曾想这是位亿万富婆? 这让陈琛又不免多了点恻隐之心。 他搞得跟家庭调解员一样,带着苏晚给两人调解。 最让陈琛想不到的,曾依然竟然给夏娟买了个金镯子赔礼,给苏晚也送了对金耳环。 当金镯子连带珠宝厂家的首饰盒一起推出来的时候,夏娟都敛容,忍不住看向陈琛。 曾依然说哭就哭,说他妈、他弟弟都把她当提款机。 跟老盛那些年,有点钱给自己挤走,后来老盛吓唬她爸妈了,他们才收敛。 现在老盛出事儿,她说她全靠陈琛才有底气,跟着陈琛,就觉得跟自己有了家一样,请求夏娟别赶她走。 夏娟没办法,只好给个台阶下,给她说:“明早你做早饭,以后早饭你在都是你做,还有,让你儿子老实点,别吵闹,没问题吧?” 陈琛又发现一个问题。 她们和好了,自己就哪哪都不好了。 黑夜里,陈琛成了那个半夜根本睡不着的人,爬起来,悄无声息地出去,在外面抽烟。 抽了半支烟,被突然出现的夏娟拿走了。 夏娟也出来了,告诉说:“曾总说了,我要接纳她,她愿意给我投资。” 陈琛幽幽道:“我发现麻烦大了。我现在30岁,还顶得住,过几年人老色衰,身体机能下降……” 夏娟冷笑说:“怪谁?纯粹自己自找的。” 陈琛说:“曾总我真没招惹,现在在我们家不走,我个人觉得她还是太缺乏安全感,反而是我越不碰她,越无所图,她越安心。女人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你们开连锁饭馆,搞预制菜那个事儿,你拉了她一起搞吧,接触的人多了,建立工作、生活的自信了,她手里又有钱,自然而然就找小鲜肉了。” 夏娟问:“那我问你,温晴呢,你准备怎么办?” 陈琛沉默半晌。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尤其是温晴,当时抓走自己,强行催眠,给他留下一地的阴影。 二人重新一人一支香烟点起来。 夏娟说:“我说什么都想不到,我现在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屁股上补个补丁,没事儿爱找我套近乎,什么时候你有那么大的魅力,这么招人,就感觉你要勾搭谁就没有勾搭不成功的。昨天上街还遇到王羽菲了,王羽菲不知道咋想的,还特意问我你现在怎么样呢。” 她又笑笑说:“还有。你屁股上都打着补丁,学习又一塌糊涂,你是怎么有自信撩我在这个校花的呢,这是我好多年都弄不明白的事情。” 陈琛也乐了:“我那时候自恋,一直以为你天天偷看我。” 夏娟失笑了。 二人一阵拥吻,陈琛反手把人压在栏杆上。 虽然天已经黑去,冬天太冷人少,毕竟是大过年,有人出来玩,在浓重的呼吸中,时不时有人来往,时不时响着零碎炮声。 楼一直拿不下来。 他也不急,而是不断梳理龙河矿业的办公楼,给行远地产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做办公地。 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已经有看好的了,买下来之前,架构还没立起来,他还担心买上豆腐渣工程了呢。 一直到年后,连忆雪回来,行远公司迅速全资收购了一家监理工程公司,一家设计,等于布局上已经没有大问题了。 年后的房地产市场进一步疲软,大家都顶不住了,推动市里又做了一次谈判。 这一次陈琛都没参加,换连忆雪带人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女性在谈判桌上有着先天优势,谈下来了。 连忆雪按照陈琛出和骨干员工一起出的方案,挑着选的,以平均每平方760元的价格,买了五个小区两栋商业楼。 不是价格已经压到760元了,而是有的小区还没竣工,都是烂尾楼,对工程量和材料折算之后计算出来的平均数。 抄了这么大的底,整个拿下来也才3、4亿。 接烂尾楼,是需要政策上亮绿灯的涉及政策、资金、法律等多维度的系统工程,要通过市场化运作与政府协同,破解产权纠纷、资金断裂、债务复杂等难题。 但行远地产动作很快。 他们需要为行远地产和新的机器人公司江南智能准备办公场地。 江南智能的招牌率先在一栋写字楼上挂起招牌,因为他们是从无到有,不但要到外地招聘,不但要周江南联络人马,在西北各个高校招聘,还要在本地招聘。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似乎元宵节的烟花和爆竹好像是还在昨天,几辆从黄市赶回来的汽车看到江南智能所招聘的岗位,不自觉慢了下来。 车上的封凯文有感而发,喃喃道:“江南。江南。” 而另一辆车上的温晴拨出去一个电话:“我回来了,带着封凯文,你带着你的人请我们吃饭,能不能带上夏娟,看看我们封总有什么反应?” 陈琛冷笑说:“你没事儿找点事儿吧?” 温晴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西城区冒出来一家江南智能,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公司,你给我说过你要开个公司哄周江南吗,还是打出来招牌,诓骗当地政府要搞高新产业?” 陈琛说:“江南智能,江南智能,江南两个字,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肯定是哄周江南。股份我拿到,机器人最高权限,也已经给你了。” 温晴脸上很难看。 她问:“你跟周江南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 陈琛更正说:“勾搭这两个字,用的不太文明吧?” 温晴扫视一眼,确信车里都是自家心腹,这又说:“你会后悔的,周江南那个女人你根本hold不住,她是江北省周家的逆女,你完了你,等着封凯文跟你死磕吧。” 陈琛说:“说什么呢?你跟封凯文勾结,我就不能跟周江南合伙?” 温晴不快地问:“为什么你是合伙,我们就是勾结?” 陈琛说:“我只作为对敌人的蔑视,你还给我们用上勾搭这个词呢。我把定好的餐厅发给你,等会儿让连总先去接待你们,我课还没上完,上完课之后到。” 温晴想问他上什么课,电话已经挂了。 她想了一下,拨出去一个电话,决定说:“夏娟,我回来了,你敢不敢见一面吧?” 夏娟针锋相对:“我有什么不敢的?” 温晴说:“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摆饭局的连总,你老公肯定只是告诉你她是他的搭档,实际上也跟他有一腿,意外吗?就上次去新市,两个人搞在一起了的。姓陈的都是这样的人,你跟她干什么呀,还害得我们姐妹俩反目成仇。” 夏娟问:“那你呢?” 温晴说:“我已经跟他断了,我这次回来,是带着我对象封总一起回来的,给你见见他。” 夏娟说:“鬼才信你。” 温晴说:“你不信算了。” 第169章 你老公的死活你都不管 陈琛打完电话,就被瑜伽教练曾依然摁着继续开龙脊。 今天祝贺曾依然盘下一家店,陈琛来看看,但谁也没想到曾依然的第一份事业就是瑜伽馆,她变身瑜伽教练了。 来了就让陈琛给红包,办卡,然后她就顺理成章成了陈琛的瑜伽老师。 关键是眼下只有陈琛一个傻学生,本来还有个和店一起转让的前台小妹,给陈琛办完卡就撤了。 聊了一下,陈琛觉得这种小地方瑜伽馆不一定有生意。 曾依然给他包场了。 咔咔咔咔咔,一阵拉伸,陈琛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快被捏扁搓圆了。 曾依然那么好的身材,穿瑜伽服时,陈琛也没机会欣赏,甚至身体相贴,自己连点杂念都来不及有,就被扳得四蹄朝天。 他突然觉得曾依然在瑜伽项目上好专业呀。 陈琛忍不住问她:“依然。有男学员来了,你也这样给人家教学吗?” 曾依然抿嘴一笑,趴在他背上,告诉说:“忘了告诉你,我只打算收你这一个男学员。舒服吗?” 压背上,身躯柔软的触感让人舒服,但不定会不会咔嚓一下,让自己带着恐惧痛快淋漓。 陈琛开玩笑说:“我能不能不练了?退费,我这不是被骗来的吗,谁告诉我现在流行男的练瑜伽的,我现在不信,我练不来呀,我还不如在健身房多跑会步呢。” 曾依然说:“练了你就知道了,等明天,夏娟姐也会来,到时候给你解锁很多姿势。” 暧昧了啊。 她坐到陈琛对面,给陈琛看她的肚皮,马上就看到一个大笔筒一样的东西在她肚子里滚。 陈琛不敢相信说:“这是?” 曾依然说:“踹你死功夫。” 陈琛趁机爬起来,更正说:“是功夫,也是阿三功夫,你说你那是哪个器官呢,能滚来滚去?刚刚温晴打电话,她带着她合伙人来了,我还有应酬,去换衣裳了,我觉得你这也不是真心教我,这一轮瑜伽式按摩快把我送去西天了。要不回头让苏晚替我来,你看看她能练不?” 从曾依然的瑜伽馆换衣裳下去,敲敲脑袋,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跟曾依然练起瑜伽了呢? 故意拖慢着速度,从楼上下来,结果这栋楼上搞艺术的多,竟然给遇到了自己的钢琴老师。 也说了一会儿话。 因为故意拖着,酒宴都已经开始了,陈琛才到地方。 他笑笑,看着站起来的一桌子人,发现只有温晴和封凯文没站起来,但他还是绕着桌子握了一圈手。 即便是站着的,拎包的,陈琛也没放过,封凯文却仍是觉得连总才是大老板,或许连总也不够大,背后有个曾总,反正不怎么看得起陈琛,于是冷冷一笑,扭过头去看夏娟。 夏娟都没怎么收拾,穿着家居服饰,一手插兜,坐下来,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温晴一眼。 大家落座,最后发现一阵挪动谦让,竟然让陈琛上坐了,这让封凯文心里很不舒服。 陈琛心里也不舒服。 虽然有点心理准备, 但是看到封凯文坐那儿,一会儿瞄夏娟,一会儿瞄夏娟,也不舒服呀。 他又在想什么呢? 觉得这个女人哪儿熟悉? 觉得她漂亮? 已经开始觊觎她了? 正因为心里极不舒服,陈琛扭头看一眼温晴。 大家在新市瓜葛挺深,但在西北,暂时还没有额外的合作,一起吃吃喝喝,说的也都是没有营养的话,喝了几轮酒,大家就各自寻人敬酒了。 因为陈琛也曾是元启时代的老板,所以给他敬酒的最多。 也许是因为他被缠着。 封凯文突然一欠身,拿着一个烈焰杯,伸长胳膊找了夏娟,请求说:“夏小姐,我们也喝一个。” 夏娟也知道自己蓬头垢面,来,只是为了气温晴的,怎么素未谋面的封老板莫名其妙,不但目光殷切,还要跟她喝酒。 温晴故意把眼神移往别处,嘴角已经多出了几分奸计得逞的模样。 夏娟站起来,仍是一手插兜,一手举起一个烈焰杯,仰头就喝了一杯,把陈琛都喝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下吸引了不少眼神。 封凯文就觉得心里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太特立独行了,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他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娟哂笑:“你这搭讪太老套了。我给你找个新颖的。老公。” 陈琛愣了一下。 夏娟说:“给你一分钟时间,跟我表姐搭个讪,惊艳的那种,然后你一拉她就走。” 陈琛懵了。 扭头看一眼,温晴眼神诡异,带着抗拒推着一只手,像是挡了众人看她的脸。 连总现在人在西北。 但她知道,过年的时候,夏娟啪啪甩曾依然几巴掌,曾依然哭着巴结她,她心里有数,强龙不压地头蛇,跟近处的悍妇搞好关系事情会少不少,所以她毫无保留地站在夏娟这边,起哄说:“对对对。陈总。你搭讪一下温总。” 她一说,大家就都跟着起哄。 封凯文脸色变了。 虽然不一定是真爱,但舔狗的心目中,被舔的女神也是瞩目亮眼,这姓陈的本来就跟温晴不清不楚的,搭个讪,万一……万一温晴响应了,自己的脸往哪搁? 但这种氛围,拒绝也来不及。 就连陈琛,推却几次,却也不得不站起来,装模作样说:“你好。温博士。我仰慕你很久了。” 其实是想说自己是舔狗的。 但想想封凯文,没敢用这一光荣的封号。 别看搭讪老套,但大家一阵看热闹,吆喝得轰轰烈烈,夏娟起哄说:“快,老公,你拉一下,看看能不能拉走。” 连总太兴奋了,直接光明正大从身后扶着陈琛的腰,要看他搭讪完能不能直接带走。 推到温晴跟前,温晴拒绝说:“陈舔狗。我绝对不会被你拉走的,你敢拉我,我踹你。” 大家非要陈琛试试,陈琛就试着拉一下,温晴尖叫一声踹在陈琛身上,陈琛借故“啊呀”一声,避了出去。 他扭头听到隔壁包厢有熟悉的起哄声,避出去,推门进去,果然是自己的几个同学。 他哈哈大笑。 过去跟人要了一杯酒,凑热闹一样,跟这群人在一起端着酒,共同唱歌怀念当年:“落叶它静静地铺满了这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人已到中年,往日的一切呀,仿佛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 然而在另外一个包厢,大家想的是闹的是不是太过了? 这温博士踹了陈总一脚,陈总怎么不回来了? 踹太疼了? 有个同事出去找了一圈,回来摇摇头,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琛这号人能到隔壁跟人碰杯唱歌。 夏娟觉得没事儿,笑着说:“算了,算了,狗男人还不是被踹疼了,躲哪去揉揉。” 温晴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突然,她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她的女助理马上起身,跟到门口,就见她直奔服务员,问人去了。 什么情况? 女助理毕竟是她的人,没敢声张,扭头看一眼,跟了出去。 封凯文也给自己的人一个眼色。 他身边的人也跟了出去,外头温晴跟热锅的蚂蚁一样,拿出手机就给陈琛打了过去。 那隔壁又换了歌在唱“同桌的你”,气氛如此热闹,谁能听得见,温晴就直接奔到餐厅外面去了,在周围寻找了看。 也没有。 最终温晴回去了。 她厉声说:“夏娟。还喝呢,你老公丢了,你马上出去找找去。” 包厢整个静了下来。 夏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手一甩,甩洒了一杯酒,绷着脸说:“你踹他一脚,你现在让我出去找去,你凭什么?” 温晴大声说:“因为我是你姐。” 夏娟问:“你抢我老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姐了?” 信息量太大,一下爆炸了。 封凯文率先受不了,打破二人寂静中裂瓶声般的对峙,站起来,笑着问:“夏小姐,是误会……” 夏娟骂道:“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封凯文解释说:“不是。你说我们温总抢你老公是什么意思?” 温晴哪敢让她再说,抡了一盘子菜,做出拍人的模样。 夏娟站起来绕圈子躲。 “啪”地一声,好巧不巧,站在他们中间的封凯文,在温晴坚持不住虚空拍出去的时候,把脸凑上了。 场面惨不忍睹。 大家立刻分成三波人,各抢各的老总,刚刚还一团和气的宴请,马上就成了三国演义。 温晴说:“夏娟。你老公的死活你都不管。你再不去找他,我……” 夏娟大叫:“你什么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给你搭讪的劲儿还没过去?用得着去找吗?你闹得快拆宴席了。” 第170章 犬养一郎,快去快回吧 陈琛在同学那里玩了一圈,回来发现散场了,人走了个差不多,剩的还是夏娟和行远公司的几个人。 他们觉得酒菜浪费,还在若无其事地吃饭。 瞄一眼夏娟,夏娟竟然跟女土匪一样,拄着一条腿,在那吃喝。 也许放在民国时期,她这样的大户女子,既能拿到枪,又有果敢的性格,在民风彪悍的当地,弄不好真的能成为女豪强,女土匪。 好在咱是文明人,新市回来的绅士。 陈琛诧异道:“人呢。一转眼怎么都不在了?” 夏娟“哼”了一声不理他。 自家行远这边的员工告诉说:“刚刚温博士差点跟嫂子打起来,一盘菜拍他们自己那边的封总脸上了,然后大家就不欢而散了,连总带人送他们去了,我们想着这菜还没咋吃呢,就没走。” 陈琛震惊说:“夏娟?到底怎么回事儿?” 夏娟说:“怎么回事?你撩温晴呀,她是经撩的人吗?你撩完,她踢了你一脚,发现人回不来了,她心疼了,心里着急,到处找你,然后回来就冲我发火,说我不去找我老公,要摔盘子,结果把盘子摔他们自己封总脸上了。” 她竟然笑了。 她给陈琛说:“老公你搭讪搭得好,一下就戳破了温晴淑女良媛,教授高知的形象,你是没看到,她人快疯了,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哄哄她?” 陈琛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上面好几个温晴的来电。 正要打,夏娟带点酒气走来,又一把拦住,问陈琛:“如果我说不让你打,就让她着急呢,就让她以为她一脚把你踹不见了呢?我不愿意。你还一定要打吗?” 又是二选一的题。 刚刚还说让自己打,现在又命令式让你别打。 陈琛说:“行。我知道了。隔壁有我们同学,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眼,之前我在隔壁呢。” 看着夏娟好奇出去,他赶紧拿出手机,给温晴打了过去。 电话里温晴快哭了:“你到哪去了,要不要紧呀,我就是当时紧张,我怕我真给你拉走了,多丢人,于是一着急没个轻重,又是个尖脚跟。” 陈琛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好着呢,消停吧,一顿饭吃没吃完,人散了个干净。” 他问:“听夏娟说,你一盘子拍封凯文脸上了,他没事儿?” 温晴说:“我觉得会有事儿,夏娟说我抢他老公,所以他很快就会追问这件事,不过我不怕了,你不懂,他有机器人,我以前怕他,但现在,你给了我蓝境的最高权限,我已经不怕了。” 陈琛问:“什么意思?你以前其实怕他?” 温晴说:“废话。他找机器人把我抓走了呢?” 陈琛一拍大腿。 这跟我怕的一样? 狗熊所惧略同呀。 陈琛挂了电话,走到隔壁,大家都在意外夏娟也在,几个同学的老婆围着她打转呢。 夏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 自己蓬头垢面出的门,这一看就是在拍马屁嘛。 等陈琛再进来。 有个同学的黄脸婆忍不住问:“陈琛,你俩真成两口子了?” 算不算两口子呢? 人前只能点头。 陈琛笑着说:“知道你们一个个心里怎么想的,就觉得我配不上夏娟,啊呀,对我太不公平了吧,想当初我不算校草吗?” 众人对他一阵吐槽。 还有人在他屁股上重重来一记。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都喝酒了,陈琛给阿诚要的人,开车送两个人回去的。 到家,温晴先到来,一身深蓝套装,挎了个包,行李箱放在玄关内,在家里跟苏晚吵架呢。 苏晚说:“你说话不算吗?你不是跟我老公断了吗,你来干什么呀?” 温晴一句话差点把夏娟笑死。 她说:“年轻人只要没结婚,恋爱就是自由的,今天可以跟这个谈恋爱,明天可以跟那个谈恋爱,我是曾经跟你老公断了,但我俩现在又合好了,不可以吗?苏警官你年龄轻轻,已经老古董了吗?” 夏娟揶揄说:“还好意思,搭讪而已,就跟人家走了,表姐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丢人了吧?” 温晴说:“你不懂,之前我还不是在保护你老公?现在没关系了,我不忍了,我还没吃饭,夏娟你去跟我弄饭吃去。” 重重放下包。 她就坐在沙发上。 跟苏晴大眼瞪小眼中,她突然手一动,门口的行李箱在陈琛和夏娟的惊乱中展开了。 片刻之后,箱子就自我组装,成了个半身机器人,踩着蓝色的光电,迈着步子走向温晴。 陈琛恐惧了,一伸手,要求说:“夏娟,给她做饭,问问她喜欢吃啥,做不了的话,我现在出去买。” 信手拍了照。 假装去洗手间,在里头给周江南发消息:“你见过这种机器人吗?它是干什么的?暴力吗?” 周江南回应说:“这不像是蓝境的机器人型号呀。” 陈琛说:“这是温晴随身携带的机器人,本来是个行李箱,然后突然就跟变形金刚一样,自己展开了,成了这样的机器人,如果你实在看不准,你只看它暴力不暴力。” 周江南说:“暴力不暴力,不看它的主人吗?依我看,这个机器人的水平极高,刚刚你拍摄的视频里,它走路又快又稳,可见运动系统没有问题,应该是最先进的。” 她又说:“如果你想知道它的具体资料,又确定它是蓝境的机器人,你就按着它的触感按键,问他,蓝精灵,蓝精灵,蓝精灵,你是谁的蓝精灵!记住一定要三遍,这是留的后门。” 陈琛问:“如果不起反应呢?” 周江南说:“应该不是蓝境的机器人,按说温晴就算有机器人部门,也不一定这么快就制造出自己的机器人,尤其是机器人的头脑和范式,应该一样会借用蓝境科技的软件和程序,你待会儿有机会试试吧,最好别被温晴发现,否则他们以后会关闭这个后门。” 陈琛再次走出去,跟温晴套近乎说:“你的这机器人都能干什么,怪可爱的,能给我玩玩吗?” 温晴说:“干什么呢?我的旅行箱保镖,想玩吗?你只要听我的话,我就满足你。” 她吩咐说:\"银杏人变身。“ 机器人咔咔咔一阵伸缩,变成了一个行李箱。 陈琛有一种膜拜感。 看吧,我早就觉得温晴可怕。 现在没错吧? 这次她黄市的机器人基地一旦完成,机器人只需要坐辆车就能到龙城,到我家,我傻不拉几地帮她打造了黄市机器人基地,我也帮她亲手建立起来一个威胁我自己的存在。 我现在还能撤资吗? 温晴要求说:”姓陈的,过来,跟我坐在一看电视。“ 陈琛点头哈腰道:”太君。夏娟做饭滴不行,我想着,我还是从街上给你找点饭菜米西吧?” 温晴摸摸他的头,同意说:“犬养一郎。快去快回吧。” 坐进车里,陈琛开始给夏娟,给苏晚发消息:“绝对不要惹温晴,她带了机器人。” 第171章 都不要惹温晴,哪怕她脑子进水 封凯文跟温晴翻脸了。 谁也没想到因为吃饭时候的一个搭讪玩笑,温晴为了别人跑出去,回来还砸了他一盘子。 尽管封凯文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这不影响他作为男人的直觉。 不甘心,舔狗怨念,对比陈琛的失落感等负面情绪爆发,电话打给温晴,他疯了一样对温晴怒吼。 温晴一边在陈琛家吃饭,一边情绪稳定地输出。 “是你说你让我心动为止,是你自己承认你是我的舔狗,我自己有说过什么吗?” “封凯文。是。我跟姓陈的是不清白,之前我们就不清白,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吗?” “哦。我被他一搭讪就走,我没走好不好,我是看他被我踢伤了,我出去看看。我没跟他走呀。我比他还先到他家,我算是跟他走吗?” “明白。你是封总,没人敢这么对你,是,我答应了你的追求,追求别人就一定有结果吗?所有承诺在一起的人就一定注定在一起吗?所有谈恋爱的人就一定能步入婚姻殿堂吗?就是没人敢这么对你,所以造成了你的玻璃心。谁会喜欢一个玻璃心的男人。你真是……” …… 温晴有理有据有节,话跟淬毒一样,分分反击回去,陈琛拉着想靠近的夏娟,一个劲儿给她摇头。 温晴现在有了蓝境科技的最高权限,她集合机器人之能,神功大成,今天不过是找了个诱因翻脸而已。 没了封凯文牵制。 陈琛多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拉走夏娟,他似沉痛,似开玩笑说:“从今天起,都不要惹温晴,我也从此不再是我,我只是温晴的一条舔狗,别问我为什么,都怪我没忍住,莫名其妙助纣为虐了,希望你们以后见怪不怪。” 温晴宣布:“我吃饱了。陈某,跟我走吧。” 陈琛立刻要走。 夏娟眼睛一红,问他:“她不就带了个机器人吗,你怕什么?” 陈琛给她摇了摇头:“温总很忙的,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需要我,我要全程陪着。这些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挣脱出来,朝温晴走过去,接过温晴的包,推着她的行李。 无奈中,陈琛回身给夏娟和苏晚摆一摆手。 夏娟站到苏晚身边,苏晚则仰脸看一眼夏娟,这是什么情况? 坐在车上,温晴在跟她的人打电话,说她有点事,暂时不会回酒店,如果封凯文要闹,让他们不搭理他就行了。 陈琛等她挂了电话,问温晴:“去哪?” 温晴问:“你就没有个地方可以去吗?除了你家,你连据点都没有?” 陈琛只好说:“酒庄吧。” 走在路上,温晴说:“我想好了,我也尽快把公司搬迁回来……” 陈琛大惊失色说:“你说什么?我搬回来,是我那边的业务结束了,我是做房地产的,我搬过来几乎没有代价。” 温晴问:“你什么时候做房地产了?” 陈琛转头看她。 行远公司到底是谁的,大家都想过,但因为连总和曾依然拒绝外透,财务和行政也是铁板一块,没得过确认。 我搬迁什么公司? 这公司是什么行业? 她竟然能稀里糊涂的。 陈琛说:“你的员工刚刚在月亮湾买了房,还欠着我们公司的首付,房子都不要了?都跟着你来龙城,到了龙城,我做房地产,抄底烂尾楼,办公场地说来就来了,你回来,再买块地?咱们不一样的,温博士,请你理智一些呀。” 温晴问:“那要这么说,我摆脱了封凯文,仍然不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陈琛说:“我妈还在新城呢,我会定期去,你现在也有基地在黄市,你不也可以定期回来吗?” 温晴“嗯”了一声。 陈琛说:“你还要提防封凯文,就算是你拿了机器人最高权限,机器人你不用太担心,但问题是,你不能肯定人家就这些伎俩对吧,我们干什么事儿,都要防患于未然。” 温晴说:“你说得对。你给我签订个协议,将你从周江南那儿拿到的股份委托给我做表决,我联络其它股东,回去之后,首先推翻封凯文对公司的实控,我要先把蓝境科技抓住在手里。” 陈琛又忘了,化身谋士说:“我看蓝境科技在月亮湾购房,协商首付款,从行远公司借了不少钱,这些钱虽然最终是员工借的,但我们在操作的时候,是通过公司借入的,算是外债,而且合同这东西一签订,都是有日期的,回去之后,你不如先提议化债转股,这样股权上我们再增加一些,封凯文再稀释一些。” 温晴点了点头。 二人到了酒庄。 酒庄院子里种了不少果树。 有些树木种好几年了,今年开始,想开花结果,桃花、梨花一片红一片白,有的娇艳,有的朴素,温晴把包扔在酒店里,跑出来,徜徉在花海中,跟一些游客一样,一刻也不停地提醒陈琛给她拍照。 她娇憨。 她冷艳。 她滑稽可笑。 …… 跟所有女人一样,她也是见不得花的,到了花丛中,摆各种造型,像变幻的花仙子。 无论在陈琛的眼里,还是拍在手机里,都是极美、极美的。 陈琛化身讲解员,给她讲解博物馆,讲龙城造酒的历史,讲匈奴的马奶琼浆,讲历史上的葡萄酒…… 她跟依赖人的小女孩一样跟着,有了机会,主动牵手,跟陈琛十指紧扣。 品尝葡萄酒的环节,她一下就爱上了,脱口道:“这是葡萄酒吗?为什么不酸涩?” 又喝了不少酒,几乎是被抱回房间的。 她躺在床上,把陈琛死死抱住:“姓陈的。我好爱好爱你呀,可你呢,你到处沾花捻草,你不要脸,就是这么臭不要脸的你,我也是好爱好爱,怎么办呀。” 夏娟和苏晚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后面连总也打电话了。 陈琛趁温晴睡着,出来一个一个回,告诉说:”都不要惹温晴,哪怕她脑子进水,对你们不客气呢,也不要惹她,她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人,她现在有了机器人,已经无敌了。“ 因为参与过给连总洗脑的事情。 他也不敢说机器人抓走配套洗脑这个秘密呀。 他只好说:“她的公司还在新城,她待不了几天,你们跟她一样干什么呀?别管我了,这几天让我好好陪陪她就行了。\" 第172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近一年来,元启时代和蓝境科技都自认为两家迟早合二为一。 两家技术共享,两家人员相互外派,两家共用办公场地,甚至蓝境科技跟元启时代一起搬进了月亮湾,租用元启时代股东陈某的写字楼,买他们家的商品房。然而一顿饭的功夫,因为温晴的幼稚和任性,在封凯文脸上砸一盘子,两家公司关系走向终结。 元启时代这边的人更先一步预料到。 宴会上冲突一起,视频就被发到两个公司群里了。 很多人一开始还不在意,觉得就是玩笑到后来演变的一场小闹剧,哪怕封凯文第一时间怒火中烧,但不意味着他确信他跟温晴到此为止。 但很快,元启时代的人先确定了,因为温晴跟封凯文之间,太清白了,而她跟自家原来的大股东之间,太不清白。 不是一家人,你让人家赠送你股份试试? 陈总给温总送过。 不是一家人,你让人家给你钱试试? 西北基地投资款没有及时到位,温总给陈总要了几千万。 甚至有人敏锐地发现,只要陈总去到新市,温总就会消失,而且晚去早退,绝不加班。 所以两家公司决裂,元启时代更快一步。 随着温晴喝醉酒,很多电话打到了陈琛这里,双方随着封总的情绪开撕了,都是对方干什么了,我们要怎么干…… 说实话,公是公私是私,陈琛不认为这种情变要演变成相互封杀。 但问题是,两帮人马确实要这么干。 他不断地安抚说:“不要紧,别反应过大,就是有问题,你们做最坏打算,也只需保证我们自己的利益,别对别人下手。” 等温晴醒来,已经是半夜。 她扒拉着陈琛,缠着他,听他讲睡着的时候两家公司的反应,她也不当一回事儿。 陈琛也知道,自己拿到了周江南的股份,加上她跟封凯文置换的股份,在蓝境科技的股权占比并不低。 周江南又让出来机器人的最高权限,温晴不在意小打小闹上盘算,她想争夺蓝境环境。 正因为如此,陈琛才劝自己员工吃亏是福,以退为进,将来谋求蓝境科技控制权才没有道义和人心上的障碍。 温晴主动说:“老公。我想以退为进,我明天会跟封凯文打电话,告诉他公是公,私是私,希望他以大局为重,而且我会主动跟一些股东联系,让他们居中说和,你觉得怎么样?” 策略上没问题,温晴的智商从来没什么说的,但想到温晴上次的笨贼行为,陈琛没好气地建议:“想法上没问题,关键是你的执行能力有没有问题呢?你没发现你自己身上的问题吗,学阀气太重,应变不灵活,让我说,处理事情很迂腐……” 温晴一口咬住她。 被咬了一口,陈琛住嘴了。 总是忍不住帮她。 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封凯文唇亡齿寒了吗? 一旦她吞并了封凯文的公司,腾出手来,自己根本逃不出她手掌心。 但问题是? 自己根本没有跟封凯文站在一起的觉悟。 这是不是自己一直跟温晴立场一致,站立场站习惯了? 天亮之后,陈琛以野游的名义,带着温晴去看了一遍矿区。 金矿这边基本上差不多了。 最终的方案,是充分利用河水,把河水做了截断再处理,河道自身安装了螺旋溜槽,又分水流连接岩矿球磨等设备,一水多用完,在下游净化,而且已经通过了环境考评。 但陈琛还是觉得不够理想,根据滴定测试的品位和开采出来的具体数额还有差别。 很多人都说可以了可以了,但陈琛参考一些大矿业公司,还是觉得浪费很大。 尾矿中的钨矿也缺乏手段提炼。 带温晴来,也希望能引起这位科学家的兴趣,通过人工智能,帮自己再升级改进。 温晴也没想到,陈琛已经开始订用无人设备进行挖掘和输送了,而且用得似模似样。 后面又去了镍矿。 镍矿那边,主要增加了一些设备来提升镍锍质量,但相应的伴生矿,还是缺乏工艺提炼,正在到处联络求购成熟的工艺。 陈琛也带温晴看了一遍,不管怎么说,短期内不会反复折腾,放在下一次生产升级上了。 设备升级带来的自动化,已经淘汰了不少矿工,特别是金矿那边。 陈琛所能想到的只能是发展旅游业,但这穷山恶水,在这边打造景点,施工多难不说,亮点在哪? 相比于传统景点,美景天成,人文祖传,要人造一个又一个出来,真的是太难了,陈琛不停在温晴耳边诉说着自己这些观点,就是希望她也发表意见,自己得到她的支持,用机器人布景,来代替传统施工。 他指着两山之间的峡谷,问温晴:“你看有没有办法,用机器人做索道,做玻璃桥?” 温晴侧过脸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给他摇摇头:“你说的那些机器人,应用范围太狭窄了,而且光有机器人,相关部门让你随意施工吗?” 陈琛说:“这个我知道,但一定要能实现,造价合理了,我才敢向当地部门申请开发呀。” 山间雾霭像揉碎的云絮,黛青的山脊线由远而近,小河像是刚刚苏醒,欢快地顺着斜斜的岩坡往下淌,漫过还没抽芽的灌木丛,山坡上的青草已经像绒毯一样铺展,新绿把世界染得光光亮亮的。 温晴摇摇脑袋,告别自己的沉迷。 沉迷了,再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她轻轻亲在陈琛的脸颊上:“你就按正常企业少用人不就行了吗?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陈琛像是被刺到一样反驳说:“我什么时候随意裁员过?自从我出来做生意开始,我就没有轻易放弃过员工,所以你这样揣测我是不对的。在生意场上我确实尔虞我诈,但我自己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最了解像我这种人找份工作的不容易。” 温晴说:“好好好。” 陈琛问:“好什么?我还要说你呢,到哪去别那么大的排场,你和你那些同事出差少坐一次头等舱,就能多养一位员工……” 温晴不服气地冷笑:“你就是不了解现在的企业,靠省钱?靠精打细算经营?别逗了,元启时代不是及时融资输血,早就不存在了,这是省出来的吗?现代企业,特别是高科技企业,要的是自我展现,它是用光辉来吸引资本的,要像你开个换壳的破车,出门连个人都不舍得带,迟早关门倒闭。” 看陈琛钻车里,磕上车门要走,她赶紧钻进去,问他:“小学弟,小乖乖,心肝宝贝,又生气了?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想把员工都养起来,做旅游,可你别忘了,工程时间那么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琛愣了一下。 没说错。 回城的路上,陈琛在西城区兜了几圈,没有给温晴说为什么去。 他盯着小区靠外的一栋结构简单的板楼陷入沉思,又去两栋商业楼外比较了一会儿。 送温晴回去,到酒店楼下,看着温晴下车跟助手汇合,他忙不迭打电话给连总说:“物业公司要大量聘用龙河有色分流的员工。还有,我给你发一下图,你看看这几个楼盘哪个适合改成酒店和餐厅,我这边要分流的员工数量大,还需要服务业来养员工,我们再开一家酒店,餐厅我们准备出来,交给小梁和夏娟做……” 温晴又回来敲车窗了。 陈琛笑一笑,赶紧下了车窗。 温晴把脸颊侧了过来。 陈琛意外了一下,抬眼看看她的助手。 这是装都不装了,要官宣吗? 我靠。 林朝夕也住月亮湾呀。 第173章 一位亿万富翁,对厄运的你无限深情? 温晴很快就带人回去了,陈琛也带着苏晚去了省城,到五九医院的神经外科去复诊。 看苏晚介意腿上的伤疤,陈琛还顺便约了个美容医院。 在省城浪了一圈,带苏晚看病也轻松。 该办的公能远程照办,还有时间看书看图纸,想练琴,酒店下面有个琴行,可以交学费,作为学生一对一跟老师练习。 他享受这样的惬意,不用回家之后,面对好几个女人分身乏术,反正哪个都惹不起。 苏晚的腿又见起色,时不时能在他的保护下,丢开轮椅和拐杖,尝试着走路。 她是有大毅力的人,每每看到她额头密密麻麻都是细汗,陈琛都会心疼地问她:“是不是特别疼?” 苏晚告诉说:“其实不只是疼,疼也疼得不厉害,还有一种吃不上力的麻木和跗骨的酸痒。” 陈琛趁她休息,赶紧跑去五九医院,想找医生问一问她的情况。 为了能被照顾,可以不排队,他都是提前打电话给白副院长。 到了医院,刚进大厅,就见白副院长站在大厅门口等他,每次都是这样,他心里也时不时犯过嘀咕,这个白院长对他和苏晚也太好了吧。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赶紧凑到跟前说:“白院长。是这样的,今天苏晚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看她难受,问了她的感觉,她给我说,她觉得麻不说,还有一种酸痒。我就想找您带着我去问问,看看这种感觉正常不正常?” 白院长哭笑不得说:“她人呢。就为这个?” 陈琛说:“她人在酒店,她那人干过警察,对自己狠,训练起来不要命,我怕她再来回折腾,就自己来了。您怎么还笑了?这不严重吗?不值得跑一趟吗?” 白院长问:“你从小到大受过伤没有?伤口要好的时候,你有没有奇痒无比的感觉?苏晚有这种表现,恰好说明她正在好转,结合她的情况,相信她很快就会完全康复。” 陈琛请求说:“我还是想让您带着我,去门诊上,让相关科室的专家再诊断一下。” 白院长没好气地说:“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陈琛突然发现白院长今天不太好说话,不动声色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个8万8的转账。 白院长拿出手机看一眼,震惊地看着陈琛:“你脑子有病吧。你挂个号,专家号也不过才几十块钱。” 陈琛世故地说:“主要是我们一直以来麻烦白院长了,没有别的意思,您要忙的话,我去挂号,我现在就去挂号。” 白院长转个身就跟苏晚打电话了。 她问苏晚:“你这个男人那么有钱吗?出手给我转了个8万8的红包。” 苏晚笑着说:“那你就收下来吧。没事,他在你面前不算贿赂,就当是给姐姐的见面礼。” 白院长问:“你已经好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装模作样训练,跟他说一句腿伤酸痒麻木,他人就跑医院来了,刚刚看我不带他去科室,给我转了一笔钱,自己挂号去了。” 苏晚说:“我怕他知道我好了。就该把我往外推了,没敢告诉他,我在想,我能不能好了,但没好彻底,多多少少有点残疾,是最好不过。” 白院长震惊说:“你疯了吗?还有,自己老婆四肢健全了,老公不该心里高兴才对吗?” 苏晚说:“不好给你讲清楚的。明天省里有个冶金行业的交流会,他会去参加,一去得一天,已经提前给我说好了,让我在酒店呆着,我想趁机去看看妈妈,可以吗?” 白院长说:“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她明天就会回北都,已经跟爸爸闹了几个月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家里其实都想接你回去。如果家里接你回去,你想清楚怎么告诉他吧。” 苏晚“嗯”了一声。 白院长苦笑:“渡劫回家的小公主。越是亲生的,越是狠心。昨晚上提起你,妈妈哭,我哭,我们家女儿跟着哭……” 苏晚说:“他有他的道理吧。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呢?这样其实也挺好,我老公就像我唯一的家人,不好吗?” 这一切,陈琛毫无自觉,他在二楼门诊。 很多专家只在上午坐诊,所以挂号也是去了普通的诊室,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白院长又出现了。 看着陈琛出来,白院长问他:“医生给你答疑了吗?” 陈琛“嗯”了一声。 白院长说:“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跟着白院长穿过走廊,走上电梯,陈琛渐渐忐忑起来。 难道那8万8被她当成行贿了? 最终抵达白院长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是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茉莉花的味道。 白院长不说话,先脱了白大褂,现出凸凹有致的身材。 陈琛更忐忑了。 让陈琛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白院长给陈琛递了一杯水,问陈琛:“看来你收入不低呀。8万8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了,加上你们来省城,住酒店,看病,再加上这几天误工的工资,你这开支,你能受得了吗?” 陈琛犹豫了一下,开玩笑说:“还行。家里有矿。” 白院长笑笑说:“我把8万8退给你,给苏警官买衣裙和营养品,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而已,给一笔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你的钱来得很容易吗?你来钱的途径正当不正当?” 陈琛愣了一会儿,严肃起来了。 他早知道,在警察系统,甚至政府部门,一直有一种不好的传闻,针对他和苏晚的,一开始他不知道,但随着他在龙城发展起来,他圈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是愿意告诉他的。 他拿出自己的个税软件,递给白院长,告诉说:“我原本无须向你证明什么,但如果我是那种身份,苏晚是警察,这盆脏水就太毒了。泼我身上不要紧,苏晚的就被人伤得太狠了,一名人民的卫士,自己的养父母牺牲,自己几乎残疾,结果却怎么都洗脱不了嫌疑,这公平吗?有时候我反而希望这种声音是公开的,大张旗鼓的,这样的话,我可以去维护苏晚的声誉。这种在背后传来传去,捕风捉影的流言,真的很卑鄙。” 白院长拿上陈琛的手机,为他缴纳个税的数量惊到了,她眼睛瞪大,不自然地说:“行。我知道了。” 她又说:“但这代表你清白吗?” 陈琛说:“如果一个人的钱都是阳光下的收入,他的不清白是从哪来的呢?难道一个人混社会,作恶,干坏事儿,都只是业余和消遣,不是冲着钱去的?\" 收起手机。 他轻声说:“我明白白院长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再帮我们了,希望刚刚的举动能够向您澄清。也希望您不要再相信外面的谣言。” 白院长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并没有流露出轻松。 一位亿万富翁? 对厄运的你无限深情? 没有问题吗? 就像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普通家境,却发现万人迷影帝给她邀约,要跟她谈恋爱一样。 第174章 只要你让她们把我忘掉,咋样都行 东西万里,每一个地区每一座城都有一个梦,它们希望招商引资,带来当地的巨变。 有人形容说,这些城市跟零售店面一样,不停扩大,不停装修门面,才能迎来客人。 也有人形容说,它们像人一样,你只有舍得往自己身上投资,你才能婚姻事业美满。 所以曾几何时,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扩城区,搞基础建设,借以招揽凤凰。 有些城市成功了,繁荣了,山乡巨变,万众瞩目,但大多数地方,建了新城区却根本发展不起来。 龙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想过做葡萄酒,想过做旅游,而在这之前,他们还有更清晰的目标,在城西搞经济开发区。 当时借助于政策,大家蜂拥而上,却忽视了西北的人口基数和经济状况,所以所谓的西城区,大道挺宽,医院和学校都规划了,地方根本起不来。 开发商希望能一边卖一边建,而因为卖的不好所以建也没建起来。 行远公司进来。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板上压低价格杀进来的。 但他们有实力。 很多政企上的人都会向建树银行朱行长打听:“行远公司在你们行贷了多少钱?他们买了好几个小区,买了商业楼,入股医院,现在都开始跟教育部门谈入股学校了,他们有那么有钱吗?” 每当这个时候,朱行长都是笑而不答。 两家签订有战略合作协议,要求建树银行龙城分行不得对外泄露行远集团的资金借贷和使用的情况。 入股学校? 入股医院? 你们看不懂吧? 很快你们就看懂了。 随着烂尾小区不断建设完成,行远公司的售楼广告正式投放,通过一些视频平台推送给你。 一刷手机广告就出来。 有人提起西城区的房子,就觉得远,不方便?这时bY的汽车开来了。 有人从车里出来,把车钥匙一把扔给你:“要是有辆车,还远吗?” 他还体贴地问你:“会开吗?驾校就在家门口。” 你告诉他说:“孩子上学呢?” 身后学校被股东注资之后,修得一看就像重点学校。 你再告诉说:“我妈生病,看病不方便。” 然后,医院闪过。 医院,医生,社区物业接受培训的工作人员,医务室一条龙,又有人告诉你:“社区医务室和医院联动,外地专家轮流坐诊,生命需要的就是争分夺秒。” …… 房价不算高,3000多一个平方。 一套三居室三四十万而已,二居室更便宜,可以加钱包装修,随后购车福利就来了,bY车型直接半价卖给你。 与此同时,驾校名额赠送一位。 全城开发商懵逼了。 想知道他们是真是假的时候,龙河有色内购先一步开始的,凡龙河有色的员工,不是半价购车,而是直接赠送一款原价8、9万的bY车,因为是新能源车,油电混用,他们山区的矿区不要命地修建充电桩,提供给自己的员工充电。 也就是说,按照电价折算,这些员工来回一趟,成本不一定高过坐公交车。 夏娟也终于知道陈琛一年7000辆车的底气到底从哪来了。 光是龙河有色的员工,一天提车一百多辆,把车给你开走完。 夏娟伙同曾依然等人走关系开的驾校,学员费用虽然多数都是行远公司买单,但两边是分开的呀,这边名额到校,那边行远公司就结钱,关键是很多家庭有了车,并不只想一个人开,额外还有学员送进来,驾校人满为患。 建树银行朱行长的脸上也乐开了花。 最近几年,就再没见过排队购房办理房贷的场景了。 围绕着几个小区的商超也开门了。 餐厅开门了。 酒店也一天一天开张临近,最终也开门了。 从幼儿园、小学到中学都不远,因为有资金入股,全市抢优秀教师,幼儿园外头站着的老师,看着个个都温婉。 就在这种情况下,回款基本上已经开始回本了。 行远公司在物色第二个下手的城市了。 一场高层会议的ppt上,是龙城前往省城方向的武城城区。 接近夏日,气喘吁吁的连总开始扶住自己的腰,把指示杆交给一位高官,而自己坐了下来,抬头盯一眼视频会议里以匿名半身像出现的老板,拿出手机,也不再听员工分析,给陈琛发消息说:“老公。我怀孕了。不骗你,之前时间短,怕留不住,不敢告诉你,现在时间不短了,开完会你陪我一起去产检吧。” 另一处办公楼上。 周江南正在办公桌上倒红酒,自己提了一杯,把另外一杯推给一位挖来的技术人才。 她倨傲地说:“大老板让我全权负责,所以你来,如果他不另外见你,就按现在的薪酬,江南智能这边的情况,我还要给你交代一下,我们老板喜欢隐身,你不要因为他平时不出现,就对他含糊,他喜欢跟底层员工打交道,通过底层员工了解你的工作、管理情况,所以,你不要觉得这个土鳖真的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他对我们这一行懂多少,他总要我们的技术资料,我估计他还是懂一些的……” 家里静静的。 陈琛正在某品牌视频会议设备跟前坐着。 他手边是大量的材料,这半年来,被温晴抓走过两次,也不知道自己被洗脑没有,醒来就在基地里,回来就有点厌世。 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想方设法淡出大家的视线。 为了把自己替换下来。 他加壳隐藏自己。 资本上,他用一家加壳的公司不断替换掉自己在各个公司的持股,而处理事务和生产经营,已经完全经理人化,只准备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定期的审计来实现对经理人的约束。 他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虽然还没有成立,通过兼并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控制,并在里头填入一些优秀的会计师。 看着自己的手机,又一条意外的消息映入眼底,连忆雪怎么怀孕了呢? 不都是推测着她的安全期行事的吗? 叹了一口气。 又被她骗了。 她自己也知道骗人不好,所以早期选择不说,突然告诉自己,就是甩过来一个惊雷。 不动声色坐到钢琴后。 现在心情好了,不好了,他就都坐在钢琴后,随着一串行云流水的音符响起,而今的他,怀疑温晴对自己做了什么,开始忧郁、自闭,除了去机电自动化实验室之外,就觉得自己一点儿不快乐。 对林朝夕的思念像是蛛丝网一样密密麻麻爬满他的心脏。 他反而不敢联系。 只通过唯一的心腹小梁,安排人默默注视着。 灵魂给了林朝夕。 肉体和责任给了一堆人。 苏晚自己得尽到责任。 夏娟自己得管。 温晴自己也抛不下。 现在又多了一个不断算计自己的连忆雪,生生把孩子给算计出来了。 当啷,又来了一条消息。 曾依然发了个视频过来,视频里,苏晚正在以正常人的姿势行走。 他心里猛一颤,欣喜若狂之后,忽然又察觉到点什么。 她已经行动正常了? 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反而是曾依然偷拍视频拍下来的? 曾依然拍视频的目的又是什么? 曾依然发语音了:“老公。看到了吗,苏晚妹妹其实已经好了,但她却偷偷瞒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样的话,每天夜里,你床上的人都是她。” 陈琛没敢回应。 曾依然又发语音说:“老公。我今天送上门去教你瑜伽吧。” 教狗屁呀。 穿那么少,天天教你瑜伽,一开始还来真的,在你身上搬来扭去的,后来直接不演了。 瑜伽就变成大型猥亵现场…… 猥亵的后面就是在瑜伽馆里苟且。 完了之后还要赶紧删监控。 曾依然愉悦的声音传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马上到。” 说自己抑郁了。 眼看几个美女围着自己转,谁会信呢? 陈琛给温晴打过去。 温晴柔柔地问:“你想我了吗?” 陈琛带点哽咽说:“温晴。你最近的研究怎么样?能不能做到让大家都忘掉某个人的存在?” 温晴偷笑:“行。我懂了。你要保证你一生只爱我一个,你现在就给我保证。” 陈琛说:“我保证。我一生只爱你一个,只要你让她们把我忘掉,让我逃走,咋样都行。” 第175章 我病了,我可能抑郁了 苏晚正在体院馆内奔跑,因为身体的恢复,让她作为警察的运动细胞无时无刻不在苏醒。 看看自己的运动成绩不断接近以前的最好水平,她给陪伴自己的李雨桐说:“我想备孕了,前天才知道,连忆雪也怀孕了,她们用这种方式争宠,让人心里好烦。” 李雨桐大惊失色:“虽然现在查不出他的问题,但他绝对有问题,没有人挣钱跟他一样……” 苏晚说:“我在他身边,我自然知道,龙城西城的项目做下来,他们公司能挣几个亿,这都是可以算出来的,哪里有问题呢?” 李雨桐说:“他连续采黄金,但就是不卖你知道吗?” 苏晚说:“我也知道。他觉得现在的金价不够好,金价已经开始上涨了,所以他把这个叫做大周期,把黄金储备起来,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且他都是存在建树银行那边,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李雨桐问:“如果他是为了跑呢?他名下的资产正在转移,很多都不用他自己的名字了你知道吗?” 苏晚摇摇头说:“这又说明什么呢?这些资产不用他的名字,将来更方便管理一些。” 李雨桐说:”你眼里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公司又把武城的地产公司给抄了?省城的两处楼盘也在谈判,现在人家的生意都不好做,他哪来的钱?可能说了你不信,宋局查了他的信用记录,他没在银行借一分钱。” 苏晚请求说:“要说服我,请拿来证据。” 拿出毛巾,擦擦汗水,她走出体育馆,去不远的水浴会所等李雨桐,平时都是到那边洗完澡之后,再出来,她坐着轮椅,李雨桐推着她回家。 然而,走到水浴会所,她愣住了,陈琛手扶轮椅,站在会所的门口,像是在等她。 苏晚一时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琛说:“去换衣裳,然后我们回家吧。” 坐在车上,陈琛问她:“好了多久了?” 苏晚连忙说:“没多久,就这几天吧。” 她一脸紧张,解释说:“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主要是我想彻底好了再告诉你。” 陈琛淡然道:“没关系。其实我也骗过你。” 苏晚大吃一惊:“你想告诉我,你其实是……” 陈琛说:“你别猜了。等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希望你先有心理准备。” 不敢路上说,怕说了,苏晚情绪大,从而对自己的干扰太大,路上翻车。 陈琛一直开车到家,车停下,这才带着歉意说:“其实我们俩的结婚证是假的,我跟林朝夕离婚后,奉行不婚主义,不打算再结婚了,当时怕温晴或者夏娟找我闹,要结婚,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你又抵触假结婚,我就办了俩个假证,骗你说我们结婚了。” 苏晚懵了。 不是。 我骗你我残废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能好,后来我就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撒弥天大谎了,怎么还有更大的谎言在等着我呢。 她先是懵了,醒悟过来,瞬间就哭出声来:“你骗我的是不是?要是没结婚,我现在算什么?” 陈琛把头埋在方向盘上,痛苦地说:“我当时想着,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我方便照顾你,我没想过和你过夫妻生活,但后来你做噩梦,我就陪着你,我们先是接吻,后来抚摸,再后来一步步滑向深渊,我那时候还在想,你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了,你将来也很难离开我,做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你一直还说过夫妻生活能治病。” 他以为苏晚会疯狂,会打他,会闹,会不愿意。 苏晚却没有。 她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喃喃道:“你是不是心里在想,你怎么能好呢,你怎么好了呢?” 陈琛趴在方向盘上。 苏晚瘫在后座上。 最终苏晚发现陈琛肩膀耸动,问他:“你是在笑吗,姓陈的,你还有心趴那儿笑吗?” 陈琛呻吟说:“我没有。我难受。我病了,我可能抑郁了。” 苏晚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说:“我都没抑郁,你抑郁了,你凭什么抑郁,夏娟也好,连忆雪也好,温晴也好,哪个不是大美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连曾依然跟你也已经有染了,每一次你跟她学瑜伽,回来身上都是抓痕和吻痕,你以为我傻呀。我只是没办法,我只能在心里难受。你多快乐。你得这么多美女的青睐,你高兴都来不及。你能抑郁了。” 陈琛申辩说:“你觉得很快乐吗?我上半夜跟你在床上鬼混,把你哄睡着,隔壁夏娟在等着,等把她哄睡着,怕你做噩梦,再回去睡你身边,跟连忆雪见面,连忆雪也不分场合,说家里她来不了,只好在外头,门一反锁就扒我衣裳,有时候我俩衣裳都没穿,外头有人敲门了,我没有羞耻心吗?还有曾依然,骗我学瑜伽,学着学着,换着花样给你玩,玩完之后还要删监控,监控都是全方位的。我是个人,我不是个你们谁想用就用的工具好吧?” 他说:“我早想结束了。我结束不了。温晴我不敢得罪,她有机器人,她掌握着脑科学,我得罪她,弄不好她让机器人抓我走,给我洗脑,夏娟我得罪不了,孩子都会走了,我能不认孩子呢。连忆雪我也不敢惹,生意上的搭档,她要跟我闹别扭,生意还做不做?你呢,你残疾了,为我残疾的,就连曾依然我都慢慢不敢惹了,我本来是想着,再不去招惹她的,可去年过年,她说没地方去的,夏娟打她,她哭成那样,我说我反正老流氓了,无所谓了,多收留一个也没关系……” 他又说:“如果光是身体上也就罢了,我还要负责让你们快乐,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动不动她她打起来了,她她吵架了,她她明争暗斗了,我一个我都得罪不起,你们爱听什么我得说什么,你们想要什么我就去买什么,你们怎么高兴我怎么来,我坐在钢琴跟前,最多的一次,我坐下半小时,你跟夏娟你们叫我六次,平均我5分钟就要围着你们绕一圈。” 他还说:“我手里还有大量的工作。” 苏晚警惕地问:“你想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我想你们把我忘了。离家出走几天也行。” 苏晚脱口道:“你别逗了。你想离家出走?我还想离家出走了,呜呜,结婚证都是假的?伪造证件犯法,你不知道呢?太过分了,我恨你,你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陈琛下车走了。 没回头。 苏晚叫他两声,最终因为他没回头,也不知道他是哭着的笑着的。 她自己也跟生了病一样,有气无力地开门,回到家里,到了家,竟然不知道找谁诉苦,可以消化结婚证阴影。 现在夏娟她们,都以为自己是持证的。 如果她们发现自己一样无证上岗,自己的地位动摇不动摇呢? 等夏娟回来,门口换鞋,喊着“老公,我知道你回来了”,苏晚发现那位假老公还不见人影。 平时他不这样,说不定已经在做饭了,而且他走的时候没开车,心中一下着急了,给夏娟说:“夏娟姐。老公一生气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第176章 我躲到哪儿你们都能找得到是吧? 陈琛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袁龙打电话了,这是跟陈虎一样,当年最好的朋友,当时上高中,传闻中一龙一虎一条虫,龙是袁龙,一虎是陈虎,一条虫是陈琛,三个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惜的是,陈虎老婆一心要留学,他跟去了国外,袁龙作为凤凰男,入赘嫁到柳市了。 陈琛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说:“小龙。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每次给你打电话,你不都是忙得很吗?” 袁龙苦涩道:“现在不忙了,离婚了,我今天回来的,我们聚一聚吧,喝点酒,哥们难受得很。” 陈琛说:\"那你出来,我也难受得很,我也离婚了。“ 他抬头看看。 前头是一家餐厅,塞上春。 他随手把地址发了过去,告诉说:”我在塞上春,怕你不熟,地址已经发给你了,一起喝两杯。“ 进了塞上春,里头包厢都满了,不过大厅都是高背长条椅,能把桌位隔开成私密的空间,陈琛也不挑剔,找了一个坐进去,本来想点菜买酒的,看了看酒水价格,没几种不说,没好酒不说,普遍比外面贵,就问店家:“你们这里能自带酒水吗?” 店家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说:“可以。” 陈琛给小梁打电话说:“我们现在自己代理的有白酒是不是?什么酒喝着不寒碜,价格还不高?” 为了配套葡萄酒批发,小梁这边也代理了不少白酒。 但他还是把小梁都问住了。 梁晶晶想了想说:“老大。你要喝不贵的还好喝的,茅台对你来说贵吗?” 陈琛说:“不便宜。自己朋友喝,就是那种喝起来口感不错,但是又不贵的酒?” 小梁说:“西凤和汾酒你选哪个?” 袁龙嫁人去的是柳城,所以陈琛从偏好上选择了:“西凤吧。别太低档了。” 小梁问:“那我给你送几瓶纪念款的西凤酒?” 陈琛说:“我把地址发给你。” 小梁让人把酒送到的时候,袁龙也刚到。 他刚跟陈琛拥抱完,看着司机抱一箱酒进来,不由惊喜说:“你酒都准备好了?” 陈琛也没想到抱来了一箱,让司机放下,客气让一让司机吃饭,看司机推脱之后赶紧跑走,一边拆一边说:“喝不完,留在这儿,我们下次再喝。” 拆开箱子,里头也是礼盒包装的。 袁龙看到掏出来的酒,一眼认出来了:“这酒六七百一瓶吧。” 陈琛看他认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小气了,但袁龙还是很激动,咔咔开盖,不管桌子上只上了一盘菜,就把酒拆出来了,拧开倒上两杯,给陈琛说:“看来你混得不错呀,俩兄弟喝酒,你都六七百的酒。” 一杯下去,他龇牙咧嘴地说:“我跟陈红离婚离下来了,入赘的,孩子也不给我,你说我这么多年干了个啥,在他们家累死累活。” 陈琛问:“因为啥离婚?” 袁龙扭头凝视走道半晌:“她出轨了。” 他又问陈琛:“你呢。你是怎么离婚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琛苦涩道:“我出轨了。” 袁龙歪着脑袋,看他低着头,找他的眼睛问他:“你为啥要出轨呢?” 是呀。 我为啥要出轨呢,本来我是如此痛恨出轨的人,上一世,呸呸,脑机交互,我老婆出轨,我跟她势不两立,怎么到头来是我出轨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默默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了,等着火烧般的酒劲翻涌,吐一口酒气说:“自制力差。” 因为袁龙是老婆出轨。 陈琛也不敢刺激他,不敢问细节,只是劝他:“都过去了,喝酒喝酒,你是学心理学的吧,我感觉……我就觉得我现在不对劲,我有点自闭了,有点抑郁症征兆。” 袁龙吭哧一声就笑了:“你抑郁症?你别搞笑了。你从小多动症,现在抑郁症?” 陈琛白了他一眼。 随着菜肴不断上来,袁龙问他:“你有啥打算?” 陈琛说:“我想离家出走,出去旅游旅游,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咱们去散散心。” 袁龙感怀说:“有啥心散的,离婚毕竟是她出轨,作为补偿,分了一些财产,回来买一套房子,找个医院上上班,再娶个媳妇,也就这样了吧。不然咋办?” 他问陈琛:“你现在在哪上班?” 陈琛也愣了一下。 你说正在龙河有色吧,已经请了职业经理人,自己除了去他们的研发实验室,就没正儿八经上班吧。 陈琛黯然道:“家里蹲。” 袁龙一拍桌子:“哥给你说,一定要找个工作,多出来,多接触人,多认识俩美女。” 陈琛不自觉挠挠眉毛。 两个人喝酒吃菜,陈琛渐渐对袁龙的情况了解了一些。 其实陈琛没怎么问,妻子出轨,自己被扫地出门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极为丢脸。 但袁龙需要倾诉,所以陈琛还是知道了大概,袁龙是在西京读的医,老婆是他同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女方家里有钱,开的有私立医院,他作为入赘的男方,因为现在医院的门槛高,就去了老婆家的医院上班,一开始还挺恩爱,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两个人都如胶似漆的,岳父岳母嫌袁龙不上进,他老婆也都护着。 直到他们医院来了一个亦正亦邪,医术高超的外科一把刀,老婆就受人家吸引,跟人家勾搭上了。 袁龙跟人家打了两架,老婆也不向着他,外科是主要科室,医院还需要技术大拿。 袁龙看着也就这样了,主动提了离婚,拿到出轨的证据,索要了一些财产就回来了。 但回来了。 酒喝了不少,上头的时候,袁龙看不上了陈琛了。 “我这个事情我是无辜的,你呢,你是精虫上脑,你是自己作的,好好地出什么轨呢?” 陈琛电话已经不停响。 他拿起来就关机了。 他也内心难过,反省说:“你说得对,我怎么就这么作呢,我老婆对我那么好,还年轻还漂亮,我本来是防着她出轨呢,结果到自己怎么就出轨了呢?” 袁龙看他真心反悔,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真心认个错?” 陈琛难过了。 “回不了头了,认错要是有用,我天天认错,我跪地认错,我一天给她磕仨都行。” 袁龙大吃一惊:“你老婆这么绝吗?你该不是净身出户吧?我老婆出轨,我也没敢让她净身出户呀。” 陈琛点点头:“我主动要求的。我净身出户。也就我老婆不计较。我现在住的是她到咱们这边来,买下的房产,人家还在给我住,也没说赶我走。我妈还在她那儿,她替我伺候……我心里难受呀。哥。我好想回到两年前,可是回不去了。” 袁龙陪着伤心,等他揩揩眼泪,给他说:“是不是你老婆心里还有你呢,心里没你,她能理睬你妈呢?你妈生你养你,却没有生人家养人家,年龄也大了,生病啥的也免不了,不是心里还有你,能替你照顾老娘?” 陈琛说:“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你说她人这么好,我怎么就把她弄丢了呢?” 袁龙渐渐受他感染,也悲从中来:“我想来想去,我也怪我自己,我怎么不能有点出息呢?人家是主刀,人家能给医院挣钱,我选个破专业,能混个工资医院对我都是倒贴。” 陈琛突然清醒了几分,再次确认道:“你是什么专业?” 袁龙说:“临床心理学。” 陈琛问:“能给我看看不?我有心理疾病。问题大着呢,自制力差,抑郁症,弄不好还有性瘾,我对美女没啥抵抗能力,真的,我不骗你,平时看着是个人,能敬而远之,只要一牵手一接吻我就沦陷。你看你回头想进哪家医院,最好能进精神病医院,我找你看病去。” 不知何时,饭馆里进了位美女,通完电话,就在四处寻找。 她容颜娇媚,冰肤雪肌,穿了件薄荷绿吊带长裙,走起路来轻轻摇晃,像把一捧凉意在身上晃开,人也没扎头发,好像刚刚洗完头,长发瀑布一样披在肩头。 不声不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他们这一桌。 袁龙还以为她等着进过道对面的座位呢,看她站在一旁等得久了,才不自觉抬头看一眼,正好陈琛又倒酒,她一把就抓了杯子:“老公。不喝了吧。都在找你,我们回去吧。” 挤一挤,她挤坐进去了。 陈琛红着眼睛说:“曾依然,你咋来了?” 袁龙直接打了个激灵,失声说:“这就是你出轨的对象……” 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更正说:“这就是现在的弟妹?” 曾依然幽怨说:“小三。” 她马上就哄开了:“老公。老公。我替你喝一个好不好?” 陈琛搡了她一下,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躲到哪儿你们都能找得到是吧?” 曾依然说:“我问梁总问到的。她给你送过酒。你要还这样,我喊不走,我就打电话了。” 袁龙问:“打电话干啥?我们不喝了行吧?” 陈琛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喝我们的,这么多年没见了,没喝多少呢。” 曾依然看劝不住,默默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姐。人找到了。喝不少酒。拉不走。” 她好像走了。 其实是去外面等人了。 袁龙脱口道:“卧槽。可以呀。琛琛。我算是知道为啥你就忍不了,是个人也忍不了呀。这他妈的人间绝色呀,跟我们班夏娟不相上下吧,你怎么就给遇上了呢?” 陈琛歪着头,苦涩地一笑。 第177章 回来是来接任老大的 很快,又有人来了。 曾依然把人带到门口给看看。 进来一个身穿高定职业套装的女性,波浪头,先探头看一看,然后跟曾依然说几句话,走来他们跟前了,是连忆雪。 她犹豫了一下,没喊老公,在外人面前,她不这么喊,只坐在一旁,轻声说:”老大。不喝了行吗?不是?你这因为什么呀,怎么突然就说你有抑郁症,跑出来喝酒了呢?” 袁龙忍不住问:“您是?” 连忆雪幽幽道:“他家员工,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当牛做马来了。” 她最终生气了:“我都怀着孕呢,每天忙得要死,你不管不顾的,在外头喝酒喝成这样,家都不回了。” 袁龙又懵了,本能揽走责任,连忙说:“美女。我是他同学袁龙,我叫他的,我叫他来喝酒的。偶尔喝一回酒,不要紧吧。” 连忆雪主动说:“他不能喝,以前生意上应酬多,喝酒喝太多,喝伤过,哥,你也劝劝他。” 袁龙问:“你是他前妻?” 戳马蜂窝了。 连忆雪脱口道:“我不是,没资格,他在这儿怀念他前妻是吧,老大,你再这样,我给林朝夕打电话,我让她打飞的来喊你回家行不行?” 陈琛一摆手:“我们离婚了,喊人家干啥呀?没事儿找事儿,我喝个酒怎么了?我就出来一会儿,曾依然找来了,你找来了,还有谁?还有没有?” 连忆雪说:“我怀孕了,我可不敢拉你,磕着了,你等着,我看夏娟来了拉你走,你走不走。” 气呼呼起身。 陈琛说:“好像我会怕一样。” 从身上摸摸,摸了包烟,给袁龙一支,自己夹起来一支,点起来竖举着胳膊,二五八万的坐姿。 这也是为了逼走连忆雪的。 他问袁龙:“你看到了没有。我现在就过这样的生活。没有个人时间,没有自由。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的爱自由……” 最后一句,头一抬唱出来了。 袁龙忍不住说:“兄弟,兄弟,真喝高了?” 陈琛说:“没有。我是想告诉你,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说唱就能唱的人,我现在活成啥了,我活成那个我最不想成为的人了。我出轨,我外头有孩子,这个酒,这个酒……” 他拎起来:“我怕花钱,我拿的便宜的,我还好面子,害怕太便宜,精选出来的,所以你看多好的包装,其实一点都不贵,我不舍得喝茅台。” 邻桌的人实在忍不住,“噗嗤、噗嗤”笑了一片,因为引颈高歌过,好多客人都探头看看。 老板娘都找来瞄两眼。 陈琛说:“我现在,我虚伪得很,我嘴里没实话,我把我妈我孩子扔给我前妻,我根本就不是个人,你老婆跟我比,小巫见大巫了,我老婆原谅我一次,我出轨一次,原谅我一次,我出轨一次,出轨的人还不一样,她笑话我说啥,我出轨一次我给她一笔钱。” 他有点凶狠,盯着袁龙问:“哥。你说我是个人吗?” 袁龙突然问:“刚刚那女的提到夏娟?是咱们班的夏娟吗?你说夏娟是怎么回事儿?我可告诉你,我听说她也离婚了,我这回回来,我就想联系联系,看看我俩有没有可能……” 陈琛又护食了,连忙说:“你没戏了。肚子被我搞大了,孩子都会走了。” 袁龙差点蹦起来,怒道:“卧槽。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从上学开始,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袁龙你别理他。” 是夏娟。 人春寒料峭,浑身气得发抖,一上来,就拽上陈琛的后衣领,苏晚也来了,腿也不瘸了,使用擒拿手,过来抱着他的腰往外拽,袁龙突然心虚,看着桌子被拉偏,不自觉躲了一躲。 把人拽出来,差点倒在地上,曾依然也上来了,然后三个美女押送上,背后再跟着个大波浪卷,直接从店里把人弄出去。 老板娘跟过去问谁付钱,连忆雪就留下来结账。 袁龙小跑跟出来,感觉小脑都被烧坏了。 他问连忆雪:“夏娟是他什么人,你们都是他什么人?他是不是真患上抑郁症了?” 连忆雪说:“反正都是他家人,你别管了,我付钱,剩下的酒,你带走行了。” 袁龙跑回去,拿出西凤酒看包装:“这就很差吗?这境界高呀,自我否定到这种程度,看起来还真有点儿……” 他拿出手机,给李文凯打过去。 李文凯是班长,不管大家当初跟他关系是好是坏,他现在已经成了同学之间的联络人。 袁龙问:“李文凯。陈琛跟夏娟?” 李文凯说:“在一起了。一两年了吧,夏娟孩子都有了,有人说是他的,有人说不是的,是夏娟前夫的,我们也不好意思问的。你怎么问到这事情上了?你是不是从柳城回来了?” 袁龙说:“是的呀。我离婚了,心里不舒服,拉他来喝酒,喝着喝着他就崩溃了,看着比我还惨,我都没敢卖惨,他先崩溃了,然后来个美女,喊他老公,让他别喝了,管不住,一会儿功夫,来了三四个,夏娟也在里头,最后一个人抓后衣领子,一个人拧着胳膊给弄走了。要不是夏娟在,我都觉得弄不好是被美女天团绑架了。你一直在老家,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李文凯像是卖关子一样:“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夏娟毕竟是咱们同学,他俩在一起了我是知道,但他出来,经常带不同的美女,还跟以前派出所的苏警官结婚,应该是玩的挺花的。我手里有好几个版本,你要听哪一个?” 袁龙说:“你觉得靠谱的。” 李文凯说:“传的,我给你说,是传的,你别给别人讲就行了。人说他在外头混出来了,回来是来接任老大的,不要说为什么,别问我啊。然后跟夏娟好上了,听人说还是夏娟追的他,除此之外,苏警官应该是他帮派里的人,他被人暗杀,苏警官保护他受了重伤,他就把苏警官娶了,其它女的应该是外地跟过来的吧。” 袁龙问:“他混社会了?” 李文凯说:“你不管他混不混社会,对咱们老百姓,老同学来说,亲得很,你有啥事儿找找他,他能帮忙的,他就安排人给干了。就是平时不好约出来的,说太忙。别乱说啊,你他妈的要是大嘴巴,说是我说的,我回头糊烂你呢。” 第178章 我怀疑我被人洗脑了 以为陈琛已经被人道毁灭了呢。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陈琛又联系袁龙了,要陪他去龙城精神病医院。 袁龙根本不想去,学心理学就一定去精神病院吗? 进了精神病院,虽然是个医生,但对象好找吗? 等半中午,听说陈琛开车到了,袁龙起来得仓猝,都是糊了两把脸,从自己家里连滚带爬出来。 他上了车,这才说:“你昨晚到现在缓过来没有,查酒驾的话,你行不行?” 陈琛算算时间,告诉说:“应该没问题,没宿醉,我跟你一起去,我是想着,你还是不应该偏离自己的专业方向。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眼光世俗,觉得在精神病医院工作怎么着怎么着了,你要学会用专业打破误解,我们身边人有偏见,那恰好说明精神疾病是一种可怕的病,比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都要可怕。随着脑科学的发展,大脑疾病的治愈,这种职业前途应该愈发光明才对。” 袁龙半张着嘴,问他:“我的个陈总,你都要给我洗脑了,你确定你有抑郁症。” 陈琛说:“有。确实有,你看我这一阵子叽里呱啦的,这是职业习惯,习惯这样了。” 到了龙城第五医院。 越来越多的地区精神病院注重患者的康复和心理健康,提供多样化的康复服务。 第五医院设计了不同场景,对住院患者提供分时、免费的共享开放,还开设了儿童青少年精神心理健康中心,配备了康复中心,网瘾中心。 在开放的门诊楼漫步,连老年医学、中医康复都有,两人看到有个老人扎一头针来治老年痴呆或者老年神经病的。 作为这个专业的学生,袁龙打了一圈电话,确信自己一个姓侯的学弟在这儿上班,把人给联系上了,人下来接他俩,就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在办公室刚坐下,门被人推开,进来个人问袁龙:“你是那个侯?” 袁龙寻思说:“我是袁。” 那人又看向侯医生:“你是侯?” 陈琛看看袁,看看侯。 算了。 碰巧了。 侯医生起身说:“您是?” 来人说:“我是你大爷。” 侯医生一愣。 来人肯定地说:“我真是你大爷,怎么不信呢你,我跟你爸以前都在527厂工作。你爸让我来问问你,我这偏头疼也是神经疼,你能不能看?” 侯医生只好起身说:“你们稍等一会,我把他送到中医门诊那边,去给他们打个招呼。” 侯医生一走,袁龙就问:“就看他们医院这架势,你确定我进来工作就是专业对口了?” 陈琛问:“外包呢。” 等侯医生回来,陈琛已经有些不耐烦,轻声问:“你们这个医院,精神科有几个科室?您能不能引荐一下院长,我们想走外包,建一个脑记忆修复科室?” 袁龙先一步脱口:“我靠,陈琛你在哪听说过这个科室?” 侯医生解释说:“应该是康复科吧,不过精神病医院,主要科室依照政策不允许外包,你们要外包,换个名字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琛又说:“睡眠科我们也没问题。我们可以包两个科室。” 袁龙不敢相信地看了陈琛一眼。 侯医生起身打个电话,带着去见卢院长了。 卢院长算当地首屈一指的专家了,经常作为当地司法鉴定的主要负责人参与司法鉴定,所以很忙,碰巧人在,陈琛开门见山说:“我们公司是元启时代,主要是研究脑科学的,我们在睡眠和脑记忆上有自己研发的设备,卢院长要是感兴趣呢,可以看一下我们的官网,我们追梦系列的一些助眠设备,已经在市场上热卖,我们想和咱们当地医院合作,主要是我和我们温总的都是咱们当地人……” 卢院长问:“那你们在别地方外包科室都是怎么拿的?” 陈琛说:“首次拿。所以卢院长有什么要求,有什么约束,按多少钱,都可以直接提。” 从第五医院出来。 袁龙开了一包烟,给陈琛递烟说:“你该不是想用我的资质吧?” 陈琛说:“没错。你可以再找个人,把这两个科室给撑起来,承包金我来出,你们的工资我发,但我只要求一点,你们要对我绝对忠诚。” 坐到车上,袁龙还是忍不住:“陈琛,你看他医院的状况这样,两个科室承包下来六七十万,根本不可能挣回来呀。” 陈琛说:“还在谈嘛,一百万也没关系,但要求承包合同保密,不得对外透露,给我们试验区,给我们单独的病房,其它的无所谓了,我给你说呀,我们元启时代真有这方面的技术,这些技术吓死你,我就问你,精神分裂患者要是睡觉能睡好,是不是可以治愈?” 袁龙说:“你这不好说的,那要是都能睡好,还有这个病吗,而且服用的都是抑制类药物。” 陈琛说:“相信我,因为你是这个专业的,具体医治上我们提供设备,你来总结临床探索,除了已经成熟的,其它的,我们只作同情性治疗。” 回去的路上,袁龙一路都在追问:“那要是亏钱了呢?你要承包,你去大城市的医院,你在咱们这儿开是怎么一回事呀?” 陈琛说:“我怀疑我被人洗脑了,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住在你这儿治疗可以吗?” 袁龙没好气地说:“我也希望人给我洗洗脑,让我能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陈琛说:“咱俩可是发小,我把你当成心腹中的心腹,时间长你就知道了,现在请你相信我,你想要多少钱的工资,你提,我满足你。” 袁龙犹豫道:“起码10万年薪以上吧?我知道我们这边工资水平低,可我毕竟等于是在给你挑大梁。” 陈琛说:“试用期,我先给你年薪20万,等你做出贡献了,确认忠诚可靠了,帮我的忙积极了,我到时候再给你涨工资。” 袁龙问:“我肯定忠诚可靠呀?” 陈琛反问:“面对你的女神夏娟呢?” 袁龙说:“你要看什么事儿?” 陈琛说:“所以,你的工资就看你能顶得住什么事儿?” 袁龙有点恍惚。 是不是我要工资要少了? 是不是碰到暴发户,我太老实,失去了一个敲诈他的机会? 夏娟打电话了。 她说:“老公你又去哪了?昨天你是在跟袁龙一起喝酒对吗?昨天只顾照顾你,我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是谁,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把他也叫上,我知道你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陈琛迟疑了。 袁龙若是频繁跟夏娟接触? 他会不会变成夏娟的心腹,再不可靠了呢? 第179章 他开始把袁龙往心腹上发展 陈琛还是带袁龙去了。 不去也没理由。 去的是西城区小梁、夏娟和曾依然他们开起来的餐厅。 因为陈琛的设计,新的连锁餐厅属于分布式中央厨房。 原有的海鲜餐厅会处理没有及时卖出的海鲜,做成预制菜供连锁和批发,同时新开的餐厅以处理当地滩羊和牦牛为主,也做成预制菜供连锁和批发,但对外营业上,餐厅就既有当地特色菜又有海鲜餐厅的海鲜菜,饭菜新鲜、丰富,上菜还快。 因为吃饭地点定在这里,曾依然也到场了。 新餐厅的菜单,海鲜占了小半本,美女们为了保持身材,还是倾向于点海鲜。 四个人坐下,夏娟让袁龙,袁龙随便点儿两样,剩下的都是曾依然点,曾依然就坐在阳光斜照过来的位置,娴静地点菜、抬头,给服务生叮嘱注意事项,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纯粹以貌美换了20亿的美人。 因为跟过盛总,所以她在吃喝玩乐上的浸淫,夏娟也有所不如。 随着现在她两个人的关系变好,二人跟互补了一样,反而成了最好的姐妹花。 还不等上完菜,苏晚也来了,腿既然好了,她上午去了律所,正式在王律师律所实习。 而王律师早就是陈琛在当地的御用律师,他的律所就是在陈琛的帮助下开起来的。 大家问两句,苏晚也没觉得突然好了,正式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工作有什么不自在。 饭菜不断上来,袁龙显得又局促又拘谨。 夏娟就代表家中姐妹,给他立规矩,傲慢地说:“袁龙。上中学的时候,你是陈琛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这我知道,这你回来,他肯定对你充满了热情。但我也要叮嘱你几句要注意的,你不能让我老公喝那么多酒,烟能不抽就不抽,不要带他去任何娱乐场合,更不能勾搭在一起泡妞,一旦发现,我怎么不了我老公,他犯再大的错,我都能原谅,但你,你就要想清楚了,虽然我们家不比以前了,但要让一个人……” 陈琛脸色微变,赶紧打断说:“夏娟。你需要这么跟人说话吗?你是不是还想说,你让他在龙城无法立足?你这骄横的性格跟谁学的?别理她。她就是想吓唬你,让你听她的。” 夏娟扭头看向一旁。 她没有因为落面子而反驳,只是解释说:“不是。老公。我怕他在外面学坏了,带着你出入夜店。”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也不是没有出入过夜店?他能教坏我,我不教坏他就好了。” 苏晚叹口气。 在三观上,她还是接近陈琛,对夏娟这种居高临下,带着威胁的话听不惯。 袁龙也一脸黑线。 昨晚他还开玩笑,说夏娟离了婚,自己想追求呢,还跟陈琛闹,陈琛为什么捷足先登了。 今天他被夏娟连威胁带吓唬警告一番,就只剩下同情,拿手在陈琛腿上拍了拍,像是在说,我明白你多不容易了。 其实陈琛在家地位没有他想象的低。 如果是,夏娟直接威胁陈琛就行了,也不会原形毕露威胁他了。 曾依然打圆场说:“安排也安排过了,开始让上菜吧,老公,其实你想喝酒,我们都可以陪你,酒量上,除了连总怀孕了不能喝,我们都可以喝点儿,何必在外头喝呢?” 夏娟说:“对。中午我们喝点白的,苏婉你能不能喝点?” 往往身体好,白酒酒量就说得过去。 只不过苏晚之前是警察,不喝酒,但现在不是了,自己也不免跃跃欲试,只是顾忌下午要上班。 夏娟让陈琛跟王律师打电话:“你给苏晚请个假。” 实习的律所就是陈琛支持王律师开的,资金主要来源是陈琛给的法律顾问合同。 要不是律所这种行业,不允许有非法律专业的股东,陈琛就自己开了,这也是陈琛哄骗苏晚去从事律师工作的原因,将来好把她扶正,方便解决公私法律问题,但现在不能告诉她。 陈琛就一本正经地给王律师打电话:“中午吃饭,几个人非要喝酒,我怕苏晚喝多了下午不能去上班,提前给你说一声,你吃饭了没有,没吃饭的话,一起过来吃点儿?” 王律师自然不会来。 挂了电话。 袁龙还是不安,现代社会,没见过三个女的一桌,围着一个男的叫老公的场景呀。 饭菜上来,他也吃得拘谨,夏娟就又居高临下问他:“袁龙回来,现在在哪上班?” 正题来了。 生怕他回答得哪不好。 陈琛说:“第五医院。我最近有点心理问题,正好可以到他那儿问诊,今天上午就是送他去报到的。” 袁龙连忙附和说:“对对。” 夏娟跟苏晚对视一眼,带点忧愁说:“你真出问题了?” 陈琛“嗯”了一声。 为了让夏娟相信,他轻声赖给温晴,告诉说:“我光最近就被你姐抓走两次,每次回来,都痛不欲生的,我怀疑自己被洗脑了。” 苏晚马上看过去。 她是不相信开朗的老公能自闭,能抑郁。 所以温晴这边是怎么回事儿,她需要找夏娟确认。 夏娟一闭眼睛,又睁开,愤怒地说:“忍她到什么时候,她肯定给你洗脑,她就让你心里只有她一个,跟我们越来越疏远,老公,你总不能任她这样下吧。” 陈琛说:“证据呢?没有证据,你能怎么样她?她也不害命,别忘了脚踢我一下,怕踢狠了,心里一着急,跟封凯文封总翻脸,她能害我?害我也不会害我。我能怎么着她?所以,我反复安排你们,让你们绝对不要惹她,她把我抓走,她总会怕把我玩坏了。她把你们抓走,抓走时好好个人,回来成白痴了呢?” 袁龙忍不住问:“谁?天方夜谭吗?谁抓走谁?跟外星人来地球上了一样?” 看了袁龙一样。 陈琛说:“一个朋友。你先别管了,回头我再给你讲,吃饭吧。” 这顿饭袁龙吃得心惊肉跳。 酒也不敢多喝,浅尝辄止,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夏娟她们。 不过这顿饭? 也好像陈琛的家人认可了陈琛的交友,允许自家老公随时可以去找他这位狐朋狗友玩。 为了筹备医院承包项目,二人第二天订了机票,隔天出发,去新市寻求元启时代的支持。 陈琛开始把袁龙往心腹上发展。 第180章 这个助理真讨厌 不知不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行远地产在武城,在省城的项目也一一启动。 夏娟的bY品牌4S店也随之开了过去,而她的4S店,用的是行远公司的房产,光是套厂家商业服务用地的补贴和装修款差价都挣不少钱,更何况行远公司的买赠活动是按实价结算。 行远公司还是老配方,老味道,他们利用别人资金链断裂压低价格,用汽车、停车位和物业服务弥补地段的不足,用越发成熟的装修方案和收购来的装修装潢公司帮你打包装修,用新媒体精准投放广告,收购项目前因地制宜,充分考量,凑出有商业、有学校、有医院的周边环境,甚至干脆入股看好的当地企业,然后搞首付垫付。 整个过程? 说白了,就是充分利用之前成功经验进行商业套利,快进快出挣差价。 他们已经越干越娴熟。 到了秋季,龙城的商业住宅基本上销售告罄,而武城和省城的项目已经开始回款了。 梁晶晶、夏娟和曾依然的合伙生意也随之扩张。 连忆雪躺家里歇菜了,虽然年龄不大,但她把自己当成高龄产妇,夏娟因为生意,跟梁晶晶一道到处跑,曾依然又不在家住,陈琛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天天跟苏晚出双入对,他甚至有一种把苏晚和林朝夕重叠上的错觉。 反复医美之后,苏晚腿部的疤痕也消失了。 夫妻生活也和谐,就是套老是破,找人家投诉吧,也不是假的。 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了? 直到验孕棒两条杠,而且曾依然跟苏晚几乎同时怀孕。 如果陈琛没偷听到他们打电话,陈琛只以为是巧合,但问题是,他一不小心偷听到了。 曾依然打电话来。 苏晚以为陈琛不在楼上,开着免提说:“依然姐。我也有了。” 曾依然说:“那就好。他没去投诉避孕套厂家吧?你要夸他,把他夸上天,说他特别厉害,他男的这方面根本不经夸,一虚荣,就是觉得哪不对劲儿,也不愿意再否认……” 陈琛苦笑? 可不是? 谁顶得住这种虚荣呀? 曾依然又说:“趁夏娟在外头奔波,连忆雪怀孕,怀上要个孩子,总不怕他跑了吧。我们,他可以不要,孩子他也不要了吗?” 这是在给苏晚洗脑吗? 陈琛悄无声息下楼,给袁龙打个电话。 等二人喝上了,陈琛发牢骚说:“我又多了个孩子,避孕套都戳破,我还以为自己练成盖世神功了呢……” 袁龙哭丧着脸说:“不说了好不好,我这个二婚找对象多难?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呢?” 没有。 真没有。 陈琛想了一下,给苏晚打电话说:“晚上你叫曾依然到家里陪你,我太高兴了,找袁龙喝两杯。” 苏晚柔声问:“真的很高兴吗?因为我怀了个孩子烦恼?” 陈琛说:“没有。不会。我会尽快成立个信托基金,每个妈妈,每个孩子定期打钱。” 挂了电话。 陈琛又吐槽:“养得起吗?哪个孩子,哪个妈妈,每个月不给钱?给少了,你好意思?” 袁龙苦笑说:“我看了,你就是专门来气我的,我现在的工资,你才给我给到年薪20万,我还买你的套房,买完,我才知道,龙河有色的员工都是送整车,我这个员工,车款才给我免上一半。等我给你说了,你才说那是夏娟的公司,为了走账方便,退不了钱,年底再补给我。” 陈琛又要说什么,电话打过来了。 他脸色一变,手发抖着接起来。 是前丈母娘林玉馨。 生怕是出事儿了,他都接得提心吊胆。 林玉馨说:“小陈。谢谢你呀。朝夕过了顾家的考核,是第一,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回顾家北都的老宅。新城这边的生意作为朝夕的私产,想找个人打理,我的意思是,你回来呗,咱也不花钱找外面的经理人了,你默默做她背后的人。别在老家浪了,到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我跟你爸也于心不忍。” 有点突然,陈琛一时懵了。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丈母娘的一厢情愿,他轻声问:“妈。你跟朝夕商量了没有?” 林玉馨娇笑说:“她还能不愿意,把她的生意交给谁最放心,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吗?” 她又说:“老爷子都高兴要昏厥,一两年的时间,朝夕资产翻了多少倍,轻松过亿。” 陈琛想到林朝夕不好拒绝她妈的,毕竟她都没让他妈知道自己在外头出轨的的事情。 陈琛心酸酸地拒绝:“对不起。妈。还是让她交给职业经理人吧,我是这样的,我现在还有其它的企业,我又二次创业了,而且我也打算定居北都呢。” 林玉馨“啊”了一声。 陈琛说:“您知道,我妈还有陈无踪还都是朝夕在管,去了北都,不能还让她管,毕竟在顾家也不方便,我就想着,我也尽快能过去。” 林玉馨想了一下说:“也行。我再跟朝夕商量、商量,你也没想到你前妻那么能挣钱吧?” 是呀。 我想不到。 我太想不到了。 不过,陈琛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老婆富贵了,丈母娘没忘自己,最起码也是个良心人。 挂了电话。 陈琛喝了一杯酒,又给温晴打过去呢,发现温晴发自己消息了,不由愣了一下。 温晴跟封凯文在反目上越走越远。 双方的斗争逐渐公开化,白热化,相互争取股东,相互争夺人事,争夺关键岗位。 随着双方互撕,封凯文逐渐发现自家的小股东们更认可温晴。 因为温晴有技术背景而他没有,资方可以被替代,但科学家不能。 急眼了,他打算诱敌深入,以上市准备为名,先化债转股之后,又在一、二级市场再开放性融资,引诱温晴拿元启时代的流动资金增资持股蓝境科技,然后利用封家的影响力,在温晴把元启时代账上的钱透支,甚至加杠杆投出去在之后,搅黄元启时代的再融资。 这样的话,蓝境科技吸走了温晴所有的资金,但温晴的股份不可能成大股东,而元启时代原定的融资计划又被意外终止,那么蓝境科技上温晴成不了事,元启时代这边也有破产垮台的可能。 温晴果然是科学家,对资本市场的凶险一无所知,义无反顾加码蓝境科技的增资,甚至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真是带着杠杆投入的。 封凯文一下放心了。 他放心了,温晴也放心了,蓝境科技自己的持股,加上老公的隐蔽持股,温晴在增资结束就可以图穷匕见。 只在于有没有必要。 看着增资结果公布。 她拿出手机,凑在唇边,手发语音说:“陈助理。一切都没问题了,大局已定,你的办法很好用,我们举债带杠杆,果然迷惑了封凯文,你确定封凯文接下来会想办法终止我们的融资计划吗?要是那样,我们一旦缺钱,还是不输不赢,只是相互换公司了而已。” 看看陈助理不说话。 她娇哼了一声,给身边的同事说:“这个助理真讨厌,给我安排行程,我要尽快回龙城一趟。” 这时,陈琛的消息才发回去:“别骄傲,封总人家有靠山,会利用他封家的能量,让元启时代融不了资就是人家运用力量的体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融资的事儿,我这边没问题,我旗下的光阴投资接下来可以为你投资2-3亿,到时按借贷,按入股都行。” 第181章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觉得对不起我 温晴人在飞机上,手拿定制矿泉水,美目眨动,有了新的憧憬。 如果实控了蓝境科技和元启时代,是不是可以通过两家公司重组,彻底洗掉封凯文,然后自己将公司委托给职业经理人,专注于在西北的实验室可以吗? 西北因为是重工业基地,航空航天的基本盘,科研实力和科研人才也是被低估了的,未必就不现实。 到时候,自己人在基地,把陈助理抓来给自己洗衣做饭,三五年过去,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 到时候看他的表现,要是乖巧听话,跟别人都断掉,温先生的位置就给他好了。 一下飞机,陈琛就到了。 陈琛把她和助理拉上,她就吩咐说:“老规矩,送我的人去酒店,然后我们走。” 陈琛把其它人送到自家西城区的酒店去,拉上温晴去了酒庄。 正在酒庄的房间内卿卿我我,苏晚打电话了。 苏晚问:“你接到温博士了是吗?” 陈琛看了温晴一眼,要起身,被温晴拉住,连忙说:“是。等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温晴不愿意:“不行。你说过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搅,为什么要给她回电话?” 陈琛没有搭理。 他轻声说:“咱们原定的计划有变,给他们洗掉对我的记忆现在有点不现实,因为……” 因为她们都怀孕了。 温晴“嗯哼”半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突然把你抓走,引诱他们去机器人基地,然后很温柔、很舒服地制服她们,清除她们关于你的记忆,使用最笨的办法,用巴普洛夫的办法进行激励和刺激,你全程参与监督,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现在你又反悔了……” 陈琛说:“是这样的,我结合你好几次对我洗脑的经验,觉得我们现在走进到一个误区,我们不应该去试图改变过去,改变记忆,这样会把人的记忆结构改变,轻来小去,这个人的记忆会趋于自我修复,会通过其它记忆节点推理复原,没太大的用处。而改变大了,人可能会精神分裂,也可能痴呆掉,我个人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 他说:“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到未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倘若你发现两个人在一起,在未来不能以幸福收场,你还会坚定地跟他一起过下去吗?” 温晴翻身坐起来。 她眼睛里也突然充满了光芒。 好像是这样。 她捧着陈琛就亲:“我发现你是个天才,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咱们的实验对象都会或多、或少出问题,后面又自动平复,原因原来在这儿呢,对,改变在未来,用未来解决现在。以前你就是……” 陈琛心里一颤:“以前我就是,指的是什么?那一次等投资人,你让我躺在设备上睡觉,你就对我下手了,让我误以为林朝夕出轨了对吗?” 温晴眼底闪过一阵慌乱,她否认说:“没有,我没有,我那时候还不喜欢你呢,我为什么那么做?” 陈琛陷入回忆。 他说:“既然你不喜欢我,以你的洁癖习惯,你为什么跟我喝同一杯咖啡?所以别狡辩,我现在不是找后账,我是在还原当时的过程。否则你告诉我,如果你当时并不喜欢我,为什么共饮咖啡。” 温晴愣了一下。 她强调说:“我知道你睡着很快,怕来不及给你冲咖啡,所以我把我喝过的咖啡给你了,是你喝我剩下的,又不是我喝你剩下的,我为什么不能给你?”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记得你当时还说,如果没有林朝夕,我觉得你怎么样,说了吧?” 温晴责问:“你还说好呀好呀,你妈能高兴死。” 陈琛突然摆手制止她。 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前方,突然脱口而出:“对,还有一杯咖啡。” 他解释说:“咖啡能起到兴奋的作用,兴奋会造成大脑补足更多的细节,环境更加逼真,所以我们可以尝试用兴奋剂作为辅助。” 温晴的眼神也古怪起来。 她又捧着陈琛的脸颊亲吻:”你是个天才,我的宝贝,改变过去会出问题,但构造虚假的未来是自己的脑海自己想象产生的,不会出现排斥,如果我们拷片,用来引导和模拟未来,就进一步完善了。“ 她又请求说:“我们赶紧去试试吧。” 去哪试试? 黄市机器人基地? 陈琛要求说:“用医院的设备试试?问题是找谁试呢?你别看我呀,你自己试过吗?” 温晴说:“你要保证给我一个甜蜜的未来,我愿意试试。” 二人都很兴奋。 穿起来,又从酒庄跑回市里。 医院承包的科室早就对外营业。 因为有最新的装备,经过袁龙和元启时代的共同探索,睡眠科的生意超好,特别是那些精神分裂和抑郁症患者。 袁龙本来预测承包费挣不回来的,然而看着现在科室就诊的人络绎不绝,自己都不敢相信。 光是医院内部患者的使用,就排不过来队,动不动走廊里、病房里呼噜声汇集成长江大河…… 而借助于元启时代的装备进行催眠,通过与潜意识交互,寻找早期精神病人的刺激症结也有奇效。 应了那句话,一觉除百病。 不仅如此。 这种合作案例触发了温晴的灵感。 她有样学样,寻求医院的合作,不但有了新业务的方向,而且从中得到大量的反馈数据。 可以说,元启时代最近一段时间,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发展。 业绩提升的同时,将来一段时间内的发展方向也决定了下来。 温晴对未来充满着憧憬。 如果两个人结婚了,成家了,陈助理只爱自己…… 温晴不断地抬眼,看向陈琛,目光中充满着柔情,然而等她躺下睡着,陈琛想也不想,赶走袁龙,锁死房门,集中注意力操作设备引导她去想象二人的未来,二人本来作为合作伙伴,特别默契,以为这样也能美满过一生就结婚了,却没想到真结婚了,二人常年陷入冷暴力。 后来过不下去了。 二人离婚了。 离婚后,没想到二人的关系反而更加紧密,是合作伙伴,是朋友,还是无话不说的知己,互不背叛的家人。 有这层稳固的关系,何必上床并结婚呢? 为什么男女之间,非要把二人关系限定为两性关系呢。 半个小时不到,温晴就开始痛哭。 陈琛有点于心不忍,给她揩了几次眼泪,有点想把她唤醒。 温晴却自己醒来了。 醒来之后,她坐起来,目光有点呆滞地望着陈琛。 正是陈琛觉得奸计得逞的时候,温晴猛地扑上来抱住他,哭得一塌糊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太爱你了,我怕你跑了,我对你太坏了,还出轨,于是把你弄丢了,老公,幸好是测试,幸好是假的,所以我自杀随你死了,反而一下清醒了……” 卧槽。 我在一旁引导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情节我怎么决定不了呀。 陈琛迫不及待听她讲述过程,拿个录音笔记录。 通过比较,他马上就发现问题了。 入睡时间越短越有效。 到后来,对温晴大脑的交互和引导已经不起作用,因为引导内容和她大脑的逻辑推演开始相悖,本来两个人相互冷暴力,分手就行了,但她大脑不舍得分手,生生制造了一次出轨。 因为她出轨,陈琛逼迫她分手,她没办法才分手的,她硬生生为分手找到一个残酷的理由。 而且陈琛还发现,梦境都是前期平和,越往后越暴力、越黑暗,细节也越恶心。 二人相互交谈,整理了一夜。 天亮,因为自己家离得近,陈琛带着温晴回家了,却发现苏晚在收拾行李。 因为后来怕干扰,他手机关机了,没有回苏晚的电话。 回来之后,发现苏晚要走,他一时惊呆了。 是。 希望大家都走,自己都自由了,但真到走了,自己又有点受不了,而且苏晚还怀着孕。 他喃喃道:“苏晚,昨天晚上我跟温晴一直在做科学试验。” 苏晚红肿着眼睛说:“对。科学实验。在床上不停试验。我告诉你,姓陈的,我要走了。临走。你都不让我高兴,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回电话,我等了一夜你都关机。” 温晴幸灾乐祸,加上犯困,去睡觉去了。 陈琛却不得不红着眼睛,头脑昏沉着问苏晚要干什么,要去哪。 苏晚就是不说,反复夺她的行李,烦躁地说:“要你管呢,去照顾你们家温博士好了。” 最终门铃响了。 几名黑衣人笔挺地站在家门口。 他们看陈琛阻挠,就把他直接制住,然后接苏晚上车,几辆红旗车扬长而去。 陈琛追到外面,又醒悟过来,两条腿追不上,他进到车里,启动车辆。 苏晚的消息发过来了:“姓陈的。我就不告诉你我去哪儿,过得怎么样,我让你骗我假结婚,我也报复你,永远不让你知道我的消息。而且我怀了你的孩子,孩子我也照生。我要让你一辈子愧疚,一闭眼就觉得对不起我。” 这太突然了呀? 不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呀。 陈琛给了自己几巴掌。 已经顺手扇自己扇习惯了。 昨晚上我真的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为啥不回个电话? 第182章 谁家没有困难,你要学会克服 苏晚说走走了,陈琛追出去一路,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想报警,结婚证是假的,又不知道该怎么报警,就把车停在路边,跟曾依然打电话。 曾依然是知道的,告诉说:“老公,你别担心,她估计就是气你的,她亲生父母把她接走了,她还能不回来?就是气你昨天他们家来人,喊你回来,你不回来。” 是这样呀。 可问题是? 结婚证是假的呀,我给苏晚坦白了,这种情况她还会回来吗? 她临走跟我说,孩子她照生。 到时候孩子一生,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我咋头皮发麻呢,都没问清楚她亲生父母是哪的…… 等等,陈琛记得自己好像留的有电话。 陈琛见过苏晚的亲妈,交换过电话,于是立刻打了过去,然而打过去之后,是个空号。 抓狂了。 是老年人办电话卡随便,无所谓? 换了电话用? 还是报给我就是个假的? 又或者是诈骗集团? 陈琛又给曾依然打过去:“她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你给她打过去,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你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哄哄她,起码要告诉咱她去哪儿了,万一被人骗了呢。” 折腾一上午。 最后曾依然这儿在追问,苏晚说了句“故意吓他的,想看看他真爱我还是假爱我,我就是回趟家而已”,陈琛这才放下心。 是真被亲生父母接走了。 接到北都去了。 是不是“吓自己”,还回不回来不重要,虽然是给了自己一记重击,但人没事儿就好。 跟着自己,自己这一摊子,还不如让她狠狠心,从此不回来了,孩子打掉算了呢。 她现在身体恢复了,人又漂亮,硕士毕业,干过警察,律师,看她亲生父母接人,用的车都是红旗车,她要是咬咬牙跟自己断了,应该可以有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躺尸一样在曾依然那儿睡一觉,被电话催醒。 曾依然去接曾墨涵放学了。 一个劲儿打电话的是温晴和连忆雪。 这二人是失火了还是掉水里了,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吗,非要一个劲儿给我打电话。 家里传来开门声,曾墨涵的声音异常响亮,陈琛赶紧爬起来。 出去见到曾墨涵和保姆。 曾墨涵对陈琛挺亲的。 这孩子很佛系。 他妈也没长大,加上连续换地方换幼儿园,动不动就不去了,跟有点傻一样,现在被送入一年级,啥都不会,也可能因为缺乏父爱,分不清亲生不亲生,已经改口叫陈琛“爸爸”。 陈琛虽然内心烂成一团,还是强忍住把他抱起来,问他的功课。 等曾依然进来。 曾依然笑着说:“你问他白问,考试虽然不公布,但是老师给我说,他?倒数第一。” 陈琛忍不住说:“老盛那人脑子多好,难不成没遗传给孩子,一定是你做妈妈的没好好教育。”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曾依然笑容没了,给人一种委屈的表情,不敢吭气了。 人下去坐到车上。 曾依然发消息说:“老公。你是不是一看到曾墨涵就想到老盛。” 她发来解释:“我跟老盛没多少感情,我是年轻不懂事,被他诱奸的,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在校园上学呢,他让他的秘书骗我去陪他喝的酒,酒醉之后得到了我,我醒来,看到那个猪头,告他强奸都没有没问题,你就那么介怀吗?” 陈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介怀了吗? 曾依然又发消息:“曾墨涵是试管婴儿,老盛本来就有问题,又那个年龄了,已经很难生。” 哦。 曾依然又说:“而且也不是我生的。用的是我的卵子。那时候我挺害怕,毕竟我那么年轻,我跟个老头一起生个孩子,不结婚,没有名分,我怕得很。那一阵子担心自己的未来,想跟他断了,于是回了老家,回老家我妈说我傻,盛总没儿子,我咋不想着给他生孩子?于是我回去找老盛做了试管。因为老盛对我大方,我手里有钱,我又找的别人代孕,自己躲回老家了……老盛只认亲子鉴定,根本不知道。我也不会说,准备打死都不说,但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我好害怕你误会,我也害怕盛总出来了,你太讲义气,把我还给他。我真的离不开你。至于曾墨涵,你该明白了吧,他既是我和老盛的孩子,我也没有怀他10个月……” 陈琛手在对话窗口,都输入了“这怎么可能,老盛那人多精明,能让你钻空子”,没敢发出去。 其实? 曾依然说什么不重要。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他妈的,她就是一心狡辩,一心证明她爱自己,不爱老盛。 问题是? 我和温晴,我俩跟她的潜意识交互过。 来这一出干什么? 大家纯肉欲不好吗? 正要说点啥,化解了这个尴尬。 曾依然又发消息说:“这次我又怀孕了,比苏晚早两天查出来的,这个是亲生的。” 陈琛苦笑。 陈琛前不久偷听了苏晚跟她打电话。 当时的话里藏的有话,曾依然劝苏晚,自己能不想着怀孕? 陈琛犹豫了一下,故作镇定问她:“要吗?女人怀胎十月挺难受的,是不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曾依然说:“为什么不要?我就想知道我自己生一个,是不是还像曾墨涵那么笨?毕竟它的爸爸是我心目中最聪明的大帅哥!” 想劝不敢劝。 跟老盛是试管婴儿,请人代孕的谎话,她现在都能编得出来。 陈琛拿起电话给连忆雪回了一个。 有苏晚的前车之鉴,陈琛不敢对来电置之不理。 连忆雪问:“老大,我现在肚子都挺起来了,你不管我吗?” 还想说啥。 陈琛直接说:“直接搬家里住吧。我会让人去接你,苏晚已经走了,我找人照顾你。” 照顾完她,然后照顾曾依然对不对? 苏晚回来,把苏晚也照顾上。 这他妈的刮的都是什么歪风? 她们集中怀孕是啥意思呀? 是不是知道我偷偷跟温晴商量给她们洗脑,未雨绸缪,让我投鼠忌器的? 想来想去。 想给李雨桐个机会。 这位护工虽然不合格,上班也不好好上,而且苏晚都走了,但你这边要决断,还用她不用她? 打通了。 他问李雨桐:“小李。苏晚腿已经好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雨桐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除苏晚之外,最先知道的,可谁知道苏晚怎么跟陈琛说的,自己此时此刻对不上账呀。 李雨桐“嗯”了一声。 陈琛说:“公司那边,你工作不好好干,一塌糊涂,苏晚这边呢,其实也用不到你了。想开你,觉得你家是农村的,挺不容易,更何况认识的久了,小晚把你当成亲戚和姐妹,这样吧,你再搬回我家,连总怀孕了,6、7个月了吧,你来照顾给她当月嫂,工资上面给你涨一些,你看行不?” 李雨桐直接懵了。 卧底在卧底期间获取的 “工资”需按规定交由办案机关统一管理,并非个人合法收入。 涨不涨工资无所谓呀。 我前脚伺候完苏晚,我现在伺候他的那个连总? 我是警察,我不是护士,而且你们家我快摸烂了,没啥秘密,公司在这边还能打探点啥消息,在你家,我卧个毛呀…… 但她个人无权决定,就说:“陈总。那你让我想一下,我要给我妈说一声,我过会再给您回电话。” 陈琛说:“那行。” 李雨桐立刻就给宋青书打电话了。 宋青书说:“可以。这说明你已经充分取得了陈老大的信任,你为什么不可以照顾月子呢,照顾苏晚是照顾,照顾连女士也不会有问题,而且连女士在陈老大团伙中地位非凡,她有可能既是陈老大的姘头,又忠心耿耿,掌握着陈老大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这个人尤其关键,通过她,取得她的信任,也许就真的可以打入陈老大犯罪集团的核心。你这一段时间多学习、学习育儿知识吧。” 李雨桐着急说:“问题是我妈退休了,她要来跟我住,来照顾我,我妈一来不就露馅了?您看……” 宋青书说:“你妈来,来得好,为什么呢,你在龙城至今举目无亲,这不是你的破绽吗?” 李雨桐快哭了:“我妈辛辛苦苦供我上大学,以为我上学出来,工作这么长时间,起码也是一身警服,在警队工作,结果发现我在给人家当保姆,她怎么想呀。” 宋青书冷冰冰地说:“谁家没有困难,你要学会克服。” 第183章 我再也不逼你只爱我一个了 在连忆雪入住前,陈琛先一步到家,把温晴接上。 温晴大概是受梦境的影响,因为陈琛一会联系不上,就发抖得厉害,见了陈琛,都差点牵着不丢。 把温晴带回酒庄住下,接下来几天,陈琛晚上跟她一道做后续的实验安排,白天避开她见律师,做信托,除了李雨桐,又请了其它护工,分别派给连忆雪和曾依然。 温晴也不知道他忙忙碌碌都是在干什么。 只是接下来,连续几天,老拿温晴做试验,每一次跟陈琛结婚,之后就没有好结局,她不干了,要求说:“做实验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肯定使坏了,你不想跟我白头偕老,所以我不信任你了,今天你睡下,我来试一试,我不信我是悲观主义者,不能跟人走到婚姻的尽头……” 陈琛先点了一份外卖,带她在外间吃完,回来,不动声色按了一个黑色遥控,然后走出去,把遥控扔在外面走廊的垃圾桶里。 他躺了下来。 温晴很轻柔地给他按摩了一会儿,还亲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他睡去,开始引导他的梦境。 设备正常运转,亮灯正常,一切都没有问题,陈琛也睡着了。 温晴多出一种幸福感,用嗲嗲的声音描绘最美好的爱情,最幸福的婚姻生活:“我们每年都会一起去旅游,会住到海边,有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充满阳光,清晨的时候,我又煮了咖啡,你最喜欢我煮咖啡的香气,到了傍晚,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一起看老电影……” 正在描述充满爱意的生活,哪里传出来一股焦糊,很像咖啡味,温晴眼里现出光芒。 难不成? 我也掉进这个美丽的故事里了吗? 突然设备啪啪啪啪,一阵电光闪烁,冒出几缕火光,陈琛惨叫一声,从设备上掉了下来。 温晴惊呆了。 她大叫一声,扶起陈琛。 陈琛醒来了。 他目光呆滞,茫然看着温晴,眼睛呈现出斗鸡眼模样。 温晴看向设备,看向陈琛。 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 洗脑的时候,设备突然损坏,人会怎么样? 她“啪啪”打几下陈琛的脸,陈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温晴吓哭了。 她拿出手机,手机捧不住,掉在地上,陈琛一脚踩上去,像是一个丧尸,转过一个方向去了别的地方,拿起一个设备上的零部件,“砰”敲在桌子上,“砰”敲在桌子上…… 温晴失声痛哭,捧着自己的脸,赶紧掉头,奋力打开门。 这是在精神病医院,这里的医生应该懂,她急需人来帮自己看看。 然而,不等她惊呼其他人,袁龙带着侯俊冲进来,二人一左一右惊恐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温晴哭着说:“我们正在用设备做实验,没想到设备爆掉了,他就成这样了。” 袁龙脱口道:“坏了。这是脑子出问题了,因为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是属于什么病症还不知道。小侯,你赶紧帮我,我们给他打一剂麻醉针,把他镇定住,然后做诊断。” 两人像是配合了千百遍,行云流水擒住陈琛,在陈琛的惨叫声中,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往病床上一按,推着就跑。 温晴跟在后面,跑不几下,腿软就摔倒了,她就瘫坐在地上,很快摸摸身上,就又回头去找手机。 拿到手机,迟疑了几十秒,她给夏娟打过去了,不知道给谁打,只好打给夏娟了。 “夏娟。我今天跟你老公一起做科学实验,设备意外爆掉了,你老公他好像出问题了。你在哪。呜呜,夏娟,你在哪,我不跟你争了,你快来吧,人要没了,我们争来争去还有什么意义……你快来呀。我害怕。” 她爬起来,又踉踉跄跄追过去,到了一间设备间,被人拦在外面,很快袁龙从里头出来说:“温总你别着急,着急也没用,你就别进去了,小侯他们正在给陈总诊断。陈总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发小,是我兄弟,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他想起来什么事情,跟温晴说:“温总。你来一趟,陈总有轻微的抑郁症,他最近说他有第六感,疑神疑鬼的,给您写了一封信,说他要出事儿,就让我交给你……” 温晴连忙跟过去。 二人到了袁龙的办公室外。 袁龙进去拿了一封信出来,温晴一看,确实是陈琛的笔记,连忙展开看了起来。 “温晴。我的宝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老觉得要出事儿,或许是每一次试验,我都有不好的体验,我有点不敢再躺在下面,所以才觉得会出事儿吧。这几天,我一直让你尝试,你不怪我胆小不敢了吧?好吧,好吧,我克服一下心里的畏惧,我就替换你。但我心里还是害怕,我想说,如果我倒在实验床上,我是不是也为科研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样呢?伤心欲绝?我觉得大可不必,我想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大同小异的,我们对科学家不惧生死的无私奉献精神充满着殉道者一样的憧憬……” 温晴抬头看看袁龙。 袁龙说:“我们学心理学的,虽然不想承认第六感,但有的时候,却发现它似乎真的存在。是不是陈总预料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温晴点点头。 她泣不成声往下看。 陈琛写道:“我会出事儿的念头萦绕不散,我问了袁龙,袁龙说我抑郁症,想法悲观。不管怎么说,我害怕,于是我安排了信托,给每个人都定期发钱,给每个孩子都定期发钱,我安排了律师去监督执行,但我又想,我也许不会死,这种实验,实验失败,大概只是变成白痴罢了,所以还不到给你们分遗产的时候。遗产要到我生理死亡才由王律师公开,否则的话,我成了精神病,成了白痴,住在精神病院,你们都忘了我呢。我坚持等我生理死亡时再说吧。” 他又说:“生意上我都做了安排,我在外地注册了公司,我平衡着那些专业的人,让他们去处理专业上的事情,我不需要人插手,也许我真的成了精神病,白痴,在治疗下,我会短暂地清醒,到时候我再监督他们。所以,生意的运作和经营,不需要任何人额外插手。我还是怕我还没有生理死亡,就没钱了,大家口口声声说爱我,谁都记不得我。” …… 翻页再看。 最后,陈琛写道:“我已经安排了王律师,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谁也不许埋怨你,这是我,你的舔狗,自愿去做的牺牲。怨不得任何人,谁也不能找你的麻烦。而且我还有一点点侥幸和期望,你是大科学家呀,如果我出问题了,真的成神经病或者白痴了,谁能把我救回来呢,想来想去,还是你呀,十年二十年后,你研究上做出重大突破,也许就把我救回来呢。所以,温晴,请你不要伤心,把你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无限的科学研究上去吧,如果累了,选择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让他照顾你的余生,如果研究上有了突破,可以尝试救我,让我迎来新生。亲爱的。永远爱你。我也给其他人留了信,怕夏娟她们会闹,你赶紧走吧,我怕她们的误会会让你受到伤害。” 温晴怒吼一声:“我不走。这是个玩笑,这是个玩笑对吧,姓陈的,你给我爬起来,我再也不逼你只爱我一个了。” 第184章 在感情上,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夏娟跟温晴打了一架,温晴由王律师护送,上飞机飞走了。 冬日的清冷笼罩了这个家,这栋别墅,不知何时起,像是约定俗成一样,几个女人都戴起了墨镜,用墨镜遮盖一双双桃子般清冷的双眸。 苏晚也已经回来了。大家觉得再无别人,王律师和袁龙两人受不了这几位高冷的女人,猥琐地对视一眼,最终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准备主持开会。 不料门铃响起,阿姨赶紧出去开门。 片刻之后,外头响起开门声,李雨桐在询问:“请问您是?” 王律师凑到门边,冰冷的女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好几个男女。 袁龙不认识,忍不住问王律师:“这是谁?能不能直接给她说今天有事,谢绝亲友?” 夏娟走过去看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快地问:“她为什么也来了?” 连总心知肚明,却没有吭声。 等人进来,袁龙这才知道来人是陈琛念念不忘的前妻,这位被忽视的前妻也是美艳不可方物,但此时整张脸像被寒冬冻住了似的,没有半分活气,眼睛被遮盖在墨镜里,想必此刻也没有半分暖意,整个人就像是在寒潭里浸泡过。 夏娟忍不住问:“林朝夕,你都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还回来干什么?分家产来了,还是来看他笑话的?” 林朝夕勾起嘴角,针锋相对说:“别墅房产证上还是我的名字,怎么着,我不能来吗?” 曾依然劝道:“人已经这样了,大家就别相互吃醋了……” 是呀。 抢夺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大家何必还打个你死我活? 王律师赶紧说:“回来就赶紧入座。各位女总。是这样的,我建议陈总的事情不要对外公开,陈总现在成这样子了,以现在的科技和医疗技术,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好,权威医生说弄不好能自己好。咱家外头还有那么多的生意,一旦宣布老板人实验室出事故,变成神经病,外头员工怎么想,客户怎么想,有没有经理人觉得自己没人可以监督到他们了?所以,我个人还是建议咱们最好还要秘而不宣。” 夏娟取下墨镜,红着眼睛说:“王律师,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串通好的,他根本没事儿,他是装的,他觉得女人太多,太累,借机休养一段时间呢?” 王律师问:“要是那样岂不更好吗?” 袁龙解释说:“我是干啥吃的,我是心理学医生,我能跟他沆瀣一气,坑他的家人吗?要真那样做了,我还是他的同学,他的兄弟吗,这是一次实验事故,也是这货抑郁症,想法悲观,自己竟然神奇地预料到了,所以让大家觉得好像他安排的一样。” 他问:“他一个老总,他能遥控发功,把设备给爆掉吗?那不是特异功能吗?更何况当时温博士在,能给他这机会?现在他这种情况呀,我联系了一位脑科学权威人士,也是我的师长唐教授,唐教授是宾利福尼亚大学的客座教授,北都大学教授……” 说了一大堆头衔。 他说:“他给的意见是,眼下治不了,先静养上,不要接触人,因为脑细胞被破坏之后,他没有安全感,就像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一样,因为五感不全,自身脆弱,他怕外界,绝对不能受一点刺激。他也说了,治不了,不意味着不能好,脑细胞遭受破坏之后,他身体有自我修复能力,谁知道一年半载,三年五载之后,他不会突然清醒过来?” 突然,抽泣一下的林朝夕说:“袁医生。我想去看看烧掉的设备,你说他没有特异功能,但你知道不知道他学什么专业?” 大家都愣住了。 陈琛在商场多年? 他是学什么的来着? 坐在沙发边缘的苏晚震惊道:“前妻姐。还是你想到了……他是机电专业的呀。” 袁龙哆嗦了一下。 他说:“绝对不可能。我跟他聊过,机电这个专业他就没好好读,他大学就创业了,论文都是抄的,啥都不会……” 众人又动摇了。 林朝夕冷冷地说:“你们错了,他或许这么自嘲过。但这不可能。因为我家里半柜子机电专业的书,不光电路他精通,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能用机床车出来鞋模。也就是说,他大学勤工俭学不假,但他怕不是长期工作,干不长,专业课并没有落下,去实习的工厂还给他发过奖状。我前夫,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非常好学,非常勤奋,有强烈的危机感。他曾在加班的时候给我说,你花了2万块,我不挣回来就是收支不相抵,我不放心。所以他并非对专业知识一窍不通,只是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顾不上了,专业才丢下,即便如此,我们现在共用的账号上还留着他矿上矿机电路的图纸。” 袁龙无奈说:“那行吧,设备的残骸还在,你们想去看看,可以去看看,是里头的电容起火。” 他又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悲痛,但是大家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你们都形销骨立的,大人孩子都不像样子,这是他想看到的吗?这不是,他深爱在座的每一位女士,他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生活,而且不要怪罪和迁怒温晴博士……” 王律师帮腔说:“对。如果他真是装的,他能装几天?精神病院有袁医生,出来有大家,他根本装不下去的。” 林朝夕说:“不。前一段时间,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说他要去北都生活,我就想知道,你们以他不能接触任何人为借口,不让探视,会不会让他趁机溜走去北都了……” 夏娟没好气地说:“他去北都干什么?去北都找你去呀?他的生意,他的人都在老家,你这位前妻就是自恋意淫。” 林朝夕愣了一下。 她突然就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关心则乱,想确认人没脑瘫。 如果大家不去响应,那她没有问题了。 真去北都了,自己把他打回来吗? 会议匆匆结束,大家又一起去精神病院,像是瞻仰修仙人物羽化的躯壳一样看看他人。 因为脑细胞受破坏,外界有了刺激就会发疯,精神病院在他住的地方做了猫眼设备。 要看他,就要眼睛凑在猫眼上看。 大家一个又一个,哭着凑过去看看,里头,陈琛目光空洞,像位小朋友一样坐在病房的地板上,正在玩积木…… 袁龙介绍说:“他会一直玩积木,因为大脑受损害严重,他的智力退化到婴幼儿的水平,难度稍微大的玩具他都玩不了,你们可都要看清了,而且随时来看,他的姿势和动作都不一样,如果是假的,这里头的人是从哪儿来的呢?” 最终大家绝望了。 连忆雪在周围人脸上看一遍,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林朝夕手机响了一下。 连忆雪说:“这个猫眼,会不会是一件ai设备呢,你们纤足网是我工作过的,曾有过ai开发的计划。只是当时实力不允许,他才最终搁置了。” 林朝夕回她说:“有可能。” 林朝夕乘飞机要走,苏晚也要走。 她俩竟然是一个航班。 林朝夕带着几个人,哗啦啦跟流水一样走来。 苏晚和保镖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林朝夕问:“苏警官,你是他妻子,即便别人都走,你也应该留下来照顾他。” 苏晚黯然道:“假的。我不敢跟别人说,但对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你是前妻,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他说,他跟你离婚后,就奉行不婚主义,不想再结婚,为了骗我,跟我结婚是办了假证。” 她又说:“也许他只是累了,藏起来一段时间。” 看着林朝夕,怕林朝夕不信,她解释说:“之前他就有抑郁症症状,但他说他抑郁了,大家都不信,家里好几个女人,对他都很好,都爱他爱到骨子里,他怎么会抑郁呢?所以我们当时都忽视了。所以?也许他金蝉脱壳,暂时离开我们一段时间而已。” 林朝夕有点失神,“哦”了一声。 苏晚说:“我在想,也许大家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之后,就都觉得他没事儿,却都希望别人以为他有事儿,大家比谁先眨眼睛,比谁先受不了,毕竟情敌太多了,离开几个,剩下的才好生活。” 林朝夕愕然道:“你肯定?” 苏晚说:“我不肯定。也许只是爱一个人不死心而已,根本不相信他就这样成白痴了吧。你是她前妻,是过去式,你不像她们,他们都是现任,所以肯定继续勾心斗角。” 墨镜下的林朝夕抱着胳膊。 苏晚也戴上自己的墨镜,随后又伸出自己的手,又说:“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我们以后都在北都,而且我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和你的孩子是兄弟。我还会一直等他。你已经翻篇了,所以在感情上,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林朝夕没有选择跟她握手,问她:“如果我们之间有了感情上的矛盾,你会还害我吗?” 苏晚摇了摇头。 林朝夕这才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手,并跟她约定回北都之后,经常联系。 第185章 自己也是最近才遇到礼仪问题 林朝夕去龙城几天回北都,状就已经告到了大伯顾楚同那儿。 所以,林朝夕一回来就去见大伯。 顾家作为商界百年望族,一开始的根基在海城,但和很多豪门一样,挤不进去京圈就不能彰显门楣。 尽管当时的家业集中在南方,顾家还是趁当时的北都还没有今天的规模,在近郊拿了一块地,就是如今的顾宅,这块地占地近百亩,一比一仿造老王府的宅院,眼下位置已经不算偏僻,价值上只怕几个亿、十几个亿都已经打不住了吧。 去到大伯那儿,是因为掌家业的是大伯。 在大家族这是嫡长子,选拔上来的孩子,有过继给他的味道。 顾倾城正在轮椅上给眼色。 大户人家规矩多,自己小时候在外长大,看到她给眼色,又怎么知道自己哪点做得对做得不对? 林朝夕想起前夫给的原则,想也不想就走到顾倾城的身后,抓住了她的轮椅,轻声说:“姐姐。天都冷了。你出来干什么呀?我给你说个事情,我一个朋友跟你的症状有点像,她不气馁,坚持康复训练,竟然痊愈了,真的,所以我觉得,姐姐你不如……”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朝夕。你刚接手顾氏的公司,被委以重任,就请假走了好几天呀?” 林朝夕转过头去。 是爷爷顾老爷子。 他怎么在大伯这儿? 林朝夕转头招呼说:“是爷爷呀,爷爷,我刚到北都,以前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忙着去处理,但我补假了,跟大伯也打了电话,这事儿您怎么已经知道了?” 顾老爷子拍拍搀扶自己的手,手摁下手杖,冷声道:“你还狡辩,你去的是哪,是新城吗,是西北?” 林朝夕愣了一下。 怎么连自己去的哪儿都知道。 谁泄露的? 分公司那个围着自己转的张秘书吗? 她说:“是。我去的是西北,之前在那边投了葡萄酒庄,后来炒高价格,卖给了别人。他们现在一经营觉得不挣钱,找后账让我去,我就去了。” 顾老爷子大吃一惊,盯着她红肿的眼睛问:“让你去你就去了?人家怪你生意上坑他们了,你还去了?这是挨打了?两只眼睛跟桃子一样?” 林朝夕急中生智说:“没有。怎么会呢,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坚持不去,他们会说我骗了他们,我去了,说明我心不虚。我去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呀,买定离手的事情,我不可能退钱吧,我就哭,我就说我一个女人种葡萄酿酒,赖以为生,每一颗葡萄都是我种的,每一滴酒都有我的辛劳,我对酒庄的投入多大,建民宿多么用心,博物馆里头的藏品怎么一样一样收集的,要不是用钱我才不会卖呢。你们不能买了之后就反悔呀。”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用在生意里,好难堪呀。” 但他没再说别的。 林朝夕识趣地说:“正说姐姐天冷怎么出来了,爷爷您就出现了,您不冷吗?我们赶紧进屋子好不好?” 催促顾老爷子进去,把顾倾城也推进去。 里头小桌饭菜都已经上好,顾老爷子走过去,大马金刀坐了上座。 宅子大,三个儿子都分别有院落,顾老爷子一般都是延续大家族的晨昏定省,等着儿子、儿媳和孙女们上门,很少自己跑来儿子这儿。 林朝夕洗完手,服侍着顾倾城入座,自己也坐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大伯父。 等大伯父坐到一旁,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顾老爷子轻声说:“楚同。生意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顾家的孩子就没有个争气点儿的吗,学着人家去了解新行业、新科技,自倾城残疾之后,这些孩子一个不如一个,这是要败落呀,人家苏家的孩子,带着公司去纳斯达克敲钟去了。我们的呢,眼下竟然只有朝夕好一点儿,可你看,她跟人家谈个生意,还在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你是怎么想的,你给我讲一讲?” 顾楚同略显无奈说:“这几年,能源和房地产不景气,我们家族干这个干顺手了,高科技什么的,确实是没人才,家族这边,顾裕丰能力要强一些,外头动乱,那些能源项目都是他在跑,但他是二叔的孙子,你交给他的担子一重,他看咱家没男孩,会滋生野心的。” 大伯母也款款走来。 她先给顾老爷子致歉,紧接着,接过仆人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就坐下了。 她推荐说:“我这边倒有个人才,叫王轻舟,跟倾城是同学,以前就在倾城的手下 ,这倾城受了伤之后,别人都避之不及,他还是定期来看倾城,所以我觉得这人忠义可托付,而且他毕业于国际名校,在建筑行业很有经验……” 林朝夕看到顾倾城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她察觉到什么,知道有好戏看了。 顾老爷子说:“就因为这个事情,你夫妻两个人摆了一道鸿门宴,把我喊来了是不是?” 他带着怜惜看了顾倾城一眼:“也就这样吧,原本我希望能找个体育冠军,你们这些人不重视基因,表面上看我这个老头子过时了,实际上呢?是你们没有远见,基因很重要,这点我得夸老二,这朝夕的妈妈长得漂亮,大高个,你看朝夕,一样大高个,啊呀,就是做生意不得门路,还得慢慢培养。” 林朝夕连忙自谦:“其实爷爷我……” 大家都不太听她说什么。 忽视掉她,二人讲到现在的房地产的形势了,讲房地产的回款情况。 林朝夕也插不上嘴。 她正准备吃两口饭回去,顾老爷子安排说:“西山区那边积压那么多房产,留着过年呀,我看了一下,起码还有两百多套,你把价格下放到2万、3万一平清出来,年底是用钱的时候,持现去做原油和天然气都行,出了吧。一旦房产下行,你不知道底在哪,一线城市的房产价值高,换了钱,能增持现金。” 林朝夕有点激动,没出息地拿出手机,就开始在上面搜索。 如果大伯放了价格,她就尽快买下来一套房,把婆婆和孩子接过来。 顾倾城说:“爷爷,处理这些房产小打小闹的,不如把西山区的瑞狮广场也给打包卖了吧。” 林朝夕赶紧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瑞狮国际广场是西山区商务区的高端商业综合体,该项目总建筑面积 4.26 万平方米,顾家在那里操盘经营,眼下竟然是亏损的,估计要卖,得卖二、三十个亿吧…… 顾老爷子说:“你们呀,是说卖就卖,估计还美其名曰断臂求生,亏损的商业综合体很少有人要,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自己都做不起来,你没有房租你都不挣钱,你卖给别人,别人怎么认可它的价值呢。不行的话换人,把总经理换掉,选个可靠的人过去,做盈利了再往外卖。” 顾倾城说:“我听说朝夕在新城月亮湾有个商场?做得非常好。” 顾老爷子眼睛一亮,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不安地笑笑。 她怎么感觉,顾倾城这时候提及这个商业综合体,就是等着让她去的呢? 我是很笨,但后面这一句我也懂呀。 月亮湾的商场? 其实并不怎么挣钱,当时为了周围的房产才开起来的,而且那也不是我做起来的。 她连忙推辞说:“爷爷。大伯。我不行,我能力有限。” 顾楚同说:“你有什么不行的,反倒是现在给你安排的分公司,那些建筑上的事情,你欠缺一些,刚才妈妈推荐的是谁,王轻舟是吧,倾城,你觉得可以吗?” 顾倾城说:“他是学建筑的,在天成建筑设计院工作过,我觉得可以试试,如果能做出成绩,咱们再提拔也能服众。” 在这装,听得出来,这是她顾倾城将来的对象! 林朝夕默不作声,到西山区就到西山区吧,到时候婆婆和孩子都安置在那边,离得近。 至于挣钱不挣钱,怎么盈利,自己还不知道情况,回头从新城那边调几个有经验的人过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林朝夕又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大伯母轻声说:“朝夕呀,你这孩子吃个饭,一会儿拿手机出来,一会儿拿手机出来,很不礼貌你知道吗?没有人教你这些规矩吗?” 她又给丈夫,给公公说:“朝夕这孩子人是好,善良可靠,现在倾城这个样子,都是她嘘寒问暖的,她的问题,就是没受过大家族的教育。” 林朝夕也严肃起来,不由开始自我怀疑,长这么大了,自己也是最近才遇到礼仪问题。 可问题是? 现在是信息社会,自己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呀,之前前夫带自己去过的高端局,虽然跟着他,他都是战战兢兢的,但没谁说不让你看手机呀。 是大家的档次差别吗。 第1章 意识过山车 潮湿的季节,雨一下就天黑。 天一黑,一条条公路,就犹如一道道彩练,一座座摩天大楼裹着灯光,辉煌得像是天选打工人们发光、发热的斗志和心迹。 陈琛大步流星进入元启时代,就撞入温晴饱满的怀里。 温晴“啊呀”一声,双手推在陈琛身上,冷不防中带着慌乱,素净的面庞上现出一丝娇憨。 此时公司虽然灯还在亮着,但人走得差不多了。 她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眼睛很亮,镜片后,那是知识沉淀出的沉静与锋芒交织的美,跟林朝夕截然不同。 林朝夕美得让人窒息,但人是那么浅薄,所有美少女身上的毛病都有,温晴不一样,那是学者的内敛和内涵。 陈琛也”啊呀“一声,惊喜交加地说:”学姐,是不是差点把心肝撞出来,我就说嘛,软绵的小可爱,差点逼退我。“ 温晴绷住嘴,难得笑意有点忍不住。 她捶了陈琛两下:“讨厌的。这时候还拿我开玩笑,我们两个人的身家性命都在里头,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林朝夕哄住了?” 本来今日是他和妻子林朝夕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只结婚一年,新婚燕尔,老婆又粘人,二人提前把这一天的重视程度给提上来了,巧克力买了,项链买了,鲜花准备了,餐厅也定了,然而就这样,温晴说她根本应付不来,时间上起了冲突,他不得不来一趟。 陈琛看了一下表说:“没有。她有一个闺蜜,说是国外过来,一起先庆祝去了,我想着再怎么着,应该可以到八点半,只要投资人不迟到,我觉得没问题。” 这是关键时刻。 早年一手创办的“纤足网”业务到了瓶颈期,半年前,作为新时代的创业者,他因为看好新兴的科技产业,投了天才学姐温晴博士的项目,然而资金全部砸进去,只半年就被烧了个干净,温晴说她还需要1000万,起码1000万,否则接下来撑不了3个月。 几个投资机构约了多日,人家太会挑日子,突然要今天上门,还是下班时间。 按说时间还够。 这才刚刚天黑,妻子林朝夕先找她一位国外归来的闺蜜庆祝,他们至少要到8点半,看一看表,才下午5点40,算着时间,合伙人温晴跟人约好的6点见面,感觉见完面,还来得及跟林朝夕一起庆祝。 温晴带着他去咖啡间,一边冲咖啡一边说:“一看就是没睡好,你是喝点咖啡提神,还是休息一会儿?” 她手中动作娴熟,给陈琛说:“沉沉。我想问你,校友会上,我给那么多人张口,大家都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义无反顾给我投资呢,我听说你的纤足网因为财务费用激增,已经开始亏损,你怎么胆子那么大,又或者有其它的原因?对我有想法,所以想帮我一把?” 陈琛揶揄说:“师姐你想多了,说实话,你这个行业我懂都不懂,我不懂,我也不知道AI的前景在哪,但我知道师姐就行了,哦,隆重自我介绍一下,小弟来自龙城,初中时,高一有位天才师姐,华三杯数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一等奖,一年手搓三个发明创造型专利,高一没上完就被保送清北,所以当我来到新城,竟然又发现她……” 温晴说:“小时候的师姐,在你们学校读的博,就又成了你的师姐对不对?” 陈琛“嗯”了一声。 他说:“我从一无所有一路走过来,真赌输了,回到原点而已,我在意吗?而且这么多年来的创业生涯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从而取得无比宝贵的经验,真要重头再来,我也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 他又说:“真亏干净了就算了,也是买定离手,绝不会师姐说个不字,如果你觉得亏欠我,那是师姐你看不起我。” 温晴说:“你就不承认身上的压力。看看你两个黑眼圈?多帅的人,快跟抽大烟一样了,让人看着心疼。” 陈琛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林朝夕,事业要失败的话,我真的没关系,就是林朝夕跟我,或许要出问题……” 温晴手颤了一下。 陈琛说:“公主病。富贵病。花钱如流水,一点苦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这几天造了我十几万。要是生意垮了,我估计马上就会跟别人跑,也不能说她不好,人吃不了苦。” 温晴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惊讶地问:”时间往后推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捂着话筒问陈琛:“他们6点半才到,耽误你的事吗,要是耽误的话,你先走。” 陈琛算算时间,给温晴说:“还是见个面,起码做个开场白。我精准掌握时间,尽量工作和哄老婆尽量兼顾。” 温晴说:“人不能太贪心呀,工作和老婆都顾?我就顾不上,现在还在单身,看看身边都是成双成对,连去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兼顾?” 陈琛开玩笑说:“拉投资一成功,危机解除,奖励你一头老公,就近原则,就在你身边找,方便工作、爱情兼顾。” 温晴说:“你说话太好听,擅长画大饼,我问你,如果没有林朝夕,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琛说:“那敢情好,知性大美女,尤其可以弥补我的浅薄,而且还都是咱们龙城的,光我妈也要高兴死。” 温晴拿起冲好的咖啡自己喝了,看着陈琛经验地看着自己,抿着润润的唇说:“我喝了。迁就你干什么?正好推迟了时间,你在小A上躺一会儿,这副产品,应该可以让你睡个踏实的好觉,要不再读个片?” 她说的读片,就是通过人机交互,把情景氛围代入到梦中去。 陈琛问:“是不是就意味着马上就该能在梦境中学习了?” 温晴说:“这怎么说呢,你白天都不好好学习,你梦里能好好学习吗?强行填鸭,人会崩溃的。正是这种危险性,志愿者的不足,才导致进度缓慢,要不我给你读个片试试?” 她又解释说:“这是进一步抽象出来的内容,等于超级简化版,就像背景音乐。” 陈琛说:“行吧。要是能消除黑眼圈就好了,夜晚我在林朝夕面前也显得光鲜亮丽。” 温晴没好气地说:“又提她?” 她把陈琛带到里头的成品间,一连开了三把锁,才把一台白色牙医椅子一样的设备呈现在陈琛面前。 陈琛说:“我知道这东西让人入眠快,咱们干脆先把这个包装出来,只用来助眠。你不知道,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爬起来一刷手机,视频平台上,音乐软件上全是那些助眠内容。” 人坐到上面,还挺舒服。 温晴移步身后,给他套接设备,轻声说:“沉沉。别话太多,眼睛闭上,戴上设备,我给你读个什么片呢,爱情的,烂漫的,明川大山的?抽象的?逻辑性强的?” 陈琛说:“逻辑性强的吧,如果真起作用,待会儿投资人来了,咱跟人说什么东西不会跑题,不会破绽百出,起码环环相扣,扣得丝滑。我能不能喝点咖啡睡?” 因为眼睛已经套上了AI设备,就觉得温晴转身就走,一回来就递过来一杯咖啡。 陈琛虽然已经开始放松,意识还很清醒,问她:“冲这么快吗?不会是你喝一口了的吧?” 温晴说:“重新冲的。” 陈琛说:“那就行,免得丝滑了,不知道是染了你的唇彩还是牛奶。呃。我靠,意识过山车,在脑海里翻滚了起来,怎么就觉得恐惧呢,啊啊啊啊啊。不是,我舌头怎么……” 后面几声已经跟狗叫一样了。 因为AI交互造成的五识扭曲,他双手一摊,咖啡杯子都跌落在地,把温晴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2章 我已经在天上飞了 我是谁? 我是陈琛。 我在哪? 哦。小A上做了个理疗,被师姐温晴给叫醒了,睡得好,就觉得睡得跟死了一样。 看看师姐温晴弹指可破的面庞,我笑笑,起来问她:“人来了吗?” 温晴点了点头。 那就下去接人吧。 下楼的时候,我看了下现在的时间,已经6点45了,显然这些投资人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他们未免太过分,都能在一件事上迟到两次。 再看一看手机,上头有好几个林朝夕打过的电话,该死,睡着了,我怕她着急,一出电梯,就赶紧把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 我赶紧给她说明原因说:“老婆,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等投资人,我一犯困,直接就睡着了,你只管玩,要不咱们约在8点半怎么样?今天事关你老公生死存亡,要是谈不妥,争取不来投资,你老公马上就要山穷水尽,养不起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朝夕的声音,略显失望:“你至于吗?你缺多少钱,你不是个大骗子吗,你直接骗他们改天呀,你就说你妈来新市,住院了,你再不去,就该翻白眼了?” 你看她张口就说我妈。 我火冒三丈:“哎。林朝夕,你太过分了啊,你怎么能拿咱妈的身体来开玩笑吗?” 林朝夕冷哼说:“那是你妈,也不是我妈,真要是我妈,我说我妈在翻白眼,我肯定你一点都不着急,还一个劲儿幸灾乐祸。” 我这会儿没时间跟她争执,只想尽快结束通话,于是无奈地说:“你让我省点心好吧。再不要开玩笑了,我妈妈就是你妈妈,你妈妈就是我妈妈,谁翻白眼都……” 被完美带偏。 我只好半开玩笑,反击说:“算了,就让你妈在国外翻白眼吧,结婚一两年了,都不给一个面见。” 林朝夕说:“姓陈的,8点半准时到,我不给你开玩笑,我心情正不高兴,我闺蜜过日子,她老公直接送了她一辆跑车,就冲这一点儿,你迟到一分钟,我都不会原谅你,你迟到五分钟,我们俩就拜拜,你迟到十分钟,我直接就出轨。你等着吧。” 小仙女不都这样吗? 今天话怎么那么过分?可能是她喝了点酒。 挂了电话,我觉得小仙女的脾气太怪,差点受不了,赶紧使劲外吹两口气,不生气,气死了,她该从容镇定跟别人跑了。 短短几天,她花了我十几万,她还觉得我不大方,有钱不愿意给老婆花,没夸张,我快养不起她了。 投资人到了,三位投资人坐了两辆车,但一共是五辆车。 一看到人从车上下来,我就赶紧合十给人拜拜,然后走上前去,跟人握手。 第一位是位女士,穿深灰职业套装,胳膊上挂只包,笑着一伸手,袖口露出的腕表表带泛着哑光金属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是女士,我只能浅握了一下。 对方收回手,微笑着给他点点头,就是这矜持的示意,气场立刻就来了,空气里像是多了几束无形的聚光灯,直接打到了她身上。 这位是周姐。 紧接着又下来的也是位女士,气质上差了些,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肤色温润,手里握着银质的小包。 我也赶紧也来握手。 她忽然前倾身体,在我耳边哈着耳热:“陈总好帅呀,眼圈黑着,是肾不行吗?” 然后她人仰回去,咯咯咯只管笑。 这位是牛总。 这些女人因为自己有钱,能够掌握别人的命运,应该都污得很。 我化解说:“新婚燕尔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提前告诉她我结婚了。 有时候谈生意谈完,声色场合一坐,都是饮食男女,吃吃喝喝完,有人放纵起来,弄不好就给你说:”我让人开个房间,待会儿你来。“ 到时候进退两难。 最后下来的是一年轻人。 她最不按常理出牌,牛仔外套配运动鞋,怀里揣着个复古胶片相机,出来后,先转个身,对着身后的写字楼拍了张照。 这年代,还有人拿古董胶片机呢。 这外头的写字楼有啥可留念的? 这位是申总。 我本来以为是个男的,只是长得娇嫩,没想到手一伸,指甲上涂抹着的兰蔻指甲油色泽饱满,还带着细腻珠光。 没想到三个全是女的。 我都有点懵,扭头看向温晴。 温晴在身后鼓励一样,冲我点一点头。 上到楼上。 在小会议室里,我立刻插上U盘,放出公司的宣传片,手持蓝牙翻页器,开始向她们介绍我们的项目。 元启时代是一家以温晴为主导的公司,现在还没有争取到天使投资,是一家研究人脑的AI公司,就是借鉴人脑呈现的脑电波数据和脑机反馈数据,通过AI学习,智能组合,干涉梦境。 也可以说是一家造梦公司。 将来结合AI学习产生的数据,通过算法分析,剥离知识化成的纯粹脑信号,再在深度睡眠中给你输送回去。 像一部科幻电影,造梦者,只不过那里头的入梦太夸张,是假的,温晴的研究却是真实和梦境交互。 也许有一天,随着研究的深入,或许不再需要入梦为载体,读片过程可以突破深度睡眠的限制,在你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给你人脑输送一本本的知识,从而实现人类认知历上的突飞猛进。 那时候,也许你想读一本书,你只需要把脑电片子放到设备里,就直接通过脑信号把知识读到大脑里了。 说实话,公司在研究上还是有着一定的进展的。 就像我刚刚睡过的小A。 我个人认为,它那种强行干涉,造成你的意识流错乱造成的快速入睡法,简直就是个奇迹,而且还是深度睡眠,嘴歪眼斜舌头麻的。 我甚至认为,仅凭这一点,拉来天使投资就没有问题,之所以至今为止,我们拉不来投资,这是我和温晴的商业底蕴有关系,二人没有足够多的资方关系,如果是别的科技大佬,弄不好早就因为这个故事匪夷所思,别人带着钱来,求着要投资你。 我开始信口开河,向三位投资人总结特点:“人类在认知的过程中,我们是可以简单地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首先语言阶段,猴子们相互叽叽叽,或许能够相互交流,但获取外界的知识就太难了,所以语言诞生后,知识通过口口相授,被我们保存到脑海中,这是一次革命;第二次认知革命则是文字,文字形成的书本,可以语言梳理粗来,也可以把知识代代相传保存下来。而第三次就是影音图片……” 看着他们聚精会神的样子,我有点着急,怕浪费了时间,我要在这里说,以后学习可以不需要咀嚼文字的繁芜,只需要直观的感官刺激就完成了知识的学习。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是第四次革命,成功之后,我们可以把各种知识剖析成更容易消化的意识流,直接输送到人脑子里去吧……” 整体来说,我的口才和逻辑都不错,状态也不错,一阵激情忘我地演讲,反正懂与不懂,都敢信口开河,我感觉我都把自己给讲明白了。不要说三个投资人,就连温晴也似乎意乱情迷,觉得我的口才好,觉得我讲什么东西,口若悬河,声色并茂,已经把人打动了。 眼看就可以展望未来,描绘巨大的经济价值时,电话响了,是林朝夕,一看时间,八点多了。 我生怕她再给自己生个事儿,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还在忙,我是走出来接的电话,你赶紧说,说完我回去,结束了好去陪你。” 林朝夕冷笑道:“你现在连给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到了,问你人呢?你还原地没动,接个电话都不耐烦了。” 我小声说:“你先看看几点。” 林朝夕说:“我才不管你几点呢,立刻马上,10分钟之后我就要看到你,你要是来不及,别怪我不客气。” 我连忙说:“还没出发呢。” 林朝夕怒吼:“还没出发呢,你说你还没出发呢,你怎么到,你坐飞机呢还是你会飞呢,我看你就是不上心。我给你说,你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就为这个,我也要争口气,我给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敢来晚你试试。” 我不由吐了一口气。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吧。 我再耽误个十来分钟,不,我马上就结尾,然后给她们说我有事儿,我就走了,以我所了解的路况和距离,应该来得及,最多迟到十分钟、二十分钟。 我赶紧进去,尽量让人感觉不到是虎头蛇尾,一讲完,就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有点事儿,刚刚我老婆嘛打电话,说她妈突发急病,都翻白眼了,我们温总在,三位姐姐,不,我有错,我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赔罪,三位妹妹让我们家温总给你们介绍。我有事儿先走了。” 周姐起身说:“不行。陈总要走,我们也马上就走,就你一个帅哥,我们来就是冲着你长得帅来的,你走了,我们留在这儿,跟温总大眼瞪小眼呢,有这么对投资人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坚持道:“丈母娘翻白眼,一命呜呼了呢,人命关天呀。明天我摆酒赔罪,喝不死我就陪到底,行不行?求求妹妹了,我替我老婆祖宗八辈谢谢您嘞。” 带着这种调侃,我也不太当回事儿,赶紧再合十手掌,举过头顶,潇洒地给几位拜拜。 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 没到电梯口,电话就又响了:“沉沉,还有5分钟了,你要是飞不过来,你死定了。” 我害怕她不停打电话干扰自己赶路,连忙说:“我已经在天上飞了,乌云朵朵,都是雷电,飘着呢,一接电话就往下掉。你放心,我?我不说准时准点,我尽量快。哦。我买了个特别漂亮的项链给你,珍贵的礼物都是留给有耐心的人哦。” 第3章 你靠给我戴绿帽子拿钱回来给我? 我一路上,似乎在脑海里闪现了林朝夕,她坐在那家定好的高级餐厅里,面前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未动的餐点,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与孤单,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口,在等待着自己,最终她变得不耐烦了,绷着粉团脸蛋,愤怒的眼神想把人吃了。 车到餐厅楼下,看看时间,已经晚了10分钟,我为了给林朝夕一个交代,又给她打了过去。 没人接了。 我想尽快停好车,一时没有车位,手机响的时候,正好后面的车在冲我打喇叭。 停好车,我手机紧贴耳边,念叨着“e on”,电话已经无人接听了。 眼下公司正面临着严重的财务危机,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但为了哄老婆高兴,我抛下投资人来了,已经在事业和老婆之间做了选择,就这?迟到了,给脸色了。 我心头一万个草泥马在奔驰,一边往大楼走去,一边拨打电话,试图打通电话,虽然有气,但我忍住了,仍是为了缓解小仙女的情绪,免得她跟我闹,但电话那头不接电话了。 最终电话打通了。 “对不起,我已经到了。”我对着电话说,声音中伪装出无奈和歉意。 电话那头传来林朝夕的声音,大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走了,我绝不是说说而已,对你太失望?” 我气得发抖:“你知道不知道,我把投资人扔下,直接过来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生意上……” 林朝夕说:“我知道呀,你生意上缺钱,谁有钱你就跟谁在一起了,你为了点钱就这样对我?那行,我去给你挣钱去,你不是想要吗。” “我……” 我都气笑了。 欲娶小仙女,必承其重。 我已经在磨牙了:“别赌气了,好吧,即便这种情况,我把人一撇,还是来了,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路上没我想的那么顺畅。” 要不要选择无视她? 我是不是太娇惯她了? 你平时出门一化妆,你让我等你,你的5分钟,1个小时后还没过1分钟,你可曾想过守时的问题。 真想脱口给她来一句,你要再这样,我们真过不下去了。 在嘴边又咽下去了。 “过不下去”、“离婚”这一类词,对家庭观念极重的我,从不轻易拿出来威胁人。 匆匆上楼。 深色调的餐厅里,旋律轻扬,营造一个细密的旋涡,空气中都是淡雅的香氛,若有若无的白玫瑰香,站在里面寻找,能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 每一张餐桌错落有致,都整洁无比。 虽然有不少人,但不显吵闹,他们从表情上看,像在谈笑风生,低声交谈的语流里掺着刀叉相碰的脆响。 找到定好的那张餐桌,上面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刚走的,服务生走到跟前,收走了一只水杯。 我赶紧走到跟前问他:“刚刚这儿是不是有一位女士?” 服务生点了点头,说:“是的。先生。她应该是在等你吧,我没太注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掉了。” 我又匆匆追下楼。 雨后的风到了夜晚有点冷,环顾四周,都是高楼大厦。 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无法放松,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拿出手机又打过去。 没接。 进到车里,想着人是不是赌气,先回家了? 我匆匆回家,到家之后,灯都没开,打开灯,把家里看一遍,依然没人。 我有点慌了。 这小仙女过分了呀。 她真说到做到,迟到10分钟就出轨? 如果不接电话,城市那么大到哪去找她去呀,要不赌气不管了,我尽量将这件事抛掷脑外,给温晴打了过去,人彻底找不到了,那就该加班加班。 温晴说:“这么快,就把小仙女哄好了?我们在一家会所,给你发个定位,你导航过来吧。” 我也是家丑不可外扬,给温晴说:“我把她妈送进医院的事儿,我马上过去。” 走前,我还是忍不住,给鲁茜茜打了个电话,这是她在新市最好的闺蜜了吧? 鲁茜茜给我说:“她回她家了吧,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她。打通了,我劝她两句,让她给你回电话?” 又把她的朋友找出来两个,打了一遍电话。 那边投资人还要陪,我最终放弃了,开车着去酒吧找四个女人。 进了酒吧,酒吧的驻唱歌手唱起了一首舒缓的老歌,温晴跟着旋律轻轻哼着,周姐熄灭了香烟,牛总给我了个笑容,最小的那个我都记不清姓什么了,正在低着头玩手机。 我一看温晴的模样,心说这就谈成了? 然而温晴给我摇了摇头。 没谈成,陪她们在酒吧哼哼毛呀。 不是我功利,投资人从来不是你用诚意打动的,一投几千万,靠人情世故呀? 谈不成再努力都谈不成。 我过去寒暄,就见牛总给我举起酒杯,大声说:“陈总一看就是经常来玩的人吧。你把我喝醉,我就给你定下来。” 我笑着说:“不好意思,丈母娘在医院IcU呢,我是看着送进去了,避出来看看你们,看完我就走了。” 周姐笑着说:“你要是不走,陪我们一晚,我就投了。” 切。 哄谁呢。 不过我还是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但不正面开罪,酒我是滴酒不会沾的。 我是结过婚的人。 四个女的,真喝醉了,啥醉像都会出来,这投资人的组合都不太对,像是闺蜜来串门。 扭头看看,他们的助理什么的,有一个还拎着包站在不远处。 从这个画面看,倒也像是大老板。 我耐着性子,就看四个不同风格的女人围坐在一起,聊起下周的旅行计划,说起刚入手的艺术品,谈起最近看的电影,像是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生活中的琐碎烦恼,只有彼此间的轻松惬意。 灯光在她们脸上流转,映出眼底的从容与自在。 好吧。 像这酒吧里的霓虹,绚烂而不刺眼,是绽放给喝酒人的,我不喝酒,我得赶紧走。 温晴也没放过我,给我倒了一杯水,眼波流转,非要牛总拿酒我用水,就这么喝一杯。 三个女的一起哄,我也是为了脱身,就给她喝了个交杯。 一出来我就开车回家了。 到家又找一遍,12点多了,人还没有回来。 我咬咬牙,又给她打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的,给我说:“你以后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 不是? 我是她老公。 他大概知道我会发怒,直接挂了电话,关机了,无论如何再打就都打不通。 我又给鲁茜茜打电话。 这一刻都不全是她出不出轨的问题,我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鲁茜茜说:“没事儿,回家了,你不用担心她,那么大的人了,给你赌气呢,赌气完就回去了。” 我忍不住告诉她,刚刚我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 鲁茜茜说:“她爸爸吧?” 我问她:”她爸不是在国外吗?“ 鲁茜茜说:”也许她手机丢了。“ 因为扎着出去找人的架势,后来我困极了,这一夜,是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 清晨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下车,林朝夕从对面开了一辆车回来了,下来时衣衫不整,像是哭过。 我猛地打开车门,向她冲了过去:“林朝夕?” 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头一抬,给我个敌视的眼神:“你要的钱,车里都是的,我拉回来了,自己拿去吧。” 我不自觉冲向她那辆车,打开车门,后排座上,后备箱里,全是现金,有没有1000万不知道,但至少一千万。 回过头,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下巴还动了动:“切。就知道,我怎么样了根本不重要,拿钱回来,你就高兴了。” 我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甩上侧门,赶上她,拉她的胳膊站住,却被她甩过。 林朝夕说:“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要钱吗,拿走呀,去养你的白阳光呀。” 白阳光? 我越发紧张:“你钱是哪来的?” 林朝夕说:“去卖。换的。” 我心脏被什么给敲了一样,一把抓住她胳膊,声色俱厉道:“你?” 一口气没回过来。 林朝夕似乎有点慌,但她马上就恢复了,挑衅说:“你不是要钱吗,你不是为了钱冷落我吗?只要我想,来钱快得很。不够是吧,我今天晚上再给你拉回来一车。” 挣脱我,她还是个小仙女:“我饿了,要去洗澡,你去,给我做饭去。” 我看向她的背。 曲线毕露,那么柔软美好,不一定夜里是被谁给摧残了的,我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人儿,我接受不了呀。 我难以镇定自若,脱口道:“你站住,你靠给我戴绿帽子拿钱回来给我?\" 林朝夕说:”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会拿去用,去糊你养白阳光造成的资金缺口。“ 她还一扭头,呸呸吐了两口。 她人先进去了。 我半天都没动。 怎么办? 打她一顿? 第4章 明明我给你1000万救了你 我还是给她弄了点吃的,我希望她能给我解释,告诉我,她只是气我的,其实事情的原委不是我想的那样,所以她吃饭,我则坐在旁边。 哪怕此刻她是在骗我,我希望她心里是深怀愧疚的。 我还没有问,她就主动气我一样给我讲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不来,我有点儿失魂落魄,下了楼,突然一个男子挡住了我,他个子比你还高一点儿,我抬头看他一眼,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吃了一口我煎的蛋。 她夸奖说:“还不错。起码没有黑眼圈。” 我伸着脑袋,像丧尸一样麻木了,她不知道我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吗?她怎么还能用我的黑眼圈打击我呢。 林朝夕说:“纵使我是个已婚的妇女,但眼前这个家伙真的很帅,帅得我都有些眩晕呢。” 瞥了陈琛一眼,她又说:“他简单直接,问我,多少?我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10万,买你1个小时够不够?我一听这价码,我心说,太小看我了,cc为我花10万也是不眨眼睛的。我放着cc不管,为了和他赌气,拿10万不值得。我不屑一顾。” cc就是陈琛,就是我。 我讥讽说:“谢谢你,还能知道我为你花10万块,眼睛都不眨。” 林朝夕说:“我肯定是个实事求是的小仙女。再怎么说,背叛是有代价的,就看代价大不大,我背叛你,要远大于你给我的,你愿意原谅我背叛,想拿到的要远高于你付出的。你缺钱对吧,你需要1000万去养你的白阳光。我只要能给你1000万,谅你也不敢说我什么。 “于是我告诉他说1000万。他说没问题,他说,放心,他不是变态,不会额外加服务,会好好地待我,对他而言,我太漂亮了。” 看我想吐血。 她坐在椅子上还得意地晃晃。 卧槽。 这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林朝夕问我:“你怎么不哭呀,是因为我带回来1000万,你还特意给我做了顿早饭对吗?” 我呜咽了一声:“嗯,好吃吗?” 林朝夕说:“马马虎虎。他牵着我柔弱无骨的小手走了,带我去了酒店,他一次一次要我,肯定比某个黑眼圈的鬼让人舒服,虽然我乐在其中,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天亮了,鸡叫了,我得回家,我突然拒绝了他,给他要钱,然后他从酒店出来,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里头全是钱,还有一辆车,我就把钱装到车里,装到天亮,累得嘴歪斜眼地回来了。回来带的那一车都是钱,我是不是功臣。” 她强调说:“cc,为了你,我都去卖了,你该不会来一句,去你妈的婊子,给我滚吧?” 我没说话。 她说了我想说的话,我想说,但做人的原则阻挠我说出来。 我只是沙哑地问她:“你因为我缺钱,你就答应了他,他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他有没有什么病你知道吗,会不会怀孕你知道吗?我不需要你的钱,你以为你此刻很光荣,是家里的功臣对吧,你把我对的爱全都毁掉了。” 林朝夕说:“毁掉就毁掉吧。反正那个男的睡一夜给1000万,他这么在意我,你不要我了,我就跟他走呀,难道我还得非你个黑眼圈不可呀,照你这样下去,迟早成神经病。” 我寄予期望,着急问她:“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就因为我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迟到了十几分钟?我还是不敢相信。” 林朝夕说:“我也不信呀。我还以为我一回来,你就当宝一样搂着我,亲我,爱得不得了。” 她又说:“我甚至以为今天只要天一晚,你就又把我盛装打扮出来,亲自送人府上呢。” 看我都快堆地上了。 她幸灾乐祸说:“活该。” 她举着两条细胳膊,伸了个懒腰说:“我去睡觉了,连车带钱你开走吧,挽救你的白阳光去。” 就在这一刻,她停下来了,故作大度地问我:”你跟你的白阳光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你看我有了,我也毫不在意,我就想问问你,你跟她有过吗?\" 有你妈。 有你大爷。 我懒得理她,看她把车钥匙扔在餐桌上,一把抓住就出去了。 因为我犯难,因为我解决不了企业面临的问题,所以需要她出轨帮我? 我要在车里寻找一下蛛丝马迹,我要找到这个人是谁,我要破解这个秘密,我还想知道这个人是借她懵懂无知,诱奸了她吗? 还没冲出门。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切”了一声,我怀疑她是阴阳我,觉得我是急着把一车钱开走。 我也不解释。 我把车门打开,在这里寻找痕迹,车里很干净,打开车里的导航系统,我试着回溯一下车辆都去了什么地方。 正上下翻找。 我看到一个男的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高大不算高大吧,反而有点养尊处优的那种虚胖。 他身穿黑西装,头发微卷,像是哪个企业的经理或者财务人员,不像是什么大老板。 我从车上下来,我就看他抱着手机在嘀咕。 靠近一点,听清了:“是在这周围吗?刷了好几个嘉年华,玩一次就消失了。联系不上,还关了机?” 我不动声色,靠近他说:“你在找个女的?” 男的说:“对呀。” 我说:“昨晚上睡了?” 男的“嗯”了一下点点头。 他给我说:“那个女的太有味道了,一夜情之后就不见了,我追过来,看定位像是在这周围住。” 我摁住杀心,伪装出笑容说:“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见到她了,我给你联系。\" 男的说:“行呢,我给你个联系方式,回头你见了她,你就说她还想要钱的话,再找我。” 我怀疑就是他。 趁相互留联系方式,我赶紧对他拍个照。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他,但我还不是太肯定,那个小伙子,真的只是像个经理人或者财务人员,身上还有经常泡吧留下的烟酒味,这种层次的人,给得了林朝夕一车钱吗? 回到房子,我就开始翻箱倒柜,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我老婆就是太天真无邪了,她是被别人引诱的。 怪就怪那个有点臭钱就引诱她的家伙。 我一定要找到人。 我不信这样一个人,林朝夕需要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平时不维护,不联系,凭空石头缝子里蹦出来。 找了找不到。 我突然从门口看到林朝夕的手机了。 就在她床头。 勾出邪恶的笑容,我走了过去,看着她娇憨的睡相,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把手按上床头的手机。 “cc你个大坏蛋。” 哦? 说梦话呢? “你不是走了吗?你想拿我的手机?你想看我手机?行呀,你把我伺候高兴了,也许我可以赏你在里头找秘密。” 我恼羞成怒说:“你醒着呢。老实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把钱还给他,告他强奸行不行?” 林朝夕睁开一双美目说:“不行。我才不像你,明明我给你1000万救了你,你心里反而充满着怨恨。别人给我1000万,让我救我老公,我凭什么害人家?” 我愤怒,暴躁,发出怒吼:“我不需要你救。” 林朝夕说:“行。我就当救我自己好吗?你破产了,你没法养我了,我花钱太厉害了……” 我知道她觉得是我给她太多的心理暗示。 我无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状况,我觉得我欺骗你不好,我只是更想说,我想和你同富贵共患难,你知道吗?” 林朝夕说:“我知道呀。我只想跟你同富贵,我不想共患难呀。” 我骂道:“贱人,矫情,小仙女。” 林朝夕说:“谢谢。不一定谁矫情呢,车和钱都在外头,我看你不用,你宁愿破产你都不用。” 我不用。 我肯定不用。 他妈的,卖老婆的钱拿走救公司? 我再愤怒地冲出去。 我马上醒悟了,我差点忘了去验证,是不是那个找来的男人,我又找了回去,问她:“林朝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点开照片,递给他。 林朝夕拒绝说:“不知道,闭着眼睛只知道做,没看清是谁。” 我凶神恶煞摁着她的脑袋,让她别乱转脑袋,然后把手机伸在她面前,定要她确认。 林朝夕吓到了:“cc,你弄疼我了,你就那么当回事吗,你在外头应酬,你能保证你除了我没有别人吗。” 我喘着气说:“我给你保证什么呀,就你这样的贱货,小仙女,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的。我就问你,是不是这个男的?” 林朝夕被我吓哭了。 她说:“我不想告诉你。我就想看你发疯,你打我呀,你杀了我呀,我给你弄来1000万,你恨上我了。有本事你别用,一直不屑一顾,那时我就相信你,我就信了。” 我看到她看那个男的了。 仍然得不到确认。 我故意说:“他已经承认了,就是他。” 林朝夕睁大泪眼说:“你说是他就是他吧。” 是他就好。 第5章 我最喜欢惩罚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接下来这几天,我每天都在上班,但总是走神,加上休息不好,心思浑浑噩噩。 我想问自己,我的承受力就这么差吗? 要说谁做错了,肯定是林朝夕,为什么林朝夕做了错事,受惩罚的是我呢?是我的心境不够吗? 说到林朝夕做错了事,我还是不甘心,究竟是她做错了,还是有什么人在算计我,诱奸了她…… 这几天,纤足网有一笔借款就要到期,银行不停催促我,然而林朝夕开回来的那辆车,就停在我们家外。 每次我动这样那样的念头,想用这笔钱把贷款还掉,我心里就升起一种耻辱感,我就觉得我一动就正中了林朝夕的下怀。 试想我一旦用了这些钱,是不是意味着我屈服了,日后我作为丈夫,再也不能用丈夫的权力约束她了。 否则她会问我,我用肉体换来的钱你不也在使用吗? 在出轨一次和出轨很多次之间,我还是选出轨一次。 林朝夕是没有心的。 她什么都忘了。 晚上我忍住不适,去美术馆接她回家。 她看到我的车,就坐了进来,揶揄说:“还不舒服呢?还无法释怀呢?看你那张臭脸,配上你的黑眼圈,你要这样跟我过一辈子吗?你会不会一到家就猝死?气死了?我给你弄来了钱,我解决了你的问题,反而成了你的仇人,你是个男人吗你?” 一定程度上也有道理。 我没搭她的话。 回到家里,看到那辆车竟然还在联排别墅外面停着,她本来是要取安全带的,动作停在那儿,问我,催促我:”你怎么不把钱拿去呀,你把车开走,把钱还了,车清出来我好开着上班,到时候也不让你送来送去的,你看你那副要变态的表情,坐你的车害怕。“ 我尽量平复自己,回她话说:“我不会用一分钱的。” 林朝夕意外了:“宁愿破产?” 我“哼”了一声说:“破产也没什么可怕。” 林朝夕沉默了。 我笑笑说:“我以为你会说,我破产了也意味着你没钱花,你竟然没有笑着说,你也是为了你自己。” 我请求说:“我们离婚吧!” 林朝夕大吃一惊,我分明看到她猛地转过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问我:“cc,就因为你觉得我为了你,陪了别人一夜,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我就问你,你在外面,你那么花心的人,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花心的名声,但我从来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对于一个没有根基的外省人来说,我在新市,我必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男人我要与他称兄道弟,见女人我要让她心花怒放,否则非亲非故,我没有一点儿做人的魅力,肯定举步维艰,怎么做生意呢?甚至今天为了让银行宽限我几天时间,我还在尽我所能去哄银行的黄女士开心,之后给她送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林朝夕说:“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你出去之后,你光靠那张嘴就能让人芳心暗许。我不信你除了我没别人,是,我承认你爱我,但你更爱钱,不是吗?那晚上我在陪别人,你是不是也在陪投资人?你敢说我回来你在车里,你一直在车里?你没有刚从酒店回来。五十步何必笑百步呢。我们谁也不管谁,各玩各的就行了。为什么你非要离婚不可呢?” 我扭脸看向她:“因为我有一颗高贵的心,我不屑于让我老婆出来卖,如果是你夜遇歹徒,失身了,我一句话不说,我把你搂回家,攒干净你的眼泪,让你忘掉这个噩梦,然后我弄死那个歹徒,让他受到法律的处罚,但我接受不了你用身体换了钱回来,趾高气昂地甩我脸上,我嫌脏。我知道你或许真的为我受了委屈,但这不是夫妻之间的相互慰藉,对不起,我放弃了与你共度一生的想法,我要跳船了。” 林朝夕冷冷地看着我。 她说:“我怕你破产,给你弄回来一笔钱,你反而嫌弃上我了,你是不是只会欺负自己老婆?” 我缓缓地说:”这件事已经困扰到我了,我不习惯放在这儿不解决,我今天去接你,其实就是给你商量离婚的事情的。你看你有这一车钱,纤足网马上债务到期,面临破产,既然你能还上,而我不能,我把纤足网留给你,这家企业截至今年,每年能有二三百万的盈利。如果你不学我,不抽资出来投资什么科技公司,好好经营,还是值得做下去的。\" 我想了一下又说:“纤足网这种轻资产甩给你,或许让你吃亏了,那咱们住的这套房也补偿给你好了。温晴那边的投资算我的,股权给我,虽然烧钱烧完了,但科技型企业,如果熬一熬,有了新的投资方,我应该能把我手里的股份全部卖掉,卖个几百万没问题,这么分家,你能接受吗?” 林朝夕反问:“温晴那边如果没有新的投资方,你等于是净身出户了?” 我点点头,给她说:“我投资的生意,我为我的轻率买单,当然不会牵连到你。” 她咬咬牙说:“那行。你别后悔。” 二人先后下车,林朝夕走到前面站住了,像是有点冷,搂着她的胳膊,我也心里难受。 但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不能和你走完一生,有些人注定点中过你的死穴,有些人注定会在夜色中凌乱,而有些人,活着又注定像是争一口气。 回家之后,是分房住的,我感觉外头林朝夕是故意的,她干个什么东西,都敲得砰砰作响。 但我硬起心肠,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离婚协议。 离婚是一种解脱。 除了我原谅不了林朝夕,但我还有理性,把纤足网交给能够因为一夜情,变得可以承担它债务的林朝夕,对她来说挺划算,对没钱的我来说,也是一种金蝉脱壳吧。 否则我不让自己老婆靠卖身赚钱,我又弄不来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掉吗? 离婚协议其实很简单,我相信林朝夕没有多少财产,那么爱花钱的人,只是个艺术策展人,她能攒到什么钱,只希望她拿到纤足网之后,把她的心思放到正途上,日后别受苦受累就好了。 起草完,我又把保险柜打开,从中拿出来一些涉及纤足网核心机密的材料和我对纤足网的运营思路,这是一步步走来的总结,一步步走下去的未来规划,希望对她有帮助。 打开门走出来。 她在餐厅里做了点饭。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我本不想去吃,但我下去了,看到她给我摆了一套餐具,但我并没有坐下,而是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放在她跟前。 林朝夕说:“你会后悔的,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一个给你弄回来1000万的老婆,帮你还债,以后还有希望给你做饭……” 我低头看向她做的饭。 煎出来的玉米饼,玉米粒一半都是黑的,热牛奶的小锅放在餐桌上,滚出来的都是牛奶沫子。 但我没有讥讽她,“嗯”了一声说:“是。我知道。签了吧。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因为我是个装出来的有钱人,以你的姿色,你能碰到更好的。协议下面是一些纤足网的经营材料,留给你,你翻阅翻阅,好试着经营,你又不笨。只是别学我就行了。你知道我这种人,从小地方来,没有什么底蕴,我们做生意,投机性太强了,财务上东拆西借的,还总妄想以小博大,这一次失败,原因就在这儿。我想这是很多我们这一类民营企业家的通病,我们明知道不能这样,但是驾驭不了勃勃的野心,管不住自己的手,却又没有资本积累,没有后手。” 林朝夕也刷刷签字。 印泥也被我拿来了,她蘸了印泥之后,直接就摁在上面了。 我放心了。 坐在她对面,犹豫了一下,吃了一口她的玉米饼,甜的,因为和平分手了,我觉得我释怀了,微笑一下,鼓励她说:“还不错,挺好吃。” 林朝夕把她的那一盘也放我面前了。 她不屑地说:“我最喜欢惩罚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夸她还夸坏了? 第6章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睡我老婆的人了 早晨离开家,二人一起去的民政局。 我都是带着行李出来的,行李就放在我车上的后备箱里。 林朝夕下来得晚,出发前,愤怒地我问:“你是不是开心死了?你是不是觉得都是因为跟我结婚,我缠着你,你公司管的少了才有今天的?你是不是生意失败,都怪在我身上?然后你就借着这个由头休老婆?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向我道歉,我还能原谅你,否则的话,你就后悔去吧。” 她一直没事找事儿,我却异常平静。 我甚至不愿意给她多说话。 我怕我道心不够,再一失手,离个婚如丧考妣,丢了大脸。 从民政局出来。 我忽然记起我哄着她来的时候,那时候我答应她,我要跟她一生一世,一辈子对她好,愿意原谅她所有的缺点,我还哄她说赶紧登记完,我就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实际上呢。 因为她父母在国外,我父母在他乡,我又太忙,我们俩连婚礼都没能举办,至今为止,都没有举办婚礼,也是我怕举办婚礼。我在外面看似天天到处应酬,却怀疑自己根本没什么朋友,真到结婚的时候,请柬不知道发给谁。 发给我自己的员工,我自己的供货商们吗?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员工从我这儿挣1000,他会给我封100,供货商从我这儿赚了1000,他会给给我封100…… 我这种婚礼不办也罢。 于今日离婚时去想,女人无一不希望有一次山盟海誓的仪式,想来我是欠着她的。 我用车拉着她,送她去上班,无意中抬头,我发现她的眼睛突然肿得像是桃子了。 没觉得她怎么哭。 我隐隐又感到愧疚。 林朝夕问我:“你会不会冷静期最后一天反悔?” 我轻描淡写说:“我从来不是个轻易反悔的人?” 林朝夕问:“我要是怀孕了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但还是硬起心肠说:“你也跟别人睡了,我又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呢?” 林朝夕大怒:“你混蛋,本来我还觉得你有情可原,你要这么说,去死吧你,我再不想再见到你,你停车,把我放下来。” 我立刻停在路边,放她走。 看着她下车,看着她被我留在后面,我从后视镜里望着她,差点因为意识恍惚冲到绿化带里。 振奋一下精神,我没有选择再去纤足网,而是去了元启时代。 纤足网已经不是我的了,作为股东,我只能去元启时代,而在dd大厦下头的停车场,我想一想,两个人还是要来往,于是给林朝夕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别忘了纤足网已经是她的了,她得去管,而且我们可以委托第三方,把各种手续给办完,该交接的交接完…… 林朝夕秒回了消息。 她说:“既然已经是我的了,我需要你的提醒吗,你找人换营业执照,要是你有隐藏的债务,我是不会认的,还是你的。” 我回她说:“我知道。” 我联系了一家咨询公司,有过业务合作,让他们出面,分别找我找林朝夕,把该过户的过户掉。 通完电话,我就上楼了。 元启时代都是研究人员,但他们的研究工作建立在别人的研究基础之上,因为温晴的导向作用,很多都是温晴作为研究生导师,在学校里就已经完成了,外头的公司主要面向应用,比如他们用的数据,他们用的人工智能,他们用的大脑交互设备,需要多个科技厂商的授权…… 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不奇怪。 现在这个世界,科技企业跨学科,跨专业,没有人可以包揽全部,既然我不懂,我只需负责投钱就行了。 我走进元启时代,因为是上班时间,除了几间特定的办公室,其它员工都在通用办公室。 资金不够,人并不多,有人站起来走动,看到是我,就给我打招呼:“陈总来了?” 我也给他们点头示意。 去看一眼温晴,温晴穿着白大褂,正在聚精会神,分析一家实验机构发来的报告。 听到我敲门,她起身把我接上。 她是我在新市为数不多的朋友,同一个地方的人,打小的学姐,又是我们企业的合伙人。 我跟她说:“师姐。我跟林朝夕离婚了。” 她“啊\"了一声,意外道:“为什么?” 我不想说为什么。 首先家丑不可外扬,其次是老婆一夜情换来的钱,我不打算用,我不可能告诉她,如果我不离婚,我可以额外拿到钱,还了到期贷款之后,可以用来应急,我怕她知道了,她会劝我接受,她会说一大堆理由让我忍辱负重。 没必要。 我说:”纤足网那边的公司,我直接给林朝夕了,债务我还不上,她可以想想办法。所以我也算是失业了,如果你这边手头上有联络工作,向有意向的的企业和个人拉投资,我可以干,您看呢?” 温晴愣了一下。 她问我:“如果有你的纤足网,我们还能再撑一撑,如果没有,别人一旦知道我们资金断了,估值根本提不起来。你是不是为了止损,借跟林朝夕结婚,提前进行撇清呢?” 也没错。 否则我知道我不具备投资这些科技公司的实力,我还必须超额透支,使劲往里头砸吗? 甚至我现在都已经想好了,一旦找到了投资方,我自身的持股也是可以便宜卖掉的。 不是项目不好,未来前景怎么样,我要及时止损。 我笑着说:“当然不是,事实上纤足网也已经是榨干的柠檬,给不给她无所谓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这边用得上我,我就替你跟人家联系,拉投资过来,如果觉得没必要,我就休息几天,按照韩国人的说法,叫整理一下。” 温晴默默望着我。 她表情严肃,欲言又止。 我懂了。 其实这个企业不怎么需要我。 我只是个耍嘴皮子的。 我说:“你也别全指望我,实际上,我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你这边就没有交流研讨上认识的朋友?托人家问问,了解了解,园区那边也能牵头一些投行,没事的话,别光做研究,去跟人打个招呼,让园区的领导有意无意,带一些调研的人过来。” 温晴问我:“你还好吧?” 我其实还好。 其实我就觉得我嘴皮子还有点用,我又不领工资,她可以使唤我用。 她没说要用我,我也不能对说,我出去拉投资就一定比别人强?咱也不是专业人士。 给温晴摆一摆手,我就出去了,我觉得她这个方向的研究应该大受欢迎才对。 但是哪出问题了呢? 一位女博士? 太年轻? 所选的方向没有说服力? 反正我很看好。 这几天我也琢磨、琢磨,对资本市场做一下了解,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能尽力我尽我一份力。 坐到车上,单位不用去了,家不用回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个睡我老婆的人了。 我要去找到他。 我要让他知道,不是谁老婆都是可以欺负的,他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凭什么可以辱人妻女,他的底气在哪? 他以为别人收下了钱,就可以闷不吭声了? 老子不在乎钱,老子就是想不明白,他是哪地方痒,弄老子老婆,老子就是趁着还没新工作,找上门去,把这孙子给报复了。 第7章 我就这么穿越了? 找个小号,冒充女的加了他,半夜三更,我也没地方可去,就在我的车里,疯狂撩他,以我的智商和阅历,尽管他言语躲闪,但我很快就判断出来了他工作的大致地方。 我摁不住自己心中的恶感,就问他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谁谁谁,然后发他一段林朝夕给我发嗲的模样。 他说他记得。 该死。 他说他记得我? 我说我今天到那边办事儿,能不能去看看你,就这样把他所在的办公楼给确定下来了。 到了上班时间,我反正也没啥事儿,念头就邪在上头了,想到自己这位是顶着烟熏妆出门的哥们,不一定打得过,就从修车的工具箱里拎了个德国制造的羊角锤。 这时只有它,挑不出来国别,和爱不爱国真没关系,把车停好,我把羊角锤揣在我裤兜里。 他看着林朝夕的模样,他说他记得? 他完了,他还敢记得? 我知道我老婆身材好,他还回味无穷我真受不了。 一路坐电梯上去。 他竟然是在电梯间接我,他在垂涎我老婆,他竟然一脸期盼站在电梯间接我老婆。 我出了电梯就忍不住了,骂了什么我自己都因为紧张、激动,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也听不真切。 从裤兜里拽出羊角锤,我高举在手,“啪”地一声只砸了一下,他抱着头,推了我一把就跑。 我让你跑? 我好好一个幸福的家,我让你破坏,我让你跑? 女人你做小三,原配来维权,多危险、多凶险,也就是羞辱、羞辱人,而我们男人就是奔着要命。 他妈的,我还不敢喊,我喊了,我丢人不说,我置于我老婆何地? 一路追进门。 一路追到他的单独办公室。 他蜷缩在靠窗的办公桌后面大叫:“我知道哪一个是你老婆吗?” 我喊出来了吗? 我管你知道不知道? 他也是个凶狠的角儿。 他拉拉领口,似哭泣似哀求:“打我是吧,打我是吧,锤子能打死人你知道的吧?放过我,让我再逍遥几天就不行吗?” 我喘着气说:“再给你几天,让你毁坏更多娘们呢,仗着你有俩臭钱?” 张目发现这是一间财务室,外头围着他的同事,我哈哈大笑:“弄不好是你贪污的公款。弄不好是你用的公司的钱。你大方呀,你一夜多少钱?” 他脸煞白,煞白的。 眼看我又扑上去,他则直奔窗户去了,竟然反过来给我念叨说:“行吧。我也让你去死。” 我一锤砸下去,他蹿窗户上,一跃而下。 他把我弄懵了。 什么意思? 这种有钱人不应该都是贪生怕死的吗? 换个时候,我有个几千万,我跟林朝夕幸福美满,打死我我都抠着地板,避免他把我丢窗户外面。 他怎么就那么一蹿上去,钻出去就跳了呢。 我上来的我知道,二十多层楼呢。 我脚手开始冰凉,冷汗就下来了,我是想打死他,但我不会打死他。 这一跳楼,人肯定没救了。 看着外面,他们单位的人也已经报警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强打镇定,拉过来他的座椅,坐在上面,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刻,我也是无助的,哪怕我是个行凶者,我觉得他死不足惜,但我知道我也完了。 我看到他桌子上有烟,不由拿起来,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然后拿出手机,先想到的是我的父母,想打给他们,却还是放弃了,我爸我妈离婚,我爸早就不管我了,我妈一位老年妇女,我吓死她吗? 最终我还是选择打给了林朝夕。 电话响了。 她打个哈欠说:“知道错了?cc,要是你道歉,我就准许你回来,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打算去相亲。如果你敢离婚,领完离婚证我就再领结婚证,我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笑着说:“不用了。离婚证也不用领了,跟你一夜情的那男的,被我找到捶了两锤子,掉头跳楼了。我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说,破坏你那一夜旖旎的邂逅了,离婚证回头你让你律师来找我,看看怎么领出来,到哪找我,我想警察叔叔会通知你。我也是想劝你两句,再结婚的话,跟了别人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林朝夕冷笑说:“你太厉害了,跟我一夜情的人你都找到了,你行,你厉害,你还把他打死了,你说你杀个鸡我肯定信,继续吓唬我,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挂了。 我想给温晴打电话,安排点后事,但我一时不知道安排她什么好? 她的那家公司,我就是个烧钱填坑的,钱烧完了,坑还在,也就是人家理解你的心情,怕你找后账,对你温情脉脉…… 最终警察来了,我才犹豫不决拨出去。 警察拿走我的手机,问清楚了什么人,给她说了几句就挂了,挂了的电话都没还给我。 等我坐到审讯室里。 我一一交代,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工具,我唯一不承认的就是我是奔着他的命去的。 虽然我真的是,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承认吗? 一个月后,开庭公审,被判死刑的当天,我妈妈来了,我爸虽然组成了新家庭,也到场了,然后我看到我妈倒地昏死过去,我看到温晴在搀扶她起来。 我也看到了林朝夕。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不信也该相信了,她手挽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全程都在微笑着。 几天后,还没到我行刑,我妈就死在异地病房,她本身多病,是我爸把她弄回去安葬了。 我是因为爱一个人,接受不了她带给我的伤害,轻贱了自己,走上了作死的道路。 想想世间已无牵挂,我忽然就不想上诉了。 温晴来看我,跟我说,我行刑那天,就是林朝夕的新婚日,这一次她嫁的人很有钱,媒体风都吹出来了,她的新老公将会拿出上亿举办了一场婚礼。 温晴让我别放弃,坚持上诉。 我觉得还是算了,开局不利,就算上诉成功,被关那么多年,这手屎牌有生之年救不回来,以我的心气,就这么算了吧,一颗子弹了此残生,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那天吃完一顿饱饭,我就被人严格按照仪式一样的程序,验明正身,反绑双手,套上头套架了出去,因为整个人都在头套里,我也没多少紧张,直到后脑巨疼,我分明感觉到那是被枪打了一个巨洞,巨洞连着眼前,眼前多出来一束上天堂的光。 再醒来。 我竟然人在元启时代。 刚刚被温晴叫醒? 我是? 哦,我叫陈琛,一切竟然已经回到过去,这个世界竟然人能够重来一次,而我就这样穿越了? 我是灵魂天上飘飞,自己哄自己的吧? 小朋友误以为人生可以重来,岂不是把他们害了? 第8章 我怎么一穿越,人都变了呢?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陈琛大口地呼吸着自认为新鲜的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呀。 投资人要来了? 对,温晴不忍心叫醒自己,投资人快到了才把自己叫醒的。 扭头看温晴一眼,温晴挂着迷人的微笑,带着女性的柔软和迷人。 陈琛记得,上一次自己被枪毙前,最后那几天,也只有她还去看过自己。 陈琛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记忆。那些失败的经历、与林朝夕的分离…… 一切都历历在目。 最让自己一想起来就半身无力的就是林朝夕。 她一夜情? 没有她的一夜情,就不会有二人的离婚,就没有自己去报复诱奸她的周文涛,把人打得跳楼,最后死刑收场。 等等? 一会儿来到的投资人是不会投资的,周姐、牛总、申总,更像来找温晴交朋友来着。 既然是这样,自己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还不如早早离开,避免再像上一世,因为迟到造成林朝夕赌气,跟人家有了一夜情。 如果不是婚内情变,自己也不会出事后浑浑噩噩,也能开动脑筋,从容应对危机。 其实上一世林朝夕? 陈琛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那样。” 陈琛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 看看表,还早。 自己该怎么找借口跟温晴说呢,毕竟之前自己已经跟她说好的,眼下自己纤足网那边被抽血太多,要出问题,这边要是找不来人追加投资,对温晴来说,自己起到的作用也就只有那么点了,如果自己当场变卦,不愿意陪伴介绍,自顾跟温晴说:“对不起。学姐。老婆对我来说更重要,我要是不走,她一赌气跟人搞一夜情了呢。” 温晴会信吗? 她或许觉得自己对她和他的公司没太大用处了,既出不了力,也不愿意出力。 上一世不知道为什么拉不来投资,后来自己进去了,没有个会耍嘴皮子的跟人介绍了,反而有人有兴趣投资介入。 重活一回,让陈琛看,如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拉投资的事情,弄不好温晴自己也没怎么上心,她毕竟有半只脚在学校里。 眼下你可以不去这么想,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温晴的地方,反而更像一位没有自知之明的伯乐,温晴不至于跟自己关系恶化,但自己要防止自己无用化,这也不管,那也不参与,时间久了,人家温晴肯定有怨言,其实这时候,自己已经后悔往科技产业投资了,自己的转机就是马上找到投资人,自己出让股权回救纤足网,这比让老婆一夜情去换1000万更切合实际。 起码不用卖老婆。 怎么办? 怎么跟温晴请这个假? 眼看走进电梯,陈琛一把抓住温晴的胳膊,温晴过于紧张,还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陈琛说:“师姐。你知道,很多人未必不是对我们不感兴趣,你的这个研究方向,我虽说不懂,但是为了支持你,能跟上你的脚步,单凭将来在学习和认知领域的广泛应用,也会受到吹捧,眼下我们找不到人投资,要么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我们能以这么小的代价,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要么他们想再进一步等我们财务状况恶化。” 温晴不自觉被他拽退,带点笨拙,侧身站在他的面前,黯然说:“也许是因为我名气不够。我操之过急,在学术界,我的论文量和名气都不高,到新城这边你们学校主持课题,其实也是冲着你们学校给我的条件好,但你们学校,在学术界的份量也太轻了。” 有这方面的原因。 陈琛说:“以后再接待投资者,我们来个绝的,我们给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搞一次体验……” 温晴忍不住扭过脸:“沉沉。其实设备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哦? 陈琛忍不住说:“学姐。不对吧。我?” 温晴愣了一下。 她掩嘴娇笑,小声说:“你是我的小师弟,是我的蓝颜知己,我觉得你痛苦了也不会怪罪我。” 陈琛着急了:“有你这样的师姐吗?你再把我弄成神经病了?” 温晴说:“看把你吓的,真把你试验坏了,我替林朝夕管你下半生好吧?” 陈琛开玩笑说:“我是脑子出问题,我让你管我下半身干什么?师姐你敢内涵我。” 温晴被他逗出两朵红云,随后用白亮的小拳头还冲他比划了一下。 陈琛愣了一下。 上一世,温晴没有今天这样腼腆吧? 陈琛说:“这次你听我的,缩短时间,把他们摁在里头睡着就行了,给他们解释那么多原理干什么?很多人质疑我们这种技术那种技术,怀疑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核心科技。还有,我们还要给对方多方开花的假象,我们不再可着真诚、热诚去心诚则灵了,对他们要冷淡,一见面,我就假装还有别的投资人要接待,主动给你说一声我就走。” 温晴问:“主要还是为了赴林朝夕的约会吧?” 肯定呀。 温晴同意了。 她说:“师弟,我们加油,我一直以为你对拉投资不上心呢,没想到你也有一定的心得。” 陈琛肯定上一次她没这么夸自己。 等到了投资人的车驾。 又不对。 和上一世场景对照不上,正迟疑间,中间的那辆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穿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晴身上。 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温晴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手机,看看来人,她失声道:“是你?给我的明明是唐总的资料……” 来人笑着说:“不欢迎我这个老师呀。这些人不懂啦,怎么着,你把我忘记了?\" 陈琛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恩怨,声音平稳而坚定,稳定发挥,伸出手,迎接到来的重要客人,说:”我们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与您合作。您是?” 朱先生。 还没上电梯,温晴轻轻掐我一下,像是要挽留我别找借口跑,朱先生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温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陈琛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注意到温晴和这位投资者之间的互动显得异常亲密,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不禁暗自揣测,这位投资者兼老师,不会是她的前男友吧? 就是有点老呀。 温晴会不会期待我留下来陪着她? 他心里着急。 别人穿越都是有剧本的,我怎么一穿越,人都变了呢? 唐姐、朱总和申总这三位女士呢? 要给我一个不重样的人生吗? 凭什么我穿越就穿得特殊呀? 第9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才能按时到 把朱总和他的助理接到公司,竟然是2对2。 尴尬呀,自己还怎么走? 走了之后,温晴在员工都下班了的地方接待他俩男的? 而且刚刚温晴已经向自己求助了。 陈琛记得自己公司的小梁就在这边的b栋公寓,当时新公司的办公地址都是小梁帮忙找的,于是一转身,小声给小梁打了个电话,让她来陪温晴,这样温晴的尴尬解决了。 自己还是要走。 挽救一夜情边缘的老婆大人。 朱总已经开始质疑:“你们公司就你们两个人吗?” 温晴立刻看向陈琛。 显然他对公司的考察已经开始了,这是个问题陷阱,但你又不能不答疑。 陈琛连忙说:“我们是一家横向课题延伸型科技公司,我们的温总,在新市大学人工智能专业担任教授,所负责的实验室,主要是通过ai分析人脑信号。借助于温教授校内的研究成果,我们成立了元启时代,既是研究成果到应用的转化,也是横向课题的延伸。正因为我们是一家科技型企业,所以采用平行化管理手段,目前主要精力用于横向研发,科技型的企业,不需要管理冗员,高管只有我和温教授两个人。” 朱总问:“你们的营收状况呢?” 心头一群三哥在唱歌。 陈琛却大言不惭说:“暂时没有营收,因为我们的产品还处于研发阶段,过于惊世骇俗,不着急推向市场,而我们的基于AI的微表情生成器,正在与一家电商企业洽谈,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我们会以广告收成的方式,让电商人群可以使用这一成果。” 就是收集总结人类表情数据,整合到电商平台上,给模特和客户生成微表情,从而提高用户的体验感。 在与显示设备的同步电脑上,他点开纤足网,美少女穿上各种鞋子,因为舒适度不同而产生的一组表情包。 看完。 朱总不由歪着脑袋,冥思苦想,想知道这种东西有没有市场,到底能干些什么。 很快,他主动向温晴请求:“今天我这边还有事儿,还约了两名投资人,虽然条件开得不好,但该见还得见,毕竟人家托人找上门的,咱们先让朱总体验一下造梦空间A?” 他跟温晴说:“我让小梁过来了,陪你给朱总做个体验,只作体验,投资什么的不忙谈,我们又不缺钱。” 看看时间,他先帮温晴打开试验机造梦小A,一再示意,暗示朱总或者他助理谁先躺上去。 这东西从外表看不出来危险。 朱总在大家再三怂恿下,用拉丝般的眼神望着温晴,坐到了上面,很快跟猪一样,一阵哼哼,脑袋一歪,没了知觉,也就是说,小梁还没来,朱总就已经体验上了。 温晴小声问陈琛:“给他输入个甜美的片子吧?” 陈琛其实没啥感觉。 自己好像只在上头睡了一觉。 温晴说选用了逻辑性强的片子也没体现逻辑性多强,自己醒来其实没啥感觉,只是把自己作死了之后,从那个时间点穿越、复活了而已。 所以这个甜美的多甜美? 甜美不甜美? 没人知道。 一再看表,助理提醒陈琛说:“陈总要是有急事,您就先走吧。” 温情又从后腰扯扯陈琛的衣裳。 也是。 朱总进入梦乡之后,那不又成了她跟助理一对一,一男一女陌生人,温晴还是不想让自己走。 还是等小梁来了再说,耐着性子催了两次。 等小梁提着盒饭上楼,放办公桌上,兴高采烈举着两只胳膊打招呼,陈琛给竖个大拇指,走过去说:“你陪着温总,在这边体验咱们的产品,我就先走了,明天找我,我给你算加班工资。” 小梁是纤足网的设计师,只是因为现在AI功能越来越强大,加上平面设计这种职业的技术性不高,顶层人才稀缺,中间层很尴尬,也是面临被裁撤,陈琛鼓励她转去做直播场务,小姑娘不想去,让她管工厂,她又说他爸妈不让她出差,就一天到晚跟着自己混,快成自己的助理了。 发钱多发钱少她也不在乎,天生中二性格,陈琛都觉得没比他们家林朝夕好到哪去,扎着清纯的丸子头,看着跟个瘦鸡的高中生一样,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从家里来的,穿着大裤衩,上身因为天凉套个西装,见面就给陈琛说:“陈总。我给你带盒饭了,请你吃盒饭……” 陈琛给她了个眼色。 表示这有好几个人呢。 我跟你我俩坐着,一人一份盒饭吃呀? 小梁呵呵笑笑,给我说:“我知道呀,我,你,温总,我们三个人,三份盒饭呀。” 有才。 歪打正着,正好够,我走了,她一盒,温晴一盒,朱总助理一盒。 我连忙给小梁说:“明天找我报销。今天给你陪全场,什么时候温总走,什么时候你走。没问题吧?” 小梁计较说:“那我明天能休息吗?还要按时上班吗?” 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我已经化险为夷,可以快速离开,见我老婆林朝夕去了。 其实只要见面吃完饭,我把她哄来一起,也就无所谓了。 这就是穿越人的好处呀。 哪怕不要金手指,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前面会面临什么,你思考的时候思路就打开了。 匆匆赶到餐厅。 还是那家深色调的餐厅里。 环境优静,每一张餐桌错落有致,整洁无比,虽然有不少人,却不显吵闹。 只是感觉布局与前一世不完全相同。 这一世我来得早,提前了半个小时,我来到定好的餐桌后,让服务员开台,然后往后拉一拉椅子,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开始反向催促了。 “林朝夕?你到哪了?我已经到了,你一点儿都不重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我看着表,你要是来晚了我就走,实话告诉你,你迟到五分钟,我们俩就拜拜,你迟到十分钟,我直接就出轨。早就不想忍了……早就……” 林朝夕怒吼:“cc,你不要太过分,你不知道迟到小仙女的专利吗?我就迟到,你出轨我也出轨,谁怕谁?你个乌眼鸡,你出轨的时候,别人肯定都以为你肾不好……” 卧槽。 我冷笑。 上一世轮到我了,你就扬长而去出轨了,这一世,我出不了轨,我就干不了别的了? 陈琛说:”那就离婚。迟到五分钟离婚。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才能按时到的,我难道迟到了求你,你会原谅我吗,你会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朝夕语气柔和下来:“行啦。行啦。我不会迟到的,我还会给你个惊喜,别忘了给我准备的礼物。” 第10章 你见个男的你要检查人家鸡鸡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琛的心情也愈发焦急起来。 他不断地看向门口,希望能尽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否则的话,她真晚5分钟到,自己带着她去离婚去? 去离婚没关系。 自己能坐在民政局给工作人员说:“因为我老婆约会时晚到5分钟,所以我要跟她离婚?” 我为什么不坚持拿出轨威胁呢? 正当他准备再次拿起手机给林朝夕发消息询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朝夕萌新一样出现了,她从左侧一拉,拉过来一位像是高中生一样的秀气大男孩,“铛铛铛铛”,主动介绍说:“cc,这是我闺蜜梅洋洋,才从国外回来,比你帅吧……” 沈砚脸变色了。 上一世该不是我打死错了人? 出轨的是这位“美羊羊”? 警察也没说我打死错呀。 梅洋洋一手插兜,一手被林朝夕挽着,鞠个躬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太长时间没在国内开车了,所以走不快。” 陈琛不自觉地站起来了,甚至站出不远,看似请他们入座,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两人坐定后,服务员很快便送上了菜单。 陈琛心乱如麻,应付性地询问着林朝夕和梅洋洋的喜好,并根据他们的口味点招牌菜。 然而,整个过程显得心不在焉,偶尔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不高兴吗?”林朝夕关切地问道。 被林朝夕看穿了? 她试图偎依过来,用好奇的眼睛在陈琛的眼神里寻找答案,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琛想问“你俩上床了吗”,但自己竟然找不出问这种话的由头。 林朝夕又偎依过来了,柔软的地方顶着陈琛的胳膊,嘟起诱人的唇瓣:“老公,我要礼物,你的礼物呢,如果你不给我礼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陈琛奇道:“你要怎么定义?” 林朝夕说:“小气鬼没朋友,我以后就不再是你的朋友了。” 陈琛把手伸进身后座椅上的背包,先拿出一盒巧克力,一放在桌子上,林朝夕就立刻拿走撕包装了。 梅洋洋摊手说:“不好意思,刚刚跟朝夕一起浪的时候才知道是你们结婚纪念日。” 这句话中的“浪”击中了陈琛的心脏。 陈琛一边去摸首饰盒,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浪的?在哪浪?” 梅洋洋下巴动了动,及时纠正说:“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是在玩的时候,咖啡馆,对,蓝山咖啡馆。” 林朝夕带着乞求询问陈琛:“cc,美羊羊家的别墅租出去还没收回来,让他住到我们家里吧?美羊羊,你别装正经了,这是本来的你吗?你浪起来呀,见了我们家cc,你好淑女哦,切,不过对不起,他不喜欢男的。” 她摊开两只手,介绍陈琛说:“我们家cc除了心眼好,绝对好相处,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吧。” 陈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就这样决定了? 带着奸夫住我们家? 这让人瞬间感到一阵眩晕:“你说什么?” 掏出首饰盒,又被林朝夕上手抢走。 林朝夕向来又甜又热情,娇笑说:“我再给你介绍一下,美羊羊是我前男友,这次他从国外回来,可能就不走了,我也要恢复和他的关系了,吃醋吗?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算是给你的补偿。我知道你缺钱,你公司遇到问题啦……” 林朝夕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上一世她是第二天开车回家,车上都是钱,她没敢让自己见美羊羊。 这一世直接不装了,人给带到自己跟前,1000万已经先甩出来了,属于天没黑就出轨了。 她知道不知道? 我其实正在等这1000万的卖身钱。 我日你大爷的吧。 陈琛没接银行卡,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心中一疼。 她拿这1000万出来,要前男友住在家里,出双入对,为什么这一世比上一世还明目张胆呢? 上一世她还没有这么光明正大。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装都不装了呢,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强忍住内心的痛苦,向林朝夕询问道:“朝夕,你是个没有心的人吗?礼义廉耻什么都不要了吗?” 这话太严肃。 林朝夕背对着他,还在展出自己收到的礼物,告诉说:“都不要了,你个黑眼圈知道我们之前深厚的感情吗?这1000万,是我给美羊羊要的,有了这1000万,收买你足够了,你还要什么礼义廉耻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让她在这一世都不借一夜情这个招牌了? 陈琛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林朝夕,我拿什么拯救你出轨呀,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们离婚吧,离婚之后,你跟你的美羊羊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好吧。” 林朝夕背对着他说:“好呀。” 随着这句话落下,整个餐厅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梅洋洋发现不对劲,赶紧碰一碰林朝夕。 林朝夕茫然回头,旋即大怒:“cc,你发什么疯呀,钱我也拿来了,打算给你用,你凭什么给我离婚?你再说一遍,我觉得你脑子有毛病了吧。” 陈琛淡然说:“你脑子才有毛病。其实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我带着良好的意愿,尽力拯救一下我们的婚姻,但我来了之后,依然是这样的结局,你还是拿了这一千万出来。你羞辱谁呢?我是缺钱,我生意是出问题了,但我不卖老婆,你要出来卖……” 林朝夕起身给了陈琛一个耳光。 但愤怒随着这一巴掌,并没结束,她一扬手,就是一杯水,再一扬手,是天女散花般的巧克力。 梅洋洋使劲拉她,拽她,最后没有办法,从身后抱着她,此时毫无边界,一双白胖小手就箍在她胸上。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剩下陈琛与林朝夕之间那点燃的火药罐。 林朝夕大叫:“你骄傲。你了不起,我给你拿回来1000万,我是出去卖,卖的好吧?” 难以言喻的沉默。 这一刻,陈琛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期待的挽回永远不会到来,命中注定了要失去她…… 就让她跟她的前男友梅洋洋胡搞吧。 只要离了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站起来,拎上自己的包,往肩膀上一甩,不料刚刚包没顾得拉拉链,一个玻璃瓶子掉出来,啪地炸掉了,滚的都是褪黑素。 林朝夕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颤抖地说:“你疯了。你睡觉不好,你精神分裂了是吧?” 切? 如果不是穿越了,回来了,我可能还自己安慰自己,梅洋洋太中性,会不会是个女孩? 又或者是个同性恋? 甚至还会想,你都这么光明正大,你俩之间没啥问题呀。 为了让自己走得帅。 陈琛把头抬得高高的,身体走得坚定笔挺,到了外面电梯间,觉得林朝夕看不到背影了,这才放下包,拉起拉链。 梅洋洋追了出来。 他大声说:“我不住你们家也行,你就为这点事,冲朝夕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呀。” 陈琛回过身,抱着胳膊说:“是不是想给我说,你是个女的,因为没长胸,所以长得像个男的?林朝夕胸大吧,你蹭得爽吧?咱们现在去卫生间,脱出来要是没有鸡鸡,我跪地给林朝夕磕头请罪。不过是有俩臭钱,给我搞毛呀,现在外头你这种小说多了去,婊子们一边说不要为了我,一边没有下限当小三,你们前男友前女友又搞在一起,不知道她结婚了,就拿1000万给我,然后为所欲为了是吧,知道上一个你这种货色的人怎么样了吗?我直接上他公司,打得他从二十几楼往下跳。这一世我觉得不值,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啊?少来恶心我就行了。” 梅洋洋气得嘴直哆嗦。 林朝夕也冲出来了:“陈琛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见个男的,你就要检查人家鸡鸡呀?” 永远和小仙女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拜拜。 陈琛说:“我还有事儿,这顿饭多少钱,吃完你告诉大爷我,大爷给你转过去。离婚怎么离,怎么分割,这几天给我点时间我想想,然后咱们再联系。” 电梯开门了。 陈琛给了个潇洒的飞吻,干脆利索钻进了电梯。 第11章 那些伺候人的东西她也不会 坐在车上,陈琛把车窗打开了,雨后的冷空气一吹,透体冰凉。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两束车灯劈开的黑暗里。 路面上的积水把灯光折成晃动的光斑,像一串抓不住的萤火。 他似乎没了任何情绪,只有偶尔用余光掠过两路,去看景物迅速被抛在身后。 像极了人生的旅程。 下车了人就是两路的景物了。 左手边的副驾驶座空着,座垫上还留着林朝夕的气息,如今却成了最显眼的空缺。 回到dd大厦,去了一趟洗手间。 正在盥洗池洗脸,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随着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陈总”。 陈琛不由支棱起耳朵来了。 是温晴和朱总了。 看来体验已经结束了。 朱总说:“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温大小姐,你们融不来资是因为陈总,陈总没有技术背景,也没有资方背景,他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偏偏占股比例那么大。别人就是看好你们公司,看好的也是你本人,你又在学校体制内,你的专利和成果只是授权公司使用,你们公司有新的技术专利吗,完全属于公司的那种发明创造……” 温晴没好气地说:“当时你给我说,让我跨一脚出来,我拉投资拉不来,有人拿200万就想占股多少,我也是为了哄陈琛投资,本以为他要是肯拿钱出来,别人也就跟着入股了,再加上后面反复融资,他占股比例不会太大,谁知道学校插了一脚,技术入股,占股了30%,我才占股15%,这样一来,他反而成了大股东?” 朱总说:“早就该考虑好,就这还躲着我,我对你不好吗?温晴,我已经离婚了,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你。你不要再闪闪躲躲了,由我给你掌舵,你事业才不是问题,陈总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你看那双熊猫眼,他身体只怕还不如我呢。弄不好为了融资,他马上就会对你不择手段,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小年轻利益至上,没有什么背景能混到今天,绝没那么简单。” 陈琛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他怕朱总要来洗手间。 朱总说什么,陈琛本不会在意,但温晴说“我也是为了哄陈琛投资”那几句话,陈琛觉得刺耳得很。 前前后后投资近2000万,把全部身家都押进来了,自己原地表演,伯乐,迷弟,学弟,家乡的亲人等等,本以为温晴搞科研的,人简单,没想到对自己同样有所保留。 外头朱总又说:“不要急于再融资,方便甩掉陈总这样没有实力的股东。” 温晴“嗯”一声。 听着人进来了,陈琛掉头回了卫生间,避开朱总再出来,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只留下小梁在锁门。 她一见陈琛就说:“温总送他们下去了。啊呀,太成功了,这设备能不能也给我睡一觉,那个朱总醒来之后,哭得跟什么似的,拧了两三把鼻涕。” 陈琛故意说:“啊。好恶心。” 小梁说:“啊呀陈总你讨厌,本来就没多想,他一定是梦到他初恋了,爸爸的年龄,梦到当初初恋的感觉,感受到最初的萌动,肯定特别、特别甜,就像巧克力。” 陈琛冷笑说:“巧克力是太苦了,加的糖,回头给你买点不加糖的巧克力。” 小梁问:“就是说,你要送我巧克力咯?” 我? 陈琛忍住了。 他可不想把负面情绪倾泻给自己的员工。 眼下温晴竟然隐隐成了融资不积极分子,有可能一念之间,坐看自己灰飞烟灭。 这谁能想得到呢? 上一世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呀。 我表演够卖力了,公司你的,我不管,竟然是我幼稚了,我是大股东,我竟然主动甩手…… 只怕现在想去管也来不及了。 跟温晴的矛盾还会进一步扩大。 留下小梁自己回家,陈琛快速下楼,到了楼下,还真赶上了,朱总和温晴还在大厦前面说话。 陈琛追上来,笑着跟二人打招呼。 其实这二人只怕也各有盘算。 但你又不能揭破。 陈琛又给朱总介绍说:“公司说到底才刚刚开始,朱总不会觉得公司只是拿到授权,在推广应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不是的。朱老师,温总在外头的这些工作也非常具有创造性,非常有难度,参与者也都是各个高院具备科研能力的人员。” 朱总面无表情地说:“行。我知道了,温总,去酒吧陪我喝一杯吧?体验了你们的设备,像是回到了过去,心情非常不好,我想去喝一杯,温总不会不愿意陪我吧?” 温晴没有先回应朱总,而是替朱总跟陈琛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跟朱总说了。” 陈琛说:“有一些不该说的,恐怕你还没说吧,刚我那边两个投资人谈的都不错,我给他们找了个会所回来的,叫了几个妹子,我想着朱总在,不如让朱总也过去。” 他给了你能意会的眼神:“喝的有。漂亮的妹子有。各种新鲜玩法,我要不是因为朱总您在,我就不回来了。” 朱总拒绝说:“我还是算了。” 陈琛知道他为啥不去。 温晴在眼跟前呢。 朱总笑道:“小陈你一看就是资深玩家,年轻,有钱,花花公子,你那黑眼圈是把身体透支了吧,身体只怕还不如我呢,就这还出去玩呢。” 内涵我? 陈琛说:“朱总,这么看不起人吗?玩。你都不敢呀,这是不愿意跟我们走太近呢,什么关系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朱总生怕沾上他,手摆得飞快,等助理把车开来,飞一般上了车,又喊温晴说:“温教授,不如跟我走,陪我……” 陈琛打断说:“让她陪你干什么呀,那些伺候人的东西她也不会,我都给你说了,温总是大科学家,陪人浪费她生命,她愿意我也不愿意。” 温晴不自觉在嘴唇上咬了个牙印。 车窗升上去了。 送他们离开,陈琛主动跟温晴说:“走吧,我带你去吃宵夜,然后送你回家。” 温晴没有拒绝,跟他一起走向他的车。 刚刚上车,温晴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朱总发的:“你要小心陈琛,给你说了,这种小年轻利益至上,没有什么背景能混到今天,绝没那么简单,弄不好他就想着怎么把你弄上床,真弄上床,反而有利于他融资。” 陈琛从后视镜中看她,问她:“朱总发的消息?” 温晴“嗯”了一声说:“你跟林朝夕怎么样了?你该不会没管她,自己先跑了吧?朱总不知道你的投资人都是编造的,你送完我,该回去回去吧。” 陈琛说:“我带你好好吃一顿。你平时都在实验室、公司,肯定没怎么出来过。” 温晴说:“是呀。没怎么出来过,就觉得跟社会格格不入的。” 她质疑说:”林朝夕愿意呀?要不喊她一起来?“ 陈琛说:”马上就要跟她离婚了。” 温晴问:“为什么?” 陈琛说:“过不下去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感觉娶老婆还是应该应该娶大几岁的,懂事儿。姐。吃完饭,我带你去按摩吧?” 温晴瞬间脸红:“你带着你姐,一起去嫖娼?” 陈琛说:“我都是去正规的地方,放着林朝夕那样的尤物在家里,她不出轨呢?我给你说,真正去那些地方多的是朱总。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你给他做体验的时候,看到他脚上的袜子了吗?” 温晴好奇道:“袜子怎么了?” 陈琛说:“你看你都不懂,袜子边缘有logo,是一家花间仙子的娱乐场合定制的。你忘了我干啥的?我卖袜子,鞋垫,鞋子的……你搜一下花间仙子这家店?看看有没有高价套餐?” 温晴震惊到了。 她旋即带点轻蔑道:“沉沉,你说你没去过?” 第12章 你怎么消除我的顾虑? 夜晚的霓虹灯在新城的上空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陈琛开车带着温晴,去碰触学霸们所难以去了解的夜世界,车先是停在一家餐厅外。陈琛先一步下车,优雅地伸出手,像太监伸出胳膊欢迎下车的老佛爷。 可惜的是,温晴这位老佛爷却想挎住太监。 最终,反而是陈琛扶住了温晴纤细的手腕,太监抓住了老佛爷。 温晴上班都是身穿白大褂。 下班之后,因为是送朱总走,没有再上去,而是直接脱了外套,穿着一身米色的无袖连体裤,她本来的成熟感,被连体裤天生的稚嫩感掩藏,让人觉得步伐轻轻摇曳,像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在餐厅中坐下,灯光柔明亮,映照在光洁如镜的桌面和大理石上。 陈琛带温晴一路前行,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居高临下,看尽新市的夜景。 餐桌上的餐具也是后上来的,摆放精致的餐具也像是过程复杂的一场仪式,放完大刀放小刀,放完这种刀放那种刀,放完大叉放小叉,放完这种小叉放那种小叉,服务生带着白手套,交织放置不断,而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陈琛还在这里存了一瓶葡萄酒。 这把温晴稀奇得有点拘束。 她忍不住问陈琛:“沉沉。在没有投资元启时代前,你都在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呢?你还在这儿存了酒,这在我印象里,这种酒一定珍贵极了,就跟八二年的拉菲一样,要不?还是不喝了?” 陈琛小声告诉说:“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其实你错了,因为我在一些真正有钱人面前什么也不是,我需要交际,我需要面子,我需要让他们看得起,然后我会经常到一些高档餐厅踩点,会选择某一家或者某几家考较他们之间的差异,钻他们的空子,办它们的卡,这样当我接待贵宾的时候,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他们点单时发现菜单上的菜肴价格奇贵无比,而实际上,因为我是充多少送多少,往往都是在半价消费,与此同时,我利用会员便利,在这里故意存上一些开过的葡萄酒,让他们以为很贵。” 温晴伸长脖子,小声问他:“其实不贵?” 陈琛说:“对。其实在西方,很多葡萄酒并不贵,甚至也是波尔多地区的,也区分左岸右岸,就算上面写明了它的档次,故意贴上纯法文的酒标,背标上密密麻麻,不是专业人士谁认识?就算是专业人士,也怕自己看走了眼,一样跟着别人去夸你的酒好。” 因为是抽气保存,还带着长长的活塞把子,温晴还是觉得很贵,忍不住说:“陈琛,你该不会让我放心饮用,贵的非给我说便宜吧?” 陈琛摇了摇头。 他感怀地说:“我们从那些小地方来到大城市,带着对贫穷的恐惧,去仰视沿海城市的有钱人,总觉得低他们一等,最起码,人家在这个地方长大,有亲戚朋友同窗好友,还有自己的房子,我们呢,如何平等地交往,甚至让他们仰视我一下,就靠这种充阔密码。” 他问温晴:“你知道这瓶葡萄酒多少钱吗?\" 温晴问:”几十欧元?“ 陈琛笑而不答。 他说:”为了卖咱们的高端女鞋,买女鞋送红酒,我每年都会批量定制进口葡萄酒,如果没有昂贵的关税,一瓶不超过5欧元。而且口感跟波尔多地区世界名酒比,喝不出来多少差别。“ 温晴大吃一惊:”啊?“ 陈琛说:“姐。你吃亏也吃亏在你没有出去留学,怎么可以保送之后连读,就独立科研了呢……” 温晴叹气说:“一言难尽。也不光是机遇问题,我其实挺怕出国的,一直都在求学,我跟人打交道时,很别扭,很紧张,更不要说外国人了,时不时会有一些国外的学者来交流,我遇到他们,一看到高鼻子,眼睛里找不到熟悉的光,就心里慌。” 她彻底相信陈琛了。 一位虚伪跻身上层社会的人愿意告诉你他的秘密。 温晴都有点绷不住自己。 高脚杯中的红酒轻轻摇晃,散发出诱人的酒香。 她连她见了外国人紧张这种懦弱的性格都告诉陈琛了,老朱朱总她也愿意告诉。 老朱是她读硕士的时候,老师的老公,经常骚扰她,却又以她的老师自诩,但人家懂的多,让自己来新市发展,就是他推荐的,而且他在这个地方认识不少人。 从现在看,他本身应该就是新市人。 陈琛了解了一下。 但这个气氛,也不适合反复打探老朱的底细。 他介绍说:“这里的牛排很不错,你尝尝。” 温晴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陈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了桌上的美食。 牛排被煎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搭配上特制的黑胡椒酱汁,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 温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用餐过程中,陈琛不时地给温晴夹菜,询问她的口味和喜好,他的动作温柔而体贴,让温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而陈琛似乎察觉到了温晴的变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在取悦人上,他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无论男女,只要他愿意,他很容易把人打动。 陈琛开车不喝酒,红酒是为温晴准备的。 喝第一口时还觉得酸涩,因为与之格格不入而不喜欢,但后来发现搭配牛排,滋味自来,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微酣之后,她两腮潮红,眼睛都是粉红色的,再出门时也不像平时,还会争一争结账,压根就是抱着陈琛的胳膊,老老实实站在一侧。 饭后,陈琛带着温晴来到了一家会所。 毫无疑问,这也是家会员制服务的场合。 这里的环境优雅而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私密的包间里。 温晴躺在柔软的按摩床上就不动了,因为女士按摩要脱光,是美容业务,二人要分开,温晴说什么都不去。 两个人就干脆只要了足浴和中式按摩。 陈琛说:“我考虑到你从小到大都是超级大学霸,肯定喜欢静,不容易接受酒吧夜店的喧哗,就带你到这儿来了,工作一天了,每次见你,我都想替你按按肩膀,颈椎什么的,男女有别,不太方便,你要是喜欢,我在这儿给你办张卡。” 温晴扭过脸,眼神似有一汪春水。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对很多女的都这么好?林朝夕是不是就这样被你拿下了?” 陈琛说:“也没有。姐你尽瞎想,而且林朝夕是个另类,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冰激凌,我也给你要上吧,每次来花不少钱,弄半天人家是为了吃口冰激凌……” 温晴喷笑:“魔女性格。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闹离婚呀,你告诉姐,姐听听。” 陈琛说:“养不起。怕没钱了她出轨,现在她突然多了一笔钱,我怀疑已经出轨了。” 温晴说:“那你看紧点儿呀。” 陈琛轻声说:“姐。你觉得我能光围着她转吗?其实你肯定怪我对元启时代不管不问,其实就是被她缠的,我现在不用陪她了,以后就可以到元启时代跟着姐你了解咱们的产品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晴没吭声。 陈琛担心她这样的学霸内秀,识破了自己想挤进元启时代,行使大老板权力的想法。 看人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放松睡着了。 怎么确定并转移这个话题呢? 陈琛突然跟为她按摩的小姑娘说:“姑娘。你按的手法不对。\" 小姑娘狡辩说:“我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没有不对的地方……” 陈琛爬起来,观察着温晴,喊着“姐、姐”,看小姑娘有点赌气,就给她说:“你按穴位的时候,正好差一指头。” 看温晴不动。 他上去按了一下,温晴一下来感觉了,嗯哼一声,问陈琛:“你还真的懂呀。” 陈琛说:“你说呢,我们专注于脚,那是专业的,为了卖好产品,我们对足部和小腿的穴位比她们专业到哪儿去了……” 温晴说:“既然你会,你让她们都出去吧,我们俩单独说说话,我想让你给我按按试试。” 嗯? 陈琛犹豫了一下。 温晴问他:“你怕我吃了你呀?你不愿意算了。” 陈琛说:“也不是。这不是跟林朝夕结婚,把自己训练成有妇之夫了,不管有啥没啥,第一时间想着避嫌。” 没办法。 也许温晴真想跟自己说什么,陈琛就让两位姑娘离开,自己下手,去给温晴按了。 陈琛的手法娴熟而专业,他的手指在温晴的肌肤上轻轻滑动,确实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放松。 温晴闭上眼睛,鼻音不断,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 她轻声说:“陈琛,你知道吗,五年前,我们家在老家还算有地位,其实学习?有时候也是有成本的,如果我家境不好,很难得到足够好的教育,我爸曾是我们那边的副市长……” 不说陈琛也知道了。 温晴说:“其实我理想中的老公,不需要多厉害,主要是能哄我开心,能爱我,但现在不一样了,退赃和罚款,毁了我们这个家,实话跟你说,我其实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了,跟你合作,就是冲着你有钱,但我也没想到,怎么会那么烧钱。所以是我坑到你了。” 她轻声说:“我对你现在的处境一清二楚,你要想让我帮你……我心里特别特别眷顾你,觉得跟你很亲,觉得见到你,一天的阴霾都没有了,但我也必须防着你,你太精明了,而且你太会哄人了,就刚刚,你就是要了我,我都觉得我抗拒不了。但咱们开诚布公地谈,你怎么消除我的顾虑?” 第13章 师姐你牺牲太大了 要谈条件了。 陈琛假装漫不经心,责怪说:“姐。你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我平时也就是喜欢开个玩笑而已,但我看起来,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吧,姐你都是这么想我的……” 温晴趴在那儿,“嗯”了一声。 陈琛说:“我眼下处境也没那么差,是不是朱总给你说什么了,你有什么顾虑你给我说。” 温晴说:“他跟我说的多了。我本人而言,顾虑也谈不上,心里不安定罢了,资方和技术带头人一拍两散的多了去。” 陈琛苦笑,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不安定的。 元启时代这家公司这种情况,如果融不来资,资金断了,垮的是自己,她一个技术带头人几乎没有损失。 自己也没有找后账,跟她闹,责怪她当初拉自己投资,而今又不尽心去谋出路。 更没有花言巧语,骗她上床,骗人骗财骗色,她哪来的心里不安定呢? 她逼迫自己跟她争论是非对错吗? 陈琛眼神眯缝起来。 温晴说:“别光按两条小腿,身上乏,你都帮我按按吧,怎么不说话了,气到了?” 陈琛说:“那倒没有。我是在想,我怎么就给了姐一种不安定感呢,是因为我实力不够吗?” 上一世自己不知道原因在哪儿。 这一世偷听了她跟朱总的谈话,才知道这世界的残酷,是资方嫌自己这个大股东占股太大,又没有背景,才有想法的。朱总那边就有资金想进来,但他觉得便宜了自己,要把自己逼到份上,然后谈出一个亏损价让我扫地出门。 因为朱总才刚刚接洽,不知温晴什么时候知道答案的,要是她知道原因她不说。 用心显得险恶了。 在她的要求下,陈琛移到上半身,给她按捏肩膀和颈椎。 她的筋骨入手软绵,人虽然不是个胖人,但缺乏运动,捏起来,按下去,力道很容易透进去,加上她人自在放松,不光效果出了奇地好,陈琛的手感也很好。 她早已陶醉其中,不停呻吟,轻声道:“沉沉你按得我好舒服呀。那是资方的担心,不是我的。我现在跟着你,只有那么一点股份,像是在跟你打工一样,我再把自己给耽误了呢。你要让我全力帮你,你就要让我安心。怎么让我安心,你也不是傻子,你肯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 陈琛说:”姐。我们有啥不能说的,你直接说,是因为我股份太大,所以争取不来投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温晴轻声说:“你要能给我一份安稳,有让人足够安心的承诺,还有什么是我不尽心尽力的?” 好含蓄。 她该不是喝葡萄酒喝醉了吧。 人都说这葡萄酒后劲大。 她确实像是在舒缓酒气,继续感受着陈琛为她按摩的力度和温度。 陈琛眼神越收越紧,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很柔软:“这么说,您跟朱总说好了?” 开始不相信爱情了。 林朝夕那样。 这位师姐有没有利益上的考量呢? 不管怎么说,她觉得我有价值,不知道几天后我的危机就要爆发。 温晴说:“说说你吧,你跟林朝夕离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琛有点黯然:“是真的。” 温晴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陈琛陷入回忆,手不自觉地慢了,温晴伸出一只手,给他请求说:“我看她们也按手。” 陈琛无奈接过,装模作样团她的手。 真把我当成按摩的了?小腿和脚上的穴位我熟,按手不会呀。 这不就成俩人相互摸手了吗? 温晴翻过身,仰面朝上,把手交给陈琛。 手一样柔软,没干过什么活,又都长期从事研究工作,更没有长指甲,美甲什么的。 两人手手摩挲,一丝丝情愫似在指尖传导…… 温晴问:“要不等你离了婚再说?” 什么意思? 几天后,我就因为纤足网那边的资金周转有问题,到期贷款还不上,不得已借离婚让林朝夕接了盘,她要等我跟林朝夕离婚之后再说,又是什么意思?看我的诚意吗? 陈琛下决定说:“不用。姐,是这样的,当初入资,我也没想到我会成为大股东,我想姐你很清楚,实缴时缺位的资金都是我补的,后来就成了我的股份,眼下一缺钱,就给纤足那边借,我也是尽了我的义务的,都觉得我要从中挣多少钱吗?一个成熟产品都没有的企业,我是冲姐你的人去的,那是姐你的企业。你老说你在为我打工,我心里不舒服。” 温晴说:“我相信你对我是真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你,因为资方首先担心的是我们关系不够牢固。” 她突然用手指扣住陈琛的手指说:“你还不懂吗?只有这样,他们担心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陈琛大吃一惊。 假结婚? 怪不得温晴想到了,但是没法提。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成为两口子是最佳选择,不但公司创始人之间关系稳固,而且大股东等于是科研带头人,这符合别人对科技公司的要求,再怎么融资稀释,也不会把科研带头人甩下车。 温晴说:“但这样一来,朱总是因为对我有想法才牵头投资的,他那边的投资就不能再奢求了。我们只能调整自己,再到投行寻觅。” 但我需要马上就见到真金白银呀。 最起码把两个企业间的欠款结清。 陈琛连忙说:“这事儿确实应该从长计议,假结婚的话,师姐你牺牲太大了……” 温晴勾着他的手指,喷着酒气说:“真的不可以吗?我30出头了,你跟林朝夕离了婚,马上也30了,这个年龄,你还想干什么?今天你带我出来,你不就是想泡我吗?想泡我容易,你是花花公子,我不放心,没有结婚证,你碰我可以,你的忙我帮不了。” 陈琛懵了。 我这是约会吗? 我这是泡她吗? 温晴说:“我知道我没林朝夕漂亮,就看你是选个教授还是选个花瓶,你天天师姐、师姐地叫着,没事儿围着我,撩我,就是想鱼与熊掌都要对吧。” 她下了按摩床,满脸通红,站在陈琛对面,贴得极近。 从来没想过平时腼腆的师姐温晴能反客为主,这一刻,像是成了御姐和女王。 陈琛正在思索怎么应对。 这是不是温晴的真实诉求,自己拒绝,温晴会不会恼羞成怒,跟自己反目掉。 这时电话响了。 陈琛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是林朝夕。 林朝夕打来电话,懒洋洋地说:“cc你个小丑王,你不回家呀,都过12点了,你想出轨吗?梅洋洋没来我家,被你那么骂,说什么都不来我们家,已经找酒店住了,你快回来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第14章 睡的都是人家家老婆 陈琛不由松了一口气,即便不想回家,他也要拿这个电话来避免跟温晴的进一步接触。 挂了电话,他晃了晃手机,给温晴说:“林朝夕来的电话。让我回去谈离婚的事情,敏感期,涉及财产分割,我不能在外面过夜,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回家了……” 温晴笑着说:“怕她指认你婚内出轨呀?就算是,她也没什么证据。” 陈琛轻声说:“让人怀疑你出轨,人家就会有借口为谁分的多点谁分的少点闹个不休。再说了,只要还没离婚,婚姻双方就不能背叛对方,她行我不行,咱是个讲究人,也就这几天了。” 温晴意外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陈琛是那种花花公子,但没想到,他一张口能说出这种话来,哪怕只是说,不一定真这么想,也不一定做得到,但还是令她刮目相看。 一起走出去,先送温晴回家。 临到下车,温晴欲言又止,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林朝夕对你怎么样,但有两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你要听我的意见吗?” 陈琛迅速寻思,她不会是作为下一任,以为我还很有钱,要插手我财产怎么分割吧? 他连忙回绝说:“不用……” 温晴轻声说:“我有个朋友,我就知道他会遇到这种问题,我没事儿的时候,替他查过,现在婚姻是认可婚前财产的,结婚一年离婚时,财产分配需根据财产性质区分处理,只有这一年的收入才是作为共同财产一分为二,也就是说,你可以证明你的公司、股票、房子都是你个人的。” 陈琛愣了一下。 温晴说:“我这里是向你提个醒,当然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如果能不离也不要因为我强求,到时候咱们另外想办法。” 她伸长脖颈,侧出脸颊。 陈琛疑惑地看向她。 这是什么动作? 这是让我啄她一口,我啄不啄呢,我不啄,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我是在取悦她,我一直都在取悦她,大科学家,但我没有谈婚论嫁的意思呀。 按摩的时候,相互手都搓了半天,如果有精神洁癖,早就被打破了,陈琛便猛地起身,然后“哎呀”一声,任安全带箍着自己,把自己拉了回去,他大叫:“师姐,再给我个机会……” 温晴“哼”了一声:“想得美,谁让你那么激动,安全带都不解。” 开车门下车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躲过去了,你说女人被取悦得高兴了,是不是就想跟你谈恋爱? 还是因为利益? 二人一旦结婚就能改变股权架构,有利于融资? 正松口气要走了。 温晴来到了他那边的车窗,敲敲车窗,等他放下车窗,又伸长了脖颈,侧过脸来。 她说:“太晚了,你肯定等着回去,那你不用下车送我了,小区路灯虽然不好,但能看得见。” 大爷吧。 陈琛只好凑唇上去,用热热的嘴唇烫了她一下,感觉就像是碰了一回冷下来的鸡蛋清。 而且他感觉到温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这应该是对他有感觉的表现。 但问题是? 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高级知识分子,没有林朝夕那傻丫头好哄,一会儿功夫从调整股权到婚姻,再到刚刚替自己谋划,结婚一年可以通过举证,不分林朝夕财产。 现在自己的财产在哪呢? 全在元启时代呢,元启时代又把钱烧了,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自己几天后就暴雷。 到时候她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她这种女教授,受得了有负债的街溜子吗? 既然她暗示让送她了。 陈琛还是赶紧下车,快走两步跟上去,果然温晴得意一笑,看也不看就挎在他的胳膊上。 把人送到楼下,这是真不能再送了,再送上楼,再送去房间,再送去床上……自己还回家不回家? 回家的路上,陈琛有一种轻松感,不管怎么说,上一世经历过了。 这一世,计划得好,应该可以避坑,挽不回老婆,能换回事业也行,都挽回不了,只要没有负债,出局也行。 自己还年轻,创业、混社会多年,积累了经验,还能吸取教训重头再来。 打开门。 客厅还亮着灯,再开门进去,林朝夕在客厅看电视,已经看成了瞌睡虫,头一磕再抬起来,一磕再抬起来…… 陈琛心中一软。 林朝夕就算出轨,她爱的人起码是自己吧? 林朝夕清醒过来了,她看着陈琛走进家门,语气带着赌气和冷淡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朝夕还会如此直接地质问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今天公司有事儿,跟我们之前约会时间冲突了,我先捡着约会去的,后面回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又去洗了个澡。因为有些事情要谈,所以回来晚了。你打电话之后,我也要把人家先送回去。你放心吧,离婚前我是不会出轨的。” 林朝夕冷笑了一声,前一刻还似乎不信,后一刻突然笑了,身穿睡衣跑得飞快,到跟前搂搂陈琛的胳膊,又跑去门边,啪地锁上门,再咔嚓咔嚓几声反锁,小跑跟上来,小声说:“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呀,无缘无故闹什么离婚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琛问:“我没出轨,但你出轨了,对吧,你告诉我,你那1000万怎么来的?” 林朝夕愣了一下,被陈琛落在后面之后,她歪着脑袋指着陈琛,问他:“你的意思是说,我拿回来1000万,就是出轨了?哎,cc,你个小丑王,你想什么呢?” 上楼碰到梅洋洋。 身穿宽大的t恤,是自己的,睡裤好像也是自己的。 陈琛脸色一变。 梅洋洋也赶紧说:“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本来打算住酒店的,我……后来,她……” 语无伦次,说不清楚了吧。 身后林朝夕说:“我让她来的,怎么了嘛,对,我撒谎了,我不撒谎怎么骗你回家?我就让他住我们家了,这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带朋友回来住呀?” 陈琛差点疯掉。 他回头怒吼:“你脑子有问题吗?等我离完婚,你想和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现在就带回家。” 林朝夕说:“小丑王,我是不会离婚的,虽然你对我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我对你好呀,感情投入那么多,你又没有什么大错,没出轨没家暴什么的,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呀?” 说话间,她已经低着头,开始玩自己的衣角了。 她很快补充说:“我让他睡次卧了,他不影响我们的,可以吗?你最好了,你一直都很大度。” 陈琛回头看看梅洋洋,梅洋洋也开始装受害者了,收着肩膀,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再看看林朝夕,眼泪就在眼眶里。 我娶了个什么神奇老婆,带着前男友住家里,我不在家,这男的还穿着我的衣裳,都洗过澡了,穿的都是睡衣,那里头都是真空,你肯定他们都是柳下惠,肉袒无动于衷? 看纯爱小说的人想多了。 他压根没有身临其境过,它不知道有个东西叫荷尔蒙,我对温晴没任何想法,但有时候还时不时对她的胸有感觉,相互碰触了更有感觉,我嘴唇印她一下,她都打颤。 孤男寡女关一间房子一定出事儿。 怪我? 我怎么不知道早点回来看着呢? 也行吧。 反正这个老婆要不成了。 我就当今晚再睡都是赚的,睡的都是人家家老婆。 反正身材好,又柔韧,就是止痒,我今晚我都不消停,我气死你个前夫哥。 第15章 我上一世杀人也没有人说我精神出问题 这一瞬间陈琛是心疼林朝夕的,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离婚了,她那么天真、单纯,能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这不涉情,却是爱。 在陈琛眼里,有时候林朝夕就像是一位被宠坏的女儿,他也确实比林朝夕大,也许她出轨,就是被宠坏了,不知道轻重,就是想着无论我如何闯祸,你都会爱我,包容我。更何况拿回来1000万,是了解陈琛的财务状况,为家里着想。 所以上一世陈琛不恨她,陈琛直到被枪毙她不来,也只是心里酸软,还上升不到恨。 这一世也是这样。 陈琛自幼父母离异,那时候他跟着母亲生活,最恨的就是爸爸。 母亲和自己的痛苦,就都是爸爸有了他人,转身离开,恨了二三十年之后,毕竟是亲生父亲,虽然对陈琛不怎么着,但未成年之前,法院判的赡养费还是在给,上大学也帮家里认缴了学费,恨意淡了,但对婚姻的态度也变了,一方面他怕受伤,但有风吹草动,先发制人,一方面他不想做自己爸爸那样见异思迁的人。 跟林朝夕结婚。 林朝夕是大城市的姑娘,娇滴滴的,他却觉得自己糙得不行,更是宝贵得要命。 如果说这一次出轨是真的,哪怕是赖,他也想赖到勾引林朝夕的那个人身上。 林朝夕体力透支,沉沉入睡,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 而陈琛,就是心疼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是想为她开脱,想原谅…… 他睁大眼睛,又恨上了梅洋洋。 上一世一定是锤错人了。 警察的重点不在自己老婆出轨没出轨那人身上,自己到死也不知道真相。 这一世,这一刻,怎么都觉得自己认错人了,怎么都觉得是梅洋洋,尽管他看起来中性,自己也有着女性特点,林朝夕也在暗示,那就是个女的,说了前男友,又说了闺蜜。 突然他坐起来了,再一次看看林朝夕,一个大胆的念头犹如明月出海,照得他脸上都有了光亮。 既然林朝夕睡着了。 那个梅洋洋也差不多睡着了。 人是在我家里。 就算她反锁门,我也能够打开,我为什么不去寻找答案呢? 爬起来,穿上鞋,因为目的只是去看看真相,浑身上下扎了个块浴巾,他一脸邪恶,溜着墙根,开始缓缓移动了…… 梅洋洋的门没锁,整个房子,只有他自己带来的鸽子蛋大小的小夜灯在发着光亮。 梅洋洋本人是背对着,面朝窗台睡着,一点都没察觉阴影的接近。 陈琛居高临下,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种是悄无声息地看了,利用年轻人睡觉死,该摸的地方摸一摸,就验证了。 第二种就是喊醒,请求,不愿意直接制服。 想来想去,还是第一种保险,但第一种随时会转变成第二种,更应该两手准备,两手都要硬。 慢慢坐在床上,侧卧下来,从后方贴近…… 随着一声尖叫。 人转醒了。 转醒有啥用? 陈琛尽力控她,最终一屁股坐在她身上,左右腿各压一只胳膊,开始检查上身。 但是? 他好像只扎着浴巾,坐在别人身上。 梅洋洋渐渐不再挣扎了,惊惧地问他:“你要干什么?朝夕就在隔壁,你想干什么?你不怕她醒了,你不怕我报警吗?” 陈琛哄骗说:“你是朝夕最好的朋友对吧,你看你现在也不想让她因为你离婚对吧?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男的是女的,然后我就走,绝对不碰你,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梅洋洋的眼神里都是慌乱和恐惧。 他承认说:“我是女的。我真的是女的。” 陈琛说:“我不信,我还是怀疑你睡了我老婆,我从外头摸,什么都没有,你骗人呢。” 梅洋洋像一条鱼一样开始剧烈地挣扎,而陈琛开始咬着牙,尽全力扒她的衣裳。 拔了上身,性征不明显,虽然有点像,看不出来,陈岑又开始了。 拔出来,他还要拎开一条腿,非要看真实。 梅洋洋还在嚎叫,他已经结束了,这下放心了,爬起来,抓着浴巾就走,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朝夕了,最终还是被吵醒。 林朝夕就看他光着屁股从梅洋洋房间跑出来,手里抓着浴巾……再一听,梅洋洋还在里头哀嚎,整个人如坠冰窖,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陈琛的脸上。 打得好疼。 陈琛说:“没事,你打吧,我这回验明正身,终于放心了,你咋样都行。” 回去被子一拉,直接睡着了。 直到外头警车奏鸣,两位民警在林朝夕和梅洋洋的带领下,进屋上楼,直接把人控制在床上。 陈琛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梅洋洋和林朝夕,梅洋洋吓到了,被他看一眼就跑到外头。 林朝夕冷冷地说:“cc,我没想到你这么过分,你大半夜,一定要看煤洋洋长没长……” 没往下说。 陈琛回想起来了。 确实有点过分,配合着爬起来,请求穿了衣裳再跟着一起走。 林朝夕跟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解释呀,你不是要离婚吗,这一次我成全你,你离不离我都给你离,你变态,你不要脸,你就为了弄清她是男的是女的,你违法犯罪你都敢。关键是你还能看完回去就睡着,叫都叫不醒。你解释呀?” 陈琛说:“我不想解释。人得有取舍,这件事上我宁可违法。你替我给梅洋洋说声对不起。我会补偿她的,接下来她在新城吃喝玩乐,我包了,只要她谅解我,能让我早点出来,我无所谓,反正最不能接受的事情都发生了,老婆都出轨了。” 林朝夕压低声音解释说:“我没有。是你。” 被抓到派出所。 林朝夕也送梅洋洋过去了,两边都要做口供,陈琛也供认不讳,他说:“我就是怀疑她跟我老婆有染,你们从外表上能看出来他是男的女的吗?我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他是男人、女人呢,总不能老婆带个男的回家,给我戴没戴绿帽子我不弄清楚吧?” 一男一女两个审讯他的警察都震惊了。 女的同情女的,女警直接问他:“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身份证吗?” 陈琛狡辩说:“他不一定是国内的人呀。” 南警哭笑不得地说:“护照也有性别一栏。” 陈琛愣了一下,只好说:“我忘了,我心里乱得很,我觉得我在家庭和小罪小罚上头应该有取舍,我只求认罪态度好,能够从轻处理,别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女警恨得牙痒:“不是问什么说什么就是态度好。” 陈琛愣了一下:“问什么不说什么态度才好吗?” 突然,男警附耳,在女警耳边说了什么,女警说:“算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她问:“你有没有用强迫手段?打没打她?” 陈琛说:“衣裳强行拔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强迫,打,没有打,我也是知识分子。” 男警察“吭”地一声憋回去了。 陈琛觉得他有认同感,又忍不住说:“你问问你的男同事,看到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搁意不?如果他是男的,我知道我老婆出轨了就行了,我们趁早去扯证离婚。如果他是女的,我高兴都来不及,有朋自远方来,我老婆的闺蜜,我肯定又热情又大方。” 外面,林朝夕就站在门口,侧着耳朵听着,扭头看看因为房间不够,在通勤的办公室录口供的梅洋洋。 女警又问:“刚我同事提醒我,那我也是为了你的个人权益,问一问你,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儿?” 陈琛说:“没事呀。我没睡好。” 女警问:“多久了,你有没有精神病史,你家族有没有精神病史。” 陈琛坦然说:“好一段时间了吧,工作压力太大,工作上的事情,有点神经衰弱,但不是神经病,虽然我知道我认了可能会减轻处罚,但我真没有,我目的很简单,我心里衡量好了,为了我的家庭,我一定要弄清她是男的是女的,违法乱纪在所不惜。所以我不狡辩,这叫取舍,就是这几天,我单位的事情多,而且会出大问题,我也是有几百人公司的老总,照顾好这些人,不让他们失业也是我的责任,能不能看我认罪态度好,给我取保候审?缓刑?” 林朝夕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警察叔叔。” 男警反问:“你叫我什么?” 林朝夕说:“这不重要,除了他精神上有点问题了,其它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只想看看梅洋洋是男的是女的,八点多的时候,在外面吃饭,他就因为梅洋洋长得像男孩,跟我勾肩搭背的,他不愿意,饭没吃就走了。他包里都是药,他在吃瞌睡药,今天在餐厅里药瓶子碎了,滚得都是,我给他捡回来一些,还在我的包里,刚才出来正好带来了。会不会就是他长期睡眠不好,脑子想出问题,才有现在的状况?” 女警冷冰冰地回话:“这个我们说了不算。” 陈琛否认说:“就是单纯睡眠不好,精神出问题了不至于,我上一世杀人也没有人说我精神出问题……” 男警和女警对视了一眼。 他们建议说:“女士,你作为家属,提请鉴定申请吧。” 第16章 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模特对我们老大有想法不? 第二天半中午,人被放出来了。 精神鉴定也没做。 还是林朝夕的面子大,梅洋洋最后硬着头皮承认是误会,把警察气得牙痒痒,但她一出来,就在捣鼓让林朝夕跟陈琛离婚。 林朝夕任职于一家私立美术馆,属于关系户,她妈妈跟背后的某家基金有交情,把她给塞过去的,陈琛去他们单位过,但具体经营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经济效益咋样。 作为艺术策展人,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她自由得很,经常跟着陈琛去他们公司。 陈琛着急回公司处理事情,因为按照上一世的经验,一单质量不佳的鞋子因为筛选不严上架,因为价格够低爆量了,被发现之后,两家电商平台要求他按照假一赔三收回处理,把支付通道里的现金给暂扣了,否则的话,他不会爆雷那么快。 他把林朝夕和梅洋洋放在楼下的餐厅,再三给梅洋洋道歉,自己则匆匆上去了。 只等他一走,梅洋洋就又哭了,要求说:“朝夕,你赶紧跟他离婚吧,我把他当成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为了你没让他进去,但他既然有病,你还给他过什么呀。你要不离婚,你要还跟他,我马上就回派出所去,就说他想强奸我。” 林朝夕万般为难道:“主要是他没睡好觉,有点想出问题,疑神疑鬼的,等一会儿他处理完事情,撵他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离婚的事情再说吧,你不知道,他虽然伤害了你,真不是为了强奸你,你要信我,昨晚上我早早就把他榨干了,他根本不可能是去强奸你。” 梅洋洋带点儿不敢相信的呆滞,含着眼泪问她:“他是不是给你洗脑了?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林朝夕说:“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就是以为我出轨你了,想看看你究竟是男的是女的。我知道对你伤害特别大,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他……” 她小声说:“可能从此也不原谅我。” 陪梅洋洋抽泣两声,她又说:“但你真的不了解他,不信你给鲁茜茜打电话,问问他人怎么样。我替他给你道歉,可以吗?你让我们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好吗?” 梅洋洋看向一侧,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又哭了,问林朝夕:“他脱光你衣裳,掰着你一条腿,凑跟前看你是男女,你让我说原谅就原谅。我不管,你要是不站我这边,朋友没得做。你跟他离婚吧,你妈妈知道你结婚了吗,你信不信我给她打电话?” 林朝夕陪笑陪哭的,为难地往上转动眼珠,决定说:“这样好不好。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原谅他,我就跟他离婚,我保证,让他这三天做出一切补偿。” 她也气急败坏跺一跺脚:“这小丑王,他就邪气得很,谁也没想到他真去看一眼呀。” 上头,陈琛连手机都没带,被抓进去的时候,能套身衣裳都是警察给他的体面。 上到楼上,马上偌大的公司噤若寒蝉。 他这边有一层半的写字楼,一层作为办公使用,另有半层,拿出来往新兴的直播业务上投入。 纤足网顾名思义,主要是女鞋及女性的足用品,捎带少量男鞋,因为依托于互联网建了个网上商城,后来敏锐地发现自己做平台烧不起钱,就又花代价打通了电商,所以眼下各大电商和直播平台都有他们的产品,同时他自己的网上商城借助于这几年的炒鞋的风波,专门找那种不好买到的限量款加钱卖,为职业炒鞋提供平台。 炒鞋的热潮渐渐消退。 各大电商平台虽然不断放量,但陈琛自己知道,自己缺乏核心竞争力,都是拿来主义,依赖供货商,没有像样的设计师团队,没有核心竞争力。 他甚至自己推出了两个子品牌,通过跟源头工厂的合作,试图做成知名厂家,却缺少线下渠道,也缺乏品牌认可度,只能通过整合资源,优化供应链,降低成本,在平台上跑量。 现在虽然一年还能有几百万的盈利,但他还是有那么一种危机感,想另找出路,却没想到投钱给温晴,不但没有开辟出新战场,而且陷进去了。 想到几天后就会出问题,他让小梁通知财务、业务主管和品牌买手开会。 等待众人开会的时间,他就通过oA拉出采购和在售清单,然而在里头找了足足十分钟,人都到齐了,都没有上一世暴雷的那款产品。 这就有意思了。 这上一世的事情,就没有完全对照上的,难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都只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众人渐渐大气都不敢出。 在外头他八面玲珑,在自家公司,他却残暴无情,独断专行,眼看十几分钟都不说话,众人都以为他要发大脾气,尤其是最近他顶着黑眼圈,看起来更像恐怖魔王。 成熟的品牌肯定不会出问题,就是出问题了,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自行负责。 如果说有产品要出问题,那就是近两个月的产品。 而发货七天,无理由退货七天,加起来超过十五天的产品,发货量超过一定数量,售后比就出来了,所以十五天到两个月之间的产品,也可以迅速筛选,看了一会儿,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但十五天内,要暴雷,依据暴雷周期,不应该是几天后就暴雷。 所以,这很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了。 既然如此,他宣布说:“最近上架的十几款鞋子的质检报告和品牌保证书全部拿过来,我过一遍。 “诸位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产品,如果有,马上报上来,同时要求供应商提供保证金。 “再就是检查我们自己的产品,从工厂已经发来的产品,十五分内我看到抽样数据和我们自己请单位做的质检报告。” 因为手机没带,从办公电脑看了一下时间,他还要兼顾楼下的林朝夕和梅洋洋,免得他们等太久,给解决问题带来更大的难度。 筛选过来。 出于谨慎,陈琛要求对四款售后比例相对高的产品追加质量保证金,并且要求财务给他们延迟结账。 全程没让人发言,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都打开手机、ipad,小本本书写记录。 眼看都没问题,他一挥手让人走了,然后让财务给自己出应收应付款项,在里头对照一遍,把一些判断可以缓结账的款项圈出来,递给财务,要求说:“这些款项,结账的话,你们说找我找不到,签不上字,所以暂时结不了,让他们要结账给我打电话。” 小梁冲了咖啡进来。 他一饮而尽,安排小梁说:“连总出去了是吧?待会儿你替我转达连总,要求公司最近到活动力度不要搞那么大,调节一下,多做利润,不要光爆量,避免太多钱压在电商支付通道里。” 连总是他的副手,也是个女的,跟了他好几年,很多人都以为是他女朋友,实际上不是。 不是他喜欢用女的,纤足网以女鞋为主,模特都是女的,销售都是女的,女性从职人员就是比例高。 其实他更想用男的,特别是跟林朝夕结婚之后,现在公司都在传小道消息,说连总暗恋他,否则的话,哪有一个年轻女人跟着一个男老总跟了五六年,兢兢业业,关键是他一结婚,连总也开始找对象要结婚了,更是助长传闻,这让他尤其受不了…… 还有一些小模特。 他们用不起大模特,都是一些刚入行的嫩模,有的还是大学生,有钱人面前不值一提的陈总,在他们眼里白手起家,高富帅,泡上了起码能给你买个手机,给点生活费,骚扰多得不行,烦不胜烦。 直到陈琛下楼,都没见到的连总,其实十几分钟前送完客户回来,走进下面的餐厅。 她认识林朝夕,但不知为何,就是对林朝夕充满敌意,坐在旁边,却没有打招呼。 林朝夕和梅洋洋聊着,她听着,两人聊着,她听着,具体细节二人已经不会再细说。她听些只言片语,时不时还“切”地一声。 她作为业务骨干上来的精明经理人,是极看不起林朝夕的,觉得就是个花瓶,听他俩讲老板的坏话,本来打算打给陈琛的,偷偷开免提给陈总听的,因为陈琛没带手机,没能实现,一眼看到落地玻璃外,陈琛已经要进来,她马上站起来,走到梅洋洋和林朝夕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就你这长相,就你这身材,你说我们陈总想强奸你,你还是找张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吧,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模特对我们老大有想法不?在这儿说他坏话。还有你,林总,你还是不是我们老大的爱人,都不维护他两句……” 陈琛正好进来,带着恐惧望了大波浪卷头发的连经理一眼,你他妈给我找事儿不? 一直哄不住呀。 你咋又刺激她呢? 第17章 命中注定让我破产吗? 赶走连总,梅洋洋又止不住了。 陈琛带他们开着公司的车回去,车内后视镜中总闪过梅洋洋的泪眼,这是很奇怪的,陈琛打小就认为你从镜子里看到人,她也在看你。 所以这个梅洋洋? 她在观察自己?啧啧,哪像林朝夕个没心肺的,靠着车窗打哈欠,也不怕我太困撞车。 陈琛突然轻飘飘地说:“小梅,其实害你这样,其实是源于我的误判,你知道吗?” 梅洋洋嘶哑着回应:“不知道。不信你。” 陈琛说:“你不信就算了。我以为你起码会在想,你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林朝夕嫁个疯子吗?” 梅洋洋说:“你就是个疯子,你肯定是想强奸我,我肯定,你当时是光着屁股的。” 陈琛说:“为什么说是我的误判,因为你的穿衣打扮,真的太像男孩子了,我当时就考虑到了两种情况,第一种,你就是个男的,第二种,你是个GUY,那我问你,男的,我掀开看他,有那么过分吗?如果是GUY,也无所谓对吧。加上你是国外回来的,国外那么开放,所以我根本没想到你是男人的外相,女孩的内心。” 他轻声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道歉,受惩罚都是应该的,本来以为要判刑,没想到你改了口供,把我放出来,我真欠你一个大人情。这样吧,我也帮一帮你吧?其实你挺漂亮的,就是缺乏自信,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你先别反驳,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因为中学时,你没怎么发育,你发现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时,周围就都是讥笑声,但如果你穿男孩的衣裳,再走出来,大家就都觉得自然了,正常了,久而久之你习惯了,你周围的人也习惯了。对不对? “但你不知道的是,现在是什么社会,男人想变成女人,胸都能长出来,何况本身就是女人呢。但长期自我隐藏,让你不敢去尝试女性生活。” 林朝夕闭着眼睛说:“小丑王你又演讲呢。就你知道,你不要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陈琛说:“不。接纳身体多样性,自信比胸型更重要,你改变自己吧,再不要让别人误会了,否则将来你会遇到很多我这样的人,我们压根不敢相信你是女的,对你伤害更大。 “朝夕,你手机里不是存着我们公司大量的模特照吗,给她看看,飞机场也不是她一个,看看人家,完全没胸,照样妩媚动人。” 林朝夕眼睛一下睁开了,从睁开到点亮:“我知道了。张娇,我还真有她的照片。” 她拿出手机在里头翻,很快把手机递给梅洋洋。 陈琛说:“现在你有两个最死的死党,你最丑最不堪的状况,她们都见到了,一个是林朝夕,这个不用说,否则你们俩也不会跟恋人一样腻歪,你们肯定也一起游过泳,洗过澡。 “另外一个就是我,知道你恨不得打死我,但你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我看到你最不堪的模样。” 梅洋洋哭得笑出来。 陈琛说:“所以在我们俩跟前,你最无所谓,应该最能放得开,我们能给你深度讨论这个话题。 “我这边为了弥补对你的唐突,我觉得我跟林朝夕应该督促你去做两件事,第一就是去医院看看,第二就是试着在咱们家穿衣打扮偏女装试试,看看能不能适应。” 梅洋洋轻声说:“去看过。中学时,我妈带我去看过,激素六项完全正常,乳腺超声检查也做过。” 她没好气地说:“我自己身上的问题,我不比你们在意吗?” 陈琛说:“但你忽视了科技的进步,七八年过去了吧,加上医院水平,主治医生水平的高低。我们俩也不会笑话你,趁你回来,就让林朝夕带着你,到最好的医院去看看……你等一下,我想想,我记得我认识一个医生,林朝夕有阵子胸疼,我带她去看过。” 林朝夕说:“对。是个专家,是小丑王公司的会员,很厉害的,都打听到他们家了。” 梅洋洋大吃一惊:“你看胸,还能找到别人家里去看病?” 林朝夕说:“他担心我嘛,觉得医院的医生给你拨弄两下,说两句话就完了,下次你再去,你都见不到原先那个医生了,他都是带我找到别人家里,送了好多东西,人家给我看的。后来看小丑王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还给小丑王介绍生意,把妇产科的主任介绍给小丑王认识,纤足网根据医院的需求,开发了适合孕妇穿的平底鞋。” 陈琛说:“知道你是女的之后,我放心了,我困,我回去先补觉,下午的时候,我送你们也行,林朝夕带着你去他们家也行,让林朝夕备个红包,他就带你去医院看了。主要是这种方式,你能跟医生充分交流,你疑惑的,你想问的都能尽量问,她也能给你做量身定制,做康复计划。回来之后,发型也换掉,我给她办了两家美发沙龙的卡,让她带你去,然后先捡林朝夕的衣裳在家里穿着看看……” 他小声说:“弄不好你因为我伤害了一下,因祸得福了。” 林朝夕凶恶地捣了他一下。 回到家里,陈琛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睡觉前翻一下有没有什么重要来电,发现温晴给自己打了好几个,连忙回了过去。 温晴也是秒接,接起来就着急地问陈琛:“沉沉。你没事儿吧?” 陈琛奇道:“什么意思?我没事儿,我手机忘家里了,你的电话没接上,你都这么紧张呀?” 温晴说:“朱总出事儿了。昨晚他喝完酒找小姐,把服务他的小姐给掐死了,人完蛋了。而且你说对了,他还真是找小姐的常客。” 陈琛脱口道:“不会吧。天有不测风云吗?我们还等着他拍板给我们投资呢。” 温晴说:“你想什么了没有?” 陈琛说:“你的小A设备?体验完就出事儿?你的意思是,我也被你做试验了?我给你说,没啥感觉,就是睡觉睡得挺熟……” 犹豫了一下,他问:“穿越算不算异常?” 温晴吃吃笑笑说:“你穿越去哪儿了?” 陈琛回忆被枪毙的日子,告诉说:“今年年底?最后一段时间,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温晴说:“又逗我,别忘了我是科学家,你小说看多了,穿越你都信,这么说你真没事儿呀,你没事儿就好。” 陈琛无奈摇头。 有谁知道我真的穿越了? 更让人郁闷的是,朱总是最有希望投资的,因为他是冲着温晴去的,这样一来,又没戏了。 命中注定让我破产吗? 第18章 反正生了你养 除了告诉陈琛朱总掐死小姐被抓,温晴顺带问一嘴陈琛离婚的事情。 陈琛见她对朱总被抓无感,甚至有一种幸灾乐祸,不由怀疑她打电话给自己,朱总被抓才是顺带,问问自己离婚离得怎么样了才是重点。 问题是? 上一世自己确认林朝夕出轨,林朝夕自己也承认,靠出轨带回来了1000万,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非要跟她离婚了。 而这一世,林朝夕是带回来了1000万,一会儿说是梅洋洋的,一会儿又说是她自己的,钱是带回来了,出轨不肯定呀,林朝夕也不承认,她没出轨,自己为什么要离婚呀? 难道自己与自己老婆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的想法能轻而易举就改变呀。 不可能。 但我不离婚,她不真心帮助我融资怎么办? 就算纤足网自己尽可能防范风险,能够不暴雷,资金不会断,但元启时代也顶不住呀。 陈琛回应温晴说:“林朝夕答应离婚的条件是让我净身出户,怎么办?” 温晴说:“我昨天给你说什么了?你都忘了,只有这一年的收入才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她还让你净身出户?你抽她呀。” 不舍得。 陈琛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可能打她呢。我估计她还是不想跟我离婚。” 温晴说:“你想办法呀。我不信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你别被她抓住出轨的证据,不要成为过错方,你可以想任何办法,要不你得病吧,看她怕不怕你拖累她,然后财产多分她一点儿,利诱也用上……” 陈琛不愿意多讲了,万一林朝夕上来听到了,还以为自己真想离婚,真不愿意回头了,应承了一声,赶紧挂了。 关机补了个觉。 补觉起来,林朝夕已经带梅洋洋看病回来。 回来之后,看着梅洋洋对自己的敌意没那么大了,头发也剪了,陈琛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与林朝夕为了一个闺蜜闹分手。 梅洋洋没什么大问题,雌激素水平较低。 医生建议她多吃一些特定的食物,可以适当补充一些天然雌激素,再就是可以试着谈谈恋爱。 恋爱也是促发育的。 她们回来,林朝夕就拿出自己的衣裙,在穿衣镜面前,反复帮助梅洋洋试女装。 裙摆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多数的上衣不能互穿。 她们在外面吃过饭了。 陈琛则随便弄了点吃的,吃完带上他们去购物。 他提醒林朝夕带她去买带垫的内衣,自己还让公司的人送两双能绷紧臀部的女鞋。 等三人坐在车里,商量去哪儿吃饭。 后视镜里,垫完胸的梅洋洋虽然不是那么丰满,但也看着花枝招展的。 陈琛突然心思一动,问梅洋洋:“你想不想脱单?我俩帮你脱单吧?给你找个帅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梅洋洋不好意思地说:“哪有那么容易呀。” 林朝夕也质疑:“你不会带她去夜店找吧,那些男的有干净的吗,再招了什么病回来?” 陈琛说:“就问你愿意不愿意,肯定要找干净的呀,年轻,干净,人怎么样要靠你自己去感觉,但年轻、干净,处男之身,我可以绝对保证。想的话,点个头我就给你安排。” 车里一下安静了。 最终还是林朝夕说:“小丑王,哎,你能这么问女孩子吗,要不你别问了,先带梅先生去看看。” 陈琛更正说:“要说梅子小姐。” 他问梅洋洋:“有钱吗,带钱了吗?没有的话,朝夕,拿我的包,里头有现金。” 林朝夕嫌弃地说:“现在谁还用现金。” 陈琛请求说:“听我的。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你一拉开包,里头就都是……” 林朝夕忍不住说:“弄半天还是要去找鸭呀。” 陈琛说:“胡说八道。这是印象,这是印象,你懂不懂,你没有钱,不给别人幻想,别人凭什么迅速对你升温?起码要告诉别人,你是一个独立的女性,你对他没有金钱上的目的,你接近他,就是被他吸引了,就是身体,爱情,懂不懂,不懂别说话,二十多岁才破处的人别发表意见,没资格。” 林朝夕咬着牙,死劲地掐他。 她怒道:“不要让我知道你都是这样在外头骗年轻女孩的。” 陈琛解释说:“除了过年回老家,我没离开过你的视线,我骗谁了?你别瞎想,知道怎么干,不一定自己真干过。” 林朝夕还是不松手:“没结婚之前呢?鲁茜茜说你勾引过她,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 陈琛着急说:“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只有你一个,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第一次可以吗?” 林朝夕说:“你这个男人是不能要了,一肚子坏水,三天之内,你要不让梅子小姐满意,我跟你离婚。我怀疑你天天出轨,去你们公司那个连总,为什么对我敌意那么大?看你来了,站起来把我们俩数落一顿?她想干什么?” 陈琛不说话了。 车调转方向,朝大学城开去,林朝夕当场顿悟:“我知道了,你是带着梅子找大学生去。” 陈琛说:“年龄到了发情阶段,心里又没有装着人,是最容易搞定的,这时候,他只是雄性的动物,消除动物的警惕心之后,特别容易上手。” 一路传授经验。 开车经过街区,路边不断有行人,陈琛给他们报着方位,让他们去留意合适的猎物。 最终视线里有个背书包的大男孩,手里捧着热狗,梅洋洋轻声“嗯”了一声。 看着她下车,走过去搭讪了。 林朝夕探头探脑,问陈琛:“行不行呀?” 陈琛说:“我觉得没问题。” 林朝夕眼神又变了,她说:“小丑王,我现在特别特别不舒服,心里也特别特别不安,你会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到处勾搭,我可告诉你,你要被我发现一次,我们俩就拜拜……” 陈琛未雨绸缪说:“生意场上逢场作戏,假装一下受人吸引,这总可以吧,我绝对为你守身如玉。在我心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林朝夕恼羞成怒:“抢台词,抢台词,打不死你。” 在他们的视线里。 梅洋洋走过去,问那个男孩:“同学。新明大学怎么走?” 男孩拂了一下前额的头发,把热狗放下来,给梅洋洋指方向,梅洋洋说:“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过去呀,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熟路,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肩并肩就出发了。 车辆在不远处缓缓跟着。 两个人有说有笑,陈琛指挥说:“可以了。把他的热狗夺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告诉他,这个东西没有营养,外国人爱吃这个,不但身体肥胖,而且多病,你去带他吃好吃的。” 梅洋洋捂着耳机在迟疑。 陈琛说:“胆子要大,动作要干脆,笑意要挂上,说话要嗲。不要去思索,有时候干不成事儿,就是想得太多。” 在他们视线下,梅洋洋像一条利索的边牧,上去就把男孩的食物抓走了,然后边说边笑,给他塞进了垃圾桶。 林朝夕担心地问:“那男同学不会爆发吧。” 陈琛说:“不会。二十多岁的人了,首次见面,别人热情大胆,你因为这点事儿翻脸呀?” 他强调说:“他已经陪着走一里多地了吧。” 到了新明大学。 梅洋洋告诉男同学说:“我知道在哪就行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先去吃饭。” 看看手机,有陈琛给她发来的餐厅地址和名称。 梅洋洋拦了辆车,拉着还有些抗拒的男同学一起上去,两人就去餐厅了。 耳机里。 陈琛说:“因为要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那同学戒心最大,你不要冷场,多讲你自己,你的家,你的父母,你在国外的城市,你回来干什么,他要通过你讲你自己来清楚你是不是坏人。” 林朝夕已经坐在副驾上,卧在上面,泛起大眼睛,瞅了一眼陈琛,再瞅一眼陈琛,我是不是就是这样失身的? 那个时候,就觉得稀里糊涂的,就觉得他跟别人都不一样,让自己特别安心,然后就…… 想掐他。 她又上手了。 陈琛央求说:“别这样,开车呢。” 他们进餐厅吃饭,陈琛带着林朝夕在对面的酒店开了间房,带着林朝夕住了进去。 在里头他安排梅洋洋:“问问那同学喝不喝酒,他不喝你别劝,你自己要一瓶酒,河小白吧,你喝,你把自己喝个半醉,然后装醉,让他送你回酒店,酒店房间号给你了,等会我跟林朝夕走的时候,会把房卡放在总台。” 彻底切断联络。 陈琛一扭头,色眯眯地伸出双臂:“小宝贝,你还往哪跑呀?” 把林朝夕扑在床上,贪婪地汲取她的芳香,催促说:“咱们要快,咱们要快,走晚了,被人挤在房间里了。” 林朝夕用力反抗着,警告说:“房间会弄乱的。” 陈琛说:“你不弄乱,你真的在这儿住吗?反抗是吧,我用绝招了啊。” 林朝夕说:“我膝盖没好呢。昨晚上弄伤了。你疯了是吧,一天到晚要,只要跟你单独相处,你就要。” 陈琛说:“榨干我,出去不就老实了吗?”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草草收拾一番,联袂下楼,林朝夕提醒说:“没戴套。要买避孕药吗?” 陈琛说:“你怕生孩子吗?” 林朝夕嫌弃地看他一眼,冷哼说:“有结婚证在,我才不怕呢。我怕你怕。反正生了你养。” 她发消息给梅洋洋:“cc让我提醒你,记得带套。我们走了,明天见。” 第19章 大家会不会相互扔原子弹? 搞定梅洋洋,陈琛自觉可以把精力放在拉投资上了,就算林朝夕那一千万来源正当,陈琛也不打算用。 如果纤足网资金不断,纤足网本身又不会亏钱,轻资产高周转企业,员工都是多劳多得,虽然有财务和房租费用,但办公场地一部分自己买下来了,一部分是现在的写字楼不畅销别人求着自己租的,长租的价格很低。 那么这1000万要是用去缺钱的元启时代? 不但是无底洞,烧不了多久,而且会因为自己跟老婆如胶似漆,加重自己跟温晴之间的矛盾。 正经办法还是拜会投行,让投行来投资,历经天使投资,A轮b轮,最终科研大成…… 自己虽然没玩过,不会玩,但这就是坦途。 要不我把我的股份转让给温晴一部分? 温晴也没多少钱,虽然科研人员是有成果分成的,但她还不行,暂时还没从科研工作中得到千万、亿万的收益。 她没钱。 如果我送她10%,好像她的股份还不够。 其实问题不在自己这儿。 她跟学校谈判,谈出来的太差了,让学校占了35%。 当时自己没反对,不懂,而且谜底到实缴完才揭盖的。 自己还以为校办企业会有种种优势。 从现在看,温晴是被学校压榨了。 难不成,我直接送她20%?那要这样的话,我就是冤大头了,就算将来估值翻倍,那都多久之后才能兑现了,而且我少了接近一半的股份,最终能不能盈利收场呢? 更何况无偿给她了,凭什么? 但要想不离婚,似乎只有这条路才能改变元启时代的股权结构……陈琛为此一遍一遍走趟趟,深思熟虑,想想自己起家的不易,坑蒙拐骗,摸打滚爬,想想自己投入全副身家,换来今天的断臂求生,被迫送赠……就觉得自己这一次转型尝试,想发展高科技彻底失败,但为了不至于从纤足网继续抽血,自己在不离婚的基础上,赠予温晴竟然是最优解,而且温晴得了便宜,她没必要逼着自己离婚了吧? 第二天等梅洋洋回家,有人陪林朝夕了,陈琛就开车去元启时代了。 先去找了家顾问公司,认缴费用之后听人安排,然后回到元启时代,为了契合融资做内部调整。 产品要出来。 跟温晴和几个研发人员开会,他要求把小A拆分了,不成熟的先放一边,用它的助眠功能。 近期必须要有一款可以推向市场的产品,一款可以预测的产品,有A目标,b目标,c目标,有烧钱计划,有营收上的各个阶段。 温晴用拉丝的眼神望着他,脚在办公桌下勾他,陈琛现在全指望她,竟然动也不敢动。 陈琛又说:“你们所谓的片子,收集大量的大脑反馈,又吃力又不讨好,还缺乏设备和数据。 “我们不要好高骛远,我们要变,我们不要这么复杂的,就是因为他的复杂性,才增加了它的风险性,成了你们口中的风险设备,还有,不要一天到晚传播它的风险。 “老朱杀人了,和我们有关系吗,有关系吗?我是不是也体验了,问问你们温总,我在上面躺着,哈喇子流多长,我好好的不?我有问题吗?一天到晚,自己觉得自己的产品危险,那现在好了,我们以后的片子,不要那么大的数据,就选取一首音乐,一幅图,这样制片容易了,风险性是不是也降低了,你们所说的思维排斥造成的大脑风险是不是就没有了?” 他又说:“元启时代从纤足网借贷出来不少钱,那么我们第一批产品,就卖给他们,作为营收冲抵欠款。睡觉美容养颜仪就让纤足网去发布,去预定,去销售,我们也学别人,产品出来先发布,拿了大量的订金之后,锁死客户,再去投产。他们科技型产品都是这么玩的。” 看看时间,匆匆结束会议,又到各个部门梳理了一下,温晴提着公文袋,挎着他胳膊,要跟他走。 估计是问自己离婚的事情。 坐上车,温晴说:”我们有好多材料要整理,我俩一起,你可以帮我看着点儿,有些事情不需要让员工们知道,要不还去那家会所吧,我希望你带我去没人打搅的地方,只有我们俩。” 陈琛愣了一下说:“林朝夕今天可能会带着她姐妹去那儿,我们得换个地方才行。” 温晴请求说:“要不去我家也行。“ 陈琛反问:“合适吗?不是姐,我离婚不一定离得掉,林朝夕的条件就是我要离婚,就得净身出户,所以……姐,我怕你对我误判了,我们俩,我耽误你。” 温晴“哼”了一声说:“是吧?那要看你是否足够爱我,你要是为了我,你自己就逼着她过不下去呢?” 我疯了。 我老婆我捧手心里怕化了。 我天天给她气受,让她过不下去跟我离婚? 她又来一句:“我还是处女。她嫁给你的时候,她是不是?” 陈琛吓得打了个嗝儿。 不是? 女人们相互比较,这也是标准吗?啊?爱谁不爱谁不重要,谁是处女谁值得爱? 一口气叹出来。 温晴追问:“她跟你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我就问你,她是不是二手货,只要是二手货,再淘汰一次,成三手货,于她来说,有任何的区别吗?我是科学家,我可以带你走进未来,她能干什么?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我认为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琛瞅瞅她。 我心里没数。 但现在温晴好像是真爱上自己了,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自己步步紧逼。 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真的就是个? 也不算太烂吧,起码虫子没咬过,就是万花丛中过,片片咱不沾身,得一人白头的那种风流而不下流的玉面郎君…… 温晴斩钉截铁地说:“就去我家,现在资金那么紧张,凭什么还在外头花钱,至于你的想法,我尊重,离婚前不乱搞,行,我还是处女,我也怕你乱来让我失贞。” 没办法。 陈琛只好跟她一起去她们家。 想必自己一米八多,虽然今天没照镜子,不知道黑圆圈下去没下去,起码咱不主动,温晴搞不定自个。 推开温晴家的浅灰色大门,迎面是简单的玄关装饰,只在弧形墙面掏了个框,原木置物架上竟然是一只梅花鹿的鹿首,陈琛吃惊之余,急切问她:“这是保护动物吧?” 温晴没好气地说:“工艺品,有机物无论怎么防腐,都搁意。” 玄关下层是个抽屉,里面分门别类装着钥匙、门禁卡,再走进去,又是一层门。 进去之后,客厅不是传统的沙发对电视,客厅从这一头一直通阳台,卧室在左,厨卫在右,有一种正方形两刀切三块的感觉, 沙发的位置被改造成了核心区域,落地台灯,一张长 3.3 米的原木书桌铺得让人震撼,桌面左侧铺着浅灰色桌布,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旁立着一个金属支架,夹着正在撰写的论文文档;右侧则是大量的“实验数据”,几本摊开的活页本上画满了思维导图…… 背后的墙是一直到顶的大书架,旁边还放着方便取书的带轮的梯子。 坐到这面巨大的书桌之后,对面又是书架墙,电视和一些同步设备就嵌在这边的书架里。 而阳台那边大落地窗,内外两层的窗帘,一排助眠设备收在内侧,还有一张古典和现代结合的软榻,一张躺椅,一位正在充电的机器人。 进来之后,温晴严肃地说:“我是个孤僻的人,家是我工作和休息的最重要场合之一,包括很多的研究材料,实验数据资料,我从来不邀请别人来我家,你是第一个。” 陈琛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句话有点像是用来确认二人关系的。 他用不严肃的腔调化解说:“姐。有没有可能我不是最后一个?” 温晴说:“你敢。你要是背叛我,我就去造原子弹去,将来直接扔在你身上。” 陈琛连忙声色俱下道:“姐。我有没有可能离不掉婚?” 温晴说:“只要想离,没有离不掉的婚,我再给你说一遍,林朝夕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陈琛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了呢?毕竟你是大科学家,你将来……” 温晴说:“你说的没错,所以为了将来,我们需要共同进步,沉沉,你很有天赋,我感觉你的智商都要超过我,你是有天赋的人,你能在三分钟之内暖热人心,你能在五分钟之内让我想和你上床,但你的问题,就是文化程度低,大学只顾挣钱了,没好好上吧?” 这是不装了。 她哪是腼腆的知识分子呀? 她分明是科学界女霸王。 我喜欢她这种模样,像大言不惭的马斯克,真实的她如果就是这个样子,那么元启时代一定能发展起来。 但生活上,我还是喜欢我老婆。 陈琛笑着说:“我没那么贪心,人的成长是不可逆了的。” 温晴说:“但我们的研究要是成功了,你可以躺着不动,就能成为大学者,大科学家。” 陈琛不得已问:“如果那一天到来,人人都是科学家,大家会不会相互扔原子弹?” 温晴严肃不起来了,噗嗤一声被逗笑。 第20章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陈琛又是很晚才回家,不是撇开家里两个女的,也不是他不管了,而是她们有聚会,没让他参加,也没让他接。 没想到他回到家,另外两人还没回家,拿出手机给林朝夕打个电话,林朝夕也没接,出门看看,打算去接人的时候,人回来了,还开了一辆红色的低底盘车。 这是一辆陈琛没见过的玛莎拉蒂,女性偏好,定制红,林朝夕在开着车,林朝夕先下车,去后排拖梅洋洋出来。 陈琛连忙跑去帮忙。 林朝夕不让他碰,告诉说:“对你不放心,你开门去,真是的,人怎么没自知之明呢?还想碰我闺蜜。” 陈琛服务于前后左右,谄媚说:“还不是怕你累着吗?” 陈琛问:“她怎么喝那么多的酒?” 林朝夕说:“还不是你把人给伤着了吗?” 陈琛又问:“昨天那个男孩怎么样了?她搞定了吗?”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梅洋洋说那男孩太雏了,没成功就不行了,梅洋洋本来想让那男孩负责,吓唬他,说他是趁她喝醉了酒,那男孩怕她报警,吓得半夜跑了。” 陈琛气急败坏说:“教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蹲地上了,她就不能安慰、安慰别人,谁第一次不都那样?” 林朝夕绷着脸似笑非笑看着陈琛,憋着坏呢。 陈琛无奈了。 他第一次不行。 他为了不露怯,找了好多理由哄林朝夕。 什么林朝夕太漂亮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负起责任,先确认男女关系,所以两个人还是应该先培养感情,培养啥感情呀,下半夜休养生息完,还是生米做成熟饭了。 陈琛想了一下,大放厥词:“主要是这个男的不行,人品不行,也是一件好事儿。” 他又问林朝夕:“就为这事儿,她把自己喝醉了?” 林朝夕说:“也是把自己当成男孩子,喝酒喝惯了吧,今天男男女女的,要给他接风,让他喝他就喝。傻呢。我就不喝,人家问我,我就说我老公说,他不让我喝酒,见我喝酒了就给我拜拜,然后再逼,我就直接翻脸走人,我反正谁也不用取悦……” 她反问陈琛:“什么时候你能做到这一点?” 陈琛说:“你是小仙女,你不负责赚钱养家,你谁都不用取悦,我不行呀,关键时候哪怕是条狗,我都得跟他称兄道弟,喝酒算什么?互舔都再所难免。好些厂家来的人,一吐吐你一身,第二天找你赔礼道歉,你还得说,美女吐的都是带香味的。” 林朝夕被他恶心得嚄了一声。 陈琛问:“你该不是怀孕了吧?抵抗力那么差吗?” 刚说话,梅洋洋就要吐,扭头看是林朝夕,憋一憋忍住了,再扭头找地方吐,冲前头两步,扶住陈琛,跟拽住不让他跑一样,吐了他一身。 林朝夕无奈说:“没办法,又接了一身有香味的呕吐物,肯定是充满芳香,回味无穷。” 上去,林朝夕帮梅洋洋洗澡去了。 陈琛自己洗了个澡,坐床头等着,把林朝夕等回来,就把人捂进被窝,关了灯。 二人正是浪里白条,情浓不堪的时候,陈琛觉得哪不对劲儿,用手摸摸林朝夕的脸,问林朝夕:“我身后是谁?” 两人全懵了。 一开灯,林朝夕立刻一声尖叫。 陈琛怒骂。 竟然是梅洋洋光着身子在他俩后面扒着,而且她不是那种断片模样,而是喘着气,情难自禁地说:“让我一起,否则的话,我报警,我还要告诉朝夕你妈妈,你偷偷成亲了。” 两口子哄她哄不走,最终,一前一后转身就跑,最后捞了衣裳,躲进车里。 两个人缩在车里开始相互埋怨。 陈琛羞愤地说:“林朝夕,你引狼入室了吧,你为什么要让她住我们家呢,你为什么又让她喝那么多酒呢。还有她动不动要告诉你妈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你妈在国外……” 林朝夕怒道:“对呀,我妈在国外,怎么了?你为什么看她是男是女呢,哪个女的被你掀起来腿看完,不都觉得无所谓了?” 陈琛问:“你妈不知道你结婚吗?你给我说她知道的呀,现在她怎么都拿这事儿威胁你呢?” 他又问:“去年过年,我回龙城前,你说你去国外,我是不是还给丈母娘送了礼?你都不说谁给她准备的?” 林朝夕缩成一团,无奈说:“我怕她看不上你,再不让我嫁给你,现在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已经无所谓了呀。” 陈琛说:“我有所谓呀,她不打我吗?” 林朝夕说:“为了我,你挨顿打都怕呀,先不说自己,咋办?她什么时候从后面搂你的?” 陈琛说:“我真没在意,应该是一碰我,我就觉得不对了吧。” 他又说:“昨天还要告我强奸呢,今天要加入进来,她是不是借酒装疯,脑子有问题,我要不要报警?” 林朝夕想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吧,人家没追究你,你去追究人家呀?走吧,我们先找个酒店住,明天看她醒了怎么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陈琛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说:“你回去拿手机,拿充电器,我觉着她还是岁数到了,没男朋友,明天咱们回来,继续给她出谋划策,给她物色男朋友。” 看着林朝夕进去,又看向林朝夕开回来的车,忘了问她,她开的谁的车,竟然是一款自己没见过的玛莎拉蒂车型。 等人回来,开车门进来,陈琛还没开口询问,林朝夕就春寒料峭,拽着他耳朵,把手机甩给他:“你还给我说你外头没人,这是谁?她为什么那么想你,想让你一直陪在身边?” 陈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硬着头皮说:“这怎么可能?” 拿到手机他就懵了。 温晴。 关键是还有接吻的照片,因为脸颊交错,只能看清他,看不清温晴,即便看不清,但如果足够熟悉,也能知道是谁。 陈琛脱口就是一句“卧槽”。 他气急败坏解释说:“这照片是AI合成的。” “嗖”一声。 又来了一张照片。 温晴在阳台软榻上,让陈琛给她按摩,看起来就像在扒她的短裤一样,这张是真的…… 不是? 温晴逼自己离婚,自己心里有数,她不是说,只要不出轨就行吗? 她为什么给自己发照片,看起来跟出轨了一样呢? 陈琛当机立断,给温晴打过去,一等接通就问她:“学姐,你发我AI合成的照片干什么?朝夕就在我身边……” 温晴说:“不好意思呀,我一个人寂寞,喝了点酒,感觉好像生病了一样,我难受,你回家了,只剩我一个人,你能不能说你单位加班,过来陪陪我。只要一晚上就好,你天天搂着林朝夕,为什么不能陪着我一晚呢?” 陈琛背脊发凉,本来以为温晴会理智地说:“不好意思,我给你闹着玩的。她现在这么说,是什么一个意思嘛。” 扭头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发抖着逼他说:“你回答她呀,这两天我都心神不宁的,我就知道你狗东西管不住自己。” 陈琛咬咬牙,回应说:“师姐。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朝夕会误会我们俩的,会以为我出轨了的。” 温晴说:“你不是说你已经要跟她离婚吗?你不是说,就这几天了吗?我都已经给你说了,财产分割上,你们只有一年的共同财产。沉沉。我真的需要你,你陪着我,我什么难题都能攻克,你现在就给她说好不好?” 好你妈呀。 林朝夕伸出手要手机。 陈琛想也不想挂掉,给林朝夕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找个地方,我好好给你讲是怎么回事,我对你不会撒谎的,我承认我满世界撒谎,那是为了生存,唯独对你,我绝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林朝夕说:“行。你说不清楚,我们就离婚,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陈琛连忙说:“如果我什么都老实交代了,你还要离婚,那我一分钱都不留,全给你。我要让你相信,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我不能没有你。” 第21章 这些事情上一世没发生呀? 实话实说了。 哄一夜没把人哄好,但结果也没有太差,陈琛肯定林朝夕也还爱她,夜里一次又一次要她,她虽然又哭又闹,却没有拒绝,最后也没坚持非离婚不可。 天亮,梅洋洋打电话,把二人叫起床的。 林朝夕整个人都在陈琛怀里。 她光溜溜的,有气无力举起手臂去拿手机,大概是不设防,开着免提。 梅洋洋在电话那头说:“你们俩扔下我去哪了?对不起呀,朝夕。” 林朝夕也假装大度:“知道你喝醉了。我们都忘了吧,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梅洋洋讷讷说:“我是说,昨天你们都不见了,我心里难过,我就给你妈打电话了。” 林朝夕无奈说:“打就打吧,她也没怎么管过我,现在想管,晚了。更何况我跟我老公结婚,她都知道。” 梅洋洋说:“cc扒我裤子,看我私处,我喝醉了,委屈,没忍住,也给她讲了。” 林朝夕脸色变了:“梅洋洋,你为什么呀。是,他是不长脑子,干了错事儿,你怎么不说晚上我俩在做,你从后面搂他呢?” 陈琛也被惊醒了。 梅洋洋哭着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我看你们撇了我,不愿意让我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要不你也告诉我妈,我心里做好准备了。” 林朝夕要挂电话。 挂完电话。 电话就又来了。 林朝夕光溜溜爬起来,直奔洗手间,陈琛怕她冻着,抓了块浴巾追过去,人已经进洗手间了。 趴在门边,能听得到林朝夕叫妈妈。 她惊叫:“你已经在机场,妈,用不着吧,我老公很好,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呀。” 她又说:“顾倾城出车祸和我也没关系,也不是我开车撞死的,不还有顾轻颜、顾娇雪吗?我老公新城首富,我不缺钱,无意高攀,你回来也一样的,拜拜。” 饶是陈琛脸皮够厚,也一阵火辣辣地疼。 首富?首负才对吧。 打开洗手间的门,四目以对。 经过一阵沉默,林朝夕说:“昨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晚,我们离婚吧。” 太突然了。 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陈琛追问:“为什么?” 林朝夕说:“不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我回答,那就是你太风骚了,我hold不住,为了我下半生不会以泪洗面,我想好了,还是离婚吧,我净身出户,再把我这里的1000万给你用。” 陈琛呼吸猛地一滞,心间泛起一阵疼痛,嘴巴张开好久,最终回了一句:“你开玩笑的吧,昨晚不是说明白了吗。我给你讲了,我想得好好的,我把元启时代的股份赠予温晴20%。纤足网这儿暂时不是有问题,有个两三个月,我这口气就缓过来了。你看,我都没有主动给你提要用钱。你的1000万我也用不着,再说一遍,我是在骗温晴。” 林朝夕冷笑:“如果你们是清清白白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股份赠予她20%?你跟我商量了吗?你把我们的股份我们的钱赠予他人,你凭什么呀?肯定是因为她是你的小三。” 陈琛说:“昨晚已经给你说过了,你怎么又回到老路上去了呢?我这是断臂求生,我给她赠送20%,这个企业是她的,她有责任做好,如果做不好,我也不会再多损失什么……” 林朝夕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娶她,这样的话,你不就不用赠予股份了,这不是你当初的想法吗?” 陈琛说:“我当初也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稳住她。我之前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让温晴配合我,两个人不生嫌隙,容易拉投资,再找找投行,碰一碰运气,第二种,就是我判断一位姓朱的老总会投资,本来打算找他谈谈,私下做一笔交易,哪怕全部股份处理出来几百万呢,我止损了,结果他晚上嫖娼,把小姐掐死了。之所以我现在用谎话吊住温晴,完全是因为我还在犹豫,我心里也不舍得……” 林朝夕说:“对呀,你没说错,你是在犹豫呀,跟我离不离婚你也在犹豫,对不对?” 陈琛问:“是不是因为你妈刚刚说什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夫妻,受到法律保护。” 林朝夕说:“原本我也这么觉得,但顾倾城出车祸了。” 陈琛问:“什么意思?你不要说你是哪个豪门少爷的未婚妻,你都给我结婚了,别说出车祸,你不出车祸,咱们手里有证,人家也没有办法呀。” 林朝夕说:“关键是你乱搞,你男女关系混乱,我信不过你,而且我妈因为这件事会发疯。” 陈琛试探道:“顾倾城是谁?她的亲人?我们劝她节哀顺变。” 林朝夕说:“先别说那么早的节哀顺变,死没死还不知道,我不管,我就要离婚,请问小丑王,你把梅洋洋哄好了吗?我本来就想跟你离婚,你做的事太过分了,我因为爱你我没舍得。你要是我,看到老公光着屁股夜里去扒闺蜜衣裳,看闺蜜的性别,你离婚不?” 陈琛说:“我对你知无不言,我的用意都说了,我什么计划都做了,唯独离婚不是选项。” 林朝夕说:“而且你前天你说过要跟我离婚。你现在狡辩,说从来没想过,要不要让梅洋洋作证?最起码温晴对你有想法的时候,你犹豫了。” 我没犹豫呀,那是我受上一世的影响,以为你出轨了。 要不我自杀一回,看看能不能穿越第二次? 陈琛说:“先接待你妈。让你妈决定好吧,如果说你非要离婚,我告诉你,后悔的是你。” 林朝夕“嗯”了一声。 陈琛追问:“嗯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林朝夕脸色不太好,是在瑟瑟发抖,陈琛搂上她,她眼泪滴下来了,滴在陈琛手上,一片冰凉。 这不是一直很快乐的陈太太呀。 陈琛哄她说:“我答应,我答应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离了婚,找不到好人家,再回来,我在原地等你。” 林朝夕哽咽说:“我不信。” 她又开始亲吻陈琛。 两个人拉上窗帘,又是一阵昏天暗地。 从酒店出来,两人还在牵着手。 陈琛自忖,如果不查账,从外头的光景看,自己条件也不是太差,丈母娘就那么看不上自己吗? 就算是查账了,断臂求生之后,自己也能重新爬起来。 有人打电话了。 陈琛拿出手机看看,是连总打来的,接起来问:“怎么了?连总。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 连总声音里带着颤抖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琛不耐烦地说:“直说。” 连总说:“美芝国际要与我们终止合同。” 陈琛冷笑说:“终止,我从来不接受要挟,一个那么烂的企业,求着我租他们的物业,我压缩压缩,还省钱了。” 身后林朝夕猛地站住,把他拉了个趔趄。 连总说:“他们没说立刻让我们搬走,他们要求你去他们公司见他们老总。” 陈琛说:“再说吧,接丈母娘呢,有公函吗,有公函的话,违约已成事实,我们要求他退还租金,给我们付违约金,然后把地方腾给他们。” 林朝夕捂向陈琛手里的电话,陈琛就挂了,诧异地看着她。 林朝夕给陈琛说:“你给梅洋洋打电话,你问她想干什么?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告了一圈状?” 陈琛糊涂了,问她:“什么意思,这和梅洋洋有关系呢?” 林朝夕说:“绝对有关系。你不知道,美芝又叫梅芝国际,她爸姓梅,她妈叫芝,后来她爸被抓,她妈出国了,梅芝就变成了美芝,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陈琛给梅洋洋打过去。 梅洋洋接了说:“cc。林朝夕不在你身边吧?” 林朝夕摇摇头。 陈琛说:“不在,你说吧。” 梅洋洋说:“她妈妈要回来了,很快就会逼你们俩离婚,我觉得你虽然很过分,但咱们可以聊一聊。” 什么意思? 陈琛问:“你怎么知道她妈妈会逼我们离婚?” 梅洋洋说:“她妈妈说的,她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在国外也经常来往。” 陈琛问:“你不知道为什么?” 梅洋洋说:“我不知道。他妈妈没说。” 陈琛问:“那美芝集团你知道吗?” 梅洋洋迟疑说:“啊。” 陈琛问:“我这边的公司,跟美芝集团有合作,租的美芝集团的物业,美芝集团要收回,你知道吗?和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到处打电话有关系吗?” 梅洋洋好半天不说话,最终承认说:“是。有可能,我跟我妈说,你欺负我了。” 林朝夕正要说话,陈琛拦住了。 陈琛问她:“你是不是每次喝醉酒了,就都是全世界打电话吧?” 梅洋洋哭了:“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其实很后悔,很后悔,我真的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否则我昨晚上也不会想着请你们让我也加入进去。” 陈琛怒吼:“你能加入吗?那种事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想找男朋友,我们正在帮你。” 梅洋洋说:“在风利国经常有这样的电影,跟闺蜜一起陪老公,我还以为你们会欢迎我加入。” 陈琛问:“既然你那时候清醒的,你为什么还满世界打电话呢?” 梅洋洋说:“你们走了之后我难过,我把你们家的酒又喝了不少,然后我就到处打电话了。其实也给你们打了,威胁你们回去的,你们都没接。” 陈琛惨淡一笑。 这些事情上一世没发生呀? 就连林朝夕带着的男的也不是她! 是这一世,我又自己作出来的吗? 第22章 害我老公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林朝夕的妈妈林玉馨到新市了。 林朝夕不让陈琛去接机,陈琛还是去了。 礼多人不怪,你怎么就肯定丈母娘不会满意我呢? 兴冲冲去了,林玉馨已经另外有人接机。 一行人十几人,林朝夕跟陈琛刻意保持了距离,站得远远的,这让陈琛心里不是滋味。 我就算不是什么好货。 我也没犯什么错吧? 你就真的要弃我而去了? 正想往跟前凑,林朝夕给他摇摇头。 为此迟疑了一下,林朝夕先赶上前去,人站在她妈妈面前,陈琛还在观察她的妈妈,就见她妈妈一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陈琛脑子一下炸了,热血都往头上涌,大喝一声冲到跟前,怒吼说:“哎。哎。你为什么打她呢?她天天想你这个妈妈,你平时不管她,凭什么见面就打她?” 说话间,他生生挤进去,把人护住。 面前是位很时尚的中年女士,鼻梁高挺却不突兀,眼睛是偏细长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这说明她的眼睛原本不长这样,提拉皱纹,吊眼角吊成这样的。 人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不知道有没有度数,纤细的金属边框衬得眼神更显清亮。 她个头还挺高,这一点林朝夕遗传了她。 她又诧异又恶意十足:“你是什么人?我教训我女儿,你从哪蹦出来的,想干什么?” 林朝夕在陈琛身后,挣脱陈琛,给他:“快走。你别管了。” 陈琛大声说:“你没有权力教训她,她已经成年了,她有她自己的家,轮不到你来教训。” 林玉馨激动地问:“你又是哪根葱呀?啊?你就是梅洋口中的那个野男朋友吧?” 我是男朋友? 我她老公,结婚都一年多了,这看来,梅洋还有所保留。 林玉馨说:“就凭这个,她就该打,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谈上了,家里的房子都为了他,给我卖了。” 什么意思? 还没能理解透是什么意思。 林玉馨吩咐人说:“把他给我抓了带走。” 上来两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执拗住陈琛的胳膊往外拖。 无法无天了。 林朝夕大声说:“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她给我说了,你这个不孝女反正也不会再回来。你赶快放开他,不然我报警了。” 林玉馨嗤地一笑,冷冷道:“你还怪会玩的,我把它借给梅家母女了,结果人家女儿回来要住呢,你把房子卖了,给人家说,你租出去了还没收回来,让人家住到你家里,还叮嘱瞒着我。结果梅洋住过去,你这个野男人又干出来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陈琛脑袋轰隆、轰隆直响。 全连起来了,这1000万,哪是什么出轨的钱?是林朝夕把她外婆留给她的一套房子卖了,正好赶上她妈把房子借给梅洋的妈妈,梅洋回来住呢,房子已经被卖了,林朝夕咋不带人家去自己家住呢。 结果自己非要怀疑林朝夕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半夜去看梅洋的性别。 你现在再去看,梅洋喝醉酒打电话告状也合理呀,她自觉被两口子坑成什么样了? 林朝夕真报警了。 被拖出机场,机场警方就拦住了询问,林玉馨又说是误会,撇下陈琛,拽着林朝夕走了。 陈琛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车上,看着他们一行人上了多辆车,林朝夕上车前还在回头望。 陈琛咬一咬,硬着头皮开车跟上了。 林玉馨正在教训林朝夕,副驾保镖递来手机,她接上,电话里,尾车的族弟林家旺打来了。 林家旺说:“二姐。那小子开车在后面跟着呢。” 林玉馨说:“不管他,让他跟着,到了林家湾,把他控制上,把朝夕给他的钱要回来。” 林朝夕大吃一惊:“他没要我的钱,都是我花他的钱,还有,我再给你说一遍,林玉馨,那是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警告你,你要敢动他,咱们鱼死网破。” 林玉馨逼近她,带着点儿不可思议:“你跟你妈鱼死网破?” 林朝夕反问:“你我妈?你去国外的时候,我多大?你就把我甩给我外婆了,你管过我多少,现在顾家嫡女出事儿了,你回来争家产,你把我想起来了。我要不配合你,你一个小三,你什么也干不成。” 林玉馨被她刺激得,又扬起了手。 林朝夕说:“因为我的存在,他每年都给你钱对吧,这些钱,我和外婆都没见着吧?” 林玉馨咆哮:“我是不给你吗,我是怕你学坏,我是怕你乱花,我是走信托一笔笔给你发工资了。” 林朝夕反而冷静了。 她说:“没关系呀,我也没埋怨你,我每年都去陪你过年,我说过什么吗?你是先为难我的,我找男朋友怎么啦?我告诉你,梅洋她没敢说,或者他说了,没说清楚,其实我们领证了。他是我老公,不是什么野男人,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前几天刚刚过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 林玉馨脱口道:“你说什么?” 林朝夕说:“为了配合你,我想了又想,我都给我的首富老公说了,我要跟他离婚,还不行吗?你要干什么?你想想你的目的,是不是?现在他不愿意跟我离婚,我还在做他的工作,你要闹下去,传到顾家的耳朵里,顾家就直接不考虑我了。” 林玉馨气急道:“你为什么要结婚呢,你把妈妈气死,你结婚你先给妈妈说呀。” 林朝夕说:“其实我说过,你以为是开玩笑,你没有当一回事儿。我们家cc就是人邪气一些,但对我特别好,而且你那工资发到我手里,一个月才多少钱?全是他在养我。你要想让我帮忙,你就不能为难他。而且现在国内已经变天了,你们老林家黑社会也不好混,所以害我老公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她反客为主说:“你要觉得没问题,咱们母女携手,就去碰碰运气,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配合你的,这几年我跟着我老公,也见过不少世面,你少用威胁吓唬那一套。很多年没回国了,我带你走走看看,你马上就明白了,在国内想干坏事,压根就跑不掉。” 林玉馨埋怨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 林朝夕不屑一顾说:“我25岁了,你觉得很小吗,妈妈,你多大当小三的?我知道顾倾城会出车祸吗?顾家那么遥远,我小时候去过,尽是挨欺负,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一代事情那么多,儿子出事,女儿又出事,又需要个女儿掌管家业,招上门女婿呢?我想好了,我先竞争上岗,然后让老公上门招婿……” 林玉馨牙齿都要咬出印子:“你要能掌管顾家家业,千亿帝国,你招什么样的驸马不行?你还要他?” 林朝夕跟气人一样说:“现在我还没有千亿帝国对吧。万一什么都不是,我还回来找我老公。行了行了。你别管了,我去做我老公的工作,离婚……” 林玉馨说:“你不能给他说实话。知道吗?将来你真有机会继承顾家,那时候你就是顾家嫡女,你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你能让人知道你是私生女吗?” 林朝夕说:“放心吧,只要你是讲道理的妈妈,我没问题的。” 第23章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林朝夕开始强迫陈琛离婚。 现在是没有理由,不要理由,我就是要离婚,你说你都听我的,你答应了说都听我的,你听呀。 前面虽说都是离婚的理由,但林朝夕否认了,既然不是因为那些出格的事儿,你还离婚干什么呢?婚离得莫名其妙,没有转圜余地。 这才让人感到恐怖。 林朝夕搬走跟她妈妈住了。 你说我哪错了,我知道哪错了,你要离婚,我可以改,然后咱俩一个知错了一个原谅了,也可以呀。 陈琛想了半夜,凌晨两点给林朝夕打电话说:“你回来吧。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朝夕跟妈妈住得别扭,给林玉馨说:“妈。他愿意离婚了,让我回去看他拟的离婚协议,我考虑到他这个人古怪,过后也许会变卦,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林玉馨叮嘱说:“你回去可以,记住,千万不能再跟他上床,如果到时候离婚离不掉,动用手段的时候,你说感情破裂,人家说昨天你还跟他上床,你怎么办?更何况,还有怀孕的风险。” 她又说:“当年老娘跟姓顾的要断掉,每次都断不掉,就是他说你来,这是最后一次,上完床,稀里糊涂就又好了。” 林朝夕说:“那是你,我不会。” 回到家。 陈琛咬准了林朝夕出轨了才闹离婚的,否则的话,她哪来玛莎拉蒂开。 林朝夕不承认。 讨论了半个小时,一看时间太晚了,陈琛想也不想,拉着手去卧室里,在林朝夕耳边说:“你让离婚,我就离婚,你总要补偿我吧,这个时间都凌晨三四点了,别回去了。” 然后,二人就躺到一张床上了。 陈琛上手,林朝夕也不拒绝,折腾到天亮,相互抱着睡到十一、二点,醒来之后,陈琛等着有事儿,就给林朝夕说:“明天你早点回来。” 晚上,林朝夕早早就回来了,给陈琛说:“小丑王,我妈有点怀疑,今天威胁我了,让我回家住……” 但两个人很快因为离婚条款争执起来。 到了十一二点,陈琛说:“你别走了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相互有个念想。” 然后又上床缠绵了。 一连三四天过去。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老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妈一天到晚狂吠,要不你问问哪有办假证的?” 陈琛拒绝说:“我从来不办假证,都到这一步了,办假证有意思吗,你只要完全按我的意思签字,假的时间太短,这才几天,不要离婚冷静期吗,如果真着急,我想办法去民政局办加急。” 林朝夕着急说:“你把你公司,房子都给我干什么呀,你傻逼吗,我又不会管理。” 陈琛说:“那不然呢,我留在手里,温晴一看,我有钱,她就会追着我结婚呀。而且现在纤足网资金紧张,如果周转不过来,你那还有1000万,现在你妈知道这个钱,你能给我去应急吗?所以最优的选择,就是我都留给你,你在你妈那儿还能证明我对你是真爱。只要你心里有数,我缺钱了,我一给你要钱,你就给我钱不就行了吗?” 林朝夕同意说:“好。这样一来,我把1000万投入进去,我自己的公司,我妈也没话说。但我不会管理呀。” 陈琛说:“学呀。” 林朝夕说:“你们连总这些高管对我充满恶意,知道公司易手,他们集体离职怎么办?” 陈琛说:“咱们主要是合同式采买,电商卖货,流程你抓结实,他们一个、二个离职,根本不影响,期权,年底分红,你不是省了吗?” 林朝夕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要随时接电话,我遇到问题了,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她问陈琛:“温晴那边呢,你娶她吗?” 陈琛说:“我试探过了,我要净身出户的话,她不愿意,而且我想了,我还是应该给她赠予股份。” 林朝夕说:“不行。我们不能便宜那个女人。” 陈琛说:“我们都离婚了,你怎么管那么宽呢?又不是你的钱?” 林朝夕愣了一会儿,寻思半天,“可是”,“可是”,了一会儿说:“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办张假证。” 陈琛拒绝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林朝夕反问:“是不是你这样想很久了?然后我一丢手,你就跟别人上床了?我告诉你,我们离婚几年,要是你真的爱我,我们还会复婚呢。” 陈琛说:“那这事儿谁都说不准。” 林朝夕一阵慌乱、烦躁。 她叹气说:“我跟你说不清,我妈其实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你懂吗。她非常需要钱,我姥爷家,就是以前的黑社会,他们这些人还不适应……” 陈琛打断说:“拿黑社会吓我。我告诉你,我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要不是现在社会环境好,我一拉出来,就是几十个穿小西装的弟兄,清一色黑,还戴着黑色墨镜。” 林朝夕说:“你就不正经吧。” 陈琛说:“先上床睡觉吧,反正也协商得差不多了,今天可能就真是最后一晚上。” 林朝夕说:“我怎么还没来号呢?” 陈琛说:“不好说,这个样吧,看看你最近来不来号,要是一直不来号,我们就不离婚了。” 二人又扯拽了几天。 林朝夕跟着他妈出了一趟差,去了一周左右,回来给陈琛说:“坏了。还没来号。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琛拿出离婚证说:“有你的委托书,我已经让律师代办了离婚证,为避免时间太长,还给人送了礼,你先拿着。” 林朝夕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呢,我没来号,我可能怀孕了呀。” 陈琛说:“怀孕你怕什么,离婚了我也不会不管的,你想打掉,还是想留着?” 林朝夕想也不想说:“肯定留着呀。” 陈琛说:“那行。我们老家呀,盛产葡萄酒,我那边签订了个意向协议,要去投资,你呢,改天出趟差,给你妈说去考察生意,我签订好的,不去要赔钱,然后咱们回我们家认认门,办一下准生证,我在那边入股了一个小葡萄酒厂,你就说你买下来了,等肚子大了之后,就去找我妈,对外就说,你在那边……” 林朝夕满意地说:“投资葡萄酒生意。” 第24章 我只需要有个人陪伴我就好 从鞋里掏出几块臭豆腐,闻一闻鞋子,令人作呕,再找地方坐下,扳起自己的脚,自己感觉都难忍受,陈琛才拎着一个蛇皮袋上楼的。 走到楼上,敲开温晴的门,把温晴吓了一大跳。 温晴还是很暖,把视线落在陈琛的蛇皮袋上,这种编织袋,城市里工薪阶层也不用了吧。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陈琛掏出一本离婚证,扔给她说:“离婚了。净身出户。连地方住的都没有了,姐你收留我吗?” 温晴大吃一惊:“为什么呀?” 陈琛说:“出轨被抓了,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不承认,瞒着你们,林朝夕她起诉离婚的。出轨的她闺蜜,叫梅子。” 换鞋间,一股罕见的脚臭就飘了出来。 温晴不敢相信地看看他的脚,不是,上一次去会所,没有呀,没感觉到有这么严重的脚臭呀。 而且这种臭还不是一般的脚臭,分明是大便一样的臭味。 她强忍着不适,看着陈琛旁若无人地丢下蛇皮袋,在她家里逛。 她着急说:“沉沉。你?” 一时之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你去洗手间洗洗你的脚好不好?” 洗完脚出来,陈琛穿着拖鞋踩了一串水渍,他找个地方一坐,二郎腿一翘:“以后不能叫你姐了,温晴,饿着呢,去,给我做顿饭去。” 温晴指着自己:“我给你做饭呀?” 陈琛说:“不做也行,先做点别的?你不想我吗?” 拉了温晴一把,直接就把温晴拉怀里了。 温晴屁股沾了一下他的腿,马上拽着自己的短裙再站起来,欠身挪挪。 不是? 我看上的是这号货色? 我能赶他走不? 陈琛站起来,再次向温晴靠近过去,一直把人壁咚在墙壁上,把温晴吓得浑身一颤。 陈琛凑过去,一股浓烈的大蒜味。 温晴只好一把推开他:“沉沉,能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你要净身出户,拿着个蛇皮袋子?邋遢到这种程度?还有,出轨是怎么回事儿?” 陈琛说:“差不多一个月前吧,林朝夕带了个闺蜜回家,叫梅子,住在我们楼上次卧,半夜林朝夕抓到我在里头,就威胁我净身出户,后来我一直都在哄她,我以为没事儿了呢,结果她把我起诉了。 “这是个陷阱,她跟她闺蜜商量好的,我要是不净身出户,就告我强奸,我就认倒霉了嘛。” 温晴不自觉紧紧衣裳。 陈琛说:“我一想,最起码你还会收留我,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温晴你不嫌弃我吧?” 我? 温晴生生笑出来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琛又一把把温晴翻转过去,手拽在短裙上,而后又摸往前头裤带,温晴脸色变了。 她厉声说:“你想干什么?要强奸我吗?你给我滚。” 陈琛问:“不是。你不是说好的,我离婚,你嫁给我吗,怎么着?现在不愿意了?” 哪不对呀。 这和前几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晴脱口道:“你没有给我说过,你出轨林朝夕的闺蜜,她才让你净身出户的,还有,你到底是出轨还是强奸?” 陈琛说:“这重要吗?” 温晴说:“很重要。” 陈琛说:“就是我半夜进房间,没穿衣裳,我把人给扒光了,掰开腿看了看……” 温晴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说这么直接? 他为什么不狡辩? 是不是他吃定我了? 我反抗他会伤害我? 她眼睛一闭,问陈琛:“如果你非要,你带套了没有?你戴套,我不反抗,你别打我,可以吗?” 陈琛大吃一惊。 我这剧本没用吗? 温晴抖颤地说:“你做之前想清楚,公司你还要不要,你伤害了我,我肯定是不敢报警的,但你这样对我,元启时代你还要不要?” 陈琛硬着头皮接戏:“进去了两三千万,我有今天,还不是投资你造成的?怎么着?你……” 他觉得自己演过了。 温晴脱口道:“我不反抗。” 她猛地拉下自己的短裙,请求说:“你别伤害我好不好,我一直对你不好吗?是,我知道,我让你血本无归,我也没想到呀,我是做科研的,经营上我不懂,我也不知道会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嘴里不说,我心里其实是很愧疚的。” 人呜呜就哭。 哪不对。 演过了。 陈琛呆在原地,咋办?只为表演粗鲁,无礼,不讲卫生,怎么演成了我是色情狂? 温晴为求自保,向我撅屁股,卧槽,这一演演过了麻烦大了,自己一松手一转身,人家不报警吗? 报警抓自己不说,元启时代因为大股东性侵科研带头人,这公司,是铁定完蛋的。 陈琛哈哈大笑说:“姐。看把你吓的。我只是以为……我太失望了,原来你只接受光鲜亮丽的我,我这几天离婚,不修边幅了一点儿,你竟然还以为我要强奸你呢是吧?” 他站远了说:“姐。我今天给你看的是我真实的一面,所以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这也不行呀。 温晴家有摄像头,上次就拍照发给我,还被林朝夕看到了,闹了一大场,我现在收手,她认为我是演出来让她厌恶我的吗?她认为是她让自己理智,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自己只要一走,她弄不好还是要报警,而且元启时代,这种分裂就更不用说了。 咋办? 咋补救呢。 心里一着急,他又上前一步,把温晴的短裙给温晴提上去,轻声说:“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你误会了,姐。我今天来,其实给你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赠送给你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把你的股份提到大股东的位置,兑现我说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 他又说:“这样一来,你的股份足够多,拉天使投资应该更方便。” 本来还想再过几天再提赠予呢。 但今天的架势像是过不了这个坎,陈琛只好先放出来。 温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转了回来。 陈琛说:“我知道我平时装得优秀,真实的我就是今天这样的,你不会嫁给我的对吧,但我对你只有两个字,舍得,除此之外,我还把我剩余的股份委托给你,保证你绝对大股东的地位,如果你成功了,将来我能收回个成本就行了,不成功的话,打水漂就打水漂了,绝不怪你,刚刚是假装怪你,实际上是想激发你的斗志,让你自己说我没问题,我一定能把元启时代做好,但没想到吓着你了,你都误会我要强奸你。\" 温晴动容了。 她竟然这一刻有点羞愧,把陈琛的邋遢抛在脑后,上前几步,自动抱住他,垫脚亲了上去。 陈琛紧逼双唇,瞪大着眼睛。 温晴没好气再把他推开:“你又不敢接吻了?” 她说:“沉沉,刚刚确实是吓到我了,但我说了,你要要我,我不会拒绝你的。” 陈琛说:“这第二件事儿,我就是想问问,姐,你有没有个十万八万的,给我应个急,我拿着东山再起。” 温晴问:“我给你20万吧,够吗?” 陈琛点了点头。 他说:“我没想过要住在你这儿,怕你怪我不来找你,来你这儿转一圈,你现在转我吧,我给你打个欠条,股份转让的协议,我找个律师拟好,签完字,让人给你,以后元启时代,我就不过去了,你既当爹又当妈……难为你了,你需要我再做点啥,你给我讲就好。我手里有点钱,先去找个地方住。” 温晴说:“你要愿意听我的话,卫生习惯好,你就住过来吧,我现在不跟你结婚,将来却说不定。我也确实缺个男朋友,我自己也想过,女性高级知识分子找对象难,我其实只需要有个人知冷知热,陪伴我就好。” 这又偏离正轨了。 陈琛连忙说:“不行。我不想在最潦倒的时候,出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第25章 前丈母娘阿姨,你好呀 从温晴家出来,陈琛并没有着急找地方住,开车到西门桥那边的夜市,约了小梁在那边吃饭。 他想收买小梁做自己的眼线,明天带林朝夕去宣布公司易手,之后自己就脱离纤足网了,埋个内应,就能避免公司发生什么大事,有什么重要人才流失,而自己不知道。 跟小梁已经约好了,离这家夜市不远有一家公园,叫西门桥公园,那里头是网红创业乐园。 这家夜市到了晚上,生意似乎就指望那边直播的网红们来吃宵夜。 等小梁的时间,陈琛给摊主要了一瓶啤酒,喊他来吹牛,问他:“这边生意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你们咋还到这边出摊呢?” 摊主“嗐”了一声说:“老板你不知道,现在市里好一点的夜市都进不去,在外头出摊,城管撵得你到处跑,这个夜市刚开,生意再不好,交个三五十块摊位费,就没有人撵你走。” 陈琛表示怀疑:“夜市能是谁想开就开的?” 摊主说:“这旁边盖的楼你看见了吧,一直起不来,卖的不好,老板觉得是人气的问题,就向政府申请了夜市,他们也不拿夜市挣钱,就是想着夜晚一来多少人,旺人气。” 以小博大的招式呀。 房地产那么大的投资,到后期操盘炒作,老板反而不敢大手笔了,指望夜市能带起来? 他不知道房子卖不掉,往往是人少? 人少,生意也不会好,靠夜市能把人气拉起来有点难。 不过看看七八家小本经营的摊位,他大感兴趣,自己从温晴那边借了20万,加上林朝夕不放心,给自己了10来万,其它生意干不成,钱太少,搞搞夜市却跟玩的一样。 观察着夜市。 夜市边上,是开发商的两间门面。 陈琛并不想每天跑几里几十里出摊子,觉得自己要搞,不如把夜市边上的门面买下来或者租赁下来。 起身去看看面积,预估一下钱数,林朝夕打电话了。 陈琛一本正经地说:“林朝夕。都离婚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知道我在外头潇洒快活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身边都是长腿模特……” 林朝夕小声问:“你找地方住了没?” 哦? 什么意思? 林朝夕说:“我跟妈妈搬咱们家了,我故意让她住楼上,自己搬到一楼的佣人房住了,你回来我给你留门。” 陈琛激动地问:“有离婚福利吗?” 林朝夕说:“福你大爷,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陈琛愣了一下:“对呀。那我就不冒那么大风险回去了,我怕见了你我就忍不住,孩子要紧,我打算找个地方学学做饭,等你肚子大了,好偷偷伺候你。” 林朝夕心花怒放骂了他两句,又说:“你丈母娘对你的印象全面改观,她真没想到,你把公司、房子、存款全部留给我,自己一个外地人净身出户,出去睡大街了,你要不给我发几张住车里的照片?给她看,她给我说,让我吊着你,千万别跟别人跑了。” 陈琛冷笑说:“敢情好印象都是卖惨换来的,我现在好的很,正在喝酒吃肉泡妹子……” 电话挂了。 陈琛以为林朝夕气到了。 但没想到,马上视频发来了。 卧槽。 这是要验证我喝酒吃肉泡美女吗? 你等着。 他飞快冲到摊位上,看看面前的烧烤,啤酒,清理一下台面,布置一番,喊隔壁坐着的两位女食客,说:“哎。美女。来帮个忙,我老婆要查房,你能不能坐过来帮忙气她一下。” 俩女的一听,都笑着推辞,给他说:“人家都是怕老婆查到外头有人,你专门让她误会。” 电话又打来了。 接起来,林朝夕问:“为什么不接我视频?在干什么坏事儿呢。马上接视频。” 陈琛说:“你先等一会,我这边有点事儿,等一会儿我给你发。” 林朝夕冷笑说:“太惨了,等着化妆给我看吧。” 电话挂了,陈琛就到隔壁下手捉两位女食客,告诉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还骚扰我,就帮个忙嘛,晚饭我请了。” 怕别人不信,离婚证桌子上一甩,就并桌了,刚做好,视频还没发,小梁带个小姐妹来了。 一桌四女一男就坐好了。 又让小梁去点饭菜,他给林朝夕发视频了,等着林朝夕接。 接上了。 先开始看到的只是陈琛那张脸,林朝夕说:“我妈也在旁边,她也想给你说两句话。” 啊? 不是你要看吗? 丈母娘为什么也要看? 我能把队伍就地解散吗? 没办法。 林玉馨的面庞出现在手机上,她说:“小陈呀。阿姨误会你了,通过离婚这件事呢,阿姨知道了,你这个人不错,阿姨也相信你对朝夕是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呀,住的地方找了吗?要不要让你回来住两天,我也在你们家住,之前的房子被朝夕给卖了,我总不能老住亲戚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丈母娘这是后悔让女儿跟我离婚了? 陈琛清清嗓子说:“本来我该你喊你喊妈的,但现在离婚了,我只能叫你阿姨了,是这样的,好多姑娘一听说我离婚了,都争着请我吃饭,我本来想让朝夕看一下呢,结果没想到你也在旁边,我还行,没有朝夕管我,在外头最是风流快活呢。” 转换镜头。 他介绍说:“这是啤酒。” “这是一桌烧烤。” “这都是陪我吃饭的美女。” 小梁调皮,摆着手说:“嗨。丈母娘阿姨,你好呀。” 陈琛连忙更正说:“前丈母娘阿姨。” 再旁边的女孩觉得好玩,就跟着重复:“嗨。丈母娘阿姨好。” 林玉馨本来还蛮高兴,蛮愧疚的,此时鼻子都气歪了:“离婚离对了,我看了,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不过林朝夕的手,就把视频给挂了。 过了一会儿,林朝夕发消息了:“小丑王你太过分了吧。你让我看就行了,你气我妈干什么?本来我妈还说,允许你三天两头逢年过节来我家呢,现在可好了,还在破口大骂呢。” 陈琛瞄瞄周围的女孩子们,小心翼翼回消息:“不是为了证明我过得不惨,而且很抢手吗?” 林朝夕说:“把我给你的10万还来,我就该不让你带一分钱走,还有你的破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买的二手车不说,光有个好车外观,经常花钱修车。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26章 你该不是假离婚吧? 带着林朝夕和她的闺蜜鲁茜茜一起去公司,集合大家,宣布变动,公司瞬间就嘈杂起来。 陈琛压住喧闹,于演讲中加入一段感人肺腑的假话:“我和林总是一家人,床头打架床尾没和,都是正常的家庭变动,和咱们公司的人员、待遇、经营方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截止目前,已经成立6年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已经逐渐制度化,规模化,正因为如此,我也只是这个团队的螺丝钉,我的离开,情感上可能会有一些老同事缅怀,但业务上,我个人觉得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嘴里说一套,行动上做一套,口口声声你为她可以放弃一切,实际上却患得患失,这是假爱。这样的人,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兄弟姐妹?他能在公司中保障你的利益?我要真因为被净身出户去跟你们说,我前妻不行,不会管理,我前妻不好,不会善待大家,那我才是害你的。我的前妻温柔贤惠,慷慨大度,善良而且有能力,我把公司的重担交给她,我很放心,也只有交给她,我才这么放心,挣钱不挣钱不重要。不会亏待大家,我希望各位兄弟姐妹,帮帮她,帮她,就是帮我了。” 结束一场演讲,陈琛看到有人无所谓,有人眼眶就红了,想必除了个别人,他们是会分清老板和公司的区别的。 然而,他扭过头,他老婆,不,他前妻哭得稀里哗啦的,被闺蜜扶住,正在用面巾纸擦眼泪。 你看你? 你这第一关没过去呀。 哭什么呢? 没听人说职场不需要眼泪吗? 生活中,大家看到一个人心肠柔软,夸她善良,但在职场上,很多人会因此对你不敬不畏,不认为这种领导能带他们创造辉煌,弄不好他还觉得这样的领导好欺负。 又把连总单独叫到办公室,让她跟林朝夕见面,然而话说不三句,连总就跟他吵了起来。 那你这就没办法了。 职业经理人不尊重新老板,这工作她就没法干了,陈琛只好劝她说:“你要离职的话你想清楚,这两年跟前几年不一样,工作开始不好找不说,你在公司扎根多年的付出就清零了……” 劝不住。 她自己之前对林朝夕充满敌意,现在一换老板,她很难立马变舔狗,就怕自己变舔狗,林朝夕也不收,话已经说出来了,非离职不可。 林朝夕因为害怕公司管不好,还想留她,被陈琛从桌子下踢了一脚,就看着她离开了。 林朝夕跟自己不一样,有这位大神在,一旦阳奉阴违的,林朝夕hold不住。 从公司出来,林朝夕还是跟习惯了,眼看分叉的时候,她又一头坐陈琛车上了。 陈琛给她抹两下眼角,她就忍不住了,抱住陈琛亲了起来。 鲁茜茜要等林朝夕下车跟自己走。 她看到两人在车里激吻,自觉辣眼睛,收回视线,摇摇头说:“这离婚了,该干啥干啥,这个婚不跟没离一样吗。” 看着窗外的鲁茜茜,陈琛叮嘱林朝夕说:“让鲁茜茜离职去帮你,让她直接干总经理。” 鲁茜茜是一家地方性报社编辑。 这年代报社如果没转型或者转型慢,这种单位最难受,她这职位?应该也是在混。 林朝夕怀孕了,过几个月生孩子,眼下要的不是能力,是忠诚,是能给你守摊子的人。 林朝夕小声说:“她行不行呀。她没干过呀,别到时候干着干着,闺蜜反目了。” 她也扭头看了鲁茜茜一眼。 停车场上,鲁茜茜站在靠边的浅灰色地砖上,身前有一片柔和的光斑,她就站在那片光影边缘,挎个小包,左手肘微屈抵着腰间,右手稳稳托住一台笔记本的下半部分,为了假装没看亲吻的两人,她微微垂着眼,一阵微风拂动她落在肩头的发丝。 陈琛说:“就她吧,不会可以学,她现在干编辑都是在混,而且文字功底好,说到底,咱们这家公司其实是建立在营销上的。” 送走林朝夕,他就给小梁打过去电话。 小梁说:“大家都议论纷纷,都说你因为出轨,到处乱搞,净身出户的,不值得同情。” 名声是真毁了呀。 但问题是,自己向来坑蒙拐骗,除了发工资利索,手底下老员工离职率低外,还真没什么好名声。 小梁又说:“但大家都觉得你能力强,很多时候都是你力挽狂澜,要换成林总,就怕她干不好。而且连总把她的人都叫到她办公室,要一起离职。” 连总啊? 当年从一个小姑娘入职,干到现在大波浪卷,忠诚的是你,搞事情的也是你。 陈琛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给连总打了过去,把人叫了下来。 等人下来,他喊了一声“上车”,就拉连总出去了。 半道上,他跟连总说:“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得给你说一下。因为我投资一家科技公司,抽血严重,纤足网现在资金很紧张你知道不知道?” 连总说:“我知道。所以才不能换人,换成你前妻,能干什么?你该不是假离婚吧?你就这样什么都给她,自己净身出户,凭什么?她哪点好呀,我怎么看不出来呀。我就替你鸣不平。” 陈琛说:“她手里有钱,一两千万,如果纤足网这儿时候资金紧缺的话,她能投入进去,避免你们拿不上工资,避免公司倒闭你知道不知道?闹啥呀,找你谈话,你还跟我在那吵架?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吵架吧?有啥好吵的。你要不想干了,别扇风别人,自己悄无声息地离职,咱俩一起干点啥,这一次让你也投点资金。” 连总苦恼地说:“哪有那么好干的呀。” 陈琛问:“你跟你男朋友结婚了没有?” 连总说:“还没有。你可别说,结婚了你就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挺暧昧。 陈琛说:“你一定要离职的话,先离职把婚结了,然后咱们一起另谋出路,我今天先带你去熟悉、熟悉。” 他让连总代自己打个电话,打给月亮湾的开发商那边的陆副总了。 开着免提,他边开车,边自我介绍说:“陆总,我是托朋友才问到你的,我是纤足网的老板陈琛,方便见个面吗?给你谈谈项目。我听说你们现在营销做的不好呀。怎么着,房子不好卖吗?我去照顾你一下生意,顺便把我的一些想法给你讲讲……” 第27章 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随着跟陆总接触,热热闹闹吃了个饭,没经他们大老板,月亮湾的夜市就已经拿下来了。 是这样拿的,销售总额超过一定数额,金龙房产公司给陈琛千分之三的营销策划费用,销售总额超不过一定数额,则按照千分之二点五给营销策划费用,为期1年半。 如果前半年就迅速超过售楼部的销售业绩,则金龙房产公司砍掉售楼部,由陈琛和他的团队独家操盘月亮湾项目。 公司先期支付陈琛200万,后期依照每月的回款情况按比例付款。 他们这边的房产就目前为止,总货值是300亿以上。 如果你有能力,全部给人卖光了,这就是上亿的项目,而且人家到时候还给你额外感谢费,甚至陈琛也会因此一战成名,地产开发商排队找上门。 总的谈下来了,夜市0代价拿下。 开车送连总回去,连总就觉得跟做梦一样。 她忍不住侧过脸:“老板,为什么他们不找别人,咱们一谈就谈下来了?而且我看你没跟他咋说呀。” 陈琛笑笑。 病急乱投医。 你想嘛,开夜市来带动人气的招都想出来了。 对他们开发商来说,用夜市拉动人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7、8个摊位,一个摊位一晚上大的收50,小的收30,你还要让几个保安帮忙看着点儿,能带动多少人气? 找大公司营销策划,更贵不说,谁愿意你回款多少给他提成多少呀? 所以来个能吹牛的,有营促销成功经验,带点互联网营销气质,跑来跟你一阵吹,支付费用还灵活,几乎都是拿提成,不另外收钱,你有啥不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呢? 而且一开始又不是独家代理,房产公司还有自己的售楼部,就把你看成是为他们卖房子,只拿提成的销售人。 你要说前期给你打的那200万? 这其实是广告费和样板房装修垫付,楼宇画,夜市,公交车站台,地铁广告等等。 这笔钱相对别家公司要价并不算多,而且房子卖出去之后,是要从营销提成中扣除出去的。 陈琛说:“我也没想到陆总这么容易打动,肯定是连总你太漂亮了,敬他几杯酒敬晕乎了。” 连总腻歪道:“陈总?!我喝醉了。怎么办吧?” 陈琛说:“这次咱们用的燃点公司还在千足网名下,我给林朝夕打招呼,你回去之后,把它独立出来,你看你入多少钱,我给你占股。” 连总激动地说:“我有一百多万。” 陈琛说:“行呢。你拿100万出来,给你占股35%。先问好,你没觉得老板坑你吧。” 连总说:“没有。这么大的项目,陈总你是想让我挣钱呢,我跟我男朋友……” 陈琛问:“讲他干什么?要结婚了吗?跟我要结婚大礼呀?” 连总说:“也不是。我是想说,其实我们也不怎么来电,陈总,我陪你这么多年,你对我没什么感觉吗?” 陈琛说:“有。你千万不要否认自己的魅力,就是我这个人,不适合结婚,我是爱林朝夕的吧,不爱她,我会净身出户,就这,管不住自己,出轨了,自己人,我才给你说老实话,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勾搭你,到时候尽是害你。人没有条件不要出来浪,跟你男朋友好好处,这个年头,是个老实人,靠得住,靠谱比什么都重要。” 连总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她轻声说:“那你要这么说,我就结婚了,婚期越来越近,我也清楚,你不一定祸害过多少人呢。” 那不就行了吗? 估计谁跟我过,都没林朝夕信任我,我溜她闺蜜房间,看她闺蜜大腿,她还替我说话。 把连总送回去。 本来以为消停了呢。 温晴打电话了,问陈琛:“现在你净身出户了,元启时代跟纤足网的合同,我不想兑现了,我实话给你说,我对林朝夕没什么好感……” 陈琛吃吃笑笑:“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呀。别为了芝麻丢了西瓜,第一,合同是两家公司签订的,第二,你是科研公司,纤足网虽是卖女鞋的,但它是一家销售公司,你以为我是向着林朝夕吗?那边不是我的了,现在咱们元启时代还有我的股份。我心里没数吗?把上次我开会说的产品开发出来,扔给纤足网去营销,我们反而没必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销售团队。今天只顾去跟林朝夕做交接去了,我马上就找人办理赠予。” 温晴声音放低:“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还是请陆总的客,一起吃的好吃的。 陈琛回她说:“我现在不吃饭,只喝西北风,我这种邋遢形象,我才不去你跟前蹦跶呢。” 温晴烦躁地说:“死外头好了。” 什么意思? 我可没跟她确立关系呀。 接下来几天,陈琛一边通过连总,把以前的空壳企业燃点传媒给拿出来,对外招兵买马,把温晴的股票赠予也办妥了。 眼看着林朝夕要去龙城考察,他就跟连总交代一些事情,让她把月亮湾这边的事情对接好,就约上林朝夕去买票了。 林朝夕这边也进了一笔钱。 顾家打来的。 常说豪门,顾家就是豪门。 二十世纪初,初代的顾家创始人怀揣实业救国的理想,投身纺织行业,为家族财富大厦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到九十年代,家族第四代掌舵人敏锐洞察到时代机遇,果断南下沿海城市,投身地产与能源领域。 时至今日,家族从实业向多元化产业进军,家族资产在这一时期实现指数级增长,达到千亿级别。 因为家中唯一的男孙夭折,嫡长孙女出了车祸。 为了不至于血脉断绝,顾家老爷子亲自坐镇,把外头的孙女,包括私生女都叫回去。 虽然这时候还冒出来两个孙子,但这两个孙子太小,家族生意需要尽快有人接班。 他不改主张,在各房孙女面前宣布:“为了家业不错付,你们这些人,谁能力强,谁回来接班。” 前面林朝夕跟她妈妈林玉馨出差一周多,就是赶往顾家去了。 她爸爸是顾家的老二顾楚宁。 她其实应该姓顾。 小时候也被顾楚宁接去过,老是受气,也影响顾楚宁的家庭和睦,后来就被顾家送去外婆家。 顾家打来的这一笔钱,是给孙女们的启动资金。 老爷子让四个适龄的孙女各自用这笔钱经营,期末评估,最终胜利的回家接班。 顾轻颜、顾娇雪、顾晚晚,顾朝夕。 规则一大堆。 林朝夕,也就是顾朝夕是最吃亏的。 因为顾轻颜、顾娇雪、顾晚晚都在她们爹娘跟前长大,爹娘人在,成长环境在,给的助力多大? 所以她不抱任何期望,她觉得自己就是打酱油的,混几年落选,自然而然就回归家庭,跟老公复婚了。 但他妈热衷,她亲爸也热衷。 因为顾楚宁身边的女儿顾娇雪要跟京城吴氏联姻了,回家管事儿的夫婿只能入赘。 吴家那么好的姻缘在那儿放着呢,加上现代社会,真正的财富体现在股权和资产上,到时候顾娇雪嫁入吴家、手握吴家和顾家的股份,婚姻美满,不比挤进去之后,将来招婿的结果要好吗? 林朝夕虽然不在顾楚宁身边长大,但也是他的女儿,所以他紧急喊回来林玉馨,让林玉馨在后面操作。 这笔钱来了。 就意味着这场竞争开始了。 第28章 能不能借给我一百块钱? 林朝夕竟然是跟前夫一起出差,这让林玉馨火冒三丈,她问林朝夕:“这合适吗?万一他要跟你住一起呢,你不知道,前夫这种东西多危险,他跟你上过床,他碰过你,他轻车熟路,还知道你哪痒,你们又不是感情破裂才分开的……” 林朝夕问她:“只要没复婚,问题大吗?” 林玉馨愣了一下。 林朝夕哄她说:“有同行的人,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西北那边的业务,合同是c c签订的,他不跟我一起,人家知道我是谁呀,只有他跟着,出问题了,咱们才好找他。” 林玉馨想了一下说:“那这样,我给你买一套防狼……” 林朝夕提示说:“坐飞机。” 林玉馨又想了一下说:“要不把你表妹带上,她还练过两天武,就当我们出钱让她去旅游了。” 林朝夕吓一跳。 她开动脑筋说:“你太不了解cc了,他再把我表妹勾引上了,到时候恶心人不?” 林玉馨也头疼。 她说:“要不我跟你一起?” 林朝夕发脾气了:“妈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过不过份?这么多年不管我,就因为要争遗产,就把我看那么紧了,我现在也是老总,我出个差,带着前夫还不够,还得带着我妈,别人怎么看我?我也就是去几天而已,要不几百、上千万的违约金我直接认赔算了,将来爷爷那边派人评估,我就说,我妈疼我,让我安全第一,别的无所谓……” 林玉馨说:“那这样,你跟你前夫打电话,问问他在干啥,让他回来一趟,有些话给他明说,你爷爷的人很快会来估算期初,你爸的意思,弄不好媒体就跟来了,免得他关键的时候搞破坏。” 林朝夕震惊说:“媒体?” 林玉馨说:“前期应该不会,尤其你这种没打过顾家招牌,姓氏也不一样的女儿,只要没人故意透露,媒体也不一定能捕捉到消息,但后期,这种顾家选继承人的事情,他们一定会介入参与,弄不好到时候还有人买通媒体造谣生事,要是把这小子扒出来,麻烦大了。” 林朝夕想到自己的退路就甜蜜,心态好,告诉说:“真要到那一天我也没办法。” 她跟陈琛打了个电话,打通了说没打通,自己开车去接人了。 车开进月亮湾。 经过连总几天的努力,月亮湾夜市已经有了一丝文旅氛围。 此时天还没黑,但夜市已经开始紧张地准备了。 为了突出夜市与夜市的不同,他们夜市总结了一套流动摊贩管理的办法,摆摊要提供健康证,进行的食物要登记食材来源。 昨天还有摊贩在门口大骂。 摆个摊而已,要健康证要食材进货的发票,客人吃完可以发票,还要找公司代开票? 不来了,不来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陈琛接手后,这里就是有客人来。 没有摊贩进来的时候,他们自己投入,搞了个大摊子。 公司出面搞的,看起来正规,而且高大上。 摊贩们就见不停有人去消费。 于是今天就又有摊贩来出摊了,让提供什么提供什么。 而且他们就感觉今天的生意又比昨天好。 天不黑,还在做准备呢,生意就已经开始上门。 林朝夕挎个小包,踏足门口,入口处的仿古牌坊上,“烟火镇” 三个大字裹着暖黄的光。 两侧挂着的油纸伞随风轻晃。 进去后,里头还在安装自动雨棚,一旦下雨了,雨棚可以电动撑开,从这一头覆盖到那一头。 大老远就看到一身卫生服的陈琛,正在烤两只大鱿鱼,在铁板上笨拙地翻动。 林朝夕走过去,鼻尖就被他翻动出来的焦香勾住。 她歪着脑袋站在前面,没有再上前,就在那儿静静地盯着。 陈琛还要招呼她,抬起头看是她,立刻给她说:“客官您几位,里头请上坐……” 林朝夕说:“少贫,出摊卖烧烤好玩吧?” 陈琛说:“还行,我还想搞个自助区,让客人自己取走处理好的食材,自己在那边折腾。” 裹满酱汁的铁板鱿鱼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的瞬间,从香气中感觉是彻底熟透了。 陈琛给林朝夕扎出来一份,剩下的端走,坐在一张桌子上展示。 周围走位一样开始站满人,纷纷拿出手机,小梁也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架着一台摄像机在桌子对面对角,选角度。 林朝夕怀疑都是自家纤足网的员工来这儿干兼职。 她一手托着鱿鱼盒子,一手拿着牙签扎着吃,奔小梁走过去,小梁点点头,但是没敢说话。 一个等在旁边的美女突然闯入镜头,出场了。 她向陈琛要求说:“老板。能不能给我一百块?” 陈琛说:“这一段时间,都是在我们这儿吃饭,吃饭的钱还没给,你又要一百块干什么呀?” 女孩说:“不干什么,卫生巾没有了!” 陈琛怒道:“用啥卫生巾,用啥卫生巾,卫生纸垫垫不就行了吗?你天天在我这儿白吃白喝……” 小梁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递给林朝夕。 林朝夕连忙把牙签扎在盒子里,自己捻两下手,略一侧身,拿过手机。 是在直播。 直播的时候,人都在骂。 有人说:“这老板坏得很,昨天晚上有个女网红因为没钱吃饭,他把人带回家了。” 有人说:“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有识破的人说:“这都是有剧本的,瞎激动,你们打电话报一下警不就知道了吗?” 女的主动问:“陈老板。晚上我跟你走,行不行。” 马上下头就有人嚎嚎。 卧槽呀,她买卫生巾是假的吧,来号了,陪个毛线呀。 陈琛就是这么说的:“你买卫生巾是假的吧,来号了,陪个毛线呀。你好好直播嘛,挣点钱嘛。你看这样行不行,有个厂家联系我,让卖鞋子,你把车挂上,我看价格还行,照顾你,给你个福利,让你拿现钱。卖一千双我给一千块,先给你,让你先用着。” 女孩为难了:“我粉丝都不买东西,要是买了,我至于都没钱吃饭,还给你借钱吗?” 陈琛说:“要不你好好给大家介绍,大家就买了,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能带走我喜欢的女孩,以后我养她,我能天天带人走吗,那不违法吗,你们努点力好不好……” 陈琛退场后,那女孩就在里头介绍鞋子。 突然,林朝夕就觉得四周大伙一阵激动,那女孩在镜头里头哇哇几声,哭起来了。 林朝夕正要回去,被陈琛一把抓了回来。 “演的。” 陈琛给丈母娘拿海鲜的时候,林朝夕拿出自己的手机刷视频,刷一个是这个女孩的直播,刷一个是这个女孩的直播。 她震惊说:“怎么回事儿?” 上到车上,陈琛才笑笑:“你没看到周围都是网红嘛,他们也不是天天有段子,上播挺着一张大脸,干巴巴的没啥意思,这会儿大家集中对准一件事情,就是一个热点事件。也不一定有用,但我要假装有用,每人给他投点流,让他们以为我这儿是直播宝地。想卖好东西没那么简单,都不是什么大咖,混公园的,你没听人说,前两天我带走了一个女孩吗?咋样卖都卖不掉东西,我就只好在镜头前把她带走了,找间房子在里头溜达一圈。我这边也没指望他们卖东西,哄着一群孩子在这儿玩呗。我只是利用他的自媒体,提高月亮湾的曝光度,卖好这边的房子。” 车还没出停车场,陈琛示意让她看。 又有人背着吉他,带着音响话筒赶来了。 他有一个同伴用稳定器伸出手机,他站在镜头前介绍说:“已经到月亮湾了,mm说要在这里给我pK唱歌,我已经来了。” 第29章 正好去看看你的前女友夏娟 林玉馨不大放心。 海鲜也堵不住她的担心,就在她的担心中,陈琛陪着林朝夕登机了,为了掩饰,他们还跟几个跑厂家盯生产的员工一起,实际上,去的是不同的地方。 陈琛很激动。 结婚一年,去年林朝夕要去国外过年,没能带回家,妈妈觉得遗憾,这次回去,是第一次回家。 登机等待中,得瑟的陈琛又打电话又发视频,搂着林朝夕给他妈看。 林朝夕也不敢让陈母知道自己跟陈琛离婚了,嘴甜得不行。 整个行程中,再没了别人,一路上林朝夕偎依着陈琛,把秀发埋在他身上。 陈琛也想了很多的事情,但因为飞机起飞,气压并不平衡,但他没有选择跟林朝夕说,而是一遍一遍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呀,你会不会想吐?” 林朝夕不停摇头。 人体质是有区别的。 马上就三个月了。 因为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医生那边虽然开了地屈孕酮片,但保胎的雌激素据说一吃就不能停,最忌讳激素水平剧烈波动,她也没吃,孕吐只在前一段有一点,并不严重,现在都有一种一点事儿都没有的错觉。 到西北的距离远。 漫长的空中旅程,让她有一种劝陈琛接他妈到新市的冲动,但话到嘴边没说,把人接去,二人分居,她找不找她儿媳妇? 她张了张口,问陈琛:“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陈琛说:“不会的。大城市的姑娘,娇滴滴的,我妈说不定觉得我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然而话说出来。 两个人又都不高兴了,现在都离婚了,祖坟还在冒青烟吗? 下了飞机,是陈琛的表哥开了辆杂牌小车来接的人,三十多岁的人就发福了,又高又胖。 看到陈琛老远挥手,等到了跟前,突然对着林朝夕微微发愣:“你是?夏娟吗。” 林朝夕猛地扭过头去,看向陈琛。 陈琛吓一跳,连忙解释说:“董涛,你什么眼力劲,你认错了人,什么夏娟?” 林朝夕盯着陈琛,猛地甩开他的手,问他:“夏娟是谁?跟我长得特别像是不是?” 陈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高中同学。 自己喜欢过人家,偷看过别人的日记,跟着别人回家,被人告诉过老师,还被人家男朋友揍过。 后来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学校到郊外拍毕业照,夏娟非要站在大石头拍照,没站稳,掉河里了,作为舔狗,陈琛跳进去,呛着水把人家拽出来。 人家没事儿,他大病了一场。 夏娟因此对他一改态度,暑假到了他们家几趟,因为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就没有再联系。 上了车,腰里被拧着肉,董涛看不到,还跟煽风点火一样讲述:“我以为这货有钱了,最终把夏娟娶了呢。” 林朝夕狠狠地剜陈琛两眼:“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夏娟。” 再不能任由表哥胡扯了。 陈琛说:“董涛。你什么眼神呢你,啊,我媳妇不比她漂亮一百倍吗?眼睛比她大,鼻子比她尖,身材比她好,个子还比她高,就是中学时候的同学而已,你就不分人了,咋可能认错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夏娟余情未了,才娶的我老婆呢。” 董涛醒悟了,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听人说,前几天夏娟到你们家去……” 服死。 陈琛捂着脑门:“哥。咱们这边,二十八九岁不结婚的女人多吗?你觉得夏娟例外,跑到我们家找我?我给你说,今天我老婆要是让我跪搓衣板,我他妈的拉着你跟我一起跪。” 林朝夕气笑了。 含愠看了陈琛一眼。 回到家,陈母董心音接在大街上。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西北这个季节有点冷,穿着老米色的不收腰夹克,瘦瘦的,头发花白,一见面也是突然来了一句:“每次通电话,视频的时候看不真切,这咋看着长得那么像夏娟。” 陈琛直接蹲地上不走了。 董心音连忙说:“不是。我也是有一说一,我没别的意思。” 等林朝夕拎着陈琛的耳朵起来,她又有点心疼,就又说:“看着有点像,很正常。” 陈琛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想说,我娶不到夏娟,娶我老婆替代了呗?妈。你觉得你这样认人,别说林朝夕,我心里都不舒服呀。林朝夕怎么可能长得像夏娟呢?” 董心音愣了一下。 但她坚持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她又想说实话实说呢。 陈琛看林朝夕不太高兴,也不说话,去车后备箱拿东西,晃一晃,给他妈说:“夏娟和你有啥关系,你儿媳妇还给你买东西,就这,你还跟故意一样非要提一嘴。” 林朝夕夹着她的小包回身,幽幽一叹:“行了,行了,长得像又咋了嘛。” 她回来挽上董心音,给董心音说:“妈。我也不是小气,等回头,我去看看那夏娟。” 有钱后,陈琛给他妈买了套一楼的单元房,等上董涛,四人一起回到家里。 家里采光还不错,就是当地家具样式有点老派。 厨房里菜都已经买好了,等着做饭。 董心音想哄一哄林朝夕,就给她说:“别生妈的气了。妈妈不会说话,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琛不想让她再做饭,正让董涛开车去接舅舅、舅母,一起去饭店吃饭呢,二舅已经带了他们家的人来了。 一起的还有董涛的老婆、孩子。 董涛的媳妇也曾跟陈琛是同学,人在县医院工作,喊了董涛,也在问:“董涛,你看弟妹长得像谁……” 董涛跟他老婆摇头都来不及。 陈琛差点发飙。 他想了好一会儿,回房间一阵扒,把高中毕业照,和那互赠的相册集拿出来,在里头分别找到夏娟,扔到众人跟前,请求说:“你们自己看,到底哪里像?” 众人都不吭气了。 董涛家孩子董明明十几岁了,还笑着说:“看我表叔急得。” 大家打算去拿照片,林朝夕已经先拿上了,照片上是个青涩的姑娘,看着确实不像。 她抬起头疑惑不已。 那大家怎么都觉得她长得像呢? 这时候,董涛他媳妇才解释说:“陈琛你让我们看这个有啥用,女大十八变,你有多少年没见她了,十来年了吧,她现在在市里开了家汽车专卖店,有钱得很。” 林朝夕一下释然了。 要这么说? 夏娟是后来才长得像我的? 老公也不是比着夏娟选老婆、娶老婆。 一起吃完饭,送走舅舅、表哥一家人,林朝夕手里多了个大红包,厚厚一包钱。 董心音问:“恁爸恁大爷恁叔那边,你看什么时候去看看,朝夕第一次上门回来,你得带着上门。” 陈琛不想去。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据说都毕业了,在市里都有工作,他爸爸给安排的。 也就他这个没人管的孩子跑去新市那么远。 董心音补充说:“该去去吧,新媳妇上门,长辈兴给包红包,别为我的事儿连亲戚都不走了,让他们家破点财,你们多点家底。” 林朝夕连忙看向陈琛。 陈琛想也不想说:“不去。妈你也别劝我,你养儿子干啥?养大了,白眼狼,跟着仇人跑了。” 董心音没好气地说:“犟。你就犟。我让你替我出头了吗?陈家是大姓,咱们董家小门小户的,你要考虑你以后的发展,回来了,你看看,幸亏董涛有辆小车,要是没有他,都没个人去接你的……” 林朝夕也同仇敌忾:“自己买一辆,正好去看看你的前女友夏娟,要是真长得像,你完蛋了。” 第30章 我用钱换你跟你老婆离婚行不行? 夏娟开的汽车4S店是一家合资品牌,在汽车城里,是钢构两层楼。 陈琛不了解汽车经销商占不占用资金,但算下来,怎么着也得上千万了。 两口子带上妈妈一起去的。 听别人介绍了几个车型,陈琛寻思着等显怀到生产,在老家的时间不算短,弄不好还有商务需求,就跟林朝夕商量,要不买一辆二、三十万的车。 这在龙城这种地方,比一般家庭用车好一点儿,谈个生意什么的,也不算太寒碜。 眼看着定了。 董心音提醒陈琛:“你要不要给他们说你认识夏娟,让他们给你便宜点儿?” 普通车型也便宜不了多少钱。 陈琛不想为了这点钱,再没事儿找点事儿。 结果林朝夕已经先给销售人员讲了:“你们老板在不在,是不是夏娟夏总,我老公是你们夏总的同学,人在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请她来见个面。” 销售人员苦笑:“她不常在店里,要不你们给她打电话。” 董心音问:“琛琛。你还有她电话没有,要不你手机拿出来,搜一搜看看,要是没有,你打电话问问你同学,问问董涛他婆姨?” 麻烦得。 要是以前,陈琛肯定装大方,现在没办法,已经净身出户了,指望林朝夕付钱呢。 林朝夕抓出陈琛手机的,轻蔑冷哼,在上头不断输入。 上头竟然有两个夏娟。 林朝夕脸色难看了,拨一个出去,发现是新市地址,再赶紧再摁掉。 看看另外一个号码,不是新市,是南方另外一个城市的,弄不好有可能是品牌厂家的人。 她这才满意,递给陈琛说:“老公。给你同学打电话,要她手机号。” 连打两个同学的电话,一听他回来了,都是惊喜,晚上要约见面,但都不知道夏娟的电话。 其中一个哥们说:“夏娟现在发达了,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平时不来往的。” 陈琛看向林朝夕,眼睛一亮,他终于知道为啥自己看林朝夕,明明跟夏娟长得不一样,但家人都觉得长得一样了,层次这个词提醒到陈琛了。 大西北这尘沙,多数人出门一会儿就都灰头土脸的,也就夏娟有钱,穿得油光水滑的,香气喷喷的,如果身高体态跟林朝夕差不多,在小城市里,那可有太多的相似性了。 董心音却寻思:“我怎么印象里,前几天上次夏娟去咱们家,给我留电话了呢。” 她拿出她的手机。 陈琛幽怨地望着妈妈。 便宜三千、五千的,咱至于吗,你媳妇以前一不高兴,我都得花十来万去哄她呀。 打过去了。 董心音让陈琛跟她说,陈琛不肯。 她自己也知道让儿媳妇说也不合适,就自己对着电话,带点儿忐忑,一边瞅陈琛,一边说:“夏娟。我是琛琛的妈妈,你还记得不?我儿回来啦,在你店里,想买辆车,你看你能便宜点儿不?是哪一款?我把电话给陈琛。” 陈琛无奈拿过电话。 夏娟说话也是普通话,声音清脆好听。 估计这也像林朝夕的依据,她说:“陈琛。你至于吗?十几年都不给我联系,有没有十几年,我到处托人问你,都没有你的下落,逢年过节回家,你也不出门,还是几天前,同学王艳告诉我,说你妈在那边一楼住,我去看看你妈,你等着,我半个小时就到店里。” 这真是没事儿找点事儿。 少年时期,一般长相平庸,家庭一般的男孩,谁又不曾做过舔狗呢? 只是敢舔和暗舔的区别罢了。 陈琛连忙抓住林朝夕的手,你心心念念的夏娟要来了,为了证明我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我先暗中官宣,让她一看我们手牵手,就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坐在小圆桌上等得瞌睡。 夏娟人到了。 林朝夕先“切”了一声,扭到一旁去。 除了跟自己留了个很像的发型,个头差不多高之外,两人差别太大了,当然,共性也一堆,比如都很漂亮,都是双眼皮,衣物包包都很讲究…… 她没破解是咋回事,就觉得大家眼神不好,怎么这都能认错。 董心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觉得像了,她也觉得奇怪,怎么第一眼就觉得人像呢。 夏娟跟陈琛的年龄差不多,身形高挑挺拔,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法式赫本风长裙,因为天气,搭配了一件高腰小夹克,既没有过度纤细的柔弱感,也无臃肿的拖沓感,举手投足间透着养尊处优的优雅。 她“哎”一声,戳了一下陈琛的肩膀说:“每次回来也不知道联系我吗?” 陈琛故意先举起两个抓在一起的手,这才站起来,其实他对夏娟的印象已经淡薄,走大街上已经认不出来,拿着中学的照片去对照,感觉自己也认不出来,就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带着我媳妇回来,一下飞机,大家竟然都说我媳妇长得像你。” 夏娟敛容了。 她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挣脱陈琛,向她伸手说:“你好。我叫林朝夕。cc的太太。见到你很高兴。” 夏娟冷淡下来了:“哦。你都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结婚,你不办婚礼吗?” 陈琛歉意地看向林朝夕,她无礼,咱不一般见识。 他嘴硬得很:“我们结婚都不愿意铺张浪费,领完证,请几个朋友坐下来吃顿饭就行了。” 夏娟问:“那别人给我说你没结婚?” 陈琛说:“也有可能,毕竟我们刚结婚一年,也许他们都不知道。我可听说你早就结婚了……” 在一起其实好几年了。 但结婚才一年。 而且陈琛是故意的。 压根不知道夏娟人在哪,结婚与否,只是堵她的话哄自家老婆。 夏娟冷落董心音,也冷落林朝夕,自顾盯着陈琛说:“你打听得挺清楚呀,默默关注吗?是呀,我结婚了,离了,离了两三年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呀?新城就那么好吗?” 董心音觉得古怪,看林朝夕一眼,连忙替陈琛说:“回到家工作不好找。” 夏娟半弯着腰,歪着头说:“找我呀。” 董心音笑笑:“那哪能好意思呢?” 陈琛给个打住的手势,请求说:“讲正事儿,是这样的,我老婆看中你们那一款车了,说落地价能到二十七八万,你看还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儿?” 夏娟回头看了林朝夕一眼,抱着双臂说:“三十八万。” 陈琛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看了自己妈一眼,你喊人呀,你喊来干什么呀? 他说:“加钱卖呀,我们问的是低配版,平时也就代个步,方便我老婆出个门什么的。” 夏娟说:“对呀。就是低配版,我说了呀,三十八万。” 林朝夕歪着脑袋,像是要找她的眼睛,问她:“夏总,你不是吃醋吧。不是,你们都十几年没见了,物是人非的,不至于吧,是开玩笑的?” 夏娟说:“陈琛。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给你一个机会,跟她离婚,跟我,行吗?” 脑子有病吧。 董心音都傻了。 她喊了一声:“娟。你咋了?陈琛刚娶一年的媳妇,凭什么离婚,以后跟你呢?” 夏娟说:“阿姨,他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比你现在的儿媳妇更有钱。” 陈琛用胳膊裹一下妈妈的肩膀,让她先走,自己拉着林朝夕,从小圆桌后出来。 都不说话了。 婆媳二人非要来找夏娟。 找出事儿来了。 还不赶紧跑吗? 三人一声不吭,只管溜,都是一样的想法,这个夏娟脑子不正常,绝非正常人。 不知道她的员工听到了笑话不笑话她。 陈琛都开始担心她攻击妈妈和老婆了,走到最后,给个断后的姿势。 走到门口,夏娟追上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要求说:“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陈琛说:“我不知道跟你说啥呀,十几年没见,就算我中学时候喜欢你,这么多年过去,都各自有家庭,何必旧事还重提呢?” 夏娟说:“我离婚了,你有家庭,我没有。” 林朝夕要生气,怒火马上就想发作,陈琛心里害怕,她怀孕着呢,就主动说:“你跟妈先四处去看看,我跟老同学说几句话,听话啊,不会有什么事儿,过会儿我跟你们打电话。” 夏娟也没在店里谈,拽着陈琛的胳膊就走,直奔汽车城里的茶饮店。 两人进去之后,还没坐下,夏娟就说:“你是因为我不联系你,所以你生我的气?” 陈琛说:“不是。我们出去上大学前,始终没有确认关系对吧,相距那么远,我为什么要联系你,继续舔狗一样舔下去呢。是不是?我承认我中学的时候喜欢过你,偷看你日记,跟着你回家,你也指使你男朋友打过我,堵我堵了足足七八回,是吧,我是个正常人,不是变态,某个时间段自控力差,管不住自己。过了之后,我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呀。再说了,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这十几年,你也就几天前去了我们家一趟吧,我们之间连交集和来往都没有。” 夏娟说:“我不管。我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那么爱我,为了我差点淹死。” 她情绪激动:“我在水库玩,失足落水,在那呛水,我老公会水都不愿意下去救我,我差点死掉。” 陈琛说:“所以你就受刺激了,想到当年我不会水却想都没想去救你,你就魔怔了对吧?” 他轻声说:“别这样。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爱你了,我救你,只是我在这种关头,不假思索,不是你,我也一样的反应。后来暑假你去找过我,如果那时候,我还爱你的话,我就会主动追求你了。” 夏娟问:“为什么那时候就不爱了?” 为什么? 认清现实了呗。 我是父母离异,跟着我妈长大的小子,上大学,我妈凑不够钱,都要去求她憎恨的前夫,我自然一下醒悟过来了,我这样的穷孩子,我怎好奢求家境优渥的校花爱我呢? 我自信哪来的呢? 可笑不可笑呢? 陈琛说:“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结婚了,我跟我老婆的关系特别好。” 夏娟说:“我现在有钱。” “我现在有老婆。” “我真的有钱。” “我真的有老婆。” 夏娟问:“我用钱换你跟你老婆离婚行不行?” 陈琛迟疑了。 夏娟问:“你要多少吧?” 陈琛苦笑,我是觉得你脑子有病,我在这儿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 十几年前你失足落水我救你,依照你去我家见我妈的时间,是几天前,十几年后你觉得我比别人更爱你? 咋这么魔幻呢? 但怎么摆脱呢。 陈琛搪塞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相互留个电话,我们回头再聊。” 第31章 你就想撇掉糟糠之夫 买了辆二十多万的车,交完钱还需要等,陈琛不声不响租了辆车,带着二人回家了。 因为买车给同学联系了,下午电话不断,都是约吃饭的。 陈琛也是做生意多年,喜欢跟人扎在一起看看有没有啥商机,纷纷应了下来。 晚上不想让林朝夕跟着。 中午在外头吃饭,叮嘱饭馆少油少盐不放辣,饭馆不当一回事已经给他提了个醒,然而跟林朝夕商量不成。 林朝夕说:“刚回老家就多了个夏娟,我不看着我不放心,我都怀孕了,你别气我。” 没办法。 把这个跟班带上了。 到了之后,大家相互通知,来了七、八个同学,还有两个女同学。 无论混的好的差的,现在在当地是不是也是讲究人,但一比林朝夕,就都觉得惊艳。 班长李文凯站起来,都有点不敢直视,脱口道:“弟妹咋这么漂亮呢,比咱当年校花夏娟还漂亮……” 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 这也让陈琛又明白了点什么,大家动不动提夏娟,是因为大家把她当成顶流。 吃吃喝喝就提到了葡萄酒。 一个同学就说:“陈琛,听说陈虎他爸把他们家葡萄酒厂卖给你了?挣钱不挣钱呀。” 陈琛说:“都是瞎说,我入了一半的股……” 其实是卖给陈琛了。 陈虎家用钱,陈虎两口子急于出国留学,借完钱,把酒厂抵给陈琛了,但问题是,陈琛人不在家,而且也不懂这东西,就按所有权是陈琛的,陈虎他爸老葡萄酒厂干过厂长,懂酿酒,就让他继续干了厂长,承诺盈利平分。 对外陈琛都是说占股,其实所有人已经变更了。 酒厂的经营状况也不咋样。 没有引进现代酿酒技术,而是采用沿用千年的丝路葡萄酒的酿造办法,也不用橡木桶窖藏,除了一套老式的灌装生产线,就是几排老仓库,存酒罐,自建的二层办公楼。 陈虎自家干的时候据说开始亏钱。 陈琛接过来之后,也没咋管,就指使人干两件事,第一就是让人整理技术资料,把他们沿用的埋瓮覆毡发酵法申请为专利,后来又争取非遗,但是还没有成功。 第二就是只留几个骨干员工,其它全部雇佣村民,葡萄下来的时候,短期用工,忙一两个月就不干了,一年下来,俩业务员在外头跑,卖多少灌装出来多少。 去年陈琛分了5万多块钱吧,还能分钱他都出乎意料。 路上跟陈虎他爸通过电话,跟财务老何也在电话里聊过。 这几年,贺兰山、阴山一带的葡萄地越来越多,各种大大小小的葡萄酒厂犹如雨后春笋,两人都等着陈琛回来重视一下,看看咋投资一下,不然就被这些大小厂家彻底淹没了。 但陈琛也顾不上。 若不是给老婆创造生孩子的条件,都想着过两年,陈虎他爹干不动了,自己就连酒厂带专利一起卖了,主要靠专利和酒厂那块地,忽悠一些暴发户,冤大头。 至于振兴家乡,老实说,他没敢想过。 他觉得靠葡萄酒来振兴家乡,本身就比较扯,自家地方上没有底层葡萄酒工业,西方工艺,酵母、果胶酶、阿拉伯胶等酿酒原材料和橡木桶这些东西,清一色都是向活跃当地的法国厂家购买的。 业务人员上门游说的时候,老陈也跟陈琛打电话,陈琛太清楚了。 他这边做活动,进口的葡萄酒,那些相当不错的才几欧元,若是那种期货酒体拉回来灌装,更便宜,网上都杀疯了,99元包运费7、8瓶,这价格够不够酒瓶、酒标、运费的钱? 你一种多少亩的葡萄地,一酿酒多少吨,国外引进的葡萄把国内自己的葡萄品种淘汰完,酿出来的酒也没多少核心竞争力,杀进去就是炮灰。 不过现在又不一样,老婆回来,多多少少得意思意思,还要创造点利润出来,否则丈母娘不质疑吗? 今日同学们主动提起,一个女同学在政府里,还不停跟陈琛介绍现在政府上的政策。 陈琛听得很认真。 自己现在哪有钱拿出来投入? 老婆手里有点钱,也要吸取教训,再不要孤注一掷。 忘掉自己的想法,多夸当地政策,才方便接受他们的扶持,贷款换一些设备,改善经营。 自己有电商资源,也许改善一下,能提高盈利,起码让老婆回去有个交代? 聊完葡萄酒,大家就开喝了。 大家都想敬他老婆酒,他不肯让老婆喝,自己替了,于是早早被灌醉。 林朝夕按他的安排,偷偷把钱付了,就带他回家了。 第二天去社区办了准生证,二人就一起去十几里外的酒厂了,酒厂还是在城外的镇上。 林朝夕懂葡萄酒,也不顾陈琛的反对,自己不停嗅,摇,倾斜看颜色,举起来看颜色,吮了再吐掉,最后摇摇头,给葡萄酒厂判了死刑。 陈琛比她乐观,在她耳边说:“你是在按照西方的葡萄酒标准,你按中国的标准嘛。” 林朝夕问:“中国有标准吗?中国的标准是什么标准?” 陈琛说:“有呀,陈叔,是什么来着。” 老陈有糖尿病,瘦高、瘦高的。 他笑着说:“色、香、味、态,这个色,以清透为上,色泽浑浊了,就多是廉价酒;其次是香,醇香,要是自然的香气,味道上,不能发苦,要甘、绵、柔、厚、醇……最后是态,要有细密的酒花,看是否挂杯。” 林朝夕说:“人家不跟你这么比呀。” 陈琛说:“他们都不跟我这样比,我们为什么跟他那样比呢。“ 林朝夕愣了一下。 她用柔软的指头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 陈琛没有再多说,拉着她在葡萄架下遛弯,在她展开双臂,正放松的时候突然问她:”你跟陈琛离婚,就是为了去顾家争遗产?“ 林朝夕脱口“嗯”了一声,醒悟过来:“你有意思没意思,陈琛是谁?你直呼名字,是为了让我无意识下回答你呀。行。骗出来了,就是这样的,我还想问,你怎么知道?” 陈琛说:“我也不是傻子,我也会查呀。” 林朝夕说:“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他们有股份继承,对于我来说,只怕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继承权,所以我妈热衷得不行,我那个便宜爸也热衷,与其跟他们要死要活的,只有我老公能忍受我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于是我就想欺负他,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陈琛说:“还不是太满意,其实你无论如何努力,依照现在顾家的规模,你都不可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的,很多钱多时才能接触到的生意和经营方式,你是接触不到的,你只是在白白浪费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如果你要是愿意,不如聘我做助理呀?” 林朝夕斜眼看看他:“不觉得你有实力,你说我的话,对你也是一样的,很多钱多时才能接触到的生意和经营方式,你也是接触不到的,投资元启时代就是例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陈琛说:“你就想撇掉糟糠之夫对吧。呃,他们是怎么考验你们呢?” 林朝夕说:“考验你做生意,不管你有没有生意,他们就都给你打一笔钱,然后估算你的期初,一年期、两年期,去评估结果,干得差的,赚钱少的淘汰掉。” 陈琛说:“本钱多少其实并不一样呀,别人可能有自己起点更好的公司,你只有纤足网,只是看谁的表现最出色吧。” 林朝夕说:“对呀。他们会评估,反正你能赚钱大抵不会错的。” 陈琛说:“非要去浪费时间。你那神奇的爸妈,脑门被门夹了。” 林朝夕回应说:“婆婆没有被门夹,但婆婆觉得我长得像夏娟。” 第32章 理由就编理由,怎么还带了个又? 从葡萄酒厂回家,董心音说夏娟来了,还带了中间人想要保媒,听说他不在家就又走了。 这让二人心头都蒙上了不少阴影。 这一次来,对外说辞是来考察的,实际上就是认认门,办一下准生证。 待了五、六天,车提出来,牌照还没下来,二人就匆匆要走了,把家里的事情拜托给了董涛。 家里的事情,二人也有分歧。 陈琛不愿意大升级,要把发酵和生产的流程优化到极致,既不扩大产能,也不改工艺。 对外宣传上,说自己酒厂采用传承千年的丝路工艺,还有专利发明在,因为不用过橡木桶,每年的生产就集中在葡萄下来的两三个月,根据资金情况,定量收购多少葡萄,酿多少酒,灌装出来多少酒,剩下的就是保管和销售,反正到卖到警戒线就涨价。 但回去之后,要大肆宣传投入项目大,国产葡萄酒前景无限,直接拿当地政府的旅游和招商宣传片做范本,把这些多余的钱截留下来,用来在相关产业上腾挪挣钱,以便让将来的收益更加好看。 林朝夕不愿意。 既然当地已经成为着名的葡萄产区,为什么就不能改进工艺,踏踏实实提升工艺,做好我们的葡萄酒,卖好葡萄酒呢,国产葡萄酒为什么就不能登一登大雅之堂呢? 当地旅游业也是日新月异。 为什么我们不把酒厂打造成酒庄,提供情绪价值和衣食住行,跟当地的旅游行业深度契合呢? 两个人争论了一路。 到新市,林朝夕请求说:“就会欺负我,我不想跟你争了,你知道你不帮我,我自己又干不成,所以才故意气我的。要不这样,咱们投资1000万,一人一半,看看谁的收益大?” 陈琛怒道:“又胡扯,按你的一人500万,你能干啥呀,你知道引进全自动灌装线多少钱吗?流水线升级之后,产能增加,咱们又没有葡萄地,用的葡萄还多是传统葡萄而非酿酒葡萄……” 他又谆谆解释说:“再说了,你一年为期,当地葡萄一年一季,到明年这个时候你收益在哪呢?要比这样比,你按我说的,按我所说的,在极力优化工艺的基础上,看看能不能搞点民宿,弄个你擅长的文化展厅,搞你的旅游胜地,我这边拿另一半的钱为你擦屁股。” 林朝夕瞪着他说:“是我给你擦。” 陈琛只好妥协说:“那我们相互擦行吧。” 因为陈琛做了一定的妥协,林朝夕快快宣布,投资西北龙城3000万,用于当地的葡萄酒项目。 带回来的宣传片一放,没有人不觉得好的。 地方上挖掘自己,挖得多深呀,谈什么不都是一片大好,而且公信力又高,拿出来,不要说公司的阿狗阿猫,就连混国外的林玉馨衡量一番,都觉得靠谱,是中规中矩的投资行为。 但实际上,只是顾氏把启动金打来之后,陈琛敢动林朝夕原本的1000万了,让林朝夕只出资1000万,剩余资金在当地撬动,设法争取政府产业升级的贷款来完成。 甚至文化展厅,陈琛都打电话给他同学,问人家建弘扬当地葡萄酒文化的展览馆能不能拿补贴? 从龙城回来,自家生产的葡萄酒也发来了。 以前在纤足网上促销,都是考虑到进口葡萄酒的认可度,销售送赠,讲究一个高估低值,就是大家都认为这个东西值钱,而实际上我的成本很低,自家的葡萄酒不适合。 所以陈琛也没拿着自家的葡萄酒促销或者销售过。 但现在他有了月亮湾,就可以上自家的葡萄酒了。 上了一款甜红,一款干红,一款甜白,一款干白,一款起泡酒,都是定制酒标的标准瓶。 这也是这一次他回家之后发明的。 一批几吨酒灌出来,用标准的各种瓶型灌出来,因为销售数量小,销售不完,为了避免该产品卖不完,可以选择给人定制,灵活更换酒标,换一种包装风格,灌装的时候他不让贴酒标,存入恒温冷库,卖一批贴一批的标,可以随便换商标。 所以这一次发来的酒,就是给金龙房产定制的“龙腾月亮湾”,给网红定制的“见首功成”。 连总把他们的售楼处装在了夜市边上,白天有人,夜晚也有人。 烟火镇这个夜市项目也以很低的代价布置完成,因为纤足公司设计人员多,合作的广告公司多,连总随便调用、借用,加上本身没有突入土房建设,氛围布置得韵味十足,但实际上并没有花多少钱。 月亮湾项目的房产销售,陈琛理想的方式,还是靠自媒体推,不花钱、少花钱。 他准备了一款奋斗套餐,营养齐全,价格便宜,对于粉丝超过多少人的网红还予以欠账。 然后通过奋斗套餐来登记网红。 开始在他这儿直播的网红,以前跑公园直播的网红们,有很多还没有变现能力,饥一顿饱一顿的, 但到他这里,10块钱荤素搭配,吃得相当好,钱不凑手允许你月结。 同时,他让人跟这些网红培训,大肆讲解流量密码,暗中夹带私货。 比如很多网红才开始,在平台机制下,无论是直播还是发小视频,等于只有本地流量,他就给别人讲粉丝价值。 假如你只有1000个粉丝对吧,你肯定觉得少,如果你卖他袜子,今天2个人买了,这个比例已经饱和了,怎么挖掘价值呢? 你就要问他们缺不缺鞋,缺不缺鞋垫,来不来吃夜市,来不来买楼。 特别是卖楼,你卖几十双鞋,不抵你卖一套楼,而且正因为买客稀少,公司有现成的视频剪辑,根本不影响你干别的,该卖别的你还能卖别的,你要干的就是拉住你的客户,别让他流失。 而且,我们公司也为你想好了,定制的红酒什么的都有,你们别让他跑到旁边售楼处就行了。 然后他又抛出来一个福利,准备招收对于业绩突出,工作努力的网红,重点打造,把他捧红,给他拍视频,给他立人设,给他投流,按照网红进行经纪,给他拉坑位费…… 公司也在不断地摸索方法。 提高曝光量之后,确实来看楼的人多了,有些人还会货比两家,去金龙公司的售楼处后觉得那边是公司的人,穿着整齐划一工装。 燃点公司也赶紧给网红们发工装。 跟运气好一样,前面几天一连卖了几套房子。 虽然除掉提成,也没怎么挣钱,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只有有了业绩,才能跟金龙地产二次议价。 眼下除了晚上拍视频,做烧烤需要他,他也解放出来了。 在老家的时候,陈琛还去了一趟温晴家,瞒着林朝夕去看了一趟温晴的奶奶。 等从老家发来的土特产到了,其中还有温晴奶奶送的,陈琛就又带上,跟温晴送过去。 他需要给温晴讲了一下她家的情况,她奶奶让带的话。 温晴让他留下一起吃饭,两个人就在饭厅里织了一个菌锅,温晴吃着哭着,哭着吃着。 这样吃,眼泪掉火锅里咋办? 所以吃个饭,温晴可能是因为心里难过,或者女人胃口小,没见怎么吃,陈琛则盯住温晴的眼泪,生怕对着锅往里头滴,也没怎么吃,嘴里还心疼得不得了:“姐。你别哭了,你哭,我也跟着难过,回家之后,我妈也显老,头发花白花白的,咱不哭啊,混好,实现财富自由,咱想回去就回去,要不将来合伙买架公务飞机……” 把温晴逗得噗嗤一乐。 陈琛看到了当地的特产羊肚菌和卓尼沙棘木耳,忍不住问:“姐。你这些都是在哪买到的?一看就是我们那儿的。” 温晴揩揩眼泪说:“老家有个表妹来,送我的。她让我帮她找个人。” 陈琛好奇地问:“谁呀,你说一下,我听听,看我认识不?找人她找你,你都是在实验室和公司,让她找我呀。” 温晴不快地说:“你管是谁的,你也不认识,说是找你的,你就高兴了是吧?” 这脾气发的。 她又发了:“你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哭?我哭了,你该干什么?林朝夕哭了你都要怎么做?” 陈琛不自在地抓抓脸颊。 来挨训来了。 温晴索要说:“手。” 陈琛把手伸出来,她拉着陈琛的手,跟拿一块破布一样在脸上擦了,鼻涕眼泪沾满手心手背。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琛不但没觉得嫌弃,反而心里痒痒的。 这不行。 再这样下去,弄不好要被趁虚而入了。 他假装看手机上的消息,给林朝夕发消息:“给我打电话,就说你妈又翻白眼了。” 林朝夕发了个冒火:“编理由就编理由,怎么还带了个又?” 第33章 我的黑眼圈小王子 电话打来了。 陈琛装模作样地接起来:“林朝夕,不是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什么?你妈晕倒了?你妈怎么又晕倒了?你妈晕倒你送医院呀,你弄不动?你弄不动你就来找我?我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你打120呀,已经打了,让我去医院汇合,行,我就再帮你一次,最后一次。” 叽里呱啦一阵子。 放下电话,不顾温晴古怪的眼神,他起身要走,刚站起来,温晴鼓掌了。 什么意思? 陈琛给出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姐。人命关天。” 温晴说:“对。人命关天?我敢肯定这是假的,为什么,还需要我揭破吗?这一次你回龙城,是跟林朝夕一起回去的吧,还买了辆车,你确定你离婚了?” 陈琛赶紧坐下解释:“离婚证你不都见到了吗?是这样的,这一次回去,是我之前在老家入股了一个酒厂,这不离婚了,那边对接投资,林朝夕非让我跟她一起去交接。回去之后,我一个同学多少年不见面,十几年了,都结过婚了,骚扰我,我就拿林朝夕当了挡箭牌。再说了,你知道我妈的情况,离婚的事情现在还在瞒着她。正因为如此,我欠林朝夕的人情,既然他妈生病了,你就批准我去医院看看。” 温晴绷着腮帮子问:“我要不批准呢?你是不是说,你不批准,我也要第一时间去?如果将来你再结婚,林朝夕随叫随到,你觉得对你老婆公平吗?你先别走,救护车要是到了,你晚去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我给你看个东西,你要走的话,我就让它胎死腹中。” 陈琛愣了一下,趁机清理一下手机,重新给林朝夕发过去消息:“我现在离得远,我喊了跟你住得近的员工去帮忙,我会尽快赶去的,合十,阿弥陀佛,保佑你妈妈。” 本来就没啥事儿。 这是游刃有余,有机切换,既然有正事儿,那就晚走一会儿嘛。 温晴拿了一副头盔式眼镜。 陈琛欣喜若狂:“已经出来了?” 按照计划,产品只要出来,就能开发布会,开了发布会,接受预定,根据订单数量再去投产。 温晴用下巴示意,让他躺到阳台软榻上去,询问:“试试?” 陈琛跑得飞快,告诉说:“15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叫醒我,我还得去医院。” 温晴等他坐到上面,自己也带着一股清新,夹杂着火锅味,一只膝盖跪在软榻上,胸几乎挨着他的脸,往他头上套去,而那种像是羊胎盘一样的味道,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戴上设备,他一分钟半就睡死了过去,温晴撇着嘴,带着得意的微笑,二话不说,移动到陈琛的脚部,把拖鞋拿掉,袜子脱下来,凑上去闻,是有点味,但很轻微。 上次罕见的奇臭呢? 闻完袜子,闻脚丫子,然后拉长腔调说:“不是夏娟要找你,打电话委托我,给我讲了你在老家的事情,差点就被你骗了,是,是离婚了,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怎么复婚吧?” 走到门边,把鞋子也拿起来闻了。 她很快走回来,把头发解下来,站在镜子面前,自怜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年龄越来越大,要人老色衰了吗?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吃大蒜,抹臭自己的脚,跟我在这儿装?” 她回看了一眼:“告诉你,你都不一定有我了解你自己,二十二个试验者,就连老朱那样的阅历都出事儿了,你是唯一一个几乎不受影响的,怪不得一天到晚黑眼圈……” 在镜子跟前半拥抱着跳了一支舞。 她又说:“想不到夏娟大脑深处,最爱的竟然是他,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他怎么就做到了呢?” 她抓上了陈琛的手机,啪啪捣几下,是错的。 她总结说:“生日是错的。” 啪啪又捣几下,又是错的。 她就不敢再输入了,回到书桌跟前,把手机连上电脑,开始破解,随着进度条不断前进,最后完成,手机被暴力解开了,她把得到的密码还原出来,然后开始从互联网上寻找林朝夕的资料。 最终她一拍桌子:“够了。自己的生日不用,用林朝夕的。还真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呀。净身出户是因为出轨?怕这个花瓶饿死吧?自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都给前妻了,真够深情呀,这比当年还舔狗,舔狗大王。” 点开微信,翻一会儿,没耐心了,就找到林朝夕的,看到陈琛输给林朝夕,其实是打算给她看的消息。 她又喃喃道:“看来真是林朝夕的妈妈生病了呀。你以为他说真话的时候,他满嘴假话,你以为他说假话的时候,竟然是真的,我怎么就猜不透呢?他到底爱不爱我呢?” 发了一会儿愣,她回到软榻上,调整着陈琛的姿势,用丰满的屁股挤一挤,再挤一挤,然后自己也躺下,躺在陈琛的怀里,摘掉陈琛的眼镜,从侧面凑到陈琛的嘴唇亲了下去,而自己高举着陈琛的手机,拍了下去,略微修一下,然后”嗖“地一声,发给林朝夕了。 “不好意思,朝夕,我看陈总太累了,我让他休息一会儿,他竟然睡着在我这儿了,要不晚上就让他住我这儿吧。” 林朝夕秒回:“你是谁?你不会是温教授吧,你干了什么,cc刚刚还在跟我通话,现在怎么就躺那儿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晴撤回第一条。 温晴说:“什么也没有,就是想跟你说,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你尽快找个男朋友,别让他跑来跑去的好不好,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们好上了。” 林朝夕迟疑道:“你什么意思,你把他喊起来,赶紧让他来医院。” 温晴撤回第二条。 她说:“要不然呢。离婚了,就要避嫌,下一次,我才不管你妈妈是不是生病呢,我都会让你们死。” 最后,她撤回第三条。 聊完,把林朝夕发来的消息也删掉。 她又抿嘴笑了笑:“我的黑眼圈小王子,你要相信林朝夕的话,那就说明你们两口子是假离婚……拭目以待吧。” 第34章 这花瓶命好 深度睡眠后,陈琛下楼都有点蹒跚,刚下楼,摸索着往自己的车走去,车“滴”地一声只闪了一下,就有人一把把他拽进一旁的车里,他吓一跳,扭头一看是林朝夕。 差点当成午夜惊魂。 正要说话,林朝夕给他“嘘”了一声,问他:“你前面还给我通话呢,后面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陈琛正要解释,自己要体验睡觉仪,林朝夕拿出手机,递给他说:“你自己看,她还亲你,要不是我放大看了,你闭着眼睛,我能气死,她还给我发了消息,除了第一条她撤了,其它的我都截图了,我怕你出事找来了……” 陈琛眼神中渐渐都是惊骇之色。 林朝夕说:“他肯定不知道,我手机和你手机用同一个账号,能够相互定位,我就找来了,你没被她奸污吧?” 咳咳。 陈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陈琛讲了一下自己在温晴家的情况,抬起头看向高层上温晴房子的大致位置,此刻似有一处亮着微光的窗户像她家阳台。 他把手机还给林朝夕:“我自觉没对不起她呀,她伤害我还不至于。只是因为我们离婚,她觉得可以和我发展关系。” 林朝夕没奈何地扭过头去,问陈琛:“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在老家是夏娟,回来新城,又有温教授温博士,你要再这样,我真的受不了,我觉得我跟你离婚都离对了。” 陈琛皱着眉头,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深峻。 他最终说:”每一个男人成功之后,都会有很多女的倒贴他,就跟当年学校的校花一样,哪个男同学们不想追求,朝夕,从小到大追你的人少吗?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咱有坚贞不屈,不为所动的品质。我不理她们不就完了吗?我心里只有我老婆。 “老婆?我再对天给你发个誓吧。你看咱什么时候复婚,你不明白为啥现在是这种情况了吗?君失鹿一样的老公,美女共逐之,陈家主母的位置空了呀。“ 林朝夕气笑了,一侧身,擂鼓一样捶他十几回。 陈琛电话突然响了。 看是温晴的,他赶紧接起来“喂”了一声。 想指责温晴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按她的理解去想这件事,她就是在炫示主权,前妻你既然离婚了,你离他远点,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全部内容不都是这意思吗? 眼下你要跟她较真,告诉她,其实我不喜欢你吗? 温晴问:“亲爱的,我怎么没看到你人走呀,你不着急吗?你的车就亮了一下不动了?” 陈琛吓一大跳:”你在楼上看着呢?“ 温晴”嗯“了一声说:”阴影太多,我看不到你在哪儿,要不要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一起上医院?“ 陈琛连忙回绝说:”不用。不用,你的时间宝贵,不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我是刚刚睡得太好了,脑子没恢复过来,现在好了,我马上走。“ 回到车上,他先走,林朝夕跟着,两人也不知道楼上的温晴还在不在看着,怀疑不怀疑,开着车,都觉得连人带车都是缩着身躯,蹑手蹑脚,高抬脚,狂蹬腿,飞一样逃走的。 去夜市吃烧烤去了。 在温晴家没咋吃东西,眼下得吃点东西压压惊。 林朝夕受他食欲影响,也差点大快朵颐,只不过怀孕了,最终只挑挑拣拣,吃些陈琛安排的清淡食物。 她也眉头紧锁,就觉得此时此人睫毛更黑,眼珠更黑,像男人一样深峻。 担心呀,要是自己一放手,跑去争夺什么继承权,把老公弄丢了呢? 夜市的烟火气已经真正上来了。 这个夜市随着网红的曝光和介绍,短短时日就已经有了改观,热闹非凡。 现在几乎家家都有车,很多居民晚上出来,跑七、八十来里根本不是问题,主要看是去哪,冲着氛围、服务、食品安全等因素,到这儿一看喜欢上了,网红们也都来打卡,隔天就又都来了。 内部的人会开玩笑:“老大拍段子,在视频里头带走过漂亮的网红,后来还有美女央求他给100块就任他带走,咱们眼下人说变多就变多,会不会是大家打算在这儿100块捡网红呢?” 金龙地产的售楼部已经关门,但燃点公司的还在,因为人多了,就会有夜市的客人逛进去。 如果有人看房,夜晚也没问题,立刻就可以安排人带着,大晚上带进小区。 其实多数买房人白天忙,夜晚才有时间。 因为纤足网的设计底蕴,燃点的售楼大厅,除了房模和卖点总结,还提供不同的装修方案。 他们干脆拿出装修模板,开始接装饰装潢。 也是被动这么做的,因为金龙地产售楼部那边是亲儿子,有时候主管经理放水,在价格上做文章,偷偷给人优惠,连总这边没办法,请教陈琛,陈琛想来想去,建议她打包销售,跟装修一起卖。 这样的话,十几万、几十万的装修利润大,可以让到里头去。 不管怎么说,他们短短时间,业绩已经压过金龙地产的售楼部了,售楼部只能靠给顾客放水来跟燃点竞争,避免被裁。 陈琛心里有数,也没让连总去较真,他们这么卖,他们老总心里能没点数吗?要是个讲究人,最近一段时间接连回款,业绩增长,心里就应该有衡量了。 陈琛也带着林朝夕去燃点自己的售楼处看了一趟,两人跟想共筑爱巢一样,手牵手,在户型面前窃窃私语,挑三拣四。 一个女员工瞅着别人不注意,拍了视频发给下班回家的连总了。 连总惊呼:“他俩还在一起呢?” 她又强调说:“不可能。” 员工说:“还亲密得很,刚刚一起吃的烧烤,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员工照顾她的口味。” 连总也想开了:“要我遇到一个千万资产,愿意为你净身出户的老公,犯了一些管不住自己的小错,我也能原谅,时间久了,我发现不会有人对我那么好,我也回头呢。这花瓶命好,姓陈的就喜欢这样的。” 第34章 加章子会不会画蛇添足? 顾家的评估已经开始了。 顾家自家的会计师事务所抵达纤足网,开始对林朝夕名下的资产进行审计。 纤足网眼下资产并不算优质,应收和借贷都不少,但它也没有太差,营收能力较强,可以逐渐覆盖。 顾楚宁为了自己的二女儿,也私下来到新市。 林玉馨忙前忙后,跟他出双入对,林朝夕反而解脱出来。 很快就是八月十五,到了定期产检的日子。 她戴着口罩墨镜,等来陈琛挎上,问陈琛:“温教授那边没啥事儿了吧?” 陈琛说:“正在准备新品发布会。我给他们找了创业辅导,跟微天的创投机构搭上线了,微天要求准备的东西很多,我现在又不在元启时代里任职,跑投行我可以代表她出面,其它的我就都扔给她,她快忙炸了,其它的根本顾不上。” 林朝夕问:“你能不能跟她说清楚,你不喜欢她?你不要再跟人家暧昧,到头来害人害己。” 以前是为了自救,现在确实没什么必要,陈琛同意说:“等忙完这一阵子,我约她出来谈谈。” 把林朝夕送去检查。 电话打过来了,是温晴。 温晴开门见山问他:“你在哪呢?” 陈琛连忙说:“什么事儿你说。” 温晴冷笑说:“你先给我说你在哪?” 陈琛连忙往四周张望,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周围,正好看到自己了,就告诉说:“是这样的,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温晴问:“哪不舒服?” 陈琛抬头看一眼,对面是男科泌尿外科。 生怕人就在周围观察自己,知道自己跟林朝夕一起去的妇产科,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羞为启齿的地方,你就别问了。” 温晴一下急了,血上头,大声在电话里骂:“脏病对吗?你他妈的在哪得的,林朝夕传染的?还是你在外头找小姐了?你要不要点脸呀,你跟我滚远点儿,恶心。” 挂了。 陈琛放下电话,细细寻思,她在不在周围,她为什么问自己在哪呢? 觉得好怪异。 连总打电话了。 陈琛接了起来,连总告诉说:“元启的温总刚刚来找你,说投行那边需要你们一起去,属于首次会面和路演,我说你不在,她给你打完电话,气冲冲就走了,可不怪我啊。” 她问:“脏病?” 陈琛脸色变了,但他旋即释然,走回去等林朝夕,口中嘀嘀咕咕:“误会就误会吧,脏病就脏病好了,和你们有啥关系呢。” 林朝夕做b超出来,脸上洋溢着光,还“嘿”一声,吓唬陈琛一下,告诉他说:“超级健康,已经3个多月了,恭喜你呀,陈先生,你可以告别和尚吃素的生活了。” 手机颤了一下。 陈琛拿起来,温晴发消息了:“把检查报告拿来,我找个专家给你看看,尽快治好,以后省得你在面前过来过去恶心人。” 林朝夕问:“谁发的消息?” 陈琛说:“没谁。一个朋友问房子。” 林朝夕“铛铛铛”,手在陈琛眼睛上一阵乱晃,从手背上抽出来一张酒店房卡,笑眯眯地说:“我已经算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能再在月亮湾买间房子吗?否则的话,干什么都超不方便。要是买了房子,你也不用怕在外头睡大街了……” 陈琛已经有地方住了。 月亮湾房子可不要太多,陈琛不想因为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再买一套房。 他搪塞说:“没到时候,顾氏注入的资金,你用在去杠杆上了,一投资葡萄酒厂,资金危机并没有解除,我这边,手里那点钱都在公账上,上头还有连总的100万,你能当是私人企业,没钱了支点钱用吗?忍一忍,等肚子大了,回我们龙城就好了。” 林朝夕挎着他的胳膊,告诉说:“我爸要见你,今天晚上,我爸、我妈让我喊你去丹牧大酒店吃饭。” 陈琛停下脚步:“什么事儿?” 林朝夕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坏事吧,我妈这几天一直在为你说好话,说你识大体,知道进退,愿意为了我委屈求全,净身出户,这样的男人现在不好找的。” 陈琛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林朝夕沉沉入睡,陈琛溜出来,回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手里拿的是一张某病症的检查单据: 姓名 苏龙 性别:男 年龄:32岁 …… 他钻进车里,坐在车里挠了挠头,再三斟酌,打给了小梁:“小梁。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设计师对吧,我记得当年你代表咱们公司,参加并接受过某部门的保密培训工作,对吧,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15分钟后,我到公司楼下,你谁也别告诉,偷偷下来,我给你安排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的超级心腹了,我把你要我身边当助理。” 小梁说:“老大,我以前不是你的助理吗?” 陈琛说:“以前是小助理,以后是大助理,我把你从纤足网要走。” 小梁说:“是不是那种什么都管的助理,行程我安排,吃什么我做主,干什么事儿我来协调,住在哪我说了算,甚至跟哪个老婆圆房都听我安排?工资开得高高的?” 陈琛也开玩笑说:“只有工资开不太高,净身出户,破产状态,干一年半载之后再涨工资可以吗?” 小梁问:“纳尼?” 去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静静等着,很快小梁敲车窗了,他让小梁上来,看车窗门都关闭严实,正要说话,电话打来了,是林朝夕的。 林朝夕问:“你干嘛去了,说好的陪我,一睁眼人就走了,这不是就是提了裤子走人吗?” 陈琛给小梁嘘了一声,连忙说:“我有事儿出来一趟,过会儿就回去了,乖,等我,回去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挂了电话,他拿出一张检查的单子给小梁。 小梁第一时间没看上头的名字,差点转身就跑,脸上写满了震惊,失望,不敢相信。 陈琛说:“干什么呢?你以为是我呢,看看上面的名字,我问了,这个病现在能治好,我想好的时候,再治好不就行了吗?我答应你嫂子,要为她守身如玉,外面的诱惑那么多,遇到好些女的,条件都那么好,丰臀浪乳,小腰盈盈一握,还长腿,关键是你不动敌人动呀,我想了,这也是一个办法,你说呢。去,给我把名字和年龄改掉,把这张检查报告变成我本人的,然后只你一个人知道,切勿再入二耳。” 小梁松了一口气,跟皮球一样泄了一会儿,这又神光满面道:“没得病不能乱说,得病的事情能不能乱说呢?” 陈琛说:“能不说也不说,我的名声也是名声是吧,快去吧,十分钟能搞定吗?还要打出来原样的,医院签章要加上,彩印出来的颜色要像真印章。” 小梁问:“加章子会不会画蛇添足?人家医院检查的单据,出来就没有。” 陈琛问:“看到的人又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她知道吗?她只需要明白,这个东西不是你自己能打出来的就行了。” 第35章 我们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 小梁把检查单拿下来,陈琛给他挥手告别,他举起来看看,又敲了敲,这才拍了个照发给温晴。 这一招你可接得住? 光用这个恶心人不行。 陈琛感情并茂地编辑道:“姐。对不住了,怪我之前的私生活太乱,不小心染上了这种病,羞于启齿,没脸见人。元启时代这一次融资结束,我就慢慢淡出您的世界。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做一个好人,这样才有足够的勇气陪伴在你的身边。忘掉我,祝愿心爱的姐姐心想事成,姻缘美满,一生幸福!” 发完,陈琛就抛开手机,开车离去了。 回到酒店,这个点,除了服务员打扫房间的动静,一切都静悄悄的,想到老婆被自己收拾舒服了,很可能还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他内心一热,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刚敲开酒店的门,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被林朝夕一把推了出来。 再挤进去…… 面前的林朝夕没怎么穿衣裳,放弃堵门之后,回去坐在床上,梨花带雨般搂着自己的腿,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让陈琛的心都碎了。 就我趁她睡着走了一个多小时,至于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朝夕就又扔了个枕头过来:“畜生。你王八蛋,我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你染上病了,还跟我开房,你不顾我,你也不管我们的孩子吗?” 陈琛半截身子都酸麻。 咋回事,我发给温晴的检查报告,错误发给了我老婆? 不可能呀。 陈琛迅速回去,把门关上,拿出手机一看,没错呀,发给温晴了,因为刚才没看,温晴还回话了。 她说? “男人嘛,一不小心,情有可原,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医生,你下午过来,我带着你去看看。” 我没发错呀。 陈琛问林朝夕:“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我能染什么病呀。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 林朝夕咬牙切齿地说:“还狡辩,刚刚走了一个多小时候,是回医院取检查单了吧,拿来,把检查单给我。” 陈琛还真带着,两张都在,连忙拿出来,给林朝夕说:“你误会了,我是发给温晴的……” 林朝夕问:“你发给她干什么?” 陈琛说:“你应该知道呀,我不是为了预防……” 卧槽。 预防? 陈琛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清了。 是,自己可以证明自己没病装病。 但你主动发给温晴干什么呢? 难道人家没向你提那种要求,你要主动告诉别人你有性病吗? 两张检查单都交给林朝夕,手机也交了。 废了好些口舌才说清楚,把林朝夕哄起来,穿好往外走,电话就又打来了,温晴的。 陈琛一接起来,就被林朝夕夺走按了免提。 温晴说:“陈琛。我把你的检查单发给你前妻了,你离婚离得好呀,你都离婚了,得了脏病,应该不会传染给她吧?还是说,你们又上过床了呢?恶心我,我就恶心她。让她多关心、关心你啊。不要告诉我她就在你旁边,离了婚的人没点边界感吗?” 陈琛又气又急。 温晴说:“也是好事儿,病查出来了,你在哪住院,我公布出去,组织员工一起去看看你。” 陈琛情商都不够用了。 林朝夕刚要说话,被陈琛一把捂住嘴。 陈琛说:“你怎么发给她了呢?还有,我没住院,现在一个人,哪用住院呀,该用药、用药就行了。谢谢姐你的关心,我不配……” “还装。” 陈琛解释说:“我没有。真没有。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我一定洁身自好。” 温晴冷笑说:“你没有下辈子了,还给我演,自从你后来来我家脚不臭了,我就清楚了。你要知道,我今年32岁,因为求学、科研,恋爱没谈过,手都没被别人牵过,你撩拨我,勾引我,睡了我,虚情假意,又始乱终弃,你以为你开始得了,你结束得了?” 陈琛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朝夕,连连给她摇头,着急说:“姐。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睡过你?” 温晴说:“什么时候,第一次是你带我去会所,你说姐,我的按摩手法比他们都好,然后你就开始摸我的脚,摸完摸我小腿,我以为你是在按摩,我一舒服就睡着了,直到我发现不对劲,睁开眼,发现被你剥得干干净净,你摁着我,我动不了……” 林朝夕啪、啪踢了陈琛两脚,哭出来一声,转身就走。 陈琛喊了两声,小跑跟上去,急着让温晴澄清。 温晴又说:“你怕我告你强奸,你第二天就给我说,你愿意把你的股份转赠给我作为补偿,然后就开始哄我,说什么你跟你老婆正在离婚,你跟你老婆离婚之后就会娶我,因为我一个老处女,我别无选择,我心说,要不就你了,结果你现在想始乱终弃,你不知道我这种老处女最不好欺负吗,你不是得脏病了吗,来,我给你治……” 林朝夕回身,又踢了陈琛两脚,她指着一侧,大吼:“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琛挂了电话,放缓声音说:“这是假的,宝贝。她恨上我了。她识破了,所以她以牙还牙。” 他给自己一巴掌说:“我的错。我把她想简单了,我以为我这么一干,她就怕了我。谁知道她反手就给我挖了个坑呢。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相信我,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要真的跟她有啥事儿,我能藏得好好的,我何必把自己搞成这种鬼样子。” 林朝夕返回来,大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气,我就是不想要你了行不行?” 她说:“不是你到处跟人勾搭,我会有这种气受,天天吃醋吃得呼吸不过来,我怀着孕呢,我不想把自己气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我得为宝宝考虑,我要心平气和。你滚。” 陈琛问:“我送你回去之后,立刻就滚好吗?” 林朝夕抹一把眼泪出去了,陈琛又追到外面,一把拉住她胳膊说:“既然你以后都不想看我这张脸了,我们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我知道有个好吃的地方,食物还清淡,都最后一次了,不过了,也不省了,什么好我们吃什么,可以吗?” 第36章 女婿付钱,吃最后一顿饭? 为了让前岳父高看一眼,陈琛选了自己最好的西装,让小梁拎包作为助理紧跟着,这才扭一扭领带,走进大楼。 小梁跟上来,还在身边计较:“老大,下班时间算加班工资吗?” 陈琛瞪她一眼:“不提钱不会干活是吧?老板让你加班了,老板心里没有数吗?” 二人一起上了丹牧大酒店的观光电梯,透明的高速电梯,眼前外部景物浮光掠影一般。 酒店的餐厅一般都放在一二楼,但丹牧大酒店在9楼还开了私厨餐厅,又叫贵宾餐厅,避免一二楼隐私不好带来的问题。 找到地方,十几个黑衣人守在专用电梯间。 他们肩线笔直,耳麦线隐在衣领边缘,左手自然垂落时指节微扣,步伐不快却精准地错开地板接缝,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声响。 有人回身奔陈琛过来,伸手格挡,让他靠边,陈琛只好带着小梁避入餐厅走廊。 但很快,顾楚宁由林玉馨陪同着下来,人又哗啦啦跟流水一样往这边来,黑衣人又来格挡陈琛囧避。 陈琛看过去,岳父顾楚宁国字脸,鼻梁高挺,鼻尖弧度柔和,眉目与林朝夕有些相似。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羊绒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鞋跟与地板接触的声响轻而稳,恰好与安保人员的步频形成微妙的呼应,像配合和多少遍。 若不是鬓角虽染了些霜白,会让人觉得他也就三、四十岁。 为了避免被赶来赶去的尴尬会破坏自己的形象,陈琛反客为主,举起一只手,大声喊道:“叔叔,阿姨,我在这儿。” 二人停住了,林玉馨低声跟顾楚宁说些什么。 顾楚宁点点头,安保人员就把带着拎包小妹的陈琛放到眼跟前。 陈琛本来还想硬撑一下,很硬朗地去跟他握手,结果一伸手,不自觉就是伸两只手弯腰上前。 顾楚宁静静看他半分钟,淡淡说:“好啦。我们去餐厅里谈。” 然后安保人员带着他们,直奔百花厅。 到了门口,顾楚宁跟林玉馨说:“玉馨你也在外头等一下,朝夕下来的时候,把她叫住,不要来打搅我们俩。” 然后,他也看向陈琛:“小陈你一个人进来。” 陈琛跟着他进去。 因为灯光和色调的冷锐,让人不免觉得有点冷。 里头是长条形的西餐餐桌,不知道是管家还是助理,拎包上来,为顾楚宁拉开椅子。 二人落座后,顾楚宁说:“陈琛是吧。听你阿姨说,你还算不错,对朝夕也很好,你们偷偷结婚的事情,我也不再计较了,毕竟作为父母,我们自己也有责任。我和她的妈妈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在她的身边,她能遇到你,得到你的照顾,我们更应该感谢你才是。” 陈琛松了一口气。 不是兴师问罪就行。 陈琛连忙说:“叔叔说笑了,遇到朝夕,是让我的生命见到了阳光……” 顾楚宁打断说:“不说这些了,我就开门见山吧,有句话说得好,真爱一个人,就是勇于放手。她妈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这么太平,当时我被人追杀,是玉馨救了我,我们随后就相爱了。但是没有办法,有了朝夕之后,我还是不得不回归家庭。所以,我是亏欠他们母女的,这么多年来,因为家庭的缘故,我所做的有限,以至于朝夕都不能认祖归宗,成为堂堂正正的顾家大小姐。眼下我兄长膝下儿女凋零,老爷子要选第三代继承人,这是朝夕唯一能回顾家的机会,我听说你也是识大体,朝夕要给你离婚,你就直接净身出户,成全了她。” 陈琛苦笑。 真爱一个人,就是勇于放手? 顾楚宁又说:“即然离婚了,请你就远离她吧,不要再频繁来往了,等她回归顾家之后,如果你们还各自深爱,到时候再说,但现在,不要给别人攻讦她的理由和借口。” 陈琛往外望了一眼:“朝夕知道吗?” 顾楚宁说:“我会劝她的。我让人估算过你净身出户留给她的家产,我会给你开一张2000万的支票,我不会让你吃亏,但同样的,我希望你答应我,并且说到做到。” 陈琛陷入沉默。 顾楚宁说:“朝夕是私生女,她现在除了我通过她妈妈给她留下的信托,给她安排的工作,她没从顾家拿到任何的好处,只有回归顾家,该她的才是她的,她这个年龄,本该和她其它姐妹一样穿名牌,开跑车,上名校,跻身上流社会,却流落在新市,依附于你生活……” 他眼红了,助理递来手帕,他就情感不能自制一样揩,这一点,真的很像林朝夕。 他说:“你要因为你对她所谓的爱,拒绝让她去得到她应该拥有的一切,那是爱吗?那是自私自利。爱她,就请小陈先生你暂时放手,而且不要告诉她我给你说的话。我知道这对你有点残忍,你可能只是为了哄她高兴,她说离婚你就离婚的,你们两个人觉得无非是一张结婚证而已,该在一起还在一起,但是爱一个人,就要为她作想,不是吗?你就体谅我作为爸爸的私心吧,好吗,离开她,哪怕是暂时的。” 陈琛一阵心痛,差点就答应了。 但是不行,朝夕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不要了吗? 陈琛说:“爸爸。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说得对,但我有一个条件,要一年之后,这一年,朝夕还在新市对吧,我把纤足网和我的生意都给了她,之前她并未从事过这一类的工作,我不放心,我要手把手把她教会,我要让她成为生意场上的好手,我要让她学会怎么不受别人的糊弄和欺辱,我才能放心地让她回归你们顾家……” 顾楚宁说:“不需要,我会给她请更好的老师。” 陈琛说:“这是我的条件,就像你给我开的条件一样,这是我反向开出的条件,你不尊重,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这都是相互的。你放心,只要爸爸你答应,我甚至会劝她接受你的安排,是真的,我也觉得对朝夕不公平,她凭什么也是顾家的子孙,却没有顾家人的身份和地位。” 他反客为主,搂着西服站起来,向顾楚宁伸出手去。 顾楚宁愣了一下,看着陈琛伸在面前的手。 他最终同意了,起身握住,叮嘱说:“别忘了你所说的话。” 身后的助理拿出支票,顾楚宁把它放在桌上,向陈琛推了过来。 陈琛迟疑了片刻,把支票拿起来,轻声说:“这2000万我收下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女婿付钱,吃一顿饭?” 顾楚宁正要说什么。 陈琛说:“这是作为曾经的女婿,我应该孝敬爸爸妈妈的,2000万我也收了,就意味着一年后,如果不需要我,我绝不会再出现,您说得对,爱她,就要成就她。” 顾楚宁对这个女婿并不了解,看事情解决得有点利索,答应说:“那好吧。我也会把我的电话给你,日后遇到事情了,打给我。” 第37章 我怀着宝宝呢,需要静养 四人家宴是以九道潮汕珍馐搭配轩尼诗酒品,胡椒猪肚炖红鱼胶、直炙潮汕雪花牛肉配牛肝菌等,私密餐厅的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一家人眼底的温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正常富裕家庭难得的一次酒店家宴。 酒宴临近结束,陈琛很有眼色地出来,等着去付钱。 结账这事儿他轻车熟路。 林朝夕追出来了,叫他几声,把他喊过来:“干什么去呀?结账是吧?知道不知道酒店姓什么?这是顾家的产业,我爸签单就行了,是他让我喊你回去的。” 看着四处无人,她一把拉住陈琛的手:“我爸没难为你吧?” 算不算难为呢? 陈琛问她:“我看你爸对你还挺好,他对他另外一个女儿呢?” 林朝夕问:“顾娇雪吗?当然更好,跟在他身边长大的,算了,不说这些,横竖免不了被他们摆布的命运,你说我要去当个兵,做个教师多好,现在做艺术工作者,在你眼里,我是把自己也摆在展厅,成花瓶了。” 陈琛说:“我马上得走了,你跟不跟我走?” 林朝夕说:“你给他们说你先走。几分钟后,我再给他们说我要回家,我不住酒店。” 陈琛好奇地问:“他俩住酒店?” 林朝夕往里头望一眼,点点头,小声说:“你侬我也侬的,过他们二人世界呢。” 陈琛过去说了一声,自己就匆匆出来,带着小梁下楼了,半道上掏出200块给小梁:“不好意思呀,害你到现在都没吃上饭,待会儿把我和你嫂子送回去,你该去吃饭去吃饭吧。” 小梁打个大哈欠说:“我就知道,其实我来也没啥事儿,就是等到现在干个代驾的工作。” 等到林朝夕,三人坐在车里,陈琛前所未有地疲惫,仰脸闭目躺在后排座上。 林朝夕忍不住说:“我看你没喝几杯酒呀,你就这样了。” 前头开车的小梁摇头晃脑地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在哪把你们俩放下?陈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 陈琛轻声说:“没忘。朝夕。我想把小梁要过来给我当助理。” 林朝夕抱起胳膊说:“我不同意。” 陈琛没说话,小梁着急了:“为什么呀,嫂子,这是老大答应我的,我给他改……” 林朝夕冷笑说:“改检查单?这种事情你都帮他,谁放心把你放在他身边呀?” 他又说:“你也是个成年女孩,给一个私德不好的男人当助理,你想过对你的影响吗?你跟他没什么,别人都以为有什么,你回去问问你爸、你妈。” 小梁说:“那你还跟他结婚了呢?” 林朝夕说:“所以呀,我就上了贼船,现在还下不来呢,我肯定不放心你跟在他身边。” 小梁发嗲了:“老大?” 陈琛说:“她说了不算,大不了你离职之后,再重新应聘。” 林朝夕生气了,大叫一声:“停车。我下车。” 要走。 陈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声说:“上了贼车,中途想下去,没门,先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细说好吧,你看小梁今天跟我来,替我拎着包,一等等了一两个小时,而且我需要小梁这位守口如瓶而又忠诚的助理,我会给她介绍靠得住的对象,我会让她挣到钱。” 林朝夕咬着牙,下手掐,下手拧,看他不吭声,趴身上就咬起来了。 小梁打个了寒噤。 到了家之后,陈琛是抱着林朝夕下车的,小梁“切”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离了婚,天天搂着前妻像话吗? 小梁看着二人进去,掏出一盒女士烟,取了一支,点火抽了起来。 她很快调整心态说:“没关系。马上大家都知道他有脏病了,我看到时候哪个女的不对他退避三舍。” 好久没回自己家了。 陈琛一进去,就把林朝夕放到沙发上,自己也躺上头,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哪也没有自己家舒服呀。 他给林朝夕说:“我要走小梁,是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别忘了,回头我们是要回龙城生孩子的,而且要涉足葡萄酒生意,你知道小梁的爸爸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林朝夕愣了一下说:“葡萄酒?” 她马上醒悟过来了:“你促销的波尔多红酒,其实都是通过小梁搞到的?” 陈琛说:“她爸是做进出口的。有自己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小梁也是个富二代,所以才吊儿郎当的,我们要做葡萄酒生意,你想没想过怎么样才能挣钱?” 林朝夕说:“肯定是国产替代呀。” 陈琛“哼”了一声说:“国际上大宗原酒,来自于第三世界国家的酒,12-14度红酒,800美元每千升,你算一下,一升多少钱?一瓶葡萄酒不到一升,通常是750毫升,你来告诉我,国产怎么替代?” 林朝夕不服气地说:“但那个酒不好。” 陈琛问:“放到牛嚼牡丹的消费环境里,你怎么知道什么酒好?别傻了,听我安排吧。” 他说:“波动是股市的本质属性,它既是财富的收割机,也是机会的播种机。葡萄和葡萄酒这种东西,我想也一样,大蒜也有人炒热过,但葡萄酒还没轮到。” 天不亮,陈琛把早饭准备好,自己就离开了,他怕遇到丈母娘回来,说自己说话不算话。 走不多远,林朝夕就打电话了:“在我们自己家,你心虚什么呀,谁让你走了?你以为你不在我旁边,我就会好好吃早饭吗,我就是玩。” 陈琛说:“要我,我也玩,好像谁喜欢吃早饭一样,你猜咱们家小宝宝要是也是玩……” 林朝夕说:“行啦。行啦。我哄它吃饭去啊。你还没告诉我,我爸都给你说什么呀,感觉你人都成熟了,都没有以前赖了。” 陈琛说:“人总要长大嘛,作为巨婴之一的我,站起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一米八。照顾好自己。过一会儿,我把纤足网这几年的财报发给你了,吃完饭,你试着看一看我们的财报,给我发一份分析报告,再过两天我给丈母娘申请,带你去鞋城一趟。” 林朝夕说:“你自己看呀,要我看干什么,你会的不就是我会吗?我怀着宝宝呢,需要静养,学习太费脑。” 第38章 脱得剩俩胸罩在床上跳舞呢 跟温晴汇合,温晴也上来用高跟鞋在陈琛脚拐上踹了一脚,生疼、生疼的,陈琛疼得直咧嘴。 她还气不打一处把他陈琛往卫生间里拽,陈琛看是女卫生间,说什么也不去,就是施展金刚坠,任她拽,最终温晴气喘吁吁回来,抓向他皮带,被他挡住后,冷冷问他:“来呀。你不是有脏病吗?你脱出来让我看看呀,所有症状我都认识……” 陈琛连忙告饶说:“姐。我错了,我错了。” 温晴说:“错不错不重要,背后的动机才重要,你一边躲着我,不惜把脚弄臭,还不怕别人笑话,说自己得了脏病,一边呢,你又撩我,你是不是脑子不对劲儿呀。最近睡觉睡好了?清醒了?” 陈琛小心翼翼地说:“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您懂吗?” 温晴愣了一下:“你小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你要能背诵原诗,我就原谅你这一回,毕竟还有正事要干。” 陈琛念道:“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温晴呻吟一声,哑然失笑道:“还是因为林朝夕?人家都说你花得很,都是装出来的呀。” 二人做做准备,前往微天投资与对方会面。 到了之后,所有温晴不擅长的,别看陈琛没什么准备,都擅长。 他身穿套头衫,牛仔裤,皮带外扎,似乎是在模仿那个人,但口若悬河,风采照人。 跟制造喜剧效果一样,他让投行的一位大佬戴上自己的入梦机,一边插诨打科,一边计算着时间,突然来了一句“倒”,大佬当场睡过去,在场的其他人一遍又一遍地鼓掌…… 陈琛不免激动,扭头看向温晴,当初是他慧眼识珠,见面就冲温晴这个人不顾一切投钱进去。 而温晴也美目拉丝,星光泛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为他倾倒。 最终成功结束这次路演,二人出来。 温晴不自觉一把拽过他的手扣住,轻甩甩不掉,重甩怕失和气,最终被她用十指紧扣的贴合来锁死,到了公司其它人面前也没放开,只是用另一只手握拳,挥舞说:“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天使投资拟投入1.2亿,只占股30%,而且愿意给我们牵头新品发布会,帮我们推广产品。” 坐到车里,手都出汗了,陈琛眼巴巴地侧过来,举着手给温晴看。 温晴说:“又嫌弃我了。我为什么不牵别人的手呢,你个脏病男,我都不嫌弃你。” 司机打个了激灵,有点担心了,温总跟我们陈总有没有亲密接触,他有脏病是啥意思? 就是有,温总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木已成舟,也被染上了,俩人最终都觉得无所谓了? 温总也看着两只手。 她问:“我丢了你就不见了,你自己说的,你要淡出我的视线……” 晚上有聚餐,答谢投行那边的经理人,自己公司也要庆祝,温晴要司机送他们回家。 到她家楼下停车场,温晴就又把陈琛从车里拽出来。 司机假装没看到,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到楼梯口,陈琛请求说:“姐。你听我说。” 温晴说:“我听你说呀,走呀,到楼上,我好好听你说,陈琛,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玩弄别人感情就可以不负责是吧,你信不信我喊一声,没有一个人会向着你。” 进了温晴家,温晴向前一甩,丢开了陈琛,磕上门,把 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甩。 她步步逼近说:“你说呀。我要检查,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是要承担代价,我就要看看你的脏病。” 陈琛干笑说:“姐。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温晴没有驳斥,“嗯”了一声说:“拿到天使投资了,你的资金危机,我已经给你解了,你是要感谢我的。” 陈琛连忙说:“赠予您的股份,您不笑纳了吗?” 温晴说:“那是我应得的。我就问你,没有别的奖励吗?” 她一口气把陈琛逼到死角,抱住他,垫脚亲了上去,陈琛心神一荡,差点失守。 然而坚守到二人牙齿打架,还是被长驱直入,一阵来自于骨髓和灵魂中的渴望又把他麻得不能自己,眼看着不对劲,他突然一狠心,转身把温晴堵进去,像是在抢夺主动权,解下她的手,摁到墙壁上,最后手掌对手掌,亲吻对亲吻,肌肤相互挤压…… 眼看温晴已经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嗯哼声,他突然脱身出来,掉头就跑。 温晴差点被闪个狗吃屎,大怒不及,他已经开门逃了出去。 她浑身发抖,摸摸牙齿啃肿的嘴唇,不断喘息,最后说:“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晚上庆功会,陈琛还是参加了。 觥筹交错中,他也是到处找人碰杯,并主动为温晴挡酒。 温晴不经意间斜他几眼,冷哼了好几声。 投行的王文哲显然对温晴充满好感。 按说投资人和被投资人之间有投行内部的恋爱禁令,但这种禁令的约束又虚弱无力。 换言之,投资人看好你,一定投给你,投资人不看好你,就是不投资你,碰到自己心仪的异姓,这个禁令经常都是反了过来,我对你有好感,我给你站台,有些人知道避嫌,给你来个交叉,就是我什么都弄好了,担心将来因为这层关系出问题,让徒弟和同事出面,自己回避掉,但也有一些人,觉得无所谓,更不太在意。 所以王总一而再再而三跟着温总,要跟她拼酒,说些暧昧的话,介绍自己家庭和个人情况…… 温晴苦不堪扰,突然拉了陈琛来当挡箭牌:“其实,这家企业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创业的。” 陈琛脸色都变了。 是这。 你觉得这是你个人的事儿,实际上却牵扯很多,投行会因为股东和技术带头人的隐蔽关系重新判断股权结构,评估风险,所以温晴这么一宣布,很可能把投资搅黄。 陈琛觉得温晴不懂,但又怀疑她不该不懂,因为转赠她股份,就是为了破除类似的局面…… 最终他判断温晴是真不懂,斥责说:“温总。你开这个玩笑干什么?这是醉话,你可不能乱说?” 温晴一脸冷意:“你敢说你没有许诺我过。你说你离了婚就娶我?你怕呀,怕融资出意外呀,你怕什么,你怎么就那么胆小?资本要的不是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正确和错误,而是我们的价值,对不对王总,你因为我嫁给陈总就不投资了吗?” 王总愣了一下。 场面迅速冷了下来。 陈琛赶紧搂着王总离开,半道上抚着他的背说:“前面资金有困难,我害怕温总知难而退了,我就哄她……” 王总苦涩地问:“为了留住她,靠睡她?陈总你这是情圣呀。” 陈琛头大几倍,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她刚刚喝醉了,之前我就是哄她的时候,开过玩笑,现在她一喝醉,急于向别人表达她名花有主,拿我出来做挡箭牌。” 因为出了这事儿,陈琛都想提前走,但他去留意温晴,也是喝的腿脚不稳了,而她一个女的,在科研人员多的单位,都没有狗腿子围着她,替她挡酒,照料她,如果自己走了,唯一的狗腿子撤退,还真不放心,所以陈琛还是坚持住了,把她护带最后,然后让小梁开车,来接送二人。 到了温晴家,跟小梁一起送人上去。 温晴是真喝断片了,歪歪扭扭,呓语不断,扯着陈琛的领带说:“你不是从初中就暗恋我吗?你以为我没印象了吗,狗男人,我获奖,你去我们班去看我,因为去的同学多,差点踩踏,我就记得一个初中部来的小孩挡着我,怕人把我挤扁了,喊着:“你们别挤了,你们别挤了?” 陈琛愣了一下。 那时候温晴获奖,在学校造成轰动,学校的学生在楼道上蜂拥,争着去看未来的大科学家,自己也去了,但……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吧,她是不是把别人认成自己了。 陈琛笑着说:“我上中学,在学校是寂寂无名的。你肯定是认错了。” 把人弄到门口,人吐了,而且是拽着陈琛的衣领,伸着头靠在他脖颈,专门往他身上吐的。 小梁也是富二代,有点受不了,毕竟是关联企业的老总,就说:“搞科研的压抑呀,喝醉了酒这都成啥了,醉成狗了。弄不好,也是个受过伤的女人,老大你咋办?” 外扎的衬衣里兜一兜子温晴吐的。 我能咋办? 陈琛发扬自己的传统,告诉说:“美女吐的不要紧,美女吐的是香的,你这样想就对了,你先去给她洗一下,等一会儿,我用她家的水龙头冲一冲,然后你留下照顾她,我一个男的不合适,我先走了。到明天我奖励你,你要啥我给你买啥。” 收拾完,洗个澡,把衣裳也洗了,为了不光屁股,拧干之后再穿上,瑟瑟发抖出来。 温晴的机器人不知道被谁唤醒,正在指挥节拍,而智能音箱在唱歌: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一点点无心错,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谁人负你负我多,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一笑已经风云过…… 去跟小梁说一声。 小梁大吃一惊:“陈总,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陈琛黑着脸说:“不然呢?所以才能让你留下来照顾她,她人呢?” 小梁说:“脱得剩俩胸罩在床上跳舞呢,说好了,明天你带着我逛街,我要什么你买什么。” 第39章 我穿越了没有呢? 开着车,一路瑟瑟发抖回到月亮湾,换完衣裳喝了几碗热作料汤当姜汤用,陈琛才在几个喷嚏中觉得自己没那么冷了。 电话打来了,是温晴的,哦,人还在蹦呢? 陈琛接了起来。 “沉沉,我真的很早就认识你了,我课桌的位子对着低年级的教室,那时候下课老师爱啰嗦也爱拖堂,每当课堂上为了照顾差生啰嗦了,我就忍不住往窗外看去,正对着窗户的就是你们班,你经常被你们老师赶出来站在外面。拖堂的时候也一样,你们班放学了,你就会趴在外面的石阶上写作业。” 好像是真的。 这都是上小学时真实发生的事情。 陈琛小时候有点多动,班里的老师忍受不了,以为他故意不听话,爱做小动作,喜欢把他赶出教室,这一状况一直到高中才结束。 温晴说:“所以,你说我与你相遇晚了,恨不相逢未嫁时,好没有道理,我比林朝夕更早认识你,虽然那时候你不认识我。那天我们在校友会上见面,我心怦怦跳,因为我在想,为什么我对一个比我小三界的小孩印象那么深呢,是不是注定若干年后今天的重逢呢。” 陈琛苦笑说:“师姐。有缘也未必是情缘,你看我们现在跟姐弟一样。” 温晴说:“你以为我对融资不积极,就是想看到你破产吗?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只有遇到问题,你才会去找我,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看你蹙着眉核坐在我面前,比那些完美的实验数据还让我心动。朱总那一次,我突然变得消极,是他突然对我有了痴心妄想,我要是接受了,他投资了,可我还拿什么和你在一起呢?” 她又说:“今天跟合作方喝酒,又出现类似的问题,他们说我没人疼,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 我不要什么商业伙伴,我想要的是能让我卸下所有伪装,累了能靠一靠的人。这些话我在清醒时连想都不敢想,我都是恨你恨透了,我才说出口。我喜欢你,一直都不是姐弟那种……” 陈琛呵呵干笑,劝她说:“师姐喝醉了,师姐喝醉了,很久没有这么醉过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又说:“还有,你自己不清楚的是,你跟林朝夕不是一类人,你的智商和情商都非比寻常,我们的试验机试验了22个人,包括偶然被我们送上去的朱总,过后他们都有不良反应,朱总最严重,他在嫖妓的时候把小姐捂死了,但你没有一点问题。” 陈琛吓死了,大叫说:“你再不要乱说,22个人,你赔得起吗?是我们机器的问题呢,还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问题,就比如我,我参加试验了好几次,我为什么没有问题?” 温晴说:“我只是给你说,我没告诉别人,比如有些人在试验之后,想起自己十几年前错过的男孩,有些人以为自己老婆出轨,非要离婚,有的人去做亲子鉴定……” 陈琛问:“你自己的设备,你自己有没有做过试验?” 温晴说:“做过。醒来后我就越发爱你了,它好像对我们的心理是一种放大。” 陈琛问:“那你有没有穿越?” 温晴笑道:“我只是喝醉了,我又没有喝傻,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在施加片子的影响后,能回忆起来,最刻骨铭心的都是你在压着我做爱。” 陈琛背一塌,脖子伸长了。 温晴说:“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我们的潜意识,首先就是与性有关的肉欲,所以大家首先围绕着性,从而脑海里都是爱人,暗恋对象,辜负过的人,演绎着背叛,被背叛这些事情,很多复杂的思想活动,只是性和背叛的延伸,比如我,就在琢磨怎么让你离别人远一点,关在家里,关在狗圈里,在沙漠里买葡萄园,建造豪华监狱……” 陈琛陷入沉吟。 我好像也是。 但我还是觉得我是穿越了。 我穿越了没有呢? 虽然给醉酒的温晴解释,告诉她自己所说的淡出只是不过问元启时代,但实际上,他就是因为1.2亿的入资和新产品的问世,放心了,开始考虑如何消失在温晴的视线中。 入梦机的型号被取了个名字叫idrea,爱追梦,在投行的帮助下,很快拉来了科技界、科技杂志和行业资本的站台,开始在互联网上,媒体上,自媒体上频繁出现,有了这些关注度,元启时代和纤足网联合举办的发布会也在陈琛的推动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不知何时起,温晴和林朝夕已经是处在相互敌视的状态。 温晴想让纤足网靠边站。 林朝夕也不想参与。 陈琛是劝了这边劝那边。 为什么一定让他们一起办? 为什么非要纤足网做总代? 都是给她们讲过了的,是双赢。 元启时代现在员工还不过百,几乎都是研究人员,去操作,去总结卖点,去设计,去拍视频等等,对他们来说,只能另外拉一个团队,还不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做好,交给别的单位更扯,相互只是老板和客户关系的促销外包最终只是甲乙双方的妥协。 接下来就是总经销。 元启时代的销售途径在哪呢? 再拉一个团队出来。 更不要说线上线下的渠道和资源。 交给纤足网不一样,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因为他们还要代理销售该款产品,营促销的深度就显现出来了,加上陈琛可以把关,自然他会放心,而销售上,纤足网虽然线下资源不算什么,但是线上资源优越,而且经验丰富,怎么上架,怎么销售,怎么推流,怎么利用庞大的关联客户…… 纤足网这边缺乏核心竞争力,现在靠的就是供应链和推广能力,如果突然横空出世一款科技产品,等于是在同质化竞争中迅速跟对手拉开距离。 更不要说之前对元启时代的借款通过抵账,能够迅速收回来,而且不损耗元启时代进来的天使资本。 最终,温晴还是听了陈琛的话,决定了,上门去见林朝夕,公事私事摊开,详谈一番。 第40章 我拿什么把你抢回来呢? 温晴和林朝夕谈完,陈琛尽管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却认为谈得不错,因为二人接下来配合默契,发布会得以如期举行,而且大获成功。 接下来几天,放出去的台爱追梦全部预订了出去,相比一些科技巨头的产品,这个预定量是小巫见大巫了,但目前预定的单价是999元,等于是接近2000万的销售额,而且都是预付款。 不是不能放出去更多,供应链没有打通,加上公司实力有限,产量并不高,只能保守一点儿。 忙的是温晴那边。 温晴有意让陈琛去整合上下游供应链,被陈琛以不懂给拒绝了,最后由投行那边给她物色了一位叫吴阶的电子产品供应链经理,人家有成熟的经验,全盘接了过去。 温晴肯定对陈琛的偷奸耍滑生气,但她没时间给陈琛脸色,公司事务和科研项目让她脱不开身。 陈琛则带上林朝夕去了着名的鞋城。 新市他那边的生意都交给了连总。 连总是成熟的经理人,维系日常业务不费吹灰之力。 燃点现在旗下成立了一家销售公司,一家装潢公司,一家传媒公司,一家物业公司。 从顾楚宁那里拿了2000万,就算不盈利,也已经不至于关张倒闭。 眼下业务反超,连总在陈琛的授意下,开始跟金龙地产谈独家,要求他们裁撤他们自己的售楼部,并且将物业交给燃点旗下的公司,借以配套交房和基础性服务。 按说很多大的房产开发商越来越重视物业,认为现在卖房子渐渐不挣钱了,但物业可以通过提供服务挣钱,这在大城市尤为常见,因此催生出一些超高收费的物业公司…… 但就目前而言,入住率不足,按照现有的售房数量,短时间内无法将房产售罄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就是纯赔了。 所以,金龙公司那边对物业公司的谈判松口很快,反而是对直营售房部犹豫不决。 陈琛和他们的副总陆总和背后的董事长盛总都通过电话,晓明利害关系。 眼看谈判无果,就让连总跟门前干道公路的下游小区的开发商去谈判去了,那边地段更偏,本意是给金龙地产做一下样子而已,但没想到又谈下来了一个小区,那边的老总什么都答应,就等燃点公司这边陈琛从鞋城回来见面签字。 晚上喝酒了。 到了鞋城,往来的厂家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请客吃饭,吃饭就要喝酒,他又不肯让林朝夕沾,都是自己喝了再提林朝夕挡,尽管掌握着各种酒局小技巧,但到最后,还是满身的酒气,以前林朝夕没怀孕,也会给他闹的,觉得他就是想喝那一口。 但这一次跟出来,林朝夕就只剩心疼,看他又皱了一下眉头,连忙问他:“是不是胃里难受?” 陈琛跟她摇了下头,正要说句话安她的心,电话来了。 连总给陈琛打电话,都是笑不打一处:“眼下卖房子难,房产公司没有一家不急需回款的,当年那么多中介和售楼公司也因为一些本地服务平台的冲击,活下来的不多,能拿到开发商信任,实力够大的更少。金龙地产的盛总和陆总都傻眼了,以为我们对他们失望要走,已经松动了,他们明天会给你打电话,我大致了解一下,打电话的用意,是让我们近一步保证回款的速度。” 陈琛说:“可以呀。他给我们下放底价,增加我们的利润空间,两年内给他售空也不是问题。” 连总大吃一惊:“陈总,你开玩笑吧?” 陈琛说:“卖房之后,我也没觉得特别难卖,关键是政府在四周的配套设施正在增加,新市毕竟是一线城市,如果基础设施上来,我觉得没那么难,所以我们是可以给他们对赌一把的。” 连总犹豫说:“太冒险了。” 陈琛说:“没有好的条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不可能创造奇迹。反过来,我们如果把他们压榨到极致,那我们就可以赌一把,你现在呢,就是多方了解那一带的板楼价格,这样的话,价格谈得好,我们就等于无本的情况下做了一回房地产。” 挂了电话。 在一旁听着的林朝夕也跟着劝:“老公你能不能不那么激进冒险?元启时代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陈琛说:“这一次并不冒险,其实正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选择保守经营。我们电商业务又不依赖地段,以前轻资产惯了,一旦业务不理想,就显得房租开支大。现在我们在美芝国际买下的物业面积太小,基础设施也差,要是把美芝国际的房产卖掉,挪到月亮湾,自己买下物业,从长期来看是在降低费用。到时候,一些员工可能也会有买房和租房的需求。元启时代也一样,天使投资进来的资金转化为固定资产,并不影响将来的再融资,有可能让下一轮投资者安心,毕竟他可以判断企业不是个只夹着皮包的企业。” 林朝夕着急地说:“人家几百亿的房产,靠这两家公司也解决不了呀?” 要照以前,陈琛解释会觉得累,但眼下他耐心地说:“我已经对入住率和销售数据做了一定的估算,最后剩一些,等于我们自己买下来保底了,而且我们这边过去之后,还能再撬动一些……” 他叹气说:“很多人都说民营企业激进,你说现在的生意,我们资金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能怎么办?这一次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林朝夕的头发,他强调说:“这些都不该是你操心的,现在冒出来了一个麋子网,几乎是复刻我们纤足网,一再与我们打价格战,直播带货内容低俗,已经不要底线了。 “我算过,他们根本不挣钱,如果不是烧钱抢市场的企业,很有可能是顾家你的姐妹们请的帮手。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这样的企业,主要是靠客户的粘性,一旦我们的客户被人断掉,那么她的消费习惯就有可能从此改变,从而让我们彻底失去她。” 最近一段时间,他悉心教导着林朝夕,从防人到人情世故,从抓生意到创造规则,从电商平台销售到直播带货,从财务和经营知识到实际运用……生怕林朝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林朝夕也一反以前的态度,自从上次跟温晴见面之后,她就不再消极对待自己的生意了。 陈琛也不知道温情给她说了什么,有时候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开始时不时地现出几分忧郁。 不自觉喷了一口酒气,胃里翻腾。 林朝夕连忙给他揉胸。 陈琛拉过她的手,柔和地说:“没事儿,现在地位不一样了,无须再求助别人,已经好太多了,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都是求别人,自己主动喝酒,用先干为敬去展现诚意。慢慢不需要了,我记得你说,你不用取悦任何人,我想我渐渐有这种心态了。” 他看着林朝夕,心头却在哀鸣,这姑娘越来越好,自己一会儿不见心里空落落的,一年后,自己需要兑现给岳父的承诺了,离她而去,是不是对自己太残忍,对她也太残忍了呢? 我的陈太太。 我拿什么把你抢回来呢? 林朝夕眼里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 她又在想什么呢? 第41章 前妻只要一打电话 在鞋城,二人除了和客户见面,也参观了制鞋的各个环节,当地在制鞋上早已模块化了,围绕着各个模块,成立了众多的公司和工作室,包括设计、建模,打样,材料供应链、成本预算,预处理,鞋面、鞋底、内衬…… 自家员工带着,一说是纤足网的谁谁谁来参观,都很热情,都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参观回去,陈琛说:“我觉得客户私人定制业务已经成熟,回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 林朝夕大吃一惊:“每个人独一无二的鞋?” 陈琛说:“对。其实大多数人的鞋子都是通用尺码,有个词叫削足适履,就是形容这种尴尬。对于一些人来,他的脚大众化,无所谓,但对一些人来说,却很困扰,比如脚又宽又短的,脚又细又长的。 “当然,我们这个业务主要还是从有钱人身上挣钱,挣他为了独一无二的心理,愿意支付的钱。 “以前我不敢做,一是因为工艺上的问题,打板出样太贵,而且不保证出样即成品,二是因为客户难以管理,这次来,我发现工艺实现已经不是问题了,小型化的精密设备和手工师傅深度结合,原材料具体参数的详尽,私人订制在当地已经很成熟了,完全可以把出样的产品当成成品出品,其次就是我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一套系统,足以实现千人千面的订制管理,前不久完成测试,眼下正好可以正式部署……” 林朝夕问:“投资元启时代拖慢了?” 陈琛点点头。 回到新市,陈琛替她在内部选人,选出来了四个人,作为部署私人订制的骨干。 他自己赶去跟金龙地产的盛总见面了,陪盛总打高尔夫球,把鞋都打掉了一只,让小梁从后备箱里拿鞋,进去送鞋。 等出来,小梁快笑死了。 陈琛自己也笑,他说小梁:“你懂个屁,盛总这个级别的人,在房地产的鼎盛时代,到哪去,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现在房地产生意不好做了,但盛总是从睥睨群雄过来人,我们现在跟他谈判,要他板楼加多少的价格,虽然我是哭诉房子不好卖,要是他把条件给这么好,我就愿意赌一把。但实际上,我们是看破他们的窘境,在要挟他,我跑得把鞋子都掉了,就会降低他这种敌意,让他以为我对他有敬畏之心,杀价杀那么狠,单纯是出于市场和风险上的考虑……” 小梁问:“就是打他一闷棍,他还在想他疼不疼呢,咱先腿瘸了?” 这比喻? 陈琛问:“你那边怎么样?” 小梁说:“挺好的,包装、酒瓶、酒标、酒帽、酵母、果胶酶,焦亚硫酸钾和澄清剂等厂家供应链全体系都已经梳理出来了,正在接触,我招了两个人,还要不要再招。” 陈琛说:“可以呀。你是法人,我只是股东,你来说了算,将来你也不要对外讲……” 小梁说:“老大你老土了,现在是可以进行穿透的,村里不保护你这种隐私。” 陈琛说:“我是土,但人家会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呀。关键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回到我家乡搞风搞雨的,把自己搞臭了呢?所以你法人,外地人,挣大钱了你去弄个新嘉博国籍去,没问题的。要是别人知道我从国外大宗贸易买酒,拿回家乡冲击家乡的葡萄酒产业,都能抓我呢。” 小梁吓了一跳:“不抓我吗?” 陈琛笑着说:“应该不抓,你是外地人呀,他能管得住当地人,他能管得住全国大市场吗?” 小梁恍然大悟。 陈琛解释说:“你不要以为我是去霍霍他们啊,我是去帮他们成熟起来,当地有很多的热钱,很多内地的老板想学人家欧美洲的庄园主,觉得有个葡萄酒庄很有面子,就以投资为名跑去,圈块地建成了酒庄,知名品牌几乎没有,小品牌一堆,良莠不齐,其实你合理管理葡萄地,科学种田,科学采收,好好酿酒,成本最终是可以跟大宗贸易来的葡萄酒差不多,毕竟人家需要到岸,而且要缴纳关税。” 小梁说:“我爸说,我们这一次是绕道特穷国进口的,免税,成本更低,他是经纪性质的,只赚我们一点佣金。” 陈琛说:“你爸真的太够意思了,千升到岸价格不到800?” 小梁说:“不到。而且检测检验过了,没有问题,我也找人品鉴了,品质也是中等偏上,他们建议我们拿到之后,泡上橡木片,这样的话,就多出了陈年感。” 陈琛不由给她竖起大拇指。 富二代关系网不差,真要好好干一件事,很有效率,而且七大姑八大姨一起下去帮她。 最近的几件事都特别顺。 其实这也和用对了人有关系。 回到月亮湾,陈琛喊连总和小梁一起吃烧烤,自己又成了支烧烤摊的二愣子,练习火上花式撒盐了…… 网红中有人知道他是夜市的老板,围一堆人给他说话,他就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胡扯。 最近这些年,有一条这种社会定律,不要跟不如你的人交朋友,要多向成功者学习。 那大家就都想靠近他,听他的指点,但凡说点啥,连连点头,对呢。 所以就成了一片网红围着他,“琛哥、琛哥”地叫着。 陈琛也乐于其中,他甚至向这些网红询问他们的当天的成绩,如果不是太忙,他还会进个别人的直播间打个赏,有时候他也会尖锐地问网红问题,你们觉得为什么今天直播的效果比平时好?你发现问题了没有? 陈琛因为要请连总和小梁吃饭,就把他们全赶走了,亲手烤了一堆东西,喊员工端去他们的办公室,他也跟着去了…… 这办公室也是借卖房便利,免费使用人家金龙地产的。 进去坐下,连总说了句:“好了,让陈总给我们讲两句。” 大家鸦雀无声等着他致辞,林朝夕打电话了。 接起来,林朝夕说:”我有点不舒服,我没法跟我妈说的……“ 陈琛捂着电话看一眼,要求说:“连总主持吧,我有点儿事儿。” 众人看他衣裳也不换,现出一丝不安,慌慌张张往外走。 小梁跟到门边,被他赶回来,就趴门边看着人消失,发现连总也凑来了,小声给她说:“前妻只要一打电话,啥事都扔一旁,跑得飞快。” 第42章 漏网之鱼已经长大 把林朝夕接出来,打算送往医院。林朝夕竟然带着报表一类的东西,走火入魔了吧? 坐到车里,陈琛都想夺出来给她扔出去,于是带着责怪问她:“你带这些干什么?去个医院,工作什么呀,用得着这么上心吗?你走火入魔了吧?” 林朝夕抬起头,一缕头发因为出汗糊脑门子上了,苍白的脸上带点儿无辜,她乞求说:“我想有点优点不行吗?” 陈琛气不打一处:“谁有说你什么了?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林朝夕愣了一下问他:“你说说看都有哪些?” 陈琛懵了。 总不能说她浑身都软,一碰我就着迷,我就是喜欢吧? 既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他反向逼问:“谁给你说什么了?温晴给你聊什么了,自从你们俩见面之后,你就温柔、贤惠、大方,还开始上进了。” 林朝夕怅然说:“她说她是科学家,能帮你很多忙,能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而我什么也不是,而且特别能花钱……” 卧槽。 这话还是自己说的。 就是当面对口供,自己也狡辩不了。 陈琛心疼地给她理一下头发,哄她说:“别瞎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咱不是科学家,咱可以是别的家,威尼斯获救都靠撒尿的小孩……” 林朝夕“切”了一声说:“也就你把我当宝。所以这所谓的顾家小姐大比赛,我肯定是最先出局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二年期,弄不好第一年就没影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宫斗剧里活不过第一集的女配。” 陈琛不敢再耽误,拉着她去医院,边开车边告诉说:“不会的。我会帮你的。我让你打听你大伯,大娘,还有残疾了的顾倾城他们的电话号码、地址,你都打听了没有?” 林朝夕反问:“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你来给他们打电话,我负责给他们寄送点特产。“ 林朝夕说:“我几乎都不认识他们。做这些也没啥用。” 陈琛责怪说:”你懂个屁。这长房这边,死了一个,残废了一个,家里感受到的不是温情,而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这个没见过他们的侄女,要了联系方式咱就……“ 林朝夕问:“献殷勤?” 陈琛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而且这些事,不能拖到你回到顾家的时候,到时候你举目无亲,再往上面凑都晚了,接下来,你最主要的的任务,设法弄到顾倾城的电话,问问她真实的伤势,努力做她的知心姐妹……这我都不用交你了,你这种傻不拉几,没心眼的人,放在顾倾城这种掌家立势的女老总面前,反而是再好不过。” 林朝夕问:“你不想让我被淘汰,离婚了,你就从此自由了,你就可以胡搞了对吗?” 她又一蹙眉。 陈琛吓一跳,差一点急刹车,着急问她:“疼吗?” 林朝夕说:“也不是疼。就是有那种不适感,我没法形容,只能说疼……” 陈琛说:“算了。不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儿,到医院再说。” 进了医院,因为是在晚上,陈琛托着林朝夕,公主抱进的急诊,林朝夕要下来,他不让,一边气喘吁吁,快断气一样,一边埋怨林朝夕重,吃胖了。 急诊上的医生开单检查了一下,让他们转住院部了,到了住院部,住院部那边因为症状不明显,排除宫缩,让住院观察几天。 两人面面相觑了。 这医院一住好几天,顾楚宁走了,林玉馨天天在家,你住住几天,你咋给她解释? 陈琛坐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说:“先住吧,你给她打电话,给她说你紧急出差了。眼下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人悉心照料,算着已经四个多月了,不如出院之后,跟你妈住几天,我们就走,去龙城。到时候我也去,往返两地时,家里有我妈。” 林朝夕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来了一句:“你妈又不喜欢我。” 陈琛替自己妈妈叫屈:“我妈啥时候不喜欢你了。昨天还打电话问你情况呢。要发视频看看你,我不敢接,怕露馅。听我的,我来安排,到时候不生产完就不回来了。” 林朝夕担心地问:“那我妈要找去了呢?毕竟还有好几个月呢。” 陈琛说:“先给她打电话,瞒多久是多久,到八九个月了,把她接过去,她又能怎么样?打胎也晚了,又是在我老家,她也做不到一个电话就叫来好些人。” 安抚林朝夕休息。 他自己起身,去护士站询问,医生也说不明白情况。 有时候怀孕就是这样的,有些女的一碰就怀孕,有些女的一辈子到这儿看到那儿看。有的女的因为分泌物带点褐色,就能在庸医手下流产,而有的女的酗酒、吸毒,甚至都见红了,到头来就把孩子给生了。 住院部的医生也赶来了,给他说:”先生。有时候有些情况就是这样的,让你虚惊一场,其实没啥事,但有的时候,它又往往是先兆,不认真对待不行,所以我们才让她留院、观察。“ 接下来就是护理上的难度了。 陈琛跟林朝夕说了一声,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就来陪床,走之前,订一点清淡的饭菜,让送来两个人吃。 回病房的时候,林朝夕正在跟她妈打电话,陈琛就用手给她比划,等她点点头后匆匆离开。 刚回月亮湾,洗漱用品还没收拾起来,林玉馨的电话就打过来。 她说:”朝夕又要紧急去外地,你知道不知道?“ 陈琛装糊涂说:”这么紧急吗,都没顾得给我说一声,我不知道呀,她去哪儿?“ 林玉馨说:“去鞋城。啊呀,劝不住,我对她不放心,这丫头在新城我不担心,哪哪都熟,一个电话打出去,表兄弟多得很,去外地我担心,要不你给她打电话,看看走了不,你跟她一起去。” 陈琛惊喜交加。 这丈母娘这是认自己了吗? 林玉馨又低声安排:“要是住在一起,不能不做安全防护,啊?” 真想告诉她,再防也晚了,已经防不住了,漏网之鱼已经长大。 第43章 医生护士看着总是好的 为了能尽快回龙城,陈琛着急推进工作,把单间病房都当办公室了,自己在里头摆了个小板凳,陪着床,打电话问着进度,做种种安顿,其实主要工作还在月亮湾那边。 金龙地产把售楼部裁撤了,委托销售协议签订了,给的利润空间也足够大,按照开发商之间板楼交易价格上浮15%,跟陈琛进行这边二次结算,物业公司则直接划给了燃点。 做这么多调整,人家是要见成效的。 每月回款达不到标准线,人家就会撕毁协议,到时候不但面临较大的损失,还会让之前所作的努力前功尽弃。 而从现在他们那边的销售情况看,离回款标准线还有一定的距离,满足过线任务刻不容缓。 陈琛让连总从完善小区物业,提升小区物业管理开始,主抓第一印象。 他不是开发商,肯定是愿意出钱大搞小区的景观、绿化设施的,唯一要求的就是购房者一靠近,我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门禁,我进去了,我看到的一切就都整齐划一。 为了实现这一点,绿化带维护困难,我就搞成停车场…… 在宣传上他抓主方向,给连总的都是概念,经过连总完善,月亮湾的地段不太好,那就主打“离城区越远,烦嚣离我越远,避开纷纷扰扰,回归心灵的宁静”,“远不意味着不便利”;月亮湾周围有公园,就拍鸟语花香,呈现景观资源和设计理念;这些其实都是老生常谈了。 老生不常谈的就是他们主打私密性、安全性、物业服务能力,停车场和停车库多…… 私密性和安全性是通过引用了一套物业门禁系统,一套小区巡检系统来实现的。 物业服务能力,主要是突出定期维护和突发修缮,但也包括快递、送餐的转递。 停车场和停车库除了内外车库,还把绿化废掉做停车场处理。 一般来说,当地在资源规划上,对小区绿化是有要求的,但这个工作在验收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人再监督了,陈琛就让连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懂胡搞,改了再说。 将来人都入住完了,相关部门发现,要求纠正,再花钱改过来嘛。 针对这一点的广告语就是“你就算反对它,你也忍不住偷偷喜欢它”,为什么呢,你再不像其它小区一样,车晚回来一会儿,没有停车位了,转呀转,就是停不下来。 那么,这些概念要求全部做成图文,拍成视频,做系列性多角度广告,把清理化粪池,检查火灾隐患,以及家中水管爆了,物业人员接到求助,5分钟内到场,10分钟后控制场面,全部整合起来,像大片一样制作出来。 再然后,就是购买本地的互联网广告服务,通过直播平台,精准向本市投放。 这在房地产上不能说没有,少,作为传统行业,它们对新媒体就像隔了行一样,别看财大气粗,但很少有途径以这种形式去投放广告,多数仍然还采用车站、地铁、公交站牌、楼宇广告等…… 最后就是开发纤足网当地女性会员资源,其它各个手段,目标都是不确定性的,但她们,却是确定的,陈琛要求第一波营销,主要针对她们开展。 强调的安全性、私密性也主要是针对她们,给她们额外的安全感。 这些傲娇的女性,有不少是单身,也有不少是别人的外室,更有一些是流量人物、公众人物,采取令人发指的安全和私密策略,将来再把小区最外侧的半商业半住宅的楼宇的商业部分招商掉,招商的过程中偏重女性一些,这就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小区。 而在陈琛看来,美女一旦多了,王老五看了房就跑不掉,就算没有不良企图,单纯养眼,他也想住过来。 连总服不服不知道。 林朝夕对老公却由衷崇拜。 特别是她住院第三天下午,有女的打电话给陈琛,说她是纤足网资深会员,针对她们特惠的月亮湾小区,购房福利还能不能低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她看房的同时,直接就把钱交了。 然后两口子开着免提,展开一个多小时的劝说,陈琛强调他们是接受开发商委托卖房的,开发商只给了3.5%的福利,而销售人员就要拿走多少、多少,小区物业现在是赔的,改造开销多大,广告费用……让利空间有限,如果看了房之后,选择他们装修,装修费用是可以便宜的,到时候收个成本价。 全程没有假话。 只是消息过时了,现在金龙地产给的利润空间已经不是3.5%,而是直接批发价。 林朝夕也学着哄骗,说纤足网牵头了哪哪,要一起开美容院,桑拿房,这个小区就是专门给小仙女准备的,保安不帅的不要,有了快递,物业帮忙送回家,半夜水管爆了,不用到处打电话求助,物业多久到…… 两口子成功拿下这位会员。 那女的和她的闺蜜现在就出发,看上之后,就直接付款了。 以为是偶然的,但不是。 因为连总那边做电话邀约,很多女性会员都在设法打听他俩的电话,次日就有人不断打电话了,不是给林朝夕打,就是给陈琛打,耐心接了五、六个,俩人在病房里受不了了,统一口径,改为一段话:“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我把我们连总的电话给你好吧,我给她说了,让她尽量给你优惠。” 十几个电话接完。 林朝夕问陈琛:“老公,我们来医院办公来了吗?这个院还住不住?要不我们住酒店去吧,酒店环境还好。” 陈琛说:“那也要住呀,医生护士看着总是好的。” 他说:“要不这样,我看看能能不能再开一间病房,你来电话了,全部不接,让我接,我再打电话我去隔壁打?” 就这样在医院混了一周,出院了。 林朝夕为了扮演外地出差的形象,还去商场买了两身衣裳,一个拉杆行李箱,由陈琛护送着回家。 林玉馨毫无察觉,因为女儿看着吃胖了一些,腰粗了,还不停感谢女儿的前夫哥外地的陪伴,还留他吃了顿饭。 第44章 这个小梁会不会也是潜伏人员呢? 不知不觉已经步入冬天,因为事情多,二人一再推迟行程,最后肚子眼看着又要大不少,终是拖不下去。 二人选林玉馨出国解决国外琐事的日子,打电话给她说了一声,就乘机飞往龙城了。 西北天冷得早,龙城早已是天寒地冻,也就他们公司的人能被他俩忽悠,这个时候,说是去掌舵,投资的葡萄酒庄园。 打前站的小梁在机舱接的人,人坐到车上。 她缩成一团哆嗦:“嫂子,这地方特别冷,不知道你顶得住顶不住,反正我是冻得跟狗一样了。” 林朝夕伸出手,越过靠背,在她身上捻两下说:“谁穿成你这样谁不觉得冷呢?” 出机场的路上,小梁开始向陈琛介绍情况说:“我们这边注册的是两家公司,一家向葡萄酒厂家供应葡萄酒生产资料,一家做葡萄酒,我们的龙仁葡萄酒到岸后直接在东海省灌装,那边产能配额大,酒分四个瓶型,并且多推出了两款甜红,波尔多瓶的批发商那里给到20,我们自己的利润一瓶看到10元,但实际上,应该到不了10元,在9.5-10元之间……” 林朝夕在新市几百块的葡萄酒都不想喝,脱口问她:“这么便宜的酒能喝吗?” 小梁说:“做过检测检验,相关报告都在,符合国家标准,否则人家葡萄酒厂也不会给我们灌装贴牌。” 她又说:“当地批发商开始卖的还不错,我们的酒进价低,有进口标识,市场上没卖过,价格不透明,只跟批发商合作,他们拿上之后当洋酒卖,但很快就不行了,没几天价格就守不住,几家批发商开始打价格,省城那边最严重,就好了1个月。葡萄酒市场我们也不太懂,我们也在摸索,人说就这样,一开始是铺货、上货起的量。” 陈琛说:“价格还不够低,降到12元,接下来的灌装尽可能找当地僵尸葡萄酒厂,产能大,选当地最畅销的葡萄酒做对照,颜色、瓶型、包装对档,名字对照,价格放到他们的一半,既不侵权又能相互混淆。量大的企业放他们做独家,建立渠道名录,卖多少生产多少就行了,生产资料公司可以向厂家们卖基酒了,同时跟当地产业部门联系,建立储酒基地,储酒能力要一点一点建,以与国际接轨的价格收购基酒。” 一路上都在谈论葡萄酒的话题。 进口大宗葡萄酒到当地,成本上比当地生产高一块左右。 如果当地成本降低一块,基本上就没差别了。 也就是说,如果当地普通赤霞珠葡萄能降到2元以下,控制好成本,基本上可以与国外大宗贸易的葡萄酒接轨了。 陈琛的用意,就是用进口大宗葡萄酒冲击当地,残酷地将当地自娱自乐的葡萄酒杀到与国际接轨的程度,再向他们提供进口原酒,等原酒价格下降,造成葡萄价格下降,当地就同样具备条件生产原酒,他这边做原酒中介交易、储存,并提供生产材料…… 一些酒庄、酒厂不控制成本,走庄园路线,变着花样追加附加值,葡萄酒的质量竞争力,国际竞争力,价格竞争力不值一提,偏偏热衷于向大众讲故事,你攻不破大家的认知,不能让大家明白这个故事背后的虚无,那么当地市场该烂还是烂。 陈琛杀回来,打到他们老家去,要的不是自己怎么挣钱,第一个用意就是卖进口原酒。 你不买原酒,你低端就是不如我,成本错一两块,如果你酒庄出货量低,人工及其它成本高,成本还不止一两块,那你还装模作样收葡萄酿酒干什么呢? 买我原酒,用你的生产资质灌装不就行了吗? 这样的厂家多了,就会倒逼大的酒厂酒庄优化成本,一旦优化成本,就要靠量,有了量,就会有盈余,就会有大宗原酒交易的需求。 能不能实现不知道。 风险在什么地方?就是摧残不了当地葡萄酒产业的自骄自傲。 这个陈琛也没有太多担心。 因为进口原酒在成本上有价格优势,酒类生产材料,自己又只是经销性质,如果目的达不到,一两年后,手里的原酒消耗完,不进货了,靠手里生产资料厂家,小打小闹做供货就行了,或许小亏,或许不挣钱,但没有追加生产建设投入,也亏不到哪去。 天冷,没敢让妈妈出来接人,二人只说回来回来,没有给她讲具体时间,小梁把人拉到,帮着二人拿着行李,就一起去了陈琛家。 到家陈琛才知道,小梁竟然住在他家里。 董心音喜欢她喜欢得不行,天天给她做饭,她也嘴甜,动不动给董心音买东西。 陈琛心沉了下去,他担心进口原酒造成当地葡萄行业动荡,自己在当地挂上号了,不愿意了,问小梁:“你住我家里干什么呀,对外咱们不认识,你出去租个房子住……” 小梁歪着头说:“不去。我想陪着阿姨。” 董心音也不愿意:“你有几个钱呀,开了公司,招了人,动不动还出差,外头再租房不要钱吗?而且小梁一个未婚姑娘,大城市女孩,吃不好睡不好的,怎么就不能住家里了,别说你不在,你在现在也够住呀,你两口子一间,我老太太一间,小梁一间。” 说到这里,董心音还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叹口气。 这是等着自己劝老公呢,二人在新市,一套那么大的别墅,过着毫无顾忌的额二人世界,回来之后跟婆婆住已经是在接受挑战,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老公的助理。 她只好说:“要不就让小梁住这儿吧,你不让小梁住,让她住外头,她该多想了。” 陈琛忍不住问小梁:“你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万一当地的葡萄产业受到冲击,千夫所指,你是把大家的愤怒带到我家里来吗?要你住酒店,我给你开个长包房,人家大买卖家都这么干。” 小梁不愿意:“不去。我保证把你保护好行吧?主意你出的,钱你投的,黑锅我还愿意背,你家你都不让我住。我招聘两个经理人,把我自己再保护一层不就行了吗?” 董心音说:“不说了不说了,这孩子都跟瘦猴一样了,在咱家养养,胖点人好看。” 她嗔道:“还不愿意呢,朝夕是你媳妇,小梁是家里的客人,你过来,帮着我做饭。” 小梁吐了吐舌头,拥着林朝夕坐去沙发,就跟她自己家一样,打开电视,拿出来水果。 林朝夕突然警觉,问小梁:“小梁你今年多大了?” 小梁说:“23。我18岁跟的老大,那时候就是个小太妹,我爸我妈要送我去国外上学,我离家出走给自己找个工作,就跟我们老大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爸我妈咋那么放心让我跟我们老大吧,我混上道了,学了平面设计,现在回家还能指点我爸做生意。” 林朝夕问:“你找对象了吗?他让你跑来干葡萄酒生意,你就……” 小梁说:“找了呀,我14岁谈的就有,反而是这几年,觉得没啥意思,看那些小年轻都太肤浅了。老大让我来,我是入股的,我也是老板,我是老板兼助理。我哥说了,让我挣点钱,潇洒、潇洒……” 她推了一下额头绺发,让它竖起来,帅帅地说:“你放心,我跟在老大身边,我替你看着人,保证让他没机会泡妞。姐,你身上真香,真软,怪不得老大喜欢得不得了,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林朝夕也拿她没办法。 其实她跟陈琛也三四年了,谈了两年,结婚一年多,不知为何,就想起港片中那些老大的马子们,动不动就会说:“我18岁就跟着你……” 以前忽视了,这个小梁会不会也是潜伏人员呢? 第45章 兄妹打架,你报什么警呢? 晚上,陈琛跟林朝夕商量要不要住到外面去,争论是再买一套房子还是临时租一套,再在当地请个年轻的小保姆,物色一位女助理跟着林朝夕,毕竟当地人工资低,容易满足,林朝夕也有这种想法,即便是将来,助理知根知底的,带成小梁一样成为心腹,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她正诉说着自己的意愿,顾倾城打电话了。 林朝夕赶紧接起来。 这已经是第五次通电话了。 人相互之间也变得熟稔很多,林朝夕脱口道:“姐姐。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呀?” 顾倾城轻声说:“等着伤口慢慢长好。但残疾是跑不了了,还能好到哪去,怎么样,你最近很忙吗?” 林朝夕说:“不忙,我做生意,都是随遇而安的态度,顾家几个姐妹,就我没什么能力,学历还低,我也就是爸爸妈妈催着,跟着去打个酱油的。” 顾倾城说:“才不是呢。我想问你一下,你跟纤足网的创始人陈琛是什么关系?我让人查了一下,纤足网的老板,应该叫陈琛才对,这个人是个鬼才,身家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是白手起家,从他出道开始,想法天马行空,心思很鬼,口碑也两极分化,有的说他不择手段,有的说他不要脸,有的人说这个人守时守信,对员工不错,做生意也规矩。” 旁听的陈琛有点脸红。 他在刷刷写字,替林朝夕应变。 林朝夕为拖延回答,笑着说:“姐姐为什么查他呀。感觉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倾城说:“对你感到好奇呀,你跟这个陈琛是什么关系?” 林朝夕说:“实不相瞒,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把陈琛写好的纸张抓过来,她照本宣科说:“他是个倒霉蛋子。这个人一直都很冒进,对外投资太轻率了,这一次资金链断裂,把纤足网抵给了我,我爸看过来,觉得还行,就让我买下来了,期初评估的时候还有很多的应收、应付和坏账,而且过度融资,这都是眼下我要解决的,把启动金填进去,现在还没完全补上窟窿。” 看到对面的陈琛点了点头,她得到鼓励说:“姐。你对我这边有什么建议?” 顾倾城幽幽道:“可惜了。陈琛这个人他是那种鬼点子多的人,开拓有余,守成不行,一直以来,我是纤足网的忠实用户,可是,现在,鞋子于我而言成了摆设。” 林朝夕看到陈琛举起的纸张,点了一下头说:“姐。我为你感到不值,虽然我们以前没有接触,但我一直都在看新闻,你是年轻一代的企业家,生意做那么好,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年代,不是一定要四肢健全才能掌管家业,更何况科技日新月异,接驳再生也不是梦,为什么宣布得迫不及待。当然,我这个……私生女参加了所谓的继承人选拔,呵呵,姐,你信不,我就是想混点财产。” 顾倾城失笑道:“为什么呀?” 林朝夕说:“万一将来遇到我爱的人,他不愿意入赘呢?“ 说到这儿,侧过身,抛给陈琛一个卫生眼。 顾倾城轻声说:“如果你有钱有势,他不会拒绝。” 悠悠长叹,她又伤感地说:“看似浅显,实则深刻,我也是现在才理解。朝夕,你怎么想到联系我这个姐姐了呢?” 林朝夕说:“我妈说你出车祸了,我就想,那得多疼呀,我就缠着她问严重不严重,我妈竟然不知道,她问我爸了,我这才知道严重到好久都不醒来,醒了也要坐轮椅,我就想,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你也是我的姐姐,我就趁我爸来,缠着他要你的电话,给你打了电话。我还想你不会理我呢,没想到你肯搭理我,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去顾家,大家围着我推我……” 声音越说越低。 这都是真的,她回忆起来,内心敏感而又难过,让陈琛心中不由一痛。 他忽然又想起岳父的话来,都是顾家的小姐,凭什么朝夕没名没分,分不到家产,被排斥在外呢。 挂了电话,林朝夕有点失神。 她没想到她和顾倾城真的成了朋友,高兴了不高兴了,能够互相倾诉,而且这一次,是顾倾城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一开始听说顾倾城出事儿,她没有任何感觉,还对妈妈反唇相讥。 然而,毕竟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要亲近的时候,就跟没有什么能隔断一样。 她也开始同情顾倾城了 。 顾倾城有没有多厉害,因为不打交道,林朝夕二人不知道。 但顾倾城隔三差五上新闻,风光程度他们都清楚,尤其是传出来的绯闻,说顾倾城喜欢那些体育健将,一位豪门嫡长女竟然都是喜欢奥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 这说明人家的生命有多么鲜活。 很轰动。 但现在,天有不测风云,人出了车祸,再难从轮椅上下来,你说可惜不可惜? 顾倾城的电话打断了两个人的讨论。 但房子?还是想买。 林朝夕撒娇说:“我就是想买嘛,我有钱,你也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我爸要了钱,龙城这边,4000以下的房子也有,让人有一种好便宜的感觉,能买不租。” 陈琛对她感到无奈。 她竟然不知道这2000万是自己卖老婆的钱。 而且,咱们就是要买,也要买那种买了就能入住的,否则装修完,还得消散甲醛。 等孩子都生了,房子都住不了人,然后我二人从此分道扬镳,最起码按岳父的心愿,要好几年不见面。 还买它干什么? 第二天,带上小梁去完葡萄酒厂,回来之后撇开小梁,林朝夕又不停闹,二人就奔人家的售楼处看看了。 陈琛现在也是半干地产人,考虑到尽快能入住,站在售楼部里面,向人家打听了一下样品房。 有些开发商的样品房是建在实体房里的,允许卖了再装。 销售人员给他说:“有呢。” 正要带他俩过去看看,身边有人叫了一声:“陈琛,你干什么呢?” 扭过头去。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陈丽。 她抱着胳膊,一步步走过来,脱口道:“有钱买房,还是豪华型的,我都没舍得买,你买,既然是这样,欠我们家的钱该还给我们了吧?” 林朝夕一脸糊涂,看向陈琛。 陈琛哑然失笑。 他上大学,凑不起来钱,是董心音去找前夫要的,前夫给了学费,后妈那边就到处说,说他老公给了前妻多少多少钱。 正因为这个原因,陈琛才那么早勤工俭学。 他点点头:“说的也是,让你爸来找我要,他来我就给,你,你不配,不要往我跟前凑,嘴臭得,我得扇半天。” 怕林朝夕不明白,他笑笑,主动讲解说:“这一位,我那位便宜爹跟小三生的,小三上位,生的孩子都带毒,你不用管她……” 陈丽大怒,因为带着个男的,底气壮,上来就手扬多高。 陈琛赶紧把林朝夕护住,并不还手,任她一阵撕打辱骂,拿出手机报警了。 林朝夕气得发抖,几次要反击,都被陈琛扯回来,摇头给眼色。 陈丽都愣了。 陈丽身边的男人赶紧上来说:“陈丽说,你是他哥,兄妹打架,你报什么警呢?” 陈琛说:“不要污蔑我啊,我是被打,不是和她打架,她寻衅滋事,殴打辱骂我,打没打坏,我检查完再决定,还有,众目睽睽,可以做见证,我听说她是公务员,我也不敢动呀,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跟小三生的孩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见了面还是非打即骂,就这样的人,她去年做了公务员。” 第46章 这烟不是你买来办事儿的? 派出所里,民警都在做工作,让二人和解,陈琛猜测进门之前,陈丽跟谁打电话了,背后的人施加了影响,或者小地方公务员和民警有交集,有人认识她。 最卖力的是他们的一位女警官,直接把陈琛叫到了她办公室。 她刚结束巡逻。 陈琛对他们这个体系一无所知,看不懂她的肩章上,就见她藏蓝色警服的衣角还沾着些微露水,熨烫得笔挺的衣领衬着白皙脖颈,短发利落地挽在耳后,反倒中和了制服自带的严肃感。 她说话时,眉峰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锐利,可一旦弯起眼睛,眼角的浅纹便像撒了把细糖,瞬间暖了下来。 她做工作说:“陈丽不懂事,你是个哥哥,大人大量,这事闹下去,对她的影响不好,女人吗,手轻脚轻,打两下也没有受伤,都是亲戚,都是一家人,让她给你道个歉算了……” 陈琛倍感无奈。 多年不在老家,老家一点根基都没有,是个人都偏袒陈丽。 他也挑了一下眉,带着揶揄问她:“你也是一家人吗?” 女警犹豫了片刻,承认说:“马上就是的了,我是陈年的未婚妻。” 陈年是陈琛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丽的哥哥,跟陈琛相差不到一岁。 也就是说,是老婆大着肚子的时候,陈父在外头种下的。 陈琛洒然道:“没想到,看着真不像。那既然是这样,我能抽支烟吗?” 女警又迟疑了。 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人很怪。 小地方,大多数人怕警察,警察做你工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般就劝和了。 而且小地方的人,不认为打架斗殴是多大的事儿,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不愿意,也就拘留几天,而且对方有人,弄不好还惩戒不到,不如要个道歉,要份保证。 陈琛没有这么容易松动,但你又觉得他过于冷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倾诉,像是随时都能松口的人,又偏偏不松口,比如他反向追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卖力劝和呢。 陈琛说:“既然想被谅解,我总可以在你办公室抽支烟吧。” 女警官没办法,点了点头。 她等着陈琛掏出烟,点上。 陈琛比划了一下,无赖一样:“我没有烟。你这待客?” 女警察醒悟了。 她噌地站起来了,出去到办公室门口,喊其它民警,给人借烟,然后拿了半包烟回来。 陈琛拒绝说:“我不抽差烟。” 女警愣了片刻,但她一样不生气,她怀疑陈琛是要赔礼的礼品,自己作为准嫂子,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面对的又是未来的大伯子,按照人情世故,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买包好烟呢。 她马上又出去,掏出七张百元大钞,让一位民警帮忙,去外面为她买一条华子。 华子现在不算是最贵的烟。 但求人办事,大家认这烟。 女警回来,又坐下跟陈琛絮叨,讲一些劝和的话,一家人,上代人恩怨都过去了…… 民警回来,给她带了一条软华子,她拿上之后,直接就连找到的火机,一起递给陈琛了。 陈琛并不拒绝,拆开后,拿出一包,再拆了这一包,拿出一支,点燃之后,还出人意外地翘起二郎腿,对着对面的女警官吹了一口,因为女警官实在没想到有人能这么浪,呛个实在,咳咳了两声。 她还发现对方笑了,笑容里充斥着侵犯性。 这一刻,她发现这货太像电影电视里,坐在警察局里,没被抓住证据的斯文败类了。 陈琛说:“刚我起身拿你桌上的相框看了,你和陈年同框,还没结婚就已经同居了?” 女警官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呢?” 陈琛说:“没别的意思,你应该懂,如果没上床、没同居、没收彩礼,没结婚前,是不是一家人还不一定。也许你及时抽身,两个人散了呢,你看你这,直接为了陈丽的事,给我送了一条烟,我为你不值呀,你年轻、漂亮、警察,前途无限,你非要往那个垃圾家里钻吗?” 女警官怒道:“你什么意思,陈丽跟你起冲突了,和陈年有什么关系呢?” 陈琛说:“那肯定有关系呀。陈年是陈丽的哥哥,蛇鼠一窝,更何况以我所知道的情况,就是一丘之貉,你何必为这样的人还给我买条烟呢。你知道不知道老陈家的光荣传统,老陈这个人呀,年轻的时候家里兄弟多,很穷的,他老婆大冬天卖菜补贴家用,挑着挑子一走二十里路,半夜就去,到冬天的时候,咱们这儿你知道,冰天雪地,只有这么早才能赶上天亮之后把菜运到市里,那时候还是县呢。” 女警官问:“老陈是你爸。” 陈琛说:“对。这货后来靠着人,家境稍微好一点儿,就在外头搞小三,原配闹离婚,他还打人。没办法,老婆娘家人不行,老婆那是求生无门呀,最后妇联介入离的婚,离婚之后,这小三上位了,不以为耻还以为荣,三天两头去闹腾让人去……” 女警官怅然说:“那个年代,女性地位低,很多家庭都这样。” 陈琛说:“最晚一次,这个陈年呀,都上中学了,哦,高一,高一,还跟着他妈一起上门闹事儿,我想请问这位未来的弟妹,他的三观正吗?你想走我妈走过的老路吗?” 女警官直接懵掉了。 有人敲门。 小梁送完林朝夕,按照陈琛的授意,找了个律师过来。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陈琛起身说:“别劝我了,把相框收了吧,想扔扔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对不住你呀。让人给我做口供吧,我的律师来了,应该从售楼处拷贝了视频过来的。那些证据,你们的民警都没拷走。” 女警官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陈琛把中华夹在膈肢窝下,伸出手机,亮出微信二维码,等着女警官添加自己。 女警官到处找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她告诉说:“我叫苏晚。” 陈琛回身,毛呢料子上衣线条很硬,他一本正经地晃了晃食指:“后知后觉就叫晚。” 到外面,跟律师会面完,在律师的陪同下做的笔录,小梁一看老大夹了一条烟,烟瘾想上来,垂涎几次,要替陈琛拿着,自己偷偷溜外头,抽烟去了。 口供录完,坐到车上,陈琛把烟交给律师说:“王律师是吧,我不接受和解,这是苏晚警官给我买的烟,700块,还有我的录音,等会儿我发给你,你先留着,如果她公允,跟陈丽划清界限,咱也不害人家,如果她妨碍司法公正,这是她违背回避原则,为被告人游说的证据。” 车上坐着的两个人也都惊呆了。 小梁说:“不是?老大,这烟不是你买来办事儿的,是苏警官买了,反向贿赂你的?” 陈琛说:“可以这么理解。” 他又说:“现在陈丽还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也觉得她嫂子会网开一面,很快发现因为我们拒绝和解,王律师你追究到底,派出所不敢放人,他家里人就该知道了,知道了,以他们那家人的脾气,肯定找苏晚闹腾,看笑话吧,反正她要是敢放人,这700块的烟在我们手里。” 第47章 你没有故意惹我? 其实寻衅滋事造成轻微伤的,一般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 陈琛出了派出所,就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让小梁弄了几张耳膜穿孔,轻微脑震荡的检查单混到里头去,不给看名字,在朋友圈里仅给苏晚一人可看。 陈琛到家,他爸已经把电话打给他妈了。 董心音询问,林朝夕就在给婆婆讲事情的经过。 董心音就一遍一遍地说:“你们离她远点不就行了吗?他娘仨,就是觉得陈琛他爸把钱都给陈琛了,不然小年轻在外工作,哪能攒得下来钱,他们也是跟你爸闹,你爸也没办法。” 陈琛回来,跟董心音争辩几句,把自家葡萄酒厂的葡萄酒找出来,打算中午去外头吃饭庆祝。 看他大获全胜的样子,林朝夕着急:“老公。怎么了嘛。” 小梁眉飞色舞地说:“老大让我找了个律师,要追究到底……” 到外头吃饭,小梁因为接到生意上的电话,跟人高声大嚷,时不时问陈琛一两句。 陈琛自己电话响了,铃声在派出所调小了,也没当一回事儿,林朝夕则忙着跟董心音解释为啥想再买套房子。 吃饭吃一半,陈琛拿出手机看时间呢,才看到有两个当地的陌生来电,想了一下回过去,是苏晚。 苏晚说:“哥,陈年的意思,有事好商量,让我约你一起吃个饭。” 陈琛说:“我没兴趣跟他一起吃饭,看来你还知道没把我做口供留下的电话号码提供给他们家。要请吃饭的,苏警官你一个人请我,大美女的,我才考虑去不去。” 听着就不对。 林朝夕深吸一口气就去拎他耳朵。 陈琛挂了,给她说:“是派出所的民警,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大美女是个恭维的称呼。” 董心音担心地问:“非要让她进去吗?消停了这么多年,你就想惹个事咋的?这朝夕还怀着孕,要是他们一家几口又上门闹,恶心人不恶心人。” 陈琛就是特别想让她进去。 可是够不着判刑。 也就拘留个十天八天的。 陈琛打断说:“吃饭吃饭。这个点了,我还等着有事儿,去新公司办公室看看去,再不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吃完饭回去,微信上收到了苏晚的请求。 “哥。你既然不见陈年,那我过去,咱们见个面,你看着没事儿人一样,就非要检查造假,做伤情鉴定吗?这都是违法的,你要关她5到10天,我支持你这么做,给陈年也是这么说。何必呢,你们一家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恩怨就过不去了吗?” 陈琛坐在车上,瞥了林朝夕一眼,等着她跟妈妈一起下车,他好跟小梁一起去办公室,看一看几名新员工,顺便让人资帮着为林朝夕招聘保姆和助理。 只等林朝夕一下车,他就把新公司地址旁餐饮点儿的定位给苏晚发过去。 “晚上6点半吧。” 时间地点定下来,陈琛又问:”美女,这回你说你们一家人,你怎么不说我们一家人了。“ 苏晚回话说:“婚姻是大事,我也不会因为你两句话就动摇的。” 陈琛说:“陈年只跟我错了个年头,这么大的人了,在我们这儿找不着对象,你要飞蛾扑火,我总不能去火里救你,你今年多大了?” 苏晚竟然回答了:“26。” 陈琛问:“这个年龄就觉得自己大龄了?在大城市,这个年龄不算什么,如果你读了硕士,也就才毕业一年半载而已,又不是没人要,听我的,别跟陈年那种人瞎混。” 苏晚又回消息了:“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吗?” 陈琛说:“这可不好说。你又怎么知道你若干年后不是我的什么人呢?更何况我感觉我们正在往朋友的道路上走,如果你坚持正义,我们马上做朋友。” 本以为苏晚不会回了。 苏晚又回消息了:“你嘴也太贫了。” 陈琛说:“你错了。我个人认为,你要想贬低我,你应该夸我嘴上有蜂蜜,口蜜腹剑。” 他又问:“给我买烟的钱,陈年给你了吗?” 苏晚说:“没有。我能好意思说吗?我都买后悔了,就不该给你破费。” 陈琛说:“还真不该。但我绝不会还你,你不知道我要留着想干什么。” 苏晚问:“干什么?” 陈琛察觉到哪儿不对劲儿。 苏晚坐着不动,专门跟自己聊上了。 陈琛说:“我要收藏起来,看你的表现,表现不好,我就把烟拿出来,让你难看。” 苏晚问:“你该不是觉得我对你有意思,买烟给你的吧?” 陈琛说:“那倒不至于,我没比陈年那货好多少,我有自知之明,好了,好了,说下去没个头,你再发消息我也不回了。” 苏晚也回了一句:“你再发消息,我也不回了,劝你遵纪守法,别犯到我手里,我专门抓坏人,罪恶克星。” 陈琛看一眼消息,就不理她了。 在新公司忙碌到快天黑,直到苏晚打电话来,陈琛才醒悟约了她,而小梁还在等着他回家。 陈琛是怀着邪恶的内心,想把陈年的婚事搅黄的,这种邪恶的事情自然不想有人在场,他就打发小梁先回,自己说是去见一位老同学,直奔约好的餐厅去了。 进了餐厅,苏晚已经等得不耐烦。 她换了便服,还带了一块女士手表,此时非要当着陈琛的面再看一遍手表,张口道:“陈琛你是一点都不守时呀,你该不是故意的吧,对一位女警察欲擒故纵?” 陈琛也不解释,坐到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小市的服务员竟然对此毫无反应。 苏晚觉得他吃了囧,不由噗嗤一笑。 陈琛盯了她一眼,也跟着笑。 二人都笑了,陈琛又一句话:“这姑娘怎么有点傻呢?” 苏晚当场破防了:“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陈琛从口袋里掏出瓶葡萄酒出来,现在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吃饭的时候随身带着。 苏晚看上头写的都是外文,忍不住拿过去,发现后面只有一小块位置贴着中文。 她又不知道这酒和原瓶进口又有区别,问陈琛:“你这酒是不是很贵呀?” 陈琛说:“不贵。我朋友梁总的公司在旁边,就是做葡萄酒生意的,去玩临走顺的。” 苏晚瞪大明亮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偷呀。” 陈琛问:“孔乙己窃书是偷吗,酒鬼顺瓶酒走,是偷吗?警察没收你的枪,是偷吗?” 苏晚说:“说不过你。你别干坏事儿撞到我手里。” 陈琛说:“我刚刚顺了瓶酒,你在看着呢,算干坏事儿撞到你手里了吗,你能奈我何呀?” 苏晚被气到了。 她说:“信不信一出门我就抓你。” 陈琛最终喊来了服务员,让人帮忙开酒,自己则把菜单递给苏晚点菜,给苏晚说:“随便点,不要客气,吃不了我兜着走,不想让我妈做饭,带点打包饭菜可以热着吃。” 苏晚又问:“你挺孝顺你妈的呀。” 陈琛说:“那咋办,从小就只有我妈一个亲人,这些年在外工作,又太忙,回到家了,总要装几天孝子吧。” 苏晚说:“你这人就不好好说话。” 陈琛说:“讲讲你吧,跟陈年到哪一步了?” 苏晚说:“去年年底人介绍的,前不久见过父母了,打算年底结婚,还有什么问的吗?” 陈琛问:“到哪一步?” 苏晚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牵手吧,我是警察,我能跟他未婚同居?” 陈琛摇摇头说:“不信。直接相框子把人框起来了。” 苏晚着急说:“那是他送我的。我们出去踏青,照了照片之后,他制成相框送我的。” 陈琛笑着说:“那就好。到年底还有一段时间,欢迎你随时跳车。” 苏晚问:“我为什么要跳车?” 陈琛说:“他不是什么好货,别把他当成你的良人,跳车你会遇到更好的,不跳车,将来后悔都来不及,想知道为什么吗?有个女孩叫黄秋燕你听说过吗?陈年的初恋,陈年跟人家谈着,转身就去追求当时的校花夏娟,黄秋燕现在人在批发市场开门市部,去年过年,陪我妈买顶针的时候遇到过,你没事儿了,你去找人聊聊。” 苏晚说:“你就直说。” 陈琛说:“始乱终弃,害得人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你问问黄秋燕对他什么看法。” 苏晚抱着胳膊不吭声。 她突然有个问题:“你当年在干什么?你没有早恋吗?” 陈琛没好气地说:“作为舔狗,也在追夏娟。” 苏晚哈哈大笑。 陈琛说:“没办法,人生自古谁无舔,谁醒悟过来谁才知道自己多不要脸。” 饭菜上来,苏晚说:“你故意让陈丽打你,然后想把她送进去是不是,我是在替你作想,关她几天,惩戒一下出气就行了,千万别伪造单据,做虚假的伤情鉴定,违法。” 她又说:“你走后,我让民警去调监控了,我还想问你,跟你在一起的女的是谁?那么漂亮?你媳妇呀。” 陈琛点点头。 苏晚问他:“既然你媳妇那么漂亮,你为什么还到处惹是生非?” 陈琛问:“我惹谁了?” 苏晚说:“你没有故意惹我?” 陈琛摇了摇头:“我是在帮你。” 苏晚怒道:“呸。你太好心了。你说人家陈年,我看比陈年还无耻。” 把红酒送到苏晚面前。 苏晚又问:“你老婆不是我们当地人吧?你是从大城市拐回来的吧。她能吃得了我们这边的苦吗?” 陈琛没说话。 用得着你操心吗? 第48章 这不领导知道我傍了个富婆 晚上回家,林朝夕并未追问他去见了谁,还是要买房,陈琛拗不过她,就在同城App上找一找有没有二手房,坐在林朝夕旁边,问她的意见,结果她又不想要人住过的。 天亮醒来,小梁要出差,陈琛早早起床送她去机场。 回来的半路上,林朝夕发消息说他爸去了。 不用说是为陈丽说情,想让陈琛谅解。 怕他拿捏妈妈,陈琛第一时间赶回去。 一进家,就见他爸从沙发上站起来。 董心音在厨房做饭。 林朝夕,陈琛不让她管,可能吵醒之后又睡着了。 他爸陈整风带点不安问:“琛琛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陈年去接你,咱们家也摆个家宴。” 陈琛冷笑:“我回来和你们家有啥关系呢,你该不是让陈年跟陈丽一样,到机场堵我打我吗?谅解陈丽的话,希望你免开尊口,我可没招她,带着我媳妇看房呢,她上来让我还钱,说两句说不过,她就冲上来打我和我老婆,我护着我老婆,被她一阵打,然后你屁颠屁颠跑来,让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凭什么?还有我上学,我妈从你这儿拿的钱,我可以一分不少地给你,前提是你要出具一份断亲书。否则我不欠你一分钱……” 陈整风着急道:“谁说你欠钱了呢?” 陈琛说:“你女儿呀。这不是我不承认,人家就打我吗?你回去给你老婆孩子说清楚呀,是不是?” 陈整风无奈一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事儿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他又说:“我是说,房子准备买到哪?” 陈琛说:“和你也没关系。” 陈整风无奈说:“我好帮你。” 陈琛问:“帮我,要不把陈年的婚房给我?” 陈整风愣了一下说:“你弟二十八九了,在咱们这边还不结婚,都快打光棍了,你要他婚房干什么呀?” 陈琛啧啧称奇:“我比我弟小?” 陈整风想起来了,他弟年龄大了,那他呢。 陈琛说:“不舍得就算了,我估计婚房也是白准备,要不卖给我,换两个钱到外地找。陈家的家风不好,谁听说你们一家人的事情,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呀。” 陈整风怒道:“人家找好了。” 陈琛别有用心地说:“我不信。” 董心音怕两个人吵起来了,关了火,站在厨房门口。 林朝夕也起来,加套了件衣衫去洗手间。 陈整风看着林朝夕从一旁穿过,想叫一声,不知道叫什么,问陈琛说:“你媳妇叫啥?” 董心音告诉说:“叫朝夕。林朝夕。” 她走来说:“你要没啥事儿了,你回去吧,我们吃好早饭,一家三口一起去市里看看房。” 林朝夕把她说服了。 董心音说:“你儿子年龄大了,婚房准备好了,我们家琛琛年龄不大,媳妇都带回来了,不能买房子呢,又没让你出一分钱,闹,闹,就该抓她,好像你的钱都给了我们琛琛一样,见过你的钱吗。” 陈整风还是不走。 他说:“按说我知道琛琛没错,是陈丽的错,但她是个妹妹,找个像样的工作多不容易,你把她一拘留,她吃不了苦不说,单位那边人家愿意吗?而且我还听说,陈琛去验伤了,狠心把他妹妹送去坐牢?就算了好不好?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请你们大度,别报在她身上,她妈给我闹了一夜,我这才腆着老脸来了,你们不出具谅解书,我不走。” 陈琛拿出手机:“你不走我就报警,你试试嘛,现在警察出警可快了。” 陈整风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你去报警,你报警,你让人抓你爸爸走,你个逆子。” 董心音脸扭到一旁,埋怨陈琛说:“又来了,你惹他干啥?他想坐在这坐在这儿呗。” 林朝夕手机响了。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将状纸押至在了爷的大堂上……” 是这铃声。 林朝夕“喂”了一声,捂着手机回房间了,她故意的,她才不让公公高声大嚷,再吓到肚子里的宝宝呢。 陈整风一下崩了。 他吼不着林朝夕,用手一指方向,冲陈琛大叫:“你个逆子。你给她说什么,她放的什么东西……” 陈琛勾勾嘴角。 他也怀疑林朝夕是故意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笑着说:“我媳妇怕我变心,用铃声警告我呢,你破防什么呢,跟你有关系吗?再不走我真报警,昨天跟苏警官一块吃了个饭,苏警官说了,你们家人要是再闹,让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陈整风被赶走,听到门砰地一声,带着胜利磕出巨响,不由潸然道:“这个逆子呀。逆子。” 林朝夕出来,告诉说:“老公。刚是老陈厂长打电话,说商务局领导听说我们回来投资,要我们下午去迎宾馆开个接洽会。” 陈琛失笑:“你是真接电话,不是气咱爸来着。那你铃声也是碰巧了?” 上午到市里去找房子,看了几家林朝夕妥协,觉得还不错的二手房。 没拍定。 午饭是跟老陈厂长一起吃的。 他那边改建酒厂、办展厅,增加民宿设施,上头各个部门分管,因为上报项目,提到扩大投资,商务局相关领导一直很关心,听说陈琛两口子回来了,才想到跟接洽。 也不只是看一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没有,也是希望陈琛他们的投资能够符合他们大方向的规划。 下午到迎宾馆。 说实话,陈琛觉得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投资最尴尬,因为接见你的都是中层领导,他们很难解决你的具体问题,却要逼着你把问题告诉他们。 陈琛这边因为生意性质的不同,鲜有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在迎宾馆等了一会儿,刚刚等到商务局的人,碰到陈年了。 陈年跟他长得有点像,大概从小营养比他充足,看起来比他壮,但身高却有所不及。 林朝夕也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陈年矮一些,但额头更饱满,棱角更分明, 在别人眼里算得上英武,只是衣着品味跟不上,举手投足,气质也显得拉胯。 林朝夕还是觉得自家老公看着顺眼。 陈年竟然主动来打招呼:“哥。这是嫂子吗?真是漂亮,我记得当年夏娟拒绝你,你说将来一定找个比夏娟更漂亮的,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林朝夕轻声冷哼。 她第一次回来,就有很多亲戚朋友提起夏娟,大家多数都是无心的,但这一次,林朝夕判断陈年是故意的。 商务局这边的工作人员满脸惊讶,眼神在两边移动,脱口道:“陈总是陈科长的哥哥?” 几乎是异口同声。 陈琛说:“不是。” 陈成说:“是。” 陈琛笑笑说:“想攀附我呀,对不起,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我不承认,你们家也攀附不着。” 他牵上林朝夕,给老陈厂长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林朝夕小声教导说:“应该说咱们不高攀他,你怎么这么说,显得那么傲呢。” 陈琛说:“他妹还在拘留所呢,他会不会再找我们呢,马上我们跟政府上的人打交道,他会不会往跟前贴,在里头假关切,实际上是搞破坏呢,但凡他以后想靠近了,别人都知道他想舔我不好吗?客客气气,说咱们高攀不起,不是抬高他了吗?” 林朝夕说:“我感觉他也没那么坏呀?你连虚伪几句都不想?” 陈琛说:“你别被外表骗了,他很坏的,但没我坏,血脉压制,所以斗不过的时候,他就该现场表演受委屈了。” 林朝夕问:“跟言情剧里头的小三一样,摸摸就哭,趁人不备,就自己倒地?” 陈琛说:“对。没错。你不信你回头去大厅听一会儿,他该在给人道委屈了,跟人说我是他哥,他做了多少努力,我就是不原谅他和他们家,以此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坐下等商务局领导期间,电话响了,是苏晚的。 陈琛接起来说:“马上要跟你们商务局的领导开会,你有啥事儿,你赶快说。” 苏晚说:“也没啥事儿,就是陈年刚刚给我打电话……” 陈琛嘴角一勾,直接在会议室开免提了。 她说:“陈年说他想跟你和好,你不搭理他,说他高攀不起,这么多年他对你这个哥哥仁至义尽了,结果就是暖不化你,他伤心难过,打电话找我倾诉,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就……” 因为电话声音大,陈琛旁若无人,会议室已经坐了一小半人了,突然意识到不该打搅这位性格古怪的陈总打电话,反而鸦雀无声了。 林朝夕碰碰陈琛,提醒他。 陈琛是故意开免提的,附耳给她说了两句,就又打电话了。 陈琛笑了,对着电话喊:“你的意思,我也虚伪两句,别显得那么难堪?” 苏晚说:“对。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的问题没有,就是太个性了,你就是真的觉得他有点假,你也跟他虚伪两句呀。” 陈琛问:“你也觉得他假?” 苏晚无奈一笑说:“这两天他快把你恨死了,昨晚送完你,去给他们家回话,他妈、他都在那,说话都很难听……算了,不说了,你怎么去迎宾馆了?他问商务局的人,结果你的人不让商务局的人说,他没问出来,他让我设法找你打听、打听。” 老陈厂长走在最后,应该是掉头回去,把商务局的人也喊走了的。 陈琛问:“于是你就甘心做探子?” 苏晚说:“我也想知道呀。” 陈琛说:“我老婆家里条件好,有点钱,她答应我回我家乡投资,这不领导知道我傍了个富婆,想替我们把一下关,听听我们投资什么项目吧?” 林朝夕的脸刷地红了,回身就掐陈琛,还打了他两拳头。 周围商务局的人也先后笑了起来。 苏晚意识到什么,挂电话了。 第49章 我们就不告诉她我们在哪儿? 迎宾馆的接洽会没开出来个所以然。 接下来的几天,陈琛不停梳理当地工作上的脉络,加上回来几天,新市那边积累的问题变多,连总和鲁茜茜鲁总打电话的频次都在增加,也没顾上带林朝夕去看房。 都是林朝夕送完陈琛上班,然后带着婆婆到处瞎逛,看看有没有能尽快入住的新房子。 陈整风的第二任老婆来闹了一次,结果家里没人,她不知道从哪弄了几泡粪便糊墙上了。 陈琛报警后,民警把她带走,陈整风出钱铲掉恢复原貌。 他们一家也消停了好一段时间。 林朝夕最终选了一处房子,二层小洋楼,一户人家经济状况好的时候买的,现在又想卖掉。 占地二百多平,那家人要100万,陈琛最终没有拒绝,他太清楚了,他老婆就是这样的人,相比于几天花十几万,不知道花到哪了,100万买套房还算是正事儿,起码听个响。 以陈琛看,买完房子,按她的品味,改造改造再添入家具,估计又是几十万。 董心音也担心、发愁,她觉得这房子买得太好,二人花钱花得太狠了,劝林朝夕几次劝不住,只和陈琛私下说:“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新市的别墅也是林朝夕做主要买的。 陈琛还得安慰妈妈,告诉她说:“没事儿,这比新市便宜太多了,是那边的十分之一,所以我觉得还挺值,朝夕现在学会省钱了,呵呵,呵呵。” 有苦说得出来吗? 已经不到一年了,自己最终跟林朝夕分开,到时候自己是在老家定居,还是回新市,自己还没想好,就在这个时候,资金其实挺紧张,她在老家花一百多万买了个小别墅。 小梁出差回来也显得有点儿沮丧。 葡萄酒销售上起色不大,葡萄酒讲故事的能力强,所以不完全是价格便宜就能轻易冲击市场的。 不过大宗原酒和生产材料的供应上,却实现零突破,有葡萄酒厂家联系购买,算回这边做葡萄酒生意之后,唯一与预期相符的好消息了。 把别墅收拾出来,填上家具,一家人搬到那边,陈琛跟林朝夕搬楼上住,活动范围在楼上,之前三居室的困扰就一下解决了。 随后,给林朝夕请的保姆林嫂到岗,立刻就是地主老财资本家的生活了。 就是算算生活的成本? 开支显得有点大。 林朝夕的助理她自己在面试。 据陈琛所知,她面试了十几个了,挑男的怕老公别扭,挑女的,怕天天跟在身边,被老公垂涎,加上要求会开车,能读财报,可以操作办公软件,是折腾来折腾去。 私人助理是贴身心腹兼司机保镖。 所以陈琛尊重林朝夕的选择,即便身边亲戚朋友推荐人选,陈琛也都是让林朝夕自己面试。 折腾大半个月,她给自己挑了个体校毕业的女的,五大三粗谈不上,也不算漂亮,这说明她最终做了取舍,没有选择办公能力强的,她带上人找到陈琛炫耀:“老公。她叫何宁,练过的,以后不敢家暴了我吧,只要我发现你干坏事儿,我就让你跟她从背后抱着你,然后我在前面打,到时候让你直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琛说:“太狠了。打完我心疼了,然后让我从身后抱着何宁,你再从前面打……何宁太无辜了。” 何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了何宁,陈琛真的省心多了,也敢出远门了,去周边的葡萄酒厂,路程远赶不回来,去产检何宁也能陪着。 忙忙碌碌,终于从账面上看,几家新公司开始收支平衡,进口的葡萄原酒,销售额虽然不大,但是趋于稳定。 这在他们这一带,除了国企花粮集团,没有几个葡萄酒庄在干葡萄原酒供应。 就算有一些酒厂产能够了,也有原酒提供,上门买的酒厂却很少。 同行是冤家,客户怕把对手养肥了。 但换个卖生产材料的来干,他们就放心不少,进货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虽然收支开始平衡,但这离陈琛的预期还太远。 和林朝夕不同。 每一次花钱花超了,他就有一种危机感,所以只是收支趋于平衡,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 于是,他一得了空,就又飞去新省一趟,那边的田山南北,也是传统的葡萄产区。 转眼间临近元旦,回家一看,林朝夕瞪着他,肚子又圆又鼓,他就不敢再出远门了。 班长李文凯和几个活跃分子到处联络,要在元旦假期安排了一起同学联谊会,感觉不够热闹,他们甚至联络了同一届的其他班,打算到时候把老师也请去。 很多人老受小说影响,觉得这种联谊会,就是混得好的同学来嘚瑟的,其实初衷并没有那么不堪,大家走上社会,发现社会上尔虞我诈,利益交织,反而是当年同学们在一起,相互之间感情真挚纯粹,但因为长时间天各一方,疏于联络,大家老想把人找到…… 如果非要夹杂利益,那就是扩充自己的关系网。 这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原来我这个同学在这儿,我那个同学在那儿,到时我出门办事了,我可以找找他们。 也不乏傻逼。 过得好了炫个富,羞辱、羞辱当年把他当穷逼一样的人。 惦记哪个女同学的,也不管人家成家没成家,喝点酒就又摸又亲。 作为生意人,陈琛也没那么排斥。 如果他要回家乡发展,这反而是他重新打入同学体系的一次机会,他也是积极参与的一员,到处打听当年的同学,一会儿联系这个,一会儿联系那个。 林玉馨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天天跟林朝夕打电话,问林朝夕怎么不回去,口气一次比一次恶劣。 林朝夕也无形之中变得焦躁不安,孕妇本身就容易情绪不稳,现在她也是动不动发脾气,只要视线里看不到陈琛,就想发火。 陈琛只好搬着小板凳,小板凳上放着毕业纪念册,一个、一个试图取得联系。 就这也不行。 林朝夕觉得他光跟别人打电话不理自己,过来过去,顺手欺负、欺负。 最终,她坐在陈琛身上蹲一蹲,拉着后领子拉走,带着他去舞蹈间,由他看护着做锻炼。 做完运动,香汗淋漓,接过老公递来的热毛巾。 她告诉说:“我妈今天给我要地址,要飞过来怎么办?因为你们之间见面少,她不知道龙城就是你的家乡,要是知道,直接带人飞来,我们肯定完蛋了!” 不至于。 妊娠月是28天。 从最初发现怀孕到现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两个月了,此时已经是身怀六甲,再不可逆了…… 陈琛历来喜欢主动,如果林玉馨一定要来,他觉得不如自己提前给丈母娘打电话。 于是,他寻思片刻说:“待会儿我给妈妈打电话,就说你到这边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一定要这个孩子,让她帮我们隐瞒,如果口气不对,我们就不告诉她我们在哪儿?你觉得怎么样?” 第50章 被人嫌弃了,喝酒能喝回来呢? 因为好几个班一起搞联谊,进来之后,走廊里都是一堆、一堆人,陈琛也是到处跟人打招呼,互相留电话,等去了他们班的包厢,包厢开了两桌,里头已经弥漫起火锅的牛油香味。 大家落座了一小半,笑谈声此起彼伏。 陈琛寻觅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先去打开窗户,发现外头又飘起来小小的雪花,银装素裹中又添新雅。 他把外套取下来坐下,在里头走了一圈,笑着和熟悉的面孔打招呼。 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开始提前准备酒水。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没想到夏娟夏总也来了。” 他一抬头,正好是夏娟进来。 她身穿深炭灰羊毛混纺西装大衣作为外层,长度过膝却不压身高,利落的肩线衬得身形挺拔,衣料表面泛着细腻的哑光质感,进来就在同学们搜寻,最后看向陈琛。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有个女同学巴结她,上来握她的手亲热,帮她把外套取下来,套起来,挂在包厢的衣帽钩上,结果发现她里头穿了一件无袖的女士礼服。 那件礼服虽然没袖却像有袖子一样,把整件衣裳撑得像是一件将帅呢的披风…… 同学们哪见过这样的服饰,一时间觉得惊艳,声音小了很多。 夏娟进来,连客套都没有,径直走向陈琛,她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些,更加蓬松柔顺,披肩而下,有一种女霸总的味道。 李文凯起身给她打招呼,希望让她坐c位。 她拒绝了,说:“不用。班长,我跟琛琛坐一起就行了。” 陈琛警告说:“别开玩笑,别发疯啊,我真的已经结婚了,老婆快生了,大着肚子呢。” 别人以为陈琛用自以为是开玩笑。 都有人像背景墙一样说:“陈琛你还真敢说,夏总一生气,马上你就跪地上抱人家大腿了。” 夏娟轻声“嗯”了一声,坐在陈琛一侧,轻声说:“我知道上一次,我太激动,着急了。” 她又说:“一个月前我就打听到你回来了,联系、联系不上,你们连家都搬了。在做葡萄酒生意吗?听说你老婆很有钱,是你老婆在养着你吗?还是你在跟着哪个内地的公司干,被派回来的?” 李文凯说:“是他自己的。陈虎家的葡萄酒厂,陈琛入了一半的股。” 夏娟说:“年底就要到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我们都要采购酒水,茅台、五粮液还有一些好点的葡萄酒,既然是这样,明天我到你们酒厂看看,给你们下个大单。” 陈琛连忙说:“那行。那行。” 两个人坐得近,窗外的清新和夏娟身上的味道不断往身上钻。 毕竟是高中时代的女神,陈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无意间发现夏娟带了栀子花发卡,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他似曾记得自己给夏娟送过类似的礼物。 难不成当年的女神留着舔狗送的小玩意儿? 不太可能。 极有可能是夏娟找补的。 “夏总?好久不见啊!你和陈琛好几年聚会都没来,没想到今年说来就都来了。” 邻座同学的招呼拉回陈琛的思绪。 夏娟也转过头,她只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向陈琛,正好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 夏娟先笑了,她说:“还装,偷着看我呢。” 我听到别人打招呼,连我也捎带了,我看一眼而已呀。 夏娟又说:“你变化好大,不过还是喜欢坐角落。” 正式开席了。 大家在李文凯的提议中举杯喝酒,接连喝了几杯,陈琛下着火锅,服务着大伙。 等提到第三杯酒的时候,夏娟不声不响,给他涮了羊肉,放到他的餐碗里,一旁的同学立刻注意到了,跟受了惊吓一样,惊魂不定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陈琛本来想活跃、活跃气氛,也提个酒啥的,因为夏娟来这一出,直接受其压制,不敢冒头了。 酒过三巡,干杯的,叙旧的,猜拳的,把热闹给打开了,时光好像突然变得柔软。 大家相互聊起毕业后各自的城市与工作。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包厢的灯光。 夏娟仍默默地给陈琛夹菜,有人来敬她酒,她就很意外地仰头,告诉说:“我不能多喝。” 别人转去找陈琛碰杯,她也主动替陈琛说:“他也不能多喝。” 陈琛看着夏娟说话时偶尔会轻轻挑眉的小动作,忽然觉得那些被岁月藏起来的遗憾,好像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然而物是人非了呀。 他想避开夏娟,主动说:“我去跟同学们喝一杯。” 夏娟犹豫了一下,放任他了,一个女同学溜来,坐上陈琛的位子,热情地问夏娟话。 夏娟心不在焉地跟他们寒暄,视线总不自觉围着陈琛转,这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外班的同学来走班。 其中就有陈年。 他一眼就看到了夏娟,像是心脏被击中了一枪,不自觉走了过去。 一个男同学抢在他面前了。 夏娟从来不缺追求者。 陈年就那样阴晴不定站在别人身后。 窗外飘进来几朵雪花,夏娟站起来,推辞说:“不好意思,我是女的,向我敬酒唐突了吧。” 男同学说:“那有什么唐突的,女的喝酒厉害的多了,唐总肯定特别能喝,就是不想跟我喝呗。” 夏娟竟然沉默了。 她很快笑笑说:“等一下啊。” 她喊道:“陈琛。陈琛。他们都让我喝两杯,我要是喝醉了,你送不送我回家?” 她把全班同学都干懵了。 但随后,大家还是成全好事的多,纷纷替陈琛回应:“送。他必须送。” 李文凯站起来,打包票说:“他要不送,我让兄弟们押着他送,不能开车让他背着送。” 陈琛苦笑了。 但没关系。 他那边现在俩助理,喊何宁和小梁来一位,随便一车拉,也就解决了。 他回头说:“还是少喝一点,少喝一点儿。” 他提议说:“咱们劝女同学呀,不能当是自个,得允许别人偷奸耍滑是吧,咱真把别人灌醉,家里老公亲人什么的,不觉得咱别有所图吗?是哥们,绅士起来。” 然后,他就比着身边的女同学,伸出手,示意说:“你们问问王静,她要跟我喝,我一杯,她只抿了一口对不对?” 王静眉开眼笑说:“你应该的。大家有没有发现,陈同学现在帅得没边了,当时我咋没发现呢。” 陈年脸色难看。 他不再去找夏娟,直奔陈琛去了,发现陈琛看着他,就问:“哥。你敢不敢跟我喝?” 陈琛带着坏笑问:“这是来哪出呀。” 陈年说:“来哪出?我问你,你跟苏晚说什么了,她现在对我大变样,对我爱理不理的。” 他只是闪过这样的念头而已。 实际上他并不认为陈琛三言两语,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拨了。 这句话,其实只是找茬用的。 陈琛笑道:“人恶心,被人嫌弃了,喝酒能喝回来呢?我老婆在家呢,好好的,我也不需要灌一肚子酒让她担心。” 拒绝了。 第51章 我们两个人一起送夏总回家 几杯酒喝下去,夏娟就喝醉了,她像是找不到她的座位了,坐在陈琛的位置上,靠着陈琛的衣裳睡觉。 她睫毛低垂,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晕出一小片柔浅的阴影。 陈琛想吃点东西,都要坐到她原先的位置上,把自己的餐具拿到面前。 渐渐地,已经入夜。 最终酒足饭饱,曲终人散。 陈琛还在送人,夏娟抱着他的衣裳,自己的外套都没取,就靠在他身上了。 李文凯尤记得承诺,涨红着一张脸说:“你嫂子来接我,你负责把夏娟送回去,这是说好的,别胡整啊。” 胡整指什么呢? 陈琛不由苦笑,如果只是同学,他不拒绝接触,但上一次真吓到他了。 因为有了夏娟,他在别人来跟他握手的时候,匆匆回握一把,就揽着人,去拿她的外套了。 把人弄下楼,有男同学垂涎,知道夏娟单身,自告奋勇要替陈琛送人。 有那么一瞬间,陈琛看何宁还没到,在同学的再三保证下,差点迟疑、松动。 然而,夏娟却推了别人一把,脱口道:“滚。” 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还不见何宁的车。 陈琛不免着急,拿出手机,正要打过去问一句,陈年出现了。 他大喝一声:“陈琛,你要带夏娟干什么去?” 夏娟突然仰起头,喘着气骂道:“关你什么事儿?” 陈年说:“夏娟,你喝醉了。我是陈年呀。陈琛他不是个好人。” 陈琛笑道:“你是什么好人呢,我送夏娟,夏娟最起码安全到家,你送,羊入虎口了。黄秋燕不是喝醉了酒跟你开房了吗?然后被发现的时候,你说你也喝醉了,你喝醉了,你们是怎么开房的呢?最后黄秋燕被迫辍学,你?被你爸保下来继续混。” 陈年怒吼:“你胡说。” 他急于跟夏娟解释:“夏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讲,当年那是另有隐情。” 陈琛说:“对。他另有隐情,他有的,他的隐情就是,他拆了个避孕套,留下精斑,结果没弄进去。” 夏娟也发出一串醉笑。 都已不是少年人,讲这段过去,没人觉得不好意思,她推陈年站远一点,宣布说:“我只要陈琛送。” 陈年说:“你喝醉了,你不知道,他早就对你起心思了。” 不是一个段位的。 陈琛差点因为不想欺负他,不忍心下死手。 夏娟也是奔三的人了。 还离异。 你这会儿说我对她起心思? 这有杀伤力吗? 夏娟说:“我知道呀。” 她一边往陈琛怀里钻一边说:“要你管呢。我们是一班的,你都是二班的,你管我们呢?” 陈琛怕她堆地下,拦腰往上托一托,夏娟人嘴就喷着酒气,凑在陈琛脸上,陈琛还是扭头避开的。 嫉妒的火焰冲刷他的脑海,陈年心里着急,威胁说:“你把她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试着去拉,又被陈琛拦了一下。 他突然一声惊天怒吼:“丢手。” 随后,就一拳砸向陈琛。 这一拳确实出人意外。 多少年了,大家交战从来不用拳头。 回来之后,陈丽上来动手,现在,陈年竟然也上来动手,一拳砸得陈琛鼻子发酸,感觉鼻血都流了。 但夏娟在身上窝着,回击不了呀。 陈琛正想把人放下还击,夏娟踹了陈年一脚。 陈年估计也喝得七七八八了,竟然不知道是谁踹了,就踹陈琛还击,没两下自己一屁股坐地上了。 陈琛丢开夏娟,发现人没倒,反而趔趔趄趄往后退了两步,再不忍了。 陈年刚爬起来,他就一拳砸陈年脸上了。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在雪地上一阵互殴,陈琛早早鼻子流血,不免吃亏,被陈年摔倒在地,陈年正要压身上捶,不料喝醉酒的夏娟拉着他的后领子又把他拽翻在地。 陈年又不舍得打夏娟,大声解释:“我是救你呀,我是陈年呀。” 陈琛爬起来,又把他踹倒,但没有坐上头追击,而是抓了一把雪糊一下鼻血,拿出手机给何宁打过去。 何宁说:“陈总,我刚刚在路上,跟人剐蹭了,吵架了,交警来到,要确认都没喝酒,不让走,还得一会儿。” 算了。 难道咱歇斯底里怒吼:“你老板被打了,你还要等多久?” 指望不上了。 已经有人报警了。 警察来,正好赶上陈年爬起来,又不顾一切朝陈琛扑过去。 陈琛也一阵羞恼,养尊处优些年,这货我都打不过了?从小建立的血脉压制也不顶用了? 然后他一抡手机,迎战上去。 民警一边一个,怒吼要分开他们,但是失败了,两个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民警站在夏娟身边,听唐娟指认。 一个民警认出来了陈年。 他惊呼:“这不是苏指导员的未婚夫陈科长吗?” 他赶紧给苏晚打过去。 再然后,他就拉偏架了。 小民警觉得陈科长怎么可能是施暴者呢? 陈琛因为这一次保持冷静,迅速占了上风,都把陈年一脚踹坐下了,却被民警搂住。 民警警告他说:“马上住手。” 住手就住手嘛。 他住手了。 陈年又爬起来了,指着陈琛说:“他捡喝醉酒的女同学干坏事儿。” 夏娟也伸手一指:“不是的。他撒谎。” 争不几句,陈年陷入恐慌,他不知道夏娟是喝醉酒还是不知道陈琛的居心,也许这会儿人脑子乱,竟然一面倒地支持陈琛。 为了避免警察把自己抓走,就诬陷说:“我从楼上下来,我就看到他摸人家,手都插到人家衣裳里了,不然的话,都是同学,谁送不是送,我拦他干什么?” 陈琛也不解释,抬起头,不经意间扫了一扫,酒店外有摄像头。 他就不动声色了。 他劝夏娟:“先让民警把你送回去吧。” 夏娟不愿意:“我不回,我不走,事情因我而起,我要跟你一起,没听他说吗,你把手都伸我怀里了,我要让你负责,这一次,你休想再抛下我……” 卧槽。 陈琛有点懵。 这二人要统一战线吗? 正争执不下,又要再打起来的时候,苏晚到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陈年指认说:“小晚,我从楼上下来,我就看到他摸人家,亲人家,手都插到人家衣裳里了,不然的话,都是同学,谁送不是送,我拦他干什么?” 夏娟凑上来,拥住陈琛,打着秋千一样问他:“摸我我是自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民警正断不清官司呢? 都指望苏晚。 苏晚甩开陈成,吃吃笑笑站到陈琛身边,把他绕了一圈,看他血糊一脸,旁边站着个貌美如花的美女,不像他老婆,但也没认出来是夏娟,毕竟她小几岁,也不是本地长大,啧啧称奇:“还花心呀。挨打了吧?你咋不说两句呀,你哑口无言,默认了呀。” 陈琛给他示意了一下摄像头。 苏晚回身,也看到了摄像头,她立刻训斥民警说:“没看到摄像头吗,去,调监控。” 夏娟突然消失了,她开的有车,去车里拿湿巾了,回来酒也醒了,要给陈琛擦脸。 陈琛别扭,接过来自己擦了,大冬天的,再一用湿巾,脸生疼、生疼的。 陈年又过来指认。 有摄像头也不怕,毕竟外头的光线晦涩,摸没摸谁看得清? 苏晚也不理他,追问陈琛:“你搂个美女,你老婆知道吗?” 陈琛反击:“他都快结婚了,为了夏娟跟我打架,他未婚妻知道吗?” 陈年忘了陈琛知道苏晚和他的关系,竟然说:“你管知道不知道?” 然后又跟苏晚说:“我这就让他爸给他妈打电话,告诉他老婆。” 陈琛吓到了,老婆大着肚子呢。 他脱口道:“你敢。” 他马上想到了反击的办法,笑着说:“苏晚。你别让他打电话,免得惊扰到我老婆,我告诉你个秘密。” 苏晚说:“不听,现在你两个都违法了,什么秘密都没用。” 陈琛喊了一声:“夏娟。苏警官她想知道陈年为啥冲咱俩动手,你告诉她,陈年想干什么?” 夏娟轻蔑一笑:“他暗恋我,看到我跟陈琛在一起,他嫉妒,他不想让陈琛送我回家,他想送我回家。” 陈年懵了。 他尽量伪装声线:“夏娟,我是帮你的呀,我是看到他非礼你,否则谁送你回家不一样呢?” 夏娟说:“我喜欢陈琛,我想让他送我,你上来就打人,你还不承认。” 陈琛观察着苏晚。 结果他发现苏晚没啥反应。 她反常呀,她怎么不因为陈年见了夏娟,人就失常,大发雷霆,她想选择性办案吗? 因为恨不得凑脸上观察苏晚。 苏晚冷笑说:“还看。你个不要脸的,家里有老婆,还在外头鬼混,人家陈年说的没错,晚上不一定在哪过夜呢。” 陈琛终究忍不住了,挑拨说:“你这个未婚妻不管他?反而怎么看我怎么不顺?” 何宁终于姗姗来迟。 人从车上下来,冲到跟前:“陈总。陈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解释都不如我带个司机送人更清楚,我送人回家就是送人回家。 陈琛指桑骂槐:“你怎么来这么晚呢,啊?你要是早点来接我,咱们把夏总送回家,咱们自己就回家了,会被别人打一顿吗?” 何宁涨红着脸解释:“真的是剐蹭了,先是对方不屈不挠,报保险也没用,后来交警在,要取设备让我们吹,我真的没想到呀。” 陈琛问:“我打电话给我老婆的助理来接我,我们两个人一起送夏总回家,请问有没有问题?苏警官?” 苏晚看看夏娟,再看看他,就听陈年说:“对不起了呀,是我误会了,也许天太黑,我没看清的缘故,但我不近视,我分明看到了呀,你把手插在她衣服里,还亲她,我也是很关心……” 夏娟说:“我是离异,我不追究,有问题吗?” 第52章 花心的是你,表演深情的也是你 被带回派出所,大概是遵循回避原则,苏晚让别人去教育陈年,自己跟找事儿一样,再三询问:“你跟夏娟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有没有又摸又亲的?” 陈琛问:“和陈年向我动手有关系吗?” 苏晚说:“有关系,如果当时陈年真看到你搂着夏娟,趁她喝醉猥亵人家,就算夏娟愿意,因为陈年不知道呀,他误会了,向你动手也情有可原,对吧,要是那样,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们该和解、和解。” 她又说:“如果没有,他就不是出于误会,而是寻衅滋事,看你们不顺眼,说动手就动手了?现在夏娟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一开始说是自愿的,给她讲清楚利害关系了,她又说没有。” 陈琛问:“不是有监控吗?” 苏晚冷笑道:“看不清。” 陈琛无奈说:“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司机还在等着我,我老婆怀孕了,现在脆弱得很,我不能在外头过夜,再不回去,她又该崩溃了,我不追究陈年了,就当和解了好吧?” 他又说:“我还以为陈年因为夏娟争风吃醋,你会不愿意呢,没想到你这么平淡,看来你要感谢我,又一次帮你识破伪君子的真面目。我把夏娟也带走了,在同学面承诺要送她回家,你没有不放心吧,我老婆的助理开车呢。” 苏晚意外了一下:“陈丽那时候你可是不屈不挠呀,这回不追究,说到底是心虚吧?” 陈琛说:“陈丽那件事的本质是她觉得我买房子,是她爸给钱了,那是羞辱我和我妈。陈年嘛,就是吃醋,看到夏娟让我送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次重要的机会。何况我也做了好事儿,让你再一次看清他这个人,你也不用谢我了,让我回去吧。” 苏晚起身说:“行吧。你这人风流成性,自己长点记性,夏娟,刚有同事给我讲了,本市有名的女富商而已,离异,几千万的身家,你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玩玩而已。” 陈琛从苏晚办公室出来,喊夏娟一起走。 夏娟跟上来,看陈琛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又脚步一晃,歪歪扭扭走不好路了。 送完夏娟回家,家里人一个没睡,都在陪着林朝夕等他。 董心音见了面,心疼地看看,赶紧说:“你怎么跟陈年又打起来了呢,何宁电话里也说不清,赶快给朝夕解释、解释。” 陈琛连忙说:“我先去洗一下,滚了一身泥巴,鼻子还流血了。” 他上去,林朝夕也上去了,小梁无奈叹口气,去接何宁,听何宁讲事情的原委了。 洗澡换衣裳。 还是林朝夕给拿的浴巾和衣裳,人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红着眼睛听陈琛讲事情的经过。 陈琛心疼去搂她。 她顺势把头埋进陈琛的胸膛,轻声说:“老公,虽然我都信你,但我心里好难受呀。” 电话响了。 陈琛吓了一跳。 是夏娟,林朝夕赌气一样瞪着他,陈琛就开着免提接了。 夏娟说:“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你到家了没有?你老婆没跟你闹吧,对不起呀,当时喝太多,你摸没摸我,亲没亲我,我也不确定,所以在派出所,一开始也没给你作证。” 陈琛惊惧交加,本来开免提,是为了自我证明,此刻着急了:“夏娟。你要说实话,我老婆就在我旁边,人怀孕了,本来孕妇情绪就不稳定,疑神疑鬼的,你怎么能乱说呢。我知道我这个人在外头,说话挺没分寸,但我规矩得很,都是同学,你念着我点好。” 夏娟说:“我一直都念着你的好,否则到处找你干什么?你老婆要怀疑你,那是她的问题,和我也没关系。” 陈琛正要挂了给林朝夕解释两句,夏娟又说:“明天记得来接我,带我去你们酒厂去,照顾你生意。” 看林朝夕想哭。 陈琛心疼坏了,赶紧亲吻上,把眼泪都给她吸吮走。 电话又响了。 还以为又是夏娟,没想到是苏晚。 不是夏娟就好。 陈琛又是开着免提接的。 苏晚说:“姓陈的。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吧,我查房呢,你在哪呢,回家了还是跟夏娟那个老狐狸精在一起呢。” 不是? 陈琛忍不住了:“姓苏的,你过分了,你警察怎么什么都管呢,我在哪和你有关系吗?我肯定是回家陪我老婆呀?” 苏晚幽幽道:“我也回家了。我没管陈年,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想,他因为夏娟跟你争风吃醋,我是不是去了,该给他几个大嘴巴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了,对他没感觉了,看到夏娟在你怀里,我好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花心,又在那装深情,我老婆怀孕了,我不追究了,我必须得回去,否则我老婆该难过了。花心的是你,表演深情的也是你。” 卧槽呀。 陈琛气急败坏:“我怎么就说不清了呢,我就在我老婆旁边,开着免提呢,你都说什么呀,好像我跟夏娟有啥了一样。她就是我同学,我承认我中学的时候追过她,但人家没同意,不是恋爱关系,这后来,她离异了,还不是想着当初的舔狗,现成的备胎,所以……但我结婚了呀。我平时跟你们逗逗乐,但心里是有分寸的……我怎么可能对不起我老婆呢。刚刚夏娟打电话一阵乱说,你打电话来,我觉得有分寸的,也是一阵乱说,你们都怎么了,见不得别人好吗?我老婆大着肚子……” 苏晚打断说:“你知道你老婆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到处勾引呢?” 陈琛问:“我勾引谁了,我都给你说了,近10年,这是我第二次见夏娟,还是同学联谊会。我怎么勾引她的呢?我给她托梦?我遥感?我天天上她们家的电视?” 苏晚不说话了。 陈琛以为她要挂电话呢,她又开口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我爸让我先别着急,再观察、观察,毕竟我还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我一直想给你说暂时没跟陈年退婚,是我爸的意思,我跟陈年没什么感觉,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相来往了。身为朋友,我想告诉你,你有自己需要珍惜的人,是你的幸运,你要知道珍惜才对。” 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呀? 放下电话。 林朝夕极力抑制,但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她泣不成声说:“你说你不与她们乱来,是因为你结婚了,实际上,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呀。” 她通篇听完,就听清了这一句话吗? 陈琛赶紧拥着她哄:“你说离就离,你说没离就没离,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唯一。怀宝宝了,咱就怕心情不好,啊呀,我保证我不出门了,天天陪着你好吗……” 第53章 真要放开了,也挺好 第二天,夏娟要去酒厂看看,陈琛是让小梁和何宁一起去的。 他本以为夏娟会不愿意,结果夏娟还是去了,买了不少酒,回家后跟陈琛打电话说:“你是不是怕见我?正常来往也怕吗?昨天还在为我打架,今天你就躲起来了。你放心,我吃不了你,我就是隔了十几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太激动。” 挂了电话,就有大麻烦来了。 丈母娘人飞来了,正在机场呢,让陈琛去接她。 去告诉林朝夕。 林朝夕说:“你自己去接她,我不敢去,你试探一下她的情绪,她要是脾气太大,你先别领回家。” 从机场接到人,丈母娘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脸生疼。 陈琛硬着头皮把人接到车上,关上车门,这才谈判说:“意外发现怀孕,我们也不想呀,但妈你想想,朝夕什么岁数了,对女人来说早怀孕对身体好,还是晚怀孕身体好,要是这个孩子不要,几年之后再要,还能不能要,对那时的朝夕是什么影响?掌家立势的时候,还在顾家的眼皮子底下闹个大绯闻吗?所以说妈妈你要看得开,这是好事情。” 林玉馨烦躁地说:“你别叫我妈,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怎么能叫我妈,我看就是你自私,你有私心,你就是想要个孩子,拴住我们家朝夕。” 陈琛说:“妈。我还真的必须叫你妈,你装也得装成我妈,小地方,民风淳朴,观念保守,你要让人知道我俩已经离婚了,我妈还把朝夕当成她儿媳妇吗?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对她压力多大?昨天的时候,就有我的初恋找上门,我以我有老婆了的说辞,才把人给赶走的。妈,你真不要以为我是那个没人要的,朝夕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也想拴住我?” 林玉馨沉默了。 陈琛说:“这是咱们一家的大事儿,以后怎么样咱们都不知道,但眼下这个节骨眼,都要做好朝夕的后盾,我配合,妈妈您配合,爸爸配合,接下来还有几个月,窝在这西北,就说投资葡萄酒生意,谁知道朝夕在这儿生个孩子呢?现在是不能不生了,否则大人也有危险,您一闹,对,是我的错,我认了,闹出来事情了,朝夕也不配合了,后果您能接受吗?咱们不是没事儿找点事儿吗?” 他威胁说:“你要愿意配合,作为一个妈妈去心疼怀孕的女儿,我就带你去见她。你要不愿意,非要揭穿,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怕我妈不愿意照顾她,我怕周围的人说三道四,让她情绪崩溃,遇到什么危险,我就不拉你去了。” 林玉馨怒道:“姓陈的,你真是好得很,你真是打一手好算盘。” 但她屈服了:“行。事已至此,就按你说的办,但是孩子……” 陈琛说:“生下来我照顾,朝夕的工作我来做,只要身体恢复好了,大不了我就说,我喜欢上别人了,跟她是真离婚,之后再不往来,您看行不行?” 林玉馨说:“你别忘了,你收了她爸2000万。” 陈琛说:“我知道。到时候离婚,我再给她送一份大礼,从并购的角度还给她。” 林玉馨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琛说:“我肯定记住了,只要妈你配合,我说什么也要把朝夕扶上你们顾家继承人的宝座。” 威胁完,就要哄了。 陈琛一边开车出机场,一边说:“我们这边的条件不太好,妈你是住家里还是住酒店,要是住酒店的话,我就赶紧把我们这最好的酒店定上,接下来几天,我再带着您走走看看,这边也有一些景区,不过眼下都是雪景了,你要是看中了玉石呀,土特产呀,我到时候都给您发过去。” 林玉馨叹气。 她也不知道把这两口子拆散对不对。 她决定说:“还是住家里吧,给你省点钱。” 陈琛说:“不用。不用。妈你不要这样考虑,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也算是个旅游城市,酒店挺多的,到冬天之后,生意不好,多好的酒店就都便宜,你只管住。” 把丈母娘接回家,董心音也高兴得很,看着亲家就像是大企业的老总,也是体贴照顾。 丈母娘林玉馨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什么人,人在海外打理的生意,多数都是投资方面的,也方便顾楚宁到那边小住。 现在回到国内,辅助女儿上位,该处置的处置,该遥控的遥控,她也没啥事,守着女儿也不想走了。 算着产期,也就年后一两个月的事情。 她来了之后,林朝夕的焦虑去了一半。 陈琛又说服她,回了新市,避免那边的生意出问题。 月亮湾的特殊经营手段确实成绩非凡。 从八月十五到年下,回款了五十多个亿,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已经接近了三分之一。 也就说,这不到半年的时间,等于金龙地产卖了几年的回款,而且越卖得好,看房的人越多。 盛总听说他回来,专门宴请他,给他接风洗尘,席间邀请他加盟金龙地产,要把销售总监的位子给他,年薪给到千万。 但月亮湾的成功是有一定的偶然性的,是自己手里有很多资源,月亮湾项目之后可能会耗尽,下一个商业地产,他就没有把握了,所以以自己有生意,顾不过来为理由,委婉拒绝了,但这种拒绝也等于没拒绝死,如果外头没有生意了,不就可以入职了吗? 带着犒劳的想法请连总吃个饭。 连总喝了点酒,给他诉苦:“我这也是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婚没结成,你丢下来不管,我太忙了,应酬也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就劈腿了,他不想散,我也受不了,我现在的收入,找他就图他老实,老实都占不上,我真的是没法嫁过去的。” 陈琛也是道听途说,都说她对自己有意思,生怕喝多了,她当众表白,自己没法收场,赶紧把酒给她收走。 自作多情了。 连总从他手里拿不到酒,醉眼朦胧地盯着他,把陈琛盯得发毛,正担心,连总一摆手说:“我以前不了解老大你,我心说,你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怎么得了那个病,太恶心了,现在我是知道了,混到后面,地位越高,钱越多,越是连个懂你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嫖妓,一夜情,没那么多顾虑,真要放开了,也挺好。” 病? 陈琛恍然,看来自己有那种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呀。 连总摇摇头,似乎已经对他不满意,站起来往外走,陈琛连忙起身送她。 她现在也在月亮湾住,送她回来要不了多久。 这月亮湾新开的餐厅,大家都知道他俩是谁,桌面也没收,他就坐下来,倒点葡萄酒,抿一口再抿一口独酌。 忙碌一阵子,该处理的处理了,也就纤足网因为糜子网步步紧贴,用同品牌和相同模式去竞争,造成纤足网业绩下滑了。或许跟连总离开也有关系,鲁茜茜可能欠缺经营手段,也不太适应竞争激烈的企业,不管怎么说,马上要过年了,拿出手机,正打算订机票呢,温晴的助手余欢打电话了。 余欢说:“温总知道你还没走,让我们订机票的时候,多订了一张,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您就别花钱订票了。” 陈琛意外道:“她过年也回去吗?” 余欢说:“是的。她也很久没有回去了,这么多年过去,家里的影响也渐渐消除,温总的妈妈表现好,刑期到明年就结束了,温总又那么忙,她想趁年底回去,提前做一下准备。” 第54章 我跟邻家姐姐温晴要结婚二十年? 直到上飞机,温总都没说一起走,陈琛拿了人家订的票,估计她不会再回去,或者改班次了,还虚伪地打电话过去:“你今天不走吗?我让人开车去接你呀,我们好一块走。” 温晴说:“我要真说走,你改航班了对不对?你就不想跟我好好处,避我就跟避蛇蝎一样,我现在就在想一个问题,你如果对我没感觉,你怎么那么怕呢,该不是你也喜欢我,又不舍得林朝夕,这才躲来躲去的吧,别忘了,你们实际上已经离婚了。回老家之后,我可以为你隐瞒,但我心里清楚的呀。” 已经过了取悦期了。 现在温晴是大股东,自己是搭便车的,陈琛轻声问:“师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吧?” 温晴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虽然是一个地方的,但是错着年龄呢,我又没有调查过你,我怎么知道?” 陈琛说:“我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母离异的家庭,但我跟我妈妈艰难生活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是谁造成的,是什么事造成的,我承认,作为一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我会心动,但我?不想做我爸那样的人,所以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温晴轻声说:“你已经离异了。” 陈琛说:“我觉得没有,就还没有,兜兜转转,我还在原地等她,过几年,浪不动了,人老色衰,没了那些让她不安心的原因,我想我就不会对她造成困扰了。而且有件事我没告诉你,等你回去,你反正也能知道,告诉你也就无妨了,她怀孕了。” 温晴没挂电话,也没说话,很久很久。 她最终嗓音带点失声说:“你是撒谎撒惯了,终于肯说一回实话,还是你良心发现?” 陈琛说:“其实我在犹豫。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拿走孩子的抚养权,我不知道一边经商一边抚养他能不能顾得上,我考虑只保留一家两家小公司,其它的该退就退。不过你放心,我元启时代的股份,优先卖给你,要卖的时候,也一定先给你打招呼,取得你那边的认可。” 温晴声音有点颤抖:“你要先想好。” 电话挂了。 进了机场,登上飞机。 国内民航,很多飞机的头等舱其实就是前排的公务舱,相比于经济舱就是位置宽松,椅子好,中途吃得好。 在公务舱入座,正闭目休息,有人拉着拉杆箱上来。 是个女人,身上香气扑鼻,香味还有点熟悉,陈琛猛地睁开眼,发现竟然是温晴。 关键是温晴一改素颜,化了妆,底妆是清透的裸感质地,淡淡的腮红,更显得皮肤吹弹可破,眼尾的眼影只在眼褶处轻轻晕开一层,像把清晨的雾色揉进了眼底,睫毛也只涂了层薄薄的睫毛膏,眨眼时不损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唇上涂的是豆沙色,不张扬,但是又柔又润。 愣了一愣神。 温晴柔柔问他:“先生。身边有人吗?” 汗毛都倒立了。 陈琛连忙起身,帮她放行李。 她就坐下来,伸长修长的脖颈说:“中途有转机,要在江市逗留12个小时,我订了一家机场酒店,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陈琛忍不住问:“上飞机之前,你不是不走吗?” 温晴说:“我说我不走了吗?就算我说了,我也可以骗你呀,你到处躲我,不给面见。” 陈琛狡辩说:“我没有躲你,我怎么可能躲你呢?” 二人在座位上坐下,安全带扣好之后,温晴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上,拽离座位,抱在她怀里了。 陈琛挣扎、挣扎,不敢硬拽,最终放弃了。 温情抱着他的手就开始玩,摩挲,抚摸,勾手心,对指头肚,假装按摩,捋他的关节。 陈琛受不了。 他呻吟一声说:“姐。真要发生什么,吃亏的可不是我,毕竟我是男的……” 温晴补充说:“还有性病。而且不管怎么玩,都不怕怀孕让我负责。” 她轻声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你是这么好的人,虽然喜欢你,但总觉得你不定玩弄过多少女性,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你欲擒故纵也好,真的不想搭理我也好,还真是只有一个林朝夕。沉沉。你离婚了,就算她生了孩子,你们还是离婚了,你要接受现实。你又不是婚内出轨,你有什么负担呢?更何况你只有她,你也没有人可以比较,你怎么知道,没有人更适合你呢?现在的女性都开始试婚了你不知道吗?” 陈琛发现你一本正经了,根本对付不了她,邪恶一笑说:“你真要释放我心中的小魔鬼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刺激我刺激得魔性大发,睡完你,我可停不下来啊!” 温晴冷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自己不敢不行,还口嗨。” 飞机起飞后,她看着抱着ipad,在飞行模式下阅读报表的陈琛,拿出一副比骨传导耳机更宽厚一些的耳机,递给陈琛说:“这是爱追梦2的样品机,已经充分小型化了,戴上。能帮你睡一觉。” 陈琛愣了一下。 说实话,强制入睡,是截断你的意识流,跟当场死亡一样,体验并不好,若非神经衰弱或者是为了睡眠更质量,正常人能入睡,是不想用这玩意儿的。 陈琛说:“我这会儿不困。” 温晴说:“不困也带上,转机的时候,12个小时呢,如果想去玩,可以有精力去玩的。” 陈琛还是排斥。 之前他用未简化的设备,可是直接穿越了的,这样品机不成熟,万一再穿越了呢。 温晴说:“你怕什么呢,赠予我股份之后,元启时代不是你的了?你自己都不用这东西,你怎么指望顾客用?” 一阵训斥。 陈琛先调整好姿势,这才戴上,这次入睡没有那么猛烈了,他舒服地“哇”了一声,却看不到,一小块荧屏上不断闪烁,我爱温晴,邻家姐姐,20年,终于得到了…… 走马灯一样的关键词。 陈琛忽然感觉到自己醒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是? 谁? 温晴回来了? 我怎么又穿越了,上初中,高一有个姐姐连续参加国际竞赛,获好几个大奖?温晴? 卧槽。 我老婆在家等着生孩子,我穿越了怎么办呀? 我想回去。 我他妈的想回去呀。 温晴也不行呀。 什么? 有系统? 系统是什么东西? 我跟邻家姐姐温晴要结婚二十年? 我才上初中,我还是童子鸡,她也没到法定年龄,卧槽呀,荒诞呀,而且我老婆怎么办? 第55章 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我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我和女科学家温晴是青梅竹马。 她应该是比我大三岁,从小我就喜欢她,十几岁我就拦住了她,跟她说,我长大了要娶她。 等等,我是不是有点傻呀? 我那时候家庭状况不怎么样,我怎么那么大的底气,认为她会同意嫁给我呢? 果然,她给我了一巴掌,给我说:“最起码你要先长大,考上清北。” 毫无疑问,高考我没考上清北。 我是去新市上的学,毕了业,创业,遇到了我老婆,我们结婚了,后来我们又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的我想不起来了。 然后我遇到了温晴,应该是我为了我的白月光,飞蛾扑火上去,抛弃了我老婆。 我这么不是人吗? 我也知道我不是人,我太坏了,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对温晴的爱谁都阻挡不了。 她也有她的白月光? 但她的白月光呢? 我耍手段把人弄死了? 虽然这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但是不影响我得到她。 她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 我爱她就够了,我一见到她,我就内心火热,她在做研究工作,长时间都在实验室,但只要她一回家,我就把她扒光,我们两个就没羞没躁地做,我对她的身体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迷恋,直到有一天,有个他实验室有个助手,长得像是被我害死的白月光。 她开始疏远我。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在相爱相杀中,我们想修复一下感情,于是订了一张机票,准备到什么地方去旅行。 眼下我们都在飞机上,她给了我她实验室研发的爱追梦新品,怕我累,让我睡一会儿,正是我要戴上的时候,因为飞机还没起飞,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前妻打来的,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是我的,我和温晴好多年都过去了,但是没孩子,但我前妻怀了我的孩子,我赶紧装睡着,我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呼噜声如雷。 其实都是我骗她的,我怎么觉得我还是更爱我前妻呢? 我怎么骗过温晴,能回到我前妻身边? 我前妻怀孕了,没有我,会崩溃的。 是不是不用装睡了。 飞机到站了,温晴把我喊醒,我们要下飞机去玩,去到了一个酒店,因为对她身体的迷恋。 一到酒店,我就亲吻她。 她有点抗拒呀,老夫老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好像记得我们这里只能停留12小时。 于是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扒光了。 温晴开始求饶,说她还是第一次,骗谁呢,我们多少年前就睡了,哪来的什么第一次。 我把她压在身下,就听她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我也觉得一阵疼痛。 痛感让人醒彻! 我是谁? 醒来的陈琛发现自己在一家陌生的酒店里。 色调很暗。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是他把温晴压在身下。 等等? 温晴跟我是多年夫妻? 她疼哭了? 虽然陈琛开始怀疑起来,但沿着本能和惯性,驱使他做到结束。 洁白的床单上一抹鲜红。 陈琛越发觉得哪不对,一时头疼欲裂,远到前世今生在冲突,近到昨天我往东走,今天我在西边。 爬起来要找个地方安静下来想一想,光溜溜的温晴起身从后面把他抱住。 “老婆?” “不?学姐。” “我脑子好乱,我不跑,你让我想一想发生了什么?” 又穿越了? 不对呀。 穿越总不能穿在几个小时后的床上吧? 我想起来了,温晴让人给我订了机票,我原以为她不回家了,或者改签了,结果我登机之后,她也来了,然后她让我睡一会儿,我原本是装睡着,稀里糊涂做了个梦。 不是穿越。 因为这一次完全没有穿越的真实感,逻辑很乱,就是做梦我跟林朝夕离婚后,跟温晴成亲了。 然后我醒来,就在飞机中转找好的酒店里把温晴给侵犯了。 看看酒店纯白床单上的那一抹血红。 陈琛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怎么可能老婆大着肚子,自己来新市处理生意呢,跟温晴半道发生关系了呢? 到底是我跟嗑药一样,兽性大发? 还是她算计了我? 陈琛转过身,问温晴:“你那个设备呢?” 温晴还在抽泣,无辜地抬起泪眼看看他,在床上摸了个设备递了过去。 陈琛抓住看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坐上飞机,陈琛一言不发,在捋清梦境与现实,同时也在衡量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这一次上当了的可能性极大。 脏病都挡不住温晴的时候,她是无敌了的呀,她对我有那么大好感吗?还有,我现在怎么一提到她,就觉得自己也不是不爱她,只是怕林朝夕吃醋呢。 偶尔用余光轻扫。 虽然温晴春寒料峭,不苟言笑,但她的眼神时不时瞅向自己,而嘴角浮现的那缕笑意,究竟是微笑呢,是冷笑呢? 飞机落地。 从飞机上下来,还没出机场,温晴步步紧跟,终于陈琛脚步一停,温晴上来了:“陈琛。虽然我对你有好感,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告你强奸。” 陈琛说:“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让我想想,过几天我联系你好不好?” 温晴拒绝说:“不好。你拖着拖着,就没法去那家酒店取证了,你现在就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一到市里,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奸。” 陈琛无奈说:“学姐。你要告你告吧,我也觉得我不对劲儿,弄不好你那让我睡觉的爱追梦设备有问题。” 温晴说:“我把机子都给你了,你觉得有问题,你找人鉴定去呀。” 陈琛说:“那我也要想几天,我老婆快生了,你有啥事情,等我老婆生了孩子再说。” 他强调说:“该负责的我会负责的,你想要什么你给我讲。” 出了机场,何宁来接机。 他二话不说,帮温晴把行李放车里,自己的也放上,然后问温晴:“你要去哪儿?\" 温晴回应说:“你家。” 陈琛不愿意:“换个地方。“ 原因还不敢说。 给温晴发了个消息,听得嗖一声,他扭过去,示意温晴看微信。 温晴点开看看。 上面写着:“别找事儿,林朝夕怀着孕呢,情绪特别不稳定,我们已经离婚了,生产完,孩子归我,她就走了,再不见面,到时候有啥问题解决不了,有啥责任负责不了呢?听话啊!” 温晴回消息说:“你哄我的,你要兜兜转转都是她,所以,不是说两句好听话我就放过你,我要你具体的行动。” 陈琛半截身子发凉。 他肯定自己害人害己,跟温晴玩暧昧玩出事了。 第56章 我绝对不让师姐受一点委屈 到了市区,陈琛像是才醒悟过来。 为了创造谈话的机会,他赶着何宁下车自己回去,要开车带着温晴看一遍阔别已久的故乡,等何宁走后,他就开着车,提防着冰面的侧滑,给温晴看两路的景物。 间隙里,他哀求说:“学姐,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撩拨你,我没想过这么严重,林朝夕她现在大着肚子,情绪不稳定,她要知道我回来的路上跟你发生了关系,她受不了的。我们的事情,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可以吗?” 温晴厉声责问:“我就受得了吗?你信誓旦旦要跟老婆离婚,把幻想留给我,我惊喜交加,以为迟到的爱情来了,无数个日夜里,我想着你,我等着你离婚,我等着跟你在一起,其结果,你是离婚了,但你离婚了,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自己染臭自己的脚,吃大蒜,假装有脏病,为了躲避我,你什么都用上了,你想没想过这几个月我怎么过的?每天到了晚上,我是不是钻心地难过?我就问我自己我比她究竟少了什么?” 陈琛说:“你这是得不到就觉得好的论调,你偏执了,你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为了弥补你,我不是把我的股份赠予你了吗?这还不够吗?你是最大的赢家。元启时代现在发展得很好,天使投资之后,因为你天才般的存在,很快会A轮,再之后是b轮,以现在的融资规模,等公司上市,至少几十个亿,你是科技新贵……你跟林朝夕一个花瓶争一个烂货干什么呢?我这次犯错,我再赠予你一部分股份行不行?” 温晴冷笑说:“正因为如此,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往上贴,我嫁给你,我们的股份不分彼此,岂不是更好。” 说不通。 温晴缓和说:“我也不是非要刺激她,我们偷偷领证,只要领了证,我就给你时间跟她断干净,可以吗?我的清白都已经给你了,不可能不要一个结果。” 陈琛说:“你不需要婚前财产公证吗?你就那么草率,像普通人一样,拉上我到民政局就把结婚证办了吗?” 温晴冷冷道:“你在外头还有钱,对不对?月亮湾那家公司,也是你的对不对?所以你还要跟我分彼此,行,可以,婚前财产公证,我答应你,但接下来你也要有所表示。” 陈琛问:“什么表示?” 温晴说:“给我找个酒店住下,再来一次,第一次体验不好。这一次你是清醒状态,交来的第一份投名状。” 陈琛面如死灰。 他努力活跃着自己的大脑,希望自己能找到什么办法脱身,只要这次脱身,以后就不是问题。 因为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很复杂,甚至还要往返新龙两市,自己之前要告陈丽,聘用了当地王律师,然后自己的企业顺便聘请他做了法律顾问,自己完全可以通过他从中再作妖。 拖着、拖着,是不是就过了林朝夕生产的时间了,到时候,自己往老婆身前一跪。 她可能很难过,但自己也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夫妻俩…… 等等。 自己不能这么做,自己答应过岳父,自己送走她,然后无所谓了,温晴要是拿出证据,告自己强奸,让她告去好了,正好可以避免林朝夕因为眷恋自己不肯离开。 所以? 陈琛答应说:“我带你去住酒店?你为什么不住你奶奶家?” 温晴说:“怕事情多,该过年了,人来人往的,我喜欢不被打搅,你当我孤僻好了,我喜欢做隐形人。等我们结婚了,我把一切都交给你打理,我做隐形人就行了。” 陈琛一边开动脑筋,一边应付说:“娶个老公,等于也娶了个职业经理人。” 温晴说:“没错。我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人,我专注于研发,你专注于经营,我俩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陈琛说:“我在老家也不熟了,我先停在路边,看看让你住哪个酒店。\" 暂时停靠路边,陈琛开始在导航上寻找跟夏娟住得近的地方。 他在夏娟家旁边选了一家酒店。 然后通过中间后视镜观察着温晴,感觉她这会儿不关注,而是开始拿出设备办公,就给夏娟发消息:“在家吗?” 夏娟几乎是秒回:“在。” 这让陈琛喜出望外。 有没有可能挑拨离间,鹬蚌相争呢? 回消息有声响。 他不放心地扭过头,发现温晴没留意,又发过去,口中念念有词:“老同学,你们家旁边的那家酒店怎么样?设施好不好,干净不干净,我一个朋友想住过去,但她有严重的洁癖……” 温晴挺高兴:“嘿。这一会儿功夫,你就变贤惠了?不会是想着怎么作妖吧?” 实际上,他输入的是:“夏娟,温晴你认识不认识,咱们的一个学姐,因为特殊原因,她想跟我开房,我把地方定到你们家旁边的酒店了,你能不能及时赶过去救我?” 夏娟回话了:“啊。那是我表姐。” 陈琛懵了。 准备找个女的去搅和好事儿,这怎么找去温晴表妹那儿了呢,她们怎么是表姐妹呢? 打不起来? 夏娟又发消息:“这个贱货,我让她帮忙在新市找你,她都说找不到,她不认识你,她在骗我。怪不得,她对你也有想法,你怎么就被她拿捏了呢?她有你什么把柄不成?” 陈琛又念念有词:“你觉得还行?但和大城市的没法比,将就吧,龙市虽然酒店多,但大多数都是这个水准。” 实际上他输入:“我跟她一起坐飞机,被她下药了,但她还要告我强奸,除非我跟她保持关系。” 夏娟发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最后是“气死我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 希望夏娟真爱我,上门去抢人,然后二女开撕,我?报警她们打架,自己顺利逃走。 迅速抵达夏娟家旁边的酒店。 陈琛下车,把温晴也扶下车,她现在走路还在内扣,有点跛,陈琛帮她背着小包,建议说:”先开房,看看卫生情况,如果不错的话,我再下来拿行李,如果不行的话,不在它这儿住,我绝对不让师姐受一点委屈。“ 然而温晴的目光看向一侧的药店。 她要干什么呢? 买避孕套吗? 她这个科研傻子,不知道房间里有吗? 但陈琛并不提醒她,因为?两个人需要脱离。 果然,温晴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去开房。” 正要走,陈琛要求说:“你的身份证,得用你的,要是用我的,一旦查房了,不太方便。” 温晴把身份证给他。 然后两个人一个奔酒店,一个奔药店去了。 第57章 万万没想到过程截然不同 中高端酒店的套间通常默认配备 2 张房卡,方便客人分开活动,陈琛开了一间,说是住两个女客户,把一张房卡留在前台,让前台过会儿给人,然后自己上去查看一下房间。 上去之后,觉得还行,温晴应该不会挑剔,就匆匆下楼,去接温晴,拿行李。 下来的时候,温晴竟然才刚刚来到酒店大厅。 她拿了一瓶饮料,口已经拧开,交给陈琛说:“甜的,挺好喝,你尝一尝。” 陈琛拿起来看一眼,是当地生产的饮料“山楂之恋”,这饮料是山楂汁加糖调和的,对陈琛来说太甜。 他犹豫了一下。 温晴不快说:“嫌我喝了是不是?太甜了,我喜欢喝,又怕胖,你要敢嫌弃,你做什么事儿都没用了,马上告你。” 陈琛只好拿起来喝起来。 为了拿行李,他迅速喝完,塞到垃圾桶里,然后匆匆到车后备箱,打开之后取出行李。 扫一眼远处,远处别墅小区门口走着的女人好像就是夏娟。 他不动声色,推着行李箱进去。 等进了大厅,被温晴挎上,就一起上楼了。 进了电梯,他解释说:“我不能走太晚,因为我没在前台登记。” 温晴“嗯”了一声,突然重提“山楂之恋”:“那个饮料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喝,喝了是什么感觉?” 山楂树之恋的感觉? 他说:“没什么感觉。” 下了电梯,往房间走,感觉楼里很空荡。 淡季没什么人,要的又是商务套间,温晴看没人,拉着就要亲他,陈琛一时别扭,不由得躲避挣脱。 温晴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亲爱的,进去之后,我先去洗个澡,为了怕你跑了,我要先把你拴在床上,你不反对吧?” 陈琛连忙说:“来都来了,我跑什么呀。是不是?人都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一次之后,第二次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温晴说:“几个月前,你还要娶我呢,结果是撒谎的,我说什么我都不敢信。” 进了房间,插卡取电,温晴开始拉窗户,遮住所有光线,检查一下房间,这个商务套房的两个房间是在套房会客厅的两侧,温晴都进去看完,决定进里间,因为里间是个儿童陪护房,小床是儿童床,大床是铁艺床,可以拴人…… 陈琛说什么也不听她的摆布,他还等着两个女的闹起来,他好跑呢。 温晴说:“你要没有诚意我马上就走,告你强奸,我现在身体里还有你的痕迹。” 陈琛委曲求全说:“爱情来自于相互尊重,哪有你洗个澡,把我绑在床上的呢?” 温晴说:“我喜欢。你太不老实了。不绑上,我不放心,你要乖乖听话,完了我就放你走。” 她又说:“我手机里有林朝夕的电话。” 陈琛怕了,坐上床,主动配合说:“要不只绑一只手?” 温晴说:“另外一只手就解开了对吧,我有那么傻吗?而且你要脱了之后绑上,否则待会儿太难脱衣裳了。” 陈琛乞求说:“只脱上衣好不好?光着绑在这儿,我不习惯。” 温晴大概考虑上衣难脱,其它衣裳不怕,就在他的配合下,用他的皮带把他两只胳膊和铁床栏杆拴上了。 陈琛现在都怀疑温晴是个变态,弄不好一会儿给自己滴蜡烛干啥的。 但身不由己。 只能等夏娟来救自己。 温晴脱一地衣裳,关了灯,去外头洗澡了,不知为何,陈琛就觉得小腹中蹿出一股热意来。 渐渐地,浑身燥热。 该不是喝的山楂饮料有问题吧? 温晴去药店买的什么呢? 应该没有那种服了意乱情迷的所谓春药吧? 但自己这种情况,分明不对劲儿,不是,温晴……套间里格外安静,好远好远的洗澡间,里头呼啦啦啦的水声都能清晰可闻,陡然间,陈琛耳朵支棱起来,好像有感应卡开门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守住尚有一丝清醒的灵台,只等夏娟进来救他。 是夏娟。 人蹑手蹑脚进来,唤了一声“陈琛”。 陈琛连忙请求说:“赶紧把我解了,温晴把我拴床上了。\" 夏娟脱了鞋,跪坐在床上给他解皮带,呼吸炙热清晰可闻,她压着陈琛的身躯,摸到了皮带,但下一刻,她直身起来,不解了,下床到门口看看,拉着套间卧室门看一下正反面,直接把门磕上反锁了。 陈琛这会儿意志混乱无比,小声央求说:”夏娟,你来救我呀,她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这会儿好难受。“ 夏娟也压低声音:“我知道,我来救你,我就是来救你呢。” 陈琛却惊恐地发现她在脱衣裳。 他连忙说:“你救我呀,你在干什么呢?” 夏娟声音因为炙热而颤抖:”宝贝,我就是来救你的。“ 她还带着笑意:“温晴给你喝的东西不对吧,你看你都有反应……” 等卧室里响起动静。 温晴洗完澡出来了,咔咔拧把手,听到里头喘息声,床榻霍霍声,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脱口道:“陈琛,你干什么呢,你怎么把门反锁了的?” 夏娟也不回应,只是在陈琛耳边呓语:“舒服吗?终于得到你了。温晴做梦也想不到。” 喝的东西有问题。 陈琛意识已经完全迷失了。 外头温晴一阵大喊,穿着换上的睡衣,就出去喊楼层服务员,好几分钟过去,服务员赶来,敲了几下门,发现不对劲儿,没有选择帮忙开门,而是在对讲机里报告前台,让报警…… 此时温晴追问服务员。 服务员说:“说实话,这房门的钥匙早丢了,因为就没有人锁死到里头过,我们丢了就没管。” 里头响起几声高亢的女声。 温晴浑身酸软,醋得浑身战栗,她支持报警,她也要求报警,而且砰砰拍打房门,高一声低一声,厉声询问“你是谁”。 最终,夏娟用一种近似于发腻的嗓音回她:“表姐。是我呀,夏娟。你不是不认识陈琛吗?你不是替我找两年都找不到他吗?结果在你的床上找到了,你怎么给我解释?” 打开门。 陈琛跟奄奄一息的死狗一样在床头吊着。 而外头两个女人开始打架了。 这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结果算计到了,万万没想到过程截然不同。 第58章 你以为你是楚留香呀? 陈琛睁开眼睛,面前的人从模糊到清晰,竟然是苏晚那略带嫌弃的面庞。 又是在她的辖区。 夏娟和温晴已经先一步被带走。 苏晚带着十二分的厌恶,检查着陈琛手腕上的勒痕,问陈琛:“两姐妹绑架一男开房再内讧?这种奇葩案件多少年也遇不到一回,你一个大男人,你也不嫌丢人,能这样任人玷污。还有。那个夏娟离异后,多少人追,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找,找你这样的有妇之夫?另外一个看着也不错,陈先生你是香饽饽吗?让她们为你大打出手。” 她补充说:“听着还是表姐妹。” 陈琛也嫌丢人。 他没好气地说:“我是受害者。” 穿好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他急于回家,趁苏晚不防备,回身就钻自己车里,开车就走。 苏晚原地跺脚,亦无办法,只好给他打电话哄他:“你不是受害者吗,你不跟我走,不去做口供,你想让她俩逍遥法外吗?你要这样,我直接把人放啦?” 陈琛紧张了:“不能放。我要先回家,我老婆知道我回来了,我不能夜不归宿,明天,明天我带着律师去所里找你,你放心,我是绝对不让她俩再出来折腾我的。” 一口气到家。 到家都没敢先抱媳妇亲昵,生怕身上有味,钻到洗浴间,一遍、一遍洗澡。 洗也没用。 脖子上吸的痕迹,背上抓挠的口子,手腕上的勒痕,感觉连香水都洗不掉。 这二女用的香水都是好香水,就跟沁在身体了一样。 想想前世,林朝夕说跟人一夜情,带回来了一千万,自己怎么都迈不过那个坎。 而这一世自己呢? 跟两个女的都发生了关系,还不如人家林朝夕呢。 人家怎么说带回来一千万,冲着解决财务危机,自己呢,白给人家玩了。 林朝夕等在外面,一遍一遍催促他,等他出来,就轻轻拥住他,然后抬起头,问他:“何宁说,温晴也回来了是不是?你不第一时间回家,就是先送她回家了?你怎么送这么久呀,我在家里等得好着急,给你打电话,又怕得罪这个女的,毕竟你在他们公司还有股份。” 歉疚。 搂着老婆温存,又在她的引导下,听胎儿胎动。 下面,岳母林玉馨也在,两位妈妈一遍、一遍喊:“别腻歪了,你两个赶紧下来吃饭。” 吃完饭,一直哄到林朝夕睡着。 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看着自己回家后,因为安心,静谧睡觉的林朝夕,呆呆坐着发愣。 脑子又乱又疼。 岳母在楼下发消息,让送她回酒店。 陈琛猜她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便匆匆从楼上下来。 坐在车上,林玉馨警告说:“你们腻歪成这样,生产后,怎么让朝夕一下接受你离开她呢?你们能不能慢慢地,不冷不热地,关系一点点变坏,刚刚我想去叫你,上到楼上,就听她跟小猫挠心了一样哼哼,是不是你们又做了……” 陈琛嗓子发干。 他沙哑地说:“我也想一点一点生出距离,可我一回来,她就寸步不离跟着我,我心肠硬不起来呀。” 林玉馨气愤地说:“这都是说好的。你现在说你心肠硬不起来了?她挺个大肚子,你就还有兴致跟她做?陈琛。妈妈知道你对她好,她也依恋你,你得克服呀,以后妈妈跟着她,三五年间替你看着,不让她跟人好上行不行?” 陈琛又想到了今天的自己。 他红着眼睛说:“不用。如果也有人对她很好、很好,我是愿意放手的,妈妈。” 情不能自已。 大男人竟然想哭。 忍住了。 把岳母在酒店放下。 回去的路上,他把车停在半路,下去买了包烟,敞开车窗,在天寒地冻中抽了一支烟 ,就开始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过程又涩于讲出口…… 但他还是克制着讲完了,他说:“我实话实说,温晴是我的生意伙伴,是我犯错在先,我无意追究,夏娟是我喊去救我的,救我成了睡我,我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要送她进去,还不一定送得了,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关上他们一段时间,等我老婆生完孩子再说?也就年后一个月或者一个多月。” 王律师说:“刑事案件一旦定性,就无法撤诉,不过这也是好事儿,你跟温女士在转机的时候,本来可能从录像和证据上讲,是你侵犯了她,但是有了这次的后续,她威胁你的条件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法律上不认可是你强奸她,她让你来第二次。” 他又说:“如果你想先关着他们,中途不起诉,那就先不能按刑事案立案,我明天先过去一趟吧,就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暂不适合到案说明情况,看看他们那边怎么说。其实我倾向于私下达成和解,他们保证不干扰你,咱们不追究她们。” 陈琛问:“怎么保证她们说到做到呢?” 他问:“先按刑事犯罪立案,把他们送进去,我再翻供,处罚严重吗?” 王律师说:“严重,除非你有严重的认知问题,或者有令人信服的主观误判。” 他说:“还是私下和解吧,我个人觉得你指认她姐妹一起合谋,他们也不好说明白,在面临坐牢和和解,仅仅答应你一个条件的基础上,我相信她们还是可以取舍的。” 正准备挂电话。 王律师又恬不知耻地说:“陈总。以后有这样的好事,你觉得受伤,可以让给兄弟我,小皮鞭,滴蜡烛,3p,我都能接受……” 操。 挂了电话。 又点烟抽烟,电话来了,是苏晚的。 苏晚说:“两个女的觉得羞,进去之后,只报名,哪住,在干什么,一律不说,问事情经过,都让问你,我怎么怀疑是你玩人家俩姐妹呢?” 她说出自己的根据:“两个人都漂亮,夏娟就不用说了,温女士也一样,我们刚刚查了一下,发现她是我们当地保送清北的高材生,着名的科研人员,百度百科都榜上有名,你说她们两个人因为你大打出手?你怎么那么大魅力呢。你老婆知道了吗?” 陈琛紧张地说:“不能告诉我老婆,明天王律师会去处理的,不,我再给他打电话,让他今晚就去处理。” 苏晚说:“你说人家陈年人不好,坏,家风不好,不值得托付终生,姓陈的,你呢?如果我是你老婆,我知道了也崩溃,一天到晚营造爱妻人设,其结果到处勾搭。” 这次陈琛没有否认。 温晴确实是他主动勾搭的。 陈琛说:“主要是她们太执着,我就问你,相互有点好感,然后一个人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就不能罢手吗?对不对?我是勾引了,但我没逾越呀,她们为什么就不肯罢手呢。” 苏晚问:“你以为你是楚留香呀?我看你是西门庆,专门勾搭大姑娘、小媳妇。你比人家陈年可恶一百倍,自己还觉得无辜。” 第59章 我怕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 王律师出面,积极推动和解,因为有些话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说,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几经曲折,还是办成了。 陈琛最终放下心来,由王律师陪同,去派出所当面做口供,说明情况。 苏晚也推掉其它工作,专门坐在录入口供的工作人员旁边。 陈琛坦白说:“前几天我的状态不太好,没有来说明情况,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温晴是我的同事,那天我们一起从新市回来,我帮她去租酒店,因为看没人,就对她动手动脚了,她就怕我不老实,把我扣在床上了,至于夏娟,她是温博士的表妹,我特意把消息透露给她,想让她赶来给她表姐一个惊喜,结果她到了之后,我发现她对我还有意思。她是我的初恋,想想温博士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为了刺激温博士,让温博士吃醋,我主动喊她演戏,结果演着、演着,没想到两个人把持不住,就真上床。” 苏晚给了个半点不信的冷脸。 她问:“那为什么被发现的时候,你还被拴着两只手,夏娟不知道帮你放下来吗?” 陈琛说:“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我没让,我为了一亲芳泽,愿意接受温博士的一切惩罚……” 苏晚怒其不争,气得不行。 她觉得陈琛说谎了,但她又没有把柄。 和解完,温晴和夏娟都履约了。 两个人都没声张,没闹,好像从来也没发生过任何事,也就各给陈琛发了一条微信。 温晴发给他说:“还算你有良心,算了,我也不吃林朝夕的醋了,她毕竟是你的原配,你想让她安安心心生产,我成全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跟夏娟这个初恋不清不白的。” 陈琛阅后即焚,只回了个“嗯”。 夏娟发的消息是:“既然你没告我强奸,你就是心里还有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当初我也是不够了解我自己,嫌你家庭条件差,是我的错,我会对你好,一点一点补偿你。” 陈琛没敢回。 二月林朝夕进的产房,生了个男孩,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是意外之喜。 因为陈琛的妈妈找人看的,什么酸儿辣女,判断应该是女孩。 林玉馨也以为是女孩。 因为她陪林朝夕产检的时候,彩超出来,孩子格外清秀,医生也跟提示一样惊呼:“这孩子好秀气,眼睛大大的。” 林玉馨一直觉得这是人家医生碍于职业操守不说,但是暗示你了。 她们都还是有点重男轻女,所以母子平安推出来,护士说是男孩,就都喜笑颜开。 孩子生了。 就要履约了。 不能在老家闹分手。 月子坐完,不等林玉馨捣鼓,陈琛就在游说林朝夕回新城。 林朝夕抱着孩子不愿意撒手,跟陈琛撒娇:“带着他回新城吧,他还那么小,不能离开妈妈。” 陈琛硬着心肠说:“你没看都没让你喂奶吗,跟惯你了,离开你,孩子更不适应。现在奶粉也很有营养,家里有咱妈在,还有个保姆,你还害怕照顾不好他吗?而且我去新城是送你走的,我也会尽快回来,我以后呀专职做奶爸,对我你总放心吧。”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林朝夕虽然不舍,但也是快快乐乐。 二人独处。 林朝夕突然自言自语一样,跟陈琛说:“其实我有点后悔了,我想留下,干脆就不走了。” 陈琛一阵激动。 他一把抓住林朝夕的手腕:“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说真的,我们反悔,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自己挣钱养自己……” 林朝夕拒绝了。 她说:“算了吧,你虽然挺能挣钱,但倾城姐姐说了,你也容易赔干净,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做,我能回顾家得一点家产,总可以让你轻松很多,也可以保证我们宝宝的前程。所以,我还是要尽力争取的,我妈说得对,真正爱宝宝,就是要给他创造良好的物质基础,让他无忧无虑地生活。” 瞎激动一场。 陈琛轻轻放手了。 其实自己去勾引温晴,跟眼前林朝夕是一类性质的事情,让温晴配合自己融资,自己能不知道会留后遗症吗? 自己还是干了。 凭什么林朝夕就不行。 黑夜中,守着林朝夕,等她沉沉入睡,他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别墅外面。 小花园的边缘上,有他偷偷压在石头下的半包烟,抠出来,上面叮着冰霜,拿出一支,点燃抽上。 这一天竟然是阴历十五。 举头望一眼,月亮金灿灿的,又大又圆,而他,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别墅外面游荡。 手机响了一声。 拿起来看看,是夏娟深夜寂寞,又发消息了。 夏娟本身家境优渥,又一离婚析产,她就成了当地的富婆。 什么都有了,但她寂寞。 点开看看。 夏娟问:“你老婆还没生完孩子吗?我知道妊娠期不能离婚,妊娠期一过你就跟她离婚好吗?” 陈琛说:“离不离婚另说,但我不会再婚,你还是从自身需要出发,找个踏实的男人吧。” 夏娟回应:“眼里都是你,余生都是你。” 听着很感人。 谁信呢? 花好月圆时,谁不曾这么许诺过,几个人做到了,我少年就发誓,我绝对让我老婆不再走我妈妈的覆辙。 但结果呢。 一个不小心,一天睡了俩。 他回消息道:“你眼里都是我,我眼里却都是她,所以夏娟,作为朋友,你又何必呢?” 夏娟问:“你说的是温晴还是你老婆?” 陈琛说:“不管是谁,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娶妻了,我怕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心里难过。” 再不回消息了。 第二天赶飞机。 林玉馨、林朝夕、何宁和陈琛四个人大包小包的,一起上的飞机,飞往新城。 可以了。 在新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方便了。 林玉馨和林朝夕回别墅了,而陈琛则回到又繁华了几分的月亮湾,住到他的单身公寓去。 第二天,他回到公司开个会,发现年底小旺月,又卖了50多个亿。 这样一来,月亮湾的入住率几乎接近二分之一了。 算一下账上的钱,还有大量的钱没有在回款后付提成给燃点。 连总担心地说:“会不会我们把楼给他们卖完了,他们不愿意付款了吧?” 她担心,其实陈琛也担心。 这几年房地产企业的状况非常差,当年怎么财大气粗,现在就怎么捉襟见肘。 陈琛决定说:“去谈前面商业楼的产权,让他们超低价抵账,试探他们后续会不会出问题。” 连总点了点头。 林朝夕去纤足网开完会,也给陈琛打过来了。 她说:“老公,业绩下滑得很厉害,没有你不行呀,要不是财务费用降低,利润相比去年也是下滑的。鲁茜茜都害怕我责怪她,到我跟前汇报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点闺蜜的样子都没有了。” 那不好吗? 陈琛说:“业绩下滑是正常的,首先是市场上出现了个竞争对手,他们抄袭我们的模式,死死盯着我们的客户群体,弄不好他们的大数据推流方案和挂车方案都跟我们一致,我们签什么品牌,他们签什么品牌,价格比我们打的还低。但这都是暂时的,他们没有利润。就是你的姐妹们请来对付咱们的。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抓私人订制,让私人定制成为我们新的业务突破口。其次是因为我们之前资金紧张,往往为了提高现金流,放弃利润做销售额,利用账期差占用别人的钱,现在我们没这个必要了,也在兼顾利润,营收下降也是我们经营调增带来的。” 他又说:“最近我会让燃点下场,通过直播撕对方一回,把我们的付费营销的目标定到去过他们直播间的客户。” 林朝夕说:“公司的人也做过尝试了,他们直播走低俗路线,找几个肌肉男模穿着小背心,特别吸引那些腐女们……” 陈琛说:“你放心吧。低俗谁不会?我尽快替你清理这个毒瘤。” 第60章 再笨的办法也是个办法 燃点公司旗下有一家媒体公司。 从去年起,这家公司就在做电商代运营和网红经纪业务,但因为时间短,还没有什么像样的业绩。 经理朱白是连总挖来的人,是个又帅又高的年轻经理人。 陈琛跟他聊了一下,他就联系糜子网了,主动去谈为糜子网带货了。 两边很快达成协议,燃点这边以不要坑位费,卖多少提多少为条件,要求糜子网从价格上全力支持一周。 因为燃点是在新城。 对方为了在新城当地打击纤足网,派了个总监过来,发来样品,要一起探讨开播方案。 陈琛本来想尽快跟糜子网谈妥,帮林朝夕解决竞争对手,但连总跟金龙地产的盛总谈用商业地产抵账,盛总问小陈回来没有,同意见面谈,基本上验证了他的猜想。 金龙地产不行了。 新城像样的商业地产1平8万左右,月亮湾位置不好,楼上地产价值不高,但开发商看3万、4万也是合理范围,就算打包出去,也不应该低于2万1平,但金龙地产欠了燃点公司7000万左右,连总要他们履约,如果不能履约,要把整个商业地产拿走,盛总同意面谈,意味着盛总在考虑。 要是真的抵账,那这真是一个吐血价。 整个商业区面积,加上写字楼多平,7000多万处理了,平均只到6000多一平。 连总不敢怠慢,马上跟陈琛打电话,让他亲自约盛总。 陈琛可没觉得占什么大便宜。 他确实有想法,把纤足网和元启时代搬迁过来,但一万多平,分布在五个楼层。 根本用不完。 早些年,有钱人喜欢拿商业地产做投资。 然而这几年两极分化,好地段资源稀缺还有人愿意拿,社区性质的地产大量空置,卖不出去,像月亮湾这边临街的门面,已经卖出去不少了,还能慢慢卖,二楼、三楼那些鬼地方,你没有商业运作能力,不是你喊价多少的问题。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不临街的商业物业,需要商业氛围和生态,眼下人不愿意往上头投资,根本没人买。 想卖出去,跟碰运气一样。 你要先把毛坯房分割出来,公共装修装掉,氛围起来,否则几千平的楼层空置,也还没装修,谁拿你几百平自己装出来去做生意,跟荒漠里起个房子等生意一样? 金龙地产要是能如期付款,燃点公司半年挣几千万,多爽? 但要是他们给一万多平的商业地产,账面上物超所值,但拿在手里变现难。 相比于金龙公司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什么也拿不到,陈琛肯定愿意他们以地产相抵呀。 陈琛跟盛总约了见面。 盛总连人都没带,就他们两个人。 一起洗浴完,二人穿着桑拿服在会所的私密餐厅中吃饭。 饭菜相当讲究,厨师做完饭,亲自去讲解菜品,但说不两句,就被盛总打发走了。 陈琛开始虚喊他的营销成本,还是想要一部分钱。 盛总也开诚布公了:“小陈呀。都是自己人,你我两个脾气相投,我看你就跟自家小老弟一样,你都有把握把房子卖掉,你怎么就不能自己拿上呢,我知道,提成不给你,你营销上没钱,你也有成本,但你半年赚了几千万吧,你把赚来的钱拿上产权,再融一部分资……” 陈琛试探说:“这7000多万的提成款里,我公司这边估计也就挣个1000万左右,其它都是营销成本,我自己也在垫钱,再贷出来,更是融资加杠杆。按说哥哥你看得起我,用前面的商业地产抵账,给的价格已经很低,但我要一贪,直接全拿,转不动了,还会影响卖房,那剩下的房子,我这儿怎么展开营销,怎么卖呢。” 盛总吃吃笑笑:“不至于吧?” 他突然一转硕大的脑袋:“你不会怕没钱给,后面的房子不想卖了吧?” 如果不给钱。 我这回有抵帐的,我下回连个抵账的都不一定有了。 我肯定这么想,等房子卖光候着你给钱,我傻呀? 合作自然到此为止。 陈琛说:“是真的。我们玩轻资产的,本身就没有什么多少钱,靠的就是投机倒把,结果我这些年挣点钱,投个科技公司,颗粒无收,老婆又让我净身出户,我也是靠我藏起来的一点儿钱,又集资融资,想各种办法接的您的活,想着靠这个翻身。” 盛总让他把酒喝了。 陈琛仰头就喝了下去。 他斟酌说:“哥哥肯定是有啥事情想让我干,对不对?” 盛总说:“这个商业地产7000万抵给你,不能再低,再低没法交代,我们这样的公司,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董事会权力很大,但我这次多给你打过去2000多万,账面上等于5000万就给你顶账,零头呢你留着周转,整的2000万,你想办法打给你嫂子,我看你在进口红酒,最好是给她弄到国外去。” 陈琛大吃惊,连忙说:“大哥。咱不至于吧?” 盛总一脸戚容:“金龙地产毕竟是我一手创立的房地产,我也深具情感,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往死里做。眼下也就是这一半年的时间了,还是你这边卖房卖得好,给我回款救的命,但也只是苟延残喘了,这年月太难了。我本来不想给你讲这些,但你看出来了,你让连总给我说,让我拿商业地产去抵账,我心里就明白了,你现在给我说你不划算,你亏钱,你还要怎么划算呀?这一笔就这样了,我们讲接下来的,还有200来亿的资产,我要是作价100亿给你,你敢不敢接了。” 陈琛苦笑:“我的哥哥,拿什么接?我就是赚点营销的钱,哥哥你赏口饭吃而已。” 盛总说:“按合同办事,给你一年期回款,你现在半年卖了100个亿,到今年年底,你卖不出来一百多亿?我问了,你不是一般人,房地产全盛时期,也很难有你这么牛逼的团队。” 陈琛说:“你不知道,我有资源,我有员工,我要给人提成,我也花得多呀,提成现在都欠着员工呢。您是这个行业干出来的,您知道,给员工的提成不是少数。” 盛总摆手说:“别说了,我把这近200亿的资产,按100亿签给你,你一年给我回款,这在别人看来,我是在自救,打包价卖了,你额外拿出来20个亿,给你嫂子弄过去。你也别说怕我给你回不了款,接下来房子你不想卖了,房子按合同走,都已经是你的了。” 陈琛整个都懵了。 看来金龙地产真的要倒了。 盛总可能都有被抓的觉悟了,要保妻小。 老婆孩子都到了国外,弄不好也已经离婚了,他需要把他公账上的钱输送走。 找自己,是因为自己变现能力强。 一年卖出来一百多个亿,一百亿回款,二十亿给他老婆。 看着灯光下盛总那阴晴不定的眼神。 如果拒绝。 人家怕出事儿,弄不弄你都不知道。 陈琛咬咬牙说:“哥哥你那儿能不能再撑一年?” 盛总说:“我尽量。” 陈琛说:“能不能钱不转走,因为我没有途径弄走的,在国内信托,全程哥哥经手,提供给嫂子也行呀,我根本没有途径给她弄到国外去。” 盛总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陈琛一条狗一样蹲旁边给他点上。 他问陈琛:“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对外投资?内保外贷?” 盛总打了个嗝。 你都想不出来办法,我哪来什么办法? 我一走账,我不就完了吗? 盛总说:“你要想到办法,剩余月亮湾的房产,我能80亿给你,这该有办法了吧。” 陈琛陷入深思。 富贵险中求呀。 别说给他老婆弄出去20亿,就是一年80亿的回款,等于是对赌性质,回不了80亿的款,房产金龙地产又拿走了,你等于白干,这种业务,一些房地产大佬也不敢接呀。 要说这半年能卖出去百亿房产,真的是自己的方案好,有纤足网这个女精英大本营。 弄不好现在新城一半的小三都在月亮湾。 盛总看陈琛不说话,觉得他在想办法,就在一旁等着他。 陈琛问:“嫂子现在多大?” 盛总说:“28。” 多少? 陈琛问:“孩子呢?” 盛总说:“5岁。” 不是原配。 并不好是保独苗。 陈琛笑道:“那这么说,嫂子都是清白的,为什么要去国外呢?” 盛总问:“什么意思?咱这个钱它不干净呀,到时候资不抵债,胡求整过,我个人被弄进去,人家顺着钱找人。” 陈琛说:“但如果这一次你打包卖给我,程序合法,我注册一家新公司,她按比例实缴,是股东,然后我用这家公司经营,真的挣到钱了,我就直接清盘,清盘的时候给嫂子20亿不就行了吗?” 盛总说:“但你这一弄,就又有新问题了,新公司,成立一年清算了,一个人拿多少亿走了,人家不怀疑吗?” 陈琛说:“那就怕你不放心,你要放心,延长到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慢慢分红嘛。” 他说:“关键是你们之间有没有割断关系,你有没有不正常的钱给到她,算老账我就没办法了。” 盛总说:“我还是比较谨慎的,就是为她花钱,公司正常的时候,也都是给她正当收入,谁能分出来你花的是左口袋还是右口袋。” 他补充说:“年轻女孩求够花,还不知道要钱要资产呢。” 其实陈琛都是开始胡诌了。 他要的是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不愿意算了,自己搞20亿洗到国外去,没途径洗不说,就是能洗,自己想死呀。 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事发突然,盛总也是病急乱投医。 陈琛巴结完盛总,就神情凝重地回去了。 不能再闭着眼睛卖房了,先把商业地产交割过来再说。 否则的话,回款账户都是相关部门监控的,也不是随便支,弄不好已经被冻结,金龙地产根本给不了你钱。 7000多万不会成为公司的坏账吧? 一回去,连总就追问上了。 陈琛带她去办公室,关上门,单独说:“你明天一上班,就去金龙地产,找盛总把商业地产抵帐回来,排除一切干扰,一口气干完,千万不要拖,把我们的合同找出来,律师也准备好,一旦不能顺利过户,先下手为强,申请财产保全,金龙地产已经崩了……” 连总问:“不至于吧,多少亿的企业呢。” 盛总电话又打过来了。 陈琛给连总嘘了一声,接起来说:“哥哥。怎么啦?” 盛总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再笨的办法也是个办法,我这个老婆,其实我们没领证,我只是不放心,刚又捋一下,没有夫妻关系,我也没有给她额外的馈赠,花的那部分也可以都是正当收入。接下来,我也要跟她斩断一切联系,我让她明天就回国,回国之后联系你,赶紧把公司成立上,我这两天就过会,把这个资产打包卖给你。” 陈琛说:“商业地产抵账的事情,我让我们连总带上人,明天一大早就去找您办。说实话,八十亿回款,一年期,我都不是很有把握,我就当为了哥哥、嫂嫂我拼了。” 盛总说:“行。我们都抓紧时间,五天后有笔欠款还不上,我顶多拖延十天,十五天之后,企业只是违约,我还能撑一年半载,但咱们的事情,要赶在这十五天以内。” 挂了电话。 陈琛给连总说:“确定崩了。五天之内暴雷,大小不知道,希望是捡漏,不是个大坑。” 第61章 谁让你那么做的?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风险还是机遇,陈琛坐镇指挥,异常忙碌,给卖楼的员工也都放假了。 钱拿不上,房子还卖毛线。 公司统一口径,要求他们给那些有意向买房的客户说:“我们正在跟甲方谈活动,所以敬请期待。”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商业地产过户过来,为预防万一,把产权证也一一办出来,真要日后再卖,再分割,哪怕多交税都行,避免金龙地产突然崩了,产权有争议。 这几天也是可以不主动跟林朝夕来往。 林朝夕一打电话追问为什么不约她。 陈琛都是回应说:“这几天我特别忙,你不也要恢复身体吗?一见面,我怕忍不住。” 林朝夕气恼了,就会说:“生完孩子就不管了,一说你惦记的都是那种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每次这么吵两句。 都是把人吵得心软。 你不知道呀,我是答应我们岳父、岳母了的,我得如约,渐渐淡出你的生活呀。 盛总的小老婆已经回国了。 人身材瘦高,带着个网球帽,穿着大黑灯笼裤,背着个包来找陈琛。 陈琛就让代办公司把所需证件收走,让她出资1000万,给她占了20%的股份,燃点公司以一部分商业产权出资,出资了1500万,占股30%,陈琛自己占40%,实缴2000万,把10%留给连总和小梁他们。 小梁跟他爸商量完,出资200万占4%。 连总出资200万占4%。 剩下的2%,让林朝夕拿去找鲁茜茜。 鲁茜茜不知道是分钱的生意,说家里用钱,拿不出来100万,不要,股份就留林朝夕手上了。 就这样,这家账面上只有3500万的企业,80亿接手了整个月亮湾的剩余房产。 陈琛是决定干完这一笔大的,就彻底淡出新市,或许留下公司和职业经理人,或许不留,自己带上挣下的钱回老家,从此在老家抚养儿子,做个倒爷,低调生活。 整个内幕除了盛总的小老婆曾依然,就只有连总知道。 小梁是老大让认股就认股的。 为了熟悉房地产业务,走账顺畅,曾依然牵头,招聘了几个金龙地产的财务进来。 估计也是盛总在关键岗位上放他的心腹,避免曾依然将来被陈琛给踢出局了。 整个项目,林朝夕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陈琛牵头弄个新公司,她要是知道,肯定觉得陈琛太冒险。 房产转过来,一年要卖80亿,也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毕竟纤足网的客户耗尽。 过完年之后,房产消费开始低迷。 曾依然刚干股东,也是兴致勃勃,出谋划策,要公司干脆大降价,大放血去卖。 这个提议,陈琛是不敢干。 已经入住的住户呢。 你大降价,他们不觉得亏吗,他们不闹吗,不要你退钱吗? 金龙地产收走的钱,自己来退吗? 他想来想去,就是让温晴和林朝夕迁公司过来。 公司搬过来之后,到时候让员工买房,当成福利,按照入职年限,分批给纤足网、元启时代、燃点公司的员工免息借钱,付首付款。 首先房子买在月亮湾,上班离家近,没有房子的员工,有这种就地购房的需求。 其次新市的首套房首付20%。 新成立的房产公司可以借钱给燃点、纤足和元启时代,让他们有钱给工作一定年限的员工借钱,让他有钱首付买房,他自己有钱的话可以再出一部分钱,剩下的办理银行贷款,银行会把贷款资金入账,那么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其实拿到的则是全款。 地产公司再把钱借给纤足网、元启时代和燃点公司。公司再拿出资金借给第二梯队的公司员工,然后再有一批人符合借款条件,借给他们再买房,公司就又拿到了全部回款。 再不济这三、四家企业,总要买走二、三百套住房吧? 这样的话,10个亿以上不在话下。 但他暂时不敢把消息放出来,尤其是林朝夕,她肯定担心自己卖不了这80亿,掉坑里。 纤足网和元启时代搬迁阶段,朱白跟糜子网已经谈好,开始直播了。 陈琛也亲自下场做了首场直播。 这第一场直播,是在糜子网提供的二十多个样品中选择了五个样品进行挂车。 其中有一款鞋,价格不错,在燃点的要求下,价格降到最低,主打使用新材质,清洁、不臭脚。 其实纤足网这边的专业人员一看,这个鞋子就有问题,涉及虚假宣传,没有正规厂家,就是糜子网自己让人代工的,不但没有检测检验报告,还提供不了三包服务。 陈琛当然知道糜子网就不是专业做鞋的,在合同跟对方签死之后,就打算拿这个鞋做文章。 陈琛本来是不想自己下场。 然而首场过于仓促,找来的网红台词不熟,气场也不够,在员工的怂恿下,去看热闹的陈琛就上场了。 直播的时候,陈琛跟白衣女主持人一唱一和,在秀场上打赌两个女模特能不能跳某个高难度的舞蹈,赌注荒诞下流,但却别树一帜,充满色情幻想,却又正好规避平台(可能太无耻吧,无法通过审核,故而省略)。 …… 几赌几不赌,加上投流,直播间几万人观看。 结果第一组动作成功了。 陈琛想跑被拉回来,想跑被拉回来,只好履约,观众直接看懵了,电闪一样刷屏,说什么都有。 应该是他们测试过,平台的机器人没反应过来,又因为标新立异,刺激感官,这一次带货异常成功。 当天这双鞋的销售额达到1000多万,直播结束,还有人到处追问直播的那个男人是谁。 糜子网也跟风了。 该品牌鞋子爆火,他们全部都开始学,身穿小汗衩的肌肉男就开始模仿陈琛展示鞋子。 他们本身就是一家低俗直播的企业,眼看这种方式钻了空子,有样学样,推陈出新,又更低级很多。 纤足网的员工有人刷到了陈琛下场的视频。 几经辗转,到了林朝夕那儿,林朝夕气得不行,带着鲁茜茜直接堵门,把陈琛抓出来揍。 “谁让你干这种事,恶心不恶心?卫生不卫生?” 她还不知道卖的糜子网的鞋。 两人正儿八经吵了一架。 一周过去。 燃点公司直播结束。 糜子网开始独家狂欢,然而正直播得高兴,咔嚓一下,先有一家直播间黑了。 然后,所有糜子网全军覆没,全部因为过于低俗,中断直播。 原来随着投诉增加,平台受不了了,调整规则,直接判断这种直播方式属于低俗内容。 这几天围绕这一事件,格外热闹。 陈琛都上热搜了。 自媒体都在叫嚣,就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让平台不得不修改规则。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糜子网该品牌的鞋子卖了几个亿,因为质量太差,被着名打假人士“大海”曝光。 几个亿的鞋子有的还在路上,有的已经穿在别人脚上,大家纷纷退货,假一赔三,七天无理由退款。 连燃点旗下的直播间都深受影响,但他们签订的有赔付合同,并不替糜子网买单,发声明要向糜子网索赔。 与此同时,他们用纤足网一比一价值的抵用券来致歉。 大家就又都懵了。 敢情燃点公司这是玩无间道呀。 第62章 讨厌的时候特别讨厌 刚和梅洋洋见完面,林朝夕心里一点都不高兴。本来纤足网要搬走,想着毕竟是梅洋洋家的产业,相互打个招呼,避免相互误会,却又谈及了离婚以及离婚的原因。 梅洋洋还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林朝夕还要反过来给梅洋洋道歉。 道完歉却又想,当时梅洋洋的事情那么不可原谅,我都原谅他了,其结果我们却因为别的事情离婚了,梅洋洋还以为是因为她。 这几天他也不来找我,难不成孩子生了,他不要我了,趁离婚跟别人又乱搞上了? 因为搬迁,半个公司已经在月亮湾了,跟梅洋洋一起健身完,她开车去了月亮湾。 因为去公司,往往他身边有人。 林朝夕就直接去他的单身公寓了,到了之后输入密码,打开门,就见陈琛闪电般离开温晴,二人衣冠不整,温晴带着笑意,还在剧烈地喘息,她身上的衣扣就都是解开的。 第一次抓住了陈琛偷腥,再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的了。 林朝夕心口一阵发涩,继而是难忍的疼痛,从肺腑里呻吟一声,就直接蹲在地上了。 陈琛惊惧交加,冲上去抱她起来,问她怎么了,被她打了一个耳光。 “你怎么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了?” 温晴想说她肯定是装的。 然而上前一步,拉上陈琛,就被陈琛甩开,陈琛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跑了。 温晴喃喃道:“他这是离婚了呢?” 一回身,她就一声怒吼,抡起一个茶杯砸了下去。 把林朝夕放到车里的副驾上,磕上车门,坐到驾驶位,记得她没系安全带,附身给她系安全带…… 看他的关切和慌乱不是装的,林朝夕有那么一丝于心不忍,问他:“你跟温晴真的上床了吗?” 今天没有。 温晴是想,被你闯进来破坏了。 陈琛叹口气,沉默不语,他轻声说:“朝夕,我带你去医院,你哪不舒服你告诉我。” 林朝夕伸出一只手抓住他,低声嘶吼:“我心里不舒服,我难过,我喘不过来气,你告诉我呀。” 陈琛难过地说:“我答应岳父岳母,要暂时离开你,你忘了吗?” 林朝夕死死拽住他的衣裳说:“我没忘,可你说你会等我的呀。你说,你跟温晴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 是我摆脱不了她。 陈琛发动车辆,只管开车就走,刚刚出月子,不放心,去医院检查、检查再说。 慢慢调整好心情。 陈琛说:“你知道,我就是个烂人,我是一直在等你,我会一直等你,不会结婚,但是有时候逢场作戏?” 林朝夕侧过脸问:“我也可以吗?” 陈琛心中大疼。 一个声音在大喊,不可以,不可以,我会难受死的。 他却最终“嗯”一声说:“我尽量不再逢场作戏了,你也尽量吧。” 林朝夕大怒:“这就是你的态度?尽量?我怎么知道你尽量不尽量,你出轨一次,我就出轨一次,而且我永远不原谅你,你给我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我的,你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最近搭理都不搭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原因吗,我知道,我刚刚生完孩子,我要修复身体,没法和你上床的,而且我因为生孩子,肚子皱皱褶褶,你看着丑。” 陈琛目视前方,吸一下鼻子回她说:“你永远都不丑。丑的是我,我才是真的丑。” 他苦涩地说:“所以我就是那个小丑王,为了生存下去,要多无耻有多无耻的人。” 他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挣生活费,我就去西餐厅应聘,当时是一个西餐厅的领班应聘,他嫌我太土,不要我,我需要那份工作,然后我就给他送了50块钱,而且承诺,天天给他擦皮鞋,直到有一天,他拿我50,觉得生财有道,又有人应聘,他给别人要钱被我拍下来,我向老板举报了……为了生存,我只好贿赂他巴结他,贿赂完,我又不愿意天天给他擦皮鞋。就像前几天直播,我也不想自己那么无耻,我也想体面一点,像个贵族一样生活。但我?” 他叹口气:“我先学会做一个贵族,再回到你身边好吗?温晴的事儿,真的是报应。” 林朝夕含着眼泪说:“为了你的科技公司,你勾引她,然后出事了?” 可不就是吗? 而且你出完事儿之后,再有肌肤之亲,就又轻车熟路了,今天要不是林朝夕出现,他不肯定自己是不是又跟温晴上床了。 车到医院。 林朝夕不下车。 她无力地说:“我没病,我就是太难受,你不需要假惺惺地带我去检查,你送我回家。” 陈琛体贴地问:“是不是离家太远了?要不要在月亮湾给你买套房?” 林朝夕冷笑说:“你给我买吗?” 陈琛“嗯”了一声。 林朝夕反问:“你以为我谁的东西都要吗?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给我买套房?” 陈琛说:“前夫。” 林朝夕凶悍地说:“不需要,再不要为了掩盖你那股狗屎味,小恩小惠收买我。送我回家。” 陈琛只好送她回去。 到家门口把她放下,她也不再说让陈琛进门,陈琛就坐在车里,去感受这个曾经的家。 林朝夕上到楼上,站在窗台后,她能看到陈琛的车。 是自己要跟他离婚造成的? 是他管不住自己? 十几分钟过去,车还没走,林朝夕心乱如麻,她想打过去,把人骂走,然而拿出手机,却闪烁着来电。 是顾倾城。 她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接起来说:“姐姐。” 顾倾城说:“你的竞争对手糜子网垮了,被你朋友前纤足网的董事长陈琛无间道给做死了,那家企业是顾晚晚的侧翼,是他一个追求者在幕后,估计赔了几个亿。是不是姓陈的也是你的侧翼呀?” 林朝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告诉说:“他不是董事长,纤足网不是董事会结构。” 顾倾城大吃一惊:“他没融资,自己干起来的?” 林朝夕“嗯”了一声,却又破涕而笑:“坑蒙拐骗做起来的。” 顾倾城叹道:“可惜了,前几年那几个着名的平台还没有今天这样的影响力,要是有人愿意给他烧钱,弄不好他现在也能成为电商大佬。本来我看他卖糜子网的产品,我还以为他跟你反目了呢,没想到是无间道。这种亦正亦邪的浪子创造力最强。” 林朝夕说:“不提他了,讨厌得很,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讨厌的时候特别讨厌。” 第63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始乱终弃一样 元启时代和纤足网都已经迁入月亮湾临街的写字楼,加上燃点和新成立的行远地产,员工人数已经膨胀到一千四百多人。 若是这些人每人都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大三居,基本上五、六十亿的销售保底。 陈琛心里得意,觉得老员工都在纤足网,科研人员都在元启时代,还是想按照员工贡献,入职时间,职位等等,先从那两家企业开始呢。 打电话给林朝夕:“朝夕。你看这样行不,因为咱们是民营企业,企业的中高层和老员工,也没为他们强制缴纳过公积金,这一次到了月亮湾,月亮湾的房子价格挺好,上班也近,居住也舒适,我从行远公司给你借一笔钱,你再借给这些老员工,让这些老员工先实现零首付贷款购房行不行?” 林朝夕想也不想就说:“不行。不喜欢你的臭钱,你哪来那么多钱?还不是你卖不动房子了,动的歪脑子。” 陈琛劝她说:“你管是不是歪脑子呢?其实我们这些老员工收入按照提成来的,并不低,不是买不起房子的人,女的又居多,月亮湾也是专门为女性开发的私密性住宅,品质不错,她们住过来之后,省了交通费,节约了大把的时间、精力,何乐而不为呢。你这边也一样,员工借了公司的钱,跟公司深度绑定,离职率也会下降,别人挖不走。我这边呢,房子卖出去了,借出去的钱将来一笔一笔慢慢收回,也不着急……” 林朝夕说:“就不愿意。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听。” 陈琛请求说:“我又不会害你。” 林朝夕说:“那谁知道呢?你见有见过那么好的人,坐着不动,借给你钱,利息都不要……” 陈琛只好说:“那我先捡着温晴那边的人了。” 不提温晴不生气。 林朝夕对着电话冷笑:“找你的温晴好了,从此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电话挂了。 陈琛也打电话给温晴。 “温总。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温晴冷笑:“忙着呢。没时间,有什么话给你前妻说去,找我干什么?” 挂了。 这咋回事呢? 陈琛不禁苦笑。 我这个主意对几方都好,哪有错了? 我也不是强迫买,你觉得划算,我给你垫钱了,员工好,单位好,自己也好,这怎么就因为争风吃醋没理智了呢? 既然他们不愿意。 就从自家公司下手吧。 燃点的员工按照贡献排出来。 朱白等人激动得不行。 小梁跑来,要拿个二百多平的,按照800万左右的房价,内部优惠幅度高达50万,老板给她垫160万,她再从家里要了一些钱,只按揭了二、三百万,就把自己未来的婚房给准备好了。 员工们争先恐后,一口气卖了多套。 曾依然自己都直接拿了个楼王。 她现在公司在月亮湾,5岁的孩子要是跟保姆一起住在这边,那简直跟在家里上班一样。 更何况房子卖得越好,回款越快,自己的20亿越有保障,有了这20亿,多大的房子不敢买? 要不是连总又入股,连续入两家公司,她还想再拿一套大房子。 不过她心里有数,自己还会有机会。 这一轮购房,出去好几十套,还都是大房子,行远公司账上就多了好几个亿。 有了钱,就能更好地给人借钱,连总把这种无息借款当成是福利,出去招揽人才,都挂在嘴边上。 他委托连总给林朝夕送一套房,心里想的是,林朝夕住这边,起码离家近一些。 找个什么理由呢? 就叫月亮湾零首付入住体验房。 连总偷着乐,她跟林朝夕的关系最近反而变好了。 同情林朝夕呀,弄不好林朝夕也染上了那种病,这老男人得了脏病,肯定也是后知后觉,能不跟他老婆上床? 不然他老婆为什么跟他离婚,不原谅他,现在想让老婆住月亮湾,还要让自己出马?生怕送房子老婆不收。 陈琛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地等着。 收了。 不仅如此,中高层和老员工买房出借首付款的事情也谈成了。 连总回来回话说:“林总没有说她不愿意呀,她的意思是,你说什么她都不想听,她不想跟你打交道。” 心里酸涩不? 房子是我送的,连总只是跑个腿。 难不成你觉得连总会在公司力排众议,给你送套体验房收买你? 让你全公司享受福利,那些也都是我的老员工好吧。 没辙。 陈琛心思一动,怂恿连总说,温总那边你也去,搞定她,回来我请你和曾总吃饭。 连总乐颠颠去了。 毕竟真要卖好了,自己的百分之几,弄不好是几亿。 她一出马。 温晴也同意了。 一样的,连总回来回话说:“现在都不想听你说话,让你天天搂着你前妻去吧。” 我肯定要搂我老婆呀。 真是? 也学我老婆傲娇起来了? 你凭什么? 当初我是山穷水尽,没办法。 现在要是行远公司搞得好,弄不好我几十亿的身家,我还把你跟我老婆并列供着? 顶多是? 那个友? 连总两边都干成了,方式方法也解决了,陈琛就请她和曾总找个安静的场合吃了个饭。 不知何时起,他跟盛总一样,手里也盘了圈佛珠。 其实就是盛总送给他的,他自己暂时雅致高度还达不到。 连总是跟他一起来的,二人坐好,就等着曾总入席。 曾总还是一条宽松裙裤,扎着马尾辫,再扣棒球帽,大鲨鱼一样的白色厚底鞋,一身休闲,来了放下牛皮双肩包说:“陈总。你现在也信佛了?” 陈琛暗示说:“做人要讲义气,别人不亏我,我不亏别人,朋友交付我的事情,尽心尽力,不能因为人在人不在了的就不一样,所以朋友送我一串佛珠,我要替他敬着佛。” 曾依然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抚一下后腰的衣物,坐下说:“反正我是特别佩服陈总。我还以为80亿的销售额多难呢,没想到短短时日,您关联公司和咱们员工的销售总额加起来就已经过10亿了,现在月亮湾在新城排名居前,出名得很,都有人托朋友给我打电话要买房。” 陈琛严肃地说:“吃饭前,我也叮嘱你们一些事情,公司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你们都是有能力的新女性,我相信公司在你们手里,把房产卖完不是问题,卖完后,公司清盘,就注销了。燃点这边我另有安排,小连将来还是股东和职业经理人,曾总你这边呢,遇到了事情,也可以跟我打电话。我在西北还有生意,我就带着小梁过去之后,会定期过来审计。” 曾依然不敢相信一笑:“正赚钱的时候,你退圈了?就你这卖房子的水平,你借任何一家楼盘,都不是开发商胜似开发商,我们一起干怎么样?我找生意,你来运作。” 可能吗? 家里有老娘、孩子。 以前是奋力奔跑,停下就会死,有家不能回,但现在,特别是行远这一笔挣下来,足够了呀。 小城市里的平凡少年,去了大城市,坑蒙拐骗也好,忍辱负重也罢,终究有累的时候,夫妻二人,终究要有一人洗手做羹,打理自己的家,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 陈琛双手合十,头顶上拜拜。 酒菜上来。 他要了一瓶茅台,边斟酒边说:“离得近,想喝了喝点,也能回得去,不想喝就算了。声名狼藉的我不劝你们酒,好话说了,难听的我也说一点儿,我也是在给你们舞台,包括曾总你也是,事到如今,我也可以有一位不参与经营的股东,但我接纳您了,愿意让你参与经营。你们要是联手给我乱来,一旦被我查出来,我送你们进去也不手软。” 连总表态说:“老大你放心,要不是你,哪有我的今天,我对你的忠诚不输于你老婆。你放心好了。以前不懂事,跟林总闹别扭,现在我是清楚,你心里只有你老婆,我敬您三杯,先干为净……” 不一会儿她就先喝醉了。 曾总跟他们还不是那么熟,又是金丝雀,哪有喝白酒的嗜好? 脱了帽子,一双大眼睛眨呀眨。 她去捉喝疯癫了的连总,本来想着是不是送连总回去,却被连总甩开了。 连总趴在酒桌上,胳膊拄着桌面,歪着脑袋,脸红红地问陈琛:“陈总,你那个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琛装糊涂:“哪个病?” 连总大声说:“就那个病,性病,是不是林总发现你染了病,才跟你离婚的,你老实说是不是?\" 曾依然喝杯水都呛着了,喷了一股水出来。 陈琛没好气地说:“真的假的和你有关系吗?真是?是的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连总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怎么和我没关系,我跟了你六年呀,你不声不响你结婚了,你不声不响你又离婚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我的青春都给你了呀。你得病了,还是那种病,你去嫖妓,你都不看我一眼……” 陈琛大窘。 他指着连总说:“她喝醉了,曾总帮我送她回去吧,这闹的什么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始乱终弃一样。” 幸亏没有公司员工在。 第64章 我跟她不熟 曾依然走后,陈琛才看到她没把她的包带走,不过也没关系,他想着待会儿给曾依然送过去就行了。 不知何时,陈琛喜欢上了这种独处,一人出来抽烟,一人独酌,大概是年龄到了吧。 深沉装着、装着就出来了。 他喝了两杯,小口小口吃着菜,拿出手机,打给了何宁:“何宁。” 何宁“哦”了一声。 陈琛追问:“方便说话吗?” 何宁迟疑了一下,应该是捂着电话,左右察看有没有人,她最终确认:“方便。” 陈琛说:“我这几天就要走了,回咱们老家,你朝夕姐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之所以从老家给她挑助理,就是希望有一个人能跟她一条心,是自己人。以后呀,社会险恶,朝夕又不谙世事,好日子过惯了,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保护她,除了她给你发的一份工资,我再额外给你发一份,回头你把你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号编辑好,发给小梁,我让小梁给你存档安排,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操心,我会帮你照顾着。” 何宁似乎有点惊慌,问我:“陈总。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陈琛说:“家里多个小少爷,你姐管不上,我不得管吗,何况我妈也上了年龄,身体不好。” 何宁似乎反应很慢,又问:“那你的生意呢?” 陈琛说:“都安排好了。” 何宁“哦”了一声。 她紧接着又问:“为什么呀?” 陈琛愣了一下说:“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喝酒呢,挂了。” 又仰脸喝尽一杯。 放下酒杯,曾依然回来了,陈琛给她示意,提醒她说:“你的包忘了,我还说给你带回去呢。” 曾依然问:“陈总你这是赶我走吗?我还没吃好。” 陈琛问她:“连经理怎么样了?” 曾依然叹气说:“又喊又叫的。” 她很快眼睛一亮,坐近了些,问陈琛:“没想到你们连总喜欢你,这真是个大瓜。” 陈琛观察着她。 娇柔如花,带点红晕的面庞,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里透红吧。 像个大学生,算着时间,大学毕业就跟了盛总了,最终为盛总添了一儿半女。 盛总都那个年龄了。 或许对这种小妖精疼爱得不行。 但曾依然这个年龄,是否喜欢盛总就不好说了。 现在盛总境况艰难,为了让她听话,也什么都给她说了。 那么现在的她,一心感念盛总?拿着20亿,抚养孩子长大? 曾依然问:“陈总你有没有那个病,你跟我说说呗?” 陈琛笑笑。 她这个年龄,凭空拿到那么一大笔钱,应该是最浪的时候,一个人外表的清纯,从来不代表她驾驭内心的能力,而在这之前,正应该是她想给自己找个新靠山的时候。 陈琛自然不会招惹她,再次提醒她说:“连总回去了,只剩咱们两个,我喝醉了酒不一定打不打人呢,你赶紧吃完回去吧。你家还有孩子。” 曾依然主动说:“陈总。那个病其实可以治好。你去看了没有?” 吃完饭,陈琛喝了不少酒,步履有点摇晃。 本来还没事儿,进了小区,头有点沉。 曾依然赶紧来搀扶他,他可不想照顾盛总的老婆照顾到床上。 陈琛还是停住脚步,把胳膊抽出来。 曾依然就跟他并肩走着,主动给他说:“盛总要是进去了,我还是会嫁人的,我受不了那种孤独,到时候,我有那么多钱,无论嫁给谁,就都是我的嫁妆。您这位盛总的好兄弟,不会到时候去干涉我吧。” 人家盛总也没找我托孤。 陈琛这么想着。 他说:“还是要谨慎,人有钱了,未免不会有人图她的钱,到时候别人拿着她的钱,外头养着小,控制着她,家暴着她儿子,后悔都来不及。” 曾依然也是冰雪聪明。 她说:“所以你就远走高飞,去过隐士一样的生活。” 陈琛哑然失笑。 我何曾有这样的境界呢,更何况我有自保的自信。 站在岔道口。 陈琛说:“我回去了。” 曾依然坚持要送他,二人还算保持着距离。 陈琛想想自己喝了点酒,人家怕自己摔倒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再坚持,一直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输入到一半,林朝夕站在门口开的门。 她先是一喜,然后是惊,最后是愤怒,抬手就给了陈琛一巴掌。 曾依然一副可怜楚楚的表情:“你别误会呀,林总,我就是跟陈总在一起喝点酒,不放心他,送他回来而已。” 眼下好像确实如此。 陈琛连忙说:“对。是这样。曾总你赶紧回去吧。” 林朝夕怒吼:“她回去干什么?该回去的是我,狗改不了吃屎,又带女的回来。” 又? 她要走,陈琛心里慌张,早忘了什么保持距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被她扯了个趔趄。 曾依然又解释:“真的是误会。陈总只是受我老公所托,要照顾我而已。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林朝夕甩脱陈琛要走。 陈琛也正要转身追她。 曾依然又来了一句:“陈总。要不你先进去,你喝了酒,我去跟林总解释去,她要不信,打我两下好了。” 陈琛懵了。 他忽然觉得哪不对,宫斗戏里白莲花专用词。 这曾总什么意思? 不管她了。 林朝夕走,陈琛追,后面的曾依然泛起一个古怪的眼神,看门一样,守着敞开的家门。 跑到外面,酒都化成冷汗了,终于强行抓住林朝夕的手,把她拉停在原地。 林朝夕回来,趴在他胸膛上就哭起来了。 “你说你要走,要回老家照顾宝宝,给何宁打电话,我就在旁边,我感动,我来找你。你就又带个女人回家,我知道她是个股东,她是你的投资人,你也不用靠出来卖来维系吧?” 陈琛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我?曾总是股东,她是我的投资人?你听谁说的。我是她的……” 也不是投资人。 林朝夕问:“那你哪来的钱借给两家公司,给那么多的员工借钱付首付款?” 陈琛粗鲁地拉着她,要求说:“走。跟我回去,我给你讲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朝夕说:“你不要再撒谎了,我问你,她人呢,你追我追出来,她人呢,是不是在你床上,脱光了等着你?” 卧槽。 陈琛气急败坏道:“你以前对我多信任?” 林朝夕说:“是。我以前信任,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扒开梅洋洋的大腿我都信,但是?我亲眼看到你跟温晴在那亲,你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了。 林朝夕还是挣脱他走了。 此时还只是早春。 风那么冷。 刮得人鼻腔瞬间就酸涩了。 他妈的曾依然,她搞毛线她,她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跟她不熟。 第65章 我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吗? 飞机落地,这回带的东西有点多。 小梁去开车的时候,一开机,温晴就又打电话了。 陈琛接起来。 感觉温晴还算冷静,就是说起话来咬牙切齿的。 她说:“你把我们都哄到月亮湾,然后你走了,为了躲我,你不惜代价了吗?你觉得这就完了?我看林朝夕那么娇滴滴的金丝雀就不再婚了,我问了,她也不在你身边,那好,我就看谁耗过谁。” 陈琛心思一动,问温晴:“你敢不敢把这话给林朝夕说一遍?” 温晴冷笑说:“你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出问题了,你想用我来刺激她,免得她移情别恋了。做梦吧。姓陈的,我现在看清你了,你根本没有心。”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上一世,林朝夕出轨,两个人争执不下,气得实在没办法,他就一个劲儿说林朝夕没有心。 这让他不免收敛自己,憋回去反唇相讥的话。 他轻声说:“学姐。我不是对你没感觉,我逃离你,就是我拒绝不了你,但是我有家庭了,离婚是暂时的,我们还会在一起,我不能耽误你,你为什么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分开,会让每个人都冷静下来,我们这才明白我们要的是什么。” 温晴来一句:“你升级心灵鸡汤也不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挂了。 回到家里,儿子正在哭。 保姆手忙脚乱去沏奶粉,妈妈董老太太在抱着孩子,一见他,直接塞给他了:“你的儿子你带,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孩子,一放下就哭,一放下就哭……” 回到家,衣裳都没换,行李都是小梁往家里拖。 他就站在客厅晃儿子了,喝完奶,孩子还是哼哼,你说哭是哭,但哭都带着稳定的节奏感,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感觉抱林朝夕都没那么累。 他最终把孩子放下,故意拍个图发给林朝夕:“你儿子。哭闹大王。晃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 林朝夕也没赌气,问他:“你赶紧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哭那么久呀。” 我怎么知道? 问董心音,妈妈有经验。 妈妈说:“这孩子就这样,可能才生下来不久,怀念在他妈妈肚里的感觉吧,一开始我也不放心,让董涛带着我,去医院挂了个号,查一查,也不缺营养。” 她笑着说:“既然你回来,要替你家朝夕照顾他,有你受得了。” 换了衣裳,吃午饭前躺一会儿,林朝夕追问了:“你带他去看了没有,还在哭吗?” 不哭了。 林朝夕又追问:“我们视频一下吧,我想看看他,每次跟婆婆视频,她都不好好拿手机,还觉得我事儿多。” 陈琛表情得意起来,看吧,来求我了。 他故意说:“我刚抱了一个多小时孩子,太累了,要是你实在想看,拿出点诚意,我或许答应你,给你看一会儿。” 林朝夕发来一个冒火的表情。 看来虽然她误会我,也不全是误会,是恨我,但孩子在我手里,这是一条更稳固的纽带呀,忽然就放心了。 陈琛要求说:“你求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不看你鼻子冒烟,太丑,我要看漂亮的。” 林朝夕又发了个吐了的表情包。 陈琛逗得高兴,步子已经驱动到婴儿车旁边,刚刚打开视频。 林朝夕一说话,小朋友又醒了。 “哇”一声哭。 陈琛赶紧找个地方放手机,抱着孩子晃了起来。 林朝夕看他跟个簸箩一样来回晃,阴霾像是一扫而空,咯咯笑个不停,陈琛太满足了。 酸软的是胳膊,幸福的是内心。 正嘚瑟,董心音在前厅喊了一声:“琛琛。那个夏娟又来找你来了。” 我? 我抱着孩子,开着视频呢。 陈琛抱着孩子冲到手机跟前,然而抱着孩子,手分出来有点酸,“啪”地一声,手机翻个个,掉角落里了。 但声音? 夏娟提了个小包,脱掉米兰色外套,里头是一件浮香绘卷国风挂脖上衣,脱外套,就跟脱了个鸡蛋壳一样,大片的香肩和肌肤裸露,胸部高耸,袅袅婷婷,美颜不可方物般找了上来。 怎么办? 脱离手机笼罩的范围? 陈琛掉头就走,直接上楼,然而走到一半扭头,夏娟没有跟过来,听到手机还在视频,有林朝夕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推开婴儿车,去捡去了。 你妈呀。 我夫妻二人关系刚好一点儿,遇到温晴了,我夫妻二人缓和了,她碰到曾依然跟我一起回家了,这刚刚因为孩子,她把我对她的伤害抛诸于九霄云外,跟我跟孩子温馨视频呢,夏娟又冒了出来。 他大吼一声:“别碰我的手机。” 不但碰了。 二人还在视频里面对面。 夏娟来了一句:“我见过你,在我家4S店,你要是什么话也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送你辆车好了。” 林朝夕怒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的,你再缠着我老公,我报警呢。” 夏娟说:“不是。你别误会。陈琛他是个人,就算他已经结婚了,他依然还有选择的权力。你在哪呢,你出来我们面谈,谈谈条件。” 陈琛都想飞起一脚踹过去,可是抱着孩子呢,而且?他也做不到逮着一个女的狂踹。 正好小梁出来。 他求助于小梁说:“去。把我手机拿回来,正跟你嫂子视频呢,夏娟来了闹误会。” 小梁就从夏娟手里抽走手机,也不搭理夏娟,跟视频里的林朝夕说:“嫂子,这次我站在你这边,老大就一个问题,人太花了,又来一个你吃惊什么呢?他有性病你忘了?” 卧槽。 这退敌一千我死八百个。 我妈和保姆也在呢。 林朝夕就在手机里大喊:“对。我不要了,你想要你拿去,你只要不怕染上性病。” 夏娟脸色顿时一变。 她猛地扭过脸去:“陈琛,是真的是假的,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都上床两个多月了……” 陈琛呆若木鸡。 简直是一地鸡毛。 夏娟她大叫:“我还怀孕了,你个,你个,我现在就去医院去,我现在就走。” 小梁傻眼了。 她追问:“我哥病了,你着什么急呢,你怀孕,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夏娟一张嘴就是河东狮吼:“是他的,你说我着什么急。” 夏娟转身就走,包晃得跟吊坠一样,盯着她的背影,陈琛陷入恐惧:“不可能吧。” 就一次? 就那一次? 她就怀孕了? 她离异。 她结婚多年,没听谁说她有过孩子,她就跟我睡一回,她就怀孕了? 我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吗? 第66章 我要眼看着你是不是怀孕了 陈琛头发凌乱地窝在沙发上,被董心音骂完,他正在编辑信息,逐条给林朝夕发过去。 事到如今,瞒不下去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弥补,怎么补也不上的时候,还不如让真相大白。 他从跟温晴同乘飞机,到温晴给自己戴助眠器,助眠器可能有问题,再到自己清醒的时候,自己跟温晴在床上,最后到自己打算让夏娟来救自己…… 一一还原出来。 发完就被拉黑了。 最后询问林朝夕能不能原谅自己,就已经是红色的感叹号。 打电话过去,电话竟然也被拉黑了。 陈琛莫名一阵恐慌。 自与林朝夕谈恋爱开始,林朝夕再生气,都不会拉黑不联系,起码留给你一个申辩的口子。 这回不一样,打不通,陈琛只好打给何宁。 何宁小声说:“刚刚林总问我了,那天是我去接你的,可我后面都不在呀,你说的那些,我没敢说我能证实。” 对,她没法证实,但有人可以证实。 第一个是温晴,第二个是夏娟,第三个是苏晚,第四个是王律师。 王律师好办。 王律师让他交代他就交代,写份涂脂抹粉的供词都无所谓,但问题是作为律师,他写的过程是自己转述,可信度要大大降低。 不过他这份口供最容易拿到。 因为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拿着大头,额外给他开支一天、两天的工资做奖励,他能屁颠、屁颠把证据、材料给你罗列好,感情并茂地写出事实经过。 也可以让他跟江城那家酒店联系,毕竟一般酒店视频被要求保留三个月或者90天,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拿到视频,在上面找找自己被催眠,被下蒙汗药的症状。 苏晚这边,让她给自己证明可能要稍微麻烦点。 她现在对自己没有半点好感。 但她是警察。 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请人家吃顿饭,要求澄清一下也问题不大,就是自己没有坚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她只能证明当天她见到了什么。 温晴? 最不可能给自己证明。 只能靠给她打电话,然后电话录音,但她那人那么精明,她能不防备自己,老老实实交代是怎么回事儿? 最后就是夏娟这儿。 关系也不能破裂,自己要上门跟人家聊,然后尽量引导对方,谈到双方发生关系的前后往来,让她证明,她就那天有机可乘,在自己中了温晴的道之后,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趁孩子睡着,他开车就出去了,到王律师的小律所去。 从律所出来,他就去当地的电子产品市场去买更专业的录音笔了。 现在也不差钱。 二股东占股比例过低的私营企业,大股东多数都是左、右口袋,给二股东看的是账,看的不是钱,公帐上的钱并不是绝对不能动,真没钱了,自己可以通过财务借支,开成工资,开成差旅支票都行,多买几个录音笔这点钱不是什么问题。 买完录音笔,他还专门去买了包,用包来掩饰,方便放在包的外袋录音。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是约夏娟还是约苏晚呢? 陈琛想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夏娟打过去,毕竟今天让她受到惊吓,她又说她怀孕了,不联络说不过去,关系容易决裂,就没机会坐在一起录音了。 拿出手机就给夏娟打了过去。 打通电话,夏娟明显不太高兴:“我在医院呢,正在做检查,你有性病你怎么不说呢?孩子能不能要,我还在咨询呢。要不你一起过来吧,正好让医生给你看看。我也想了,你确实也没机会,那天,你是被苏晴绑在那儿,看着也不太清醒……” 陈琛带着不敢相信:“你肯定你怀孕了?你肯定是我的?” 夏娟迟疑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琛暂时不想得罪她,把毒舌卷卷收回去,换一种方式说:“我只是不敢相信,咱俩就一次你就怀孕了。你跟你前夫多少年,你都没有怀孕吗?” 夏娟苦涩地说:“我前夫比我大22岁。” 陈琛忍不住说:“这么说,因为他有点老,所以你就怀念我了?” 夏娟否认说:“不是。主要是我忘不了你,你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的人,你是真正为了我,命都不要的人。我知道你一个人在新市,颠沛流离的,跟其它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也在所难免,我刚刚已经问过了,这病可以治好,你赶紧来吧。” 去是要去。 我本来好好的,万一再治出来毛病了呢? 陈琛说:“我马上过去接你,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今晚在外头吃饭,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捋顺,毕竟咱们处理不好,会伤感情的,好吧。” 挂了。 开车赶去,进了医院,夏娟就领着他去检查了。 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医生,眯缝着小眼睛,给夏娟报喜说:“夏女士,检查单出来了,阴性,你没问题,这位先生?是不是也要检查,先生您过来,能不能先给我看一下。” 陈琛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已经检查过了,我觉得这个病可以接触传染,你一天看过多少个,万一我没有,你给我传染了上了呢。” 女医生说:“我们都带着一次性的防护设施。” 那也不检查。 我没那么不自爱,我对林朝夕和温晴放心,我还害怕夏娟有病呢。 更何况病毒摸不着看不着,万一医生习惯不好,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呢。 拉夏娟出去,不经意经过妇产科。 陈琛眉头一动,请求说:“我们再做个检查吧。” 夏娟挣脱说:“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陈琛说:“信。当然信。但我不信这些医生。他们也会犯错,林朝夕就被误诊过,就是因为误诊,我们才结婚的。 “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结婚吧。单子什么的都拿出来了,没问题,我一想,咱不能不负责吧,就跟她领证了,结完婚再换一家医院检查,结果是错的,哪怀孕了呀。“ 夏娟想也不想就没好气地说:”她就是拿怀孕骗你的,你上当了。“ 就没有这事儿。 我编的。 我就是为了请你当着我的面做检查的。 陈琛说:”你没跟林朝夕接触过,她人傻傻的,绝对没骗我,就是医生误诊了,你怕花钱是吧,我来付钱。你没怀过孕,你不懂,怀孕之后特别憋屈,烟酒不能沾,吃饭不能油腻辛辣,过凉过热都要注意,穿鞋要穿平底鞋,穿衣要穿宽松,晚上还不能有夜生活。” 夏娟突然一改主意,带点柔情蜜意说:“晚上吃完饭,你要过夜生活呀,你所说的夜生活指什么?” 指什么重要吗? 我要的是检查,我要的是检查结果,我要眼看着你是不是怀孕了,怀孕了是不是我的。 这是我跟我老婆和好的关键之一。 第67章 谁知道你又生出什么想法了呢? 检查下来,夏娟确实怀孕了,陈琛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怀的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到了晚上,也不再怕她引诱、纠缠,最起码怀孕前三个月,她得顾念孩子。 两人在幽暗的包厢里坐着。 夏娟说:“现在你相信了吧?你老婆能给你生了孩子,我也可以,而且我比她有钱。” 陈琛轻声说:“那我们捋一遍,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第一次见面,在你家4S店,对不对?” 夏娟承认说:“对。” 陈琛又说:“第二次见面是同学会,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同学们起哄让我送你回家,我等着我老婆的助理……” 夏娟问:“你老婆那么年轻,还是个家庭主妇,她哪来的助理?” 陈琛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年还争风吃醋,跟我打了一架,打到了派出所去,苏警官都能做证。” 夏娟说:“你是想说,太长时间不见面,我们生疏了是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呀。” 陈琛说:“就第三次见面,我摆脱不了温晴,我希望你能把我解救出来,温晴把我绑在床上,她给我喝了半瓶山楂饮料,我现在想想,应该是山楂饮料有问题,因为它浓稠又甜,正好可以掩饰药物。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等着你救命,结果你去了,你趁虚而入,跟我发生了关系对不对?” 夏娟没忍住笑出声。 她觉得她是现场白捡了。 陈琛问:“就这一次,你怀孕了,你就那么肯定是我的?” 夏娟说:“你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发誓,这几年我没和人发生过关系,我是在到处找你呀,找你找不到,我都魔怔了,你要不信,你问温晴,因为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我用过她的设备。” 等等? 陈琛说:“用过她的设备?” 上一次用她的设备穿越了,这一次用她的设备,脑子乱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 没想到夏娟也用过? 陈琛说:“温晴的设备可以把人催眠,有没有可能你没有那么爱我,只是那次设备体验,把你的感情放大了,你开始觉得没有我不行?你要知道,没有哪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有句俗话说得好,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你为什么非我不可呢?我结婚了,我有老婆。” 夏娟说:“我不管,反正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再说一遍,除了你,我离异后,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关系,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 陈琛无奈说:“你清楚不清楚,我这种情况,我问过律师了,我是可以告你强奸的。我是让你解救我,我没让你睡我,上一次我撤诉了,但不意味着我就不能重新起诉你,我问过我的律师了,强奸这种案子关系着脸面、名誉、个人复杂的心理状况,是允许我反悔再起诉的。咱们是多年的同学,说是发小也不为过,小时候咱们只隔了两个大院,你不要逼着我为了我老婆告你强奸,到那一步,我也是被逼的。” 夏娟干脆起身,坐到陈琛那一侧,她的手放在了陈琛的腿上,带点欢喜的喘息说:“我觉得你一定不舍得,我不漂亮吗?我还有钱,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而且我还会更有钱,我前夫没有孩子,跟我离婚之后,也没有再婚,他已经得大病了,他死后,财产可能还会赠予我。” 怎么可能? 人家是傻子吗? 离婚了之后,就算是再没有孩子和情妇,人家没有其它亲人吗? 陈琛说:“对不起。你还是再找别人吧,如果你一定要我负责,生了孩子跟我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我肯定认。但林朝夕没有离我而去,我是不会再婚了的。如果作为朋友和同学,我们可以继续往来,如果说非要用你的方式去骚扰我,我真的可以再报警。” 夏娟不敢相信道:“你找我就是谈这些?你要不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送人,我不要了,我们再生。” 陈琛说:“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家里有孩子,不能回去太晚,如果你要一起走,我把你送回去。” 把脸色难看的夏娟送回家,陈琛就回去了。 回到家,就把录音笔掏出来,后面有孩子了什么的全不要,能瞒多少是多少,剪出来放好,然后给温晴打了过去。 太早不好。 温晴这个人是个工作狂。 如果进了实验室,很晚才会出来,甚至不出来,也就是现在搬到月亮湾,离家近,这个点,她肯定方便接电话。 温晴说:“沉沉,你还说你不爱我,我告诉你,你每一次打电话给我,你都能准确挑中我方便的时候,你如果不爱我,不把我放在心上,远在万里之外的你观察怎么那么细?判断怎么那么准呢?不会是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吧?” 陈琛苦笑说:“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也想扮演霸道总裁,打电话你必须接,管你方便不方便,谁也不忌惮,我行我素,但咱身份不允许,没有那种实力呀。” 温晴问:“说吧,什么事情?” 陈琛看看,已经是转录音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我想问你,年前我们一起回龙城,在江城转机等飞机,第一次上床的那回,我为什么是糊里糊涂的状态,包括到了酒店,我被绑在床上,也是脑子一片混乱?” 温晴问:“我不想告诉你。谁知道你又生出什么想法了呢?” 看吧。 她比夏娟还难对付。 她拒绝回答。 但她可能不知道,真正的重点是时间、地点、第几次。 陈琛引诱说:”你想不想有第二次?你要想的话,你告诉我原因,我到底怎么了,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再和你上床的?” 温晴反问:”换策略了?色诱我?” 陈琛笑道:“我承认我们之间有我的问题,你一直以为我勾引你在先,其实不是,我只是当时不想得罪你,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罢了,其实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具备这种能力。还是我给你说的那句话,我是对你有好感,但因为有了朝夕,我们是不可能的。” 足够了。 年前是第一次,而且是中招了,至今为止,没有第二次。 陈琛挂了电话,按停录音。 陈琛深深吐了一口气,证词拿到了,不管直接还是间接,都能证明自己只是中招了,而且只有一次,林朝夕该相信了吧? 希望她比自己大度,上一世自己因为她出轨,过不起那道坎,选择了铤而走险。 第68章 穿成这样你有啥事儿? 这二人一旦搞定,苏晚起到的只是证明作用,同学会和年前酒店那回,她都知道。 而苏晚的身份又不同,去请求她,因为职业,自己只需要实话实说,她就必须说有利于别人家庭和睦的话。 现在林朝夕把自己拉黑,邮寄时间太长,要是苏晚作为警察,明天见面,直接跟林朝夕打电话就好了。 一旦打通电话,无论文字材料还是语音材料,其实都可以通过苏晚发给她,这样更快。 自己一刻也忍受不了与她相互失联的状态。 万一误会不消除,她那么漂亮,受伤后心里难受不舒服,有哪个男人趁虚而入了呢? 所以第二天,哪怕王律师那边文字材料还没出来,陈琛就忙着跟苏晚约了。 他打电话给苏晚,没接通就先笑。 苏晚接上电话,就听他:“呵呵呵,苏警官,我又回来了。” 苏晚没给他好语气:“回来了怎么啦?还乡团吗?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不要骚扰我。” 陈琛有点失神,自认为没得罪过苏警官吧,这怎么那么不耐烦呢,这还是对待人民群众的态度吗? 他耐下心,陪笑说:“苏警官。我有事儿想让你帮忙。” 苏晚冷冷地说:“私事儿别找我,我跟你不熟,少拉关系套近乎,公事儿去所里。” 陈琛不敢相信道:“你这么绝情吗?我得罪你了吗?我是正事儿,虽然是私事,是正当的私事,就是单纯请你帮个忙,警民关系也是鱼与水,我们是有鱼水之情的……” 苏晚怒道:“渣男。一点都没口德。挂了。” 挂电话了。 陈琛望着电话意外了好一会儿。 报复陈年,阻止她嫁给陈年,情绪反弹了? 还是去年年底她和陈年如期成亲,现在跟陈年同仇敌忾了?把我当成她家的敌人? 按说不应该呀,陈年因为嫉妒,为夏娟与我打架,足以让她看清陈年的嘴脸,她不应该继续履行婚约了呀。 去弄明白她是咋回事? 早晨出门,宝宝还在哭闹,哄了一会儿,就都已经半中午了。 董心音其实不相信他的生意做的还不错,给他说:“你跟小梁合伙做个生意,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这个点才想到出门,照你这样下去,不赔钱吗?人模狗样出门,我还以为你去上班呢。” 陈琛开脱说:“当初说好的,公司她管,我做个股东就行了。” 董心音说:“那你也别闲着,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去找个工作,小梁把车都给你留在家里了,你开车走走看看,你媳妇能花,回来就买套别墅,你要是不能挣钱,大城市的女孩,人家跟着你吃苦不?” 自己的车还没弄回来,也想就地卖了重新买。 陈琛点点头。 靠工资养林朝夕? 但这句话能跟妈妈讲吗? 讲了她不担心吗? 默认是去找工作,其实是直接奔派出所去的。 因为龙城之前是县城,县镇转市也就是这几年,所以苏晚的老县镇派出所几乎管辖了所有老城区。 陈琛相信苏晚的家庭、业务能力都不错,这样的人送礼不行,人家有远大的前程,你让人家帮个忙,你送钱送物坑人家。 但空手求人,又不是他的做派,在大街两路左右看着,也当是应妈妈的要求,看看有没有个可以想去去,不想去不去的工作干,还真看到了一个,徐泽会计师事务所。 想去混。 因为自己威胁手下,告诉别人自己要定期去审计,拿啥去审计呢? 这种会计师事务所,往往都是合伙人制度,还不是你有钱就能开的,要想开自己得有资格,得能混进去。 虽然小地方小会计师事务所也就应付一般小企业申报税,但招人起点也低呀。 找个地方停车,靠近看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虽然做生意做多了,基本财务知识都懂,但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有那种学徒偷窥殿堂的心虚感。 发现里头有个美女在看自己,怪不好意思,就闪到一旁的店里了,进去了才发现是个大花店。 哦? 这是在指点自己该给苏晚送什么礼物吗? 送花? 店员招呼说:“大哥,要买花呀?” 陈琛连连点头。 醒悟过来,人家问自己买什么,就回应说:“你给我推荐吧,我不太懂,是一位女性朋友。” 店员说:“玫瑰吧,女孩都喜欢红玫瑰。” 骗人呢。 这能送? 陈琛强调说:“女性朋友,二十多岁。” 店员说:“没错呀。女性朋友也一样,女性朋友首先也是女性,你送她红玫瑰,能表现出你对她的热情,无形之中,烘托了她作为漂亮女性所焕发出来的美丽和魅力,一般的女孩子都是喜欢的,爸爸给女儿送红玫瑰的都有,让女儿觉得体面而且受欢迎。” 陈琛说:“你这小姑娘舌如莲灿,是个好销售,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头找你买花。” 等要来联系方式。 他要求说:“既然你推荐红玫瑰,那我还是买百合花。” 店员已经起身给他要拿红玫瑰,没想到他是反向参考,不由“啊”了一声献出惊讶。 把一大捧百合花放到车上,他找到小梁的微信,把花店地址发过去,再把销售的电话给她,要求说:“这个销售你留意一下,能挖走就挖走,明明不懂还面不改色自圆其说,特别适合卖葡萄酒。这葡萄酒,没几个人能喝出品质,全是在讲故事,自说自话,所以她去很合适。” 开车到了派出所。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又开始有黑眼圈了,没睡好,他拿起眼镜收纳盒里的墨镜,自顾戴上,理一理头发,挣一挣休闲西服,人模狗样地侧身出汽车,然后绕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潇潇洒洒把一大捧百合花捞了出来,向派出所走去。 到了一问苏晚,正在接待什么人,他就像一树雕像一样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跟别人说:“我等他一下就好了。” 通勤室那边不断有人探头。 陈琛以为有什么事,抱着花过去,就听他们小声议论:“追求指导员追到派出所来了。” 我? 你们什么眼力劲? 我抱的是百合花。 陈琛实属无奈,看到苏晚办公室那边有动静,抱着花,沿着走廊走过去,都到跟前,正好门打开,苏晚一马当先走出来,几乎撞到他怀里,幸好及时刹住了脚。 然后她略微抬头,就被这个笔挺的斯文败类给惊了一下,跳开好几步,这才怒吼:“姓陈的。你这个扮相想干啥?” 我? 陈琛愕然道:“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呀?” 苏晚上去把他拽半个身,推着他的背就往外走,从她办公室出来几个人,像是社区干部,有人在后面问:“苏警官。怎么了?人刚来,让人进来呀,你怎么就把人赶走了呢?” 对呀。 陈琛也不理解呀。 中途试图转身,试图说明白,没用。 苏晚毫不留情,跟拖拽一条西装狗一样把人赶出去。 赶到楼门口,她本来想转身走,一看陈琛也转身了,又一口气把人推到大门口。 到了大门口。 她问陈琛:“你想干什么呀?谁让你穿成这个样的,你捧花干什么呀?你又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了?来这儿恶心我来了。” 陈琛也着急,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他申辩说:“我找你有事儿。” 苏晚说:“你没事儿,穿成这样,你能有啥事儿?” 陈琛解释说:“我平时上班就这么穿呀。你看清楚,我抱的是百合,我不是老流氓来骚扰你,你见过这类人敢来派出所放肆吗?我真的需要你个忙,算我替我们家宝宝求你了。” 第69章 有些人喜提新车就开始浪 求也没用,陈琛被她打包一样塞回汽车,然后手里的百合花又被她先拿去而后填塞进来。 苏晚口气凶狠:“全所的人都知道你,跟两个富婆在酒店里开房,先告人家强奸再撤诉,你现在穿成这样,抱着花来找我,你想干什么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兴高采烈出门去,回家已是低首人。 也是厚脸皮久了,忘了派出所的人都知道跟温晴和夏娟开房的事情,去找苏晚,她敏感,正经坐办公室的女孩,人家受不了…… 回到家,林朝夕正在跟婆婆视频呢,保姆在一旁抱着孩子,陈琛都听到了笑声。 他激动万分跑到跟前,刚露个脸,林朝夕变脸色了,给婆婆说:“妈。我挂了。” 视频中断。 人消失了。 还不等陈琛开口,董心音就带着略有些抖颤的声音问:“琛琛。你到处乱搞男女关系,被朝夕抓了好几次?那个夏娟,脑子有病的人,你都跟人家上床了?所以她要跟你离婚?” 她咋不说离过婚了呢? 还给婆婆一个缓冲期? 董心音起身就给陈琛大巴掌:“穿得人模狗样出去,是跟夏娟见面去了吧?” 陈琛抱头鼠窜。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难,有些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 忽然发现林朝夕还是留了个口子,她跟她婆婆还是在联系呀,弄不好跟小梁他们也在联系,作为夫妻,利益交织,已经不是刚认识的时候,没有共同的朋友,总有关闭不完的联络通道。 被妈妈教训完,陈琛求助于妈妈:“妈。你多给她说两句好话,你就说我在家老实得很,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专心带孩子……” 董心音说:“我肯定给她说,我说你哄了一夜孩子,天亮两个黑眼圈,早早起床就出门了,要在老家找个稳定的工作,给她攒钱买机票,大城市现在假期多,一个月回来四、五趟。” 那就行。 本来想用妈妈的手机给她发消息,但那是最后一道防线,怕她把婆婆也拉黑了。 陈琛把音频传入手机,吃完午饭出门,去找了一趟王律师,把他的口供和一些证据也扫描成电子档,不管苏晚那边了,去公司找小梁了。 小梁总正在办公室跟别人打游戏。 公司现在的性质是商贸,做的都是较为大宗的买卖,配货协调也用不着小梁出马。 她主要上门谈合作,做最后拍板,但一看陈琛来了,在这位万恶资本家手下从事多年,心里心虚,赶紧把游戏退了,一本正经要去给员工开会。 陈琛把她拽住,然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了,反锁上,要求说:“我就坐你旁边,你给你嫂子发点东西,不然的话,你大侄子马上没娘了。” 小梁不得不接受他的摆布。 先发了一个总纲:“嫂子,我哥这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他让我给你坦白交代一些事情,他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不是勾三搭四的人,除了你,他也从不滥情,但是有些事儿,错了就是错了,他愿意让你知道真相。希望你更给他一个机会,原谅他。” 不能等回话,马上一大堆东西按照先后秩序发出去,录音文件,扫描文件,电子文档,关键短视频…… 大概是不知道陈琛在旁边。 林朝夕接收了。 大文件需要点接收。 末了,林朝夕说:“那我看看吧,小梁以后你别替他干这种事情,我已经跟他离婚了,受太多的伤,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想再理他。” 陈琛也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在他看不到的手机界面上,小梁告诉说:“嫂子。你别忘了元启时代出了帮助睡眠的设备,你跟温总开口,让她给你送一台呗。” 既然到公司了。 陈琛就要检查他们的工作,把两个公司人操练了一下午,等从里头出来的时候,房东来了。 原来交了半年的房租,眼下房租到期,就又要交钱了。 陈琛心中一动,开始沿着这条街道观察,发现这一条街都是两层商铺,他突然想在行远地产清盘之后,把办公地买下来,这样一来,就可以降低房租支出。 正往前走。 苏晚打电话了。 她说:“我马上要下班了,你不是有什么私人的事要找我吗,开上你的破车,到右侧拐弯的地方接我,不要停在正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啊? 开着我的破车去接她去? 我去年才买的车。 我东西都发走了,这不是迟到的帮助吗? 陈琛也是用着人朝前:“不用了。已经不需要了。” 挂了。 苏晚又打过来了。 接起来。 苏晚急了:“你怎么还生气了呢。你都不顾我的名誉,我只是让你别干扰我上班,你还跟我赌上气了。我今天没开车,你在那等我,敢不去的话,再有开房、打架的事情,别来找我。” 不带这样的吧? 现在是我不要你帮忙都不行了? 陈琛想了一下,苏晚得罪不起。 人在老家,派出所有人很重要的,不说打架斗殴,开房嫖妓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像前不久给孩子上户口,你不得去派出所户籍科吗?平时这个证明,那个申请,免不了打交道,要是有哪个人卡你,你说你认识他领导,他就不敢了吧? 陈琛想了一下,还是开车去了。 到跟前,也不知道下班没有,不太了解老家上下班时间是不是朝九晚五,毕竟跟东八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 他下车抽支烟,拿出手机,翻找着去哪吃饭合适,却没在意,马路对面,陈年抱着花站着。 看不大会儿,刚把餐厅选上,苏晚就出来了。 人换了便装,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燕麦色针织开衫,下身牛仔裤,提着包走得飞快,生怕别人发现她上了陈琛这种老流氓的车。 同事们没有跟出来,但是马路对面的陈年却一眼看到了,因为陈琛在车的内侧,而且正在低头看手机,王不见王的,生怕苏晚走掉了,他都逼停了一辆车,硬生生穿过马路。 然而他刚堵上苏晚,陈琛就出现了。 “晚晚。以前都是我不好,干一些事情不顾你的感受,加上我哥故意使坏,让人觉得我,跟在追夏娟一样,其实都是没有的事儿,你看我们都是定过亲了,家里亲戚都知道,要说退婚,多丢人……” 正捧着花长篇大论,拦着苏晚不让走,陈琛大步流星从一旁赶来,为了帮苏晚拒绝,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看着跟牵手一样,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拉,给陈年说:“不好意思。陈年,我们已经有约了。” 陈年直接傻在原地。 我追夏娟,他找夏娟,我想挽回晚晚,他跟苏晚约会,他妈的他想干什么? 他怎么就跟苏晚搞在一起了呢? 不喝酒他不敢跟陈琛打架,小时候打太多,打不过,形成了血脉压制,所以虽然着急,但这一次他没动手,而是跟上去,发现陈琛故意用身躯把他隔开,就大声说:“苏晚。你要干什么呀。他有老婆,亲戚们都说了,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 苏晚也怕他纠缠,脱口说:“我知道呀。” 陈琛拉开车门,让苏晚坐进去,而后把他挡开,就去另外一侧开车门,顺便羞辱他说:“要想抢人,先要有一辆好车。” 把陈年惹毛了。 他问:“你的车好吗?你有我的车好吗?你这辆车不到三十万,我开的都是五十多万的车。” 陈琛愣了一下。 不是? 他们家有钱呀,五十多万的车靠他工资吗? 不会是过完年才买的吧? 他一反击,自己好像丢人了。 陈琛笑道:\"有好车不一定有好人,有些人喜提新车就开始浪,开启自己的渣男人生,你可以拿这一招对付早早辍学的浅薄姑娘,她们一定喜欢你这种宝马配科长。” 磕上车门,陈琛拉上安全带,就启动了车辆。 第70章 你老公天天招蜂引蝶,你受得了吗? 后视镜里,一辆丰田霸道在车后时隐时现,是陈年在跟着。 也许他本来没那么执着,但他怕陈琛带走苏晚上床,受了莫大的羞辱和刺激,根本不愿意罢手。 最后,一直跟到订好的餐厅外的大停车场。 苏晚不禁担心起来,问陈琛:“要不今天算了,你送我回家,免得他大闹一场,我们都是公务员,影响不好。” 陈琛略一沉思,告诉说:“没事儿。我有办法。” 他不忙着下车,发语音问:“夏娟,你现在在哪,有没有时间?方便不方便?” 苏晚愣了一下,问他:“你该不是让我替你挡夏娟吧?” 陈琛说:“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呀。” 等了片刻,夏娟回应了:”我在永光商厦下的美品屋,想给你家宝宝挑几个玩具。“ 陈琛说:“我让我弟给你送捧玫瑰花去,把电话给你,你给他打个电话,免得你们走岔了。” 苏晚一脸震惊说:“姓陈的。你要干什么?\" 陈琛问:”我觉得你的样貌跟夏娟比不相上下,但你不好奇吗,夏娟一个电话能不能把他喊走吗?而且是个将错就错的电话。“ 苏晚问陈琛:”你不吃醋?“ 陈琛说:”我跟夏娟之间的事情你不都知道,我吃什么醋,更何况夏娟也不会搭理他。“ 苏晚突然站在弱者夏娟的角度问:“你这不是坑人家夏娟吗?你不怕他缠着夏娟,夏娟摆脱不了呢。” 陈琛判断陈年怕夏娟。 又喜欢又害怕。 因为夏娟的圈子是他接触不到的,就像她表姐温晴家,如果温晴的爸爸没出事儿,只怕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所以别说陈年色厉内荏,就是他真有胆量,夏娟对他也是另一种血脉压制。 包括从高中时期起,陈年的喜欢就没有多纯粹。 代表了太多的东西和符号。 如若不然,怎么做得到一个电话喊走他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陈琛绝不对苏晚这么说,而是跟苏晚说:“为了让你再一次看清他,让夏娟受点委屈算什么?” 陈年已经抱着鲜花下车了。 他拿不准陈琛是不是带着苏晚下车躲起来了,带点焦急,到处寻找陈琛的车。 苏晚都看到了他的脸,感觉很近、很近了,这种感觉有点像卧底在躲避黑老大,让她不自觉呼吸都紧张起来。 但扭头看了陈琛一眼,她就安心了。 她怕的是陈年跟她闹,机关上班的人,谁不怕别人以男女关系找上门给你闹,说得极难听,给你编造是非,讲你移情别恋,讲你陈世美,讲你贪人家的财物…… 但苏晚对陈琛比陈年还无耻笃定无疑,想到陈琛在,倘若陈年要胡搅蛮缠,还有一个更胡搅蛮缠的陈琛,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在她的视线中,陈年拿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苏晚意外说:“陈琛。这个电话不会是夏娟打的吧,夏娟那么听你的吗?你让她打给陈年,她就立刻打给陈年?” 陈琛说:“这种信任来自于人品,你懂不,就像我要是约你,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陈年接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走到车正前方,如果他扭过脸,能看到坐在车里的一男一女瞪着自己。 可惜的是,这会儿他不再找苏晚了。 车里的苏晚不甘心地问:“他会被一个电话叫走吗?毕竟这个电话还不是夏娟跟他约会,只是以为他替你送花。一个将错就错的电话。” 陈琛问:“你没听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吗?” 苏晚不吭声了。 如果陈年掉头就走,这个人绝对不可能要了,人有大问题。 陈年真的掉头走了。 很快,他的车也从前面的通道走过,不知为何苏晚在心里长叹一声,竟然一身轻松,她总怕自己是心里被人勾动了邪火,伤害或者放手的是一个善良的人。 但从现在看,不是。 她心里隐隐高兴。 她又抬头看了一旁坐着的陈琛,竟然在心里勾画了一条关系缩略图,陈年是夏娟的舔狗,夏娟成了陈琛的舔猫,而陈琛一心取悦他老婆,自己系括号内他和他老婆的关系上。 二人先后下车。 苏晚突然追问:“姓陈的。你送给我的花呢。” 陈琛愣了一下说:“我以为你不喜欢,上午你硬往车里塞,弄残了不少,我送给我同事了。” 苏晚问:“你哪来的同事?” 小梁不是我同事吗? 陈琛规避着风险,不推诿,直接说:“没想到你这么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心,上午装得我信以为真了,以为你不喜欢花,是那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美少女战士。我错了,明天我再给你买好不好?” 苏晚心花怒放,好些年不是美少女了吧,她迟疑了一下说:“算了。我只是很少收到人送花。” 陈琛寻思说:“你要是愿意帮我的忙,我每天给你送呀。” 苏晚切了一声,冷笑说:“你想让人笑话死我吗?你个渣男到办公室,天天给我送花?” 陈琛说:“我不去。可以花送到人不到。” 苏晚没有吭气。 进入餐厅,要了一个情侣包厢,刚刚坐下,苏晚还没追问陈琛让他干什么呢,夏娟打电话了。 陈琛看了苏晚一眼,开了免提,他喜欢验证式的开免提,借以证明他本人清白,判断多有效。 为此也吃了很多亏。 但至今狗改不了吃屎。 夏娟在电话里说:“陈琛,陈年把花送到了,非要给我发誓赌咒,说花是他送的。你们俩兄弟关系改善啦?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好,一定要防着他一手,他这个人太阴了。我特别不喜欢他,我给你说,我离异之后,这个人就跟臭狗屎一样粘上来,我让人警告了他好几回。” 陈琛说:“我知道了,你知道防着他就行。” 挂了电话。 苏晚震惊说:“你们同学圈子里都这么看陈年的?” 也不算是。 陈琛不愿意再讲陈年,岔开话题,开始讲他老婆,递给苏晚手机,让苏晚看上午发走的那些材料,然后轻轻请求苏晚:“你看一遍,看看前因后果能不能弄懂?我老婆现在因为温晴和夏娟以为我跟很多女的都有一腿,一难过就不搭理我了。我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证实一下,当天你作为警官,你可以证明我、温晴和夏娟说的是真的,至少一部分是真的。” 苏晚开始看那些证据。 陈琛怕干扰她,出来点菜,顺便抽了支烟。 不知不觉,好像就染上烟瘾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去。 苏晚带着一种古怪地眼神望着他:“那天,就是你被她俩强奸了,对吧,死要面子活受罪,最终你撤诉了,变成三人淫乱。” 陈琛别扭地笑笑。 苏晚手指几乎点在他脑门上:“你呀。你告了,不就没有这些说清、说不清的苦恼了吗?” 他妈的。 你知道我们男的被女的强了更丢人不? 跟他们睡我吃亏吗? 陈琛给她林朝夕的手机号,告诉说:“你替我给她打个电话,作为有公信力的苏警官,证实我是清白的。” 苏晚问:“我想知道在这之前呢?你肯定你只有你老婆一个?” 陈琛说:“当然肯定了,以前朝夕信任我,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温晴去找我,动作太亲密,她就再不信了。拜托你了,苏小妹,你要帮我把我老婆哄回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苏晚赶他出去,说他在,她不好意思打电话的。 陈琛就又出去抽烟了。 苏晚看着他离开,打通林朝夕的电话。 刚一张口,自报家门,要干什么,林朝夕就说:“苏警官你好。你不用多说了,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他有多少个女人和我都没有关系。动员这么多女的给我证明, 你觉得正常吗?” 苏晚懵了。 林朝夕说:“你不了解他,他特别了解女人,因为他是卖女鞋的,他可以三分钟打动你……我知道,他爱我,但我受不了他呀。你老公天天招蜂引蝶,你受得了吗?” 呃。 我没试过。 我还没结婚。 第71章 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走弯路 找个警察证明,也没能换来林朝夕的谅解,不过半夜的时候,林朝夕突然打电话了。 陈琛一跳一跳到阳台上,欣喜若狂接的电话。 电话里林朝夕声音冰冷,告诉说:“陈琛,你不用费尽心机找那么多人佐证了,毕竟宝宝在你那儿,我也做不到真的不理你,我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不拉黑你,但你要给我保持距离,不能骚扰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要给我打电话,你的事情也不要给我讲,你要让我随时可以跟孩子视频,而且每个月我回家两次看我儿子,你要给我留好房间,我的东西不能动,你要有别的女人,我回家的时候不要让我看到,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你能做得到,我就不再拉黑你了。” 陈琛表情凝重。 这是态度的重大转变? 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呢? 他“嗯”了一声,说:“没问题。要不要对赌,谁先处男女朋友,谁给对方1个亿?” 林朝夕冷笑说:“我没有1个亿,你有吗?打这样赌没有任何意义,我都给你说了,你有没有其它人我一概不管,不要让我知道,不要让我看到,否则的话,所有达成的协议作废,我让你再找不到我。” 陈琛问:“朝夕。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呀,这是赌气还是故作成熟?行行行,一切依你。” 林朝夕说:“我不需要你一切依我,你有什么条件你也提。” 陈琛说:“我没有。我没有。犯过错的人,没资格。” 他又强调说:“真没有。你要不要这会儿看看宝宝,你发视频,但你不能说话,我蹑手蹑脚过去,给你看一眼,千万不能吵醒他,这孩子属喇叭的,一哭就停不下来。” 林朝夕“嗯”了一声。 重新验证之后,陈琛这就给她发了个视频,就是借看孩子看看她。 林朝夕人已经洗漱过了,脸上应该是补过水,花颜月容亮晶晶的,身上春光乍泄,她也不遮掩,两个人老夫老妻了,没那么多顾忌,陈琛自觉眼神贪婪,赶紧把摄像头换成后置,到婴儿车那里给她看宝宝。 手机抵在脸上,感觉脸特别大。 林朝夕突然问:“cc,你有没有觉得孩子跟彩操里的不太像?那个上面多秀气,这怎么还这么丑呀。” 一句话下去,宝宝就醒了。 林朝夕吓了一大跳,连忙隔着手机哄他:“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突然忘了。” 后面又说:“妈妈是觉得你长得太丑了。” 最终她决定说:“cc,我马上挂了,命令你把他哄不哭,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如果还在哭,明天继续拉黑你。” 懵不懵? 陈琛挂了电话,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最近也是琢磨点规律了,有时候哭就是给你找点事儿,有时候哭,她纯粹是想喝奶。 抱起来晃几下没用,陈琛赶紧去沏奶粉,把奶粉沏好,喂完,到不哭再睡着,正好是半个小时左右。 林朝夕赶紧换个地方等电话。 电话一打过来,他赶紧报告说:“毛毛已经睡着了。你也早点睡吧。” 看来搜罗证据,证明自己还是有效,之所以现在一改态度,估计跟自己前一世一样,心里过不了出轨的那道坎。 不苛求了。 半夜里宝宝又醒来两次,不过这两次都已经轻车熟路,喂了两次奶就都完美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被董心音叫醒,他也没有前几天困了,洗漱完,董心音就催促他说:“赶紧吃早饭,吃了早饭去看看,别在家里卧着,赶紧找个正经工作吧?媳妇都嫌弃你呢,还不知道。夜里我这身体起不了夜,你自己看,孩子白天我跟保姆看着,好好去找工作。” 就这样,被赶出家的,半道上跟公司财务打了个电话,问他会计怎么拿证。 财务告诉他,初级职称的报名已经错过了,考试都要开始了,今年考不成。 陈琛问:“如果我办个假证能不能被认出来?” 财务说:“肯定能被认出来呀,不过也不一定,有些小单位不懂在哪查证,也许能蒙混过关,陈总不是家里有人要考试吗,怎么突然提到办假证了?” 我就是想先混进去工作。 我就当是敲门砖不行吗? 挂了电话。 陈琛还是跟自己认识的,新市办假证的打电话了:“嗨咯。李瘸子,不是第一次来往了,别坑我啊,假的初级会计证能做吗?”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老板。可以的。” 陈琛问:“那?能不能以假乱真呢?” 办假证的干笑说:“你现在都能联网查询,哄个一般人还行,以假乱真就算了吧。” 陈琛无奈说:“先办一个吧,办好发给我,我主要是想混进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小地方,又是最初级的,应该不会检查那么详细吧。” 办假证的说:“有时候这是个运气,有的人从事一辈子工作了,都当了大官,才知道之前的证是假的。不过那是过去查验难,现在防伪技术越来越厉害,还能在网上查证,反正真要去核实,你跑不掉的。” 这咋办? 陈琛说:“先办吧,毕竟给你打电话了,咨询你半天,不办不让你挣钱不像话。” 挂了电话,陈琛又给小梁打过去电话:“小梁,我给你说个事儿,我想考会计师,但在没有考之前,我就想进去工作,你跟咱们的财务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比如通过外聘合作单位,作为合作条件……” 小梁奇怪道:“老大。你怎么想考会计师了呢,你这个岁数,来不及了吧?” 陈琛说:“你懂个屁。你没有证,你开不了会计师事务所,你不到执业注册会计师,你没有审计资格。到时候咱们两个生意做起来了,我不管事,你也不想管事儿,要定期审计的话,手里有个会计师事务所才行,要不这样,我考会计,你考律师?” 小梁发愁道:“老大你过分了,我这文化程度,怎么可能呢?你不会让我考律师,也是为了开律师事务所吧?” 陈琛说:“未来两到三年,这两个事情是重中之重,你要不具备条件,你赶紧找个具备条件的男朋友,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走弯路,花了钱之后,还控制不住财务。” 小梁苦恼地说:“大佬呀,你不要冒出来这种奇怪的念头了,我就没见过做大的企业,老板为了审计去开会计师事务所,报名去考财会的。” 陈琛说:“我不管。你找人商量,不能跟连总他们商量啊,他们都是我们监管的对象,跟他们商量,那不是与虎谋皮吗?就跟我们西北的员工商量,怎么样让我能执业,能开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要是搞不了暂时往后放,会计师事务所就在这两三年,你们为老大量身定做,做个职业规划都不行的话,全体降工资。” 第72章 也许嫂子愿意呢? 不管怎么说,林朝夕不再失联,陈琛心思也安定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假期也定了。 林朝夕一个月回来两次,一次四天,自己一个月去新城两次,一次四天,宝宝大一些了,还可以带着宝宝,这种若近若远,若即若离,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老婆太粘人了,影响自己工作。 小梁跟徐泽会计师事务所联系了一下,这才知道,徐泽会计师事务所有好几位注册会计师。 他们是龙城最大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跟当地的国资集团关系很紧密,是可以接审计业务的。 尽管如此,但小地方新客户很难挖掘。 小梁用合作提了点要求,说有个亲戚想干会计,但是没证,来年才能考,工资发多发少没关系,想去熟悉、熟悉业务。 尽管合作金额不大,徐泽的女儿徐蕙兰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谈妥之后,陈琛就去面试了,拎着上次方便装录音笔的新包,换了一身当地还能接受的西装,捂着两片西装襟,点头哈腰进了办公室。 徐泽会计师已经接近退休的年龄了,正在把经营转移给自己的女儿徐蕙兰,但可惜的是,可徐蕙兰这种富二代,迟迟拿不到注册会计师的资格。 徐蕙兰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网红咖啡机和精致的香薰蜡烛,一看就是走小资情调的女性老板。 她脸型是略带圆润的鹅蛋形,笑起来时嘴角会轻轻上扬,带动脸颊浮现出淡淡的梨涡,穿的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亚麻西装套裙。 办公桌上没有厚厚的账册。 陈琛先打招呼说:“小徐总您好。我就是梁总介绍来的亲戚,我姓陈,是咱们当地人……” 徐蕙兰哦了一声。 她寻思了一下:“看着有点眼熟。连总介绍的小陈,叫你小陈你不见怪吧,你现在没有证,会开车吧?那就跟着别人先跑跑,拿个材料,送个东西,学习怎么代办执照和许可。” 陈琛低调地点点头。 这正是他需要的。 平时图省事儿,注册个空壳,也是花八九百甚至一千多,让代办公司的人一包包干下来。 熟悉这些流程和环节,对他而言,都是有必要的,毕竟公司法能活学活用也不容易。 他连忙回应说:“那好。那好。没问题。就是梁总跟您讲了没有,我们家有特殊情况,我跟我老婆长期两地分居,我每个月要去新市,假期8天雷打不动,我老婆要回咱们龙城,假期8天,按说我不应该再耽误上班,但她要有事儿的话,我得替她操持。平时呢,有时候可能会有特殊情况,真遇到事了,也不能正常到岗。希望您见谅,我也不需要工资,都是在这儿学习业务了,希望小徐总别到时候以为我不好好干。” 徐蕙兰第一次知道有人竟然抱着这种态度上班的,按说关系户,是为了接梁总那边两家公司的业务,无所谓的,但她就觉得有一种很荒诞,很反常的感觉。 她很快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她问:“你们家条件很好呀,你老婆每月回来,这机票钱不便宜吧,再加上你去,就算机票打折,来回4次,过万了吧?” 其实是8次。 陈琛苦笑说:“那有什么办法呢。老婆比钱重要,主要是我老婆他们单位知道她这种情况,可以给她报销。” 徐蕙兰是跟大量企业打交道的人。 业务能力其次,但交际能力很强,她马上就知道了,月不入十万的人,绝对不敢这样折腾。 她说:“你在咱们当地有没有关系,要不跟着我吧,出去老跟一些企业的老总喝酒,我爸不放心我,我这边一直需要一个能跑政企关系,能挡酒,能上上下下打交道的人。我看就你了,你先干一个月看,如果干得好,我也是会高薪聘请的。” 陈琛愣了一下:“我还是想先熟悉基础业务,都扎实了之后,再接受徐总的栽培。” 徐蕙兰说:“不耽误。我这边的应酬什么的也不能天天有,关键在于人嘴要严。” 就这么定了。 陈琛再点头哈腰出来,找个了不起眼的工位,过了一会儿,又去请求徐总给找个师傅带自己。 徐蕙兰就给一个叫李静的小会计安排了。 李静等着出去,很快就因为陈琛有车,要他开他自己的车一起去了。 跟着她,是去一个老板那里收取代办执照所需要的材料。 陈琛一路记录需要什么东西,怎么办理,半路上给李静买了瓶水,李静就告诉他说:“一般人去了,是要在行政大厅排队的,但我们不用,我们都是有关系的,相比于他们去办,首先是我们更熟悉要准备什么材料,什么流程,到什么地方办,其次就是我们不需要排队,最重要的是有一些特殊情况,有争议的情况,是可以通融的。” 她举例说:“比如有一些没有产权的房屋,被租赁走,用于经营,比如一些居民区的办公室作注册地,有时候材料实在不好准备,我们去办就能办掉,但客户自己办,多跑趟趟,还不一定办下来。” 陈琛连连点头。 他们去的是酒店,一位外地公司的经理来到当地,要在当地开办营业执照,而且为了合理筹税,要注册两个实体,一个是一般纳税人,一个是个体户。 两人就是把材料收集起来,然后带回去,等着第二天上午,跟其它相关材料一起送到相关部门去。 两人拿到材料之后,眼看已经中午了,陈琛为了取悦师傅,要请李静吃饭,就近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 进去就碰到陈年了。 陈年他们要了个包厢,高矮胖瘦都有,男男女女,看着都是有点身份的人,一起在里头吃饭。 陈琛也没避,坐在大厅里,还偷拍了不少照片。 为了不被陈年轻易发现,陈琛选择背着走道坐的。 很快陈年送人出来,跟人寒暄说:“小姨夫。我和小苏的事情,就多多拜托您嘞。您给她爸好好地讲,我那个哥,不是个东西,他结了婚的,家里还有孩子,他就是搅局。现在小苏也不理我,我听人说,跟他拉扯不清的,他每天都在给小苏送花……” 陈琛眉头皱了起来。 小苏不理他很正常,对吧,苏晚已经对他特别失望了,往我身上编排干什么呢? 我和苏晚纯粹只是朋友。 我给她送花,也没真的像许诺的那样天天送。 小姨夫说:“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尽力给你说话的,女人嘛,靠哄,你陈科长是不下功夫。我听她爸说,你喜欢哪个女的,超过喜欢她,反正她……你不知道,小苏呀,不是她爸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孩子,不能打不能骂,主要还是看她自己。” 两个人走了出去。 陈年一人回包厢,里头很快响起激烈的猜拳声。 陈琛就觉得陈年又造自己谣,不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看,是苏晚打的。 苏晚说:“姓陈的。周末你有时间吗?我有几个同学从省城来玩,你能不能过来做向导呀?” 陈琛愣了一下。 其实本周周末,他不确定林朝夕回来不回来,就说:“我尽量安排时间,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回来不回来,要是她回来,能带上她吗?” 苏晚说:“你前妻是吗?当然可以呀,我这几个同学也都是青年才俊,有男有女,分别给你们俩牵牵线?” 陈琛吓一跳,连忙说:“别胡闹。再不要提离婚的事儿,什么前妻前妻的,她还是我老婆。你要这样,我们俩都不敢去。” 苏晚说:“嗯。知道啦。你不要说那么绝对好吗,也许嫂子愿意呢?明天晚上我去看看大侄子吧,你看你也不办满月、百天什么的。” 陈琛不放心地说:“我跟我老婆离婚的事情?” 苏晚小声说:“我知道,我谁都不说,特别是阿姨,明天你晚餐准备丰富点啊,堵我的嘴。” 陈琛笑道:”没问题。给你多准备点儿海鲜吧,白葡萄酒配海鲜,我朋友他们公司正在论证在咱们龙城做海鲜生意呢。” 第73章 不要碰我,我嫌脏 小梁总打算把海鲜腾挪到西北,把西北的牛羊肉运到沿海去卖。 就是她在测试冷链运输的时间和新鲜度,才弄了不少海鲜。 为了降低请客的成本,陈琛不愿意只请苏晚一人,又叫了表哥董涛一家,王律师等。 家里没人会做海鲜,为了能早点下班,陈琛去跟徐蕙兰请假,就把徐蕙兰也邀请去了。 徐蕙兰到的早,到了看小梁也在,误以为梁总是陈琛老婆家的表妹,到西北做生意客居在表姐家,她上去拉住梁总的手,跺跺脚表现一下惊喜,就一起进屋看电视了。 陈琛拿出夜市大排档积累的经验,带着自家的保姆、董涛的老婆一起处理海鲜。 为了避免表嫂不情愿,陈琛让小梁将每种海鲜都准备出来一份,让她宴会后带走,哄她说,自己现在是教她做海鲜。 西北地区由于近年来水产养殖技术的发展,本地人工养殖的海鲜逐渐丰富,像西北自产的南美白对虾,中华绒螯蟹,黄河大闸蟹,三文鱼,虹鳟鱼……小梁现在也有老总思维,每种也都买了,用来从价格、品类和品质上开展比较。 苏晚来到的时候,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的海鲜。 她带着礼物,还去抱了一会儿宝宝,看小梁跟徐蕙兰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就去厨房帮忙了。 陈琛正在挑虾线。 其实饭店做虾一般是不挑虾线的,很多私厨也一样,并不完全是出于效率考虑,而是保护虾的 “口感完整性” 与 “形态精致度”,避免肉质松散,保留紧实口感,并维持完整形态,适配精致摆盘,当然在这之前,所用虾的新鲜度已经达到 “无需处理消化道” 的级别(对情在心某一章节的回应)。 但小门小户自家做宴,不是什么讲究人,陈琛还是会提前处理。 苏晚带一阵香风,凑在他身边,看他越处理越熟练,忍不住问他:“你在新城是不是在做餐饮呀?” 还真是。 陈琛说:“干过一段时间的大排档。” 苏晚啧啧惊叹:“还以为你在新城做什么大生意,弄半天在那边做餐饮,听片警说你找了新工作,你怎么不还开你的餐厅呢。” 陈琛愣了一下。 我就是在夜市大排档搞一段时间的烧烤。 表嫂惊奇道:“片警连这都知道?” 苏晚说:“我要求的,片警问阿姨了,陈琛这种人就应该重点看管,一不小心就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陈琛没好气说:“去你的。” 他让苏晚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再参与进来,指挥不两下,电话突然响了,他赶紧在围裙上抹一抹手,拿出手机,凑上去看一眼,是林朝夕。 紧张了,赶紧开免提接上。 林朝夕说:“我已经下飞机了,也坐上车了,马上就到龙市了,你来不来接我?” 她这次的飞机是另外一个地区的机场,下了飞机坐车,能到龙城市区。 陈琛左右看看,确信自己没有绯闻对象在,松一口气问她:“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你不等到周末吗?” 林朝夕问:“你若不做亏心事,你慌什么?别忘了,我现在是纤足网的老板,我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怕你不检点,看到不该看的不舒服,所以马上眼看到龙城了,还是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陈琛一扔围裙就走。 他表嫂和苏晚二人面面相觑。 大厨说走就走了,留下她俩,会干活呢会吃呢,听过两分钟的时光停滞,苏晚歪着脑袋,拽出来自己的手机说:“姐。没事儿。网上有视频,我们现学现处理。”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餐桌、椅子,董心音推着婴儿车,看他着急要走,问他:“你干什么呢?” 陈琛告诉说:“林朝夕回来了,让我去接她。” 董心音大吃一惊::“她不等周末吗?她这是突然袭击?” 大概就是突然袭击。 也许是在警告陈琛。 不要以为我只会在周末回来,不是周末我也会回来,如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赶到城南车站,林朝夕竟然已经到了,没带行李,挎个黑色休闲牛皮大包。 坐到车里,一股熟悉的清新味道,让陈琛情不自禁,立刻侧个身,就想拥她亲吻。 被林朝夕冷冷拒绝了。 “不要碰我,我嫌脏。” 看吧,跟我上一世知道林朝夕出轨之后,心态是一样一样的,就是心里不舒服。 陈琛介绍说:“今天请几个朋友到家里吃饭,我提前给你说都有谁,免得你回家了误会。首先是我表哥表嫂,这你认识,王律师,这会儿人还没到,还有我的新老板,梁晶借财务合作,给我找的会计师事务所的新工作,女的,叫徐蕙兰。再就是派出所苏警官……” 林朝夕说:“那也不排除跟你暧昧不清的人不藏在这些人里。” 陈琛无奈说:“那你要这样说,那不是不讲理了吗?其实夏娟这几天也要来,但我都给她说清了,两人说好以后就是普通朋友,龙城就这么大,人家在当地能量又大,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太现实。” 林朝夕说:“不要跟我讲这些,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反正别让我看到,别让我听到,也别让我联想到……” 卧槽。 也不让你联想到这个有点难了吧。 脑袋这东西,可是可以无端猜测的。 陈琛没话找话说:”宝宝最近听话好多,没有以前爱哭了,明天又要打疫苗,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林朝夕缓和不少,开始跟他讨论哪种配方奶粉对婴儿好了。 一到家。 除了董涛去接他们家孩子了,人都出来了,跟她寒暄的寒暄,上来抱抱的上来抱抱。 徐蕙兰也惊讶于林朝夕的气质和美貌,上来谦卑地握手,做自我介绍,转个身就偷偷问:”你姐这么漂亮,怎么找的小陈的呢?小陈优点看起来都不突出呀。“ 小梁不免苦笑。 他装的好吧。 他去你们公司涂了一层伪装,哪天掉漆了你再看他。 陈琛特别想把老婆堵房子里欺负,但家里这么多人呢,他就继续去干自己的大厨去了。 苏晚也不再帮厨,去外头陪林朝夕了,表嫂看着也想跑,这会儿他特别后悔自己为啥自告奋勇干这个大厨,该让小梁去请个厨师来的。 第74章 有些事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晚上睡下,陈琛厚着脸皮挤上了林朝夕的床。 妊娠已经超过2个月,林朝夕还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好。 陈琛从后面拥着她,想到二人的点点滴滴,上一世、这一世,虽然都犯了错,但至今没有走散,不走散,就注定了要白首偕老。 “滚。不要碰我。我嫌脏。” 林朝夕再一次发火。 陈琛嬉皮笑脸说:“身如净琉璃的那是佛。人在尘世谁不带点污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那么多洁癖干什么呀?” 把人扳过来,林朝夕已经是泪流满面,陈琛心里一阵恐慌,其实他宁愿林朝夕像上一世那样没心没肺,自己都要执行枪决了,她还带个男的远远站着,最起码心爱的公主不掉珍珠。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透过薄纱窗帘洒下银辉,陈琛最终霸道地撑开老婆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像锁住了满室的春光呓语,也锁住了往后无数个日夜。 半夜孩子又哭了。 陈琛连滚带爬起来,发现林朝夕也掩胸起身,撵她说:“你别去了。你睡下就好。” 林朝夕还是跟去了。 她趁陈琛去冲奶粉,把孩子抱起来,试着给他喂奶。 然而,停止哺乳后,一到两周就没有奶了,发现陈琛扭头看自己,她抛去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喂完奶,让林朝夕先睡,他这才发现手机上多出一条消息。 是苏晚发的:“晚上你前妻问我,能不能继续起诉夏娟和温晴,我感觉她不愿意善罢甘休,告诉你一声。” 陈琛心里不由一哆嗦。 男人和女人又不同。 陈琛很难生出那种被强奸,被伤害的感觉。 温晴要是被抓,元启时代怎么办? 垮掉了。 何况证据不一定充足,一旦陷入交恶,二股东跟大股东大打出手,也是自杀行为,甚至温晴为了自保,她会想方设法侵害自己的利益。 所以林朝夕要干什么呢? 夏娟这边,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更复杂。 城市小,很多人都相互认识,一旦走到这一步,反而证实了你们保持不正当关系。 而且她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这是自己向林朝夕隐瞒的地方。 林朝夕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觉得别人欺负了她老公,要让人付出代价呢? 也许是逼迫自己彻底和二人斩断关系? 但当事人不起诉,她代替不了自己起诉吧。 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提前表态,她肯定以为自己是为了跟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装着不知道,回去拥着林朝夕睡了。 天亮起来,董心音催促陈琛去上班,他就跟睡梦中的林朝夕说了一声,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徐蕙兰自然又高看了他一眼,中午有应酬,要请龙河矿业公司的二把手吃饭,徐蕙兰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龙河矿业是当地一家企业。 在龙城,他们是除了一些央企和上市公司之外唯一一家具备探矿权的企业。 他们自身还有两处大的矿山的采矿权和十几处小矿,但技术水平落后,效益一直不怎么样。 当地政府牵头一家上市公司将起并购,徐蕙兰请吃饭来谈的,就是想拿下并购前的审计工作。 本来还以为要让自己陪酒,结果一起来到之后,都是领导、掮客;陈琛这才发现自己都没资格入席的。 他就在外头跟龙河矿业二把手沈总的秘书在那瞎聊。 时不时需要人服务时,陈琛才会进去,可以看到酒席上,徐蕙兰一再挨近,和沈总窃窃低语,但似乎都得不到准确的回应。 让陈琛以自己的角度理解,要卖的企业,审计工作怎么可能由亏损的原单位来牵头会计师事务所呢? 如果他们真的自己找了审计机构,要么是摸底,要么是为了造假,要陈琛看,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徐蕙兰已经业务上头。 吃完饭,喝了不少酒,她要去沈副总的房间,告诫陈琛说:“你口风一定要严,要是泄露出去,坏了我的名声,谁都保不住你。” 就在陈琛犹豫的时候,她已经进楼。 看来她已经想好了,进去会发生什么她全知道。 陈琛还是觉得自己到人家这儿工作,应该对老板尽到义务,连忙追了她的进去,最终在沈总那一层的走廊上撵上了她,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回拉,提醒她说:“你再好好想想,别乱来,给你爸打个电话。我既然跟你一起来了,万一你……” 徐蕙兰挣脱不了,恶言恶语说:“需要你管吗?你就是一个跑腿的,你什么都不懂。” 陈琛说:“我再不懂,我也知道,并购一个亏损企业,谁出钱,谁才最终决定买卖价格。” 他问:“你陪他睡,他是答应你,把审计工作交给我们了,但也会把我们带到坑里。因为正常的亏损企业,他巴不得让别人来审计,自己好省钱呢,他们单位要出钱审计,一听就是想干坏事儿,你到时候陪他也陪了,以他们2亿以下的营收水平,最多给你个20、30万。但风险呢,到时候买方找来了更大的审计单位,一审计,审计结果跟你出入太大,是要出事儿的。” 徐蕙兰压低声音说:“你不懂他们营收虽然不到2亿,但固定资产不少,不能用一般的收费评估去计算。他们内部放出来的价格是60万,要是包满意,可以到100万,现在生意那么难做,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冷笑说:“这些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该不会自己就是会计师,从大城市回来要自己开事务所,来我们这儿做卧底的吧。” 别的没说对,但确实是想自己开事务所。 陈琛说:“有狂犬病的狗咬你一口呢?”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拽着徐蕙兰就走。 后面,徐蕙兰不住呼疼,还是被他拽到楼下,塞到车里,然后堵着车门,给公司同事打电话,要老徐总的电话。 要到了电话,打过去,电话里传出来一位男人的声音。 陈琛简单描述了一下怎么回事儿,听他口气也不好,直接告诉说:“徐总,我是你们的员工,最终决定权你们手里,但我希望你们想清楚,有些事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起码你们想清楚了,还是执意要去干,我自然不会拦着小徐总。” 老徐总沉默了一会儿,告诉说:“那你们先回来吧,你把电话给我女儿,我跟她说。” 陈琛打开车门,把电话递给徐蕙兰。 他们就在车里密谈了。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父女两个才打完电话,徐蕙兰把手机给陈琛,命令说:“先回去吧。” 都到上班时间了,饭也没吃上,阻止老板以身相陪,老板还不给脸色,陈琛就开车回去吃饭了,甚至在审视自己在徐泽会计师事务所这边混,究竟能不能学到东西。 林朝夕这次回来,没带衣物。 这边的衣物多数是她怀孕的时候穿的,体型差别有点大,想去街上逛逛。 他吃点饭,假装下午不用上班,就开车带林朝夕一起去买衣裳去了。 第75章 对不起呀,利用你了 周末,苏晚的朋友来到了。 他们可能早就来了,只是大家赶在周末一起,方便出去。 陈琛看林朝夕也不反对,赶紧把她带上。 不过出去之后,车座就做了调整。 男的一辆车,女的一辆车,还有一辆皮卡,载着露营的工具和帐篷。 陈琛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跟专业探险一样,还带着露营的装备,一时陷入沉思,想着如果露营的话,自己怎么让人允许和老婆住在一起。 他在车载冰箱里放的有海鲜,中午野炊的时候拿出来了,几个男女也都拿出自己带的东西,大家非常专业,架火、熬汤、烧烤,林朝夕也一扫阴霾,变得高兴起来,她会搂着陈琛,挎着陈琛的胳膊,接受陈琛的服务,跟他同吃食物…… 不断经过矿区。 而在车上,他们讨论的也是地理地貌和矿产。 陈琛注意到年龄略大的老贺,每一次停留,都会拔捡散落的石头。 陈琛拉着林朝夕靠过去,他会给陈琛讲这是什么石头,成分是什么,把人听得五迷三道的。 陈琛车上年龄最小的一位年轻人小杜,跟苏晚是同学,像是一位警察,腰间鼓鼓的。 另一位像是这位老贺的助手,会把这些石头挑拣起来装好。 陈琛正在看他们。 手机“嗖”地响了一声,拿起来看看,是苏晚发的。 她提醒陈琛说:“冒昧地提醒你几句,你不需要跟你的前妻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还冒昧的。 陈琛故意搂结实林朝夕,在夕阳的余晖中,甜甜地亲吻,随后抛苏晚一个眼神,让她知道,她所认知的都是错的,什么前妻不前妻,林朝夕就是他老婆。 再往前面走一段,穿过一个小镇,又是有一片矿区,他们要去那边的矿区,看看天色,陈琛怕露营,给人说林朝夕身体不好,还没恢复,就喊了林朝夕留在小镇上了。 这里头有几家民宿,还有一家小小的旅游酒店。 怕他们七、八个人车辆不够,陈琛把车也给了他们。 拉着林朝夕去民宿投宿,刚刚办理登记完,在镇上找到一家饭馆吃东西,苏晚带着个女孩开车回来了。 这女孩也不是他们一个单位的,是其中一个小伙子的女朋友,像一名记者。 苏晚通过打电话,找到两个人之后,没好气地说:“我说把你前妻介绍给我同学小杜呢,你俩卿卿我我,没完没了了,人家都没敢吭气,姓陈的你无耻就行了,林朝夕,都离婚了,你还要跟他一起过呢?” 林朝夕笑得跟月牙一样,告诉说:“我也不想跟他一起过了,但我们毕竟连孩子都有了。你就算给我介绍男朋友,你也不能当他的面介绍吧。” 苏晚气急败坏说:“谁还给你介绍,你俩没完没了的,人家万一喜欢上你,跟你好了,不怕你去看望自己孩子的时候,给他戴绿帽吗?” 林朝夕也问苏晚:“他们看起来不是出来玩,而是在工作,里头是不是有你新的男朋友?” 苏晚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取下脖子里的相机,告诉说:“只有我和小沈是苏晚的同学,其它人都不是,我是一名实习记者,我们确实是在工作,我跟着他们,是想写一篇报告文学。” 既然是这样,我们还跟着干什么呀? 陈琛说:“马上朝夕要回新市,既然他们是在工作,明天我们就得回去了,否则朝夕的假期不够用。” 苏晚问:“晚上一起走不行吗?” 林朝夕礼貌地说:“下一次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玩,这一次的假期马上就用完了。而且cc非让我住在镇上,也不是我娇气,我刚生产完,他怕我顶不住山里的湿气。” 苏晚问:“那个小杜?” 林朝夕说:“不太适合我,而且我跟cc虽然离婚了,但短时间没有打算再找对象。cc也一样,苏警官你可别乱给他介绍。” 苏晚像是明白了,不快地说:“随便你们吧,当断不断,将来就都是麻烦。” 第二天,因为车不够用,苏晚跟着一起回去的,好借陈琛的车,再过来一趟。 说实话,车也不想借,否则林朝夕走,还要给别人借车送人。 送走林朝夕,苏晚他们还没回来。 通过苏晚分享的图片,陈岑知道他们去了上游一座水库,去了贺兰山,登上了龙山古迹,看到了千年的图腾。 全程没有矿。 但陈琛对照地图,这条路线图上,全程都是矿,也许他们行动保密,没允许苏晚发图片出来。 这让他想起徐蕙兰要接的案子了。 当天下午走了之后就没上班,徐蕙兰大概是在恨他多管闲事,也没打个电话问一句半句的。 自己这样就离职了? 离职了会后,董老太太会不会又嫌自己在家卧着? 为了周一有地方去,陈琛主动给徐蕙兰打过去,问徐蕙兰:“老板。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徐蕙兰冷笑说:“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你赌气走几天了,你想干什么?自动离职了对吧?” 陈琛想说“是”,忍住了。 徐蕙兰说:“你说的也有对的地方,因为地方上没几家事务所有资格做审计,沈总找回来了,也就说,没进去陪他,他也想把案子给我们。我跟我爸我们正在商量接不接。多少钱接。我爸的意思像这种生意,少说也要要他们100万才划算。” 陈琛愣了一下。 要知道,并购他们的公司很有可能在搞秘密调查,苏晚他们的路线图,几乎全部围绕着龙山矿业的矿区,其中有2名警察,一名新闻工作者,而又是谁把他们协调在一起的? 徐蕙兰为了接生意,可以陪人上床,而她爸爸徐泽,似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要挟对方,高价拿下项目。 这你还劝他们干什么呢? 挂了他们的电话。 陈琛又给苏晚打过去,他想知道苏晚到底是不是公干,如果是公干,为什么要自己去,搞得跟游玩一样。 电话打通,苏晚似乎有点慌张,告诉说:“用你的车用的时间长了是吧,明天就回去,到了之后,直接送你家去。” 怎么试探她? 陈琛问:“这一路够累的,周一才回来,还上班吗?” 苏晚迟疑道:“明天才能回去,周一不上班了,周二再休息一天,确实太累了,都快颠散架了。” 陈琛顺势说:“这么说,你是去公干去了?那你给我说是去玩,还说找我做向导?” 苏晚没说话。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她发消息说:“本来是想借用你的车,他们之前在当地租车,进山容易坏,而且小杜追求我,我想着带上你可以挡他,结果你带上林朝夕,你俩不停秀恩爱,我没法借你挡他的,也没法给林朝夕介绍他。对不起呀,利用你了。” 陈琛回消息说:“公干带朋友,不犯纪律吗?” 苏晚说:“不犯。他们也希望能有家属什么的一起,好看起来像是旅游的人。” 他们到底是不是龙山矿业的买家? 如果是,以他们这种蜻蜓点水,也不像是深入调查,他们去看什么的呢?其实自己应该跟着的,起码能弄明白他们究竟是不是并购方,能知道他们是在看什么。 要是他们不说,自己能猜到那哪家公司更好,回头自己就买点他们的股票去。 这些都是替别人瞎操心,关键是自己还去不去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呢? 第76章 那是她前妻,我是现任 陈琛最终还是去上班了。 他想的是去了之后,能多记几个同事的电话,将来若有财务上的需要,可以和别人联系。 到了单位,发了一圈零食,正男男女女打成一片,忽然身边没了音,眼神下的几位同事飞快坐好。 扭头一看,是徐蕙兰在身后站着呢。 这还不打紧,她身后还带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竟然是夏娟。 另外一个依稀像是夏娟的弟弟,因为很多年没见,所以并没有敢认。 陈琛给徐蕙兰打了声招呼,想假装不认识夏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想到递眼神也不行,夏娟胳膊一伸,问陈琛:“你装什么呀,往哪走了,你在徐总这儿上班呀?” 徐蕙兰意外了一下:“你们认识呀,陈会计是在我们这儿实习。” 陈琛只好点了点头。 夏娟柔声跟他说:“没事,我都忘了你是财会专业的,刚回来,起点低不要紧。” 陈琛苦笑。 我一个理工男,本身是学机电一体化的,你要是不忘,你记的都是啥? 后面确实是他弟弟,身子前倾给陈琛握手,笑着说:“我记得你,你是我姐的同学,我是夏言呀。” 他们一起去办公室了。 陈琛回到位置坐下,翻看一些材料。 李静又要出门,惦记他的车,来找他。 本来可以避走的,如果车在的话,他苦笑一声,告诉说:“我车借出去了,今天上班没开车。” 心里隐隐懊恼。 要是今天开车了,带着李静出去,不是完美避开他们了吗? 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会计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又不一样,律师必须要在律师事务所从业,而财会人士却不是。 大家更松散,约束力更加低下,比方说李静,如果有哪个小公司希望聘请她做外账会计,她有证的话,就偷偷去干了。 不知道大城市的会计师事务所是怎么工作的,要不要协同,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就是谈了一大堆单位,然后给他们的会计划分谁管哪一家,谁管哪一家,所以上班时间,大家借口跑去外聘单位看看也好,出去办业务也罢,总能找到理由,很快走得没人了。 陈琛就感觉自己是唯一剩下的那根杂草。 徐蕙兰的办公室隐隐传来说笑声。 门开了,徐蕙兰出来,她的小咖啡机弹丸没有了,应该是茶具也没水,喊人送水。 陈琛一看没人,自觉要落到自己头上,电光火石之间,连忙一弯腰,躲到了桌子下面,让办公桌挡着自己向外移动。 开玩笑,你们在里头谈天说地,我要像小服务员一样给夏娟送水沏茶? 徐蕙兰就看什么人嗖一下不见了,绕着成排的办公室寻找。 陈琛一路潜行出去。 最终还是被徐蕙兰发现了。 一到外面,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徐蕙兰的声音:“姓陈的。” 她竟然一路追出去:“你以为我看不到你人呢?你那么大的人了,我让你送桶水进去,你跑什么呀,可笑不可笑,竟然爬着走了。我是你老板,让你把外头的纯净水送进去,都喊不动你吗!” 丢人呀。 陈琛只好回头:“不好意思,我没听到,既然徐总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喊得动我的。” 路过时,陈琛还听到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脑后有反骨的东西?” 陈琛无奈冷笑。 我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脑后有反骨呢? 反骨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陈琛把外面办公室的一桶水拧下来,提着进办公室,这时徐蕙兰已经回去了。 他上前把水换下来,自觉没有自己啥事儿了,正要拎着空桶离开,夏娟眼巴巴地说:“你别走嘛,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徐蕙兰看看她,看看陈琛,看看她,再看看陈琛,陈琛还是要走,被徐蕙兰一把捞住衣襟。 陈琛不由叹了一口气,为了拉业务舍身自己的人,还不是使尽全身功夫取悦夏娟。 问题是我没领你半分钱工资吧? 为了不在夏娟面前当场激化与徐蕙兰的矛盾,陈琛还是坐下了。 想当年,他办公室也有一套装逼茶具,来了客户了,为了突出自己是个雅人,当场给人泡一泡茶,然后用景德镇仿制的鸡缸杯分出茶水,分别递给别人,细说这个是什么茶。 夏娟怀孕着,一盏凉了的咖啡就在旁边,也不喝。 看徐蕙兰粗手笨脚不擅长,嫌她浪费时间,陈琛自己就自己包揽了,接水,烧水洗杯,然后下入茶叶,扣了茶碗,给他们冲了第一泡,滤去浮沫,再倒掉…… 行云流水下来,虽然没有人家茶楼小姐姐步骤繁琐,但也不走弯路,还怪赏心悦目。 徐蕙兰正在争取新的合作,却发现夏娟和他弟夏言的眼神都在陈琛身上,尤其是夏娟,看完茶水看脸庞,人跟陷进去了一样,带着似水的柔情,而且她的一只手就放在一旁,似乎好几次想抓陈琛的手。 徐蕙兰刹那间决定剑走偏锋:“陈会计理论上懂了很多的财务知识,就是有些生疏,没有实际做账的经验,但我相信,我让原来负责你们的会计带他一带,到你们那儿坐班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他坐班,我这边有资深会计监管,咱们就不要再提今年生意好不好做,要不要降费的事情了好不好?” 好你大爷。 这不是把我卖了吗? 陈琛脱口道:“我连会计证都没有,我不是学财会的,我到这边来,纯粹是感兴趣。” 夏娟头也不抬就说:“说什么呢,不会可以学,自家的账,也就开个票,做个出纳……” 徐蕙兰立刻在后头捧杀:“你看看,你看看,夏总对您多信任,出纳是管钱的,这年头不是一家人,没有亲戚,谁敢外聘出纳呀,卷钱跑了呢?你就去吧,坐班就有工资了,工资夏总付给我,我再付给你,总比你这样没目的地实习下去要强。” 他妈的。 陈琛哭笑不得。 我有自己的企业,好几家呢,我要干财务,我自己回自己公司干了。 夏娟说:“你要干着干着不想干了,总经理你干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好不好嘛。在徐总这儿,人家喊你换个水跑个腿什么的,工资也没有,你总要养阿姨和孩子。” 徐蕙兰听着不是好话,也没敢反驳。 她再一次审视这俩人的关系。 夏言忍不住了,提醒说:“姐。” 夏娟当场呵斥说:“闭嘴。虽然不知道你姐夫在新市都在干啥,能力肯定超过你。” 徐蕙兰吃了一惊说:“陈会计,前几天我见到的?你不是有……” 夏娟直接打断徐蕙兰,告诉说:“那是她前妻。我是现任。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夏言跟徐总一起吃个饭,我跟你姐夫,一起看看阿姨。” 眼下是商务洽谈。 人家夏娟也是有名的女企业家,你当场变色,打人家的脸,让别人成为笑柄吗。 还没想好怎么不伤和气,还能拒绝这乱七八糟的外聘,夏娟已经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说:“走吧。陈先生。” 她拿出车钥匙,顺手就塞给陈琛了:“你开车。咱们一起,先去买点东西。” 第77章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善良 坐在车上,陈琛正要问夏娟为什么宣布自己是她老公,自己什么时候成她老公了。 顾她颜面没当场打脸,不意味着自己不气。 这次哄回自己老婆,费多大代价自己能没数? 夏娟说:“迟早的事。孩子按照医生计算的时间,已经是四个多月了,衣裳越穿越宽松,等藏不住的时候,我怎么给人说?准生证,上户口怎么办?” 陈琛侧过身,一把抓住她胳膊:“你肯定是我的?我们只有那么一次。” 夏娟说:“就是你的。我是易孕体质,按封建迷信的说法,就是锦鲤体质,跟谁谁走好运。所以一次受孕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前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娶我的,希望能诞下一男半女,结果到头来,我也没能怀孕,是他自己的生育能力出问题了。” 陈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说:“我以为我给你说清楚了,夏娟,不是你不够好,我不会背叛我老婆的,所以你宣布我是你老公,她会误会的,我给你说了,我们可以是同学,是好朋友,但……” 夏娟问:“我不要什么名分呢?” 陈琛愣了一下。 夏娟说:“我前夫一直要与我试管,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说是他的呢?他身患绝症,如果能够跟我复婚,我就可以作为遗孀拿到大多数的遗产。我们可以一起演戏,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复婚,那么我就为了孩子能顺利出生,随便捡个人了。\" 陈琛苦笑:“你本来随便找个人都可以,为什么找我呢。” 夏娟问:“不恶心吗?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和他有关系?程双华死后,这个人摆脱不了了呢?” 陈琛失声道:“程双华?传说中马黄河背后的大哥?” 夏娟说:“对,就是他,我姨父出事儿你该知道吧,关系好的亲朋好友,无一不被查,我爸、我妈惶惶不可终日,有人提议他们,把我送给程双华可保无恙。程双华说我是锦鲤体质,就把我要了,后来他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无论身体还是事业。有一次在游艇上游泳,我被人推掉水里,差点淹死,等我在医院里醒过来,哀求他说,如果不离婚,我迟早被人害死,他才跟我离的婚。” 陈琛沉默不语。 当年黑帮老大马黄河横行龙城,通过暴力控制金矿资源,手段血腥,为了夺取现在龙山矿业所有的一处金矿,炸塌巷道,致对方一百多矿工被困死亡,他三番五次通过贿赂逃脱追捕,在龙城周边活跃了十几年才被抓被清算,有人说他背后的靠山就是程双华。 又有人说,程双华其实应该叫程双花,是老西北兄弟会的遗孤之一,也有人说他是残留的双花红棍,总之手眼通天,自己没有犯罪记录,却是很多黑道人物的大哥。 夏娟说:“你也不用怕他。今时不如往日,他的党羽早就被打黑打残了,现在也就是个吃老本的有钱人。” 陈琛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敢,就是我怕他?” 他由衷道:“原来你过的还真是不好呀。” 夏娟趁安全带没系好,侧过来,枕在他肩膀上,轻声告诉说:“高中时我有个男朋友,叫王桂东,你还记得吧,他带人堵过你,我高中毕业后就跟他分手了,等我大学毕业回来,家里出事儿,而他彻底成了流氓,频频威胁我们家,想要我,把我弟弟的腿都打断,是程双华出手解决的。他喝醉酒失足落水了,只有我知道,他是被程双华杀了。” 陈琛看向她,费力地勾勒一抹笑容。 这是想让我也死个不明不白? 夏娟轻声说:“这么多年,你是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因为经历这种种事情,我不知道谁能不要命也要救我。我知道我一说,你又该说了,换个普通人你也会,我不信,要不我们守在黄河岸滩,看看谁溺水,你跳进去救他去?” 陈琛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夏娟说:“你是不是在想,我口口声声说爱你,是让你走王桂东的老路?并非如此,人的心境是会变的,程双华这种人,最怕绝后,但他死了之后,他的遗孤怎么活下去?最好有个老实人,把他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所以我只要证明孩子是他的,他不会禁止我们交往的。” 陈琛在心里冷笑。 哪有一次就怀孕的? 也许自己就是她眼里的那个老实人。 实际上,这个孩子就是程双华的,自己是个便宜爸爸罢了。 还记得她上次说,你要不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送人,我不要了,我们再生。 陈琛深吸一口气说:“还回到之前的话题吧,不管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我已经有我老婆了,我怕她误会。因为你和温晴,我差点失去她,所以无论你如何让我权衡利弊,我都……” 半天没听到夏娟说话。 陈琛扭过头,豆大的泪滴从她眼里涌出来,啪啪地往下滴,她剧烈地颤抖说:“陈琛。你要这么绝情,我一刻也活不下去,你非要听到我的讣闻再后悔吗?” 她殷切地说:“这也会让你得到大量的好处。” 陈琛轻笑一声。 她以为我是什么人? 程双华是黑道大亨无疑,但我需要屈辱地通过他的遗产获益呢? 跟夏娟?要有一个切断。 而且此刻他真的心软了,好像看到中学时候的夏娟被人欺负。 那时候,一开始自己只敢默默地注视着。 他说:“你不用以死相逼,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但我不赌,我配合你,让程双华吃醋也好,挑衅大佬自取灭亡也罢,我要求你跟他复婚之后,再不要和我暧昧下去,让我老婆误会。” 夏娟说:“我也是后面才明白,你在新市是靠着你老婆,钱是你老婆的,对吗?她厌倦你了呢?我不会。而且我比她还有钱,她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说吧,一个月几万?” 说不明白,不过陈琛乐得让人低看。 他轻声说:“答应我,即便这个时候,也不要招惹我老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干出来什么事儿。我本来是要告你们强奸的,还是我老婆怕我名声不好,劝阻了我。” 夏娟愤怒地说:“我伏低做小,我侍奉她这个原配好吧,一个离过婚的前妻,你宝贝她你别跟她离婚呀。” 是呀。 我又为什么跟她离婚呢? 我早就后悔同意她父母让她争遗产的想法。 但我能肯定我不同意,她就不真离婚吗? 陈琛启动车辆。 夏娟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先去商场,给阿姨买点东西再去你家,你放心,在你家我不乱说,我就说都是我以前糊涂。现在我只是惦记你是我同学,我想给你解决就业问题。” 车辆开出了停车场。 夏娟选了首歌,播放了出来。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善良,一定是善良让我受了伤,假如某天我没了热心肠…… 第78章 是不是还想说孩子是我的 其实陈琛答应夏娟,主要是怕她闹,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但她所谓的爱是疯狂的,你得稳住她,避免她跟前面两次一样,没什么理智,就是跟自己闹,觉得自己应该还爱她,闹自己老婆不说,还不知道她跟她前夫是什么关系,她前夫对她这些行径是一种什么态度。 夏娟要为陈琛引荐程双华。 陈琛推迟了见面,他更没有去夏娟的汽车销售公司好好坐班,而是让小梁带着自己,去看了一下刚刚圈下来的一块打算做葡萄酒期货基地的地皮。 地皮的代价很低。 在西北不缺土地,只在于你涉足的产业是否能契合当地的战略,当地就会带着扶持你的目的支持你。 看完之后,他借有事回新市处理,又直接飞回了新市。 期酒市场也需要投资。 人到新市,他是让林朝夕秘密接的自己。 第一时间谁都没告诉,到第二天,他突然出现在公司,宣布开会,把连总他们都吓了一跳。 行远的会议,曾依然没到场。 连总说盛总已经失联,估计被抓了,曾总她认识了个男模之后,就不大去公司上班。 陈琛掌握公司的基本户和几个一般户的流水,开会听他们汇报业绩,两下也在做对照。 上半年,公司共销售近60亿,而从金龙公司打包出售房产开始,截止阳历6月底,是40多亿。 这个业绩足够好了,理论上,下半年才是销售旺季,承诺给金龙地产的80亿回款,在下半年基本上可以实现,但员工内购的潜力也即将耗尽。 同时,行远地产卖超80亿以上,公司账面上才有自己的现金流,所以这一年能不能拿上钱还不一定。 开了一天的会,具体分析了市场,案例,目标人群,大家一致觉得账上闲置了几十亿,却又没到给金龙地产兑现的日期,光靠理财不划算,不如把前面的商业地产彻底开发出来,到时候不但能产生商业地产上的业绩,而且等于是在配套住宅。 陈琛也拍板同意了。 眼下一年期支付80亿已经不是问题,而且不是靠上半年卖多少,下半年卖多少去平均,而是卖出来大头之后,一个创造出庞大销售现金流,手里又有固定资产的公司,到跟前真差个10亿、20亿,是可以取得银行授信,把钱贷款出来,把这80亿给补齐的。 在此基础上,卖出来的钱,也可以完全有效利用,用来理财,用来开发前面的商业地产。 月亮湾是总量在300亿以上的大型小区。 真要住满人。 商业地产是有保守消费群体的。 拍板之后,还说要跟连总一起吃个饭,林朝夕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他说:“我妈让你回家吃饭,你看你回来不回来。” 丈母娘叫自己,自己当然要回,陈琛就把跟连总和公司高管的聚餐定到次日中午。 还没到家,曾依然打电话了。 因为是在开车,到家门口的时候,陈琛才给她回过去。 陈琛等电话打通之后,就给她寒暄:“我今日回来,跟大家一起开会,联系你,你也也没到场。怎么着,认识了个小情人,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 曾依然说:“才不是呢。老盛人进去了,我害怕,所以减少抛头露面,怎么着,你不怕吗?” 陈琛没好气地问:“你怕什么呢,你是以怕为借口,忙着谈恋爱吧,我警告你,盛总进去归进去,你别刺激他,他要觉得之前对你太好了不值得,他就有可能崩溃乱说。” 曾依然说:“说到底,你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跟其它男人在一起对吧,那是我弟,我弟弟曾依春。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轻重,万一老盛看到我在外头逍遥快活,后悔了,我们就会多出不少麻烦。” 陈琛说:“你明白就好,等盛总结案了,你想跟谁就跟谁,我绝不会干涉你。” 曾依然问:“我跟你一起去西北可以吗?” 陈琛愕然道:“你去西北干什么?” 曾依然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带着我弟是吧,我想告诉别人,我跟老盛早就没关系了。半个月前,就有人找上门,询问我和他的关系,我又找不来别人假装,我只能带着我弟,但你知道,如果别人真问你的时候,你还是要老老实实交代。” 她强调说:“上一次就问我了,我害怕他们问到孩子,也怕他们做亲子鉴定,我都把孩子送我老家了。” 他妈的。 心理素质咋那么差呢? 你就是给盛总生个孩子,过后分手了,你只要没参与违法乱纪的事情,别人还能怎么着你呢? 曾依然说:“我跟你去西北,有事了可以跟你商量,实在不行了,我可以说我跟老盛的时候,就跟你有地下情。” 说着说着,陈琛就烦躁了。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的性质跟夏娟那儿一样,个个只管她们自己,根本不管自己跟自己老婆怎么样,都想着往自己身上赖,脱口就说:“你找个谁不行,你往我身上赖干什么呢,是不是还想说孩子是我的,我问你,我们六年前有交集吗?” 曾依然说:“有。其实我们是校友。” 陈琛怒道:“电话通话记录呢,微信记录呢,出双入对的证据呢,你不要画蛇添足好不好?”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口气重了。 带着缓和的口吻,他又说:“什么都不怕,怕的是画蛇添足,人家调查组现在都未必知道你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你慌,你乱,你才容易出问题。” 过了一会儿,听到曾依然轻轻的抽泣声,他又说:“80亿打包卖200亿的房产,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你在遭遇资金危机的时候,疯狂回款,寄希望于我我们一年回款80亿,本身并没有问题,盛总不是傻子,而且他通过了董事会,只要他本人不改口,我们的项目合理合法,没有一点问题,现在我以80亿拿了200亿的房产,盈利分给你20亿,也没有问题,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从证据上讲,我们都是合法的。” 曾依然说:“可你不在,你躲大西北了,谁给我说这些?老盛进去了,别人我也不敢说,我只能靠你。” 她这样杯弓蛇影迟早会出事儿。 不怀疑也怀疑你了。 陈琛松口说:“那这样吧,你要去西北就去西北吧,在龙城那边,我可什么都没有,房子和车我看你怎么大挪移,你还有钱吗?” 曾依然抽噎说:“我想让公司出钱,反正你可以从我将来的20亿里头扣走。” 这账面上的钱怎么花才算利用好,陈琛现在也没多少大主意,这就说:“那行吧。这几天你做一下准备,过几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回去。” 第79章 职业病,女性心理大师 已经快一年都没在家住了吧,回到家里,都有几分陌生感,尽管一些陈设并无明显的变化。 陈琛刚刚坐下,梅洋洋就来了。 陈琛不由意外了一下。 林玉馨招呼她,发现她带了瓶葡萄酒,就接过去递给陈琛,告诉她说:“朝夕买了个红酒庄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产生盈利,酒我喝过,跟普通葡萄酒差别很大,市面上也见不到他们家生产的葡萄酒……” 本以为只有梅洋洋一个人来,没想到还来了一群表兄妹。 陈琛也赶紧起身,打招呼,让座,寒暄。 等吃饭的时候,陈琛也没敢说让林朝夕坐自己旁边,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俩离婚了。 反倒是梅洋洋一屁股坐陈琛旁边了,想起两人曾经发生的事情,陈琛心里一阵恶寒。 林朝夕也不停用余光扫视梅洋洋。 林玉馨提酒,跟大家碰了一杯,开车不喝的也不劝,只是说:“朝夕这边大半年了,生意不瘟不火的,半年报已经出来了,她爸让人看完,都说没有多少亮点。你们都出出主意,看看这下半年里,有没有什么提升业绩的办法。”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说现在什么生意好做,什么不好做,边吃边讨论,其中一位表姐拉着林朝夕的胳膊给她提建议,让她干脆连男鞋一起卖。 林朝夕弱弱地告诉她:“其实我们有男鞋部,但男鞋卖的不好,男人穿鞋不讲究……” 几个人就开始反驳了,结论是没有价值几百几十几,只卖99一双的真皮皮鞋。 陈琛是看明白了,今天喊吃饭,丈母娘就是想在里头找智囊团。 大家太热情,热火朝天的,他也插不上嘴,其实他想问问大伙,眼下大家家里都有生意,大家都赚了多少钱? 当然,他不敢问。 就比如梅洋洋家,美芝国际因为纤足网搬迁和几个大户流失,物业上都在大裁员。 你要在人家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 大家兴头又高,他才不会当众打大伙的脸呢。 林玉馨也是不断升起希望而后再失望。 梅洋洋坐在陈琛身边,显出几分拘谨,时不时偷看陈琛几眼。 她突然鼓起勇气问陈琛:“cc,你觉得要是把内衣一起卖上怎么样?” 其实不咋样。 因为平台和电商规则,内衣更不好表现。 因为不好表现,各个竞争对手之间产品因为特点展示不出来,同质化严重。 如果有人去做,当然可以做。 如果纤足网改行卖内衣,或者把业务和精力放到卖内衣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琛没有反驳梅洋洋,换个思路说:“梅洋洋你要是想做,你跟朝夕可以合作。纤足网有丰富的电商运营经验,充足的互联网资源,成熟的供应链管理手段,你要是想做内衣、丝袜这些,你们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公司是你的,纤足网以技术、经验和管理入股。” 梅洋洋蹙眉不语,似在思索。 陈琛当场宣布说:“纤足网模式已经成熟,虽然按照考察期的半年期,没有太亮眼的增长,但也没有大的失误,今年很多网红直播不断翻车,而纤足网却完美避坑,这只能说明纤足网的模式足够成熟。大家如果关注纤足网,就又会发现,这半年,我们在原有销售总额的基础上,毛利上升不少。这个时代,传统经济没落已成定局,大家都是亲戚,好友,我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你们都转型了吗?转型有困难吗?” 林玉馨误会了,连忙说:“陈琛你说什么呢?大家没说纤足网有什么不好,都在给你……” 没敢说给他“老婆”出主意。 她停顿了一下说:“给你前妻出主意呢,你不会是听着刺耳,把大家的好心当驴肝肺吧?” 陈琛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是这儿意思,纤足网的模式和运营经验都相当成熟了,我是想提醒大家,你们要是想干点啥,想转型生意,为啥不就近寻找资源,自己出钱出场地,纤足网给你出人管理,以成熟的模式入股,把你那边的电商生意给带一下,避免你自己投入多赚得少,不赚钱还掉坑里。”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这家伙反向给大家出主意了。 一位老表说:“我现在正在做茶叶,小陈你有什么想法,也能合作吗?怎么合作法。” 陈琛笑着说:“纤足网现在是朝夕的,朝夕在负责,咱们今天是家宴嘛,我妈把我和喊来了,家宴我们好好吃喝,生意上的事儿,我是建议让朝夕的员工明天给你出方案,现在说啥都是拍脑袋,喝酒喝热乎了。就比如我说,纤足网占股你50%,喊出来之后你没啥概念,但回去一算你后悔了,对不对,明天再说。合作一定要建在双方深思熟虑上。” 身旁的一个老表立刻把手拍在陈琛的大腿上了,脱口道:“这才是一尊大佛呢,唧唧哇哇的,你们说个不停,陈总一开口,双赢的事情不就来了吗。今天不说了,今天把陈总给喝高兴。” 这么一说,大家把热情就都给陈琛了,之前说开车不喝酒的,也非要喝一杯。 林玉馨也憋不住笑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女婿态度转变,如果不是想鱼跃龙门,她不觉得陈琛这个女婿有啥不好,看自家亲戚被陈琛煽动起来热情,也觉得刚刚的提议好。 到十一点多,大家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梅洋洋没喝酒,因为她喝完酒有前科,林朝夕不敢让她喝。 她起身,主动提出来:“阿姨,朝夕,我送cc回去吧。” 林朝夕正想答应。 林玉馨感觉不太对劲,他拒绝说:“小梅你回去吧,你别管他,阿姨还有事儿问他,西北的葡萄地,酒庄都是他之前跟人谈的,赚不赚钱,能不能赚钱阿姨还想问问他。” 梅洋洋没有走。 她挤出笑容说:“cc跟朝夕已经离婚了,晚上要是留宿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我也是顺路,我从那边去我大姨家。” 林朝夕已经显出几分不解。 但她脸皮薄,正不知道怎么拒绝呢,林玉馨说:“一个女婿半个儿,离婚是离婚了,但阿姨就当是干儿子,你快回去吧,房间多,不会传出去什么闲话的。” 打发梅洋洋走。 林玉馨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让何宁帮忙送陈琛到房间休息,看没人了,问林朝夕:“姓陈的那么受女的欢迎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好在哪呢?” 林朝夕冷笑说:“职业病,女性心理大师。” 林玉馨问:“那梅洋洋?” 林朝夕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全知道,眼神一变说:“我感觉有点受虐狂,谁越伤害她,她记得越牢。” 第80章 谢谢你,我亲爱的舔狗 早餐吃完,等着离开。 林玉馨把陈琛叫住,问他:“她爸追问我,你们去年投资的红酒酒庄怎么样了?昨天人多,我只提了一嘴,并没有问你,我看投资也不少,那边能有收益吗?” 那不是打着幌子让林朝夕生孩子的嘛。 酒厂改酒庄,冬天又动不了工,都是哄外人的。 今年上半年才刚刚把民宿什么的建好,今年的旅游旺季还没来临,哪有什么收益? 陈琛说:“什么投资都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时间还太短,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估值上,它肯定是增长的,毕竟做了不少投入,朝夕那个展厅下个月开门,不过国家对展馆每平方多少钱的补贴,恐怕下半年到账不了。” 林玉馨叹了口气。 她说:“她爸还以为你们要在这上头制造亮点呢。” 陈琛实话实说:“我们那边涌进了大量的热钱去做葡萄酒,我们投入的3000万还是号称3000万,根本冲击不动市场,不过我们的布局和投入都还算科学,不会出现大的亏损,而且是在对红酒产业进行底层布局,如果今年秋天能够对法国公司展开竞争,预计到明年年底,会有像样一点的业绩回报。” 林朝夕也凑过来了,笑盈盈地说:“但也不是毫无成效,你看我们的酒庄。cc,把图片发给妈妈看看。” 亮出来看看。 新的红酒庄园改名叫了西行春酒庄,将民宿和葡萄长廊结合,把小镇景象与古朴丝路景色相结合。 可谓“朝花惜时杯中酒,西出劝进柳色新”,庄园错落朴实,从拍图上,几乎找不到现代工业的痕迹,就是有,也被巧妙地融入景色之中。 这就是纤足网的艺术底蕴,也是林朝夕作为艺术布展工作的总结。 里头还有新的展馆,虽然还没开放,也已经七七八八了,照片上有大量的仿制藏品、丝路图片和酒庄工艺介绍。 酒庄已经彻底撇弃橡木桶,储酒装置,不但有不锈钢罐还有地埋大瓮,车间工艺进一步完善,把古老的埋瓮覆毡发酵法与现代工业工艺结合,向人呈现出来。 他们还开发了葡萄和谷物混合酿制的葡萄酒,推陈出新,上了淡甜型和香甜型。 林玉馨一遍一遍地问:“这还是葡萄酒吗?” 陈琛说:“很多国外的酒,像朗姆酒等酒,也都勾兑高度酒,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我们自然也可以走自己的传统酒路线。我打算到秋季,形成百花春体系之后,彻底跟西方红酒做一个切割,我们的展厅用来讲故事,我们的酒从此不与西方红、白葡萄酒看齐,我们的酵母采用古法制作,澄清剂、果胶酶也另辟蹊径……” 林玉馨是从国外回来的,她苦笑说:“能会有市场吗?” 陈琛说:“我们产量不高,要的就是小众市场,一年生产一季,用工也少,目前看也不会亏钱,我们押宝文化反思潮,哪一天大家记起来我们也有传统的葡萄酒的时候,就是我们翻身的时候。这个事情不着急,是跟着大国自信来复兴的。你不能到时候,我们开始怀念传统工艺了,制酒工艺却彻底跟不上了,我们要的就是不掉队。” 他又说:“投资,我跟朝夕是一分为二的,我这边,用的是爸爸给我的那2000万,布局的是基础工业和期酒市场,业务开展起来没有我们一开始计划的顺利,但从现在看,也能活下来。” 林朝夕问:“你的2000万用不完吗?燃点公司呢,还有那个卖房的公司呢?” 陈琛说:“除了进口大宗葡萄酒,我们主要靠软投入,不怎么吃钱,燃点这边收支已经平衡了。” 林朝夕说:“那个曾总给你投资了多少?你老实说吧?” 陈琛迟疑了。 跟盛总的利益勾兑适合讲出来吗? 林朝夕揭破说:“妈你别听他说了,满嘴谎话,还有女的不断给他投资,他现在有钱得很,他都在借钱给纤足网和温晴的那家公司,给员工付首付买他们房子。借出去几千万、上亿都不止了。” 那可不是? 被林朝夕赶走,他也是无奈得很,有些事情想跟老婆讲,怕她城府不够出事情,你不讲,她就觉得你在骗她,她的逻辑再清晰不过,你跟你们曾总没有一腿,曾总给你投资那么多钱? 你光借给人家买房,你都借出去几千万,曾总投资你投资了多少呢? 她根本不知道你这是在玩账内循环。 温晴也打电话了,要一起吃饭,陈琛刚一说中午要与员工聚餐,她就直接发火了。 “姓陈的。元启时代你不管不问,让它自生自灭了是吧?她林朝夕你要陪,她姓曾的有钱,你也要陪,只有我可有可无的对不对?你别忘了,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陈琛说:“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过年的时候,我说要起诉,你别那么怂呀。” 温晴说:“这样吧,中午你有时间,那就晚上,你来一趟,我们把话说清楚,然后好聚好散。” 陈琛“嗯”了一声说:“那我订地方?” 温晴拒绝说:“我来订地方。” 挂了电话,陈琛心中一阵轻松,这次见面,应该可以说清楚了吧? 你看小半年不见面,你也活得好好的,大家相互谅解,去学会明白爱而不得是正常现象。 你找你的对象,我继续围着我老婆转。 为了晚饭时能应对温晴,中午陈琛都没敢怎么喝酒,下午去拜访完几位自己认为需要拜访的大哥,他就去赴温晴之约了。 走到一家科技会所门口,梅洋洋打了个电话。 陈琛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梅洋洋说:“我舅舅想约你吃个饭,谈谈合作,你看你方便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接你。” 陈琛往后安排说:“今天不行了,今天有约了,因为身家不够,也没有条件请私人秘书安排日程,近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也不好说,但我会尽快安排出时间跟你舅舅见面好吗?” 梅洋洋说:“要不我给你当秘书去?” 算了吧? 挂了电话。 眼前的霓虹映着玻璃幕墙,机器人侍应生驱动轮子赶来,刚刚靠近,就 “叮” 地亮起胸前屏幕:“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机器人会所,我是服务型机器人安安……” 陈琛围绕它研究了半天。 最终跟温晴汇合,发现温晴一人带了两个机器人,跟带了两个来自未来的保镖一样。 这是爱好者俱乐部? 机器人服务员送来菜单。 陈琛拿过,新奇得不行:“你说这以后传统经济还怎么活嘛,人都要失业了呀?” 温晴笑了笑:“现在你知道跟科学家交往的好处了吧?我和他们老板凯文做了一次交换,双方实现了交叉控股,正因为如此,你又成了启元时代的大股东。” 陈琛茫然道:“你是股份不够了,要我再送你股份吗?你跟人家换股,要经过董事会吧。” 温晴说:“如果我们结婚,就不用你再送了,你跟林朝夕已经离婚快一年了,孩子她也生了,我知道,在你家养着呢,你还要干什么?你问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你不也一样吗?我们结婚之后,相互资源相加,咱们就可以通过交叉控股,进军机器人。曾总有钱,我知道你是冲着她的钱,我不反对你跟她发展私下关系,让她为我们不停提供金钱,这总该可以了吧。” 陈琛被她的盘算惊到了:“首先告诉你,我跟曾总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跟林朝夕一样,觉得是她拿了多少亿,在投资我呢?人家是傻子吗?没个制约,把钱人给你吗?” 温晴说:“你不要狡辩,我和林朝夕已经交换过意见了,那个曾总就是你的金主。” 她说:“先点菜吧,这家 AI 主厨能复刻我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做的相当好,你先点上。” 陈琛正要点头,温晴带来的机器人站到他身后,一把锁住了陈琛的胳膊,陈琛大惊,还以为是什么互动设计,机器人的电子音响起:“你神经衰弱,又不积极治疗,现在对你强行禁锢,帮助你进入睡眠。警告,反抗将触发全身束缚模式和麻药模式。” 温晴看着使劲挣扎的陈琛头一歪,起身走到跟前,摸摸他的脸颊,哈哈大笑说:“你上当了,好样的,你们两个把他带走。” 她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凯文。谢谢你,我亲爱的舔狗。” 第81章 现在你还以为她只是吓唬你吗? 浑浑噩噩中醒来,跟温晴又滚床单了,两个人大被同眠,光溜溜拥抱在一起。 温晴跟着醒来。 二人四目以对,吃个饭吃床上了,关键是自己饭也没吃,饿肚子的,陈琛万念俱灰道:“温晴,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晴冷笑说:“高兴的时候叫人学姐、姐姐,不高兴了,就直呼其名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说:“我知道你生气,跟把你绑架了一样,但你不反抗,不逃避,会是这样吗?你现在逃回老家了,相隔万里,来了之后,好不容易见一面,还需要我让机器人把你绑走,你不反思你对我的态度有问题吗?我把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一点都不珍惜。我给你说,惹急了我,大家一起完蛋,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呀。” 她翻身起来,主动亲吻。 陈琛扭过头去,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被动接受。 温晴威胁说:“跟林朝夕断了,我扶持你做科技大佬,要什么有什么,你要再不听话,我连你一起毁掉。” 做完,她发现陈琛在静静地望着她。 温晴不免有点慌乱,却厉声冷哼:“看什么看,但凡你心里有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陈琛问:“姐。你现在不对劲儿你知道吗?我这种残花败柳,一个烂人,你心思用错地方了。这样做你快乐吗?你违法了你知道吗?你是个科学家,前程远大,少年时,科学家就都是我们心向往之的职业,把自己的身心奉献给无尽的科学事业,淡泊名利……” 温晴反问:“可我得到了什么呢?我三十多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勾引我的还是你这样的渣男,就你这样的渣男都不要我,我有很多的时间给你纠缠吗?给你玩爱与被爱的游戏吗?不听话了,我就抓回来,随着我们的公司越做越大,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大。我现在要想让你心爱的林朝夕去死,我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我想把你抓回来,随时都能把你抓回来。” 她光着身子去洗澡,展开双臂,像是展开的鹿神,带着邪恶和烂漫,宣布说:“机器人、人工智能和脑科学赋予我们一个新时代,所有的特权都将会向科学家们敞开,因为我们拥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我们是神。你是被女神眷顾的第一个凡人,你气死也没用,幸好我宠爱你,否则我完全可以洗掉你的大脑,消灭你的肉体?” 进了洗手间。 片刻之后,她又露头出来:“你要报警吗?请问,宝贝你有证据证明我强奸了你吗?” 陈琛咬一咬牙,爬起来走向窗户,他想知道自己人在哪,是不是就在月亮湾。 如果温晴把他禁锢在此,他能不能反向制住温晴,如果不能,被她又用机器人控制住,是否可以通过砸烂窗户,大声喊叫等办法逃出去,他觉得温晴一定是疯了,否则她怎么能用机器人把自己绑架走? 温晴看陈琛裹裹睡衣,走向阳台,突然多出一丝恐惧。 她连忙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说:“宝贝。我刚刚胡言乱语的,我不该威胁你,我只是想得到你,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依你,除了我奶奶,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骗你,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给你……” 陈琛问:“你妈快出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如果不然呢,就让机器人把我抓走,把我关起来,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上一次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飞机睡个觉,下一刻就跟你在床上。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没有抛弃你,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林朝夕才是我老婆。” 温晴说:“但是已经离婚了。” 陈琛无奈说:“我们是假离婚,俗话所说的离婚不离家,过几年我们就又重新在一起了。” 温晴问:“那你怎么肯定她不会趁离婚移情别恋呢?” 陈琛说:“如果没有你们搅局,她为什么会移情别恋呢,你这是在破坏我们的家庭。” 温晴问:“那你为什么勾引我,为什么暗示我,你跟她离婚,就会跟我结婚呢?” 她在人背上轻轻啃咬。 陈琛说:“这样吧。我以后不再拒绝跟你来往,你不能让林朝夕知道,也不要伤害任何人,我现在我承认,你可以让我们都死得不明不白,但我们做科学研究就是为了自己为所欲为吗?温晴,你走偏了,照你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越来越好,而是一起走向毁灭。” 温晴说:“我会不会变坏,取决于你,你不伤害我,我生活得好好的,我当然不用伤害谁。你答应我,跟林朝夕结束,我就什么都依你……” 陈琛说:“不可能。” 温晴要求说:“那就除了她。你不能再有别人。” 陈琛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他沙哑着嗓子说:“如果你说话不算呢?” 温晴说:“我曾经开发了一款情侣戒指,谁反悔,谁背叛,谁就能被对方断指。我会让人做出来,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枚。” 陈琛宣布说:“姐。我饿了。” 温晴说:“我让机器人给你做饭,你乖乖地跟我去洗澡,洗完澡,饭就做好了。” 麻木地被温晴拽走。 等洗完澡,机器人还真做了几个菜,连米饭都已经准备好了,陈琛吃了一口,没有太难吃,但也没有多好吃。 陈琛索要说:“我的手机呢?如果我失踪了,他们联系不上我,说不定会报警。” 温晴打了个响指,机器人缓慢地移动脚步,去取手机了。 手机拿来,光林朝夕就给自己打了好几个。 陈琛心中一凛,生怕她昨晚来月亮湾找自己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赶紧给她回过去。 接通之后,还不敢贸贸然说昨天干什么了,因为你不确定她有没有到你住的地方找。 陈琛问:“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林朝夕怒道:“打了,找不到你,也打不通你电话,你到底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出轨了。” 就是又出轨了。 被动出轨。 陈琛深吸一口气:“我昨天去见一个大哥,在那边喝醉了,大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住,给安排了个地方睡下了,因为是宿醉,现在才醒,对不起呀,老婆。我以后不会了。” 挂了电话。 对面的温晴还“哼”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撒谎呀。” 她问陈琛:“你哪天回龙城?我跟你一起,我这边回西北省,想在那里投入资金,建一个机器人实验基地,你要不听话了,我好把你或者林朝夕抓走关到里头去。” 陈琛打了个激灵。 现在你还以为她只是吓唬你吗? 他突然多出了一种会被控制的风险。 第82章 你是不是最近被外星人抓走了? 从温晴那儿出来,陈琛犹如芒刺在背,差不多每走三步就一回头。 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种小青蛙被别人捏在手心的那种感觉。 哪怕对手再强大,自己再无力反抗,自己总可以隐忍,那是憋得住憋不住的问题。 但现在呢,自己无力反抗,但要是不反抗,直接认了,却是对林朝夕的无情伤害。 反抗呢,难道反抗的结果是以我们三个人中,有个人身败名裂为代价吗? 陈琛坐进车里,忍不住揉一揉头发,把头发揉得纷乱。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趴在方向盘上了。 他想立刻就去找林朝夕,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林朝夕,也甚至有那么一下,想报警,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像是什么好选择。 找到林朝夕,让她面对这种奇耻大辱忍气吞声吗? 至于报警? 那个机器人俱乐部分明是她的合作伙伴开的,他们会留下自己被机器人强行催眠带走的证据吗? 找个人,让温晴移情别恋? 从此相互放手? 虽然男人是自私的,即便把温晴往外推,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给温晴找个下家,总比自己老婆去找个下家要让人舒坦吧? 光这样还不行。 陈琛喃喃自语说:“最好是要让她彻底失望。” 这个念头让他心乱如狂。 就像遍地的小恶魔被突然放了出来,从此我谁都碰,就是不碰林朝夕会怎么样? 她报复我报复我好了。 我跟林朝夕真是前夫前妻的关系了,她凭什么找林朝夕算账呢? 至于她找别人算账? 我又不是固定某一个人,难不成我和谁一夜情,她就弄死谁? 哪怕林朝夕至死不原谅我。 我放飞了,我自由了,我怎么爽怎么来,等我恶贯满盈到头了,我开一枪把自己直接爆掉。 而且我也不主动跟林朝夕分手。 要林朝夕自己发现我烂得没边离开的。 不是我不要她了,是她不要我了,这样伤害她伤害得会轻一点。 那接下来。 又有谁是可以一夜情的人可以去发展呢? 正经人家,良家妇女咱不坑人家。 连总不行对吧,人家就是正经人,咱坑人家害人家吗? 梅洋洋应该可以,其实她挺开放。 曾依然也无所谓。 夏娟都已经那样了。 徐蕙兰那种随便的女人也行。 但我不能无偿攻略吧? 我还要想办法每一次都让温晴知道。 呃? 应该可以了吧,暂时够了,咱也不能以人数制胜。 陈琛给梅洋洋打了个电话说:“梅洋洋你在哪呢,我想请你吃饭,你们有啥生意你来跟我谈,不用找你舅舅,以前都是连总跟他来往,我跟你舅还没有跟你熟呢。” 挂了电话。 去了公司,在办公室忙碌了半天,陈琛发现精力总是很难集中,他干脆反锁了门,给林朝夕打了一个电话。 “老婆。” “什么事?” 陈琛带着伤感说:“有一天我变得特别坏特别坏,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朝夕急了:“你要干嘛?” 陈琛说:“我就是生理期,男人每个月也是有那么几天,情绪敏感,我就想问问你,我要是变坏了,干了很多坏事儿,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朝夕强调:“你不干坏事儿不就行了吗?” 陈琛说:“被迫呢?” 林朝夕问:“谁会拿着你的手去干坏事吗?” 陈琛说:“背叛你呢?” 林朝夕冷冷道:“你又皮痒了,又想有下次,还是昨晚又出轨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绝不原谅。” 陈琛问:“从今天起,你能不能多找几个保镖?钱我来出,让何宁回家乡的体校多招几个女生?” 林朝夕说:“你跟人结仇了?” 陈琛“嗯”了一声。 他想起了程双华,告诉说:“黑社会大佬。” 林朝夕说:“算了吧,早就快被一网打尽完了,你知道我妈妈那边吗,以前就是黑恶势力,现在?该被抓的都被抓了,不都老实了?” 陈琛说:“那我不管。你出门必须带四个人,我们有钱,听我的,我来给你安排。我知道你将来可能不原谅我,我也知道你会恨我,你会说,小丑王,你怎么不去死。我早已无所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招惹温晴,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说得恶心一点儿,我就是个靠女人活着的人,这一刻我很清醒。对不起,如果日后伤害到你,请你忘掉我这个混蛋,但不要把恨给我们的儿子,好吗?反正都无所谓了。” 电话挂了。 温晴又打电话来了。 她说:“宝贝,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陈琛说:“不用。我约了人。” 温晴问:“正好我有时间,不能一起吗?” 陈琛说:“不太方便吧,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出轨的,出轨也不让你知道。” 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道。 挂了。 出来交代一些事情,看连总在,他把连总叫到自己办公室。 让连总关上门,他才轻声说:“连总。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招一些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相关的人才?” 连总哑然失笑:“你看别人都去搞这个了,你也想搞,你不是有元启时代了吗?我听说,元启时代又成立了一个机器人部门。” 元启时代我也得能插得进去呀。 早期招人、管理,我直接放弃了大股东的权力,都交给温晴了呀,现在全公司都是她的人。 不过陈琛也不打算放弃去搅局。 他给连总说:“养子和亲生能一样吗?” 连总也毫不留情:“可你懂吗?” 陈琛说:“我学机电一体化的,起码也是自动化,我不懂,我可以学呀,你知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纪是科学家的世纪,机器人、人工智能和脑科学赋予科学家一个新时代,所有的特权将会全部向科学家敞开,因为他们拥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如果以后不是科学家,你就等着被人践踏吧,请问你在餐厅点餐,正要吃饭,来了几个机器人,把你弄晕带走,警察怎么追查,警察有证据证明科学家涉案了吗?” 他展开两只手:“一切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嗡一声,你人没了,机器自毁了,请问连总你能不能追查到背后的人是谁?” 他又说:“你睡一会儿觉呢,你就穿越了,你分不清是不是穿越了,在这个穿越来穿越去的时候,就有人让你发现你老婆如何不好,怎样偷人,她如何带着她的情人,麻木地看待你死去……你知道这不一定发生,但你会去想,科学家成功地入侵了你的大脑。” 他说:“甚至你又睡一会儿觉,有个声音告诉你,你爱她,你爱她,你爱她,醒来的时候,你分得清你爱不爱她呢?” 连总没有这体验。 她眼神皱缩:“陈总。你是不是最近被外星人抓走了?” 陈琛一拍大腿,说:“对。为啥那么多美国人都认为他们被外星人抓走过呢?因为他们已经在走向科技寡头,这些人,有没有可能真的被外星人或者科学家抓走了。” 连总还想说什么,憋回去了。 陈琛说:“不做科学家是没有未来的,如果我们也研发机器人,将来出门,身边跟十来个,别人就靠近不了你,你还不用发工资。” 连总发现他眼圈又是黑的。 她怯生生地问:“老大。你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觉?” 自己觉得自己睡了。 如果自己是睡着的,天亮为什么是跟温情乱来之后的模样呢? 科学家可以让你以为你在睡觉实际上没睡觉。 我没睡好奇怪吗? 第83章 你为什么非要跟温晴没完没了? 中午的时候,温晴的车一出月亮湾,陈琛就开车跟上了,此时车里的副驾上已经坐上了梅洋洋。 天已经热了。 梅洋洋穿了一身露背女装,服饰开放,她本人却有点拘谨,直到陈琛要看她的美甲,她这才举着手指,在光线下炫耀。 看到温晴进了一家酒店。 他们也在停车场停了车,陈琛顺势说:“美羊羊。我们俩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吃饭吧。” 梅洋洋说:“去酒店不如去餐厅呀。” 陈琛笑着说:“酒店有酒店的好。” 酒店可以开房呀。 梅洋洋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大厅,看到温晴上去的身影,陈琛勾一下梅洋洋的手指,继而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梅洋洋低头看一眼,收了手臂,似乎想挣脱,然而抬起头,看了陈琛一眼,又放松了下来,反而多了一丝窃喜。 二人挑个显眼的位置坐下,为了方便暧昧传情,陈琛拍拍自己身侧的座位,让梅洋洋坐过去。 等二人并排坐下,陈琛揽着她,问她:“你不反对吧?” 梅洋洋嘤咛一声,扎在他怀里。 陈琛还是有点意外,本来以为还要哄哄,没想到压根不用。 温晴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他们手里拿着文件,边走边翻看,陈琛就差喊她一声“我们在这儿”。 温晴就这样走了。 服务员上了两杯水,梅洋洋拿起一杯要喝,发现陈琛往一旁扭过头去,顿时声音发嗲,问他:“cc哥。怎么了?” 陈琛起身说:“我们换一家吃饭吧。” 拉着梅洋洋出来,怕温晴走个不见,走得太快,梅洋洋跟不上,加上不习惯女装,脚一歪,崴了一下。 着急带着梅洋洋追赶,重新上了车,很快又跟去了一处地方,陈琛看到温晴进去,自己也拉着梅洋洋进去了。 这一次温晴是要吃饭了。 三个人坐下,翻着资料,铺得到处都是,服务员过去,他们应该是在等人,并没有点餐。 陈琛拉着梅洋洋坐去了一旁,就是他们邻座。 服务员来到,陈琛故意大声点餐。 温晴听到了,站起来看一圈,就是没看邻座。 她应该是怀疑自己幻听了,凝神片刻,就又坐下了。 引不起她注意,我带着梅洋洋这个男人婆干啥来了? 难不成真去开房呀? 又来人了,都是高校模样,他们站起来,相互说了几句话,就跟服务员说了一声,一起直奔包厢去了。 陈琛懵了,看看桌子上,已经上了两盘菜,他就一手一盘,喊了梅洋洋说:“走。我们换个座位坐。” 这次一换,应该没问题了吧? 位置正对着包厢,等于是一出包厢就能看到他人。 梅洋洋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问他:“cc哥,你该不是拿我打掩护,在跟踪刚刚那个穿蓝裙子的姐姐吧?” 是希望她跟踪咱们好吧? 这温晴真是眼盲心瞎呀,把自己这种有妇之夫当宝。 自己跟梅洋洋都坐她对面,她却看不见。 这咋办? 没人关注,我也带着梅洋洋去开房吗? 不用去了呀。 要不要敲敲门告诉他们? 我俩就在外面呢? 终于,温晴出来去洗手间了,看着对着包厢的位置上坐的人像是他,他也顺势挡着脸,扭过头去,把面孔埋到梅洋洋的肩膀里上。 梅洋洋以为他是在跟自己亲昵,也不免情动。 温晴问:“陈琛。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陈琛这才回过头,按着梅洋洋的手说:“没什么,我们在这儿吃饭,洽谈点事情。” 温晴看看陈琛,再看看梅洋洋,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是在跟踪我吧,我就感觉不对。你拿她打掩护,你在跟踪我,你怕我跟别人约会,你从月亮湾一路跟过来的对不对?路上我就发现后面像是你的车,一直跟着我,我没有多想,心说怎么可能是你呢。没想到真是你。你还找她来打掩护……我是你认为的那种人吗?” 梅洋洋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不敢相信地后退。 她喃喃地说:“cc哥,怪不得你换餐厅,换位置,我就说你是在跟踪她,你还否认,可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呀……” 不是。 这跟剧本不一样呀。 陈琛说:“谁跟踪你了,我就是跟小梅一起吃饭,吃完饭打算去开房的。” 温晴冷笑说:“不是?你去。那你去。要不要我给你付房费?然后我把林朝夕也喊来,我俩在外面,看着你俩开房?” 陈琛说:“你不信算了,我喜欢梅洋洋……” 发现梅洋洋气到了,想跑,他去抓,没抓住,他就去追。 梅洋洋气到了? 梅洋洋,关键的时候你干什么呢? 你别躲呀。 我们当众接个吻,证明给她看。 梅洋洋一溜烟跑了。 温晴笑笑,坐他们座位上了,把陈琛挤进去,突然翻身,一抬腿跪在座位上,抱着他亲了过去。 他大脑很快因为缺氧变得一片空白。 大爷吧。 人要不够渣根本没用。 我为什么会失败,我做不出来更亲昵的动作,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抱着梅洋洋亲。 而且我希望一次性搞定,最好不上床,只假装上床,如果我跟梅洋洋好上几天,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她还会误以为我拿她打掩护,去跟踪别人呢? 温晴笑眯眯着,脸上带着羞涩和红晕,抓住他的手,扣住锁死,拉他起来:“去包厢看看。看看哪一个像是跟我在约会。你个醋坛子,还说不爱我。讨厌的你,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晚上? 那行。 晚上你去我那儿,我再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既然失败了,那就尽快全身而退,动若脱兔,陈琛结完账,一路都是开着快车回去。 然而回到他的单身公寓,林朝夕在呢。 人正在给他收拾房间。 看他回来,林朝夕说:“你吃饭没有?我给你带了点饭,看你出去了,给你放冰箱里了。” 陈琛无奈说:“你来干什么呀?” 林朝夕说:“我觉得你上午不太对劲儿,说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陈琛捂着脑门,坐沙发上问:“老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不要那么轻易原谅我?” 林朝夕坐过去问:“累了吗?要不要你躺我腿上,我给你按按?其实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出轨,我相信还不行吗?你昨晚去别人那里拜访,喝太多酒,然后就没回来……” 羞愧难当。 陈琛脱口道:“不是。我又出轨了。我也不想,但我……朝夕。你就当我们已经离婚了好吗?” 林朝夕笑容凝固,问他:“真的?” 陈琛点点头,不敢看她,直接把头扭到一旁去。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cc哥,我小丑王,我他妈的谁都不鸟了,我一放纵,我谁都弄上床。 然后温晴跟我拜拜。 林朝夕误解我。 但我乐在其中,我没心没肺,我收不了手,我也不愿意收手,其结果呢,我的决心呢,我为啥对梅洋洋畏首畏尾呢,其实我感觉,我分分钟搞定她…… 林朝夕追问:“是谁?” 陈琛低着头说:“温晴。” 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陈琛硬着头皮说:“我如果就要和她在一起呢?你能怎么样?” 林朝夕脱口道:“不要脸。为了钱,你什么人都招惹,你什么事儿都干。” 陈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跳起来说:“你不是吗?你不是的话,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为什么非要争顾家的财产,资金危机解决之后,我可以让你吃好穿暖,除了顶级奢侈品我身家不够,我买不起,但别的我真没有亏你,我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可你呢,不还是要争家产?你能为了钱,我就不能为了钱?我们既然都是为了钱,本质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林朝夕剧烈地颤抖着,难以抑制地深吸一口气,剧烈地哭出来:“我去争遗产,不是怕你太辛苦吗?我去争遗产,不是因为我把我妈的房子卖了,拿1000万给你,我欠我妈妈的吗?说好的,我们假离婚,你为什么非要跟温晴没完没了?” 她哭道:“我因为爱你,我不停地原谅你,你不停地出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呀?” 第84章 你想弄死她弄死她好了,随便 很想去抱抱林朝夕,哄一哄她,真心向她道歉,但陈琛没有。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了,看着人走出去,听着门关起来,感受到房间里暗下来,最后一切悄无声息下去。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林朝夕已经走了,就算她最终原谅自己,她也不会今天再来,但陈琛肯定,温晴会回来,回来就会找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梅洋洋打过去,哄骗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不是觉得她是我现任女朋友,我承认我拉你一起,是为了让她看到,但那是为了甩了她,她做科研的,极为无趣,我想让她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好提分手的呀,结果你跑了。陪我喝酒来不来?溜冰、打篮球、打网球,泡夜店,你喜欢哪一样,我都陪你。” 梅洋洋回应说:“那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能玩我,要是你再玩我,我就再不理你了。” 陈琛盯着消息,开始琢磨这个“玩”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样。 来了再说。 夜市那边的烧烤已经是日夜营业的门市,既有海鲜烧烤,有炒饭,红烧猪蹄之类的饭菜。 陈琛打电话过去,点餐完,要了一大堆烧烤,还要了一打啤酒,等着让人送过去。 梅洋洋来到,两人一起看球赛,吃烧烤喝酒了。 梅洋洋喜欢吃猪蹄,抱着猪蹄啃,带着惊喜说:“这猪蹄好吃呢,你怎么不多要点儿。” 陈琛就又给她点了一公斤,告诉她说:“这个东西长胸,作为哥们,我要问问你,你到底想要胸还是不想要胸?” 梅洋洋一欠身坐沙发上了,在身前垫了毛巾,“唉”一声说:“也不是不想要,它不长呀。” 陈琛告诉说:“光吃还不行,你得找个人给你按摩呀。” 他一把把人搂住,并排靠在沙发后背,突然靠近梅洋洋的耳朵,在她耳边吹气问她:“老实说,跟你玩的那些兄弟,跟你有没有过?就是那种你说的,你当他是兄弟,他却一心想睡你?” 梅洋洋斜了半天眼神,最终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哥们,告诉说:“喝醉酒有过几次。” 那就无所谓清白了吧? 陈琛问:“在国外没有吗?那天你还……” 说的那次。 梅洋洋又”唉“一声,摆着手说:“到国外,我妈看我看得紧,而且她们一聚会就嗑药乱来。她老吓唬我,说外国人乱得很。” 陈琛故意说:“有一次,我在你包里看到避孕套了。” 梅洋洋扭了几扭身:“你胡说,根本就没有,我才不像你们那么乱呢?” 乱不乱谁知道呢? 我这边进展顺利,温晴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直等到下午四五点。 门禁响了,陈琛自觉正是时候,吹着酒气,从猫眼里看一看,就浴袍裹腰,喷着酒气,一到门口就把门打开了,身后梅洋洋已经被脱光,醉眼稀疏,沙发上躺着呢。 温晴脸色变了。 她拿包向陈琛抡了过去。 陈琛把她强拉进去,门一锁锁上,抱着人就亲吻,温晴挣脱不了,就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嘴里一股铁锈味。 这似乎刺激了陈琛的凶性。 他禁锢着温晴,夺了她的包,扔了她的上衣,甩了她的鞋,抱着她就走,把她摁倒了床上。 梅洋洋是专门给你看的,适可而止,但你,已经三番两次了,我再没什么心理障碍,人又漂亮,岂能放过你? 自己选的人,多难忍你都要跪着忍住,自己选的路,多难走你都要跪着走完。 温晴最终还是屈服了。 结束完,她像是第一次痛哭,嘶哑闹腾,对陈琛拳打脚踢:“你就是个畜生,你个大色魔。我后悔死了。” 后悔? 有你后悔的。 没有机器人在的时候,我才是大灰狼,而你是小白兔。 …… 害怕梅洋洋醒来记起来自己实际上没有怎么样她,也害怕她反正脱都脱了,要进一步发生关系,陈琛把她一个人留在房子里,自己团着温晴去夜市吃饭,恶魔式控制着她。 这时天已经黑了。 夜市上很多人都认识陈琛,也有不少人认识温晴,他们公司的人也都住在月亮湾。 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 陈琛也不再当一回事儿,吃完饭,就又团着温晴去她的房子住了。 林朝夕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就又给他打电话,哭着说:“你跟温晴藏都不藏了吗?” 陈琛违心地说:“是。对呀。” 他故意学着言情剧里头的口吻说:“只要你不闹,老婆的位置,我还是可以留给你的。” 林朝夕连叫几声“无耻”,挂了电话。 一看温晴家的机器人闪着红光动了。 他再不说话,老老实实接受角色上的转换,换一副嘴脸:“学姐。学姐。你真的把我当成男朋友呢?对吧?可我就这样的人,爱我就要接受我全部,你要杀要剐随便吧,我跟她就是玩玩,但对你,我是真心的。” 温晴咬牙切齿说:“你别忘了,昨天你答应我了什么,不能跟其它女的乱来,你听了吗?你仗着你人高马大,对我用强,你看我不卸下来你一个手指头。” 陈琛说:“没关系呀。无所谓呀。随便你怎么玩,断胳膊断腿,大不了再去医院接,何况一根手指头呢。” 攻守异形后,被温晴折磨了一夜,最后两个人没有力气,各自带着恨意,睡着过去。 天亮之后,陈琛给梅洋洋打电话了,说自己有事儿,让她先回去。 调用门禁监控,看着她离开,他再次跟睡醒过来的温晴强调:“我跟她就是玩玩而已,你想弄死她弄死她好了,随便。” 温晴恨得牙痒,趴他身上咬了好几口。 新城这边又处理了几件事,他就要走了,让连总那边给他买了他和曾总的机票。 以为温晴不会再一起走,他还故意把航班班次发给温晴,让她知道自己要回去了。 但随后,温晴也让人根据他的航班信息买了票。 就这样,陈琛这边一行两人赶往机场,温晴那边也带着随行的四个员工出发了。 因为温晴有贵宾卡,可以走特殊通道,等他俩上飞机就已经在飞机上等着他们了。 第85章 只说监视,不干别的吧 飞机上,因为两个人是后到的,加上买的是经济舱,座位选在了一起。 曾依然挺不满意,毕竟以前有盛总在,包飞机都有可能,而现在要去西北,陈琛只给她坐经济舱。 她拧着修长的天鹅颈别扭半天,直到有人从前面公务舱回来,找到陈琛,告诉说:“陈总,我是温总的助理小严,温总让我给您换一下位子,让您坐到前头去,陈总您看?” 陈琛心态麻木,扭头看一眼曾依然别扭的表情,心知肚明,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曾总是千金之体,坐不惯经济舱,看不明白吗?再说了,咱们男士讲究女士优先,不如你给她换,把她换到前面去。” 严助理尬笑说:“我们温总是让我给你换,没说让我跟她换,您这么安排,我没法给她交代的。” 陈琛冷笑:“温总是你老板,我不是你的老板是吧?我可听温总说,我还是元启时代的大股东。让你跟曾女士换一回座位,你不愿意呢。是你觉得我这个大股东说了不算,还是你觉得曾女士这样娇贵的人,不值得你怜惜呢,去,给她拿行李,把她送过去。” 曾依然一下侧过脸来。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去前面了,前面都是另外一个公司的人,她过去,谁都不认识她去干什么呢。 陈琛说:“去吧。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公司不舍得给你订公务舱,不知道心里把我骂几百遍了呢。” 助理无可奈何,给曾依然取下行李,带着她往前走。 曾依然往前走着,还回眸看了一眼,发现陈琛都没看她,又撇了一下唇。 温晴的助理没回来。 是温晴来了。 看到陈琛在闭目休息,与平时又不一样,凭空多了几分深沉,就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边了。 陈琛问她:“把曾总送到前面去了?” 温晴没好气地说:“是呀。你真是?两个老板在经济舱坐着,员工都在公务舱,你咋想的?” 陈琛睁开眼,意外地坐了起来。 他很快说:“我也没让你坐经济舱。” 温晴冷笑说:“那是,早就知道,只要不是你们家林朝夕,你舍得给谁买过公务舱?” 这倒也是。 公务舱和经济舱价格差别那么大。 我作为老公,我肯定想让我老婆坐得舒适,但作为老板,我傻逼吗,员工出差,我多掏钱,让他们坐公务舱,只有买不上票,又是紧急出差我才会给他批,我像你一样不会过日子吗? 即便如此,你订了五六张公务舱机票,我这位大股东说什么了没有? 陈琛说:“我跟林朝夕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针对性那么强,我不坐头等舱,我就怕我头一昏沉,又不知道半路上干出什么事情来。” 温晴抓上他的手。 他没有挣脱,就又躺下了。 等飞机刚一落地,温晴这边就有高校的人来接机。 小梁本人虽然正在出差,却也派人来接机了。 两边要去的目的地大相径庭,都不在一个城市。 温晴霸道的拽上陈琛,威胁说:“别忘了你才是大股东,要是你不去,我可不一定为股东负责,谈出什么条件可不一定。” 其实陈琛也想去看看,就安排曾依然一声,想去温晴那边看看。 曾依然不愿意。 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说是给她租了房,但小梁出差了,旁人又不认识,陈琛一走,她两眼一抹黑。 她不想让陈琛跟温晴走,眼看温晴强势,非要带人走,随行又都是温晴的人,忍不住上前争执两句,然而对着太阳晃了个神,她人突然站立不稳,昏倒在地。 这样一来,温晴也不好固执地带上陈琛了,怕陈琛偷腥,还让她的严助理一路跟着。 陈琛不断打量着年轻英俊的男助理。 小说里女霸总,男助理,往往都是互搭绝配,多少原配都被这样的组合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陈琛看着才大学毕业的男助理,太想让他走进温晴的内心了,各爱各的不好吗? 陈琛故意说:“严助理。你觉得温总怎么样?漂亮吗?” 严助理带了一丝不安道:“漂亮。” 看到他的不安就对了。 男男女女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摩擦点火花呢? 陈琛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诱导他走到这条路上。 严助理突然来一句:“温总跟我说了,让我以后跟在你身边。” 陈琛敛容说:“什么意思?” 严助理忐忑道:“温总说,她招我们来,研究研究做不了,经营公司也没经验,就是为了气你的,现在跟你关系正常了,没必要留着我们,之后就都会派给你。” 他强调说:“我们都是被温总培训过的……” 曾依然不知何时转醒,脱口道:“专门培训出来,如何监督陈总的对吧?” 严助理不吭声了。 陈琛瞬间沮丧了,可谓人生无光。 温魔王至于吗? 招几个男助理,只为派给我,监视我。 沮丧完,他摊牌说:“只说监视,不干别的吧?” 严助理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苦笑,尴尬中又显得惶恐不安。 也是。 先是被笼罩在温晴的阴影下,而后派去监视另外一位并不熟悉的老总,关键是人家还知道你的来意。 车辆进了市区。 陈琛让人开进医院,虽然他怀疑人是装的,他却不认为应该揭破,让曾依然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没有人在意她。 这个揭破的人也只能是她自己。 进了医院,曾依然看了严助理等人几眼,给陈琛说:“陈总,你一个人陪我进去检查吧,他们跟着我,我不自在,毕竟需要检查的一些项目,跟着不熟的人怕被传闲话。” 陈琛这就安排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吧,做检查时间长,你们也可以在医院周围走走看看,结束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曾依然挎着他进医院,站在门诊楼的台阶上回望,见不着司机和严助理了,这才告诉陈琛说:“陈总,我是装的,我知道严助理是温总的人,刚刚我就没敢说实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琛说:“那你就当免费做检查了,去把怀孕没有检查了。” 曾依然红着脸说:“我没怀孕,给你说过,那个你们以为是我男朋友的其实是我弟弟。” 陈琛故意说:“那谁知道,也许是干弟弟呢?” 曾依然白了他一眼。 陈琛补充说:“就检查怀孕没有,而且我们只拍医生开出来的检查项,不等结果,看看严助理怎么跟温总说。” 第86章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人呀? 回到龙城,多了个严助理,也多了个曾总,陈琛也只能把他们都当成管理人员用。 陈琛答应过曾依然,由公司出钱给她腾挪房子和车,眼下,先要安顿她,暂时没有督促她尽快投入工作。 但严助理不一样,喊小梁回来,开完第一场会议,就把他派去管期酒交易市场了。 这个季节,有些葡萄酒酒厂自己发酵的存酒开始用尽,所以大宗原酒开始放量。 公司分析来分析去,对于前景的种种预测,都被陈琛一一打了回去。 这是季节到了,存酒不足,新葡萄没下来造成的缺货和调剂,把它当成是生意的转折,显然言之过早。 夏娟再来找陈琛,他再也没有逃避和拒绝。 因为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不影响上床,二人单独待着腻歪,还发生过关系。 也是故意的。 等温晴回来,两人又相互掐得不行,温晴想到自己要走,而夏娟在当地,就恨得牙痒痒。 她很快也知道夏娟怀孕了,把陈琛抓在身边,一起躺在迎宾馆的床榻上,冷笑讥讽:“你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最近,我跟你好多次了吧,偶尔也没有保护措施,我都没怀孕,她怀上了,你竟然还信,给人家喜当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 陈琛一言不发,像极了一位接盘的老实人。 但他发现用夏娟对付温晴的方法最好不过。 她俩是表姐妹,打架是打架,但温晴竟然一次也没冲陈琛威胁,说要弄死她过。 更何况被夏娟得手,错是她犯的,她又是捆绑又是下药,让夏娟有机可乘,造成了怀孕的事实。 陈琛最近在考虑葡萄渣的利用价值,想让温晴帮忙建起来一个有关葡萄酒工艺的实验室,再找几套生产工艺,能够充分利用酿酒残留物,从发酵过的葡萄籽中榨取葡萄油,从发酵过的葡萄皮和残留果肉中提取多酚、花青素,甚至进一步萃取单宁。 他就一直跟温晴聊这些话题。 其实他在西北的两家企业也完全是靠供应链优化,依然没什么壁垒,只是现有的同类公司,多数对供应链整合得不太好,而且经营较为传统,成本偏高。 但国内的上游厂商也都是有问题的。 做大了之后,再想增加业绩,考虑的不是研发,考虑的不是进一步优化,而是一心吃掉下游客户的市场。 就像陈琛让人联系国内最大的酵母品牌厂商,本来双方合作意向都还很好,毕竟他们虽然有酿酒酵母,但实际上从品质上不如法国公司,熟知程度和推广上也技不如人。 陈琛这边联系之后,他们的渠道经理就说,你们先做着,刚开始做,起量了我们会支持你们的。 现在随着在西北业务铺开,量就上来了,陈琛让小梁跟他们洽谈葡萄酒酵母的独家代理呢,对方不干了。 不干也就罢了,按经销商进行分级也行。 结果他们开始往西北派驻业务人员,去跑葡萄酒厂,跟一些大的葡萄酒厂商要点对点合作。 而且从他们内部得悉,他们还要搞电商,通过电商服务中小葡萄酒厂。 单独厂家酵母用量并不大。 这点肉你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可合作的呢? 小梁请示把他们的业务停掉,改为从东山省那边找配套葡萄酒的一些小厂合作了。 他们又不愿意了,主动上门,要展开谈判。 酵母是这样,其它的也是这样。 你不用大厂的,你怕质量不过关,你跟大厂合作,它就反过来越过你,吃你的市场,对待经销商和分销商没有任何的信誉。 陈琛现在有行远公司账上的大量现金,有点想投建个酵母厂,从而涉足葡萄酒基础工业,又怕一投入,是赚是亏不好说,而且周转太慢,怕影响给金龙地产回款。 此前的经商经历让人异常谨慎,他也只是反复告诫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就行了。 跟温晴也提了一嘴,主要是问她,生产这种特种酵母的先进小厂,开办下来要多少钱。 他是不想在温晴那边留宿的,妈妈身体不好,夜晚起夜难,自己不回去,她还要跟保姆起夜照料孩子。 你真出差就算了,你没出差,自然想着要回家。 温晴把他压在床上,撑成一个大字来阻止他。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和当初恬静的学姐差别那么大,是生意和科研上的成就修复了她的自信,让她变得霸道,还是她只对自己这样。 陈琛难得请求她说:“别这样,我妈在家,夜里不好照顾孩子。” 温晴要求说:“那我一起去。” 也不行。 老太太看到自己带温晴回家过夜什么感觉? 保姆口风又那么严吗,他们跟林朝夕天天都视频。 陈琛又是一句:“别这样?” 温晴问:“怎么样呀,你上一次还给我说,你跟林朝夕彻底结束了,如果都结束了,我是你妈的新儿媳,你怕什么呢?” 陈琛说:“我就是怕。我怕我从此不自由了,自从跟林朝夕离了婚,我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想睡谁就睡谁,我眼前是茫茫的森林,我再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呀。” 温晴意外了一会儿,脱口道:“也没打算娶我?” 陈琛似乎是很老实地承认:“玩够了再说吧。” 温晴生气了,趁着居高临下就扇他的脸,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最后以温晴被控制住告终。 陈琛从宾馆出来,坐上自己的车。 刚刚启动车辆,背后就被什么顶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程双华程爷要见你。” 陈琛被吓了一跳,他怀疑顶着自己的是枪,他忽然就对新车的电子锁失去了信心。 毫无疑问,是程双华,他是把前妻当成禁脔,要对付自己了吗? 这个点,月黑风高呀。 陈琛问:“允许我告诉家里一声吗?夜不归宿我从未有过,如果再联系不上,他们瞎担心,万一报警了。” 这是试探。 实际上,他已经在心里回忆自己的手机,仰着头,手机抱着胸前盲摸,靠脑子记下的位置。 点开了微信,置顶的是林朝夕。 不过现在不跟她说话了。 刚刚在温晴那儿,夏娟给自己发过消息,所以第二个应该是夏娟,点开,按着录音。 他又说:“程爷这个时间见我干什么?” 后面的人喋喋笑道:“你不知道吗?” 陈琛装傻,否认说:“我不知道,说实话,我其实对程爷陌生得很,还是因为上学的时候,听同学吹牛,说他是马黄河的老大,才听说的。我就是个小商人,因为外地的生意不好做,才回到家乡的,我跟他有交集吗?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人呀?” 第87章 我看你也没帅到什么地方呀 陈琛想过要跑,尽管已经在被枪顶着的时候,给夏娟发了消息,但他不肯定自己在她心里能胜过她前夫,因为她和她前夫利益交织。 哪怕她觉得自己更重要,一样改变不了结果,就好比国内的一些案例,夫妻内讧,死了一位,孩子跟着隐瞒。 你能说孩子不爱另一个吗? 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之后,已经晚了,交给警察,另一个也被枪毙了,孩子就同时失去两位亲人。 所以就算是自己更重要,只要已经被打死,夏娟恨归恨,却不一定告发,除非她离了自己不能活。 这十年来,自己也就最近才跟她活络起来。 你听她哄你的时候,她才知道你总要如何如何,谁能肯定这不是谈恋爱的需要? 但他还是没跑。 夏娟跟自己接触的还是少,知道我们上过床的人也不多,那程双华又如何知道的呢? 除非夏娟告诉他。 如果他介意,夏娟也是在玩火,不可能人人都像自己,老婆出轨,自己不舍得毒打老婆,而是跟引诱她的人同归于尽了。 所以即便夏娟告诉他的,也应该有充分相信他的理由。 陈琛赌的是,就目前为止,程双华没有杀自己的理由,以国内现在的治安状况,杀了自己还承担风险。 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是热血上头的二百五。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得罪他,可以选择押宝一样见一面。 车辆摇晃起伏,走向城外一处废弃的工地。 现在国内也就这种地方适合见面,地形复杂,而且隐蔽没有摄像头。 陈琛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走向这种地方,那可是杀人藏尸的好场合,如果只是普通见一面,大饭店是最好的选择,不至于放在这种地方吧。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路上手机又震颤了一下,已经来过好几条消息,应该是夏娟在给他发消息。 他假装看时间,刚把手机拿起来,后腰又被人顶了一顶,只好再放下说:“兄弟你太敏感了吧。” 他套近乎问:“您跟了程爷多少年了?你确定他认识我这个小商人呢,是不是谁开过我的车,让他认错了?你说句话呀,你抽不抽烟,我路边停一下,给你拿烟行不行?” 后面那人终于开口了:“等一下走快点儿,程爷有病,等不了你太久。” 陈琛找到了烟和火机,自己点上一支,扔给后面,就又晃来晃去地开车,随后感觉后面也冒起烟来,又放心不少。 陈琛就像打开了话唠模式:“兄弟呀。不瞒你说,出去几年,小弟也赚了一点钱,回来之后,发现有个几百万屁什么也不是,该受欺负还死受欺负,所以我就想认识你这样的,道上的,还讲义气的哥们,前天碰到了我一个同学,当年在学校就霸凌我……” 后面的声音带着嘲讽和笑意:“你想让我替你教训他。” 陈琛说:“给劳务费的。要是找人弄他一回,得多少钱?” 那人的眼睛在后视镜中闪过利芒:“你给我10万,我给你做了他。” 陈琛问:“那要是有人要做掉我,你多少钱愿意保住我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了几百万之后,别人说弄我还是弄我。” 后面那人讥讽说:“你是怕程爷要弄你,收买我的吧?” 陈琛问:“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你比官员还坚贞吗?你不知道,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违法了,但就看违法的代价,有句话说得好,人人都是有价码的,就想刚才您说,帮我弄个人10万。是吧?如果说换个老板能让自己生活得更好,我不觉得有问题。你去南方厂里打工,老厂3000,新厂4500,你就一定不愿意去新厂吗?” 那人说:“别啰里八嗦了,程爷不要你的命,我还害怕我吐口说个钱数,转身就把我卖了呢?” 陈琛松了一口气:“那你都不让我看手机?” 那人说:“我怕你误会,趁机报警了,你看吧看吧,我看了,你这货混得肯定不赖,枪顶着,都说得头头是道的。” 陈琛沉默扔了烟蒂,拿出手机看看消息,除了一条温晴问自己到家没有的信息外,其它的确实都是夏娟发的。 “没事儿,他给我说了。” “他说他想让你帮个忙。” “我想跟你我也跟他说了,他愿意,他要问你,你要给他说,你愿意一生一世不辜负我。” “我比你了解他。” ……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工地,车刚停下来,陈琛和带自己来的人先后下车,就有汽车从左右两个角度开大灯,把他二人照亮在一片光源中。 七八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正对面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先生。 他陷在通黑的轮椅上,清瘦而充满威严,眼神比刀锋更利,腿盖在黑色的毛毯下,此时正在玩弄自己的手指,看不清,应该是在转一枚老玉扳指。 他见了陈琛,呵了一声意外:“我以为夏娟现在有了钱,最起码找个男模,我看你也没帅到什么地方呀。” 陈琛苦笑说:“我也意外,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但跟我想的也不一样。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追过夏娟,但她不跟我好,这都十来年过去了,我去年回家,才知道她到处找我,同学会上,我就问她,你找我干什么呀,她竟然说,她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我对他最好。我就奇怪,我说,你怎么下这样的结论呢?” 他问程双华:“你猜她咋说?” 程双华说:“她怎么说的,我对她不够好?” 陈琛说:“她给我说,她前夫看到她落水了,会水却没有选择跳下去救她,而上高中的时候,她有一次落水,我不会水把她救了。当时我也以为她前夫对她不好,但看到程先生,我就明白了,那是她误读了,那一年您没坐轮椅,但以您的身体状况,肯定知道救她不起来,对吧?” 程双华阴沉沉不说话。 陈琛还以为这个故事适得其反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不用恭维我,那一年我身体还很好,之后被人打了一枪才这样的。” 陈琛脱口道:“不可能吧?” 程双华说:“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他又说:“你很好,一见面,你就想方设法化解我们的情敌身份,说实话,让我意外了。” 他举起手挥一挥,身边的人都散到远处去,背后的人推着他,向陈琛走了过去。 他问陈琛:“你跟她上过床没有?” 陈琛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原本是她表姐在追我,她表姐把我迷倒,拴起来,自己去洗澡去了,出来之后碰到了她,她俩就打了起来,后面酒店有人报警,他们就都蹲了派出所。当时我昏迷,其实我不知道我们发生关系没有,当时正在挽回我前妻,真有证据我也不撤诉了,但不知为何,一两个月多去,忽然有一天,她就给我说她怀孕了,非要我负责。” 程双华口气一淡:“原来是这样呀。” 第88章 为什么不是来我家? 程双华口气淡了下来,但眼神依然阴晴不定。他勾了一下嘴角,突然拿出一把枪,顶上陈琛的脑袋,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清楚夏娟的为人,想必她不会冤枉你,她已经是我前妻了,我会站在我前妻这边,如果你辜负了她,你只有死路一条。” 开玩笑了。 陈琛厉声说:“程爷你打死我也一样,那个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程双华身后的人上去一脚,直接把他踹倒。 陈琛大声说:“我还以为程爷是个讲道义的人,你总不能因为孩子不是我的就打死我吧?” 程双华问:“她会冤枉你?” 陈琛说:“冤不冤枉我不知道,她毕竟是我高中时期的女神,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一定就不能接受她,但她不能冤枉我,不会是她跟别人有了孩子,觉得跟程爷您不好交代,非说是我的吧?要是这样,我根本就不相信她爱我。” 程双华说:“那真的是你的孩子,我相信夏娟会给你个交代,生下来会跟你做亲子鉴定……你要承认那个孩子,我就送你一桩富贵,我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我也没来得及调查你,但这个年代,白手起家太难了,你做生意做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陈琛没有说话。 今夜到此时刻,才是重点。 程双华问:“你不想要?” 陈琛说:“我当然想要。” 程双华说:“那就好。明天我会让人把龙山矿业的股份过户给你,我正在推动它被上市公司并购,卖出来的钱,我只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你和夏娟一人三分之一,如果你们能在近期结婚,那么这三分之二就不用来回过户了,怎么样?” 陈琛说:“这有什么意义呢?收购期间的股权交易很容易换来监管。” 程双华说:“我会让它几年前就是你的。” 陈琛脱口道:“这不可能。” 程双华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不用你管,我来操作,我的那三分之一,你以买我一块荒地的方式付给我。” 要知道,现在工商股权登记都是存入电脑的,什么人能倒改到几年前去呢? 陈琛故作疑惑道:“你就白送我了?无缘无故?你觉得我敢要吗?” 程双华扬扬手里的枪。 陈琛假装愤怒地说:“你起码要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样的话,我能心里有数。” 程双华说:“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听夏娟的就行了。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现在打死一个人就一定能被查出来,不一定的,所以你不要有恃无恐,我身体活不了多久,我打死你又怎么样呢?乖乖听话,夏娟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是她的初恋。” 陈琛大吃一惊。 夏娟到底在里头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所谓的深情,是为了便于操纵一个傀儡吗,不太像呀。 但他还要继续往下装。 他佯作不信:“这个钱就给我们了?什么都不管了?不会再有哪天,谁来要这个钱?” 程双华说:“有一些兄弟的钱,你按时发就行了,这些钱都是一些小钱,龙河矿业若是估值几个亿,给兄弟们发点工资,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 程双华问:“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见你吗?” 陈琛说:“因为我们从来也没见过面。” 他阴冷一笑,挥舞手枪说:“我会派一个人给你,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他会监督你的,如果你不听命行事,那你只有死路一条,滚吧。” 陈琛扭头走向自己的车,他尽量表现得潇洒一些,因为他觉得懦弱会让他没有谈判的资格。 但他还是脚软,走起来一高一低的,走到自己车旁边,带他来的那个人戴着一顶遮阳帽,扣着一双墨镜,黑暗中吞吐香烟,只见香烟的亮点忽明忽暗。 他轻声说:“陈先生。今日过后,你就是自己人了,日后你让谁消失,一次10万。” 陈琛没有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忽然一惊,又打开车门,给那人说:“谢谢。真有需要的话,怎么联系呢?程先生不怪罪吗?” 他在阴影中笑,告诉说:“后座上有我留给你的电话。” 重新坐回车里。 他又下了车窗,跟这个人挥挥手。 车辆打弯的时候,他把车头对准着这个人,趁灯照过去,用手机偷拍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就轻笑了,自己是个小商人,做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龙河矿业卖个一两亿,还涉黑,有可能是个坑,真不如自己早点把月亮湾的房子卖完。 这点利诱对现在的自己已经可有可无。 回到龙城,其实他开始怀念新市的营商环境。 电商、互联网、物流快递等行业,不断侵蚀传统领域,加上科技的进步,大家互卷,带来了大量的失业和凋零,但同时,你得看到这些经济形式正在打破了地方上的固有阶层。 在新市,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出现大量做生意的同行,就算谁能垄断市场,也不会动用公权力,但在小地方就不一样了。 比如当年的龙城,几个大佬牢牢掌握市中心的一些关键门面。 有人控制着出租车公司,有人专门批发医药,有人做房地产,有人垄断土方业务,有人干矿山,加上掌握国计民生的那些地方国企,这个圈子简直牢不可破。 看似人人平等,却带来了部分阶层的固化,而全国大市场和新的经济形式把他们洗出局了。 那个时候,大家拼关系,拼家族势力,拼谁会来事儿,拼靠得住人,甚至通过公权力和武力争夺地盘和业务。 早些年你在街上开个店,同行就有可能调动关系让你关门。 新市这种新经济的领头羊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虽然很卷,但确实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市场说话,让自己这种小人物能够有机会活跃。 在新市,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就算你做的生意大,我做的生意小,相互之间互不干涉,谁理谁呀? 龙城这些地方,却依旧残留了一些这样的地方势力,徐泽律师事务所的徐律师是,夏娟也属于这个圈子,所以陈年对她敬畏有加。 程双华就是全省范围的传统大亨,这个圈子里的固有阶层,外加涉黑,养黑来巩固自己。 他没有案底也很正常。 他手里掌握着人际关系,某些行业,相当可观的金钱,甚至官员的把柄和一些黑恶势力。 他需要亲自指挥涉案吗? 不过,现在他也是秋风落叶了。 找自己干这些,肯定是因为夏娟,而夏娟究竟涉入多深,陈琛一无所知。 也许是程双华真的快死了,你看他那种轮椅上的痨病样,也许他自知自己快要大难临头,他对夏娟是真心的,用这种方式在给夏娟撇遗产,但也不是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夏娟也是这个团伙的高层。 你不能像某些套路小说一样,初恋必须是对的,初恋的话比你爹娘和数年陪伴身侧的伴侣还重要,你只信她。 那种傻逼都是给傻逼们看的,只要你智力中上,不是明摆着吗? 他把手移动到手机边上,手握方向盘之余,手指不断敲动。 接下来,电话是一定要打给夏娟,但要怎么说,整件事情里,风险点在哪?如果自己报警会怎么样?夏娟被牵涉到哪一步?程先生究竟是会死,还是寻求金蝉脱壳? 找个黑暗而又适合停车的地方。 他嘎一声,把车停下来了,怕刚刚那人留有窃听装置,拿上手机下了车,这才打算打电话给夏娟。 电话还没拨出去,夏娟正好打来。 她脱口就是一句:“陈琛。你为什么不按照我安排你的话说呢?你以为你比我更了解程双华吗?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要你的命,因为他怕你怀疑那个孩子是他的。” 陈琛说:“不。你错了。他生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嫉妒,他醋,他听到是你给我布下的陷阱,他才放心。你以为他真的很大度,你以为你是他前妻,你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合谋骗他的钱?他需要我面对面讲给他,强化他的看法。你现在在哪,我把你接我家去,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夏娟问:“为什么不是来我家?” 我能说我怕你家不安全吗? 我能说我现在还不回家,我妈该担心了吗? 挂了电话,他就开了灯,在车里寻找有没有窃听装置。 但最终,他相信没有,这伙子还没现代化,跟温晴相比差远了。 第89章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呀 陈琛给夏娟看着妈妈,把人带了回去。 今天因为回来的晚,宝宝也不在楼上,楼上就只住了他一人,要谈事情,也只能把夏娟也带上去。 楼上没有客厅,二人就在主卧里,一个人坐椅子,一个人坐床。 夏娟隐隐有一种恍惚,觉得两人本可这样生活,就在这样生活,根本没听清陈琛在说什么,自顾问他:“林朝夕在这儿住吗?” 陈琛震惊地望着她。 我在问你生死存亡的事儿,你脑袋里能不能除了吃我老婆的醋,还有点别的? 夏娟也反应过来了。 她小声说:“这事儿我知道一些,知道的不多,龙河矿业马黄河被枪毙后,马黄河手里51%的股权易手,到了程双华手里,但程双华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持有,就把它分开之后,分成了三份,各百分之十七,这样的话,原本的二股东龙河供销社就以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成了大股东。大家都以为这是集体企业,实际上却是程双华的。” 陈琛说:“既然如此,就按代持人的股份把它卖了不就行了吗?何必把我们两个牵扯进去呢?” 夏娟说:“这三个人都是乡下人,甚至压根不知道在帮人代持,如果是以前,程双华挟裹他们,钱打过来之后,从他们那儿划走就行了,现在根本不敢了呀。那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办法,如果有办法,这个钱就给我,我就想到你了。我给他说的让你干。” 卧槽。 陈琛问:“你为什么不先给我说?” 夏娟说:“当时通电话,先从我怀了他的孩子讲起,问他能给我多少钱,他才提到这个矿的,他说,上头在查他,他不敢贸然给我打款,如果这个钱能拿到,就是我们的。类似这样的企业他有很多,工商一联网之后,能穿透,他就已经怕得要死。那马黄河等人不要命,不都是为了拿他这些股权呀、矿呀,什么的?” 她说:“龙河矿业主要靠黄金,而这几年金价低,矿根本卖不上价格,要是不出问题,他怎么可能这时候去卖呢?我们当天就是很随意,讲到这儿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请示你,当时他也只是说他考虑考虑,还在问我你和我的关系,牢靠不牢靠。你知道我今天着急是为了什么呀,我拼命证明我俩之间关系牢靠,结果你给他说你不相信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是在反驳我呀。” 明白了。 夏娟说:“上一次是我说带你去拜访他,你有事走了,今天他要见你也非常突然,你给我说完之后,我才知道,一知道,就打电话给他了,他追问我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你的是新款车,能追踪,能调用车内行车记录仪,他不懂,他才告诉我是找你谈龙河矿业的事情,我怕你说漏,没敢直接告诉你。” 真的假的? 娓娓道来,不像是编的呀。 陈琛问:“你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 夏娟提高嗓音,现出愤怒:“你的呀,你怎么又提这茬?” 陈琛心中冷笑,问她:“那你怎么让他相信你怀的是他的呢,他傻吗?他那个求样子?你该不是小富婆千金求子……” 夏娟上去就抡起两只胳膊捶他,气恼地说:“你讨厌,你讨厌,你就是不信任我。我一直在假装做试管你知道不知道?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去做,因为我一直害怕有了孩子,将来遇到你,你不要我,结果我没生,你生了,你个讨厌的。我就是为了给他要钱的。” 那么就有新问题了。 陈琛问:“生下来之后,他要做亲子鉴定呢?” 夏娟说:“他的病情活不到孩子出生,而且我告诉他,羊水穿刺有一定的风险性。你来告诉我,到时他人已经死了,他怎么知道?” 陈琛问:“他如果病情上作了假,人没死呢?” 夏娟愣了。 陈琛说:“现在的科学对人的死亡时间还多是估算吧,更何况,他若是有意隐瞒病情,你怎么办?” 夏娟不说话了,片刻之后,鬓角涔涔出汗。 陈琛大吃一惊,心说,莫非真是我的孩子,她听我这么一分析,害怕了? 卧槽,我不想是的呀。 孩子是无辜的,怀上了也不能让她流产,更何况程双华也不会允许,他不知道真假,流掉他传宗接代的希望,他发疯呢。 但她要生了,我跟她的关系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我将来根本断不干净,即便林朝夕还给我机会,温情我摆脱了,她我咋办呢? 陈琛捂脑门上了。 夏娟起身思索,最终决定说:“我打算给你做鉴定,给你一个交代,然后见识一下亲子鉴定是什么模样的,再伪造一份假的,给他那份假的。然后我去国外躲一阵子,就说想给孩子挣个外国国籍。” 陈琛问:“他傻吗?” 夏娟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建议她咬咬牙流掉。 虽然这不是个好结果,但起码不会最差。 夏娟搂着他,就坐在他身上了,他坐着椅子,椅子上再坐个人,人缩在他怀里等着他拿主意,像不像真夫妻。 “流掉?” 夏娟“呕”一声,退后一步,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好意外。 夏娟说:“我孤苦伶仃的,有个孩子容易吗?你就是想打掉他,摆脱我对吗?不可能。我宁愿被程双华杀了,我也要生下他,到时候我死了,我让你愧疚一生,像我一样痛苦好些年。” 让程双华定期就死? 难度更大。 两边都不在一起生活,就是你起杀心,不惜一切代价,不怕违法犯罪,你也做不到。 夏娟疯了一样啃咬他。 陈琛问她:“程双华是个好人吗?” 夏娟愣了一下说:“把他的犯罪证据交给警察?” 她失望说:“说起来你不信,我没有他任何犯罪证据,因为我跟他结婚起,他就深入简出,小心翼翼的了。” 其实今天就有。 陈琛把车对了过去,有行车记录仪,能看到他拿枪,但这种小罪,你不能保证他无法脱身。 找温晴,哄骗她,借她的脑机,然后再告诉程双华,可以给他治病? 难度更大。 如果温晴承认她的脑机有这种功效,她不就等于承认她坑害过我吗? 夏娟突然拽了陈琛的头发,咬着牙说:“主动去做亲子鉴定,把他的毛发换掉呢?” 人家要是不给你机会呢? 夏娟决定说:“我决定了,明天去咨询医生,就说我为了准生证,急于复婚,以羊水穿刺做,给他表忠心,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的毛发换成你的毛发。如果他不愿意,我就直接嫁给你……” 陈琛说:“我根本没离婚,你跟温情干架,她告诉你的那些话,那是我骗她的。” 夏娟又怒了。 陈琛说:“你又生气,你自己说的你做小也没关系,对的吧?” 他抱起胳膊,在心里冷哼,真和假我分不出来,我难道不会让你们真假也分不清? 夏娟往后一坐,迅速躺他床上去了。 她呻吟说:“姓陈的,我被你救了一命,我就欠你的呀,我都想跟你同归于尽我。” 该说的都说完了。 陈琛问:“下楼?我送你回去?” 夏娟拒绝了:“不回去,这都几点了,我是个孕妇,我来回我受不了,我今天晚上就睡这儿。你敢再说让我走,我马上大喊,我让你妈知道,你喊我来的,睡完了就让我走。” 大爷吧。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呀。 就我老婆没心眼。 第90章 你不怕我去你家,拔你儿子一根毛? 一大早电话就响了。 扭头看看,夏娟怀孕了,嗜睡,玉体横斜躺在一旁。 陈琛接起电话,是温晴。 她说:“昨晚到家都不知道报个平安,我都等睡着了,也没等到你电话,我就想知道你是真回家了,还是根本没有回家。” 陈琛带着鼻音说:“肯定真回家了。我现在在家呢。” 温晴说:“我在你家门口,起来给我开门,好好配合,我不乱说话,就说来看看你妈,否则的话……” 陈琛看一眼身边的夏娟,表情都木了,歪着头想半天,推她起来说:“温晴来了,马上爬起来,把门锁死,然后穿好衣裳准备好,我好带走你。” 夏娟坐起来,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呀?” 陈琛问:“你们两个一闹起来,我妈怎么办?” 他衣衫不整,匆匆下楼,发现保姆已经起来了,正揉着眼准备去洗漱,他拦上之后,再推回去,要求说:“再睡一个小时,否则扣你工资。” 保姆摇摇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无疑,就又拖着鞋,吧唧吧唧走回去。 陈琛把温晴接进来,给她嘘了一声:“我妈睡觉不好,吃的有药,你轻一点儿。” 把人一路带进去,上楼,领到次卧去,打开门,把人推进去,人又把他拽进去。 到里头温晴就丢了包,拥着他一阵闻,然后把他的头往一旁一把拉,脖子上有草莓印。 她面皮一跳,正要发火,陈琛说:“你种的,除了你,谁还逮着脖子使劲吸?” 温晴警告说:“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再出轨,我到时候真把你找个基地关起来。” 她想了一下:“我要检验一下。” 没有机器人,能任她摆布? 陈琛三下五除二,把她团一团扒光,扔到被窝里,拉开抽屉,假装没找到避孕套,出去把门反锁了。 怕她乱跑,把她的衣裳全都带出来了,让她光着屁股出不来。 去敲开主卧。 已经是初夏,衣物单薄好穿,夏娟穿好了,他就一路带着夏娟下去,送出去。 夏娟抢先一步说:“我先去车里,你把她扔你家里,然后带我去吃早饭,否则我现在就回去,别看我怀孕了,我一点都不怕她,她是搞科研的,我是混社会的,我打得过她。” 陈琛咽了一口口水,请不要把我家当战场好不好? 我有多病的老娘? 他说:“那你多等一会儿,我得哄哄她,哄不住,她肯定闹我妈。” 扔给夏娟车钥匙,他再匆匆回去,上到楼上,带回温晴的衣物,打开次卧,进了被窝。 温晴还在闹:“姓陈的,不对劲儿,你晚上是在这个房间睡吗?为什么被褥这么整洁?” 陈琛解释说:“我起来得早,今天有事儿,把被褥收拾好了,我习惯好你不知道吗?” 他直接把人推倒:“我等着走。等会你爬起来穿戴好,就说是我学姐,同在新市工作,这次回来,是来看看我妈。问我,就说我有事儿先走了。” 温晴只能呜呜着反抗。 等陈琛坐到车里。 夏娟就不愿意了。 她追问:“时间怎么这么久,你们在干什么呢?你别动,让我闻闻。” 陈琛拒绝了,解释说:“我不洗脸刷牙吗?” 温晴反问:“你现在蓬头垢面,你洗脸刷牙了?” 疯了。 咋摆脱这姐妹俩呢? 都跟有病一样。 人家梅洋洋也没这样吧? 夏娟突然一抬头:“走。回我家,让我家阿姨做早餐,孕妇不吃早餐身体不好。” 陈琛不由一愣。 林朝夕怀孕早期,那时候自己照顾不上,她哪好好吃几顿早餐了?那个傻妞,自己在外吃饭,她跟着,有啥吃啥。 心里一阵酸。 夏娟又说:“今天我产检,你要陪着我。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把你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我问了,法律法规改了,不结婚也可以办准生证,但要生物学上的父母。” 她又说:“你刚刚那么久不下来,跟温晴做了啥,回我家,我一检查就知道了。” 陈琛不敢相信地扭了一下头。 她也要检查? 无奈叹口气。 送到夏娟家,夏娟先下车,看了一下时间,要求说:“家里没男士用品,自己去买去,别买一次性的,以后好随时来。” 陈琛看着她进去。 他拿出手机,给连总打过去。 新市那边是朝九晚五,连总又是老总,上班自由,还没赶到公司。 陈琛请求说:“连总,请你努努力,把房子卖快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忍得很辛苦。” 连总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陈琛恶狠狠地说:“到时候我才能避开温晴和另一个可怕的女人,你就算是做一回骑士,营救一下你老板不行吗?” 连总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就知道老大你没那么容易得病。” 陈琛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好在连总更正了:“我是说,我一定能做老大你的白马骑士。” 不是? 你为什么一定骑白马呢? 你能不能骑别的马呢? 你骑白马是守护我,还是守护公主呢? 电话挂了。 一切一切都要有经济基础呀。 几十亿我握在手里,我就远走高飞,到时候我带上我妈去申市扎根,手里保留几个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我神龙见首不见尾,默默住在我老婆家周围,能看到她人。 她原不原谅我,复不复婚算了,我把孩子养大,让她想见孩子就见孩子。 用一生赎罪吧。 谁让我用我的灵魂和肉体换钱了呢? 去买了点洗漱用品,这个点儿,像样的商超还没开门,小商店里也就那些东西。 陈琛兜一兜,上车就走。 对夏娟与对温晴又不同。 他在想,夏娟肚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站在夏娟门口徘徊,发现夏娟小洋楼的对面,是一排平房。 竟然有人在小区里搭出来这样简陋的房屋? 这个高档小区? 怎么就有这么一排违和建筑呢? 被夏娟家的阿姨带进去,见到夏娟,陈琛就忍不住问她:“你们对面怎么会有一排平房呢?” 夏娟说:“你不知道呀?物业在那儿,保安也在那边住,开发商当年为了省钱,哪舍得给他们搞办公室和宿舍?” 陈琛心思一动。 这里头? 有没有可能有程双华的人呢? 有办法了。 他拉着夏娟就走,一直到房子里,把房子上下左右检查完,跟夏娟说:“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听一听,我问你,对面的物业上住的会不会有程双华安插的人手?你能不能出个事,试探一下?如果有,亲子鉴定由我来做,我做了之后,我来找你闹,就说孩子不是我的,问你为什么,凭什么,然后就是一场蒋干盗书,经由他们传给程双华。如果你这两年自爱自律,没有带男人回来过,那么程双华用排除法就行了,还用做亲子鉴定吗?” 夏娟偏过脸去:“你就是想先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对吧?我讨厌死你了,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陈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亲爱的,我是在解决问题呀。” 夏娟问:“你不怕我去你家,拔你儿子一根毛?” 陈琛古怪地笑笑。 他去洗手间了,关上门,给林朝夕发消息说:“最近我事情多,顾不上孩子,妈最近身体也不好,要不你回来一趟,把保姆和孩子接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吧。” 第91章 林中朝夕,尘世无踪 陪夏娟去医院,妇产科外头就碰到曾依然了。 电梯里,陈琛看向一侧假装看不到,然而他还是看见了,不锈钢电梯的电梯墙都几乎跟镜子一样,那曾依然古怪的眼神他都能看到。 曾依然也没说话,只是一次一次看向夏娟。 最终她低下头玩手机。 当啷一声。 陈琛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曾依然问:“陈总。你的小三?” 算不算是呢? 陈琛没吭气,电梯到了。 他任由夏娟挽着出了电梯,在外头等夏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打开再看看,曾依然问:“说话呀?你都带着她看妇科,肚子也有点凸,还不承认?” 陈琛往两侧看看,就见她在走廊尽头,忍不住呵呵两声笑,用微信问她:“你不也看妇科来了吗?” 曾依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腺肌症?” 陈琛回她:“没有。应该不是什么好病吧?” 曾依然往他那儿看一眼,又输入说:“我看病都没人陪着我,人生地不熟的,还有人讥讽我,往那方面想,腺肌症你没听过,痛经你总听过吧?” 腺肌症是痛经? 曾依然又发消息:“说话。再不老实交代,我可有林总的电话哦。你走之后,我们一起吃过饭,她还误以为我是你的金主。” 陈琛深吸一口气,回她说:“这是我妹妹。” 曾依然秒回:“干妹妹?陈总干妹妹?” 卧槽。 这是原样还给我了呀。 我说经常跟她在一起的男模是她“干弟弟”,现在她还回来了? 夏娟扶着腰出来,坐在陈琛一侧,脸旁往他侧脸上靠,陈琛上去用手掌挡住,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却小声说:“别闹。旁边有熟人,我的同事。” 夏娟干脆亲吻他格挡的手掌了。 她侧目留意着整个走廊,小声说:“你哪来的同事,会计师事务所的呀,你怕呀,怕什么呀?别装看不见了,我跟你一起去给她打个招呼,给你长一长面子?” 算了吧。 带一个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做检查,已经够丢脸的了。 陈琛问:“医生怎么说?” 夏娟说:“还行。就是医生说,适当房事有益于身心。” 见鬼吧。 陈琛说:“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夏娟说:“要不我拉你进去问问?” 她目光定格在曾依然那儿:“老公。你看我们左边,那个女孩看着又漂亮又清纯。” 陈琛压根不敢接茬。 手机又当啷一声。 陈琛拿起来看看。 曾依然问:“你跟你小三说了?她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已阅不回。 不敢回。 等检查结果都出来,又去问了一回坐诊的医生,确认胎儿很好,二人一起出的医院。 家里妈妈已经打两个电话了,说他学姐去了,中午留客吃饭呢,让他忙完赶紧回去。 陈琛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温晴竟在家里陪妈妈一上午,还留下来吃午饭,人非草木,有了肌肤之亲,本身就多了几分情愫,又有温晴所做的一切,他一时不免意动。 他把夏娟送到家门口要走。 夏娟不愿意了:“老公,我是孕妇,你就不能留下来照顾我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儿呀。工作?会计师事务所那边,都已经把你给到我这边了,我花钱买你陪伴都不行吗?” 不是? 会计师事务所那边也不是我的工作呀。 天热。 夏娟站在外面,很快就是一头汗,娇喘吁吁的,人想摇晃呢。 她们都会这一手。 陈琛二话不说,把人抱进去,喊了保姆照料一下,自己趁她不备就走。 回到家里,温晴还在。 妈妈和保姆做了一桌饭,孩子在温晴怀里抱着,一瞬间,陈琛整个后背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妈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以为她只是孩子一个陌生的阿姨,竟然是给她在哄。 陈琛赶紧说:“来,宝宝给我抱,我要先看看我们家宝宝。” 温晴把自己也探了过去。 陈琛知道她撒意思,给自己索要情绪价值,她也是个宝宝,连忙看妈妈一眼,笑着说:“师姐就是爱开玩笑,我妈在呢。” 温晴故意说:“阿姨不在,我还不敢说让你抱呢,你抱了不丢怎么办?” 陈琛又看向妈妈。 在妈妈眼里这是笑话吧? 实际上这是赤裸裸的调情。 陈琛最终抱上自家孩子,假装换尿不湿,全身上下检查下来,发现孩子无恙,反而冲自己咯咯笑两下,这才放心。 哄睡着。 他回去坐下。 温晴问他:“孩子怎么叫陈无踪呀?难不成?你想带着儿子消失呀。” 陈琛说:“也不是。林中朝夕,尘世无踪,她妈妈的诗情画意罢了。” 温晴的脸色一下变了。 温晴其实是要走了,她想让陈琛送她。 陈琛松了一口气,终于要走了,少了一个不敢得罪的,事情少了好多。 送走温情,不几天,他就收到一封厚厚邮件,打开一看,都是文件,3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回执,其实都是假的,伪造的,真要追究,三年前对应股权交易的转账记录和资金流水呢? 没想到摇身一变,自己就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他可不相信天上有那么大的馅饼。 是,自己从金龙地产上捞了一笔,可那是年销售百亿的业绩催生的,而且还要分给曾依然20亿换来的。 那是盛总明知其它办法都不行的情况下,觉得从他那儿能够套现并回款,这才找上门来。 你从商业的角度推敲,因为资金紧张,急需回款,打包贱卖房产不是个例。 没有自己跟盛总的私下交易,盛总任由其它房地产公司抄底,即便别人愿意抄底,他们的出价也高不过80亿回款外加20亿的套现,你甚至可以看成是一场纯商业行为。 但眼下,龙河公司这边的代持,却更像一场阴谋,就自己所知,他们正在千方百计做假账。 关键是不值得呀。 小地方,套现这百分之五十一,也不过几千万吧。 就算程双华来真的,也是其中三分之一以购买一块废地的方式流转给程双华,剩下的,将来还要支出他手下兄弟的开支,最终剩下的,才供陈琛和夏娟瓜分。 能分多少? 根本不值得。 陈琛拿出手机,手指移动到苏晚的联系方式上,但他迟疑了,苏晚只是派出所民警,她不是经侦科的,程双华的手有多长,在龙城影响力有多大,自己根本不清楚。 找她举报合适吗? 可是不找她? 自己能找谁呢,在地方上,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更谈不上信任了。 而程双华所说的那个监视自己的人究竟存在不存在? 又是谁? 手机铃声响了,是苏晚,陈琛接起来问候:”苏警官。“ 苏晚问:“你从新市回来了吧?” 陈琛连忙说:“回来了,回来了。” 苏晚问:“那怎么突然那么老实?” 老实? 陈琛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晚说:“我爸想请你吃顿饭。” 陈琛疑惑道:“你爸。我不认识你爸呀,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苏晚说:“他也不知道听谁提到你,说你乱搞男女关系,还老骚扰我,警告警告你吧。” 陈琛大吃一惊,申辩说:“你给他解释呀,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呢。你真是的。” 苏晚问:“快来吧。吃顿饭,他还吃了你不成?” 也行。 也许你越不敢去,别人眼里你越有问题,陈琛答应说:“时间、地址给我。” 苏晚说:“呃。你给我爸带两瓶好酒吧,没钱的话,我转给你,就说是你给他送的。” 这样不好吧? 陈琛无奈说:“我能要你的钱,再给你爸送两瓶酒吗?葡萄酒行不行?” 他还是感到疑惑:“你给你爸提到我的?” 苏晚说:“真的是他听别人说的。我骗你干什么?跟你来往很光荣吗?你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我跟我爸说,我跟你是好朋友,我爸会怎么想?真不是我说的。” 陈琛挂了电话,眼神变得疑惑不定。 程双华阴恻恻的眼神突然在脑海里浮现,这让他不免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如果他的人是派出所女指导员的爸爸,是不是就可怕了,谁能想得到?谁敢去想? 是不是还不知道,苏晚发了时间和地址,他承诺说:“我按时到。” 第92章 警察也逃不了这个命数吗? 到苏晚家,除了葡萄酒,陈琛还是买了两瓶茅台,本来他是想只带一件葡萄酒的,欺负人家不知道他们家葡萄酒成本。 但走在路上,总觉得自己带的东西价值少了点儿,总觉得亏欠苏晚点什么,总觉得人家的真心换的是自己的市侩,就折回去买了两瓶茅台回来。 对他来说,一件葡萄酒市场上卖价虽高,成本却不过百。 苏晚却更喜欢葡萄酒,抱着一瓶要在饭桌上喝,给人说:“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葡萄酒,甜甜美美的,不像其它红酒那样难以下咽。” 见到苏晚的爸爸了。 他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白衬衫,像街边随处可见的退休工人,眼角皱纹里似乎嵌着烟渍,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光,一见面陈琛就被刺得生疼。 他并未流露出高兴或者不高兴,审视着陈琛,似乎把他看到骨子里,伸出一只手,跟陈琛握了一下手,就感觉手上耩子好粗糙,尤其是食指第二关节侧面,有种刮人的感觉。 就是一条腿有点瘸。 苏晚的妈妈也出来了,看着就像一位农村妇女,黑中带点胖,但是眼神柔和,见人呵呵就笑。 苏父把眼神扫向陈琛带的酒。 等坐下,他拿着电视剧中李幼斌的腔调说:“陈琛是吧。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结婚了没有?” 太好了。 问得好。 陈琛说:“我是做生意的……” 苏晚更正说:“骗人,准确说,应该是无业,之前有可能是个会计。” 她爸瞪她一眼,要求说:“听他说。” 陈琛说:“我是做生意的,长年在新市做生意,新市那边生意不好做,去年就回来了,回到咱们这儿之后,也是没什么生意可以做,之前在咱们这儿买了个酒庄,也给我老婆了。我是结婚了的,孩子还不到半岁,我和苏晚只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之所以成为朋友,一是回老家之后老出事儿,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老进局子,二是陈年呀,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那个人人品不行,我让苏晚多防备他一点儿。” 苏晚连忙告诉说:“他已经离婚了。” 陈琛说:“没离婚,年轻夫妻闹矛盾,过两年就又和好了。” 苏父问:“那你经常跟苏晚送花是几个意思呀?” 啊? 我们这边的人还这么保守吗? 陈琛连忙说:“送的是康乃馨,不不,说错了,是百合花,主要是?让她高兴。” 苏父跟犟头一样问他:“你凭什么让她高兴?” 陈琛被问住了,手都拿出来比划。 苏晚撒娇说:“爸?” 苏父说:“她定了门亲事,你给她破坏掉,然后你又趁着她心里空虚,给她送花,理由是让她高兴,你觉得你这样对吗?啊?我也把你给看了一遍,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爱玩弄女性。” 苏晚听不下去了,又喊了一声“爸”。 苏父严厉地说:“你别说话,别看你现在是派出所指导员,那是你的学历高一点,论做警察,你远不够格,我问你,这一件葡萄酒,我看小商店近千块了吧,还两瓶茅台,普通人两个月工资没了,你怪舍得呀。” 苏晚申辩说:“爸。这怎么也成问题了呢,这是我让他买的?” 苏父问:“你为什么让人家买那么贵的酒呢?非亲非故,看望一位泛泛之交,也没见过面的长辈,带这么贵重的礼。这都够着贿赂了。” 陈琛看向苏晚。 苏晚大声说:“我给他付的钱好吧?” 苏父说:“那更是问题了,他来看我,带的东西你掏钱,还是来看我的吗?” 苏母现出尴尬,也赶紧劝:“少说两句好吧,儿大不由娘,没听说过吗?” 苏父说:“嘿。你什么意思?我还说不得了,我这是替她亲生父亲管教她,跟着我们学坏了呢?” 苏母不吭气了。 苏父说:“小子哎,我给你讲,我这双眼睛独得很,我一看你头型,我就知道你就是那种容易搞男女关系的人,长着一张骗人的脸,那笑都是伪装的,都是练出来的职业笑。要是我从小到大都练怎么笑着好看,我一笑我也迷人,但这是真性情吗,这就是伪装,这就是面具。” 陈琛快被气死了。 他大声反驳说:“你要眼睛这么厉害,你怎么没把陈年给看透呢?” 苏父愣了一下。 他说:“那是我老战友老陈介绍的,我怎么就看不透,我还没怎么看,小晚自己就已经看透了。” 陈琛比划说:“是我让她看透的?“ 苏父问:“你无缘无故,还是你的弟弟,你为什么要让她看透,你安的什么心,你管这些闲事儿干什么?动机是啥?” 空调都挡不住陈琛被刺得发汗。 不是,你做人要是一点虚伪都没有,直来直去,你也挺讨人厌的行不行。我肯定是看陈年不顺眼,因为知道陈年那货不是东西,我对苏晚报以同情呀。 正说着,有人敲门,苏母叹口气,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她就惊呼:“是陈局长,老苏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把人接进来,老苏就跟他介绍:“这就是你介绍的那个陈年的哥哥陈什么来着,我接受你的建议,我把人给叫来了,我一看这孩子,就以我的经验判断,他有大问题。” 陈局长笑着说:“哎。能有多大问题。你是不了解,我了解,陈琛,我你叔,不认识你叔啦。你该叫我叫叔的,你还知道吗?有没有印象?” 陈琛是有印象,但他语气冷淡道:“不熟。姓陈的我都不熟。” 陈局长倒吸一口气:“你的陈姓哪来的?” 陈琛冷笑:“改户口不让我改,早就想改了,你以为我觉得光荣呢?” 苏父笑了:“看不出来呀,这小子这会儿上劲儿了。” 陈局长坐下来说:“没出五服的亲戚,说实话,比陈年还有出息,要听家里的话,靠着家里,别折腾,早发达了。就这,一个人在新市飘,上大学都没咋给家里要过钱,现在家里房子买了,还不止一套,车买了,住着小别墅,城外还有个酒庄。是个能人。都是他自己混的。我那个哥也有问题,家事处理不好,把人给耽误了。” 苏晚看了陈琛一眼。 应该已经净身出户了吧? 但她没更正。 陈局长又说:“你爸毕竟是你爸,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认咱陈家了,你坏陈年的亲事,我一点都不意外,结果现在呢,弄的小晚对你有好感,你说这弄个啥,不是想夺弟弟儿媳妇吗?” 陈琛更正说:“我结过婚的啊。我让苏晚看清陈年的真面目,是为了救苏晚出火海。我承认我也不是啥好货,我们家基因里头都带着坏,根子里发黑。所以你们说我不是好货,我一句话都没反驳对吧,但你要说苏晚,我俩朋友,难道你们这个岁数的人,就不认可男女之间存在真正的朋友?” 苏晚扑哧一声笑了。 苏父想想还真是。 他好像没反驳他人坏。 苏母绝对是看戏的,晕了一句:“男的不坏,女的不爱,警察也逃不了这个命数吗?” 苏父直接被自己老婆惊到了。 他说:“我不坏,你就不爱我了是吧,滚,滚,我算是知道苏晚为啥缺心眼了。” 陈局长说:“陈琛呀,叔借你苏叔这个地方,问你一句,咱既然回来老家了,给你安排个正式工作行不行?” 第93章 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给他说? 苏父教训完人,好歹还给吃顿饭。 他就是不肯喝陈琛送的酒,开了一瓶他的西风酒,他不喝陈琛的,陈琛也不愿意喝他的,只说开车来了,并不喝酒。 苏晚和苏母二人喝了点葡萄酒。 是女儿坐在妈妈身边,拿两个高脚杯,一对一传授品鉴葡萄酒。 唉。 这酒和西方的葡萄酒又不同,比如选取晚熟葡萄,勾兑浓缩葡萄果酱以保证天然糖分,通过低温发酵和反兑高度酒控制发酵过程,不注重贫乳酸发酵,更多保留果酸让口感新鲜等等。 它跟西方葡萄酒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你都没有可供参考的同类产品,你能品鉴出个啥。 陈局长对陈琛现出充足的热情,喝得面红耳赤之后,一嘴一个陈琛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将来陈家还要靠陈琛。 苏父看得见地烦他,喊陈琛来是有警告意味的,经他这么一搅和,不等于说我们家陈琛配你们家苏晚绰绰有余? 吃完饭,因为没喝酒,送这位陈叔的重担也落在陈琛身上了。 走在路上,陈琛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 这位陈叔以前真不熟。 父亲陈整风跟他多少交情不知道,但陈琛却从未和他打过交道。 正想着他是真醉假醉,陈局长突然跟陈琛说:“小琛。我们是亲的呀,叔跟你搭个平伙可行?\" 什么意思? 中间夹杂了黑话。 陈琛不知道“搭平伙”是什么意思,假装知道,问他:“叔。你可是警察呀?能跟我搭平伙?” 陈局长说:“总要拿个退休金吧。怎么?你防着叔呢,不愿意说?程先生没给你说点别的?” 脑袋轰隆一下就醒悟过来了。 程双华说的是他? 陈琛说:”程先生?他说他不会让我知道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是谁,你都告诉我你就是,我能信你吗?“ 陈局长说:”他要我在暗中监视你,观察你,但我不想那么做,我想跟你合作,如今他也是泥菩萨过江。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我在体系内,我知道查没查他。我明着跟你说,说明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毕竟是自家亲戚,一切好说。“ 陈琛说:”叔。毕竟你是老警察了,我不敢轻易相信呀,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陈局长说:”当年马黄河被枪毙,马黄河的股份没有被充公,是因为大伙一起遮掩,让他不是大股东,而是打手头目,把股权给转移了出来。现在程爷要变现,大伙都是出过力的,也是知道这段秘辛的,怎么办呢?他拿走他那份,他不管别人了?“ 陈琛顺势说:”程爷说要我拿出来一部分安置兄弟们,却没有说有多少人,都给谁。而且按他的意思,一个人三万五万给了就行了,那我就不知道叔你这边能帮我什么,想拿走多少?” 陈局长不敢相信说:“他说让给三万、五万的?” 他说:“当时一共是13个人,大家事成之后,都在龙河矿业拿工资,一开始一人一个月2千块,后来给到一人一个月1万,再后来,这13个人有两个人出事儿,进去了,没有资格了,还剩11个人,这11个人?要是按他的意思,一个人只给人家三万、五万,钱能让你出得了龙城吗?” 陈琛问:”那叔你能起到什么作用?“ 陈局长说:”我去找他们谈,让他们接受比较低的钱数,现在手里有权的,给他50万,现在手里没权的,给他10万、20万打发,免得他们找你麻烦。“ 陈琛搅局说:”程先生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要分的人更多,大家还像领工资一样。“ 陈局长怒道:“那你的意思,他外头的手下也拿这些钱开工资?” 陈琛说:“现在还不知道,要等钱拿到,估计他才给人名单。他也就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100万。“ 陈局长骂道:“他妈的?把咱们当要饭的吗?” 他又问:“你只拿这么多,你甘心吗?” 陈琛说:“有命拿没命花不行,我这边不贪,100万就100万和好了。” 陈局长说:“你就是拿100万,你还是有命拿没命花,大家都知道这个钱到了你手里?他们不从你身上弄钱?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合作呢。为什么这笔你账上的钱,还要再过一手,转给别人?” 懂了。 他由暗转明,是为了分更多钱。 陈琛假意劝他:“程先生能量那么大,我听他的他能护着我,不听他的,我怕没法承担后果的,叔,我劝你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别忘了,他派你来监视我,他有没有可能也找人监视你了呢?” 陈局长神情看得见地一凛。 陈琛说:“这个钱能不能顺利入账都难说,大家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弄不好一起全军覆没,不如大家谁要分,谁出来见个面,开个会协商一下,您觉得呢?” 陈局长苦恼地说:“现在反腐那么严,聚到一起开这种分赃大会,你真是敢提议。” 陈琛说:“如果以后同气连枝,也是一股势力,程爷一旦不在了,像叔您这样有实权的人通过分钱,拿到这些人的把柄?” 他又说:“这个事儿,叔你给我参谋着,咱们先见机行事好不好?拿多少,怎么拿,看事态的发展变化。” 陈局长称赞说:“你想的也算周全。你不要把我送到家,隔条街把我放下,回头我再弄个新的电话卡给你打电话。我们最近避免接触太频繁。” 把陈局长放下。 在沉沉的夜色中略一犹豫,陈琛假装回家,赶紧开车去找了夏娟。 到了夏娟家,拥吻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谁能保证夏娟对自己无所隐瞒,并且不会私下跟程双华联系。 夏娟追问他:“你有事儿,你说呀。” 陈琛给夏娟说:“这笔钱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马黄河死时,程双华承诺跟他们共分的。所以他算是把钱给我们吗?你跟程双华打个电话,我无法联系他的,你替我联系上,我有话问他。” 夏娟迟疑说:“你要主动给他联系,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要说什么,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给他说?” 陈琛挑着话说:”刚刚我一个本家叔叔找上了我,说他是程双华派来暗中监视我的人。他现在摊牌了,主动联系我了。但他人是个老警察,我需要向程双华确认,这个人究竟是警察冒充,来查我们的人,还是他程爷的人。” 他又说:“还有,你问他,龙河矿业我现在已经是大股东,是坐着等成交了收钱,还是去看看情况,整顿整顿?” 只适合告诉他这些,其它内容就不适合说了。 陈局长是真想反水截胡?还是程双华对自己进一步的试探? 不管哪一个答案,他找程双华告的只是陈局长由暗转明,正说反说,都不会出大毛病。 第94章 一群坏鸟中最靠谱的一个 夏娟把陈局长由暗转明的事告诉给程双华。 程双华什么都没说,应该是树倒猢狲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难以约束这些人了。 他给夏娟说:“这样也好,让他以后帮你们做事嘛,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不能都指望我,你跟那个姓陈的,你们两个商量。” 夏娟心里不安稳,想问他更多,他一阵剧烈地咳喘,说身体不好,需要诊疗就挂了。 陈琛冷笑。 谁也不指望他,只是验证一下陈局长是不是他的人罢了,明着监视总比暗中监视对陈琛有利。 晚上夏娟死活不让他走,天亮才让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还以为妈妈、保姆都在睡觉,也没在意,直接上楼了,到了8点左右下来,发现妈妈和保姆都不见起来,敲门,门在开着。 他紧张了。 一阵寻找,客厅茶几上压着一张A4纸,是林朝夕昨天回来,把她们都接走了。 连个电话都不给自己打,家里就都空了。 陈琛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不打电话,妈妈和保姆也不打,留下一片纸连夜走的? 也不知道几点走的。 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昨晚不留宿夏娟家就可以避免了的。 让她接孩子走,顶多带上保姆,这怎么把妈妈也接走了呢? 给林朝夕打了个电话。 本来以为人在飞机上,不一定能接上,林朝夕却接了。 她说:“不想接你的电话,急死你,在外头跟女的鬼混,人现在都不带回家的。你自己在家好好浪吧,我把妈也带走了,打算在新市约了个专家,给她看一看。” 陈琛叹气说:“早就看过了,除了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被爸伤透过,有应激性创伤。” 林朝夕说:“那也要看看,也是给自己提前找好医生,将来好给自己看。你没啥事儿了吧,没啥事儿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挂了。” 躺在沙发背上,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在心底哄自己,这样也好,程双华和龙河矿业不一定会不会给家里带来危险,都走了,自己就没了后顾之忧。 睡一觉起来,热了一身汗,洗个澡出来,发现苏晚打电话了。 陈琛正要找她,只是不知道她可信不可信,毕竟他爸和陈局长看起来关系那么好。 陈琛给她回了过去。 苏晚说:“你别被陈局长几句话就哄骗了,他是局里有名的笑面虎,别跟他走太近,安排工作的话听一听就行了,这不是几年前十几年前,公务员都是要参加国考或者遴选的。” 陈琛意外了一下。 他问:“既然是这样,你爸跟他的关系怎么那么好?” 苏晚说:“他们是老战友,我爸也知道他那些毛病,但私下里,他们还是朋友。” 陈琛问:“你爸的腿是怎么瘸的?” 苏晚说:“为救我受的伤,你别问了,问这些干什么?” 陈琛说:“白天我有事儿,到晚上吧,尽量赶在你下班去接你,我有话给你讲。” 还在通话,就又有电话呼入,看是夏娟,他就整了一下衣裳出门了。 今天说好的,是作为大股东,跟夏娟一起前往龙河矿业。 上了车。 车上一个司机,一个助手,都是夏娟公司的。 陈琛只能和夏娟坐在后排座上。 夏娟今天穿的衣物格外柔软宽松,肚子也因此显得更大了。陈琛一上车,她就不顾车前座的两个人,一把抓住陈琛的手掌了。 陈琛也没挣脱,劝她说:“要不你不去了。大着肚子别再乱跑。” 夏娟反问:“你这是关心我吗?” 她又说:“我带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是为了给你撑腰,你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去了,谁搭理你这个大股东?” 说实话,一个十几年的企业,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老板,要陈琛是管理人员他也没那么容易收服。 赶到公司。 公司主办公楼是一栋造型古怪的楼房,两条单体楼被扩建的一层楼连在一起,跟个倒扣的小板凳,举着两条腿一样,走进去,建筑和设施都已经很老了,白粉墙泛着碱黄。 去到一把手宁总的办公室。 宁总是龙河供销社那边放过来老总,看着孔武有力,五大三粗,跟战场猛将一样。 说不两句话,发现他谈吐粗鲁,眼睛跟长在了夏娟身上一样,陈琛就泛起一阵厌恶。 这人指望不上。 应该是龙河矿业有黑恶色彩,龙河供销社找来宁总这样的来镇场子,避免企业话语权缺失。 相比而言,上次见到的那个沈总,白白胖胖,反而更像个高管。 沈总也被叫来了。 按照资本的惯例,他应该是程双华的人,这会儿程双华病情严重联系不上,既然宁总一脸恶意,言语中也不配合,陈琛当场宣布说:“宁总,沈总,现在我是大股东,所以总经理的位置上,只能是我的人,宁总既然是供销社的人,就把位置换个个,沈总你先担任总经理一职。” 沈总眼角里现出笑意。 他也觉得新大股东是自己这边的人。 宁总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书记不发话,我是不会让的,你说你是大股东你就是大股东?” 陈琛说:“倪书记那边,我会给他打电话,我相信他也会尊重股份制公司大股东的权力。” 既然已经吵架了,陈琛就不再久留,起身要走,给沈总说:“沈总跟我一起来。” 把沈总喊到市区,陈琛开始向他询问龙河矿业的情况。 中午一起吃饭,又提到审计上的问题,沈总巴结说:”陈总。你不了解我们矿上的情况。我是程总从省城请的,这矿上分成三拨人,我都是指挥不动的,一拨是供销社的人,您都看到了,宁总在那横着,一拨都是听王建春经理的,都是当初护金队出身的人,一拨是薛五和陈奕海拉起来的当地人,我们这些外聘的,看似干办公室掌握着权力和钱,其实是早被架空了。” 他告诉说:“之所以我提议给上头,要审计,实际上很合理,因为咱们企业就没有理清资产过,所以咋审计我们说了算,因为我们公司,它是公司内部还有公司,就比如金矿上,王建春手里有护金队,35一克收金,交给公司是55,而外头他自己卖,价值就更高,他交多少金子上来,只是协商谈判出来的罢了。” 陈琛点了点头,黑社会嘛。 本来以为沈总想潜规则徐蕙兰,不是什么好鸟,他竟然是一群坏鸟中最靠谱的一个。 第95章 跟陈琛那个不要脸的搞上了 下午想尽办法,陈琛脱罢掉夏娟,去接了苏晚,想来想去,要谈的事情不适合在外面谈,就把人接自己家里了,里里外外锁上,把苏晚吓一大跳。 要不是陈琛慌里慌张去做饭,她都打算动手防狼了。 因为一路求学走来得坎坷,早年在餐厅干过,做了几样菜端出来,喊了苏晚自己盛米饭。 看着色相动人的菜肴,苏晚眼睛里多了几分雾气。 她尝一尝,发现竟然比自己妈妈做好的好吃。 加上味道,就已经色香味俱全了。 她不敢相信道:“你不会是个厨师吧?” 陈琛说:“也没错,去年我还在新市的夜市大排档摆烧烤摊呢,坐下我给你说些事情。” 等苏晚侧耳倾听,他又不知如何讲起了。 我跟夏娟勾搭成奸,夏娟他前夫说要给我们一笔钱,就把我弄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 我觉得有问题? 我觉得这是个大犯罪团伙,或者说这是一个犯罪者联盟,我想报警,但又不知信任谁,找谁?毕竟你的顶头上司陈局长就是其中一员,而且还有更多没有暴露出来的官员。 我现在身不由己,进退两难? 陈琛最终选择一本正经地说:“苏晚。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成了龙河矿业的老板,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龙河矿业并没有那么简单,里头的一些员工看起来像黑社会,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他们企业违法犯罪的情况。你看方便不方便?” 苏晚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啊?你?” 陈琛说:“前几年生意好做,挣了点钱,不知道往哪投资好,一个朋友帮忙,给我投资出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帮我买下来了龙河矿业51%的股份。” 苏晚吃饭的心情都快没有了。 她问:“你该不是黑社会大哥,回来接堂口的吧?你怎么就突然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了呢?” 陈琛苦笑说:“我至今都糊里糊涂的,你虽然看不起我,说我无业游民,但其实我在新市是挣了点钱的。“ 苏晚说:”昨天我是给你留面子,我怀疑你是在吃你老婆的软饭。你说你在做生意,我就不相信,昨天还在做生意,今天回老家啥都没有,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看吧。 已经被盘问了。 被盘问也好,这说明我们苏警官是个正经警察。 陈局长关心自己的钱是怎么挣的吗? 陈琛说:”知名一点儿的,就纤足网吧,你就查纤足网吧。“ 苏晚拿出手机,“啪啪啪”输入,很快抬起头,给陈琛说:“企业是查到了,但股东和法人都不是你?” 陈琛问:“有没有林朝夕?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了,你再查这个企业的历史,看看创始人是谁?” 苏晚翻手机得翻了十来分钟。 纤足网本身并不大,互联网的消息和新闻都是往知名企业集中,除了天眼查看看,其实查下去,都是一些纤足网在互联网上投放的广告。 苏晚说:“这么说,你还真的挺爱你老婆的,舍得净身出户,怪不得林朝夕跟你离婚不离家。” 陈琛说:“也不全是,其它原因我就不说了,就从我成了龙河矿业的大股东开始讲吧。我发现这个企业很复杂,很棘手,据说还要被哪个上市公司并购,但如果公司存在大量的问题,要是并购成功,有欺诈行为,我是不是也逃脱不了责任?要是并购不成功,感觉着它内部存在违法乱纪的问题,我又受不受牵连?” 他说:“我怀疑有人是想坑我,花了钱,我是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不小心就反噬我。” 苏晚问:“那我能帮你干些什么?” 本来是想通过苏晚报警的。 但你报警都不知道报什么,苏晚只是派出所指导员而已,你报警说,程双华半夜找你,拎着枪?还是你报警他们伪造了三年前的一场股权交易? 前者不一定是苏晚辖区能管的事情,后者你得让经侦或者其它上级部门去查吧。 陈琛说:“你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帮助我了解里头的人都有哪些犯罪记录?企业内部存在哪些违法乱纪问题……” 苏晚摇摇头说:“做不到。帮你?姓陈的,你觉得警察就可以肆意妄为,想查谁就查谁,想调阅什么材料,就能调阅什么材料吗?我们都有自己的权限和边界,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那边不是我的辖区,从他们公司的办公地到他们的矿场,全都不是。” 陈琛问:“那将来我拿到证据,举报里头有团伙,有组织犯罪呢?我能找你吗?我能信任你吗?” 苏晚迟疑了,但她最终一抬头说:“可以。我可以带着你去找我们上级部门。” 不知不觉,苏晚喝了一大杯葡萄酒。 两人吃完饭,苏晚脸色嫣红,等着他开车送自己回家,坐到车上,身上一阵刺挠,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姓陈的,要不你找个药店,给我买点药吧,我好像因为喝点酒,皮肤过敏了,痒得难受。” 若是往常,身上没有压力,神经不是紧绷着,以陈琛的性格,免不得还要逗她几句。 但现在没心情。 他点点头,启动车辆,问苏晚:“要不去一趟医院吧?” 苏晚说:“不用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去药店吧,沿路看有药店没关门,停一下车,让我下去一趟就行了。” 陈琛愣了一下。 敢情没帮上忙,她不好意思让自己送她去医院的。 至于让我显得这么势利吗? 再想想去她们家,她让自己买酒说的话,然后发现酒的价值较高,她爸不高兴,昨天还给自己转了两回钱。 就觉得这女警官人是真好,就是这情商?应该是一毕业就进机关了,这话说出来变味呀。 陈琛说:“那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否则岂不是因为你没帮上忙,连医院都不舍得送你去?” 苏晚愣了。 捋捋自己的话,慌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帮上你忙……” 陈琛说:“你就是觉得我肯定不愿意送你去医院,这点举手之劳都不愿意?” 苏晚说:“不是。都怪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到药店买点药就行了,你送我去医院也一样。” 因为医院门诊已经下班,加钱挂急诊也没必要,最终二人还是找了个药店一起下车。 进了药店,苏晚在药店选药,陈琛则偷偷跑去看避孕套,跟温晴也好,跟夏娟也好,他觉得他缺不了这玩意,正左右看看,寻思待会儿一起付账尴尬不尴尬呢,没注意到有认识的人进店了。 要不? 自己看两眼,送完人回来的时候再买上。 是陈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药店,看清陈琛的位置,但没冲陈琛去,而是怒吼一声,直奔苏晚去了,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姓苏的,你还是个警察,背着我哥,跟陈琛那个不要脸的搞上了,又买避孕药,又买避孕套的,你们还要不要点脸呀?” 她身后又跟个男的,看着还不是上一次一起买房的那一位,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贴在她身后站着,同仇敌忾,堵着苏晚。 苏晚不敢相信道:“陈丽你有病吧?我和你哥婚已经退了,我来买……” 她也突然变脸了:“我就是买避孕药怎么了?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真后悔退婚退晚了。” 第96章 我要在这些黑恶势力面前活下来 陈琛看药已经买上,上去隔开他们,护送苏晚往外走。 公职人员有时候出门遇到这种事情很吃亏。 无论你有理没理,闹大了,都有人往你头上扣屎盆子,一多半人信你,还有一小半人就是不看证据,他就是想污蔑你。 就像你准备了一桌好饭,因为有猪大肠做的红烧肥肠,就有很多人见过厨房有便痕,从此昂着头非说你给他吃屎。 走到药店外头,陈琛把车钥匙塞给苏晚说:“你走。你回家。” 背后陈丽生怕他们跑了,已经在陈琛身上撕拽了,陈琛忍无可忍,回身甩了她一巴掌。 跟着她的那个男的就一拳头砸过来。 苏晚又不走了,回来指着那男的说:“我看你们再动一下手?\" 陈琛气她不听话,搡了她说:“你赶紧走,别影响我报警好吧。” 身后那男的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得跟苏晚撞了一个满怀。 被动接吻,就是牙磕在一起挺疼。 苏晚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卷进去,一扭头往车上走去。 陈丽主要目标是她,跑得飞快去拽她。 陈琛上去拉住陈丽,把她摔翻在地,身后那男的又飞起来一脚,把陈琛蹬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陈琛迅速爬起来,想了一下,决定不报警了,拿出来,一边喘气,一边给沈总打了个电话:“叫人,我出来买点药,跟人打架了。让他们马上带人过来。” 沈总来了一句“卧槽”。 陈丽和那男的又来追打。 陈琛且战且退,左右躲闪,被追了一路,因为发过定位的原因,被追完,陈琛绕了回来,又回到药店这边。 但没想到跑一圈之后,那男的开始打不过了。 陈丽也气喘吁吁,拿起手机喊人。 还是警察来得快。 陈琛没报警,应该是苏晚给派出所打电话了,一辆警车由远及近,迅速停了下来。 上面下来俩民警。 陈琛看着就郁闷。 这不是坏自己的好事儿吗? 民警把两边隔开,听着他们两边各自讲着道理。 陈丽污言秽语,到处跟围观群众高喊,辱骂陈琛和苏晚。 又来了几辆车。 前面两辆商务车,后面就是面包车。 侧门打开,哗啦啦下来一地人,有的抡着棍棒,有的抡着砍刀,把小半条街都堵了。 两名民警都直接看傻了,赶紧对着肩膀要增援。 陈琛手机响了。 苏晚根本就没走。 她避到一旁去,却喊来了所里的民警,但她没想到来了一群打手。 她着急道:“是不是你叫的人?你疯了吗?陈琛。” 陈琛说:“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看着就行了。” 沈总没来,他的助理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裤子,一路小跑到陈琛身边,大声告诉说:“老板,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只要你一声令下,警察敢管,我们也直接给收拾了。” 陈丽问那男的:“你叫的人?” 那男的问:“丽丽,不是你叫的人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晚开始警告陈琛说:“赶紧让人散了。我同事已经要援了,你想让他们都被抓起来吗?” 其实被抓没啥不好! 挂了电话,沈总也打电话过来了。 他给陈琛说:“老板。我现在过不去,让我助理小肖带人过去了,人不够我跟王建春和薛五他们再要人,咱们龙河集团好几年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是时候让他们都清楚,新老板已经有了,要么投靠咱们,要么给他们解职,让他们滚蛋。” 陈琛说:“也行。拿这个事儿测试一下忠诚。” 电话一挂,苏晚又打过来了:“你怎么还不让他们走?你想当有组织犯罪头目被抓起来吗?5人以上就是团伙。” 陈琛拿着电话避开说:“不会真打的,我就想看看龙河矿业的本色,求你了,你忍住行不行?” 马上又有几辆车到了。 又是十几人从车上下来,里头竟然有人背了一杆猎枪。 不用说,这应该是王建春的人,护金队以前是有枪的。 果然,一位四十多岁,国字脸的汉子来到跟前,老早半弯着腰,伸手要跟陈琛握手,主动说:“老板。我是王建春。” 他们一来,等于又从后方把陈丽二人包围了。 把二人惊得到处躲。 跟王建春见过面,王建春站到一侧之后,薛五、陈奕海的人也先后到了,前前后后来到多人,没有过百,也有五、六十。 陈丽二人相互扶持,腿脚发软,两名民警拼命护住他俩,举着警棒让人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 龙河供销社那一伙子估计不会来了。 人家是集体企业,二股东,应该跟黑社会不沾边。 陈琛正打算把人散掉,陈局长打电话了:“陈琛。你想干什么呀?这什么年代了,你跟陈丽你们兄妹打架,你叫了百十个人?赶紧把人散了,免得谁汇报给市里出大事儿了,现在我给你压着,你把人都弄走。回头我带着你去他们家给你出气,想怎么打怎么打。” 挂了电话。 供销社那一拨人也有人来了。 来了十来个。 为首的不是宁总,而是个二十多岁的瘦高个。 他也来见大老板,自我介绍:“老板,我是戴文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总一打电话,我就在喊人了,我们市里人少,人都来不了。” 陈琛点点头。 可以让人散了。 试了一下,这企业没认错。 纯黑色。 而且眼下自己作为各方共主,发号施令,各路人马也都给了面子。 陈琛安排说:“让人统计一下来的兄弟,把名字和电话都记下来。各位兄弟辛苦了,明天我安排沈总,一人奖励一份茶水费。” 薛五笑着说:“发到我们手里不就行了吗?” 陈琛说:“各个经理是另外的,弟兄的是弟兄的,啊,统计完报给我,都回去吧。” 人来得快,走得慢。 很多弟兄并不知道上头的情况,希望能直接巴结到大老板,让走呢,一点都不积极,拼命想给老板留姓名留印象。 早就来了几辆警车,随着警队支援,警察越来越多,就这,他们还磨磨蹭蹭不走,表现自己的义气,要护送老板先走。 苏晚不知不觉靠过去,把陈琛给接上了。 坐到车里,苏晚像是想通了关节,问陈琛:“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这不是一家正常的公司是吗?你还记得我喊你去野营的那一次吗?虽然是保密,但我怀疑他们是在调查龙河矿业,只是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协助,我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陈琛说:“不光是这样,我现在是大股东,我也要先进去,看看谁能为我所用,免得切蛋糕的时候,分多分少被人弄死,对不起呀,苏晚,我得先自保,我要在这些黑恶势力面前活下来。这件事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有一些事情我还不敢给你讲,总之我踩到大便了,还要一路趟着屎汤逃出去。” 看看车窗外面还有些没走的弟兄。 他心里多出些想法,给苏晚说:“这几个哥们最忠诚,你打招呼,让你们的人把他们带走,帮我把名字统计出来,这些人我下半夜让王律师去保释……” 苏晚忍不住说:“你看港片看多了吧?保释?你想多了吧?” 陈琛求助说:“帮我一把吧,我要打入敌人内部,我得有自己人。” 第97章 我真的不得不给你说实话 被抓了五六个兄弟,苏晚急于去所里处理,而陈琛就坐在车上,他忙着跟王律师打电话,让王律师来接人,好给这些兄弟们一种神通广大的感觉。 夏娟打电话了。 作为孕妇,她下午都是在跟陈琛赌气,到晚上,身边一没人陪就忍不住了,想喊陈琛过去。 陈琛应付她说:“我跟陈丽打架,喊了龙河矿业的人,有六个兄弟被抓了,我得赶紧先让王律师把人领出来,然后请这些兄弟们吃顿饭。完了,如果还能去你那儿,我就去你那儿行不行?” 夏娟大吃一惊:“你跟陈丽打架了?陈年的那个妹妹吗?什么时候到事儿?” 陈琛“嗯”了一声:“就刚刚。” 夏娟说:“你喊龙河矿业的人干什么呀。你喊我呀,我公司有人,我带几个人去帮你?” 她真不知道龙河矿业涉黑属性? 陈琛迟疑道:“你不知道龙河矿业是干什么的?” 夏娟问:“采矿的呀?” 陈琛说:“真采矿的就好了,采矿也是黑矿,带人护矿,用小黑工那种。” 夏娟问:“你在哪?怎么样了,我去找你去?我不放心,你刚回来,这些事你应付不了。” 陈琛心中一热。 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暗恋过的人,多少年过去了,局面反转,对自己无微不至呵护起来了。 他脱口就是一句“你心疼呀”。 说了之后就后悔了。 自己情感外露,将来她和温晴这两个人岂不是更难缠? 夏娟“嗯”了一声,柔柔地说:“我知道你在外打工,肯定吃过很多的苦,我再也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对我不满,我一说我给程双华开口要钱了,你就不高兴。我其实以前从不开口,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我一想能让你过得好一点,我就都能忍。” 陈琛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就这样,日久生情。 再这样下去,怎么舍了人家不管了,去找自己老婆呢? 他口气也温柔起来:“你别来了,等我完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夏娟说:“我让阿姨给你留门,多晚都要来,不然我睡不踏实,我睡不踏实,害的是你孩子。” 王律师已经带人出来了。 6个人,自己和王律师两辆车,没问题,可以装得下。 他赶紧给夏娟说:“人已经接出来了,我带着他们去吃饭去,挂了,尽快完了去陪你。” 下来亲自接人,一个一个跟人握手,拥抱,喊上王律师,两辆车把人都拉上,找个地方去吃饭。 路上一个兄弟还忍不住说:“老板。你那么大一个老板,咋不开一辆好车呀。” 陈琛说:“过几天吧。这是我前妻去年买的一辆车,也不算差,怎么着,不开几百万的车,还做不了你们老板了?” 几个兄弟不停笑,一边否认一边说不是。 陈琛装模作样说:“做大哥的,应该以照顾好兄弟们为荣,靠开豪车到处炫耀吗?” 几个兄弟都很感动。 小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不好找,最后竟然只能在夜市的大排档吃饭,让大排档的老板晚下班一会儿。 饭菜做好,给他们都要了啤酒,陈琛自己和王律师却不喝。 又有兄弟质疑:“老大你就是喝酒了,我不信有交警敢拦你,你记下来警号,回头我们弄他就行了。” 陈琛摆摆手:“我图个痛快,让亲爱的兄弟们进去几个吗?” 他从车上拿下来钱包,钱包里有现金,一人发了200块钱,笑着说:“看你们忠心,这个钱是我额外给的,明天公司的茶水钱,你们该领还是领,但你们不能跟人说,知道吧。” 几个兄弟在那儿笑。 陈琛陪着他们,边吃宵夜边问他们的工作,收入,发现竟然有两个是别人喊过去的,不是龙河矿业的人。 而且他没想到的是,这群跑得很快的黑社会弟兄,才拿两千多三千多的工资,社保都没有。 妥妥的社会最底层,就这也到处跟老大。 他把人名字和电话都记下来,存到手机里,给几个人说:“公司现在复杂呀,各个山头,各个老大,你们愿意要是对我忠诚,我也不亏待你们,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公司,看看怎么调整你们的工作,如果不好安排,回头我给你们开一家餐厅做海鲜,让你们负责,给你们干股……阿诚是吧,你以后给我开车。” 这时候,他觉得困,就又拿了几百块给为首的阿诚:“你们在这儿玩吧,我跟王律师我俩先走了,别玩太晚,结束后喊出租车,把兄弟们一个个都送回去。” 跟王律师分别,他就开车去夏娟那儿了。 然后走在路上,一边觉得自己堕落,一边又觉得难以辜负夏娟。 进了夏娟家,夏娟就醒了,欠身躺舒服一点儿,等着他来身边。 陈琛身上还有跟人打架滚的土,怕弄脏了东西,脱在了外面,自己都是半光的,被夏娟瞄一眼,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去洗了个澡。 夏娟起来给他送的浴巾。 重新躺在床上,看看时间,都接近凌晨2点了。 等在躺下,夏娟没有睡意,一遍一遍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不敢牵扯到苏晚身上,就说:“夏娟。如果我真的开始接受你,你能接受林朝夕吗?” 夏娟没有直说,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问他:“她还要不要你?” 是呀。 自己这种烂人,有点不敢奢求原谅。 夏娟从一侧抱着他,轻声问他:“你特别爱林朝夕吗?你是怎么把她那大城市的姑娘骗上床的呀,你应该知道,你妈他们都觉林朝夕长得像我。” 陈琛问:“你也觉得像吗?” 夏娟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像吧,不然他们怎么都觉得像呢。” 陈琛陷入回忆。 他说:“那个时候我很忙,事情特别多,有一次去一家商业大楼下面,一个不长眼,撞上了一个女孩,把她手里的材料和文件哗啦啦撞散一地,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帮她捡,我以为她会冲我发火,她却没有,反而跟我说,你捡慢点,捡慢点,我不想那么快回去。原来她想趁机上班摸鱼,他们公司在那个大厦一二楼办书画展。” 夏娟问:“就这?” 陈琛点点头:“我就陪她慢慢捡,捡了之后,散乱的文件还要分页,我俩一起捡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混到她下班,我都从中找到了从小跟小朋友一起蹲着看蜗牛的感觉。我那边不断有人给我打电话,她摆摆手,要替我接电话,给电话那头催我的客户说,要是你太着急,你会错过机会,错过生意,错过重要的人……” 夏娟问:“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琛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截至去年,我还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一起,我就觉得快乐。她没心没肺的,也没有多少钱的概念,一天到晚粘着我,还好哄,不那么讲究,不计较吃好吃坏,生活环境如何,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夏娟问:“那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呢?” 陈琛说:“我做生意缺钱,她把她妈的房子不声不响卖了,欠了她妈一个人情,只好答应她妈,跟我暂时离婚,而且她也相信,离婚后我还在,会一直等着她,不会离她而去。” 夏娟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呢?” 陈琛神情复杂地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你和温晴两个人毁了我和她的约定,毁了我的家庭和生活。” 他轻声说:“对不起,夏娟,我真的不得不给你说实话,这一生,我都不愿意离开她。所以,你就当我是因为反正已经跟你上床过,无所谓了,跟你玩玩吧。” 夏娟带着不敢相信道:“陈琛,这是你的心里话?” 陈琛羞愧地说:“嗯。我本来不想说,但你今天感动到我了,我不想骗你,让你误入歧途……” 夏娟气得爬起来了,黑着脸说:“你给我滚。” 陈琛松了一口气,赶紧爬起来,准备到外面寻找自己的衣物。 刚刚走到门口,夏娟又从身后扑上来,搂着他哭了起来:“你明明也爱我对不对?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呀。” 对不对呢? 第98章 你难不成要把自己活成牛郎吗? 夏日的西北,又干又多风。 一大早,朝阳鼓着风,风里夹着尘,尘里生着烟,白衬衣小年轻跟狗子一样,分乘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夹着中间陈琛所乘的车辆,不断在矿区飞奔。 车辆像是迎着朝阳炊出来的饼,上头蒸腾着让人恍惚的烟气。 这一跑就是半个多月,但看到的景象也触目惊心,这些矿区采矿手段落后,简单的提纯和冶炼带来巨大的污染,监工式劳作,矿工中当地的待遇还勉强,虽然没有医保社保,但都是拉帮结派,团伙式工作,并不受欺负。 然而另有一部分是从外地骗来的劳工,俗称长工。 大西北地广人稀,人扔进去不听个响的,外地警方很难寻觅回失踪的人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地已经传出风声,上头要清理不达标的小矿场,龙河矿业一多半的矿都有可能是关停对象。 与此同时,与龙河矿业接洽要进行收购的企业也浮出水面,是一家效益不佳的上市公司,主业很杂,一开始纺织业,后来搞房地产,再后来搞新零售,最后开始做有色金属,因为收购资产的消息走漏,股票已经一再连阳,走出上升趋势。 大致情况了解之后,陈琛安坐回办公室,沈总敲门汇报,进来告诉说:“陈总。省城几家会计师事务所我都跑了,人家看了我们的账之后,都不愿意接,真不是我跟老徐家父女勾结,而是没办法,才哄着他们给咱们做审计的……” 他再次强调:“咱们家的账也都是他们事务所做的。” 陈琛苦笑。 之所以龙河矿业自己掏钱做审计,就是自己家的账目全是应付外来检查的假账,不存在甲方做审计,检验乙方的账。 要卖,只能走资产评估,再自我审计,找个会计师事务所背书。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账都是假的,找到大行,懂行的会计师一看就会拒绝,怕承担风险,至于徐泽会计师事务所是不懂呢,还是有恃无恐呢,这就不知道了。 这个陷阱必须得掉进去吗? 沈总是程双华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程双华已经跟他切断了联系,他现在只能对陈琛言听计从。 难不成将来出事儿了,让沈总招供,一切都是自己主使的? 陈琛反正录音了。 到龙河矿业,他已经养成了见经理必录音的习惯。 正想着跟沈总怎么说,撇开自己,让他自作聪明,电话铃声响起,接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给夏娟腹中的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下来了。 陈琛拎上自己的包,起身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原则就是我们账目不清,要先理清自己的账,账是错的,审计和账面对不上,一切都没意义,你说呢?” 拎着包匆匆下楼,半路上关了录音,等坐到车里,司机阿诚跟陈琛说:“陈总,王建春被抓了。” 陈琛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阿诚说:“就这几天,他手里不止一起命案,杀了好几个不守规矩的矿工,还弄死了一个收黄金的,那个收黄金的人是省城来的,听人说,是家里人收到我们当地寄来的一封信,报警之后,省城来的警察对他实施抓捕的,他弟托我给您带个话,想接他的班,愿意给十条小金鱼……” 陈琛说:”这个事先不谈,出事了,咱们做兄弟的要先去看看,明天你让沈总给你批5万块钱,我有空的话,和你一起,没空的话,你带上,送到他家里去。至于他弟弟,一码是一码,难不成还让他一家人往自己怀里搂金子,根本不顾公司的利益吗?起码要议一个条款,比如每年向公司缴纳多少金子。这是洗牌的机会,你懂不懂,是在教你,明白吗?“ 阿诚连忙说:“是。大哥。” 他拿出手机,给沈总打过去:“王建春出事儿你知道不知道?你开个会,跟各个经理先讨论他那一摊子怎么弄,先讨论一个结果,回头给我汇报,我看看兄弟们的意见再定。” 沈总说:“谣言吧,也就失联了几天,不太可能出事儿吧?” 陈琛说:“那你去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 他问阿诚:“知道哥这是在干什么吗?” 阿诚在前头摇了摇头。 陈琛说:“看看有没有人想接那一摊子,向公司出价,好水涨船高。” 抵达医院,让阿诚在下头等着,他拎包上去,拿到亲子鉴定,说实话都有点不敢看。 夏娟如果骗自己,还敢让自己做亲子鉴定吗? 翻到最后一页。 他一屁股坐到医院长廊上了。 还真是自己的。 请问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咋回头? 林朝夕自己肯定不放弃。 夏娟这边自己转身离开的话,夏娟和这个孩子,不是走自己妈妈的老路吗? 捂着自己的脑门,他用准备好的假的把真的替换下来,给夏娟打电话说:“结果出来了,我要去找你闹,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夏娟冷笑说:“现在你放心了?我告诉你,林朝夕给你生一个孩子,我也生了一个孩子,是,我是二婚,但我从小就和你认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她怎么不问问我,就那么肯定孩子确实是我的呢? 夏娟又说:“晚上我家有家宴,你跟我一起去,夏言惦记你惦记一段时间了,那时候你为了追我,没少取悦他,他对你印象很深,很期待你成为他的姐夫。” 陈琛说:“我可以去,但不能提这事儿,给你说了,我跟林朝夕是假离婚,我不可能娶别人的。” 夏娟问:“你以为我不讲,我爸妈不讲吗,我弟弟不问你,什么时候娶他姐吗?” 她又说:“你可不要当什么龙城矿业的老板当糊涂了,那是假的,那是为了套现,为了躲我,还跑去看矿,你知道不知道,程双华是跟人协商好的,等着收钱就行了。说实话,以你现在的条件,跟二流子差不多了,除了我把你当宝,还有谁理你?你净身出户之后,林朝夕接走她儿子和你妈,多久没有联系你了?那天你偷着打电话,我就在一旁偷听,她接了就两句话,我都记得,她说,干嘛?挂了。整整两句,四个字。连你想看看孩子她都不配合。还有温晴呢,温晴也消失了对不对?别犟了好吗?” 陈琛问:“你有没有想过,和林朝夕之后,我对婚姻的态度大变,从此成为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远香近臭的定律你懂不懂,你放心,孩子如果你执意要生,该给抚养费我给,有个头疼发热的,我可以去照顾,但是结婚就算了,婚姻是我的牢笼。” 夏娟问:“什么意思?” 陈琛说:“我为什么要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呢?” 夏娟说:“对于男人来说,丑点,老点儿,有没有结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钱……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否有条件去拥有整个森林的?” 陈琛厚着脸皮说:“没钱有没钱的玩法。” 迟疑了片刻,他点开微信,把最近曾依然跟他聊天的记录截图,抹掉头像,直接发给夏娟说:“你看吧,我只是没搭理她而已。” 曾依然到龙城,也许一开始来,是怕有人调查她,但现在安顿下来,温饱思淫欲,她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她的20亿还没拿到,而20亿足够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她不取悦陈琛取悦谁呢,不找陈琛撩拨找谁呢? 甚至她现在不敢睡男模,都不是在为盛总守身如玉,而是在挖掘她自己的价值给陈琛看,好在不久之后顺利拿到钱,所以没事儿她就冲陈琛发暧昧消息,关心则乱的花言巧语,充满着各种暗示。 夏娟挂了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怒道:“你混蛋。姓陈的,你难不成要把自己活成牛郎吗?她给你送的手表,你是不是收了,几十万的手表,你怎么好意思收了?” 确实收了。 现在只有接受曾依然的馈赠是最安全的。 就像乙方找甲方要账,给甲方拎两条烟,甲方反正要付款,是不是不要白不要? 陈琛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开始对婚姻感到厌倦,我可以不和这些人乱来,但不代表我会再次走向婚姻。” 夏娟问:“林朝夕呢?” 陈琛说:“都给你说了,我们是假离婚。” 第99章 社会给我呈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躲着不想去夏娟家,否则原本面对一个人,之后是面对一堆人,那个孩子原本就是个意外。 因为要演戏,陈琛去找夏娟闹了几场,趁着这一闹,赶紧拉开点距离,避免彻底出双入对,但“嘚瑟”的夏娟在朋友圈官宣了,拍了一张末尾的截图,宝宝确实不是你的,有种你离开我? 信息量太大,不知道多少同学、旧友和追求者疯狂@夏娟。 一开始大家还不敢问得直白,直到有个女同学问:“那个你,不会是陈某吧?” 夏娟说:“就是他。因为怀了我前夫的孩子,他偷偷做了亲子鉴定,然后要跟我闹分手。” 这个瓜,磕一嘴满脸西瓜汁呀。 连温晴都给陈琛打电话了。 她笑着说:“现在你看清楚夏娟了吧?宝。除了我,没有人真心待你,我关注着林朝夕呢,听人说,她现在身边也有男的在追,你一个人在老家,就是为了夏娟吧?” 我一个人在老家,确实是因为夏娟,因为她,一脚踩粪坑里了。 晚上回家,程双华罕见打了个电话。 他上当了,竟然带点病态,沾沾自喜地给陈琛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现在把夏娟让给你,是把你彻底当成是自己人,她怀了我的孩子,是要给我留个后,这个醋你都吃吗?想生你们再生一个就行了。她没说错,你现在还能离得开她吗?你拿着51%的股权,你敢离开她,只能送你一粒花生米。” 哦? 陈琛说:“程总你不知道,就是她给我说,那是我的孩子,我才跟她在一起的。我不想再提这个事情,我就想知道,现在龙河矿业一团糟,历年的账目都是外账会计胡编的,这种企业真的有上市公司用现金购买它吗?资产评估和审计都没法做。” 程双华说:“公司经营,你也懂一些呀,小陈,沉住气,只要你能把我的孩子视如己出,我是可以帮你脱身的。” 脱你大爷吧。 这种手段我也会用。 利用你认为对方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让你以为对方会优先关照你。 程双华说:“我相信你自己也是能脱身的,从你不赞成沈时雨的方案开始,你也不是没防备。” 看吧。 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陈琛说:“还有。公司违法乱纪太多,有个叫王建春的,悄无声息失联了,我的一个弟兄从他弟弟那里知道,人被省城公安抓了,我怕他乱攀咬,你能不能在那边打个招呼,让人把他放了。” 程双华说:“你让人把他的信息编辑好发给我,我派人去问问,小陈,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一点风险,我为什么想到用你呢,我相信你没问题呢?去,给夏娟打个电话,孕妇心结重,你要让她安心。” 不打。 安静两天不好吗? 挂了电话,陈琛就开始分析程双华打这个电话干什么?警告自己不听话吃花生米? 沈总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老板,我按您的意思跟经理们开个会,金矿那边,他们都不愿意让王建春的弟弟接手。” 意料之中的。 陈琛说:“让他们内部竞标吧,谁的条件好,我就交给谁,你觉得呢?”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沈总:“没有多少人知道龙河矿业要被卖掉折现吧?” 沈总苦笑说:“表面上都不知道,但我估计,都知道了。” 陈琛问:“那为什么还要争呢?” 沈总说:“他们以为上市公司把公司买下来,只是换个老板,没文化的人太多。,甚至一些人看到你,以为已经卖掉了,你就是新老板。” 原来是这样呀。 陈琛说:“你去约一下薛五,跟他谈谈,如果那么多人都去争,到头来只能和稀泥。” 沈总说:“二虎相争是最好。” 这个沈总呀。 可惜了。 涉案太深,还是程双华的人。 那既然如此,让他顶在前头吧。 陈琛要求说:“你力主薛五吧。记住,不要提我,我是最后一道关卡,我要的很简单,就是金矿可以正常建账,有利于评估收购,我们要用好这个机会,机会只有这一次。” 也就是说,其它的矿什么的,不像金矿难控制,工人也没有地方卖,就连经理,也不是说出手就能出手,严重依赖于沈总签订的包销公司,唯独金矿,这是当年马黄河的嫡系,账目都建不了,王建春只是象征性给你缴纳一定重量的黄金。 沈总也清楚。 他说:“我知道了。” 沈总支持薛五,陈琛则让阿诚秘密约见王建春的弟弟王建光。 在龙云歌舞厅里开了一个包厢,等待中,苏晚竟然打电话了,问陈琛:“你不在家吗?” 陈琛说:“我不在家。在外头约了人谈点事。” 苏晚说:“我想去找你,告诉你一件事。” 陈琛笑着说:“什么事儿,还神神秘秘的,不要给我当众表白呀,人家都说我抢陈年的老婆。” 苏晚厉声说:“你过分了啊?” 她压低声音说:“龙河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都被抓了,我主动请缨,调到龙河去。” 陈琛大吃一惊:“你疯了吗?” 苏晚说:“没有。一直以来我因为帮不上你什么忙,感到愧疚,我知道你一心向好,却被动沉沦,连个人帮你都没有,想告发,都不知道找谁的,所以我觉得我去了,你好办多了。最起码你需要警力的时候,我可以帮到你,你需要立案的话,我可以帮你立案。你不用多惊讶,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龙城的百姓。\" 陈琛声音里都是苦涩:“这又何必呢?我只求不沾在我身上,为大众谋福利,小男子毕业后就磨忘了。” 苏晚噗嗤一笑:“小男子?” 陈琛说:“是呀。轰轰烈烈是大丈夫,畏首畏尾,一味苟活,自然是小男子了。” 苏晚说:“我觉得你不是,你没有破罐子破摔,你敢说王建春被抓,造成龙河派出所地震,不是你干的?不用解释,姓陈的,在你玩世不恭和坏人的外壳下面,你比一般人好多了。王建春一被抓,你肯定就会整顿金矿了。” 陈琛问:“谁告诉你的?” 公司经营上苏晚不擅长,不该是她的结论。 苏晚说:“我跟我爸一起得的结论,我调任之后,我爸不放心,也会跟过去帮我。他说我是学历高,但作为警察还不合格,因为我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社会给我呈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也没错。 自己小时候,社会多乱呀,民风彪悍的龙城,群殴都是家常便饭,现在呢? 跟陈丽打个架,拉出来人马溜一圈,都是罕见景象。 陈琛说:“行吧。我尽量照顾到你。” 第100章 谁挡道就会除了谁 王建光来到,还带了俩兄弟,让人站在外头,自己拎着包,低头进来见陈琛。 他不算是龙河矿业上的人,是开农场的,脖子里戴着一大条金链子,陈琛起来跟他握手,观察着阿诚,之后又让阿诚出去。 只剩两人的时候,包厢内的KtV还有选的歌在播放,王建光急于跟陈琛谈事情,陈琛则给他说别着急,交给了他一柄麦克风,要跟他合唱歌曲。 陈琛的歌是唱得极好的。 他最初打动林朝夕,就是喊林朝夕出来玩,一大群人在KtV,他深情演唱了一首《红玫瑰》,KtV打分100不说,音色动听,感人肺腑,到结尾的时候,人突然口衔一枚红玫瑰,冲向茶几,从KtV的茶几的这头直接滑跪到那头…… 林朝夕当时觉得好惊艳呀,她这种艺术生也没在同学中见过这种货色,手舞足蹈就把红玫瑰接上的。 其实? 都是陪客户唱歌唱多了。 今天他选了一首《兄弟》,有借王建光唱给王建春的意思。 唱到“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王建光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嚎嚎得不像是人腔。 唱完之后,两人各自推了一玻璃杯烈酒,又唱了一首《桃园结义》。 再喝酒,陈琛打着酒嗝,拍着王建光说:“你哥那边,我已经派人过问了,能不能回来不好说,今时不如往日,兄弟你懂吗?” 王建光其实不太在意他哥。 他哥还在,轮不到他来掌管他们那个团伙,但陈总看起来如此重情重义,他不能不跟着装深情,半跪着陈琛敬酒,跟想磕头一样,说:“老大呀。人家都避还来不及,只有你想着救我哥呀。您要是能把我哥救出来,我兄弟二人的命就都是你的。” 陈琛躺回沙发上。 他说:“省里的政法委书记的小外甥女我认识,叫黄岚,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我问他100万行不行,人家光给我打哈哈,我加到200万,人家才说可以试试,今时不同往日,法制健全,没那么容易捞人,我还在想不行的话,给人家送个五六百万,你觉得呢?” 王建光懵了。 他说:“我哥账户和资产,现在恐怕已经动不了呀,这五六百万不好凑。” 陈琛说:“公司给你垫300万,你自己出300万,你哥要是放出来了,无罪释放,财产和资产也没有理由冻结,你觉得呢?你这个弟弟,该不会是想放弃你哥哥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曾依然的电话,打通了,张口道:“黄岚。我。你陈哥。那个事儿600万,你包放人不?” KtV也吵,他捂着电话一阵高声大嚷,然后挂了,给王建光说:“我还说到你哥家给你嫂子说呢。你今天过来了,就先给你说一声,600万也不保准,但把握大多了。” 王建光问:“金矿那边?” 陈琛说:“最好是你哥能出来,你哥不出来,公司那边都是元老,谁都不服,有人已经说了,他愿意上交65公斤黄金。你们才能交来三十多公斤,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王建光愣了一下,问他:“谁出价出到65公斤?” 陈琛说:“我不知道,老沈组织人开的会,我这个老板毕竟是新的,我缺自己人。这种事情,从道理上,从利益上,从老沈提前拉上大多数人开会上去讲,我都不好插手了。” 王建光一脸失望。 陈琛直勾勾地看着他。 王建光应该都后悔没有去找沈总。 但既然来了,小金鱼都在手包里,许出去了,到这儿觉得老板做不了主,掉头撤了? 他连忙说:“我相信不管沈总再怎么样,他也不是老板,到最后还是得老板说了算。” 陈琛站起来,把音响彻底关掉,因为隔音效果好,包间安静得可怕。 陈琛说:“我对老沈也不满,他做常务经理做得久,大家都觉得他人好,人奉公守法,两袖清风,我不开玩笑,我自己下去问,别人说的,你不这么认为呢?” 王建光哈哈就笑,声音像是烈酒泡过的,猖狂中透着沙哑:“他奉公守法?两袖清风?老板这你也信,就他贪。” 陈琛说:“口说无凭呀。” …… 从KtV出来,陈琛健步如飞,根本不像喝了那么多酒的人,十根小金鱼是一公斤,把他的精神头给哄回来了。 现在金价不好,但也接近200块,一公斤的话,20万左右了。 也行。 最近花钱有点厉害,300万掮客费用人家不一定给,先回款20万,起码能补补血。 拎出来两根,单独拿出来,打算一根给陈无踪,一根还没影的陈无影?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长命金锁? 然而坐在车上,陈琛问前面的的阿诚:“阿诚,你老实给我讲,王建光给你了什么好处?” 阿诚刚要说话。 陈琛打断说:“想清楚了再说。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问你?” 阿诚愣了一下。 他低声说:“老大,对不起呀,他给我100克,我没忍住就收下了。” 陈琛问:“为什么不给我讲?如果我不见王建光呢?你收他100克小金条,他甘心吗?” 阿诚不吭气。 陈琛说:“你说这样下去,我还敢信任你吗?我看你以后也别给我开车了,我本来是想栽培你的。” 阿诚突然停车说:“老大。我不收不行,我不收他不放心我,您知道我姓马,我叫马诚。” 陈琛心中一冷,眼神骤缩:“马黄河是你什么人?” 阿诚说:“是我三叔。其实他做大了之后,跟我们家来往也不多,但王家还是不放心。所以老大,我现在比谁都可信,因为我跟谁,谁都不当我是自己人。” 明白了。 王家防马黄河的后人。 而阿诚跟王家那一派的人也很熟,他打听王家的事情也得心应手。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金条你留着吧。既然你是马黄河的侄子,你对王家的人怎么看?” 阿诚说:“王家一定会夺回金矿,谁挡道就会除了谁。” 陈琛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阿诚说:“现在金子价格低,淘金的人都知道,王家肯定跟我三叔一样,在山里屯黄金。” 陈琛问:“为什么他要屯到山里?” 阿诚说:“按照淘金的规矩,不起货不为盗,如果他都拿出来,没有打算卖,被公司追究的话,这是属于盗金,但是藏在山里,又不一样,不卖不起,被其他人公开抓住的风险就会降低。” 陈琛说:“按照现在要求他们一年上交35公斤黄金,实际上没交够过的情况,你觉得他们能私藏多少?” 阿诚说:“我们这边的金矿特殊,它既是岩矿又有沙河,如果人手足,虽然落后,也不比一个中型金矿少多少,我觉六十公斤以上没问题。” 陈琛点了点头。 阿诚又说:”除去送别人到矿工私藏,我觉得他们还能存下20公斤。” 坏了。 给王春光要300万要多了,没想到金矿一年才产六十公斤左右,他不会觉得我在敲诈他们家吧。 第101章 来了意味着什么 徐蕙兰推门进去时,空调很凉,她被空调给激了个冷颤。 其实他们会计事务所已经在为沈总处理账目上的问题了。 他们之间的审计,不只是审计,还要美化、完善账目。 听沈总说,他们换了新老板,但徐蕙兰说什么都没想到是陈琛,站在门口张望,寻找谁是约她的陈总,就一眼看到了陈琛。 因为认识,所以就一眼认出来了人吧? 陈琛举了一举手,招呼她,她愣了片刻,才赶到陈琛旁边,回应完陈琛的招呼,仍是用视线搜索四周的餐桌。 放下包,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面对面的陈琛电话响了起来,是公司给陈琛准备的公事电话。 陈琛拿出来,在两只手机因为离得太近,发出的电磁音里,装模作样地用手机回答她:“喂。是徐总吗?你到了吗?呵呵,那你请坐,谢谢。” 徐蕙兰眼神还是不敢相信,但整个人已经慌乱起来:“陈总?你竟然就是陈总?” 来学习财务,不要工资,事情多经常请假,劝阻自己,不让自己去找沈总献身换项目,甚至那天,夏娟夏总一见到他,对他青睐有加…… 她迅速融汇前因,贯通后果,张口道:“怪不得那天你在酒店里,你拦住我不让我……” 似有一阵空调送的风,卷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曾经作为老板,对陈琛这个另类员工的所有印象,都化成了心头的异样。 “抱歉,来晚了4分钟,” 她拉开椅子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外面热,这让她显得满头大汗,大片裸露出来的肩膀,细腻白皙,显得清爽而且性感。 忽然羞涩涌上心头,她侧过身,视线不自觉落在左手腕上那块银灰色石英表,让耳尖一枚摇晃的珍珠耳钉在陈琛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她又连忙说:“对不起呀,陈总,我没想到,我也是真笨,我也是该想到的。” 陈琛笑着说:“没想到很正常,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说的是实话。 但徐蕙兰总觉得是在逗她。 他是龙河矿业的老板,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陈琛说:“沈总把做账和审计都已经交给你们了对吧,但是徐总?沈总可以把活交给你们干,但正式的委托依据还没有,等你们都做完,我认可签字,你们才能领出来钱。” 徐蕙兰惊到了,瞬间抛弃羞涩,看向陈琛:“不是?陈总。我都听沈总说了,你让他去找省城的会计师事务所,你就那么不想让我们接这个活吗?” 看吧。 她还非要往里头跳。 陈琛说:“我的意思是说,沈总说了不算,你们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在我这儿下功夫。” 他甩过去菜单,让徐蕙兰点餐,自己邪恶一笑,轻声说:“徐总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我家你是知道在哪的,我家最近没人在家,要不晚上……今天晚上开始,你就连人带账去我们家。” 徐蕙兰松了一口气。 如果一定要献身拿项目的话,肯定更想献身给年轻的陈琛,而不是沈总,而且陈琛这个老板跟自己还有几分交情。 她一口同意下来:“那我晚上过去。” 陈琛不再在她面前制造效果,轻声说:“你去,账目也要带过去,特别是近三年的账册,我是新老板,最快要了解一个企业的手段是什么,你是会计,你应该知道。” 徐蕙兰眼神一阵扑簌。 看来陈琛这个老大,并不是暴发户,土老帽,怪不得他要混会计师事务所,他是带着目的的,他是要参与审计自家账目的。 这几年的账,都是他们事务所帮着龙河公司在做假账,龙河矿业的高层都知道,他会不会不知道,又会不会迁怒呢? 徐蕙兰一时迟疑:“你们公司的账?” 不知道该不该讲。 她觉得他们的责任不大,首先他们是收钱办事。 单位委托了业务,单位让咋做账咋做账,当初第一年的时候,还会给他们专业的建议,再后来,发现他们压根不听,那就他们怎么说自家怎么做。 其次是所有的原始凭证都是他们提供的。 他们单位内部混乱,账目乱,发票造假,账不平,都是强行做平的,这自家事务所也没有办法。 徐蕙兰借点餐,开始琢磨对策。 所以她点单时的样子格外认真,手指沿着菜单上的价格轻轻划过,像是在核对账目明细。 就在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灵光。 “这份牛排套餐包含前菜和汤,比单点便宜 18 块,还能选配菜,性价比更高,陈总,要不我们点套餐吧。” 徐蕙兰抬头冲陈琛眨眨眼,泛起笑容,眼里闪着职业性的精明,却又带着小姑娘般的得意。 她暗示说:“民营企业都要算性价比,就跟开饭馆一样,你点什么菜上什么菜,你供应什么食材,做什么菜,我们也没办法。” 点了菜,她迅速从包里拿出一本活页笔记本:“现在既然是陈总说了算,陈总您看您对我们都有什么要求,我马上记下来,我们会严格执行,按您的意思办,我一条一条详细记录,免得回头忘了。” 陈琛说:“我要的就是真实,企业记账不就是为了反映真实的生产活动吗?当然,你为了交差,是可以给沈总一份不同的账目和审计结果,但我要掌握企业情况,需要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陈琛拿出一条小金鱼,从桌上缓缓推过去。 徐蕙兰眼睛一亮,但随后迟疑了,轻声问陈琛:”是不是不能让沈总他们知道?“ 还要待价而沽? 陈琛说:“如果我觉得你们做账、审计不合理,你猜我能不能通过付诸于法律知道真相?我是沈总的老板,他知道又怎么样?也只能来求我放他一马,但你们要是做事不密,让他觉得你们出卖他,那我就不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带着之前三年的账目去我家,保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以为金子是收买你呀,不,这是给美女的奖励。” 徐蕙兰不自觉嫣然一笑。 其实他这个人? 当初就知道他身份就好了。 两个人边说边吃,只吃了不到二百块钱。 结账时,徐蕙兰主动拿出手机,冲上去扫码,扫码完,站在原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算了算,确认金额没错。 唉。 当会计也不容易,有职业病。 当天晚上,徐蕙兰就拉着部分账册到门外了,夜色已经浓了,陈琛下来帮着她搬箱子。 徐蕙兰走在他身边,脚步不快,轻声说:“陈总。如果我尽全力帮你,你能不能保证他们那些人不会报复我?” 晚风拂起她的头发,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上的表在路灯下闪着淡淡的光,“就像今晚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其实对一个女人来说,来了意味着什么,自己是心里有数的,我没有别的意思,陈总,跟去沈总那不用,这一次我是自愿的。”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 但是? 我真对你没什么想法。 陈琛说:“这样呀。其实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把夏娟也叫来了。我们是三个人在。” 第102章 你不给我分一半,我就打死你 对于会计师事务所来说,也是吃专业饭的,而会计这职业,见多识广,解决的问题多,经验丰富,会计师就厉害。 但一般单位,因为会计靠自己的专业性屏蔽了绝大多数同事的监督,公司财务制度由他说了算,他是沿着一条他熟悉的路在走,万年老一套。 就比如你在某家公司,你出差预支很顺利,到另外一家,财务非要你自己垫付。 普通人可能陷入矛盾,难道我出差不能提前预支差旅费,回来再报销吗? 不是,两个财务捋出来的财务规则不同罢了。 还有有的企业,明明有研发部门,突然有一天要统计研发费用呢,发现研发费用过低,老板不愿意了,这时财务才说,我都当成其它开支了。 这是坐班财务的通病。 但对于事务所来说,见识和经验上就不限于某一家企业,而徐蕙兰这个位置是要实际参与进去的,比所里一般的会计见得要多,很多老总一遇到财务问题,也会打电话咨询她,所以别看她没有考取注册会计师,实际上她的能力不差。 加上龙河矿业的账本来就是他们所在管,检查着,计算着,推敲着,给之前的经手人打着电话,晚上忙碌几个小时下来,很多问题就浮出水面。 沈总跟外头负责矿山的经理不一样,他的油水,主要围绕着公司账面资金。 当然也有分赃,比如金矿那边每年交35公斤,从金矿的原始手工收条看,是35公斤无疑,但公司是以31.5公斤入账,这个3.5公斤,近70万就没了。 当然了,这个钱不一定是装到沈总一个人的口袋了,应该是他做主,跟坐班财务等人瓜分了。 龙河矿业这几年亏损,一是财务费用激增,贷款买设备,更新生产设施,但实际上,生产设施仅仅是做了维护,小范围内换了设备,也不知道龙河供销社是怎么监督的,有没有参与进来分钱,这才让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不被识破。 背上了贷款之后,利息增加,财务费用就大量增加了; 其次就是吃空饷的。 这个事情陈局长已经让陈琛知道了,虽然做账很隐蔽,但陈琛还是很快就翻找了出来,其实还不止这13个人,一年竟有200多万的额外工资支出。 最后就是缺乏监管,支出费用上不合理。 报销的费用里,大量的假发票,沈总的最多,也不知道坐班财务和报销者本人沈时雨知道不知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发票带二维码的,他们都敢直接使用假发票,这是严重落后于时代呀。 当然,做假账也有其它好处,龙河矿业偷税漏税的数额也不小。 …… 陈琛要跟徐蕙兰一起工作,夏娟不放心 ,以为他是趁机占徐蕙兰的便宜,也非要凑在一旁。 然而陈琛是真工作,干老板的,一天到晚都在琢磨别人别偷他的钱,他对财务上的异常敏锐程度甚至超过职业人士徐蕙兰。 夏娟暗暗称奇。 她前几天还觉得找陈琛是在包养初恋,却没想到随着接触,自己这个十年不见的恋人能力出奇地强,从为人处事的能力上,到一个外人杀进去龙河矿业,变得跟龙河矿业的真老板一样,再到财务查账抽丝剥茧。 她用拉丝的眼神盯着陈琛,想多问两句,有徐蕙兰在,也不好意思问,就拿着手机,默默跟她弟聊天。 女人在结婚前,闺蜜是真闺蜜。 她们不像男人之间有着雄性的距离感,可以牵手,拥抱,深夜躺在一张床上,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甚至你可以看到妙龄少女玩高兴了,两个女孩接吻,但要是男的,能把人恶心死,但结婚后又不一样,婚后的女人,只要不傻,就不再设私密性闺蜜,因为她会发现一不小心,她就把自家的隐私公布于众了。 夏娟也一样。 千万身家的女老板,你跟人做朋友,也只能泛泛交往,否则别人传的都是你的闲话。 她只能跟弟弟说:“夏言。我感觉温晴表姐没跟我说实话,陈琛太优秀了,优秀得我怕守不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你确定他是吃软饭的吗,你确定他没有钱,所以很难离开我吗?” 夏言说:“男人都爱装。我其实狗屁都不懂,但我出去玩,女的一多,我也跟百晓生一样,她一说什么,我都会跟着聊两句。他是大城市回来的,确实比一般人见多识广,吹牛肯定不一般。” 夏娟说:“不是。你是跟他来往得少,你不清楚,我想等我生完孩子,把生意交给他。咱姐弟俩其实都不擅长,这两年做汽车生意,分销压货,动不动钱紧张,就得开口给程双华要,这就是咱俩的真实水平。但陈琛不一样,弄不好他之前赚了不少钱,不过都留给林朝夕了。” 夏言不放心,问他:“那女的把他妈都接走了,你肯定他们断干净了吗?” 夏娟说:“我肯定的是陈琛不愿意跟她断,他觉得是我跟温晴毁了他的家庭。要不是意外怀孕,我拴不住他的。” 夏言也不敢相信:“你那个孩子真是他的吗?” 夏娟回答说:“嗯。是的。” 夏言问:“他知道吗?” 夏娟说:“他自己去做的亲子鉴定。” 夏言说:“爸妈还以为你们结婚了呢,上次还问我,你们俩给我透露什么时候愿意办婚礼了没有?” 陈琛看看时间,打算给两个人准备点宵夜,起身去厨房了。 夏娟丢开手机,静静地看着徐蕙兰。 徐蕙兰被她的眼神刺到,心里一阵慌乱,抬起头,冲夏娟笑一笑缓和,发现没用,连忙说:“夏总。我跟陈总,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就是查龙河矿业的账需要保密,陈总觉得他家是最保密的地方。” 夏娟“嗯”了一声,她其实看的不是徐蕙兰。 她唯独担心林朝夕,女人争宠,除了美貌宠爱,其实还包括孩子。 现在,她觉得连温晴就都出局了,刚刚看着徐蕙兰,只是失神了而已。 夏娟给她说:“你工作吧,我去看看人家陈总要给我们准备什么吃的。” 挺着大肚子去到厨房。 陈琛还没生火。 陈局长突然打电话了。 陈局长说:“我给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一一联系了,很多都是我自己上门去见他们的,有已经调到其它地区的,我都跟人家约好时间,开车上的门,我统计了一下他们的诉求,回头我发给你。咱们之间要说好,咱们搭的是平伙,最起码要二一添作五。” 陈琛说:“叔你不知道,我听我们沈总说,其实领钱的并不只是你们,所以你只能算摆平了一部分。这点没关系,平分不平分,我没有太多意见,但我要给你讲几个事情,第一,程总那儿解决不了,谁给我们平分?你说他被查自身难保,再自身难保,人家那么神通广大,弄我们两个也没问题,哪怕只是把我俩曝光,我们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觉得呢?第二是你不了解龙河矿业的实际情况,你清楚不清楚龙河矿业烂到什么程度,上市公司收购企业,起码需要乙方账目清楚,资产负债一目了然吧,你光听程总说板上钉钉了,是他推动的,根本没有问题,但你肯定这家上市公司就一定能收购龙河矿业呢?如果不收购呢?你要要股份,可以呀,我立刻就可以给程总打电话,把这51%的股份原封不动转给你,我都给你讲了,事成之后,我也就100万的酬劳,你只要给我50,我就把股份再转给你,然后消失。” 他又说:“还有,即便是成交了,交易成功了,卖掉了,你能保证账目没问题,资产没问题吗,审计都是老沈沈总贿赂别人做的,涉及商业造假。一旦被发现,不但要追回钱款,还会被追责。叔。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你不要太贪心,跟他们一样,拿个三五十万,大头给人家程总,事后没你什么事儿。” 陈局长激动起来。 陈琛看向夏娟。 其实夏娟也是糊涂,不知道凶险的,以为前夫给留下大笔资金给她和没见面的儿子。 真有这么简单吗? 陈局长这第一道关就不容易摆脱掉。 陈琛干脆开了免提。 里头是陈局长充满愤怒的声音:“陈琛。你可是我族侄,我给程总联系过,他已经给我说了,一切都是你做主,分多少,让我找你协商,你要是把我撇开,我弄死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现在为你鞍前马后,你要不能分给我一半,我就打死你……” 夏娟一下捂住自己的嘴。 陈琛也愣了一愣。 本来他以为只要钱,没想到还要命。 他笑了说:“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这么说,我也就懂了,我明天就告诉程总,这个事情我干不了,你来干好了,全是你的。” 陈局长说:“我不管。你也少拿我不懂的糊弄我,我只认钱,只知道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陈琛说:“这样行不行,我到时候能拿多少,我都分一半,但你知道,这会是个多方博弈的结果,这个钱没那么容易拿,我怎么上千万上千万地给你,你就是把我打死,有什么用呢?何况我知道这个事儿的凶险,为了不被打死,我也会做点预防措施吧?你真要要我的命,那我只好与你同归于尽。” 第103章 如果我放了他配合你呢? 经过几天的努力,沈总的罪证很快就随着复印机光芒闪烁,变成几摞材料,被陈琛分别封到文件袋里。 但这几份材料不能是他递上去,因为沈总是程双华的人,弄不好程双华就是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住沈总为他工作,做他的心腹。 自己干掉沈总就会出大问题。 甚至让王建光意外得到材料也不保险,王建光也未必会选择举报,他可能会拿去要挟沈总。 要说利益相关,适合拿着去报案的,其实只有二股东龙河供销社。 陈琛去拜访过他们的二股东。 但他不肯定匿名投递给供销社,供销社会不会把材料藏起来。 递送给上一级单位也不保险,因为龙河供销社因为改制,已经彻底变成了地方性集体企业。 仔细想了一下,他开车去了龙河派出所。 他想知道安静了几天的苏晚去派出所了没有,如果苏晚已经上岗,他想匿名投递给派出所,由派出所转交龙河供销社,借助于派出所作为监督力量,由龙河供销社拿去龙城经侦去报案。 到了龙河镇,没怎么找,就在干道的一侧看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门头涂着醒目的蓝漆,院落还不小,停着两辆出勤车辆,外头还有一个铁房子做的户籍服务大厅。 这是个特殊辖区,因为地广人稀,又包含大量的矿区,存在外来人口,警力配置也相当充足。 陈琛停好车,背上包,带着档案袋下车,正要跟苏晚打电话,就见苏父开了一辆破车出去。 打招呼他也没看到。 打通电话后,苏晚出来接的陈琛。 看着来人,她老远就流露出了笑意,但在工作单位,她不敢有其它亲昵行为,只是轻轻一句问候:“你来了?” 在民警不断的招呼声中,她把陈琛带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她就少了些严肃,多了点儿亲昵,轻轻笑着说:“其实我等你来看我呢。” 陈琛则取笑说:“我看你爸刚刚开车走了,他真的跟来了?你带爸爸出来工作?同事们没说你什么吗?” 苏晚说:“没办法,他就是不放心,说实话,我这养父养母,比人家亲生的父母都亲。” 陈琛好奇道:“他们没有亲生的孩子?” 苏晚迟疑片刻说:“没有。我养父受了伤,就是没有孩子,我爸才把我给他两口子的。” 陈琛脱口道:“这么说,你都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 苏晚“嗯”了一声说:“知道。没办法,按他的话说,给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怕苏晚别扭,陈琛就不再提了,而是把档案甩给她,让她开袋看一看。 苏皖拿出材料,问陈琛:“这是什么?” 陈琛说:“我们公司的高管贪污的证据。” 苏晚问:“不放心其他人?让我在经侦大队找认识的人,陪同你把材料送过去?” 陈琛说:“不是。你先看看,看完我再带走,然后我邮寄到你们派出所,由你们派出所交给二股东龙河供销社这边说话管用的谢书记,监督他们去经侦举报。” 苏晚大吃一惊:“为什么你不去?” 虽然很难解释,但陈琛已经想好了说辞,他说:“从目前来说,这个沈总和公司的财务是跟我一伙的,我不方便,但如果二股东递送上去,就没问题了,当然,他们拿到材料再找到我,让我一起去,我这也没问题了。所以,这个忙希望你来帮。” 接下来,陈琛给她交代了一些细节。 材料自己还带走,自己会发来派出所,派出所要上会讨论,然后交给两个以上警察,前往转交谢书记,并且最好不要强调派出所管不了经济案件,从而尽可能监督到龙河供销社,让他们顺利举报。 他叮嘱说:“你不要自己经手,因为沈总报复不报复,报复对象找到谁,咱现在不知道。” 苏晚反驳说:“我是警察,我还害怕他打击报复?” 她是不够了解情况呀。 她是不知道这个犯罪联盟多大,暗处究竟都有谁。 陈琛严肃地说:“你要不听我的,我就不敢找你帮忙了,只能另外想办法,去找别的人。” 苏晚说:“好好好。” 她看看时间说:“走,马上中午了,我爸今天有点事儿回城。我们一起去吃饭。” 出去的时候,正要警察去抓人,从院子里经过,给苏晚打招呼,苏晚指着刚刚被抓的年轻人问:“他怎么回事儿?” 民警告诉说:“鸡头。组织妇女卖淫。” 陈琛正要绕过去,发现那花衬衫的小黄毛盯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他不得已,也看过去,心说,难不成你认识我? 那小黄毛一下就跪了,喊道:“老大。老大救我呀。我不能被抓,我妈有病。\" 陈琛直接懵了。 他指向自己? 小黄毛哭喊着,举着两只被手铐拷起来的手,往陈琛身边跪着走路:“老大。我是冷云哥的表弟呀。你不信你问问我哥,我不能被抓呀,你救救我吧,我不能进去,我妈有病,我进去我妈非死不可。” 陈琛震惊了。 冷云是王建春的头号打手,因为王建春被抓,最近经过阿诚引荐,暗中投靠了他。 妥妥的他小弟,这是自己小弟的小弟。 自己成了帮派大哥了? 陈琛只好说:”如果不严重,能不能教育、教育,就让人回去?” 这么说也有问题对吧? 怎么可能不严重? 他安慰说:“你先配合警察,我回头找个律师过来了解情况,尽量让你出来。” 苏晚想说什么,马上醒悟过来,先一步走出去。 到了外头,她才说:“可以呀,你现在都成龙河老大了?” 陈琛苦笑。 他说:“你别介意呀,我现在身份特殊,得护着小弟,护住小弟,才能赢得人心,也才能在公司立住脚,刚刚那个小黄毛,他老大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员工,跟我一起吃过饭,回头你关注一下他的案子,要是能放就放了。” 苏晚想起来他给自己看的那份材料,突然下定决心说:“如果我放了他配合你呢?你多长时间能把龙河矿业里头罪大恶极的头目一一送进去?” 陈琛愣了一会儿,不是,我只想自保,我需要把人都弄进去吗? 苏晚你对我抱的期望太大了吧? 苏晚说:“我知道对你来说太难了,我会全力配合你,帮助你,希望你能搜集到更多的犯罪证据。” 第104章 到时候判定你们是我的同伙就麻烦了 跟苏晚吃饭,陈琛吃得小心翼翼。 苏父的警告是有效的,他生怕碰到苏晚柔软的内心,成了勾引了,虽然时不时开玩笑,却都在心里审视一下这些话能不能说,适合不适合说。 吃完饭,苏晚留他休息,他也拒绝了,他着急回去把材料发给派出所。 走在回龙城的半路,林朝夕打电话了。 陈琛意外极了,尽管在开车,他还是第一时间接起来。 林朝夕哭着问他:“cc,我一再给你机会,你就这样对我,你过不过分,你为什么让夏娟和那个姓徐的都住到家里?” 陈琛失声道:“你们今天回来的?” 林朝夕痛苦地说:“再没有以后了。这一次,我对你不抱任何幻想。真的结束了。” 陈琛心都碎了,苦涩地问:“能不能让妈妈和孩子先跟你走,我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求你了,帮帮我吧,把我妈和孩子接走,他们的费用我承担……” 林朝夕没有吭气。 陈琛请求说:“求你了。帮帮我,我真的遇到事情了,离婚了,还能做朋友不是吗?” 失神间,再抬起头,车辆在山路上偏离,陈琛把尖叫都憋了回去,硬生生从脸颊到下颚不断颤抖着,去享受一阵剧烈的颠簸。 然后,车一头扎进灌木沟里,整个人天旋地转,再清醒过来,额头上流着血,电话竟然还没挂,林朝夕大声问:“你又演什么戏吗?说话,你说话,不要说你出车祸了,不要再装了,我答应你行吗?” 陈琛故作乐观说:“心里还是有我?吓着你了吧,我知道我的问题,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我怎么坏,朝夕,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对吗?对婚姻不忠,只是我管不住自己,帮帮我,我真遇到点事情,照顾不到妈妈和孩子,你把他们带走,费用我出,回头我让人给你打过去。” 林朝夕抽泣说:“行。我知道了。” 陈琛正要挂电话,急着让苏晚来救援,林朝夕又问他:“你缺钱吗?” 意外了。 泪水一下迸出来。 我们现如今都这样了,你问我什么呀,你为什么问我缺钱吗? 陈琛呃地呻吟一声说:“不缺,缺钱了我会向你开口的,我那么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还管我?” 林朝夕说:“也许到后面,爱情里也掺杂了亲情吧。妈妈就在旁边,你跟她说话吗?” 鲜血渐渐滴在眼睛上,糊住了视线,董心音在电话里骂道:“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儿子,你这么做,你对得起朝夕吗?你都让人住家里了,你竟然忘了房子都是朝夕买的。” 陈琛振奋精神说:“妈。我这基因不好,我爸伤害你,我伤害朝夕,但跟我爸那个混蛋不同,我也不想,我也不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了,我最近的事情多,还没处理完,你和宝宝,先跟朝夕去新市好吗?” 董心音问:“是因为夏娟也怀孕了对不对?你搞一个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搞俩。我也不原谅你,你从小给我保证,你说你长大了不会像你爹,其结果呢?我也原谅不了你,要是朝夕不嫌弃,我跟朝夕走,我不想见到你。我一开门,我羞臊得呀,两个女的,一个大肚子,一个穿小裤衩,在咱家里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抹一脸血污,此时此景,接受妈妈的唠叨和谴责吗? 陈琛最终烦躁地说:“妈。不说了。让我自作自受一会儿吧。” 董心音怒道:“你自作自受一辈子吧。” 是呀。 自作自受一辈子吧。 挂了电话,陈琛撒手去感受从身到心剧烈的疼痛感。 这一刻,他真想放弃呼救,躺在这里,看着青天大地翻了个个,然后放弃挣扎。 夏娟也打电话了,刚刚一连两个呼入,因为占线没接上。 也许她此刻正和林朝夕面对面…… 但很快,求生欲还是驱使他给苏晚打去了电话。 “苏晚。我出车祸了。身上携带的有重要材料,不适合跟别人打电话,你能来救我的狗命吗?” 苏晚脱口道:“开玩笑的对吗?” 陈琛轻声说:“不是。坑里翻着车,屁股朝天,背靠蓝天,但应该死不了,就是?身上疼。” 心也疼。 把定位发过去。 感谢手机信号,感谢北斗定位,要是十几年前,电话也没普及的话,恐怕只能等死。 等等? 我看到了什么? 下来了两个人,俯瞰着自己,是两个年轻人:“你带钱了吗?” 带了。 陈琛说:“我出门从来不带钱,手底下有人付账,你们老大是谁?知道我是谁吗?警察在追我,我慌不择路掉沟里了,赶快把我扒出来,送我去龙河矿业公司。” 他厉声说:“听到我说的了吗?” 一个青年说:“真的假的。龙河矿业的大老板?” 陈琛说:“拿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确认,你个傻逼,无动于衷是吧?” 他的无动于衷和凶狠倒逼吓到二人了,然而车是向下侧翻,车内被挤扁,两个年人拿自己车上的工具去撬,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好强砸碎掉一半的车玻璃,陈琛精神一阵恍惚,生怕自己昏倒之后,他们拿走自己的包和材料,警告说:“如果弄不开,马上滚远点儿,警察很快追上来了,到时候判定你们是我的同伙就麻烦了。” 把二人吓走,他再也撑不住。 收好手机,仅有的意识支撑着他横过胳膊拔向包和材料,但最终,失去意识前,他还是没能摸到。 再一睁眼,他躺在了医院里,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肋骨断了一根,头被开了口子,腿上有夹伤,一只胳膊脱臼,因为是在晚上,只有苏晚一个人守在旁边打瞌睡,他挣扎着要起来,被惊醒的苏晚一把扶住。 他连忙问:“材料什么的丢了吗?” 苏晚摇摇头,连忙说:“躺下来,你怎么就出车祸了呢?开快车了?还好伤得不算重,就是我带人去了之后,好久才把你弄出来,失血有点多,你躺着别动。” 陈琛说:“你守着我不合适,我是黑老大,你是派出所所长,医院有护士呢,你赶紧走吧。” 苏晚说:“夏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估计该到了,我等她到了之后再走好不好?” 夏娟挺着大肚子呢。 要是给小梁打电话就好了。 第105章 怎么样?是好事吧 等夏娟坐在床边,苏晚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家里的人都曾暗示了她喜欢自己,但从今天看,并不是,她打电话给了夏娟,在夏娟来到之际,起身回去了。 陈琛良心上好过些。 夏娟捧着他的手,问他的伤势,他就指指一旁的床头柜放着的检查报告。 因为他现在入住的是普通病房,一间房子四个床位。 还有一个床位住了人。 此时,出去吃饭散步刚刚回来,老太太躺到病床上,儿子坐在对门的一侧,他们看着大肚子的夏娟和突然离去的苏晚,忽然就觉得这个是老婆,走的是小三,不断用同情的目光扫视她,似乎想要提醒夏娟,你老公不老实,我们住进来的时候,还有个女的…… 陈琛也不由看向他们。 他请求说:“夏娟。 你喊一下护士,看看有没有单间病房,我们挪过去。” 夏娟毫不迟疑,出门去护士站了。 同病房的母子不由对视了一眼。 正好有一间单间病房。 老太太的儿子突然也来了一句:“我们也想换到单间去,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夏娟生气地说:“我们不说换,也没见你们换,我们走了,你们住这儿,不也是单间吗?” 护士也帮忙劝:“这位家属怀孕了,自己先生也受伤严重,你们只是在等手术,希望你们能够谅解一下别人的不便。” 争执中,老太太突然冷笑:“你这女的心疼他干什么?他让你给他住单间你就给他住单间,你知道不知道他怎么来医院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来之前有个女的捧着他哭,给他擦裤裆……” 陈琛懵了。 真的假的? 苏晚这是为什么,不是有护士吗? 夏娟却说:“我知道了,怎么了?那是我们朋友,不可以吗?闲得,什么心都操。” 换到新的病房。 夏娟也变得不高兴。 陈琛正在问护士,加床怎么加,忙着给她加张床。 夏娟突然问护士:“我来之前,那个女的,给我老公擦裤裆了?为什么让她干,你们护士不能干吗?” 护士愕然道:“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就是给你抢病房,气你的,实际上病人是从急诊转过来的,转过来的时间还短,没到那一步。” 夏娟松了一口气。 护士一走,她意识到自己吃醋吃的不是地方,问陈琛:“我不停打电话,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对吧,本来我可以来照顾你,结果她转来普通病房才接我电话,我看了,警察也不全是大公无私。还有你,我看这受的伤,也没有特别严重呀,你真的是昏迷着。” 陈琛无奈说:“我伤不重,但是失血过多,你别忘了,我是在山里出车祸的,苏晚赶去把我弄出来,送到医院,我有多少血可以流,能活着就是万幸了,你不感谢人家,计较是不是接你电话了,计较是不是给我擦拭了,这是我的救命恩人,重点全跑偏。” 他说:“能靠自己,我不指望你们任何人照顾,你大着肚子,我也没想着让你来。之所以没让你再回去,是我想跟你商量,让你给程双华打个电话,不要说是我自己出车祸的,你就说是别人暗杀,身负重伤,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夏娟问他:“为什么?” 陈琛说:“你就当给老板卖力表演,好多挣钱,再说了,我先出事儿,马上沈总出事儿,会是谁干的?” 夏娟迟疑一下,一屁股坐在床头,想亲他,有点艰难,就又起身,扶着床头柜和病床,附身凑在陈琛的脸上说:“老公。我第一次发现,你比程双华还狡猾。” 陈琛警告说:“你别嘚瑟,语气里给带出来了,你起码要给我说三五遍,然后再给他打电话。还要问他,等我醒了,要是我不干了,他打算怎么办。” 夏娟练了几遍,怕面对陈琛受干扰,去洗手间打的电话,还信手发了几张陈琛假装昏迷的图片。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她从洗手间出来,给陈琛说:“老公。我给他说,为什么不是你说的那样,坐着等着成交分钱呢?现在钱还没拿到,他都这样了,他醒来之后,要是害怕,不干了怎么办?” 她又叙述说:“他说是你自找的,你这个大股东为什么要去履行大股东的职责,你动了别人的蛋糕而已,他保证不是他干的,他让我鼓励你,哄着你干下去,让我给你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陈琛问:”你有没有问他,即便是成交顺利,发现财务造假,也能撤回交易,面临重罚。“ 夏娟说:“我说了。他说,那家上市公司不会反悔,因为大股东想借收购造势,清仓式减持,然后移居加拿大,程双华在温哥华有兄弟,所以他那边不会出问题。” 夏娟又说:“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不少。” 他们那边不出问题,就不代表不出问题了? 陈琛说:“然后因为交易成功,一堆人找我们要分钱,而我们,只能拖个三年五载,最终因为逃不去国外,被千夫所指,政府重罚?” 他说:“按照最初估算,标底价也才1.2亿。三分之二,不过才8000万,这8000万要分走多少不好说,缴税也是一大笔……” 夏娟问:“我们为什么要分?我们拿上就走呀,去新市,那里你也熟悉。” 陈琛说:“然后呢,几年后,我们弄虚作假,勾结大股东曝光,程双华拿了4000万置身事外,我俩呢?对,也许和你无关,你想不透这一层,但我呢?如果程双华想要4000万,我给他好了,就当我买了他的股份,他拿着他想要的数额滚远点儿。” 什么意思? 夏娟脸色一变:“你是说,我跟他合谋骗你是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就是一个女的,我不懂,问题是事到如今,股权也转给你了,咱们举报吗?” 陈琛说:“我没觉得是你合谋,不是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把我介绍给程双华的吗?” 夏娟气到了。 她泪花点点,转身就走,就听得病房的门砰地一声巨响。 走了也好。 走了就没有以后了。 没想到十几分钟不到,夏娟就又回来了,带着个食盒,推门进来,抽着鼻腔说:“不跟你赌气了,吃饭啦,我没有提前准备,找了一家私厨做的饭,刚刚送来,用的都是养身体的药材。” 陈琛自己都感到失望:“你走呀,你怎么不走呢,你怕我不分你那一半吗?如果能拿得到,我分你还不成吗?” 夏娟盯着他说:“我也想平平安安的,我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其实,不要钱也行。” 她拿起食盒,坐在病床的边上,拿出里头的食物,吹着气,用红肿的眼睛看着陈琛。 她请求说:“你把股份转让给我吧。” 陈琛心脏骤然收缩。 这摊烂事儿,在自己手里,还有可能起死回生,到了夏娟手里,她怕是要赔上一条命。 至始至终,程双华未必多爱她,而且?自己陷进来,从来没有真正怪过夏娟。 随着相处,少年时的一幕幕,流水一样涌了上来,如果再不相见,就真的都忘了。 但现在? 陈琛说:“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夏娟,我只是希望能说服你跟我一起面对,别被人骗了。” 夏娟难以抑制地撇嘴,又想哭,她哭的时候就会变丑,不像林朝夕,哭了也是那么好看。 陈琛深陷在她滴泪的眼睛里,不自觉探身过去,吃了一口她喂来的饭。 但不知为何,他吞咽着,喃喃道:“跟着我,你会受委屈的,我真的没法不去想林朝夕,我更爱林朝夕……我这个人渣有什么好呢。夏娟,你清醒、清醒吧。” 夏娟脱口道:“真是渣男,当着我的面,还是林朝夕。” 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夏娟不耐烦地给他摁掉。 陈琛怕是林朝夕,赶紧拿了过来看一眼,不是林朝夕,而是老贺,存的名字就是老贺。 这个老贺是哪个老贺呢? 陈琛正犹豫,电话就又响了,还是那个老贺,他连忙接起来,把食物迅速咽下去,开着免提问:“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老贺说:“喂。你好。是陈总吗?我是老贺,你还记得我吧,上次我去你们那儿,你跟那个派出所的小苏,跟我们一起去的矿区。不好意思呀,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龙河矿业是您的,刚刚给苏警官打电话,才听她告诉我的。过几天我还要去你们那边,给你说个不好的消息呀,你们公司的6片矿区,规模小,采掘落后,对环境污染大,我们这次去,再作具体调研和考证,看看是否需要关停……” 陈琛看向惊慌失措的夏娟,给她摇摇头,反而喜出望外:“哦。” 老贺说:“对不住您呀。没有办法,很多都是硬性规定,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有条件改变现状的,我们还可以另当别论,按说对这种生态平衡的破坏,还会伴随着处罚,处罚完要求你恢复原貌,但眼下考虑到你们企业的生存状况,加上处罚也不是目的,我们还是可以通融的。” 陈琛笑着说:“欢迎、欢迎。” 老贺问:“你真欢迎还是假欢迎。” 陈琛说:“真欢迎,特别欢迎,来了我就请你们吃饭,到时候我们面谈吧。” 挂了电话。 陈琛说:“转机来了。如果6个小矿被关停,程双华推动的收购就要终止,不终止也要重新再估算,到时候不交易,不买卖,就没有套现,如果程双华不愿意,我找个人,把他的三分之一认了,怎么样?是好事吧,你竟然还吓得不行?” 第106章 这种整顿工作,必须老板亲力亲为 陈琛虽然没有身受重伤,但脸色跟比身受重伤有过之而无不及,失血过多会带来容颜的憔悴。 小梁带着助理来,赶紧捏捏他的胳膊、腿,最后兴庆地笑笑:“还以为缺胳膊断腿了呢。” 陈琛提醒她说:“正事儿呢?” 小梁给自己的助理一伸手,掏了一个档案袋出来,拆开之后,里面是几份简历。 陈琛不挑,打开看完,直接安排说:“把人叫来上班吧。” 小梁问:“去哪上班?去你的龙河矿业?你那边腾得出位置吗? 你要算上到岗时间。 你怎么知道就腾不出来位置呢? 陈琛跟苏晚打过去。 一打通,苏晚就着急问他:“你怎么样?” 陈琛回应说:“我觉着,应该死不了了。你自己发的邮件,你们自己都到了吗?” 苏晚说:“次日就到了,昨天谢书记就去经侦立案了,后面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经侦办案的流程,也接不到反馈,不知是有人压下来了,还是正在实施抓捕,今天上午谢书记要了你的电话,说是要去医院见你,我估计过一会儿就到了吧。” 陈琛说:“那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陈琛反而有点拿不准了,但他还是给小梁说:“这几位财务,你尽快通知他们上班吧。” 夏娟躺在加的那张床上,抱着手机,表面上正在刷短剧,实际上又开始不停打量小梁。 小梁说:“哥。你现在没事儿了吧。你看……” 目光移向夏娟,这一位怎么叫呢,这一位不是嫂子好吧,看着就觉得违和,好不舒服。 她说:“你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她没法照顾你的,要不你让人替换我,我在这儿照顾你几天?” 陈琛连忙拒绝,鲜食葡萄早就上市了,晚熟的酿酒葡萄也已经临近收成,作为总经理,小梁应该到处出差,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他问了一些葡萄酒的情况。 小梁一一作答,又说:“我们的酿酒辅料还是卖不过法国公司,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法国公司做得专,只卖部分辅料,我们呢,靠我们涵盖了食品添加剂,防腐剂,酒标,瓶塞,酒瓶等等。全靠提供懒人服务,葡萄酒厂商一旦跟我们签约,所需要的生产资料,包括原酒都能提供,这才有不错的销售额。但那些自诩注重品质的厂家在高端酒上还是优先选法国货。” 陈琛问:“你们想想办法,脑子不用是会生锈的,温晴说会牵头给我们弄个葡萄酒实验室,怎么样了?” 听到温晴,夏娟一下竖起自己的耳朵。 小梁说:“没戏。她跟这个行业没交集,推荐的不是化学专业就是分子学专业。不过我自己倒是物色了几家红酒学院的师生,送到我们酒厂了,在为开实验室做储备。” 陈琛说:“你这边忙,给我推轮椅的活,你安排个咱们那边的员工。也不行,有些事儿麻烦,你身边又没有新市招过来,工作又不太重要的人?” 小梁说:“确实,还真没有。” 她眼睛一亮,看向夏娟,突然摇头晃脑地推荐说:“曾总呀。” 陈琛迟疑了。 他是打算直接坐轮椅的。 为了避免别人质疑他出院太快,他只有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才能对外宣传自己是死里逃生。 至于谁推轮椅? 小梁不行,指望她今年能够在葡萄酒相关业务上奠定更加牢固的基础,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夏娟吧? 又怀孕了。 难不成让夏娟挺着大肚子推着轮椅? 也不合适。 至于阿诚他们,不能说不信任,时日太短,又是利益相关方,见老贺不适合让他跟着。 陈琛最终点了点头,同意说:“曾依然知道不知道我受伤了?” 小梁说:“不知道。那女的也不消停,我带她出去见人,好几个厂商对她都有想法,加她微信,打电话,发消息,找我打听……也是个骚人,表面上清纯,骨子里不安分……” 又用余光扫一眼夏娟。 夏娟也忍不住了,问陈琛:“曾依然是谁?” 陈琛告诉说:“一个朋友的老婆,朋友出事儿了,让我多照看,就跟着避到咱们这儿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夏娟发消息:“新市那边的人,跟当地人生,出去见老贺他们更保险。” 夏娟一想也是。 她“啪啪”编辑,质疑说:“什么都伺候吗?你要上厕所了呢?” 陈琛解释说:“我又不是真坐轮椅了,只要推我的人可靠,没人的时候,我自己不能上厕所呢?” 夏娟这就不反对了。 倒是小梁,直勾勾看着老板,不是,你正跟我说话呢,啪啪啪,拿出手机就打字开了。 关键时候你一结束,隔壁的手机就响,你俩在这儿玩掩耳盗铃有意思吗? 是不是只有跟你上过床才是你亲信,你才无话不说,你才私下跟人商量事情呀? 我不服。 陈琛决定说:“小梁,你去打探一下曾依然的意思,如果她不嫌委屈,再给她说。” 小梁说:“没问题。” 说话间,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陈琛因为拿着手机,顺手就接了起来,是谢书记迟来的问候。 “陈总。好点儿没有?我也是找你找不到,才知道你受伤了,你受伤了你说一声呀。我找你有急事儿,你方便吗?方便的话,我跟宁总一起去看你……” 等等? 陈琛问:“宁总?就不过来了吧,我不想让公司的人争先恐后来看我,没啥意思,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严格保密,自己来就行了。” 眼看谢书记要来。 陈琛就先打发小梁离开,给小梁说:“我很快就有事儿要出门,你出门之后就给曾依然打电话。” 小梁带着助理离开,留下了一个大花篮,看大小程度,陈琛怀疑足足有999朵玫瑰花,傻不傻,水果、营养品你送点呀,我想吃点水果,我总不能冲夏娟撒娇才能吃得上吧,毕竟她也大肚子,行动不便,现在送饭买水果,都开始动用他们家的家人了。“ 看几眼那玫瑰。 这个小梁呀,正在走我的前车辙印呀,你不知道,我送百合给苏晚都送出事儿了吗? 老板生病,你懂不懂,你就送玫瑰花? 曾依然人没到,先打电话了,她紧张不已地问:“陈总,你老实说,你出车祸正常不正常?是不是正经车祸?” 还有不正经的车祸? 陈琛连忙说:“不要再提,对外就说是别人寻仇造成的,你要愿意做几天护工的话,赶紧来吧,我好面对面安排你。” 曾依然说:“我马上就去。你都不告诉我,还是小梁告诉我的,我一听我就给她说,我去照顾你。她还不乐意。” 白月光,白莲花,搞宫斗了啊? 小梁刚刚从我这儿走,给你建议的,让你来给我推轮椅,她能阻拦你来给我当护工? 这女的? 对付人,都不带区分目标的。 还要再安排两句,谢书记就已经上来了,由护士带着,夹着包,拎着营养品和水果进来。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 但究竟为啥没加电话,很难回溯原因了,大概是没眼缘,记得要电话,走的时候忘记了。 谢书记身穿老式半截袖,跟过去的老式褂子差不多,人看起来清癯干练,但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夹包状态,还能够提水果和营养品,可见身体状况非常好。 陈琛要挣扎着起身。 谢书记赶紧上前握着手。 一阵寒暄完,眼看要话入正题了,他不由看向夏娟。 陈琛说:“没事儿,没事儿,可以直接说,家里的人。” 谢书记问:“弟妹怎么称呼?” 夏娟心里冷笑,现在才问我,所以也是不冷不热说:“姓夏。弟妹当得起当不起,要问陈总愿意不愿意。” 陈琛也被嗤了。 谢书记回身把门关上,这才坐在椅子上说:“陈总。沈总有重大经济问题,你知道不知道?我看你重用他,让他取代了宁总,可现在人家把材料都寄给我了,你有什么看法?” 陈琛不动声色说:“不会吧。不过既然有,我是大股东,我的利益被损害最大,虽然我信任他,器重他,但我不能任他到我到你们供销社口袋里掏钱,你准备怎么办吧?” 谢书记说:“那好。我怕你反对,我已经把材料送到经侦去了,经侦上我认识的有人,也已经立了案,但经侦的人给我说,我还要以单位的名义写一份报案材料,需要公章,你这边同意不同意?公章是在财务那边,还是在沈总那边?” 陈琛陷入沉默。 他已经准备好了,给谢书记说:“我有个合同要签,就把公章带上了,结果半路被人报复,身受重伤,好在公章还在,夏娟,把我的包拿来,给谢书记用章,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沈总和财务勾结,搞公司的钱,我们两家就算有矛盾,此时也应该撇弃前嫌。” 谢书记肯定地说:“对。” 陈岑知道他要带宁总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宁总未必不贪,但二股东还是希望他能上去,重新做一把手,陈琛堵谢书记的口说:“拿掉沈总的总经理之后,由我暂代,现在龙河矿业积重难返,卖给人家,人家真了解了真实情况,也未必敢买,这种整顿工作,必须老板亲力亲为,我自己上吧。” 谢书记傻眼了。 他? 要自己干总经理? 不是有人说,他是…… 对,这消息没公开,但谢书记跟程双华等人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他猜也猜到了呀。 他自己上,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第107章 其实最近就有事求你 因为曾依然来得慢,陈琛喊王律师帮忙写材料,替自己陪谢书记一起去报案。 他自己则等来曾依然,开始尝试使用小梁让人送到的新座驾了。 曾依然扶着陈琛坐上铝合金框架的轮椅,夏娟一阵不快,看他们一起下楼,自己抚摸一下腹部,决定留在病房。 坐回床上,她输入林朝夕的手机号添加验证,怕林朝夕不加自己,在验证信息里写道:朝夕,我们不是敌人,有事情跟你说。 陈琛由曾依然推着下楼试了一圈,忽然想试试电动的功能。 曾依然一个不留神,扭个脸,轮椅自己跑了。 等曾依然追上来,陈琛试了一下主轮旁的刹车杆,轻轻往下按,轮子 “咔嗒” 一声锁住,轮椅停了下来…… 然后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琛自觉轮椅自己会跑显得尴尬。 他不知道曾依然会不会认为自己只是找借口让她来照顾自己,但他哪怕轮椅自己会走,没跟人在身边,也不放心,更何况上下车等特殊情况了。 你说小梁给自己买个电动的轮椅干什么呀? 曾依然回到他身后,推着他,突然说:“先说好,我只服侍陈老爷您,您那位我可不服侍。万一她自己摔一跤,说我推她,然后你只信她狂虐我,逼着我道歉怎么办?” 陈琛吭哧一声想笑。 果然是言情剧看多了。 请问宝宝那么宝贵,十月怀胎,不管孕妇还是家人都小心翼翼,哪个脑子吃屎的人,愿意自摔一跤,冒着流产的风险骗人? 说这一胎不质量,是死胎什么的? 知道不知道流产是可以要命的? 在现代社会,像不全流产,过期流产都能要人命,你放到古代,你这是用你一条命,顶多换别人半管血而已。 你确定你要这么玩吗? 曾依然站在他身后伸手,左右手轻拍他脑袋,口中恶狠狠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争宠吗?你看你那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敢说……” 陈琛打断说:“别瞎说了,我跟你是合伙人关系,请你来帮个忙而已,你说着、说着就已经不像话了。还有,你不是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吗,你没经历过怀孕吗,你觉得有那么蠢的人,把自己搞流产来陷害别人不?你不会没事儿就在家里看宫斗戏吧?那是假聪明真幼稚。” 曾依然又突然问:“晚上我睡哪?” 陈琛说:“要不你回去,早晨再来?” 曾依然问:“那你晚上要是有事儿了呢?” 她建议说:“要不让你家那位大肚子的回去,住到这儿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陪着你。起码公平起见,轮流排班。” 陈琛拒绝了:“孤男寡女的,我能让你跟我住单间病房?” 他解释说:“我外出的时候,喊你来帮忙就行了,毕竟见什么人,干什么事情不方便让当地员工知道。今天着急喊你是有点事儿,以为要出去一趟,不过你来得晚,已经不需要了。你要不早点回去?明天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本来想着跟谢书记一起去报案。 曾依然有点不太高兴。 她觉得这姓陈的也是欲擒故纵的老手。 她把陈琛送回楼上,拿上自己的包,出门之前,不忘扭头看一眼流露出笑意的夏娟。 她刚走,单位就打电话了。 被他放在公司的阿诚着急,一打通电话,迫不及待地说:“老板。刚刚警察来公司,把沈总和财务都带走了。” 这么快? 陈琛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 ,时间足够,可以赶去一趟,就给阿诚说:“开车来接我。” 估计曾依然还没出医院,他马上给曾依然打过去:“依然你回来,快点儿,我们去龙城矿业一趟。” 手机上电话一个接一个。 估计是各路人马都已经知晓消息。 打来的电话,有些不好不接。 别人都是着着急急,一阵竹筒倒豆子,他只会简简单单地回应说:“通知下去,经理以上人员开会,延长下班时间。” 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 把沈总送进去,财务跟着进去,等于把总公司的权力抓在了手里。 过不久,老贺一来,不管他们会不会立刻关停不达标的小矿。 只要舆论放出去,就足以阻止收购而又不违约。 因为上市公司面临的舆论压力更大,会有监督的力量问询他们,你们收购的资产都有一部分关停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原价收购,这就会迫使上市公司协商议价或者停止收购。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自己就翻盘了。 程双华那边? 他又有什么理由迁怒自己呢? 曾依然在医院门口赌气:“用到我了喊我回去,用不到就喊我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陈总,你知道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呀?” 陈琛说:“也是为你好。你说老盛要是一直出不来,等分完钱,你也有经济条件,你就不找对象了吗?我不管不顾的,跟你走得太近,没有风言风语吗?影响你。” 曾依然说:“等我拿到钱,全国,全世界,我哪不能去,就一定窝在你们龙城,我怕什么闲话?就是那位夏女士看我不顺眼吧,陈总,分完钱,我也是20亿的富婆,你觉得就没用着我的地方了是吧。你但凡对我好一点儿,我就事事听你的,能成为你的助力。” 陈琛瞄了夏娟一眼,连忙说:“那是。那是。其实最近就有事求你。” 自己不能买自己的股份。 他就想,如果跟程双华达成协议之后,自己需要找个马甲,从自己手里买走三分之一的股份,然后把这个钱拿去,履行对程双华的约定,这个人能是谁? 程双华一旦消失,不管真病死还是假病死,自己就是龙河矿业真正的老板了,很多旧账,为何要认呢…… 等一等,程双华会不会借治病出国? 等着曾依然上来的时候,夏娟说:“沈总被抓,非要今天去吗?” 陈琛说:“我露个面,帮助稳定一下公司的形势,你替我约徐蕙兰,让她也赶过去,明天我们的财务还不能到岗,让她帮我们顶着,要给人一种离了谁都正常运转的局面,免得有欠薪欠账,一看被抓一堆人,跑来围攻办公室,砸砸,抢了。” 夏娟说:“那你去忙吧。我让夏言接我了,等一会儿我要先回去一趟,这几天陪着你,洗不上澡,感觉自己都长毛了。” 曾依然踩着轻快的脚步,推上陈琛。 夏娟还不忘叮嘱说:“曾总。待会儿你别忘了督促他吃饭。如果到公司,开会时间太长,我给你发去个电话,给他订一份饭,让人送过去。” 陈琛心中一热,扭脸朝夏娟看去。 第108章 相比于这点伤,我得先要命呀 公司倒没有那么乱,随着经理越到越多,但也只是相互吃瓜,可见在他们之间,也是党同伐异,相互勾心斗角。 陈琛在路上用手机编辑了一篇提纲,开会时,还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照本宣科演讲了起来: “大家好!今天沈总出事儿,中午我就已经知道了,谢书记去医院找我用公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讲了一遍,说实话,我心里很难受,大家知道我来了之后,把沈总放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我是觉得沈总是从省城来的,能力很强,一定能通过良好的经营能力让我们这个企业起死回生。但我没想到,有人举报了他,寄发材料给谢书记,谢书记找到了我,这种事情还藏得了吗?我很痛心呀。 “咱们是一家民营企业,很多兄弟都会想,我只是是在为老板挣钱的,但作为老板,我不知道之前的老板是怎么样的,我有一个朴素的念头,员工们为你挣钱,你得对得起自己的员工,你能不能让他吃饱穿暖,住上宽敞的房子,娶得上媳妇,口袋里有没有钱孝敬自己的父母,够不够给妻子孩子过点好日子……你看着一个个兄弟见了你,喊大哥,大哥,你要这一点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大哥呢? “但兄弟们,你们也要理清楚,我是想照顾你,但要怎么样照顾到你,企业不挣钱,没有钱,甚至这两年开始亏损,拿什么让兄弟们提高收入呢?又会有人问,为什么我们的企业不挣钱呢,就是因为沈总这样的人。这三年的时间,他涉案700多万。除了这700多万,他还有没有拿其它钱?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工资本身就很高,还从企业里拿走我的钱,拿走兄弟们的钱,我虽然对他特别的惋惜,最终藏不住,我还是支持谢书记把他送了进去。 ”在座的都是经理。也都是我的兄弟,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们对你们都一样,我会尽到我的义务,去照顾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尽到你们的义务,有没有照顾好你的兄弟们呢?谢书记给我说了很多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采购环节,有人跟供货商串通抬高价格,把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项目合作中,有人收受回扣,把不合格的合作伙伴引入企业,给企业项目和企业声誉埋下大量的隐患;财务报销中,有人拿虚假单据和发票套取资金,把企业的钱袋子当成了个人提款机…… “我还听说有些管理人员在兄弟中收取抽成,把我们企业的用来以旧换新,更换设备的钱花出去,结果设备没见着,你们干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些兄弟家是家徒四壁,个人社保没交,医疗保险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有什么事儿,你的兄弟一拥而上,你对得起你的兄弟们吗?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讲义气,我够朋友?” …… 看似深刻,让普通员工一听就热泪盈眶,实际上只是点敲山震虎的味,并没有任何举措。眼下也不适合做出变革的举动,真正要的就是尽快夺权。 他说:“你们都看到我穿着病号服,坐着轮椅,前几天我独自出门出了车祸,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是不是有人想害我,我不想追究,毕竟我没死,我只想给你们说,沈总被抓,天塌不下来,从明天起,我自己来担任这个总经理,财务我先找人代班,公司一切经营活动都不会受影响,但我也希望,我们内部的矛盾内部消化,不要拿着检举材料到处投递,你们要投递,投递给我,我们有家规,有帮规。” “帮规”一喊出来,大家顿时惊了。 陈琛问:“没有吗?薛五,有没有?谁那儿有,明天给我整理出来,我们就地升级,改为公司章程。” 有。 但大家快忘了。 这么说,新老板,真的是上头派来的人,否则他怎么把帮规喊出来了呢? 曾依然也不免心旌动荡,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这是黑社会大哥呀,真的是大哥呀。 她赶紧拿了个小瓶子,递给陈琛,让他喝两口水。 陈琛说:“王建光呢,他怎么没来?” 办公室秘书连忙说:“老板。王建光不是经理,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呀。” 陈琛问:“是你没通知,还是他没来?都没人通知他吗?金矿现在谁在管?” 还不等别人开口,薛五就冷笑说:“他不敢来吧。前天他威胁沈总要接班,沈总说要我们兄弟竞价,他又不肯出价,说是老大同意他的,是沈总故意卡着他,举报的事情弄不好就是他干的。老大说得对,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是三刀六洞,也由不着警察来管,让外人看笑话。” 陈琛赞许地看着他。 太好了。 陈琛却呵斥他说:“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肯定是王建光干的?理由呢,证据呢?” 薛五说:“证据我还没有,但他都放出风声来了,沈总要是不让他接金矿他,就别怪他不客气。” 陈琛说:”好了好了。等明天下午再开个会,这一次把王建光也叫上,你们当面对质。“ 薛五说:“对质就对质。” 他已经给沈总送过了。 现在沈总被抓,他的那些钱都已经打水漂了,他心里也咬牙切齿恨王建光搞掉沈总。 会开完,陈琛就不再久留,虚弱地在轮椅上垂着脑袋。 一个个兄弟都来问候,问他在哪医院,都说想去看他,却不知道他在哪,甚至说都不知道他被暗杀,差点出车祸死掉。 阿诚带着人开路,护送他出去。 到了车边,把他架上车,不知不觉办公室的人和来开会的人站成一大片。 陈琛扫视一遭,里圈外圈,公司员工一片肃穆。 他自觉自己这个悲情老大被暗杀,爱护兄弟,来主持公道的形象就这样树立起来了,心里很满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举起一只手,宣布说:“兄弟们。只要你们努力,相信我这个老板,我保证一年之内,我让你们人人有社保,人人有医保,收入提高……” 这不是其它企业的基准线吗? 但大家真的都很激动。 上车了,还有人簇拥着车往外走,有人还说:“老大你都有伤,你养好伤再上班。” 伤算什么? 相比于这点伤,我得先要命呀。 第109章 我先断掉打款看看 夏娟洗洗澡换换衣裳,来医院之后,陈琛已经让曾依然回去了,她似乎心情不错。 程双华打电话,她就在旁边。 陈琛开着免提,跟夏娟面对面坐着听他说什么。 程双华问:“沈时雨是被谁举报的?我听说你也同意把他交给经侦,你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他知道很多秘密吗?” 陈琛解释说:“弄得尽人皆知,龙河供销社的谢书记找到我,已经报过案了,只是要公章补交材料,我能说我不愿意?我能不知道沈总是我们的人吗?他一旦出事儿,我独木难撑吗?但又能怎么办?我都坐着轮椅回去善后的,为了避免收购受影响,我主动担任了总经理,你要有备用方案,你告诉我。现在是他自己不争气,我能怎么办?” 程双华冷冷:“他自己不争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琛忍不住轻声唤他:“程总。程总。” 程双华说:“这样吧,我让上市公司那边加快收购进度,这两天就让他们的公司抽调人手,到你们那里接管企业。现在有风声说会关停一些不合规的小矿场,还不知道龙河矿业能不能安然度过。你好好做准备,不要到跟前这也没准备,那也没准备。” 陈琛连忙说:“都要准备什么,你给我讲。” 程双华说:“明天我让上市公司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你,需要准备什么,让他给你讲。” 上市公司那么听话吗? 会不会上市公司也是程双华的? 陈琛挂了电话,在手机的软件里找到那家上市公司的股票,翻阅浏览,调出资料,又找到股东名单,把十大股东看了一遍。 还真不好说,持股前几的股东都是一些投资机构和合伙公司,弄不好这都是壳。 不过这些和他陈琛无关,他最终放弃在里头寻找程双华的痕迹,而是拿出手机,打了陈局长新办的电话号码。 陈局长的手机占线。 放下手机,陈琛问夏娟:“此时此刻,会不会是程双华在给他打电话?” 夏娟寻思说:“有可能。” 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双华常用的手机打过去,竟然也占线。 丢开手机。 她给陈琛说:“你说得没错。”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陈局长回了电话,但程双华没有给夏娟回电话。 陈琛看着夏娟,直入正题:“我知道刚刚程总给你打电话了,他给你打电话都说什么了?” 陈局长笑着说:“让我看住你。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的提议,你还是不愿意听吗?” 陈琛说:“我考虑接受你的建议,但在这之前,因为牵涉到不少人,我决定把他们约起来,相互开个会。” 陈局长说:“这不可能的,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一听也觉得好,但这些人是不会相互碰面的,不安全,因为我是警察,程总更信任我,我才能把他们摸清楚,你不要再有那些幼稚的想法。” 陈琛说:“那我也要和你商量一下,程先生开口要的钱,你那边也不打算给吗?” 陈局长迟疑道:“他要了多少?” 陈琛说:“最新口径,他和他一位朋友要拿走70%,你算一遍你就知道,这都是人家算过的,算好的,你能明白吧。” 他不提夏娟,却把夏娟算上了。 陈局长脱口道:“卧槽。” 陈琛说:“眼下公司初步收购意向是1亿2000万,但最终成交的价格未必能到这个数额。叔。你现在心平气和了,应该能理解吧?因为拉锯谈判,资产多少,债务多少,第三方公司评估以及统计是否有差错,都会造成最终这笔钱的数额产生相应的变动。” 陈局长这一次没不愿意。 也许他也仔细想过,向人询问过。 陈琛说:“股权转让出来的钱,是要交税的,您也能明白对吧?” 陈局长“嗯”了一声。 陈琛说:“剩下的,最多不到3000万,也许只有2000万,你提供给我的,说是除你之外还有10个人,而公司这边按月领钱的人有近30人,你说每个人三五十万打发,我这得不到这些人的确定。事成之后,我跟你二一添作五分了,剩下这些人的钱不说三、五十万愿意不愿意,一旦三五十万都拿不到,他们愿意吗?所以我们要想分钱,你必须要拿到准确的人名单,跟我财务支出的对照上。他们呢一一确认,领完钱之后,我们两个才可以平分剩下的,如果我所料不假,事成之后,我们一人能分个100-200万都不错了。现在我要把所有人都找到开个会,你还不愿意,那你告诉我,我能许诺跟你先分钱吗?” 陈局长突然说:“其实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他们都在体制内,你真不给,他们其实也不敢闹。” 他又说:“而且召集起来开会,对大家来说都不安全,将来有可能会被政府一网打尽。” 陈琛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但你那儿只有10个人,按金额,领取的钱还不到公司财务上对照出来的二分之一,我们没法预留这个钱,你为什么不趁程总现在有求于你,跟程总要这份名单,到时候我们手里留着,当成我们俩人的人脉呢?” 陈局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我们老陈家手里掌握着大量官员的把柄,驱使他们听话,咱们就是龙城的族望呀。” 他突然岔开话题说:“秋季我打算跟亲戚商量、商量,启动一次族亲祭祖活动怎么样?把这个钱拿出来一部分当成经费,再给亲戚们募捐一些。” 这都上升到家族崛起了? 陈琛哭笑不得,但他的语气却很殷切,顺着说:“我觉得这样也好,要干就干彻底,最好重修族谱,集资一些钱,把年轻人聚集起来,成立我们自己的家族企业。” 陈局长说:“其实我们祖上就是龙城的族望呀,西河省的名门望族,从古到今的军功世家。” 看夏娟想笑,陈琛从对面推出手掌,捂住她的嘴。 这傻逼。 今时不同于往日,能聚起来大族,那是要有封建社会的族权作为支撑的,现今社会,怎么可能支撑你用族权约束一个个小家?你这不是痴人说梦,觉得有笔意外之财会到手,就浮想联翩了吧? 挂了陈局长的电话。 陈琛冷笑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拿到了这份名单,你给这些人打款,姓名、银行卡和电话能没有吗? 但他决定还要再确认一遍,你得保证有人没有用别人的银行卡。 陈琛说:“明天我们要回一趟家,在家里,关起门来打电话,给人复核信息。” 夏娟问:“就算你打电话。你以为那些当官的会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吗?人家一怕你是电信诈骗,二怕你是警察。再说了,复核完给警察吗?” 这倒也是。 门口响起敲门声。 护士顺手推门进来,声色俱厉:“陈琛是吧,你还没有到出院标准,请你不要轻易到处跑。你这样不但不利于你自己身体恢复,也会让我们很为难的,你知道吧?” 等护士离开,陈琛说:“我也没考虑好给不给警察,正像你说的,谁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呢,他们手里的卡,会是他们自己的卡吗?这样吧,过不几天,就到发工资的日子了,我先断掉打款看看,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财务被抓了,我们没有打款的信息,他要亲自来向我确认,我才发他钱。憋一下看看,是程双华给我名录,还是大家纷纷找上门。” 第110章 我是龙河矿业的老板 老贺来,陈琛说请吃饭,实际上人家没让请吃饭,而是打电话问明地点,来医院来看陈琛来了。 在医院聊得很愉快,为了舆论效果,陈琛让夏娟给当地电视台打的电话,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在医院门诊楼下把人拦住采访的,谈环境保护,谈小矿山在资源开采上的浪费。 因为他们都不是常在媒体聚光灯下的人,不会打官腔,问到龙河矿业,老贺就在镜头下列举哪哪矿是什么问题,他拜访陈董事长,两个人是怎么谈的。 有这出采访舆论应该就出去了。 但生怕舆论发酵慢,陈琛还让小梁那边的人以炒股的名义,发到那家上市公司的股吧,借以促成监管。 做完这些,他心里不免高兴,当成是夏娟配合自己工作的奖励,主动把人拥在怀里亲了又亲。 下午医生让他做了检查,觉得他可以出院了,看他带着大肚子的老婆,还喊来个妹妹什么的推着轮椅,他进来检查,人就都在门口等着呢,忍不住问他:“你至于吗?你就肋骨骨折不容易好,其它伤都好得很快,不用坐轮椅……” 陈琛也用个你要意会的眼神,低声给他说:“你一个男人,好好呢,别人觉得你皮糙肉厚,谁疼爱你呢。” 就这样办理了出院,回了家。 回家之后,正好让人给自己家、夏娟家安装监控,刚刚装完。 去杂物间做的监控室看看,360度没有死角,这才又坐着轮椅出来,在外头走走。 算散步还是算散轮,他自己都不知道,打电话给徐蕙兰,徐蕙兰来家里看他,向他汇报工作了,她在等坐班会计来交接,也因为沈总进去了,怕拿不到钱,后备箱里装的都是补品。 趁她去搬挪东西,夏娟附身,小声跟陈琛说:“你可不要对她动心,势利眼得很,还记得你当初在他们公司跑腿,她对你是什么态度?你再看现在她战战兢兢的模样……” 其实谈不上吧。 林朝夕以前对他就比较放心,但这个夏娟,见个稍微漂亮点的女的靠近,眼神都不对。 次日一大早,陈琛就跟曾依然打电话,让来接她,然后一起上班。夏娟也不愿意回家,打电话把家里的保姆给喊到陈琛家里。 只不过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曾依然起不来,磨磨蹭蹭来到,都已经十来点了。 到了公司,刚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几起积压的公事,电话就打进来了,是苏晚。 苏晚打电话问:“你没针对人家老贺吧?” 陈琛大吃一惊:“我怎么可能针对他呢,我欢迎他都来不及。” 苏晚问:“你说反话吧,他要关你的矿,你欢迎他,看不出来你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能动不?自己来跟我解释清楚。” 陈琛回应说:“能不能动你不清楚吗,都已经出院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这开场白,感觉我在背后干什么坏事一样。” 苏晚说:“老贺他们在榆林沟的铜矿上被围攻,不是你在背后煽动的?我接到报警,赶去救援,怕矿工们暴力抗法,你要是还能动,最好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赶到现场。” 陈琛懵了。 他一把把文件夹砸了,喊了一声,把阿诚喊来跟前,当场问阿诚:“谁在负责榆林沟铜矿?” 阿诚说:“王林。” 陈琛问:“他是谁的人?” 阿诚寻思说:“应该是供销社那边的人。” 这不对劲儿。 我这边的人没动,供销社那边的人怎么动了呢? 他怒吼一声:“去叫宁总。” 阿诚在办公室找不到人,回来告诉说:“宁总人不在。” 这个宁总有问题。 只怕也跟程双华也勾结了。 陈琛一边让阿诚带上兄弟,准备好汽车,一边坐着轮椅给宁总打电话。 打通了。 宁总说:“陈总。你怕什么呀,法不责众,村民和矿工那么多人,把他们给治了,矿岂不是保住了,等将来公司卖了,他们想关关去。” 陈琛试探说:“是程总给你打电话了?你们没考虑群体事件会有死伤?” 宁总说:“是。你们程总的意思。死伤就死伤了嘛,乡下人命贱,吓他们一回,让他们消停几个月也行。\" 陈琛后悔死了。 把沈总搞掉了,怎么把他给漏了,他清白吗? 账自己整出来了,他也不清白。 因为要借供销社的手,想着他是供销社那边的人,没动他,弄半天他也是程双华的人。 陈琛问:“谢书记呢?” 宁总说:“咱们公司的事儿,不用跟他说,他毕竟是干部,他能让咱们这么干呢?他肯定心里偷着乐呢。” 挂了电话,陈琛又给谢书记打过去,让他赶去现场,帮助派出所维持秩序。 电话里也不敢说宁总的不是,怕谢书记打电话给宁总,说自己说什么什么了,然后宁总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人,再给程双华打电话,提前让程双华对自己下手。 匆匆赶到榆林沟,都已经到下午了,打电话确认一下,连派出所民警都被困榆树沟了。 陈琛赶过去,不光有矿工,还有被鼓动起来的村民,这会儿他也藏不住真实意图了。 弄不好村民、矿工暴力抗法,民警开枪,他一到,就让人去找王林和宁总。 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躲着他,还是人太多,鼓动完别人,自己藏起来了,根本通知不到。 他不敢让曾依然推着自己,让曾依然留在车里,问阿诚:“你怕不怕?” 阿诚摇摇头。 他就让阿诚推着自己,组织自己带来的兄弟从两边保护着,往人群中挤过去。 一路上他大声喊道:“我是龙河矿业的老板,也是总经理,你们有什么诉求给我讲,谁告诉你们,关矿就让你们失业了,谁说的?我在这里要求你们,马上给我散开。” 到处都有人喊:“都让开,都让开,这是我们老大。” 此时此刻,他比民警好用。 终于来到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派出所警车被包围的地方,给民警要了个扩音器,斜眼看到拿着手枪,赶来自己身边,英姿飒爽却又焦急如焚的苏晚,他自知扬起喇叭就跟程双华公开决裂了,但还是拿起来说:“各位村民,各位员工,你们先停下,听我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青山绿水就是本钱?你们闹什么闹呢。关停小矿的事情,它是政府的政策,你堵几个专家,堵了派出所,不是说完全没用,用处大吗?用处不大。用处不大,自己还违法了,你以为真的法不责众吗?相比于那么多的警察、军队、武警,你们是多数还是少数?在这闹什么呢,你们怎么知道,公司对于关停矿区没有预防措施呢?都跟你们说了,青山绿水就是本钱,我们可以发展旅游业,我们可以盖酒店,我们龙城也是有自己的旅游资源和历史人文背景的,公司说裁员了吗?公司说关矿之后不管你们了吗?我是龙河矿业的大股东,如果说关停,是你们丢一份工作损失大,还是我丢个矿损失大?” …… 苦口婆心,一口气讲了一两个小时,接下来就又是在员工和民警保护下,跟村民,跟矿工一对一对话,回答他们的疑问,给他们做工作。 眼看夕阳渐渐下山,大家最终是新时代的人,受不了天黑呆在野外,有点想回家,陈琛摸了一下喉咙,觉得工作终于做通了。 因为人散去得多,老贺也在苏父的陪伴下,来给他握手。 大家觉得他坐着轮椅来,这么支持工作,欠他人情,正在围着他,问他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不料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枪响,啪地一声,老贺身体一摇晃,倒了下去。 苏父往一处高岗看去,二话不说,从苏晚手里抓了一把手枪,冲了过去。 苏晚也只好跟着跑:“爸。爸。把枪给我。你没有使用权。” 第111章 我会亲手打死你的 山里不断响起枪声,天已经黑下来,枪声在黑夜里如此清脆。 陈琛被民警和兄弟们塞到车里,忽然这一刻,他极担心苏父和苏晚,很快有民警回来,大声要求说:“嫌犯使用的是步枪,所长不让等救护车,除了民警,让所有人都撤离。” 到了医院。 老贺就不在了。 那一枪打得真准,恐怕只有神枪手才有那样的水准。 陈琛由曾依然推着,焦心不已。 他手里捧着手机,好想跟苏晚打电话,又怕她在追击,打去电话,是关心她也是害她,老贺同事的哭声和报丧电话都过去了,尸体确认死亡后,也被推走,医院里静悄悄的。 这一瞬间,他记起自己见到苏晚的第一面,警服笔直,短发利落,几缕碎发无风自动,容光焕发。 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不断涌上心头。 他真的有点后悔给苏晚请求那么多,以至于苏晚带着帮自己的心思去了龙河派出所。 老贺死了。 一定意义上是他害的,因为他怕程双华快速促成交易,在老贺抵达之后,选择让电视台对他做出了采访,从而借助舆论散播消息。 如果没有电视台的采访,这一切应该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不会有人煽动矿工和村民,用来阻止矿场关停,更不会直接造成老贺被枪杀。 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敢跟别人讲自己当初的心思吗? 曾依然劝他说:“我们回去吧。你都是做老大,不要在人前显得那么忧愁善感。你那个手下叫阿诚是吧,他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陈琛想想也是。 咱这个人渣需要展现多愁善感的一面吗? 由曾依然推着下楼,刚走到大厅,迎面就是一排警察,有人走来跟前,要求说:“陈总你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这不是做老大应该去承担的吗? 现在谁不怀疑你? 进了市局,就有警察向他问话,警察已经做了摸底调查,问他也不是无的放矢。 随着他的讲述,一名女警质疑说:“就算你没想过阻挠关停矿场,你也没必要坐着轮椅赶过去吧?你赶过去,卖力劝阻村民和旷工,是为了摆脱你自己身上的嫌疑吗?” 陈琛淡淡地说:“是怕酿成群体性事件,而且是龙河派出所所长苏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 另一位警察问:“她让你去你就去?” 陈琛觉得自己有点说不清。 他只好说:“作为市民,警察让你配合,帮忙,你能不去吗?” 警察说:“不是传唤性质,你可以不去,你可以说你无能为力,你为什么就去了呢?” 陈琛无奈说:“我被怀疑是幕后之人,竟然是因为我去了,如果我不去,反而合理了?” 他主动说:“问点有实质意义的事情吧,别问这些你们揣测的,没有根据,也没有证据。” 警察又问:“经过调查发现,三年前你就购买了51%的股权,那时候为什么不见你露面。\" 陈琛陷入沉默。 适合不适合对他们说真话呢? 犹豫片刻,在警察的催促中,他最终告诉说:“三年前我也没想到我买股权买成大股东了。我在外地工作,回到老家之后,经手人才告诉我,他给我买了51%的股权。” 女警察嗤之以鼻:“谁信呢。经手人是谁?” 陈琛又陷入沉默。 他最终回答说:“程双华。” 警察问:“他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二人就没有交集。 认识个毛呀。 就现在而言,自己也是只知道程双华是位大亨,籍贯哪,住哪,其它的都一无所知。 正为回答不上来苦恼,外面门打开了,有警察进来,宣布说:“陈总也是当地知名企业家,如果没有证据,尽快放人,不要造成不良影响,不要让龙河矿业公司的人误会。” 到外头,曾依然也在等待着。 作为见证人,她也刚刚被人询问,有一种憔悴感。 她上来接过轮椅,推着陈琛出去,因为刚刚是坐警车来的,并没有车辆等在外头。 整整一夜就这么过去,天已经亮了。 陈琛说:“我知道你又累又饿,我们先去吃饭吧,怎么着,后悔来给我推轮椅了吧?” 曾依然回头看看公安局大楼,小声说:“陈总。老实说,是不是你安排的枪手?” 陈琛无言以对。 他只好说:“你猜?!” 曾依然说:“我就知道,做大哥的,都是对身边的人有情有义,对敌人心狠手辣。” 陈琛真的忍不住了:“曾依然,你多大的人了,你喜欢古惑仔呀,你是不是有病呀。” 曾依然撇撇嘴说:“琛哥。你不用那么看不上我,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电影里一边和心爱的人举办婚礼,一边安排枪手,冲到对手那里拿冲锋枪扫射,音乐配的是哈利路亚。你让我做你的马子吧?你放心,我懂,老大的女人都不止一个。” 陈琛脱口道:“你正常点儿,你不是18岁的阿飞,你28岁了,孩子都六七岁了。” 曾依然说:“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家有20亿,如果你守诺兑现的话。” 陈琛说:“行了,不要再试探我了,我会兑现的。” 到一家开门早的早餐厅,陈琛给夏娟打了个电话,看看夏娟能不能找人来接自己,打完实在忍不住了,给苏晚打了过去。 苏晚在哭。 她主动跟陈琛说:“我爸中枪了,他打死一个,但没想到还有枪手,把他打了一枪,我在医院,正在抢救呢,姓陈的,不要让我知道跟你有关系,我会亲手打死你的。” 陈琛喃喃道:“跟我没关系,真跟我没关系。” 他妈的。 装几天老大,这都成真老大了。 警察怀疑自己,是不了解自己,曾依然不了解自己,是她脑袋瓜子想的是黑手党和古惑仔,但苏晚? 陈琛好害怕她怀疑自己。 眼前已经一条人命了。 但苏晚没挂电话。 陈琛连忙问苏晚:“情况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苏晚说:“我不知道,在手术室,在抢救,他就是松懈了,他以为就一个枪手呢,不然凭他的身手,不可能的。你在哪?姓陈的,我不敢跟我妈说,你在哪呀,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陈琛想也没想就哽咽说:“好。” 但眼下没有车。 他给夏娟打电话说:“赶紧过来吧,苏晚的爸爸中枪了,人在医院,我让人打包点饭菜,我着急过去。你不要来了,大着肚子不要乱跑,你让司机来就行了。” 夏娟脱口道:“他爸中枪了?为什么呀?” 陈琛说:“说来话长,等会让曾依然过去陪陪你,你想知道,让她给你讲吧。” 第112章 我奉劝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急诊外面狭长的走廊上,墙边左右各横着一条长凳,几个民警陪着苏晚坐在上面,有的已经打了瞌睡。 早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上头的灯光已经显得惨白。 苏晚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人靠在对面的墙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急救室的门。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下意识地起身,在门口来回踱两步。 一有穿绿色手术服的护士进出,苏晚都会冲过去,声音发颤地问:“护士,我爸怎么样了?” 每一次都问不出所以然。 陈琛一个人开着轮椅由远及近。 还没到跟前,正赶上一群医生、护士出来。 为首医生沉痛地说:“对不起苏警官。你爸爸没能抢救回来,从山里到市区太远了,罪犯使用的枪威力又大。” 苏晚一下就站住了。 陈琛以为她会瘫倒,会眩晕,她不是,而是滴着断线珠子一样的眼泪,习惯性挺身敬了礼…… 陈琛也潸然泪下,扭过头去。 苏父以前不是军人就是警察。 这一礼节,饱含了荣誉和奉献,铁血和柔情。 陈琛默默陪同苏晚处理她爸的后事。 苏晚什么也没问,陈琛什么也没说。 遗体要暂时停放在停尸房,也就是太平间,苏晚亲自送了进去。 有同事或许是喜欢苏晚,不放心陈琛跟她单独待着,也跟了进去。 还是苏晚主动跟人说:“小李你先走吧。我有事问姓陈的,你不需要在旁边。” 都走了。 因为是公职人员,医生护士也没说他们不能在太平间,他们就在这样阴森寒冷的地方说话。 苏晚问:“姓陈的,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陈琛意外道:“你不像他们一样怀疑我?” 苏晚说:“他们都怀疑是你?” 可不是。 包括我自己身边的人。 陈琛说:“对。谁主使的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具体怎么实施的,我并不清楚。我知道,我有隐瞒你的地方,但我隐瞒,是我知道以你的职权,无能为力,而且会遇到危险,也怪我没有勇气,总是只想解决我自己的困境,从现实出发……” 他从轮椅上下来,请求说:“被击毙的枪手拉回来了没有,我想先看看是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苏晚说:”也在这个太平间了。“ 她带着陈琛走向一旁,揭开一块白布单子,把下面的人露了出来。 陈琛忍住对死人的胆怯,凑上去看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从手机里找到当天一位黑衣人挟持自己去见程双华,自己临走时借着灯光拍下的照片,然后探手出去。 苏晚提醒道:“你别动他,法医还没来过。” 没有动他。 只是把手机放在他的脸庞,放大图片作对比,陈琛沉声说:“苏晚你来看,就是他。” 苏晚凑过来,她肯定说:“确实是同一人。等采集了生物学数据,就知道他是谁了。” 陈琛知道警察盯上自己,如果从三年前股权交易开始查,自己是逃不掉的,就把从被挟持的那一天开始,逐渐成为龙河矿业老板的事情讲给苏晚。 其中能帮夏娟撇开的就都撇开。 陈琛告诉说:“我发现他们团伙太大,涉及的人太多,很多人都在暗处,程双华又是省城人,就掐头去尾改编了。” 他伤感地说:“我没想过把他们一网打尽,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谁可信,只是尽我所能给他们周旋,只求解开绳套,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毁掉。我也不求你看得起我,我知道此时你心里恨我,如果我没有请求你帮忙,你就不会主动调任龙河镇,也就不会有苏叔叔的死。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只能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但我真的没办法把他们一一绳之以法。” 苏晚“啪”地打了他一巴掌。 陈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说:“一点都不疼,你打狠一点儿,我心里好受点儿。” 苏晚又一扬手,打在他脸上,整个人像是倔强的小树桩,仰着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时电话响了。 陈琛看一眼,嘘一声,点了通话录音才接的电话。 里头是陈局长的声音。 他说:“陈琛。现在,你去跟程双华商量,看看我有没有这个价值分钱的,如果不是我,张虎是要被他们抓活口的。而你呢,为了不被怀疑,竟然一边安排枪手,一边还跑去现场搞疏散,张虎不死,第一个完蛋的是你。” 陈琛陷入震惊。 他以为那个枪手张虎是我安排的? 他跑来给我邀功? 陈琛掩饰道:“这么说,难缠的苏老汉,是你打死的?” 陈局长哈哈笑道:“你才知道呀,苏建勋曾是军区的兵王,后来做了首长的警卫员,因伤退役,靠你们的人,多少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他是我老战友,不是我,你昨晚被人带走就出不来了。” 陈琛违心地夸奖说:“叔。你真牛。我会如实给程先生讲的。” 苏晚扒去夺手机,陈琛强行摁掉。 你一个派出所所长,你跟局长正面斗什么呀? 挂了电话。 陈琛给苏晚放出来录音,告诉说:“打死你爸的凶手找到了,电话号码是她新办的,但声音,你听得出来吧?” 苏晚不敢相信道:“是陈局长?这怎么可能?” 陈琛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但张虎不是我安排的,张虎应该是程双华安排的,只是这位陈局长以为是我安排的,打死张虎和你爸,灭口之后,他来给我邀功,他希望我跟程双华商量,多给他分钱。在这个团伙里,仅是龙城和周边,起码有30余人,跟他差不多,你来告诉我,这样的团伙怎么战胜?” 他又说:“现在有他的录音,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上级,我只能保证有证据抓捕他,别人,就很难挖出来了,他们都在暗处,所以我奉劝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苏晚说:“我就妄动。” 她拿出手机,转个身,拨出一个号码。 就听她在电话里说:“姓白的,我爸死了,协助我捉贼,被人打黑枪死了,我要回家,你说吧,能不能回,给不给我回?” 陈琛看向一旁。 他猜想,是跟亲爹打电话求助了。 不然呢? 小所长斗大局长吗? 越级上报不是不行,没有信任的人,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人,消息马上就会走漏。 第113章 我觉得人人都信得过 苏晚把陈琛送回家,自己就离开了。 陈琛看她没有拷走证据,觉得她听进去了。 已经半中午了。 家里曾依然和夏娟都在。她们都是知道陈琛这个半残废是装的,陈琛也不再掩饰,从轮椅上挣扎下来,但此时,却有点真走不好了,又饿又困。 去医院带了点吃的,想着跟苏晚一起吃点儿,当时那气氛,他也没敢吃,瞅机会放在墙角了,回到家,都觉得饿出低血糖,困成眩晕症了。 夏娟一脸焦急,赶来问他:“枪手真是你安排的?” 还要跟她们解释吗? 陈琛吃了点东西,都没进卧室,就蜷缩在客厅的沙发就睡着了。 虽然曾依然陪伴着夏娟,把过程讲完又小睡了一会儿,二人关系似乎缓和,但陈琛一回来,夏娟就不愿再留她。 曾依然走后,夏娟就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侧身看着陈琛,抚摸着腹中胎儿,眼神幽暗不定。 毫无疑问,两人一起掉进了程双华的陷阱。 中午让阿姨做了一桌饭菜,喊陈琛起来吃饭。 让阿姨避开之后,夏娟往外看了一眼,问陈琛:“老公。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程双华害死,他原本告诉我,他的病活不过半年,你看从他说这句话,到现在,这都多久了?三四个月了吧。咱们的孩子都瓜熟蒂落了,他还活得好好的,能打通电话,会不会就是你说的,他是在骗我?” 陈琛没好气地说:“早就该想到。一个只有半年命的人,还在意怎么分钱吗?” 夏娟说:“如果他半年不死,我们俩就跟被人在背后扯着线一样,一旦孩子生下来,如果他要来看看,跟他长得不像怎么办?老公,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把他反杀了?你负责想,我负责干,出事了,我自己担着。” 陈琛说:“谈何容易呀。人家是在省城,就算你赶过去看他,因为对他不够了解,也没法在不违法的基础上,抓住他的破绽。” 夏娟说:“那要是违法手段呢,我去一趟,带上毒药,假意让他陪我去产检,或者逼他复婚,给他下到水和饮食中。” 陈琛吓了一大跳。 夏娟怎么这么激进、疯狂? 是她性格过于偏激? 还是孕妇这个时期就是容易干偏激的事情? 又或者二者叠加了? 夏娟劝他说:“事到如今,不毒不行,我俩就算进去一个,总能保住一个,宝宝也能顺利长大。” 陈琛慌忙说:“你可不要干傻事儿,还按我的思路走,就是破坏并购,抓住他急于套现的心理,跟他谈判,给他个几千万,把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买下来。” 他又说:“其实1亿2000万,我一直都不确定是他的51%,还是整个矿业公司,就算只是这51%,他想要的也不多,才三四千万,还要给我们一块荒地,所以也就是最多4000万的事儿。而且现在,程双华这个事情一开始,他也停不下来,我们的危险来自于有人想分这个钱,而不是来自于他。他反而不敢动我俩了,股份在我手里,他弄死我们,股份不是留给咱们家人了吗?” 夏娟陷入沉思。 她揶揄道:“4000万是小数目吗?你说得轻巧,我们到哪弄呀?” 陈琛赶紧给她夹点菜:“我有。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这4000万,我可以满足他,你别多想了,这事儿不是你该考虑的,心平气和生你的孩子,等于有点余钱,买几个矿也行。“ 电话响了。 又是苏晚的。 陈琛愣了一下,给夏娟说:“苏晚她爸死了,我接她电话,你没有什么想法吧?” 夏娟咔嚓一声,咬断一截豆角。 她追问:“你真有4000万,哪来的?你怎么可能有4000万呢?你要我问我表姐还是林朝夕?” 陈琛说:“我现在的那家公司帮助别人卖房产,账面现金远超这个数,我可以借过来用一下。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不要轻而易举压上自己的命,不爱惜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爱别人呢,你是想让宝宝一生下来要么没爸爸,要么没妈妈吗?” 感觉空调有点凉。 他先把沙发上的薄毯给夏娟给夏娟披在身上,趁夏娟感动,这才走出去接电话。 苏晚的声音一听就是刚哭过。 这个刚硬的警花,很多次高兴了给自己打电话,难过了给自己打电话,这咋又刚哭完呀。 苏晚说:“姓陈的。来帮我办丧事吧,我养父养母家不是当地的,我们在当地没有亲戚。警队给我处分,我不服,他们给我停职了,据说后面还有更严厉的处理,弄不好开除警籍,清理出队伍,还要追究法律责任,我不想求助于他们。” 一股感同身受的酸楚袭来。 问题是,苏晚犯了什么过错,要经受这么严厉的处罚? 陈琛脱口道:“为什么处罚这么重?” 苏晚抽了一下鼻子说:“我爸用了我的枪,不仅如此,他们怀疑我跟你,跟帮派勾结在一起,连我私放小黄毛的案子都翻出来了。他们这么说,我当然不服了,我爸当时第一个拿我的枪冲上去,他是替同事们身亡了,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至于让我脱警服吗?” 陈琛问:“如果是仇人在斩草除根,设法推动的呢?” 苏晚说:“不管怎么说,得先把我爹给火化了吧?灵堂摆上,他们爱来不来。” 陈琛浑身发冷。 没想到自己累苏晚死了养父,如果说那还是意外,现在却不是,整个就是连累得清理出队伍了。 苏晚说:”不让干警察就不干了。其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受约束着,不敢哭不敢笑的,不敢爱也不敢恨的,他们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在意吗?\" 嘴里这么说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口是心非的丫头。 陈琛也两眼泛红,抬头看向空中。 陈局长能不知道他已经成了苏晚的杀父仇人了吗?怎么可能让你继续干所长,让你有条件调查他? 苏晚说:“你把你的证据都拷出来,表面上咱们是在忙碌我爸的丧事,实际上,我们举报陈见仁。先在当地举报,再去省里举报。你要跟着我,我需要你在关键的时候做人证。” 陈琛想也不想回答道:“好。” 苏晚问:“你不再想想?毕竟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我拖着你,会让你面临挺大的风险的。你这人的性格,也不是恩仇必报,你有被我拖累的想法吗?” 那是你不了解我。 我是很渣。 但我是煤中铁渣。 你不是为了帮我,何至于落个现在的下场,你的复仇之路,我又怎么可能缺席呢。 陈琛说:“以我之见,我们连夜去省城。” 苏晚说:“不行。按照程序,我们要逐级举报,越级不符合规定。” 陈琛嘲讽说:“你现在还抱着规定?” 苏晚说:“那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纪律部队,你不敢,你要找信得过的人才敢开口,我觉得人人都信得过,绝大多数的领导,都是有原则有正义感的,不会陈见仁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14章 但你应该也是一伙的 苏母腿上放着骨灰罐,揩着眼泪,在车里等着。 苏晚推着陈琛从办公楼上下来,到了车前,先把陈琛扶进车内,而后折叠轮椅,装入后备箱。 再上车,伤感地给苏母说:“妈。材料证据都已经交上去了,我们走吧。” 车辆飞驰在往省城的公路。 在路上,车里只有苏母一个向二人轻声诉说:“你爸不放心你一个人来这儿工作,非要带我一起来,我给他说,警察不好干,咱晚晚不干警察也行,可你爸说,她喜欢这一样,她觉得她除暴安良了……” 苏晚眼泪不断往下掉着。 最终陈琛的电话铃声把苏母的声音打断。 陈琛一看,是陈局长的,点了录音,接起来说:“叔。有事吗?” 陈局长森然道:“有没有事儿你不知道吗?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毒,掉头录了音去给苏晚作证,就为了那点钱,一点亲情都不顾了,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呢。” 就在苏晚开车离开龙城前,苏晚找到了政法委书记那里,但没想到,陈局长马上就知道了。 陈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离省城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陈琛突然一阵悸动,扭过头看去,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几乎是并排行驶。 哐地一声,黑色越野车就并了上来,两辆车一撞又分开,苏晚在方向盘上死死压住方向。 她大叫一声:“有内鬼。” 陈琛苦笑,扭脸看后排座的苏母已经东倒西歪,提醒她说:“阿姨。后排座上也有安全带。” 两辆车又分又合,撞得骨灰都抱不住。 苏母已经哭出声来,但前排座的苏晚和陈琛又帮不上忙。 陈琛扭头观察着苏母的情况,却看到了越野车上居高临下,伸着一把手枪。 只是车上只有一个人,因为两辆车的落差和不断的颠簸,只能看到枪管,枪却因为无法伸出窗外,对不准想对准的地方,所以那把枪伸出来收回去,伸出来收回去。 最终两辆车一起发出牙酸的声音,越野车几乎是压在轿车上,生生带着小卧车往车栏方向冲过去。 最终野越车在栏杆处停了下来,而轿车冲破护栏,飞在半空中,往一片乱石摊上翻跟头。 车里三个人像是被野牛撞了一记,车里气囊砰地一声起爆,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等陈琛清醒过来,车内的空气里一股血腥味,还漂浮着骨灰的粉尘。 陈琛内心一阵恐惧,用手摸向驾驶座,推开安全气囊,苏晚满头是血,来不及察看身后的苏母,他用力推开车门,发现远远出现的身影,已经是提着一把手枪越走越近。 是陈局长。 是他。 怎么办? 这时候去救苏晚吗? 陈琛记起自己应该是坐着轮椅的人,便身子一潜,趴在乱石上,拨打了报警电话。 接通后,他就向陈局长爬过去,希望能拖到警察到来,大脑中一边想着怎么逃生,一边想着怎么拖延时间。 爬到车尾。 他放弃了,乱石摩擦得人手脚疼痛,一旦离太远,怕三人都爬出来,被各个击破。 也许苏母和苏晚随后爬出来,也许只有一把枪。 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可以最终战胜。 摸遍全身,除了手机可以设法取证外,就只有一把烟和一只打火机。 天空阴沉沉的,岸滩都是白茫茫的石头,陈琛不爬了,背靠车尾,也不敢站起来。 陈琛唤“阿姨”、唤“苏晚”都没有得到响应,只好摸了一块较为锐利的石头压在腿底下,然后把手机反过来放在轮胎上撑着,看看能不能取证。 最终,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陈局长,掏出一支香烟,用火机打着。 这是陈琛所有能想出来的最大程度上的英雄气概了。 等陈局长在十几步外用枪指着他,他伸出手去,把烟盒奉上:“叔。你先抽支烟。” 他笑笑,补充说:”不着急,苏晚和她妈都死了。“ 陈局长猩红着眼睛问他:“陈琛。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和她一起去举报我,为她作证?录音也是你提供的对吧,因为那录音是我们两个人的通话。\" 陈琛并不否认。 他继续晃着香烟:“叔,先抽一支,抽一支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不会怕我吧,我连枪都没摸过。” 陈局长最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噙在嘴上,再接走打火器,啪地点火,还像火柴一下甩了甩,然后把火机还给他。 陈琛怕他去车里查看,主动说:“两个人都死了。就剩我了。你不是问为什么吗?是程先生要我这么干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现在打程先生的电话,你现在就打,你要是不方便,我来打。” 陈局长将信将疑,失声道:“程先生让你去作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琛说:“他觉得你要钱,讲价,就是在勒索他,他没有把握再紧急找来人把你干掉,就寄希望于让苏晚通过举报吓你,好让你置身事外,分钱期间不要再出来捣乱。” 陈局长半点都不信:“我怎么信你?” 陈琛说:“拿出你的手机,给程先生打电话,免得你以为我撒谎骗你。你可以直接问他,为什么让你侄子配合举报你?” 陈局长痛骂了一句,对陈琛举起枪。 陈琛吐了口烟说:“杀我之前想清楚,股份在我手里,打死我,谁都变现不出来了。” 陈局长从单手握枪变成双手握枪,他歪着头,噙着香烟要求:“你求我。你跪下来求我。” 陈琛说:“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两个弟弟呢,你要钱,是在海市给老二买房对的吧?” 陈局长喘息说:“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都是一个祖师爷,你会的,谁不会呢,你打死我,会有人打死你们。举报你,其实只是为了警告你,让你学会安分,别100万、200万满足不了你,你以为你怎么那么快就收到消息的,是谁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替你压下来?” 陈局长说:“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他也有求于我。” 陈琛冷笑说:“就这些?” 陈局长颓然放下枪:“好吧。陈琛你够狠,我是你叔,你为姓程的卖命你不是傻吗?” 陈琛说:“帮派的力量太强大,我也没办法,都是身不由己,咱们其实都只是棋子。” 后车门砰砰两下掉了,苏母突然满脸是血爬了出来。 陈局长大吃一惊:“你?” 他一抬手,“砰”地一枪打在苏母脸上。 车后座和车尾就那么远,苏母的脑袋就在陈琛身边炸开。 拎枪又往车里走去。 陈琛要求说:“枪给我。我来补枪。” 陈局长看着他,问他:“用过吗?\" 陈琛说:“迟早要用。把枪拿来,你的事儿我给你摆平,尽量给你多分,只要叔你听我的,不想着威胁我,我能不知道咱们是亲戚吗,我能不知道咱们应该相亲相爱吗?我来补枪,打死他们,坐你的车离开。” 陈局长一阵糊涂,把枪交了给他。 陈琛爬起来,试着举枪,比划,举枪,比划,怕陈局长这种老枪手有古怪,像电视剧里一样留一手,踉跄几步上前,对着里头砰地打了一枪,似乎是给苏晚也补过一枪。 陈局长松懈下来。 这一枪打出去,他没问题了。 他俩的问题,还是帮派内斗的问题。 陈琛现在持股,股权是他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他,动了他大家都拿不到钱。 补一枪,等于是互换了把柄。 陈局长垂下手臂,等着陈琛把枪交回来。 陈琛突然一抬手,对着陈局长“砰”地开了一枪。 陈局长带着不敢相信道:“你演戏呢?“ 陈琛害怕,加上枪脱手不受控制的感觉加剧着他的紧张,他又上前一步,一枪打在陈局长的胸膛上。 在陈局长倒地声中,他不知道能不能摆脱嫌疑,却又不敢丢枪,赶紧连滚带爬去捞苏母。 近距离一枪,又是要害,脑袋都缺了一块,人当场毙命。 再跑去捞苏晚,把门拽了,轻声唤着,发现人浑身是血,眼睛在睁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自己瞎编,编的苏晚都信了吧。 陈琛问:“你都听到了,苏晚?你是不是都听到了?我是骗他的呀,我是为了救你。” 苏晚声音微弱,却要求说:“把枪给我。” 陈琛赶紧把枪递过去。 苏晚趴在方向盘上,跟个血人一样,用一条完好的手端着枪说:“我相信你不会杀我和我妈,但我觉得别的都是真的,你为了我和我妈,内讧杀了他,但你应该也是一伙的。” 远处警车奔鸣。 陈琛无奈中掏出烟,又点燃了一支,请求说:“让我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苏晚轻微摇晃手枪,她似乎也只有这点力气:“不好。不需要。骗子,黑恶团伙的头目,不许你抽烟,灭了烟。” 第115章 你一遇到事情了,我们就不得不和好 最终陈琛也一阵眩晕和虚脱,晕倒了。 等他再次醒来,人在医院。 尽管这次,他自己没受多少伤,但肋骨再次复创,半截胸腔都是钻心地疼。 人在病床上,却像从噩梦般的黄泉走了一趟回来,他追问护士:“苏警官呢。” 护士也不多说话,冷冷来去。 门开了,是警察进来。 他们也询问护士:”他的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转去省城接受问询?” 该来的还是要来。 混社会的,不会撒谎不行。 太会撒谎也不行。 你说现在,自己把陈局长完美骗住,幸存者苏晚怎么想呢? 怎么跟其它警察说呢? 陈琛自告奋勇说:“能。当然能。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苏警官怎么样了?” 警察说:“这不需要你操心,不要妄图推测人证在不在,证据有没有。”、 陈琛无奈说:“我的手机总该捡回来了吧,我把它放在车轮旁边录音,那上面有证据。” 警察说:“已经移交给省城公安。” 被带去省城。 省城公安连夜问询他,通报他说,省里成立了专案组,来问询他的就是专案组成员,然后反反复复听他讲过程,讲前因后果。 这一次从怎么拿到的龙河矿业的股票起。 陈琛没有别的任何隐瞒。 毕竟龙城警察系统的一个局长,政法委内部都有问题,想必会引起上头重视,会打造一个干净的专案组。 关了他两天,他也排除不了嫌疑,只不过嫌疑没那么大,但警察也没有证据证实他有问题。 枪手张虎跟陈琛有短暂的交集,陈琛也有他的电话,但没有查到二人之间存在通话记录,同样,也没有二人之间直接存在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 所以老贺被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至于陈局长这次打死苏母,枪上虽然有陈琛的指纹,但因为手机放在轮胎处,除了他说他是哄骗陈局长的那些话不知真假外,四次枪响,四颗子弹,都能一一对对照上,而把枪骗到手反杀对方,算自卫还是防卫过当,裁定起来也不难。 因为是在省城。 警方也传唤了程双华。 程双华为了撇清,自然不承认是他伪造了一场虚假的股权交易。 警方向相关部门发出请求,相关部门协查股权交易的真相,发现代持人和陈琛之间签订有【代持股权还原协议】,工商登记有效,只是所提交材料的笔迹、印章、时间鉴定等有可能存在问题。 但这在现在这个社会,却又再正常不过,因为往往跑工商办执照的不是老板自己。 办理过程存在不光彩,但法律上,工商变更成功,法律意义上已经不存在问题。 几天回不去,夏娟就着急了。 程双华支持她来省城,让她去看陈琛,好带话过去。 事到如今,不能让事件追溯到马黄河。 程双华要求,陈琛要一口咬定股权就是他自己的,原来他让人代持,而后他为了浮出水面,为了推动收购,自己从代持人那边把股权收回来了。 陈琛也默许了。 为什么又改口,坚持说股权是自己的? 主要是考虑股权是他的护身符。 钱没到账之前,杀了他,就再套不出现来了,所以各路人马哪怕知道他背叛,都不敢轻易动他。 上市公司云内股份的人着急收购的案子,也打通关节来了一趟,要求履行收购意向协议。 陈琛不想被收购,但是并不反对谈判。 现在陈局长已经被打死,他还是维持原定想法,没有程双华,他拿不上龙河矿业的股份。 他认程双华拿走三分之一。 本来担心股权文件都是伪造的,然而这一次被抓,交由警察去查,股东地位站得住。 他就想谈出一个上市公司收购价格,自己出钱,把程双华三分之一的钱直接给了。 这样的话,程双华处理股权的钱拿到了,他又手眼通天,跟他鱼死网破也没意义,大家都是求财,让他拿了他那份,别再对付自己,也别再积极推进收购。 而自己这边,结束掉与上市公司之间的收购案,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也就不存在分钱给任何人了。 至于隐藏的那30余人领工资,自己成了从程双华手里买了股权,没理由替程双华给他们发钱。 时过境迁,名录没了,打款方式也随着财务锒铛入狱没有了,我有就说我没有,我就不认了。 你要愿意露面,强调你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能为我做点什么,我再考虑给不给你发工资。 你要没价值,我就跟程双华两个人有默契地踢皮球。 夏娟是带着可靠的律师一起来的。 她聊完,律师还要跟陈琛交流案情。 时间显得宝贵。 怕被监听,夏娟也是能隐晦就隐晦。 眼看她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夏娟拿起笔,在律师携带的材料写了个“死”字。 陈琛眼皮连跳,但马上意会到了,夏娟这次来省城,目的可不是来看自己。 她想趁机对程双华下手。 陈琛赶紧摇了摇头。 夏娟却带着挑衅挑一挑下巴。 她岔开话题说:“你不知道,林朝夕也来了,我到省城的时候,她也刚到省城。不知道为什么,警察询问家属,把电话打到她那儿了,是她给我说,我才先人一步知道你进去了,因为咱们这边不安全,我没让她来看你,想着这几天你要是能出去,注意点行踪,可以去看她一回。” 陈琛脱口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能听你的?” 夏娟说:“你一遇到事情了,我们就不得不和好。总不能你被冤枉,被枪毙,我们还在争风吃醋吧。这时候就是跟温晴打电话,她也能跟我们团结起来呀。” 短时间能出来吗? 警察给林朝夕打电话了? 律师看他走神,提醒他说:“陈总?” 等他回过神来,律师说:“打死陈见仁,走正当防卫鉴定不难,因为有您的录音在,一般人都清楚,如果没有把枪骗过来,不打死他,他即便不杀你,下一个也会杀云晚警官。但现在,他们的动机都围绕着收购款,这事情就过于复杂了。” 他说:“要知道,股权是你的,这些人如果非要来分钱,法律上,他们就会构成敲诈勒索,陈局长,就适合给他定性,说他想促成收购然后对你敲诈勒索,我个人觉得按这种方式处理更简单清晰,就不涉及去验证你的股权,去考证一大堆无法证实的事情了。有利于您尽快出来。” 陈琛无奈说:“我口供都已经做过了。” 律师说:“我们可以再次主动提出更正和补充,诱发点就是他们通过协查,确认你的股权没有问题,以及推动在龙城市局对张虎的调查,从张虎那边查不正常的资金入账……” 陈琛说:“不用查了,张虎的资金很可能来源于龙河矿业,如果去推动调查,建议他们抓几个人,我给你写下来,宁功臣,王林……还有,就是再审已经被抓的沈总和财务。” 第116章 你要去看程双华? 因为案件侦破阶段并不公开,加上觉得关停中小矿藏步骤不能太快,行为不能过激,舆论反而因此消失了。 正因为如此,上市公司云内股份一连几天频频出现,在留置的地方找陈琛,最终给出的总收购价格是2亿,较为接近一开始51%股权1.2亿的价格。 看来他们的大股东并不在意收购回去值还是不值。 按照他们这个出价,51%的股权最终是1.02亿成交,陈琛并不着急答应,而是让夏娟带话出去。 因为当初伪造的购买交易数额为了避税,只有2000万,这回补的税款在1700万左右。 如果这就是实际成交价格,最终能到手8500万,按照约定,要给程双华的只有2833万。 不是不能卖,陈琛根本不放心两边账目的对接,估值和统计的真实性,觉得隐患大。 再加上怕卖了之后,再跳出来张局长,王局长要分钱,陈琛让夏娟跟程双华说,直接终止收购,然后支付给程双华2850万,事情到此为止。 夏娟却告诉说:“不用了。程先生身体不好,进重症监护室了,给不给钱其实没必要。” 这让陈琛大吃一惊。 虽然程双华本身有病,突然变严重的可能性很大,但也有可能是夏娟对他下手了。 看着镇定自若,信心满满,甚至容光焕发的夏娟,陈琛还是不得不再审视她一番。 人还在局子里留置。 陈琛不敢直接问她,是不是她对程双华下手了? 但这一刻,他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按说无毒不丈夫,如果陈琛有机会,被逼到份上,面临生死危机,他也不肯定自己就不下暗手。 但程双华毕竟是夏娟的前夫呀。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坚持说:“夏娟。如果他还有意识,你还是问一问他吧,不到3000万,并没有太多钱,买下来,人家还给咱们块地,所以我们并不吃亏,最关键的是。交易完,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面临敲诈勒索……” 夏娟果断地说:“我们以后本来就不会再被人敲诈勒索,还有,我产期临近了,肚里的宝宝更重要,我没时间去看他。” 陈琛看着她跟律师一起走了出去。 他只被留置了14天,构不成留置37天的条件。 因为警察仍无证据指向陈琛,所以尽管正当防卫还没有裁决出来,但警方还是决定不再留置他,将他释放,要求他不要远离省城和龙城,保持手机通畅,能让警方随时找到人。 又是夏娟来接的人。 她马上就到预产期了,是特意从医院跑来接陈琛的。 看看眼前没有林朝夕,陈琛心里一阵失望。 难道她已经走了吗? 还是她根本没来? 陈琛把夏娟送回医院,就在夏娟所在医院的旁边开了间房。 夏娟的妈妈也来了。 他们家人都支持她在省城生产,毕竟在龙城那样的小地方,总会有人操心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妈妈既在陪床也在酒店开了间房,要是夏言或者夏父来了,他们也能住在里头。 回到酒店,洗完澡,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留置时的青茬头发,拿上刚刚充了些电的手机,陈琛立刻给林朝夕打了一个电话:“朝夕。夏娟说你也来我们省城了,怎么没去看我?已经回去了吗?” 林朝夕情感喷薄,难以自制地问陈琛:“你就是这个原因,让我把妈妈和孩子都带走的对吗?” 对。 她又哭了:“我来了,我来十几天了,忙了我再飞走,飞走了我再飞过来,我想去看你,夏娟说,让她去,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我去了,她就没法以女友或者妻子的身份去见你,帮你活动了。你到底怎么了呀,在新市,你不是一直遵纪守法的吗?” 陈琛说:“我肯定是遵纪守法的,所以我不是出来了吗?谢谢你,能不计前嫌来看我。夏娟还干什么了?她没有对你不好,用什么话刺激你吧?” 林朝夕大概是在揩眼泪,伴随着抽噎声:“也没什么,她就是告诉我,她怀的也是你的孩子,让我早点回去,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会向我开口,实际上她也没开口过,你的事都是她挺着大肚子在跑,我要跟她一起,她不让。你能出来,肯定都是她的功劳。哦。她说等你出来了,让你来看我。我觉得这话不一定当真,前两天我就给她说我等不及,回去了。然后坚持每天给你发一条消息,想着如果你回来你就会看到。” 陈琛打开免提,滑动手机屏幕,去看打过来的电话,发来的消息。 看到了,他好半天都没说话。 林朝夕哽咽说:“cc。我们这就完了是吧,你回去是不是就要跟夏娟结婚?” 陈琛想也不想就说:“我不会跟她结婚的。我和她在一起是个错误,我不敢说和你和好的话,我怕你嫌我脏。” 他自嘲说:“但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去找你,看看你,可以吗?” 林朝夕又哭了,哭声汹涌澎湃:“你别让夏娟知道,我怕她会跟你闹,她肚子都那么大了。” 陈琛忍不住说:“你替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呢?” 心里乱糟糟,难过透了,他又追问:“妈不知道吧?” 林朝夕说:“妈不知道。妈有好几次打电话打不通,问过我,我跟她说,你可能是在山区,一直没信号。等你来了,我们一起跟她回个电话吧。其实要不是你被抓,我已经不想理你了,但你被抓了之后,我就在想,事情那么严重,我还是不要再跟你赌气了。” 外头响起敲门声。 陈琛本来是想听着电话去开门的,但还是犹豫了一下,给林朝夕说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打开门,是夏娟的妈妈。 夏娟家的条件一直都很好,她的妈妈看起来也时尚,头上还用了修饰性的假发发卷。 她敲开门,不等陈琛招呼,就闯进来说:“陈琛。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夏娟孩子也要生了,你人进去,她也不嫌弃你,就等在省城,到处为你奔走活动,对你能这么好的女人能有几个,你就不打算跟她领证结婚吗?” 陈琛问:“夏娟怎么说的?” 夏妈妈说:“她肯定是想跟你结婚呀,她是不是怕你不愿意,不敢跟你提呀,我问她,她也不让我管,你是什么看法?” 陈琛说:“孩子生下来我认,该尽的义务我都尽,但上一段婚姻我伤到过,我以后就不打算再结婚了,或许是夏娟知道我的打算,所以没有逼我,也没有给您多说吧。” 夏妈妈尖叫说:“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儿呢?啊,你该不是嫌弃她是二婚吧,我也问了,你不也是二婚吗?难不成你还想着跟你前妻复婚呢。” 陈琛说:“我真的是不婚主义者。” 夏妈妈骂道:“你混蛋,你无耻,你要这样,你信不信我不让她给你生孩子养孩子?我把你的孩子送人。” 陈琛无动于衷说:“阿姨,没办法,我不是个好人,你骂我应该的,但我也不会因此改变。孩子要是你们觉得累赘,给我好了,我自己来养。” 夏妈妈问:“那你有钱养吗?你想说你是龙河矿业公司的老板是吧,那不是她前夫给你争取的吗?你吃着我们家夏娟的,用着我们家夏娟的……” 陈琛打断说:“我没有。包括龙河矿业这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会去找她前夫谈的,或许我会压低一下价格,但我不会白接手。而且我向您保证,未来我也不会花她的钱,如果她需要,我还会给她钱,你放心好了。” 夏妈妈愣了好一会儿。 陈琛说:“被留置那么多天,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 电话响了。 陈琛接起来,看是夏娟的,就开了免提。 这是他的毛病,如果不是特殊电话,他就喜欢开着免提说话。 夏娟说:“洗完澡了没有?你不来陪我吗?你订个餐,中午我,我妈,还有你一起吃个饭呗。” 陈琛说:“我着急走,这几天我得跑好多地方,处理不少事情,不然的话,等你要生的时候我赶不回来。” 夏娟问:“你不会是去新市找林朝夕吧?” 陈琛看一眼夏妈妈,微嗔道:“看你说的。我有很多的事情,跟云内公司那边还要再见面,公司不卖了,但不是事情就处理完了,双方是有并购意向协议的,要了解并凑成终止收购的条件。还有就是,苏警官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哪,咱也得去看看呀。你前夫,我也需要去看看。加上生意上,小梁那边葡萄酒上的一些合作商,我也得一一拜访,所以得尽快。不过你放心,我马不停蹄,只两三天时间,我会赶在你生产前回来,到时候陪着你,哪都不去了。” 夏娟突然声音一变:“你要去看程双华?” 陈琛说:“是。我得去。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得有始有终,我们之间算交易也好,算口头协定也好,总要见个面,而且这么做的目的,是将来不留后遗症。” 夏娟问:“你不怕他对付你?” 陈琛说:“怕能怎么办?陈局长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不还得跟他说笑?” 第117章 苏晚,要不嫁给我吧 生完孩子的林朝夕身体恢复好之后,多出不少成熟的风韵。 尽管身材还像少女一般纤柔,但该饱满的地方又饱满了几分。 陈琛一见她就心猿意马,心神不宁……控制不住的。 挤进酒店客房,因为心里自照了一遍镜子,自惭形秽,却又实在心痒难耐,他就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慰藉,看着是想念,思念,像亲人相拥,实际上埋在林朝夕天鹅般的脖颈深嗅那熟悉的清香,很快,他开始用滚烫的唇印人家脖颈。 直到傍晚,二人才从如胶似漆的缠绵中分离,掀开被褥,再次手牵手出去吃饭。 谁也没提以前,谁也不说谁的对错,谁也没去讲以后,他们选择性地全忘了。 餐厅里偎依在一起,林朝夕给他看儿子的照片。 陈琛就觉得陈无踪更像他妈妈,早早已是一双长睫毛的桃魅双眼皮,眼珠子黑是黑白是白,充满纯净和灵动。 陈琛夸奖说:“长得太好看了。等我回去再花一两个月时间,把龙城的事梳理清楚,我把妈妈和孩子接回去好不好?” 林朝夕说:“不行,不想让你接回去,住新市挺好,你想看,你就去新市看孩子。以前怕她们跟我妈住同一屋檐下,现在两人早认识了,而且月亮湾还有房产。” 陈琛连忙说:“不是。在新市影响你呀。” 林朝夕说:“那不正是你想要的?我有孩子在身边,可以挡着别人的追求。要是留在老家,夏娟能愿意吗?她也该生了。你一个月8天假,你想见妈和孩子了,你就来。” 呆在身边待惯了,她不愿意放弃孩子在身边的天伦之乐,不让回龙城了。 总感觉林朝夕和以前大不一样。 思考问题的方式变了。 吃完饭,陈琛打电话向夏娟打听程双华的住处。 夏娟警告说:“我刚问过律师了,你要见他,有串供嫌疑,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琛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去,只好说:“夏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实在不行,我会求助于警方。” 夏娟问他:“我知道你的打算,不花那点钱你心里不舒服是吧?那行,你把钱给我,我转交给他。” 陈琛也倍感无奈:“这是咱们在祸水东引,你不明白吗?将来谁质疑我股权的来路,我就给他看我跟程双华私下达成的协议,让他知道,我把钱支付给程双华了。” 夏娟说:“卖,你不愿意卖,给我说风险大,现在不用买,你非要给人家一笔钱。我都给你说了,他死定了,人在重症监护室,有没有意识不好说,你去干什么呢?” 陈琛说:“总有家属在吧。” 夏娟说:“家属我呀,我已经安排过了,让管家他们把原配和她那几个相好的赶得远远的,都他妈的害过我。” 陈琛问:“你跟他复婚了?” 夏娟一阵沉默。 复婚也是好事儿。 最起码程双华死之前,夏娟的家人没法再向自己逼婚的。 陈琛说:“那回头你看他清醒了,我把支票给你,你来跟他谈,这两天我让人送支票过来。” 放下电话。 陈琛就觉得去了心病,给林朝夕说:“夏娟跟程双华又复婚了,你意想不到吧?你不用担心夏娟逼我结婚了吧?” 林朝夕质疑说:“夏娟这是为什么呀?前不久,她还给我说,她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好进出见你,为你活动,跑你出来呢,这怎么转了个身,就又跟前夫成亲了?” 陈琛笑着说:“脑子都是越用越好,自己想去。” 夏娟不让自己去见程双华的话,就只剩去看望苏晚了,自己就可以先跟林朝夕待在一起。 陈琛给小梁等人打过电话,在省城等人等车等支票。 他自觉省城大,不可能碰得到夏娟,带着林朝夕出双入对,到处去玩。 二人一起待了两天,越发不舍得分离。 直到林朝夕这边有事儿,签约的网红发表不当言论被封杀,损失惨重,不得不走,陈琛才开着刚拿到的车送她去机场。 把人送到机场。 省城的机场规模庞大,进进出出,总让人觉得从这里可以走散。 陈琛一遍一遍叮嘱:“记住,不要再依赖头部网红,缺钱了给我说,我让连总支援你。” 把林朝夕送走,陈琛给苏晚打电话了。 电话是个女的接的,却不是苏晚,陈琛迟疑道:“您是?” 她说:“你好,我是苏晚的……” 电话被拿走,苏晚的声音传了出来,很虚弱:“这是我的护工,姓陈的,没想到你还能出来。” 陈琛说:“我当然能出来,我是清白的,那天我知道你听到了……” 苏晚抑制不住,哭出声道:“你就在一旁,看着妈妈被枪杀。你跟他是一伙的对不对?” 阴郁笼罩心头。 陈琛声音里都是恐慌:“不是的。你妈事发突然,我本来正在欺骗陈见仁,我说你们都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妈突然撞开车门,人爬了出来,事发突然,那种情况下我也无能为力,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一阵胡言乱语,但那是我为了自救,为了咱们俩能逃生。” 苏晚问:“那么问题来了,陈见仁怎么知道我们去省城?” 陈琛失声道:“你那天见到的秦书记?” 苏晚带着哭腔,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上头已经调查过了,根本不是从他那里知道的。只有你,你给我说,到底是不是你,你一边骗着我去作证,一边跟他有勾结。” 陈琛心头涌起无力和烦乱:“既然是这样,从公路上冲下来那么危险,我为什么也坐在车上,我又为什么冒险打死他?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父母被杀的结果,心里烦乱,胡思乱想,但我当时真的只是自救,在骗取他的信任。” 苏晚问:“你都拿出来了录音证据,他为什么不是一见你就杀你?” 陈琛解释说:“他怕杀了我拿不到钱,他们都等矿业公司被收购,从我那里拿钱,苏晚,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一出来……” 我一出来,没联系她,没去找她在哪,太想我老婆了,我去找了我老婆,跟她度过几天的甜蜜时光。 陈琛闭上眼睛,央求说:“苏晚。你不信任我了吗?” 苏晚哭道:“也不是。我爸我妈都死了,我双腿残疾,可能下半辈子再也下不了床,警察也干不成了,我是被开除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好,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你?” 陈琛身心都被什么击中,酸麻疼痛。 他此刻感同身受,又央求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去。” 车开进省里最好的一家外科医院,陈琛一路跑上楼,问到病房,气喘吁吁赶过去。 视线里病床上的她,脸庞黄瘦得没了人样,头也剃了,昔日满头的秀发换成一个白色的纱兜,额角仍有没有拆开的纱布,手臂上插着连接输液袋的针头,心电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在空气中回荡,而她的双腿,整个被吊起来。 陈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这一刻,却是心脏揪在一起的巨疼。 那天她醒了,但她动不了。 她听着自己的胡言乱语,听着妈妈被枪杀,她是怎么挺得住呢。 一位护工站了起来,脱口道:“你是?” 她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截然不同,但陈琛只是奇怪,继而看到床上的苏晚,她睁大雾气腾腾,带着红肿的眼睛,眼底似乎有一丝惊喜,但迅速沉沦,变得古井不波了。 这儿是最先进的医院,病房带着科技带来的便利,陈琛坐过去,问她们:“还要这样多久?” 苏晚轻声说:“不知道。姓陈的,我现在相信你了,你来,是看一眼我就要走吗?” 陈琛发过来问她:“你没联系你的亲生父母吗?” 苏晚冷冷地说:“给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联系是联系了,没人管。你还想问什么?” 坐在床边,他看向窗台,是一束刚送来的野百合,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是谁摆在那里的呢,是她的亲友? 是她远在龙城的同事来过,想让她醒来时能看到一抹亮色? 如果她的亲生父母不管她,她再落下残疾,又无抚恤金和工资,日后她该怎么生活呀? 陈琛说:“那个秦书记绝对有问题。” 他激动地说:“不止一个人有问题,你们单位已经烂掉了,你这么好的警察,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呢?当年你进来的时候,英姿勃发,制服笔直,沾着巡逻回来浸染的露水,你的眼睛明亮,心中充满正义,而如今,你被他们无情地开除出来,躺在这里,皮包骨头,吊着腿,多漂亮的头发就都不在了,人成了一堆散了的骨头架,苏晚,他们不能这样对你,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去,我要用一生为你打官司。” 苏晚红着眼睛说:“谢谢你的好意,你拿什么为我一生打官司?你不怕我赖上你吗?” 陈琛头一抬:“我不怕。我有钱,我要让你好起来,我要让你重新站起来,我要他们给你恢复名誉和荣誉。我是什么人?我什么都不怕,你放心好了,你想吃点啥,哥给你买去。” 苏晚没好气地说:“装什么呀。你真的不走吗?” 陈琛愣了一下。 苏晚补充说:“我听说夏娟快生了。” 陈琛不解道:“这你也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说:“别忘了,我也是涉案人员,总会有省城的同行来问我,我向他们打听的。” 陈琛想起自己许诺要回去照顾夏娟生产,愧疚地说:“我给你请最好的护工,等夏娟生完孩子,我就回来照顾你,等你好了,我接你回家。” 苏晚问:“你看着我说话,我还有家呢,爸妈不在了,对象、对象没有,还有人要我吗。” 陈琛连忙说:“有。有。这个咱不愁。真的有。” 苏晚问:“你毁掉我跟陈年,再想办法塞给他一个残废?他在意我的死活,就算你仗着自己是黑老大,把我塞过去,我在他们家,也没几年活。” 是呀。 她的婚姻还是被我搞破坏毁掉的。 就算威逼利诱,塞给陈年,陈年能好好照料她呢。 手机上,夏娟打来电话了。 拿出手机,陈琛死死地盯着,看着上头的电话和人名上、下浮动。 他想起夏娟的狠,想起温晴的疯狂,突然决定说:“苏晚,要不嫁给我吧,我们回去就举办婚礼,我照顾你照顾到痊愈,现在科学日新月异,医学发达,我有条件带你去看的,我有这个经济基础。” 第118章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吧 夜晚,感觉林朝夕已经落地新城了,陈琛给她打过去电话:“朝夕。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吧,苏警官,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她父母都因为我死了,自己被警队开除,双腿残疾,为了照顾她方便,我想跟她举办一场婚礼,方便日后……” 林朝夕麻木地说:“知道了。” 电话就这样挂了。 陈琛再打过去,不接,又打,还不接。 最终终于打通。 林朝夕问:“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说我知道了,你让我说什么?难道我说不行,你就改主意吗?我想静一静,每次被你伤一回,我都要好多天才能缓过来,我多想我们的孩子没出生,也没去过你家,然后你是你我是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挂了。 陈琛看着自己的手机,默默注视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陈琛离开去苏晚,去照顾夏娟之前,先拜访了一回苏晚的主治医生,问了一问情况,主治医生还算乐观,他给陈琛说:“我们这儿没有让她恢复起来的把握,不过真正给她治疗的是从烟京来的专家,他们人太傲,也不肯跟我们多说,但我看表情也够呛。” 见完医生,医生给的结论其实还算好。 不肯定她就从此站不起来,陈琛回病房,看护工还算尽心尽力,又给护工包了个红包,留下电话,再三叮嘱,这才放心去夏娟那里。 在医院陪床陪了十几天,夏娟的孩子呱呱坠地,不及陈无踪秀气,却重了200多克。 只不过这个孩子没法姓陈。 夏家看程双华没有希望再爬起来,夏娟又在老家已经办过准生证,坚持让孩子姓夏,入的老家的户口,取名夏怀安。 生完孩子,陈琛没有回去,夏娟也没回去,带着她妈妈,孩子和保姆住到程双华家去了。 陈琛估计他们是在等程双华死。 但魔幻的是,为了争产正当,其实更应该让这个孩子姓程,入省城户口才对。 不过这些事情,夏娟只打招呼,不是问意见,陈琛也并未置喙。 夏娟人先住进程家,又喊他去。 他是做不到这么没脸没皮,人家复婚,自己作为奸夫住进去。 就以此为借口,伪称事情多,签订了一家第三方机构,介入龙河矿业进行整顿,而自己不停往返于龙城和省城。 苏晚的伤势日渐好转,能好的在慢慢愈合,但不能好的,估计就够呛了,因为两条腿无知觉,在做康复训练,每每护工带着苏晚按摩和训练,陈琛也默默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 陈琛往龙河矿业引入第三方hR机构。 实际上第三方机构是完成不了人事调整的。 每天龙河矿业那边,不是不满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的头目给陈琛打电话,就是相互内耗、争斗给陈琛打电话,出的最大的事,就是薛五和王建光的金矿之争,双方械斗了一回,死伤好几个。 这些人完全不按现代商业规则行事,陈琛也乐见内斗,回去请头目们吃了顿饭,口头上向他们宣传大团结。 也没啥用。 有些事情没法调和。 薛五给沈总送礼没少送,王建光不愿意让金矿脱离家族控制,他们两边是谁都回不了头,逐渐往死里搞,据说眼下的金矿都无法开工的。 陈琛也不焦虑,自觉是时机没到。 反倒是他自家酒庄的生意在逐渐好转。 西行春酒庄因为展厅开放,讲解员都是从新市直聘的老师过来带出来的,又申报了民营博物馆,跑发改委批了门票,开始拉动文旅效应。 围绕着这个展厅,民宿、餐饮和葡萄酒零售都有所增长。 很多游客抵达当地,误入也好,受导游提成诱惑也好,只要进了西行春,就忍不住去展厅,因为展厅传统酒故事讲得好,跟洗脑一样,旅客们都是愿意交钱买酒、住宿、吃饭。 多数人是不懂葡萄酒的。 他们喝了西行春的甜葡萄酒,也说不出来哪好,对还是不对,反正依照国人的口感,他就是喜欢。 所以酒厂相比与往年,不但销量上涨,零售的价格卖得好,加上门票创收,民宿、餐饮,虽然跟人家大厂大酒庄比不起,销量和利润,却都是他们历年来最好的一年。 就是离收回投资还远远不够。 陈琛还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葡萄酒市场上。 入秋之后,酿酒葡萄已经下来。 赤霞珠这样的晚熟品种已经又小又密集,黑红紧凑,闪着耀人的光芒,阵列在葡萄地里,跟一片又一片的龙鳞差不多。 今年别的厂家收葡萄,陈琛也收葡萄,而且只收赤霞珠。 眼看一笔笔资金投入进去,赤霞珠价格疯涨。 往年这个季节葡萄下来。 不少酒庄因为销量不佳,都等着捡便宜,到后面,有些种植园的葡萄因为销路狭窄,甚至入了冷库,价格变得极低了,他们才冒出头来捡便宜,希望能拿到便宜一点的原材料。 但今年,陈琛分明就是位市场操纵者。 葡萄下来的季节,他筹备的葡萄酒交易市场,在周边五省产区跟混摊子一样,一边收购之后,找僵尸工厂日夜投产,一边分级转卖原材料和期权。 最终,市场上优质的赤霞珠葡萄被炒到五、六块一公斤。 很多酒厂不敢下手。 有订单的,干脆去买原酒,没有订单的,白白错过收购,而陈琛这边,虽然备了几个亿的资金折腾,实际上在往外批发,也没收储多少高价酒,后期都是光喊价只出手。 因为这种波动性,开在龙城边上的,这个名不经传,新开的,不起眼的葡萄酒交易市场竟然呈现一定的规模化。 宁省的酒在运输道路上比较远,走了另一条路线,但西河省、新省的葡萄酒和原酒逐渐往该地集中,最后成为漫长铁路线上的一处周转地。 别看市场在拉动,影响力在增加,但利润不多,不过早已告别因为瞎折腾而亏损的时期。 虽然自己生产原酒,存储原酒占用资金,但另一家经营辅料供应,酒瓶、酒标、酒帽、酿酒设备等的另一家公司却因而更挣钱,期酒和原酒对外销售,也主要靠这一家公司在对外销售。 陈琛还是觉得不够,增长太慢了,这和自己当初设想的杀进来就冲击市场还有较大出入。 他看全国都在举办葡萄酒展会、比赛,各地葡萄酒厂蜂拥而至,自家员工也频繁参加,还要掏展位费,开始撺掇小梁主动找林朝夕,向她请教,通过她对办展路数的熟悉,打算在自家的葡萄酒市场频繁办展,来提高厂家中的知名度。 然而去了解了一下林朝夕那边,虽然也不错,但是不够亮眼。 第119章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时日已经渐渐临近中秋,天气一天一天转凉。 陈琛感觉到冷了,听医生说,这几天已经可以出院,就想着出去给苏晚买几身御寒的衣物,然而问苏晚尺寸,她怕陈琛花钱,也不肯说,只说家里有,让人去她家,给她寄过来一些就行了。 所以不要说买内衣了,外衣都要陈琛拿着尺子给他量。 苏晚被他折腾得红了脸,看护的护工自然而然,感觉出点情侣的酸腐,赶紧避了出去,苏晚只好半推半拒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要给我买衣裳,还要带我回去照顾,还假装愿意娶我,夏娟和林朝夕知道不知道?我都这个样子了,要是她们都来撕我,我可打不过。” 陈琛倍感无奈:“她们谁敢,到时候都不需要你动手,我做手替,就帮你打改她们了,行不行?” 他交代说:“朝夕那边我已经给她说了,前妻嘛,打个招呼,夏娟这边,我觉得没必要,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跟你讲。” 苏晚有点羞涩地问:“护工是我姐、我妈找到,当地人,咱们回到龙城之后,人家不会跟去,到时候我起夜,洗澡,洗脚,上厕所,你一个男的你怎么办?\" 陈琛说:“回去之后,我再给你请,保证不会委屈你,你大可放心好了。” 陈琛突然生出疑问:”你刚刚提到你姐你妈,是亲姐、你亲妈对吧,既然家属都来了,为什么从来不给我面见,跟隐形人一样呢?“ 苏晚脸颊恢复了不少,此时慢慢红了起来。 她垂眸盯着医院的被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轻声说:“我说你特别好,他们就想让你为我负责,我其实无所谓,但他们……怕我成累赘。怕见了你,你觉得我有亲人,不管我了呢。所以都是你走了他们来,你回来,她们已经溜走。” 陈琛不敢相信道:“还有这样的父母亲人呢。” 苏晚顿时眼睛红了:“对呀,毕竟像你这样的傻子少嘛。” 行吧。 估计自幼跟养父母长大,跟亲生的也没有多少感情,就是这家人跟成精了一样,竟然能完美避开自己,竟然一次都见不着,天生带感应器、避雷针吗。 陈琛请求说:“你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你就说那个姓陈的傻子说了,要带你回家了,保证不拖累他们,让他们来见个面,吃个饭,也好知道你跟我走了,将来想去看你,也得知道找谁,去哪儿。” 苏晚“嗯”了一声。 陈琛这就掀开被褥,搂起苏晚的屁股,从她腰上穿过去,感觉苏晚身体变得僵硬,哄她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当我是个护工,女的,哇,你腰又细了,还是大美女。” 等匆匆出门。 苏晚打电话了,接通之后说:“妈。你看你能不能让我姐家的阿姨来一趟呀,就说是我妈,跟姓陈的见一面,不然的话,我光不让你们露面,他怀疑,他刚刚就突然问我了,为什么你们常来,他竟然一次都碰不着你们,作为一名警察,我自己都想说,这种几率真的太低了。” 他妈在电话里说:“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家不要了,接受卧底任务,跟这个姓陈的走。” 她问:“他万一表面上是个人,实际上是个禽兽呢,到时候,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他管你腿瘸不瘸,就跟你苟且了,咋办呀?你就算残废了,也是白家的三小姐,你至于亲人一个不见,跟个嫌犯回家吗?” 苏晚说:“他不是嫌犯,只是……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兄弟会是西北顽疾,我养父原先的单位找到我,我就答应下来了,我虽然被停职,残废了,但也是个警察,我能说不吗?” 他妈说:“你为什么答应他们呢,都是干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你也是没出息,告诉他们你是谁,跟家里人打电话呀,你姐姐年过三十就已经是你所在的五九医院的副院长了,你就听你爸的,继续下基层吧,现在都残废了,还要跟犯罪分子搞一起,言辞凿凿,说他要娶你,你肯定他是清白?所以你愿意。他要不是咱咋办呀?” 她发怒道:“真是脑子有病。” 苏晚咬牙切齿地说:“给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父母就是我的亲爸妈,那个陈见仁只是兄弟会中的一个而已,虽然他死了,但我不算大仇得报,不铲除兄弟会,不给父母报仇,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他妈说:“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姓陈的对你好得不得了,你们俩还苟且了,现在也不能证明你就不能生育,再生了孩子,结果他是兄弟会的头头,你怎么办吧?” 苏晚不吭声了。 他妈又说:“西北兄弟会一二百年了,历史上政权更迭,还有人参加过各起革命起义,你们根本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随着时间,让它自己消亡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代代人还要深挖呢。” …… 陈琛去商场给苏晚挑了几套衣裳,在病房里不敢量敏感的地方,内衣没敢买,就买了一些较为宽松的秋衣和套头衫。 等她回去,病房里多了个胖胖的妇女,人也挺白净,但一看就是那种伺候人的家庭妇女。 想一想,估计苏晚的家族重男轻女,他爸这些直系男亲属估计都想着放弃她算了,而母亲嘛,毕竟肉是从自己身上掉的,还是来了,只是愿意不愿意管苏晚一辈子不好说,结果遇到自己这自告奋勇要带人走照顾的,生怕自己反悔,于是能躲就躲。 他点点头,问这位阿姨:“阿姨。让苏晚换一换衣裳,我带你俩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然后我把电话留给你们,将来你们想苏晚了,要去龙城看她,给她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就都行。” “行。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饭。要不我来请你吃吧?” 阿姨慌里慌张从陈琛手里接东西。 陈琛出去避了一下,让阿姨和护工一起帮苏晚换衣裳,等他们说换好了,这才进来,把轮椅展开,把苏晚抱到上面去。 她这位“亲妈”还在一旁说:“啊呀。还是小陈有力气,还知道疼人,你看抱人轻柔的。” 把陈琛和苏晚都弄成大红脸。 走出来后,秋阳的光透过医院门诊楼前的梧桐叶,在地面织就斑驳的光影。 人来来往往,苏晚虽然偶尔被推出来散步,并非久不见太阳,但还是被色彩斑斓的外界吸引上。 她轻声说:“姓陈的,我再给你个机会,你真的从此照顾我一辈子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琛说:“反悔?有什么反悔的?我这样的烂人,能够伺候你这样的女英雄,是我的光荣。而且你也要往前看,将来好起来,能下地走路,像健康的人一样,再将来,咱们通过不断申诉,重新穿上警服,惩恶扬善。” 苏晚脆脆地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这位妈妈一会儿扭头看看,是抬头,一会儿扭头看看,又是低头。 其实她觉得这俩人都不太正常。 一个自动认领残废。 一个呢? 下肢已经瘫痪,她没有要死要活,没事儿一样,此时坐在轮椅上,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裹着她依旧纤细的身躯,跟男人一样的劳改头才刚刚拆线,完全破坏了大美女的形象,当初的大美女,只剩下双眼依然闪亮,下颌线条还优美柔和,然而她没有陷入阴郁不能自拔,反而充满着信心,信心从哪来呢。 吃完饭,送走苏晚的妈妈。 陈琛推着轮椅,一路狂奔,大声喊道:“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 苏晚受他影响,先是骂他兴奋过头,最后终于忍不住咯咯笑,无奈举起手,在空中招风。 上到楼上,收拾东西,等着次日办理出院,送走护工,晚上留宿完,大清早都把卫生给人打扫一遍。 苏晚被他用毛巾捂着脸擦,忍不住说:“看你这讲文明讲礼貌的架势,我是不相信你是什么坏人。你老实说,这些是不是你装的?” 陈琛说:“肯定是呀。你不懂,这么干有这么干的好处,你看到了没有,卫生间的马桶盖上有个裂纹,你留下的都是脏乱差的病房,弄不好护士给你算你弄烂的,咱们收拾得利利索索,待会儿没喝完的牛奶护士站一人发一袋,水果分分,谁揪咱们的问题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对不对嘛。” 苏晚讥讽说:“你这是大奸似忠呀。” 陈琛把她抱起来,因为护工已经走了,周围没人,苏晚心脏怦怦跳着,呼吸都沉重了一下。 把买来的行李箱打开,衣物、洗漱用品检查一遍,陈琛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等他回来,推着苏晚,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们纷纷打招呼,给他们摆手再见。 突然,陈琛停下来了,他请求说:“我能不能加你们的微信,我男的,不懂护理知识……” 有两个女护士快快加他。 虽然知道是为了她,苏晚还是一阵不舒服,赶紧扭过头去。 加完之后,陈琛一人一个99的大红包发了过去,走远了,后面两个护士还在说:“你们后悔了吧,人家直接发了俩红包。” 坐电梯下楼。 一位白大褂美女等在一楼,像是专门在这儿等着,她眼睛一红,打招呼说:“你们?” 陈琛就又凑过去,笑着说:“谢谢白院长,一直都关心我们小晚的病情,我们加个微信吧,康复上,我们还需要您多多帮助。” 苏晚不安地低下头。 很快,她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摆手:“白姐姐再见。” 就这还不够。 人都到院子里了,陈琛建议说:“要不要再看看住院楼?想拍照留念不?” 苏晚只抬了一下头, 看向住院部的三楼,发现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在和她告别。 她轻声说:”姓陈的。谢谢你。你要是个坏人,我一定打死你。太讨厌了,动不动弄得人想哭。你觉得住院多光荣吗?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还要给我拍个照呢?“ 照片还是拍了。 因为苏晚一直在反对,最后一刻才赶紧调整姿势,所以看起来滑稽可笑,陈琛递给她,她自己先忍俊不禁了。 她又受感染,要求说:“姓陈的,让别人跟我们俩一起拍张合照吧,你可能有点傻,将来你反悔了,我给你看你今天是咧嘴傻笑的。” 到了车跟前,这是陈琛在新市开的那辆车,曾依然房车大挪移的时候,被一起托运回了家,在给小梁公司在用,现在他就又开上了,看着是八十多万的车外型,其实买的是翻新二手车,所以林朝夕就曾动不动就嘲笑他,说他图便宜修车贵。 实际上,车没那么差。 苏晚请求说:“豪车呀,姓陈的,你出了车祸,换了辆高档车,你把我推前面我看看。” 推前面给看看。 她追问陈琛:“什么时候买的?你哪来的钱换车?” 陈琛解释说:“我在新市的车,上次出车祸,走完保险,车扔去维修了,就开了这辆。” 苏晚撇撇嘴。 陈琛拉开后座门,又把她一个公主抱兜起来,给填了进去,苏晚这才发现后排座上有一大束玫瑰花,上面还有一张明信片。 她压制着眼泪,把花抱在怀里,再打开明信片,明信片是打印出来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听到”砰“地一声关门,陈琛折叠完轮椅,放入后备箱,自己也上车了,苏晚哽咽说:“谢谢你,姓陈的,你真的不怪我赖上你了吗?” 陈琛说:“你要不遭这一难,我还没那个荣幸呢,再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仔细看看你的卡片,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不要矫情呀,再矫情半路上我把你扔了。” 第120章 你把谁放在第二位呢? 回到龙城,因为小梁那边到了旺季太忙了,没有及时请护工,而陈琛因为长期不在家,与亲戚朋友生疏,也不好求助。 最后只好给表哥董涛打电话,希望表嫂能住过来,帮忙照料两天。 董涛当场就拒绝了,他半真半假,半开玩笑说:“我姑都说了,你到处乱搞男女关系,你老婆都已经不要你了,要是我让我老婆过去照顾苏警官,你再乱勾搭了呢。” 然后他再赶紧推翻掉:“开玩笑呢,开玩笑,我们家有俩孩子呢,你嫂子真去不了。” 陈琛气得鼻子都歪了。 关键人他妈,得出结论乱搞男女关系。 关键人他表哥,害怕他生过俩孩子的黄脸婆在表弟家出事儿。 这到家的第一天,白天勉强抱着如厕,闭着眼睛帮她褪裤子,有石膏托,走光看的也是石膏块。 然而晚上吃完晚饭,问题就来了,腿上的石膏都没有拆,是必须要有人帮忙照看。 陈琛跟苏晚大眼瞪小眼。 陈琛拿出手机,手指移动到曾依然的名字上。 曾依然目前是最好用的。 因为那二十亿,她能忍辱负重,随叫随到,然而电话打过去,马上要八月十五了,人家带着儿子保姆回她们老家过年了。 苏晚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姓陈的,如果你会娶我,就别到处找人了,你就行了。” 陈琛试着坦白说:“我说娶你,还没跟你商量呢,就是我俩只办婚礼不领证行不行?亲戚朋友以为咱俩是夫妻,我好顺理成章照顾你,咱该治病治病,将来好了,你再找个好人托付终身。而在你病没好之前,我不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苏晚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本来还一脸羞涩,略带点笑意,此时一下狂躁,伸手就去打人,自己差点从轮椅上扑下来:“既然你不是真娶我,你接我回来干什么?” 陈琛连忙解释说:“方便照顾你呀,否则别人觉得咱俩非亲非故,跟有啥奸情一样,到时候夏娟、温晴他们再不愿意,现在我们假装结婚,假装你是我的合法妻子,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各取所需了对吧? 苏晚有气无力道:“你他妈的太混蛋了,我不跟你住,你把我送回去。” 陈琛生怕她翻下来,半跪在地,哄骗她说:“你看咱们要是保密,谁也不知道,等到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我拿上一大笔钱,哪看病好,我就带你去哪儿看病去。” 头皮一阵生疼。 被苏晚拽上刚长起来的寸头了,因为头发还不长,逃了一命。 然而正兴庆,脸上被挠了一爪,火辣辣地疼。 打自己没关系。 再翻下来受伤,刚出院又入院呢? 陈琛见势不妙,赶紧把脸埋到她腿上,两手扣着苏晚的两只手,带着十足的求生欲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打人那么疼,我就是试探一下你会不会不情愿。” 苏晚人正哭,又一个哭笑不得。 恼羞成怒,苏晚干脆弯腰就啃在他头皮上。 陈琛顿时魂飞魄散。 不是没被人咬过,没被咬过头顶呀,他乞求说:“不光带着毛,毛扎扎的,头皮屑还多,你咬的都是头皮屑。” 最终两人冷静下来。 当成是开玩笑,这事儿才翻篇。 陈琛烧了水,给她擦洗洗漱,泡脚,抱去如厕,然后帮她脱了衣裳,给她盖上被子。 关了灯要走,苏晚一把把他抓住,央求说:“你睡我旁边好不好,我一闭眼都是血淋淋的,脑海里不由自主,一遍一遍回放我爸、我妈怎么被打死的,虽然在医院做过心理疏导,但还是过不去。” 陈琛问:“将来给你治好了,想想曾经同床共寝,你要是后悔呢?” 苏晚仰着脸说:“要是真结婚了的话,我又有什么后悔的呢,后悔在最难的时候,有个男人不离不弃,照顾我吗?” 陈琛只好柔声说:“那我去换睡衣。” 等回来躺在苏晚身边。 苏晚背对着说:“你那一大笔钱,即将到手的钱,是哪来的?就是你说的把矿卖给上市公司吗?” 陈琛轻声说:“不是的。龙河矿业不卖了,要卖也等好好整顿好,起码做到财务报表真实有效再去卖。不过那时候?很可能不会再有甲方收购了。而且就是要卖,能卖多少钱?只是他们觉得钱多,卖不了多少钱。我说我会拿到一大笔钱,是我新市还有一家公司,在帮人处理房产,房产卖完之后一清盘,就是一大笔钱。你怎么 突然问这个,是怕钱来路不正当,还是怕我没钱了,委屈到你?不会的,晚晚你一旦都不用担心,吃的用的,我都给你买最好的,如果等拆了石膏不见好,我会带你去国外治病,哪治得好去哪。” 苏晚沙哑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琛本能地觉得,她这是个语言陷阱。 自己当然是因为心里愧疚了。 但她想要的是这句话吗? 不是。 她可能需要你告诉她,你爱她。 能说吗? 陈琛侧过身,像拍孩童一样轻轻拍她:“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呀。” 苏晚拉过他的手,禁锢于胸前,这就成了陈琛在抱着她,胳膊都能碰到柔软的地方。 她追问:“还有呢?” 太难回答了。 看他不吭声。 苏晚干脆主动问他:“你爱不爱我?” 也不能说不爱。 陈琛连忙说:“爱。” 苏晚小声问:“有多爱?” 直接被问懵了。 这是灯关了,黑了,看不见人了,人又背对着,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陈琛说:“不知道怎么形容。” 苏晚问:“我、林朝夕、夏娟还有那个温晴,你最爱谁?” 陈琛干笑说:“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个?” 苏晚说:“我就想听你真实的想法,你放心,只要是你真实的想法,我保证不生气。” 陈琛心头一阵烦躁,无可奈何地说:“林朝夕。”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又用极小极小又沙哑的声音问:“因为她是你的原配吗?” 陈琛“嗯”了一声。 苏晚问:“是不是很可惜走散了,离婚了?除了她呢,你把谁放在第二位呢?” 直接就地装死吧。 陈琛立刻模拟出轻微的呼噜声。 半夜还是做噩梦了,苏晚不停颤抖、出汗、在梦魇中醒不来,一句有一句无地喊爸爸、妈妈。 把她叫醒,她就喘着粗气,把自己埋在陈琛怀里。 天不亮,陈琛爬起来了,小心翼翼,不去惊醒苏晚,到楼下给办假证的李瘸子打电话:“你现在证件还能做吗?” 第121章 究竟有几个人能和你一辈子相看不厌? 在新市,节奏太快,夜晚睡得晚,陈琛很少能起得来弄早饭,以至于夏娟说怀孕了不能不吃早饭,他想起林朝夕就愧疚,这一次回来,鬼使神差就生出念头,想养成做早餐吃早饭的习惯。 阿诚来到时,他正好早饭做好。 阿诚只有二十四、五岁,大专毕业,在矿业公司都算是高学历,人高高大大,正是旭日阳刚的年龄,面部棱角分明,戴着墨镜,牛仔褂里头的t恤被胸肌撑得鼓鼓的,英俊得陈琛都有点妒忌,丽。 陈琛笑着招呼阿诚坐下吃早饭,自己上楼去帮助苏晚起床。 把苏晚抱下楼,放在轮椅上。 她看有人,不免显得害羞,轻轻叫道:“要不我先去看一会儿电视。” 陈琛笑着说:“不要紧,阿诚是自己人,就跟咱们自己的弟弟一样,不会看你笑话的。” 阿诚正在吞咽一块面包,叫了一声“嫂子好”,说实话,估计他现在也不知道哪个是他嫂子了。 陡然,他打了个激灵:“苏警官?” 陈琛说:“认出来啦?出去管住嘴,别乱说,苏晚受我连累,现在成这样了,我不能不管她,过几天我们筹办婚礼,你来给我当伴郎怎么样?” 阿诚口中说着“好呀、好呀”,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陈琛把苏晚推到餐桌旁,自己坐在她旁边,服务她吃饭,顺口问阿诚:“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公司已经群龙无首一个多月了。 陈琛进去又出来,宁总、沈总是进去出不来了。 财务被换成了陈琛的人,陈琛扶植阿诚开辟了个生产部,直接对接第三方hR机构,只保证一线生产和工资发放,其它薪酬暂时停掉,使得龙河矿业乱成一团,有一种穷途末路的迹象。 因为有人在公司办公楼闹过事,陈琛把财务撤出来,另外安置办公。 阿诚说:“老大们看公司这个样,都抢金矿,有人入股王建光,有人入股薛六。老大你安排我保生产,保一线员工,我就在跟那家人力资源公司一起合作,只关注生产。” 其它矿要通过生产资料市场换钱,沈总的人进去之后,这条销售渠道出了问题,大家几乎都放弃了,金矿成了唯一能直接换钱的项目,陈建光和薛六争出白炙化。 龙河矿业的经营策略其实一直是霸矿。 因为一些不正当原因,公司拿的有探矿权和采矿权,反正有矿就去占,大小都去占,连花岗岩矿都不放过,占了之后,然后再包给采花岗岩的建材生产商开采。 陈琛多次研读公司的材料和经营数据,确信他们这一带主要是镍矿、铜矿和这二者的钴、铂伴生矿。 但问题是,公司生产技术落后,只能浮选之后,用火法熔炼硫化镍,伴生的钴和铂根本分离不出来,甚至生产上只能生产低纯度镍锍,所以要么配套给几家成规模的矿业公司,要么弄去生产资料市场。 越是技术落后,越是不重视,所以也没发展成自己的主业。 眼看着里头黑社会成分大,陈琛也不想投入,他在寻思怎么分家,把无关紧要的什么芒硝矿,花岗岩矿这些都分家撇出去,自己更新设备,拿下金矿,镍矿,铜矿,分离伴生矿,专心做有色,走专精路线。 现在借人进去了,撒手不管,也是在倒逼股东和各位大哥们。 他来一句那就好,就不说话了,磕了鸡蛋后,碾了鸡蛋皮,剥给苏晚。 苏晚却支棱着耳朵,希望他们多讲一点儿。 阿诚追问:“老大,你回来,他们还都不知道,您今天去不去公司?” 陈琛更正说:“别开口老大闭口老大的,阿晚听了都别扭,公司都是老大,我们是做生意呢,还是混社会?时代不一样了,不顺势而为,跟他们一样只知道占矿,打打杀杀的,迟早被淘汰。今天我不去,我还要带阿晚去家政公司请护工,顺便逛逛街。” 阿诚走后,苏晚一个劲询问:“你不去公司行不行?听阿诚说,你们公司现在那么乱,你不亏钱吗?要不你把我留在家里看电视,该去忙去忙。” 陈琛跟她解释说:“你不知道,公司的问题我现在解决不了,里头都是混社会的,就我是个生意人,我跟他们谈经营,他们跟我瞎胡闹。公司是股份制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在想着,是分家呢,还是逼着他们无利可图了,老大们另谋出路呢。” 苏晚咀嚼陈琛的用词:“老大们。” 陈琛说:“我给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半路杀进了一家黑社会公司,我才不会拿出来钱改进生产,勉力维持呢,先不管了,实在不行,破产清算掉,之后再说。” 苏晚提醒说:“你别忘了你在榆树沟对他们的承诺,那么多人指望你吃饭,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回头亏损越发严重,一旦积重难返,一失业那么多人,一定会造成社会问题。” 是吧? 那又如何呢? 吃完饭,陈琛跟家政公司打完电话,夏娟就打电话了,她问陈琛:“你回龙城了没有?我这几天也带着我妈和孩子回去,过节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陈琛故意漫不经心道:“适合叫上我吗?” 夏娟问:“怎么不适合?怎么了?你不跟自己老婆孩子过,想跟别人一起过呀。” 陈琛说:“苏晚在我这儿,你先问问你妈,带上她一起去行不行?” 电话那头半天没音。 夏娟问:“陈琛你什么意思?” 陈琛说:“苏晚为了我,父母都没了,人也残疾了,我想娶她,你是识大体的人,你不反对吧?” 夏娟一下爆发了:“你什么意思?那我呢?我都给你生了个孩子,现在你跟我说你亏欠她……” 陈琛问:“父母没了,人也残了,你告诉我,我不管她怎么办?你能跟程双华说复婚就复婚,我怎么就不能娶她,我觉得尤其是你,没资格怪我,为什么你非要我说吗?” 夏娟说:“你怪我把你拉进龙河矿业那个泥潭了对不对?我是为了谁?我跟程双华复婚是为了?算了。算了。我不想多说,我就问你,我们出钱找人照顾她行不行?” 陈琛说:“不行,良心上过不去,她都这样了,你不会跟她计较吧?” 夏娟在电话里怒吼:“那你就跟你的残废过一辈子吧,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看孩子,给我滚得远远的,你能把人气死。” 电话挂了。 自重逢之后,夏娟第一次歇斯底里冲他怒吼。 陈琛不动声色装起自己的手机,又慢吞吞拿起墨镜,戴上一副墨镜。 推上苏晚出门,要去家政公司面试护工,坐到车上,他忍不住问:“阿晚。你有没有觉得阿诚的身材特别好?” 苏晚说:“他在练健身。” 看吧。 其实我在新市,我也经常去健身。 但是老了呀,过30了,能保鲜几年呢? 究竟有几个人能和你一辈子相看不厌? 屏蔽掉乱七八糟的事,屏蔽掉那些牵扯不清的感情,腾出来时间,我也想再练练。 第122章 你该不是开心果做的吧? 小地方,有医疗知识背景的护工不好找,而且伺候瘫痪的那种护工,男的居多,要价还贵。 看着身前到来的几个大姐,陈琛虽然不满意,但还是希望用一用再说,然而扭头征询苏晚的意见,苏晚摇了摇头。 家政公司的经理连忙在一旁说:“过几天有个小保姆到期,我给你们约上,你们再看看好不好?” 从家政公司出来,就去逛街了。 吃饭时,咨询了一下白副院长。 白副院长西医出身,不认为所谓的发物影响伤口愈合,陈琛听她信誓旦旦,信了她,还去小梁总牵头的海鲜餐厅去看看,在那边吃了顿海鲜自助餐。 夏娟应该是冷静了,又给他打电话。 陈琛避开苏晚说:“我就知道你大度,苏晚需要我,你们离开我,都能生活得好好的,苏晚离开我怎么办?谁管她?” 夏娟说:“我现在就回去,见面再说好不好,我心里很乱,为你做那么多,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琛叹气说:“我也不想呀。那能怎么办呢?” 挂了电话。 陈琛在心里预演了一场修罗名场面,他觉得起码也到明天了。 但没想到,晚上夏娟就到家了。 打开门,见是她,陈琛把人放进来说:“孩子呢?” 夏娟说:“在我家,在我妈那儿,你知道不知道,我还没出月子,按人家的话说,要是吹了冷风,会有一辈子的积坏,但我还是回来了,呵,陈琛,你要这样对我吗?” 她拿出一个小包,问陈琛:“我带了个东西回来,本来是想送你的,你想看看吗?” 打开包,是一把手枪。 这是? 威胁? 陈琛硬着头皮去拿,告诉说:“违法的。留在我这儿,明天我们主动交到派出所好不好?” 夏娟一收小包,横眉冷对:“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想送你了,不要惹我,不要气我,疯起来我可不管后果……” 转身要走。 带把枪要走? 陈琛一把把人拉回来,捧着她的脸颊亲吻上去,然后试图拿她的小包,夏娟挣脱出来,抿嘴一笑,带点嫌弃,带点挑逗,哼了一声说:“等着给你说缴枪不杀。我回去了。你可以留着那个残废,但是不能跟她睡觉,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人走了。 陈琛假装去送,到门口,看到有司机,就趴车窗给司机说:“开车的时候记得慢一点儿。” 夏娟在车后座上打发他说:“行啦行啦。这会儿装上了。” 看着车走远。 陈琛心里恶寒,喃喃自语道:“她从程家带回来一把枪,她想干什么呢?吓唬我吗?” 回到楼上。 因为行动不便,苏晚下不来,人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一见陈琛就问:“刚刚来的是谁?” 陈琛也不瞒她:“夏娟回来了。刚过来一趟,想闹没闹……\" 想提枪的事情,怕苏晚不舒服,就没提。 躺到床上,苏晚比昨天大胆了很多。 昨天是背对着,今天就转到陈琛这一侧了,轻轻呼吸,嘴里都是清冽的气息。 她缩在陈琛的胳肢窝下面,突然问陈琛:”明天你还不去矿业公司吗?“ 陈琛就奇了怪了:”你怎么那么想让我去呢?“ 苏晚说:“我怕你因为我耽误生意,你到底做没做过生意?你真的就不怕赔钱破产吗?” 怕。 但龙河矿业再赔钱都不至于。 八月十五日和十一是连起来的。 夏娟都回家了。 陈琛躺在床上看oA,那里头有连总和小梁他们的经营数据和经营情况,这几个月,月亮湾的销售数据非常漂亮,太漂亮,以至于不敢相信,就是又产生了不少首付借款。 看看时间,哄苏晚睡下得早,实际上新市那个不夜城,此时还在活跃,他匆匆下楼给连总打了个电话。 他问连总:“最近的销售数据怎么那么漂亮?” 连总说:“主要是以下几个原因,有一家机器人公司把他们的办公室也挪到我们那里了,据说有温总的股份,他们也要一样的购房福利,当时跟我谈的时候,我本来要请示你一下的,结果联系不上你。一直联系不上,我就自己做主了,允许他们借款付首付。然后就是元启时代,上个月又进行了一轮融资,员工翻了好几倍……” 连总说:“他们来了之后,写字楼租得顺利,商业地产也开发得顺利,燃点搞了一个社区商场,一个网红直播基地,几乎每天都有鞋秀,网红多,网红公司也在买房。我估计,马上假期一过,除了可以自留的一些房产外,基本上卖完了,可以直接清算。” 陈琛问:“账面资金够不够金龙地产的80亿?” 连总说:“已经超过了,但我没打算现在付,吃理财利息,都够我们养一家小公司。” 陈琛说:“避免夜长梦多,给金龙地产付掉吧。” 连总问:“你确定现在就付吗?” 陈琛犹豫了一下说:“付吧。金龙地产也难,也许有了这80亿,进去的盛总会判得轻一点儿,咱们赚到钱了,对人家也得够意思。恭喜你呀,连总,以后你也是亿万富翁了。清算之后,我手里有了钱,我再给你包大红包。” 连总问:“接下来呢?我觉得?” 陈琛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清算之后,把曾总踢出去,我们俩人重新注资新的公司,解散临时性的团队,保留骨干,财务人员,吸纳建筑学科上的人才,到西北来发展,这边烂尾楼挺多的,如果我们有预算上的人才,工程和设计上的人才,再收购一家监理公司协同监管质量,我们可以专门选择收购烂尾楼挣差价。” 他说:“清算之后,咱们手里有几十亿,不要杠杆,不要贪多,一口一口吃饭,通过谈判,压低烂尾楼成交价到一定的比例,它是有足够大的套利空间的,你觉得呢?” 连总惊呼:“那燃点公司呢,现在商业地产都是金龙地产抵账款,都在燃点公司名下。” 陈琛说:“卖给林朝夕。我收购她这边的葡萄酒庄、博物馆、民宿,然后换来钱之后,让她有钱付款并购燃点。” 连总骂道:“他妈的。陈总你这样没意思,刚挣点钱,你又贴补给你前妻了,那个花瓶哪好?” 陈琛说:“你有钱了,你也可以养个花瓶,没事儿就给他钱,就是为了看着他高兴呀。” 连总说:“我算是看透了,对你多好都没用,你心里只有你前妻,要不要我先给她说一声呀。” 陈琛说:“说什么呀,说了她敏感,她没有尊严吗?到时候有人高价收购她葡萄酒庄,你去找她,就说燃点公司资金链断了,直接卖给她就行了,她人没聪明到哪去,发现不了的。” 打完电话,心里兴奋,他心思也飞到了新城,突然爬了上楼,晃了两下苏晚:“阿晚。你身份证呢,我突然接到消息,我们新城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要去新城,正好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还可以找专家给你看一下,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好订票,完了带上你,咱们一起飞过去。” 苏晚\"啊\"了一声说:“这么突然吗?\" 陈琛说:“你看你,睡前还嫌弃我不上班呢,现在生意上有事儿,能拖得了吗?等一会儿我俩一起看票,买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能买到今夜的票今夜就出发,你没有问题吧?” 苏晚连忙说:“我没问题呀,就是你出差带着我?合适吗?” 陈琛故意说:“你要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想陪我?不想陪我也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出差也不是不能去,没啥不放心的,呜呜,你让我难过一会儿……我告诉你,姓苏的,我大不了找别人一起去。” 苏晚冲他抡了小拳头,笑着说:“讨厌。” 二人靠在一起看航班。 苏晚突然问他:“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就能忘掉伤心难过的事情呢。你该不是开心果做的吧?” 陈琛扭头看她一眼,差点憋出内伤。 第123章 你上来给我吸个草莓? 进了月亮湾,陈琛不太肯定林朝夕去不去他的单身宿舍。 林朝夕自己也在隔壁高层买了一套大居室,现在妈妈和孩子都在那儿住。 据从何宁那儿侦测的消息,有时候林朝夕睡不着了,就会半夜出去,一开始陈琛吓一跳,作为新市腐女,林朝夕也是半个夜店女郎,虽然她不会自己去,但免不得约了乱七八糟的闺蜜,让何宁侦查了一下,她竟然都是睡不着了,跑自己的单身公寓去住,住一宿,天亮再回去。 所以陈琛有点警觉,不敢直接回单身公寓,假装先去拜访连总,说自己那儿没收拾,拜托连总让苏晚到她那儿先休息、休息。 连总第一时间竟然忘了他如果有那种病,他带来的坐轮椅的年轻女人弄不好也有,就给愿意了,到连总家之后,还让阿姨做了顿吃的,追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林朝夕那儿。 心虚呀。 还带着苏晚。 大过节的,专门来气林朝夕来了吗? 等苏晚睡着了,陈琛跟连总一起去了办公室,躲在连总三楼的办公室窗台边站了很久。 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自己那套单身公寓的楼道口。 连总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站在那儿是为了侦测林朝夕,只是注意到他的异常,让助理搬了两张椅子,自己也坐旁边,陪着老板,适应他的异常。 没办法,职场就这样,几个人胆敢不迁就老板的臭毛病? 助理又奉上两杯香茗。 陈琛用指头旋转着,感受着刚泡开的茶水温度。 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就在这时,她走了过来。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 林朝夕去自己那儿很频繁呢? 还是就是这么巧? 为了掩饰,他咳嗽一声,转移连总的注意力,问连总:“还没有开始新的恋情吗?” 连总说:“你不知道,现在我也家大业大了,心里反而畏首畏尾,宁愿让人介绍个男模,外头开个房,而且只敢宿一夜,天亮之后放一摞钱就走。” 陈琛大吃一惊:“你现在咋这样了呢?” 连总说:“像我现在的收入,平时又那么忙,碰到渣男惦记你的钱,万一甩不掉了呢。” 陈琛视线里,林朝夕去了单身公寓,确认无误了。 他心里酸楚,很随意地问:”连忆雪,我是说,你对情感的态度,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还好意思讲给我?“ 连总站起来走了。 身后能听到她磕门反锁的声音。 等她回来,她带点酸楚,给陈琛说:“我寂寞行吗?你说我,你不是到处乱搞,尽管林朝夕跟你拜拜了,你香帅楚留香一样,不知道我们这些单身狗一个人的日子多难熬。” 她又说:“我也就能跟你讲,我能跟谁讲,就是我爸妈,我能告诉他们,我一个女的去嫖娼?” 陈琛说:“找一个呀。” 连总说:“找了呀,试着找了个刚毕业的小奶狗,两天后就想着进咱们公司,要月薪两万以上。你觉得我把情夫安排进来合适吗?他就觉得我事业特别成功,一周之后跟我赌气,又让我给他买车,老板,咱们都在社会上折腾多少年了,被这种人缠上,你心里舒服呀。” 陈琛说:“做人要大度,当年我跟林朝夕开始的时候,林朝夕是不开口要,但我那时候的经济状况,也没说心疼过钱呀……” 连总说:“现在离得近,随着跟林总接触,只能说你交了狗屎运,我身边人财两空,恶心人的事儿多了。我们女的跟你们男的又不一样,最起码你被缠上了,起码不被奴役,被家暴吧,我们女的呢,万一他就不带套,你过不多久你就挺着大肚子了。” 陈琛说:“再不给别人讲了,等你去了西北,小城市,人口流动没那么大,工作固定,人际关系稳定,咱找个清白的,好好过。小梁就找了一个,感觉关系挺好。” 连总把手放在陈琛腿上了。 陈琛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挪开,有时候这种场合,这种语境,你都老司机了,根本干不出来拍开人家手的事情。 连总轻声说:”我知道你的那个什么病,都是装的,你跟林朝夕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手握你几十亿的公司,也不要什么名分,你要不满足我,等我真生了外心,有你后悔的时候,你渣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渣我呢,咱们这种关系,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啊? 陈琛把手放下,握在她手上。 她说的是实话,你甩手掌柜一样,几十亿上百亿在她手里,如果对方出问题,可不是小事儿。 怎么稳固关系? 男女之间,恐怕再没有床第关系牢靠了。 所以就是装,自己也得要让连总不至于由爱生恨。 陈琛说:“你知道我渣。你还往跟前凑,你不知道,我不敢碰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好的关系,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舍得伤害你呀,是不是?你的心思我都懂。共患难呀,你有过三个月发不下来工资,跟我一起吃盒饭过吧,生死荣辱都在一起,非要突破那层关系吗?” 连总说:”对。我其实特别羡慕曾依然,钱有了,孩子有了,有没有男人无所谓……“ 陈琛说:“那你要到了西北,碰到个合适,你爱人家爱得不行,人家总觉得你跟你合作人有一腿,咱俩又利益绑定的,到头来不是隐患吗? 连总苦笑说:”你就这么肯定我能遇到合适的人,放纵自由惯了,就是遇到不错的,人家也受不了咱。“ 她站起来,突然一屁股坐在陈琛腿上,屁股挺沉,就那样面朝陈琛,背对着窗户,环绕着陈琛的脖子。 然后,她就贴在陈琛颈部亲吻,口中呓语:”我是你的女奴,主人。“ 陈琛也不免心猿意马。 然而,林朝夕从单身公寓回来了,走出楼道,正面走来,在看见那抹身影的瞬间,陈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刚刚只是背影,现在却是正面,她穿素色的裙子,浅杏色,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像秋日里没被惊扰的云。 头发好像比不久前又长了些,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午后的太阳染成了淡金色。 她走得不快,手里拎着自己留在单身公寓的包,偶尔会抬手拨一下耳边的头发。 这一瞬,陈琛身体僵硬下来,但他又确信,连总已经动情了。 你推开,跟打脸没有区别,她不再是个单纯的打工人,可有可无,你不用照顾她的自尊,她是封疆大吏,她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不能让她没有面子,陈琛就强撑着,在她耳边说:”这是在办公室,听话啊,忍一忍,如果到了西北,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也没了顾忌,咱俩咋乱来都没关系。“ 温热感从耳廓边传来,林朝夕却又从那个方向走来。 我想洁身自好,一生只钟爱一人就那么难吗? 这世界?情爱又与利益交织,捆绑得你根本不敢率性而为。 连总说:”我真的不在意了。老板。我想给你生个儿子,我有钱,我不是非要找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过家家……我对你动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脸皮薄不敢,现在也快成海王了,为什么我就不敢呢,为什么我找人上床,不能与您灵与肉兼顾呢?” 陈琛故作严厉地拍着她的背:“行。我知道了。快下来。在办公室呢,有人敲门呢。” 真有人敲门了。 连总根本不怕,身子往后一仰,也不着急,抚摸陈琛的脖颈,痴痴笑笑:“老公,被我种出来了草莓。” 陈琛大惊失色。 叫老公就算了,种草莓是啥意思呀。 我还想回家呢。 我日思夜想,在家门外不敢进,你上来给我吸个草莓? 第124章 我以为他骗我呢,他爱撒谎 看着林朝夕走了,开车出了小区,陈琛才溜回了家。 他肯定林朝夕今晚不再回来了,八月十五,她不跟她妈、她舅舅们一起吃团圆饭吗? 就算还回来,短时间也回不来。 见着董心音,陈琛不是滋味,以前别看都是一年半载才回一次家,但跟妈妈都是经常联系着,唯独最近不断失联,而且还让林朝夕把人接走。 别看妈妈嘴里说,她站在林朝夕这边,愿意跟林朝夕走,实际上儿子儿媳分开,跟儿媳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环顾家里。 何宁在陪着妈妈,帮着保姆抱会儿孩子,孩子已经大了不少,在人怀里用手抓人脸了,使得何宁的脸偏在一旁,躲得远远的。 客厅四周还有不少没收起来的中秋礼品,很多礼品从包装就都看得出来,是中老年保健品,不是别人送的就是林朝夕买的,看来林朝夕对自己妈妈,比自己这个儿子要孝顺。 董心音发怒地打他,打几下,把她自己打哭了。 陈琛给何宁要来孩子,自己抱过来,孩子对他已经陌生了,一阵蓄势待发,很快涨红了脸蛋,发出洪亮的哭声。 董心音等他坐下,主动说:“你还回家干什么呀,在老家逍遥快活去,你是风流快活了,人家朝夕天天都以泪洗面,有时候往那一坐,凝视着什么,也不知道是走神还是想你,眼泪说掉就掉,我都看着心痛……” 陈琛狡辩说:“人都是这样成长的,她就是太顺了,她以前只知道快乐,不知道凡人会遇到很多烦恼,很多的伤。” 董心音问:“你咋不受伤呢?我回头让朝夕也在外头找几个男的,我看你难过不难过。你跟女的在外头快活,你说你老婆要受这些的伤才长大。你也是这样长大的?” 其实? 也算是。 在遇到林朝夕以前,包括夏娟在内,我总也有这种、那种难过,各种暗恋明恋,被轻视,被忽略,被伤害,我就这样、这样一路过来的。 陈琛这么想,却没有敢这么说。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心里狡辩了。 别人伤害你,你掉头伤害自己家人和爱人?然后说自己家人和爱人需要长大,合适吗? 董心音说:“人家朝夕要我今天一起去跟她妈妈吃团圆饭的,因为你对不起人家,我都没脸去见人家爹娘。我就没敢去。我想回老家,孙儿在这儿,我怕我走了他不见了,我不敢。你多大的人了,你干那些混账事儿干什么呢?你最终毁掉的是你的家。” 陈琛说:“有些事,我没法说的……” 电话响了。 陈琛拿出手机看看,苏晚打电话了,看来她睡醒了。 以今天连总的表现,自己和苏晚住她那儿,很难保证夜里不出事儿。 陈琛说:“我前一段时间出事儿,苏晚,就是去过我们家的苏警官为了我,父母都被人打死了,人也身受重伤,现在两条腿都有伤,会不会瘫痪还不知道,我就把她接回家了。 我觉得咱不能不管人家,正好我跟朝夕离婚,我想娶她。” 董心音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地板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尾堆了大半辈子的皱纹都绷得发紧,连松弛的眼皮都在微微颤抖。 林朝夕竟然学会了城府? 她没跟婆婆说? 董心音好半天才缓过来:“琛琛。你想把妈妈气死还是吓死?” 陈琛说:“所以,不是你走近谁就是爱谁,也不是你离谁远一点就忘了谁……” 说话间,他感觉不对劲儿,扭过头去,林朝夕竟然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悄无声息的。 她是姐妹花,走了一个留了一个? 还是门被静音了呢? 林朝夕没延续话题,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一个人回来的吗?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 她神色复杂地笑笑:“你想看我像不像你一样,有没有新欢吧,突然袭击?” 陈琛讪讪道:“我不敢见你,门口绕了几个小时了,看你开车出去了,我才来看看妈和孩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不跟你妈一起吃团圆饭呀?那要不?见都见了,你给你妈打电话,就说你不去了,咱自己家,家里来客人了,我去把苏晚推过来,我们一起吃?” 大家就又鸦雀无声了。 阿姨已经在扫着茶杯残渣,时不时蹲下来,去找沙砾大小的,她们怕孩子将来会在地上爬。 林朝夕带着戏谑:“你把苏晚苏警官也带来了,带回家见婆婆,让我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陈琛可以提前想象到那种场面。 林朝夕反而显得若无其事。 陈琛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哀莫大于心死。 她对我绝望了对不对,所以她才能平静地面对我这种要求? 心脏隐隐作痛,难不成我太作,终是作得失去了我老婆? 但苏晚人都带来了。 现在人在别人家休息,刚刚醒来,不一定想不想上厕所,不一定好意思不好意思跟人家开口? 陈琛低下头去,掩饰着自己的心虚说:“不管怎么说,她得寸步不离跟着人,我去把她推过来。” 磕上门,他走得飞快。 他怕去连总家晚了,苏晚受不了,屎尿一裤裆,在外头没办法解决,他也怕自己把人推过来的慢,万一一家人受不了他,趁他去推苏晚,逃走个精光呢。 把苏晚推出来,简单的行李什么的暂时也不管了,他一边进电梯,一边跟苏晚说:“我妈和林朝夕都在,我给他们说,我把你也带回来吃团圆饭了,他们都没说什么,你不要不自在。我估计林朝夕现在被我折磨得心静如水了,所以也懒得对你有敌意。” 苏晚脱口道:“林朝夕被你折磨得心静如水了?” 陈琛说:“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你不适应。” 回到林朝夕的房子,董心音竟然在门口念叨:”我造的什么孽,我造的什么孽。“ 陈琛估计她这会儿没法面对林朝夕,在后悔怎么要了自己这个儿子。 可是等苏晚被推进来。 她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道:”你说的是真的?眼跟前这是苏警官?” 林朝夕和抱着孩子的何宁几乎都箭步凑到跟前,林朝夕看看苏晚,再看看陈琛。 轮椅上坐的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派出所女警察? 她问:“苏警官的父母也真的不在了吗?” 苏晚泛着泪光说:“是呀。前妻姐,原谅我吧,没有陈琛,我眼下怎么活呀。” 林朝夕连忙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没怪你,我以为他骗我呢,他爱撒谎。” 第125章 弄不好她想把身边的人都洗脑掉 餐桌被菜肴摆得满满当当,月饼和水果也被装入盘中。 林朝夕选了靠近婆婆的位置坐,却见苏晚被陈琛轻柔地抱起来,放到他旁边的座椅上。 陈琛一扭头,就看到了她的目光,不由多出一丝如坐针毡的慌乱。 为了掩饰,他起身用公筷给何宁夹肉夹菜,由衷地说:“何宁妹妹,其实我最想感谢的人是你,这都是八月十五,没想到你没有请假回老家,还在陪伴我的家人们,在这里,当着我妈的面,我想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董心音不停给林朝夕夹菜:“我老了,年轻时就那样窝里窝囊过来的,做饭也不好吃,好在阿姨做饭,知道你最爱吃糖醋排骨,不用说,这道菜一定是她做给你的……” 其实不是。 林朝夕尝了一口,就不自觉看向陈琛。 黄酒话梅糖醋排骨,阿姨根本不会做。 这是他做的。 也不知道这人这一年是怎么了,明明他爱你,却管不住自己,荒诞不堪,到处跟人搞在一起。 再看过去,陈琛感谢完何宁,用令人嫉妒的温柔,询问苏晚想吃点什么。 她现在运动量少,不但吃得少,而且不能吃不容易消化的食物…… 陈琛找了个碗,跟对待孩子一样,给她选菜,筷子每样夹一点,每样夹一点,唯独在触及糖醋排骨时顿了顿,转而夹了块菜花:“朝夕,她行动不便,你要是想吃的话,你自己来。” 自己说完,自己也觉得多余。 人家林朝夕说什么了吗? 正说话间,门口响起铃声,大家怀疑是纤足网林朝夕的下属来家里做客。 何宁不等陈琛起身,快快去开门。 打开之后是温晴。 她带着几个穿西装的员工,扛着大包、小包,送了不少设备的部件上来。 林朝夕起身接待。 陈琛则一阵心虚。 温晴打招呼说:“阿姨。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睡眠不好,夜里要吃药,公司给你开发了新的助眠设备,您和林朝夕可以一起用,这是咱们最新一代的产品,相比之前的更好用,无任何副作用。” 陈琛心头一颤。 她自己也进来了,不管她的员工还在忙碌,不自觉搜寻座位,目光看向苏晚,最终认了出来:“是你?” 随后,她就云淡风轻地问:“学弟?你也回来啦,苏警官她怎么了,你怎么把她带新市了?” 陈琛的目光最终落在她送来的设备上,警惕地说:”苏警官因为我,被坏人害成了这样,我答应她,要照顾她一辈子。” 温晴说:“原来是这样呀,阿姨、朝夕你们留我吃饭不?过节我也没地方可去。” 不等林朝夕开口,董心音连忙说:“陈琛,你愣着干什么呀,你赶紧给你温姐姐搬座椅,在新市,你能认识几个自己老家的人,你这位学姐呀,对我,对朝夕都好,工作那么忙,还是一有时间就来看我们。” 何宁先一步起身,去搬桌椅。 温晴拉过座椅,一屁股就坐在陈琛的右手边了。 她主动跟陈琛说:“这大半年我想清楚了,该断的就断了吧,我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之前的事就过去了,我知道朝夕对我有误会,你帮忙替我劝劝她,跟她说,你们两个离婚其实和我没关系。” 她拿出手机,还拨出去一个号码:“凯文。我已经在我阿姨家吃上了,你不用担心我。” 陈琛拿出手机,就坐在温晴一旁,听着温晴说话,啪啪打字,给对面的林朝夕发消息:“不要信温晴,不要用她送的设备,你不觉得我每一次出问题,几乎都是用了他的设备?” 林朝夕听到手机的响动,拿起来看看,扭头看向一侧,笑笑说:“温博士,陈琛说他不信。凯文我都见过了,他竟然不信,好啦,不用再说了,我跟陈琛都是过去式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你有没有跟他成了男女朋友,只要苏晚苏警官不计较,跟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丫头? 竟然她不信? 陈琛目光阴沉沉地瞄向温晴一眼,结果手机上,林朝夕回消息了:“oK。” 啥意思? 她聪明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方面说她不信我,出卖我,一方面向大家证明温晴说的都是真的。 但实际上? 她听了自己的建议? 这孩子怎么突然有脑子了呢? 陈琛生怕她是搪塞自己,干脆做给她看,无赖一样一把抓住了温晴,董心音大叫一声:“你干啥?人家说跟你没关系了,你就乱……” 喊晚了,陈琛把人捞走,坐他怀里,用两个胳膊圈起来了。 温晴大吃一惊:“陈琛你想干什么?我未婚夫要是知道,他,他……” 随着陈琛凑去她脸颊去啜她,她一开始还抗拒,用手无力地敲着陈琛的肩膀几下,但很快,配合地纠正自己的坐姿,也不怕众人是否取笑,反过来搂着陈琛的脖子跟他深吻了。 一家人都被辣到眼睛。 妈妈董心音气得浑身发抖,又怕林朝夕伤心,赶紧按在林朝夕手上,希望能安抚住林朝夕。 陈琛跟即兴表演一样,亲完人,把温晴放开了。 温晴觉得哪不对,看一遭,警告陈琛:“你猥亵我啊,姓陈的,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有男朋友了,叫封凯文,比你年轻,比你有钱,还比你帅,不信的话,我打个电话把人给你叫来。” 陈琛用纸巾抹着嘴上沾的唇膏说:“信。我信。刚刚只是在跟你一吻告别。” 董心音、何宁,包括苏晚都以为温晴会大闹一场呢,弄不好报警,会说给你说,我们断了,你拉上我你就亲起来了…… 温晴却没有,她坐回原来的位置,也掏了块餐巾抹掉唇膏。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啊,再有下次,我一定告诉我男朋友。” 陈琛也不说话。 手机当啷一声。 他拿起来看看,是林朝夕发的:“你怎么识破的?” 陈琛往两侧看看,假装起身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编辑消息发过去:“反正都是假的,你别信她就行了。她又不是你,我们恋爱结婚多年,真要跟我断了,咱们还能跟家人一样,她要是跟我断了,八月十五来我们家干什么呀?她就是在麻痹大家,不怀好意,我怀疑她的设备能洗脑,千万不能用,一次也不要用,也设法别让妈妈用,这不是开玩笑,她忍了大半年憋的大招,弄不好她想把身边的人都洗脑掉。” 再回去坐下,温晴把她的套装都甩了,正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夹菜,陈琛顺手给她夹了个大虾。 她就扭过头,看了陈琛片刻,把虾放到苏晚那儿了。 魔幻的是,放下片刻,她突然后悔了,再一伸筷子,就又越过陈琛,把虾夹了回去。 第126章 你为什么没有危机感呢? 晚上,住的地方不好安排,最终还是让陈琛回他的单身公寓住。 也是把门关上之后,他才一口气舒缓下来。 毕竟这儿有他最熟悉的环境,因为林朝夕总来住,房间并没有因为没有人而积尘落灰。 陈琛去洗了个澡,就歪在床上,抑制不住地给林朝夕发消息。 “没人了,你能来吗?” 林朝夕拒绝了:“不去。做个人吧。” 不敢吭气了。 关了灯,正要睡觉,手机“嗖”地响了一声,陈琛激动万分,觉得是林朝夕改了主意。 然而拿起来一看,是温晴发的:“学弟你好。我慎重考虑过,我们两个人真的不合适,作为科技工作者,我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背后给我助力,陪伴我,在我累了,困了,饿了,病了能够照顾我的男生。因为太爱你,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还要分出精力照顾你,看着你,害怕别人把你从我手里抢走。所以我最终觉得我们俩不合适。所以,我跟你分手是真的,不是假的,你是我要戒掉的瘾,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我叫上凯文,请你和你的残疾新人一起吃饭,让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琛想也不想回她:“我相信,凯文是吧,也是科学家吗?” 温晴说:“他是真正的绅士,一位有钱的富家公子,只因为对机器人感兴趣,投资了机器人。他非常爱我,特别听我的话,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叫他舔狗他也不生气,从来不搞外遇,我想吃什么,他都去让人买来给我……而你,不如他的十万分之一。” 难道是真的? 还是她把自己催眠了? 这么好的富二代,让干啥干啥? 只能是她把人家催眠了,或者她把自己催眠了。 陈琛没有回话,关了床头的开关,进到被褥里。 被褥里似乎有自己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林朝夕的味道,让他如痴如醉,迅速放松。 正要这样睡去。 手机又“嗖”地响了一声。 他仍是在等林朝夕,赶紧从床头柜上抓来看看。 还是温晴。 温晴问:“你说话呀。” 陈琛回她说:“祝学姐幸福美满!早点休息吧,晚安。” 刚放回手机,钻回被窝,手机又响了。 如果再不是林朝夕,他都打算开启免打扰。 然而又不是,是温晴。 她说:“最后一次了,我马上到你公寓外。” 陈琛一个激灵,但温晴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马上发现自己的门锁错乱地闪烁光芒,迅速爬起来,温晴就已经进来了。 等门再磕上,然后反锁掉,陈琛迅速开灯,就是温晴无疑。 她穿了个休闲外套,提了个手提袋,站在简单的单身公寓里,面朝迎上来的陈琛,突然展开外套,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似曾是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 四周都是白亮亮的光芒。 陈琛震惊道:“你的凯文知道你光着身子上门吗?” 温晴说:“最后一次了,你不要反抗,我带了防狼用品,如果你不老实,我是会用上的。” 陈琛咽了口口水。 在没有成功前,温晴的工作繁重,她要经常泡实验室,熬夜,虽然美得自然天成,但也有一些小缺陷,比如跟自己一样出现黑眼圈,比如皮肤显得粗糙,比如不化妆,再比如长期久坐,臀部曲线不佳,但巨大的成功,让她马上就有了改造自己的条件。 这一年来,你会发现她的老气横秋不见了,不要说人的外在,就连说话都娇嫩了,这也使得她更让人怦然心动。 陈琛迅速关了灯,警告说:“可不是我要打的分手炮,你的凯文要说我是第三者,我可不承认。” 温晴说:“他不会知道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我对你强硬,就是你对我强硬,相互也没有温柔缠绵过,今天这最后一次,能不能就当是两情相悦,好好的留作纪念呀。” 二人毫无意外地发生了关系。 温晴一遍一遍地索取,不让睡觉。 间歇中非要跟陈琛聊天,她说:“以后跟你妈说,别把我当坏人,给你的女人们都讲清楚,我是她们值得信赖的朋友。我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是不会跟她们争风吃醋的,大家都是可以相互信赖的朋友。” 她甚至要求说:“你现在就跟她们一个个发消息好不好?” 绝对有问题。 陈琛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自己用自己的设备了?” 温晴“嗯”了一声说:“对。没错。所以,我从此就不爱你了,所以,我决定跟凯文在一起。” 陈琛说:“你不觉得?其实你的设备还没到主宰大家大脑的程度吗?我问你,你做个噩梦,当你清醒过来之后,你觉得那是真的发生了吗?或许当时是,次日清晨还是吗?就像我们俩一起回老家,在中转酒店的那一次,我醒来的时候,我嘴里都在念念有词,温晴,我好爱你,温晴,我好爱你……但我清醒过来,我马上知道这是假的。我们人类的大脑它很可能有一套机制,能帮我们分清虚幻和真实,你就肯定你研发的方向没问题?你就肯定你给自己用了设备,你现在的脑子没出问题?” 温晴说:“不。你是特殊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看别人都多多少少出了点问题,但你好好的。” 陈琛说:“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我皮实。第一次用的时候,我都穿越了,经历了林朝夕的背叛,我在梦里,把跟林朝夕一夜情的男人都打得自己跳楼,甚至林朝夕偷卖了自家的房子,拿到1000万,我怀疑那是出轨换来的,然后误以为她的闺蜜梅洋洋就是出轨对象,但我马上就醒悟了,即便穿越是真的,但那只是一种可能性……我想请问,如果我没及时醒悟,林朝夕带1000万回来,我把梅洋洋杀了怎么办?” 温晴说:“我不跟你讨论这些,你又不懂,反正你只能爱……你只能爱谁和我没关系。” 她说:“那你敢不敢再体验一次设备?” 陈琛拒绝了:“不敢。明知道是噩梦,就算推断不会出问题,我也怕你把我弄成白痴了呢?” 温晴说:“明天你见到凯文,你看看他成白痴了没有?他就经常用去,不但没有,他现在再没有了纨绔子弟身上的缺点,商业上的能力越来越强。” 陈琛无力反驳,他其实想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们不正当关系的结束,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然而他马上察觉出不对,还没有说出口,温晴开始追问:“你就没有一丝丝,一点点的不舍吗?” 有没有呢。 陈琛习惯性地说:“有。” 温晴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我带上凯文请你吃饭,可以不可以请你诚心诚意送我一束玫瑰花?” 陈琛试探道:“用我来刺激你的凯文?让他有危机感?” 温晴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就没有危机感呢?你知道不知道,唯独你太奇怪太奇怪了,我一定要弄懂你在想什么。” 陈琛一阵发愁,他似曾记得人说,神秘感往往会变成异姓之间的吸引力。 第127章 人说术业有专攻来着? 借了公司的车去李瘸子那儿接头,拿到结婚证,车里翻开看看,就是觉得提供的照片有点丑。 他拉开自己的包,把结婚证塞进去,给医院的严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以他的能量,还做不到让一家顶级医院的院长随叫随到,严院长是运通公司的王总介绍的医院领导,他静静听陈琛说完,告诉说:“这几天在假期里,你这样吧,明天早上来医院检查,检查完,估计下午就出结果了,到后天,我直接给你约专家。” 挂了电话,阿诚就打了过来。 阿诚说:“市里的领导下乡慰问,被员工们堵了,说公司不发工资,老大你说怎么办?”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早不爆发,晚不爆发,等自己离开的时候爆发了?爆发得太好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应该是他们经常这么干,因为参与的人多,屡次参与屡次不被惩罚,久而久之养成习惯了。 很快,夏娟也打电话了:”你们公司的人怎么回事儿,他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要找你,你就不管了吗?你不是做他们大股东做得挺爽的吗?你不是为了拿股份,还愿意多花几千万吗?” 陈琛也是很奇怪。 他说:“怎么打到你那儿呢?你把领导电话给我,人家要问你,你就说我正在外面拉投资呢,一线人员的工资都已经发了,有些人是因为没定岗,财务抓进去之后,企业连续变动,没钱发工资的,如果一定要发的话,找二股东要点钱先垫上。” 夏娟说:”二股东才不会管呢,奇怪的是,他们找不到你,怎么把电话打给我了呢。“ 这句话提醒到陈琛了。 这说明这些领导里,至少有一人知道他和夏娟的关系,没见过面,没怎么来往过,陈琛自己的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陈琛和夏娟关系非同一般呢? 所以,他们一定是曾跟程双华密切往来的人。 陈琛说:“你把电话发给我,然后你别管了,再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就记住他是谁,但不要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娟把电话发过来,是刘副市长,既然有可能是“自己人”,陈琛打过去,等刘副市长一接通就说:“刘市长您好。我是龙河矿业的陈总,我还不了解我们员工围攻领导的真实情况,也不清楚都是我们的员工还是混杂了村民,我出来也是在找出路。招商引资,但现在是这样的,有一家有意向的企业,想把除我之外的其它股份都收购掉,然后才愿意放心投资,您看这个事儿,市里能不能推动一下。” 刘副市长吃惊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琛说:“他们要做大股东,希望跟以前做个了断,收购剩余49%的股份后增加投资,增资扩股,他们就顺理成章成为大股东了……” 刘副市长说:“为什么不能是收购你的51%?” 陈琛说:“我给了程总3000万,手里的股份还没有捂热,以现在企业的形势,我再亏损着卖出去吗?而且这家接手公司跟我关系比较好,相信我能配合他们跟过去做个切断,您看你能不能帮一下忙,一劳永逸,彻底解决龙河矿业的问题,解决不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这样了,等着倒闭清盘,我到时候作为股东承担破产代价。” 刘副市长说:“眼下一把手被人堵在……” 陈琛说:“那抱歉,我也没办法,我才接手企业多久,企业上的人我都还不熟,加上不断有人进去,除了一线员工,其它人已经失去控制,你们报警好了,该抓抓,你们手里有公权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该不是想着我这个企业主可以解决吧?” 刘副市长大吃一惊:“那是你们家的员工,那是你们不发工资造成的。” 陈琛说:“民营企业,不干活不领工资,干活的人,工资我都竭尽全力保障了。” 挂电话了。 跟温晴约好的,她要带上封凯文一起吃饭,还要求自己送她一大捧红玫瑰花。 听温晴的意思,是可以带上苏晚的,但陈琛还是犹豫了,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是拿自己刺激封凯文,要是那样,打架都有可能,自己带上苏晚不是自缚手脚吗? 临近中午的时候,温晴把地址发到陈琛的手机上。 看着是一家法式餐厅,并不太远,陈琛就按照约定,带了一大捧玫瑰花赶过去。 到的时候,温晴和凯文也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 他们并没有像情侣一样迅速凑在一起手挽手,而是一前一后走着。 温晴身穿香槟色丝绸衬衫,白色阔腿裤,踩着恨天高细跟鞋,迎面服务生一低头,气场激发,身边都有一种黏稠感。 陈琛看向封凯文。 封凯文脸庞偏清隽,鼻尖收窄,轻抿的嘴唇很薄,相貌没有多帅,也不算丑。 他走流行路线,穿着小西装,没穿衬衣,胸肌外露,这几年流行直接套西服的穿法。 走起路的时候,也没有带传统富二代的浮夸感,但多了几分松弛感,感觉懒洋洋的。 陈琛放慢脚步,避免和他们门口碰面。 等他留出时间走进门,温晴和封凯文二人已经选好座位。 陈琛是由服务生带着走到面前。 温晴眼睛里多出一丝笑意,却不自觉带着傲慢,故意翘起下巴。 陈琛很卑谦,先向温晴奉送上红玫瑰,口中道:“温总。别来无恙。这是我给您送的红玫瑰……” 本来想等她接了之后,跟她寒暄,没想到温晴冷冷道:“谁让你送我红玫瑰的?你知道红玫瑰代表什么?还有,西北的投资出现了缺口,我想把西北的项目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公司单独来做,你这个大股东有这心思,出钱把西北基地的投资补上。” 陈琛愣了一下。 人不接自己的玫瑰,让自己抱在这儿,站在走道里,去认西北的投资款。 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吗? 这是借我敲诈富二代吗? 封凯文毫不客气地说:“你让他投资?他有那个钱吗?” 陈琛连忙说:“温晴。你把我的花接了,只要答应我,我就投资,我有那个钱。” 封凯文说:“我投。” 陈琛说:“不。我投。” 封凯文起身,一把把陈琛怀里的红玫瑰抢走,扭头走出去,到处找地方扔玫瑰去。 这傻逼? 温晴欠身让出位置,让陈琛坐在自己身边。 凯文已经扔完玫瑰回来了,歪着脸问陈琛:“你怎么不走呢,花不收你的,你看不懂吗?跟着我们什么意思?” 温晴训他说:“凯文,他是元启时代的大股东,你给点面子,坐下。” 她介绍说:“这是我弟弟凯文。” 凯文补充说:“干弟弟。” 陈琛赶紧伸出手去。 凯文把手给他挡在一旁,拒绝握手,而是问:“元启时代的股权,你卖不卖?” 陈琛心中一喜:“主要看价格。” 大腿外侧一阵疼,被温晴拧了,不是,他想买,能卖高价,我为什么不变现一部分呢? 我投资还没收回来呢。 变现完,我再不用担心自己股份太多,一会儿成大股东了,一会儿成大股东了。 凯文说:“开个价吧?” 陈琛说:“我可以卖5%的股份,想卖1亿,温晴你觉得呢?” 温晴冷冷道:“太高了。” 凯文马上帮腔说:“对。太高了。” 陈琛说:“那就算了,这5%,它是个雪糕尖,失去5%,我不可能是大股东了。事关企业控制权。以元启时代估值而言,现在已经估值十几个亿,本身就值这么多,封公子跟温晴互换股份,至今为止,进不了元启时代的董事会吧,我这5%却是张门票。” 凯文不免心动,他开始转动小指尾戒。 很快,他看向温晴。 温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凯文冷冷地说:“算你人精明,明天让人拟合同,把账户给我,我给你1亿,你把5%的股份给我。” 温晴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桌面。 她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你们来,是介绍你们认识,而不是让你们在这儿谈生意的。我在这家餐厅存了支勃艮第,但凡愿意投西北项目的,我就和他喝一杯。” 陈琛感情复杂地瞥向温晴。 其实她跻身上流社会,也缺乏领路人,她在这家餐厅存了支勃艮第,不是跟自己学的吗? 谁愿意投我的项目,我跟他喝一杯,跟小朋友说,谁给我买冰激凌,我跟谁玩有啥区别? 所以? 多幼稚? 人说术业有专攻来着? 温晴怕是想紧着封公子一个薅羊毛呀。 第128章 所以你觉得我赢了? 封凯文对陈琛严防死守,就差没有直接把 “禁止靠近” 的牌子挂在陈琛身上给温晴看。 温晴也表演得跟真的一样,避陈琛如蛇蝎,伸个手接个东西,她都显得别扭。 陈琛心里跟明镜一样,让自己来,就是来刺激封凯文的。 不管这会儿温晴表演得多反感,自己用5%的股份卖了1亿,基本上等于投资有了丰厚的回报,也不虚此行了。 吃完饭,陈琛就回去了。 看完苏晚,回单身公寓休息了,一打开门,温晴在呢。 温晴追问他:“你为什么要卖封凯文5%的股份?你不清楚这才是A轮融资吗?我们的股份会越稀释越少,等真正上市之后,要是我俩加起来也不够做大股东的呢? 陈琛没好气地说:“反正你对封凯文有把握,到时候都是一致行动人,多5%少5%,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夜里没睡好,搬掉鞋子,换了衣裳,陈琛就快速上了床,看着温晴:”你还不走吗?“ 温晴说:“我为什么要走,你要卖5%的股票,还赶我走?” 陈琛问:“给你分1000万?” 温晴迟疑了。 陈琛说:“我们的钱都在公司里,不能兑现,不卖点出来,光去想以后,万一以后情况变化,科研进度落后,一文不值,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我先把投资收回来,有错吗?” 温晴说:“2000万外加一次深情服务?” 陈琛意外说:“2000万就算了,你可以从一旁怂恿封凯文接盘,但你要这个深情服务是什么玩意?” 温晴说:“就是你用心动情,为我服务一回。” 陈琛冷笑:“谁说的昨晚是告别仪式?最后一夜?” 温晴说:“没错。昨晚是最后一次,今天是你要卖这5%的股份。” 她脱脱就往床上挤了。 陈琛没有办法,问她:“西北的项目需要多少钱?封凯文毕竟是你男朋友,你不能逮着一个人不停坑,人家醒悟不过来吗?这5%卖他,西北那边的情况你仔细给我说说,我看看咱们自己能不能投。” 温晴说:“就是跟高校谈好的,建一个基地的事情,本来校方和当地要出钱,钱老不到位,我着急了,我想着,不如自建基地。” 陈琛问:“封闭管理,为了将来把我绑架过去?” 温晴讪讪道:“那要看你听话不听话。” 这是听话不听话的事儿吗?这是你找事儿不找事儿的事情? 陈琛问:“你为什么一个劲儿要往西北发展呢,家乡情结?” 温晴说:“表面上看,沿海是经济发达区,工业发达,机器人应用范围广泛,但是,让机器全面取代人的工作吗?就业怎么办?但在西北,地广人稀,自然环境恶劣,大量的机器人蜂拥野外,找矿、劳作,建设,掘井,防风治沙……而且这种出入沙漠戈壁的机器人,更多不需要精细到像人类一样抓握、行走,他们对技术要求并不高。” 陈琛眼睛一亮:“对。” 温晴说:“机器人的应用,应该是存在顺序的,它首先应该去完成人类完成不了的工作。” 陈琛说:“我们元启时代,主要用于人脑研究和脑机推广应用,机器人不行吧?” 温晴说:“所以我就告诉丰凯文,他的机器人缺少灵魂,现在的人工智能还有缺陷,不会自己提出问题,缺乏我们人类常说的动机,然后我俩就越谈越投机……” 陈琛先笑了:“然后就谈恋爱了?我奉劝你一句,你要跟人谈恋爱,第一原则就是不要让人成你的冤大头,第二就是别再跟我不清不白的了,人家又不傻,能不知道你出没出轨?” 温晴说:“你吃醋?” 我傻了吗我吃醋? 我混到现在,我主要是对你忌惮,我害怕你对我们家林朝夕不利,如果没有你,我人生困境去了一半,别说我真的不吃醋,我应该吃醋我也不吃醋呀。 温晴说:“我又没承诺什么,我也没要求他什么,所有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对不对?” 她看看时间,不愿意再裸聊,主动下手,一时间春光无限,杨柳扶风。 下午的时候,封凯文约了陈琛,打电话说:“陈总。晚上出来玩。顺便再聊聊股权转让的事情。” 陈琛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5%的股份卖出来1亿,此后元启时代赔干净,他也心甘情愿了,所以哪怕晚上封凯文不安好心,陈琛也不想错过。 晚上,陈琛准时赴约了。 推开夜店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激光切割出的破碎光影,扭动的人群,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一起把这个疯狂的世界呈现出来。 暗黑。 却又充满着激情。 陈琛虽然自己不会来这些夜店,但他却没少来,此时约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小弟,一起赴约的。 他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在里面寻找封凯文了。 打了电话才知道,封凯文已经开好了一处小包厢。 陈琛带着人进去,封凯文手肘撑着台面,指间夹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嘈杂中竟格外清晰。 他没穿上午的西装,黑色高领卫衣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他带了三、四个男女正在喝酒,看到陈琛了,指了一下位置,给陈琛说:“坐。” 陈琛刚一坐下,他就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是挑衅,是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像猫盯着落入陷阱的老鼠,脱口道:“温博士告诉我,你老骚扰她,有没有这种事儿?” 陈琛太难解释了。 请问是谁骚扰谁? 昨天晚上她要跟我最后一夜,今天中午,她要惩罚我卖了5%的股票,偏偏我得跟她一起藏着这些秘密。 陈琛说:“我是真心的,我比你认识她更早,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她那么美,那么聪明有智慧,我追求她怎么了?你的问题在哪,你不明白吗,你年龄太小了。” 封凯文“啪”地一下,砸下酒杯:“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琛说:“你先说。” 封凯文说:\"你先说,我觉得哥们你也不错,我们就各凭本事嘛,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琛想来想去,告诉说:“牵过手了。” 封凯文“啪”一下把酒杯摔了:“你赢了。” 他起身要走,陈琛一把拉住他:“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手都没牵过?所以你觉得我赢了?” 封凯文“嗯”了一声。 陈琛连忙说:“我也没有牵过,好面子,刚刚说我牵手了,这总行了吧,但说实话,我看你人不坏,我想说,如果女的,手都不让你碰,绝不可能跟你走到一起。” 第129章 不要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 封凯文连温晴的手都没牵过,这是陈琛不敢想象的。 他原以为,最多是没上床。 毕竟自己跟温晴属于不正当的关系,而按她的话说,封凯文是真正的绅士,有钱的富家二代公子,他非常爱温晴,特别听温晴的话,温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叫他舔狗也不生气,从来不搞外遇,温晴想吃什么,他让人买什么……而自己,不如封凯文的十万分之一。 从年初到现在,起码大半年了,温晴身边有个自己相比是其十万分之一的好男人。 两个人上床有问题吗? 就算爱谁多一点,爱谁少一点,将来嫁给谁,影响他们正常恋爱吗? 温晴竟然连手都没让他牵过。 温晴何至于呢? 而温晴明明连手都没跟他牵过,又为什么跑自己家里给大家说,她在跟封凯文谈恋爱? 单纯贬低自己一顿? 还是让林朝夕他们解除戒心? 用她的设备? 她的设备一定有问题。 不是不感动。 她遇到了封凯文,而自己不如封凯文的十万分之一,她却不给别人碰,而到了自己跟前,自己一碰就软烂一团…… 如果哄好林朝夕,能够鱼与熊掌兼得没什么不好。 但她,时刻想着把自己禁锢起来,时刻想着害人呀。 从酒吧出来,让朋友开车送自己回去,到家哄睡苏晚,却又眷恋不走,想跟林朝夕独处,最终直接被赶了出来。 心里失落,跑去夜市吃点宵夜,新的夜市员工很多不认识他,也没有任何优惠和待遇。 他就一瓶啤酒,些许海鲜,半截香烟,一人独享宵夜,在那儿发愁。 如果是事业上,月亮湾做成功后,陈琛是没有后顾之忧了的。 分完钱,别看到时候垫出去的钱清盘都算自己的欠款,没卖完的房产尾货,也算自己的,自己也能拿个几十亿。 这都是很多人梦寐一生,求而不得的财富,自己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但唯独家庭,你看不到希望,怎么解决? 如果让自己选,自己选跟林朝夕白头偕老,如果让自己能有努力的方向,跟林朝夕白头偕老…… 关键是,夏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自己踩她几脚,始乱终弃,让她跟自己反目成仇吗? 温晴更是如此。 夏娟可以默认林朝夕的存在,温晴是绝不允许的,而且她手里有手段,这一次肯定是她的设备。 这已经够烦的了。 眼下又多了个苏晚。 犹豫了一会儿,陈琛把啤酒泼了。 明天带苏晚去医院,深夜要是喝得多了,明天不一定彻底醒酒。 温晴打电话了。 她问:“你跟封凯文喝酒喝死了吗?为什么还没回来,你觉得我时间很多,能在等待中浪费是吧?” 陈琛大吃一惊:“你又在我屋子等我呢?还有,我跟封凯文喝酒,你怎么知道的?” 温晴说:“反正是知道,赶紧回来,回来的时候,在夜市给我打点烧烤,我还要吃大螃蟹。” 陈琛没太好的办法,赶紧要了一大堆海鲜,提着回去了。 开门进去。 温晴正在书桌上阅读材料,抬头看看陈琛,要求说:“先放到餐桌上,我忙完这一点,我跟你一起吃。” 陈琛站在客厅里,默默看她片刻,却发现她烦躁起来。 她不快地说:“姓陈的,要不你再去夜市走一圈去,你一回来,我就没法集中精力的。” 陈琛只好说:“我又没有影响你,我一句话都没说,要不你当我已经出去了好不好?” 温晴说:“要不你坐我身边,抱着我,我试试。” 去你大爷吧。 现在你都集中不了精力,我搂着你,你能集中精力呢? 陈琛说:“算了。工作明天再干,现在是欢乐时间,夜市提回来,都是热乎的,待会儿冷了,海鲜这东西,要多腥有多腥。” 温晴接受他的说服,站起来说:“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享用美食吧,你给我剥好不好?” 陈琛拒绝了:“想吃自己剥,林朝夕我都没给她剥过,但你要想吃大螃蟹,我可以借你一套工具,把你教会怎么用。” 温晴恨恨地坐下,给陈琛说:“讨厌的,要是封凯文,肯定能给你拆得好好的,但他真拆了,我吃着别扭。” 陈琛不吭气。 其实我也能。 但我就不想给你拆,这是我们家林朝夕才能享受的待遇。 他这边还真有吃螃蟹的工具,从橱柜里给温晴拿出来,教她快捷使用工具吃螃蟹。 温晴突然把蟹黄抹他一脸,然后把手指放他唇上,要求说:“都怪你,弄得我手上到处都是,你给我吸走。” 然后整个手指都放陈琛嘴里了。 她笑得很得意:“我没洗手。” 陈琛害怕感情迅速升温,压着自己,不被感染,不互动,不响应。 这时,温晴的电话响了。 她两只手已经犹如女魔头掏了人类的内脏,就扭过身让陈琛给她掏电话。 电话拿起来一看,是封凯文。 陈琛告诉说:“封凯文的电话,接不接?” 温晴说:“算了,不接了,喊你去喝酒,你没事儿,他肯定喝倒在里头了,这会儿借酒疯想说点啥吧,理他干什么?” 她的电话。 陈琛只好给她放旁边,提议说:“但摁掉也不合适,听着响铃,是自己不在手机跟前没接上,摁掉了,是拒接。” 温晴说:“你不觉得听着烦吗。他那样的舔狗,我拒接会出问题吗?” 陈琛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接吧,难不成让他没完没了打,逼到你关机为止?” 温晴要求说:“你接吧。我手都这样了。” 给陈琛看看她的手。 陈琛就替她接了,接通之后,是个男的:“您好,是温总吗,封总喝醉了,在酒吧里……” 温晴说:“给他助理打电话。” 男的说:“打了。他助理带不走,他一个劲儿喊您,您看您要不要来一下,帮我们把他送回去。” 温晴说:“我没空,正在吃螃蟹,反正喝醉了,你们就给他说,温晴已经去了不就行了吗?” 她安排一旁的工具人陈琛:“挂了。” 电话那头一阵喊。 陈琛还是把电话挂了。 温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呀,为了吃螃蟹不管他,都是套路,倒逼你上套的。你去了,说明什么,你想关心他,你想照顾他,加上他喝了酒,他对你上下其手,你怎么办?再说了,弄不好我一去,他助理躲起来了,等着我带他走,我能把他带哪去?” 她说:“姓陈的,不要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带回来,我仨睡一张床你就高兴了?” 肯定不愿意呀。 温晴说:“不要觉得我是弱智,我只有见到你才变成弱智,讨厌的,开始凉了,嘴里都是腥味。” 她爬起来,摁住陈琛的嘴,用陈琛的嘴唇擦了擦嘴,顺便又吐进去点螃蟹的腥味。 陈琛被她刺激得差点反胃吐出来。 第130章 其实你只在意你妈和林朝夕 因为很多检查需要是空腹,陈琛起来很早,又怕自己走了,林朝夕来给自己打扫房间了,把温晴也赶紧弄起来,让她回她房子去。 现在大家都在月亮湾,晚走一会儿,弄不好会有熟人碰到谁谁从你屋子出来。 赶去接苏晚,林朝夕又是准备水杯,又是准备牛奶,好让他们检查完之后喝,还帮着陈琛,一口气把人送到车里。 都要走了,她还站在车边问陈琛:“你一个人弄得了吗?要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走在去新明医院的路上,苏晚一阵阵愧疚:“姓陈的。我没想到你前妻能这么好。” 陈琛眼睛也涩涩的,却贬低说:“爱心泛滥症,小时候家里条件太好了,见到别人过得不好就同情。” 他问苏晚:“有些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她不毒。你说这样的人,你不管她,她将来是不是被人卖了还数钱?” 苏晚说:“行了。知道你怎么了,你就是放心不下林朝夕,但已经离婚了,人家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看开点吧。” 到医院检查的过程,都是在走后门,虽然人很多,检查却很顺利。 把苏晚送回去之后,陈琛下午去拿的结果。 回到家里,所料不及的是龙城那边的家政公司打电话了,经理热情不已:“陈总?我给你说过吧,我这有个小保姆,现在人来了,你看看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来面试。” 陈琛迟疑说:“我们到新城这边看病来了。恐怕得一两周才回去。” 经理说:“那咋办?我们家政工作很多都是短期,你没定下来,能让人家等你们一两周吗?” 陈琛说:“她能等就等,不能等就算了,我这边也没办法,这会儿回去不了,不见找着人,我们家人又挑,我怕她不满意。” 经理挂电话了。 过了一会儿,经理又打过来,建议说:“陈总。要不你让您太太通过视频见见人吧,把人定下来,定下来人家就可以等。” 陈琛只好喊了苏晚一声,把手机交给她。 苏晚问:“她叫什么名字?李雨桐?李雨桐是吧,名字好听,她都懂吧,都懂,都懂就行了。我给家人说,就她了。” 陈琛都惊叹了。 记得第一次,好几个护工,苏晚一个人都看不上。 这第二回人都没见到,在外地呢,她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陈琛警告说:“你不要后悔啊?要知道,我们晾着人家一两周呢,回去之后你要是不满意,给我说姓陈的你给我换人,我把你吊起来揍呢。” 苏晚龇牙说:“好呀,这才照顾我几天,都要把我吊起来揍了,我算是看错你了。” 林朝夕跑来替陈琛解释说:“苏晚。苏晚。他给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他就是那种没有正形的人,你反着听就对了,就是到时候你要换人,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晚看看林朝夕。 她也知道呀。 可这话由林朝夕来解释,感觉好怪。 林朝夕人这么好,她怎么就碰到了姓陈的这个渣男了呢。 严院长真约到了一位专家,陈琛带着苏晚去看,专家看了苏晚的情况,也是比较乐观,第一就是她不是先天性的,不是遗传性质的,第二是因为根据苏晚现在的表现,基本上可以排除是下肢运动功能障碍,而车祸所受的伤,也没到下肢粉碎性骨折那一步。 但他也不肯定就不瘫痪,因为苏晚的腿部知觉和运动传导都恢复得不够理想。 如果是创伤所导致的肌萎和周围神经损伤一样不好恢复。 专家的建议就是做好康复训练和恢复性按摩,如果有条件,可以找个中医每天针刺一下穴位。 因为现在是在前妻家,陈琛不好意思把苏晚的裤子扒下来,给她按摩,就每天推着她,让她前面商业楼上的女士美容按摩的地方去,交给那边的工作人员处理。 不断处理着新城这边的事务,不断希望林朝夕能够看自己一眼。 但事情都处理完了,林朝夕也没有跟他恢复之前的亲密,陈琛甚至看到了她加密之后的朋友圈。 “做一个独立的女性真好!” 是呀。 独立的女性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她只需要看那渣男一天到晚在外头转圈不搭理就足够了,惩罚他其实没有多难。 离开新市的时候,月亮湾的房产虽然卖得差不多了,但还没能过清盘的线,陈琛决定到年底再清算行远公司,这样的话,清算的时候,自己手里卖剩的房产会少一些。 账号里多了1亿,封凯文打的,因为不是公开交易的股权,也只是到将来年底,个人收入节余的时候缴纳所得税了。 陈琛忍不住打电话给温晴:“封凯文的1亿我收到了,答应给你2000万不是不能给,但我要你向我保证,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你憋着想干坏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相信吗?如果你不是对我做出来那些事儿,我跟林朝夕离婚后,要是慢慢适应了,真会只爱你一个,但现在呢,夏娟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温晴说:“我要3000万。” 又多了1000万。 陈琛说:“我对你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就是要4000万,5000万,我都不皱一下眉头,但你的承诺是什么呢?” 温晴不说话了。 一直到下了飞机,才有迟到的消息:“这次给我3000万,以后定期交保护费你能做到吗?” 陈琛问:“你得先明确保护费,保护什么对吧?我知道你缺钱,我甚至知道,你二次融资之后,你也挺不了多久,知道为什么吗?” 温晴说:“我缺不缺钱不想让你知道,你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投资,都会有你对应的股权。” 她又说:“我保证不伤害你妈妈和林朝夕总可以了吧?我明天就派人把设备从林朝夕那儿扛走。你不要给我演戏了,其实你只在意你妈和林朝夕,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琛沉默了。 他怀疑温晴是试探他的:“我妈我肯定在意,林朝夕是我前妻,都是过去式了好不好?” 温晴问:“那你为什么宁愿娶一个残废也不娶我?这不是李代桃僵吗?让我和夏娟恨,只恨个残废,因为她是个残废,我们还不好意思跟她一般见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不再年轻了,你要这样下去吗?到后来,我们就都老了。姓陈的,你就不能只爱我一个人吗?” 陈琛说:“想拿钱的人少说话。” 温晴说:“行。说吧,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不缺钱,你都不让封凯文碰,你还跟他玩暧昧玩得高兴? 陈琛说:“你是科学家,但经营能力一般,而且缺乏精打细算的能力。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多推出大众用品,少急剧扩张,既然你看好西北,就把近期的重点都放在西北的基地上,钱永远不要一次投进去,我给你3000万,你一次1000万可以吗?” 温晴说:“明知道我经营能力不行,你为什么不来帮我?” 第131章 你问他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回到西北,李雨桐就到岗了。 这是位二十多岁的姑娘,一看就是从农村涌入城市寻生计的年轻女孩,面庞微微带点黝黑,齐肩黑发,用塑料发夹别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脸颊圆润,个头不低,看起来又消瘦又显精神。 她与苏晚有缘分,苏晚一见她似乎更满意了。 有了她,陈琛就被解放出来了,可以跟刘副市长联系,打算推进龙城矿业资方的谈判。 谈判并不顺利,毕竟之前说有上市公司要收购企业,出了多少多少钱,大家都不甘心。 你跟他们解释,他们又都听不懂,相互谈了几次,最后就都不了了之。 资方谈不妥,陈琛就不可能自己增加投入,去解决龙河矿业的问题。 因为收到过王建光的小金鱼,他或明或暗支持王建光拿金矿,渐渐的,薛六那边的人便不满他这个老大了,有了要分家的声音。 他们闹分家,以为一个老大可以占一座矿,却忘了,他们并不是公司的所有人。 没有公司的勘矿采矿权,他们连开矿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各方无法达成协议,陈琛也随他们搁置了。 为了保住元气,他把自己现在逐渐掌握的生产单位抽离出来,装到新成立的子公司里,把母公司和子公司彻底分开,母公司除了保证账目不出问题,是彻底不管了。 股东也好,各位老大也好,对此插不进手,亦无可奈何。 龙河供销社的谢书记作为二股东的当家人,打了电话约见面。 两边谈的也不好,他是松口转让了,要价却是上市公司的收购价格。 陈琛隔着桌子,把最近找到的一家第三方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扔给他。 这是在没有做假账的基础上对资产和债务的全方位评估,企业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边缘,唯一值钱就只剩勘探权和采矿权了。 而很多霸占的小矿,价值极其微小,而且面临关停。 谢书记吃惊问他:“怎么会这样?一、二个月前,还有上市公司要出2亿收购我们。” 陈琛淡淡道:“那是在财务造假的基础上,正因为如此,我没敢交易,以企业内外环境变化的缘由,跟对方友好协商,拒绝了收购,眼下我不拒绝股东一起改变经营状况,但我们企业的现状您也应该清楚,都是些混社会的,就连你们那边的宁总不也被拉进去了?” 他给出两条路:“要么你们以合理的价格卖掉股份,要么就是配合我,我们一起携手合作,把这些老大们请出去。” 谢书记不自觉掏出香烟,点着之后问:“怎么请?陈总,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其实也知道,但请走他们,谈何容易呀,他们是些什么人,滚刀肉,臭流氓。” 陈琛不知道谢书记本人是否值得信任。 他说:“契机已经有了,如果你不卖股份,你就不吭声,不掺和,不跟着他们一起闹我就行了。” 现在经过阿诚和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整合出来的生产单位已经被独立出去了。 整个龙河矿业最有价值的就只剩他们正在争抢的金矿,而金矿作为龙河矿业最能拿得出手的资产,被拿来抵押给银行,换取设备贷款过,贷款在10月15日到期。 已经到期好多天了,正在拉锯谈判。 那么陈琛想借助银行,把金矿冻结掉,一旦走了这一步,基本上各位老大所指望的财路就彻底断了。 他是不会跟谢书记讲的。 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大家都知道自己这个龙头在跟大家博弈,得罪人的就是自己。 但是完全不去引导又不行,到跟前,它就不冻结你想冻结的,只冻结你不想冻结的呢? 晚上,夏娟来了家里。 之前她还在恢复身体,加上看不惯苏晚,一般不在陈琛这儿过夜。 陈琛给她冲了一杯咖啡。 她拒绝了,瞄着陈琛幽怨道:“没人陪,喝了咖啡晚上睡不着,我特别想知道,你跟这个残废到了晚上都在干什么?她还能做吗?你会不会因为她,跟我闹分手。” 实际上李雨桐来了之后,陈琛已经以晚归为理由,尽量让李雨桐陪床,避免自己陪床的尴尬了。 但他不想解释,只是主动抓住夏娟的手:“建树银行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领导?” 夏娟说:“分行行长我都认识。要贷款呀?我有钱,缺钱了你给我说呀,我的钱都给谁花?” 陈琛笑道:“肯定是给咱们家夏怀安呀。” 他解释说:“不是为了贷款,而是我希望他能配合,帮我搞定一下我们公司上的事情。” 粗略讲了一下打算。 夏娟说:“你别忘了你们公司的传统,是,银行牵头,因为到期债务无法偿还,把金矿冻结了,但谁来执行,怎么执行,你们公司的人再聚众闹事了呢,你别没事儿戳这个马蜂窝了好吧?” 陈琛说:“资产冻结,可经法院许可后委托第三方保全,我这边牵头,找一家安保公司,国资,警察系统下头的。” 夏娟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说:“你最好先想清楚,让你卖你不卖,现在非要彻底解决问题,到时候得罪那么多混社会的,你怎么办呀?你以为是过去呀,大家认你是大哥了,就跟认主了一样,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几个人不为了利益?小心有人打你黑枪,跟……” 没往下说。 苏晚的爸爸算不算被人打黑枪? 夏娟问:“我从程家带回来一把枪,原本要送给你,你害我不高兴,我带回去了。要不我拿来给你,你带着防身?” 陈琛苦笑:“持械是三年吧?” 夏娟说:“你真是。当年我跟程双华接受他朋友的招待,人家都是警察,家里跟军火库一样,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私藏一把手枪你不敢了?” 陈琛问:“那要是解决问题,解决得让他们满意呢?” 夏娟说:“那怎么可能呢。” 她一欠身,偎依在陈琛身上,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说:“我今天不想走了,早就超过6周了,前天我去检查,医生说子宫恢复良好、恶露已净、伤口也无异常,可以做,稍微注意点儿就行了。而且我也想和你说说话,我觉得你也挺犟的,程双华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非要解决干什么呢……” 她又说:“就因为把支票开出去?要不我还给你?” 手已经不老实。 陈琛不放心地抬头看看。 房间内,苏晚和李雨桐在。 李雨桐告诉苏晚:“那女的还没走呢,看她的样子,只怕今晚不走了。” 她吃吃笑笑:“你要来真的,你得护食呀。” 苏晚骂道:“这个姓陈的,什么都好,就是花心,好色,太讨厌了,根本受不了他。” 她不是开玩笑,心里真的很着急,很难受,看不见就算了,人就在家里,弄不好晚上以陈琛的偏好,他会带那个女的住隔壁。 她咬咬牙说:“李雨桐。你去,你给他说,我腿疼得厉害,你问他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第132章 你想干你干一下试试 陈琛一口气把苏晚送去医院,跟着急诊医生推着病床一路飞奔。 看他满头大汗,一副焦急的模样,苏晚于心不忍,告诉说:“其实没那么严重,这会儿不疼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医生也觉得问题不大。 他判断是一阵神经痉挛而已。 这种疼,来得快去得快,做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把苏晚安排进病房,让李雨桐留下照看,陈琛终于松一口气。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离开家时夏娟阴沉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紧。 生意场上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因为苏晚发病,走得不管不顾的,冷落夏娟了。 是趁势冷落下去还是再挽救回来? 为了不至于爆发更大的矛盾,陈琛一看才十一点多,硬着头皮给夏娟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娟摁掉了一个,但还是接了第二个,口气非常恶劣:“怎么着?这会儿想起我来了?不在医院里陪着你的残废女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疼不痒说一声你不回来了?” 陈琛柔声细语问她:“你还等在我家吗?” 夏娟说:“不在了。” 陈琛问:“那你在哪?” 夏娟冷冷道:“找死的地方,要你管呢。” 这都不好好说话了。 陈琛说:“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心脏好疼,浑身都是冷汗,我可能比你先死掉,看你心情不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正要挂电话。 夏娟问:“你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你心脏疼,怎么不留在医院里做检查?” 陈琛说:“良心被狗吃了的那种疼,医院能治吗?” 夏娟扑哧一笑,给陈琛说:“狗男人。我也在医院,跟着你出医院了,你在前面,我在你后面,去你家吧,我跟你一起睡,晚上给你治治,治好了,让你别人有个风吹草动,继续丢下我就跑。” 陈琛观察后视镜,车后面的确跟了辆车,是夏娟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开着免提说话。 就这样,二人就又都回了陈琛家。 等天亮醒来,夏娟先醒了,洗完澡,正在涂抹她的妊娠纹,看到陈琛起来,不由讥讽说:“看到没有,这些伤痕都是为谁留下的,狗男人,良心被狗吃个干净,都没想过好好陪陪我,给我涂涂修复霜。” 她的身体没有林朝夕恢复得快,至少肚皮是这样,后来林朝夕的肚皮一点都看不出来。 兴许林朝夕在大城市,有更好的手段和办法,兴许是林朝夕更年轻,又兴许是二人体质有区别,不过看着丑陋,抚摸的时候,却还是软软的。 上午趁苏晚住院,跟夏娟一起去见建树银行的朱行长。 三人关起门,在办公室内勾兑。 朱行长答应起来很爽快。 相比亲笔批的贷款还不上,自己也有连带责任,现在只需要配合大股东,大股东担保还钱,并且提供财力证明,保证日后把账号开在建树银行,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她不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再三再四向陈琛承诺,他们会服务到家。 从建树银行出来,陈琛满面红光。 夏娟也跟小女孩一样挽着他的胳膊。 她没想到陈琛真的不需要她的钱。 除了之前给她的支票之外,账号里竟然还窝着大笔的现金。 出来看斜对面有个婴幼专卖店,她怪陈琛没给儿子买过东西,非拉着人过去。 过马路之前,陈琛先跟王建光打了个电话。 毕竟从人家那儿拿走二十多万,如果金矿被扣押,从他们家的角度,可能他们家的利益损害最大。 这时候他会不会因为那二十多万跟自己翻脸呢? 为了预防,陈琛通气说:“建光。我是你哥。我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金矿可能要被扣押,之前公司设备贷款抵押的是咱们那座金矿,现在钱还不了,我提前给你说一声,要你有个准备,他们都说你有金子没有起出来是吗,没起出来的话,偷偷起出来?” 夏娟从一旁看着他,理解不透他为什么把消息放给王建光。 王建光着急问他:“有没有金子没起出来,我哥没给我说,我也不知道呀。不管怎么说,金矿怎么能让人扣押呢,谁那么厉害,敢扣押咱们的矿,让兄弟们干他们行不行?“ 陈琛说:“国有银行,你想干你干一下试试,我反正没有失去理性。” 王健康心里堵得厉害:“那怎么办?老大?” 陈琛问:“你听我的吗?” 王建光说:“听,我肯定听大哥的。” 陈琛问:“没有金矿你会死呢?立刻跟薛六谈判,金矿让给他,你把花岗岩矿要到手里,回头公司改制,花岗岩矿在你手里,我优先便宜卖给你,到时候,大富大贵你不要想,花岗岩矿作为建材,以后每年让你们家族收入几十万还是可以的。” 他说:“你哥是赶上时候了,那几年群龙无首没有老大,加上他手里有枪,才让他能从中抽金,现在他和他几个死党被抓了,不是死刑也都是几十年,你傻不拉几的,想重现他那种方式护矿呢,这你知道,我力主你接矿,公司都那么多人反对,就算最终咱们赢了,那么多眼睛盯着,你还能跟你哥一样,靠拉起来枪手挡住他们的监督吗?” 王建光不再吭声。 陈琛说:“我一来,你就孝敬我了二十多万,就看你听不听我的了,如果你听我的,我自然让你挣回去。” 王建光迟疑了好一会儿,咬着牙说:“成。大哥。我听你的。金矿我不争了……” 陈琛纠正说:“这不是重点。” 王建光说:“大哥你的意思,要为以后做打算?” 陈琛说:“对。你手下养着兄弟,在那儿傻不拉几地抢金矿,养人花钱不?遣散了,让他们干活挣钱去呀,花岗岩矿,现在人都看不上,其实从账册上看,一年外包挣个十万二十万的,要是卖给你,你自己干,公司给你挂靠呢,你告诉我,你能不能一年挣几十万?” 他再次强调:“如果矿区有金子没起出来,赶紧去起呀。你不用怕我知道,我不惦记你金子,你要是数量大,不好卖的,你把金子卖给我,我可以给你折现,让你有钱做生意。” 王建光小声说:“那我去找找?” 陈琛说:“自己去找,千万千万记着保密,如果消息要是走漏,你别怪我不客气。” 第133章 不人道毁灭贻害世界呀 婴幼儿专卖店里面的东西对于龙城这边的居民来说都不算便宜,生意并不太好,人不多,店员介绍也很耐心,但夏娟还是觉得不够好,问这问那,最终嫌弃牌子太小,非要挎着陈琛逛不远的太惠商场。 太惠商场是当地的老牌商场,相比后来省城商朝集团来龙城开的联谊商场老破一些,但因为时间久了,人并不少。 对于商场来说,婴幼儿用品销售额占比小,一般都是在4楼5楼。 二人进去,看到的场景跟绝大多数商场一楼一样,都是些奢侈品品牌,主要是珠宝、名表和化妆品,夏娟对这里熟,轻车熟路,一头扎进珠宝品牌去,跟忘了来为宝宝买日用品了一样。 陈琛其实很少逛老家的商场,小时候不敢来,知道东西贵,大了回来,虽然来过,但都不是逛,需要什么,买了就走,毕竟这边的商品,再贵也贵不过新市,自然没什么可挑选的,今天被夏娟拉来,只好变身打酱油的,她看啥都说好。 夏娟看上一对钻戒,陈琛一看就头皮发麻。 考验来了,温情还要给自己戴一对魔钻呢,对别的女人心动就惩戒,夏娟这儿或许没有这种功效,请问自己要跟夏娟戴夫妻戒吗? 可以不可以买了不戴? 陈琛凑旁边说:“这钻戒呀,就是外国人的文化输入,钻石有那么珍贵吗?都是虚假价值,人工钻石都已经出来了,便宜得要命,夏娟你要想戴戒指,挑黄金的好不好?过几天我从一个哥们那儿买一批黄金,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链什么的,你要多重的,咱打多重的……” 夏娟说:“少来。哄谁呢,我就要这一对钻戒,付钱去?” 这头牛拉不回来。 买了她能不逼着你戴? 陈琛脱口道:“不买。没钱。太贵了。七八万呢。” 店员马上就给个折扣,自一旁说:“我们今天有活动,但凡选钻戒的,给8.8折,整个算下来,只有6.4万,能省近1万块呢。” 陈琛厚着脸皮说:“不买。我没钱。穷人,买不起,要不下一次,下一次行不行?” 夏娟拒绝说:“不行。不要找借口,不买我不走了,你骗财骗色完,还跟葛朗台一样。” 陈琛说:“那你别买对戒了,买单戒行不行?” 夏娟瞬间就醒悟了:“好呀。我给你买,你给我买,行不行吧,要不行的话,就是你想甩我。” 陈琛看导购看着自己笑,耍赖说:“我没钱。夏娟。真没钱。我账户上是有,但我手机没绑定,我卡限额,超过5000报警。要不你买一个,我给你补贴点钱儿?” 夏娟渐渐现出怒容,她厉声说:“姓陈的。今天这戒指,你不买也要买,不买我跟你拼了你信不信?”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令人熟悉的声音:“夏娟。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吗?” 陈琛一抬头,就看到了陈年那张脸。 陈年带了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那姑娘一身英伦呢料大衣,扎着马尾辫,个子不算低,眉目清秀,因为化的是淡妆,所以很养眼,气质上,感觉也像是公务员。 那姑娘站在一旁,意外地看着陈年,她不明白为什么陈年要掺和这一对情侣的争吵。 夏娟冷冷道:“对。陈年是吧。对。你没说错,我今天算看清你哥的真面目了。” 陈琛哭笑不得:“夏娟。消停点儿行吧,我为啥不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再闹,陈年该掏钱给你买了。” 陈年冷冷道:“他不是我哥,他是我们家的仇人,夏娟,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他是黑老大,打死我一个叔,仗着关系现在就放出来了。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别向他张口,他根本不是个人。” 信息量不少。 打死他叔,黑帮老大,有关系,打死人之后逍遥法外。 可惜的是,这些底,夏娟都清楚。 夏娟笑着说:“好呀。就是怕你买给我,你身边这位姑娘不愿意,陈年,不要冷了人家。” 陈琛来一句:“他在意吗?他一看我俩吵起来了,他就来英雄救美了,别的女孩早忘了。你真是,谁让你这么漂亮呢,我弟一看到你,脑子就犯病,要不咱们让他买一枚戒指送你?” 夏娟说:“不要。不是你的我不要,这时候,你还不买是吧,你信不信我直接撒泼?” 陈年愣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不给你买戒指,你都要翻脸了呀。 你翻脸呀。 陈年不敢相信道:“夏娟。你想清楚?” 陈琛笑了笑,去捏夏娟的下巴,夏娟躲开了。 他干脆走过去,直接牵了陈年带来的女伴,口中道:“看不懂了吧。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我觉得,不如我们俩走吧。” 那女孩也觉得尴尬。 家人介绍的对象,又不是自己谈的,来到商场逛逛,他凑别的女人跟前,要给人买戒指,正愁无法脱身,陈琛大大方方来邀请她,她就想了,陈成去撩人家的女朋友,人家抱以颜色,而自己也是被抛弃的那个,想也没想就说:“嗯。对呢。我们走。” 夏娟变脸了。 她快速跟上去,大叫:“你不买就不买,你要干什么去,你再乱撩,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陈琛说:“我不信。你看陈年那么热情,要给你买戒指,我也想送他女朋友点什么。” 陈年也来追夏娟。 捞没捞住人,夏娟转身给了他一巴掌,往外一指:“给我滚。” 陈琛在前面等夏娟,转个身,跟那个女孩说:“看清楚了吧,陈年这人不适合你。” 女孩连忙点头:“谢谢你呀哥,我知道你,你是陈年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人提过你。” 陈琛给她摆了摆手,回身牵住夏娟。 夏娟说:“你又使坏。你是不是见不得陈年谈对象?” 陈琛说:“嗯。就他那种人?还不如我呢,值得人家好女孩托付终身吗?你该不会以为我去撩人家呀,那是对你有信心,咱们回去,我想了,送你肯定要送,但对戒就算了。” 回去选了只翡翠戒面的铂金戒指,电话响了,是陈年打的,陈琛迟疑了一下接起来。 陈年说:“你别太过分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都那个鬼样子,夏娟还非跟你不可?” 她不跟我,孩子咋办? 我还不想让她跟我呢,现在家里还有一把枪,光给我惹祸。 更何况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她能不知道我不买,不是不舍得吗? 需要你冲出来打抱不平? 陈琛说:“没办法,互相拆婚,你又输了,夏娟没走,你的妹子又不见了,你不能学聪明点儿,见了我,挎着你对象赶紧跑?不是我愿意坏你好事,你非送上门让我给你拆掉。时间久了,你会不会恨我恨到跟我拼了?那我太希望了,早就想打死你不负法律责任。” 陈年慌不择言:“我日你妈?” 陈琛说:“太牛了,你想日你爸老婆,卧槽,这孩子生的?不人道毁灭贻害世界呀。” 第134章 怎么证明他就是他本人? 夏娟其实也很忙。 买完戒指,拉陈琛上到四楼选不几样东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陈琛知道个大概。程双华没有夏娟认为的那么有钱,又或者钱不在明处,复婚之后,准备躺平拿遗产的她,不断收到债务到期和资产被冻结的通知,而管家又是程双华的远房亲戚,跟夏娟勾结之后,觉得自己的功劳大,动不动就提一些非分的要求。 夏娟之前想让陈琛住到程宅去,其实是想让陈琛参与进去,能拿到程家的权力。 说实话,陈琛看不上程双华的遗产。 程双华对龙河矿业的算计,让他觉得程双华的身家也不过尔尔。 而且夏娟跟程双华复婚,他以什么身份去插手人家程家的事情呢,第三者吗。 但此时,他不得不献殷勤说:“怎么了?老婆?” 夏娟说:“程双华的钱有可能都转去加拿大了,现在一家离岸信托主导的单位说程双华昏迷不见醒来,触发了信托条款,他们要将程双华接走,去加拿大治疗,现在等着接人呢。”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他问夏娟:“有没有可能他是装的,借机病遁,好逃去加拿大?” 夏娟脱口道:“不可能?” 陈琛问:“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掌握着他的健康,给他下药了吗?你能不能给我说实话?” 进到车里。 夏娟这才说:“他是慢性肾衰竭终末期,你出事儿后,我害怕他置你于死地,假意为了生孩子给他复婚,在照料他的时候,换了他的药,增加了镇定剂的使用量,导致他昏迷不醒,到了医院不好再动手了,只在假装看护士都给他打什么针的时候,给他使用了两性霉素,你放心,我全程没有假手于别人,都是自己动的手,不会被人发现。” 陈琛惊惧交加。 惊的是她的胆色。 当时自己被省厅的人留置,交代打死陈局长的前因后果,引发省厅的人传唤程双华。 当时的程双华已经肯定自己跟他离心离德了。 如果程双华想置自己于死地,安自己一个黑老大,当时有什么难的? 夏娟跑去程双华那边,复婚后,把程双华弄重症监护室去了,然后用程双华的关系去救他。 惧的是夏娟这人什么都敢干。 这让人不禁联想,将来她不爱自己了的时候,会不会喊一声“大郎,吃药了”? 陈琛问:“那你现在让不让他去加拿大?估计没有家属的许可,他是没法转去加拿大看病的。” 夏娟陷入沉默。 她再次强调:“我怀疑他的钱都转移到加拿大了,我想作为家属,跟过去看看,你愿意吗?” 陈琛想愿意。 如果夏娟去了加拿大,走个半年几个月,两人就脱离接触了,对自己有利,但对夏娟本人而言呢? 弄不好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果程双华醒了,知道她在药里动手,在加拿大要她的命呢? 家里孩子还那么小,她作为病人家属去加拿大,为了尚不清楚的遗产跑过去,值得吗? 作为床伴、初恋、朋友、情侣、自己孩子的妈妈,陈琛都无法怂恿说“你去呀”。 他缓缓道:“不要去。设法在把他送走前跟他离婚,我又细想了一遍,这一切都是他预谋的。” 夏娟侧过脸:“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都是他装的,我说我换了他的药,你不信?” 陈琛说:“我当然相信了,但你想过没有,他只是漏算了一环,他本来可能是要装死,然后远赴加拿大的,只是漏了你这一环,你换了他的药,致使他提前进去,本来假的变成了真的,但这不意味着,他对自己的安排无效,在加拿大,可能早就预约了能让他爬起来的医生。你如果没有动手换过他的药还好,既然你换了,跟过去,一旦他清醒,你想死在加拿大吗?而且我看了,他没多少钱,不要为那点钱冒险。孩子还小。” 夏娟高兴地问:“你不想让我去?” 陈琛说:“对。” 夏娟腻乎乎地说:“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去。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听你的。” 什么意思? 她说她想去,是试探我呢? 夏娟说:“其实我可以让他一命呜呼,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签字拔管子就行了,之所以我没干,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变更资产,把我的财产转移给我弟,把他的那些固定资产也不断转移,赠予给我弟弟,加上婚前财产公证,我该赠予的赠予了,一旦离婚,债务是他自己的。” 陈琛问:“他现在还能跟你离婚吗?“ 夏娟说:“想想办法吧。我回去一趟,带点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免得他被人带走了。” 夏娟说的没错。 如果是程双华没有进医院就布置了一切,而今又是经过治疗,已经好转,在给你装,那他一定有办法如期转院。 就算他不知道夏娟害他,他能不知道夏娟在转移资产吗?这对夏娟来说是大隐患。 到夏娟家,夏娟整理了点东西出来。 她把枪装在小包里带上了,陈琛真害怕去省城的路上,有警察查车,到时一旦查得仔细,肯定露馅。 一路上,夏娟都在打电话。 给程管家打电话,跟律师打电话,跟省城不知道怎么认识的一个闺蜜打电话,给医院打电话。 但到了医院,程双华还是被接走了,算着时间,已经抵达国际机场,而且弄不好已经上了飞机。 夏娟也多出了点恐惧感。 按道理上说,医院没有家属同意,怎么可以让人把病人接走呢? 她在住院部一阵大闹,陈琛劝也劝不住,医院来了个行政人员,主动带她去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医院的那人确认没有录音,这才放心说:“我们真没办法,我们早在半年前,就程双华先生跟那家机构签订了转院合同,这次程太太你留的有话,程管家还跑来守着,但他们有程先生的签字认证,加上不断有医疗系统上的官员介入,来的人又是动手抢,我们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这是你们家里的内部矛盾,你们相互解决,你们闹我们医院,没有用呀。” 这又验证了程双华是在金蝉脱壳。 陈琛在夏娟耳边说:“你到外面跟律师打电话,跟律师讨论一下能不能报警,把人给拦回来,我留下来,跟这位院长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把夏娟打发到外头。 陈琛说:“我这妹妹心里着急,唐突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这个年龄嫁给了程总,这咱们都懂,都是图个遗产什么的,你看程总转移到国外,人死没死,从遗产到婚姻,就没办法弄的了,你看你们医院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就不闹了。” 医院那人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陈琛搂着他,背个身,小声问:“开具死亡证明呢?然后报警,那个信托和医疗机构是抢尸行为?” 医院那人问:“你这太冒险了,我们医院干不了,他要是没死,又回来了呢?” 他建议说:“我是建议你们家属作为亲人跟到加拿大去。你们也别迷信加拿大,程先生的情况,到美国顶级医院或许有可能救活,加拿大吗?你肯定加拿大就比我们医疗水平高吗?” 陈琛问:“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敢开死亡证明的?” 院方还是苦笑。 院方又说:“户籍注销、殡葬服务都是一起的,我们医院即便是开了死亡证明,那我问你,你们往火葬场送什么?” 陈琛说:“送口肥猪?” 院方想笑没笑。 陈琛往外看一眼,咬咬牙,在手机上输入100万,然后给院方的人看,紧接着说:“婚姻,遗产都指望上头了,程先生的病那么严重,到加拿大也不一定治活,您担心什么呢?国内我们就是图方便,那边他就是活了,他回来,怎么证明他就是他本人?唯一家属确认过,你怕他找来吗?” 院方的人陷入沉思。 但他很快说:“合作愉快!” 陈琛试探说:“其实程先生也做了一样的安排是不是?无非是晚几天,从加拿大发死亡证明回国内对不对?” 院方的人没吭声,只仰头笑笑。 就知道程双华怕被查,金蝉脱壳了,确认了,这他妈的他到了国外,会不会遥控国内呢? 第135章 反向倒推就知道是谁了 程双华跑了,病遁,虽然夏娟不确定,但陈琛确定。 和盛总一样,这些人当年都是叱咤一方的人物,自己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很早就在未雨绸缪,能跑掉也不奇怪。 只是夏娟为此付出巨大代价,花了几百万离婚。 虽然做了婚前财产公证,但债权方不知道呀。 为了预防他们会先找你打官司,你还要先把人死亡掉,债权人通知到,拿出程双华的剩余资产去还多少是多少。 这其中要找律师,要找会计师,要评估资产,要给债权人提出拿剩余资产偿还的方案。 而离这个婚? 又是靠医院开具了一份不合法的死亡证明才得以完成的。 回龙城的车上,夏娟半死不活躺在副驾上。 套出来的资产虽然价值更高,但这年头经济下行,资产不容易出手,反而是现金为王,加上后续的麻烦,这么倒腾一回,是赚便宜是吃亏,谁能简简单单就能说得清的。 她突然幽幽道:“老公。我错了。我以为程双华对我是真心的,不会骗我,结果上当了。我现在好后悔呀,我就该直接弄死他,要是弄死他,就没这些隐患了。” 陈琛说:“要是直接弄死他,警察和他家族那边的人一旦怀疑上你了,查出来就是谋杀亲夫,你还能出来吗?你这反思的东西不对,你应该反思,你心怎么那么邪呢?” 他又说:“你要是不好好反思,你下回还掉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们冒险拿100万买个死亡证明,婚你都离不掉,债务你也找不到理由清算,人家一有事儿就找你不说,他程双华有什么事情他也从境外折腾你。 “接受教训,干啥事儿安安份份,老老实实的不好。” 夏娟很随意地从他那边摸了一包香烟,抽出来一支,毫无形象地点着。 她给陈琛说:“老公,你说什么呢?不冒险我能有今天吗?钱有那么好挣呢?什么也不说了,还是不够心狠手辣。” 这是她的结论? 回到龙城,警察就上门了。 陈琛还以为警察找自己是夏娟的事情呢,不是的,是王建光被人杀死在金矿上。 警察也没有带他回去问话,就在他家问的,问关于王建光的事情。 这证明他的嫌疑不大。 苏晚已经出院。 她跟李雨桐两个人就坐在一旁,支棱着耳朵,静静听陈琛口述与王建光的事情,脸色很难看。 陈琛第一时间是自证,自己跟朋友一起去省城了,朋友的前夫死在医院,自己待了几天,是跟她一起处理身后事。 案发时间在哪? 手机定位,车辆定位,以及证人都能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 自己之所以跟王建光有通话,是自己告诉王建光,建树银行很快就会申请扣押金矿,是让他早做准备。 至于谁有作案动机? 陈琛就不敢乱说了。 他只是引导说:“根据公司协议,矿区中的所有采矿所得,都归公司所有,而王建光的兄长可能在矿区内藏了一些没有起出来的黄金,我给王建光打招呼,告诉他建树银行要扣押金矿,将来有可能用于拍卖,他还不是想把私藏公司的黄金挖出来。” 他强调说:“碰巧有人盯着他,发现了他携带黄金出矿区,见财起意,有杀他的动机。而知道王建春私藏黄金,发现他要取走的人,也可能为了这些黄金杀了他。” 几个警察陷入沉默。 其实拿到口供之后,如果不是显而易见,一听就是真的,还要去验证。 如果让陈琛去破案,他会锁定王建光的嫂子和薛六那边的人。 王建光不会没有轻重,这一次独自出现在矿区,就是为了保密,金矿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起出黄金,这是他的当务之急,他甚至不敢惊动他的弟兄们,否则的话,黄金一旦带出来,跟他的小弟们分不分呢? 有作案动机的首先是薛六那边的人。 薛六那边的人因为和王建光的关系,他们会盯着王建光,正好王建光起黄金,不但落了单,而且有大量的黄金在身上,杀了人,抢走黄金,这是合情合理的。 再就是他嫂子。 他嫂子跟陈琛打过电话,黑老大找的老婆都符合两个特点,第一就是漂亮,第二就是能掌家。 因为是个寡妇,加上之前先跟王建光勾兑了,所以陈琛没兴趣见这个女人的,但她和王建光分成两个团伙约陈琛,陈琛就清楚了。 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利益之争。 王建春埋的黄金,凭什么王建光取走,而不是他的遗孀取走呢? 而王建光跟陈琛通电话的时候,暗示过他不知道黄金藏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真不知道,他肯定想办法从自己嫂嫂那里问,所以他嫂嫂掌握他的行踪。 也许本来说好的分赃。 结果王建光取出黄金,跟嫂子会合的时候,被人弄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 通过现场实际情况,用什么凶器,死者死于什么方式能不能进一步推测不知道,陈琛也没闲心去询问的,知道的越多,事情就越多,弄不好警察就会多想,你怎么那么感兴趣呢? 你是不是通过询问我们来反侦察呢? 警察起身离开,陈琛送到门口回来。 苏晚就开始了她的询问:“姓陈的。你给我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毕竟他起出来的黄金是你们公司的,你表面上告诉他,金矿要被扣押,实际上要是趁他取金,然后让人杀了他呢?” 陈琛忍不住笑着说:“你真是当警察当出来职业病了,你竟然怀疑我呀,那我问你,如果我要找黄金,我带人抓住他,不就把黄金拿走了吗,我就是报警,依照金矿的条款,那也是公司的财富,我需要打死他吗?” 苏晚醒悟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抓住他,哪怕看到是他,拍个照就行了,报警就能把金子要回来了,不用杀人,没有杀人的动机。” 陈琛说:“对。所以你不要疑神疑鬼,一天到晚就觉得我想干坏事儿。” 苏晚问:“那你怀疑是谁呢?” 陈琛回答说:“他嫂子和矿上薛六那一批人。这些金子,如果落在他嫂子和薛六手里还好,这两个人有城府,加上销赃金子有门道,不会把金子拿出来,而要是薛六手下的人干的,撑不住三天,就可能拿着黄金到金店换钱,不管是分散换还是怎么换,总会有零散的黄金流出来,如果能询问一下王建春怎么标记自己的黄金,基本上人没得跑。就算王建春的媳妇和薛六他们这些老大,有条件藏个三年五载的。反向倒推就知道是谁了。” 第136章 西贝不敢管的咱们东贝管吗? 这一次夏娟回来,像是一劳永逸了。 最起码程双华那边的事情,在陈琛的帮助下,聘用了不少第三方单位帮忙解决,接下来追悼会和债权解决方案什么的,其实只是理顺之后,出人出席就行了。 短暂回来几天,除了缠着陈琛,她开始在龙城寻找商机,然而现在的市场,确实没有太多的生意好做,连车都忽然难卖了。 有个多年不见的女同学来拉她一起做民宿。 夏娟了解了一下,还是不太感兴趣。 旅行季宰对人了,确实是一间房一晚上上千块,但民宿往往都是建在偏僻的地方,并不能保证日日人满为患。 给人的感觉? 就像瞎驴友撞到个死房子。 想买几处门面屯手里,发现街上的门面房到处都是空置的,一点也不像十几年前。 大早上去公司,跟几个所谓的闺蜜烫了一会儿电话煲。 闺蜜徐姗姗告诉说:“这几天,政府葡萄酒协会在城西的葡萄酒交易市场举办丝路葡萄酒节,听说人挺多,你去不去看看?要不一起去,毕竟去的都是大厂家,马上又快到年底了,咱们采购点葡萄酒,到时候做活动的时候往外送。” 夏娟记起陈琛是做葡萄酒的,赶紧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几声钢琴响。 她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呢?” 陈琛告诉说:“刚刚买了一台钢琴,请了个老师,打算学学钢琴。” 夏娟忍不住嘲讽说:“你都什么年龄了,手跟萝卜头一样了不?这个岁数不想着怎么挣钱,开始学钢琴去了,你是不是看钢琴老师漂亮,对人家动了歪心思。” 陈琛不自觉地看向钢琴老师。 琴行代为联系的私教,还真长得不错,他没敢反驳,只是告诉说:“也等于给苏晚和李雨桐找点事儿,你来不来,教一个也是教,教一堆也是教,你说呢?夏总?” 夏娟忍不住了。 跑去看看,钢琴老师确实长得不错,但是吧? 也就他们家李雨桐的成色。 不至于艺术的尽头是内在美吧? 苏晚笑得咯咯响。 她会弹钢琴,跟夏娟的嘴替一样在一旁取笑。 而陈琛,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笨拙地捣着琴键,听着节奏,分明是时断时续的“两只老虎”。 夏娟也是练过钢琴的,不过大了之后,就觉得没必要了,生活中除了装逼没啥用。 她就是练得再好,也开不了音乐会。 这就上楼,去陈琛的房间休息。 回头看一眼,苏晚那眼神? 陈琛最近买了不少书,多数是会计和机电类的,让人感觉好别扭。 自己都在满大街寻找商机,他这是返璞归真了吗,开始学习会计和机电类课程了吗? 她哂笑。 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哪天心血来潮,想争口气,出门买了一大堆专业书籍,然而撑个十天半个月,被社会和工作毒打完,没时间没精力,书籍就扔一边吃灰了。 不过看他现在买的会计师书籍都是中级的,夏娟忍不住跟徐蕙兰打电话,问她:“陈琛的会计证拿到了?” 徐蕙兰告诉说:“拿到了,考试一次过的,当时我们正在给他们做账,做审计,他说考不过不结账,我们事务所全员下去围着他转,结果考过了。就这他妈的钱还没给完呢。会计的钱给了,审计的钱他不认,说我们审计的是臭狗屎,我不骗你,就直接这么说的,还说想要钱等沈总出来。我都想直接给他一耳刮子。” 夏娟无声一笑。 沈总的审计造假,陈琛要是认了才傻呢。 夏娟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生意好做?” 徐蕙兰无奈道:“没觉得有什么生意好做,要不?开餐厅吧,我就觉得现在什么都能在网上买,热饭还不行,要买也得是同城。” 其实大家都处在这样的尴尬中,忽然就觉得没有什么生意能做。 夏娟在陈琛的家里就跟自己家一样,看陈琛短时间内没打算陪自己去参加葡萄酒展会,干脆在他卧室里换了一身自己留下来的睡衣,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下来去冰箱里找吃的喝的。 李雨桐带着敌意来拦她。 她挂了电话冷笑说:“不是苏警官现在这个模样,老公不让我跟她一样,我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你来拦我?在我老公家,也是我家,要你一个保姆来管我?” 零食、水果、冷饮摆到茶几上,电视打开,她给苏晚勾勾手指,让人赶过来。 等人到了跟前,扭头看一下陈琛练琴的位置,她跟苏晚谈判说:“你都这样了,你有跟我争宠的资格吗?我刚生了个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吗?我知道你是苏警官,对你还有几分情面,怎么还成了你怎么看我怎么不顺呢?你有那个资格吗?夜晚老公想要了,你一个残废能满足他吗?” 她捏捏苏晚的脸颊说:“听话,姐姐也疼你,好不好?姐姐要争宠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再不要老公一跟我走,你就装生病,你这种连续剧学来的招式,让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是之前的苏警官。” 苏晚差点要憋出内伤,这都是她和李雨桐绞尽脑汁想来的招。 可问题是? 夏娟在这儿穿梭,又开放又毫无顾忌,让人真的很难受。 本来我看姓陈的练钢琴,弹钢琴,兴高采烈地嘲讽,感觉正好,你来了,你一来我就不舒服,我不像你那种女海王,经历感情经历了得多,已经无所谓,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你,我就想疯掉。 苏晚说:“我已经跟姓陈的说了,我们这个月就举办婚礼,你再来我们家,我就直接报警。” 夏娟脸色变了。 她说:“姓陈的天天求我,说答应你办一场婚礼,我好不容易才答应他,你要这么干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看他敢娶你?我到时候把亲子鉴定砸你俩脸上,试试吧。” 苏晚瞪着她。 夏娟又说:“你瞪我也没用,实在气不过,我一枪打死他,我再自杀算了。” 苏晚愣了一下问:“你哪来的枪?” 夏娟说:“我要告诉你呀,你以为你残疾了,我就忘了你穿什么色衣裳的了吗?死警察。” 陈琛练完琴,送走老师,发现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反而在沙发那儿闹别扭,走过来说:“其实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你们要是闲得很,苏晚你多做几组康复训练,夏娟你读几本商业上的书籍,一天到晚,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她给我打电话,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是生来就为你们无私奉献的好不好?” 看迅速用几句恶言压制了二人,陈琛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跟夏娟讲几句正事儿:“我一辆出车祸的车4S店修出来,苏晚的那辆也快了,但我对它们有了阴影,夏娟能不能帮我俩把车处理掉?” 夏娟说:“我是不建议你们卖,事故车卖不了多少钱,先留着,到时候开公司了当公务车用,别人又不知道你出过事故,但你过户的时候,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查维修记录,查保险。” 她抬头望着陈琛:“别人都觉得餐饮现在好做,你觉得呢?” 陈琛哑然失笑:“开家东贝吗?西贝不敢管的咱们东贝管吗?” 第137章 为什么这位齐总看起来那么怕你呢 餐饮也不好干。 陈琛主动说:“我朋友在做海鲜批发,顺便开了一家海鲜餐厅,厨师是从南方高价请来的,开的时候也带着雄心壮志,现在也没见不挣钱,我带你们去看一看,中午咱们直接在那儿吃饭。” 晶晶海鲜餐厅离陈琛两家葡萄酒公司不远。 因为这一带都是小二楼结构,个别开了公司,多数开成饭馆,是当地有名的餐饮一条街。 苏晚和夏娟都在这儿吃过饭,也都知道是陈琛的朋友,这次又来,大家也没有陌生感。 整体来说,餐厅分为三个部分。 左侧是一个独立的档口,实际上是为餐厅配套的,用来做开放式海鲜池。 楼下是玻璃缸水循环系统,里面鲜活的帝王蟹挥舞着青褐色的巨螯,波士顿龙虾趴在台面上,斑节虾整齐地蜷缩在角落里,石斑、虎斑在水中摆尾,透明的虾蛄时不时弹出细足,溅起细碎的水花,八爪鱼,鲍鱼仔……跟海生物大展览一样,很多小朋友路过,都忍不住进去看看,问不够的“这是什么呀”,“这是什么呀”。 楼里还有冷链系列,冷鲜三文鱼,某某岛长腿扇贝,东海黄花鱼,金枪鱼…… 右侧是海鲜餐厅。 餐厅一楼是自助区。 199元自助,有时候餐厅做活动,最低的时候,陈琛抢的券是99元每位。 二楼是精品厨房。 日料、鱼生,巨大澳洲青龙,波士顿龙虾,帝王蟹清蒸,四头鲍一鲍两吃,黑胡椒金枪鱼排……也是应有尽有,物尽天华。 这一次,陈琛带他们去了二楼包厢,这边的包厢采用“海洋共生” 的理念,天花板悬挂着数十盏透明玻璃灯,灯内封存着干贝、海星与海螺标本,暖黄的光线透过贝壳纹路,在浅灰色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宛如海面浮动的粼粼波光。 桌面中央锁死一只直径 40 厘米的青碗,碗中盛着清水,漂浮着几片新鲜的桃花瓣与白色的小贝壳,弥散出薄荷香,既起到点缀作用,也起到中和海鲜咸鲜气息的作用。 定制餐具也很讲究,除了中餐碗筷,还备着银色的刀叉,清一色传统青花花纹和深蓝色的波浪线条。 餐具下方垫着浅灰色棉麻餐垫,餐垫角落绣着餐厅的,一只北飞的海鸥或者大雁,口衔小鱼。 精致又不失质朴。 苏晚拿着菜单眼睛就亮了,然后不动声色看看对面。 澳洲青龙2999,鲍汁慢煨四头鲍888……夏娟眼睛也睁大了,脱口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二楼,消费这么高吗。” 李雨桐直接惊呼:“这一顿饭得吃多少钱?” 陈琛给服务员说:“让你们齐经理过来,就说陈总过来了,让他过来一起坐一会儿。” 夏娟歪着脑袋说:“老公。要不上个青龙吧,反正也就奢侈这一回。” 陈琛说:“你们顺着点就行了,有时候备的食材吃不完,都便宜齐经理他们几个了。” 夏娟愣了一下。 陈琛说看夏娟都迟疑了,自顾点道:“青龙来一条,波龙来一条,鲍汁慢煨四头鲍一份,含帝王蟹的海鲜三拼盘来上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来一份,要舟山的,铁板烧三文鱼来一份,黑胡椒金枪鱼排四份……哦,再搭一瓶咱们当地的西行春干白葡萄酒。把齐经理给我叫过来。” 齐经理挺着小肚子进来,一看他就紧张了:“陈总。您来了?” 陈琛要求他坐下,给他说:“我们夏总想了解一下咱们餐饮的经营情况,你来介绍、介绍。” 齐经理说:“反正也不好做,本来我们在批发海鲜,按说海鲜价格上有优势,其结果呢,别人也从我们家批发,不挣钱都在卖,所以我们的价格优势就不明显了……” 陈琛解释说:“想不明白吧?比如青龙,我们卖2999,他们拿回去,1999就在卖,哪怕仅仅是不亏钱,但只要比我们便宜就行,他们通过家常豆腐呀,肉沫茄子等菜挣点儿。” 他又问齐经理:“还亏不亏钱?” 齐经理说:“减亏了,已经减亏了,不是,陈总,我们这个账算的有问题,海鲜批发那边的尾货都是按正价甩给我们的,你要这么算,我们肯定亏钱呀,更不要说,卖不掉的,我们预制上了做存货……” 他一阵狡辩。 陈琛说:“你不用跟我说,你跟你们梁总说,你跟我说有啥用呢,我这就是夏总想做餐饮,我带她从你这儿了解一下情况。” 齐经理给夏总摇摇头:“我们做的也是欲仙欲死的,本来想着我们都是南方人,从南方往这里批发海鲜,结合西北有的,人工养殖的,向各地分发,做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是头一份,做了之后才知道,很多同行都在做,因为海鲜批发会剩下尾货,没办法,我们就又开了这家海鲜餐厅,想着自己批发海鲜的,自己做海鲜餐厅总有优势了吧。有,是有,但不明显,别的饭馆因为没有优势,干脆放弃从海鲜上挣钱,借以吸引客流。相互之间卷得呀,要不是批发上渐渐有稳定的客户了,我们能赔死。” 夏娟问陈琛:“他们梁总是哪位?” 她又说:“你们做不挣钱,我做不一定,你们毕竟是外地人,有些客户打不通。” 陈琛说:“反腐倡廉,里头的人不消费了,青龙这价格,你觉得个人请客吃饭,几人吃得起?” 齐经理介绍到这儿就想跑。 他趁两人说话,赶紧起身说:“陈总。我那边还有事儿,我先过去了,您有啥您问梁总好了。” 夏娟又问:“他们梁总呢?为什么这位齐总看起来那么怕你呢。” 陈琛说:“梁总在省城出差呢。他们梁总,就是之前住我们家的小梁,是我妹妹,齐经理他老板是我妹,他肯定怕我呢。” 夏娟那时候还没怎么去陈琛家,立刻怀疑这妹妹不是正经妹妹,摁上陈琛大腿就掐上了。 四个人都是女的,其实吃不了多少,点的多了吃不完,陈琛正要喊人打包,看到薛六了。 他穿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黑色 t 恤,五短身材却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他正面对调酒的吧台,左手侧揽了位看起来挺开放的少妇……陈琛默默地看着,说实话,他不觉得薛六没钱,但不是这个层次的消费者。 招手让人喊了齐经理。 齐经理说:“黑社会,在我们这儿耍横,找事儿,不常来,但每一次来都很难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出手变大方了,我看带的人也不一样了,以前都是敲诈别人,让别人付钱,现在我看都是他付钱。” 陈琛要求说:“去查一下账,具体到哪一天开始?” 齐经理更正说:“就这两天。” 陈琛说:“我要具体哪一天、哪一顿。” 回包厢去了。 关上门,要求说:“打完包,过一会儿再走,外头碰到薛六了。” 夏娟问:“怎么着,你怕他呀?” 陈琛坐回去,把她揽怀里,不顾苏晚吃人的目光,在她耳边说:“我基本上能肯定,王建光是薛六杀的。薛六这几天急于出手黄金,正在找买家,按说他不应该着急,我估计是数量太大,他没地方藏。” 法律上,从事金银生产的厂矿企业、农村社队、部队和个人所采炼的金银,必须全部交售给人民银行,不得自行销售、交换和留用。 但实际上,如果盗采或者私藏的黄金量不大,打个首饰什么的,查无可查,就是卖给金贩,带走分散到金店销售了问题也不大,但如果你弄几十公斤没过手人民银行的黄金,你出手就没那么容易了,王建春和王建光可能会有门道,毕竟干黄金这一行干得久了,你让薛六,他只能去找大老板交易,交易时因为无法保证是999,还要反复讨价还价。 薛六现在的举动,就像是弄了几十斤黄金,等着销赃。 苏晚跟李雨桐对视了一眼。 李雨桐拿出手机,开始不知道跟谁发短信,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啪啪输入两下…… 陈琛说:“我只是有点矛盾,矛盾是喊上阿诚,带人把他堵上,把黄金都收缴回来呢,还是走警方,让警方抓人之后,当成赃物归还给金矿?我怕警察不认,直接充公了。” 苏晚脱口说:“老……姓陈的,你要相信警察。” 陈琛看向她的腿:“这样信吗?” 第138章 我也想证明他的清白 陈琛给阿诚打去电话,出来又喊了薛六一声。 薛六虽然有些心虚却也不得不给面子,凑过来打招呼说:“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陈琛硬着头皮,拿出老大的样子,吩咐说:“你去开个房间,等着我,我先把家人送走,回来有事儿给你说。” 陈琛下来,把三个女的送到车上,看三个女的都是欲言又止,主动说:“我有分寸。” 他拜托夏娟说:“你带她俩回去,我把薛六稳住。” 又要上楼。 夏娟下车追过来问:“危险的话就算了。要是薛六是凶手,杀了人之后反正都是死,他不一定还听你这个老大的。不如我们回去,再找别人摁住他,刑讯逼供,给他要黄金。” 陈琛往车上看一眼:“其实黄金不重要,再多也才几百万而已,让他们都进去,是我承诺给苏晚的。” 夏娟大吃一惊:“你刚刚还说,不能信警察,否则她的腿也不会现在这样。” 陈琛说:“我希望她不要太迷信,她在这上头吃过亏,但没有说我不信。” 把夏娟推回到车上,陈琛又上去,让齐经理叫上几个服务生堵在包厢外头,自己走进去面谈。 看到薛六和他的姘头站起来,他摆摆手,让薛六坐下,而自己走到里侧去,问薛六:“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公司最近的状况不好,你们又都不服从安排,非要跟我对着干,我总说单独约你们,也约不上,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你了,就想着请你吃个饭。” 他拿出烟来,递给薛六,二人边抽边聊了起来。 车上,夏娟开车要走前,复杂地扭过头来,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突然问夏娟:“夏总。你口口声声喊他喊老公,你怎么不劝你老公报警呢?让他冒险跟杀人犯去见面?他就算是人家的老大,却不经常打架,更何况人家弄不好带的有凶器。” 夏娟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回到家,三个女人第一次坐在一起等陈琛回家,李雨桐还手持手机,不时啪啪啪跟人聊天。 夏娟烦她:“你这护工安静一会儿行不行,一副恋爱脑,一个劲儿给你对象发消息。” 电话打来了。 夏娟第一时间抓起来,一看是陈琛,顿时松了一口气,问陈琛:“这么顺利吗?” 陈琛说:“嗯。警察也在追捕他,不知道怎么那么快,你们刚走不久,警察就来到了,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要带着阿诚他们,跟警察一起去起黄金,点清数量,拜托你照顾苏晚,别让她饿着。” 夏娟扫过去一眼,李雨桐正拿着手机给苏晚看,就说:“不照顾,她看我眼神都不对,跟看仇人一样,我凭什么照顾她?” 挂了电话。 她还是说:“人已经被抓了,老公他去起黄金去了,姓苏的,你想清楚,你认不认我?” 苏晚迟疑了。 李雨桐说:“一夫一妻制是法律定下来的,知三当三可耻,夏总你也是大美女,还有钱,你非给苏姐姐争什么呢?” 夏娟阴森一笑:“苏晚我动不了她,我老公欠她的,他愿意护着,但你个保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滚一边去。” 苏晚也寒着一张脸。 她也第一次发现,自己要嫁给陈琛,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关键是陈琛还不只这一个。 你让一个警察,懂法知法,却亲口承认,自己可以对老公外头的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真是太难了,但如果不愿意,这个婚又怎么结呢。 苏晚问:“我想知道,你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夏娟说:“那还有假?” 苏晚问:“你也不打算再成家吗?” 夏娟反问:“你好意思问我?除了他前妻林朝夕,只有我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他说你父母都是为他而死,你为了他成了残疾人,我说什么也要跟你争到底。” 苏晚不说话了。 李雨桐又想替她吵架,苏晚轻声劝她说:“雨桐。算了。” 她请求说:“夏姐。你跟他怎么样,我可以不管,能不能不让我看到?” 夏娟霸道地说:“不行。就像现在,他去忙去了,他让我帮忙照顾你,你不想看到我?” 她又说:“我的敌人不是你,我希望你也站到我这边,我跟林朝夕都已经和解了,我们必须一起对付温晴。” 苏晚愣了一下说:“温博士?你弄错了吧,温博士跟你老公彻底没关系了,她谈对象了。” 夏娟问:“你怎么知道?” 苏晚说:”我去新市,阿姨和林朝夕都在,温晴去了,她自己宣布的,她说她跟陈琛断了。“ 夏娟说:“不可能,千万别信她,她是我表姐,她是什么人我从小就知道。” 苏晚眼神扑朔,忽然不说话了,那天温晴说是这么说,但老公,呸,姓陈的一拉她,她也不反抗,就坐姓陈的身上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亲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不害臊。 苏晚突然有点后悔,对想象中的婚姻产生了怀疑。 我就这样嫁给他了? 前两天他就把我的身份证什么的要走了,说要登记结婚。 因为我行动不便,还来了个工作人员上门…… 是不是结婚证已经下来了呢? 我是不是被骗了? 夏娟已经不理她,打电话回去,指挥自己家的阿姨,带着孩子,由司机开车送过来,到这边来,好早点做晚饭。 李雨桐也是推着车就走,找说话方便的地方去了。 她把人推出家门,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大声指责苏晚说:“我怎么觉得越来越荒唐,你嫁给他,情妇说住家里就住家里?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晚轻声说:“你就当我是警察里头的耻辱、败类吧。他现在要娶我,就是为了让我安心,就是为了照顾我,你以为是真的吗,我自己都知道是假的。但问题是,我都这样了,离不开他了呀,雨桐你不去工作了,你照顾我一辈子吗?所以尽管很屈辱……” 她哭道:“我也拒绝不了。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他,以前还不觉得,我在想我是个警察呀,我怎么搅和他乱七八糟的感情游戏里,但现在又不一样,如果没有他,我觉得我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你就是有钱,有人照顾,别人又不是你父母,能像他对我一样吗?” 李雨桐说:“你完蛋了,我常听人说,有些女警察去卧底,爱上对方,出卖组织,给对方生孩子,我都以为是假的,但现在看,你也这样了,你能不能醒一醒呀。” 苏晚说:“不同的是,他不是大犯罪分子,你只用眼睛看,你没用心看,一个杀人犯被他判断出来,送给了警察。” 李雨桐说:“那是我通知了我们的人,否则呢,他只会带着他的人清理门户,我从没有这么坚定过,他就是有组织犯罪的大哥,你们都是被爱情蒙蔽了,你们就没发现那个齐经理见了他,被他问几句,腿在桌子底下发抖呢。” 她说:“这是一张网,这个组织很可能遍布全国,希望你在工作中,不要阻挠我,你爱你的,我工作我的。” 苏晚斩钉截铁地说:“行。我也想证明他的清白。李师妹,拜托你了。” 李雨桐说:“眼下家里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可查的,你要帮我进他的龙河矿业去工作。” 苏晚不说话了。 这难度有点大,谁家请来个护工,照顾家人的,突然一赏识,家人也不管了,带她去单位上班? 苏晚最终还是说:“我试试吧。” 第139章 深明大义完会不会后悔呢? 夏娟其实不支持陈琛把人送给警察。 她觉得黑吃黑更好,作为大哥摁住薛六,把黄金挤出来。 还回公司,就算公司是盈利的,你也只能分51%,你胜装自己口袋吗? 但陈琛选择报警,她也没什么意见。 她就觉得老公的境界有点儿高,动不动就是一句几百万算啥呀。 把孩子带去,就是想着到了晚上,可以让陈琛多抱抱。 现在争宠,其实还包括孩子,老公抱哪个孩子多,将来肯定更喜欢哪个孩子。 结果发现陈琛吃完饭,去他所谓的书房了。 跟过去看看,人竟然在台灯下看书。 她忍不住说:”老公,你现在看书真的能看得下去吗?现在不上学了,再看书还有什么用呢。” 陈琛说:“虽然咱们是同学,但你不知道,我从小多动,根本就坐不下来,我就想我小时候要跟人家那些学霸一样,能坐下来好好学习,高考怎么才考了五百多分呢。” 夏娟都懵了。 她说:“高考你考了五百多?不可能吧?” 陈琛说:“你考多少?” 夏娟不打算告诉他。 那时候她可看不起陈琛了,觉得他学习差,还不用功,其结果人家比自己考得多。 她干笑道:“五百多多少?” 陈琛说:“五百六十多。” 你大爷吧。 要是599? 你要不要也只淡淡地说五百多? 夏娟陪了他一会儿,看他记笔记,查资料,身边的打印机还动不动一道绿光吐出来一张机电图纸,取笑他“装得跟真的一样”,最终,她自己在手机上看小说和短视频了。 王建光死了。 薛六被抓。 加上之前进去的那些大哥,虽然还剩一些难剃的头,但整顿龙河矿业的契机已经到了。 陈琛也是抓紧时间去了解一些选矿和冶炼设备。 金矿他去看过,当地自家的这座金矿有点复杂,探矿证给的是10平方公里,并不小,既有岩矿,脉矿还有沙矿。 品位、金储量甚至矿藏特性数据不准确,就都跟编造的一样,采矿方式极为落后,是按照明清时期刨金苗子,洗金砂那种方式在开采,就这一年能采几十公斤。 那么品位上的每吨最低5克,最高200克的数据,估计也没参考价值,都是应付采矿数据采集的。 金矿管理的难度也在这儿,金脉和金沙矿不需要机械化也能开采。 大量的矿工刨狗头金,洗金沙,能藏就藏,间接催生了马黄河和王建春这类狠人,搜身,强制拘禁,体罚惩戒,甚至断手断脚,杀人夺金。 这也是这个金矿难管的地方。 马黄河人不在了,但采矿的方式没啥变化。 公司虽然也学人家买了重选、浮选设备,想着粉碎选矿一切机械化,但是玩不转,矿工们也不希望你玩得转,于是又走回到老路上去,公司觉得这样管理风险太大,说出人命就出人命,为了转嫁风险,就以每年交多少黄金的方式交给王建春了。 所以,要想还开金矿,解决黑恶势力,陈琛的思路就又回到机械化上。 到时候工人们不用锄头刨,筛子筛,全部机械化,有个现代化企业的样子。 员工能一天拿几百块钱,比他自己捞金都划算了,再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儿。 不知何时,夏娟等不及了,来书房,主动搂他,亲吻他,二人就从书房滚到卧室去。 苏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陈琛跟夏娟轻微传来的动静,有点后悔找了李雨桐来。 如果没有李雨桐陪着自己睡,自己喊他来陪自己,他来吗? 但现在李雨桐在身边,他肯定没法来了。 结婚了,他跟别的女人睡,自己跟护工或者保姆睡吗? 李雨桐没来的时候,他天天带着自己做康复训练,给自己按摩,还尝试给自己扎针。 李雨桐来了,他以为他都托付给李雨桐了,自己跟李雨桐也因为特殊原因很亲密。 但李雨桐不是合格的护工,她带你做康复,都是应付,她也没兴趣给你按摩的。 她以为你从此就是残废了。 这么多人里,大家都这么认为,也许只有陈琛以为自己还能好吧,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自己想好,坚持康复训练,坚持做按摩做针灸,就不能随便找个护工,得是爱自己的老公守着自己。 李雨桐想去公司,想去找什么犯罪证据,应该让她去。 至始至终,苏晚都不相信陈琛有问题。要是他有问题,他留着自己这个残废干什么呢? 感觉夜越来越深,人都睡了,陈琛跟夏娟也安静下来了,也许他们该做的都做了。 苏晚坐起来,给陈琛发消息道:“老公?睡了吗?” 半天没有消息。 应该已经睡了。 很多话,很多委屈,很多事情,根本没法开口的。 正是眼神黯淡,打算躺下的时候,再次前往书房的陈琛发现她发的消息了,赶紧回她:“怎么了?亲爱的?” 苏晚说:“我不想跟李雨桐睡,我做噩梦,她只管睡她的,根本不管我。” 陈琛愣了:“照顾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要不行的话,我们解聘她,重新再找人好不好?” 苏晚说:“不好。不是她好与不好,而是没有人能像你那样细心,对我百般呵护,关怀备至。我想从明天起,就不跟她睡了,要是你想要夏娟姐,你跟她做完,陪完她,你再回来。” 陈琛半天没敢吭气。 苏晚说:“按摩,康复训练,她也是应付,她给我说,她想去龙河矿业去上班。” 陈琛怒道:“她要是这样,我都不想要她了,还让她去龙河矿业上班?她想什么呢?她是个保姆,是个护工,她自己把自己当公主了吗?” 苏晚说:“也不是,她只是对我好起来不抱希望,相比较其他护工,其实她不算差。我是想着,她要去上班,让她去上班,毕竟老公你那么忙,你脱不开身的时候让她回来陪我。你能在我身边了,你就在我身边。” 陈琛想了好一会儿,回应她说:“好。这样也行。你早点跟我说呀,我看她跟你有说有笑,一直以为你特别满意。” 苏晚心头火热,突然决定说:“我现在就把她喊醒,另外找房间睡,你现在就来吧。我好想你好想你……” 其实也对。 李雨桐来之后,二人看似还很亲密,几乎都是隔着个人。 陈琛想了一下说:“明天吧,今天夏娟在,还没给她讲,她万一醒了,她再闹一顿呢?” 苏晚说:“好。爱你。老公。我们的结婚证领了吗?” 陈琛赶紧拿出书房里藏着的结婚证,日期是两天后。 他头皮发麻地说:“明天我去催一下,再去找个婚庆公司, 让他们联系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苏晚说:“还是不办了吧,我这个样子,人家也都会取笑的,就把咱们关系好的亲戚好友喊上吃个饭?” 陈琛也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摸着自己的下巴,他问:“深明大义完会不会后悔呢?” 苏晚回应说:“不会。” 第140章 昨晚我还跟你们主任的老婆在一起打牌 金矿已经被银行扣押,由从省城请来的安保公司守着。 尽管王建光死了,薛六被抓,弄不好也是死刑,按说收回金矿已经水到渠成,但陈琛还是坚持让建树银行经法院扣押资产。 因为收回金矿不是目的,他需要时间引进工艺,训练工人。 这个时候,原先放弃一线岗位要跟老大的员工,以及越发觉得情况不妙的股东就都在慌乱。 老大们越抓越少,公司越来越穷,只有一线忙忙碌碌的工人,老板才到处找钱给他们发工资。 多数人都倾向于回归生产岗位。 每天都有人在公司的院子里焦虑地等着,见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下来,马上追问他们:“有没有岗位空下来?” 但这种时候,陈琛也不保证会不会有人从而心生不满,见到自己,刀子抽出来给自己攮一下。 所谓的婚宴,不办最好。 而要请人吃饭,也要请关系亲近的。 陈琛通知了舅舅、舅妈、表兄等人,主要是妈妈这边的亲戚们,陈家那边一个没有通知。 就这,开了四桌酒席,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还应该有空位。 龙城这地方,深秋已经白雪皑皑了。 与外面的气温不同,酒店里温暖如春,既然人少,多奢侈的席面也请得起,加上酒店跟小梁那边有合作,主菜都是青龙和帝王蟹…… 请了个司仪,只简简单单闹腾了几句,大家就都已经入座,等着吃饭了。 陈琛看夏娟不太高兴,怕弟弟夏言闹自己,还没让人来,走到她身边时,不由停下脚步,弯腰给她说几句话哄她,夏娟却趁机将自己剥开的松子,塞进他嘴里几颗。 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呢? 在众人的喧闹中,陈整风把他们一家四口带来了,不,一家五口。 陈丽还带着上次跟陈琛打过架的那男的。 不要说苏晚曾经经人介绍跟陈年处过对象,就是陈琛舅舅他们都不自然。不自觉站了起来。 眼看陈琛走来跟前,陈整风若无其事说:“一家人再打再闹,也是亲人,今天你结婚,我想着还是带着你阿姨,你弟弟、妹妹过来一趟。” 陈琛神情复杂地看着父亲。 这一瞬间,陈琛相信这是一个做父亲的真心,缺席这么多年,他总还记得他是自己的父亲。 但他却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位后妈,他身后的陈年,陈丽,目光都是淬了毒的。 这个男人? 终其一生都教育不好子女,处理不好家庭关系,却偏偏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干了天大的事儿,把一家人都带来了。 陈整风问:“你妈呢?” 陈琛无奈说:“我妈跟我前妻,在新市呢,她跟我前妻关系好,决定不回来了,既然你们来了,今天我也不想跟你们闹腾,大喜的日子,后面两桌都有空出来的位置,你们坐过去就行了。” 陈整风坐过去。 陈琛看到他手里还握着一张卡。 好笑不? 等着自己过会儿敬酒?他交给自己。 资助自己买房买车? 陈琛和苏晚是在第一桌。 苏晚坐着轮椅,一身大红新娘造型,若是忽略她的轮椅,也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陈丽凑前去看了眼,竟然突然来了一句:“怎么娶了这个死女人,陈年不要的。” 陈琛上去捂住苏晚的耳朵。 这时的苏晚敏感,她不是那个时候,漂亮,年轻,四肢健全,追求者或明或暗几乎可以排队,任谁用话也伤不了她…… 眼下她浑身都是伤呀。 陈琛冷冷地怼回去:“陈丽。你想干什么呢?苏晚好着的时候,你以为你们姓陈的有配得上的人呢,是谁不要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陈丽立刻被陈整风给拽去第三桌了。 司仪走去陈琛身边。 他小声跟陈琛说:“陈总。虽然人不多,也没双方的父母在,但您还是应该带着酒敬大家一圈。” 小梁自觉自己是伴娘,应该上去帮忙,就拉上对象跟上,给他们带上酒和杯子喝酒。 其实现在的婚礼,大家都流行用石榴汁、无醇饮料代替了。 陈琛这边人少没准备。 他就从第一桌开始,不断喝点,喝点,再喝点儿。 苏晚在李雨桐的推动下也不断拿葡萄酒跟人碰杯,都没有怎么喝,唯独到了夏娟这儿,苏晚一改以前的态度,不安地给夏娟敬酒,轻声说:“夏娟姐。我干了。” 陈琛都吓到了。 夏娟也举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想说什么没有说,大家谁也怎么不了谁,渐渐有了相安无事的架势。 陈年目光阴沉,远远瞥一眼夏娟。 陈琛再不敢让苏晚喝酒了,给她倒了一杯橘子水,让她在那儿晃。 一直敬到第三桌,大家都能体谅。 然而,陈年站起来,端了一杯白酒,阴冷地说:“陈琛,你就是贱,见我谈一个你给我拆一个,现在砸手里一个,看你还嚣张。” 苏晚护陈琛,厉声问他:“你什么意思?” 陈琛赶紧拍拍她的背,哄她说:“不生气,不生气。” 他看向陈年说:“别闹事儿,闹事儿有你后悔的,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拆你对象。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其实今天,我也不欢迎你们,但你们来了。来了就来了,我忍住不吭气,你们又找事儿,你觉得都怪我呢?” 陈年突然替夏娟打抱不平:“你跟苏晚成亲,夏娟怎么办?夏娟是怎么对你的,在座的谁不知道?” 远处夏娟想笑没笑。 陈整风来了一句:“一人少说一句,人家都说家和万事兴,你兄弟俩从小打到大,还打到老吗?今天是老大的好日子,陈年你先给我住嘴,有啥委屈,给我忍着。” 坐这桌的阿诚瞬间站了起来。 他是唯一一个参加老大婚礼的弟兄,有点想动手,不过,陈年最终还是坐下来了。 心机用得深呀。 他是对陈琛不满吗? 不是。 递话给夏娟的。 看陈年坐下去,阿诚也坐了下去。 陈年的目光又不自觉追逐夏娟去了。 而陈琛,偏偏对他刚才的话反驳不来,他敢肯定,陈年因为看到新娘不是夏娟,心思又活络了,他也不想想,夏娟那种性格,如果不是事先哄好她,敢让她坐在这儿吗? 陈整风拿出他手里的卡。 从入座到现在,他竟然一直在手里握着这张卡,陈琛心里有数,若说心里没有一分波动那是假的。 所以,他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刺陈整风,只是轻声说:“爸。你不想知道陈丽他们为什么一见面就找我闹吗,你给我钱,你是想让他们以后还找我闹吗?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给他们解释清楚你给过我多少钱。你把你的卡收起来吧,我现在不缺钱。” 陈整风忽然间有点慌乱,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说:“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小晚的。” 弯腰去找轮椅上的苏晚。 苏晚也拒绝了:“爸。你留着吧,我都听我老公的,我现在也有钱,不缺钱。” 后妈拉了他一下,想说句风凉话,看他脸色不对,没敢说。 陈整风一屁股坐在那儿,突然趴去桌子上呜呜哭出来。 陈琛头一抬走过去。 虽然极鄙夷,也极惊觉,他难以救赎他自己,我怎么办呢? 酒菜不断上桌,越来越丰富,山珍海味不要钱一样上来。 小梁很得意。 都是她的手笔。 她走回去的时候,曾依然拉上她说:“幸好晶晶出手,否则就凭你老大的抠门程度,他顶多上只烤全羊。” 夏娟也想跟小梁搞好关系,跟陈琛说了想做餐饮,陈琛就让她跟小梁商量,看看能不能用做批发剩余的海鲜做预制菜,从而在西河省各个城市配给,做连锁、加盟。 她就给小梁招手,让小梁坐自己身边,小声跟小梁商量,又追问:“你现在都这么忙吗?” 小梁说:“旺季一过应该就好了,做餐饮的事情,老大给我说了,改天我有空了,咱俩细说。” 她对象虽然是在西北找的,却是留学回来的富二代,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粘人。 小梁走一步他跟一步,看夏娟缠住小梁要喝酒,连忙来解围说:“姐。姐。我也敬你一杯。” 夏娟跟他喝了一杯。 小梁开始给对象施眼色,你妈脑子不清醒是吧,她要喝醉了,心里不舒服,砸老大的酒席咋办? 其实想从夏娟这儿下手的人多了。 曾依然也来了,非要跟夏娟喝一个,红着脸,步履不稳,来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呀,咱姐妹干一个。” 小梁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个曾总? 同是天涯沦落人,用的不太对吧? 她人在天涯,掉海里了?还是人在西北,掉老大碗里了? 没听说他俩闹绯闻呀。 小梁拉了曾依然一把,牵着曾依然,叫着“姐姐、姐姐”喊走。 陈年起身了。 陈丽一把拉住他。 陈丽摇摇头,他是男的,去找夏娟太不像样子了,于是自己持一杯葡萄酒奔夏娟来了。 夏娟有点意外地看着她,没有任何交情,她跑来跟自己喝酒?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陈丽说:“夏姐。我听我哥提过你,没想到您还是这么知性美丽,就是听人说陈琛不是在追你吗?他怎么跟苏晚结婚了呢?” 夏娟看向她。 陈琛也在第一桌,也看向她。 谁说陈丽不会说话,要看她跟谁说话,说什么话。 夏娟一点都不客气,轻声说:“少挑拨我跟你大哥的关系,你这些手段还嫩着呢。我劝你没那本事儿,不要惹事儿,你要犯到我手里,我可不是苏晚,因为她是警察,所以畏首畏尾的,哦,另外再告诉你,昨晚我还跟你们主任的老婆在一起打牌……” 陈丽顶不住了,自己举起酒杯说:“姐。我来是见您一次不容易,来敬您酒的,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仰头把酒喝下去了。 第141章 老婆你不心疼枪吧? 洞房没放到家里,就在酒店楼上开了房间。 吃完饭,大家簇拥着陈琛和苏晚上去。 夏娟没凑热闹。 实际上,她也在楼上开了一间房,就在新房隔壁。 跟一个残废有啥好洞房的? 哄睡着,两口子该干啥干啥不就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就拿出一盒女士烟,看着人少了,估计不会有人说自己,用火机啪地一声点着。 抽一口,感觉身边有动静,扭头看到了陈年。 陈年感怀地说:“夏娟。你看他,宁愿娶个残废。” 夏娟吐了他一口烟。 起身要走,陈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夏娟大吃一惊,信手捞了饮料瓶,连半瓶饮料一起砸他脸上了。 陈年只好丢开她。 他好心地说:“夏娟,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夏娟说:“少恶心我,就你知道好歹,赶紧跟你爸他们一起滚,否则我让人弄死你。” 陈整风都觉得丢人,喝点酒,凑人家漂亮女人跟前,就不想走了,弄不好还是老大那边的亲戚,于是赶紧让陈丽拉他走。 到了外头,兄妹两个凑一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陈丽问:“陈琛给夏娟下迷魂药了吗?” 陈年说:“陈琛娶苏晚,她竟然还坐在酒桌上。” 陈丽小声说:“听人说,夏娟跟他前夫还是谁,生了个孩子,有人见她带着孩子出来过。这样一个女的,她傲什么呀,她是不是对你欲擒故纵呢,陈琛都不要她,她不想报复吗?” 陈年看向远处的父母,他也想知道,就是怕爸妈怪他。 陈丽说:“我让小路送他们回去,就说你东西忘了拿了,你上去看看,有机会的话,把夏娟上了,人说她有钱得很,不但有钱,还有关系,市里的大领导她全认识。” 陈年咬咬牙,借着酒劲就又回去了,找到电梯,问了一下服务员,直接找了上去。 实际上却上错楼层了。 到了楼层的走廊上走一遍,跟布草的阿姨说亲戚的婚房似乎开在这儿,不停打听,而楼上似乎传来一阵热闹非凡的响动。 他就直奔安全楼梯,爬上一层了。 这回摸对了。 他没敢自己凑过去,看着夏娟跟人说话,送人走,然后回去,立刻从安全楼梯里出来。 夏娟刚进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陈琛呢,喊了一声“老公”,拉开门一看是陈年,不由愣住了。 陈年硬挤过去,口中道:“陈琛不要你了,我要你,夏娟,我稀罕你,你答应我吧。” 夏娟回身就走。 他跟在后面。 不料,夏娟直奔床边。 他以为是为他放水了呢,追过去,只见夏娟手放在小包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他脑门上了。 一时之间,陈年魂飞魄散。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这是真的假的,你别胡来呀,杀人是犯法的?” 夏娟说:“你跑到我房间里就不犯法了?跪下。什么阿狗阿猫都敢占姑奶奶的便宜了。” 陈年口不择言,发抖地说:“夏娟。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就是看你不太高兴。” 夏娟目光越来越冷。 她突然有一种把人打死的冲动。 她想打死个人警告陈琛,要是哪天始乱终弃,自己是敢杀人的。 陈年跪在地上。 门没关,陈琛突然进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吃一惊道:“夏娟。你疯了吗?” 夏娟说:“我疯什么呀,我没疯,一个陌生大男人,闯我房间里来了,老公你还说我疯了?” 陈琛一巴掌糊在陈年脸上,脱口道:“滚。” 把人撵走。 他赶紧抱住夏娟,用一只手去按她手里的枪,哄她说:“好老婆,我错了,是我的问题,我没保护好你,让他进来了,把枪收起来好不好?被人看到了,持械三年呀。” 夏娟滴着眼泪,借题发挥说:“所以呢。他再怎么是你兄弟对吧,打断骨头连着筋是吧,女人如衣服对吧?” 陈琛一咬牙说:“行。我知道了。” 他匆匆冲出去。 夏娟猜他去追陈年打陈年去了,红着眼睛,撇嘴一笑,把枪收了起来,又装回小包里。 怕陈年报案,她拎着小包,去了隔壁,心说苏晚是警察,小包发放她房间肯定更安全。 到隔壁,把小包放在套房的衣帽间,本来觉得就可以了,结果发现桌子上放着陈琛的公文包。 她口中说道:“小晚。姐姐来陪你来了,你不反对吧?” 手却动如脱兔,把自己包里的枪,一把塞进去陈琛的公文包里,然后给陈琛发消息说:“怕陈年报警,那个东西我放你提包里了,等会儿你拿上你的包下去,放车里。” 苏晚也喝酒了。 她身体虚弱,昏昏沉沉地抬头,见是夏娟,问她:“老公呢?” 夏娟说:“为我出气,去打陈年那王八蛋去了。” 苏晚意外道:“他又骚扰你了?” 夏娟说:“你说呢?看到你俩结婚,他觉得我没人要了,就来欺负我,还好我有准备。” 苏晚问:“为什么他一见你就不管不顾往跟前凑呢……” 夏娟说:“觉得有机可乘,觉得我该喜欢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之后,邪上头了。” 两人说话间,李雨桐回来了。 她不想让苏晚洞房,怕苏晚失身。 就为这原因,苏晚不让她陪睡了,她说啥都不愿意…… 进门本来是要安排苏晚什么事情的,发现有人,她赶紧站衣帽间了,于是发现陈琛的公文包在。 作为职业习惯。 她全身紧绷,一把拿过来,撑开看一眼,本来是要拿文件出来看两眼,却发现了一把枪。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琛在顺手敲隔壁的门。 李雨桐一紧张,手忙脚乱,迅速把包放回原处,决定不去打草惊蛇。 陈琛进来之后,衣冠不整,刚刚在外头跟陈年打了一架。 他进来之前,已经收到夏娟的消息,是直奔自己的公文包的,结果发现李雨桐站在衣帽间。 夏娟怕他打架吃亏,也冲出来看他,同样发现李雨桐在衣帽间呢。 陈琛一句话也没说,进去拎走公文包,走下楼,本来想放到自己车上,忽然觉得是个上交的时机。 于是,他左右看一圈,发现有个警务站,想也不想过马路,走了过去。 从警务站出来,他笑了笑,决定赖给李雨桐,发消息给夏娟说:“刚刚李雨桐翻我的包,看到手枪了,我下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到对面警务站把枪上交了。给他们说,我是早晨出门捡的,因为今天有事,拖到现在才上交。老婆你不心疼枪吧?” 第142章 你要这样,我怎么干工作 心疼。 夏娟有点着急。 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她人也在往下走:“就算她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把它藏好呀。你把它交了之后,以后就买不到了,你怎么那么胆小呢?要把人气死。” 陈琛说:“一个人看到了不要紧,两个人都看到了就是大麻烦。而且你留着也没法用,难道你敢用呢?被发现了持械就是三年,我给你请保镖行不行?” 夏娟拒绝了:“不行。身边跟着人不自由。” 陈琛试探说:“那要不?我再去给你要回来,看看人家给不给?我给你说,李雨桐绝对有问题,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弄不好是卧底,来侦查我们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你没看她长相和气质,哪有农村小姑娘长那么好,人那么精神,还愿意干保姆。” 疯狂往李雨桐身上泼脏水。 无所谓的。 一个保姆。 看她像谁她就是谁,想咋赖给她怎么赖给她。 大不了解雇就行了。 还没进电梯,就遇到了夏娟。 因为喝了不少酒,又都是葡萄酒,反而有点酒劲上来,见面就脸色绯红,一把抓住陈琛。 陈琛搂着哄,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替你解决了,交枪手续挺简单的,因为你是主动给的,他们根本不多问,你看我这就回来了,你激动什么呀,你不用感谢我? “不是高兴呀?回头我给你买别的行不行?要不现在就走,我给你买一把金枪,纯黄金,俗称金枪不倒……” 夏娟拉着他就揍。 还将信将疑,以为他是开玩笑,拉开手提包,枪果然不在了,夏娟就又拿着包抡他。 酒店里,李雨桐也抓住了机会,告诉苏晚说:“我刚刚在人家陈总的包里看到一把枪。” 苏晚脸色一变。 她问:“包呢?” 李雨桐说:“他拿走了,突然下楼去,没给你说干什么吧,这好一阵子了,不会是拿枪实施犯罪了吧……” 苏晚问:“你确定你看到了?” 李雨桐说:“我确定。要不,我打电话给辖区派出所?” 苏晚不情愿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琛打过去。 夏娟打闹得厉害。 陈琛只好把她拉一侧走廊上,控制住,亲吻她,看到电话响了,是苏晚打来的,知道下去时间太长,接起来说:“刚刚有点事儿,夏娟也下来找我了,马上上去。” 苏晚问:“我刚刚看到你包里有东西,你老实说,那是什么东西?“ 陈琛给夏娟嘘了一声,反问苏晚:“是李雨桐看到的对不对?” 苏晚拒绝说:“不对。是我看到的。” 陈琛打开免提,揪着夏娟一起听:“苏晚,就是包里有东西,你也不该看到,时间上不对,是李雨桐对不对?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了解不了解她?她是不是别人的卧底,适合不适合伺候你,你好好说……” 夏娟惊了一身冷汗。 再不埋怨陈琛了。 陈琛却很理解。 保姆习惯不好,猥琐,爱翻包,发现了手枪,告诉女主人了,什么卧底不卧底的?我为了哄自己女人,赖给她的。 苏晚着急道:“不是她。” 陈琛说:“是不是她,我上去一问就知道好了,其实我包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了试试她的人品。” 人上去。 李雨桐懵的。 什么情况,他放一把假枪,试试我? 站在陈琛面前,她抬头朝苏晚看去。 陈琛一把抓住苏晚的手,安慰一样拍拍。 而夏娟,再没了侥幸,弄半天,老公真不是交枪之后哄我,是陈年看到了,李雨桐也看到了?他谨慎。 极为尴尬的一幕。 如果李雨桐是真保姆,此刻就该跪了。 此时只能证明你想偷东西,主家工资给你扣扣,赶你走总可以吧? 假装什么丢了,打电话报警,抓你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但李雨桐不是底层的保姆,跪地求饶做不出来呀。 陈琛问:“说吧,李雨桐,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翻我的包?想偷钱呢,还是想盗窃商业秘密?” 李雨桐摆手说:“都不是。我就是……” 苏晚说:“我让她看的。她进来,我说看看我的药在不在我老公包里,结果她就看到了一把枪,当时她没吭声。后来你俩都走了,她才告诉我,我是不信老公你能藏手枪,打电话问你话,让你老实交代的,没想到你是故意试探李雨桐的,既然如此,那把假枪呢?” 夏娟不由感到迷惑。 真是这样的吗? 刚刚不是我先进去吗? 陈琛说:“现在你看了,小李,我老婆怕我处理你,拼命给你说好话,真实情况怎么一回事儿,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是不能看在苏晚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回。你跟我过来一趟。” 把李雨桐叫到隔壁房间去,他声色一厉,又说:“你照顾人照顾得也不好,护理知识不过关,人还懒,如果你非要留下,我不得不调整你的工作,你想去龙城矿业上班对吗?我同意呢,但你的工资就按龙城矿业普通员工的工资,额外给你1000块钱,日后我不在家,工作忙了,苏晚要你陪了,这1000元就是你陪伴她照料她的补贴。公司工作和照顾苏晚优先级别上,永远是苏晚更重要,只要苏晚需要你,你可以立刻丢下手头工作去陪她。再就是,你也不能再住我们家里了,搬到外面住,如果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给你报销房租。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的话,我就留下你,如果不愿意,我就直接让你走人。你自己选。” 李雨桐最终同意说:“行。” 陈琛问:“你就回我一个字吗,我给你机会,你就回应我一个字吗?你不懂感恩吗?” 李雨桐震惊地望着他。 陈琛说:“你将来要在社会上混得好,就要学会为人处事,这个时候,你要给我鞠一躬,说,谢谢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陈总对我的希望。现在做一遍。” ??? 李雨桐…… “这都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家是不是农村的?是不是以前没有人这么教你?不是我这样的老板,不是你我老婆把你当成妹妹一样谁教你?” 李雨桐被操练得羞愤,谢谢陈总都说了三遍,心里把陈总的祖宗八代都感谢了一遍。 打发走李雨桐。 陈琛回去,给夏娟和苏晚说:“打发走了,寻着借口,把她的工资从2万降到五六千了。工资这么一降,要是遇到好护工,咱们还能再请一个回来。这个李雨桐不行,没吃过苦,没照顾过人,感觉刚从学校出来,饭都不会做,苏晚你可不许乱同情。” 此时苏晚的手机“嗖”了一声。 李雨桐正在跟苏晚发消息:“苏晚。我感觉他绝对有问题,没事儿吗?他拿把枪试探我?” 苏晚问:“那枪是真的是假的?” 李雨桐说:“我没时间辨认呀,这么一说,我感觉像是假的,我是不是暴露了,他会不会在咱们松懈的时候干掉我?我应该择机撤退?这个人太妖了,都怪你,你非要问他包里装了什么东西,你要这样,我以后怎么干工作……” 第143章 他还制止了一起经济犯罪? 因为还需要李雨桐陪苏晚,陈琛不敢给她一线操作岗,难道开设备的,苏晚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扔下作业直接就走吗? 就把她留在了办公室。 一大早,行政主管王璐不等她上班就催她说:“小李,赶紧来公司,今天要开股东大会,所有办公室在岗员工,一律参加,你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接受调度和安排。” 王璐主管就跟印象中严厉的教官一样,声音又快又重:“龙城矿业是否脱胎换骨在此一举,希望各位员工当成一场硬仗来打,谁掉链子谁走人。” 李雨桐也不免紧张,直到确信时间充裕,这才给苏晚发消息:“你跟姓陈的蜜月度完了吗?他现在还在不在家?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苏晚说:“人还没走。正在刷牙。没觉得有什么事情呀,是什么事情?你确定出事了吗?” 其实就是单纯的股东大会,但是股东大会的内容却很骇人。 每次一提起收购,小股东们就在待价而沽,你说100万,他等着150万,你说150万,他又觉得亏了,你让第三方做的公正评估,他说他看不懂,他看得懂他也不相信。 李雨桐一到公司,手里拿上办公室的材料,就赶紧用手机给自己的上级啪啪拍照。 不是? 这有什么阴谋吗? 这是犯罪分子感觉自己的罪恶即将隐藏不住,要注销公司,希望消弭痕迹吗? 但问题是,这都是人家的企业行为,你不能说别人不能清算散伙呀。 为了掌握第一手情况,李雨桐全副武装,窃听器,针孔摄像头,行动耳机一应俱全准备出来。 与她相对应的小组十几名组员也各就各位,各种监听监视设备一字摆开,全面对接现场。 组长宋青书兼任了龙城市公安局的副职,目的是想深挖龙城的兄弟会成员,眼下这次会议虽然突然,使得他们应变仓促,但十几名组员都是精兵强将,紧急应变绰绰有余。 就是? 正常人卧底难当呀。 就像李雨桐。 她警校毕业,虽然成绩优异,痕迹学,犯罪心理学等基础学科理论上都是过关的,但问题是,你具体打入犯罪份子身边,你就会发现,作为一名人类活动,特别是隐藏的犯罪分子,他的思想行为并不是全部都是有意识的,比如他吃饭掉了米,喝粥喜欢转碗,你能肯定这些行为分析下来,对侦破挖掘是有意义的? 李雨桐是警察,她干护工是真不行,就是加急给她恶补,她也缺乏一个护工的基本素养。 而且她现在只算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年龄,她的心理,她的成熟和演戏能力,真的不行。 但要说苏晚。 通过李雨桐的反映,则已经完全沦陷了。 陈琛对她太好了。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你不能说一个罪犯就没有情感、荣辱和恩仇、欲念,而且他们还惯会伪装。 他对苏晚好得令人发指,以至于同为警察,照顾苏晚的李雨桐,都被他挑出百般不是,差点被开除。 宋青书把陈琛列为兄弟会新一代,这一代人出去上过学,究竟本来就是兄弟会成员,还是上学后被人发展起来的很难确定,他也曾派人秘密赶往新市,通过那边的警方来了解这个人在新城的历史。 结果发现,此人除了不久前差点被前妻的闺蜜告发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黑历史。 因为没有纳入警察重视的范围,加上一直从事商业活动,当地警方也很难还原其个人经历。 他回到办公室,再次拿出新市公安部门提交的档案,性别,民族,年龄,婚姻状况? 已婚? 这应该是离婚后,没有及时去户籍科变更造成的。 现在去推测加入组织的时间? 第一种可能,是自幼培养,他的族人中,比如死掉的陈局长,就是兄弟会成员,他可能是很早就被发展成成员了。 第二种可能是他前妻的家族,他前妻的母系家族其实是新市的一个涉黑家族,只是在沿海城市发达对犯罪份子打击力度很大,家族早就完成了转型。 第三种可能,就是回来之后,被他的姘头夏娟和夏娟的前夫发展为兄弟会成员了。 大数据局那边也有结论。 在他们的通讯软件上,也不存在针对他们组织和犯罪行为的公开讨论,就是有,也是带出来的,跟他们内部的人勾心斗角有关的寥寥几句。 但你要说没关系。 兄弟会怎么把自己的资产交给这个人了呢? 电话铃声响起。 这是龙河矿业内其它卧底打过来的,他们的股东大会已经要召开了。 宋青书站起来,前往小组办公区,他们利用现有技术已经搭建了一场现场直播,而且不只是卧底在直播,电台的人也来了。 一辆价格不菲的汽车一停下,安保人员,陈琛在公司养的几个亲信兄弟,媒体竟然也在跟着,他们邀请了当地媒体…… 一个组员道:“卧槽呀。电视台全程直播的话,我们费功夫监视个鸟呀。” 宋青书也一拍脑袋。 但他很快又发现不对的地方。 陈琛身边的人很多,这些人一看就像是有身份、有地位,带着某种专业痕迹,不像普通的黑社会。 在进楼之前,陈琛回过脸,在电视台记者的面前,接受采访说:“龙河矿业虽然名声不佳,却是我们龙城这里较为重要的一家企业,直接或间接养活了几千人。我接手龙河矿业时间还短,接手后,接二连三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感到很愧疚,对不起兄弟们,这一次邀请电视台前来,邀请相关部门的领导前来,邀请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邀请第三方合作团队的律师、会计师,相关资方和各位专业人士,就是要在公开透明中,和我们的股东,和我的一些兄弟们,一起做一次抉择。” 咔咔几下闪光。 宋青书有点恍惚,这种有套路的黑老大,天然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解决企业问题? 转型? 要撇清? 想让人知道,最近龙河矿业争权,入狱,死人的事情跟他有关。 陈琛举起一只手,那对面应该是很多关心会议结果的企业员工,他大声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企业的老板,但凡还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企业,放弃兄弟们。” 组里一个女组员忍不住道:“希望甄别的结果,他是个好人,看起来又帅又阳光呀。” 马上就有组员骂她:“你妈,别犯花痴,这人男女关系乱得很,这事儿你可以问苏晚,苏所长整个人都毁在他手里了。” 宋青书抱着胳膊。 他耐着性子,一直忍到龙河矿业那边,陈琛进入会场。 进入会场之后,陈琛给主持会议的王璐点了一下头,宣布说:“我就不讲套话,不去歌功颂德,自陈初心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希望咱们谁都不浪费时间。这一次股东大会,是我作为大股东要求召开的。作为开股东大会的原因,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龙河矿业已经触发了清算破产的条件。” 宋青书问组员:“什么条件?” 没办法,警察们理解不了这触发条件呀。 难不成,兄弟会预埋了条件,触发什么条件,断尾求生? 陈琛主动介绍说:“我知道很多人不关注,不去了解,我在这里给诸位重申,企业清算破产的两个触发条件,第一个是债务清偿能力丧失,企业无法以现有资产或信用手段偿还已到期债务,且持续处于不能清偿的状态;第二个就是资产负债关系恶化,企业资产总额小于负债总额,或者虽然资产大于负债,但缺乏实际清偿能力。” 他怕不懂,再进一步解释说:“你们桌面上有一份第三方财务报告,有相关单位的评估,我已经提前让我们的人下发在各位的座位上了。在这里也回应各位一个你们关切的问题,我们前一段时间,为什么还有人出2亿收购不愿意卖?现在突然就说要破产?原因很简单,财务造假了。当时的沈总一心卖掉企业,为此财务造假,人还在造假的路上就因为经济犯罪被送了进去。所以我想跟大家说,不是我不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牵头把企业卖掉,而是在我们现行的法律框架下,财务造假是违法行为,即便交易成功,企业拿到了钱之后,一旦被披露出来,也是不算数的。你们听懂了没有?之所以我没按沈总的思路去卖企业,不是我挡你们的财路,而是在买卖成交之后,你的钱还来不及暖热,就会被追缴回去,并涉及违法犯罪。” 他又说:“到时候我进去,你们还得把钱吐出来。咱们是在边远地区,你们根本不了解现在的监管手段,你们根本不明白上市公司的运作机制,你造完假,等这个财年结束,上市公司也是需要出年报做审计的,这个时候,假的它就是假的,哪个律师事务所到时候敢在财报上签字?这都是沈总这样的人在自作聪明,这都是有些人成交之后就想跑,做的打算……” 宋青书双目都皱了起来。 难不成? 他还制止了一起经济犯罪? 陈琛又说:“各位股东,各位兄弟,时代不一样了,社会不一样了,我们的经营活动不能再建立在违法行为之上,你们都能明白吗?正因为如此,我来到我们企业,我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求财务记账符合企业的真实经营情况,就是要求统计要详实,资产评估要公正。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一份材料,就是我可以保证真实性的,有相关单位的签字背书。我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事务所、评估机构的工作人员。” 宋青书身边又有组员脱口道:“卧槽。老大。组长?这什么情况?” 宋青书目光中多出点茫然,脱口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144章 这是不是才是他的骨干和心腹,甚至是姘头呢? 陈琛的声音在宋青书的小组办公室里显得很洪亮。 他说:“企业到这个时候,我们面临抉择,第一就是破产清算,等着我们申请破产之后,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相关单位过来捡尸,把我们的资产收购走,把我们的人用了,如果没有捡尸的,或者价格谈不拢,那就彻底没戏,企业背着一身债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大声喊道:“反对。陈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不负责任,我们还能经营……” 陈琛回应说:“我这边是尽量保全兄弟们,成立了一个子公司,努力保证子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受破产冲击,但如果破产了,这个子公司的股权,会作为资产,等着并购企业购买。这是我为了应对局面,对兄弟们最好的保护了,就这,一些人不理解,唱反调,不愿意服从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定岗,约定劳动纪律,提出生产流程上的要求。今天咱们开诚布公去谈,你们亏心不亏心?” 他说:“不想破产,也有办法,有些兄弟们知道,我前一段时间奔波在外,很多人说我撒手不管了,其实我就是为了各位股东的利益,跑去拉资金了,资方的代表也来了,小梁总,曾总,你起来给大家看看……” 小梁总? 李雨桐啪啪啪啪输入,给宋青书传递消息:“这俩女老总我在婚礼上见过,其中一个是陈琛的伴娘,好像是他表妹,以前住过他家里,我问苏晚了,苏晚也说不清楚是他什么亲戚。” 宋青书拿出手机。 呃? 这消息是有用呢,还是没用呢? 陈琛说:“资方的要求就是,以合理的价格,从各位股东手里把股权收购走,才能发放心投资。很多人可能又不理解,觉得直接投资不就行了吗?兄弟们,股东们,别幼稚,投资不占股,借钱不收利息,人家是傻逼吗?他们拿钱给我们输血,我们活了,他们得到什么了呢?这还好协商,人家看我们经营成这样,人家又做不了主,万一给我们输血,我们还是死掉,人家的钱都打水漂吗?所以资方的要求,就是收购走大家的股权,让大家不至于破产清算,血本无归,同时别人做为大股东,自己投入钱进来,自己说了算,自己为自己的经营活动进行负责。” 有股东问:“陈总,你是大股东,你怎么不把你的51%转让给他们。” 陈琛笑道:“就知道你们会问,没错,我也想转让,但我的股权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出钱买了之后,我亏钱就卖吗?资方是我拉来的,和我关系密切,我为什么不押宝他们,在企业经营出现转机之后,我再退出,换个够本呢。我知道你们又说了,为什么我可以,你不行,因为我是大股东,资方跟我关系密切,他们也愿意跟我合伙。甚至他们投资的时候,我也可以一起追加投资,强强联合,我知道听着不舒服,但事实就是,我有选择权,而你们没有。” 他要求说:“但我也不为难大家,我也尊重大家的意见,现在在现场,我以现代化企业管理的模式,要求对两种方案进行表决,为了照顾你们,为了反映大家的真实意愿,我作为大股东投弃权票,同时我要求工会,我们有没有工会,才成立不多久呀?这样吧,这样,我作为大股东弃权,工会可以额外给15%的投票权,另外就是今天到场的管理人员,总体算15%,这样进行投票,希望大家……你什么问题?” 发现谢书记有话说,他停了下来。 谢书记说:“我们这边也弃权,昨天我跟梁总通过电话了,协商了一下卖掉股权的价格,而且我们作为二股东,股权份额太大,我们也不想影响投票的真实意愿,我们也弃权。” 现场一片嗡嗡声。 李雨桐发消息说:“老大,是不是犯罪了,这不是胁迫大家把股权卖给他那边的人吗?” 宋青书苦涩地回她:“这是正常的经济行为,不归我们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说实话,能做到这样,还有电视台,公证处,有知名会计师事务所背书,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在当地,在龙城,能做到这一步的企业家,我个人认为很少、很少。” 他看看表,呆不住了,正要起身离开,发现场面有些乱。 有人不断问:“是不是一破产,所有人都丢工作?老板,陈总,你不能这样呀。” 陈琛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一旦破产,我们的探矿权和采矿权也会出问题,给不给继承不好说,目前可能也就这两项,还能吸引投资人。” 他又说:“我知道有些管理人员心里着急,你们的问题,我也会照顾好,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叫我一声老大,我不能不讲义气,我也要给你们谋出路,免得你们将来觉得我这个老大不够意思,不值得你们追随。” 宋青书脑袋轰隆一下。 我们看直播看早了呀。 股东资方没问题呀。 他的黑恶势力和小弟是管理层那批人呀。 我们现在切断直播是宝藏近在咫尺,却掉头走了呀。 他要求说:“继续直播,录制下来,一定要从中找到问题。” 陈琛开了一天的会。 公安大楼的某一层,对于同事来说都是秘密办公区的地方直播了一天。 龙河矿业都下班了,他们还在反复回播。 股东大会的结果,就是股东们纷纷卖掉自己的股份。 陈琛披着马甲,最终以3200万的金额,协议收购了龙河矿业剩余的49%的股票。 股东大会结束,是跟管理层召开的。 新进的管理层,就算有帮派背景,也是被提拔收服的,比如阿诚,所以会议主要是针对之前的管理层召开的。 陈琛把不相干的芒硝矿、花岗岩矿、砂石厂等产业拿出来,宣布说:“我也为各位兄弟们考虑好了,这些公司的产业,公司准备拿出来交给弟兄们谋生,我会以低于市价30%的价格卖给你们,如果需要许可,允许你们以合同的形式挂靠在公司,你们单独买走也行,合伙买走也行,这就等于我给各位兄弟谋取的出路了。如果你们钱不够,也可以以承包的形式经营,但承包下来的,必须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经营。” 他提出来:“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那就是给员工交社保,交医疗白保险,不得强买强卖,不得违法经营,这是我对你们带走的兄弟们的承诺,对社会的承诺。你要先在公司缴纳一定的保证金。但如果你自己买走,那我就不管了。” 李雨桐下班了,因为现在不在陈琛家居住,直接跑来了公安大楼。 她也站在视频面前,跟众人一起观看,视频跟卡碟了一样,在操作员手里,不断重播,“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这些条件,只是一般企业的基本要求”。 十几个组员跟被洗脑了一样。 有人幽幽道:“卧槽呀,黑社会现在都讲社会责任了吗?” 宋青书不甘心,在众人面前鼓鼓掌:“总有大犯罪份子大奸似忠,我们对其进行监视和卧底这么长时间了,任何犯罪证据都不掌握,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敌人很狡猾呀,很会伪装。咱们假如他是一位正常的民营企业家,你会买下来一个亏损的企业吗?如果是你,你承包出去的产业,你管人家交不交社保呢?是不是?所以这就叫大奸似忠,大佞似信。希望同志们不要放松警惕,对他进一步监视和跟进。” 他又强调:“别忘了,围绕着龙河矿业,最近的命案还少吗?而我们某些同事,在他包里还发现了一把枪,所以我们必须要清醒地认识到,在一些奸雄人物的身上,是存在撕裂性的正义感行为的,但这和他涉及有组织犯罪,是个大帮派的头目一点都不矛盾。” 为了保护李雨桐,他也没点明枪是李雨桐发现的。 他又问:“这个梁姓女生意人,这位曾姓女老板,都是从哪来的?这是不是才是他的骨干和心腹,甚至是姘头呢?” 第145章 个人情绪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两三天的时间内,陈琛就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解决了公司的问题。 接下来,他开始全面准备金矿的升级工作了。 机电专业出身,没毕业时专业知识就因为创业走了另外一条路而无用武之地,真到自家有矿,要上设备的时候,他有一种打了鸡血的感觉,图纸、厂家、设备和改进工作,没有他不参与的,为了更好地投入工作,他都给心目中的大魔王温晴打电话请教了,问她有没有可能引入机器人。 温晴告诉说:“我下个月回去,凯文不知道我们都是龙城的,到时候你身边只能有我,可以做到吗,可以的话,我就帮帮你。” 陈琛试探说:“你跟封凯文进展怎么样?” 温晴说:“很顺利,我给他带了个惩戒指环,本来是给你的,给他戴了,只要他一接近我,就会被针刺。谈个恋爱而已,老想动手动脚的,要是你,你烦不烦?” 陈琛脱口道:“你是不是疯了?那你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 温晴冷笑说:“姓陈的,你疯我都不会疯,为什么这么干,你心里没有数吗?” 她说:”我只要拿到他们公司机器人的最高权限,就不用再装下去了,所以姓陈的……” 陈琛连忙说:“温晴,我又成亲了,是苏晚苏警官,她为了我,父母双亡,双腿残疾,所以你拿到封凯文的什么权限之后,能不能不要太过分,舍弃人家找我,其实我觉得封凯文还算可以,要是别人,如果见到我吃醋,说不定就拳脚相向了,其结果,人家还很平静地请我喝酒。“ 温晴说:“那是我在保护你,那天封凯文的包厢,隔壁就是对付你的人,你知道吗?” 陈琛回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温晴说:“他的思路不对,他是想给你下药,然后找个女人拍你上床的裸照,再发给我刺激我,但他不知道我对你什么德行一清二楚,我提前发给他了一张你跟夏娟的床照,你的性病诊断书,然后他判断错误,就没下手……” 陈琛大吃一惊:“你怎么有我跟夏娟的床照的?” 温晴说:“怎么有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回去你要不理我,我就弄死她。” 陈琛心虚了。 他一改口气说:“师姐。不是?你现在动不动就要弄死谁,你是位知识分子,每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是心里真那么想呢,还是谈吐变粗鲁了?咱们能不能保持一下知性和涵养,你根本不清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位温柔大方,彬彬有礼的学姐。” 温晴问:“既然你喜欢温柔知性的温晴师姐,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温柔善良还腼腆,你反而都是拒绝我呢?” 这逻辑能力? 陈琛说:“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温晴陷入沉思。 陈琛小心翼翼地陪着,等着:“您想一想,是不是不值得?要说对您好,慧眼识珠,我能比得过封凯文吗?” 温晴最终说:“不知道。会不会你用你的什么手段,控制我了?按正常逻辑,我确实不该喜欢你,你那时候给我投资的时候,虽然让我有一种伯乐的感觉,可那时候你就有了林朝夕,我为什么会去喜欢你呢,而且越来越喜欢,你臭豆腐脚,蒜瓣嘴,性病,滥情都挡不住,我觉得我病了,你就是我的药,要不这一次我回去,就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吧,完了我就戒掉你,我也给自己戴一个惩戒指环试试。” 陈琛松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认识就好,起码大家都是在往纠正的路上走。 再次投入到工作中,直到夏娟打电话:“快打完麻将了,老公你来接我,几个闺蜜都说没见过你。”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陈琛柔声问:“你麻将瘾还真大,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接你的时候我让人做一份宵夜,带回来,你和苏晚一起吃。” 夏娟说:“苏晚在干什么?” 陈琛说:“做康复训练做的有点累,提前睡了,我想着我接你回来,她弄不好刚睡醒。” 夏娟问:“她还不放弃,想站起来呢?这个傻子,她不知道她站起来了,你可能就不要她了吗?” 陈琛莫名其妙一阵心慌,问她:“你怎么这么说呢?” 夏娟说:“老公。你跟我,跟温晴那都是先有了夫妻之实,没办法才屈从的,你跟她,我还是觉得太突然了,那应该是愧疚感作祟吧,否则的话,你结婚,为什么不考虑我和温晴?” 陈琛打断说:“少说两句,我去接你。” 他起身,去卧室看看,却发现苏晚已经醒了,正在用手机查什么东西,见他进去,顿时一惊,顺手把手机藏了起来。 陈琛揶揄她说:“你该不是在看黄色小视频吧?” 苏晚脸瞬间红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老公,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感觉,也是是否高位偏瘫的关键?” 陈琛笑话说:“所以你就找小黄文,或者小视频找找感觉?” 苏晚说:“也不是。反正都嫁给你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想说,我跟你睡在一起有感觉,我就查查,我想知道我要是有生理反应,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好起来?” 说到底还是为了病情。 苏晚说:“下午省城医院打电话,说我可以拆石膏了,老公明天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医院吗?” 陈琛说:“可以呀。我去接夏娟去,打麻将赢钱了要请客吃饭,我就让她请你吃宵夜,我们提前庆祝一下明天拆石膏。” 苏晚“哦”了一声。 开车出去,先订了饭,然后才赶去接夏娟。 他们是在一位姓周的太太家打的麻将。 其实打麻将,夏娟很少赢,她都是故意输,所以很多官太太特别喜欢叫她,把她当成牌搭子。 因为漂亮养眼,很多女的家里那位也希望夏娟多上门。 所以夏娟在龙城,要说认识所有的领导而不显夸张的话,倒也不全是程双华的原因,和她有预谋地输钱也有关系。 接夏娟,这一次敲开门进去了,里头一桌麻将,但是坐了两桌客人,有男也有女。 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抽烟,相互都跟调情一样讲着黄段子,根本不像是她们这个圈子应有的样子。 但他们这个圈子,偏偏就是这个样子。 夏娟一站起来,就勾住了别人的眼神。 陈琛甚至知道她让自己来的用意,就是宣布一下名花有主,避免有人一个劲儿骚扰她。 她这就给一屋子的人说:“不好意思呀。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高兴点儿。” 出来进到车里。 夏娟说:“你看我跟他们玩,里头还有男的,你一点都不想问,一点都不担心吗?” 陈琛说:“我觉得你有分寸。这种时候你都忍住人家撩你了,我还挑刺,多伤人呀。” 夏娟从副驾上伸手,抚摸着他的大腿说:“你给我的自由度,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陈琛说:“其实我可不想跟你言语调情了,因为总忍不住说假话,我怕你当真了,将来做不到,你吊起来毒打我。夏娟。其实以你的条件,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愿意找我,不就说明了问题吗?觉得对不住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要是哪天你遇到一个合适的,真心对你的人,我心甘情愿放手呢。” 大腿被拧了。 夏娟凶狠地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了,我找你十年,谁赔我一个十年?” 陈琛不由皱了眉头。 你找嘛。 只要不是陈年那号的,对你用心,我反而放心了,我不需要你非我不可呀。 林朝夕? 林朝夕不行。 想到她要跟别人在一起,马上就是一种窒息感。 自己也不是不爱夏娟和温晴,但对待这个问题上,个人情绪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第146章 总有一款邪恶的boss是博士身份了 清晨起来,夏娟找过去了,陈琛一睁眼,三人是在一张床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肯定不假,女人至死是少女不知道有没有人验证过,竟然三人一张床睡了。 陈琛爬起来看一眼时间,想到去医院越早越好,就把二人都叫了起来。 夏娟事业上现在也是在做减法。 跟程双华那边了结后,除了程管家等几个程双华的人在联系,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 生意这几年不好做,汽车4S店那边,厂家疯狂往分销商身上压货,你做活动,别人也做活动,卷得令人发指。 因为手里现金充足,她也越来越不上心,大概想了解苏晚的病情,她也跟去医院了。 医院她也有不少熟人。 在她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的情况下,苏晚享受的都是超VIp待遇,拆完石膏,做了相关检查。 苏晚的检查,视诊的情况良好,触诊结果也不差,没有明显的压疼,就是知觉感不太好,虽然影像分析也结果良好,但动诊几乎做不下来,初步判断是神经性麻木和肌力下降…… 三个月是一个坎,如果拆了石膏一切都好,自然不会有瘫痪的可能,然而拆了石膏不好,大概率是难了,苏晚人哭得跟啥一样,全程都是陈琛搂着,抱着,给她擦眼泪。 中午三人在外面一起吃了饭。 夏娟嫉妒得不行,忍不住问她:“你看影像和检查多数都没问题,但你还是麻木无知觉,动都动不了,医生给我说,你这情况有点奇怪,你老实说,是不是为了让老公疼你,装着站不起来?” 苏晚冲她怒吼:“你装一个我看看。” 眼看两个人吵闹得厉害。 陈琛赶紧护着苏晚:“你说什么呢?一旦瘫痪,只能坐轮椅,怎么可能装得出来?要不我也给你买辆轮椅,你装几天试试,我自己装过我自己知道,根本装不下去。” 夏娟没好气地看向一侧。 两个人又失和了。 陈琛下午想去矿区的。 金矿那边找设计单位做了规划,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也飞来了。 本来还想让夏娟带着孩子、保姆,帮忙照顾点儿,一看两边闹矛盾,他只好给李雨桐打电话:“苏晚那边你过去照顾她,我下午有事儿,照顾得她满意,我给你多发钱。” 李雨桐想反驳他,不稀罕你两个臭钱,但积威之下,没敢多事儿。 矿区首先是安保问题,这个金矿离城比较近,你真没个狠人镇住,动不动就有城区的爱好者过去淘金。 你拿着探矿权和采矿权,你让人在你这儿捡便宜呢? 而且日后矿工必须要像过去金库一样,出入检查的,挣不挣钱不管,你不能任人偷钱。 他和设计方一起放飞无人机和机器狗,对整个大片环境进行布局,将这个矿区改为封闭式,关键位砸增加摄像头,还购置并加装了钢构仓房,建立了实验检测点儿,食堂等。 其实这条金脉比勘测出来的还要有价值,穿过矿区的沙河,是很多年前传统的采矿区。 根据金矿的特点,这条矿脉对外还有延续。 西北的冬天天冷,到处都是冰雪雪地,按说采矿业就会受到抑制,厂房建设也深受影响,但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你不可能发着钱,动着工,见冬天你就休息了。 建立钢构厂房,甚至轨道之类的设施,虽然增加了投入,但你不能说就没有复用的可能性,你可以继续申请外延,申请探矿权和采矿权。 陈琛就坐在简陋的钢构房里,哈着手指头,跟工程师们反复交流,想知道各个单位能不能克服困难,也想知道其他矿山都怎么办。 一一解决着问题。 一去矿区就是七、八天。 陈琛跟着工程师和工人们,每天也是两手机油。 因为足够上心,又是机电专业的毕业生,参与度又高,他自己都有了一种干总工的味道。 从矿区出来,基本上大的方向上已经框了出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在西城区转了一会儿,这儿有自家的葡萄酒交易市场,离金矿也比较近,拿出手机,点出地图,对照上面的学校,医院等位置,发现西城区是后建设的城区,特别是新开的医院和学校,这一地区都有,与此同时,近几年因经济萧条而产生的烂尾楼一样大量存在。 烂尾楼再开发是一项涉及政策、资金、法律等多维度的系统工程,其核心是通过市场化运作与政府协同,破解产权纠纷、资金断裂、债务复杂等难题。 就陈琛了解,当地出台专项政策降低再开发门槛,明确烂尾项目可通过转让或司法处置引入新主体,允许新开发商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调整设计方案,且土地使用权转移与施工许可可并行办理。 甚至为了避免烂尾楼,政府也考虑扶持,纾解原有开发单位,希望他们楼盖出来,卖掉之后再死。 但大面积城镇化的后遗症在,销售市场也不够好,光靠纾解,貌似政府自己和银行也会跟着走进泥潭。 陈琛看了好一会儿,拍了很多的照片,这才开车回家,习惯性给夏娟打了个电话。 夏娟说:“不知道怎么那么好运,抽奖抽了个海南全家游,我连孩子都带走了,给你们家苏晚腾地方。你高兴了吧?死陈琛,进矿区,是不是矿区有小姐,好几天都不打电话?” 陈琛忍不住说:“那我不打电话,不让你给我打了。” 夏娟说:“打了。打不通。挺奇怪的。我好像一给你打电话,手机就要重启,等一下,喂喂……” 片刻之后,她拿她弟夏言对象的电话打了过来,给陈琛说:“是不是你的电话被监控了?好奇怪呀。我走之前,去手机专卖店之前,给人看了,人都觉得奇怪,给你打电话就出毛病。给别人打都没有问题,要知道,我这是水果牌的手机呀。” 陈琛说:“碰巧了吧。谁监控我干什么?你好好玩吧,正好这几天温晴要回来,也免得你们碰面打架。” 夏娟问:“我们之间通话出问题,有没有可能是温晴做了手脚?” 陈琛迟疑说:“不太可能吧。要是她这都能做到,跟超人都一样了吗?” 夏娟说:“别忘了bp机能爆炸!” 陈琛大吃一惊说:“你说程双华的人,有没有都拥有过什么东西?” 夏娟意外说:“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只说温晴,我妈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她经常给我妈寄东西,生宝宝我妈给她打电话,她还寄了机器人,遥控车之类的玩具,我妈还说她做研究做傻了,刚出生的小孩怎么可能玩那么复杂的玩具呢,就都在我弟那儿呢。我弟喜欢得不得了。但我一看那些东西,我就担心不安全。“ 陈琛寻思说:“不会吧?” 夏娟说:“她回来,你离她远点不行吗,你为什么反而从矿区回来了呢,你心里是欢迎她的对不对?睡我睡厌烦了?想换换口味?还是我生孩子了,身材没有她好?” 陈琛说:“花那么大代价的拿下来的龙河矿业,我希望能借助于温晴,好好规划。” 夏娟诧异地问:“花那么大代价的拿下来的龙河矿业是什么意思?” 陈琛也惊讶道:”我把龙河矿业整个买下来了,你不知道?剩下的股份也收入囊中了。“ 夏娟愤怒地惊呼一声:“姓陈的?你疯了吗?你多有钱呀,谁让你把他妈的矿业公司都买下来的,那就是个烂企业,一群黑老大靠暴力和胁迫领着矿工去干活,它有什么东西呀,值得你买下来?我真服了,你从哪来的钱,又花了多少,该不是你的钱都扔出去了吧?“ 陈琛安慰说:“你别那么担心。” 夏娟吸着寒气说:“我不担心?不担心你就往坑里跳,我给你说……等一下,我再去买个手机,在外地办张卡,免得真中温晴的招了。姓陈的。你有俩钱你干点啥不好呀?” 陈琛说:“我个人觉得黄金和稀有金属的价格未来会上涨,我们龙城这种地方,靠房地产,靠葡萄酒振兴不起来,还得靠地广人稀,矿藏资源丰富。所以我……” 夏娟说:“住嘴。我现在才明白股份明明能换钱,你为啥死活不卖了,你他妈得真的疯了。如果持续不断投入进去,起码要几个亿,你有几个亿吗?你凭啥能把它做起来,你知道人家现代采矿都嗖嗖地电选……你还靠矿工挖呢。我谁都不服,我就服你,好心情一下就没有了。” 陈琛不忍心地说:“凡事你往好处想嘛,万一正好有个几亿,有钱投入的,人家电选,我们也可以考虑电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建成为现代化的矿业公司?” 夏娟都气笑了:“程双华有没有几个亿?我就是全给你,咱俩加起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呀。” 陈琛问:“我是想说,我有没有可能自己就有几个亿,能填窟窿的?” 夏娟愣了好一会儿。 她又问:“是给林朝夕要,还是给曾依然要?” 我?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要饭的呀,我给你要完,给林朝夕要,给曾依然要,是不是等一会儿还要给温晴要?别影响你心情,该玩去玩,给你转点钱过去,多玩几天。” 夏娟怒吼:“怕我见温晴?” 是怕你见温晴,你们谁见温晴我都怕。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想过忽然有一天要怕科学家。突然就明白了,美国电影里,总有一款邪恶的boss是博士身份了。 第147章 弄个酒庄要不自己玩 陈琛回家,李雨桐就赶紧离开了,其实她不想走,苏晚非让她走不可。 因为夏娟走了,夏家的保姆也不在这儿。 没了石膏,苏晚身轻了不少,加上三个多月的熟悉,她已经可以自由地挪动,陈琛回来,忙着给她张罗晚饭,她则乐滋滋地给陈琛表演她已经可以通过轮椅自力更生了,甚至因为受伤前大量的体能训练,动作做得赏心悦目。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再让夏娟来家里住。 陈琛为难了,如果夏娟不来住?不说爱不爱的话,你了解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吗? 为了保证苏晚的康复训练和按摩针灸。 陈琛给她联系了一家小店,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因为不指望李雨桐,就让李雨桐推着她过去。 现在回来了,陈琛就不免问她在那边理疗的情况。 吃完饭,陈琛把她抱在沙发上,感觉房间温度还可以,就把她脱出来,给她按一按,边按边问她有没有感觉。 不知何时,发现她呼吸越来越粗,脸越来越红,于是分出手摸一摸她的脸颊,知道她应该是害臊造成的,就问她:“是不是有触感,所以才有感觉?” 苏晚点了点头。 她小声说:“别人没什么感觉,但你一按,就有点感觉,而且……算了,不说了,我们早早休息吧。” 陈琛问她:“不看电视?” 不想看,苏晚早就心不在焉了,她也不想住在一楼,陈琛只好抱着她去楼上。 把她放在床上,本来还想去书房的,却被拉住了袖子。 苏晚说:“你走了好多天,我那么想你,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非要这会儿去忙?” 陈琛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我去洗个澡,换个睡衣好不好?李雨桐在这边给你洗澡了没有?” 苏晚支支吾吾,最终也不说她去洗不去洗。 等陈琛洗完澡,换了睡衣回来,灯已经关了。 苏晚睡在被窝里,轻声唤他:“老公。我听李雨桐说,龙河矿业改变很大,而且正打算改名字?” 陈琛坐在被窝里。 其实他还是希望哄苏晚睡觉,等她睡着,自己再出去。 他应承说:“嗯。我答应过你,把该送进去的人都送进去,现在基本上差不多了,我想把它改造成一家现代化矿业公司,不管怎么说,等矿上重新开工之后,我会给员工一个像样的前程,我会很用心做这一家企业,为了你,也是为了我的家乡。” 说得他自己都红了眼睛。 随着社会上的历练,很多时候说什么都是出于本能,是真的是假的,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他显然把自己也感动了,罕见的鳄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晚把他拉进被窝,用冰凉的手指去抹他的泪水,整个人也向他怀中缩去。 陈琛并不反感。 以前也是这样,她也许在自己的怀抱里睡得安稳,因为会有一个人抱着她,用双臂把她包起来,保护上,甚至这样也激起陈琛自己的保护欲,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苏晚是他的恋人还是他的女儿了。 这次埋在他怀里又不一样。 她撑起身躯,竟然把柔唇印在陈琛的眼睛上,去吻去他那几滴的眼泪。 心里防线一样的大坝轰然倒塌。 绵绵无尽的怜爱让他不自觉去响应。 一个声音响起:“要坏了,我真把她当成妻子了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她都这样了,如果你不要她,你还嫌弃她,她又该怎么办呢?” 一夜过去。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不同。 一大早,苏晚就又亲吻他,虽然还是害臊,但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做夫妻做的事情?医生说,如果有感觉,就说明可以好,就不是整个下肢失去知觉。” 陈琛逃一样离开。 自己是不是离林朝夕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本来娶苏晚,本意是照顾她,也是挡着夏娟和温晴,结果意志薄弱,自制力差,昨天晚上又突破了。 两个人亲热得不像话,当时如果不是顾念她的身体,夫妻间的事情也水到渠成做了。 自己连残疾人自己都能欺负。 好色成什么了? 还是个人吗? 吃完早饭,陈琛犹豫了一下,给苏晚提了要去接温晴的事儿,然而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跟温晴之间的关系。 中秋节,在林朝夕那儿,温晴信誓旦旦跟自己断了,也许大家都不信,但自己妈妈和苏晚可能信了,因为自己这种人,怎么值得一位科学家惦记呢? 苏晚插了一块火腿肉,举在嘴边问:“你怕你跟她死灰复燃?” 哪用得着复燃? 一直都在燃。 封凯文其实就是一个幌子,被她洗脑,被她pUA,向她敞开自己的机器人公司,换取他的青睐。 但她的心?却在自己这儿。 说来也奇怪,她怎么能理所当然地受用别人对她的好呢? 封凯文好歹也是富二代,吃喝玩乐不比自己差,难道就不能随着时间,捂热她的心吗? 我其实应该拖着她,等着封凯文的陪伴、付出起作用,通过漫长的时间,让她懂了封凯文的好? 苏晚请求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她。” 陈琛迟疑道:“那万一你受不了呢?” 苏晚一阵难过涌上心头:“夏娟姐都跟我住一起,我都没有受不了,也就这样吧,有什么受不了的,我跟着你,总能起点作用,你看着我难受,你总不会还和她我行我素,哪怕收敛一点点都行。” 她仰起脸。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爱得好卑微。 陈琛也头皮发麻,借助夏娟摆脱温晴,夏娟甩不掉了,现在借助于苏晚避免夏娟和温晴两个进一步纠缠,逼他结婚,不曾想,自己对苏晚也突破了关系,生出不一样的情愫了。 照这样下去? 自己这一条链下去,将来上头挂的都是美人鱼呢? 他同意说:“行吧。也许你在,温晴能好好的,那我们走吧。” 去机场接温晴,路途不算近。 陈琛怕苏晚顶不住,给她准备温热水和零食,还给她塞了两套法律有关的读物。 陈琛说:“别在伤痛的坑里趴着,爬出来,我知道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有硕士学位,忽然身体不允许,我们不干警察了,我们不能干警察,但不意味我们别的也不能干,律师这个行业没说不能坐轮椅吧?” 苏晚“啊”了一声。 陈琛轻声说:“我让王律师替你申诉过了,但他们装作看不见,我反正替你对龙城司法系统失望,不如就此出局,一边等着身体恢复,一边我们考虑另谋它业。” 苏晚“嗯”了一声,虽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将来腿好不了,警察这个行业也没法干的。 律师? 还真没说残废不行。 苏晚问:“老公。你呢,你今年的会计考试考了吗?” 陈琛说:“考了。我让徐蕙兰把我挂在她家的事务所,回头等时间到了,直接考注册会计师,我也开个会计师事务所。” 电话响了。 是小梁的。 陈琛估计没什么事儿,就让苏晚替自己接,就听身后开着免提,小梁在电话里说:“老大。给你讲个事情,我找个人,接触了一下林朝夕,说要买她的葡萄酒庄,她不卖。她回话说,那是他老公留给她的,出多少钱都不行,您说怎么办呐?” 陈琛脱口道:“她大爷的,她会不会算账?今年一年,看起来生意也挺好,到目前为止,酒庄连旅游带销售,利润不到60万,按10个月去算,每个月盈利不超过6万。按这盈利水平,10年都不一定收回投资。” 小梁说:“那也不一定,大头不是博物馆展厅吗,我听说国补要下来了,一平补好几十。” 陈琛说:“那能补多少?弄个酒庄要不自己玩,真的没什么必要……” 等等? 对呀,我凭啥不自己玩呀,正好眼下已经到了淡季,我还给温晴订什么酒店? 拉上温晴之后,直接带上苏晚一起住过去算了,有餐厅有民宿,还有服务员伺候。 他回应小梁说:“回头我给她打电话,劝她卖掉,婚都离了,搞这一套有意义吗?” 第148章 凯文,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温晴下飞机,人戴着墨镜,脖子上系一条短丝带,身形笔直,推着行李箱行走如风。 大老远看到陈琛招手,她也不搭理,到了跟前,把行李箱一放手,人却停也不停,脱口道:“陈先生。帮我拿好行李。” 轮椅上的苏晚激动不已。 温博士这态度,果然跟我老公断了关系。 陈琛只好拿上温晴的箱子,再站在苏晚身后,协助她一起离开。 出了机场,温晴走着女版的龙行虎步,不算凸显的臀部也是左右风骚扭摆,她只是忘了老家的冷,还没走到停车场,站在前头,等后面因为照料苏晚落后的陈琛时,不自觉打了喷嚏。 从机场眺望远山近野,白雪雾霭、一片苍茫,想到马上会坐上车,走入这白茫茫一片中,她不自觉先打了个冷颤。 回头看看陈琛,看看苏晚,温晴头一抬,找事儿说:“姓陈的,你就不知道给我带一件外套吗?” 陈琛看车停的也不远,马上就到跟前了,顺手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给温晴递过去。 温晴把身上的小包交给陈琛,毫不客气穿上陈琛的羽绒服,看了苏晚一眼,嫌弃地说:“一闻都是这个狐狸精的味,回来前说好的,不带任何人,你带着她干什么?我把夏娟都扔海南了,你带着她干什么?” 陈琛震惊说:“你说什么?夏娟中奖,全家海南游,是你的手笔,这怎么可能呢?” 温晴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琛也打了个喷嚏。 一手扶住苏晚的轮椅,一手推行李箱,快速走向自己的车,眼看要越过温晴,温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十指紧扣上,又来一句“想跑”。 陈琛没好气地甩甩,甩不开。 要真想跑,还来接你干什么呀。 上了车。 温晴抢先一步坐副驾了,扭头等着陈琛,放轮椅,放行李箱,抱着苏晚上车,车后排座都为苏晚定制一样作了布置,一时醋意大发,突然来一句:“苏警官。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你离开姓陈的行不行?” 苏晚没好气地说:“若是让我离开我老公来换,你休想。” 温晴说:“你霸占他干什么呢?你都废了,你能陪他睡觉吗?你还能为他生孩子吗?” 陈琛坐到车里,询问温晴:“你真有办法?” 温晴问:“你听没听过外骨骼?” 陈琛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问她:“能做到随心所欲吗?” 温晴说:“换别人不行,换我,应该没问题,用外骨骼把人支撑住,通过脑机直接用意念指挥。” 苏晚连忙说:“老公。我不需要,你千万不要拿什么给她换,也许她是胡编的,外骨骼现在就那么容易见到吗……” 陈琛说:“要反复试验呢,短时间她也解决不了,听听也无妨,真要解决了,我答应她的条件,能让你站起来,我愿意。” 启动车辆离开。 半路上,温晴就说:“饿了。飞机餐我没吃……” 陈琛问:“为什么不吃?” 温晴说:“呕吐。” 陈琛魂飞魄散道:“你别胡来啊,你可是答应我,服用避孕药的,你现在公司规模做起来了,你要是这时候怀孕,不疯了吗?” 温晴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这个没研究,就觉得不舒服,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医院,也是你提醒我了,要是怀孕了的话,我杀了你。” 陈琛总害怕她威胁身边的人呀,杀呀会真动手,连忙问:“你准备怎么杀?” 温晴说:“扒光衣服,洗干净了,塞被窝里清蒸,连续三五天,我觉得你就死了。” 苏晚听懂了,脱口道:”不要脸,八月十五,你不是跟我老公说你跟他断了吗?你不是还找了个对象吗?“ 温晴愣了一下,厚着脸皮说:“要你管呢。没结婚前,我想怎么样怎么样。” 一路飞驰。半路上打电话通知一下酒庄那边,温晴又不愿意了:“为什么不回家?” 陈琛说:“你住家里不合适,你有洁癖,我照顾你的才去酒庄的,这是林朝夕的酒庄,我保证他们每天给你的床品都是新的……” 温晴冷笑:“我有洁癖,住不了家里是吧,我身上的羽绒服,是新的吗?为啥一股子苏晚的体味?” 苏晚说:“就有了怎么啦,老公天天亲我,搂我,身上为什么不全是我的味道?你嫌弃,你别穿呀?” 温晴抱着胳膊不说话。 她说:“我太忙了,味道?你提醒我了,是不是提炼身上的气味,给陈琛喷洒,会阻断别的女人呢?” 苏晚又针锋相对说:“要提炼你狐媚味呀?别提炼成狐臭了,那味道,肯定能阻断别的女人。” 二女一路唇枪舌剑,陈琛怀疑不在车上,两人就该打起来了。 到了葡萄酒庄,开好民宿,给服务员要了一桌饭菜,要求清淡一点儿,免得温晴真怀孕了。 然而三人住到下午,苏晚觉得不舒服,还是想回家,温晴也不停吐槽,最终开了房间坚持钱多可以不住,又一起回家了,在家吃的晚饭。 还是陈琛自己给他俩做的。 晚上苏晚如临大敌,就是不睡。 陈琛又一个劲儿希望能借助温晴的能力,延续下午的话题,开始后跟她讨论矿山的改造,特别是机器人的投入使用。 苏晚也加入进来,三个人时而陷入争执,时而翻阅、查找资料。 最后还是苏晚顶不住睡着了。 温晴把陈琛杀吃在侧卧里。 温情回来,也是为了她的西北基地回来。 她的基地放在黄市,那边风沙大,土地更不值钱,在沙漠边缘拿了基地,机器人试验完全放在进沙漠里头,根本不用考虑大城市地方狭促造成的种种问题,她把手机上的图纸材料都拿出来给陈琛分享,整个人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陈琛,自己去洗澡了。 陈琛内心中一骚动,从微信里找到封凯文了,被备注为“舔狗”,打开里头看看,翻阅十几条,二十几条,几乎都是封凯文带有骚扰性质的信息,多数已阅不回,少数“嗯、啊”这些短暂的应承。找到的几条温晴发给他的消息,其中一条还是“来治失眠”。 治什么失眠,给人洗脑的呗。 陈琛犹豫了好一会儿,发给封凯文说:“凯文,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封凯文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爱得不得了。” 陈琛问:“我上次怎么给你说的?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是怎么答复你的?” 封凯文说:“你说你被姓陈的染了性病之后,就特别憎恨男女之事,要求我保持距离,可我问那姓陈的了,他说他和你,只到亲嘴那一步。” 陈琛脸上一头黑线。 温晴可比自己毒,直接喊了出来,她染上了性病,相比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负担和扭捏。 陈琛问:“我上次让你配合我,你怎么说的?” 封凯文说:“我懂,我记得呢,我一定配合你,不要命地报复姓陈的。” …… 脑瓜子嗡嗡的。 陈琛忍不住截图走,然后发给自己。 第149章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洗脑成功 陪温晴去医院检查,结果虚惊了一场,她只是生活不规律,太忙太缺乏睡眠,身体呈现亚健康状态,飞机晕机,汽车晕车。 她这次回来,帮了陈琛的大忙。 无论是元启时代还是封凯文那边的机器人公司,里头有各科人才,工程师多,科研人员也多,被温晴当成自家方案,点名分配到人,帮忙梳理修改,科学测试,很快就跟陈琛的团队对接上。 因为矿业公司这边进程顺利。 陈琛也应她的请求,跟她一起前往黄市,因为他坚持带上苏晚,惹得温晴极不舒服。 一路上陈琛都在跟温晴讨论,有没有可能制造出来一种机器人,自身携带太阳能发电设备,或者能够自行巡检到新能源充电设备充电续航,不停在沙漠中捞沙选矿,最起码选磁铁矿和黄金没有问题,反正一些太阳能或新能源发电设施无法并网,可以用来为它充电…… 讨论来讨论去。 磁铁矿没什么技术含量,找辆车拉块磁铁就能收集,主要是金子。 对于金子来说,品位每吨零点几的地方,这种选矿方式,耗费太大,若是某片沙漠能够确定品位的话,才可以考虑。 温晴回应陈琛说:“我们在黄市谈了防风固沙的项目,就是通过机器人的不眠不休,不停种草种树,织草固沙,探寻水源,掘井浇灌,帮助实现海绵地形,生态再造和新能源的广义应用,但目前也只是实验性项目,刚刚立项而已。” 陈琛问:“这个项目的材料和资料如果不保密的话,能不能给我发来一份,其实我也考虑在我们的地盘应用上,公司一旦升级改造完,自动化程度高,一定会伴随着大量的失业,我们想通过环境、生态再造,兼顾生态恢复,机器人修葺布景,从而打入旅游业……” 温晴眼睛转了好几圈:“在你们矿区?” 陈琛说:“对。可以通过机器人在人工景区布景上的优势,打造那种更完美,更有意境的风景地带,帮助发展旅游业,淘汰下来的矿工及其家属,转化为旅游行业的服务人员。我们还有几个小矿不合规,面临关闭,按说我们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机器人进行生态环境修复,保证采取小而精准的开采方式,从而达到资源上的优化。” 温晴说:“也不是不行。” 她突然不干了,黑着脸埋怨说:“为什么早不说?早说的话,我就不在黄市拿地方了。现在黄市项目都快完工了,你跟我说,我可以在龙市跟你合作。” 陈琛故意说:“你跟我合作,封凯文不愿意了呢?” 温晴说:“他愿意不愿意从来不重要。” 陈琛忍不住问:“不重要?你是在玩人家吗?人家站在你身后,对你默默付出……” 温晴打断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断之后,她就终止这个话题了。 陈琛觉得她心有触动,不愿意再多说。 到了黄市,在沙漠边缘,由温晴那些常驻手下带领,见到了温晴的张衡机器人试验基地。 陈琛也把苏晚捂结实,抱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跟上看看。 这个机器人试验基地主要包括:新能源能源供应区,新能源超算区,研发中心,机器人室内训练区、机器人装卸、维修及机库货仓区、办公区和野外训练作业区。 项目上,温晴计划与当地政府和高校合作,投资3.2个亿,用来试验和探讨机器人的完美形态和机器人的具体应用。 与该基地对应的,还有一个沙漠深处的小基地,像机器人野外作业路上的终点小站。 陈琛去到之后,发现该站安全级别更高,有大量的地下建筑,有舒适惬意的办公区和生活区,还有一个很小的直升机停机坪,很像是温晴为她自己打造的末日基地。 没人了。 温晴问陈琛:“觉得这里怎么样?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将来就把你关在这里好不好?” 陈琛吓了一大跳。 她不会来真的吧? 正因为这句话,陈琛举一举手机,推着苏晚到处找信号,在施工现场的卫星锅那边加了卫星网络,飞快做了个地点定位。 希望她是开玩笑,但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得让人知道我在哪。 只是? 该让谁来找自己呢? 苏晚安慰说:“老公想你别被她开玩笑吓到了,她不敢,要是谁都能抓人拘禁,还要警察干什么?” 回龙市的路上,陈琛不免因为温晴那句话对她疏远,而且旧话重提,大谈默默爱一个人的不容易。 不知道封凯文知道他这么卖力,给他发不发工资和奖状。 温晴烦他一个劲儿往封凯文身上引,冷冷地说:“你想说,凭什么我要求你一心一意对我,自己却找封凯文是吧?” 陈琛化解说:“对呀。你看,我也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我也没有要求你不去找封凯文,我是在提醒你,有些人又专一又深情,你虐舔狗千百遍,有一天他移情别恋,你清醒过来,该你追夫火葬场了。” 他又说:“人家封总对你无微不至,你何必把的爱交给我呢?有时候,那些谈恋爱谈得少的人,会把求而不得当成是执念,和情爱混为一谈,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是恨了。” 苏晚听了也抿起了唇。 看来老公一心想跟温晴断了呀。 温晴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她说:“你在说我吧。你到底是怎么了?吃封凯文的醋?就因为我说我要跟他谈恋爱,所以你不想理我,让我回去找他去?封凯文没你想的那么好,他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 她缓缓道:“富二代不懂技术,又想玩科技,掏了钱出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他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女人出现,所以他自己先分不清了,就算我学你,告诉他我有性病,他都能包容。” 陈琛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想到连总了。 自己把公司交给连总,因为不放心,碰到连总引诱自己那一刻,心里已经松动了,跟温晴认为的封凯文类似呀。 如果连总作为女人,对自己绝对臣服与忠诚,在床上也被驯服了,自己自然就放心了,否则自己总觉得哪不放心。 难不成封凯文这个富二代?就是想把温晴追上之后,放到连总那样的位子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最起码一开始接触,这种可能性很大,虽然温晴漂亮,但封凯文年龄轻轻就那么有钱,什么女人没见过?但他要娶个科学家,娶个帮他管理科技公司的人,娶个技术人才,只剩温晴合适…… 温晴说:“他需要ai,需要脑机应用技术,而我也需要机器人,所以我们要谈恋爱。” 陈琛试探道:“你给他洗脑没用?” 温晴说:“有用。他现在已经对我言听计从,分不清是需要我,还是爱我,他有个未婚妻姓蔡,门当户对,自幼定亲,宴会上,我说他未婚妻对我不敬,他上前就打,把人摁跪下给我磕头道歉,然后两家退婚了,他妈至今恨得想弄死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洗脑成功。” 带着沾沾自喜讲出来,她突然尖叫:“姓陈的,你现在在开车,你看着我干什么?” 第150章 我身边的人你都不能随意伤害 忙完矿业公司,又从黄市回来,陈琛清闲了不少。 除了每天联系钢琴老师练习弹钢琴,健健身,读读书,剩下的时间不是陪苏晚,就是跟温晴一起鬼混。 陪温晴去看了一回她奶奶,偶尔查看一下元启时代的财报。 元启时代问题很大。 温晴的团队花钱从不省着,只专注于研发,不在意产出和回款,就连当初的追梦系列助眠产品包销给纤足网之后,也都停滞不前,要不是纤足网自己慢慢接过去,他们就只管有一搭没一搭地销售。 其余财报中的收入都是给人家提供方案,牵头解决问题,做科技企业的外包…… 入不敷出,没钱了就考虑去融资。 偏偏资本市场已经充分看到了企业闪光的地方,一融资就能融得来,而且估值越来越高。 不管吧,温晴也是自己的情妇,自己的股份也在里头,而且二人股份加起来还是大股东。 陈琛以自己的经营经验,建议她把项目梳理一下,不要很多项目同时进行,免得都在花钱都不出成果,同时,出成果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第一时间推广,普及,变现。 温晴也没有听不进去,顶多是跟陈琛争论几句。 最终,她决定说:“你说的我知道了,是我的问题,老公,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公司挂个职,我让人定期把公司的议案抄送一份给你,你帮我找里头的问题行不行?” 陈琛没有拒绝。 因为他从来没把企业做那么大过,尤其是科技企业。 企业从天使投资到多轮投资,而后一直到排队上市,如果能有深度参与的机会,这将是很好的示例和范本,足以让他获取足够的经验,将来再孵化出一个亲儿子。 温晴当天就让公司那边的员工在oA上给陈琛开了个账号。 等陈琛跟员工联系,下载完app,登陆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担任的职务是温晴的助理。 这让他第一时间想起被自己放在葡萄酒项目上的严助理。 现在严助理成了严经理,熬出头了,自己这位陈总怎么熬成了陈助理了呢。 好歹自己自己也是排名前几的股东。 给了助理的职务呢? 想问问温晴,又不好意思问,自己挂个职务,还必须是陈副总,陈董之类的工作吗? 寻思一下,夏娟该回来了。 温晴能容得下苏晚,却容不下夏娟,夏娟也一样,能容得下苏晚,容不下温晴。 估计夏娟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她中奖的全家海南游,是温晴不知道用什么促成的奖励,故意把她弄海南去的。 一旦夏娟回来,两个人不和,参考她们都对苏晚宣布过“其实我的敌人不是你”,请问她们的敌人都是谁? 等她们打起来,自己能让哪一个挨打? 自己是不是夹在中间,为了隔开他们挨打的那个? 陈琛去看温晴在干什么,决定试探一下她什么时候走。 温晴正在给她的一个实验室回邮件。 陈琛后退回来,身体后仰,在门外问她:“温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约了一个老中医给你调理身体,怕时间赶不上,问你一声。” 温晴说:“明天就走,你是说医院的医生说我亚健康呀?其实是睡觉睡不好。” 原来明天就走呀。 那很好,那说明她也在算着夏娟回来的日子。 至于失眠? 陈琛揶揄说:“不要说你一个卖助眠设备的老总,自己睡觉睡不好?我看你这几天,尽在房子里睡觉,没有什么问题呀。” 温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用助眠设备一用就睡着,但问题是,我到了晚上根本就不想睡,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概有你在,做完之后就睡着了,白天也动不动就瞌睡。” 陈琛说:“那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让韩医生给你看看去?顺便带上苏晚……” 苏晚已经听到了,赌气说:“我不去,我不做顺便的那个。” 陈琛更正说:“那干脆你们俩一起去看看,把我顺便带上?我再顺便开个车?” 一不小心就是地雷和深渊呀。 要不是如履薄冰,陈琛都不知道自己会被炸死在谁面前。 韩医生是中医院退休下来的老中医,现在和家人一起在外头开了诊所。 其实因为苏晚,陈琛已经是常去的客户了。 为了避免穿帮,陈琛还给人打了个电话,避免温晴会因为提前约没约对自己发飙。 到了韩医生的诊所,苏晚这边让护士带去行针,给温晴诊治一番,开了个扶正的方子。 药开了一周,老韩医生问陈琛:“陈先生,你看是现在去煎了,还是做成蜜丸。” 陈琛想着让温晴带一堆草药汁回去上不了飞机,就说:“做成蜜丸吧,今天能炮制好吗?” 韩医生说:“蜜丸当天出不来,最迟需要三天,要不三天后你再来去,为温女士寄过去。” 回去的路上,陈年打电话了。 他打电话,陈琛根本不会接,更何况在开车,但没想到温晴却替他接了。 陈年说:“爸病了,今天晕倒了,送到医院之后,情况不太好,像是癌症,肿瘤指标很高,还没做活检,刚刚医生跟我说话的时候,爸听到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去一趟,地址我发给你,你看着办吧。” 陈琛冷淡了回了一句“好”。 完全没多少感情,每次见了面,虽然陈整风是想对他好,但是吧,却留给人更多的委屈和难受。 苏晚和温晴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晚反而对陈琛的家事儿知道得更多一些,而温晴却只是学姐,对小时候的情况并不清楚,跟陈琛好上了才听说一些。 苏晚最终说:“你还是去吧,再怎么说也是你爸。” 陈琛找了个地方临时停下来,给小梁打个电话说:“让人给我开一张支票吧,算了,还是银行卡吧,存进去100万,待会儿我路过你们公司那边,直接带上……” 小梁震惊说:“这哪能来得及?” 陈琛看一看时间,给小梁说:“你只管让财务给建树银行的朱行长打电话,我待会儿等在他们银行楼下拿。” 温晴忍不住问他:“你让银行给你开张卡,银行就给你开卡呀?” 陈琛搪塞说:“VIp嘛。” 温晴说:“你还有钱投入项目吗?我是说你矿都买了,封凯文给你1亿你花完了没有?” 陈琛迟疑道:“你又要用钱,你做生意就是钱要管够,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是吧?” 温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真的有用,老公,你有的话,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回去给小苏试验外骨骼。” 苏晚大叫:“别答应她,我不需要。” 陈琛最终还是说:“你要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温晴说:“蓝境科技的二股东因为不满封凯文,正在秘密卖股份,我想让你的人把它买下来。” 陈琛问:“多少钱?” 温晴说:“3个亿左右吧。” 陈琛眼神骤缩:“周凯文的公司,也是亏损大户吧?” 温晴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没有,要是能融资拿到这么多也行,二股东是原先的技术带头人周江南,他跟封凯文因为利益决裂,想卖了股份另外单干,一旦拿到他的股份,就拥有蓝境科技的最高权限,这个公司就被我们收入囊中了,我再也不需要跟封凯文不清不楚的了。” 陈琛问:“为什么呀?他公司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温晴说:“蓝境科技前后投入近30个亿,周江南占股15%左右,关键是它明年有望上市。你上市赚钱,我要最高权限,可以吗?老公?” 陈琛问:“他另外单干,会不会把技术带走,实际上,亏损企业烧钱烧得离谱,就烧钱换来的技术和专利值点钱,他要是有办法带走,企业还会值钱吗?” 温晴问:“那你眼睁睁看着我跟封凯文拉扯,你不吃醋?” 我吃不吃醋? 陈琛说:“你要是能容得下夏娟,苏晚还有……把林朝夕也算上,不坑她们,不害他们,不会乱吃醋,我可以考虑一下,竭尽全力,帮你这一把,你把周江南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他忍不住多问一句:“周江南男的女的?” 温晴说:“女的。” 陈琛大吃一惊:“搞笑了吧,又是个女的?” 温晴说:“周江南和他男朋友李蓝星都是机器人行业的翘楚,二人接受封凯文的邀请一起创业,成立了蓝境科技,封凯文想第三者插足,搞定周江南,因为他更信任单身女人,最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后来李蓝星就出车祸死了,周江南因为不愿意让出李蓝星股份的归属权,造成两个人撕逼大战,也没能成为情侣,周江南早就扔下公司,居住去国外。” 陈琛说:“没有人怀疑李蓝星是被封凯文暗杀了?” 温晴说:“弄不好周江南也有份,这谁知道?因为二人说好,李蓝星的股份二人一人一半,后来周江南反悔了。” 陈琛说:“行。我知道了,你把周江南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先去看我爸,等你走后,我联系周江南,尽全力帮助你,你可记住你的话,我身边的人你都不能随意伤害。” 温晴干笑说:“我怎么会伤害,我拿什么伤害?我这一亚健康,夏娟我都已经打不过了。” 她本来就打不过。 第151章 他们说你专门抢陈年的对象 医院里,陈整风穿了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他们一家人都在,陈年又找好了个对象,看着挺年轻。 陈年看到陈琛三人到来,多了点教训和经验,不自觉把对象挡在身后。 偏偏那女孩年龄小,性格活泼,显得积极,跟陈年说:“这是咱哥是吧,哥你好,我叫王羽菲。” 陈琛忍不住对他们家人说:“记住了。羽毛飞,鸡飞蛋打嘛。” 陈年怒道:“咱爸在里头躺着呢,你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看向门口轮椅上的苏晚,看向戴着墨镜而又高冷风骚的温晴,不自觉地收回视线,再看一眼自己的小女友。 怎么就觉得被比下去了呢? 苏晚都残废了怎么还明媚动人呢? 陈丽忍不住说:”王羽菲。你能不能不理他?怎么着,你才刚跟我哥谈,就想跟他跑是不是?“ 那姑娘撇撇嘴。 病房里已经一病房人了,还有陈琛的三叔和大娘在,眼巴巴地望着。 陈整风双目通红,就跟亲戚儿女们说:”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想跟我们家老大说。“ 人都出去了。 陈琛不等陈整风开口就说:“爸。我很小你就跟我妈离婚了吧,这些年来,我知道你掏了抚养费,但是没有抚养我长大对吧,我知道你心里会说,你心里有我和我妈母子呀,你每一次心里有我妈和我的时候,就是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时候,我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吧,有人跟我妈介绍了个叔叔,人挺好的,没事儿来家里帮忙,你带着亲戚吧人家的腿打断,把我妈的脸打得啪啪的,说她不要脸,所以我妈不但寡居,还早早就一身病。现在你生病了,陈年说有可能是癌症,让我来,我就赶紧来了。但我对你,没有侍奉床头尽孝的义务吧,你要有什么愧疚呀,良心发现呀,对我母子而言也太迟了,丝毫改变不了我们能活到现在的艰难。至于你想着你要是人不在了,财产分割什么的,我也不惦记。你有什么伤感动情的话,也希望你憋着,别再来一出,哭着喊着我的儿呀,没那必要。我这里给你开了张卡,打进去了100万,密码是6个8,留在你这儿供你看病,就当还了你当年的抚养费了。” 他强调说:“出钱我就不出人了,我也不想我出了这个门,陈年、陈丽造谣,说我不管我爸,我不孝顺,如果我听他们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客气。” 陈整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着道:“乖儿,我再怎么说,我是你大呀,老大,你就想让我现在就死吗?” 陈琛说:“我没那么恶毒。” 陈整风痛哭流涕道:“孩子,家里房子、车,我都给你留着的呀,老大,我是无能,我不是不想管你们呀。你就不原谅我吗?” 陈琛说:“没事儿,你死了之后,我也去哭一场,还你这些毫无用处的眼泪。” 他拿出卡,放在床头柜上,给陈整风说:“卡里100万,别轻易给人,手里没钱了,该给的给完了,我不信我这后娘一家三口能守着你,你看不懂吗?陈丽见我不骂了,陈年还能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都是装乖巧的,钱和财产分完的时候你再看。” 陈整风去拉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了,仰脸盯着他片刻,就又一手捂脸去揩鼻涕和眼泪。 陈琛开门走出去。 等他带着苏晚和温晴下楼,苏晚忍不住问:“老公,你是不是太狠心了点儿?要不把人接到省城,找家好医院看看?” 陈琛说:“我对他好了,对我妈就是背叛,我妈那么难养我长大,而他都是给我们带来痛苦和麻烦。” 他轻声说:“这种大度从来不属于我,有仇直接就报。” 隔天送走温晴。 陈琛确实联系了周江南,却因为人家在国外,时差的缘故,一直都没能通上电话。 夏娟回来了,要去接她,一辆车还不够,叫了几辆车,才把她爸妈那边的人大包小包拉完。 夏言的对象不知怎么,跟着夏娟坐在陈琛那辆车上了。 人在后座,当着夏娟的面说:“陈哥。我姐说你是万人迷,她一个看不住,你就能勾搭个姑娘,是真的是假的呀?” 陈琛无奈说:“听她瞎说,情人眼里出狗屎你知道不知道?” 对狗屎过敏的夏娟赶紧掐他。 开车要先送夏娟家的亲戚,送到他父母那边之后,陈琛看到了手拿笔记本的王羽菲。 原来王羽菲在社区工作,正在挨家挨户做调查。 夏娟拧了陈琛一把,提醒他别看到小姑娘就走不动路。 陈琛告诉说:“这女孩是陈年的新对象,小姑娘还小,看着二十二三岁,这不是又祸害人吗,我想提醒她一下。” 夏娟都气笑了:“你跟陈年这是要不死不休了?他也奔三了,人一过三十,在咱们家这边越发难找对象,你非把他搞成光棍不成?” 陈琛说:“上次他闯入我女人房间,他想干什么?我揍他两下我就不讲了,我忍不了。” 夏娟高兴了。 她劝阻说:“算了。就算你不搅和,他也不一定成得了,年龄相差七八岁呢。” 陈策说:“但你别忘了,他们家的条件不差,在咱们这儿,家境差一点的人家,不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下了车窗。 陈琛探出脑袋,对着王羽菲大喊:“鸡飞蛋打。你过来一下。” 王羽菲身边还有同事。 二人转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同事确信他是在叫王羽菲,打抱不平说:“你什么呀。你怎么那么不礼貌呢?” 陈琛说:“关系好,无所谓,鸡飞蛋打,你嫂子也在车上,你快来,她刚从外地回来,喊你一起去我们家吃饭。” 夏娟笑道:“你说我是她嫂子?这可是你说的呀。” 王羽菲拎着硬皮本,歪着脑袋走了过来,到了汽车旁边说:“哥。是你呀。我还以为你跟陈年有仇,根本不想搭理人呢。” 陈琛说:“跟他有仇,又不是跟你有仇,趁你嫂子从外地回来,赶紧上车,我请你去吃饭。” 王羽菲愣了。 不是? 这是该上去还是不该上去呢? 夏娟也说:“快上来吧,家里还有你另一位嫂子,上车,我们接上她,一起去吃饭去。” 陈琛捋捋袖子:“等我下去捉人吗?” 王羽菲跟同事说了一声,硬着头皮上车了,到车上又觉得不太合适,连忙拿着手机,想跟陈年打电话。 陈琛感觉出来了,给王羽菲说:“你给陈年说,你碰到你夏娟姐了,她喊你去吃饭,不要提我,问他让不让你去。真是的,这么大人了,没个主见吗?你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你要这样的话,将来弄不好被陈年卖了还数钱呢。” 王羽菲着急说:“我不是。你跟陈年闹那么僵,我跟你一起去吃饭,我怕他家人说我。” 陈琛说:“你说他们为什么怕你接触我呢?就像前几天见面,你给我打招呼,他们就不高兴了?说得挺难听,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跑?” 王羽菲说:“他们说你没安好心,专门抢陈年的对象。” 陈琛没好气地说:“陈年处的对象都是傻子,我去抢就能抢走?总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原因吧?” 王羽菲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夏言打夏娟的电话了,响铃暂时中断了陈琛跟王羽菲的对话。 夏言问:“你跟我姐夫呢,你们怎么到家把我对象扔下来就跑了?爸妈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你孩子也不管,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着急干什么去呀?我姐夫不知道跟咱家的人一起吃个饭吗?” 夏娟说:“两三周没见你姐夫了,你喊啥呀,他们家里苏晚还在家,带着你们一起去外头吃饭,不管苏晚了吗?” 挂了电话。 王羽菲说:“苏晚嫂子是不是上次碰到,坐轮椅的姐姐?陈丽说,她就是你从我哥那儿抢走的。” 夏娟笑着说:“姓陈的,听到了没有,再明目张胆抢人,名声就更差了。” 陈琛说:“你们是自己谈的,还是经人介绍的?” 王羽菲说:“经人介绍的,见过几面后,觉得陈年还行,挺帅的,还是个科级干部……” 夏娟补充说:“家里条件还好是吧?” 王羽菲“嗯”了一声。 陈琛说:“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不享受恋爱的过程,不考察男人的品质,见几面直奔婚姻去了?真单纯。这样吧,我就问你,他们现在是不是开始给你排班照顾我爸?” 夏娟愣了一下,她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 王羽菲震惊说:“你怎么知道?” 陈琛问:“听明白了吗?还没结婚呢,已经把你当牛马使唤了,自己想清楚,你欠他们家的?还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年,不愿意,他们就不要你了,你只好去哄陈年和他父母高兴?你回家你爸你妈怎么说的?我看你还在社区上班,一旦去完医院,你上不上班?” 王羽菲说:“那怎么办?我也不想去,我也觉得我还没成他们家人呢,他们就安排我去伺候公公不合适,但这话,你也没法说出口的呀,我回家给我爸妈说,他们就觉得应该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婚事定下来才能去,免得有人说闲话。” 陈琛说:“你也是新时代的年轻人,迫于形势,就把自己卖了,把婚姻给包办了。” 王羽菲着急说:“那我现在怎么办呀?人家家那个样子,你根本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呀。” 夏娟不自觉看了陈琛一眼。 他太会抓破绽了。 好像又要成功。 陈琛说:“先自己想好,如果需要帮助了,再给别人提,我那天过去,给我爸一张卡,卡里100万,是护工他们不能找呢,还是自私自利惯了,等着你这个儿媳妇做奉献呢?” 他又说:“陈年也30了,跟你年龄相差那么大,你高嫁了吗?你需要现在就委曲求全吗?那将来结婚了,你就更被拿捏了。小姑娘,不要善良过了头。等见了你苏晚姐,你不如问问她,为什么她看不上陈年吧。” 第152章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查到问题? 回家接上苏晚,李雨桐也在,听人说去吃饭也不说走,夏娟看看她,觉得怪怪的。 天冷,出去吃饭,吃的主菜是土暖锅。 土暖锅有点像火锅,但又不一样,外观呈圆形,上大下小,锅上面还有个圆筒的烟道。苏晚喜欢吃牛肉丸子,土暖锅体积小,中间有烟道挡着,又不能转动,陈琛就从侧面给她夹牛肉丸子。 现在二人自觉已是老夫老妻,也没用公筷,没想到夹不几筷子,夏娟“啪”地一下放下碗筷。 王羽菲好奇苏晚本来是陈年的对象,为什么最后踩了刹车,反而跟了陈琛,而那时候苏晚还没有因车祸残疾。 苏晚的伤,现在对外说,都还是说出车祸残疾。 她想打听不好意思开口问,就想引出这个话题,主动说:“陈年跟我说,他之前谈了好几个对象,苏晚姐时间最长,后来他有一次给苏晚姐送花,苏晚姐上了别人的车就走了……” 夏娟似笑非笑看过去。 她解气了。 老公你偏心眼,你给苏晚夹牛肉丸子,我不发作了,这女孩替我甩给苏晚难堪了。 苏晚不快地说:“其实在那之前,我们俩就分手了,那天他去,可能是想挽回吧,我正巧有事儿,让我现在的老公接我,他这都给你讲了,看来你们关系还真好。” 她看了夏娟一眼说:“真正跟她分手的原因,是他一见你夏娟姐就走不动路,有夏娟的时候,二选一,无论是谁,她必选夏娟。” 真正让她郁闷是上个元旦,她因为陈年为了夏娟跟陈琛打架,从此她对陈年彻底失望了,结果今年元旦将近,她竟然跟夏娟一起跟了陈琛,然而抬头仰脸看一眼陈琛。 这男人还一脸无辜。 再看一眼夏娟? 已经变得小心翼翼,大概是怕老公听了不满对吧,再吃个饭,都开始谨慎地勾脸颊的发丝。 李雨桐也饶有兴致。 这些内情她也不知道。 她不走,主要是她这个护工不把自己当护工,自认为自己是苏晚的同事和朋友。 她也吱吱喳喳插话,好奇地问:“后来呢?” 陈琛生怕她引出来苏晚为自己调任龙河派出所,想起来养父母的死,责怪她说:“下午不上班吗?吃完饭了没有?吃完了早点走,别人说个什么,你看你八卦的,是不是听了之后,打算去公司传我的闲话?” 李雨桐争辩说:“我没有八卦,我不是传闲话的人。” 苏晚却很平静。 她请求说:“老公。下午你别让雨桐上班了,带我出去走走,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我想自己去逛街。” 夏娟猛地抬头看向她。 苏晚是主动避让,让自己跟陈琛小别胜新婚,一起过二人世界吗? 一时之间,在座的像是各怀鬼胎,谁也没有多说话,吃完饭,李雨桐开的有车,陈琛过去帮忙,把苏晚送到车里,小声在她耳边说:“是真想去逛逛,还是别有想法?” 看耳垂软绵,上面连个首饰都没有,他忍不住舔了一下。 苏晚打了个激灵,瞪着他,嗔道:“讨厌。你下午陪夏娟姐姐,晚上陪着我好不好?” 司机座上的李雨桐听得清清楚楚。 她瞪大着眼睛,跟吃了颗苍蝇一样不舒服。 苏晚她? 不但委身于贼了。 她还能默许姓陈的和别人的女人乱搞? 一关上车门,李雨桐就着急追问:“苏晚。你怎么了?你怎么想的呀,你让我带你去逛街,是为了让她俩回去乱搞呀,你还像是上过大学的人吗,你别忘了你是……” 苏晚尴尬地说:“雨桐。夏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孩子都生了,她家那边都在闹她,不让她跟我老公,让她再找,她死活不愿意,她也是没了我老公不行,跟她一个劲儿闹下去吗?” 汽车在行驶,李雨桐则在总结:“黑老大的特点就是钱多,到处乱搞,弄好几个女的当情妇,最后就是暴力。” 苏晚偏偏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人。 去年的案子是她处理的。 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时候,老公他也很无奈,以前我也不理解他,但实际上,他其实特别柔软善良,就比如你,本来他看不上你的工作,不想要你,是要开除你的,怕你不好找工作,才让你去他公司上的班。对外都是说,是我不舍得你,当你是我姐妹。” 纳尼? 李雨桐羞愤道:“他看不上我工作?我去他公司,还是他的恩赐了?” 苏晚问:“你去他公司,做出什么成绩了吗?” 李雨桐不吭声了。 我是警察,我到他公司,我能干什么,我可以为他训练保安,但我也不敢说我警校出身呀。 苏晚问:“你在他公司,没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吧,我想让你转达宋局,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没有问题,他只是个企业家,在家跟人讨论的都是企业上的问题。” 李雨桐带着不敢相信道:“苏晚同志,你彻底沦陷了,照你这样下去,弄不好你哪天你会向他坦白,等着你的是万劫不复,我听前辈们说了,这些黑老大对待卧底残忍得很。” 苏晚笑笑:“至始至终他都不是黑老大。” 李雨桐大叫:“那你同意到他身边卧底?” 苏晚红了眼睛说:“我爸我妈不在了,我又身受重伤,没有他,我不敢想象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为了赖上他,否则指望你还是指望谁,谁能像他无微不至地对我,我今天也想让你带话给宋局,我想退休了,我伤残了,日后也没有可能再做警察……” 李雨桐把车停到路边,拨打了宋青书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她,要求说:“你自己给他说吧。” 她以为苏晚会局促,会再想想。 苏晚拿到拨通的手机说:“宋局你好,我是苏晚,拆下石膏之后,我还是没法站起来,我想我是没法再从事警察这种职业,我想退休。” 宋青书也懵了。 他问:“不能等卧底结束吗?” 苏晚问:“卧底什么时候结束?好几个月了,我们家窃听器经我手的都装了两个,你们查到他的问题了吗?我个人觉得我们是在浪费警力,不如解散您的小组,还他一个清净。” 宋青书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查到问题?” 苏晚问:“什么问题?” 宋青书说:“前一段时间跟他勾搭成奸的温晴博士,有可能也是兄弟会成员,因为我们查到她的父亲,当年的温副市长,就曾牵涉进兄弟会的案件,而夏娟也有兄弟会嫌疑,加上被他打死的他的族叔,这说明什么?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苏晚轻声说:“以后我不再参与,让我监视他,对他来说太残忍。我会尽快提交伤残鉴定报告、个人申请等材料,经单位审核后报上级公安机关审批,获批后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 第153章 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和态度 把王羽菲送到街道办办公楼下,看着她下车,回头给二人挥手,夏娟还在开玩笑:“带着俩老婆泡妹子,我反正觉得你这一次要失手,要是这都让你得手,以后干脆跟苏晚统一战线,把你锁深宫大院里了算了……” 陈琛也不免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泡妹子了,我只是帮她们认清陈年的真面目,我又没有追她们,我现在有你们,天天管束得我跟坐牢一样,我还能追谁?” 夏娟突然不吭气了,用一只手拉着他使劲晃,陈琛调转视线,看到了陈年,陈琛不敢相信道:“这么巧,正好被他碰到?这是王羽菲的运气呀。” 视线下,陈年拉住王羽菲站在社区楼道门口,先是说什么,然后一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陈琛脱口道:“卧槽,打女人?” 王羽菲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动了手,互相拉扯,高声大嚷,很快就有人上去拉架。 夏娟幸灾乐祸道:“老公。 你又赢了。” 陈琛却不敢怠慢,赶紧下车。 不是。 咱是在挑拨关系,但咱把人刚送到,不能任陈年殴打她呀。 夏娟不动声色点起一支薄荷烟,撑着手臂,坐在车上看戏了。 陈年向陈琛冲了过去。 陈琛假意解释:“你想干什么?我今天接人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小王,请她吃个饭怎么了?” 陈年自然说不清怎么了。 难道他说我谈一个朋友,你给我折腾散一个么? 不丢人吗? 这不是人家常说的夺妻之恨吗? 两个人就你扯我拽起来。 因为陈丽的事情,因为家中族叔被打死,陈年都清楚,他不敢真动手。 刚刚他看到陈琛的车,都是欺软怕硬,避开车直奔王羽菲去的,此时也不大敢动手,纯粹是为了维护面子不甘示弱,而陈琛压根不会先动手,两个人看着是在打斗,其实都在别人的拉架中转圈圈。 王羽菲是社区工作人员,认识她的人多。 她喊人帮忙一起拉架,最终站在陈琛身前,面对着陈年说:“你给我滚。给我滚呀,我跟谁一起吃饭和你什么关系?我跟你结婚了吗,我答应嫁给你了吗?刚经人介绍才几天,你就动手打我?” 陈琛趁人把陈年拉开,跟王羽菲的同事们一起护送王羽菲上楼,自己也不争一时长短,回去钻到车里,开车就走。 他可没耐心等警察的。 夏娟呵呵娇笑,却还是有点吃醋,学着王羽菲伸长胳膊大声喊道:“你给我滚,给我滚呀……” 回到家里。 跟夏娟床上打架,床下吵架。 床上该上床上床,上完床,就因为王羽菲护着他,两人拌嘴,更因为买下来龙河矿业吵架,拌完嘴吵完架,就又该亲亲,该上床上床。 最后,夏娟裸着上身坐起来,点燃薄荷香烟,一边抱着膝盖吹烟一边瞥着一滩烂泥一样的陈琛说:“说你是为你好,有点钱,都被大山吸走了,你觉得现在钱很好挣吗?” 等陈琛爬起来,她洗完澡,穿一身衬衣,裸着两条腿,下去看电视去了。 陈琛看看时间,正要给苏晚打电话,手机响了,拿起来,是个国外的电话。 因为最近都在联系周江南,陈琛也没辨认就接了起来,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周江南,我看你这几天都在联系我,是想买我在蓝境科技的股份吗?” 其实陈琛并不想现在谈判。 行远公司没有清盘,他怕很难接下来价值3亿元的股权。 陈琛说:“你好。周总。我是陈琛。我是想买下来蓝境科技的股份,但我也在迟疑,因为我不知道你从蓝境科技离开之后,蓝晶科技还值不值得投资,对我来说,你比一个烧钱的蓝境更有价值,所以我回答您的是,我可以接盘,但那是冲着你本人的。我迫切想和您面谈,所以冒昧提出请求,您能回国一趟,到我这里做客吗?” 周江南显然愣住了。 她痴痴笑笑:“这是你新颖的谈判方式吗?” 陈琛说:“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分得清什么更重要,希望您不要介意,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对人才的渴求。” 周江南说:“不好意思,陈总,我真不知道您是哪路大神,我在国内,其实没有听说过您。” 她言语之中带着点傲慢,甚至陈琛可以想象得到,她那边可能是在早上,甚至是在下半夜,忧郁的女人失眠了一夜,就跟逗乐一样,穿着睡裙,抱着胳膊,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酒杯里凝着血色的酒液。 陈琛说:“在你们这些科技大佬跟前,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商人,没听说过也正常。谁不是从默默无闻开始的,您往返行程的费用,我可以承担,您往返浪费的时间,我可以按您的报酬结算,我不知道您现在是在创业,还是有一份offer,如果深受影响,我也可以承担……” 周江南傲慢地问:“那为什么不是你来,而是让我去?” 陈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周总。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我在国外也没有公司和驻外机构,我去国外,心理上不适应,但如果您觉得我个人应该尝试一下,我也不是不行,我……” 周江南问:“暴发户?也不对呀,一般暴发户有钱了,都是第一时间去国外看看的。” 陈琛没奈何地说:“周总您还真是不留情呀。取我们直线距离的中间点见面行不行?” 周江南笑了出来:“那要是在太平洋上呢?” 陈琛也笑了:“真有心,太平洋也挡不住,那就把地球翻个面,咱们在中东相遇?” 周江南突然问:“你多大?” 她更正说:“你多老?我的意思是说,年龄太老,不适合玩科技。” 陈琛说:“跟你年龄差不多。我还是希望您能回来,因为我们如果谈得契机,咱们见面的地方,将来可能会成为你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在异国他乡有啥意思呀?” 周江南说:“让我想想吧。把你的简历发来一份,我想先看看,如果没问题了,我会告诉你,让你做准备的。” 陈琛带着不敢相信道:“我给您发简历?您要面试我?” 周江南说:“对。陈先生。如果我不了解你,连你买得起买不起我手里的股权都不知道,我和你聊什么呢?” 陈琛说:“那好。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我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的过去,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给我说一声,我让我的员工给您预支一笔差旅费,然后供您开销使用。” 周江南问:“别人告诉你,我现在很缺钱是吗?” 陈琛说:“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小人之心,想让您把心思放在见不见面,合不合作,股权交不交易上面,而不是放在差旅费谁付,谁吃亏谁赚便宜上,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和态度,希望周总不要拒绝。” 第154章 心急吃得了热豆腐吗 苏晚被陈琛从外面接进来,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了。 因为她把下午让出去了,吃完晚饭,夏娟也默契地说:“老公,送我回去看孩子。” 她也顺便跟苏晚说:“老公好长时间没见孩子了,送我回去,让他跟孩子多待一会儿,晚回家一会儿,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吧?” 二人好商好量,让陈琛都有一种从此家中安然无恙的错觉。 走在了路上,老班长李文凯打电话了。 夏娟也不藏着掖着,替陈琛接的:“老李。怎么了?陈琛在开车,他在听着,你有事你说就行了。” 李文凯震惊说:“你俩在一起了?” 夏娟咬着唇,不怀好意地看了陈琛一眼,官宣说:“没办法。兜兜转转还是他。” 李文凯不防备,又夸奖又表达惊讶:“没想到,是真没想到,不过也没问题,你俩本来就很般配。” 瞎扯了好几句。 李文凯说:“平时哥几个聚会,约我们陈总,陈总都说忙,也不见出来,这马上元旦了,咱们去年元旦联谊的,今年要不要再搞一回,一年聚一次,应该不是负担吧?” 肯定不是呀。 夏娟说:“只我们班自己就行了,不跟别的班级联谊了,去年元旦,老陈还因为我跟人打了一架。” 李文凯说:“那没办法。我理解,当年我对你也有想法呢,都是排着队被追求的人,老陈抱得美人归,有因就有果,该他做护花使者。” 陈琛也来一句:“别听她的,怎么热闹怎么来,我平时是真出不来,不但忙,家里事情还多……” 挨掐了。 夏娟厉声说:“不要给别人暗示我事情多,事情多怪谁,自己没点b数吗?“ 李文凯又絮絮叨叨一路。 最终夏娟都把手机放到八丈远的地方。 到家时,电话一挂。 陈琛就忍不住说:”有时候不是隔着电话,你就觉得别人看不到你不耐烦的样子。“ 夏娟说:”你们关系现在好上了,上学的时候也没觉得你们多好。我告诉你,跟他们就是无效社交,一个比一个混得差,要不是你,我都懒得跟他们来往的。“ 陈琛无奈摇摇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多数人都是上学,毕业结婚,求娶一人,守住一份工作,生一个两个孩子,小城小镇更是如此。 夏娟自幼家境好,嫁的是程双华这样的黑帮大佬,交际的是政企人士,信奉的是不要跟不如你的人来往。 可问题是? 比你身份高,地位高还有钱的人,人家又岂不是在等着你跟舔狗一样围着转呢? 平时约一群贵妇打牌。 身为女强人没敢赢过钱。 陈琛说:“你知道不知道,李文凯一个月之内,给你们家介绍了三单生意,买了你们三辆车。” 夏娟漫不经心说:“知道呀,都是最便宜的,还给我打电话,一个劲儿要我便宜。” 陈琛说:“年龄到了,多修身养性,读读书,不要像以前一样肤浅。别人有钱有势,我们也无须巴结,别人穷困潦倒,我们也没必要踩一脚……” 夏娟问:“你真的不巴结?” 巴结。 干舔狗的时候,也是舌头耷拉多长。 进去抱了一会孩子,嗅了嗅,亲了亲,又想起了陈无踪了,这个还能抱抱,那个离那么远? 回去的路上。 陈琛忍不住给林朝夕打了个电话。 太长时间不通电话,大概是林朝夕不怕骚扰,心境已经平复了,接了电话。 这几次的电话她都接了。 陈琛轻声问:“上次我劝你,把酒庄卖了,你现在卖了没有?” 林朝夕没有说话。 陈琛追问她:“你说话呀,人家给了几千万,这才叫赚钱,你一年挣60万的毛利,你都不好意思算还有没有隐性支出的……” 林朝夕沙着嗓子问:“你就想跟我彻底割断是吧?卖了酒庄,从此就可以不用去龙城了是吧。” 陈琛哑了。 原来不卖? 是还有念想。 鼻子一酸,差点大哭一场,陈琛连忙说:“我不是这意思,别忘了顾家的考核。” 林朝夕说:“我不可能赢的,看似公平的比拼,别人的父母和亲朋好友也在帮忙。” 陈琛说:“你肯定会赢的,因为别人的亲朋好友帮忙,只是提供机会而已,谁也做不到把自己口袋里的钱都掏给他们,拿真金白银倒贴,除非是他们的父母,而顾家在这上面,对直系亲属是有监管的。你又怎么知道你每笔都这么能挣,到头来,你不是资产翻倍的天才呢?” 林朝夕说:“现在我按部就班在纤足网上班,我才知道你多不容易,事情太多了,应酬也多,何宁她们替我挡酒挡得我都快不好意思,可我那时候不懂事,还老缠着你,为了跟你在一起,经常威胁你,说你再不来就怎么样怎么样。” 陈琛教导说:“你要学会抓大放小,多看结果,过程让手下人自我发挥,靠你一个人事无巨细,累都累死。大家出来上班,除了多挣钱,肯定也有权利欲,需要情绪价值,你把它敞开放权给员工,自己退居幕后,能让别人干的,绝不自己干,是各得其所。” 林朝夕“嗯”了一声说:“你的意思,让我把酒庄卖了?你该不会就是买主吧?” 学聪明了? 陈琛说:“你管谁买呢。我们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妻离子散的,你总不能中途放弃吧?把酒庄卖了,想要,等酒庄亏本卖,你将来再低价买回去……” 林朝夕扑哧一声笑了:“高价卖掉,还能低价抄回来?” 陈琛说:“这不就是做生意的秘诀吗?你光靠产品销售,我们已经卷到有人做生意完全不赚钱的地步了,你看那些大师们传授的经营技巧,都是做生意我可以不赚钱……你做生意,就有这些人的徒子徒孙跳出来,跟你卷到他放弃赚钱,这时候我们面对这群老流氓的围追堵截,最好利用资本的波动做大周期,比如我最近买了一处金矿。” 林朝夕问:“老公……” 她纠正说:“叫习惯了。叫你什么不重要,你该不会手里还有钱吧,你哪来的钱呀?” 陈琛说:“卖了一部分元启时代的股份,这有什么意外的,你在做生意,我也在做生意。你别管我了,你只管经营好纤足网,卖掉酒庄后,现金你留着,到了年底呀,弄不好很多单位资金紧张,资金链会断,到时候我替你看着,找家公司抄底。” 林朝夕“嗯”了一声说:“要不。我不说你是谁,让人资在oA中给你个账号,你平时多多指点我?“ 陈琛欣然道:”好的呀。我的oA还在,给我开个小号,我帮你看着点儿。“ 林朝夕说:“我就说你是我的助理,陈助理,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温晴给我的岗位竟然也是助理,我这是助理命呀。 陈琛忍不住问:“朝夕,我特别特别地想你,我想问你,我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必须失去你呀?” 林朝夕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 陈琛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问那一句干什么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道理自己不懂吗? 心急吃得了热豆腐吗。 苏晚跟夏娟不是势不两立吗? 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了。 第155章 弄不好过两年国产纯电的起来了 晚上,苏晚给予了陈琛前所未有地热情,滚着热泪非要缠绵。 冬夜漫长,腿部的伤疾没影响她身体其它部位的吸引力,加上她积极主动,非要尝试,理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知觉,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做了。 天亮醒来,她反而自在了。 如果你不是他老婆,你老觉得你拖累他,如果你是他老婆,你觉得你拖累他也理所当然了。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变化。 苏晚主动说:“老公,我想吃十字路口的水晶虾饺,还想吃你煎的油煎蛋……” 好呀。 愿意跟你说她想要什么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陈琛开车出去,买回来一些早点,自己又做两样作为补充,等一起摆出来,苏晚吃得眼睛都成了月牙。 她说:“床单上有血渍你看到了吧,你要洗掉,而且你知道那是什么,你要一辈子对我负责。” 陈琛连忙点头。 苏晚又说:“昨晚我感觉特别强烈,所以我觉得我没有残废,我会积极治疗,积极训练,我想请你买拐杖,我不用轮椅了,而且要安装一些训练器材,就装在别墅的后墙边,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狼狈相,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练习的时候要反锁门。” 也没问题。 陈琛问:“还有呢?” 苏晚问:“等我好了,真的好了,你让我做警察,还是做律师?” 陈琛迟疑说:“还是做律师吧,做警察做到后面,啥都大局为重,我感觉都没有自我了。” 苏晚说:“那你给我买书,替我留意什么时候考试,我想好了,不能再像一滩烂泥。” 说得让人热泪盈眶的。 她能坚持下去吗? 陈琛说:“那行。我们一起努力,我要学习弹钢琴,我要考会计,我还要去健身……” 苏晚好奇地问:“你身材很好呀,为什么还要健身?” 不想回答她。 女人好几个,不健身行吗? 两个人一本正经地约定,谁坚持不住谁就输了。 输了的人要如何如何。 所以等夏娟找来,陈琛又在弹钢琴呢。 夏娟服死了。 她说:“我小时候过到8级,后来真的没兴趣了,你现在基础太低,你肯定你要学下去吗?” 陈琛给了个暧昧的眼神说:“我不觉得我基础差,小时候音乐课我都上了,音乐知识我都有,我就是手生,有个一年半载,你再看我。” 夏娟觉得没意思,问他:“苏晚呢?” 陈琛说:“背法律书呢。” 夏娟没好气地说:“两个人全有病。等一会儿跟我一起去4S店,今天厂家来人,我想带你见见,这些人来了不得不招待,我又决定不喝白酒了,干脆把喝茅台的机会让给你。“ 陈琛说:“太大方了吧?用茅台招待呀,我们酒庄现有的葡萄蒸馏酒,市场上不多,他们也不知道价钱。” 夏娟问:“多少钱的成本?” 陈琛说:“不经橡木桶的话,一公斤顶多三四十?” 夏娟问:“太便宜了吧?” 陈琛说:“切。他们也不懂,有酒喝,包装足够好就行了。由着你招待,招待一顿,一辆车的利润没了,我们给他们打工完,还要围着他们贴钱?你别管了,带上苏晚,咱们把他们弄到酒庄去,在那边招待,把接待成本降到最低,别傻不拉几地以为你给他喝茅台,他能给你徇私。” 把人接到酒庄,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厂家来人,是要给夏娟的 4S 店上涨销售基数的,这是又要压销量了。 一个白白胖胖的经理人,由当地业务人员带着,在夏言的陪同下,见面跟陈琛、夏娟握手。 握手时,解经理抱着夏娟的手不丢,不知道是真热情,还是玩暧昧,夏娟忍住反感,委曲求全地冲他笑笑。 车厂会根据 4S 店的规模、所在区域、历史业绩,制定年度、季度、月度销售目标,进行分级。 它要求你不停奔跑,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的成绩,直到你压一仓库货,死掉为止。 几年前,夏娟的4S店因为城市小又边远,被厂家哄着做他们家的汽车,当时给的销量是一年240辆,每个月只要出20辆车就能拿到返利,超出部分有超额返利,结果第二年就上升到360辆,第三年直接就是600辆。 一年600两,这是三、四线城市b级店的基数。 通过 “任务绑定”,厂家倒逼 4S 店提前囤货,所以夏娟被迫着,卖不完也先提回来,一次次耗尽现金流。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就只好给前夫程双华张口要钱。 今年虽然很卷,但实际上,当地该品牌的竞争对手都已经做死了,夏娟零售上虽然仍不够好,却因为陈琛给程双华开的支票在夏娟手里,现金耗不尽,高档车提货量充足,渠道上走得不错。 该车厂全省范围内的4S店都不断找她调货,眼看到财年年底,她勉勉强强完成了销量。 对于龙城这地方,其实都够不上三线、四线的标准。 夏娟和夏言提前跟业务人员沟通过了,一年600辆的标准也就这样了。 然而把所谓的省区经理接待上,酒桌上刚坐下来,那经理就说:“夏总有能力呀,今年咱们这边的车卖的不错,在b级车商里可以排进前十,不如咱们再提高一下标准……” 夏娟马上就变脸色了。 不是说提高标准没有对应的好处。 但问题是? 龙城就这么多的消费潜力,其它各个品牌的车商都已经跟疯了一样,车厂卷,车商卷,你们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吗? 陈琛不懂这个行业,默默地看着他们,发现夏娟脸色不对劲,分出一只手按她一下。 但这只是道开胃菜。 解经理说:“宝龙那边觉得卖国产车没啥利润,也想做我们这个品牌,我想着你们龙城现在只有你们一家也没啥意思,给他们做c级算了。” 业务人员虽然跟夏家姐弟俩有勾结,被喂饱了,但量跑得越大,他拿的工资越高,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说:“宝龙那边做惯了国产车,我们合资品牌,我估计卖不了多少,加上进货价格没你们好,应该不会影响你们的销量。现在各个厂家竞争压力都太大了,我们也没办法,光你们一家卖咱们品牌的车,咱们品牌在当地的销量就到瓶颈了,再也冲不上去。” 陈琛看夏娟的脸色,以对她的了解,知道她忍得辛苦,替她说:“那要不,我们不做了,我们去做国产车?这几年国产车势头真不错,利润低,但价格便宜,销量高呀。没关系,你们让谁做,怎么定量是你们的事儿,这几天,夏娟你干脆跟我一道,见一见别的厂家的人?” 解经理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 他连忙说:“做国产车不挣钱。” 陈琛说:“没关系呀,弄不好过两年国产纯电的起来了,你们根本追不上,这不是挣钱不挣钱的事,万一到时候你们的车根本卖不掉了呢?夏总,咱们改做别的品牌,厂家是不是补贴一回装修款呀?我们现成的4S店,要是改个标准,是不是能套点儿装修补贴?” 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就盯着解经理。 解经理强颜欢笑说:“那你做一下你就知道了,要这样的话,我们就停掉厂家对你们的支持了。” 都有啥支持,陈琛不知道,也就不往下说。 夏言不知道陈琛是在顺着他姐,年轻,存不住气,连忙写酒,道歉说:“不好意思呀,解经理,我姐夫不是干这一行的,他不懂,他也做不了主,但你这边,你也要斟酌、斟酌,一边你们给我们要销量,一边还扶持别人做,到时候零售价格又给我们定死掉,看似我们利润高一些,但客户肯定分摊到两家。” 解经理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这你们就不懂了,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销量。” 陈琛说:“今天不谈这个了,解经理没来过我们这儿,我们先尽地主之谊,拿人招待到位,生意上的事情办公室谈,饭桌上讨价还价下去,成了饭无好饭,先好好吃饭。” 暂时压下分歧。 但大家都知道,厂商都在这么玩,一边督促你提升销量,一边在市场里扶立你的对家。 夏娟找个理由出来,让人喊了陈琛一声,给他说:“我怎么觉得汽车这一行没什么做头了呢?要不你把小梁约一下,咱们逐渐抽身,跟她一起开饭馆得了。” 她说:“太压钱了,提几十辆车弄不好就得1000多万,你没库存,厂家又不干,把人耗得欲仙欲死的。而且你说的转卖国产车,也不太现实,到时候只有部分尾货厂家才能回收,库里的存货怎么办?你挂了国产车的牌子,咱们这个厂家的车怎么处理?” 陈琛说:“新能源车是趋势,这些合资品牌商在新能源车上毫无优势,我是觉得虽然国产品牌一样卷,但我们在当地市场做得不算小,手里拿着市场份额,可以考虑跟宝龙互切品牌,利用店大实力雄厚,完全可以跟一些国产厂家谈个相对好的条件,咱们4S店的产权在谁手里?房租高不高?尾货什么的你不用太担心,过完年之后,我这边可以作为礼品采购走。” 夏娟说:“我们这块地是商业服务用地,40年的产权,当初按照与厂商的合同,拿了补贴款,满5年才能交易,才能做其它品牌,不过也快5年了。现在,我就是拿不定主意,老这样做下去,你挣点钱它给你吸走,你挣点钱它给你吸走,而且动不动产生库存,一年期的库存损耗,涨跌没有厂家管,弄不好一年下来,账面上赚钱的,实际上,你会亏在库存上。” 陈琛笑着说:“先提醒他们我们不是不敢改换门庭,然后压住不去谈判,接洽一下其它品牌,制造点危机感。我是觉得做汽车还是有资金门槛的,做其它产品,市场卷得更厉害,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品牌有没有竞争力,会不会在新能源车兴起之后,缺乏竞争力,拖累上我们一起死,所以我的意见是谁家销量大,我们做谁家的。请个第三方公司,花点钱,让他们给你分析一下市场?” 夏娟又掐他说:“就你玩得花,开个店卖个车,还请什么第三方分析市场,你等着,夏言待会儿就怪你得罪厂家的人。你还要要给我采购走做奖品?你开个矿还给矿工奖品呀,我怎么觉得你也不靠谱呢?” 陈琛连忙说:“我最靠谱。他那样也不行,光迎合不是办法,你光想着怼人家,也不是办法,全国的厂家现在都在这样干,不榨干经销商,他们怎么挣钱呢。放心吧,交给我,咱们绝对可以挣钱。” 视线转移到葡萄长廊下,苏晚正在下面,艰难地尝试能不能站起来呢。 夏娟忍不住问:“这妞受啥刺激了吗?” 陈琛三步并作两步往跟前跑,受啥刺激了?没啥呀?难不成被打了一针兴奋剂? 第156章 就跟一夜情一样,过后别缠着我? 苏晚尝试站起来走路,摔倒了,陈琛和夏娟谁也没回酒席。 厂家的人判断他们不满厂家的政策,跟夏言不欢而散。 人一送走,夏言就给陈琛打电话了,不敢冲姐姐发火,他就冲陈琛怒吼,觉得是陈琛影响到姐姐,对厂家爱理不理的,得罪了厂家。 而且厂家的刁难随后就来了,4S维修配件的发货开始拖延,年底的一次技术培训也被取消,他们还将支付返利的周期从15天延长到30天。 接下来几天,陈琛跟好几个国产厂商都见了一下面,现实情况也有些打脸,很多国产品牌合作上更强调对经销商的控制,想做他们支持你做,但想和他们谈条件,因为龙城小地方,在他们销售市场上的占比太低,尽管业务人员感兴趣,回报上去也没有下文。 夏言气得不行,再次跑到姐姐跟前,说她恋爱脑,器重陈琛,而陈琛只知道胡搞。 但这并不影响夏娟对陈琛的信任。 厂家惩罚经销商,也是在惩罚他自己,元旦放假期间,夏娟4S店的销量也不够理想。 元旦班级聚会,夏娟跟陈琛该去照去,一起去的,晚上喝完酒,他们还到酒店里开房,在里头通宵打牌。 这一弄算是彻底都知道两人在一起了。 解经理走了,但业务人员却找上门,希望给夏家姐弟一个台阶。 但夏娟卖汽车真的卖寒心了。 反而寄希望于陈琛。 陈琛找个新市那边的公司出具了一份市调,恐怖地发现,他们经销的那个品牌销量下滑了30%,正应了陈琛那句话,过两年这个品牌可能因为自己的竞争力拖累经销商。 与此同时,众多国产品牌的经销商策略,基本上也被这家第三方公司分析透彻。 一些新造车势力的车过于依赖网销和直营,线上线下政策脱节,销量小,也不值得做。 市调的结果,只有寥寥几家国产品牌还值得去做,一家是bY,新能源销冠,他们也压货,政策和现有和合资品牌大差不差,但因为在新能源车上的技术和市场地位,价格策略跟得上,下沉市场动作大,未来多少年内,你起码不担心它做死。 另外一家车企是cc,这家车企最近正在跟bY车血拼,从价格上,从舆论上,都到了相互举报的程度。 他们这家车企,新能源汽车上或许会弱一些,但海外市场增长火爆,在国内传统汽车领域也靠价格和个别品牌杀出了一条血路。 陈琛还是选中了bY。 cc的产品系列繁杂,而他们往往是分开授权的,就算不分开授权,种类太多也难经销。 相比而言,bY的车型少,好做,而且新能源汽车上有优势。 陈琛还让人做了个方案,带着方案跟他们省级负责人做了个接洽。 夏娟翻翻那个方案,差点没吓出毛病,陈琛承诺在三到五年内,要在全省至少开8-10家专卖店,三年内,将年销量推升到7000辆以上,如果厂家能够把政策给到位,可以跟厂家签订对赌协议。 厂家都是要实力,要量的,这份方案甩给省级负责人,牛吹大发了,西北五省的老大都飞到龙城了。 双方也在酒庄见面,这回见面,夏娟都忐忑得不行,生怕人家现场戳穿陈琛吹的大气球。 但事实上,陈琛和他们方总有共同语言,谈得很愉快。 因为有第三方公司市调背书,陈琛手中的数据很翔实,他把自己的方案搬上ppt,对于说服bY汽车一方只用了两个理由,第一,就是对bY市场下沉情况和龙头地位较为乐观,第二,则是他和夏氏姐弟有实力,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多方证明,他们有钱进行投入,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是可以完成方案中对品牌商的承诺。 双方合作签约,包括对赌签约的过程很快,基本上是西北区老大来了一趟,相互就在碰合同了。 然而那家合资的品牌商见给台阶夏家姐弟不下,自觉他们不做了有尾货等损失,下不定决心跟厂家决裂,又开始作妖,突然开始断货他们的新车型。 夏言都不知道bY这边谈成了,谈得还非常大,又去找陈琛闹一场,说坑害他姐。 陈琛也不怪他。 做汽车的都是几千万砸在里头,全在围绕着厂家转,你一看厂家开始对付你,你害怕呀。 地方上你是一霸,但你与这些几百亿几千亿的汽车厂商去比,太渺小不过了,以至于你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有理都不敢占理。 就在夏言天天闹着要找陈琛算账的时候,陈琛连苏晚都没带,和曾依然一起飞回新市了。 行远公司要清盘了。 候机的时候,曾依然就不正常了,一会儿问陈琛渴吗?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一会儿问他冷不冷? 从头到尾亦步亦趋跟着,发现陈琛鞋带开了,不管面前多少人,弯下腰就系鞋带,上飞机的时候,因为机场空旷,有点冷,看到陈琛哈手,非要抓陈琛的手给暖手。 陈琛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笑着说:“该你的都会给你,不需要你这样,你别钱没拿到手,一阵心脏病突发,猝死在我跟前了。” 曾依然还是不放心,飞机上因为是相邻座位,靠在耳边,发抖地问:“哥。你想要我不?” 陈琛说:“你正常点好不好?” 飞机上升,气流的缘故吧,曾依然靠着他说:“你肯定会给我哈,哥,你要给我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什么我给你什么,说话算数。你能不能搂住我,我紧张,我呼吸困难,你让我抓住你的手好不好,抓住你的手我放心。” 陈琛不耐烦地说:“我说了,给你兑现,你正常点儿好不好?真没想过弄死你少给钱。” 下了飞机,她又是跑前跑后,一骑绝尘,绕着陈琛忙忙碌碌。 没敢住月亮湾,怕遇到林朝夕,而是住在月亮湾不远的酒店了。 当晚大半夜,曾依然又敲门,打开门,她就穿了一件睡袍,硬钻了进去。 陈琛要拉她出去,她一下就跪地上了,来了一句:“哥。钱你要不想给我,没关系,你直接给我说,我能接受,别弄死我就行,少给我点儿也行,我也能接受,都能接受。” 看是这样。 陈琛把门磕上了。 他轻声说:“依然。现在没别人,我答应盛总和你的,肯定会给你的,不需要你做这些,不需要你下跪求饶,你最近休息得好不好?你是不是魔怔了?” 曾依然小声说:“最近一直都睡不好,都是吃了药才能睡着。你真的会给我呀?不是,那是20亿,不是20块,不是200块,你出个十万八万的,这20亿就省了,你就那么大方?真要给我,是不是你想让我识趣一点,自己主动放弃呀。” 她说:“我最近这几个月都不敢见你,我怕你弄死我,龙城那边人都说了,你是……” 陈琛反问:“我是黑社会大哥?” 他笑道:“你以前不也好好的,没被吓成这样呀?” 曾依然说:“你结婚那天,我上去找夏娟姐,我看到她掏了一把枪,顶在你弟弟的脑门上……” 卧槽哦! 俗话说隔墙有耳,苍天有眼,咱心里邪,从来不带信的,那天自己赶去,没见着曾依然呀。 她? 曾依然说:“我躲洗手间里了,然后你就去了,再然后夏娟姐就走了,找苏晚去了。” 陈琛问:“你从此睡不着了?” 曾依然连连点头,尖尖的下巴像精灵一样,还一颤一颤的。 陈琛说:“那是把玩具枪。她吓唬人的,你回去吧,这深更半夜的,你跑我房间,不跟送上门一样吗?” 曾依然大起胆子问:“我就是送上门呀,送上门你要不?我在想,我做你的女人行吗,够资格吗,你看我也很漂亮,不漂亮,盛总也不会那么惦记,你要了我,我的二十亿就是你的二十亿,留在你手里,你愿意不?我可以不留自己手里,没钱了给你要就行了,只要你宠我爱我,我也不缺钱的。这是不是双保险吗,你不怕我真的拿钱离开,我也从今往后不怕你了?” 陈琛愣了片刻,曾依然就把外袍褪掉了一半,然后婀娜而起,娇弱无力地跳起性感的舞蹈了。 半夜我邻居半脱半挂,大长腿,身姿婀娜,来我房间,非要一对一给我跳艳舞? 这谁受得了? 陈琛色心一重,小声问她:“能不能只做,就跟一夜情一样,过后别缠着我?” 第157章 其实都是自己人买的 色心是上来了,但色胆没跟上,曾依然也是病娇类美女,她真能一夜情就摆脱了? 说实话,陈琛觉得只有连总那种独立女性,才有可能一夜情之后,不闹着让你负责。 人没敢动,但这20亿可以趁机协商。 陈琛解下八爪鱼一样挂身上的曾依然,问她:“要不我把你20亿留一部分给你,其它作为信托,我来代为管理?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你先上床睡觉,我下去买点东西,回来之后顺便洗个澡。” 曾依然热切地问:“买套吗?房间里不是有吗?” 陈琛假意呵斥:”你傻呀,房间是公司订的,结算的时候,明细上给你加一盒避孕套,你受得了?“ 曾依然高兴了,掀开被褥钻了进去,陈琛则抱着衣裳,穿着睡袍,一路出酒店。 新城虽然在南方,但大冬天也一样觉得泛起丝丝寒意。 月黑天高,霓虹灯路灯刺眼,一路提着鞋,摸回月亮湾,这个鬼样子,找谁也不合适呀,陈琛直奔自己的单身公寓。 随着智能锁上的动静,门是开了,屋子里也同时惊呼了一声:“谁?” 是林朝夕? 陈琛不知是惊是喜,脱口道:“老婆。是我呀。” 随着灯打开,林朝夕看着这个从酒店里逃走,穿着睡袍,抱着衣物,狼狈不堪的男人回来。 陈琛生怕她跑了,反手反锁,心里都在呻吟:“卧槽。顶住了诱惑,回家就有奖励。” 他又“啪”地关了灯,柔声诉苦:“老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我……” “啪”地又开了灯。 林朝夕带着害怕,生怕是贼进来了,而自己眼花,看真是他,揉了几揉眼又把灯关了说:“真是你呀?你这怎么回事儿?” 陈琛哆哆嗦嗦钻到床上。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人,让他心肝脾肺都在打颤。 老婆你只要对我珍惜如故,我一定尽快想方设法回归家庭,陪在你身边,我…… 这一刻真的可以把任何人都抛在脑后。 然而刚搂结实林朝夕,还在反抗,要亲吻没亲吻上,电话就响了,曾依然打电话了。 摁,摁不掉,着急拿出来,被林朝夕一把抓走。 免提打开。 曾依然“喂,你好”都不说,而是腻歪歪地哼哼:“老公。我都快睡着了,避孕套还没买回来吗?” 头懵懵的。 感觉林朝夕一阵剧烈反抗,他也不管手机免提开了没有,压制住,求乞说:“老婆。老婆。你听我说。” 快速点掉电话,他解释说:“行远公司要清算,我跟曾依然都是股东,一起回来清算注销,结果回来住酒店,她大半夜进我房间了,什么都没穿,我假装去买避孕套,溜回来了。没想到你在我这儿睡。” 林朝夕冷声说:“你回新市了,你为什么不回来住,有地方你不住,你要去酒店?” 陈琛说:“因为我……” 我说因为我不敢面对老婆你吗? 既然如此,我这会儿为什么又抱着不丢呢? 陈琛撒谎说:“我害怕碰到温晴,她前不久回去了一趟。之前她不是说跟我断了,在跟封凯文谈对象吗,这回又否认了,在家找我闹腾,耍手段让夏娟,把夏娟一家都弄海南旅游了,夏娟至今都不知道。我不是怕她纠缠,我是怕她纠缠而你又知道,你难受。” 陈琛央求说:“老婆,有些事儿真的不能全怪我,那些人,那些事儿,我躲都躲不掉,你看今天不也是……” 曾依然又打电话了。 摁掉电话,他说:“你看到了吧,老婆,我真的是被别人攻陷的,我自己只是意志薄弱,没顶住,主观上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但凡你给我一点笑脸,让我能在你身边,我也不会被别人有机可乘。” 林朝夕都被气笑了。 但她顶不住陈琛的死缠烂打,终于一松懈,牙关被叩开,小拳头捶着捶着,就从精神到身体都沦陷了。 天亮醒来,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 林朝夕以前也是赖床大户,像是放松极了,睡得醒不来,又不自觉搂搂他。 陈琛动也不敢动,拱出来一点身体,被她莲藕一般的手臂挂着。 小心翼翼拿过手机。 曾依然发了一夜信息,后面都威胁要报警了,发现陈琛还不理她,竟然病态地开始求爱了。 什么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爱你爱到骨子里。 什么我知道我应该信任你,你答应我给我钱,肯定会给我的,不给我也不会亏待我,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一份双保险…… 正看呢,发现林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偎依在一旁,一起看呢。 林朝夕问:“就是你们公司那个曾依然曾总?看着挺高冷的,怎么发消息发得……” 陈琛说:“有些人是外表高冷。” 林朝夕问:“她给你要钱是什么意思?你骗走她的钱,不还给她了?” 陈琛摇摇头,给她娓娓讲道:“朝夕,你只知道燃点公司在为金龙地产卖房子拿提成,你不知道的是,金龙地产盛总要垮台的时候,找到我,80亿元打包了200亿资产处理给我,要求我签订对赌性质的协议,一年给他回款,然后给他老婆曾依然分20亿。曾依然不是我的金主,不是你们认为的,她有钱,百亿富婆,我搞定她了,她赖上我了,从新市追到龙城,她的钱任我花,她的公司任我经营……” 林朝夕大吃一惊:”那你怎么不说呀?“ 陈琛说:“为了通过董事会议案,盛总还是通过对赌性质的协议跟我完成利益交换的,正因为如此,合同里仍然有完不成的风险条款,我怕你担心,不敢告诉你,而借给公司买房子的首付款,也都是用这家公司的回款做的帐内循环,朝夕,这一笔分完,哪怕我借给几家相关公司那么多钱,房产剩下的都归我,我还能拿几十个亿。” 他激动地搂着林朝夕:“老婆,咱们完成了逆袭,我用一年时间卖了一百五十亿以上的房产,神奇不神奇,剩点尾房,已经是想卖卖,不想卖不卖。” 林朝夕忍不住:“其实都是自己人买的,现在人人借钱付首付,公司里塞满了替他们保管的大本,一些员工天天来问我,是不是努力工作可以不用还首付款,要是离职了是不是不还钱就收走房子?我烦都烦死了。还有你有钱了,把老婆也换了,这些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吗?丢手,我要起来了,回去看看你妈,再看看孩子好去上班。” 陈琛追问:“晚上还来好不好?” 第158章 那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好吧? 因为清算涉及方方面面,还要依法申请,原本清盘是打算把曾依然踢出去,而且再之前,自觉条件不允许,还要从此不做房地产了,但现在两个条件已经改变。 曾依然怕不给她钱,愿意把钱留在陈琛手上,而陈琛回了西北之后,又曾想过继续做烂尾楼和营销失败的楼盘,要保留公司骨干…… 坐到办公室了,陈琛和连总面对面商量,连总又把办公室反锁上了,直接坐到他怀里。 连总趴在陈琛身上,在陈琛耳边吹风:“盛总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了,就算没死在里头,十来年后出来,他要什么没什么,连曾依然也未必认他,你何必在意对他的许诺呢?而曾依然,出了大学就没好好工作过,甩给她几千万也就那样了,她难道还跟咱们玉石俱焚去告状?如果她不满意,给她一亿两亿总可以了吧?主人你还有小梁、你前妻几个人,我们一起给她分了算了?” 陈琛问:“黑吃黑?” 他拒绝了:“没必要,我是分饼的人,不光给她分饼,日后还给你们分饼,自己不守规矩,日后你们信任我吗?所以这个话,你说说,我当没听到就行了。我这么想的,既然不用踢她出局,我们就搞一次分红,再作股权变更,以你和小梁分完红有多少钱为准,我占60%,你、小梁、我前妻,曾依然一人占10%,大家实缴资金,凑起来1亿左右就行了,到时候是这样的,日后企业净利润你先拿走10%的经营分红,剩下的才是我们股东权益。你看这样是不是公平公正?” 连总陷入沉思。 她总觉得她吃亏了。 吃亏在什么地方又一时说不上来。 陈琛把手伸进她的衣裳,轻声问她:“你迟疑什么呢,觉得我偏心,我会亏待你吗?” 连总谈判说:“我实缴20%,占股20%,另外再拿经营分红行吗?不然我跟曾依然这种花瓶占股一样,还有你前妻那个死人,经营都不带参与的,我觉得我好亏呀,本来你还说把她们都清除出去,只有我和你呢,现在好几个打酱油的……” 这也是。 陈琛最终放出自己的底价:“他们一人5%,你35%,我50%好了,这样的话,你一先分,拿的快跟我差不多了,你满意吗?但前提咱们得赚钱,你得上心。” 他又说:“到时候我们个人的钱?以基金、信托或者个人借贷的方式借入进行经营,那么这1亿也是我们防火墙。” 二人鼻息渐渐重了。 陈琛在心里祈祷,她不该跟曾依然一样,她是独立自主的女性,该给的我都给了。 就在连总的办公室。 二人苟且了。 最终办公室门打开,隔壁财务室因为算账复杂,财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人都在,关着门办公,人声鼎沸,而连总衣冠不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提前下班,找地方洗澡去了。 陈琛不敢跟她一起出门,反锁了门,在里头假装还在看文件,直到连总再次回来,要带陈琛去吃晚饭。 陈琛拒绝了。 既然在林朝夕面前露面,他就回去了,得见妈妈,见孩子。 晚上说有事儿找林朝夕商谈,就又把林朝夕哄去他的单身公寓。 曾依然跟刚睡醒了一样,又开始不停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为什么不回去,实际上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她整得跟她老公不见了,要崩溃了一样,谁知道这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陈琛已经给她发了新的方案,她的20亿,扣税之后,给她打过去1亿多让她用,剩下的很小一部分留在公司作为公司出资,剩下的,陈琛已经咨询建树银行的朱行长,又通过朱行长咨询过别人,打算签订一份信托手续,由自己作为受托人去管理。 连总也给他发消息了,没事儿找事儿,通过微信给他讲了好几个一点不好笑的笑话。 林朝夕听着他手机不停响,带点轻蔑说:“我敢肯定,是一大堆女的在给你发消息吧。” 她等着陈琛反驳,这时候她好有借口把手机夺过去。 陈琛自己心虚,不敢接话,笑着说:“是不是的,我都不想搭理,以后我只要在你跟前,我就关机,这总可以吧。” 他说:“我想给你商量一下,燃点公司现在资金链断了,缺钱,没钱发工资的,着急处理回款,你看你能不能拿卖葡萄酒酒庄的钱,把它给并购了。” 林朝夕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的行远公司挣了多少个亿吗?燃点公司资金链怎么让它断掉呢。而且它断掉我也买不起呀,我就知道前面的商业楼,金龙地产抵给你们是7000万左右,现在又是写字楼,又是商场的,都装修出来了,我哪来那么多钱并购走?” 陈琛说:“只需要3000万。” 林朝夕“切”了一声。 她冷笑说:“多搞一个女人,就给我一笔资产或者钱是吗?” 陈琛想也不想说:“这怎么可能呢?曾依然的事情你知道的呀,我大半夜回来的。” 林朝夕红着眼睛说:“还嘴硬。” 她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她能拿着手机递过来。 她给我要手机,我敢给他不? 她拿上我的手机,解锁看内容的话,我敢跳楼你信不? 但她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页面留在连总的微信窗口,连忆雪问:“朝夕,问你个事情呀,你是过来人,我就想问问你,做了之后,多长时间之内服药能避免怀孕?” 林朝夕还回答她了:“我不知道,以前都是我前夫自己去操心,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 连总问:“以后我也让他多操点我的心好不好?” 陈琛直接懵了。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像是一桶冰泉直接从头顶正中浇灌了下来。 卧槽呀。 这他妈的太扯了吧? 因为我们两个干一大堆勾当,我觉得有了这层关系,相互信任上能够更上一层楼。 而且是她亲口答应我,她现在很随便,到处包男模,跟自己睡了,也就是一夜情而已。 她挑衅林朝夕干什么? 林朝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拿走手机,给连忆雪发过去:“我已经是他前妻了,你给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连总的消息回应很快:“朝夕。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还有你,你要是不接纳我,他肯定不敢公开。你要是愿意跟我姐妹相称,我就放心了。” 林朝夕再把手机递过来。 陈琛一咬牙,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我躲了曾依然,却接了连忆雪这道飞镖呀。 所谓的一夜情,谁也不纠缠谁,那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好吧? 第159章 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科技 陈琛老实了好几天,天天推上婴儿车,抱着陈无踪出门,就连去他们公司办公,也尽量走一步带一步孩子,人看着他那是满面冰霜,跟大家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真太扯了,谁都不可信,这一次犯错,又不知道我们家林朝夕什么时候能原谅。 我也不想气她呀,咋就这样了呢? 偏偏他陷入郁闷、自责和忏悔中,连总还来撩他。 午饭后再次从家里出来,转一圈没转完,连总出现在婴儿车旁边,殷切地跟他打招呼:“陈总。晒娃呢?” 晒你大爷。 晒罪恶呢。 连总前所未有地温柔:“你以后想女主外,男主内吗?不过也没事儿,等我有了,我也把孩子交给你,自己专心在外为你打拼……” 保姆来接他,把孩子推走。 陈琛扭头一看,连总还在前面婀娜走路,跟在前面等着自己一样,不由带着满腔怒火追了过去,一把抓起连总的胳膊。 连总脸红红地说:“有什么话到我家说,在外面吵架,都是让人看笑话,这个小区里有那么多咱们的员工。“ 也对。 刚进了连总家,连总就反锁门了,高跟鞋一甩,就先把自己外套丢了。 陈琛还没反应过来,想问你要”干什么“,“你们家保姆呢”,根本没问出来,连总扑过来,娇滴滴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老板。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嘛。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爱你那么多年,一偿宿愿,终于得到了你,得意忘形,这才到林朝夕跟前得瑟的。你想打我,你打吧。我就是太爱你,心里高兴,你想怎么惩罚,你尽管来好了。” …… 说去教训连总,确实把她教训了一顿,她自己脱了裤子让你揍,屁股都打红了。 有啥用? 磕上门出来。 刚回去,就被董心音发现了。 他妈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兔崽子,你还是个人吗你?吃完饭推着孩子出去那么一会儿,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人回来,就不知道跟那个女的抱着亲,也不看看你那脖子变成啥样子了,上头吸成啥样了,自己就不照照镜子?” 陈琛赶紧去洗手间照镜子。 脖子上全是草莓。 你大爷吧,这个连忆雪绝对是故意的。 正装老实,求林朝夕原谅呢,现在她给你弄这一出,在脖子里给你种草莓,她就是别有用心,想破坏你跟林朝夕的关系,还在家里混什么呢,惹林朝夕生气呢? 趁妈妈提醒,林朝夕还不知道,陈琛找了个理由,直接去了酒店休息。 酒店里还有个曾依然呢。 自从那晚上自己走,她跟破防了一样又是哀求,又是威胁报警之后,她就确信她是自己的人了。 嘤嘤嗡嗡闹了好一阵子。 把人请回她的房间,关上门。 陈琛想来想去,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给温晴发消息:“你那边研发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消除记忆?” 等了十几分钟,温晴才回消息,问陈琛:“怎么了?” 陈琛说:“这几天干了件恶心事儿,越想越不舒服,想消除对方的记忆。” 温晴问:“想消除谁的?” 消除谁的呢? 自己的? 林朝夕的? 连忆雪的? 自然是连忆雪的,因为睡过之后,她肆无忌惮了,她无耻地伤害我们家林朝夕。 陈琛问:“能不能大家的一起消除?” 温晴说:“不能说不能,但要在大脑里寻觅到这一段记忆还太难,而且它是以很抽象的方式存储的,上下有关联,单独消除,弄不好大脑机制也会通过关联进行修复,暂时还不太理想,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尝试对爱人进行印记冲淡。比如你在睡眠机器上,设备在跟你的意识在交互,然后它问你,你爱的人是谁,每次它回答对的,你就给他施加惩罚信号,直到在交互设备的诱导下,回答错误为止。” 陈琛问:“试验过吗?” 温晴说:“试验过。比如封凯文,他潜意识里,最喜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周江南,然而我尝试用交互设备不停在他睡着后,提问他,再回应他,不是周江南,不是周江南,然后进行提示性回答,用夏娟的特征替代周江南的特征……” 陈琛深陷恐惧之中,不是?她怎么可以用夏娟,他懵了:“你说夏娟,你表妹夏娟?” 温晴说:“对呀。你不高兴吗?等过年的时候,我决定把封凯文带回家,让他见一回夏娟。” 陈琛怒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害夏娟吗?“ 温晴呵呵笑道:“你怕了,你更喜欢夏娟是不是?你真喜欢夏娟,你怕她爱上别人,别人爱上她,觉得不舒服对吗?你在哪?龙城吗?如果你觉得痛苦,你飞来新市,我试试能不能让你快乐。” 她小声问:“跟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陈琛违心地说:“快乐。我人就在新市,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儿,我把连忆雪睡了,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封凯文想通过两性关系控制你一样,我其实也有点这想法,而且她之前告诉我,我们两个只是为了增进关系,她跟我睡了之后,她不会声张,不会让人知道,但真睡了,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感觉她有缠上我的苗头……” 那边“哐啷”一声,不知道什么被温晴碰掉了。 温晴失声说:“陈琛。你到底要跟多少人发生关系?你要这样,我也去跟封凯文睡觉。” 呃? 也奇怪,为啥她找封凯文我没啥感觉,让封凯文找夏娟,我反应那么大呢? 陈琛陷入沉思。 温晴看他不说话,告诉说:“那我们试试,能不能清除掉你在连忆雪脑海中留下的印记?” 陈琛说:“那也不能让她仇恨我,最好让她非常非常信任我,但又不存在两性关系,你能做到吗?” 温晴说:“应该可以。我们给她灌输念头,你其实是她失散的哥哥,如果你们乱搞就是乱伦。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琛说:“问题是没有逻辑性呀。她家乡在哪,我们家乡在哪,十万八千里,没有这种可能性,怎么能关联得起来呢,我觉得你屡次失败,就是你生捏硬造,你现在秘密过来,不要惊动别人,我隔壁住着曾依然呢,我这会儿想一想我跟连忆雪这么多年的经历,增进关系,而又忘掉两性,比如当年她所不知道的,她上班的时候,其实有个客户看上她了,我替她挡酒,挡人,出来就被人家打?我为了保护她,还不敢让她知道?” 温晴问:“那要是她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陈琛说:“你那套东西好不好用还不知道呢,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呀?是不是?不是这样真实存在的事情,有关联的事情,悖于你的真实世界,醒来了就是个梦。” 温晴说:“我明白了。听你的。” 她幽幽道:“陈琛。你要对我好,我的研究对你开放,我们做一对搭档好不好?” 此值用人之际,当然好呀。 陈琛说:“没问题。你来吧。” 挂了电话。 他开始去想,为什么温晴跟封凯文成了,自己觉得没什么,封凯文要是去追求夏娟自己受不了呢? 想了片刻,确认了,不是自己爱夏娟不爱温晴,而是觉得温晴这么搞,是害人,不是撮合,自己害怕夏娟受伤…… 怕不怕温晴受伤呢? 也怕。 完蛋了自己。 弄半天,自己并不是机缘导致的外遇,而是自己又多情又滥情。 现在温晴说缺钱了,自己给她,夏娟受伤了,自己难受,苏晚站不起来,自己心疼。 更不要说原配林朝夕,最爱她,因为最滥情,最伤她,怎么结束这一切呢。 一阵莫名地心慌。 哄好温晴,借助于她的脑科技? 如果自己希望忘掉所有人,所有人也忘掉自己,温晴她肯定第一个愿意,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 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一拜,自己也许就这一种挽回的可能。 当下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科技技术的进步。 第160章 怎么照进现实之后,会是温晴这种笨贼呢 温晴秘密潜入,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跟生化战士一样进了陈琛的房间,口罩、墨镜、白色大褂,看陈琛哑然看着自己,主动告诉说:“戴墨镜了,口罩颜色不搭,有点怪是不是?酒店大堂的前台已经问过我了,还让我取下来,对着摄像头。” 陈琛问:“你是不是做研究做的智商倒退呀,你这样是引人注意呢,还是不引人注意呢?” 温晴冷笑说:“煞笔。走廊里的摄像头拍不到我的脸,到时候连忆雪出了问题只管找你。我是绝对不会助你为虐的。” 但她很快沮丧说:“但我没想到开房登记必须拍脸呀。” 陈琛“哦”了一声。 温晴上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拧头问他:“哦是什么意思?不服,不满,不愿意,我告诉你,不要惹我,你这位失贞的男人,我恶心,再说一个字你试试。” 陈琛讥讽说:“在遇到你之前,我除了林朝夕,从未有别人,我是怎样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温晴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就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你想要,你给我打电话呀。“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是失贞的男人,我恶心,怎么好找温博士,温教授您呢??” 温晴眼神之中寒光闪过,冷哼说:“你认清自己就好,就这样,我顶着对你的恶心来了,你还气我。弯腰,现在,立刻,马上弯腰……” 陈琛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温晴戴着口罩,两手跟拔萝卜一样捧着他的脸,隔着口罩亲了上去。 陈琛暗想,我能呸呸呸呸,吐吐不? 不过想到自己利用科技挽回错误的想法,他还是要取悦温晴的,怕医用口罩上的那种气味会有毒,陈琛还是伸手取了她的口罩。 她叫了一声“讨厌”,就又亲吻上去了。 嘴唇都啃肿了。 陈琛问她:“设备呢?” 温晴说:“在隔壁。” 去了隔壁,里头好几个大行李箱,她应该带着人一起上来的,但是没有惊动陈琛。 就这样,跟温晴鬼混完,把一台设备装了起来,陈琛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问她各个部件是干什么的,是什么原理,等笔记本接上之后,引导脑片在一旁竖立成排摆放之后,陈琛想说“我先试一下”,还是忍住了,前两次的影响让他心有余悸。 布置好。 晚饭还没吃,曾依然来敲门,陈琛硬着头皮,假装自己不在,她就站在门口,跟哪的一个闺蜜打电话,去赶夜场去了。 陈琛当着温晴的面,压根不敢跟林朝夕打电话,打电话给妈妈说:“今天有点事儿要去甄市,回不来了,妈你给他们都说一声,别等我吃饭了。” 挂了电话,正要带温晴下去吃饭,连忆雪打电话了:“老板。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陈琛想了一下,让她来酒店,告诉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要不给我带过来吧。” 在等待连总的时间里,陈琛跟温晴开始相互商量,怎么才能让连总躺到设备上。 温晴竟然带了她实验室的乙醚。 陈琛大吃一惊,拒绝说:“咱们这样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把她迷晕取肾脏呢。” 温晴问:“那你有什么办法?几家公司离得那么近,她能认不出来?能心甘情愿躺上去?” 这倒也是。 陈琛问:“这个捂上去,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温晴说:“你还心疼上了是吧?” 陈琛无奈说:“我没这么干过,我没捂过,到时候手脚不利索,连忆雪再觉得我跟杀人灭口一样,跑出去一喊,我俩能说明白吗?” 温晴说:“我给你示范一下,你看你这样,你低头,你别让她看到,你从身后,这么一伸手……” 陈琛瞬间闻到一股强烈的刺激味,他拍了拍温晴的手,但已经吸入了,意识一阵模糊。 温晴大吃一惊,收手回来,骂道:“你个傻逼,捂你一下,你别吸进去呀。” 她迟疑一下,也想凑鼻子上试试,自言自语道:“倒这么快吗?” 但她还是忍住了。 把乙醚收好,赶紧摇晃陈琛,摇晃不起来,坐陈琛身上,轻拍他的脸:“老公。老公。” 吸入时间短,估计10来分钟吧,陈琛悠悠转醒,但还是一阵不适,伴随头晕、恶心、乏力等不适,他拒绝用这种方式,看着脸凑在自己脸上的温晴,忍不住说:“你个笨贼。人没来,你先把我捂晕了,这种方式不行,太可怕了,吓到人,我现在也还觉得不舒服,你再想个办法,要不留她睡在这里,半夜等她睡着?” 温晴问:“她会老老实实睡觉吗?她跟你孤男寡女,不做几回,她就愿意睡觉吗?” 陈琛说:“就用我们辅助睡眠的产品让她戴上?” 温晴说:“她戴不戴?” 她问:“她来是什么目的来的,难不成看到你,她先去睡一觉?” 陈琛忍住乙醚带来的不适,坐去设备旁边的床上,问温晴:“要不先不开设备,我坐上头,假装很舒服,然后请她试试?但你不能在旁边,让你躲在哪儿呢?” 温晴说:“那我去隔壁,待会儿她敲门,你让她到这个房间。” 这么安排完,怕连忆雪突然来了,陈琛赶紧开门,让温晴去自己房间去,自己留在温晴新开的房间。 又过了几分钟,连总没有来,曾依然回来了,开始敲隔壁的门,陈琛就听到她的声音:“陈总。你开门嘛。我知道你在,我都听到水声了,你在洗澡对不对?我们一起去玩去好不好?去喝两杯。我知道你怕对不起老盛,你不碰我,我们一起出去玩,我给你点嫩模总可以了吧?” 她怎么听到水声了呢? 陈琛头皮一阵发麻,温晴洗澡了,绝对的,她跟自己鬼混完,她忍不住洗澡了。 他妈的这个笨贼。 是不是老子以前都高看她了? 觉得高智商的人干什么事儿,就像是谍战片里精确计算时间,精确计算距离,精准把握人心的那种特工……怎么照进现实之后,会是温晴这种笨贼呢,刚把自己捂晕,现在还觉得不适。 救她。 帮她解围吧。 陈琛赶紧开门,招呼说:“曾依然,我在这儿呢,你别敲了好不好?” 曾依然惊呼一声:“你病啦?” 她进来了。 虽然是扶着陈琛,虽然是在表演关心,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想知道陈琛生没生病,发不发烧,竟然要头对头去量,因为陈琛消极,曾依然控制不了,没有得逞,就一把陈琛推床上,趁他四肢无力,摸在他身上试温度。 陈琛欲哭无泪。 这咋办呀? 马上连总该来了。 陈琛请求说:“你去试试那个设备,可舒服了,你躺那,你躺那儿好不好,我刚试过……” 曾依然撒娇说:“嗯~,你骗人,你要真那么舒服,还会现在这个样子吗?” 陈琛信誓旦旦道:“真的。你试试好不好,你先躺下,我给你操作,我保证舒舒服服。” 曾依然请求说:“那你亲我一回,哄哄我,我就躺上面试试。” 亲不亲? 第161章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连总走在什么地方了? 温晴他妈个笨贼弄的烂摊子,自己补救都补救不了吗? 要不今天就把曾依然也给洗脑了算了,既然要洗脑,你还害怕什么呀,陈琛主动亲吻上去。 把人哄到设备下,该佩戴上的佩戴好,陈琛几乎都忘记了乙醚带来的头晕,精神高度集中,一边回忆温晴对自己的讲解,一边按部就班地操作着,自己还即兴发挥,安抚曾依然说:“想象你正在沙滩上……” 设备的助眠功能不是盖的。 曾依然瞬间就陷入深度睡眠,还打起轻微的呼噜声。 关键是,我怎么转移人呀? 我把她摆在这儿,迎接连总来,然后连总问曾依然怎么样了,我说我让她睡一会儿,你来躺上去,你也睡一会儿? 但乙醚后劲在。 真的很难拖动她,陈琛试了试,人个高,腿太长,自己现在兜她根本兜不起来。 去喊温晴这个笨贼? 敲了半天门,温晴才裹着浴巾出来,跟着陈琛一起再进隔壁,正要抬走曾毅然,连忆雪来了。 而且她是直奔陈琛之前的房间去的。 偏偏为了抬人方便,门没有锁,陈琛听着动静,只好扔下温晴和曾依然,自己冲出去,再把门磕上,然后进另外一个房间。 连忆雪带了自家夜市的烧烤,还有一份猪蹄,外加两份海鲜炒饭,见到陈琛,愉悦地问:“老公。不嫌弃吧?我在那儿等了好久,怕你着急了,最后都冲他们发火了。” 陈琛没有省钱,住的是商务房,有地方吃饭的。 二人在台灯下摆开烧烤和快餐,拿出啤酒和饮料,刚大快朵颐几口,房间另一侧的曾依然住的地方传来敲门声。 酒店生意不好。 他们这一层又都是商务间,价格贵,人很少,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很清脆。 有个女的喊道:“依然。依然。你说回来喊个朋友,喊哪去了,怎么下不去了?” 陈琛借喝一大口啤酒来掩饰瞬间发苦的脸,看向连忆雪,干个坏事儿容易吗? 这咋就又跑出来个搅局的呢? 陈琛主动给连忆雪说:“这位应该是曾依然的朋友,曾依然不在家她不知道,我出门给她说一声。” 打开门出来,是一位身穿墨绿色衬衣的高挑女孩,扎着马尾辫,挎着个小包。 陈琛主动说:“美女。你敲我们曾总的房间门,你是她什么人?” 女孩转过来,也是一张皎月的面庞,她连忙说:“你好。我是曾依然的朋友,你是?” 陈琛愣了一下,我是她啥人更适合骗她朋友呢? 他最终告诉说:”我是她同事。“ 女孩说:“你该不是姓陈吧,依然姐姐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的,就是你呀,就是你拒绝她,让她难受,她才喊我一起去喝酒呀?她人呢?” 咋办? 跟她说曾依然赌气走了? 女孩拿出手机,应该是想给曾依然打过去。 陈琛实在没办法,盯着女孩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伪装的笑容、挑衅、试探,从她手里抽手机出来。 因为目光在盯着她,里头有笑意,她有点不敢相信,反应不过来,就任陈琛不快不慢,从她手里生生把手机抽走。 她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依然已经走了,她给我说,你是她介绍给我的朋友,她说既然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肯定喜欢你这种,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过去把人一揽,自来熟一样站在人一侧了,连总却在他站在人一侧的时候,从他身后的门里走出来。 现在就又成了陈琛搂个女孩,正面对着连忆雪。 陈琛心里早有塌方的心理准备了。 这不是考验人的吗? 就跟象棋上,你只剩一匹马,对方的车在,你一阵乱蹦,被车步步紧逼,就感觉马上就已经没地方跳的了。 陈琛笑着给连忆雪说:“连总。这是依然给我介绍的朋友,她说我不喜欢她,一定喜欢这位,喜欢不喜欢另说,人来了,你让人进去跟咱们一起吃点东西?” 连忆雪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女孩。 陈琛竟然若无其事地给女孩说:“走吧,一起吃点烧烤。我知道,曾依然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就是在跟我赌气,但不能影响你是不是?你别见怪,吃点烧烤,然后我让连总送你回去,连总你开车了吧?” 女孩没办法,感觉被陈琛给挟持了,偏偏又没有那么反感和紧张,就把自己的包放下,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 换成三人在台灯下了。 连忆雪越发不是滋味,故意问陈琛:“曾依然能做这么过分的事儿,把她朋友介绍给你,自己赌气走了?” 陈琛生怕将来曾依然跟这女孩对账,脱口道:“她应该是气着了?” 他全程看着两位女士吃烧烤,分炒饭,吃得高高兴兴,偏偏自己,哪有心下咽呀。 陈琛再次叮嘱说:“连总。你等一下把这姑娘送回去,回头看看看看公司还缺不缺网红和平面模特,缺的话,这是依然的朋友,该给机会给机会,我是觉得她人长得好,性格也好,你一定要留她的联系方式,我过两天……” 连总不快地看向陈琛。 她不知道,陈琛是在安抚这姑娘,好让这姑娘为了谋求好工作,好报酬,暂时忍一忍。 也是为了让连忆雪真去取车送人走,送人这一段时间,自己跟笨贼温晴在一起多做准备。 太难了。 终于,连总不情不愿地送曾依然的朋友走。 只等他们在楼梯间一消失,陈琛就冲了过去。 陈琛休息的时间足够长,这回他一个人就把人抱走了。 曾依然睡的时间也不短了,陈琛似曾看她睁了一睁眼,看到是陈琛,就又闭眼睡着了。 换了房间,温晴直奔烧烤和炒饭过去,因为凉了,腥味挺重,她坐在陈琛的位置上,挑了几筷子,嫌弃地说:“姓陈的。你再点个外卖吧?” 连总打电话了。 她告诉说:“老大,那女孩不让送,她要你的电话,我没给她,我只留了我的,你不生气吧?” 陈琛说:“我生什么气呢,那你快回来吧,完了……” 差点说“完了,我带温晴吃个饭”。 等连总回来,陈琛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她惊奇道:“老公。你这是在玩打地鼠游戏吗?怎么一会从这间房子出来,一会又去那间房子呢?” 陈琛笑着说:“有钱了嘛,一开房开两套,一套自己住,一套闲着,这里头是别人给我弄了一台理疗设备,我准备躺这儿享受一下呢,正好你回来了,你先来。” 把人哄躺下,催眠,陈琛冲去隔壁喊温晴。 二人迅速各就各位,用交互设备,开始询问连总:“你最爱的男人是谁?” 连总没有响应。 陈琛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万一她最爱的人不是自己呢。 连总最终回应了:“史文松。” 再询问,这是她的中学同学。 温晴说:“潜意识一点都不老实,会给你加壳,你得剖好几层,她才给你真实答案。” 温晴交互说:“不对。那时候你还没成年呢,你知道什么叫爱?你好好回答。” 连总说:“郝胜。” 前男友。 温晴又跟陈琛说:“回答间隔越短,这人越单纯,要是你,你估计会在十几个女人身上权衡不定,而且会出自自我保护,不说真话,越爱越想藏……” 这么说,连总还挺单纯的? 温晴又用交互方式去问:“不对。如果是他,为什么又分手了?你到底最喜欢谁?” 连总回应说:“我不能说。” 温晴还在嘀咕:“不会恋父吧……” 连总却又补充了:“别开除我,老大,老公,不要开除我……” 陈琛懵了。 背脊冷飕飕的。 没证实的时候想证实,证实了,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滋味。 温情交互说:“他不好,你换一个喜欢好不好?” 连总说:“不好。” 陈琛请求说:“要不问点轻松的,问她睡过几个男模?那里头有没有她最喜欢的?” 温晴大吃一惊:“看不出来呀,那么会享受,她经常睡男模?” 她又说:“姓陈的,你嫉妒,你想知道答案对不对?” 但她还是用交互方式问了。 连总说:“一个也没有,我骗他的,我不敢,我怕我来真的,他再没有可能要我。” 陈琛又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我要去问她干啥吗? 我知道这些答案心里都是负担呀。 陈琛小心翼翼道:“不要按你的方式强行撕裂她的内心,那样把人给搞坏了,我写了一篇小作文,你用交互的方式输入给她,你就讲我至始至终,对她都是像对待妹妹一样,我默默为了她做了很多,其实都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她的哥哥,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我也是把我当成哥哥……” 温晴焦虑地扫几眼他的小作文,问陈琛:“你有病吧,你为她挡酒,保护她被人打过……你这么一弄,她不是更爱你了吗?告诉她,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只能这样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不行呀。 醒来她能没有乱伦的羞耻感吗? 陈琛说:“这样,直接问她有没有跟我做过,然后反复诱导她,那都是她自己做的春梦,这总可以了吧,这回影响小,而且效果显着,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62章 昨天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天亮,连忆雪和曾依然住在同一间房。 连忆雪保持每天上班,先醒过来,而曾依然最近都没有睡好,依旧睡得香甜。 连忆雪还以为另一张床是陈琛,上去揭开被褥看一眼。 怎么会是她? 觉得哪不对,昨晚…… 她坐回床上,现出奇怪的表情,一些混乱的画面浮上心头,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我记得我……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叫曾依然起床,自己默默去洗澡、洗漱。 她就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一团乱,浑浑噩噩好似梦魇,到洗脸的时候,一个劲儿掬了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 隔壁房间里,温晴八爪鱼一样挂在陈琛身上。 陈琛请求她说:“温晴,你该走了。你快走了呀,等两个人起来看到她们住在一起,我们住在一起,该怎么想?她们再联想到昨晚她们倒头睡了一觉,睡得莫名其妙,天一亮,觉得哪哪都不对……” 弄走温晴,陈琛也心怀期待,今天的连忆雪和曾依然,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昨天的连忆雪和曾依然了呢? 洗漱完,去酒店吃完早餐,碰到了曾依然。 陈琛想知道曾依然怎么样了,昨天挖掘了一下她的记忆,她跟连忆雪不一样,她爱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她大学的男友。 因为盛总的原因,那位前男友早就跟别人结婚生子了。 盛总进去之后,她想过自己拿到钱,让他离婚给自己,可能是还没拿到钱的缘故,所以她也没有费心去找,去联系。 当时,陈琛跟温晴相视而笑。 他们得出结论,曾依然整夜给陈琛发消息,去夜店喝酒,其实都是装的,为了别的目的。 曾依然脸上现出红潮。 她连忙说:“昨晚我记得你让我体验保健设备,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怎么是连总在我房间呢?” 陈琛说:“昨晚你睡着之后,她也来了,你试完,她也试了一下,所以你们就都睡着了。” 曾依然说:“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心里特别难受,我突然意识到,我没你不行。” 假话。 你知道我们昨晚把你的潜意识开发了一遍吗? 陈琛笑笑:“新的方案你可以接受吗?钱到账,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你不用特意取悦我,我希望你选择相信我,不是非有那层关系人才能相互信任,依然你说是不是?” 曾依然说:“我……” 我什么我? 其实我都识破了。 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饭,陈琛补了一觉,半中午的时候去的公司,有点担心连总,毕竟温晴的那些设备,据说会有后遗症。 敲门去看看人,连总刚出去了一趟回来,人有点呆滞地坐在办公桌上,捧着ipad正在看什么? 陈琛敲门进来,她猛地一惊,随后快速起身,也不管陈琛,跑到门口把房门反锁了。 连总带点古怪的表情,突然怪怪地问陈琛:“老大。你老实说,这几天,你是不是把我迷奸了?” 陈琛懵了:“我没有。” 连总冷哼一声:“老大,你不说实话那我就报警,我这几天,一个劲儿做梦我俩做了,想,想不起来细节了,结果我查看办公室的摄像头和家里的摄像头,我们真的做了,竟然还是我主动的,你给我下药了对不对?既然是这样,那你要对我负责。” 我迷奸她? 不是。 她怎么知道去看上床的监控呢? 陈琛尽可能平静地说:“我没有。” 连总问:“摄像头拍下的视频怎么说?要不是我本来就喜欢你,我就报警了。你要不愿意,我直接发给林朝夕,你不能迷奸了我,还不认账。” 她手里有监控。 刚刚她是在看监控? 既然否认不了跟她做了。 陈琛承认说:“是有过,但不是我迷奸,我拿什么迷奸,有那么厉害的迷奸药吗,你应该能看到,都是你主动的,我体谅到你脑子被……” 连总歪着脑袋,砰砰捶自己两下,沮丧地问:”这几天我脑子浑浑噩噩,记忆错乱,反正是迷奸的,如果不是你回来,不是见到你,我色予魂授、心猿意马,能这样的吗?“ 她说:”我发现我现在我一见你我就心乱如麻,心不在焉,脑子都出问题了。” 陈琛陷入内疚和恐惧。 不是? 咱不是纠正了,纠正的结果怎么见了我,脑子就乱了呢? 连总一抬头,目光异常坚决:“老大。做都做了,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出问题了。 他妈的温晴。 你跟我说什么,现在的设备安全得很,这叫安全吗? 陈琛只好走过去,去哄她:“好好好。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让你一见到就……” 连总就那样扭过椅子,抱在他腰上,头埋他身上,张口就大哭:“这些年我真的好辛苦!” 搂着她,哄了一两个小时儿,连总就跟崩溃成渣,扶不成形一样,不断倾诉自己的委屈和衷肠,说她刚进公司,所有人都下班了,不告诉她,把她锁在库房里的事情,她都记起来了,她说她当时好无助,同事都不想不起来,还是陈琛发现不对劲,找到的她…… 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陈琛过去开的门,是公司的销售总监。 这几天,一直有单位高薪挖他,他也知道公司要搬迁去西北,所以有些动摇,想结算工资走人的,见了陈总连忙打招呼,打完招呼不太好意思地说:“老大。我我。要不我过会再来?” 陈琛回头望了一眼。 连总揩揩眼泪说:“没事儿,老板找我谈话,我想起以前的事儿,心里难受哭了。” 陈琛从办公室出来。 曾依然打电话了。 陈琛接了说:”曾总。你又有什么事儿?“ 曾依然也来公司了,但没进公司,她给陈琛说:”我在前面商业楼,想给你选一件衣裳,你穿什么尺码?“ 不是? 我们挖掘过了,她爱的人不是我,她怎么对我锲而不舍了呢? 陈琛说:“不用你买。我暂时不需要,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衣裳了呢……” 曾依然”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昨天? 曾依然说:“昨天接吻完,我体验设备,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你抱着我,问我话,我回答错了,我前男友,盛总以前的男友,我早就不联系了,我就是有时候没人陪,老想起他,你问我,我就说了,说了我就知道我错了,你就丢下我不管了,其实我根本看不清楚我自己,我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女人多,她们人也很好,我不介意的……” 你大爷吧。 温晴你他妈的什么设备? 陈琛搪塞两句挂了,赶紧给温晴打过去:“温叫兽,你那套东西没什么用吧,现在连忆雪和曾依然都不对劲儿。” 找个避人的地方,唧唧哇哇一阵讲。 温晴寻思说:“这连总我能明白,我也没想到她脑子糊涂,她知道去看监控,这曾总,她什么情况呀,说好了拿到钱去找她前男友的,她人也太狠了,连自己都骗。” 她寻思:“是不是新喜欢的人没有沉淀到潜意识里呢?” 第163章 我想这第一桶金足够用了 行远公司以分红和变更为主,在做调整。 公司要搬迁到西北,去不了西北的员工本来要精简,结果发现不少员工欠着首付款给不了,而且没有离职的意愿。 连忆雪就跟陈琛商量,把燃点公司的物业公司、装修公司划出来,跟剩下的员工一起成立一家新公司,由行远公司控股,员工入股作为补充,跟月亮湾前面主干道的下游,更加偏远的小区去谈包销。 因为月亮湾的销售太成功了,而很多房地产缺乏优秀销售团队,靠自己回款,销售不佳,所以,好几家房产公司都抛出了橄榄枝。 连忆雪送合同到陈琛面前,陈琛看看房产公司给的合同,基本上只是包销而已。 回款后就打提成款。 也没有什么资金占用的问题,控股公司手里留上一些营销备用金就行了,就让连忆雪自己做主了。 又呆了一周左右,林朝夕跟惩罚他一样,也不让他回家了。 加上连忆雪和曾依然俩在闹腾,温晴知道他回来,跟小狗看泡屎一样,每天晚上守着,不让连忆雪和曾依然靠近,陈琛心里烦极了,都觉得自己抑郁了。 因为心情不好,投入工作反而是最好的忘却。 他推动纤足网并购燃点公司,作为顾问,去纤足网连续开了几场会,提出来“线下体验,线上优化,网红溢出”的概念,基本上给纤足网未来的发展定调了。 作为电商,纤足网一直在做线上业务。 原先是网销和直播带货,挣的一直是优化供应链、品牌管理的钱,兼并燃点之后,他们就在线下拥有了一家商场,商场除了自身商超业务,可以为纤足网补上线上的不足。 与此同时,燃点公司有自己的网红媒体公司,与纤足网只针对鞋子的销售不同,它们接其它行业的业务。 纤足网接手燃点公司之后,在鞋子业务难以高速增长的情况下,可以在不影响主业的基础上,通过网红公司外延业务。 行远公司留下的控股公司,陈琛也在花时间和精力给他们定调。 月亮湾营销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第一就是销售公司要借助新的宣传营销手段,避免像以前那样烧钱。 地铁站灯牌,公交公司车身和LEd,以及出租车上头的广告位等等,于今天而言,宣传的有效性大打折扣。 雇人去投宣传海报,挨家挨户去扫楼? 小区你现在都难进去。 在大街上,城管还来制止你。 你的广告必须利用现在互联网大数据的精准投放。 第二就是楼盘要质量,结算价格要谈得好。楼盘不质量,丑闻满天飞,哪怕开发商包底,你一会儿一个丑闻一会儿一个丑闻,你也卖不好,而结算价格谈不好,没有利润空间,你就没有进行商业操作的手段。 第三则是卖点要总结到位,服务要跟上。 卖点很重要,大家都有楼,都等着卖,凭啥人家买你的,不买别人的呢? 肯定是要有吸引住别人的地方。 吸引力还不够,人家会去看地方。 有时候地方远一点,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车,交通也发达,问题不是特别大,但人家在小区停车方便,家里物业设施出了问题你们就响应,平时卫生打扫得干净,安全又便利,它就弥补了地段带来的种种问题。 …… 所以装修公司,装潢公司也都划给新的控股公司了,虽然没有月亮湾给自己人垫首付带来的基础业绩,但是整合好资源,政策上不出问题,也是一支好的销售团队。 把这些忙完。 行远公司的先头部队已经到龙城了,正在跟市里接洽。 这一次跟上一次回去投资葡萄酒不同,公司财大气粗,派去的万副总,是直接跟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见面的。 只不过万副总其实是连总紧急给业务人员增加的头衔,手里没啥权力,拍不了板,见完市领导,就天天催连总,催陈总,等着他们回去,好把龙城西开发区的项目一一拍定。 陈琛不见林朝夕,有点不想走,屁股后面好几个女的见天发消息,他则小心翼翼去哄林朝夕。 之所以后面林朝夕都不让他回去了,原因说来也可笑,连总想接董心音老太太去她房子住几天,曾依然也在商业楼给老太太买东西,联系了林朝夕,问衣裳和鞋子的尺码? 你让林朝夕怎么想? 一群狐狸精的骚扰没完没了了,她不发泄在陈琛身上,她能跟这个打一架再跟那个打一架。 直到并购燃点公司完成,陈琛这边给纤足网规划未来,投入了心血,又是开会,又是培训,有事给他们文字材料,林朝夕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约了个外面的高档餐厅。 陈琛瞒着所有人出现在里头,等着林朝夕。 生怕林朝夕改了主意,他编辑消息说:“我马上就要回西北了,我知道我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现在妈妈和孩子也是你在照顾,但请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身边莺莺燕燕的,我自己也难受,我得到你的帮助和支持,才能想办法跟这些女人们斩断关系。你一不搭理我,别人撩我,我就回应了,你让我见一面,我抵抗力就增加十倍……” 这就是在餐厅等人,陈琛无耻的肺腑之言。 林朝夕确实来了。 她身穿一身浅色的高定长裙,身后跟着何宁和鲁茜茜,举止优雅。 为了私下说话,陈琛一见面就请求鲁茜茜说:“你跟何宁你们另外开一桌,想吃什么点什么就行了,等会我一起结账。” 林朝夕坐下,却举止含蓄,略微低下头,不看陈琛,给陈琛说:“我妈昨天知道你回来的。” 陈琛担心地问:“她没说我什么吧?” 林朝夕说:“我怎么敢让她知道你现在到处乱搞男女关系呀。我妈还想让我喊你去咱们老房子一起吃饭呢,我拒绝了,我觉得未来怎么样不好说,那些虚假的好印象,不相互留下是最好的。等我忘了你,不疼了,我就再找个适合我的男人,陪我度过接下来的一生就行了。” 陈琛问:“你到时候过继给你大伯,他们愿意你乱找吗?” 林朝夕说:“你就那么肯定我可以吗?还有,嫡亲女的要招上门女婿的,不能用来联姻,如果接班人联姻,将来顾家不是垮了吗?” 陈琛问:“那你现在跟你大伯一家,跟顾倾城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林朝夕说:“都挺好。” 她抬起头,眼里又是泪花:“不管怎么说,cc,谢谢你,你给我个孩子。我知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就不该接受我爸妈的说服,对你放了手,我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你那么受欢迎,我原本不是这么想的。我也感谢你,给我铺了很多路,想了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我大伯夫妻俩,还有顾倾城姐姐对我都非常好,倾城姐姐前不久来了一趟新市,就住在我们家。” 陈琛说:“但你也要小心她,因为?苏晚的情况跟她类似,科技那么发达,你怎么肯定她就残废了呢?你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不要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贪欲。” 林朝夕说:“我本来就觉得无所谓,我,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跟你婚变,我还是躺着只知道闹你的那个不懂事的傻女孩。我爸我妈的意思,就是我能争取进族谱就行了。” 陈琛伸出手,越过桌面,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但眼泪开始汹涌。 陈琛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哪怕将来你不爱我了,跟了别人,但我把话放在这儿,你是我一生所爱,谁让你掉一滴眼泪,伤一根头发,我都让他付出代价。因为金龙地产盛总送的机缘,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虽然还不扎实,但我想这第一桶金足够用了。日后你有什么难处,不放心,不顺心,一定随时告诉我。” 他轻声说:“就算你嫌弃我,我也是你的家人呀。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丝毫的保留,因为我是陈无踪的爸爸,你是陈无踪的妈妈,一荣俱荣,你说呢?” 林朝夕点了点头。 陈琛说:“我也一定学会管住自己。” 第164章 弄死封凯文你敢吗? 本来要提前回龙城的,周江南有了消息。 二人自从首次通话后,就用社交软件互相添加了,其实一直在联络。 行远公司没有变动前,陈琛个人是没有钱去购买她的股份的,加上3亿在陈琛心目中不是个小数,所以一直以来,陈琛也不希望话题围绕着股权交易。 交易的原则之一就是别人想跟你谈生意,你跟她交朋友。 这种策略是没有问题的吧? 所以陈琛天天跟她聊对机器人的看法,嘘寒问暖,介绍西北的景色,美食,名胜古迹。 在不流行交网友的年代,二人反而成了网友。 周江南也不停向他介绍硅谷,吐槽国外的食物、天气甚至那些和国人不一样的鬼佬思维。 陈琛到新市,觉得周江南在新市生活过,虽然没问过她家是哪的,但马上快过年了,弄不好周江南要回国,也主动给她讲了自己的行程。 前面都没说,没想到要了离开的时候,感叹一句,没想到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周江南竟然回应了。 她说:“我在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完了,见面吧,陈。希望和你不会见光死。” 陈琛意外了半晌。 这怎么像当年网友奔现一样。 见面? 确实想见面。 陈琛问:“是在哪,在新市吗,我已经买了回龙城的机票,不日就要动身,你能赶上回来吗?” 周江南说:”你可以退掉机票,这不是你的诚意吗?“ 陈琛犹豫再三。 还是等了。 他也想有自己的机器人公司, 那3亿股权,是温晴的请求,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现在手里有钱,几亿出资不是问题,如果自己有了自己的机器人公司,再不怕温晴带着机器人把自己抓走了。 对比一下机票的时间。 已经快进入春运期了,机票不好订的,延后的时间长,周江南竟然提前他一天回来。 为了见面有一个良好的氛围,陈琛还通过周江南社交软件上的图文选了一家她熟悉的餐厅。 去约好见面的地方考察了两趟,是一家横在江面上的餐厅,正巧暮色横过落地窗,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近处暖纱般的流光。 陈琛个人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谈情怀,或许入眼就有范仲淹在岳阳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 现在公司也有了实力。 他让连总他们找了车,去机场接人一去车十来辆。 周江南身穿米白色风衣,内里是丝绸衬衫,领口被松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 人? 冻颜。 长发半束,鹅蛋脸,眉骨清秀,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由远及近中,推着行李箱,鬓发后舞,犹如清风自扬。 年龄? 不详。 陈琛赶紧迎上去,伸出手,周江南不接,不握手,正在陈琛尴尬之际,她展开双臂。 连总当场就不淡定了,脱口一句“让抱”。 冲上去也来不及,抱上了。 连总恨恨地看着。 见面拥抱。 国内多少人会破防呀,怎么就抱上了呢? 信不信? 能有一群人说你出轨戴绿帽。 不过抱上人,确实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 陈琛能嗅到她身上清冽香水的味道。 这是陈琛较为反感的味道,他印象里,只有毛发很重的外国人才喜欢这种香水。 二人坐到一辆礼宾车里。 周江南自若地说:“没想到你把排场弄这么大,是第一次吧,否则你在国内也不会一直默默无闻。” 连总是在礼宾车里陪同的。 她不动声色,挑起唇边的弧度,觉得这话挺不礼貌,和变相说你没有实力还死撑场面有啥区别。 陈琛连忙说:“是呀。是呀。还是实力不允许。这一次讲排场,主要是为了配您的身份。” 周江南说:“你这话说的,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而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是觉得我喜欢胖子?” 这天聊得连总越发烦躁。 她忍不住抢话说:“周女士,我们也是为了给您最高规格的接待,这是我们陈总对您的敬意,您怎么能取笑呢?” 周江南问陈琛:“这位是?你的妻子?” 这咋回答呢? 陈琛说:“我的搭档连忆雪。” 连总斜过眼神,看了陈琛一眼。 周江南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手腕上也没有手表、手链什么的:“周江南。” 连忆雪只好给她握了一下手。 周江南笑着说:”不是你老婆就好,你结婚了没有?“ 她带着侵犯性,打量着陈琛,看向西服,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高级定制的西装,虽然有利落的弧度。 看看人,发型也没有一丝不苟,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带点笑意,鼻梁高挺却不凌厉,下唇线微微上扬时,自带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 她又说:“你比我预想的要帅,要说很帅也没有,但是吧,就是女人喜欢的那种。你们不懂,太帅了的,对于女人来说,过于阳刚也意味着暴力,过于秀气则阴柔娘气,太讲究了,头发脸蛋一丝不苟,还化妆描摹,又显得矫情,陈,你这分明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拥有一张自然美的脸庞。” 连总忍不住扭过头去。 陈琛也尴尬,干笑几声说:“江南。原谅我直接这么称呼你,我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周江南说:“香水也不用。” 一路上跟老流氓盯上了小羔羊一样,连总烦躁得不行,偏偏陈琛不卑不亢跟她去聊。 进了餐厅。 陈琛也是花大代价了,直接包场了,所以上楼之后,不算太小的餐厅空无一人。 周江南看向江面。 是下午。 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轻声说:“陈。有心了。这是我来过的餐厅,比较喜欢的餐厅之一,我想要单宁柔和一点的红酒,有些酒太老,以我的年龄,还不配享用过重的苦涩。” 陈琛赶紧安排下去,然后扶着椅背让她入座,告诉说:“我记得你夸过这个餐厅。” 周江南转过头,却背对江面坐了,她轻声说:“我在这里订的婚,但是没能再走下去。” 她看着侍者端上餐前冷盘,看着红酒被写上,抬眸看看陈琛,突然来一句:“陈。你其实可以用点香水。” 陈琛又尴尬了:“乡下出来的,不懂,不敢用,以前我老婆会给我挑,挑了喷我两下,现在……” 他轻声说:“已经换人了。” 他又解释说:“劳动人民,那么讲究干什么呀,江南,您看我们谈谈合作问题吧。\" 周江南说:“女人的事业心往往没有那么强,所以在机器人这个行当,我只是凭着热爱走到现在,陈,我特别讨厌去谈什么合作,给你三句话的机会,如果你能说到我心里去,我们就合作,合作上,等我的助理回来之后,找你们敲定。” 连总有打小抄的想法,赶紧用手机搜索。 陈琛却陷入沉默,如果是问对机器人的看法,你哪可能那么专业呢,她想让自己说什么呢? 关于李蓝星? 我也不了解多少呀。 陈琛说:“我不给你压力,咱们的研发,随你的兴趣,做好做坏,能解决咱们其它企业遇到的一些问题就行了。” 周江南“嗯”了一声说:“还有呢?” 陈琛说:“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需要,我和我的团队可以帮你。” 周江南问:“帮我干什么?” 难道是复仇? 不能直接说。 破坏气氛呀。 陈琛说:“好朋友要相互帮助,更何况你进入我们团队之后,就是我们的一员,自然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背后。” 周江南提醒说:“第三句呢?” 陈琛说:“我一看你就是那种光想浸淫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不想跟人打交道,生怕被卖了,只想跟受自己信任的人合作,我会尽我所能,赢得您的信任,可以吗。” 周江南说:”弄死封凯文你敢吗?“ 不敢。 封凯文最爱她。 她来真的来假的? 要弄死封凯文,难道李蓝星的死真的跟封凯文有关系? 第165章 你的戒指是别的女人一碰你,就刺你 陈琛渐渐失望,感觉周江南的心不在事业上。 她这种三句话入心的方式,让人有一种儿戏的感觉。 要不现在就摊牌? 反正现在口袋里有钱,问她蓝境的股份多少钱愿意出手? 陈琛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去一趟洗手间。“ 转身之际,给连忆雪点了下头。 要谈的内容已经发给连忆雪了。 一起工作多年,连总在工作上,跟自己的左右手没啥区别,自己避开,由连忆雪去谈。 谈不拢,自己从洗手间回来了,再及时终止。 去洗手间上厕所,洗脸,接过侍者的热毛巾擦完手,看着胸牌扫过去,发了个小费。 磨磨蹭蹭。 身边突然有人挎了自己的胳膊。 扭头一看,竟然是梅洋洋。 陈琛像是被烫了一样,吓了一跳。 梅洋洋说:”我跟朋友一起来吃饭,看着人像你,过来一看还真是你,哥你跟朝夕离婚之后都去哪了,打电话、发消息也不见回?“ 陈琛说:“回老家了,今天跟人在谈事儿,你们该吃饭吃饭,多少桌,等一会我让人给你们把账一起结了。” 梅洋洋说:“不用。有人请客。那哥,我去吃饭了,你要是没事了,给我打电话,我们还一起喝酒看球。” 这是她怀念上了? 梅洋洋正要走,陈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她:“你从林朝夕手里买的她妈的房子,我加钱买回来好不好?让你挣点钱?你要没地方住,可以换,我在月亮湾还有房产。行的话,我让我的人联系你,给你挣个三五百万的。” 梅洋洋愣了一下。 陈琛解释说:“你知道的,当初林朝夕卖那房子,就是为了补我资金紧张,离婚了,我不想再欠她的人情。” 梅洋洋问:“你不是已经净身出户了吗?” 圈子里没有秘密呀。 陈琛说:“我没净身出户,公司什么的留给她了,她给了我钱,后来我在月亮湾又做大了。你知道的,月亮湾你也去过。” 梅洋洋说:“行。我回家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要是行的话,我联系你。” 不动声色走回去。 时间足够长。 连忆雪已经激烈地展开谈判。 也没有去谈蓝境科技的股权。 直接提股权,生怕价钱不好谈,谁提谁有求于对方一样。 谈判方向是新合作。 思路就是往新合作上谈,周江南入伙缺资金,蓝境科技她又没打算回去履职,她自己就主动卖了。 到时候,因为你表现出来的是帮她的忙去接的盘,反而代价小。 周江南说:“陈。你回来的正好,你的搭档给我说,你准备回龙城那样的地方开机器人公司,你要知道,这么做,远离了机器人产业链。” 陈琛说:“是的。表面上是这样,但实际上,我们的机器人公司,是先从自动化开始的。西北物产丰饶,人力不足,自动化需求大,如果我们的机器人在重工业、农业上广泛渗透,这比大家蜂拥在人形机器人和流水线机器人上道路更宽阔。” 周江南问:“人呢?” 陈琛说:“全国范围内招聘,我们提供住宅,带薪假,现在的交通状况,对大家来说,定期回家看父母都不是大问题。” 终于谈到正题了。 怎么感觉周江南兴趣缺缺呢? 周江南说:“工业机器人是没有温度的。你要知道,那种冷冰冰的东西有什么可以涉足的呢,但人形机器人不一样,你看着他,就像你孵育了一个新的生命一样。” 幼稚了吧。 现在的机器人还谈不上生命吧? 陈琛说:“人形机器人我们肯定也搞,但我们的人形机器人建立在众多型号机器人搭建的技术积累上的,走得扎实一些不好吗?像现在的蓝境,你觉得它要多久才能盈利?人形机器人生产下线,价格高昂,而实用性并不是特别强,它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呀。” 周江南说:“你准备投资多少?” 陈琛说:“投资5个亿吧,你入资40%,按照技术带头人,拿60%的权益行吗?” 周江南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因为婚姻的问题,跟家里闹翻了,除非我能把蓝境的股份处理掉。” 陈琛心思一动,没有直接接盘,而是问道:“我其实对你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你跟蓝境那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传闻李蓝星先生意外身故,是别人使坏的?” 然后他再反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问的敏感了,你不想说,不用告诉我。” 周江南深吸一口气说:“封凯文是我未婚夫,我们两家很早就定下了姻亲,他让我隐瞒身份,接近李蓝星,借助于李蓝星在机器人的行业地位,开创的蓝境科技,他自己把我送到李蓝星身边,自己又受不了,后来李蓝星出事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但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 既然问了,就问到底。 陈琛问:“李蓝星就把他手里的股权全部留给您了?” 周江南黯然道:“是的。本来我跟封凯文打算瞒着李蓝星的家人,偷偷变更,股权一人一半的,没想到李蓝星的遗嘱,是把全部的股权都交给我,他爱上我了。” 陈琛说:“所以你跟封总彻底决裂了?” 周江南仰头灌了一大杯苦酒,说:“是的。其实两个人我都不爱,都他妈有病,男人间争权夺利,都拿我当工具,所以我觉得没啥意思,在国外瞎混,家里看我不愿意跟封凯文完婚,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这也是我想卖蓝境股份的原因……” 陈琛说:“但你走了,蓝境又是不盈利的状况,股权价格,怕是一般人不认可呀。你知道的,我本来有点想法,最后还是觉得蓝境科技将来的情况堪忧,融资好几轮了,如果明年上不了市,基本上等于生命力到头。” 周江南“嗯”了一声,轻声说:“现在很多人的念想,不就是明年可以上市吗?” 陈琛摸了底,跳跃回来:“我们这次在大西北搞机器人,就是想着怎么规避蓝境科技的风险,主营不挣钱,研发费用激增,加上新市这边,人工成本高,房租成本高……” 周江南说:“也有道理,但我除了蓝境科技,没有别的什么资产了,所以出资上?” 陈琛问:“那你蓝境科技的股权准备多少钱卖出去?” 周江南说:“3个亿吧。” 陈琛问:“包括你们技术上的最高权限,最高管理员权限??” 周江南哑然失笑:“股权我都没了,我留着这些干什么,肯定的,如果不懂的人我装糊涂,陈,你问到了,我当然都给你,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有这些,起码能恶心死封凯文。” 陈琛迟疑说:“你看这样行吗?我出资1个亿收购,3个亿,我风险太大,毕竟我跟封总不一定能融洽,我有可能遭受排斥,是存粹为了给你盘活资金的,为了免得你觉得有损失,刚刚我给你的许诺有效,总投资5亿,你入资2亿,占股40%,行60%的权益,我入资3亿,行40%的权益,你以卖蓝境科技股权的资本入资,剩下的1个亿,暂不出资,而是给你5年的期权,通过你每年的期权补全。” 连总钦佩地看向陈琛。 论无耻,还是得我老板,我老公,这个价格搞成这样,反而成了人情。 周江南愣了一下。 这算突然袭击吗? 陈琛又说:“你每年的年薪暂定为800万,另有2000万的期权,为期5年,到了西北,住所我给你解决,一切日常开销,在不高于一定数额的基础上,你可以走特别费用报销。我那有红酒庄园,有金矿,要不行的话,红酒给你包了,每年给你打几套黄金首饰?” 他自己先笑了。 周江南收起了桌面上的手,改为放在桌子下面。 她突然抓起红酒杯,举杯说:“今晚夜场,你请客,你陪我,我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送周江南回酒店短暂休息的空闲,连总看没人了,抓了陈琛一只手,小声问:“晚上她不会缠着你上床吧?” 陈琛说:“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俩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然后她夜场喝醉酒,跟我开房去?人要这么随便,我还害怕有病呢。不是的,这是她在给台阶下。因为咱们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建议,却远低于她开出的条件,她故意以我是任性女郎,我就是任性作为台阶下的。你要理解为我睡她睡高兴了,她就合作,那是你小看人家了。” 连总说:“那我全程陪着?” 陈琛突然说:“今天是我回龙城前的最后一晚,林朝夕那边见过面了,也不会额外送我,温晴绝对阴魂不散,但我们又不能让周江南早知道温晴和我们有关系,你有什么建议,怎么给温晴说?” 连总皱了眉,不由冥思苦想。 很快电话就已经响了,接起来,温晴在电话里说:“老公。我下班了,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给你送行吧?” 陈琛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温晴,今晚你离远点,非要缠着我,就在我房间别出来,周江南回来了,约我去夜场玩,要是一高兴,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股权和最高权限拿到手了。” 温晴大吃一惊:“这女的不会跟你上床吧?” 陈琛问:“人家能那么随便吗?” 温晴说:“你太不了解了,这个女的就是随便,就是她一会儿喜欢封凯文,一会儿喜欢李蓝星,把蓝境给搞分裂了的。听人说,她外头还养过小奶狗,这样吧,为了预防,等一会儿我给你小工具,别的女的一碰你,就有针扎你。” 陈琛没好气地问:“跟你给封凯文的一样吗?” 温晴说:“不一样,他的只要离我近就刺他,他碰别的女人没关系,你的是别的女人一碰你就刺你,我碰你没有关系。” 陈琛冷汗倒流,不由冷笑道:“温博士,温教授,你觉得这种东西,我会跟封凯文那个傻逼一样,自己给自己戴上吗?” 第166章 自己这种货色,能把小梁往坏处教吗? 吊灯流转折射出光斑在舞池来去,舞池内和舞台上律动一片。 镂空的周江南打着口哨尖叫,陈琛也晃起了特靠谱舞步。 连忆雪带着人跟着,目光落在他的故作笨拙上,不停偷笑。 舞池中央的流光随电子乐节拍起伏,周江南突然轻轻扣住陈琛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分,递过来一杯金黄色香槟酒,陈琛举杯抿了一口,交给了身边的连忆雪。 连忆雪没有糟蹋掉,抱胸举杯,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她带着的同事们马上目光古怪。 大老板喝一口的酒,二老板在那儿慢慢喝,是不是哪儿不对劲儿呢。 终究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渐渐觉得吵闹,前往包厢区。 服务生和自己的员工大步流星,在前头引路,鞠躬引路,都有点像舞蹈运动员谢幕。 到了包厢,就只剩连忆雪一人有资格进来了。 等人往沙发上一坐,周江南翘着细高跟,用脚踝轻轻蹭过陈琛的裤管,仰头时看见他,带着盈盈的笑意:“陈。这些地方你不常来呀,你会跳舞吗?” 连忆雪又抑制不住笑笑。 老板在藏拙呢,老板华尔兹什么的都会,歌也唱得好,哄客户的时候遇强则强,遇弱才弱,从来都比客户低一头,供货商闵姐,工厂开年会,可是开车几百里,来喊老板给她合唱的。因为只有老板跟她合唱,能够把她带飞,让她发挥好。 连忆雪手里还在执着那管没喝完的酒,面露微笑,轻轻摇摆,眼底盛着和水晶灯一样亮的光。 陈琛给她几个暗示,她都失神没看到。 陈琛只好自己来,问周江南:“要几个男模陪您喝两杯?” 周江南说:“算了吧。能陪我跳支舞吗?跳得好了,有奖励。” 陈琛提醒了连忆雪一下,连忆雪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周江南起身,用力地拉了陈琛一把。 陈琛别扭地用掌心贴去她的后背,露背装,尴尬,二人慢慢打圈,舞步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渐渐合拍,随后随着音乐,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随着节奏加快,二人像是掉在了萨克斯的旋律里。 一曲跳完。 周江南突然踮脚在陈琛下颌轻咬一下,看他喉结滚动着笑出声:“行了。我愿意了,明天准备合同吧,过完年,我去找你去。今天我困了,你送我回酒店吧。” 送完周江南出来。 连忆雪紧紧跟着陈琛,敬佩地说:“老板你判断对了,她还真是是找个台阶下,但她……” 陈琛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和封凯文关系不简单,日后要是重归于好了呢?忆雪,在她到岗后,基础部门都已经成型,企业是我们的,我们需要的只是技术团队而已。” 连忆雪身形一震:“明白。” 陈琛怕她闹情绪,这家科技人公司跟她关系又不大,一时恍惚,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垂:“机器人销售上,肯定离开不你,所以拉周江南开起来的,只是半个机器人公司。” 连总身子一软,抓住了陈琛的另一只手,靠在他的身上。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两人交叠的影子。 陈琛后悔了,他只是喜欢玩林朝夕的耳垂,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对连总用上了。 没让连总陪自己。 温晴在酒店里等着呢。 回去温晴都已经不耐烦了。 她带的文件被她自己翻得很乱,陈琛上去帮她收拾,她就从后面搂住陈琛的脖子,问他:“周江南搞定了没有?” 陈琛说:“搞定了。弄不好还要一起开一家机器人公司。” 温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为什么?姓陈的,你为什么?” 陈琛迅速惊醒过来,说:“是这样的,3亿元我哪有那么多呀,所以打算新开一家皮包公司,跟她互换股份而已,你懂的吧,为了你,我坑蒙拐骗,什么招都用上了。” 温晴动情了。 这一夜她全程服侍,前所未有地温柔体贴,陈琛在心里感慨,科学家还是需要资本家呀。 拿捏了。 天亮醒来,就要收拾东西了,还要去这边的医院,给苏晚取一些药物和器械。 中午跟连忆雪、曾依然一起吃的午饭。 回去还是跟曾依然一起回去,连亿雪还需要几天,但曾依然不插手什么事务,钱也到手了,也要回去了。 上了飞机,她就腻在陈琛身侧,就跟人家新婚小夫妻一样,时不时做小动作,拨拉陈琛的头发,一等他打盹了就亲他,团他的手,而等陈琛目露异色看过来,就又连忙说:“你别生气了嘛,就是我迷迷糊糊回你的话,回答错了而已。” 哑巴吃黄连。 陈琛也不能说我跟温晴在读你的大脑了,你根本不爱我,装什么装? 曾依然又说:“我把户口也转过来了,过完年,让你干儿子在龙城上学好不好?” 干儿子? 陈琛只好说:“打给你的钱,你回去之后可以注册一个个人公司,请来财务和会计,好好给你报税,你自己投资点什么业务,亏损也不怕,毕竟你的鸡蛋没放一个筐子里。” 曾依然“嗯”了一声说:“是不是我给老盛生了个孩子,你就嫌弃我,我们可以再生一个,我也不像他们,指望跟你结婚,你没什么负担,怕什么呢?” 隔壁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个劲儿斜眼瞅她,目光中带了很多的不舒服。 回到龙市,小梁最积极,她因为忙,没有回去,但新公司的调整已经到位,该给的也给了,所以她也是红光满面。 就是对曾依然的变化有点接受不了。 等送完曾依然。 她就忍不住问:“老大。你不会把曾总给睡了吧,她现在怎么没有一点尺度了呢?” 陈琛摇了摇头。 回来没通知夏娟和苏晚,主要也是因为曾依然,那两位接人碰到曾依然不闹吗?他跟小梁说:“怕我不给她钱,纡尊降贵倒贴,自己一死缠烂打,尊严什么的也无所谓了,一无所谓,就成了现在这样。” 小梁说:“老大,我给你说个事儿,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 陈琛意外道:“为什么?一直都好好的。” 小梁说:“病娇。还随便,我太忙了,出差他老查房,我每天应付完工作还要应付他,有点受不了。而且后面他觉得我有钱,也不想去工作了,要我走一步带他一步,我就说双方冷静、冷静,他威胁我,要是我非这样,他就跟我分手,过年回家,答应跟他家里介绍的对象联姻。” 陈琛说:“太儿戏了。” 小梁说:“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呀,不结婚就老想跟你睡,不让他睡他就觉得你外头不干净,看小说看电视剧看多了,你都轻而易举跟他睡了,你还能保持清白吗?” 陈琛愣了一下。 小梁其实在他眼里没有那么矜持。 一开始进公司,就是个活脱脱的阿飞,现在也不算讲究人,动不动穿裤衩子,穿拖鞋,抽烟,怎么跟男朋友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不让人碰,反而自爱得让人不敢相信呢。 陈琛说:“该不是我老催促你找,你就找个人给我看的吧,你别忘了你爸妈,你再不好好当回事儿,你爸妈不埋怨我带走你让你打光棍吗?要这样的话,你明年回家去好了。” 小梁嗔道:“那又不怪我,现在的小年轻,脑子都有问题,我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她说:“反正不结婚不失身,这是我的底线,我才不做那么随便的人呢。我接受的底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琛觉得自己就是被她打脸的那个很随便的人。 他也不敢吭声了。 自己这种货色,还一阵歪理邪说,不是把小梁往坏处教吗? 想来想去。 他觉得小梁还是太忙了,主动说:“你现在也是老板,把生意交给你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能那么多事儿,你把自己解脱出来呀,你聘上职业经理人,自己别到处出差了,安定下来,想回你家,多回家,也许对象就好找了。你说是不是?” 第167章 回我们这个穷地方刮地皮来了 回到家,李雨桐在,夏娟也赶来了,她现在也聘了个女助理,应该是哪个远房侄女。 有时候一屋子女的,唯独自己一个男的,陈琛也觉得不舒服。 你打个嗝、放个屁的自由也因为要撑面子而被剥夺了。 苏晚脸色不错,已经开始轮椅加拐杖了,能自己的时候,她不愿意别人对她伸手。 小梁跟夏娟一起坐在沙发上,相互讨论海鲜预制菜。 夏娟还是想开餐厅,而且想开连锁的。 在这上头,小梁也有想法,只是时间短,她们的共同语言还没落到实处。 到了晚上,小梁没走,夏娟也没走。 一个睡楼下,一个在隔壁。 别说苏晚,陈琛都别扭,害怕动静大了。 但他对苏晚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只要苏晚要,他就给,只要苏晚亲昵,他就回应,因为如果不这样,他担心苏晚会误会,然而过程中,苏晚的腿动了。 两个人事后都欣喜若狂。 苏晚小声说:“现在相信我了吧,能治病,因为那一刻,身上一切都受调动,是你的本能。” 陈琛突然后悔了。 他其实也以为苏晚不会好,所表现出来的积极,只是不想让苏晚放弃,但如果苏晚好了,让不让苏晚嫁人,离开自己过她自己的生活呢? 现在两个人不吝夫妻生活,将来怎么分开? 下一任接受吗? 出去洗澡的时候,又想抽自己,感觉自己的脑子想出问题,整个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管不住自己。 回去坐床头,夏娟发消息了:“别忘了苏晚睡着来找我。” 黑夜中坐了很久。 别说现在面对林朝夕,面对苏晚和夏娟,他心里都是愧疚,去新市一趟,搞一夜情又把连忆雪给招惹了,等连忆雪插足进来,自己又怎么跟苏晚和夏娟解释呢。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做了个割腕的动作。 天亮之后,让小梁去买的早饭。 等饭菜带回来,她和夏娟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点评人家的早餐了。 陈琛默默不敢插话。 他又发现一个问题,假如小梁没有那么忙,又没有男朋友,她人在龙城就在自己家里住。 吃完饭,夏娟追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4S店看一眼,最近的生意很差,跟厂家接近于彻底翻脸了,要是厂家知道我们手里拿上bY公司的合同,过完年就会换标,重新装修,又不一定怎么作妖呢。” 小梁告诉说:“夏娟姐。我哥去不了。今天上午九点半,市里主要领导要跟他见面。” 这真是连夏娟都不敢想的待遇。 夏娟脱口道:“真的假的?” 陈琛说:“没错。但见面也没有什么必要性,是市里要求的,跟这些大领导见面,估计也不会谈到实质性的东西,纯粹是浪费时间的,但人家的身份是这样,叫你,你就得去。” 夏娟问:“因为4S店投资大?” 陈琛说:“不是。我这边准备把西城区几家资金链断裂的房产项目接过来。其中两家都在建树银行有大笔贷款,朱行长一起推动的,急于让我接盘。” 夏娟懵了。 她脱口道:“老公。你去新市一趟,回来飘了吗,别说几个房产公司,就是一个小区,二三十栋楼,咱们也接不起呀。” 陈琛说:“你不是担心你的7000辆车吗?那都是跟房地产配套的,你别操心我的事儿了,我们在新市月亮湾,有成功的案例,在不用杠杆,价格合适的基础上,抄底抄来的,就是卖得不好,也不会亏损的。” 吃完饭,他就去招待所开会去了。 说实话,龙城西城区的商业住宅,相当不错的才4000多。 开发商板楼批发的正常价格只有2000多一个平方,一个小区二、三十栋楼也就1亿多。 你在东部沿海城市待惯了,你就觉得好便宜呀。 陈琛这边,公司都已经做过功课了。 当地板楼的建筑成本,1平最多800-1200,加上拿地成本,如果不算财务成本,搬迁成本,核算下来1200-1500。 按照这种算法,压价压不到1000以下,对方公司不赔钱出手,陈琛根本不想接手。 开会的时候,一把手都在劝:“你1500每平拿楼盘,卖4000多都可以,你不能让人都赔着出场,这种心态都不对。” 陈琛说:“他们资金链断了,还不想赔着出场,那我不是冤大头了吗?我不挣钱我抄底干什么呢,我自己拿地自己建,成本已经核算了,1200-1300的板楼价格……” 书记说:“我们调查过了,人家的成本都高于这个价格,从银行贷款,好几年才建成,中间员工吃喝拉撒,发工资你都没算进来。很多楼都是到尾声了,资金链断了,资金链断了之后,银行还在给它计算利息,你那都是光算的建筑成本好不好?” 陈琛不为所动。 他笑笑说:“那又和我没关系?额外多花的钱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成本控制有问题。而且我也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我冒多大的风险参与多少资金,我自然想要多大的收益,商业行为,应该市场说了算,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杠杆呢,我没有财务成本和财务费用呢,没关系,你们要是贵了我们就到处看看,找便宜的收购。” 上午开完会,内部人透露,书记对他的印象特别不好,等他走后,当场就跟一群领导说他是奸商,说,还以为他回来振兴家乡的呢,没想到就是找我们捡便宜的。 陈琛也无所谓。 尼玛你们盖那么多楼,到后面卖不掉,甚至资金链断裂,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后期你们为企业纾难,又为他们牵头贷款,现在都在里头烂着,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心一软,我自己的风险呢? 他们联系了不少全国性质的房地产,这个年头,全国房地产商都很惨,有那本事,先盘活自己的项目了,人家更不留情面,要么不感兴趣,要么有贷款上的条件。 凭什么他们都是正当要求,而我是奸商呢? 第168章 你完了你,等着封凯文跟你死磕吧 又是一年过年。 好说歹说,让连忆雪回她家过年了,但曾依然户口都迁过来了,她跟盛总没结婚,回老家抬不起头,就带着她儿子在陈琛家里赖着,夏娟几次看不过去,跟她起了口角,撵她走,打她,推她,她也不敢还手。 谁曾想这是位亿万富婆? 这让陈琛又不免多了点恻隐之心。 他搞得跟家庭调解员一样,带着苏晚给两人调解。 最让陈琛想不到的,曾依然竟然给夏娟买了个金镯子赔礼,给苏晚也送了对金耳环。 当金镯子连带珠宝厂家的首饰盒一起推出来的时候,夏娟都敛容,忍不住看向陈琛。 曾依然说哭就哭,说他妈、他弟弟都把她当提款机。 跟老盛那些年,有点钱给自己挤走,后来老盛吓唬她爸妈了,他们才收敛。 现在老盛出事儿,她说她全靠陈琛才有底气,跟着陈琛,就觉得跟自己有了家一样,请求夏娟别赶她走。 夏娟没办法,只好给个台阶下,给她说:“明早你做早饭,以后早饭你在都是你做,还有,让你儿子老实点,别吵闹,没问题吧?” 陈琛又发现一个问题。 她们和好了,自己就哪哪都不好了。 黑夜里,陈琛成了那个半夜根本睡不着的人,爬起来,悄无声息地出去,在外面抽烟。 抽了半支烟,被突然出现的夏娟拿走了。 夏娟也出来了,告诉说:“曾总说了,我要接纳她,她愿意给我投资。” 陈琛幽幽道:“我发现麻烦大了。我现在30岁,还顶得住,过几年人老色衰,身体机能下降……” 夏娟冷笑说:“怪谁?纯粹自己自找的。” 陈琛说:“曾总我真没招惹,现在在我们家不走,我个人觉得她还是太缺乏安全感,反而是我越不碰她,越无所图,她越安心。女人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你们开连锁饭馆,搞预制菜那个事儿,你拉了她一起搞吧,接触的人多了,建立工作、生活的自信了,她手里又有钱,自然而然就找小鲜肉了。” 夏娟问:“那我问你,温晴呢,你准备怎么办?” 陈琛沉默半晌。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尤其是温晴,当时抓走自己,强行催眠,给他留下一地的阴影。 二人重新一人一支香烟点起来。 夏娟说:“我说什么都想不到,我现在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屁股上补个补丁,没事儿爱找我套近乎,什么时候你有那么大的魅力,这么招人,就感觉你要勾搭谁就没有勾搭不成功的。昨天上街还遇到王羽菲了,王羽菲不知道咋想的,还特意问我你现在怎么样呢。” 她又笑笑说:“还有。你屁股上都打着补丁,学习又一塌糊涂,你是怎么有自信撩我在这个校花的呢,这是我好多年都弄不明白的事情。” 陈琛也乐了:“我那时候自恋,一直以为你天天偷看我。” 夏娟失笑了。 二人一阵拥吻,陈琛反手把人压在栏杆上。 虽然天已经黑去,冬天太冷人少,毕竟是大过年,有人出来玩,在浓重的呼吸中,时不时有人来往,时不时响着零碎炮声。 楼一直拿不下来。 他也不急,而是不断梳理龙河矿业的办公楼,给行远地产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做办公地。 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已经有看好的了,买下来之前,架构还没立起来,他还担心买上豆腐渣工程了呢。 一直到年后,连忆雪回来,行远公司迅速全资收购了一家监理工程公司,一家设计,等于布局上已经没有大问题了。 年后的房地产市场进一步疲软,大家都顶不住了,推动市里又做了一次谈判。 这一次陈琛都没参加,换连忆雪带人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女性在谈判桌上有着先天优势,谈下来了。 连忆雪按照陈琛出和骨干员工一起出的方案,挑着选的,以平均每平方760元的价格,买了五个小区两栋商业楼。 不是价格已经压到760元了,而是有的小区还没竣工,都是烂尾楼,对工程量和材料折算之后计算出来的平均数。 抄了这么大的底,整个拿下来也才3、4亿。 接烂尾楼,是需要政策上亮绿灯的涉及政策、资金、法律等多维度的系统工程,要通过市场化运作与政府协同,破解产权纠纷、资金断裂、债务复杂等难题。 但行远地产动作很快。 他们需要为行远地产和新的机器人公司江南智能准备办公场地。 江南智能的招牌率先在一栋写字楼上挂起招牌,因为他们是从无到有,不但要到外地招聘,不但要周江南联络人马,在西北各个高校招聘,还要在本地招聘。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似乎元宵节的烟花和爆竹好像是还在昨天,几辆从黄市赶回来的汽车看到江南智能所招聘的岗位,不自觉慢了下来。 车上的封凯文有感而发,喃喃道:“江南。江南。” 而另一辆车上的温晴拨出去一个电话:“我回来了,带着封凯文,你带着你的人请我们吃饭,能不能带上夏娟,看看我们封总有什么反应?” 陈琛冷笑说:“你没事儿找点事儿吧?” 温晴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西城区冒出来一家江南智能,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公司,你给我说过你要开个公司哄周江南吗,还是打出来招牌,诓骗当地政府要搞高新产业?” 陈琛说:“江南智能,江南智能,江南两个字,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肯定是哄周江南。股份我拿到,机器人最高权限,也已经给你了。” 温晴脸上很难看。 她问:“你跟周江南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 陈琛更正说:“勾搭这两个字,用的不太文明吧?” 温晴扫视一眼,确信车里都是自家心腹,这又说:“你会后悔的,周江南那个女人你根本hold不住,她是江北省周家的逆女,你完了你,等着封凯文跟你死磕吧。” 陈琛说:“说什么呢?你跟封凯文勾结,我就不能跟周江南合伙?” 温晴不快地问:“为什么你是合伙,我们就是勾结?” 陈琛说:“我只作为对敌人的蔑视,你还给我们用上勾搭这个词呢。我把定好的餐厅发给你,等会儿让连总先去接待你们,我课还没上完,上完课之后到。” 温晴想问他上什么课,电话已经挂了。 她想了一下,拨出去一个电话,决定说:“夏娟,我回来了,你敢不敢见一面吧?” 夏娟针锋相对:“我有什么不敢的?” 温晴说:“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摆饭局的连总,你老公肯定只是告诉你她是他的搭档,实际上也跟他有一腿,意外吗?就上次去新市,两个人搞在一起了的。姓陈的都是这样的人,你跟她干什么呀,还害得我们姐妹俩反目成仇。” 夏娟问:“那你呢?” 温晴说:“我已经跟他断了,我这次回来,是带着我对象封总一起回来的,给你见见他。” 夏娟说:“鬼才信你。” 温晴说:“你不信算了。” 第169章 你老公的死活你都不管 陈琛打完电话,就被瑜伽教练曾依然摁着继续开龙脊。 今天祝贺曾依然盘下一家店,陈琛来看看,但谁也没想到曾依然的第一份事业就是瑜伽馆,她变身瑜伽教练了。 来了就让陈琛给红包,办卡,然后她就顺理成章成了陈琛的瑜伽老师。 关键是眼下只有陈琛一个傻学生,本来还有个和店一起转让的前台小妹,给陈琛办完卡就撤了。 聊了一下,陈琛觉得这种小地方瑜伽馆不一定有生意。 曾依然给他包场了。 咔咔咔咔咔,一阵拉伸,陈琛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快被捏扁搓圆了。 曾依然那么好的身材,穿瑜伽服时,陈琛也没机会欣赏,甚至身体相贴,自己连点杂念都来不及有,就被扳得四蹄朝天。 他突然觉得曾依然在瑜伽项目上好专业呀。 陈琛忍不住问她:“依然。有男学员来了,你也这样给人家教学吗?” 曾依然抿嘴一笑,趴在他背上,告诉说:“忘了告诉你,我只打算收你这一个男学员。舒服吗?” 压背上,身躯柔软的触感让人舒服,但不定会不会咔嚓一下,让自己带着恐惧痛快淋漓。 陈琛开玩笑说:“我能不能不练了?退费,我这不是被骗来的吗,谁告诉我现在流行男的练瑜伽的,我现在不信,我练不来呀,我还不如在健身房多跑会步呢。” 曾依然说:“练了你就知道了,等明天,夏娟姐也会来,到时候给你解锁很多姿势。” 暧昧了啊。 她坐到陈琛对面,给陈琛看她的肚皮,马上就看到一个大笔筒一样的东西在她肚子里滚。 陈琛不敢相信说:“这是?” 曾依然说:“踹你死功夫。” 陈琛趁机爬起来,更正说:“是功夫,也是阿三功夫,你说你那是哪个器官呢,能滚来滚去?刚刚温晴打电话,她带着她合伙人来了,我还有应酬,去换衣裳了,我觉得你这也不是真心教我,这一轮瑜伽式按摩快把我送去西天了。要不回头让苏晚替我来,你看看她能练不?” 从曾依然的瑜伽馆换衣裳下去,敲敲脑袋,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跟曾依然练起瑜伽了呢? 故意拖慢着速度,从楼上下来,结果这栋楼上搞艺术的多,竟然给遇到了自己的钢琴老师。 也说了一会儿话。 因为故意拖着,酒宴都已经开始了,陈琛才到地方。 他笑笑,看着站起来的一桌子人,发现只有温晴和封凯文没站起来,但他还是绕着桌子握了一圈手。 即便是站着的,拎包的,陈琛也没放过,封凯文却仍是觉得连总才是大老板,或许连总也不够大,背后有个曾总,反正不怎么看得起陈琛,于是冷冷一笑,扭过头去看夏娟。 夏娟都没怎么收拾,穿着家居服饰,一手插兜,坐下来,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温晴一眼。 大家落座,最后发现一阵挪动谦让,竟然让陈琛上坐了,这让封凯文心里很不舒服。 陈琛心里也不舒服。 虽然有点心理准备, 但是看到封凯文坐那儿,一会儿瞄夏娟,一会儿瞄夏娟,也不舒服呀。 他又在想什么呢? 觉得这个女人哪儿熟悉? 觉得她漂亮? 已经开始觊觎她了? 正因为心里极不舒服,陈琛扭头看一眼温晴。 大家在新市瓜葛挺深,但在西北,暂时还没有额外的合作,一起吃吃喝喝,说的也都是没有营养的话,喝了几轮酒,大家就各自寻人敬酒了。 因为陈琛也曾是元启时代的老板,所以给他敬酒的最多。 也许是因为他被缠着。 封凯文突然一欠身,拿着一个烈焰杯,伸长胳膊找了夏娟,请求说:“夏小姐,我们也喝一个。” 夏娟也知道自己蓬头垢面,来,只是为了气温晴的,怎么素未谋面的封老板莫名其妙,不但目光殷切,还要跟她喝酒。 温晴故意把眼神移往别处,嘴角已经多出了几分奸计得逞的模样。 夏娟站起来,仍是一手插兜,一手举起一个烈焰杯,仰头就喝了一杯,把陈琛都喝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下吸引了不少眼神。 封凯文就觉得心里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太特立独行了,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他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娟哂笑:“你这搭讪太老套了。我给你找个新颖的。老公。” 陈琛愣了一下。 夏娟说:“给你一分钟时间,跟我表姐搭个讪,惊艳的那种,然后你一拉她就走。” 陈琛懵了。 扭头看一眼,温晴眼神诡异,带着抗拒推着一只手,像是挡了众人看她的脸。 连总现在人在西北。 但她知道,过年的时候,夏娟啪啪甩曾依然几巴掌,曾依然哭着巴结她,她心里有数,强龙不压地头蛇,跟近处的悍妇搞好关系事情会少不少,所以她毫无保留地站在夏娟这边,起哄说:“对对对。陈总。你搭讪一下温总。” 她一说,大家就都跟着起哄。 封凯文脸色变了。 虽然不一定是真爱,但舔狗的心目中,被舔的女神也是瞩目亮眼,这姓陈的本来就跟温晴不清不楚的,搭个讪,万一……万一温晴响应了,自己的脸往哪搁? 但这种氛围,拒绝也来不及。 就连陈琛,推却几次,却也不得不站起来,装模作样说:“你好。温博士。我仰慕你很久了。” 其实是想说自己是舔狗的。 但想想封凯文,没敢用这一光荣的封号。 别看搭讪老套,但大家一阵看热闹,吆喝得轰轰烈烈,夏娟起哄说:“快,老公,你拉一下,看看能不能拉走。” 连总太兴奋了,直接光明正大从身后扶着陈琛的腰,要看他搭讪完能不能直接带走。 推到温晴跟前,温晴拒绝说:“陈舔狗。我绝对不会被你拉走的,你敢拉我,我踹你。” 大家非要陈琛试试,陈琛就试着拉一下,温晴尖叫一声踹在陈琛身上,陈琛借故“啊呀”一声,避了出去。 他扭头听到隔壁包厢有熟悉的起哄声,避出去,推门进去,果然是自己的几个同学。 他哈哈大笑。 过去跟人要了一杯酒,凑热闹一样,跟这群人在一起端着酒,共同唱歌怀念当年:“落叶它静静地铺满了这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人已到中年,往日的一切呀,仿佛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 然而在另外一个包厢,大家想的是闹的是不是太过了? 这温博士踹了陈总一脚,陈总怎么不回来了? 踹太疼了? 有个同事出去找了一圈,回来摇摇头,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琛这号人能到隔壁跟人碰杯唱歌。 夏娟觉得没事儿,笑着说:“算了,算了,狗男人还不是被踹疼了,躲哪去揉揉。” 温晴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突然,她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她的女助理马上起身,跟到门口,就见她直奔服务员,问人去了。 什么情况? 女助理毕竟是她的人,没敢声张,扭头看一眼,跟了出去。 封凯文也给自己的人一个眼色。 他身边的人也跟了出去,外头温晴跟热锅的蚂蚁一样,拿出手机就给陈琛打了过去。 那隔壁又换了歌在唱“同桌的你”,气氛如此热闹,谁能听得见,温晴就直接奔到餐厅外面去了,在周围寻找了看。 也没有。 最终温晴回去了。 她厉声说:“夏娟。还喝呢,你老公丢了,你马上出去找找去。” 包厢整个静了下来。 夏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手一甩,甩洒了一杯酒,绷着脸说:“你踹他一脚,你现在让我出去找去,你凭什么?” 温晴大声说:“因为我是你姐。” 夏娟问:“你抢我老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姐了?” 信息量太大,一下爆炸了。 封凯文率先受不了,打破二人寂静中裂瓶声般的对峙,站起来,笑着问:“夏小姐,是误会……” 夏娟骂道:“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封凯文解释说:“不是。你说我们温总抢你老公是什么意思?” 温晴哪敢让她再说,抡了一盘子菜,做出拍人的模样。 夏娟站起来绕圈子躲。 “啪”地一声,好巧不巧,站在他们中间的封凯文,在温晴坚持不住虚空拍出去的时候,把脸凑上了。 场面惨不忍睹。 大家立刻分成三波人,各抢各的老总,刚刚还一团和气的宴请,马上就成了三国演义。 温晴说:“夏娟。你老公的死活你都不管。你再不去找他,我……” 夏娟大叫:“你什么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给你搭讪的劲儿还没过去?用得着去找吗?你闹得快拆宴席了。” 第170章 犬养一郎,快去快回吧 陈琛在同学那里玩了一圈,回来发现散场了,人走了个差不多,剩的还是夏娟和行远公司的几个人。 他们觉得酒菜浪费,还在若无其事地吃饭。 瞄一眼夏娟,夏娟竟然跟女土匪一样,拄着一条腿,在那吃喝。 也许放在民国时期,她这样的大户女子,既能拿到枪,又有果敢的性格,在民风彪悍的当地,弄不好真的能成为女豪强,女土匪。 好在咱是文明人,新市回来的绅士。 陈琛诧异道:“人呢。一转眼怎么都不在了?” 夏娟“哼”了一声不理他。 自家行远这边的员工告诉说:“刚刚温博士差点跟嫂子打起来,一盘菜拍他们自己那边的封总脸上了,然后大家就不欢而散了,连总带人送他们去了,我们想着这菜还没咋吃呢,就没走。” 陈琛震惊说:“夏娟?到底怎么回事儿?” 夏娟说:“怎么回事?你撩温晴呀,她是经撩的人吗?你撩完,她踢了你一脚,发现人回不来了,她心疼了,心里着急,到处找你,然后回来就冲我发火,说我不去找我老公,要摔盘子,结果把盘子摔他们自己封总脸上了。” 她竟然笑了。 她给陈琛说:“老公你搭讪搭得好,一下就戳破了温晴淑女良媛,教授高知的形象,你是没看到,她人快疯了,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哄哄她?” 陈琛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上面好几个温晴的来电。 正要打,夏娟带点酒气走来,又一把拦住,问陈琛:“如果我说不让你打,就让她着急呢,就让她以为她一脚把你踹不见了呢?我不愿意。你还一定要打吗?” 又是二选一的题。 刚刚还说让自己打,现在又命令式让你别打。 陈琛说:“行。我知道了。隔壁有我们同学,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眼,之前我在隔壁呢。” 看着夏娟好奇出去,他赶紧拿出手机,给温晴打了过去。 电话里温晴快哭了:“你到哪去了,要不要紧呀,我就是当时紧张,我怕我真给你拉走了,多丢人,于是一着急没个轻重,又是个尖脚跟。” 陈琛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好着呢,消停吧,一顿饭吃没吃完,人散了个干净。” 他问:“听夏娟说,你一盘子拍封凯文脸上了,他没事儿?” 温晴说:“我觉得会有事儿,夏娟说我抢他老公,所以他很快就会追问这件事,不过我不怕了,你不懂,他有机器人,我以前怕他,但现在,你给了我蓝境的最高权限,我已经不怕了。” 陈琛问:“什么意思?你以前其实怕他?” 温晴说:“废话。他找机器人把我抓走了呢?” 陈琛一拍大腿。 这跟我怕的一样? 狗熊所惧略同呀。 陈琛挂了电话,走到隔壁,大家都在意外夏娟也在,几个同学的老婆围着她打转呢。 夏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 自己蓬头垢面出的门,这一看就是在拍马屁嘛。 等陈琛再进来。 有个同学的黄脸婆忍不住问:“陈琛,你俩真成两口子了?” 算不算两口子呢? 人前只能点头。 陈琛笑着说:“知道你们一个个心里怎么想的,就觉得我配不上夏娟,啊呀,对我太不公平了吧,想当初我不算校草吗?” 众人对他一阵吐槽。 还有人在他屁股上重重来一记。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都喝酒了,陈琛给阿诚要的人,开车送两个人回去的。 到家,温晴先到来,一身深蓝套装,挎了个包,行李箱放在玄关内,在家里跟苏晚吵架呢。 苏晚说:“你说话不算吗?你不是跟我老公断了吗,你来干什么呀?” 温晴一句话差点把夏娟笑死。 她说:“年轻人只要没结婚,恋爱就是自由的,今天可以跟这个谈恋爱,明天可以跟那个谈恋爱,我是曾经跟你老公断了,但我俩现在又合好了,不可以吗?苏警官你年龄轻轻,已经老古董了吗?” 夏娟揶揄说:“还好意思,搭讪而已,就跟人家走了,表姐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丢人了吧?” 温晴说:“你不懂,之前我还不是在保护你老公?现在没关系了,我不忍了,我还没吃饭,夏娟你去跟我弄饭吃去。” 重重放下包。 她就坐在沙发上。 跟苏晴大眼瞪小眼中,她突然手一动,门口的行李箱在陈琛和夏娟的惊乱中展开了。 片刻之后,箱子就自我组装,成了个半身机器人,踩着蓝色的光电,迈着步子走向温晴。 陈琛恐惧了,一伸手,要求说:“夏娟,给她做饭,问问她喜欢吃啥,做不了的话,我现在出去买。” 信手拍了照。 假装去洗手间,在里头给周江南发消息:“你见过这种机器人吗?它是干什么的?暴力吗?” 周江南回应说:“这不像是蓝境的机器人型号呀。” 陈琛说:“这是温晴随身携带的机器人,本来是个行李箱,然后突然就跟变形金刚一样,自己展开了,成了这样的机器人,如果你实在看不准,你只看它暴力不暴力。” 周江南说:“暴力不暴力,不看它的主人吗?依我看,这个机器人的水平极高,刚刚你拍摄的视频里,它走路又快又稳,可见运动系统没有问题,应该是最先进的。” 她又说:“如果你想知道它的具体资料,又确定它是蓝境的机器人,你就按着它的触感按键,问他,蓝精灵,蓝精灵,蓝精灵,你是谁的蓝精灵!记住一定要三遍,这是留的后门。” 陈琛问:“如果不起反应呢?” 周江南说:“应该不是蓝境的机器人,按说温晴就算有机器人部门,也不一定这么快就制造出自己的机器人,尤其是机器人的头脑和范式,应该一样会借用蓝境科技的软件和程序,你待会儿有机会试试吧,最好别被温晴发现,否则他们以后会关闭这个后门。” 陈琛再次走出去,跟温晴套近乎说:“你的这机器人都能干什么,怪可爱的,能给我玩玩吗?” 温晴说:“干什么呢?我的旅行箱保镖,想玩吗?你只要听我的话,我就满足你。” 她吩咐说:\"银杏人变身。“ 机器人咔咔咔一阵伸缩,变成了一个行李箱。 陈琛有一种膜拜感。 看吧,我早就觉得温晴可怕。 现在没错吧? 这次她黄市的机器人基地一旦完成,机器人只需要坐辆车就能到龙城,到我家,我傻不拉几地帮她打造了黄市机器人基地,我也帮她亲手建立起来一个威胁我自己的存在。 我现在还能撤资吗? 温晴要求说:”姓陈的,过来,跟我坐在一看电视。“ 陈琛点头哈腰道:”太君。夏娟做饭滴不行,我想着,我还是从街上给你找点饭菜米西吧?” 温晴摸摸他的头,同意说:“犬养一郎。快去快回吧。” 坐进车里,陈琛开始给夏娟,给苏晚发消息:“绝对不要惹温晴,她带了机器人。” 第171章 都不要惹温晴,哪怕她脑子进水 封凯文跟温晴翻脸了。 谁也没想到因为吃饭时候的一个搭讪玩笑,温晴为了别人跑出去,回来还砸了他一盘子。 尽管封凯文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这不影响他作为男人的直觉。 不甘心,舔狗怨念,对比陈琛的失落感等负面情绪爆发,电话打给温晴,他疯了一样对温晴怒吼。 温晴一边在陈琛家吃饭,一边情绪稳定地输出。 “是你说你让我心动为止,是你自己承认你是我的舔狗,我自己有说过什么吗?” “封凯文。是。我跟姓陈的是不清白,之前我们就不清白,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吗?” “哦。我被他一搭讪就走,我没走好不好,我是看他被我踢伤了,我出去看看。我没跟他走呀。我比他还先到他家,我算是跟他走吗?” “明白。你是封总,没人敢这么对你,是,我答应了你的追求,追求别人就一定有结果吗?所有承诺在一起的人就一定注定在一起吗?所有谈恋爱的人就一定能步入婚姻殿堂吗?就是没人敢这么对你,所以造成了你的玻璃心。谁会喜欢一个玻璃心的男人。你真是……” …… 温晴有理有据有节,话跟淬毒一样,分分反击回去,陈琛拉着想靠近的夏娟,一个劲儿给她摇头。 温晴现在有了蓝境科技的最高权限,她集合机器人之能,神功大成,今天不过是找了个诱因翻脸而已。 没了封凯文牵制。 陈琛多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拉走夏娟,他似沉痛,似开玩笑说:“从今天起,都不要惹温晴,我也从此不再是我,我只是温晴的一条舔狗,别问我为什么,都怪我没忍住,莫名其妙助纣为虐了,希望你们以后见怪不怪。” 温晴宣布:“我吃饱了。陈某,跟我走吧。” 陈琛立刻要走。 夏娟眼睛一红,问他:“她不就带了个机器人吗,你怕什么?” 陈琛给她摇了摇头:“温总很忙的,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需要我,我要全程陪着。这些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挣脱出来,朝温晴走过去,接过温晴的包,推着她的行李。 无奈中,陈琛回身给夏娟和苏晚摆一摆手。 夏娟站到苏晚身边,苏晚则仰脸看一眼夏娟,这是什么情况? 坐在车上,温晴在跟她的人打电话,说她有点事,暂时不会回酒店,如果封凯文要闹,让他们不搭理他就行了。 陈琛等她挂了电话,问温晴:“去哪?” 温晴问:“你就没有个地方可以去吗?除了你家,你连据点都没有?” 陈琛只好说:“酒庄吧。” 走在路上,温晴说:“我想好了,我也尽快把公司搬迁回来……” 陈琛大惊失色说:“你说什么?我搬回来,是我那边的业务结束了,我是做房地产的,我搬过来几乎没有代价。” 温晴问:“你什么时候做房地产了?” 陈琛转头看她。 行远公司到底是谁的,大家都想过,但因为连总和曾依然拒绝外透,财务和行政也是铁板一块,没得过确认。 我搬迁什么公司? 这公司是什么行业? 她竟然能稀里糊涂的。 陈琛说:“你的员工刚刚在月亮湾买了房,还欠着我们公司的首付,房子都不要了?都跟着你来龙城,到了龙城,我做房地产,抄底烂尾楼,办公场地说来就来了,你回来,再买块地?咱们不一样的,温博士,请你理智一些呀。” 温晴问:“那要这么说,我摆脱了封凯文,仍然不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陈琛说:“我妈还在新城呢,我会定期去,你现在也有基地在黄市,你不也可以定期回来吗?” 温晴“嗯”了一声。 陈琛说:“你还要提防封凯文,就算是你拿了机器人最高权限,机器人你不用太担心,但问题是,你不能肯定人家就这些伎俩对吧,我们干什么事儿,都要防患于未然。” 温晴说:“你说得对。你给我签订个协议,将你从周江南那儿拿到的股份委托给我做表决,我联络其它股东,回去之后,首先推翻封凯文对公司的实控,我要先把蓝境科技抓住在手里。” 陈琛又忘了,化身谋士说:“我看蓝境科技在月亮湾购房,协商首付款,从行远公司借了不少钱,这些钱虽然最终是员工借的,但我们在操作的时候,是通过公司借入的,算是外债,而且合同这东西一签订,都是有日期的,回去之后,你不如先提议化债转股,这样股权上我们再增加一些,封凯文再稀释一些。” 温晴点了点头。 二人到了酒庄。 酒庄院子里种了不少果树。 有些树木种好几年了,今年开始,想开花结果,桃花、梨花一片红一片白,有的娇艳,有的朴素,温晴把包扔在酒店里,跑出来,徜徉在花海中,跟一些游客一样,一刻也不停地提醒陈琛给她拍照。 她娇憨。 她冷艳。 她滑稽可笑。 …… 跟所有女人一样,她也是见不得花的,到了花丛中,摆各种造型,像变幻的花仙子。 无论在陈琛的眼里,还是拍在手机里,都是极美、极美的。 陈琛化身讲解员,给她讲解博物馆,讲龙城造酒的历史,讲匈奴的马奶琼浆,讲历史上的葡萄酒…… 她跟依赖人的小女孩一样跟着,有了机会,主动牵手,跟陈琛十指紧扣。 品尝葡萄酒的环节,她一下就爱上了,脱口道:“这是葡萄酒吗?为什么不酸涩?” 又喝了不少酒,几乎是被抱回房间的。 她躺在床上,把陈琛死死抱住:“姓陈的。我好爱好爱你呀,可你呢,你到处沾花捻草,你不要脸,就是这么臭不要脸的你,我也是好爱好爱,怎么办呀。” 夏娟和苏晚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后面连总也打电话了。 陈琛趁温晴睡着,出来一个一个回,告诉说:”都不要惹温晴,哪怕她脑子进水,对你们不客气呢,也不要惹她,她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人,她现在有了机器人,已经无敌了。“ 因为参与过给连总洗脑的事情。 他也不敢说机器人抓走配套洗脑这个秘密呀。 他只好说:“她的公司还在新城,她待不了几天,你们跟她一样干什么呀?别管我了,这几天让我好好陪陪她就行了。\" 第172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近一年来,元启时代和蓝境科技都自认为两家迟早合二为一。 两家技术共享,两家人员相互外派,两家共用办公场地,甚至蓝境科技跟元启时代一起搬进了月亮湾,租用元启时代股东陈某的写字楼,买他们家的商品房。然而一顿饭的功夫,因为温晴的幼稚和任性,在封凯文脸上砸一盘子,两家公司关系走向终结。 元启时代这边的人更先一步预料到。 宴会上冲突一起,视频就被发到两个公司群里了。 很多人一开始还不在意,觉得就是玩笑到后来演变的一场小闹剧,哪怕封凯文第一时间怒火中烧,但不意味着他确信他跟温晴到此为止。 但很快,元启时代的人先确定了,因为温晴跟封凯文之间,太清白了,而她跟自家原来的大股东之间,太不清白。 不是一家人,你让人家赠送你股份试试? 陈总给温总送过。 不是一家人,你让人家给你钱试试? 西北基地投资款没有及时到位,温总给陈总要了几千万。 甚至有人敏锐地发现,只要陈总去到新市,温总就会消失,而且晚去早退,绝不加班。 所以两家公司决裂,元启时代更快一步。 随着温晴喝醉酒,很多电话打到了陈琛这里,双方随着封总的情绪开撕了,都是对方干什么了,我们要怎么干…… 说实话,公是公私是私,陈琛不认为这种情变要演变成相互封杀。 但问题是,两帮人马确实要这么干。 他不断地安抚说:“不要紧,别反应过大,就是有问题,你们做最坏打算,也只需保证我们自己的利益,别对别人下手。” 等温晴醒来,已经是半夜。 她扒拉着陈琛,缠着他,听他讲睡着的时候两家公司的反应,她也不当一回事儿。 陈琛也知道,自己拿到了周江南的股份,加上她跟封凯文置换的股份,在蓝境科技的股权占比并不低。 周江南又让出来机器人的最高权限,温晴不在意小打小闹上盘算,她想争夺蓝境环境。 正因为如此,陈琛才劝自己员工吃亏是福,以退为进,将来谋求蓝境科技控制权才没有道义和人心上的障碍。 温晴主动说:“老公。我想以退为进,我明天会跟封凯文打电话,告诉他公是公,私是私,希望他以大局为重,而且我会主动跟一些股东联系,让他们居中说和,你觉得怎么样?” 策略上没问题,温晴的智商从来没什么说的,但想到温晴上次的笨贼行为,陈琛没好气地建议:“想法上没问题,关键是你的执行能力有没有问题呢?你没发现你自己身上的问题吗,学阀气太重,应变不灵活,让我说,处理事情很迂腐……” 温晴一口咬住她。 被咬了一口,陈琛住嘴了。 总是忍不住帮她。 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封凯文唇亡齿寒了吗? 一旦她吞并了封凯文的公司,腾出手来,自己根本逃不出她手掌心。 但问题是? 自己根本没有跟封凯文站在一起的觉悟。 这是不是自己一直跟温晴立场一致,站立场站习惯了? 天亮之后,陈琛以野游的名义,带着温晴去看了一遍矿区。 金矿这边基本上差不多了。 最终的方案,是充分利用河水,把河水做了截断再处理,河道自身安装了螺旋溜槽,又分水流连接岩矿球磨等设备,一水多用完,在下游净化,而且已经通过了环境考评。 但陈琛还是觉得不够理想,根据滴定测试的品位和开采出来的具体数额还有差别。 很多人都说可以了可以了,但陈琛参考一些大矿业公司,还是觉得浪费很大。 尾矿中的钨矿也缺乏手段提炼。 带温晴来,也希望能引起这位科学家的兴趣,通过人工智能,帮自己再升级改进。 温晴也没想到,陈琛已经开始订用无人设备进行挖掘和输送了,而且用得似模似样。 后面又去了镍矿。 镍矿那边,主要增加了一些设备来提升镍锍质量,但相应的伴生矿,还是缺乏工艺提炼,正在到处联络求购成熟的工艺。 陈琛也带温晴看了一遍,不管怎么说,短期内不会反复折腾,放在下一次生产升级上了。 设备升级带来的自动化,已经淘汰了不少矿工,特别是金矿那边。 陈琛所能想到的只能是发展旅游业,但这穷山恶水,在这边打造景点,施工多难不说,亮点在哪? 相比于传统景点,美景天成,人文祖传,要人造一个又一个出来,真的是太难了,陈琛不停在温晴耳边诉说着自己这些观点,就是希望她也发表意见,自己得到她的支持,用机器人布景,来代替传统施工。 他指着两山之间的峡谷,问温晴:“你看有没有办法,用机器人做索道,做玻璃桥?” 温晴侧过脸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给他摇摇头:“你说的那些机器人,应用范围太狭窄了,而且光有机器人,相关部门让你随意施工吗?” 陈琛说:“这个我知道,但一定要能实现,造价合理了,我才敢向当地部门申请开发呀。” 山间雾霭像揉碎的云絮,黛青的山脊线由远而近,小河像是刚刚苏醒,欢快地顺着斜斜的岩坡往下淌,漫过还没抽芽的灌木丛,山坡上的青草已经像绒毯一样铺展,新绿把世界染得光光亮亮的。 温晴摇摇脑袋,告别自己的沉迷。 沉迷了,再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她轻轻亲在陈琛的脸颊上:“你就按正常企业少用人不就行了吗?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陈琛像是被刺到一样反驳说:“我什么时候随意裁员过?自从我出来做生意开始,我就没有轻易放弃过员工,所以你这样揣测我是不对的。在生意场上我确实尔虞我诈,但我自己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最了解像我这种人找份工作的不容易。” 温晴说:“好好好。” 陈琛问:“好什么?我还要说你呢,到哪去别那么大的排场,你和你那些同事出差少坐一次头等舱,就能多养一位员工……” 温晴不服气地冷笑:“你就是不了解现在的企业,靠省钱?靠精打细算经营?别逗了,元启时代不是及时融资输血,早就不存在了,这是省出来的吗?现代企业,特别是高科技企业,要的是自我展现,它是用光辉来吸引资本的,要像你开个换壳的破车,出门连个人都不舍得带,迟早关门倒闭。” 看陈琛钻车里,磕上车门要走,她赶紧钻进去,问他:“小学弟,小乖乖,心肝宝贝,又生气了?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想把员工都养起来,做旅游,可你别忘了,工程时间那么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琛愣了一下。 没说错。 回城的路上,陈琛在西城区兜了几圈,没有给温晴说为什么去。 他盯着小区靠外的一栋结构简单的板楼陷入沉思,又去两栋商业楼外比较了一会儿。 送温晴回去,到酒店楼下,看着温晴下车跟助手汇合,他忙不迭打电话给连总说:“物业公司要大量聘用龙河有色分流的员工。还有,我给你发一下图,你看看这几个楼盘哪个适合改成酒店和餐厅,我这边要分流的员工数量大,还需要服务业来养员工,我们再开一家酒店,餐厅我们准备出来,交给小梁和夏娟做……” 温晴又回来敲车窗了。 陈琛笑一笑,赶紧下了车窗。 温晴把脸颊侧了过来。 陈琛意外了一下,抬眼看看她的助手。 这是装都不装了,要官宣吗? 我靠。 林朝夕也住月亮湾呀。 第173章 一位亿万富翁,对厄运的你无限深情? 温晴很快就带人回去了,陈琛也带着苏晚去了省城,到五九医院的神经外科去复诊。 看苏晚介意腿上的伤疤,陈琛还顺便约了个美容医院。 在省城浪了一圈,带苏晚看病也轻松。 该办的公能远程照办,还有时间看书看图纸,想练琴,酒店下面有个琴行,可以交学费,作为学生一对一跟老师练习。 他享受这样的惬意,不用回家之后,面对好几个女人分身乏术,反正哪个都惹不起。 苏晚的腿又见起色,时不时能在他的保护下,丢开轮椅和拐杖,尝试着走路。 她是有大毅力的人,每每看到她额头密密麻麻都是细汗,陈琛都会心疼地问她:“是不是特别疼?” 苏晚告诉说:“其实不只是疼,疼也疼得不厉害,还有一种吃不上力的麻木和跗骨的酸痒。” 陈琛趁她休息,赶紧跑去五九医院,想找医生问一问她的情况。 为了能被照顾,可以不排队,他都是提前打电话给白副院长。 到了医院,刚进大厅,就见白副院长站在大厅门口等他,每次都是这样,他心里也时不时犯过嘀咕,这个白院长对他和苏晚也太好了吧。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赶紧凑到跟前说:“白院长。是这样的,今天苏晚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看她难受,问了她的感觉,她给我说,她觉得麻不说,还有一种酸痒。我就想找您带着我去问问,看看这种感觉正常不正常?” 白院长哭笑不得说:“她人呢。就为这个?” 陈琛说:“她人在酒店,她那人干过警察,对自己狠,训练起来不要命,我怕她再来回折腾,就自己来了。您怎么还笑了?这不严重吗?不值得跑一趟吗?” 白院长问:“你从小到大受过伤没有?伤口要好的时候,你有没有奇痒无比的感觉?苏晚有这种表现,恰好说明她正在好转,结合她的情况,相信她很快就会完全康复。” 陈琛请求说:“我还是想让您带着我,去门诊上,让相关科室的专家再诊断一下。” 白院长没好气地说:“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陈琛突然发现白院长今天不太好说话,不动声色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个8万8的转账。 白院长拿出手机看一眼,震惊地看着陈琛:“你脑子有病吧。你挂个号,专家号也不过才几十块钱。” 陈琛世故地说:“主要是我们一直以来麻烦白院长了,没有别的意思,您要忙的话,我去挂号,我现在就去挂号。” 白院长转个身就跟苏晚打电话了。 她问苏晚:“你这个男人那么有钱吗?出手给我转了个8万8的红包。” 苏晚笑着说:“那你就收下来吧。没事,他在你面前不算贿赂,就当是给姐姐的见面礼。” 白院长问:“你已经好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装模作样训练,跟他说一句腿伤酸痒麻木,他人就跑医院来了,刚刚看我不带他去科室,给我转了一笔钱,自己挂号去了。” 苏晚说:“我怕他知道我好了。就该把我往外推了,没敢告诉他,我在想,我能不能好了,但没好彻底,多多少少有点残疾,是最好不过。” 白院长震惊说:“你疯了吗?还有,自己老婆四肢健全了,老公不该心里高兴才对吗?” 苏晚说:“不好给你讲清楚的。明天省里有个冶金行业的交流会,他会去参加,一去得一天,已经提前给我说好了,让我在酒店呆着,我想趁机去看看妈妈,可以吗?” 白院长说:“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她明天就会回北都,已经跟爸爸闹了几个月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家里其实都想接你回去。如果家里接你回去,你想清楚怎么告诉他吧。” 苏晚“嗯”了一声。 白院长苦笑:“渡劫回家的小公主。越是亲生的,越是狠心。昨晚上提起你,妈妈哭,我哭,我们家女儿跟着哭……” 苏晚说:“他有他的道理吧。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呢?这样其实也挺好,我老公就像我唯一的家人,不好吗?” 这一切,陈琛毫无自觉,他在二楼门诊。 很多专家只在上午坐诊,所以挂号也是去了普通的诊室,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白院长又出现了。 看着陈琛出来,白院长问他:“医生给你答疑了吗?” 陈琛“嗯”了一声。 白院长说:“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跟着白院长穿过走廊,走上电梯,陈琛渐渐忐忑起来。 难道那8万8被她当成行贿了? 最终抵达白院长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是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茉莉花的味道。 白院长不说话,先脱了白大褂,现出凸凹有致的身材。 陈琛更忐忑了。 让陈琛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白院长给陈琛递了一杯水,问陈琛:“看来你收入不低呀。8万8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了,加上你们来省城,住酒店,看病,再加上这几天误工的工资,你这开支,你能受得了吗?” 陈琛犹豫了一下,开玩笑说:“还行。家里有矿。” 白院长笑笑说:“我把8万8退给你,给苏警官买衣裙和营养品,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而已,给一笔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你的钱来得很容易吗?你来钱的途径正当不正当?” 陈琛愣了一会儿,严肃起来了。 他早知道,在警察系统,甚至政府部门,一直有一种不好的传闻,针对他和苏晚的,一开始他不知道,但随着他在龙城发展起来,他圈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是愿意告诉他的。 他拿出自己的个税软件,递给白院长,告诉说:“我原本无须向你证明什么,但如果我是那种身份,苏晚是警察,这盆脏水就太毒了。泼我身上不要紧,苏晚的就被人伤得太狠了,一名人民的卫士,自己的养父母牺牲,自己几乎残疾,结果却怎么都洗脱不了嫌疑,这公平吗?有时候我反而希望这种声音是公开的,大张旗鼓的,这样的话,我可以去维护苏晚的声誉。这种在背后传来传去,捕风捉影的流言,真的很卑鄙。” 白院长拿上陈琛的手机,为他缴纳个税的数量惊到了,她眼睛瞪大,不自然地说:“行。我知道了。” 她又说:“但这代表你清白吗?” 陈琛说:“如果一个人的钱都是阳光下的收入,他的不清白是从哪来的呢?难道一个人混社会,作恶,干坏事儿,都只是业余和消遣,不是冲着钱去的?\" 收起手机。 他轻声说:“我明白白院长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再帮我们了,希望刚刚的举动能够向您澄清。也希望您不要再相信外面的谣言。” 白院长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并没有流露出轻松。 一位亿万富翁? 对厄运的你无限深情? 没有问题吗? 就像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普通家境,却发现万人迷影帝给她邀约,要跟她谈恋爱一样。 第174章 只要你让她们把我忘掉,咋样都行 东西万里,每一个地区每一座城都有一个梦,它们希望招商引资,带来当地的巨变。 有人形容说,这些城市跟零售店面一样,不停扩大,不停装修门面,才能迎来客人。 也有人形容说,它们像人一样,你只有舍得往自己身上投资,你才能婚姻事业美满。 所以曾几何时,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扩城区,搞基础建设,借以招揽凤凰。 有些城市成功了,繁荣了,山乡巨变,万众瞩目,但大多数地方,建了新城区却根本发展不起来。 龙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想过做葡萄酒,想过做旅游,而在这之前,他们还有更清晰的目标,在城西搞经济开发区。 当时借助于政策,大家蜂拥而上,却忽视了西北的人口基数和经济状况,所以所谓的西城区,大道挺宽,医院和学校都规划了,地方根本起不来。 开发商希望能一边卖一边建,而因为卖的不好所以建也没建起来。 行远公司进来。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板上压低价格杀进来的。 但他们有实力。 很多政企上的人都会向建树银行朱行长打听:“行远公司在你们行贷了多少钱?他们买了好几个小区,买了商业楼,入股医院,现在都开始跟教育部门谈入股学校了,他们有那么有钱吗?” 每当这个时候,朱行长都是笑而不答。 两家签订有战略合作协议,要求建树银行龙城分行不得对外泄露行远集团的资金借贷和使用的情况。 入股学校? 入股医院? 你们看不懂吧? 很快你们就看懂了。 随着烂尾小区不断建设完成,行远公司的售楼广告正式投放,通过一些视频平台推送给你。 一刷手机广告就出来。 有人提起西城区的房子,就觉得远,不方便?这时bY的汽车开来了。 有人从车里出来,把车钥匙一把扔给你:“要是有辆车,还远吗?” 他还体贴地问你:“会开吗?驾校就在家门口。” 你告诉他说:“孩子上学呢?” 身后学校被股东注资之后,修得一看就像重点学校。 你再告诉说:“我妈生病,看病不方便。” 然后,医院闪过。 医院,医生,社区物业接受培训的工作人员,医务室一条龙,又有人告诉你:“社区医务室和医院联动,外地专家轮流坐诊,生命需要的就是争分夺秒。” …… 房价不算高,3000多一个平方。 一套三居室三四十万而已,二居室更便宜,可以加钱包装修,随后购车福利就来了,bY车型直接半价卖给你。 与此同时,驾校名额赠送一位。 全城开发商懵逼了。 想知道他们是真是假的时候,龙河有色内购先一步开始的,凡龙河有色的员工,不是半价购车,而是直接赠送一款原价8、9万的bY车,因为是新能源车,油电混用,他们山区的矿区不要命地修建充电桩,提供给自己的员工充电。 也就是说,按照电价折算,这些员工来回一趟,成本不一定高过坐公交车。 夏娟也终于知道陈琛一年7000辆车的底气到底从哪来了。 光是龙河有色的员工,一天提车一百多辆,把车给你开走完。 夏娟伙同曾依然等人走关系开的驾校,学员费用虽然多数都是行远公司买单,但两边是分开的呀,这边名额到校,那边行远公司就结钱,关键是很多家庭有了车,并不只想一个人开,额外还有学员送进来,驾校人满为患。 建树银行朱行长的脸上也乐开了花。 最近几年,就再没见过排队购房办理房贷的场景了。 围绕着几个小区的商超也开门了。 餐厅开门了。 酒店也一天一天开张临近,最终也开门了。 从幼儿园、小学到中学都不远,因为有资金入股,全市抢优秀教师,幼儿园外头站着的老师,看着个个都温婉。 就在这种情况下,回款基本上已经开始回本了。 行远公司在物色第二个下手的城市了。 一场高层会议的ppt上,是龙城前往省城方向的武城城区。 接近夏日,气喘吁吁的连总开始扶住自己的腰,把指示杆交给一位高官,而自己坐了下来,抬头盯一眼视频会议里以匿名半身像出现的老板,拿出手机,也不再听员工分析,给陈琛发消息说:“老公。我怀孕了。不骗你,之前时间短,怕留不住,不敢告诉你,现在时间不短了,开完会你陪我一起去产检吧。” 另一处办公楼上。 周江南正在办公桌上倒红酒,自己提了一杯,把另外一杯推给一位挖来的技术人才。 她倨傲地说:“大老板让我全权负责,所以你来,如果他不另外见你,就按现在的薪酬,江南智能这边的情况,我还要给你交代一下,我们老板喜欢隐身,你不要因为他平时不出现,就对他含糊,他喜欢跟底层员工打交道,通过底层员工了解你的工作、管理情况,所以,你不要觉得这个土鳖真的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他对我们这一行懂多少,他总要我们的技术资料,我估计他还是懂一些的……” 家里静静的。 陈琛正在某品牌视频会议设备跟前坐着。 他手边是大量的材料,这半年来,被温晴抓走过两次,也不知道自己被洗脑没有,醒来就在基地里,回来就有点厌世。 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想方设法淡出大家的视线。 为了把自己替换下来。 他加壳隐藏自己。 资本上,他用一家加壳的公司不断替换掉自己在各个公司的持股,而处理事务和生产经营,已经完全经理人化,只准备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定期的审计来实现对经理人的约束。 他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虽然还没有成立,通过兼并徐泽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控制,并在里头填入一些优秀的会计师。 看着自己的手机,又一条意外的消息映入眼底,连忆雪怎么怀孕了呢? 不都是推测着她的安全期行事的吗? 叹了一口气。 又被她骗了。 她自己也知道骗人不好,所以早期选择不说,突然告诉自己,就是甩过来一个惊雷。 不动声色坐到钢琴后。 现在心情好了,不好了,他就都坐在钢琴后,随着一串行云流水的音符响起,而今的他,怀疑温晴对自己做了什么,开始忧郁、自闭,除了去机电自动化实验室之外,就觉得自己一点儿不快乐。 对林朝夕的思念像是蛛丝网一样密密麻麻爬满他的心脏。 他反而不敢联系。 只通过唯一的心腹小梁,安排人默默注视着。 灵魂给了林朝夕。 肉体和责任给了一堆人。 苏晚自己得尽到责任。 夏娟自己得管。 温晴自己也抛不下。 现在又多了一个不断算计自己的连忆雪,生生把孩子给算计出来了。 当啷,又来了一条消息。 曾依然发了个视频过来,视频里,苏晚正在以正常人的姿势行走。 他心里猛一颤,欣喜若狂之后,忽然又察觉到点什么。 她已经行动正常了? 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反而是曾依然偷拍视频拍下来的? 曾依然拍视频的目的又是什么? 曾依然发语音了:“老公。看到了吗,苏晚妹妹其实已经好了,但她却偷偷瞒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样的话,每天夜里,你床上的人都是她。” 陈琛没敢回应。 曾依然又发语音说:“老公。我今天送上门去教你瑜伽吧。” 教狗屁呀。 穿那么少,天天教你瑜伽,一开始还来真的,在你身上搬来扭去的,后来直接不演了。 瑜伽就变成大型猥亵现场…… 猥亵的后面就是在瑜伽馆里苟且。 完了之后还要赶紧删监控。 曾依然愉悦的声音传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马上到。” 说自己抑郁了。 眼看几个美女围着自己转,谁会信呢? 陈琛给温晴打过去。 温晴柔柔地问:“你想我了吗?” 陈琛带点哽咽说:“温晴。你最近的研究怎么样?能不能做到让大家都忘掉某个人的存在?” 温晴偷笑:“行。我懂了。你要保证你一生只爱我一个,你现在就给我保证。” 陈琛说:“我保证。我一生只爱你一个,只要你让她们把我忘掉,让我逃走,咋样都行。” 第175章 我病了,我可能抑郁了 苏晚正在体院馆内奔跑,因为身体的恢复,让她作为警察的运动细胞无时无刻不在苏醒。 看看自己的运动成绩不断接近以前的最好水平,她给陪伴自己的李雨桐说:“我想备孕了,前天才知道,连忆雪也怀孕了,她们用这种方式争宠,让人心里好烦。” 李雨桐大惊失色:“虽然现在查不出他的问题,但他绝对有问题,没有人挣钱跟他一样……” 苏晚说:“我在他身边,我自然知道,龙城西城的项目做下来,他们公司能挣几个亿,这都是可以算出来的,哪里有问题呢?” 李雨桐说:“他连续采黄金,但就是不卖你知道吗?” 苏晚说:“我也知道。他觉得现在的金价不够好,金价已经开始上涨了,所以他把这个叫做大周期,把黄金储备起来,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且他都是存在建树银行那边,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李雨桐问:“如果他是为了跑呢?他名下的资产正在转移,很多都不用他自己的名字了你知道吗?” 苏晚摇摇头说:“这又说明什么呢?这些资产不用他的名字,将来更方便管理一些。” 李雨桐说:”你眼里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公司又把武城的地产公司给抄了?省城的两处楼盘也在谈判,现在人家的生意都不好做,他哪来的钱?可能说了你不信,宋局查了他的信用记录,他没在银行借一分钱。” 苏晚请求说:“要说服我,请拿来证据。” 拿出毛巾,擦擦汗水,她走出体育馆,去不远的水浴会所等李雨桐,平时都是到那边洗完澡之后,再出来,她坐着轮椅,李雨桐推着她回家。 然而,走到水浴会所,她愣住了,陈琛手扶轮椅,站在会所的门口,像是在等她。 苏晚一时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琛说:“去换衣裳,然后我们回家吧。” 坐在车上,陈琛问她:“好了多久了?” 苏晚连忙说:“没多久,就这几天吧。” 她一脸紧张,解释说:“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主要是我想彻底好了再告诉你。” 陈琛淡然道:“没关系。其实我也骗过你。” 苏晚大吃一惊:“你想告诉我,你其实是……” 陈琛说:“你别猜了。等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希望你先有心理准备。” 不敢路上说,怕说了,苏晚情绪大,从而对自己的干扰太大,路上翻车。 陈琛一直开车到家,车停下,这才带着歉意说:“其实我们俩的结婚证是假的,我跟林朝夕离婚后,奉行不婚主义,不打算再结婚了,当时怕温晴或者夏娟找我闹,要结婚,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你又抵触假结婚,我就办了俩个假证,骗你说我们结婚了。” 苏晚懵了。 不是。 我骗你我残废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能好,后来我就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撒弥天大谎了,怎么还有更大的谎言在等着我呢。 她先是懵了,醒悟过来,瞬间就哭出声来:“你骗我的是不是?要是没结婚,我现在算什么?” 陈琛把头埋在方向盘上,痛苦地说:“我当时想着,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我方便照顾你,我没想过和你过夫妻生活,但后来你做噩梦,我就陪着你,我们先是接吻,后来抚摸,再后来一步步滑向深渊,我那时候还在想,你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了,你将来也很难离开我,做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你一直还说过夫妻生活能治病。” 他以为苏晚会疯狂,会打他,会闹,会不愿意。 苏晚却没有。 她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喃喃道:“你是不是心里在想,你怎么能好呢,你怎么好了呢?” 陈琛趴在方向盘上。 苏晚瘫在后座上。 最终苏晚发现陈琛肩膀耸动,问他:“你是在笑吗,姓陈的,你还有心趴那儿笑吗?” 陈琛呻吟说:“我没有。我难受。我病了,我可能抑郁了。” 苏晚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说:“我都没抑郁,你抑郁了,你凭什么抑郁,夏娟也好,连忆雪也好,温晴也好,哪个不是大美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连曾依然跟你也已经有染了,每一次你跟她学瑜伽,回来身上都是抓痕和吻痕,你以为我傻呀。我只是没办法,我只能在心里难受。你多快乐。你得这么多美女的青睐,你高兴都来不及。你能抑郁了。” 陈琛申辩说:“你觉得很快乐吗?我上半夜跟你在床上鬼混,把你哄睡着,隔壁夏娟在等着,等把她哄睡着,怕你做噩梦,再回去睡你身边,跟连忆雪见面,连忆雪也不分场合,说家里她来不了,只好在外头,门一反锁就扒我衣裳,有时候我俩衣裳都没穿,外头有人敲门了,我没有羞耻心吗?还有曾依然,骗我学瑜伽,学着学着,换着花样给你玩,玩完之后还要删监控,监控都是全方位的。我是个人,我不是个你们谁想用就用的工具好吧?” 他说:“我早想结束了。我结束不了。温晴我不敢得罪,她有机器人,她掌握着脑科学,我得罪她,弄不好她让机器人抓我走,给我洗脑,夏娟我得罪不了,孩子都会走了,我能不认孩子呢。连忆雪我也不敢惹,生意上的搭档,她要跟我闹别扭,生意还做不做?你呢,你残疾了,为我残疾的,就连曾依然我都慢慢不敢惹了,我本来是想着,再不去招惹她的,可去年过年,她说没地方去的,夏娟打她,她哭成那样,我说我反正老流氓了,无所谓了,多收留一个也没关系……” 他又说:“如果光是身体上也就罢了,我还要负责让你们快乐,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动不动她她打起来了,她她吵架了,她她明争暗斗了,我一个我都得罪不起,你们爱听什么我得说什么,你们想要什么我就去买什么,你们怎么高兴我怎么来,我坐在钢琴跟前,最多的一次,我坐下半小时,你跟夏娟你们叫我六次,平均我5分钟就要围着你们绕一圈。” 他还说:“我手里还有大量的工作。” 苏晚警惕地问:“你想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陈琛说:“我想你们把我忘了。离家出走几天也行。” 苏晚脱口道:“你别逗了。你想离家出走?我还想离家出走了,呜呜,结婚证都是假的?伪造证件犯法,你不知道呢?太过分了,我恨你,你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陈琛下车走了。 没回头。 苏晚叫他两声,最终因为他没回头,也不知道他是哭着的笑着的。 她自己也跟生了病一样,有气无力地开门,回到家里,到了家,竟然不知道找谁诉苦,可以消化结婚证阴影。 现在夏娟她们,都以为自己是持证的。 如果她们发现自己一样无证上岗,自己的地位动摇不动摇呢? 等夏娟回来,门口换鞋,喊着“老公,我知道你回来了”,苏晚发现那位假老公还不见人影。 平时他不这样,说不定已经在做饭了,而且他走的时候没开车,心中一下着急了,给夏娟说:“夏娟姐。老公一生气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第176章 我躲到哪儿你们都能找得到是吧? 陈琛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袁龙打电话了,这是跟陈虎一样,当年最好的朋友,当时上高中,传闻中一龙一虎一条虫,龙是袁龙,一虎是陈虎,一条虫是陈琛,三个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惜的是,陈虎老婆一心要留学,他跟去了国外,袁龙作为凤凰男,入赘嫁到柳市了。 陈琛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说:“小龙。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每次给你打电话,你不都是忙得很吗?” 袁龙苦涩道:“现在不忙了,离婚了,我今天回来的,我们聚一聚吧,喝点酒,哥们难受得很。” 陈琛说:\"那你出来,我也难受得很,我也离婚了。“ 他抬头看看。 前头是一家餐厅,塞上春。 他随手把地址发了过去,告诉说:”我在塞上春,怕你不熟,地址已经发给你了,一起喝两杯。“ 进了塞上春,里头包厢都满了,不过大厅都是高背长条椅,能把桌位隔开成私密的空间,陈琛也不挑剔,找了一个坐进去,本来想点菜买酒的,看了看酒水价格,没几种不说,没好酒不说,普遍比外面贵,就问店家:“你们这里能自带酒水吗?” 店家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说:“可以。” 陈琛给小梁打电话说:“我们现在自己代理的有白酒是不是?什么酒喝着不寒碜,价格还不高?” 为了配套葡萄酒批发,小梁这边也代理了不少白酒。 但他还是把小梁都问住了。 梁晶晶想了想说:“老大。你要喝不贵的还好喝的,茅台对你来说贵吗?” 陈琛说:“不便宜。自己朋友喝,就是那种喝起来口感不错,但是又不贵的酒?” 小梁说:“西凤和汾酒你选哪个?” 袁龙嫁人去的是柳城,所以陈琛从偏好上选择了:“西凤吧。别太低档了。” 小梁问:“那我给你送几瓶纪念款的西凤酒?” 陈琛说:“我把地址发给你。” 小梁让人把酒送到的时候,袁龙也刚到。 他刚跟陈琛拥抱完,看着司机抱一箱酒进来,不由惊喜说:“你酒都准备好了?” 陈琛也没想到抱来了一箱,让司机放下,客气让一让司机吃饭,看司机推脱之后赶紧跑走,一边拆一边说:“喝不完,留在这儿,我们下次再喝。” 拆开箱子,里头也是礼盒包装的。 袁龙看到掏出来的酒,一眼认出来了:“这酒六七百一瓶吧。” 陈琛看他认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小气了,但袁龙还是很激动,咔咔开盖,不管桌子上只上了一盘菜,就把酒拆出来了,拧开倒上两杯,给陈琛说:“看来你混得不错呀,俩兄弟喝酒,你都六七百的酒。” 一杯下去,他龇牙咧嘴地说:“我跟陈红离婚离下来了,入赘的,孩子也不给我,你说我这么多年干了个啥,在他们家累死累活。” 陈琛问:“因为啥离婚?” 袁龙扭头凝视走道半晌:“她出轨了。” 他又问陈琛:“你呢。你是怎么离婚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琛苦涩道:“我出轨了。” 袁龙歪着脑袋,看他低着头,找他的眼睛问他:“你为啥要出轨呢?” 是呀。 我为啥要出轨呢,本来我是如此痛恨出轨的人,上一世,呸呸,脑机交互,我老婆出轨,我跟她势不两立,怎么到头来是我出轨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默默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了,等着火烧般的酒劲翻涌,吐一口酒气说:“自制力差。” 因为袁龙是老婆出轨。 陈琛也不敢刺激他,不敢问细节,只是劝他:“都过去了,喝酒喝酒,你是学心理学的吧,我感觉……我就觉得我现在不对劲,我有点自闭了,有点抑郁症征兆。” 袁龙吭哧一声就笑了:“你抑郁症?你别搞笑了。你从小多动症,现在抑郁症?” 陈琛白了他一眼。 随着菜肴不断上来,袁龙问他:“你有啥打算?” 陈琛说:“我想离家出走,出去旅游旅游,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咱们去散散心。” 袁龙感怀说:“有啥心散的,离婚毕竟是她出轨,作为补偿,分了一些财产,回来买一套房子,找个医院上上班,再娶个媳妇,也就这样了吧。不然咋办?” 他问陈琛:“你现在在哪上班?” 陈琛也愣了一下。 你说正在龙河有色吧,已经请了职业经理人,自己除了去他们的研发实验室,就没正儿八经上班吧。 陈琛黯然道:“家里蹲。” 袁龙一拍桌子:“哥给你说,一定要找个工作,多出来,多接触人,多认识俩美女。” 陈琛不自觉挠挠眉毛。 两个人喝酒吃菜,陈琛渐渐对袁龙的情况了解了一些。 其实陈琛没怎么问,妻子出轨,自己被扫地出门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极为丢脸。 但袁龙需要倾诉,所以陈琛还是知道了大概,袁龙是在西京读的医,老婆是他同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女方家里有钱,开的有私立医院,他作为入赘的男方,因为现在医院的门槛高,就去了老婆家的医院上班,一开始还挺恩爱,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两个人都如胶似漆的,岳父岳母嫌袁龙不上进,他老婆也都护着。 直到他们医院来了一个亦正亦邪,医术高超的外科一把刀,老婆就受人家吸引,跟人家勾搭上了。 袁龙跟人家打了两架,老婆也不向着他,外科是主要科室,医院还需要技术大拿。 袁龙看着也就这样了,主动提了离婚,拿到出轨的证据,索要了一些财产就回来了。 但回来了。 酒喝了不少,上头的时候,袁龙看不上了陈琛了。 “我这个事情我是无辜的,你呢,你是精虫上脑,你是自己作的,好好地出什么轨呢?” 陈琛电话已经不停响。 他拿起来就关机了。 他也内心难过,反省说:“你说得对,我怎么就这么作呢,我老婆对我那么好,还年轻还漂亮,我本来是防着她出轨呢,结果到自己怎么就出轨了呢?” 袁龙看他真心反悔,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真心认个错?” 陈琛难过了。 “回不了头了,认错要是有用,我天天认错,我跪地认错,我一天给她磕仨都行。” 袁龙大吃一惊:“你老婆这么绝吗?你该不是净身出户吧?我老婆出轨,我也没敢让她净身出户呀。” 陈琛点点头:“我主动要求的。我净身出户。也就我老婆不计较。我现在住的是她到咱们这边来,买下的房产,人家还在给我住,也没说赶我走。我妈还在她那儿,她替我伺候……我心里难受呀。哥。我好想回到两年前,可是回不去了。” 袁龙陪着伤心,等他揩揩眼泪,给他说:“是不是你老婆心里还有你呢,心里没你,她能理睬你妈呢?你妈生你养你,却没有生人家养人家,年龄也大了,生病啥的也免不了,不是心里还有你,能替你照顾老娘?” 陈琛说:“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你说她人这么好,我怎么就把她弄丢了呢?” 袁龙渐渐受他感染,也悲从中来:“我想来想去,我也怪我自己,我怎么不能有点出息呢?人家是主刀,人家能给医院挣钱,我选个破专业,能混个工资医院对我都是倒贴。” 陈琛突然清醒了几分,再次确认道:“你是什么专业?” 袁龙说:“临床心理学。” 陈琛问:“能给我看看不?我有心理疾病。问题大着呢,自制力差,抑郁症,弄不好还有性瘾,我对美女没啥抵抗能力,真的,我不骗你,平时看着是个人,能敬而远之,只要一牵手一接吻我就沦陷。你看你回头想进哪家医院,最好能进精神病医院,我找你看病去。” 不知何时,饭馆里进了位美女,通完电话,就在四处寻找。 她容颜娇媚,冰肤雪肌,穿了件薄荷绿吊带长裙,走起路来轻轻摇晃,像把一捧凉意在身上晃开,人也没扎头发,好像刚刚洗完头,长发瀑布一样披在肩头。 不声不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他们这一桌。 袁龙还以为她等着进过道对面的座位呢,看她站在一旁等得久了,才不自觉抬头看一眼,正好陈琛又倒酒,她一把就抓了杯子:“老公。不喝了吧。都在找你,我们回去吧。” 挤一挤,她挤坐进去了。 陈琛红着眼睛说:“曾依然,你咋来了?” 袁龙直接打了个激灵,失声说:“这就是你出轨的对象……” 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更正说:“这就是现在的弟妹?” 曾依然幽怨说:“小三。” 她马上就哄开了:“老公。老公。我替你喝一个好不好?” 陈琛搡了她一下,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躲到哪儿你们都能找得到是吧?” 曾依然说:“我问梁总问到的。她给你送过酒。你要还这样,我喊不走,我就打电话了。” 袁龙问:“打电话干啥?我们不喝了行吧?” 陈琛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喝我们的,这么多年没见了,没喝多少呢。” 曾依然看劝不住,默默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姐。人找到了。喝不少酒。拉不走。” 她好像走了。 其实是去外面等人了。 袁龙脱口道:“卧槽。可以呀。琛琛。我算是知道为啥你就忍不了,是个人也忍不了呀。这他妈的人间绝色呀,跟我们班夏娟不相上下吧,你怎么就给遇上了呢?” 陈琛歪着头,苦涩地一笑。 第177章 回来是来接任老大的 很快,又有人来了。 曾依然把人带到门口给看看。 进来一个身穿高定职业套装的女性,波浪头,先探头看一看,然后跟曾依然说几句话,走来他们跟前了,是连忆雪。 她犹豫了一下,没喊老公,在外人面前,她不这么喊,只坐在一旁,轻声说:”老大。不喝了行吗?不是?你这因为什么呀,怎么突然就说你有抑郁症,跑出来喝酒了呢?” 袁龙忍不住问:“您是?” 连忆雪幽幽道:“他家员工,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当牛做马来了。” 她最终生气了:“我都怀着孕呢,每天忙得要死,你不管不顾的,在外头喝酒喝成这样,家都不回了。” 袁龙又懵了,本能揽走责任,连忙说:“美女。我是他同学袁龙,我叫他的,我叫他来喝酒的。偶尔喝一回酒,不要紧吧。” 连忆雪主动说:“他不能喝,以前生意上应酬多,喝酒喝太多,喝伤过,哥,你也劝劝他。” 袁龙问:“你是他前妻?” 戳马蜂窝了。 连忆雪脱口道:“我不是,没资格,他在这儿怀念他前妻是吧,老大,你再这样,我给林朝夕打电话,我让她打飞的来喊你回家行不行?” 陈琛一摆手:“我们离婚了,喊人家干啥呀?没事儿找事儿,我喝个酒怎么了?我就出来一会儿,曾依然找来了,你找来了,还有谁?还有没有?” 连忆雪说:“我怀孕了,我可不敢拉你,磕着了,你等着,我看夏娟来了拉你走,你走不走。” 气呼呼起身。 陈琛说:“好像我会怕一样。” 从身上摸摸,摸了包烟,给袁龙一支,自己夹起来一支,点起来竖举着胳膊,二五八万的坐姿。 这也是为了逼走连忆雪的。 他问袁龙:“你看到了没有。我现在就过这样的生活。没有个人时间,没有自由。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的爱自由……” 最后一句,头一抬唱出来了。 袁龙忍不住说:“兄弟,兄弟,真喝高了?” 陈琛说:“没有。我是想告诉你,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说唱就能唱的人,我现在活成啥了,我活成那个我最不想成为的人了。我出轨,我外头有孩子,这个酒,这个酒……” 他拎起来:“我怕花钱,我拿的便宜的,我还好面子,害怕太便宜,精选出来的,所以你看多好的包装,其实一点都不贵,我不舍得喝茅台。” 邻桌的人实在忍不住,“噗嗤、噗嗤”笑了一片,因为引颈高歌过,好多客人都探头看看。 老板娘都找来瞄两眼。 陈琛说:“我现在,我虚伪得很,我嘴里没实话,我把我妈我孩子扔给我前妻,我根本就不是个人,你老婆跟我比,小巫见大巫了,我老婆原谅我一次,我出轨一次,原谅我一次,我出轨一次,出轨的人还不一样,她笑话我说啥,我出轨一次我给她一笔钱。” 他有点凶狠,盯着袁龙问:“哥。你说我是个人吗?” 袁龙突然问:“刚刚那女的提到夏娟?是咱们班的夏娟吗?你说夏娟是怎么回事儿?我可告诉你,我听说她也离婚了,我这回回来,我就想联系联系,看看我俩有没有可能……” 陈琛又护食了,连忙说:“你没戏了。肚子被我搞大了,孩子都会走了。” 袁龙差点蹦起来,怒道:“卧槽。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从上学开始,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袁龙你别理他。” 是夏娟。 人春寒料峭,浑身气得发抖,一上来,就拽上陈琛的后衣领,苏晚也来了,腿也不瘸了,使用擒拿手,过来抱着他的腰往外拽,袁龙突然心虚,看着桌子被拉偏,不自觉躲了一躲。 把人拽出来,差点倒在地上,曾依然也上来了,然后三个美女押送上,背后再跟着个大波浪卷,直接从店里把人弄出去。 老板娘跟过去问谁付钱,连忆雪就留下来结账。 袁龙小跑跟出来,感觉小脑都被烧坏了。 他问连忆雪:“夏娟是他什么人,你们都是他什么人?他是不是真患上抑郁症了?” 连忆雪说:“反正都是他家人,你别管了,我付钱,剩下的酒,你带走行了。” 袁龙跑回去,拿出西凤酒看包装:“这就很差吗?这境界高呀,自我否定到这种程度,看起来还真有点儿……” 他拿出手机,给李文凯打过去。 李文凯是班长,不管大家当初跟他关系是好是坏,他现在已经成了同学之间的联络人。 袁龙问:“李文凯。陈琛跟夏娟?” 李文凯说:“在一起了。一两年了吧,夏娟孩子都有了,有人说是他的,有人说不是的,是夏娟前夫的,我们也不好意思问的。你怎么问到这事情上了?你是不是从柳城回来了?” 袁龙说:“是的呀。我离婚了,心里不舒服,拉他来喝酒,喝着喝着他就崩溃了,看着比我还惨,我都没敢卖惨,他先崩溃了,然后来个美女,喊他老公,让他别喝了,管不住,一会儿功夫,来了三四个,夏娟也在里头,最后一个人抓后衣领子,一个人拧着胳膊给弄走了。要不是夏娟在,我都觉得弄不好是被美女天团绑架了。你一直在老家,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李文凯像是卖关子一样:“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夏娟毕竟是咱们同学,他俩在一起了我是知道,但他出来,经常带不同的美女,还跟以前派出所的苏警官结婚,应该是玩的挺花的。我手里有好几个版本,你要听哪一个?” 袁龙说:“你觉得靠谱的。” 李文凯说:“传的,我给你说,是传的,你别给别人讲就行了。人说他在外头混出来了,回来是来接任老大的,不要说为什么,别问我啊。然后跟夏娟好上了,听人说还是夏娟追的他,除此之外,苏警官应该是他帮派里的人,他被人暗杀,苏警官保护他受了重伤,他就把苏警官娶了,其它女的应该是外地跟过来的吧。” 袁龙问:“他混社会了?” 李文凯说:“你不管他混不混社会,对咱们老百姓,老同学来说,亲得很,你有啥事儿找找他,他能帮忙的,他就安排人给干了。就是平时不好约出来的,说太忙。别乱说啊,你他妈的要是大嘴巴,说是我说的,我回头糊烂你呢。” 第178章 我怀疑我被人洗脑了 以为陈琛已经被人道毁灭了呢。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陈琛又联系袁龙了,要陪他去龙城精神病医院。 袁龙根本不想去,学心理学就一定去精神病院吗? 进了精神病院,虽然是个医生,但对象好找吗? 等半中午,听说陈琛开车到了,袁龙起来得仓猝,都是糊了两把脸,从自己家里连滚带爬出来。 他上了车,这才说:“你昨晚到现在缓过来没有,查酒驾的话,你行不行?” 陈琛算算时间,告诉说:“应该没问题,没宿醉,我跟你一起去,我是想着,你还是不应该偏离自己的专业方向。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眼光世俗,觉得在精神病医院工作怎么着怎么着了,你要学会用专业打破误解,我们身边人有偏见,那恰好说明精神疾病是一种可怕的病,比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都要可怕。随着脑科学的发展,大脑疾病的治愈,这种职业前途应该愈发光明才对。” 袁龙半张着嘴,问他:“我的个陈总,你都要给我洗脑了,你确定你有抑郁症。” 陈琛说:“有。确实有,你看我这一阵子叽里呱啦的,这是职业习惯,习惯这样了。” 到了龙城第五医院。 越来越多的地区精神病院注重患者的康复和心理健康,提供多样化的康复服务。 第五医院设计了不同场景,对住院患者提供分时、免费的共享开放,还开设了儿童青少年精神心理健康中心,配备了康复中心,网瘾中心。 在开放的门诊楼漫步,连老年医学、中医康复都有,两人看到有个老人扎一头针来治老年痴呆或者老年神经病的。 作为这个专业的学生,袁龙打了一圈电话,确信自己一个姓侯的学弟在这儿上班,把人给联系上了,人下来接他俩,就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在办公室刚坐下,门被人推开,进来个人问袁龙:“你是那个侯?” 袁龙寻思说:“我是袁。” 那人又看向侯医生:“你是侯?” 陈琛看看袁,看看侯。 算了。 碰巧了。 侯医生起身说:“您是?” 来人说:“我是你大爷。” 侯医生一愣。 来人肯定地说:“我真是你大爷,怎么不信呢你,我跟你爸以前都在527厂工作。你爸让我来问问你,我这偏头疼也是神经疼,你能不能看?” 侯医生只好起身说:“你们稍等一会,我把他送到中医门诊那边,去给他们打个招呼。” 侯医生一走,袁龙就问:“就看他们医院这架势,你确定我进来工作就是专业对口了?” 陈琛问:“外包呢。” 等侯医生回来,陈琛已经有些不耐烦,轻声问:“你们这个医院,精神科有几个科室?您能不能引荐一下院长,我们想走外包,建一个脑记忆修复科室?” 袁龙先一步脱口:“我靠,陈琛你在哪听说过这个科室?” 侯医生解释说:“应该是康复科吧,不过精神病医院,主要科室依照政策不允许外包,你们要外包,换个名字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琛又说:“睡眠科我们也没问题。我们可以包两个科室。” 袁龙不敢相信地看了陈琛一眼。 侯医生起身打个电话,带着去见卢院长了。 卢院长算当地首屈一指的专家了,经常作为当地司法鉴定的主要负责人参与司法鉴定,所以很忙,碰巧人在,陈琛开门见山说:“我们公司是元启时代,主要是研究脑科学的,我们在睡眠和脑记忆上有自己研发的设备,卢院长要是感兴趣呢,可以看一下我们的官网,我们追梦系列的一些助眠设备,已经在市场上热卖,我们想和咱们当地医院合作,主要是我和我们温总的都是咱们当地人……” 卢院长问:“那你们在别地方外包科室都是怎么拿的?” 陈琛说:“首次拿。所以卢院长有什么要求,有什么约束,按多少钱,都可以直接提。” 从第五医院出来。 袁龙开了一包烟,给陈琛递烟说:“你该不是想用我的资质吧?” 陈琛说:“没错。你可以再找个人,把这两个科室给撑起来,承包金我来出,你们的工资我发,但我只要求一点,你们要对我绝对忠诚。” 坐到车上,袁龙还是忍不住:“陈琛,你看他医院的状况这样,两个科室承包下来六七十万,根本不可能挣回来呀。” 陈琛说:“还在谈嘛,一百万也没关系,但要求承包合同保密,不得对外透露,给我们试验区,给我们单独的病房,其它的无所谓了,我给你说呀,我们元启时代真有这方面的技术,这些技术吓死你,我就问你,精神分裂患者要是睡觉能睡好,是不是可以治愈?” 袁龙说:“你这不好说的,那要是都能睡好,还有这个病吗,而且服用的都是抑制类药物。” 陈琛说:“相信我,因为你是这个专业的,具体医治上我们提供设备,你来总结临床探索,除了已经成熟的,其它的,我们只作同情性治疗。” 回去的路上,袁龙一路都在追问:“那要是亏钱了呢?你要承包,你去大城市的医院,你在咱们这儿开是怎么一回事呀?” 陈琛说:“我怀疑我被人洗脑了,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住在你这儿治疗可以吗?” 袁龙没好气地说:“我也希望人给我洗洗脑,让我能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陈琛说:“咱俩可是发小,我把你当成心腹中的心腹,时间长你就知道了,现在请你相信我,你想要多少钱的工资,你提,我满足你。” 袁龙犹豫道:“起码10万年薪以上吧?我知道我们这边工资水平低,可我毕竟等于是在给你挑大梁。” 陈琛说:“试用期,我先给你年薪20万,等你做出贡献了,确认忠诚可靠了,帮我的忙积极了,我到时候再给你涨工资。” 袁龙问:“我肯定忠诚可靠呀?” 陈琛反问:“面对你的女神夏娟呢?” 袁龙说:“你要看什么事儿?” 陈琛说:“所以,你的工资就看你能顶得住什么事儿?” 袁龙有点恍惚。 是不是我要工资要少了? 是不是碰到暴发户,我太老实,失去了一个敲诈他的机会? 夏娟打电话了。 她说:“老公你又去哪了?昨天你是在跟袁龙一起喝酒对吗?昨天只顾照顾你,我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是谁,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把他也叫上,我知道你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陈琛迟疑了。 袁龙若是频繁跟夏娟接触? 他会不会变成夏娟的心腹,再不可靠了呢? 第179章 他开始把袁龙往心腹上发展 陈琛还是带袁龙去了。 不去也没理由。 去的是西城区小梁、夏娟和曾依然他们开起来的餐厅。 因为陈琛的设计,新的连锁餐厅属于分布式中央厨房。 原有的海鲜餐厅会处理没有及时卖出的海鲜,做成预制菜供连锁和批发,同时新开的餐厅以处理当地滩羊和牦牛为主,也做成预制菜供连锁和批发,但对外营业上,餐厅就既有当地特色菜又有海鲜餐厅的海鲜菜,饭菜新鲜、丰富,上菜还快。 因为吃饭地点定在这里,曾依然也到场了。 新餐厅的菜单,海鲜占了小半本,美女们为了保持身材,还是倾向于点海鲜。 四个人坐下,夏娟让袁龙,袁龙随便点儿两样,剩下的都是曾依然点,曾依然就坐在阳光斜照过来的位置,娴静地点菜、抬头,给服务生叮嘱注意事项,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纯粹以貌美换了20亿的美人。 因为跟过盛总,所以她在吃喝玩乐上的浸淫,夏娟也有所不如。 随着现在她两个人的关系变好,二人跟互补了一样,反而成了最好的姐妹花。 还不等上完菜,苏晚也来了,腿既然好了,她上午去了律所,正式在王律师律所实习。 而王律师早就是陈琛在当地的御用律师,他的律所就是在陈琛的帮助下开起来的。 大家问两句,苏晚也没觉得突然好了,正式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工作有什么不自在。 饭菜不断上来,袁龙显得又局促又拘谨。 夏娟就代表家中姐妹,给他立规矩,傲慢地说:“袁龙。上中学的时候,你是陈琛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这我知道,这你回来,他肯定对你充满了热情。但我也要叮嘱你几句要注意的,你不能让我老公喝那么多酒,烟能不抽就不抽,不要带他去任何娱乐场合,更不能勾搭在一起泡妞,一旦发现,我怎么不了我老公,他犯再大的错,我都能原谅,但你,你就要想清楚了,虽然我们家不比以前了,但要让一个人……” 陈琛脸色微变,赶紧打断说:“夏娟。你需要这么跟人说话吗?你是不是还想说,你让他在龙城无法立足?你这骄横的性格跟谁学的?别理她。她就是想吓唬你,让你听她的。” 夏娟扭头看向一旁。 她没有因为落面子而反驳,只是解释说:“不是。老公。我怕他在外面学坏了,带着你出入夜店。”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也不是没有出入过夜店?他能教坏我,我不教坏他就好了。” 苏晚叹口气。 在三观上,她还是接近陈琛,对夏娟这种居高临下,带着威胁的话听不惯。 袁龙也一脸黑线。 昨晚他还开玩笑,说夏娟离了婚,自己想追求呢,还跟陈琛闹,陈琛为什么捷足先登了。 今天他被夏娟连威胁带吓唬警告一番,就只剩下同情,拿手在陈琛腿上拍了拍,像是在说,我明白你多不容易了。 其实陈琛在家地位没有他想象的低。 如果是,夏娟直接威胁陈琛就行了,也不会原形毕露威胁他了。 曾依然打圆场说:“安排也安排过了,开始让上菜吧,老公,其实你想喝酒,我们都可以陪你,酒量上,除了连总怀孕了不能喝,我们都可以喝点儿,何必在外头喝呢?” 夏娟说:“对。中午我们喝点白的,苏婉你能不能喝点?” 往往身体好,白酒酒量就说得过去。 只不过苏晚之前是警察,不喝酒,但现在不是了,自己也不免跃跃欲试,只是顾忌下午要上班。 夏娟让陈琛跟王律师打电话:“你给苏晚请个假。” 实习的律所就是陈琛支持王律师开的,资金主要来源是陈琛给的法律顾问合同。 要不是律所这种行业,不允许有非法律专业的股东,陈琛就自己开了,这也是陈琛哄骗苏晚去从事律师工作的原因,将来好把她扶正,方便解决公私法律问题,但现在不能告诉她。 陈琛就一本正经地给王律师打电话:“中午吃饭,几个人非要喝酒,我怕苏晚喝多了下午不能去上班,提前给你说一声,你吃饭了没有,没吃饭的话,一起过来吃点儿?” 王律师自然不会来。 挂了电话。 袁龙还是不安,现代社会,没见过三个女的一桌,围着一个男的叫老公的场景呀。 饭菜上来,他也吃得拘谨,夏娟就又居高临下问他:“袁龙回来,现在在哪上班?” 正题来了。 生怕他回答得哪不好。 陈琛说:“第五医院。我最近有点心理问题,正好可以到他那儿问诊,今天上午就是送他去报到的。” 袁龙连忙附和说:“对对。” 夏娟跟苏晚对视一眼,带点忧愁说:“你真出问题了?” 陈琛“嗯”了一声。 为了让夏娟相信,他轻声赖给温晴,告诉说:“我光最近就被你姐抓走两次,每次回来,都痛不欲生的,我怀疑自己被洗脑了。” 苏晚马上看过去。 她是不相信开朗的老公能自闭,能抑郁。 所以温晴这边是怎么回事儿,她需要找夏娟确认。 夏娟一闭眼睛,又睁开,愤怒地说:“忍她到什么时候,她肯定给你洗脑,她就让你心里只有她一个,跟我们越来越疏远,老公,你总不能任她这样下吧。” 陈琛说:“证据呢?没有证据,你能怎么样她?她也不害命,别忘了脚踢我一下,怕踢狠了,心里一着急,跟封凯文封总翻脸,她能害我?害我也不会害我。我能怎么着她?所以,我反复安排你们,让你们绝对不要惹她,她把我抓走,她总会怕把我玩坏了。她把你们抓走,抓走时好好个人,回来成白痴了呢?” 袁龙忍不住问:“谁?天方夜谭吗?谁抓走谁?跟外星人来地球上了一样?” 看了袁龙一样。 陈琛说:“一个朋友。你先别管了,回头我再给你讲,吃饭吧。” 这顿饭袁龙吃得心惊肉跳。 酒也不敢多喝,浅尝辄止,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夏娟她们。 不过这顿饭? 也好像陈琛的家人认可了陈琛的交友,允许自家老公随时可以去找他这位狐朋狗友玩。 为了筹备医院承包项目,二人第二天订了机票,隔天出发,去新市寻求元启时代的支持。 陈琛开始把袁龙往心腹上发展。 第180章 这个助理真讨厌 不知不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行远地产在武城,在省城的项目也一一启动。 夏娟的bY品牌4S店也随之开了过去,而她的4S店,用的是行远公司的房产,光是套厂家商业服务用地的补贴和装修款差价都挣不少钱,更何况行远公司的买赠活动是按实价结算。 行远公司还是老配方,老味道,他们利用别人资金链断裂压低价格,用汽车、停车位和物业服务弥补地段的不足,用越发成熟的装修方案和收购来的装修装潢公司帮你打包装修,用新媒体精准投放广告,收购项目前因地制宜,充分考量,凑出有商业、有学校、有医院的周边环境,甚至干脆入股看好的当地企业,然后搞首付垫付。 整个过程? 说白了,就是充分利用之前成功经验进行商业套利,快进快出挣差价。 他们已经越干越娴熟。 到了秋季,龙城的商业住宅基本上销售告罄,而武城和省城的项目已经开始回款了。 梁晶晶、夏娟和曾依然的合伙生意也随之扩张。 连忆雪躺家里歇菜了,虽然年龄不大,但她把自己当成高龄产妇,夏娟因为生意,跟梁晶晶一道到处跑,曾依然又不在家住,陈琛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天天跟苏晚出双入对,他甚至有一种把苏晚和林朝夕重叠上的错觉。 反复医美之后,苏晚腿部的疤痕也消失了。 夫妻生活也和谐,就是套老是破,找人家投诉吧,也不是假的。 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了? 直到验孕棒两条杠,而且曾依然跟苏晚几乎同时怀孕。 如果陈琛没偷听到他们打电话,陈琛只以为是巧合,但问题是,他一不小心偷听到了。 曾依然打电话来。 苏晚以为陈琛不在楼上,开着免提说:“依然姐。我也有了。” 曾依然说:“那就好。他没去投诉避孕套厂家吧?你要夸他,把他夸上天,说他特别厉害,他男的这方面根本不经夸,一虚荣,就是觉得哪不对劲儿,也不愿意再否认……” 陈琛苦笑? 可不是? 谁顶得住这种虚荣呀? 曾依然又说:“趁夏娟在外头奔波,连忆雪怀孕,怀上要个孩子,总不怕他跑了吧。我们,他可以不要,孩子他也不要了吗?” 这是在给苏晚洗脑吗? 陈琛悄无声息下楼,给袁龙打个电话。 等二人喝上了,陈琛发牢骚说:“我又多了个孩子,避孕套都戳破,我还以为自己练成盖世神功了呢……” 袁龙哭丧着脸说:“不说了好不好,我这个二婚找对象多难?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呢?” 没有。 真没有。 陈琛想了一下,给苏晚打电话说:“晚上你叫曾依然到家里陪你,我太高兴了,找袁龙喝两杯。” 苏晚柔声问:“真的很高兴吗?因为我怀了个孩子烦恼?” 陈琛说:“没有。不会。我会尽快成立个信托基金,每个妈妈,每个孩子定期打钱。” 挂了电话。 陈琛又吐槽:“养得起吗?哪个孩子,哪个妈妈,每个月不给钱?给少了,你好意思?” 袁龙苦笑说:“我看了,你就是专门来气我的,我现在的工资,你才给我给到年薪20万,我还买你的套房,买完,我才知道,龙河有色的员工都是送整车,我这个员工,车款才给我免上一半。等我给你说了,你才说那是夏娟的公司,为了走账方便,退不了钱,年底再补给我。” 陈琛又要说什么,电话打过来了。 他脸色一变,手发抖着接起来。 是前丈母娘林玉馨。 生怕是出事儿了,他都接得提心吊胆。 林玉馨说:“小陈。谢谢你呀。朝夕过了顾家的考核,是第一,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回顾家北都的老宅。新城这边的生意作为朝夕的私产,想找个人打理,我的意思是,你回来呗,咱也不花钱找外面的经理人了,你默默做她背后的人。别在老家浪了,到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我跟你爸也于心不忍。” 有点突然,陈琛一时懵了。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丈母娘的一厢情愿,他轻声问:“妈。你跟朝夕商量了没有?” 林玉馨娇笑说:“她还能不愿意,把她的生意交给谁最放心,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吗?” 她又说:“老爷子都高兴要昏厥,一两年的时间,朝夕资产翻了多少倍,轻松过亿。” 陈琛想到林朝夕不好拒绝她妈的,毕竟她都没让他妈知道自己在外头出轨的的事情。 陈琛心酸酸地拒绝:“对不起。妈。还是让她交给职业经理人吧,我是这样的,我现在还有其它的企业,我又二次创业了,而且我也打算定居北都呢。” 林玉馨“啊”了一声。 陈琛说:“您知道,我妈还有陈无踪还都是朝夕在管,去了北都,不能还让她管,毕竟在顾家也不方便,我就想着,我也尽快能过去。” 林玉馨想了一下说:“也行。我再跟朝夕商量、商量,你也没想到你前妻那么能挣钱吧?” 是呀。 我想不到。 我太想不到了。 不过,陈琛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老婆富贵了,丈母娘没忘自己,最起码也是个良心人。 挂了电话。 陈琛喝了一杯酒,又给温晴打过去呢,发现温晴发自己消息了,不由愣了一下。 温晴跟封凯文在反目上越走越远。 双方的斗争逐渐公开化,白热化,相互争取股东,相互争夺人事,争夺关键岗位。 随着双方互撕,封凯文逐渐发现自家的小股东们更认可温晴。 因为温晴有技术背景而他没有,资方可以被替代,但科学家不能。 急眼了,他打算诱敌深入,以上市准备为名,先化债转股之后,又在一、二级市场再开放性融资,引诱温晴拿元启时代的流动资金增资持股蓝境科技,然后利用封家的影响力,在温晴把元启时代账上的钱透支,甚至加杠杆投出去在之后,搅黄元启时代的再融资。 这样的话,蓝境科技吸走了温晴所有的资金,但温晴的股份不可能成大股东,而元启时代原定的融资计划又被意外终止,那么蓝境科技上温晴成不了事,元启时代这边也有破产垮台的可能。 温晴果然是科学家,对资本市场的凶险一无所知,义无反顾加码蓝境科技的增资,甚至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真是带着杠杆投入的。 封凯文一下放心了。 他放心了,温晴也放心了,蓝境科技自己的持股,加上老公的隐蔽持股,温晴在增资结束就可以图穷匕见。 只在于有没有必要。 看着增资结果公布。 她拿出手机,凑在唇边,手发语音说:“陈助理。一切都没问题了,大局已定,你的办法很好用,我们举债带杠杆,果然迷惑了封凯文,你确定封凯文接下来会想办法终止我们的融资计划吗?要是那样,我们一旦缺钱,还是不输不赢,只是相互换公司了而已。” 看看陈助理不说话。 她娇哼了一声,给身边的同事说:“这个助理真讨厌,给我安排行程,我要尽快回龙城一趟。” 这时,陈琛的消息才发回去:“别骄傲,封总人家有靠山,会利用他封家的能量,让元启时代融不了资就是人家运用力量的体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融资的事儿,我这边没问题,我旗下的光阴投资接下来可以为你投资2-3亿,到时按借贷,按入股都行。” 第181章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觉得对不起我 温晴人在飞机上,手拿定制矿泉水,美目眨动,有了新的憧憬。 如果实控了蓝境科技和元启时代,是不是可以通过两家公司重组,彻底洗掉封凯文,然后自己将公司委托给职业经理人,专注于在西北的实验室可以吗? 西北因为是重工业基地,航空航天的基本盘,科研实力和科研人才也是被低估了的,未必就不现实。 到时候,自己人在基地,把陈助理抓来给自己洗衣做饭,三五年过去,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 到时候看他的表现,要是乖巧听话,跟别人都断掉,温先生的位置就给他好了。 一下飞机,陈琛就到了。 陈琛把她和助理拉上,她就吩咐说:“老规矩,送我的人去酒店,然后我们走。” 陈琛把其它人送到自家西城区的酒店去,拉上温晴去了酒庄。 正在酒庄的房间内卿卿我我,苏晚打电话了。 苏晚问:“你接到温博士了是吗?” 陈琛看了温晴一眼,要起身,被温晴拉住,连忙说:“是。等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温晴不愿意:“不行。你说过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搅,为什么要给她回电话?” 陈琛没有搭理。 他轻声说:“咱们原定的计划有变,给他们洗掉对我的记忆现在有点不现实,因为……” 因为她们都怀孕了。 温晴“嗯哼”半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突然把你抓走,引诱他们去机器人基地,然后很温柔、很舒服地制服她们,清除她们关于你的记忆,使用最笨的办法,用巴普洛夫的办法进行激励和刺激,你全程参与监督,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现在你又反悔了……” 陈琛说:“是这样的,我结合你好几次对我洗脑的经验,觉得我们现在走进到一个误区,我们不应该去试图改变过去,改变记忆,这样会把人的记忆结构改变,轻来小去,这个人的记忆会趋于自我修复,会通过其它记忆节点推理复原,没太大的用处。而改变大了,人可能会精神分裂,也可能痴呆掉,我个人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 他说:“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到未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倘若你发现两个人在一起,在未来不能以幸福收场,你还会坚定地跟他一起过下去吗?” 温晴翻身坐起来。 她眼睛里也突然充满了光芒。 好像是这样。 她捧着陈琛就亲:“我发现你是个天才,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咱们的实验对象都会或多、或少出问题,后面又自动平复,原因原来在这儿呢,对,改变在未来,用未来解决现在。以前你就是……” 陈琛心里一颤:“以前我就是,指的是什么?那一次等投资人,你让我躺在设备上睡觉,你就对我下手了,让我误以为林朝夕出轨了对吗?” 温晴眼底闪过一阵慌乱,她否认说:“没有,我没有,我那时候还不喜欢你呢,我为什么那么做?” 陈琛陷入回忆。 他说:“既然你不喜欢我,以你的洁癖习惯,你为什么跟我喝同一杯咖啡?所以别狡辩,我现在不是找后账,我是在还原当时的过程。否则你告诉我,如果你当时并不喜欢我,为什么共饮咖啡。” 温晴愣了一下。 她强调说:“我知道你睡着很快,怕来不及给你冲咖啡,所以我把我喝过的咖啡给你了,是你喝我剩下的,又不是我喝你剩下的,我为什么不能给你?”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记得你当时还说,如果没有林朝夕,我觉得你怎么样,说了吧?” 温晴责问:“你还说好呀好呀,你妈能高兴死。” 陈琛突然摆手制止她。 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前方,突然脱口而出:“对,还有一杯咖啡。” 他解释说:“咖啡能起到兴奋的作用,兴奋会造成大脑补足更多的细节,环境更加逼真,所以我们可以尝试用兴奋剂作为辅助。” 温晴的眼神也古怪起来。 她又捧着陈琛的脸颊亲吻:”你是个天才,我的宝贝,改变过去会出问题,但构造虚假的未来是自己的脑海自己想象产生的,不会出现排斥,如果我们拷片,用来引导和模拟未来,就进一步完善了。“ 她又请求说:“我们赶紧去试试吧。” 去哪试试? 黄市机器人基地? 陈琛要求说:“用医院的设备试试?问题是找谁试呢?你别看我呀,你自己试过吗?” 温晴说:“你要保证给我一个甜蜜的未来,我愿意试试。” 二人都很兴奋。 穿起来,又从酒庄跑回市里。 医院承包的科室早就对外营业。 因为有最新的装备,经过袁龙和元启时代的共同探索,睡眠科的生意超好,特别是那些精神分裂和抑郁症患者。 袁龙本来预测承包费挣不回来的,然而看着现在科室就诊的人络绎不绝,自己都不敢相信。 光是医院内部患者的使用,就排不过来队,动不动走廊里、病房里呼噜声汇集成长江大河…… 而借助于元启时代的装备进行催眠,通过与潜意识交互,寻找早期精神病人的刺激症结也有奇效。 应了那句话,一觉除百病。 不仅如此。 这种合作案例触发了温晴的灵感。 她有样学样,寻求医院的合作,不但有了新业务的方向,而且从中得到大量的反馈数据。 可以说,元启时代最近一段时间,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发展。 业绩提升的同时,将来一段时间内的发展方向也决定了下来。 温晴对未来充满着憧憬。 如果两个人结婚了,成家了,陈助理只爱自己…… 温晴不断地抬眼,看向陈琛,目光中充满着柔情,然而等她躺下睡着,陈琛想也不想,赶走袁龙,锁死房门,集中注意力操作设备引导她去想象二人的未来,二人本来作为合作伙伴,特别默契,以为这样也能美满过一生就结婚了,却没想到真结婚了,二人常年陷入冷暴力。 后来过不下去了。 二人离婚了。 离婚后,没想到二人的关系反而更加紧密,是合作伙伴,是朋友,还是无话不说的知己,互不背叛的家人。 有这层稳固的关系,何必上床并结婚呢? 为什么男女之间,非要把二人关系限定为两性关系呢。 半个小时不到,温晴就开始痛哭。 陈琛有点于心不忍,给她揩了几次眼泪,有点想把她唤醒。 温晴却自己醒来了。 醒来之后,她坐起来,目光有点呆滞地望着陈琛。 正是陈琛觉得奸计得逞的时候,温晴猛地扑上来抱住他,哭得一塌糊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太爱你了,我怕你跑了,我对你太坏了,还出轨,于是把你弄丢了,老公,幸好是测试,幸好是假的,所以我自杀随你死了,反而一下清醒了……” 卧槽。 我在一旁引导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情节我怎么决定不了呀。 陈琛迫不及待听她讲述过程,拿个录音笔记录。 通过比较,他马上就发现问题了。 入睡时间越短越有效。 到后来,对温晴大脑的交互和引导已经不起作用,因为引导内容和她大脑的逻辑推演开始相悖,本来两个人相互冷暴力,分手就行了,但她大脑不舍得分手,生生制造了一次出轨。 因为她出轨,陈琛逼迫她分手,她没办法才分手的,她硬生生为分手找到一个残酷的理由。 而且陈琛还发现,梦境都是前期平和,越往后越暴力、越黑暗,细节也越恶心。 二人相互交谈,整理了一夜。 天亮,因为自己家离得近,陈琛带着温晴回家了,却发现苏晚在收拾行李。 因为后来怕干扰,他手机关机了,没有回苏晚的电话。 回来之后,发现苏晚要走,他一时惊呆了。 是。 希望大家都走,自己都自由了,但真到走了,自己又有点受不了,而且苏晚还怀着孕。 他喃喃道:“苏晚,昨天晚上我跟温晴一直在做科学试验。” 苏晚红肿着眼睛说:“对。科学实验。在床上不停试验。我告诉你,姓陈的,我要走了。临走。你都不让我高兴,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回电话,我等了一夜你都关机。” 温晴幸灾乐祸,加上犯困,去睡觉去了。 陈琛却不得不红着眼睛,头脑昏沉着问苏晚要干什么,要去哪。 苏晚就是不说,反复夺她的行李,烦躁地说:“要你管呢,去照顾你们家温博士好了。” 最终门铃响了。 几名黑衣人笔挺地站在家门口。 他们看陈琛阻挠,就把他直接制住,然后接苏晚上车,几辆红旗车扬长而去。 陈琛追到外面,又醒悟过来,两条腿追不上,他进到车里,启动车辆。 苏晚的消息发过来了:“姓陈的。我就不告诉你我去哪儿,过得怎么样,我让你骗我假结婚,我也报复你,永远不让你知道我的消息。而且我怀了你的孩子,孩子我也照生。我要让你一辈子愧疚,一闭眼就觉得对不起我。” 这太突然了呀? 不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呀。 陈琛给了自己几巴掌。 已经顺手扇自己扇习惯了。 昨晚上我真的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为啥不回个电话? 第182章 谁家没有困难,你要学会克服 苏晚说走走了,陈琛追出去一路,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想报警,结婚证是假的,又不知道该怎么报警,就把车停在路边,跟曾依然打电话。 曾依然是知道的,告诉说:“老公,你别担心,她估计就是气你的,她亲生父母把她接走了,她还能不回来?就是气你昨天他们家来人,喊你回来,你不回来。” 是这样呀。 可问题是? 结婚证是假的呀,我给苏晚坦白了,这种情况她还会回来吗? 她临走跟我说,孩子她照生。 到时候孩子一生,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我咋头皮发麻呢,都没问清楚她亲生父母是哪的…… 等等,陈琛记得自己好像留的有电话。 陈琛见过苏晚的亲妈,交换过电话,于是立刻打了过去,然而打过去之后,是个空号。 抓狂了。 是老年人办电话卡随便,无所谓? 换了电话用? 还是报给我就是个假的? 又或者是诈骗集团? 陈琛又给曾依然打过去:“她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你给她打过去,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你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哄哄她,起码要告诉咱她去哪儿了,万一被人骗了呢。” 折腾一上午。 最后曾依然这儿在追问,苏晚说了句“故意吓他的,想看看他真爱我还是假爱我,我就是回趟家而已”,陈琛这才放下心。 是真被亲生父母接走了。 接到北都去了。 是不是“吓自己”,还回不回来不重要,虽然是给了自己一记重击,但人没事儿就好。 跟着自己,自己这一摊子,还不如让她狠狠心,从此不回来了,孩子打掉算了呢。 她现在身体恢复了,人又漂亮,硕士毕业,干过警察,律师,看她亲生父母接人,用的车都是红旗车,她要是咬咬牙跟自己断了,应该可以有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躺尸一样在曾依然那儿睡一觉,被电话催醒。 曾依然去接曾墨涵放学了。 一个劲儿打电话的是温晴和连忆雪。 这二人是失火了还是掉水里了,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吗,非要一个劲儿给我打电话。 家里传来开门声,曾墨涵的声音异常响亮,陈琛赶紧爬起来。 出去见到曾墨涵和保姆。 曾墨涵对陈琛挺亲的。 这孩子很佛系。 他妈也没长大,加上连续换地方换幼儿园,动不动就不去了,跟有点傻一样,现在被送入一年级,啥都不会,也可能因为缺乏父爱,分不清亲生不亲生,已经改口叫陈琛“爸爸”。 陈琛虽然内心烂成一团,还是强忍住把他抱起来,问他的功课。 等曾依然进来。 曾依然笑着说:“你问他白问,考试虽然不公布,但是老师给我说,他?倒数第一。” 陈琛忍不住说:“老盛那人脑子多好,难不成没遗传给孩子,一定是你做妈妈的没好好教育。”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曾依然笑容没了,给人一种委屈的表情,不敢吭气了。 人下去坐到车上。 曾依然发消息说:“老公。你是不是一看到曾墨涵就想到老盛。” 她发来解释:“我跟老盛没多少感情,我是年轻不懂事,被他诱奸的,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在校园上学呢,他让他的秘书骗我去陪他喝的酒,酒醉之后得到了我,我醒来,看到那个猪头,告他强奸都没有没问题,你就那么介怀吗?” 陈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介怀了吗? 曾依然又发消息:“曾墨涵是试管婴儿,老盛本来就有问题,又那个年龄了,已经很难生。” 哦。 曾依然又说:“而且也不是我生的。用的是我的卵子。那时候我挺害怕,毕竟我那么年轻,我跟个老头一起生个孩子,不结婚,没有名分,我怕得很。那一阵子担心自己的未来,想跟他断了,于是回了老家,回老家我妈说我傻,盛总没儿子,我咋不想着给他生孩子?于是我回去找老盛做了试管。因为老盛对我大方,我手里有钱,我又找的别人代孕,自己躲回老家了……老盛只认亲子鉴定,根本不知道。我也不会说,准备打死都不说,但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我好害怕你误会,我也害怕盛总出来了,你太讲义气,把我还给他。我真的离不开你。至于曾墨涵,你该明白了吧,他既是我和老盛的孩子,我也没有怀他10个月……” 陈琛手在对话窗口,都输入了“这怎么可能,老盛那人多精明,能让你钻空子”,没敢发出去。 其实? 曾依然说什么不重要。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他妈的,她就是一心狡辩,一心证明她爱自己,不爱老盛。 问题是? 我和温晴,我俩跟她的潜意识交互过。 来这一出干什么? 大家纯肉欲不好吗? 正要说点啥,化解了这个尴尬。 曾依然又发消息说:“这次我又怀孕了,比苏晚早两天查出来的,这个是亲生的。” 陈琛苦笑。 陈琛前不久偷听了苏晚跟她打电话。 当时的话里藏的有话,曾依然劝苏晚,自己能不想着怀孕? 陈琛犹豫了一下,故作镇定问她:“要吗?女人怀胎十月挺难受的,是不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曾依然说:“为什么不要?我就想知道我自己生一个,是不是还像曾墨涵那么笨?毕竟它的爸爸是我心目中最聪明的大帅哥!” 想劝不敢劝。 跟老盛是试管婴儿,请人代孕的谎话,她现在都能编得出来。 陈琛拿起电话给连忆雪回了一个。 有苏晚的前车之鉴,陈琛不敢对来电置之不理。 连忆雪问:“老大,我现在肚子都挺起来了,你不管我吗?” 还想说啥。 陈琛直接说:“直接搬家里住吧。我会让人去接你,苏晚已经走了,我找人照顾你。” 照顾完她,然后照顾曾依然对不对? 苏晚回来,把苏晚也照顾上。 这他妈的刮的都是什么歪风? 她们集中怀孕是啥意思呀? 是不是知道我偷偷跟温晴商量给她们洗脑,未雨绸缪,让我投鼠忌器的? 想来想去。 想给李雨桐个机会。 这位护工虽然不合格,上班也不好好上,而且苏晚都走了,但你这边要决断,还用她不用她? 打通了。 他问李雨桐:“小李。苏晚腿已经好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雨桐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除苏晚之外,最先知道的,可谁知道苏晚怎么跟陈琛说的,自己此时此刻对不上账呀。 李雨桐“嗯”了一声。 陈琛说:“公司那边,你工作不好好干,一塌糊涂,苏晚这边呢,其实也用不到你了。想开你,觉得你家是农村的,挺不容易,更何况认识的久了,小晚把你当成亲戚和姐妹,这样吧,你再搬回我家,连总怀孕了,6、7个月了吧,你来照顾给她当月嫂,工资上面给你涨一些,你看行不?” 李雨桐直接懵了。 卧底在卧底期间获取的 “工资”需按规定交由办案机关统一管理,并非个人合法收入。 涨不涨工资无所谓呀。 我前脚伺候完苏晚,我现在伺候他的那个连总? 我是警察,我不是护士,而且你们家我快摸烂了,没啥秘密,公司在这边还能打探点啥消息,在你家,我卧个毛呀…… 但她个人无权决定,就说:“陈总。那你让我想一下,我要给我妈说一声,我过会再给您回电话。” 陈琛说:“那行。” 李雨桐立刻就给宋青书打电话了。 宋青书说:“可以。这说明你已经充分取得了陈老大的信任,你为什么不可以照顾月子呢,照顾苏晚是照顾,照顾连女士也不会有问题,而且连女士在陈老大团伙中地位非凡,她有可能既是陈老大的姘头,又忠心耿耿,掌握着陈老大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这个人尤其关键,通过她,取得她的信任,也许就真的可以打入陈老大犯罪集团的核心。你这一段时间多学习、学习育儿知识吧。” 李雨桐着急说:“问题是我妈退休了,她要来跟我住,来照顾我,我妈一来不就露馅了?您看……” 宋青书说:“你妈来,来得好,为什么呢,你在龙城至今举目无亲,这不是你的破绽吗?” 李雨桐快哭了:“我妈辛辛苦苦供我上大学,以为我上学出来,工作这么长时间,起码也是一身警服,在警队工作,结果发现我在给人家当保姆,她怎么想呀。” 宋青书冷冰冰地说:“谁家没有困难,你要学会克服。” 第183章 我再也不逼你只爱我一个了 在连忆雪入住前,陈琛先一步到家,把温晴接上。 温晴大概是受梦境的影响,因为陈琛一会联系不上,就发抖得厉害,见了陈琛,都差点牵着不丢。 把温晴带回酒庄住下,接下来几天,陈琛晚上跟她一道做后续的实验安排,白天避开她见律师,做信托,除了李雨桐,又请了其它护工,分别派给连忆雪和曾依然。 温晴也不知道他忙忙碌碌都是在干什么。 只是接下来,连续几天,老拿温晴做试验,每一次跟陈琛结婚,之后就没有好结局,她不干了,要求说:“做实验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肯定使坏了,你不想跟我白头偕老,所以我不信任你了,今天你睡下,我来试一试,我不信我是悲观主义者,不能跟人走到婚姻的尽头……” 陈琛先点了一份外卖,带她在外间吃完,回来,不动声色按了一个黑色遥控,然后走出去,把遥控扔在外面走廊的垃圾桶里。 他躺了下来。 温晴很轻柔地给他按摩了一会儿,还亲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他睡去,开始引导他的梦境。 设备正常运转,亮灯正常,一切都没有问题,陈琛也睡着了。 温晴多出一种幸福感,用嗲嗲的声音描绘最美好的爱情,最幸福的婚姻生活:“我们每年都会一起去旅游,会住到海边,有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充满阳光,清晨的时候,我又煮了咖啡,你最喜欢我煮咖啡的香气,到了傍晚,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一起看老电影……” 正在描述充满爱意的生活,哪里传出来一股焦糊,很像咖啡味,温晴眼里现出光芒。 难不成? 我也掉进这个美丽的故事里了吗? 突然设备啪啪啪啪,一阵电光闪烁,冒出几缕火光,陈琛惨叫一声,从设备上掉了下来。 温晴惊呆了。 她大叫一声,扶起陈琛。 陈琛醒来了。 他目光呆滞,茫然看着温晴,眼睛呈现出斗鸡眼模样。 温晴看向设备,看向陈琛。 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 洗脑的时候,设备突然损坏,人会怎么样? 她“啪啪”打几下陈琛的脸,陈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温晴吓哭了。 她拿出手机,手机捧不住,掉在地上,陈琛一脚踩上去,像是一个丧尸,转过一个方向去了别的地方,拿起一个设备上的零部件,“砰”敲在桌子上,“砰”敲在桌子上…… 温晴失声痛哭,捧着自己的脸,赶紧掉头,奋力打开门。 这是在精神病医院,这里的医生应该懂,她急需人来帮自己看看。 然而,不等她惊呼其他人,袁龙带着侯俊冲进来,二人一左一右惊恐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温晴哭着说:“我们正在用设备做实验,没想到设备爆掉了,他就成这样了。” 袁龙脱口道:“坏了。这是脑子出问题了,因为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是属于什么病症还不知道。小侯,你赶紧帮我,我们给他打一剂麻醉针,把他镇定住,然后做诊断。” 两人像是配合了千百遍,行云流水擒住陈琛,在陈琛的惨叫声中,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往病床上一按,推着就跑。 温晴跟在后面,跑不几下,腿软就摔倒了,她就瘫坐在地上,很快摸摸身上,就又回头去找手机。 拿到手机,迟疑了几十秒,她给夏娟打过去了,不知道给谁打,只好打给夏娟了。 “夏娟。我今天跟你老公一起做科学实验,设备意外爆掉了,你老公他好像出问题了。你在哪。呜呜,夏娟,你在哪,我不跟你争了,你快来吧,人要没了,我们争来争去还有什么意义……你快来呀。我害怕。” 她爬起来,又踉踉跄跄追过去,到了一间设备间,被人拦在外面,很快袁龙从里头出来说:“温总你别着急,着急也没用,你就别进去了,小侯他们正在给陈总诊断。陈总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发小,是我兄弟,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他想起来什么事情,跟温晴说:“温总。你来一趟,陈总有轻微的抑郁症,他最近说他有第六感,疑神疑鬼的,给您写了一封信,说他要出事儿,就让我交给你……” 温晴连忙跟过去。 二人到了袁龙的办公室外。 袁龙进去拿了一封信出来,温晴一看,确实是陈琛的笔记,连忙展开看了起来。 “温晴。我的宝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老觉得要出事儿,或许是每一次试验,我都有不好的体验,我有点不敢再躺在下面,所以才觉得会出事儿吧。这几天,我一直让你尝试,你不怪我胆小不敢了吧?好吧,好吧,我克服一下心里的畏惧,我就替换你。但我心里还是害怕,我想说,如果我倒在实验床上,我是不是也为科研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样呢?伤心欲绝?我觉得大可不必,我想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大同小异的,我们对科学家不惧生死的无私奉献精神充满着殉道者一样的憧憬……” 温晴抬头看看袁龙。 袁龙说:“我们学心理学的,虽然不想承认第六感,但有的时候,却发现它似乎真的存在。是不是陈总预料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温晴点点头。 她泣不成声往下看。 陈琛写道:“我会出事儿的念头萦绕不散,我问了袁龙,袁龙说我抑郁症,想法悲观。不管怎么说,我害怕,于是我安排了信托,给每个人都定期发钱,给每个孩子都定期发钱,我安排了律师去监督执行,但我又想,我也许不会死,这种实验,实验失败,大概只是变成白痴罢了,所以还不到给你们分遗产的时候。遗产要到我生理死亡才由王律师公开,否则的话,我成了精神病,成了白痴,住在精神病院,你们都忘了我呢。我坚持等我生理死亡时再说吧。” 他又说:“生意上我都做了安排,我在外地注册了公司,我平衡着那些专业的人,让他们去处理专业上的事情,我不需要人插手,也许我真的成了精神病,白痴,在治疗下,我会短暂地清醒,到时候我再监督他们。所以,生意的运作和经营,不需要任何人额外插手。我还是怕我还没有生理死亡,就没钱了,大家口口声声说爱我,谁都记不得我。” …… 翻页再看。 最后,陈琛写道:“我已经安排了王律师,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谁也不许埋怨你,这是我,你的舔狗,自愿去做的牺牲。怨不得任何人,谁也不能找你的麻烦。而且我还有一点点侥幸和期望,你是大科学家呀,如果我出问题了,真的成神经病或者白痴了,谁能把我救回来呢,想来想去,还是你呀,十年二十年后,你研究上做出重大突破,也许就把我救回来呢。所以,温晴,请你不要伤心,把你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无限的科学研究上去吧,如果累了,选择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让他照顾你的余生,如果研究上有了突破,可以尝试救我,让我迎来新生。亲爱的。永远爱你。我也给其他人留了信,怕夏娟她们会闹,你赶紧走吧,我怕她们的误会会让你受到伤害。” 温晴怒吼一声:“我不走。这是个玩笑,这是个玩笑对吧,姓陈的,你给我爬起来,我再也不逼你只爱我一个了。” 第184章 在感情上,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夏娟跟温晴打了一架,温晴由王律师护送,上飞机飞走了。 冬日的清冷笼罩了这个家,这栋别墅,不知何时起,像是约定俗成一样,几个女人都戴起了墨镜,用墨镜遮盖一双双桃子般清冷的双眸。 苏晚也已经回来了。大家觉得再无别人,王律师和袁龙两人受不了这几位高冷的女人,猥琐地对视一眼,最终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准备主持开会。 不料门铃响起,阿姨赶紧出去开门。 片刻之后,外头响起开门声,李雨桐在询问:“请问您是?” 王律师凑到门边,冰冷的女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好几个男女。 袁龙不认识,忍不住问王律师:“这是谁?能不能直接给她说今天有事,谢绝亲友?” 夏娟走过去看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快地问:“她为什么也来了?” 连总心知肚明,却没有吭声。 等人进来,袁龙这才知道来人是陈琛念念不忘的前妻,这位被忽视的前妻也是美艳不可方物,但此时整张脸像被寒冬冻住了似的,没有半分活气,眼睛被遮盖在墨镜里,想必此刻也没有半分暖意,整个人就像是在寒潭里浸泡过。 夏娟忍不住问:“林朝夕,你都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还回来干什么?分家产来了,还是来看他笑话的?” 林朝夕勾起嘴角,针锋相对说:“别墅房产证上还是我的名字,怎么着,我不能来吗?” 曾依然劝道:“人已经这样了,大家就别相互吃醋了……” 是呀。 抢夺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大家何必还打个你死我活? 王律师赶紧说:“回来就赶紧入座。各位女总。是这样的,我建议陈总的事情不要对外公开,陈总现在成这样子了,以现在的科技和医疗技术,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好,权威医生说弄不好能自己好。咱家外头还有那么多的生意,一旦宣布老板人实验室出事故,变成神经病,外头员工怎么想,客户怎么想,有没有经理人觉得自己没人可以监督到他们了?所以,我个人还是建议咱们最好还要秘而不宣。” 夏娟取下墨镜,红着眼睛说:“王律师,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串通好的,他根本没事儿,他是装的,他觉得女人太多,太累,借机休养一段时间呢?” 王律师问:“要是那样岂不更好吗?” 袁龙解释说:“我是干啥吃的,我是心理学医生,我能跟他沆瀣一气,坑他的家人吗?要真那样做了,我还是他的同学,他的兄弟吗,这是一次实验事故,也是这货抑郁症,想法悲观,自己竟然神奇地预料到了,所以让大家觉得好像他安排的一样。” 他问:“他一个老总,他能遥控发功,把设备给爆掉吗?那不是特异功能吗?更何况当时温博士在,能给他这机会?现在他这种情况呀,我联系了一位脑科学权威人士,也是我的师长唐教授,唐教授是宾利福尼亚大学的客座教授,北都大学教授……” 说了一大堆头衔。 他说:“他给的意见是,眼下治不了,先静养上,不要接触人,因为脑细胞被破坏之后,他没有安全感,就像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一样,因为五感不全,自身脆弱,他怕外界,绝对不能受一点刺激。他也说了,治不了,不意味着不能好,脑细胞遭受破坏之后,他身体有自我修复能力,谁知道一年半载,三年五载之后,他不会突然清醒过来?” 突然,抽泣一下的林朝夕说:“袁医生。我想去看看烧掉的设备,你说他没有特异功能,但你知道不知道他学什么专业?” 大家都愣住了。 陈琛在商场多年? 他是学什么的来着? 坐在沙发边缘的苏晚震惊道:“前妻姐。还是你想到了……他是机电专业的呀。” 袁龙哆嗦了一下。 他说:“绝对不可能。我跟他聊过,机电这个专业他就没好好读,他大学就创业了,论文都是抄的,啥都不会……” 众人又动摇了。 林朝夕冷冷地说:“你们错了,他或许这么自嘲过。但这不可能。因为我家里半柜子机电专业的书,不光电路他精通,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能用机床车出来鞋模。也就是说,他大学勤工俭学不假,但他怕不是长期工作,干不长,专业课并没有落下,去实习的工厂还给他发过奖状。我前夫,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非常好学,非常勤奋,有强烈的危机感。他曾在加班的时候给我说,你花了2万块,我不挣回来就是收支不相抵,我不放心。所以他并非对专业知识一窍不通,只是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顾不上了,专业才丢下,即便如此,我们现在共用的账号上还留着他矿上矿机电路的图纸。” 袁龙无奈说:“那行吧,设备的残骸还在,你们想去看看,可以去看看,是里头的电容起火。” 他又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悲痛,但是大家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你们都形销骨立的,大人孩子都不像样子,这是他想看到的吗?这不是,他深爱在座的每一位女士,他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生活,而且不要怪罪和迁怒温晴博士……” 王律师帮腔说:“对。如果他真是装的,他能装几天?精神病院有袁医生,出来有大家,他根本装不下去的。” 林朝夕说:“不。前一段时间,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说他要去北都生活,我就想知道,你们以他不能接触任何人为借口,不让探视,会不会让他趁机溜走去北都了……” 夏娟没好气地说:“他去北都干什么?去北都找你去呀?他的生意,他的人都在老家,你这位前妻就是自恋意淫。” 林朝夕愣了一下。 她突然就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关心则乱,想确认人没脑瘫。 如果大家不去响应,那她没有问题了。 真去北都了,自己把他打回来吗? 会议匆匆结束,大家又一起去精神病院,像是瞻仰修仙人物羽化的躯壳一样看看他人。 因为脑细胞受破坏,外界有了刺激就会发疯,精神病院在他住的地方做了猫眼设备。 要看他,就要眼睛凑在猫眼上看。 大家一个又一个,哭着凑过去看看,里头,陈琛目光空洞,像位小朋友一样坐在病房的地板上,正在玩积木…… 袁龙介绍说:“他会一直玩积木,因为大脑受损害严重,他的智力退化到婴幼儿的水平,难度稍微大的玩具他都玩不了,你们可都要看清了,而且随时来看,他的姿势和动作都不一样,如果是假的,这里头的人是从哪儿来的呢?” 最终大家绝望了。 连忆雪在周围人脸上看一遍,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林朝夕手机响了一下。 连忆雪说:“这个猫眼,会不会是一件ai设备呢,你们纤足网是我工作过的,曾有过ai开发的计划。只是当时实力不允许,他才最终搁置了。” 林朝夕回她说:“有可能。” 林朝夕乘飞机要走,苏晚也要走。 她俩竟然是一个航班。 林朝夕带着几个人,哗啦啦跟流水一样走来。 苏晚和保镖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林朝夕问:“苏警官,你是他妻子,即便别人都走,你也应该留下来照顾他。” 苏晚黯然道:“假的。我不敢跟别人说,但对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你是前妻,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他说,他跟你离婚后,就奉行不婚主义,不想再结婚,为了骗我,跟我结婚是办了假证。” 她又说:“也许他只是累了,藏起来一段时间。” 看着林朝夕,怕林朝夕不信,她解释说:“之前他就有抑郁症症状,但他说他抑郁了,大家都不信,家里好几个女人,对他都很好,都爱他爱到骨子里,他怎么会抑郁呢?所以我们当时都忽视了。所以?也许他金蝉脱壳,暂时离开我们一段时间而已。” 林朝夕有点失神,“哦”了一声。 苏晚说:“我在想,也许大家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之后,就都觉得他没事儿,却都希望别人以为他有事儿,大家比谁先眨眼睛,比谁先受不了,毕竟情敌太多了,离开几个,剩下的才好生活。” 林朝夕愕然道:“你肯定?” 苏晚说:“我不肯定。也许只是爱一个人不死心而已,根本不相信他就这样成白痴了吧。你是她前妻,是过去式,你不像她们,他们都是现任,所以肯定继续勾心斗角。” 墨镜下的林朝夕抱着胳膊。 苏晚也戴上自己的墨镜,随后又伸出自己的手,又说:“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我们以后都在北都,而且我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和你的孩子是兄弟。我还会一直等他。你已经翻篇了,所以在感情上,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林朝夕没有选择跟她握手,问她:“如果我们之间有了感情上的矛盾,你会还害我吗?” 苏晚摇了摇头。 林朝夕这才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手,并跟她约定回北都之后,经常联系。 第185章 自己也是最近才遇到礼仪问题 林朝夕去龙城几天回北都,状就已经告到了大伯顾楚同那儿。 所以,林朝夕一回来就去见大伯。 顾家作为商界百年望族,一开始的根基在海城,但和很多豪门一样,挤不进去京圈就不能彰显门楣。 尽管当时的家业集中在南方,顾家还是趁当时的北都还没有今天的规模,在近郊拿了一块地,就是如今的顾宅,这块地占地近百亩,一比一仿造老王府的宅院,眼下位置已经不算偏僻,价值上只怕几个亿、十几个亿都已经打不住了吧。 去到大伯那儿,是因为掌家业的是大伯。 在大家族这是嫡长子,选拔上来的孩子,有过继给他的味道。 顾倾城正在轮椅上给眼色。 大户人家规矩多,自己小时候在外长大,看到她给眼色,又怎么知道自己哪点做得对做得不对? 林朝夕想起前夫给的原则,想也不想就走到顾倾城的身后,抓住了她的轮椅,轻声说:“姐姐。天都冷了。你出来干什么呀?我给你说个事情,我一个朋友跟你的症状有点像,她不气馁,坚持康复训练,竟然痊愈了,真的,所以我觉得,姐姐你不如……”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朝夕。你刚接手顾氏的公司,被委以重任,就请假走了好几天呀?” 林朝夕转过头去。 是爷爷顾老爷子。 他怎么在大伯这儿? 林朝夕转头招呼说:“是爷爷呀,爷爷,我刚到北都,以前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忙着去处理,但我补假了,跟大伯也打了电话,这事儿您怎么已经知道了?” 顾老爷子拍拍搀扶自己的手,手摁下手杖,冷声道:“你还狡辩,你去的是哪,是新城吗,是西北?” 林朝夕愣了一下。 怎么连自己去的哪儿都知道。 谁泄露的? 分公司那个围着自己转的张秘书吗? 她说:“是。我去的是西北,之前在那边投了葡萄酒庄,后来炒高价格,卖给了别人。他们现在一经营觉得不挣钱,找后账让我去,我就去了。” 顾老爷子大吃一惊,盯着她红肿的眼睛问:“让你去你就去了?人家怪你生意上坑他们了,你还去了?这是挨打了?两只眼睛跟桃子一样?” 林朝夕急中生智说:“没有。怎么会呢,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坚持不去,他们会说我骗了他们,我去了,说明我心不虚。我去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呀,买定离手的事情,我不可能退钱吧,我就哭,我就说我一个女人种葡萄酿酒,赖以为生,每一颗葡萄都是我种的,每一滴酒都有我的辛劳,我对酒庄的投入多大,建民宿多么用心,博物馆里头的藏品怎么一样一样收集的,要不是用钱我才不会卖呢。你们不能买了之后就反悔呀。”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用在生意里,好难堪呀。” 但他没再说别的。 林朝夕识趣地说:“正说姐姐天冷怎么出来了,爷爷您就出现了,您不冷吗?我们赶紧进屋子好不好?” 催促顾老爷子进去,把顾倾城也推进去。 里头小桌饭菜都已经上好,顾老爷子走过去,大马金刀坐了上座。 宅子大,三个儿子都分别有院落,顾老爷子一般都是延续大家族的晨昏定省,等着儿子、儿媳和孙女们上门,很少自己跑来儿子这儿。 林朝夕洗完手,服侍着顾倾城入座,自己也坐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大伯父。 等大伯父坐到一旁,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顾老爷子轻声说:“楚同。生意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顾家的孩子就没有个争气点儿的吗,学着人家去了解新行业、新科技,自倾城残疾之后,这些孩子一个不如一个,这是要败落呀,人家苏家的孩子,带着公司去纳斯达克敲钟去了。我们的呢,眼下竟然只有朝夕好一点儿,可你看,她跟人家谈个生意,还在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你是怎么想的,你给我讲一讲?” 顾楚同略显无奈说:“这几年,能源和房地产不景气,我们家族干这个干顺手了,高科技什么的,确实是没人才,家族这边,顾裕丰能力要强一些,外头动乱,那些能源项目都是他在跑,但他是二叔的孙子,你交给他的担子一重,他看咱家没男孩,会滋生野心的。” 大伯母也款款走来。 她先给顾老爷子致歉,紧接着,接过仆人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就坐下了。 她推荐说:“我这边倒有个人才,叫王轻舟,跟倾城是同学,以前就在倾城的手下 ,这倾城受了伤之后,别人都避之不及,他还是定期来看倾城,所以我觉得这人忠义可托付,而且他毕业于国际名校,在建筑行业很有经验……” 林朝夕看到顾倾城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她察觉到什么,知道有好戏看了。 顾老爷子说:“就因为这个事情,你夫妻两个人摆了一道鸿门宴,把我喊来了是不是?” 他带着怜惜看了顾倾城一眼:“也就这样吧,原本我希望能找个体育冠军,你们这些人不重视基因,表面上看我这个老头子过时了,实际上呢?是你们没有远见,基因很重要,这点我得夸老二,这朝夕的妈妈长得漂亮,大高个,你看朝夕,一样大高个,啊呀,就是做生意不得门路,还得慢慢培养。” 林朝夕连忙自谦:“其实爷爷我……” 大家都不太听她说什么。 忽视掉她,二人讲到现在的房地产的形势了,讲房地产的回款情况。 林朝夕也插不上嘴。 她正准备吃两口饭回去,顾老爷子安排说:“西山区那边积压那么多房产,留着过年呀,我看了一下,起码还有两百多套,你把价格下放到2万、3万一平清出来,年底是用钱的时候,持现去做原油和天然气都行,出了吧。一旦房产下行,你不知道底在哪,一线城市的房产价值高,换了钱,能增持现金。” 林朝夕有点激动,没出息地拿出手机,就开始在上面搜索。 如果大伯放了价格,她就尽快买下来一套房,把婆婆和孩子接过来。 顾倾城说:“爷爷,处理这些房产小打小闹的,不如把西山区的瑞狮广场也给打包卖了吧。” 林朝夕赶紧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瑞狮国际广场是西山区商务区的高端商业综合体,该项目总建筑面积 4.26 万平方米,顾家在那里操盘经营,眼下竟然是亏损的,估计要卖,得卖二、三十个亿吧…… 顾老爷子说:“你们呀,是说卖就卖,估计还美其名曰断臂求生,亏损的商业综合体很少有人要,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自己都做不起来,你没有房租你都不挣钱,你卖给别人,别人怎么认可它的价值呢。不行的话换人,把总经理换掉,选个可靠的人过去,做盈利了再往外卖。” 顾倾城说:“我听说朝夕在新城月亮湾有个商场?做得非常好。” 顾老爷子眼睛一亮,看向林朝夕。 林朝夕不安地笑笑。 她怎么感觉,顾倾城这时候提及这个商业综合体,就是等着让她去的呢? 我是很笨,但后面这一句我也懂呀。 月亮湾的商场? 其实并不怎么挣钱,当时为了周围的房产才开起来的,而且那也不是我做起来的。 她连忙推辞说:“爷爷。大伯。我不行,我能力有限。” 顾楚同说:“你有什么不行的,反倒是现在给你安排的分公司,那些建筑上的事情,你欠缺一些,刚才妈妈推荐的是谁,王轻舟是吧,倾城,你觉得可以吗?” 顾倾城说:“他是学建筑的,在天成建筑设计院工作过,我觉得可以试试,如果能做出成绩,咱们再提拔也能服众。” 在这装,听得出来,这是她顾倾城将来的对象! 林朝夕默不作声,到西山区就到西山区吧,到时候婆婆和孩子都安置在那边,离得近。 至于挣钱不挣钱,怎么盈利,自己还不知道情况,回头从新城那边调几个有经验的人过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林朝夕又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大伯母轻声说:“朝夕呀,你这孩子吃个饭,一会儿拿手机出来,一会儿拿手机出来,很不礼貌你知道吗?没有人教你这些规矩吗?” 她又给丈夫,给公公说:“朝夕这孩子人是好,善良可靠,现在倾城这个样子,都是她嘘寒问暖的,她的问题,就是没受过大家族的教育。” 林朝夕也严肃起来,不由开始自我怀疑,长这么大了,自己也是最近才遇到礼仪问题。 可问题是? 现在是信息社会,自己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呀,之前前夫带自己去过的高端局,虽然跟着他,他都是战战兢兢的,但没谁说不让你看手机呀。 是大家的档次差别吗。 第186章 有没有不动刀的办法 林玉馨也来京城了。 母凭子贵,林朝夕被顾家接回来,她也就被顾家的人顺势接到了顾宅,住在偏厢那边的独立小院,只不过正室的别墅被绿化带隔开,一墙隔开,另外开的门,这就像大户人家养妻妾,既离得很近,也可以不见面,然而,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要是有家宴了,二人也是针锋相对。 林玉馨听林朝夕讲爷爷和大伯的安排,就在林朝夕耳边又碎碎念:“让你去西山瑞狮国际广场上班,你就去上班,应该是考验你的,别人干亏钱,正是你显能力的时候,我也不是没去过月亮湾的商超,看着也是那么回事儿。大不了这一摊子扔给你前夫,他说他来京城也没下文,来了没有呀。” 拿出手机要打过去。 林朝夕一把按住。 她眼睛说红就红,要求说:“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他跟别人好上了,不要再一有什么事儿就给他说。” 林玉馨双目睁大,气到了:“你说什么?这个白眼狼这才多久就急不可耐,找了别人,不行,我要给他打电话,我要问问他,我要骂他……” 林朝夕把手机夺过来,都快哭了:“能不能不打电话,多久,多久,两三年了你不知道吗?” 林玉馨愣了一下。 陈无踪都马上两岁了。 咋不是? 她颓然道:“他怎么这样靠不住呀,不是说好了吗,是假离婚,就算你们时不时偷着在一起,我都是装作没看到,怪我,嫌他离得太近。” 林朝夕说:“我不想原谅他,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没他不行,免得他有了别人还惦记着恶心我,所以妈妈,请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好吗?” 林玉馨点了点头。 林朝夕就不再说了,陪着妈妈看了一会儿电视。 她还以为要去顾氏集团的分公司做一下交接呢,结果老爷子吩咐下来的事情比天大,第二天人还没到分公司,顾氏集团的人资就打电话了,让她直接去总公司,到了总公司,又由顾氏集团的人资带着,去顾氏的另一家集团公司,再由这家公司宣布任命,而后前往瑞狮国际广场。 本来觉得这种安排挺正常的,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了顾晚晚。 二人以前不熟,只是家宴上遇到过而已。 看顾晚晚开着跑车,下了车窗看着她,林朝夕觉得再怎么说也是姐妹,赶紧带着何宁几个赶来路边打招呼。 顾晚晚趴在车窗上,冷笑说:“让你大伯给你安排工作呀,怎么现在又安排到我爸手底下了?” 林朝夕这才愣了一下,回头望一眼新耀集团的字样。 原来这是三叔的企业。 那这么一安排,林朝夕就觉得别有用心了。 一辆跟着顾晚晚的跑车也停了下来,里面下来个年轻人。 顾晚晚就指了林朝夕说:“李澄心,看到了吧,这位就是把你糜子网干倒闭的罪魁祸首。” 男的看也不看,当场在地上吐了一口:“卧槽,倒霉。” 何宁有点忍不住。 竞争不过,技不如人而已,自己倒闭了,能见着别人的老板,拦在这儿吐唾沫骂人吗? 林朝夕却说:“不好意思呀。李少。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都是在互联网上竞争。” 李澄心愣了一下,这才记得打量林朝夕。 他发现面前的人,脸颊柔美,皮肤弹指磕破,两腮透着自然的粉晕,下颌线温润、细腻,人高挑玉立,身上穿着一身黑套装,只有眉峰压得很低,看起来有点冰冷之外,分明是个大美女,不由愣了一愣。 相比于顾晚晚? 算了吧。 顾晚晚身高上短了半头,虽然也很秀气,但身体管理得不太好,有点过度丰腴,已经想胖墩化。 吐的一口唾沫我还能舔回来不? 李澄心很多不客气的话收回去了,只是故作冷淡地说:“牛逼呀。那个舔脚贱人是你什么人?” 林朝夕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前夫陈琛,心里又一疼,回他说:“朋友。” 顾晚晚又开始了。 她轻蔑地说:“不过是在新市开个小公司而已,来到北都,带好几个保镖,竟然前呼后拥的。” 林朝夕愣了一下。 这也是前夫安排的,那时候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怕她遇到危险,就热衷于给她找保镖。 这些保镖的工资,其实还都挂在他那边的公司。 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说:“不好意思。晚晚姐。我还有事儿,等着交接工作,就先走了。” 李澄心等顾晚晚出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你妹?怎么看着比你的年龄要大呀,怎么着,晚上出来玩,喊她一下。” 顾晚晚生气了,冷冷道:“我跟她不熟,你想喊喊去。” 她着着急急上楼,要去问父亲,凭什么让顾朝夕来这边的公司任职了。 林朝夕来到瑞狮国际广场。 这座广场原本是和南洋的客户合伙开发的,瑞狮这个名字就是南洋客户的偏好。 但是后来那南洋客户实力不济,把项目折抵给顾氏,退了出去,就成了顾氏一家的产业。 按说这种产权在自己手里的商业综合体,因为没有开销,盈利只是多少的问题,不至于亏损,却不料闹了个乌龙事件,当初商业综合体盖起来之后,政府规划的时候,广场和停车场划成了公共用地,没有给瑞狮广场,但当时那个年代,这些都不是什么事儿,所以顾氏这边只是跟里头的某位领导口头约定,也没谈判争取。 十余年过去了。 忽然有一天,有工作人员找上门来,说商场占用公共用地,他们从资料馆里把规划图扒拉了出来,不但要求商场补出来十几年超占的费用,紧接着,就又把外侧公共用地给划拉走了。 本来顾氏的零售业做的就不怎么样。 新耀集团只作为和地产项目配套的企业,搞酒店,文旅,零售,内部混乱,人员腐败,所管辖的瑞狮就不怎么挣钱,连停车场和广场都划了出去,就彻底不行了,里头的生意更差,供货商纷纷解约。 新耀零售那边还在瞎指挥,一会儿要租赁出去,一会儿改批发市场,一会儿想重新把商超开起来。 不折腾亏得不多,一折腾就亏更多。 林朝夕咯噔、咯噔来到,由物业经理带着走一遍,整体查看了这处五、六万平的商业综合体,即便是一二楼,也只有半层楼有商户,生意最好的竟然是二楼边厅的游戏厅,出入着逃课的未成年。 林朝夕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已经这样了,你咋经营盈利呢? 几乎是一种习惯,她拿出手机,想去找手机里的陈助理。 可那位陈助理,已经住进了精神病院,只怕再给不了自己任何意见了。 她心里一阵难过,冲到洗手间,在盥洗池哭了一场,出来怕经理说自己软弱,赶紧戴上了墨镜。 何宁小声说:“刚刚你进洗手间,经理给上头的人打电话,在那儿说风凉话,姐,这个人咱用不成。” 用成,这种死商场你能干啥呀。 商业环境彻底被破坏,不说还有没有物业折旧,物业维修和物业人员的工资都挣不回来,只能算个烂摊子,而且作为独立注册的个体,想也不想,账面上几乎没有钱,你就是想把商超直接开起来,重新规划招商,你也要总公司拨一笔款吧?而这又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招商部,工程部,甚至人力资源部协调,不能换个老总就能解决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朝夕给顾倾城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打电话过去:“姐。你看我发过去的情况了吗?你有什么建议,您觉得我该从哪下手?” 顾倾城故作惊讶说:“啊。怎么是这样的?朝夕,我也不知道是这种情况呀。” 林朝夕脸上多出一丝冷笑。 对她多好? 这死瘫子根本喂不熟,没想到老公说准了,自己回到顾家,第一份大礼竟是她送给自己的。 但她为什么来这一出呢? 自己按照前夫的吩咐,对大伯、大伯母,这位姐姐都是尊敬有加,再不济也是暂时的盟友。 挂了电话,林朝夕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构思,怎么盘活眼前这盘棋。 真想自己调集资金,自己垫钱,一力重振这处商业综合体,但还是忍住了。 这念头很危险,挣钱了,自己有嫌疑输送利益,不挣钱了,自己是在拿自己的钱往里头填。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其实是找一个或几个做零售的大户把整个商业综合体租赁走。 这样的话,如果租金可观,可以算扭亏为盈了。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梁晶晶? 她? 林朝夕赶紧接了起来。 梁晶晶说:“嫂子。我哥出事儿前,委托我在北都买房子,到时候好接他妈和我侄子住过去,我就来北都了,想找你了解一下,北都这边,哪的房子便宜,到时候又能离你近?” 林朝夕心里一热:“他都出事儿了,你还这么听他的话呀。” 梁晶晶说:“是呀。你给我发地址,我过会儿去找你,咱们商量一下把房子买哪。反正都是我哥的钱,你不用客气。” 林朝夕问:“你在哪?” 梁晶晶抬头看一眼,是黎姿国际美容医院。 她不敢说,笑着说:“我第一次来北都,不熟悉,你给我定位,我去找你好了,否则我也说不清自己在哪儿。” 挂了电话,发现她等的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遮遮掩掩又出来了。 她一脸戏谑:“又反悔了?不是,哥,老大,老板,来两趟了,每次都来了又走了?你到底还整不整容?” 那人说:“首先脸上动刀,我不习惯呀,其次我一整容,我还是我吗?有没有不动刀的办法,不是王先生在电视节目里说,容貌可以塑形吗?\" 梁晶晶没好气地说:”塑形不是不行,关键是,原本你长啥样到时候你还长啥样,要是不行,你微整好不好,让医生轻微调整,让你毫无瑕疵,长得更帅,到时候喜欢你的女人更多。“ 那人打了个激灵说:”还是算了吧。要不找个化妆师。“ 梁晶晶说:”那行,走。我就是化妆师,我给你化妆,我没能上大学你知道的,那时候为了就业,想学盘头化妆,我妈说那技校学了之后,顶多能开个理发店,就把我送进影视圈,托关系找了个师傅,我在里头混了好几个月,按你们那的话说,就是当时年纪小,稀罕个大明星,化妆的时候摸了摸人家的胸肌,被人家赶走了。我有绘画基础,又学了平面设计,足够了。” 那人喷笑。 梁晶晶说:“哥。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也是百炼成钢绕指柔的人,有我这样的员工不亏吧?” 第187章 亲老婆也得明算账 林朝夕又高兴又伤感。 在北都虽然有何宁这些人,但跟她们商量什么事情,却缺了几分心眼。 小梁她知道,自己前夫的助理,跟在前夫身边很是奸猾,后面还被派出去独挡一面,来了北都,自然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 她赶紧把瑞狮国际广场的地址发送过去,还带着何宁下去找了个饭馆,等着请小梁吃饭。 小梁不知道坐了谁的车来的,来得很快,司机没有下车,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到附近停车了。 林朝夕接上梁晶晶,带到饭馆里,何宁跟梁晶晶也熟悉,显得很殷切。 梁晶晶看到林朝夕的模样,忍不住问她:“嫂子。你该不是?天天都在哭吧?” 何宁心情沉重地说:“自从知道陈总出事儿,我们林总……唉,不说了,这不是好人没好报吗?” 林朝夕愣了一下。 自己前夫自己老公自己觉得好的不行。 何宁用了一句好人没好报,这是对他的肯定吗? 他那个到处出轨、留情的花心萝卜算好人呢? 梁晶晶安慰说:“别人哭别人的,嫂子你该笑,真的,我觉得唯有你应该笑。” 林朝夕眼睛又一红,撇了一下唇:“笑他伤我太深,咎由自取吗?再怎么说也是我老公,笑不出来,好在这白痴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派你来给他妈,给他孩子买套宅子。” 梁晶晶不由愣了一下。 林朝夕问她:“你能不能先陪我几天,我们再定下来买房的事情,是这样的,顾氏在西山区这边开发的项目,大概有二百多套房,打算2万一平出手,我想捡这个便宜。” 梁晶晶斟酌说:“不用吧。我哥安排这个事情的时候,可没想过是贵是便宜,就算10万、8万的房子,咱们也不是买不起,我前两天,还去看了一家资金链断了的公司,4000万卖一栋 2000多平方米的法式独栋,带 8 个车位,因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被迫急售,我打算憋两天,要是能憋下来几百万就跟他们成交。” 林朝夕说:“那么大,用来住,太奢侈了吧?” 梁晶晶愕然道:“那要不,我回去再研究、研究它的用途?” 林朝夕说:“感觉现在好多企业都在断臂求生,缺资金,缺现金,顾氏处理在这批房产,也是为了回笼资金,你哥他?是不是不了解情况,做决定太儿戏呀。你真有4000多万的现金吗?” 梁晶晶不自觉往门外看了一眼,咱们有没有这个现金呢? 现场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嫂子,心里着急,梁晶晶一不自觉,摸了包女士烟出来。 看林朝夕不反感,让了一圈,最终有个男的接了,自己点上说:“别忘了,行远公司是做房地产的。要说我哥有没有4000万,他没告诉我,只管让我买房。” 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交代不过去。 梁晶晶说:“要不等一会儿,我打电话回公司,问一问?” 林朝夕说:“是这样的,我是想着你们要是有4000万的话,考虑不考虑租个商场经营。” 看梁晶晶诧异。 她主动说:“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现在顾氏集团把我派到瑞狮商场了,想让我扭亏为盈,我想来想去,这扭亏为盈的办法,就是把商场租出去,让别人干。我不是不想干,商场独立注册的实体,摆烂好几年了,账上还会有钱开起来吗?” 绝非说说而已。 林朝夕吃完饭就带梁晶晶跟自己走,去商场看看去,发现梁晶晶一直往身后看,站住了,回头看一眼,好奇地问梁晶晶:“你在看什么呢?” 梁晶晶说:“看周围的环境?看环境,经营商超,得了解一下环境,对,就是环境。” 林朝夕请求说:“那要不你拍几张照,发给公司,给连总她们都看一看……” 想到连总? 她轻声问:“他大着肚子,你哥出事儿,她没崩溃吧?” 梁晶晶说:“不好说。现在大家将信将疑,等于是马在跑,舞照跳,暂时还看不出来。” 林朝夕下定决心说:“回头你问问她,照料得来照料不了,要是不愿意照顾,给我送过来。毕竟孩子的奶奶在这边,能帮着看孩子。也不是我给老人揽事情,我怕人不在了,连总受孩子拖累,到时候心情不高兴,打孩子骂孩子,你说呢?” 梁晶晶意外了。 在瑞狮广场看了两三个小时。 梁晶晶问:“这地方竟然是亏损的呀?” 林朝夕说:“我还没了解太多,我也奇怪呀,地方说好谈不上好,但亏损总不至于吧。” 她请求说:“你给连总好好说说,以前当我是情敌,以后大可不必,让她好好斟酌斟酌,看看适合不适合投资,我回头要一下财务报表,说实话,以前都看不懂,你哥一点一点教我,我拿到这东西之后,我们到时候共同分析,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梁晶晶说:“行。我知道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林朝夕想把梁晶晶带回家的。 她说的回去,指梁晶晶在北都出差三五日,然后飞回龙城,梁晶晶不停苦笑,笑得越来越难看。 最终,她吞吞吐吐说:“嫂子,是这样的,我爸我妈在北都有世交,想着让我去看看,到了之后,看看对方的儿子,要是看对眼,英俊好看,是打算定亲的。” 林朝夕这才没法留她,放她走,但过于热情,又说:“你先去他们家拜访,如果你要约会了,喊我一声,我带着何宁帮你看人去。” 放过我吧。 嫂子。 我到哪变个世交子弟相亲,带着你过去参谋参谋呀? 更何况你长这样,别人看一眼,看上你了,人家管你是不是寡妇,就缠上你了呀。 小梁说:“我眼界高着呢,真有一天有看上的,嫂子你也不愿意,行了,我走了。” 摆摆手离开。 发现林朝夕又跟过来。 原来林朝夕想让何宁他们用公司的车送梁晶晶。 小梁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她看到路边停靠了一辆出租车,一拉车门进去,扭头下了车窗跟人摆摆手,匆匆离去。 坐在出租车上,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说:“哥。你在哪呢?在书店,你去书店干什么?哦,我知道了,我不是不想走,你老婆太缠人了,就跟粘身上了一样,别说你那样的男人,我这样的女的我都受不了,请我吃饭,拉我看商场,不让我走,让我跟她一起回家,我非要走,编着瞎话觉得可以了吧,她又要人送我,我现在坐了一辆出租车,不知道你在哪……发地址给我吧。” 看看地址。 小梁想哭:“哥。你给的这个地址,我还要再回去,万一我一回去,碰到嫂子了呢。那要不,我直接找个地方下,等着你来接我吧。” 找了地方下来。 等了半天,路边靠过来一辆bY最便宜的车型,小梁想也不想,拉车门给进去了。 陈琛说:“你别说,这车别看便宜,还挺好开,我在北都,就弄辆这车开吧。” 小梁郁闷道:“不至于吧,你是不是不打算在北都长待,所以才买辆便宜车应付着。” 陈琛说:“不是呀。我真的觉得挺好,这边物价贵呀,你说我不给林朝夕买套像样的房子吗?动辄几千万,到时候再给她买三辆车,保镖得用车,接送孩子总还要备辆保姆车吧,她在顾家,那种名门世家讲究面子,三辆车下来预算得200万。我自己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开个bY,到时候靠着林朝夕弄个烟酒摊,守着她,还不引人注意。” 小梁说:“你行。蒜你狠。你还打算天天默默地看着,跟老婆孩子不相认是吧?” 陈琛说:“犯得错太多了,你设身处地,是你,你原谅我吗?” 小梁迟疑道:“哥。你先想清楚,你看得上我吗,你能为了我回头吗?所以你这样假设,我当我是林朝夕呢,还是我是我自己呢。如果我是林朝夕,我绝对不原谅你,太渣了,到处渣,但要是我呢,其貌不扬,小麻雀一样,本来守着禅心等着得一人终老呢,苦等不着,来了个犯错男神,我是原谅呢,是不原谅呢,你真是太难为我了。” 陈琛说:“得一人终老,小梁,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 小梁说:“很随便的人是吧?我给你说,主要是我太普通了。” 陈琛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丑。你就是不讲究,人又痩,女人不能太无肉……要不你跟林朝夕住一段是吧,陪陪她,熏陶一下?” 小梁反问:“生意呢?” 陈琛敲着方向盘说:“一个合格的企业,老板起码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应该出问题。” 小梁得到机会说:“买房的事情,我嫂子让我等几天,她说顾氏这边有200多套房产要出手,均价能到2万,她想从这些房子里面挑,再就是她那个商场,被顾氏派去做老总,是个倒闭的商超,她也想让我们花点钱给租下来经营,她是让我联系连总,让连总决断……老大您看呢?” 陈琛说:“要材料,老婆也不行,亲老婆也得明算账,值不值得是要充分分析一下的。” 第188章 大家都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梁晶晶被陈琛赶去陪林朝夕了,同吃同住,斟酌房子买在哪,陈琛则在外为他们参谋。 顾氏要拿出来打包卖掉的二百多处房产,分散在多个小区内,并不具备操作性。 虽然价格可以再压一压挣差价,但不好营销,不是说出完就出完的,所以不是必选项。 林朝夕手下的那个瑞狮国际广场也是大难题。 广场和停车场都被政府圈走了。 不说不让你用,但现在北都这边人多车多,停车场一划为公用,还不收钱,就被对面一栋办公大楼占得满满的,根本空不出来车位支撑商场停车位,加上商场随着供货商撕毁合同撤柜,自然而然就死亡了。 死亡你别折腾呀。 死亡之后,总公司要调整,改卖场,改批发市场,对外租赁。 改就要花钱。 花钱就得从银行贷款,从银行贷款,就会产生财务费用。 还有一个大负担是当初瑞狮国际广场建成之后,那时候商业地产热,瑞狮国际广场把楼上的面积划块卖掉不少,后来开商超,就从这些人手里租回来,当时怕这些业主非要自己做生意,不好统一管理,承诺只要他们不收回,商场可以返租三十年。 现在问题来了。 商场都垮了,怎么返租他们三十年呢? 于是双方就开始拉锯谈判。 如果单纯为了解决返租费用还好,可总公司那边政策反复,不想死,挣扎一下,不想死,又挣扎一下,那两边的返租合同,就没有往终止和降租上谈。 于是合同续签下来,商场死而不僵,还要给人继续掏返租的费用。 商业广场本来一楼有对外的门面,按说这些门面对外租赁价格高,算是一项不菲的收入。 但这一层对外的门面都被收尸队用合约签走了。 很多城市都有这样收尸队,他们往往是实力雄厚的商业房产中介,在商场空置难以招商的时候,趁虚而入,以比较低的价格统一签走,成了固定的中间商赚差价。 这项事业只要眼力好,运作得好,基本上是下家给钱,交给上家,自己客户资源到位,到后面都不用怎么扎本。 陈琛去问了一下周边的租赁情况,比较完发现,房产中介是以折价50%的价格统一租走一楼对外门面,再租赁给商户赚差价的。 按说依照顾氏的实力,愿意注入资金,投入人力物力,这些问题可以一一解决。 但问题是,顾老爷子对这些了解多少? 谁能在家族中做林朝夕的后盾,愿意注入资金,动用集团招商、工程、人资等部门? 亲生父亲顾楚宁应该愿意,但他手里的产业是金融业,是几家投行,而且多数对外。 大伯控制的顾氏集团和能源集团,掌握着建筑、地产、能源、码头和船舶。 三叔控制零售、酒店和一大堆非主营业务。 瑞狮国际广场是大伯三叔交叉管理着。 产权归大伯。 商业归三叔,而现在三叔控制的新耀集团资源最差,经营情况最差。 他不但怪罪于父母偏心,而且为了解决自身问题,迫切希望顾晚晚脱颖而出赢得家中老爷子的信任,从而赢得家族资源的倾斜。 眼下林朝夕跟顾晚晚形成竞争关系,他会配合林朝夕解决瑞狮国际的问题? 陈琛第一次质疑老婆回归顾家的美好。 在大家族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面前,别说娇滴滴的林朝夕,就是自己也应付不来呀。 小梁打电话过来了。 她问:“我嫂子又在台灯下琢磨解决方案呢,哥,你不会也没办法解决的吧?” 陈琛说:“我是有办法。但不是有办法就适合让你嫂子用。你想一下,按你嫂子的想法,租赁给我们公司,勉强把盈利拉平了,那我问你,合同租赁多少年?回头连续几年,是扭亏了,这么大的物业面积一年只挣几百万,还跟别人签死了,你觉得顾家就能满意了吗?回头还怪她太傻,吃好大一个亏。” 小梁说:“也对。” 陈琛说:“让她先消极对待吧,把她婆婆、孩子接来是大事儿,这瑞狮国际的问题要解决,需要等时机,需要以退为进,争取顾老爷子的支持,做什么决定,需要那老爷子点头,否则没什么意义……” 小梁问:“老大,我这么说给她,能说服得了吗?她毕竟是顾家的一份子,她听我的吗?咱们看的那栋4000万的独栋,这几天她一个劲儿劝我别买,买顾氏的小户型。” 陈琛寻思说:“要是2万一平,一套房没几个钱,她要买就买好了,但要买的话,就要前后左右有空房的那种。” 小梁说:“懂。到时候她住一套,婆婆孩子住一套,你在周围再偷偷弄一套对不对?” 陈琛忽然多了点不好意思。 这点小心思,竟然大家都知道。 小梁追问:“那处独栋呢?” 陈琛说:“也买下来。你不用过去了,多陪陪你嫂子,给她模拟预演,真有机会了好登台表演。等待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候什么也不做,未必就是坏事儿。” 挂了电话,陈琛就去把那处独栋成交了。 价格已经谈到3500万了。 你总需要在北都有个据点,贵还是觉得贵,但没什么不舍得的。 花了几天时间,督促着对方搬迁和变更,陈琛就开始琢磨起京城的房地产了。 按说一线城市的房地产比着三四线不缺需求。 但它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是,房价太高,波动和协商性更强,地段的差异性太大。 自己在新市操作月亮湾,是月亮湾相对偏远,本身价格上就相对平价。 你在北都,你买了十几万一平的房产,就算你压下来价格,七八万成交,但换个远一点的地方它有两三万一平方的房子,就算偏远,但这种对照性,不利于客户资源向你集中。 所以抄底,你只能去寻找2、3万一平方的房产,但手握这些房子的房地产公司却又不会允许你在这个基础上再压价。 他会说,我都这么便宜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信不信我放出去,很快就成交? 不留给你挣差价的余地,需要你握在手里等升值,碰运气,这生意就没有什么做头了。 而且一般的房产公司,他们的房源都比较分散,就算有烂尾楼,如果规模小,也轮不到你去抄底。 所以要在这里套利,必须要瞅准时机,等着大的地产商挺不住,拿整个项目打包出售,断臂求生。 自己来了京城,暂时也没有必要干房地产,要干就是要等时机,有足够好的项目,足够好的价格。 开餐厅也不合适,你从夏娟那儿一要货一要人,就会引起怀疑。 逐一排除,也就能干烟酒摊,让小梁给自己供货,如果说还能干点啥,就是搞个机电类企业。 现在有钱了,反哺自己走机电这条路,也不是很差的选择。 扭头看着自己刚刚成交的法式独栋,陈琛走进正对着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份米饭。 饭菜上来。 正吃着,一位垂着长发的女孩凑在旁边,压低声音说:“先生。是一个人吃饭呢。需要不需要酒水下饭?” 陈琛还以为干什么不法勾当的呢,声线压成那样,抬起头,却是个酒类促销的女孩,看着挺年轻,哪是干什么不法勾当呀,她分明是不好意思,胆怯、心虚却又不得不张口。 女孩连忙解释说:“不好意思啊,我是福顺餐酒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推出了 98 元畅饮的活动,酒水种类包括威士忌、清酒、葡萄酒等,您看您有需要不?” 陈琛愣了一下。 他看向店家,问女孩:“你是酒水公司的人,不是店里的服务员。” 女孩连忙说:“对,我是福顺餐酒公司的员工。不是店家的人,但我们跟店面是有合作的,所以您不用担心上当受骗。” 陈琛点了点头,委婉地说:“我开车了。” 女孩有点失望要走。 陈琛又一下叫住她:“姑娘,你不想再劝劝,也许再劝两句,我开车也挡不住想喝酒了呢?” 女孩被逗乐了。 紧张一扫而空。 她说:“我没那么大的魅力。” 陈琛说:“人要自信。你怎么知道你没有,你再试试……” 女孩笑着说:“先生,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推出了 98 元畅饮的活动,酒水种类包括威士忌、清酒、葡萄酒等,您看您有需要不?” 陈琛说:“不好意思,我开车了。” 女孩没好气地瞪着他,怪他消遣自己。 又要走,陈琛主动说:“到此为止,没有了吗?继续呀。” 女孩无奈说:“你开车了,我还怎么继续?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能问你,要不你喝点酒,干脆别开车了?” 陈琛问:“你问了吗?” 女孩愣住了,她说:“要不你喝点酒,干脆别开车了?” 陈琛问:“那我怎么回住的地方呢?” 女孩气急:“你看你,我说了,你不还是不喝吗?你不喝,你还非要骗我,说我再劝两句你就喝了。” 陈琛说:“看。一点耐心都没有,已经急眼了。你不能替我解决喝完酒出行的问题吗?” 女孩问:“怎么解决,给你叫个代驾,还是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陈琛说:“都可以呀。但你已经没有耐心解决问题了,你还怪我不愿意买酒呀,坐下来,我马上要你的98元畅饮,然后再给你200块做代驾,还请你吃饭……” 女孩紧张了:“你该不是有别的想法了吧?” 陈琛说:“保护自己是应该的,但这句话你也可以问得再委婉一点儿,先生,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呢?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呀。” 女孩堆起虚假的笑容,问:“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呢?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呀。” 陈琛说:“我也是卖酒的。请你吃顿饭,想跟你互留电话,等我那边没问题了,缺员工的话,或许可以给你机会,高薪挖你。现在,你是要安全第一,不跟陌生人说话,掉头就走,还是坐下来,咱们小心翼翼地接触,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新机遇?” 女孩用柔荑遮掩口鼻,止不住笑意:“大叔,你真是有意思。接触就接触嘛,还小心翼翼呢?” 陈琛当场给小梁打电话了:“跟你嫂子说你临时有点事,我给你发地址,你过来一趟。” 不愧是北都呀。 大家都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们能不能也用这种方法卷别人呀? 第189章 老婆可以呀,宫斗剧可以活两集了 在北都聘用了第一位女员工陆青青,陈琛开始着手规划自己在北都的生意。 眼下买下来的这个独栋,想用做豪宅,也想用来做机电生意,做工坊和实验室? 没敢轻易下决定,因为这个独栋,倘若用来居住,因为面积的原因,会非常非常舒适。 要是一个大家族住在这里? 念头往这想了一下,就掐灭了,那是种不切实际地幻想。 而要用来做机电生意,或者做实验室,仅是个好看的包装和外皮,不触及里头的内容都已经那么贵了,显得太奢侈。 陈琛还是没有轻易下决定。 小梁在林朝夕身边,回馈消息说:“我嫂子看顾氏这次放出来的房产价格便宜,想以公司的名义要上10来套,给你妈和保姆住,给保镖住,自己再住一套,剩下的,她打算留在手里挣差价,她还劝我搞几套投资,因为她之前就在到处问房子,发现这些放出来的房子是真便宜,咱们要不要搞几套?” 陈琛脱口道:“她还知道赚差价了?” 小梁说:“对呀。要是用公司的名义买,开增值税发票,还能规避个人转让房产产生的税款。她让我参谋,给我透底了,她公司现在不缺钱,将来新市的人要是被她请来,到这边帮她,她也应该给人家解决吃住问题,她想的挺多呢。” 陈琛说:“那行。那你鼓励她大着胆子抄吧,咱们也买几套,我首先得住一套,回头在这边做了生意,北都这边住宿成本那么高,搞几套当成员工宿舍也无可厚非,我们弄20、30套吧,集中起来有量,跟顾氏那边好谈。” 小梁说:“行。我知道了。” 陈琛说:“你从自家公司调员工过来,搭个装修公司的架子,装修我们自己来了,几十套房产,可以当成装修公司的保底业绩了,回头我们瞅着机会还是会干房产的。” 小梁说:“晚上顾家有晚宴,我嫂子想带我一起参加,你看我去合适不合适?” 陈琛问:“你现在教我的这个化妆的方法,看起来我像不像我?站在没有感情色彩的立场,老老实实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我找一下去的机会。” 小梁说:“够呛。反正我一看就知道是你,无非是脸上糊了道疤痕,戴了假发,粘了胡须,拉了皱纹,沧桑了点儿。相比原先的你,就像你以前是个财主家的公子,现在的你跟了人干土匪,在沙漠里混了两年。跟你不熟的人无所谓,人家本来就不熟悉你,你自己的女人,要是这都认不出来,她能脸盲成什么样。” 陈琛叹气说:“行了。我知道了。” 小梁话犹未尽:“再说了,咱化妆也不能往死里搞对吧,你还年轻,天天这样、那样很伤皮肤,不是我没有其它手段,万一时间一长,弄出来点问题,那不麻烦大了?” 陈琛问:“特殊情况呢?” 小梁说:“特殊情况好呀,你套个硅胶头套不就行了吗?反正出场那么一会儿。” 自己问半天。 结果就是自己去不了。 想近距离看看林朝夕,想了解她在顾家的情况,有没有被冷落,被人嘲讽做不到。 人在酒店里看了会书,睡了一觉,小梁打电话了。 她告诉说:“哥。我嫂子和她妈被人阴一句阳一句,冷嘲热讽的,我好不舒服呀。” 陈琛问:“为什么呀?招他们惹他们了,你能不能靠近开免提,我试试能不能听清。” 小梁说:“你等一下,阿姨先回去了,气得不行,她被她大伯和爷爷喊过去问话了,她爸也跟了过去,我不知道我靠近合适不合适,我在找机会,哦,有机会了,何宁要给她送包送材料,我跟过去。” 她开了免提,一开始都是环境噪音,听得人焦虑,很快噪音过去了,房间里人说话能听清了。 是? 她爸的声音。 顾楚宁有点着急:“朝夕,你有什么给你大伯,给你爷爷说,别哭……” 陈琛浑身一冷,像是灵魂被人攥了一下。 他妈的。 我都不舍得她哭。 虽然我老惹她哭,但我…… 林朝夕说:“光说让我去瑞狮,瑞狮都倒闭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怪我没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有想法,我上面还有新耀零售,新耀零售上面还有新耀集团。我可以作为的空间几乎不存在。我除了到了之后,天天赶着物业上的人好好打扫卫生,下班赶着他们锁门巡检。一旦有人打电话了,我们当成是意向客户忙招商。我还能干点什么吗?” 接下来是一个人的声音。 陈琛不知道是谁的。 他说:“朝夕。你要想办法呀。是你三叔不给你资源吗?你给他讲呀。” 顾楚宁护女儿,冷笑说:“你们的安排可笑得很。让朝夕去管商场,物业产权在大哥你那边,是你那边要盘活的资产,商业公司在楚臣手上,是已经倒闭了的商场了,作为独立的法人,账上要钱没钱,别说朝夕这个年龄,你和老爷子自己去试试。可笑。” 对。 太对了。 自己家里一团乱麻,相互不和,势力犬牙交错,然后让我老婆单枪匹马挑大梁。 她是赵子龙还是关云长? 不过陈琛也放心了不少,看来老婆领悟了自己通过小梁给她传达的策略,原则就是我也不作为,问我,我就哭,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给我注资,不给我资源,我会变戏法呀。 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你也要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对不对?你要支援你什么你提,你现在就提,你大伯在这儿呢,你三叔,我也随时把他喊过来,但你没思路呀。我像你这个年龄,我那个时候能有什么呀,缺钱呀,你没钱你项目怎么接,一个大项目就是几十亿,怎么凑,我是无中生有,我是到处创造条件……” 就怕这种自吹式的批评。 你反驳,你质疑长辈的丰功伟绩和人品了,你不质疑,你要啥没啥的局面被他压制里头了。 林朝夕说:“爷爷。那是您呀。您是商业奇才,我要是能做到,我还要大家都来教诲我吗?我现在想听一听大伯,爷爷您,你们都要我怎么做,我缺少思路。” 陈琛都想鼓掌。 把球踢回去了。 老婆可以呀,宫斗剧可以活两集了。 林朝夕又说:“我一直跟大姐在通消息,大姐也是光叹气,我是个晚辈,本来就没什么能力,让我去的时候,我就说我做不好……呜呜。” 又哭了。 明知道这是以退为进,陈琛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家人搞笑得很。 难道很多大家族的长辈,都是逼着自家孩子去解决问题? 这直接打破了陈琛心目中商业世家的神话。 不应该是我给你一百个亿? 不应该是得罪我顾家,我让你回去就破产? 不应该我马上撤资,停止所有合作? …… 顾楚宁说:“朝夕给我讲了商场的情况,大哥你说呀,你有什么思路,你也谈谈。我让朝夕一字一句去执行。你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扔给我孩子,而且这才几天,两代人凑一起冲她发难了。对,你让倾城来,倾城是商业奇才,你让她来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陈琛愣了。 岳父大人还是很爱自己女儿的,不是那种别人说你女儿错了,你就上去一巴掌的恶毒人物。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了:“叫倾城干什么呀。倾城也不了解情况。我和她大伯问问,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思路,你得有思路,你要什么支持,你告诉家里,大家给你协调。” 他突然口气一转:“这个小姑娘,你拎个包,站在后面干什么?你谁呀?” 应该说的是小梁。 小梁说:“哦。我是我们林……我是我们朝夕总新城的员工,我们朝夕总把我们调过来,就是想着集中解决瑞狮的问题,刚刚是想着你们要数据什么的,朝夕总就让我拎着包跟在身边待命,这里头有我们的材料,为了解决问题,我都是携带着,要不要我拿出来,董事长和老太爷先看一看……” 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什么好看的,那都是一堆数据,数据能说明什么问题?有问题也是以前的问题。那我就问你,你们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林朝夕说:“爷爷。我们不是没有思路,但是没法实现的,如果单纯是为了不亏钱,我们想办法招商,招个大零售商,核算了我们的成本情况,协商一个价格租赁给他就行了。人家专门的零售商,比我们资源丰富,比我们专业,比我们能协调资源,就是这样的大零售商,人家装修是有成本的,一签合同就是3年5年,到时候要是瑞狮扭亏了,每年一二百万,三五百万的利润,你们是不是又会怪我把合同签死了?” 她大伯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想法就不对,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是盈利之后出手,你签合同签死了,到时候又怎么出手呢?” 连朝夕说:“那就还有第二个方法,就是这块地,就是以卖出去为目的的对吧?我可以有针对性地联络客户,把它卖出去,但卖出去的底价是多少,可以给我一下吗?” 爷爷的声音:“你能把它卖出去?他们现在挂的是16.8亿,够便宜吧,给你个15亿的底价,你卖出去也行。” 林朝夕和小梁一直都在琢磨瑞狮广场的事情。 她们是真下功夫,林朝夕问:“这个价格包括不包括从返租户手里收回他们的房产的价格?” 爷爷问:“什么返租户,什么意思?” 大伯竟然也不知道,问林朝夕:“是呀,是什么返租户?” 林朝夕说:“商场卖掉了一些面积,总额有五六千万吧,这些地方,我们为了统一经营,收回来进行返租,我们底下人都叫返租户,这些买走的面积零零散散,东一块,西一块,有很多还都在关键位置,15亿这个钱,包含不包含把这些返租户手里的产权都收回来的钱。” 爷爷又问:“你的意思,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买了小块产权的人,解决不好,下家不敢要?” 林朝夕说:“对。当初这些买房产的人,都是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比如他们会选择一楼靠电梯的位置,二楼靠电梯的位置,选的都是开店的黄金位置,不收回来,我们自己都没法经营,这才有了返租,爷爷没人向您汇报过?” 大伯说:“爷爷哪有管这么细的时候,这是关心,想在生意上指点你,问到这儿了才知道。” 林朝夕问:“那大伯您知道吗?” 大伯说:“我是知道一些,但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吗?” 林朝夕问:“谁去解决呢,如果收回这些地方,不要钱吗,几千万资金不注入谁出钱收回呢?” 爷爷说:“我们不能再往里头扔钱了,那就把这个钱减掉,让下一家去折腾去。” 林朝夕问:“那贷款和负债呢?” 爷爷又惊讶了:“有负债呢?” 哗啦啦的掏包声。 林朝夕说:“有接近3亿的负债。” 爷爷大怒:“这怎么可能?” 大伯说话了:“这应该是老三那边做的贷款,因为商业和产权是分开的,我这边没见着贷款,他们贷的吧。” 林朝夕又说:“没有资产抵押,商业公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贷出来3个亿呢?” 场面陷入沉默。 很快,就只剩顾楚宁带点讥讽的笑声。 甚至? 让人还觉得有点骄傲在里头。 林朝夕说:“我那边的人给我建议,要求审计之后再接手,看看贷款是谁办理的,怎么用掉的,有没有挪用到其它法人那边去,否则的话,将来我说不清。而且有这么重的财务成本和返租成本,它怎么不亏钱呢?注入多少能把商场重新开起来并盈利呢。” 爷爷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去叫老三。” 第190章 你不被发现谁被发现? 毫无疑问,林朝夕被大伯父女利用,成了对付三叔的武器。 但是,没有让渡所有权,没有担保,银行怎么可能给商业公司放那么多的贷款呢。 掐着时间算,应该是顾倾城在三年前故意放任的,现在逼着让林朝夕冲出去,是她开始收网了。 但林朝夕别无选择,她必须披露真相,才能换来老爷子对瑞狮国际真正的了解。 这三亿负债,几乎可以看成是新耀零售三年在瑞狮国际上亏三个亿,否则的话,这个钱去哪了呢? 随着小梁退场,后面陈琛就听不到了。 小梁溜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 她带着回音,小心翼翼跟陈琛说:“我们被赶出来了,我嫂子也已经出来了,他们父子几个开始关着门吵架,谈这个事情了,我就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这是人家的一个圈套。” 这谁都没有什么办法。 陈琛在自己的软面抄上写下“顾倾城”三个字,然后用笔圈了一圈。 小梁连忙说:”嫂子叫我回去了,他们吵完架,估计明天才能给消息,到时候看怎么决策吧,反正会是个大难题。“ 挂了电话。 新换的电话号码,通讯里没几个人。 说实话,有点不习惯。 下到楼下走走,在周围看看,手机突然闪烁了一下。 又是小梁发的消息:“顾家顾晚晚已经堵着发难了,撵上我们,跟嫂子吵了一架,说嫂子告他爸的状,要不是有我和保镖在,弄不好就打了起来。” 陈琛回应说:“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小梁单独回他:“嗯。” 紧接着又发消息:“哥,你在干啥?要不我跟嫂子说我有事儿,然后去陪你吧。” 陈琛回她说:“替我陪你嫂子就行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陪的。” 说是这么说的,有点孤独呀。 你让一个自幼多动的人去享受一个人的孤独还是有点难。 但没办法,有句话说得好,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再忍不住这点孤独、寂寞、冷,拿什么挽回老婆? 接下来,小梁也不是一直陪伴林朝夕,她那边还有公司,还要协助陈琛在北都这儿扎根。 还是飞来飞去。 从顾氏那里打包了三十套房产谈妥了。 一谈妥,陈琛因为预知了林朝夕要住的地方,立刻在小区外对着的位置,盘下来他的烟酒行,让女员工陆青青盯装修。 陆青青在北都这边,除了几个同学举目无亲,晕晕乎乎怎么就答应了陈琛换公司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她就是顺从自己的直觉和好感了。 眼下看陈琛在小区外拿个烟酒店,有点绝望呀,有公司的话,一天上班八小时,一个月不给休两天,起码给休一天吧? 跟个个体户,去街边坐店守店了。 她还真有点想跑,要不是陈琛因为现在拿到顾氏的房子,给她了地方住,也许就真的跑了。 陈琛也没怎么关注她,着急,一个劲儿催着自家装修公司装修房子快一些,马上该过年了。 自己跟林朝夕留在北都过年? 妈妈、孩子在新市过年? 陈琛心里升起一个无法遏制的念头,他想在这个小区或者周围小区租一套现成的房子。 年前就把妈妈和孩子接来,年后,装修之后晾的时间够长,正好可以入住。 这个念头越发止不住。 因为有房子要委托中介出租出售,他需要委托给中介。 一问中介,未来要住的小区就有人在出租,他当场定下来了,然后跟小梁打电话打过去。 小梁说:“好呀。嫂子肯定没问题,她也想婆婆想孩子,我就说是我的主意,她说不定还感谢我呢。” 她说:“我这会儿在车上,要回公司,公司那边我不签字,年终奖都没法发的。我打电话给她,钥匙的话,你让中介上的人给他呗。” 陈琛想嘲弄她两句,没舍得。 外头下着雪,西北更冷,这姑娘这几年对几家企业呕心沥血的,陈琛都觉得亏欠她。 带着想趁机见一眼林朝夕的贪意,他联系了中介。 跟中介叽里呱啦讲一番原由,让中介给林朝夕打电话,说是小梁临走安排好的,让人来看房子拿钥匙。 中介等在小区门口的彩票店里。 陈琛则坐在彩票店旁边的餐厅里。 为了避免意外,他还去一旁的美发厅对镜看了一番自己的妆容。 戴着假发,戴着墨镜、带嘴的口罩,穿了内增高的鞋子,脸上一条疤痕。 没有贴胡须,任胡须长了出来,自己修的,也是以前没有留下造型,不过包在口罩里,看不到。 反正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都陌生。 等待的过程又紧张又焦虑。 一辆车停下来,下来的却是两个跟暖宝宝一样的高挑女子。 前头那个毫无疑问是林朝夕,后面那个本来以为是何宁,看第二眼,陈琛就猛地低下头去。 卧槽。 是苏晚。 这俩女人怎么混到一块了呢? 这不科学呀。 几乎没交集…… 她们在彩票店门口从中介的手里拿到钥匙,口中说说笑笑,声音清晰可闻。 但接下来,二人竟然要先吃饭,看就近有餐厅,要来旁边的小餐厅。 陈琛魂飞魄散。 两位姐姐,呸,两位老婆,呸呸,两位?那啥,你们缺钱了给我说,见不到我许个愿也行,我给你们钱,这小店档次也太低了,进来干啥呀。 逃走会迎面碰上。 他马上把花生米和二两二锅头拢一拢,卖个背给她们。 两个女的进来了。 她们心情好,点了好几个菜,林朝夕还在问苏晚:“你算日子了没有?孩子多少天了?过没过三个月?我那时候怀孕,人家说有了胎心就不用太担心了,其实我都没怎么管过。” 苏晚说:“我也没怎么管过,怕家里人知道了干涉,什么也没说,差不多三个月了吧。” 林朝夕又说:“您肯定他不在精神病院,人跑北都来了?” 苏晚往外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我肯定。你不知道,龙城那边的警方一直怀疑他是帮派分子,他成白痴了,住精神病医院,我们查不出来,警察人家查不出来了吗?” 陈琛脑海轰隆一声。 紧张。 说的是我,绝对是我,一紧张,二锅头咯噔一声碰倒了。 苏晚说:“警方已经通过旅客登记系统,确认他本人就在北都,但只是对他产生怀疑,所以没有通知北都这边的警方去他住的酒店察看。 “可以肯定他在,而且就在瑞狮广场的周边,所以朝夕姐,他是来找你的,他骗过所有人,单独来找你,想跟你在一起。但他个傻子漏算了,他把我们所有的人都能骗住,他骗得住警察,骗得住国家机器吗?” 林朝夕说:“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有没有可能身份被冒用了?哦,对了,小梁最近一直在陪着我,有没有可能是小梁用他的身份证开房了?我现在就给小梁打个电话。” 陈琛想跑。 又想听下去,想知道小梁怎么说,想听听她们对自己知道多少。 打通了。 小梁在电话那头。 陈琛自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这边,林朝夕却嚷了出来:“你真的用他的身份证了?你为什么要用他的身份证开房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 她放下电话,给苏晚说:“是小梁。小梁来,是他进精神病医院前安排小梁给婆婆在北都买房子,她就随身带着cc的身份证和委托书,到时候办理过户什么的,还是后来我让她用公司,好开出来增票,她才弃用cc个人名义的。” 苏晚愕然道:“是这样?” 林朝夕说:“是这样,你要跟那边的警方还有联系,你也要告诉他们一声,免得误会。” 苏晚说:“但她为什么用我们老公的身份证开房呢?” 陈琛的头再低一低。 我们老公? 这么称呼合适吗? 林朝夕说:”来的有其它同事,身份证丢了,为了图方便,看酒店登记松懈就用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 因为二锅头刚刚倒掉了,弄了一身的酒气,他有点受不了,又怕被发现,悄无声息起身,缩着脖子往外走。 提心吊胆地迈着脚步。 突然苏晚喊了一声:”陈琛。“ 陈琛心道坏了,因为他有防备,所以他没有回头,假装没听见,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苏晚一下站起起来:“你别走。” 林朝夕也扭过头,拉着苏晚说:“只是看着像,应该不是吧。” 陈琛出了店,自觉人已经看不到自己,嗖一下就蹿了,一口气跑了一二百米,发现苏晚出了店,站在店外往自己这个方向,人还大步流星,像是要追赶,一下恐惧了。 她怀孕了。 要是一阵奔跑出事儿了呢? 这还下雪了,路那么滑? 兔子吗。 咋那么快呢,我把她双腿治好,就是让她到处追着我跑的吗? 好在林朝夕出来了,跟出来,把苏晚带了回去。 否则陈琛怕她出事,都打算束手就擒了。 他看着人消失,利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小跑韧性,跑了一两公里,才喷着热气,停下来,按着自己的腰休息。 梁晶晶又打电话了。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 梁晶晶说:”你可真行,刚刚朝夕姐打电话,说苏晚姐看到你了,现在两个人正在小店调监控呢。“ 陈琛脱口道:“卧槽。苏晚的那双眼是不是练过呀。” 梁晶晶说:“废话,人家是警察,你不看警匪片吗,警察有那种快速识别的训练。” 陈琛回想了一遍说:“没事儿,我到他们店里,我就没取下口罩。” 梁晶晶说:“她们说你在店里吃花生米喝酒,你不取口罩,你怎么做到的呢?” 陈琛来了一句:“我特意准备的带嘴的口罩。” 梁晶晶笑道:“哥。你真牛逼。你不被发现谁被发现?你见过戴着带着嘴的口罩跑人家饭店吃花生米喝酒的吗?大哥,苏晚咋就不干警察了呢?她应该直接掏枪的,你拍张自拍照给我看看,我替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是你……” 陈琛想想也是,抬起头,咔嚓一声,拍了一张像是西毒欧阳锋的照片,给梁晶晶发了过去。 然后他追问:“我这哪不正常了,冬天天冷,我戴着带嘴的口罩吃东西喝酒,有啥不对的吗?” 第191章 一边折磨他到半死,一边亲着他说爱他 林朝夕和苏晚一起去新市接婆婆的。 当小梁再一次通报他们的行程,陈琛很不理解地说:“她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了呢?” 小梁反问:“我哪知道呀?就跟我想不到你搞了连总,又搞了曾依然一样。” 咋给她解释? 陈琛想解释说:“是这样的……” 小梁说:“哪样的也过分呀,连总跟你那么多年,你不碰她,忽然有一天你就搞她了,让人毛骨悚然呀,生意做得好,给她的奖励?为了控制她,弄上床牢靠?” 你不要说这么真的话嘛。 陈琛说:“梁晶晶你过分了呀。你现在是什么心态,我跟连总,那是连总主动的。” 小梁说:“也就是说,你需要人主动是不是?曾依然呢,那不是你好兄弟,你大哥的老婆吗?兄弟妻不能欺你不知道吗?” 陈琛解释说:“那我也不是主动的,她就缠上我了呀,你要是被那么个妖精缠上你试试。你让她教你练瑜伽,她跟个水蛇一样从你身上来回过,你给试试再说。” 小梁“切”了一声。 不是? 她梁晶晶吃错药了? 小梁说:“我算是明白了,好女怕缠郎,只要缠着不让,到最后,绝对还是能得偿所愿。行了,不听你多说了,我把我打听过来的航班信息发给你。待会儿你帮我个忙,过年了,我妈又着急给我介绍对象,等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接到我消息你给我打电话,我好早点跑。” 陈琛说:“跑什么呀。你为什么跑呀,你再这样,你想打光棍是吧,你爸妈不找我算账吗?” 小梁“呵呵”两声:“他们早想找你算账了,他们说了,你到底做了啥,拐跑了他们的宝贝闺女。” 陈琛缓和说:“知道了。过年了,被催婚,你心情不好,理解,好了好了,哥给你赔不是。你想要什么礼物吗?要不我给你打点钱,你看想要啥你自己买?” 小梁小声问:“你能给我多少钱?” 陈琛愣住了。 不是,我给你发个几万的大红包可以了吧,你这么一问是啥意思,还要更多的呀。 公司你也是老板,咱们是股份制,你的年终奖,你自己给自己批,我说什么了? 小梁问:“哥,你是不舍得了?还是不知道该给我多少?” 陈琛说:“肯定都对呀,我给少了怕你不高兴,给多了我不舍得,而且我还真不知道我该给多少。以前都是5000、的,要不今年,我给你发红包吧?” 小梁说:“你等一会儿给我发。发520万你敢吗?” 陈琛大吃一惊。 她是很忙。 她手下的那几个公司干的也挺好,但一年才赚多少钱,除了分红,还要520万呀? 陈琛讨价还价说:“你把你哥杀了吧。” 小梁问:“52万呢?” 妈的? 52万给吧。 这里头有封口费。 陈琛说:“行。52万。” 小梁说:“待会儿我见我对象,你要用支付宝转账,你先给我转个520,我看看播报不?” 陈琛转了。 小梁说:“我就怕那么大笔的过会儿你转不过来,要是52万不行,你转5万2,还不行,你转5200,你明白吧。” 陈琛问:“你就是给你相亲对象听的。” 小梁说:“是。这次跟我相亲的对象,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初中就跟我分分合合,一会儿跟其它女人好了,把我扔了,分手了,又来找我了,我烦他烦得要死,我说我有男朋友,他不相信,要不行你这样吧。也不要你52万了,我一坐下来,你就给我刷520,刷到他受不了为止。” 陈琛问:“幼稚不幼稚?你觉得他这个人不值得你托付,你好好跟你妈说不就行了吗?” 小梁说:“你不懂。我喜欢个男的,比他还恶心,但你还是喜欢他。他不值得托付,我喜欢的那个,更没法托付的,你说我怎么办?我烦。烦。讨厌。讨厌。讨厌。” 陈琛劝她说:“渣男要远离,趁早远离,你就像苏晚她们,他们投入了这么多,人都怀孕了,都知道我很渣,但已经是谁也离开不了,掉进去了,晚了,你懂不懂?哥是过来人。我奉劝你,你看他渣你就直接绕着他走,什么喜欢不喜欢,找个干干净净的人处一处,半年几个月,两个人相互关心,经常在一起,那渣男就给忘了。” 小梁问:“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前男友是干什么的?不干干净净的吗?没有半年几个月吗?但是不行,渣男他渣得让你忘不了。渣到一定程度,刻骨铭心的,你根本忘不掉呀。” 陈琛问:“不会是那种虐恋文学里的,一边折磨你到半死,一边亲着你说爱你吧?” 小梁暧昧地笑着说:“我倒是挺想一边折磨他到半死,一边亲着他说爱他……” 陈琛说:“你本人也不对劲儿。” 小梁说:“老大,不跟你开玩笑,待会儿不配合,我就发图为证,官宣某人在北都。” 陈琛说:“行。我知道了。亏我那么多年拿你当心腹,你要挟我,时刻想出卖我。” 对照航班信息。 看看我妈什么时候到,大概什么时候到? 对照了好一会儿,陈琛给陆青青打了电话。 “青青。你把店里的钥匙放哪了?给我说一下,我去开一会儿门,营业上一会儿。” 陆青青已经回家过年了。 她老家是青河省的,不算太远,家里挺吵,还有人在放炮。 她啊啊一阵子子,告诉说:“钥匙我带回家了,我想着你是老板,你也不会去开门守店,就算你要酒,我们别地方还有库房……” 卧槽。 陈琛带点期盼说:“好几把钥匙全带走了吗?” 陆青青说:“对呀。都在一起,我装上带走了,老板,我带走,你应该放心才对,这说明尽管是个店员,过完年我还去。” 大爷吧。 你带走我的钥匙,我还应该放心才对? 陈琛说:“偏偏我今天有事儿要进店,那行吧,我找开锁公司吧。你过完年早点来。以后守店的事儿,没你的份,知道你怎么想的,觉得我坑你了,个体户招店员,将来你完蛋了。不会的,我跟你谈让你守店了吗?以后是我来守店,你的工作我给你另外安排,不会亏待你的。” 第192章 咱们一家也算该来的都来了 找开锁公司开的门,本来带着笔记本,想着查查资料,看看文件,办办公,但不行,明知道时间没到,也坐不住,陈琛就跑出去,在卤味店买了点小菜,自己开了瓶红星二锅头小酌起来。 据说这个酒有两个厂生产。 其中一个厂的酒特别有特点,坚守纯粮固态酿造,喝起来就是顺。 陈琛也觉得顺,主要还是因为便宜。 他就喜欢上了。 正吃着喝着,隔壁内衣店老板娘推门进来了,惊叹说:“陈老板是吧,我是你邻居,隔壁安道尔专卖店的,你这生活好呀。” 陈琛说:“什么好不好的,这不马上过年了嘛,一个人,想着对自己好一点儿。” 老板娘年龄也不大,因为是卖内衣的,就像个内衣搭子,很有料,身穿一件长款的驼色大衣,敞着怀,里头是高弹力羊绒衫,柔软的羊绒贴合肌肤,勾勒出傲人的线条,而下半身是短裙配丝袜,也不知道是不是肉色打底裤看不出来真腿,还是不怕冷是裸的…… 她看还有筷子,人自来熟,拿上之后,要了个杯子,坐在陈琛对面主动说:“我也离婚了,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儿干,你说得对,过年了,也就没家人的,才坐在店里受得住。” 陈琛感觉过了航班到站的时间,拿出手机看看,然后就把手机摊在面前。 女的又说:”等着小陆给你发消息呢?” 她说:“想都不用想,你把人家诓骗过来守店,惦记的是人家这个人,对的吧?” 陈琛笑笑说:“你跟我在这儿又吃又喝的,算惦记着我呢?” 女的说:“切。你还不承认。我都听小陆讲了,你一个开烟酒店的,挖人家的时候,初次见面那天就在人家身上花了七、八百块吧?” 她咋那么烦呢? 陈琛说:“你店里没生意吗?万一来人了呢。” 女的说:“来就来呗。我店里多数都是老客户了,她们见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了。” 陈琛笑了一下,站起来说:“那你歇会儿,我去抽支烟,顺便替你看一眼店面。” 人走到外面,直勾勾盯着小区门口。 看看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呀。 一连抽了好几支烟。 又一家店主,是个男的,缩在绿大衣里头凑过来,找陈琛说话了:“啊呀。你不在家过年呢,这几天是不是买烟酒的人特别多。” 说话间,真有人来买烟酒了。 陈琛看一下时间,生怕自己去接待,顾客事多,耽误了自己蹲守妈妈和孩子,看内衣店老板娘站在门口叫自己,打发她说:“你看着替我卖就行了,我给你包红包。” 两个邻居看着他,都觉得很魔幻。 你自己的顾客,你不接待,你让内衣店老板替你卖酒? 随着时间溜走,陈琛越来越焦虑,站在外头已经开始感觉到寒冷,脚指头跟猫咬的一样了。 绿大衣店主只是个小门脸商店。 其实他挺想让客人去他家的,他那儿也有酒,就赶回到自家店门口开始守株待兔。 很快内衣店老板拿出来一瓶汾酒,出来问陈琛:“这个酒咋卖?” 陈琛看一眼,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你知道不知道?” 内衣店老板气急败坏:“我怎么知道?赶紧的,客人正在等着,人家要一箱子。” 陈琛说:“你看着给吧。成了分你一半。要不行,你给陆青青打电话,再打个七折八折就行了,我这边烟没有抽完……” 内衣店老板都怒了:“你抽一个小时了没有?大雪茄人家都该抽完了,你还在抽呀,咋不抽死你?” 陈琛向她合十:“回头好好感谢你,拜托了,拜托哦。” 内衣店老板再次冲进去片刻,就又出来了,问陈琛:“他们说酒咋这么便宜,是不是假酒,他们能不能拆一瓶尝尝?” 陈琛一挥手:“可以。可以。尝完,开的那一瓶直接送给他们。” 内衣店老板骂道:“你这个样子做生意,你做个锤子呀,你就是个锤子好不好?” 陈琛说:“锤子?不赚钱只交个朋友的老罗?抬举我了,抬举了。” 眼睛还是盯着路上的出租车。 她们回来坐不坐出租车? 忽然记起什么? 我裸脸在这盯着,被发现了呢? 他匆匆冲回店里。 酒就是卖便宜了,买酒的男人挺有身份,一身行政夹克,要给他握手,他匆匆握了一下,告诉说:“我有点事儿,让她服务好你们就行了。” 进去戴上帽子,墨镜,口罩,然后一抬头,喝了口二锅头,又匆匆出来。 这样看不到脸,他就不怕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看到人了,几辆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妈妈下车了,林朝夕抱着孩子下来,苏晚人也在,带着人帮忙拿行李,何宁好像回家过年了,并没有跟着。 一条马路就像一条河。 时而汽车呼啸而过,陈琛就隔着这条河看对岸,但天冷,他们给老人和孩子围的厚厚的……看到了人,也等于没看到。 要是林朝夕去了别的地方住,自己就偷偷回去,妈妈是自己的,总不会出卖自己吧? 看着人影消失,陈琛回去了。 进店,客人问:“忙完了?陈老板?我买了两箱,尝了,不像是假的,你能不能给我抱一箱,车马上过来。” 陈琛连忙说:“没问题。” 男的看着陈琛,又吸一口气:“你这戴着墨镜口罩,这是做贼心虚吗?你不是什么逃犯吧?” 陈琛说:“不是。怕我前妻看到了,我前妻住对面,我在这开个店,就是……” 众人懵了。 内衣店老板结结巴巴地问:“刚才你不回来,就在那儿瞅你前妻呢?你逗我们的吧?” 陈琛说:“你就当我逗你的吧,你再乱说了,老板,两箱都给我抱,我身体好着呢。” 把客户送走。 回来跟老板娘分赃,大概一千多块,陈琛给了她五百。 老板震惊了:“老陈。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成本了吗?你该不会卖的是假酒吧?” 陈琛也愣了一下,给她说:“酒肯定不假,其实酒的价格我不知道,都是我们梁总和陆青青在盘,在定价,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多少,我就是感谢你,你别客气了,说实话,过年期间还出来守店,都是不容易的人。收起来吧。” 内衣店老板让,他给,内衣店老板再让,他再给,两个人你推我让,好不容易把人逼在柜台边上,钱塞外套口袋里。 外头突然有人说话:“姐。要不等会儿去吃饭,我们带点酒吧,不能喝的人可以不喝,姐你跟林朝夕,你俩喝点儿?” 曾依然? 大爷吧。 怎么会是曾依然? 陈琛一溜烟钻后台里头了,弯着腰一路跑,里头还有个小房间,他冲进去就反锁了门。 内衣店老板凑门边问他:“你怎么了?” 陈琛说:“你帮我卖酒。别多说话,我前妻的朋友。” 人进来一大堆。 夏娟意外说:“这里有咱们家的酒哎,没想到呀,北都都在卖咱们家酒庄的酒,老板娘,拿下来给我们看看。” 连忆雪说:“应该不可能吧,小梁把酒都卖到这边来了?” 曾依然说:“会不会这个店是小梁开的,小梁来过,林朝夕说,小梁跟她一起买的房子。” 还有个孩子的声音,是曾墨涵。 他闹腾说:”妈妈。妈妈。我想喝饮料。“ 里间的陈琛握着自己的手,龇牙咧嘴,卧槽呀,这怎么一回事儿呀,幸亏跑得快? 烟酒店也有饮料,是饮料公司送来的。 他们来来往往,挑酒选酒,夏娟突然问:“小梁跟他,有没有可能也有一腿?” 但马上,陈琛想起来一个可怕的事情,内衣店老板会不会喊自己,问自己价格? 好在电话响了。 夏娟接了个电话:“朝夕。我们都在你说的那个小区外面的烟酒店,要不要买点酒呀?等一会儿去吃饭,他们不能喝的算了,咱们一家也算该来的都来了,你不喝点酒吗?你是说,餐厅有可能不让外带酒水,我知道了,那我知道了,你问问婆婆饿不饿,饿了的话现在就走,连忆雪顶不住,她现在肚子太大了,外边的路也滑,早点去早点回来。” 陈琛缩在小房子里,目光一阵闪烁。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一家人了? 都来了? 该不会是先去新市,从新市跟过来的吧? 听着一群人离去,他一头大汗摸出来,不等内衣店老板问自己话,就要给小梁打电话。 完蛋了,是不是错过了520轰炸? 然后看一眼手机,还好,还好,小梁此时还没给自己暗号。 我这会能不能给她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第193章 老公大气,永远爱你 正想着梁晶晶是不是在跟别人约会,梁晶晶打电话了,给陈琛说:“哥。给你说个不好的事情,温晴温博士趁各位嫂子不在,人带着脑科专家,现在正在龙城的精神病医院,要接你走,要照料你,给你看病,袁医生没办法,向我打电话求救,怎么办?” 陈琛大吃一惊:“她想干什么?” 梁晶晶冷笑说:“她能干什么?要是我被你坑成这样,背负着导致恋人成为白痴的罪名,我也说不定会这么干,我要负起责任,把人带走给他看病。” 陈琛说:“我不需要她负责呀。” 梁晶晶问:“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本来要去约会的,刚刚人在半路上,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琛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跟梁晶晶说:“我给她打电话,反正她不合群,不会走漏消息?” 挂了电话。 陈琛找到温晴的电话,看着电话失神,她想干什么,她在干什么,她干到什么程度了? 带人打砸精神病院? 警察都管不了她? 警察? 警察二字触发了陈琛的灵感,他赶紧打过去。 因为换了电话号码,温晴看是陌生来电,竟然没接。 陈琛又找到袁龙的电话,打过去问:“袁龙,我呀,温博士在不在你身边?让她接电话。” 袁龙连忙说:“在,在,正在逼我把你交出来……” 电话被夺走。 温晴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公?你这是?” 反正离得远,陈琛镇定自若地说:“跑了。我跑了。温晴是这样的,我被送到过来治疗了,刚刚有了一点好转,没想到你就去闹,你想把我在国外的消息闹得尽人皆知吗?你知道不知道,当地警方以为我是帮派分子,想要控制我?我脑损伤之后,袁龙是千辛万苦,才通过特殊途径把我送到协和,然后通过协和的医疗合作把我送到国外去。” 温晴问:“那你在哪?” 陈琛带点虚弱,但气势不缺,怒吼:“我在跑路,我能告诉你我在哪吗?跟我滚回新市,老老实实呆着,把企业做好,等风声过去了,我再回国。” 温晴说:“你这有来电归属地呀?” 陈琛愣了一下,又说:“你也是科技大佬,你不知道转拨号吗?我怕被追踪。你别给我添乱了,把咱们的企业做大做强,将来元启时代揭开一个新时代,因为机器人的涌现,咱们在国内举足轻重,我自然就大摇大摆回来了,所有冤屈都会被洗刷。” 主要是到时候不回来,怕遍地机器人抓我回来。 …… 一阵叽里呱啦,胡编乱造,把程双华的事件完全套用在自己身上,解答着温晴心头的一个又一个疑问,最终他没有耐心了:“可以挂电话了吧……” 温晴哭得一塌糊涂,给他说:“我还以为把你试验成白痴了,一辈子白痴,没想到到了国外好转了,你现在怎么样?有什么症状?能不能正常走路?有没有嘴歪眼斜?我看思维挺清晰,五感呢,具体是哪方面不舒服?头疼呀,只剩头疼了吗?有没有好转?最近我都要崩溃了,我越想越觉得哪儿不对,我找了不少猴子试验,确实有一定记录造成杏仁核和海马体损伤,但都没你严重,所以我就联系了脑科专家,趁过年夏娟她们不在,不会阻挠我,回来准备接你走,” 打了一两个小时电话,中间梁晶晶一个劲儿打过来,陈琛也接不上。 挂了电话。 陈琛立刻跟梁晶晶打过去。 梁晶晶说:“大哥。怎么样了,你给我说一声呀,我到了约会地点,我怕有事儿,我不敢下车,在车上蹲一个多小时了,都是打电话问我人怎么还没到的。我就等你电话,解决了没有?温博士有没有打砸精神病医院?再一打砸医院,被警察一抓,顺势调查,不全露馅了吗?到时候只怕全完了。” 陈琛志得意满地说:“已经搞定了,温晴那脑仁,智商高,情商其实不咋样。我骗他说,警察正在调查我,我趁着脑损伤去国外看病去了,你赶紧去约会吧。给暗号,我就给你刷520,你辛苦了。说实话,你不觉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吗?连袁龙对我的情况都没有你了解。” 梁晶晶回应:“么么哒。等我搞定了,我给你回电话。你现在在哪呢?还在你的烟酒店吗?” 陈琛说:“已经关门了。我假装走了,在里头躲着呢,你不知道,我妈接过来之后,他们全来了,而且夏娟她们都进店了,幸亏我反应快,躲了起来,邻居在店里帮忙,否则当场现形,梁晶晶?你说我咋办?她们不散场,我怎么跟我老婆重归于好呢?” 梁晶晶冷笑:“关键是你怎么跟我嫂子重归于好?现在是你人等于没了,所以大家反而认识到因为一个男人都是陈老板的媳妇,从而变成了一家人,你再出现,她们又分崩离析。而且我嫂子会原谅你吗?如果你笃定,你现在还游离在四周,面都不敢见吗?” 有道理。 因为我不在了,她们相亲相爱了,按照古代人的说法,妻妾都是陈先生的家眷,都是陈某氏。 她们相亲相爱的场面真好,想必一起去吃饭,围着婆婆妈妈长妈妈短的,要不?我成全她们,为了她们能够相亲相爱,干脆永久性消失好了。 念头恍惚而过。 陈琛直接把梁晶晶的二维码存在手机里,调出来扫描。 520.01? 502.02? 这么发,是为了知道自己发出去了多少。 发了二三十个,电话打过来。 梁晶晶打电话过来了,声音腻腻的:“老公。别发了。我收到了。我跟我爸妈在一起吃个饭,他们就觉得我们秀恩爱秀得太火了,不发了啊,我们说会儿话,完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说。 这是梁晶晶在演戏呢。 挂了电话,陈琛咬一咬牙,带着坏笑,输入…… 扫过去了。 因为经常大额付款,没想到付得很成功。 陈琛不由偷乐,这下对方傻眼了吧,本来以为十几万,然而指头一点,竟然是一百三十多万。 他大吃一惊,紧张了:“卧槽。卧槽。可以撤回吗?” 关键是? 梁晶晶照单全收,还对着手机说:“谢谢老公,老公大气,永远爱你。” 头懵懵的。 陈琛决定打开电脑,上oA,打算看一遍所有公司的报表,想知道自己这一天有没有挣一百三十多万。 第194章 我怎么觉得我们俩之间的味道不太对呢? 陈琛住的地方已经被装出来了,和将来妈妈、孩子住的地方都是一楼,背靠背,分属不同的单元,却只隔着一堵墙。 为了未雨绸缪,主卧次卧中间通道对着的墙面被做成了金属装饰墙,里藏了一道门。 也就是说,两套房子是打通的,这个假装的金属旋转门造型,其实就是一道真门。 陈琛想好了,到时候遇到妈妈,自己恳求她给自己隐瞒,这样的话,在林朝夕不在的时候,自己就可以陪陪妈妈,带带孩子。 孩子学钢琴自己都准备好了。自己那边有一架钢琴,孩子这边也有一架钢琴,启蒙曲谱和电子教程自己都已经学过了。 目前给妈妈租的房子隔了好几栋楼。 住的虽然比较远,但陈琛还是不敢在小区内活动,而且他的车就近停靠,出门几十步就能进到车里。 他知道,这几天不光林朝夕和苏晚可能出现在小区,就连夏娟她们也可能会在年后才走,既然不走,肯定时不时会来陪妈妈,更是小心翼翼。 傍晚的时候练完琴,想出去吃点饭,陈琛就拎着垃圾出去。 刚拉开门,楼道口听到响动,扭过头去,梁晶晶拖着箱子进来。 因为天色想黑,声控灯亮了,陈琛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梁晶晶说:“哥。我来陪你过年了。在家的时候太嘚瑟,相亲对象要死要活的,我爸我妈连夜撵我走了。” “啊?” 梁晶晶说:“啊什么啊?好几十响520,外加的轰炸,我竹马直接就崩了。两家关系不错,他在他家闹他爸妈,他爸妈找我爸妈,我爸妈就撵我跟我男朋友过年去。我没有,就来找你来了。你什么眼神,你不欢迎呀,你一个人过年觉得爽吗?” 陈琛连忙说:“我不是。关键是你爸你妈都不知道你对象是谁,就把你推出门外有点过分了吧。” 来都来了。 陈琛一边接她的行李,一边说:“你不会打算住我这儿吧,咱俩虽然是兄妹,却是一男一女,俗称孤男寡女,我这段时间可都旱着呢,过年又习惯性想喝两杯,万一出事呢。” 梁晶晶说:“那你就恩将仇报了,我怕你冷清,来陪你过年,我把我办了,道义呢,天理呢?” 陈琛把人带到里头去,说:“我还没办年货呢,这你来了,我们一起走吧,去吃饭,吃完采购点吃的,免得过年了,外头小饭馆吃不上饭。” 梁晶晶里外先看一遍,又说:“被褥都没准备呀,等一会儿再买点床品,必须买好的,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跟要饭的一样,不花点钱不舒服。” 陈琛“嗯”了一声,轻声说:“顺着你爸妈点儿,弄得大过年的,被爸妈赶出门。这么大的人了。” 梁晶晶反唇相讥:“不是这么大的人了,不是特别独立,他们还不舍得把我赶出去,怕我冻死饿死。” 二人上到车上。 梁晶晶又问:“你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出去吗?需要天色的掩护?” 陈琛“嗯”了一声,告诉说:“夏娟她们都来了,我打探了,就在这条路拐弯处的春庭酒店住着,估计过完年才走,他们在这儿,一大肚子的,一个怀孕的,能去哪?晚上回酒店,白天来我妈这儿混着呗。” 走在半路,梁晶晶突然问陈琛:“我能不能也去呀,大家就算知道我在小区里住,但她们也不知道你也在。” 陈琛问:“跟你跟过来了呢?” 梁晶晶问:“打电话总可以吧,我性格特别好动,你要让我窝在那一动不动我暴躁呀。” 陈琛说:“所以你要提高自我修养,多动的人,能做到一动不如一静,修养就上来了,做事情就有耐心了,我这几天我就在反思,你说我们的企业,有哪一个是沉下心来好好做的,都是套利思维,没有想过扎扎实实做百年企业。小梁你说是不是?” 梁晶晶说:“问题是,社会环境和市场都在变化,不是我们不去做,这两年赚钱的行业,过两年就不赚钱了呀。你知道葡萄酒吧,市调上,需求就进一步下降了。” 两人拿这个多动需要静这个事情做引子,一路讨论了一路,去了附近最大的一个超市。 梁晶晶很高兴,推着车到处跑,陈琛却心虚,尽管身边的人都不认识,碰到林朝夕他们的几率太低了,还是不由自主到处扫视。 买了床品买睡衣买洗漱用品拖鞋等等,过年超市又下班早,下班预报了,二人才冲往菜品区。 这时候猪肉牛羊肉专柜就都下班了,梁晶晶就开始吐槽陈琛了,说:“你怎么不提醒我让我快点呢,我试睡衣的时候,耽误那么久,你但凡管我一下我都不会磨蹭……在公司你不是训我训得挺顺嘴的吗,你就放任不管了?我告诉你,我晚饭没吃,说好的先吃饭也没吃,我就要吃肉,我都快饿死了,我问你,是谁说我太瘦不好看的。” 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这是不讲理了。 陈琛说:“走在路上找找,看看有没有坚持营业的饭馆,有时候坚持一下就能等到我们这样的大客户。” 梁晶晶疑惑不解:“咱们俩人都算大客户呢?” 陈琛问:“每样菜都做一个,我们带回去,放冰箱里当预制菜?要是有卤制品,更要买上一大堆,算不算大客户。” 梁晶晶说:“酒你喝什么?” 陈琛说:“能不喝酒就不喝酒,我没有酒瘾……” 梁晶晶说:“过年了,哪有不喝酒的,等一会儿去我们库房,趁车上还有点空,拉点酒回去。” 她追问:“还要准备点什么?” 陈琛说:“我不知道呀,还准备什么?” 梁晶晶拿出手机,跟林朝夕打过去了:“朝夕姐,今年我跟我朋友一起在外过年,有点不习惯,怕过年吃不上饭,买不上东西,你说我们都备点什么好呢?” 然后她就开了免提。 林朝夕说:“我们在城里,又不在乡下,其实多数商超都还开门,都能买得到,就是有一些预示着吉利的东西,你要买一些,以前我也没置办过,都是cc准备。像鸡,吉利,鱼,年年有余,饺子,这是钱,汤圆,这是团团圆圆……” 说到团团圆圆,她咬字很重。 梁晶晶说:“我就知道我哥敷衍我,我刚刚问他,他说他不知道。” 林朝夕问:“你哥?” 把陈琛吓了一大跳。 结果,梁晶晶说:“我说的是我表哥,那么大人了,三十多岁,人模狗样的,过年准备什么都不知道,要我看,是装不知道,对我不上心,你说是吧朝夕姐?” 挂了电话。 陈琛忍不住问:“梁晶晶。我怎么觉得我们俩之间的味道不太对呢?” 梁晶晶淡淡地问:“你爱上我这小仙女了?” 陈琛“切”了一声。 梁晶晶找了一段口红,描着唇彩说:“那不就行了吗?我就是在家娇生惯养多了,趁没人的时候闹闹你,你烦呀,但凡有个人,我就得装成熟,哥,你对我,可都是嫌弃呀。” 第195章 机电市场有没有高端局呢? 梁小姐终究还是去拿各种各样的酒,而且当天晚上就喝了。 考虑到当天她吃饭太不规律,晚饭吃得太晚,陈琛只让她小酌一点,也陪着她喝一点儿,就光听她吹牛,什么她练出来了,走到哪跟人喝到哪儿,她说着,陈琛反驳着,要求她出去出差不能喝酒。 浅浅三五杯,她就喝得有点醉。 两人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她以头疼为名,几乎靠在陈琛的肩窝。 陈琛没办法,应她的要求,给她按一按脑袋,她就顺势躺在陈琛腿上,仰面朝上睡着了。 这也太不设防了吧? 你说自己要是起了它心,是不是抱床上就水到渠成了? 陈琛自然不敢惹她,尽快把她送去房间,盖上被子,自己回到客厅,戴上眼镜,一边看纪录片,一边思考事情。 小梁不知道在外人跟前怎么样,但在陈琛这边,根本没多少边界感,比如大早晨,只穿件上衣,光着两条大长腿走来走去。 这姑娘虽然人瘦,脸不够白皙,但腿很长,胸也是有的,你这样来去,你安全吗? 她不在意。 陈琛几次提醒她,一说她她就烦,一烦她就针锋相对,问他连忆雪有没有光过两条腿走路,曾依然都是怎么练瑜伽的,怎么不见哥你说他们呀。 还有一次她反击:“你不看我大腿,你怎么知道我光着腿呢?” 这样来去,连忆雪还真没有过,曾依然倒是经常秀腿,你跟人家比呀,你是个姑娘好不好? 陈琛尽可能地以对待叛逆妹妹的做法对待她,比如看到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马上就把她的烟盒拿走,看到她躺着打游戏,踢一脚沙发,呵斥她一句”坐起来“…… 他把自己的时间也安排得满满的。 按时做饭,弹钢琴,读书,处理oA里的工作,然后让小梁以自己的名义发出去。 随着假期,小梁却莫名其妙老烦躁。 鸡猫狗不是的。 想玩,打个游戏,都盯着陈琛找事儿,哥,你就一点都不想陪着我玩?我嫂子你陪不陪? 三十多岁人了。 不是说不能跟她撸一把,但问题是,咱在游戏里菜呀,被她虐虐,你有啥意思非玩不可呢? 就为了职业哄小公主开心呀。 大年初二,眼看年要过去,初五不都已经上班了吗? 小梁拎了一瓶白酒,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封扑克说:“哥。我们比大小,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跟她玩吗? 都是什么人想玩这游戏? 急于表白,急于了解对方心里话的人,急于迫使对方接受自己异样的惩罚,但凡玩这种游戏的人,心里就泛着邪念。 陈琛从学生时代过来,不知道玩过多少回了。 有些人相互问问题,就差没有直接问“你爱不爱我”了。 有些人相互惩罚,就差来一句“你来亲我吧”。 陈琛抽走她手里的扑克,拒绝说:“不玩。想玩可以呀,玩弹钢琴呀,弹同一首曲子。” 梁晶晶有点着急:“哥。你是不是就没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 陈琛说:“玩过呀。你觉得正经人会说心里话吗?你觉得大家真的都这么老实吗?哪天哪个傻逼借这个游戏各种暗示,他喜欢的就是你,你最好别信?不坦荡不说,还是披着真话的皮,一本正经地说假话。我跟林朝夕成为男女朋友前,大冒险上,别人问她喜欢我吗?她说不喜欢。两天之后,她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梁晶晶懵了。 陈琛说:“我就好奇呀。我也问林朝夕,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吗?她给我说,你不知道女孩子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吗?当众承认,多不好意思呀。这是正经女孩。” 梁晶晶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是林朝夕打来的。 她起身说:“说曹操曹操到,该不是问我啥时候回北都吧,她要是知道我在北都,身边就是你,会不会跟我绝交呀。” 接起电话,林朝夕在电话里说:“小梁,我跟你说个事情,我爷爷那边打算把产业并入商业公司,然后再卖掉,现在卖价的底线已经降到10亿,我跟连忆雪谈了一下,她不太感兴趣,让她去看一看,她都不去,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你们是一个阵营里的人,她应该会告诉你她为啥不考虑吧。” 梁晶晶看了陈琛一眼。 陈琛点了一下头。 梁晶晶就给连忆雪打了过去。 听到梁晶晶问她,连忆雪咳嗽了两声,给梁晶晶说:“咱们公司,陈总的标准就是要求能做到快进快出,把瑞狮国际拿下来,我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就压根不感兴趣,所以就直接拒绝跟她一起去看看,免得她公关我。” 陈琛赞许地点点头。 瑞狮广场贵不贵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不适合行远地产公司,我们没有长期经营,慢慢回款的打算。 梁晶晶挂了电话,再次看向陈琛,她说:“我嫂子那边是不是想让我们把瑞狮国际给买下来呀?” 陈琛说:“她肯定我们能有这么多钱吗?她应该是病急乱投医,肯定是家族那边又给她压力了,等一会儿你给它回过去,你说一过完年,你就过去陪她,跟她一起解决问题,连总这边,你就说?你就说连总没有眼光,女的,太守成。” 什么意思? 梁晶晶问:“哥。那你看10亿贵不贵?” 反正不便宜。 陈琛说:“说是10亿,之前3亿的贷款,卖掉的产权什么的,他们应该不管了,其真实成本还是在15亿左右,根据我手里的市调,现在北都的甲级写字楼平均价格200每平每月出头,次核心圈购物中心也不过500-600,咱们按照瑞狮的体量去计算,瑞狮的产权面积只有4.26万平,就算实际上要大一些,顶楼还能批临建,也就5万、6万,入驻率有个70%-80%,有4万左右的面积能利用起来就顶天了,这种情况下,即便能做成功,做得特别成功,要想把10亿挣回来也起码十年以上。” 梁晶晶说:“这还都是一切理想化,接手过来,商能招够,生意能红火10年的基础上。” 占用大量的资金,而且不够有吸引力。 但问题是,顾家他们现在把这个事情算到林朝夕头上,所谓的回家,进家就顶个锅吗? 估计顾家的人还觉得10亿处理都是贱卖,就算顺利卖出去了,日后怪不怪罪林朝夕还不好说。 梁晶晶也替林朝夕打抱不平:“我觉得这顾家挺没意思的,朝夕姐之前在新市,也没有很大圈子,反而他们是商业世家,商业伙伴遍地,他们怎么不在自己的圈子里找找买主,非要把这个难题甩给朝夕姐?” 陈琛说:“因为大家都不主动背锅,顾倾城把这个锅送给林朝夕了,这是个下马威。” 陈琛打开电视,回放当地频道,在一段当地民生焦点找到了一段内容,暂停下来让梁晶晶看。 梁晶晶按了播放,回脸看向陈琛:“北都红光机电建材市场要搬迁?” 陈琛说:“你不要太激动,你说锦绣区为什么把这个市场看成老大难,一个劲儿对它整顿?以至于关停?” 梁晶晶问:“脏乱差?” 陈琛点了点头:“建材,五金,电料,机电产品,来去车多簇拥,市场租金低,回报率低,在锦绣区闹市不划算,而且一般这种搬迁,都是从城中内围搬迁到外围,给你找好新市场,我让林朝夕把它们劫走?那也只是一部分商户……” 他突然停下来,看向梁晶晶,目光突然深沉,问梁晶晶:“机电市场有没有高端局呢?鸡与鸭,龙与蛇愿意同笼吗?” 第196章 我最终还是想跟你见面和好的呀 初五说到就到。 梁晶晶格外不高兴,非要拉陈琛去外头玩,结果因为陆青青已经回来了,两人就变成了仨人。 最先去的一个场子是club式酒吧,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还带着新年的色彩,而舞池里混乱不堪,有人疯狂蹦跳,有人抱着接吻,暧昧的灯光扫来扫去,来去都是playboy装束的兔妹,大冬天穿的跟泳衣一样。 陈琛看一眼,就拉着俩人走。 场子有点乱。 新地方,自己又够不熟悉,她俩又都是未婚女孩,根本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陈琛以自己的经验介绍说:“以后你们去玩,要是不熟悉,先听一下音乐类型,免得多买票,因为买了票不舍得走出问题。我带你们去找个livehouse或者bAR类型的,这样的话,最起码安全。” 其实很多酒吧,女的都不要票。 换了个酒吧,连灯都白亮亮的,清晰无比。 舞台上,几个姑娘并排坐着,敲着手鼓唱民谣。 梁晶晶瞪了陈琛好几眼,无缘无故烦他。 陆青青跟两人还没有建立足够深厚的信任,看是这种环境,反而舒服自在了很多。 民谣歌手撤了之后,他们有顾客自己登台演唱或者演奏音乐的环节。 小梁喝一口酒,去乐队那儿问了几句,大概是问有没有费用,然后就上去了。 她根本不是平时嘻哈模样,望着台下的陈琛,唱得异常娴静清亮,嗓音中充满着感染力极强的情绪:“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把悲伤留给自己? 陈琛听得跟针刺了一样,你小姑娘一个,你有毛的悲伤呀? 陆青青竟然使劲叫好,她跟陈琛说:“没想到梁总唱歌这么好听。” 虽然玩到很晚,但初六还是正式上班了。 早晨不到7点,趁着天没大亮,陈琛就开车带上梁晶晶,接上陆青,在外头一起吃个早饭,去他买来的法式独栋去。 吃早饭的时候,陆青都吓到了,以后不会都这么早上班吧? 我老板弄不好有毛病呀。 梁晶晶撇嘴偷笑。 为了躲你老婆,把你员工吓到了吧,请吃早饭也白费功夫。 办公楼已经清理了出来。 上一家做了基础装修,但隔墙没打,家具已经搬空,只不过木质地板已经铺了,走路的时候,踩踏声异常清脆。 三人在一楼简单开了个会,初步划了个分工。 酒行生意并不着急。 老板陈琛去看个店就行了,陆青青负责和自己装修团队接头,出一份图纸,把这个独栋进一步装修,尽量用毛玻璃去分割,方便下一步办公入住。 梁晶晶除了负责之前的那几个公司之外,和这边的人力资源单位接洽联系,把门卫、保洁尽快签掉,再从自家的各个单位抽人,调过来之后,组成新的团队骨干。 短会一结束,陈琛就赶着小梁去找林朝夕去。 他安排说:“你给林朝夕出主意,让她不要着急,她工作经历简单,根本不知道在有些单位,做得多错得越多,年后了,一年之初,多出ppt,多提口号,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其实现在资产注入,顾家不只是在解决林朝夕的问题,商业公司拿不属于自己的产权去抵押,是一种违法行为,这是顾家老爷子在给他的三儿子擦屁股。” 小梁“啊”了一声。 陈琛说:“林朝夕大过年打电话,应该是被爷爷的举动给感动了,傻不拉几地以为会有人支持她彻底解决问题了?肯定家里的长辈也在拿这个事情说事儿,给林朝夕说,你看家里为你解决问题了,你还不把事情干好?哦,把资产划过来,就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当下的问题了?” 小梁点点头。 陈琛说:“现在可以肯定,顾倾城在主导她爸和她三叔的斗争,我问你,前面第一回合,三叔用固定资产违规贷款,爷爷干脆把固定资产划到三叔旗下了,谁赢了?谁占便宜了?而顾家三叔有没有什么做出让步,你不到林朝夕那边,就都不太清楚。” 把小梁撵走。 等人走了,他又发一条消息:“别忘了问林朝夕,夏娟她们都走了没有,走完了,我好回小区开门营业。” 小梁不耐烦地发了语音:“知道了,烟酒店陈老板。” 这孩子这口气? 最近怎么鸡毛狗不是的。 以前这样吗? 以前对自己起码是尊敬有加的,现在动不动对自己不耐烦,她想干什么?等着反抗强权,翻身农奴把歌唱? 陈琛知道,其实也不怪她,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有些事干的恶心,等于行远公司的董事长把总经理和股东都睡一遍,可能这个行为恶心到梁晶晶了,自己在她那儿形象崩塌。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己能怎么办? 小梁也不负众望,到了林朝夕那里,很快就给陈琛说:“夏娟姐他们今天晚上的飞机。” 她又告诉说:“苏晚姐打算去嫂子手下上班,做她的法务。” 陈琛追问:“为什么呀?她找不到工作了咋的?她的律师资格拿到了吗?她别忘了,律师是要先实习的,而且要在律师事务所依法从事律师业务……” 再追问,小梁也不理他了,陈琛只好找到王律师电话,给王律师打电话。 王律师一听他的声音就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陈总。这是你新的电话号码吗?” 陈琛问苏晚的律师资格。 王律师说:“陈总你怕什么呀。她又没离职,她人在哪,她不都还是我们律所的律师吗,马上入职一年期满,该有的都会有。” 陈琛问:“不违规吧?” 王律师说:“这不是违规不违规的问题,您现在在北都,请问咱们的业务要不要发展到北都,律师受律所委托,到异地开辟业务,做后续律所分所的筹备工作,难道不可以吗?” 陈琛想说,可以不可以我哪知道? 王律师又说:“苏律师早就联系我了,我给她排忧解难,提出正确的建议和工作要求,没问题的。” 没问题是没问题。 她怎么跟林朝夕干什么去呀。 她亲生父母给她找不到工作吗? 就林朝夕那个破瑞狮国际,现在剩的都是保安和保洁,你去了,你能干点啥呢? 理解不透。 照过去,自己的电话就打过去了。 现在不敢。 下午算着时间,等夏娟她们应该已经走了,他买了挂鞭炮,开着车回去,把车就停在店门口,点鞭炮炸了一炸。 炮还没点,店也还没开门,内衣店老板就把脸凑到跟前了。 “是不是你那陆青不来了?” 陈琛说:“没有呀。来了,已经来了,我让她干别的去了,年龄轻轻,守店不行。” 内衣店老板大吃一惊:“你自己守店呀,你知道什么酒卖多少钱不?” 陈琛说:“不要紧,不要紧,我找到电子表格了,里头有价格,回头搞个ERp,结账的时候自己跳出来。” 内衣店老板看他半晌。 鞭炮炸完,她突然判断说:“你是不是部队转业的?拿着退伍给的那点钱,孤注一掷开了烟酒店?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你这样真的不行,要不这样吧,没事儿我教你怎么做生意。” 陈琛愣了好一会儿。 想质疑,但觉得不礼貌,他就说:“你怎么就觉得我是退伍的呢?“ 内衣店老板说:“不是当兵的,谁像你这个年龄,身材这么好,你有没有八块腹肌?” 大爷的。 我在健身呀。 我哪个媳妇,呸,我哪个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我要人老色衰,人家不给我气受吗? 看小梁不回消息,陈琛来了一句:“你伤我自尊了,今天又是下午了,我决定不开门了,回家休息一晚上,拜拜。” 内衣店老板气得半死。 她看陈琛已经钻进车里,站在一旁跳脚:“我不是为你好吗。我看你人不错,我想帮你一下,说不两句话,怎么就伤你自尊了?” 陈琛下了车窗,给她飞个注目礼,让他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而不是生气,然后开车就走。 嘴里哼着小曲,回家先找点过年没吃完的营养品,打算放到自己妈妈那儿。 他是迫不及待要趁林朝夕在工作,上门找他妈商量事儿。 最起码让妈妈给自己隐藏身份。 不料都到楼下了,正心情激动,想着到妈妈跟前怎么开口,小梁回消息了:“我们在你妈这儿,过年的时候她们都来了,反而见不到你,你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睡不好觉,我跟你老婆,两位老婆都在陪着。” 我还两位老婆? 不是苏晚也在吗? 陈琛心虚万分。 他转个身,掉头就跑。 我的个林朝夕,你压根就不想跟我重逢了是吧? 你把苏晚带在身边,我出现了,苏晚也就知道了,苏晚知道了,马上夏娟她们就全知道了。 我最终还是想跟你见面和好的呀。 还有我妈担心我,你们陪着有用吗? 我露个面不就解决了吗? 第197章 你爸爸是陈琛,我以后叫陈不慎 合适的保姆没有那么快找到,又是在过年的时候。 其实董心音也不想找了,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老,温晴给她的设备能让她睡好觉,她的身体就恢复得很好,所以她觉得与其要请保姆,不如自己来带,自己也不过才五十多岁,真的身体好了,带个孙子有什么关系呢。 带几个都能带呀。 早晨把孩子穿起来,喂完鸡蛋糕,就带出来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带孩子,而是不知道去哪买菜买生活用品。 孩子说话晚,走路没问题了,但是说话,只会些简单词语,他指了一下:“那。” 那是小区健身器材带,孩子蹒跚走过去,天冷,董心音握住他的小手,不让他去碰健身器材。 这时候身后响起个声音:“老太太。孩子几岁了呀?” 董心音跟点穴了一样,她扭过头就要揍人:“几岁了你不知道吗?” 揍几下。 陈琛连忙“嘘”了一声,给妈妈说:“很奇怪过年夏娟都来了,我没见着吧,我假装脑瘫住进了精神病医院,跟假死脱身一样,来北都了,怕朝夕不原谅我,没敢露面,但我一直都在周围,妈你要不愿意替我隐瞒,我就直接飞国外,逃国外一辈子不回来了。你要是替我隐瞒,我就在周围,瞅着朝夕什么时候有原谅的意思,我俩和好。” 原本以为妈妈要说点啥。 董心音根本反应不过来,歪着脑袋:“啊?” 不经意间,陈无踪拉着他的裤腿,饶有兴致看着他,模模糊糊中似有印象似无印象,但孩子词汇就那几个,喊道:“爸爸。” 母子俩惊喜交加。 陈琛说:“这是多久不见都认识我吗?” 他哄骗说:“以后叫叔叔,不叫爸爸了好不好,你爸爸是陈琛,我以后叫陈不慎。” 他一拍大腿。 我户口还在新市,又不在龙城,我为什么不去改个名字,从此我叫陈不慎。 董心音气急败坏,揍着他说:“什么叔叔,明明是爸爸,乱教孩子。” 陈琛说:“妈妈。你听我说,朝夕有大麻烦,他们家族没那么简单,我们俩离婚之前我是没出过轨的,我们俩离婚不是因为出轨,就是她家族的事情,所以我是孩子的叔叔可以的,你生了两个儿子,老大陈琛,老二陈不慎,老大是在新城上的大学。老二从小就丢了,下落不明,这你来了京城,听到老大出事儿,经常以泪洗面,结果碰到个如此相似的人,结果一问,发现是老二陈不慎。” 董心音说:“你不要骗你妈了,你嘴里就没有实话,夏娟说她生的是你的孩子,你先说是不是?” 陈琛说:“是。” 董心音说:“连总呢。大着肚子来看我,年后弄不好就会生,她肚子里是谁的?” 陈琛无可奈何说:“我的。” 董心音问:“苏晚呢?” 陈琛不吭气。 董心音说:“还有那个模特,也怀孕了,她那个大的不是你的我知道,小的又是谁的?” 看儿子不吭声,她凶狠地点着陈琛说:“你作孽了,你糟蹋了多少女人呃?人家过去的财主,一般人也没敢三妻四妾过,你几个,我就问你,你究竟几个了?你有点臭钱,结发妻子不要,你到处乱搞,现在后悔了,你又说你脑瘫了,你溜了。” 陈琛已经入戏了,抱着孩子躲着妈妈的追打,连忙说:“妈。妈。我真的不是老大,我是老二呀。你生俩孩子你咋忘了呢。老大的烂事,怎么赖给老二呢。” 好说歹说,有一天的时间劝妈妈,最终董心音歪着头头疼,而桌子上摆着陈琛做的饭。 她说:“人家朝夕替你照顾我,任劳任怨,跟亲生的一样,我现在怎么伙同你骗人家?你那些女人大过年找来,都是妈妈、妈妈地叫,过年烧纸拜你姥爷姥娘,都到跟前跪着磕头呀,我配合你坑人家?我几十几的人了,我没你脸皮厚,我干不出来。” 陈琛说:“我没让你配合我骗人呀,你不说话总可以吧?对吧,无踪,叫叔叔?” 无踪傻笑:“叔叔。” 陈琛说:“太好了。妈,你继续吃,我带孩子去儿童乐园玩会儿,作为一个叔叔,见面肯定要带侄子吃垃圾食品,玩儿童乐园。” 看着表。 跟小梁联系着,让小梁通知林朝夕下班,一旦她下班,自己就带着孩子抢先一步回。 前几天就看好了地方。 把孩子带到,孩子举着两个手就往里头跑,陈琛乐滋滋坐在外面,但很快他就应付不来了。 孩子回来哭,问啥原因不说,一摸,尿不湿鼓多高。 抱着孩子出来,换了尿不湿,孩子说他饿,饿了还不吃,他要喝奶,正犹豫回家不回家呢,小梁发消息了,林朝夕已经下班。 陈琛跑得飞快,跟运个球一样,把孩子塞车里,锁上儿童锁,带上就走。 一路哄着“我们回家吃饭”,“哎,宝宝饿了,叔叔知道”,“马上到家了啊”,“为了能下次去游乐场,宝宝你坚持住呀”,孩子不耐饿,为了让宝宝到家就能吃得上,路上就给妈妈打电话,让她把宝宝的奶粉给准备好,并预测了一个到家的时间。 把孩子精准投递回家。 陈琛,不,陈不慎心里一松快,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再次坐在车里,他都看到林朝夕带着小梁。 二人一起出现的身影,但一下车,又是三个人。 苏晚也跟来了。 你不回家吗? 苏晚的眼睛厉害,陈琛再不敢停留,倒车离去,回去就订了回新市的机票。 他需要回去一趟,改个名,换个名字。 林朝夕回去。 发现婆婆今天咋看咋不一样,怪怪的,孩子抱着奶瓶,躺在沙发上喝奶,翘着一条腿。 林朝夕奇怪道:“妈?” 苏晚也跟着叫了一声:“妈。” 董心音痛苦地扭过头去:“都是那个兔崽子造的孽呀。” 小梁呵呵笑着看笑话,眼看董心音热了饭菜,还懊恼饭做得少了,连忙去端饭菜。 吃一口,林朝夕就停下筷子了。 她看向董心音:“妈。这饭是您做的?” 董心音硬着头皮说:“是呀。” 林朝夕笑笑说:“感觉像cc做的。味道真的很像。” 小梁愣了一下,也赶紧夹一筷子尝尝,尝不出来,然而苏晚也下了筷子,则猛地站了起来。 她连续进三个卧室,在里头看一遍,回来说:“妈。这饭真是你做的吗?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陈琛来了?” 小梁生怕老太太顶不住,连忙打圆场说:“苏晚姐。你是不是太想他了,错觉,这个菜我也吃了呀,没问题呀。” 苏晚说:“他喜欢炸茴香。” 董心音说:“我们西北人都喜欢吃茴香。” 苏晚一甩胳膊说:“不。他是茴香炸出来滤走,不是直接用的茴香粉或者茴香粒。” 小梁再夹菜试试。 董心音说:“我是他妈,不是我这么做,他去跟谁学的呢?” 苏晚愣了一会儿,又说:“那妈,之前你怎么没这样做过呀。” 董心音无奈说:“你得有新鲜的干小茴香粒呀,北都这边,一般买回来的,就都是粉末了。” 第198章 嫁过去了,不是那边的人了吗? 一声春雷揭开了春天的帷幄,春雨密密麻麻下了起来,润物无声,把整个北都笼罩了进去。 因为新耀零售挪用了瑞狮的贷款,被责令还回来了三千多万,于是就又成了顾氏对林朝夕的支持。 他们做了那么多,把自己都感动了,吃饭的时候,都说林朝夕特别受爷爷重视,还让她坐到爷爷的身边…… 而实际上,违规贷款被新耀零售借走2.5亿,而他们只还回来3000万,连中期到期贷款都不够还的,当然一旦到跟前,新耀零售那边就会操纵资金链完全断裂的瑞狮借新还旧,如果新耀零售捉襟见肘,瑞狮国际还要自己承担过桥费用。 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外面的雨幕,林朝夕开始琢磨这3000万怎么花,是重立团队,投入到营销上面呢,还是尝试用这3000万苦熬,一点、一点把门面租赁出去。 小梁敲门进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说:“小梁你来得正好,你背后有团队,我想知道你对账上的这些钱有什么考虑?” 小梁说:“可以先不动,也可以秘密召集返租户,给他们商量,用这么多钱把他们的产权买回来。” 林朝夕无奈说:“真想起诉新耀零售,把贷款给要回来,否则的话,很可能你干到一半,他们那边用贷款控制你,我咨询了一下咱们自己的财务,他们说,最怕咱们这边搞得风风火火,债务到期偿还的时候,新耀零售不按时打款进来,故意让银行冻结我们的资金,到时候你就算能干出来大好局面,他们跟掌握了阀门一样,也给你搅黄。” 小梁说:“我这边联系了一家本市企业,对我们瑞狮国际很感兴趣,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他们了,他们很快就会跟你联系,只不过,他们那边也有不少顾虑,他们对你做了背调,怕你做不了主,需要你帮忙引荐顾爷爷,然后他们老板前去面谈。” 林朝夕想也不想说:“你别看爷爷对瑞狮国际挺重视,但这个级别的合作和买卖他不一定愿意出面,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请得到他。” 小梁说:“所以嫂子你也要想办法呀,假如对方谈的条件比较苛刻,让顾爷爷自己做主,起码将来他也不找后账,是不是接下来把瑞狮国际做起来,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林朝夕说:“他们不是一笔就把瑞狮国际买走吗,哪还有什么接下来?一锤子买卖而已,卖掉瑞狮国际,顾家就对我另作安排了。” 小梁说:“我估计他们不是要买下瑞狮,而是要合作,嫂子你与其在这儿琢磨怎么经营,不如琢磨人家一旦真的上门谈判,怎么为他们创造条件,跟顾老爷子见一面。” 林朝夕说:“我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合作呢。” 电话说来就来。 林朝夕迟疑了一下,招呼小梁坐下,自己则坐到小梁的身边,向对方回过去。 “林总您好。我姓严,是咱们北都市不慎科技的经理,我们老板听朋友介绍,说您在北都有一处大楼需要盘活是不是?” 盘活? 也对。 林朝夕说:“对。你说盘活也没有问题,但我们主要还想卖掉?” 严经理说话很慢:“那?林总。好卖吗?我们不是不能买,但我们企业成立不久,在北都没什么根基,政商关系、朋友圈子等等都相对受限,所以我们老板的意思,我们能不能以合作的形式买一半?按我们的老板的意思,他的意思,他的意思……购买你们瑞狮国际一半的股权,如果您不拒绝,我下午就去你们公司,去拜访您,向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和我们两家合作的愿景。” 挂了电话。 林朝夕不敢相信地问梁晶晶:“他说要买一半?” 梁晶晶说:“也就是说,对方是冲着顾氏来的,想与顾氏合作,拿几个亿做敲门砖。” 林朝夕咋舌。 她想了一下,拿出手机,要给顾老爷子打电话,梁晶晶一把捂住,问她:”你想好怎么说了没有?“ 林朝夕说:“我就说我这边有一家企业想合作,购买一半的股权,但是心有顾虑,觉得我做不了主,想见爷爷您一面,有必要时,您看您能不能见他一面?” 梁晶晶摇了摇头。 她说:“老爷子要是看不上呢,轻飘飘拒绝了呢,不如您下午跟严经理见一面,拿到他手里的方案,斟酌之后,然后约上严经理,再一起上门说服老爷子。您这边要下的功夫是什么,老爷子什么时候空闲的时间比较长,心情会比较好……” 林朝夕点了点头。 小梁感到很满意,也许林朝夕不是多有能力,但她虚怀纳谏,感觉你说的有道理,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就能全盘接受。 而且她性格好,跟她在一起,就觉得吵不起架似的。 林朝夕抓了她的手说:“中午叫上苏晚,咱们一起吃饭,到下午你俩跟我一起见严经理,我们一起把这个事情做成。” 她又问:“这个什么不慎科技,我没听说过,是不是掏钱做个背调,这样会放心一些?” 小梁说:“不会有问题的,这家企业有行远公司的股份,就是连忆雪的那家公司。” 林朝夕大吃一惊:“弄半天是咱们的企业?” 小梁说:“也不算是。现在很多企业都是股份制的,你不占大股,你很难说是咱们的企业。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不慎科技这边绝对可靠,而且方案上,对双方都比较有利,关键是顾氏那边怎么想,重视不重视,你不能几亿投出去,顾氏看不在眼里,想拍马屁拍不上,那人家就失望了。” 林朝夕斟酌说:“陈不慎?是咱们龙城的吗?” 小梁愣了一下说:“就是龙城,也不是咱们龙城,我是新市的,你不也是新市的吗?” 林朝夕幽幽道:“嫁过去了,不就是那边的人了吗?” 小梁心里一紧。 她有这种觉悟,她对我哥肯定不是她们认为的那样,也怪不得我哥现在对她还有想法。 我是赞成呢? 反对呢? 梁晶晶问:“也带上苏晚吗?” 林朝夕慎重地点了点头:“带上。她是咱们的法务,跟这家不慎科技没有合作过,还是应该谨慎从事,带上她,推敲一下合作条款,免得上当受骗。” 第199章 我一定生个聪明的宝宝 在细雨中接上严经理,严经理相貌英俊,还很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得体,看起来文质彬彬。 林朝夕打量他,苏晚也不由审视他,他有点矜持地点点头,掖了一下包,跟着上楼。 在瑞狮国际的会议室,严经理首先拿出保密协议,看向三个人,最终他要求说:“为了保证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为了保证合作之后业务开展,我方要求你方知情人都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苏晚总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忍不住反驳说:“合作既然坦诚合法,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开展, 要签署保密协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严经理说:“苏总。你有所不知,我们的方案涉及商业机密,而我们两家的合作,也不能保证合作磋商阶段不被人破坏,而且合作之后,为了解决我们瑞狮现在面临的问题,也不得不向人示以假象,如果你方人员没有保密意识,就会给我们的合作带来很多不一样的麻烦。” 苏晚想了一下。 人家企业上尔虞我诈的事情,自己倒也不能套用体制内的思维。 而且体制内要保密的更多。 几人签了保密协议。 严经理介绍说:“我们是一家为高新机电、机器人、工业工程设备,实验装置做底层工作的供应链公司,我们跟贵方合作,就是想把瑞狮国际打造成一家机电零配件公司、科技公司、技术方案公司对外展示、出售、洽谈签约的场合和平台……” 林朝夕眼睛一亮。 她清楚地记得爷爷吃饭的时候,为挤不进科技产业,当众训斥大伯。 严经理展示着ppt说:“但是鉴于顾氏内部、外部的环境,我们也有很多的担心,价格还不是主要原因,第一就是如今瑞狮国际是否能创造出有利于经营的环境,比如外面被收走的停车场;第二就是顾家对于合作的态度以及瑞狮国际在经营和账目上是否另有隐瞒……” 他一页、一页展开ppt,尽心尽力讲解,时不时停下来,很礼貌地回应三个女人提出来的问题,免得他们有不懂的地方。 林朝夕和苏晚听得如痴如醉,觉得如果能一一实现,愿景确实很迷人。 最终严经理说:“我们知道,顾家老爷子顾振海先生不是谁想见到就能见到的,但我们还是提出要求,就是在双方严格保密的基础上,由我们老板陈不慎亲自出面,跟顾老先生直接面谈交易价格。我们这么做,倒不是轻视和怠慢林总,而是因为我们出于以下几点考虑,首先,我们的合作项目要避免因为顾家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而出现的不必要的麻烦;其次,我们可以选择适当时机公开我们公司和顾氏的合作,配合媒体宣传,用于媒体造势;其三,我们老板陈不慎先生对老前辈顾振海先生已经神往已久,希望能有机会得到顾老先生的指教。” 林朝夕点了点头。 她起身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爸爸,自己说话没分量,但自己爸爸能帮忙,然后又说:“如果严经理有时间的话,现在就跟我走,苏晚你不用过去了,小梁跟我一起。” 严经理意外道:“现在?” 林朝夕说:“对。现在。我个人觉得,这是我们顾氏切入科技产业,进入转型的一个契机,所以我比你们认为的还要重视,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你们的老板陈不慎先生。” 就这样,出来会合了何宁等人,一行人多辆车,浩浩荡荡,直奔他爷爷居住的呈祥居。 苏晚没啥事儿,发了个消息,就先下班了。 她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婆婆家里怪怪的。 婆婆是没有能力出远门的,但她做的饭,总有一些不是她和林朝夕买的菜,家里的东西也一样,陈无踪有个可爱的玩具,上面有肯德基的logo。 自己跟林朝夕都没有带他去过,婆婆也不是老北都人,还能出门坐趟车?带孙子去玩? 这些奇怪的情况,你只要一问婆婆,婆婆就说:“你问小梁。” 然后梁晶晶就大包大揽,什么这是她买的,那是她让人买的,她让人怎么样、怎么样过。 今天提前回去,苏晚决定来一次出其不意。 开车进了小区。 已经从租的房子搬回到自家买下来的房子了。 因为不是上班时间,楼下的停车位上,车辆并不多。 一辆白色的bY低型号低配车停在显眼的位置上。 苏晚有印象,这辆车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上一次这辆车意外挡了别人,一户邻居到处问人,这是谁的车,有人说自己家的,当时林朝夕也在,给对方解释不是自己家的,后来就不知道被谁开走了。 她停好车,提着伞下车,围着这辆车绕了好几圈,趴车玻璃上看了好几回。 按说姓陈的如果出现,不会开这种车型,他现在不差钱,说他财富自由一点也不为过,他开个补贴后6、7万的车,他自己不嫌丢人吗?但你不好说,很多犯罪分子利用的都是你思维的死角,就像这辆车,看起来没问题,但有个奇怪的现象,没有吊坠、香薰、装饰物,杯子座里扔了一副墨镜,下面压的好像是口罩。 打不开车门,没法确认的。 她带着冷意略作扫视,差点把折叠伞当手枪使用,冲向家门,好方便抓住这个不要脸的破男人。 到了门口,又不确认了。 抱了一下胳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客人啦。来客人啦。” 门口哪装的一个提醒器,苏晚大吃一惊,只好改为敲门,把门敲开,婆婆有点愣怔地看着她。 苏晚迅速闪进去。 关上门,就去三个卧室找去了。 拉开一个疑似藏人的衣柜,一脸口水的陈五踪在里头蹲着傻笑,看到她,展开自己的双臂,含糊不清地喊:“阿姨。” 苏晚把他抱起来,然后把家里挖地三尺找了一遍,没有人,但关键是这种奇怪的举动,婆婆一句话也没说,去看电视了。 苏晚就抱着陈无踪,问陈无踪:“你见到你爸爸没有?” 陈无踪摇了摇头? 苏晚问:“那你怎么一个人躲在柜子里?” 陈无踪说:“藏哈哈。” 什么意思? 苏晚抱着陈无踪,陪婆婆坐着:“妈。我怎么老觉得陈琛回来过,您老别骗我,您老实话实说。” 董心音无奈说:“你们的事儿,我咋知道对错,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觉得这样口气不好,连忙说:“小晚,你想吃点什么,朝夕还回来不回来?我好去做饭。” 苏晚又一阵沮丧和失望。 难不成真的是太想他了,疑神疑鬼的? 正在这时,陈无踪突然闹起来:“找叔叔。叔叔。叔叔呢。” 叔叔?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二岁生日都过了,还不会说话? 苏晚默默摸摸自己的腹部,愉快地想:”不生气,没情绪,心平气和,我一定生个聪明的宝宝。“ 一墙之隔,陈琛还在喘气。 苏晚是天生的狼狗吗?幸亏跑得快,他是怕陈无踪跟着,他说藏猫猫,把孩子藏柜子里了。 第200章 我倒要看看这个瘫子长一副什么嘴脸 因为差点被苏晚逮到,陈琛消停了几天。 就在这几天的时间内,顾家一直没有吐口合作的事情,但这短短几天,顾老爷子把林朝夕叫去了两次。 一次是问不慎科技的背景,这点小梁已经准备好了背调材料。 一次是专门问林朝夕的意见。 林朝夕也不藏着掖着,按照小梁的意思,告诉说:“爷爷。不惧科技入资之后,本身就替我们承担了一半以上的风险,瑞狮的钱我们起码收回来了一半。与此同时,一旦操作成功,有那么多的科技企业在瑞狮国际里面经营,等于我们切入了科技产业,有了大把的科技产业资源。日后我们手里掌握着这些科技企业,有前景的公司找我们孵化,谈合作,有利于我们顾家对科技产业的参与。要是我们自己家的人有谁对科技公司感兴趣,想自己搞个企业了,咱们也有目标,好从中挖人。”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问:”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很重视,但前提是什么?这个项目能不能取得成功?成功是关键呀。你三叔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一会儿想这样,一会儿想那样,到头来也没能那个地方救下来。不惧科技的老板一旦上门面谈,咱们得有个预期,也要跟人家报个要价。所以谁来经营,能不能经营成功,比要价更重要,要价也是基于项目能不能取得成功。“ 小梁是步步紧随的。 她拉了下林朝夕,表示她有话想说,看林朝夕点头,她就脆脆地说:“顾老董事长。如果您怕搞砸了,为什么不可以出让经营权,然后设定赌注,跟不慎公司签一份对赌协议呢?” 顾老爷子夸奖说:“哎。你这个想法好,可以,朝夕,你去做个方案,等方案做出来了,就可以跟他们联系,告诉他们,我同意跟不慎科技的老总陈不慎先生见面。” 林朝夕说:“但是对方要求,风声一定不能走漏。”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他也不能说一无所知,这么好的一个事情,要是因为谁看林朝夕不顺眼,故意给她搅黄,这就不只是伤害林朝夕了,等于也动了顾家的利益。 所以他看着林朝夕离开,眼神若有所思。 林朝夕出来坐到车上,带上小梁离开,突然扭头问小梁:“把经营权给不慎科技,他们能不能做好?你对他们有信心吗?” 小梁说:“有。就算是没有,有对赌协议,不慎科技也会吃亏。” 两个人像在相互审视。林朝夕说:“苏晚有个保姆,听说苏晚怀孕了不放心,要等连总生完孩子来伺候苏晚。跟我住,跟婆婆住都显得拥挤,我是想让你陪着我,不如给苏晚另外找房子,所以想问一问你,咱们还有没有装修过的房子?” 小梁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说:“你说的是李雨桐吗?这个女孩护理业务上根本不行,为什么非要让她来?” 林朝夕说:”跟苏晚感情深厚吧。“ 林朝夕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朝夕小姐。夫人跟大夫人打架了,娇雪小姐带了很多人,先生的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办呀?” 林朝夕吓了一跳,娇喝一声:“掉头。” 幸亏没走远。 陈琛手机当啷一声,他扶着儿子,看着儿子在钢琴上乱拍,压根没想过拿出来看看。 自己如今逃出三界之外,新的手机里,通讯录的人名录不超过十个,能有什么要紧事儿? 但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起来是,是梁晶晶,梁晶晶说:“林朝夕跟人打架,刚刚,和她妈一起被警察抓走。” 陈琛脱口道:“今天不是愚人节呀,你开玩笑吧,林朝夕能跟别人打架?” 小梁说:”我了解的是这样的,林朝夕她爸的正室韩夫人因为生日宴上没等来林朝夕他爸,非说人在林朝夕妈妈那儿,带着几个人上门,夹枪带棒的,林朝夕的妈妈就给了她一巴掌,两边打起来了,也不知道你前丈母娘怎么那么厉害,韩夫人跟她两三个闺蜜加起来都没赚到便宜,被林朝夕她妈打了不少耳光,顾娇雪就带了人为他妈出气,我们到的时候,保镖不敢动,顾娇雪正带着几个闺蜜围殴你丈母娘,朝夕就带着何宁他们跟人打起来了,我见势不妙赶紧报警。结果警察来了,一群人都家世显赫,还有人认识警察,非说你丈母娘小三上位,带着私生女打原配,警察反而把林朝夕和她妈抓走了。我刚给苏晚这个法务打过电话,就赶紧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陈琛脸色铁青,气不打一处,却一个劲冷笑:“让他们觉得顾氏是多了不起的豪门,非往上贴呀,也不知道回顾家有什么好,就该抓进派出所去,让她们好好清醒清醒吧。她母女没受伤吧?” 打架怎么不受伤? 丈母娘严重一些,一脸血,腿也瘸着。 林朝夕好一些,年轻,虽然没打过架,但身体好,加上跟的有保镖,应该只是被捞了几道。 陈琛心像是被人剜了几个口子,丢下孩子,去找顾楚宁的电话,找出来之后,正要打过去,醒悟到自己不能打,这就拍个小梁,给小梁说:“打这个电话,就说你是我表妹,前夫家的人不愿意,要求他给个公道,我老婆我都没敢碰过一指头,回他们家被他们家的人打了。” 过了一二十分钟,还是气得发抖。 他去把孩子交给妈妈,气冲冲出来,一头钻到车里,给小梁要地址。 想来想去帮不上忙。 想来想去帮不上忙。 最终,他又给小梁打过去电话,决定说:“小梁,去,提100万现金到瑞狮国际,把保安都喊上,带上去陆园,找到那个什么韩夫人住的地方,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们有钱,赔得起。这也是一道忠诚测试,谁不去,你就直接替林朝夕做决定,现场开除,喊点咱们的人跟着当督战队,不愿意干的,让他滚蛋,明天不要来了。” 小梁着急说:“你这样不是更复杂吗?人家不报警吗?” 陈琛说:“报嘛。顾家的人把你嫂子开除出顾家不好吗,接下来多少个亿咱们也不用投了。” 小梁说:“行。我知道。反正我是执行者,闹大了,我大不了跑回龙城或者新市。” 陈琛启动车辆,搜了一下顾园。 他眼下想去,最终还是“不方便”占了上风,只能跟小梁单线联系,顶多跟过去偷偷看看。 刚一出小区,严经理就打电话了。 陈琛临时停了一下车,要求说:“你说。” 严经理说:“陈总。刚刚有顾家的人联系我,要求见面,却不是林总那边,我这边该怎么做?” 陈琛问:“谁?” 严经理说:“顾家大小姐,顾倾城吧?” 陈琛闭了一下眼。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顾老爷子不跟别人商量,他不跟他嫡长子商量吗?跟他们家老大商量,老大的女儿知道内情,主动联系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顾倾城突然冒出来截胡,想跳开林朝夕跟自己谈不是正常的吗? 只是这个时机显得敏感,竟然正好能趁着林朝夕母女被抓走。 弄不好顾楚宁两房夫人打架,她又是幕后推手。 陈琛临时起意说:“见面。替我约个私密性好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个瘫子长一副什么嘴脸。” 第201章 你说,你想让谁抱 陈琛的车先停到顾园门口的,小梁毕竟要准备现金,要集合人员,要动员,准备车辆,等了半个多小时,几辆面包车才姗姗来迟。 结果到了顾园,保安还不让进,陈琛像黑老大一样,在外围遥控小梁:“直接冲进去,这时候跟他们客气什么呀?” 小梁硬着头皮说:“哥。我要进去,你记得给我送饭啊。” 陈琛说:“枪毙了,我把你爹妈当我爹妈照顾。” 小梁还皮了一下:“不枪毙能不能也把我爹妈当你爹妈照顾?” 面包车硬冲进去了。 陈琛点开微信,要给小梁视频,并随时准备录屏软件,结果电话打来了,是严经理的。 严经理说:“老板。顾大小姐已经到了,大概是想看看我们公司的实力,不愿意另外约地方,等在你办公室呢。” 陈琛说:“行。让他们等着,是看她诚意的时候,好好招待她,多给她喝点水。” 挂了电话,他就给小梁拨了视频。 小梁胆小,没有下车,而是在外头举手机,只见瑞狮国际的保安们下完车,足足二三十人,穿着保安服,拿的是安保演戏用的木棍,有的戴着防护头盔,还有人拎着盾,他提醒说:“以后得好好训练呀,这看起来都跟乌合之众一样,哪有一点杀气?” 说是没杀气,但随着为首一个小青年抡起来木棍,顾家的小宴会还没结束人乱跑,陈琛就觉得杀气这个东西不重要了。 只要敢下手,那些流于表面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当地的保安多数都是青河省进京打工的农民。 百万赏金对于二三十人的队伍来说,一人几万,妥妥一笔巨款,就算是拘留几天,对他们来说也值了。 所以正经的保镖来挡,空拳也难挡木棍。 几声“草你马”一吼,棍影生风,几个保镖头破血流,倒地一片。 然后,宴会一团大乱,很多所谓的世家公子小姐簇拥着乱跑,有人往游泳池里直接跳。 嗜血的因子在陈琛的身上复活,他看得好兴奋,好像千百年前,他们姓陈的氏族在烽火台上搏功名,跟游牧民族拼杀,在塞外求得一片土地的血性这一瞬间在他身上复活了。 小梁还是担心地问:“哥。事情会不会闹大呀?” 陈琛说:“只管砸,这会儿还能指挥不,不能就算了,能指挥,让他们寻找顾娇雪和韩夫人。草他马,敢打我老婆。” 小梁说:“我要是挨打了,你会不会也这样替我出气?” 陈琛说:“反派死于话多。我能许诺你吗?许诺了,你故意找打挨试试我呢?这会儿我们是反派,集中精力,快打快撤,如果不被警察挤上,让法务出场就行了。” 小梁说:“也对。” 又打又砸,鸡飞狗跳。 人往游泳池里逃,游泳池里湿身一片人。 几分钟的时间,从草地上就杀到室内去了,但室内不行,那么多人退无可退,已经据门而守,而且其它顾家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开始有人站在道路上喊叫喝止。 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对话。 “你们哪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保安们理直气壮:“我们瑞狮的员工,老板让我们来的,打我们老板?打我们林总?” 陈琛说:“撤退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老板无缘无故被抓,员工们义愤之举,想必顾家要脸,自己会摆平。” 于是随着几声口哨,鸣金收兵。 员工纷纷上车,几辆面包车走着S型曲线撤退。 他们走了。 陈琛的车辆还在,最终看着警车由远而近驰入顾园。 还是不出气。 挨了打还被警察抓走? 有权有势有俩臭钱都是特权是吧? 老子也有钞能力。 他风光霁月地下车,靠着自己的廉价小车,镇定自若地拿支烟点上抽了起来。 严经理又打电话了。 “老板。顾大小姐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到?” 陈琛回应说:“等着吧。等急了就让人给她续点水,记住,让女同事都离远点儿,你也可以跟她先聊着,自己少说,多问,问她的诉求,她跟我见面,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坚持把一根烟抽完,眼看一个交警跑得飞快,他才启动车辆,给交警甩点尾气。 本来可以没尾气的。 很长时间充不上电,现在是在当燃油车在用。 走在路上,找个茶叶店,挑了些许高档的茶叶,还买了套简易茶具,坐到车上,像忘了顾倾城。 他又给小梁打了个电话。 小梁说:”嫂子她爸的电话已经打通了,之前打不通是在飞机上,其实他是从外地坐飞机赶回来,等着参加正室的生日宴,结果现在?听苏晚姐说,人已经在派出所了,接了嫂子的妈妈去医院,嫂子也已经被释放了,顾家的能量就是大。” 她又说:“正室家被砸,他们都已经知道,我嫂子正跟苏晚姐一起等我过去。咋办?我要不要逃跑呀?” 陈琛说:“不逃走。你就说你受我所托,要保护你嫂子周全,苏晚要是当警察当惯了,斥责你,你就跟她说,只要她能把徇私的警察告得免职,你任她交出去。” 小梁问:“你在干啥呢?” 陈琛说:“我在给顾倾城顾大小姐憋尿。照顾你苏晚姐照顾出来经验了,对于坐轮椅的姑娘,她最怕什么?喝水多,公共场合,没地方解决,总不能爬着去。” 小梁“嗤”地笑了一声。 赶回公司,陈琛先打电话给严经理,严经理带着自己人下来,帮他拿茶叶和茶具。 陈琛问:“喝了多少水?” 严经理说:“大家闺秀,没喝多少,估计也就一杯水,说什么都不喝了,在等着你呢。” 等上去。 自己办公室等了四个人,其中两人的穿着一看就是司机或者保镖,标准的黑色西装。 还有一位坐在沙发上,也许二十七八岁,也许三十出头了,身穿棕色夹克,戴着眼镜,梳着偏分头,很英俊很得体。 他赶紧站起来,向陈琛伸出手去。 严经理介绍:”陈总,这位是王轻舟先生,是顾大小姐那边的经理。“ 陈琛没有伸手。 他看向顾倾城,很漂亮的大小姐。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精心打理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细碎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妩媚,但问题是,放在传统的人去看,不是少妇才结发髻吗? 人坐在轮椅上,曲线玲珑,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与丰满的胸部和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展现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的举止优雅而自信,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排练,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豪门小姐的风范。 看到陈琛,她脸上带着红晕,主动伸出手来,柔声说:“陈总你好。我是顾倾城。很高兴见到您。” 看到陈琛不像拒绝王轻舟一样,反而主动向她伸出手,她确信不是不欢迎自己,就又说:“陈总?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呀。” 陈琛冷哼一声:“都出去吧,都先出去,然后我们再谈。” 性格乖张的老板嘴脸呈现出来。 大家纷纷往外走,王轻舟犹豫了一下,又打算坐下,陈琛问他:“你觉得你有资格听我们说什么吗?” 严经理立刻走去他旁边,向他伸出手臂,示意他也要离开。 王轻舟看向顾倾城。 陈琛问:“顾大小姐不会不知轻重吧?” 顾倾城严肃地说:“轻舟你也出去。陈总说得没错,我们谈什么,你不适合在旁边。” 陈琛低着头,在茶几上拆刚买来的茶具,把茶叶一字排开,又给严经理说:“让人给我送桶水。” 王轻舟还是出去了。 顾倾城静静地看着陈琛收拾桌面,摆放茶具,等水送来,烧水,洗涮,排水。 她轻声问:“陈总喜欢喝茶呀。” 陈琛说:“是呀,有这个爱好,自己性格毛糙,没事喝喝茶,也是磨磨性子,怎么着,顾大小姐等得不耐烦了?” 顾倾城连忙说:“没有。没有。” 陈琛说:“我现在好奇的是什么,跟你们家的保密协议,是儿戏吗?” 顾倾城愣了一下:”我现在补签?“ 陈琛说:”这不是补签不补签的问题,这是企业纪律,我们这边,这项计划,只有我跟严经理两个人知道,就两个人,而顾家呢?就像漏风的墙,已经如此严格要求你们了,还是能传到不相干的人耳朵里。“ 顾倾城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这位陈总竟然真把保密协议当一回事儿。 陈琛泡了一泡茶,给她沏一杯,轻声说:“尝尝这个。这是陆安的瓜片。” 看着顾倾城喝下去。 陈琛问:“感觉怎么样?” 顾倾城只好说:“就觉得唇齿留香,别的喝不出来。” 陈琛又给她倒了一杯:“再喝一杯。” 顾倾城说:“喝不下了。” 陈琛假意责怪:“又不是让你喝酒,年轻的时候,我登人家的门,人家让喝酒,要喝多少,咱就得喝多少。” 顾倾城只好再喝一杯。 陈琛一边泡茶,一边递茶,一边说:“其实我也在想,你能知道内容,是不是说明你在顾家份量更重。如果要合作,肯定要有几个先决条件,人心要诚,份量要足够……” 不知不觉,顾倾城又喝了不少茶,她可能觉得两个人的会面很快结束,但可惜的是,半个多小时过去,正题都没有提到。 陈琛又说:“项目你知道多少,你讲讲吧。” 顾倾城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提及项目,似乎项目已经不太重要,看她这样,陈琛就说:“顾大小姐,其实我一看到你,我就有一种亲切感,我前妻呀,也跟你一样,双腿车祸残疾,站不起来,你看了没有?都是在哪儿看的?我前妻呀,被我治好了,现在都不要轮椅了,我看着比以前跑得还快。” 撵我跟撵兔子一样。 陈琛话痨一样又说:“所以呀,有了这种疾病,看病是一方面,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更重要,我老婆的腿,都是我给她推拿,都是我给她扎针,半夜尝试她有没有知觉,跟她过夫妻生活,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如果有的话,那是你幸运。如果没有,时间一长,你这腿没戏了。” 顾倾城脸色渐渐难看。 她突然问一个问题:”陈夫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机会让我见见,我好向她求教治伤的办法。“ 陈琛说:”等我把她伺候得能站起来,人家站起来走了,不要我了,到现在都没回家。“ 顾倾城差点憋出内伤。 陈琛说:”这就是残疾人一个身价,配我,她觉得就那样了,好了之后,她觉得我配不上她了,人就走了。其实呀,顾大小姐也有这种感觉吧,那个王轻舟王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顾倾城想都不想拒绝了:”不是。“ 陈琛说:“我也觉得不是,配不上你,不要搞得跟我老婆一样,站起来之后反悔了,跟我睡那么多觉,她心上人还要她吗?” 顾倾城低声不语,但脸色越来越差。 陈琛说:“你怎么了?”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想小解。” 陈琛说:“这样呀。王轻舟也不是你男朋友,出门你带的男保镖,让谁带你去都不合适……”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两只胳膊探到轮椅里,依照抱苏晚的熟练,一把把顾倾城抱了起来。 顾倾城呆住了。 陈琛问:“你要能自己去,你自己去,我也不想抱你,你别看我,至少我身份上比王轻舟更合适对吧,他不是个亿万富翁吧,他什么家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下来走,要不你下来走?” 顾倾城呆住了。 她看向陈琛办公室内独立的卫生间。 只有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也行。 陈琛不去。 他说:“不好意思呀,那卫生间呀,都是我在用,坐便,咱俩私处的肌肤间接接触,不好吧?” 抱着顾倾城打开门,外头她的保镖,王轻舟,自家办公室的人全在走道里看着,陈琛还呵斥道:“都看什么看呀,看什么看?回家看自己老婆去,这是在用眼神亵渎我们顾大小姐。” 顾倾城一阵慌乱。 路过时,她分明看到王轻舟把手都握得发青。 她能看到,陈琛也能看到。 呵呵。 气死你。 陈琛故意说:“你是装的吧?故意想让我抱你去是不是?肯定是的。要不我把你放下来?你自己去?” 抱着人从大家中间穿过,他又坚持询问:“倾城,你老实说你能不能走,你要可以走,你下来走过去?非要我抱呀。抱着舒服是不是?” 他强调说:“那边的卫生间可是蹲便器,到时候我脱掉你的裤子,用手把着你,跟把孩子一样,结束了,还要用卫生纸擦一下,你行吗?” 顾倾城哭出来:“我能走我就走了,我不能走,吭吭,不要这样,陈总,你别这样对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肯定是故意的呀。 顾家也是门阀,现代医疗条件,治不好你呢? 陈琛假装松手,使得她像捞救命稻草一样搂紧,看她这样,陈琛继续用语言羞辱她:“你说,你想让谁抱,你想让谁把你,大街上找个人?你愿意呀,宁愿让大街上的人抱,不让我抱呀。我抱得舒服不舒服?” 最终,顾倾城绝望了,她嘤嘤道:“你流氓。” 随后把脸埋到陈琛怀里,也许这一抱,把她教训到骨子里了。 第202章 大小姐。要我抱你吗? 进了女卫生间,真的是蹲便器。 顾倾城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突然反客为主说:“陈总,你想清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就是你想借助我们顾家的态度吗?” 陈琛问:“那不然呢?把你放在地上,你坐在蹲便器上,你看我这儿擦得挺干净,那是有保洁,打扫得干净,我不保证上面没有屎尿,没有各种病毒,淋病,梅毒,尖锐湿疣……” 顾倾城救命一样乞求:“把保洁大姐叫来,扶着我可以吗?” 陈琛说:“早下班了。” 顾倾城请求说:“女员工。” 陈琛说:“为了让我老婆谅解我,表示我不再沾花惹草,我现在公司清一色男人,喊其它男人过来?搬着你的屁股,帮你一把?” 顾倾城说:“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 终于逼到份上了。 陈琛故意说:“你以为我会同意你吗?我知道你是好着的,我也可以将错就错,你这样的大小姐,被我服侍屎尿?我的荣幸,就算你可以站起来,可以自己来,我就要服侍呢?只怕顾家会让我负责了吧?” 顾倾城怒吼:“你无耻。” 外头王轻舟大喊:“倾城。倾城。” 陈琛问:“你想让他给你把尿是吧?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顾倾城重重道:“他尊重我。” 她又说:”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们男人之间的占有欲,你不想让他进来对不对?” 她快哭了:“我真的忍不住了。” 陈琛说:“好吧。那我放你下来。” 本来也没打算来真的。 把人放下,看着她人往厕所隔间的门走去,陈琛飞快拿出手机,“啪”地拍了一张。 顾倾城察觉到了,颤声道:“你不要拍。你他妈的是个魔鬼,你滚呀。” 陈琛笑着说:“你的残疾,我给你治好啦,还不感谢我,让我滚,行,我到外面去,我告诉大伙。回头记得让你爸妈给我送感谢信啊。” 人走到外面。 严助理挡着王轻舟不让他靠近。 王轻舟给了他一巴掌。 严经理本来是想忍住的。 陈琛说:“打他,在我们的地盘上,让他给你一巴掌呀,打他,打不过喊人。” 冷笑着从他们中间穿过。 片刻之后,就是严经理的怒吼,王轻舟的惨叫,而保镖看着涌出来的严经理的同事们,也只是拉架。 不错。 有成果。 把顾倾城憋走路了。 陈琛把顾倾城站起来的照片发给小梁,注明说:“能站起来的顾倾城,发给她看看。” 他知道,梁晶晶应该知道把照片发给谁。 顾倾城的轮椅还在他办公室里。 他想了片刻,光让林朝夕知道顾倾城腿好了有啥用,她又堆到轮椅上,难道让林朝夕指认她,如果是林朝夕指认她,林朝夕和自己这边的关系不就暴露了吗? 邪恶地笑了一下,招手叫了一个员工,让人趁那边严经理和王轻舟在打架,大家乱成一团,把轮椅给推走。 送他走的时候,路过看热闹的员工就骂:“他妈的。一点都不团结,自己人都不帮忙,指望得住吗。” 老板这是啥意思? 我们不是不上,我们是怕老板你怪我们打客人,既然这么说,我们还看啥戏呀。 顷刻间,十几个人围着三个人揍了起来,因为堵着女厕所,顾倾城也不敢出来。 外头打斗横冲直撞,咚咚噔噔,看一眼,就觉得会被误伤,顾大小姐立刻躲回洗手间了。 恐惧涌上心头。 她后悔今天自作聪明,送上门来。 很显然,不慎科技这位老板性格乖张,极有可能是对保密协议不保密的报复。 她在身上摸摸,幸好手机在。 拿出手机,她给家里的管家打过去电话。 整个顾园今天发生太多事儿,早就鸡飞狗跳了,管家好久才接上电话,一接上就告诉说:“大小姐,今天是这样的,二先生那边,韩太太找林太太麻烦,林太太母女起反击,警察把林太太母女带走了,结果瑞狮国际的保安们吃错药了,跟疯了一样强闯进来,要替顾朝夕出气,二三十人把韩太太的生日宴打砸得乱七八糟,太太也在那边,受了惊吓,我刚刚派人派车送她去医院。” 顾倾城不敢相信道:“林朝夕她去瑞狮才多久,陪那些保安睡了,也不至于这些保安都敢到顾家打砸。” 管家说:“关键是打砸的时候,你爷爷着急给她打电话,她人还在派出所呢。” 外头陈琛喊她了:“顾大小姐,出来吧,我得送你回家了。” 顾倾城捂着听筒,弓着诱人的身躯,犹如惊弓之鸟。 但她还是出来了。 被陈琛一把圈住,她抖颤着问:“我的人呢?” 陈琛说:“那个姓王的小白脸打了我们严经理,严经理还手,你的人就不愿意了,最后严经理和我的员工一起把他们制服,送到最近的派出所了。没办法,我送你回去,你不反对吧?” 顾倾城别无选择,只好说:“不反对。” 她主动走回陈琛的办公室,希望能坐着轮椅离开,毕竟看到的人不多,回去后再想办法封口,然而推开门进去,轮椅不见了。 猛地回过头。 陈琛展开双臂:“大小姐,找轮椅吗,我让员工把它扔了,丢开轮椅,丢开拐杖,你可以的,不用感谢我,你本来就好了,就是心理作用,现在逼逼你,你就彻底好了。我前妻也是这样治好的。有一天我把她的轮椅推走了,她就站起来离开了。” 顾倾城直接崩溃了。 她大叫:“你有没有想过,你他妈的是个变态,所以你老婆宁愿装残废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陈琛一点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你这么说有点伤人了。给缺老婆的人提他老婆,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走啦。克服克服。你发现自己从此好起来了,弄不好从此跪着感谢我。” 顾倾城咬牙切齿地说:“我想杀了你。\" 陈琛走过去,把人牵住,小声说:”哎。走咧。没事儿。知道你这会儿气我,弄死我的心都有了,但我怕吗,美人虐我千百遍,我对你依然就像我初恋。大小姐。要我抱你走吗?我体力很好的。” 把人塞到车上,开着自己的小bY,陈琛开车驰向顾园,他要把人带上,拉着,在顾园里溜达一圈。 这样的话,整个顾家的人都作为见证,都能看到了,自己治愈了顾倾城,这位大小姐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走在路上,略作思索,怕顾园有摄像头,林朝夕也会看到,他就一手拿方向盘,一手拿墨镜口罩,最终,用这些把自己的那张脸掩饰上。 第203章 我不去那儿我去哪儿呢 顾倾城腿好了。 一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士牵着她,跟遛狗一样走在顾园内,但凡遇到的亲戚和仆人全都吃惊地站在路上,然后,陈琛会主动跟人炫耀:“看吧。我把你们大小姐的腿给治好了。” 已经有人把喜讯传给了顾楚宁。 很快,就有电话打给了顾楚宁,顾老爷子喊他们回家,家里闹成一团,乱成一团,都不如顾倾城腿好了的这个消息让顾家震动。 顾楚宁立刻跟医院楼下的林朝夕打电话:“在哪呢?别处理你的事情了,上来陪着你妈,我得回去,顾倾城腿已经好了,家里的人把视频都发给了我。她是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女,老爷子打电话,让我们都回去。” 他强调说:“一定是要宣布重大的人事安排。” 林朝夕,苏晚和小梁一起坐在车上。 林朝夕和苏晚正在审讯一样问着梁晶晶话。 梁晶晶为了转移注意力,给她们一人发一张图片,是顾倾城上厕所的照片,让他们警惕顾倾城,但没想到这么快,顾楚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朝夕接完电话,顾楚宁就给她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牵着顾倾城走在顾园里。 林朝夕看完,把手机递给苏晚。 苏晚看几眼,瞳孔骤缩,脱口道:“林朝夕。” 林朝夕知道她惊叫什么。 她平静地说:“这个男的很像cc是吧。看不清脸,戴着墨镜和口罩。” 苏晚说:“你别忘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在小区饭馆里碰到的那人就是戴着墨镜和口罩,我追出去人就跑得没影了。” 林朝夕没吭声,跟小梁说:“再不要给我惹事儿了,我打架是为了解救我妈,你带人到人家那又打又砸的,你那是违法的,苏晚说,保安或许只是拘留,你是可以按照有组织犯罪和寻衅滋事处理的。我先上去,苏晚你跟她聊吧,都是跟着cc学坏了。“ 林朝夕上去了。 苏晚看小梁想笑,问她:“说吧。姓陈的在哪?” 小梁装傻:“什么姓陈的?” 苏晚问:“什么姓陈的?你不知道什么姓陈的,你以为我不清楚他好好的吗,人就在北都,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陈不慎吗……” 小梁呆住了,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苏晚说:“不要替他隐瞒了,就是他听你说林朝夕挨了打,然后指使你干的那些事情吧,让你带着钱,用钱激励保安们冲击顾家的吧。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一开始是要进刑警队的,只因为我是女的,大家觉得不方便,我才下基层做的民警。你以为我是诈你的是不是?” 她开着免提,拨了李雨桐的电话:“雨桐。你那个警察朋友是不是告诉你,陈琛去新市改了自己的名字,人现在叫陈不慎了?” 李雨桐的声音传了出来:“姐。这能说嘛。这是人家的机密。没错,警察已经掌握这个情况了。” 挂了电话。 苏晚冷笑:“不慎科技?真不慎呀,一不小心,勾引了那么多人,现在开始,知道反思了,知道自己多不慎了?” 她追问:“他在哪?” 小梁不说话。 苏晚说:“我这是在帮他,龙城警方已经掌握他改名的情况,因为举动异常,想必也已经与当地派出所取得联系,把他纳入异常监控范围,这一次他指使你打砸顾园,一旦被当地派出所掌握情况,警方很容易就把他纳入有组织犯罪的范畴。这种举动正好可以证实他是一位从异地流窜过来的黑老大。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可以不给林朝夕讲,我要见他,不给我见,我今天晚上就带着警察抓你们。我看他能躲得过我们,躲不躲得过警察……” 小梁说:“不是。凭什么嫂子和妈妈挨打了,警察还要把他们带走?他们什么都能可以干得出来,我们就不行?” 苏晚说:“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顾家势力大,确实可以影响到警察高层,第二,也是有据可循的,韩太太是顾园的主人,朝夕和她妈妈出现在顾园,跟主人起了冲突,周围的人都能向着韩太太,多数人愿意作证,那她们被警察顺势带走合理不合理?” 小梁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苏晚说:“现在就打电话给姓陈的,你要坦白配合,我和朝夕我俩都还能原谅,你要是不坦白,不光我们俩对付你,夏娟呢,连总呢,曾总呢,还有那位温博士呢?” 小梁头一抬:“我不怕,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家老大的,打吧,老大说了,枪毙了,他给我收尸,养我父母。” 她自己都已经忍不住笑出来。 苏晚严肃地问:“你还以为是闹剧呢?一场笑话?他对那么多女人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地跑了,谁顶不住,自杀了呢,你别年龄小,狗屁不懂,跟着他助纣为虐。要不这样,你等着……\" 苏晚跟曾依然打了过去。 “依然你在干什么呢?” 曾依然说:“什么也没干,发愣。” 苏晚问:”这几天睡好了没有?“ 曾依然说:“睡不着,想吃点药,也不敢吃,怀着宝宝呢,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怎么办,小晚?我今天又去精神病院了,他们就只给我趴在猫眼上看他一会儿,我心里好难过……” 小梁大叫:“不可能。” 苏晚连忙挂了电话。 小梁说:“不可能,她是半路跟我哥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感情,她能为我哥夜不能寐?还睡不着,闹自杀,她怎么不为盛总闹自杀,她是骗你的好不好?” 苏晚问:”谁告诉他们没有感情的?曾依然现在好歹也是亿万富婆,要不是爱他姓陈的,能舔狗一样围着我们转?夏娟姐让她干啥她干啥,如果不爱,大可直接离开,她惹不起她还能躲不起吗?“ 小梁懵了。 苏晚哽咽说:“我是个警察,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我不懂法吗,我不爱他,我跟他这样不清不白的,他呢,不想着解决问题,布置脑瘫假象,也不给面见,就躲在他前妻身边,做默默守护的那个了?” 小梁问:”有没有可能他对前妻才是真爱?” 苏晚说:“那他当面说清楚呀,谁还能吃了他不成?” 小梁嘀咕说:“那谁知道呢,如果他跟你说清楚,你都怀着他孩子,你就真的跟他断了吗?” 苏晚深吸一口气:“否则呢?我们不是一夫多妻制国家。我也赞成给大家一个冷静期,然后把大家叫在一起说明白。” 小梁说:“你就是因为你哥跟我领证了,所以有恃无恐。那曾依然还不是该失眠失眠,该自杀自杀,这别人我都信,我就不信她。你跟我哥,我承认,连总跟了他很多年,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我也相信,夏娟姐跟他青梅竹马,也没问题,温博士?温博士也没问题,对他都有点入魔。请问?曾依然呢。突然就发生关系了,突然就怀孕了,你不觉得特别奇怪吗?” 苏晚幽幽道:“感情的事情,哪能说得清呢,给他打电话,你就说我识破他了,见不见随他行吗?” 小梁问:“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你家?” 苏晚难以抑制地吸了一口气,抖颤着说:“我哪还有家?我爸妈都以为我嫁给了他,而实际上?我没敢跟别人说,我只告诉你,结婚证是假的,我跟夏娟她们没有区别,我爸妈以为我结婚了,以为我看完他们,已经回我家了,但我家在哪呢?你是不是特别奇怪,我跟着林朝夕,我住在婆婆那儿,我不去那儿我去哪儿呢。” 泪水迸出来了。 苏晚问:“我能告诉我爸妈,我被人骗了,我没名分不说,我老公跟多个女人有染?我爸虽然不管我,但要是知道是这样,能不要他的命呢,小梁,你告诉我,我家呢?” 小梁最终被感染:“其实我时不时也有想打死他的冲动。他太过分了。但问题是,他一个人,没办法把人切几份呀。而且……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 第204章 我在蹲守我老公 小梁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苏晚手机先响了,她就顺手压住小梁的手。 原来是曾依然又打过来的。 曾依然说:“苏晚。我想去找你,我也想住在北都,我们俩一起买个大房子,实在不幸福,难过了,受不了,一起带着孩子离开这个世界也挺好,你觉得呢?” 苏晚震惊说:“你说什么呢?” 曾依然哽咽说:“我又不像夏娟和连忆雪一样有事业,我待在龙城干什么嗯?待着龙城,我就忍不住去精神病院看他,看到他我就难受,睡不着。我想离开,我跟你一起守着婆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你不会因为你有证,你就看不起我吧?” 苏晚哭笑不得说:“我有证?” 她暗示说:“曾依然,你坚强点,你怎么肯定他就脑瘫了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烦我们,假装脑瘫,人跑了,去别的地方找她最爱的人去了?别伤心难过了,你想来北都散心你来吧,就是曾墨涵已经上小学了,你老这样搬家,对他不好。” 曾依然说:“有时候我也这么想,也许他只是烦我们,给我们看一个假象,自己躲起来了,否则的话,为什么就只让你隔着猫眼看呢,夏娟姐跟我说,要不行的话,让我改嫁算了,我听着就不对,是不是她已经肯定这猫眼有问题?” 苏晚问:“如果你发现他在北都隐姓埋名,你会怎么做?” 曾依然放飞思路说:“我不揭穿,万一他再躲起来了呢,我也隐姓埋名,就住在他楼上,见了也当不认识,就说自己眼瞎了,然后敲敲拐杖,从他身边走过……” 苏晚噗嗤一笑:“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准备准备,来北都吧,我们一起眼瞎吧。” 挂了电话。 苏晚说:“听到了?我改主意了,电话你不用打了,为什么我们找他找疯了,他可以这么悠闲,无所谓的,小梁,跟我们还是跟他,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梁晶晶问:“我跟你们有什么好处?” 苏晚捏向她的脸蛋,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不但不揭破你,你还有很多姐姐疼呀。” 我不会被围殴吧。 小梁心虚胆怯,呵呵笑笑。 苏晚说:“我开车,我们去小区,你来带着我看看他在哪住,我不会声张的。” oK。 事已至此? 也不是我出卖的。 小梁说:“还用看吗,跟你婆婆背靠背,隔壁就是他住的房子,小区对面的烟酒店就是他的商店,联络你们的不慎科技就是他的公司,你不是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吗?明天我就走,我出差一段时间,躲一躲,苏晚姐你要有良心,别说是我说的。将来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帮帮我。难道我就该打光棍吗?” 说话间,她给陈琛打过去电话,把苏晚吓一跳。 通知他逃跑? 苏晚从座位上探过去,凑她身旁听着,就听小梁说:“哥。我订机票了,我打算飞西河省一趟,躲一躲,避避风头,你多保重。” 陈琛说:“谁让你走的,你走了,林朝夕怎么办?你在她身边,可以相互递消息。” 小梁说:“我这个小号专门用来给你联系的,要不我安排个亲信,把小号号码给她?” 陈琛问:“可靠吗?” 小梁看苏晚一眼:“绝对可靠,跟咱们过命的交情。” 陈琛说:“在林朝夕面前说话有分量吗?” 小梁说:“年龄比我大,份量比我重,说什么,嫂子也绝对会听。” 陈琛问:”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呀?“ 小梁说:“新城调过来的苏主管,底层管理人员,后来被嫂子提拔起来的,你不熟,但嫂子跟她熟,这人跟我还有亲戚。什么亲戚?我哥她老婆,够吗?” 陈琛说:“那你去吧。把事情处理完你就回来,朝夕那边手段不够,她斗不过顾倾城的。” 挂了。 小梁交出电话卡说:“姐。苏主管。以后全看你了。” 苏晚问他:“你为什么叫林朝夕叫嫂子,叫我们都叫姐呢?” 小梁说:“我以前就叫朝夕姐叫嫂子,我心里觉得是姐,我怕我喊出来,有人怪我拎不清,觉得奇怪。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姐姐,嫂子这称呼,过时了,呵呵,那我走了啊。” 人下车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移到林朝夕的通讯录上。 告不告诉她呢? 等曾依然来了,我们商量了之后再说吧。 手机响了。 看一眼,是夏娟打过去的。 苏晚接起来,夏娟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曾依然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想去北都找你,你们俩搞什么飞机?你们都走了,我在家有什么意思?我跟连忆雪又不熟。要这样的话,我也考虑跟过去,你跟曾依然闲下来看看地方,要过去,就把生意做过去,咱们到时候一起在北都开餐厅。” 她也要来? 不是? 味道不对呀。 苏晚说:“你的汽车4S店呢,投入那么大?” 夏娟说:“交给夏言。早想夺权了,现在他姐夫给他铺了路,连忆雪生意做到哪,他到哪开店,没问题的。我在想,是不是把夏怀安带上,一来北都那边教育好,二来他总得见他奶奶呀,见他哥哥呀,过年的时候人太小,我没敢带着,这次要是能把生意做过去,就把他也带上。” 苏晚挂了电话,在车上扒拉了好一会儿。 是赶巧了,是大家早就这么想了,还是里头有窃听器? 林朝夕打电话了。 “苏晚你带小梁上来吧,我爸走了,我妈在呢,一直待在楼下干什么,天气还有点冷。” 苏晚说:“你照顾你妈妈吧,我回去了,婆婆跟无踪在家,我回去替你照看。”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陈无踪早早睡觉了,婆婆董心音在家看电视。 苏晚就关了灯,反锁厨房,人站在厨房的窗户边。 很快,董心音敲门了,问她:“苏晚。你在里头哭吗,你怎么锁着门,在厨房里待着不出来了?” 苏晚说:“我在蹲守我老公,妈你不要说你没见过他。” 董心音心里都是愧疚。 她不吭声了。 苏晚说:“他不让你告诉我们,你就不告诉我们,那我们安排你不告诉他,你能不能不告诉他?” 董心音声音里都打颤,心虚,这咋就被发现了,她连忙说:“好。那我也不说。我没想瞒着,但你们的事情,我真管不了,我老了,耳盲心瞎,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205章 谁曾想到风流的父亲,妈妈是他的最爱呢 接下来几天,炸裂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顾园被打砸的消息首先登上了热搜。 顾老爷子赶紧让人压下去。 刚刚压下去,顾家嫡长孙女就爆丑闻了。 一开始还有点偏中性,说她瘫痪多年被一个神秘男人给治好了,紧接着就是艳照门,顾倾城跟多位体育明星之间不清不白,被抓拍得露骨。 据说当年车祸,就是一位过气的体育明星怪她不拿世界冠军翻脸不认人,开车追逐她造成的车祸,车祸现场还滚出来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模。 随后又爆出来,她跟王轻舟之间的吻照。 顾老爷子撕了好几张花边小报,气得早饭都甩顾楚同一脸。 不过所谓水性杨花的事情,在他看起来稀疏平常,甚至很多都是他纵容的,嫡室招女婿回来,跟财主纳妾一样,挑挑拣拣,感情史丰富咋了嘛。 顾老爷子紧急安排人公关。 但这个热度还没压下去,具有杀伤力的事情就来了,顾楚臣掌管公司期间,多次违规借贷,新耀集团连年亏损,拆了东墙补西墙,甚至涉嫌财务造假。 顾老爷子只好再次宣布开会。 这一次林朝夕也在开会的名单里。 坐在车上。 林朝夕问:“小晚。你不觉得顾氏最近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吗?我们家没什么热度,大伯、三叔那边跟疯了一样。” 苏晚拿着手机,开始给一个注明为狗男人的人发消息:“陈总。你不觉得顾氏最近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吗?” “嗖”地一声消息来了。 “祸起萧墙,内部撕起来了。内战。你们别掺和。” 苏晚说:“小梁的意思是说,是你们顾家内部撕起来的,让你别掺和。” 林朝夕说:“我也这么觉得。” 苏晚输入说:“陈总。是顾倾城和顾楚臣不和吗?” 狗男人回答说:“顾倾城的车祸,很可能是顾楚臣安排的,当年顾倾城应该威胁到顾楚臣了,顾楚臣怕自己被取代,于是制造了车祸,直到她变成了残废为止。现在顾倾城好了,顾楚臣担心,所以就拿顾倾城风流成性砸热搜,制造舆论,希望毁掉顾倾城,但他的这种手段不致命,顾倾城则一击毙命,想把他送进去。” 苏晚原样学话,给林朝夕说了一遍。 林朝夕诧异地问:“小梁变厉害了呀。她人都走了,这都一清二楚?” 苏晚嘴角勾了起来,说:“朝夕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谋士该用不用,过期浪费。” 林朝夕说:“我没有。我在想瑞狮国际,别的和咱们关系不大,我们在这样的变动下,项目还做不做?” 苏晚想也不想,又一阵输入:“瑞狮国际要怎么做?” 狗男人说:“其实你们可以考虑墙倒众人推,顾倾城如果上去,弄不好会掌握新耀集团,如果不是这种变动,也不算威胁到顾楚臣。所以大概率她上去,顾家老三下来。所以你们可以考虑站队,纳个投名状,起诉新耀零售挪用瑞狮国际资金,限期他们在多少个工作日内偿还。” 这狗男人真好用。 苏晚就跟林朝夕说:“我有点建议,趁此时机,我们可以起诉新耀零售占用我们的资金,责令他们限期偿还,用实际行动推顾楚臣一把。” 林朝夕沉吟说:“这么做太过火了吧。三叔不吃人?爷爷也肯定生气。” 苏晚再次发给狗男人:“这么做太过火了吧。顾家三叔不吃人?顾爷爷也肯定生气。” 狗男人说:“所以林朝夕老被发好人卡,这不是妇人之仁吗?让她自己决定,如果她什么都不干,她就是个没用的乖孙,要是干了,她就是顾家冒出来的新秀。因为这个时机去起诉,占用的贷款肯定能要回来的,而且要多快有多快。” 他补充说:“而且日后跟顾倾城的关系好处,等于又一次向她示好了。” 苏晚不敢让林朝夕自己决定。 她清楚,林朝夕就是那个善良的乖孙。 她决定说:“你既然聘我为法务,这种时候,有起诉拿回占用资金的希望,我要行使我的职责。” 林朝夕愣了片刻问:“不起诉就要不过来吗?” 苏晚说:“对。虽然新耀集团是顾家的产业,但是依照现在的舆论,弄不好已经从根子上烂了,它占用我们的资金,占用不占用其它子公司、孙公司、控股公司的资金,如果我们不推第一把,别人一拥而上的时候,我们的钱怎么拿回来?” 林朝夕说:“也对。” 苏晚说:“还有。有可能墙倒众人推它是个定局,如果大家很快就争先恐后推,我们推第一把,能把钱要回来,为什么你就心软呢?” 林朝夕低声说:“行。我知道了,你去干吧,没有这两亿多,一旦新耀零售垮了,银行一收贷,瑞狮国际马上完蛋。” 苏晚立刻开始着手安排。 等两人到了顾园,苏晚已经让王律师给自己修改起诉书和起诉之前对对方公司的最后通牒了。 其实这种状告母公司的情况极为罕见。 但眼下,你为了自己活,你不得不率先行动。 这样的话,新耀零售为了自救,一定会想着赶紧平息此事。 王律师修改也快。 其实就是王律师帮她看一遍。 这边公函也发走了,要求下午三点前,将占用资金归还,否则予以起诉。 这种情况也是罕见的,一般都会留给几天时间,毕竟那么多钱,不是说你公司有钱你就能随时抽出来的,但这个要求,就是当天下午3点,这只能说明这摆明了就是先礼后兵,人已经在起诉了。 确实是如此。 苏晚都没停留,人让财务准备了一下,回去一趟,就在王律师的遥控下赶往法院,这和最后通牒并不冲突。 因为下午三点转瞬即到,如果真到账了,撤诉还来得及。 没想到刚从法院回来,正好碰到林朝夕散会。 苏晚主动下车,给她摆手,见面了问她:“怎么这么巧呀?” 林朝夕说:“无缘无故,我三叔冲我发火了,然后爷爷气到了,就让大家都滚蛋。” 苏晚一凛。 最后通牒的原因吗? 上了车,车刚走,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晚要求说:“我来开车,你接电话好了。” 打算回拨呢,电话又打来了。 林朝夕接起来,就是一个男的在怒吼:“你这个私生女,你这么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吗?你就那么舔顾倾城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叔?” 林朝夕颤抖了一下。 她带点心虚和柔弱说:“三叔。我也不是针对你,这只是对我这边来说是最优选择,因为我相信,我趁这个时候张口,你怕闹大,肯定会把占用资金给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呀,企业贷款被挪用,我听我们这边的律师说,这都是违法的呀。” 顾楚臣怒吼:“都是我们顾家的,左右口袋的事儿,哪来什么违法?你他妈的装什么装,你早就跟顾倾城结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给你爸打电话,你要这个时候起诉,我给你说,我弄死你。” 林朝夕说:“对不呀。三叔。但我不得不做。你把钱还了不就行了吗?” 电话很快就挂了。 还没回公司,顾楚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朝夕就给他讲怎么回事儿,主动跟他说:“爸。我也是没办法,我不选这个时候要贷款,马上我们跟不慎科技合作,一旦谈成,人家不审计我们吗?而且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想顾亲情。但?” 顾楚宁说:“我就想问你,是别人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到的?” 林朝夕问:“重要吗?” 顾楚宁说:“或许你爷爷觉得重要,你现在的问题就是你别太谦虚,问你是谁的主意,你就说是你的,对错都是你的,你跟其他孩子一样,姓顾,不比人少什么。还有,爸爸跟你韩妈妈最近要离婚了,离婚之后,你就光明正大地姓顾。” 林朝夕愣了一下说:”这么多年不离婚,怎么现在要离婚?“ 顾楚宁叹气说:“不得不离了。他们都想把你妈打死。我们是商业联姻,是她先有别人的,当年我流落新市,被你妈搭救,就是她的情夫想害我,后来人被送进去了,她那边没有人了,她看我和你妈我俩保持那么多年,吵也吵,打也打,就是不断,她受不了了。为了两家脸面,维持多年,现在韩家也不行了,她还蹬鼻子上脸,她想干什么?” 他又说:“让你母女回来,也不是我自作主张,是你爷爷看你是商业奇才,自己定的。她闹什么呢?顾家不反对我,已经自顾不暇,我正好了了心愿,把你妈娶了。事情原委我都给你说了,你多带保镖,多小心,多注意安全,至于口角上,无所谓他们怎么说,我给你说的都是实情,爱咋样咋样去,凭什么顾倾城乱搞没关系,爸爸就不能任性一回?就因为我们是庶出吗?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 挂电话了。 林朝夕伸长天鹅颈,愣怔半天,谁曾想到风流的父亲,妈妈才是他的最爱呢。 这次被打,触动了他的逆鳞,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他再不想温水煮青蛙了呢? 第206章 他喜欢顾倾城对不对? 曾依然到北都了。 林朝夕和苏晚带着她逛完商场,一起坐在餐厅里吃饭,曾依然和苏晚都已经换上孕妇装了。 他们一起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午后的餐厅飘着奶油蘑菇汤的香气,两位孕妇正相对而笑。 她俩统一买了宽松的浅灰色孕妇裙,裙摆下面还不怎么显腹,所以总觉得还不太和谐,缺了只暖乎乎的小枕头。 林朝夕就见曾依然别了一下垂落的秀发,用小勺慢慢舀着汤,因为莫名其妙心情好,说话时嘴角还带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见犹怜,就主动说:“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动不动就悲观难过,女人要先自爱,如果他以后好不了,你就再找个爱你的人,该恋爱、恋爱,该成家、成家,凭什么连个名分都没有替他守寡呀?” 曾依然反问:“那你呢?” 林朝夕默不作声。 苏晚仍然留着利落的短马尾,眼尾微微上挑,闻言放下手中的柠檬水,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肚子,笑着回应:“别管别人,其实最幸福就是她,也别告诉她为什么。” 服务员端来两份温热的蔬菜沙拉。 林朝夕特意把餐盘往她们手边挪了挪,拿起“当啷”一声的手机,理了一下头发,轻声告诉苏晚说:“爷爷拍板了,跟不慎科技的合作照旧,两天后,他在前厅大摆宴席,后厅跟陈不慎见面,一旦谈成,他就带着陈不慎前厅见客,当着来宾和媒体面,隆重宣布两家公司全面合作进军科技产业,让我及时通知他们。” 苏晚说:“那我马上通知严经理,让他们那边也做好准备,这陈不慎?他愿意公开露面吗?” 林朝夕说:“应该会愿意吧,他不是说了吗?他在北都底子薄,想借助顾家的声望。这么重要的场合,也是名利场,他露个面,起码值几千万的宣传费用。” 曾依然拿起叉子,挑了块番茄色拉,递到嘴边,轻声哼哼:“我觉得他不会出来,别到时候判断错了,晾了你爷爷。” 林朝夕讶然望着她。 你从老家来,你知道陈不慎是谁吗? 你有什么依据,断定他不肯露面呢? 苏晚则拿出手机,点开狗男人的头像,输入说:“顾家老爷子答应给你见面了,要前厅摆宴席,后厅与你洽谈,你意外吗?到时候你露面吗?你要露面的话,林总看到了怎么办呀?” 狗男人回应说:“我想办法。你那个?能不能找个理由拖住你们林总,比如告诉她陈无踪要打疫苗,陈无踪磕着了,家里老太太头疼,你总能跟小梁一样想个办法吧?” 苏晚问:“你先说你意不意外?顾家都一地鸡毛了,这时候还宣布跟你合作,共同进军科技产业。” 狗男人说:“说实话一点都不意外,顾老爷子首先是个优秀的商人,丑闻也好,绯闻也罢,带来那么大的流量,这时候不用白不用,这时候宣布进军科技产业,很多合作伙伴都会认为之前的爆料都是竞争对手的狙击,是别人在黑顾家。而且很多科技新秀,也一下就留意到瑞狮广场了,但他太着急了,他可以选宣布进军,但不应该公布项目。我会劝他的,你这边问林朝夕要一下顾老爷子的电话。” 苏晚说:“你不至于吧,为了不让林总知道你是谁,这么好的商业机会就不要了?” 狗男人说:“苏主管。你话太多了。如果是林朝夕的意思,你给她讲,不是贷款收回来了,你们就没有其它问题了,集中问题先把其它问题解决好,然后再宣布合作。” 苏晚说:“林总她有自己的主见。” 狗男人说:“她要什么主见?停车场怎么办?返租户怎么办?一楼连婴幼用品店都有,你们怎么收回来?只有先示弱,这些问题才好解决,一旦他们非要大张旗鼓,返租户会待价而沽,停车场也收不回来,一楼的租户你们同样赶不走,懂不懂?如果能说服林朝夕,你马上给她说,让她把这些主动给她爷爷说,她爷爷听不听是一说,这是做生意的远见。” 苏晚回应说:“什么远见?这是狡猾。” 狗男人不吭声。 十几分钟后,小梁打电话过来了。 梁晶晶传达说:“苏晚姐。你注意跟他说话的态度,他问我了,问我那个苏主管怎么那么欠,凡事唱反调,话还多,能不能干了。已经很不高兴了。你眼下扮演苏主管,得扮演得像。” 苏晚说:“我知道了。” 她怕林朝夕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林朝夕靠得近,连忙挂掉。 林朝夕又问:“谁打过来的电话?说什么呢?” 苏晚说:“小梁打过来的。她担心,她说以她的经验,此时瑞狮国际的问题还没能得到解决,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宣传项目,否则的话,很多小问题就没法解决的。他让咱们跟老爷子提,要示弱,要商场有破产的假象,避免我们解决问题的时候,对方会漫天要价。而且她说这是陈不慎的意思,给你要老爷子的电话,说陈不慎那边要主动给老爷子通话,把这个建议提给老爷子。” 林朝夕也赶紧跟顾老爷子打过去:“爷爷。陈不慎那边要你的电话,他对两天后就宣布项目有点不满意,想和您私下通话,您这边方便不方便,方便的话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 顾老爷子问:“陈不慎你见过没见过?” 林朝夕说:“我没有。” 顾老爷子说:“这样吧,我让倾城那边把电话给他,倾城跟他见过面,可能跟他沟通,会比你这边顺利点儿。这个人呀,听倾城的意思,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枭雄人物,我们既要跟他合作,也要防备他一手,你单纯,所以爷爷先要提醒你。” 林朝夕挂了电话,跟苏晚说:“不用我们这边管了,爷爷让顾倾城跟他沟通。” 苏晚“切”了一声:“找死呢。” 林朝夕意外说:”什么意思?你没见过顾倾城,我这个姐姐人漂亮,手段厉害,是她找死,还是陈不慎找死?“ 苏晚说:“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胡乱说的。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不慎科技为什么选择跟我们合作?” 林朝夕说:“他自己说了呀,他是为了靠上顾家呀,毕竟他根基不深,靠上顾家,双方都是双赢。难道不是吗?” 苏晚说:“我觉得不是。” 曾依然跟着说:“我觉得也不是。” 俩唱反调的。 林朝夕无奈仰头,无邪地冲她俩一笑:“你俩觉得是什么原因?” 苏晚不吭声。 曾依然说:“因为顾家有他很重要的人吧,跟顾家合作,以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 苏晚都意外了,吃惊地看向曾依然。 曾依然无辜地说:“言情剧里看到的呀,难道不是吗?一般都这样,因为女主的缘故,男主才义无反顾,没办法,有些狗男人就是这样难预料。所以顾爷爷肯定不懂。安排肯定会出问题?” 林朝夕惊醒过来,失声说:“我明白了,他喜欢顾倾城对不对?我就该想到,他都让顾倾城站起来了。” 苏晚没好气地嘀咕道:“白痴。” 第207章 能按我的方式合作,我们再合作 陈琛也没想到,电话号码是顾倾城给自己的。 他怀疑顾倾城还是想抢胜利果实。 要这样的话,老婆林朝夕不失落吗? 他拿到电话号码就给顾老爷子打了过去,寒暄完之后就不紧不慢地说:“顾老先生。我一直都认为做企业管理,环节越多,过程越复杂,效率就越地下,而企业纪律也一样,我们派人去谈判,原本知情人里没有您家大小姐顾倾城的,为什么您要将签订的保密协议当成废纸呢?遇到这种情况,我是要求按违约处理呢?还是不按违约处理呢?” 顾老爷子显然是被他开门见山的指责砸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哈哈缓解尴尬,轻声说:“你别说,是我这边疏忽了,但倾城这边显然能力更强,办事也更牢靠,与你们合作我更放心。” 陈琛问:“您是打算让她放下其它职务,专门作为你方参与人员,参与瑞狮国际的经营吗?” 他又以责问的语气说:“顾氏那么大,不能只靠一个两个救火队员。倾城能力再强,也不需要哪哪都是她,我下面的严经理一直在跟瑞狮国际那边的经理人联络,这突然就跳出来个顾倾城,如果他们之间失和,相互抢功,请问这个项目受不受拖累?” 顾老爷子又被砸了一记。 泥人还有三分火了。 通个电话,说不几句,就被个后生晚辈一再重捶。 顾老爷子不舒服极了。 他忍住不快,靠修养功夫硬撑,问对方:“那陈总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陈琛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顾老爷子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报以更响亮的笑声说:“为何不是用人也要疑,疑人也要用,我做生意那么多年,因为用人不知道疑,企业垮掉的比比皆是。我也想劝陈总一句,企业还是离不开监管的。” 陈琛说:“那我们相互合作瑞狮国际,到时候大家都在后面遥控、操纵,不允许瑞狮国际独立自主经营呢?你们要监督,要监管,统计查账,随时随地,但经营权要到位。谁的总经理谁负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这一点顾氏都做不到,我是不敢跟你们合作的。” 顾老爷子直接懵掉了。 怪不得顾倾城回来说他性格乖张,一代枭雄,他妈的,这种口气说话,谁受得了呀? 顾老爷子问:“以你之见呢?” 陈琛说:“总经理负责制。是我的人是你的人无所谓,但他得有能力做成功。我们两边都不能给他掣肘,不仅如此,还要全力支持他,配合他,让他能够推行他的主张。” 顾老爷子讥讽说:“阁下用人,能放心到这种程度?出问题了呢?” 陈琛说:“出问题了再说问题,顾老先生在这一点上我们达不成共识吗?” 顾老爷子又愣了,这小伙子锋芒毕露呀,一个转折就露獠牙,想想,是要跟对方签订对赌协议的,经营权打算给对方,自己在这儿争论 什么呀? 岂不是说? 我跟你对赌? 我还要管着你怎么干,没必要呀。 他瓮声瓮气地说:“都依你。” 正想借这个机会提到对赌,陈琛却迫不及待说:“那就好。所以你方参与人员我们只认林总。”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问:“哪个林总?” 陈琛说:“林朝夕林总。” 顾老爷子更正说:“顾朝夕。不是我反对,而是我这个孙女阅历尚浅,能力还没有验证……” 谁更厉害? 顾倾城? 这不是又要绕回去吗? 陈琛说:“我方只认可林总。” 顾老爷子想了下,这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更何况将来是跟对方对赌,把成功押在对方身上,还一味跟他一个小辈辩论对错吗,他这就说:“陈总觉得瑞狮国际应该怎么经营?” 陈琛说:“就目前来说,应该先解决瑞狮国际的固有短板,返租户不能搅局,该收回来的门面要收回来,停车场要拿到手,这些短板解决不了,再高调都没用。这也是我今天跟老先生打电话的原因,两天后你我见面,如果还算合契,能合作,我们只宣布合作,不谈论项目,要配合瑞狮国际解决自身的问题。” 顾老爷子声音一敛:“怎么配合?” 陈琛说:“您老不够守约,不能保密,若是我告诉您,您再告诉顾倾城,顾倾城不知轻重,与顾朝夕失和,专门来坏我们的好事儿怎么办?” 顾老爷子大怒:“我什么时候不守约了,我什么时候不……陈先生,你不要揪着已经过去的一个事情不放行不行?” 我出轨第一次的时候,我暗暗下了个决心,绝对不出轨得二次。 你猜它起到作用了没有? 陈琛说:“合不合作看顾老先生的诚意。顾老先生经营生意,为人处世的方法和我大相径庭,我个人认为,您老先能接受我的行事方法,能按我的方式合作,我们再合作。您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两天后,我们再谈不迟。” 挂了电话。 陈琛把合作捋了一遍。 自己出钱入股,瑞狮国际本身就收走了一半的钱,而他一定要卖,如果遇不到相应的买主,要急于出手,说不定还要继续降低价格。 所以就目前来说,能收走一半的钱,然后交给团队经营,经营要人得有人,要钱得有钱,人和钱弄不好都要自己垫付投入,小梁说,他那边还有对赌的打算,他没有道理因为自己说话不客气,直来直往,恼羞成怒就不干了。 既然他不会不干了,自己就吃准他了,怎么着也要给我老婆争取一个独立自主的生存环境吧。 难不成将来谁都对我老婆指手画脚,横眉冷对呢? 我投入这么几个亿,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也是一种大胆尝试,我凭什么不赚轻松钱呀?不就是为了我老婆吗? 所以合作之前的驯服工作,一点都不能少。 斟酌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何,总想跟苏总管发信息,毕竟苏总管的身边是林朝夕和苏晚。 有点无聊。 自己说个啥。 她总要跟两个正主传达吧。 要不提前回去,趁机陪陪我妈,带着陈无踪出去玩去? 正想着,电话打了过来。 是顾倾城的。 难不成顾老爷子偏执,非用她不可? 陈琛面露不善,接起来说:“顾大小姐。” 顾倾城怒道:“你到底跟我爷爷说什么,把我爷爷气得破口大骂,陈先生,我希望你能像个绅士,有些事有些话,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非要拿保密协议说事儿吗。” 陈琛说:“对。一个保密协议都无法遵守的企业,经营能力堪忧呀。这不是你会不会泄密的问题,而是对待机密的问题,你们企业的机密信息有没有额外的管理办法?你不要说在你们那儿无所谓。顾大小姐,也请你们不要让我这个野路子生意人看轻了你们这些豪门世家的子弟。” 第208章 你说吧,是在房间里放蟑螂还是放眼镜蛇? 林朝夕吃完饭,还没回去,就接到顾园的电话。 顾老先生让她去一趟,何宁开车来到,林朝夕还是希望苏晚陪自己一起去,又担心曾依然一个人回去不高兴,先送她了一下。 再到顾园,顾老先生已经不耐烦了,身边的何伯作为嘴替,跟林朝夕说:“让你来你就赶紧来,那个陈不慎,真不是个东西,把你爷爷气个半死。” 林朝夕紧张了一下:“不合作了?” 顾老爷子没让何伯嘴替,没好气地说:“哎,你们不懂,该合作还要合作。” 他问林朝夕:“在合作上,你额外承诺他们什么了吗?” 承诺了吗? 林朝夕愕然道:“没有呀。” 还要解释,顾老爷子举手说:“好了。不说了。是这样的,这个陈不慎性格极其乖张,生意场上霸道强势,不把我们顾氏放在眼里,我们是有诚意跟他们合作的,但我们也要防一手,如果他对咱们不满意,不合作了,撤了,我们这边有没有独立运作的把握?这是爷爷做生意多年的一个习惯,未虑胜先虑败嘛。” 林朝夕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合作失败的预兆吗? 林朝夕问:“您这边问倾城姐了吗?” 顾老爷子说:“我问她干什么呀?就因为让她知道了我们合作的事情,顾倾城去找陈不慎谈,被陈不慎羞辱不说,陈不慎一个劲儿拿这个事儿说事儿,说我们违背保密协议,不值得信任。” 林朝夕一点不站顾老爷子这边。 为啥自己被派去解决瑞狮国际的问题,又为啥自己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拿自己和前夫的人往里头填都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连干活的勇气都没有?说白了,不就是家族掣肘,你怕前头干着,后面有人过河拆桥,拉你后腿吗? 那人家陈不慎显然明白这种矛盾的可怕性,才要直接找你谈,才要求项目保密的,结果你前脚签订协议,后脚就给你的大孙女讲了,要我,我也开始为项目悲观呀。 现在爷爷说他没问顾倾城,他就一定没问顾倾城吗? 林朝夕突然想起一句话,娓娓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现在的大环境那么差,别说我们一家干,就是跟陈不慎合作,两家用尽全力,也不一定就会成功,在这种时候,只要做得对,决策没有重大失误,我们就应该有这种决心,一定干成的决心。” 顾老爷子大吃一惊。 林朝夕又盯着他说:“如果说合作是对的,合作对我们有利,我们没有额外的投入,为什么不能不惜一切把合作抓住呢,反而因为面子问题,为蝇头小利谈不下来,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说完,她以为爷爷会生气,连忙缓和说:“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能不对呀爷爷。” 意料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顾老爷子说:“朝夕呀,你生意能做起来,也是有原因的,柔柔弱弱还挺有决断力的。” 何伯不自觉动了一动眼神。 林朝夕说:“我最近也在为合作做准备,主要是停车场问题,因为我缺乏政商沟通的经验,所以让我们法务苏女士给您介绍一下情况。” 顾老爷子说:“这种小事儿我不想听。” 苏晚不惯着他,又不是自己爷爷,于是冷声说:“小事儿往往能变成大事儿。” 她问:“您知道这个停车场被收走是什么原因吧?”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跟林朝夕说:“你这手底下的人呀。说说吧。” 苏晚说:“停车场被收走,是因为商场营收下降之后,停车场成为瑞狮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停车费用不断挺高,因为停车费用提高,对面单位的公务员开始不让人家停车,原本人家办理的月卡什么的被收回来,对方单位为此开会反复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停车场就不属于瑞狮,并向市政部门进行了举报。” 她又说:“过后瑞狮这边找人沟通,不断找副市长,区长,相关部门一把手,就是没有找过人家隔壁单位,就是看不起人家那些科员和科级公务员,根本不知道,这段尘封的规划图就是最低级的科员找到的,法律法规和相关依据都是人家呈送相关部门,因为人家有理有据有节,又是单位盖了公章递送,区长、市长也不敢碰这个烫手山药。这就是问题存在好几年,无论是谁都解决不了的原因。我们再找隔壁单位,晚了,人家不愿意退让,而且他们说了,他们就算撤也撤不回来,他们不是主管部门。” 顾老爷问:“那你们讲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干什么呢?” 他一挥手:“交给陈不慎去解决吧,我决定了,按对赌谈,都答应他,全面配合他。” 坐到车上。 苏晚突然似笑非笑地说:“停车场交给陈不慎解决?真是什么难题都往他手里塞呀。” 林朝夕问:“你心疼呀?” 苏晚脱口道:“我心疼呀。” 林朝夕说:“那行。将来见到这位怪杰陈不慎,给你介绍一下,免得你因为cc一蹶不振,到时候我支持你离婚再结婚。” 苏晚笑笑。 回家之后,曾依然已经协助婆婆做好饭了。 曾墨涵正在逗陈无踪玩。 两个人都没朋友。 陈无踪还好一点,太小,小区里见小朋友就能玩,曾墨涵真是多年没朋友,上学因为学习倒数,跟脑子有点笨一样,也是被欺负被孤立的对象,两个人玩得昏天暗地。 林朝夕正说闲了派人给找个学校,看到桌子上有一瓶下饭葡萄酒,西行春的。 她意外说:“曾依然,你怎么做到的,你上飞机带酒水了吗?还是早就发过来,正好你到酒也到。” 曾依然笑笑:“买的呀。朝夕你不知道吧,对面有家烟酒店,里头就有我们家的葡萄酒。” 苏晚主动说:“医生说葡萄酒,孕妇其实可以适量喝一点,要不我们天天去买吧?” 曾依然说:“好哇。就是老板不在店里,等了一会儿,隔壁内衣店的老板娘来帮忙拿的酒,那个内衣店老板娘?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身材挺风骚的,都能替老板做主。” 又乱搞了?苏晚也恶心了一下。 她斟酌再三,起身跟小梁发消息说:“对面内衣店老板娘,为什么替那狗男人卖酒?他们有关系吗?” 梁晶晶回应说:“没有关系,别瞎想。我跟曾依然已经解释过了。他没人守店,经常不开门,就算开门了,他人在店里,你猜你去了,他能镇定自若地接待你?店里有个隔断,今天曾依然去,他肯定是躲隔断里去了,躲起来之后,让隔壁邻居帮的忙。” 苏晚问:“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曾依然来北都了?” 梁晶晶说:“是。要不你们去隔壁单元,背靠背那家借个东西,看看他开不开门?” 她又说:“他从我这里学了化妆术,他化妆了,你们可以装傻呀,装作没认出来。只说他长得像?勾引一下这个替代品,让他自己吃他自己的醋?” 苏晚说:“太容易露馅,我们才不去呢,我们也装作看不见他,揭破他干什么?” 结束跟梁晶晶的聊天,狗男人发消息了。 狗男人问:“苏主管?你认识曾依然吗?” 苏主管说:“见过,不太熟悉,怎么了,陈总?” 狗男人说:“明天向林朝夕打听一下,曾依然她是什么时候又来北都的,来这儿干什么,什么时候走?” 苏主管说:“哦。今天听林总讲了,说曾总来了就不走了,要守着她婆婆。” 狗男人不吭声。 苏主管故意戳一下,然后问:“陈总。怎么了?” 狗男人说:“没什么,没事儿了。” 但并不是真没事儿了。 很快狗男人又问:“你知道她住在哪儿吗?” 苏主管说:“林总说,她跟苏总都先住婆婆家,回头林总在这个小区还有别的房产,准备收拾出来,让她俩住那边。” 狗男人问:“你能不能使一下坏,让他们住到别的小区去?” 苏主管问:“你说吧,是在房间里放蟑螂还是放眼镜蛇?” 狗男人又说:“想个其他办法,自己人,别把人恶心到了,吓到了,还有,你能不能让林朝夕请她去瑞狮上班去,别在家里蹲着?” 苏主管问:“为什么呀。如果她不好好干,瑞狮白给一份薪水吗?” 狗男人说:“你解决不了算了,等不慎科技全面接手的时候,给她发工作邀约。” 想想就觉得好笑。 今天狗男人差点被曾依然堵在店里,他肯定心里烦死了。 他想到曾依然将来天天蹲在家里守着婆婆,他见不着他妈他孩子,肯定心情也坏透了。 第209章 不想说,心里酸得很,吃醋 顾家举办酒会,其实也是进军科技产业的发布会,为了省心省力,并没有放在顾园,而是放在了顾家旗下的酒店。 这是很好的一个交际场合,不掏钱却又能高质量社交,酒店早早就来了很多商务人士,同样也不缺乏媒体。 宴会厅亮起璀璨灯火。 水晶吊灯折射出鎏金光芒,厅内陈列的玫瑰与白菊交织出优雅的场景。 林朝夕处在这样的场合不免焦虑,不知为何,她竟然没看到陈不慎是什么时候进酒店的,和爷爷在楼上的小会客厅谈些什么,能不能谈成功。爷爷也是挺多变的一个人,别看他吐口说全面配合,全面支持,但说改变主意就改变主意。 苏晚和何宁步步跟着林朝夕,直到顾娇雪和顾晚晚两个人带了一大堆闺蜜和竹马迎面过来。 顾娇雪竟然上来就一手持酒杯,一手抡起胳膊,被苏晚一把抓住,冷笑问她:”你是谁,你要插手我们家的事情吗?“ 林朝夕愣了一愣,曾几何时,在新市社交场合,她也是骄傲的公主,但现在,竟然被这两姐妹找来找茬,忍气吞声。 她上前一步警告说:”你要动手,我不会惯着你这个姐姐,一旦搅黄今天的宴会。被媒体抓拍,你看看你俩能不能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还是有识趣的闺蜜和朋友,作了缓冲和劝阻,顾娇雪还要约架:”敢不敢到外面去。“ 李澄心也在。 他有意无意挡着顾晚晚,似乎免得顾晚晚一样冲动,但自己的眼神却不断打量着林朝夕。 林朝夕太出众了。 在这个场合一脸淡妆,却春红瓷白,惊艳于人群。 一位白皙的公子哥走了过来,高定西装异常得体,英俊潇洒中又带点叛逆,一伸手,用手中杯盏跟林朝夕碰了一下,然后用身躯背对着顾娇雪,把她隔绝,伸手作请,笑着说:”是顾朝夕小姐吧,我是吴学民,别理他们这群没长大的小孩,要不我们到旁边说话。“ 林朝夕迟疑了一下,她急于脱身,想一起去。 然而,顾娇雪一下激动了:”吴学民。你要干什么?你搭理她个私生女干什么?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你不要看这个狐狸精长得漂亮,就有别的想法。“ 吴学民也尴尬了。 顾倾城大概也害怕出事情,看几个妹妹,几路人马堵在一起,赶紧赶了过来,指手威胁了更激进的顾娇雪,把林朝夕带了出去。 一身高定礼服的顾倾城本是全场的焦点。 反而是林朝夕,穿得朴素大方,跟工作人员一样,然而,顾倾城携手林朝夕,二人并排行走,却因为林朝夕高了那么一点,竟让人觉得二人相得益彰,朴素的林朝夕甚至隐隐胜出。 苏晚紧跟其后,她也是一身保守穿着,干警察干律师,以前就都是外套笔挺,现在也一样。 自然不敢穿孕妇装,女士西装一丝不苟,线条英朗,使得人娇艳中带有几分英武。 何宁是学着二人穿着,因为身材高大,也很醒目,犹如烘托她们的绿叶一般。 不少人受她们吸引,开始议论她们是谁,甚至媒体找准时机,抓拍并排的顾倾城和林朝夕。 寻找了适当的地方站住,立刻又来了几个年轻的公子哥。 很多人参加这种宴会的目的就是认识人,寻欢作乐。 顾倾城就一一为林朝夕介绍,尤其是为首的宋家公子宋时宴,她暗示一样笑笑:“你们多熟悉、熟悉。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她擅长交际,就又找别人去了。 宋时宴轻声说:“顾小姐你好,不止一次听说过你了,却是第一次见。怎么样?回来北都,还熟悉吧?” 他身后的人看搭讪不上,来搭讪苏晚,笑着询问:“这位姐姐。您怎么称呼呀?” 苏晚一脸警惕,跟他们更是格格不入,弄不好自己以前就专抓这种不安分的富二代,还不如林朝夕自在,看他们伸杯子,就碰一下,矜持地笑笑示意,然后再点点头。 但别人不愿意,那人说:“敬你一杯,你总要喝了吧。” 苏晚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喝酒。工作习惯。” 不只是怀孕,确实也是工作习惯,不但不喝酒,她还习惯性鹰一样扫视人群。 她看到那吴家的公子吴学民又找了过来,想提醒林朝夕,但林朝夕面前有一位眉飞色舞的宋公子。 再扭头看一眼,顾晚晚身边的一位公子哥,也隔着人群,视线不停落在林朝夕身上。 苏晚都在心里感慨,不愧姓陈的念念不忘,林朝夕她就是有点祸国殃民呀。 平时接触人少,没觉得,到了这种社交场合,几乎是行走的荷尔蒙,你看看,不光好多男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还找来了俩,远远有一个就差脸上挂几个字:我在看你。 林朝夕这两年也是因为婚变被消磨了玩心,但她知道周旋,就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苏晚带着恶意揣测,你说林朝夕要是被人追跑了,姓陈的会不会屁颠、屁颠回归龙城? 吴学民已经来到身边了。 他跟宋时宴认识,却突然来了一句:“时宴哥不如去陪陪娇雪。朝夕跟我订婚了。” 林朝夕大吃一惊,扭头看向他。 吴学民给了个温暖而又牵强的笑容,主动告诉说:“我们两家早就订婚了你不知道吗?” 正在这时,宋时宴冷笑说:“不知道的还真被你唬住了,跟你定亲的不是那顾娇雪,上学时就听说了。” 吴学民来了一句:“两家定亲,其实没指定是哪个孩子,朝夕和娇雪都是顾家二房,娇雪我不来电,从小就当成妹妹。” 宋时宴淡定道:“那要这么说,我知道我未来要结婚,是女人,岂不是有可能是你妈也没关系。” “你?” 两个人渐渐剑拔弩张,但显然,宋时宴都等于问候对方家族女性了,吴学民忍气吞声下来。 然而在林朝夕眼里,像不像神经病? 尤其是吴学民。 大家都知道是姐姐的未婚夫,无缘无故纠缠,胡言乱语。 林朝夕趁着侍者托来香槟,很多人来拿酒,相互阻拦,立刻礼貌性摆摆手,带着苏晚穿梭而去。 一直走到洗手间去。 林朝夕过于关心,不由询问苏晚:“不知道陈不慎跟爷爷谈的怎么样了?” 苏晚也着急。 大家在大厅里提一杯香槟来去,你放在商务人士看来,我们交流了,我们在一起说说话,喝一杯,我们相互认识,讨论一下生意,但你要让林朝夕和苏晚这种淑女,又不是交际花,放进去就被饿狼盯着,结果看谁还不认识谁,跟大多数人还没有生意上的交集,就觉得自己手提一杯酒到处磕碰,跟他妈的神经病一样。 苏晚主动说:“我问问严经理。” 其实是发给狗男人了,问狗男人怎么样了。 狗男人回应说:“谈妥了。我已经从后门出来,坐上了车,想必顾老先生马上就会到前厅。” 苏晚大吃一惊,赶紧再输入消息:“陈总你怎么跑了呀,你跑了之后,顾老跟谁一起宣布合作呀?唱独角戏呀。” 狗男人回话说:“顾老先生会和周江南一起出场,周江南在业界名头大。” 周江南? 苏晚只是隐隐听闻。 她又赶紧发消息:“林总让我打听一下谈成的条件。” 狗男人回应说:“你给林总说,没有问题,不慎科技入资7亿,其中5亿支付给顾氏,用于购买股份,另外2亿是注资,帮助提高瑞狮的偿债能力,顾家占股35%,林总占股10%,另有15%用于对赌和期权,不过不是跟我对赌,而是跟团队对赌,也就是以你们林总为核心组建的新团队,所以苏主管多抱一下你们林总的大腿。” 苏晚心里痛骂,狗男人,真他妈的太偏心了,搞这个7亿占股40%,等于瑞狮估值估了17.5亿,高价入的,为的就是给前妻挣10%的股份和15%的期权并手握2亿的现金,另外还有2亿的贷款。 别看平时抠抠搜搜的,这是不要命地给他前妻输送。 他前妻要是跟人跑了呢? 他得多少个亿打水漂呀。 苏晚传达说:“陈不慎已经走了,他觉得他名望不够,找了个叫周江南的跟老爷子一起登台,宣布合作,并进军科技产业。” 林朝夕问:“周江南,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苏晚又说:“不慎科技入资7亿,其中5亿支付给顾氏,用于购买股份,另外2亿是注资,帮助提高瑞狮的偿债能力,调整后,顾家占股35%,朝夕你自己占股了10%,白送的,另有15%用于对赌和期权,不过不是顾氏跟陈不慎对赌,而是跟团队对赌,等于是跟你对赌。” 林朝夕脱口道:“这么说,陈不慎没多厉害呀,他等于是高价入股的呀。” 苏晚心里冷哼。 狗男人肯定还把林朝夕当成他老婆,要是按7个亿,占股65%呢,这狗男人的脑子呀,他为林朝夕所迷,从这个角度上看,他精算到什么程度?表面吃亏,实际上整个瑞狮65%都被他跟林朝夕持有。 等于瑞狮国际把贷款要回来了,补上缺口,补上返租户的资产之后,才估值12亿。 林朝夕问:“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晚说:“不想说,心里酸得很,吃醋。哦,今天陪你来,这种装束勒肚子。要不?周江南出场之后,你参与互动一下,完了我们就直接走吧。” 林朝夕同意说:“要不现在就走吧。我怕你受不了。” 她笑着说:“反正合同已经签订了,也改不了,我任性、任性,免得过会儿应付不了。” 苏晚说:“老实说,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怕应付不了?还是等一等吧,毕竟今天你是主场,你不觉得这场宴会像是为你主办的了?” 林朝夕说:“你别开玩笑了,在顾家,我可有自知之明了。” 还在说话,有酒店员工焦急找来,竟然是顾楚宁在找她。 她一出来就被顾楚宁带人簇拥了,顾楚宁边让人进一步包围她,边说:“朝夕。爸爸怕你应付不了场面,带着你过去。合作已经定下来了,你马上就是顾氏转型科技产业的关键人物。而且,这个陈不慎?是不是跟你认识?想追求你,他等于为你争取了25%的股份。” 媒体已经找来了。 很多人一路小跑,伸直话筒问:“您是不是刚刚回归顾家的顾朝夕小姐?” 第210章 我也会把你的蓝境踩在脚下 其实顾老先生早就该到前厅了,只是刚一出来被媒体埋伏,半道上被包围了,他心情好,没有让自己人强行带路,就在媒体面前接受访问。 这也是顾楚宁能趁机找到林朝夕,把她保护起来的原因。 果然,随着顾老先生和一袭红裙的周江南一起对外宣布,顾朝夕这个还陌生的名字让媒体捕捉到了。 很多人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焦点,激动莫名地询问顾老爷子:“顾老先生,请问转型科技产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是身体已经恢复的大小姐顾倾城主持,而是换成了一直籍籍无名的顾朝夕?” 顾老先生说:“我顾家第三代里,也不是只有倾城,除了倾城,还有其它优秀的后辈,倾城历来有大局观,能力出众,可以用来总领全局,朝夕嘛,年龄小几岁,但也很优秀,可以用来独挡一面。” 有些人的问题极为尖锐:“传闻顾朝夕是顾家找回来的私生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老先生说:“不知道你们是听谁说的,我们顾家为了培养孩子,会让孩子隐姓埋名,放在民间长大,这样的孩子,她知民间疾苦。” 民间? 顾家是皇室吗? 陈琛坐在车上看直播,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他的新司机是严助理招来的,当地人,一话痨,在老板跟前也一样,该说还是说:“感觉顾家这些年没有以前风光了,又生了一窝闺女,听人说,那个顾倾城,光想找世界冠军,想改良他们家的基因。” 陈琛也没反感,问司机:“这个找体育健将改良基因靠谱吗?” 司机说:“不好说,那你一个女的这么挑,不跟找种马一样吗?” 陈琛想到顾倾城,忽然记得她扎着少妇发型,不由恶心了一下。 他怒斥司机:“小王你的嘴呀,以后要学会不说话,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你细想,小门小户寻个情投意合的伴侣都难,大家谁去想过改良自己的基因呢。 人家有钱人家却不一样,不是要看家世人品样貌等等,包括去考虑基因改良的可能性。 严经理仍然在让人直播。 周江南也在接受采访,但她咖位还是不够。 大家只是跟她浅聊,主要是还是恭喜她跟顾氏取得合作,在大家看来,这是这家科技单位要依附于顾家了。 来到前面,已经在舞台前面摆好桌椅,上场象征性交换缔约合同,相互握手,各位关键人物一一上场,接受拍照。 林朝夕也一头是汗地应付完记者,被顾老爷子喊了上去,她还是有点紧张,但生生克制住了。 有时候你会发现,大概是肾上腺激素分泌量不同,毒性不同,女性在众人面前,更容易自我控制,但苏晚还是隐隐佩服,因为这种场面林朝夕控制住了,声线中开始波澜不惊。 她跟爷爷拥抱,跟周江南握手,相互鞠躬,然后回身等待拍照。 拍照结束,林朝夕再跟周江南握了一次手,非常得体。 周江南也非常客气,笑容玩味,低声问候:“您客气了。” 本来以为要这样结束。 但顾老爷子加码了。 他为了制造媒体效果,开始一连串骚操作,这都是他擅长的,他趁机宣布顾楚臣卸任新耀集团,改为顾倾城担任新耀集团董事会常务董事长,紧接着把新耀零售改为新耀科技,未来5到10年,新耀集团向高科技产业投资500亿以上,其中不少于100亿用于人工智能。 车上的陈琛只管盯着台上的林朝夕。 还放大了。 满屏皆一人。 顾老爷子用目光找到周江南,调侃说:“江南呀,你看我也是爷爷的年龄了吧,既然到了爷爷这个年龄,你就没有带什么好东西给爷爷吗?” 周江南配合地一摊手,随行工作人员放上来一只机器人,到了台上跟顾老爷子握手后,站到舞台中央,一边打哑语,一边说话,它的哑语动作跟上说话,同步进行。 下面响起激烈的掌声,拍照的闪光此起彼伏。 有一位员工握只手写笔上来,很拘谨, 很保守,甚至算得上有点娘气。 他站在舞台中央说:“大家好,我是江南智能的刘杰克,我在这里占用一点时间,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江南智能,我们江南智能与绝大多数的机器人公司不同,主要是做应用型机器人的。在和顾家合作之前,我们毕竟是小企业,按我们老板的要求,主要考虑的是机器人的实用化,请大家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是一个挖掘机机器人,但相对小型化,他介绍说:“这是我们的矿业机器人,该机器人植入人工智能,掌握矿场3d数据,可以根据既定策略发掘采矿,而无须人驾驶,他身上有色谱装置,也就是说,在采矿的过程中,它同时能够不断上传和分析数据,让我们的工程人员更好地了解矿石的成分,矿石的品位等等。” 视频里,小机器人翻山越岭,掘石挖矿,然后自己规划路线,按采集的先后顺序,最后把矿石收集到传送带上。 接连给大家展示了几段视频,有的还是闹着玩一样的实验过程,展示完,刘杰克下去了。 陈琛看渐渐没林朝夕啥事儿了,就打算关了直播,至于江南科技,陈琛也不太指望。 现在这些机器人的应用场景和北都也没啥关系。 所以在北都这边,你也别想用这种方式提高知名度,打开销路,更何况这都是改造机器人,就比如无人挖掘机,你自己也不生产挖掘机,还要动手更改、调试。 没想到正在这时,出现一个身影,向周江南走了过去,突然一巴掌扇在周江南脸上。 是封凯文。 他大声喊道:“周江南,你还要不要脸,你在蓝境科技的持股怎么就到了温晴手里,你的股份,你的权限,你的一切,怎么都给了温晴,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跟她勾结了。” 众人迅速把他们隔开。 周江南摇摇头,给人说:“没事。” 封凯文的保镖也来了,努力保护着封凯文。 他就又大吼:“而且你拿走我们的技术另起炉灶,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吗?” 周江南要了一下麦克风,持在手里:“封凯文先生,希望你我好聚好散,不要胡搅蛮缠,无故纠缠,你自己弄丢了公司,被人赶走,和我没有一点关系,股份怎么到温晴手里的,我确实一无所知。你我确实曾有婚约,但早已经解除,你说刚刚那些话的时候,可曾记得我流落国外,身无分文的时候,张口向你借钱求助,你逼我无偿转让股份,说给我点教训我就听话了?你还说,因为你封凯文,谁都不敢要我的股份,我要能把股份卖掉换钱也是我的本事,现在我就卖掉了呀。” 她大声说:“我周江南回来了!别说你的公司被温晴吞并,就是还在,我也会把你的蓝境踩在脚下。因为你只是个商人,而我,是半个科学家,我们的眼界,我们的理想,都有巨大的差距和不同,我们追求的不一样,所以未来的成就也不一样。” 吃瓜媒体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但这肯定是个瓜,只管拍照,摄影,当成素材。 周江南毕竟挨了一巴掌,被顾家的人护送着进了休息室。 陈琛本来想打电话过去,慰问一下周江南,但电话响了,周江南竟然先打过来的。 周江南问:“陈总。你这说跑就跑了,把我从龙城请来,还挨了一巴掌,出了这么大的丑,不陪着吃个饭吗?” 陈琛说:“明天吧。对不起呀,我真的没想到封凯文跑到北都了,毫无风度地冲过去找你算帐。” 周江南说:“你没听出来吗?公司被合伙人吞并了,回北都二次创业了吧。” 陈琛问:“回北都?” 周江南说:“人家也是京圈太子,否则的话,我们周家也不用上赶着送女儿。” 陈琛突然想起温晴透露的消息。 他问周江南:“你俩会不会是相爱相杀呀?现在打你一巴掌,将来追妻火葬场。” 周江南说:“你言情剧看得太多了。陈总,林朝夕是你前妻吧?你可以呀,比封凯文大方十倍百倍,我看了,有你,林朝夕崛起之势不可阻当,也对,好的男人,是女人可以站立的大地,她可以通过你去手摘自由、尊严这些日月星辰,而最不要脸的,就是一味控制你,剥削你,忽视你,pUA你,奴役你,自己却又出轨的烂货。他为了获得李蓝星先生的合作,亲手把我送到李蓝星身边,而我?算了,我只想说,女人也是人,和男人一样,她一样知冷知热,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所以,谁在意那些垃圾人呢。有你在背后扶持,你前妻很幸运,而且她今天的表现也很棒。” 第211章 无所谓,我们都要破产清算了 林朝夕要参加家宴。 对他们顾家来说,今天也是很重要的日子,苏晴只好一个人先驾车回去,心里怎么排解都是酸的。 狗男人太偏心。 然而到小区门口,她就看到了烟酒店。 烟酒店竟然亮着灯,陈老板可以呀,对自己够狠,这么晚,下班回来还兼职开烟酒店。 她鬼使神差把车停了过去。 因为外面黑,里头亮。 车刚停下来熄火,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警惕地看向汽车。 下车? 抓住他? 眼睛渐渐酸涩,心里密密麻麻都是小窟窿眼,他心里都是林朝夕,他离开我们就是为了找林朝夕。 拿出手机。 她以苏主管的名义发给狗男人:“今天林总很高兴,但是苏总很难过,她一个人在车里哭。” 发完之后,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向烟酒店。 消息一直在输入中。 迟迟回不过来。 也许他放弃回消息了。 正是苏晚绝望的时候,来了一条消息:“苏主管,你能帮忙劝劝她吗,委婉地告诉她,其实我想给她开个大律所,但她的从业时间还不够,我已经买了一栋适合开律所的楼,法式的。干别的都浪费,但是开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都很好。” 苏晚破涕一笑。 她说:“告诉不了哎,我怎么劝她呢,告诉她,你的脑瘫老公大白天托梦给我了?” 狗男人回话说:“你要这么说,我给林总弄的股份,苏总也不该知道才对呀,那她哭什么呀,见不得林朝夕过得好?” 你大爷吧。 我什么时候见不得林朝夕好。 我就是因为你偏心。 苏主管问:”有没有可能苏总什么都知道?“ 狗男人说:”不会的。你们苏总心思纯净得很,跟别人不一样,你再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陪她去一趟医院,有消息了告诉我。“ 苏主管说:”问过了,她不去,她说没事儿,就是心里难过。“ 狗男人问:”那她难过什么呀?“ 苏主管说:”老公跑了的人都这样。“ 狗男人不吭气了。 过了一会儿,狗男人又发消息:”苏主管摆正你的态度,再不要阴阳我,我也很无奈。“ 想进一步损他,怕他看出来了,苏晚攒了两下眼泪,回家去了。 到家之后,又是西行春下饭酒,苏晚问曾依然:“他今天就不在,就是在,也是刚回来不久,你怎么买到酒的呢?” 曾依然松快地说:“想不想喝,我去内衣店买的呀。” 苏晚震惊说:“内衣店卖葡萄酒?” 曾依然说:“这个女的对他有意思,主动替他卖酒,他把钥匙都给这个女的了。” 苏晚说:“这个狗男人,他要是再弄一任怎么办?你竟然还能嘻嘻哈哈的。” 曾依然说:“不会。我觉得不会。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你总不能把自己跟街边店二婚的老板娘相提并论吧。” 苏晚说:“那可说不准,为了气你离开,他要是搞个农村老太太呢?” 二人这就等于在打闹开玩笑了。 曾墨涵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小梁给找的学校。 人头天上学,还是打算好好写作业的,就听他跟陈无踪说:“弟弟你别闹,等我写完作业再跟你玩。” 小梁找的学校,不就是他陈不慎找的吗? 曾依然回头看一眼,小声说:“这狗男人也不是那么无情,哈?” 苏晚问:”你不辅导他写作业?\" 曾依然没好气地说:“老大练废了,辅导作业的时候自己想死,放任吧,看小号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 苏晚拿起来看看,竟然是苏主管那部手机,里头狗男人发了个表格,是给瑞狮国际物色的团队名单。 狗男人又说:”这个你回头给你们林总和苏总,但这些人先不去上班,集中在别的地方培训,明天小梁总回来,由她和严经理主导工作,这一段时间,你给你们林总和苏总说一下,不需要他们干涉。“ 苏主管回应说:”要是她们已经有想法了呢?“ 狗男人说:”她们就不是干这事儿的人,你给她们说,让他们别管了,一切只管配合就行了。“ 苏晚把手机丢在一旁。 她不知道停车场什么的,姓陈的能怎么解决。 第二天上班,曾依然嫌在家里没事儿,也要跟着一起去。 汽车一靠近瑞狮国际这边,从那停车场到大马路上停的都是车。 瑞狮国际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停车位了,现在商场没人,保安给看着,还是有地方停靠过去。 等人从车里出来。 林朝夕从她妈妈那边回来,带着何宁,两个人也在看着那边的停车场,乱成一团。 停车场早就满了,根本停不进去,但是附近的车不是不能停远一点,但事发突然,来了发现停不满的停车场被停满了,又没办法,你等着上班,近处又停不上车,你起码要扔下来去打张卡吧。 很快,连旁边的路都堵了,大家都在打喇叭,交警也赶了过来。 林朝夕和苏晚对视了一眼。 这不对劲儿。 虽然这边停车位紧张,但是这种场面,不年不节的,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 二人并肩上楼,到了楼上,严经理也在楼上望着,林朝夕喊他一声:”严经理你跟我来。“ 到办公室一问,严经理供认不讳:“我们跟bY谈合作,从bY那里借了走以旧换新的车辆,自己也买了一批,准备将来在这里开专卖店,毕竟bY有自动驾驶功能,将来入驻商场也没有太大问题,弄了500辆车,趁夜里没人,占了460个停车位,所以基本上除了昨晚没有挪的车,已经把公共停车场全部占满了。” 林朝夕头懵懵的。 假如一辆车10万,假如这批车都是新的,这可是5000万呀。 到了半中午,交警已经开始拖车。 那些在停车场外头的车开始一辆一辆被拖,隔壁单位和对面单位的人不断出来,怕拖走,开着他们的车就跑。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街道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等于也是那家单位来了人,找林总。 但实际上,只到严经理这儿。 他们就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一直吵到梁晶晶进公司,她其实下半夜就已经到了。 梁晶晶也没管,到了见完林朝夕,看曾依然也在,就去找了苏晚,让苏晚准备破产申请。 她手里已经拿上一份公示,大意就是我们商场因为没停车场,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三天之内贴封条,五天之内断水断电,但凡跟瑞狮国际存在有债务,生意往来什么的,要及时来办公室办理登记,破产清算的时候好提交上去,资产拍卖后好按照优先级别进行偿还,过期不候。 苏晚茫然看着她。 你地府一日游回来的吗? 我们过几天就满血复活,我们什么时候破产了? 苏晚瞬间想破其中关键。 她起身就去林朝夕办公室了,这么干,缺德不缺德? 然后,梁晶晶下去,街道办和行政大厅都来人了,跟严经理争吵得脸红脖子粗,说里头那么多bY车都是瑞狮国际的,现在怎么可以这么干呢,竟然一个车位停一辆,而严经理跟他争吵,问他,那是公共停车场,那是你们家的吗,是你们单位的吗? 梁晶晶路过喊了他一声:“严总,跟他们吵什么呀,马上破产清算了,这群垃圾把我们逼破产了,理他们干什么。还有,街道办办公楼在我们旁边对吧,马上给保安说,不允许从我们门口通行,把拦车的东西准备上。” 来的几位代表激动了:“你们门前的道路是公共的。” 梁晶晶说:“不好意思,去翻翻规划图纸,一半是我们商场自己的地方,马上破产清算,要拍卖都算钱的。路面要是被你们车压坏了呢?我们那一半不能再过人了,公共的那一半你们随便。” 代表们人已经冲到梁晶晶跟前:“你们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可笑不可笑,路面就是走的,能压坏?你信不信我们报警……” 梁晶晶说:“信不信我们叫记者?因为你们单位想用停车场,你们把一个几十亿的企业逼到破产清算,上千就业岗位没了,还让我们忍气吞声,谁还忍你们?现在我们跟你论真的,你们开始不干了。” 单位的代表又说:“那公共停车场收走,也不是我们几家收的,是,当时你们不让我们用停车场,我们是干预了,但执法单位也不是我们,我们原本也就想着,能给我们免费停个车。那后来是其它单位给你收走了的,成了公共停车场,你们怎么怪我们呢。” 梁晶晶说:“无所谓,我们都要破产清算了,逼到这份上,兔子还咬人呢。” 第212章 现在为什么又给我来这一手? 假装破产这一招很好用,拿走一楼对外门面的中介公司第一时间联系瑞狮国际。 中介公司生怕断水断电后,租金不退,仅要求退回未使用的租金,就同意做租户的工作,让他们尽快撤走。 最后瑞狮国际把租户全部叫上去,单独约定,趁账上还有点钱,如果租户能够3天之内搬走的,瑞狮国际这边还能赔租户2个月的房租。 租户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好,当天合同签订就清退了。 那些小业主当天下午也有人联系,加上公司逐一通知,到第二天,基本上都到公司了。 谈判时梁晶晶带着财务,说产权我们可以收回,但我们给不了你们那么多钱,你们想卖可以卖给我们,你们不卖也没关系,我们也尽到义务了,等法院清算完之后,你们到时候联系新的大业主、新的物业,看看是共同经营,还是再卖你们的。 公司的人耐心给他们分析,他们手里的产权能值多少钱。 瑞狮国际都10亿挂出去了,等于是均价2万多成交不了,一旦大楼彻底关门,清算拍卖,就算不流拍,但一般挂出去,都要低30%,因为商场没有停车场等硬伤,能拍到何年何月不知道。现在公司账上还有2000多万,就按账面上的给各位计算单价,我们真是尽力了,你们要是签字卖掉,过户完,我们可以当天打款。 这些一一解决,就是停车场解决不了。 破产已经越演越真,大楼已经开始关门,租户撤完,业主产权收回,保安们天天提着钥匙巡逻。 社区来问他们。 他们说,老板已经给他们找好新工作了,现在大家就是玉石俱焚,无所谓了。 北都电视台和城市专栏节目都开始报道这个事情。记者采访了很多人,有租户,有业主,有当年在瑞狮工作过的员工,有路过的行人,使得这一事件迅速升温发酵,被市民广泛关注。 还算客气的记者提出一个问题,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而周边几家单位,也开始因为公共停车场被人停满车辆憋得难受,积极回应媒体,觉得公共停车场缺乏管理也不是办法。 梁晶晶给陈琛打去电话,告诉说:“哥。感觉火候到了,区里打电话,要约谈我们。” 陈琛说:“那你行吗?要是没问题你就去吧,带着升级停车场的方案和不慎科技想要入资瑞狮国际,打造北都首个高新机电市场的设想,拿停车场讨价还价。凡事过犹不及,人家真要恼羞成怒来拖车,到时候两边骑虎难下,走入跟相关部门的漫长诉讼,我们也承受不起。” 迟疑了一下,他要求说:“喊你嫂子一起去,提前给她讲清楚我们的方案,一旦和区里达成一致,别忘了通知之前的小租户,一家一平米再补给他们2000块钱,避免让人误以为这是我们为了贱价收回产权,搞家破产。这样一来,我们收购产权的价格仍然很低,但是我们是负责任的一方,而且是因为我们运气好,有企业正好在解决停产场问题的基础上,愿意入股,此外我们还可以给政府保证,我们可以提供高新技术人才2000人以上的就业和落户。” 他看了看自己的表,要求说:“这个事情太过重要,一有结果就给我打电话,否则害怕弄巧成拙,悬着的心始终下不来。” 最近也不敢再去烟酒店。 曾依然都误打误撞上过门,还是应该让人给自己聘一位店员。 去到自己单位,摊开笔记本工作了一会儿。 新招聘的柳助理在外面敲门,进来告诉说:“陈总,顾大小姐顾总带人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缺一位好的助理或者秘书,最近几年有点顺,以至于沉淀不够,身边没有积累下擅长协助自己进行时间管理的手下。 他揉了揉眉心,猜测顾倾城是来以催促项目开展为名,进行试探,毕竟现在瑞狮国际的动作,顾家不可能不看在眼里,然而对于顾家这样的家族来说,似乎内斗优先。 顾倾城来,也许只是想知道最近这一系列近似于无赖的打法出自谁手。 而且她还会有一个疑问,如果是陈不慎自己在操纵,为什么到最后,会愿意把期权交给到林朝夕和她的团队。 还没来得及理清说辞,顾倾城就真的到了,敲门三声,而后推门进来。 这一次应该是接受了教训,带着一位女秘书,看着也才二十岁出头,人水灵灵的。 陈琛给她做了个请的动作,起身移步沙发,围绕着那张让顾倾城做噩梦的茶几坐下。 顾倾城说:“陈总。瑞狮国际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资金可以到账,项目可以开始?” 陈琛说:“差不多了。其实我派严经理过去,除了解决瑞狮现在遇到的一些问题之外,也在推动准备工作,很多员工都已经就位,老师在互联网上,各种展会登记录上联络一些高新企业,同时我们也通过一家第三方公司,对相应企业进行筛选。” 他说:“我们也委托了新市一家人工智能公司给我们定制AI解决方案。在包罗万象的企业高新技术产业里,我们应该对客户形成一个导航式的目录引擎,通过客户主动登记,我们自主采集等方式,形成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在我们将来的办公区外打造一家顾问公司,帮客户完成供应链解决方案,优化方案。” 顾倾城大吃一惊说:“比如呢?” 陈琛说:“比如你是一家飞行器企业,为你们新型号的产品打算,到我处看看,那我们就可以把飞行器相关零部件的公司筛选出来,如果他还没有自己的设计,我们甚至可以给他推荐方案公司,从设计到各个标准零件,非标零件,帮他们把供应链确定下来。” 顾倾城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领域是陌生的,笑笑说:“我不懂。我是在想,我妹妹顾朝夕的团队能不能满足你的这种想法,她能干什么?为什么你跟我爷爷谈的时候,除了10%之外,又给了15%的对赌奖赏。” 陈琛说:“说实话,给10%,是因为她是顾家的人,你能明白吗,实际上是为了让你们顾家的负责人有干活的动力,后来你爷爷突然提到对赌,我是没有准备的,当时想到我们两家要齐心协力把事情干好,我们两家共同挑选最合适的人才把团队给撑起来而不分彼此,于是我又退一步,决定把对赌的奖罚给了顾朝夕。” 顾倾城敲着修长的手指,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陈琛并不避让,盯着她,带点让她不知所措的玩味:“能成功更重要,不成功,就没有蛋糕,没有蛋糕,就分不了蛋糕。” 顾倾城也丝毫不作避让。 两个人对视良久。 她缓缓说:“你们公司是周江南江南智能的控股公司,背调的时候被忽略了一些内容,比如周江南的江南智能,实际注册地是西河省龙城。而你的籍贯地也是龙城,而顾朝夕之前在龙城投资,买下过那里的葡萄庄园。” 陈琛问:“你想证明我跟顾朝夕之间有什么渊源对吗?可惜了,我陈不慎跟她没见过面。” 顾倾城问:“周总那边呢?” 陈琛说:“这就不好说了,因为周总也曾定居新市,他们之间若是认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顾倾城步步紧逼:“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关系,我们把她换掉怎么样?” 陈琛说:“只要不影响项目,她是你们家的人,我没意见。你想用谁换掉她?你们家老爷子愿意吗?” 顾倾城说:“不试试怎么知道?顾轻颜下个月从国外回来,她拿了麻省理工的学位。这是我们顾家唯一一位在科学技术上有所浸淫的孩子。你觉得她不合适吗?” 陈琛说:“你爷爷那边,自然以你爷爷的看法为准,我这边,我需要见了才知道。” 顾倾城说:“可你都没见过顾朝夕。” 这肯定是察觉出什么来了,否则为什么步步紧逼,把种种细节上的问题都翻出来了。 陈琛说:“我虽然没见过顾朝夕,但我知道她的一个优点,她能兼容并包,我的员工跟她接触之后,都觉得她不错,一个月后,或许团队组建好,大家都会信服她,一旦你动她,房子就塌了。而为了不塌方,对顾轻颜的要求相比而言就要高太多。” 他又说:“而且刚离开学校的人,没有实际工作经验,也欠缺历练,很多都只是书呆子。你看现在的瑞狮,很多问题正在迎刃而解,这说明顾朝夕在她的岗位上干得不错。” 他拿出手机,当着顾倾城的面打给顾老爷子:“顾老先生。为什么突然又给我来这一手?” 顾倾城脸色变了。 顾老爷子听他讲完,马上回应说:“没有呀,我没有换掉顾朝夕的意思呀……你说轻颜呀。轻颜回来,我想着可以让她给朝夕做个副手,这总没有问题吧?朝夕应该是个姐姐,对,是个姐姐,轻颜是个妹妹,一个负责经营,一个负责技术。” 陈琛毫不客气地怒斥:“你们始终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自己窝里不和,相互掣肘,偏偏回回还一次用俩,用仨,非要相互牵制,相互内斗,相互拉后腿。” 顾老爷子那边半天都没音。 陈琛又来一句:“你老了。你始终不敢正视这个现实问题,所以顾倾城才跑到我的办公室里,跟我讨论换掉顾朝夕,10%的股份已经给她了,对赌协议已经签订了,你告诉我怎么反悔?顾朝夕要是知道有人在背后反复,她这个经理人能安心经营。还有你那个麻神理工毕业的孙女,塞到顾朝夕手下,岂不是把你们内斗的传统带到瑞狮国际?甚至现在你的宝贝大孙女连我都查,她的心思全用在人事斗争上了。” 说完挂了电话。 顾倾城满是委屈,眼泪都要滴下来了:“陈总,我来,不是想提醒你顾朝夕有可能是你们周总的人吗?而且咱们谈论的事情,不是没决定,在跟你作商量吗?你有什么不满,你给我说,你给我爷爷打电话干什么呢?没商量出来结果,就能当真吗?” 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周江南推门进来。 陈琛愣了一下,起身问她:“你怎么没走?” 顾倾城像是看到了救星,马上倒向周江南:”周总。有些事情,我跟陈总谈的不愉快,我想跟你再讲一下。“ 陈琛乐了。 不是控股公司的老总就一定是总公司老总的手下好吧? 陈琛站起来往外走,给自作聪明的顾倾城腾地方。 路过时,周江南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别下班跑了,晚上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喝一杯。“ 陈琛说:”不想去,这几天心神不宁的。” 周江南说:“我知道,连总这几天生孩子,你心里挂念,放心吧,现在的医疗水平,不会有问题。” 第213章 我得绝症了,治不了了 这次时间过去,顾家似乎安静了,但也可能是顾倾城的小动作,不再给陈琛这边知道。 拿回停车场之后,一直到不慎科技入股瑞狮国际成功,都是在沿着假象走步骤,表面上是碰巧招商引资,危机时分得遇机遇,实际上就都是跟顾老爷子谈好的条件。 再没遇到其它阻碍,瑞狮国际顺利从破产边缘重新开门,新筹建的团队重回办公区。 作为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慎科技和顾氏那边都捧场参加。 恭贺重组成功的条幅自上而下,间隔着小彩旗,看起来好像是重整之后已经重新营业了一样。 其实也只是有了个新开始而已。 陈琛没敢靠近,直到看到一张照片。 一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手捧鲜花,目光中充满暖意,将花束递向林朝夕。 小梁发消息说:“哥。这男的叫宋时宴,年龄轻轻已经是松石集团的掌门人。顾家弄不好是想促成他和我嫂子,他是作为嘉宾,受邀跟顾老爷子一起前来的。” 她故意问:“如果一位条件这么好的先生和嫂子好上了,你愿意放手吗?” 松石集团不就是宋氏集团吗? 化工小巨头呀。 顾氏有能源业务,那么跟化工企业搞好关系,也是在所难免,但他们把两人往一起撮合,让人心里一阵烦躁。 看看人,起码比自己帅,比较一下家业,还比自己有钱。 而相比自己,人家就是再风流,也不至于像自己这么滥情吧? 你说咋跟人去比拼呢? 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焦虑之下,拨了一个电话,是第三方公司的,多次合作了:“我想搜集一些松石集团和宋时宴的材料,价格给我报一下。” 那边问:“是要上市公司部分的,还是整个集团?” 陈琛说:“整个集团,包括上市公司部分。” 即便是怕林朝夕被人勾引了,他还是做贼心虚地打开连总的朋友圈,在里头翻看新生的小女儿,看起来不是特别好看呀,丑得跟小怪物一样,一点也没遗传你爸爸的盛世容颜,就是生下来就有头发,似乎带点她妈的卷毛,她妈是后来压力大掉头发,拉出来的发卷好吧? 这孩子? 后天的特点也能遗传吗? 其实小梁受他委托,去看了连总一趟,已经替他寄语,献关爱,也带回来了母女的照片和视频,他还是忍不住点个赞。 收回手指想一想,没问题呀,我现在是陈不慎,我只是参股公司的管理人员,所以我有连总的微信。 我凭什么不能点赞? 我女儿我不能赞一下? 一个赞点上了。 点了赞就又收不住了,他评论说:“看起来有点点丑呀。” 不发不知道都是谁在关注,马上曾依然这个闲人就回复了。 等等。 她怎么能看到我呢,我们是好友吗? 好像是,她老去店里买酒,隔壁内衣店老板推荐给她的,自己就添加了。 以为曾依然不认识自己就添加了。 偶尔曾依然还会冒个泡,上一次她发消息说:“这一次的酒里喝出来了小沙子,这是不是酒石酸呀?” 当时陈琛没敢吭声。 这回有点糟糕。 是这样的,她能发现烟酒店老板跟她有共同好友吗? 好像她没发现。 曾依然回复:“别瞎说,小姑娘大眼睛,很漂亮的,初生的孩子都有点丑,这孩子已经很漂亮了。” 陈琛没敢跟她犟。 马上小梁也回复了,也是回复的自己:“是重男轻女,看女儿不顺眼吧。” 什么情况? 你脑子进水,也回复我一下干什么? 紧接着,苏主管拿着相互常联络的号码也回复了:“这人闲不闲,连总生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连总也发了掩口一笑的表情,在下面回复了:“这人是谁?\" 林朝夕也回复了:”看着是不慎科技的陈不慎先生,你们可别一拥而上,那么不礼貌。” 夏娟也冒出来了。 她朋友圈老晒夏怀安,为了关注夏怀安,陈琛也忍不住添加过。 她竟然问:“姐妹们,替我找地方了吗?我后天的飞机,带着夏怀安去找你们啦,我才不管连忆雪呢,说小姑娘漂亮给我换夏怀安,她竟然不愿意,让他一个人留在龙城吧,哈哈。” 陈琛有点懵。 夏娟也要来呀。 都住一个小区呀。 自己已经不怎么敢回家了,晚上溜进去,天不亮就走,有时候瞌睡了,在办公室补觉,去烟酒店里补觉,就这都好几次都碰到曾墨涵,好在那孩子没看到自己。 眼下已经够复杂了。 夏娟也来了,还带着夏怀安? 别过一段时间,连忆雪也跑来了。 要是都在我住的小区里。 我躲他们躲个毛呀。 难不成逼着我在脸上拉几刀? 颓然放下手机。 都借脑瘫潜逃了,其它女人该在身边还在身边,林朝夕该被别人追求还是被别人追求。 气恼也没用。 夏娟说来真来了。 不用她亲口确认,朋友圈里有见证。 你故意不见她的人,也确实没见到她的人,但你可以肯定,他就在你的身边。 因为苏晚,夏娟,曾依然和林朝夕都在小区,小梁也时不时留宿,陈琛决定住到另外一个小区去,打算趁夜回去,把衣物、用品收拾、收拾离开,短时间就不回来了。 没想到打开门,电视在开着。 窗帘关了,灯也没开,但电视在开着。 莹莹光线映射在梁晶晶脸上,她竟然穿着睡衣,还戴着一副眼镜,听到动静站起来,到门口去接陈琛。 陈琛气急败坏,虽然跟隔壁隔了整整一套房,好几道墙,硬是不敢高声大嚷,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梁晶晶说:“对呀。我不可以在这儿吗?夏娟姐来了之后,她联系了保姆,保姆总要有地方住吧,于是把我挤走了。我说我有地方住,但实际上我哪有地方住,我就到你这儿来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也不是没跟你住过,你怕什么?你用着我的时候你都是什么嘴脸?哥。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今晚就被包围了在这儿了。你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吗,这个时候怎还敢得罪我。” 是不敢。 忍气吞声进来。 没想到终究有一天,要对梁晶晶也忍气吞声。 这做人呀,就不能做亏心事,就不能有秘密,就不能相信你认为可靠的人永远不会用你的秘密威胁你。 梁晶晶不是来跟自己住,她是来给自己上课来了,对,就是给自己上课来了,还戴副眼镜。 走不成了。 难不成自己这时候收拾、收拾,直接当着梁晶晶的面搬走? 陈琛关上自己那间卧室的门,偷偷收拾着衣裳。 敲门声响起。 他没开门,人也没进来,梁晶晶就站在门口,隔着门说:“哥。你想清楚,现在宋时宴宋总在追求我嫂子,你想不想让我帮你,你要是想的话,你出来,对我好一点儿,我今天不舒服,你能像以前一样跟我按按头吗?” 陈琛心里咯噔一下。 是呀。 谁能帮自己? 让苏晚挡住宋时宴的追求? 让曾依然? 还是让林朝夕身边那个跟有病一样,老阴阳自己的苏助理? 用人之际,不能给人脸色,他赶紧起身,藏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卧室门。 大概是梁晶晶靠在门上,竟然向他倒了过来,本能地把人托住,却闻到一身酒气。 酒气中还带着一股异香。 梁晶晶站直后,拉着他去沙发,她正在看一部古装电视剧。 女弟子中了一剑,倒在自己英俊的师傅怀里,四周景物流转,师傅噙满泪水,周天开始变幻,转眼已经冰天雪地,铺天盖地的素白,视角移动到高空,景象凄厉到惨绝人寰。 梁晶晶顺势缩在陈琛怀里。 奇异的香味让他心底一颤。 梁晶晶说:“哥。我得绝症了,治不了了。” 陈琛推了她一把,脱口道:“别胡说八道,喝酒喝的吧,你自己喝的,还是跟她们一起喝的。” 没能推开人,梁晶晶拿着他的一只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胸口,轻声说:“真的。哥。你摸摸看。” 真丝睡衣,里头什么也没有,手被按在胸口,陈琛打了个激灵说:“你想干什么?” 梁晶晶泪眼婆娑:“我真的快死了。你要等我死了之后,才那样抱着我,一起被风雪掩埋吗?” 卧槽。 喝醉了。 跟电视已经情景交融,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想想自己的渣,想想自己屁股后面一堆烂事儿,陈琛一丝邪念都不敢生,却又真的挺心疼,就像长辈一样把她圈起来,哄她说:“喝醉了,睡一会儿好不好。哥现在就给你按按脑袋,这是洗头受凉惹的,还是有点偏头疼?该不是太瘦了引发的吧。” 她应该是真头疼。 一放松就睡着了。 陈琛没像往常一样把她搀扶起来,而是把她抱上,送到她那间卧室,回到客厅打开灯,打算收拾收拾,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快递盒,一瓶香水,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说明书。 拿上说明书看看,人忍俊不禁,竟然是网上传言的异性香水,只需要闻一闻就无法克制的那种。 再看看,那一管香水消失了一大半。 这孩子,不会是想勾引我吧? 你都一堆嫂子了。 你还往队伍里钻,你脑子有问题吧? 第214章 你是不是在跟陈不慎谈恋爱? 宋时宴送过一次花就开始不停送花。 每天早上一上班,就会有快递小哥捧着鲜嫩嫩好似刚摘的玫瑰花进来,让前台签收,然后经前台再交由何宁送到林朝夕面前,好几次何宁想扔掉,都被林朝夕发现了。 林朝夕不允许。 她会把花放在她办公桌的一侧。 如果有空了,她还会用买来的花瓶插起来。 刚又拿到一捧花,苏晚就走了进来,忍不住问她:“现在宋时宴每天送花给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你该不是想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吧?要真是,还真有人着急呢。” 林朝夕微笑着问她:“谁?” 苏晚说:“你先说你是不是喜欢宋时宴,一开始我只以为是个小白脸,还是个富二代,慢慢才知道,人家已经是松石集团的总裁,人说非常有能力,属于化工大王。” 林朝夕说:“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别再送花。” 苏晚问:“但你也没有拒收不是吗?” 林朝夕“嗯”了一声:“我前夫教我,不要轻易给人翻脸,他那么大的集团老总,我不屑一顾,反应激烈,也许正好激起他的胜负欲,反而更难办,我打电话给他说了,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送花影响不好,现在他非要送,我也没必要非要扔掉。” 刚说完,电话打过来了。 是顾老爷子的电话。 林朝夕接了电话说:“爷爷。我在上班呢。” 顾老爷子说:“朝夕。宋时宴和他妈妈一起来看我,你中午回来一起吃饭吧,两个人多相处、相处。” 林朝夕说:“爷爷。瑞狮国际现在是关键时期,这几天我正在联系科技行业的大佬们,有些电话必须亲自打,如果他们来人了,还要接待,所以几乎每天中午都有应酬,今天也一样,新市有家科技企业的老总要来,我已经在做准备了。” 顾老爷子说:“我不信。那这样好了。咱们不在家里吃了,去酒店,你把人也带到酒店,到时候一起吃饭,爷爷也想看你邀请的都是哪个层次的人。” 挂了电话。 苏晚笑笑:“撒谎撒不下去了吧,来考察的客户,你一般都在让严经理和小梁接待吧。” 林朝夕娇嗔:“没撒谎,我联系了温晴,飞机是10点的,你跟我一起去接人。” 苏晚大吃一惊:“你跟她联系干什么?” 林朝夕说:“当然是邀请她入驻瑞狮国际了。 “你一定是没好好看陈不慎那边收集的信息,温博士现在是大客户,她已经在排队Ipo了,如果不出意外,元启时代会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上市,温博士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科技巨头,她公司有cc大量的股份,如果没有了情敌的身份,我们是有渊源的。而且小梁总作为cc的执行者,已经通过我们的方案。成功说服了她到我们这里设点。” 苏晚问:“小梁总说服她?小梁总回去看连总,连总……” 说到这儿,她马上打住了。 这事儿自己知道,林朝夕不该知道。 是这样的,不慎科技是江南智能控股,行远公司入资一部分,各路资金就绪,行远公司的3、4个亿连忆雪卡着不给。 她生产时,小梁去看她,也没把她说服,所以狗男人头疼的不行。 难不成温晴比连忆雪好惹?没有狗男人,她们一定都会坚持己见。 下来坐到车上,何宁开车,林朝夕和苏晚坐在后排座。 这样接人,位置够不够,人家温总万一不是一个人来呢? 结果副驾车门被拉开,梁晶晶也要去,一屁股坐了进去。 四个人一辆车? 请问温博士坐哪? 苏晚“噗嗤”一声笑了,跟何宁说:“何宁你再喊人,多带几辆车,我们去一辆车接温博士,弄不好她还带着助理或者高管,难不成让她们坐在车顶上一路晃回来吗?” 林朝夕也笑了,扭过身逗弄苏晚,跟苏晚说:“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呀,结果只顾说话了。” 小梁说:“嫂子。苏晚姐。给你们说个好消息,招商不几天,到现在,或买或租,已经接近40多家了,其中光卖,卖掉2000多平,均价8万5。新的立体停车场改造升级就这几天了,机械式起降,以机械装置的动力将车辆安放到停车泊位,正是咱们实力的展现,我们可以赶在五一前做一次展,到六一的时候,正式开业。” 苏晚问:“停车场改造是不是快了些?” 小梁笑着说:“你清楚的呀,不改造不也能用吗?更何况是装配式结构,分段施工的。就算完不成,开放半个停车场还是可以的。就是没想到这么花钱,足足花了两千多万。” 何宁打完电话,启动车辆离开,而林朝夕正在用手机当计算器, 突然又问梁晶晶:“你刚才说瑞狮多少一平卖的?” 小梁说:“均价8万5呀。” 林朝夕直接懵了:“均价8万5?” 小梁说:“楼上的地方便宜,把价格拉下来了,一楼的10万一平,所以均价8万5,不慎科技陈总那边的意思是卖掉2万平,均价能到8万,基本上我们的投资就能收回来……” 苏晚也拿出手机,在上头啪啪按计算器。 大爷吧。 苏晚问:“就这他们都买?” 小梁说:“陈不慎的策略就是卖一半,我们统一经营一半,到时候月租短租每平1200,长租维持在800左右,入驻率有个70%,一、二年之后,想必我们就可以盈利了,然后,我们专注于物业和信息服务,做底层服务,做全国高新产业数据库。” 严经理打电话了,打给林朝夕的,告诉说:“林总,我们申请的顶楼临建已经批下来,陈总的意思,让另开电梯,租给我们不慎科技那边,他那边的法式独栋腾出来,到时候用来做会计师事务所和律所,价格的话,他让您这边定就行了。” 苏晚心里一热,这是为自己腾地方吗? 林朝夕扭头问苏晚:“临建是不是就是临时建筑,能长期使用吗?” 严经理也在听着。 他笑着说:“是这样的。临时建筑建起来之后,我们可以申请为永久建筑。因为我们瑞狮国际当初的设计上留有余地,是可以加层高的,加上产权清晰,安全牢固,而我们那边又有乙级及以上资质设计院,现在先申请临建,其实就是方便过渡而已。” 林朝夕问:“你们在公司楼上盖楼,盖了算谁的?” 严经理说:“瑞狮的呀,哦,是这样的,我们想建设费用抵房租,抵完不够了再给你这边交房租,就是?陈总没说,我自己揣测的意思呀,就是给我们,房租不要太贵。你们这边要是有想法呢,我们一东一西各建一块,东边我们的,西边咱们瑞狮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占用楼内的使用面积做办公区,我们就能多挣钱。” 林朝夕说:“让我想想吧,我想跟陈不慎先生见一面,你能不能安排?” 严经理懵了。 他支支吾吾说:“不合适吧,我们陈总不见人,没脸见人,不,不,他有点不好意思见人,啊呀,我这张嘴,他有社恐,他……” 林朝夕问:“不是见顾倾城了吗?” 严经理连忙说:“那是她非要去,不是我们陈总想见,要不你问梁总吧,看看梁总能不能安排。” 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苏晚扭头偷笑。 林朝夕则怪责梁晶晶,问:“你跟陈不慎不只是认识吧,为什么他们那边的严经理让我问你,看你能不能安排见面?” 梁晶晶都想把人打死。 妈的,末了末了,把自己扯上了。 梁晶晶说:“哦。我是认识,但不熟,最近业务往来有过接触,但我怎么能做得了他的主?” 林朝夕迟疑了一会儿问:“小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跟陈不慎谈恋爱?你最近爱打扮了,以前不化妆,也不用香水,更不做头发,最近变化挺大的,这都是谈恋爱的征兆,加上严经理透露出来的意思,和你平时对陈不慎的维护,你们谈恋爱了吧?” 苏晚笑死。 她笑得忍不住,一头扎林朝夕身上了。 第215章 因为我们都是嫂子,你是妹妹 小梁只能答应可以约陈不慎先生试试,她要把这个难题抛给陈不慎。 车辆在道路上飞驰,林朝夕心里也跟车轱辘一样翻滚,她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这位陈不慎先生,作为自己的半个老板,既不给自己面见,又对自己有莫大的信任,他不怕自己是顾家那边的人,自己手里拿上25%的股份和顾家一起排挤他出局? 他不怕自己能力不够,把瑞狮国际搞垮了? 他好像因为顾家要换下自己跟爷爷发了火,又是为什么? 一个念头从心中升起,这个陈不慎,是在默默守护自己吧? 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被陈琛伤得遍体鳞伤,想放弃却放弃不了,二人不只是情场上你负我我负你,还是家人,是相互吸引的两极,对待对方都毫无保留,甚至自己还有了孩子。 自己可从来没想过离开这个渣男,不是走不出来,不能走向新生,主要是不知道这个新生能怎么生。 跟陈琛在一起之后,从恋爱到结婚,以前追过自己的人也都渐渐印象消散,会是谁,拿着几个亿,用来给自己作敲门砖,用来守护自己,却又别无所图? 是他对吗? 有没有可能是他? 如果不是他,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无私对待自己。 但如果是他? 他为什么不露面呢? 愧疚? 不好意思? 怕苏晚他们知道? 林朝夕心里一团乱麻。 就像突然而来的心结,她想揭秘陈不慎,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接上温晴,温晴只带了一位女助理,人出来,拉开林朝夕这辆车的车门看看,除了林朝夕,还有六只眼睛看过来,她又默默地把林朝夕送进去合上,告诉说:“我们坐后面那辆车。” 只要没有陈琛在。 她是一位很正常的企业和科技精英。 很显然,林朝夕那一窝子人排斥自己,他们以为他们老公被我害成脑瘫,所以他们一辆车,不愿意跟我一辆车,绝对的,可他们不知道,陈琛人好好的,说是在国外,不一定在国外,我一定要先他们一步把人找到。 现在元启时代吞并了蓝境,脑科学和机器人相得益彰,一旦上市,就是科技巨无霸。 只要先一步把他找到带走,想必他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但问题是? 她也掰着指头算起来。 林朝夕,夏娟,苏晚,自己,还有谁…… 拿出手机,连上故意放到林朝夕车上的行李箱,把无线耳机别到耳朵里,林朝夕他们的声音顿时清晰无比。 苏晚说:“她看我们一辆车塞4个人,没有让她坐的意思,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排斥她?” 林朝夕说:“那问题是你们都一动不动,不让她呀。” 苏晚说:“我想着小梁会下去呢,毕竟她跟我,跟你,跟温晴不一样对吧……” 小梁前所未有地生气:“为啥我不一样呀。” 苏晚说:“因为我们都是嫂子,你是妹妹。” 温晴嘴角不自觉勾出点微笑。 跟这几个女人斗智斗勇,还斗出来感情来了? 他们来一句什么,我们都是嫂嫂? 小梁气急败坏说:“那你们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们都是竞争对手,我是什么,以后一个个的,少给我说让我帮忙,特别是你,苏晚姐,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苏晚说:“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驴,我是怕你走上邪路,姓陈的现在弄成这样,一个前妻,四五个情妇,你要是不小心,你再挤进来,那就是自己找死,说实话,我要早知道这样……” 小梁问:”你那时候不知道吗?“ 苏晚沉默了。 我那时候知道不知道?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行了。你俩正常点行不行,当着我的面,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苏晚问:“就林总你没资格说我们,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他离婚?是不是没离婚他就跟温晴好上了?” 林朝夕没说话。 苏晚说:“咱们四个人,都不可能是乱说话的,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知道,你们那时候,他有没有出轨过。” 林朝夕说:“不好说有没有出轨,但我觉得没有。就是后来,他哄骗温晴玩砸了。” 她烦乱地说:“从此无所谓了,自暴自弃了吧。” 小梁说:“对。我可以证明,当时让我给他pS性病检查单据,就是为了拒绝温晴,没错,罪魁祸首就是温晴,听我哥的意思,她洗那个脑子,会让人洗得不正常,她还不是给我哥洗脑洗的,本来挺专一一个人,现在这样了,错不在我哥,错在温晴对不对?” 一车人都安静了。 另外一辆车也是安静的。 作为偷听者,温晴掐在自己大腿上,难不成他有今天,错竟然是我的? 我怪他乱搞,花心,实际上是因为我搞乱了他的大脑? 是真的这样呢,还是她们不忍心怪他,找我做背锅侠? 良久良久。 苏晚提议说:“如果不是他的错,都已经这样了,那要不等夏娟来了,联系一下连总,到时候看看是不是也联系一下温魔王,我们友好地开一个会,自己协商一下,你们觉得呢?” 又安静下来了。 在另一辆车上,温晴翻动大眼睛:“魔王。温魔王?” 到了酒店,都差不多中午了,把温晴接下车,顾老爷子和宋时宴都接在大厅。 双方寒暄之后,一起前往宴会厅。 何伯不知不觉慢了下来,靠近林朝夕说:“朝夕。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公司手底下的人就不带了,包厢那边,老爷子,你大姐,宋家母子,你和温博士就行了,你觉得呢?” 苏晚跟小梁对视了一眼。 所谓的豪门,一本正经讲礼仪的是他们,势利眼的也是他们。 很多现代化的公司,老板带着人出差,接受人款待,哪怕是司机呢,也要尽量给个座,照顾到吧。 不为别的,人人生而平等,而各个公司,多数也都把这一点融入公司企业文化当中。 比如来自于苹果公司的企业文化,大家连职务都不称呼,要求见面称呼名字。 哪怕大家都知道是假的。 企业是要靠这套东西来骗孩子的呀。 就像现在,你管家不落后几步,低声叮嘱,其实司机、保镖也会自动商量,尽量不去跟他们同桌。 所以有时候,林朝夕总觉得顾家这豪门,这规矩,那规矩,都挺让人不舒服的。 没关系。 小梁原地站住,转过脸,啪啪拍手:“瑞狮的人,我们在酒店餐厅大厅吃饭 …… 苏姐请客。” 苏晚问她:“为什么是我请客,我最穷,之前就是在单位拿死工资的。” 小梁说:“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花钱,你怎么找他要钱呢,对吧,姐,没事儿的。” 苏晚说:“行。我知道了。” 她抱着手机,找到狗男人说:“陈总。刚刚员工们起哄,让我们苏总请客吃饭,苏总说她没有钱,问我有没有,可不可以垫上,我能不能告诉她我也没有,我不想垫钱。” 狗男人“嗖”地发来2万的转账,他要求说:“回头发票给小梁,多退少补,就说是你们苏总请的客好不好?” 小梁凑在旁边,撺掇说:“姐。姐。你就说太少了。” 苏晚脸红红的,跟老公要钱的感觉,以前都没有机会体验,没想到要一下这么爽。 苏晚告诉说:“狗男人奸诈着呢,要发票。” 两人挤挤扛扛,把人带去餐厅去了。 酒店的餐厅比外面贵,但相对来说,也是为了满足绝大多数旅客,也没有贵得大家都接受不了,大家迅速坐下来,发现温晴的助理也在,苏晚提醒说:“你不去陪着温魔王?” 助理摇摇头。 她说:“他们都那么说了,不好意思进去。我刚看了一下里面,不像是猛喝酒的宴席,应该不要紧,我等一会儿过去看看就行了。” 正说着话,等着饭菜,林朝夕脱了外套,一身女士衬衣走了过来。 小梁小声跟苏晚说:“以前我嫂子啥衣裳都穿得出来,花枝招展地陪着我哥,自从跟我哥分开之后,这衣裳风格就变了,不是白就是黑,偶尔换换色调,也都是很稳的颜色。你说这是为什么?” 苏晚还来不及回她话,林朝夕来跟前说:“饭菜都安排上了吧,标准是一人……” 她要了一本菜单估算标准,最终决定说:“一人二百块的标准,回头让公司报销。” 小梁大声说:“林总。苏总已经要请客了,你别管了,你回去吧。” 第216章 我暗恋她可以吗? 林朝夕像在拖延着时间,没打算再回去,但很快,宋时宴就赶来酒店的餐厅了。 他赶过来,发现林朝夕跟员工在一起,忍不住说:“朝夕。你干什么呢?我妈没别的意思,问问你年龄什么的,这不正常吗。你看你爷爷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避出来了。快走,快点儿?” 他伸出手,去抓林朝夕的手,被林朝夕退一步让开。 小梁掩着嘴巴说:“嫂子被缠上了。” 苏晚忽然感同身受,起了身。 何宁更快,直接站到林朝夕一旁,再胳膊一拦,冷冰冰地说:“先生请自重。” 宋时宴哑然失笑:“朝夕,你这保镖还怪忠诚呢。” 小梁抬起头,目光有点茫然。 不是?我嫂子毕竟已经离婚,她要是自愿呢,她自己想谈个朋友也不行吗? 好像不行。 何宁是我哥的人? 但苏晚姐,你为什么也那么积极呢?嫂子她并没有表现出更为明显的拒绝呀。 苏晚说:“林总,你也别让宋总等着了,你带着何宁一起回去。” 林朝夕也随即笑着说:“好。好。我也觉得不该让宋总来找我,站一旁等着,还不是为了喊你一起去,你不去吗?去吧。” 小梁疑惑地看看二人。 这是什么情况? 她俩什么时候配合那么默契了。 宋时宴抓林朝夕没抓住,这不是恶意,只是要拉她走,何宁上又前一步,跟个打手一样,宋时宴肯定失面子。 苏晚替林朝夕说让她自己回去,既是化解,也避免了宋时宴固执己见,非要去抓人。 而林朝夕非让苏晚一起去,等于回应了宋时宴,自己出来不是他母亲说了什么,自己是准备把自己的搭档喊进去。 等回到包厢,此时宋时宴妈妈的注意力已经放到温晴身上了。 温晴跟豪门养尊处优的夫人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不过林朝夕一回来,她的视线和注意力就又转移回去了。 顾老爷子说:“朝夕是从小放在外面长大的,想着孩子放在民间,知民间疾苦,能够更好地成长。她爸也是去年才把她接回来,人特别独立,也没有什么绯闻。你们可以去打听,一点绯闻都没有,夜场那些地方什么的,从来也没去过。” 顾倾城起身,给宋老夫人舀着菜汤。 宋老夫人也眉开眼笑:“看出来,看穿着,就不跟人家一样花里胡哨的,问她两句,人还不好意……好,好,一看就是好孩子。我们家时宴呀,今年33了,以前也谈过,也有一段不成功的婚姻,现在有个5岁的孩子,孩子留在我膝下,不会多打搅。” 林朝夕假装要给苏晚加碗碟,带着乞求向她求助,苏晚心里一软,脱口道:“我们林总不考虑二婚。” 一桌人懵了。 温晴吭哧一声,差点喷饭。 苏晚说:“你们不用奇怪地看着我,这是我闺蜜,她怎么想的我知道,你这边这么说,她那边那么说,你说,她说,你们替朝夕决定了?这是什么年代,有点本事的人还指望长辈把心上人绑着押送过去呀,你得自己追求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双方长辈就在一起见面,打算敲定了?我可是律师,你们真的这么干了,我就可以……” 顾老先生猛一拍桌子:“够了。林朝夕。你知道不知道管管自己的人?回去把她开了。” 林朝夕谦卑起身,连忙说:“爷爷您别生气。不好意思呀。苏律师,我还真开不了。她是跟咱们签了合同的合作律所提供的法务,一定程度上,她不算是咱们瑞狮的人。” 顾倾城来一句:“林朝夕。你怎么跟爷爷说话呢,给爷爷说两句好话都不愿意吗?” 宋时宴打圆场说:“没事儿,没事儿。妈,其实都怪你,我跟朝夕,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温晴突然不合时宜地插一句:“赶紧吃饭,吃完了我们干正事儿,林朝夕,我都吃好了,要我等着你吗。” 啥情况?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极难受。 林朝夕吃了两口,就借口饱了,加上有温晴在等着,起身带上苏晚,去喊人一起走。 顾老爷子鼻子都气歪了。 从回顾家到现在,他第一次觉得琢磨不透这个孙女,宋时宴条件多好,自己为她反复斟酌过的,你管人家是不是二婚,人家多少亿的身家在,你一个庶女嫁过去,高嫁了呀。 他后面没有坚持硬压下去。 一来怕在外人面前,这个孙女不知好歹,跟自己吵起来,二来她这几个手下真的很烦人,还有一个小姑娘,好像姓梁,不怕人,这个姓苏的小律师也是的,她们不知道她们是我孙女的手下,我是我孙女的爷爷吗?你们端的是顾家的饭碗…… 哪不对。 她们端的好像还真不是顾家的饭碗。 这都是林朝夕自己的原班人马。 林朝夕出门的这一刻,背影柔弱,但他像是看到了一身戎装的女将。 她实力是其次。 善于收买人心,俨然一路诸侯呀。 耐着性子送宋家母子走,只等人一走,顾老爷子就收不住脾气,甩了一个茶盏。 顾倾城一边来搀扶他,一边说:“爷爷你也别太生气,朝夕她身边是有个小团体的。我查了一下,这位苏律师,还只是一位实习律师,有没有转为正式律师还存疑,他们律所,是在龙城。西河省的龙城。不仅如此,周江南的公司注册地也是龙城……” 顾老爷子猛地转头看向她。 顾倾城说:“陈不慎。籍贯也是龙城。” 她拿出手机,给顾老爷子看一眼刚刚搜索出来,关于温晴的介绍,又给顾老爷子说:“温博士也是龙城人。” 顾老爷子神色一敛,阴晴不定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伙子人?这是龙城帮的?” 他问:“会对我们顾家不利吗?” 猜疑之心一起,他就停不下来,上了车要回顾园,要求何伯说:“给老二打个电话。” 打通了顾楚宁的电话。 顾老爷子接过电话,问顾楚宁:“老二我问你,你这个女儿究竟什么来头,她身边怎么那么多河西省龙城的人?她是不是加入什么帮派了?” 顾楚宁直接被问懵了。 他总不能说女儿结过婚,前夫是龙城的吧? 他支支吾吾说:“她不是在那边干过葡萄园,葡萄酒庄,具体的,我不在她身边,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等我问问她妈……” 顾老爷子森然说:“你给我好好地调查,别是入了什么帮派,回我们顾家讨债来了。到时候在瑞狮国际,业绩都是一群龙城人给咱们上演的帽子戏法,骗我们的钱来着。” 顾楚宁说:“行。我知道了。我先问问她妈。爸,你要相信自己的孙女,她很单纯的。” 顾老爷子问:“单纯?今天宋家宋时宴母子都在我这儿,多好的家世呀,宋时宴也年少有为,手里有两家上市公司,马上第三家也要赴美上市了,事业蒸蒸日上,她看不上,纵容手底下人说我给她包办婚姻。” 顾楚宁心里咯噔一下。 他试探说:“爸。能不能不联姻,兴许是朝夕?有她自己喜欢的人。难道你让我把人接回来,就是为了联姻吗?要是这样的话,那又何必呢?” 顾老爷子也愣住了。 他反问:“联姻怎么了?联姻不是为她好吗?她一个……” 顾楚宁也声线冷硬去起来了:“庶女是吗?既然是这样,人家母女在新城好好的,你又何必怂恿我接回来?不就是顾倾城又站起来了,你无所谓了,都是女儿,都是爹妈生的,一定要论嫡庶吗?那好呀。顾家的一切都给他老大一家不就行了吗?” 挂了。 顾老爷子看一眼电话,颓然靠在后座上,三个孩子,其实他最喜欢老二,人长得好,学历高,不然为什么给他掌管的是不粘锅的金融业呢,但问题是,嫡庶有别呀。 不行,这个林朝夕不能再重用了,就算没有龙城帮,她是自己创业成功了的人,她有自己的班底,她有自己的生意,她能把顾氏的生意当成她自己的生意吗? 而家里的其它人,包括她大伯,她爸,他叔,手里都是家族生意,没有说谁外头有个大公司。 就是有,也是小打小闹。 但林朝夕? 显然不同。 她这个建立她生意上的班底很稳固。 他想了一下,直接给陈不慎打了过去:“喂。陈不慎先生。是我。你老实说,你跟顾朝夕是什么关系?” 陈琛面无表情听他一阵子剖析,问他:“我暗恋她可以吗?你要是不想合作,你把剩下那35%的股份挂出来卖掉,最烦你们这样的家族,一个纯粹的生意合作,做得跟狗肉账一样,生意还没做起来呢,忙着给孙女找对象呢,你把她嫁出去,瑞狮的生意还怎么做?” 第217章 我这么瘦,推又推不开 也是跟巧合一样,每一次陈不慎对顾老爷子怒吼一回,似乎顾家就消停一段时间。 这次陈琛认为他们可能也会消停一点时间,追究我们是不是龙城帮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龙城人,他媳妇是龙城的媳妇,他们会回家,他们会在龙城做生意,他们企业里会用龙城人,这不行吗? 和我们与你顾氏合作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说你们是北都帮的了吗? 陈琛在新的单身公寓里,开始拆解松石集团的情况,松石集团,是配套中东某国家炼化石油的,就在这个基础上,他们延伸出了储油、金融投资、材料科学等各个实体。 顾家其实是做房地开发和港口的,后来发展的能源板块并不专精,主要就是因为有宋家这个下家,对口输送到宋家的储油装置,经由宋家做合约,投放到期货市场或者送入炼化工厂。 现在房地产疲软,顾家需要找到新的生意重点,那他们想押宝能源,投资油船…… 当然这些生意都是陈琛不敢想象的。 正在看这些材料,梁晶晶打电话了。 梁晶晶问他:“哥。你几点回来?你不想了解温博士跟我嫂子这几天见面的情况吗?电话里说不清,你回来我们面谈,我已经回来了,买的菜,自己做的饭。” 陈琛愣怔了半天。 回不回去? 没办法,自己决不能让小梁跟自己赌气,她要一赌气,自己就瘸了条腿。 他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站起来收拾、收拾。 时间已经很晚,北都也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还算安静,路灯下警惕地看人,似乎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健身器材区玩,陈琛不自觉地绕开。 最终接近房子,路过妈妈家的时候,都听到夏娟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她竟然在用龙城的方言追问妈妈为什么只认林朝夕是她儿媳妇。 陈琛不自觉驻足停下。 夏娟她疯了吗? 她不知道妈妈经历什么吗? 她不应该只认林朝夕吗? 好在藏身黑暗,倾听一耳,妈妈没有被问崩溃,反而是说:“那兔崽子是后来跟你们好上的,他是负林朝夕的,这事情有什么好论的,反正你们不对朝夕客气我就都不认。” 夏娟也是苦口婆心:“妈妈。他是离婚的,离婚了之后遇到我的,那要这么说,苏晚他们对不起我呢。” 董心音放弃了:“算不清的账,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好,反正迟早被抓走,重婚罪。” 回到屋子。 梁晶晶拉上窗帘,带他去饭桌吃饭,让他看自己做的菜,刚刚热过,还冒着热气。 陈琛捧场地坐下吃了点,主要是为了听她讲林朝夕和温晴的谈判。 梁晶晶说:“温博士拿了接近300平,哥你应该知道的吧,一般超过300平,装修的时候,有消防上的要求,其实她想拿更多,我建议的,让她拿接近300平不到300平,价格上,她不太想跟我谈,然后去了办公室,跟我嫂子在办公室说话。” 她又说:“后来她用一个电话,换我嫂子给她便宜了一半,她离开时,我见我嫂子在哭,本来想说谁也不能特殊,结果我嫂子就给我看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了。” 陈琛一拍脑门。 自己的新号码? 上次通完电话,自己就把温晴拉黑了,然后给她说是国外打进来,然后再转拨的假象,但问题是她信吗?于是她就把这个电话号码卖了,林朝夕也买账,在她承诺成交价格不被别人知道的基础上,打了骨折,然后这个电话号码就到林朝夕手里了。 但问题是? 林朝夕没给自己打电话呀。 陈琛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问梁晶晶:“她既然难道电话号码了,为什么不打给我?” 梁晶晶摊摊手。 她说:“嫂子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吧,她手里有陈不慎的电话,一输入你的 电话,陈不慎的联络方式不往外跳吗?” 陈琛问:“她为什么会有陈不慎的电话?” 问这个问题,自己也觉得傻,两家单位往来这么紧密,微信都有,凭什么没有电话? 吃完饭,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等梁晶晶收拾完回来,他迫不及待地问:“我怎么觉得我暴露了呢?” 小梁强忍着伸伸脖子。 当然暴露了呀,就一个连忆雪,小梁不肯定她远在龙城生孩子,曾依然会不会告诉她。 下午,夏娟都抱着孩子,带着保姆去路对面逛逛街,去了隔壁的内衣店,你肯定她不是踩点儿? 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装不知道。 小梁说:“现在应该还没发现。但你要对我好,你要不对我好,我就保不准自己会干点什么。” 陈琛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小梁说:“那你陪我看电视。” 陈琛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过分要求,看电视而已,看电视又没什么关系。 关了灯。 不知为何,今天困得特别快,看电视看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睁眼,小梁在自己怀里,一头秀发香得不行,就在自己脸上。 他浑身燥热,无力地推了一下,就随波逐流了,突然,感觉被什么一下啃噬住唇,睁开眼睛,惊得一塌糊涂。 小梁猛地站起来,恶人先告状说:“哥。你干什么呢,你亲我?” 我? 陈琛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我就是困得很,无意识之下嘴唇碰到你了,你去给我倒点水。” 脑袋昏昏沉沉。 喝水期间,隐隐约约听小梁说:“网上都是骗人的吗?他为什么只是打瞌睡呢?” 小梁去倒水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杯子怎么那么软糯,自己怎么就那么热,迷迷糊糊中面前现出人影。 是林朝夕? 他像溺水一样把人抱住。 天亮醒来,脑袋有点昏沉,发现自己跟小梁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光溜溜地缠抱在一起。 完蛋了。 干妹妹,干妹妹了?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梁被惊动,“啊”一声坐起来了,双手抱胸,一脸惊容看向陈琛。 陈琛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可能真出事儿了。 他一把拉住梁晶晶:”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小梁说:“你生病了,半夜发烧,昏昏沉沉说自己冷,非要抱着我,都是你干的啊?你把我认成我嫂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话说一堆,我这么瘦,推又推不开。” 你大爷吧。 怎么可能呢? 无缘无故半夜犯困,发了烧,还不认识人了,把她当成林朝夕? 然后天亮醒来我又好了? 事到如今也是无奈透顶,他训斥说:“梁晶晶你就作吧,说什么你都不听,前头是万丈深渊,你非跳不可,我一个男的,我跟你睡一觉,我有啥损失呢?可你呢?” 小梁愣了一下说:“是呀。我亏了呀。” 然后,她干脆咬着牙缠上来。 反正夜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陈琛终究降不住她的厮磨和主动,也无所谓了,直到小梁一声疼呼,他才打了个激灵,原来夜里没啥事儿,都是假象,现在是真有事了,攻守之势易形,你主动干的。 第218章 将来齐心协力,也是个大家族 新耀零售要交接了。 这个公司亏损很严重,手里在全国各地有三十多家商超,但眼下的市场环境只有三、五家在挣钱,关键是顾老爷子当初看情形不对的时候,把硬资产剥离给了顾氏集团,眼下都是一些轻资产,一失去业绩,就是要啥没啥。 顾老爷子原本是作为奖赏,交给林朝夕的,然而审计下来,这哪是奖赏呀?这是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他不舍得追责老三,追责老三,老三也有话说,我这些都是房地产配套的产物,我这儿亏钱都是亏在老大那边,左口袋赚了右口袋才会亏,你自己偏心,你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烂摊子。 看是这种情况,顾老爷子有点担心林朝夕接了之后,局面迅速崩溃,但不交给林朝夕,交给谁? 但接下来五一的科技展办得相当成功,又促使他坚定了想法。 林朝夕就是办展出身,只不过以前办的多数都是艺术展。 为了这次科技展会,她把以前自己的领导都请来做自己的顾问。 这种展会成功与否,除了视觉效果,除了营销策划,看展人流,还有很多评估标准。 第一重要的数据是看多少家单位要来参展。 毕竟参展方是交展位费的,你来了,要交钱,要做展馆装修,除了门票,举办单位主要就是挣这个钱。 这也是一开始顾氏最不看好的,因为他们认为无论是顾家还是不慎科技,在科技型企业都没有那么那么多的资源。 他们所不了解的是,北都经常举办这种科技展,是全国科技展举办的集中地,而瑞狮国际这次举办也不是单独举办,毕竟举办展会本身不是他们的主要盈利方式,他们联合两家举办过科技展的单位,规格上不让人觉得低,但成本上比一般的科技展成本低。 与此同时,仓促中,他们还办了创新大奖赛,联合顾楚宁和一些科技偏好的投行,在顶楼当场洽谈融资。 光是顾楚宁和瑞狮国际,就一起成立10亿元的创业基金,专门用于天使投资。 他们这个基金池里,是顾楚宁出资5亿,而瑞狮国际的账面上也已经超了5亿,也直接出资5亿。 这些资金量对大型科技企业来说,不够一家烧的,但对于小一点的创新型企业,一两千万就能救活濒死的企业。 如果你有一家科技企业,急于烧钱,你愿意不愿意花几万几十万,来这儿搏一搏上千万的投资? 甚至有的投行看科技公司来得多,不由如梦初醒,当场联系林朝夕,他们要在市场里买上一块地方。 成功不成功的第二原则是看成交额。 这一点也很成功,主要是温晴的项目试验成功之后,顺利拿下了西北用机器人防风护沙的超大单。 她拿下这种大单,稳步推进,她就需要供货商,这是一种撬动。 同时,江南智能走重工业路线,手里只要有项目,就不算小,也在积极寻找供货商。 光两家近几年时间内,就能排下几十亿的订单量,所以整体成交量,连那些参与的大型机械设备公司都觉得很可观。 展会的成功对招商的意义重大。 其实不管是否完成招商,瑞狮国际都打算在六一开门。 如果到时候商场空出的面积大,不慎科技和瑞狮国际还打算自己拿下来做批发商,比如成立经销公司进各种电机,比如采购各种实验装置,做实验器材零售店,比如和装备公司合作,整合经营…… 顾老爷子也分不清是不是帽子戏法。 反正展会那几天,他带着人也是天天守着,看着全国各地来人,50块的门票挡不住门庭若市,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也许把新耀零售交给林朝夕,林朝夕给自己救活了呢。 新耀零售按说谁接谁有可能毁在里面,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哄着林朝夕去干。 林朝夕也没有拒绝。 跟林朝夕谈的时候,他以为林朝夕会有很多条件,林朝夕并没有,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往哪谈条件,因为她对百货零售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陈不慎不反对她接。 陈不慎? 我就装不知道他是谁。 他举着一片树叶挡着自己的眼,他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事实上大家就都知道了。 连忆雪连入股的钱都拨了。 这说明什么? 她已经意识到小梁跟她说用挣的钱投资可以规避企业所得税,根本不是小梁能说出口的。 跟爷爷谈完出来,她就给小梁打电话了,小梁现在炙手可热,因为她是大家装不知道的时候,传话的那个人。 私下碰面聚会的时候,夏娟还说小梁最近不对劲儿,弄不好从少女成少妇了。 其实林朝夕也有同感。 但大家都? 麻了。 小梁飞蛾扑火,大家也拉不住。 她自己觉得是件幸福的事儿,大家谁都不想再纠正她。 也就是说你作为原配,老公找一个的时候,你想撕她,找两个时候,你不知道撕谁好了,你发现你去撕这个的时候,另外一个渔翁得利,要是一堆的时候,就是无所谓了,他只要心里有我,只要不坑害我,侵占我的利益,我不管了。 林朝夕怀疑大家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而且大家越来越融洽,时不时约上一起打牌,一起逛街,一起去玩,如果没有那种生性恶毒的女人混在里头,大家反而觉得有一家人之间的那种亲昵,相互之间系着纽带。 所以她跟小梁打电话也没那么多废话:“梁晶晶。你今天问一下陈不慎,我把新耀零售接了,下一步要干什么?需要不需要跟瑞狮国际一样,把楼盘也一一要过来?” 小梁说:“不需要。我问过了,我确定他是这么说的,他的意思是说,生意不好,你大伯那边着急甩楼盘,你这边只需要选择业绩最差,亏损最厉害的商超,上报关停计划,现在顾倾城是你的顶头上司,只要你上报关停计划,她就一定促成他爸爸赶紧卖出计划关停的楼盘。” 林朝夕问:“然后呢?” 小梁说:“一年如果只是两、三栋商业楼,我们能用行远公司挣的钱接住,接住之后再整顿。” 她小声说:“到时候等于买楼送亏损商场。因为你这边的关停,不破坏装修,不直接倒闭,其实是撤走,咱们那边正好顺利接手,如果我们能在百货的供应链上做出突破,我们买下这些商业楼盘,可能只是挣得少,不会亏损的,这对消化我们的所得税很有帮助。” 林朝夕说:“不好说。有些商超生意纯亏损,回头我也找点人手帮我,把各个商超的营业数据都理一理吧。” 小梁说:“好。” 林朝夕突然提醒说:“做好措施,别轻易怀孕,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小梁意外道:“姐。你都知道了?其实不怪我哥,我用手段了,我去年年底就给我爸妈说了,我喜欢我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爸妈年都没让我在家过,把我赶走了,所以我不跟他,我没脸回去的。” 林朝夕“啊”了一声惊叹。 小梁说:“其实我们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姐妹七个,跟葫芦娃一样。” 她“呕”了一声。 林朝夕冷笑说:“你自己说的恶心,自己都想吐是吧?” 马上她意识到什么,收住话了:“你完了,你这是妊娠反应吧,你怎么这么快就有妊娠反应?” 小梁说:“那你明天陪着我一起去看看?” 林朝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跟自己男人睡了,怀孕了,她让自己陪她去看看? 她拿起手机就给陈不慎打过去了。 忍不了了。 然而电话那头出现一个不是陈琛的声音。 本来以为是打错了,但再一听,机器音挺重。 林朝夕服气无比,他为了方便接熟人电话,故意在使用手机变音。 她说:”陈不慎,是你把小梁的肚子搞大了吧,你他妈的是个人吗?畜生也没你这样的,你要点脸行不行。“ 陈琛拿着变音手机,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确定她是在骂一次都没有来往过的陈不慎? 第219章 我没坐牢,是协助调查 林朝夕陪着小梁去孕检,出结果就确认了。 小梁也回不了头了。 她甚至不敢跟她爸、妈说,最要命的是她妊娠反应厉害,是这几个女人中最严重的一个,找保姆都不行,但凡保姆有一点不讲究她就吃不惯,转身就吐,甚至吐得电解质紊乱,以至于陈琛陪她住院补充电解质,然后天天给她做饭。 她这么一弄,她就上不了班了。 苏晚也已经不上班了,跟曾依然一前一后待产生产,面前杵着俩孕妇,加上连忆雪也来了,把孩子交给奶奶,求一个公平,董心音天天都不知道是喜是忧,她手头上的孩子就算不包括曾墨涵,都要去团两个小朋友一个婴儿。 她每天都对着手机怒吼:“你个兔崽子能不能不装了,赶紧回来,一口气俩要生,还有个不满百天的,谁应付得了呀,几个保姆都伺候不下来。” 陈琛扭头看看,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因为妊娠反应强烈,本身就显瘦的一位麻杆呢。 关键是小梁是他和林朝夕之间的联络人。 没有了小梁,他不知道找谁安排事情,最终只好再跟阴阳怪气的苏主管联系。 原来的苏主管挺着大肚子待产呢。 苏主管的那部手机就来到了林朝夕手里。 林朝夕看着手里的手机哭笑不得。 这狗男人? 接手新耀零售,林朝夕没接过这么大的盘子,一开会,整个集团高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人事异常复杂,她怕犯错,她需要跟陈不慎保持联系,于是就不得不在苏晚不在时,拿起那部手机,以苏助理的口,代为询问狗男人。 于是狗男人指挥苏主管:“表面上看,你们曾总可能要早几天生,苏总会比她晚几天,但实际上不一定,也许只是曾总做检查早几天,你去问一下医生,如果不确定,让她们一起住到医院去。还有,苏总这边受过伤,你得先找个医生问问,她生孩子受不受影响……” 林朝夕无奈,化身苏主管问:“我不上班了吗?我是她们的保姆吗?你不能指挥别人吗?你人呢,你怎么不自己去照顾?” 她还想说去找夏娟呀。 忍住了。 夏娟在她瑞狮一楼拿了门面,开了家餐厅,此时为了赶在瑞狮国际开业开张,正在争分夺秒地装修,招聘,上设备,希望到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满足一楼人吃饭。 林朝夕不想使唤夏娟,就让何宁几个奔波来去,就连曾墨涵都是她在管,不管没人接送上学。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早晨有人找上门。 陈琛一开门,就是好几个警察. 其中一位出示完证件,请求说:“我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应西河省来的同志们请求,有几件案子需要传唤你,请你配合,跟他们回西河省一趟。” 某人突然被警察带走,落到该小区的几率并不高,很多小区里的人出来看热闹。 不知道咋那么巧,林朝夕刚停车下车,就见几名警察簇拥着陈琛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一下脸色苍白,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唤了一声“cc”。 谁也没想到躲着不见,再见面是这种情况,陈琛深吸一口气,想说几句话,又不敢久留。 林朝夕碰到就碰到了,要是母亲和孩子,自己该怎么面对? 老人会不会直接崩溃? 陈琛故作镇定,跟林朝夕摆了一下手:“没事儿,我是清白的,我是去协助调查。” 被抓了。 不止他。 夏娟也被带走了。 两个人竟然坐同一辆车,由同一批人押送去机场,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夏娟还气笑了:“狗男人。你不是在第5医院吗?” 被抓获,带回西河省。 龙城有好几个案子都牵扯到两个人,比如王建春和王建光兄弟俩的案子,比如重启的老贺被枪杀的案子,第一个杀手是谁安排的,比如薛六和王建光内斗死伤的案子。 很多人咬死了陈琛是他们共同的大哥,本来证据一直不足,但问题是陈琛疑似跑了…… 随着兄弟会有人落马,甚至牵涉到省城一批人,又倒查了程双华。 从而黑老大程双华和黑老大陈琛共同的姘头夏娟也没跑掉。 按说证据依旧不足,但宋青书觉得陈琛和夏娟想跑,最终推动追捕,把二人抓了回去。 回去被晾几天,也没给见律师,大概怕律师会干涉案情,就先给讯问了。 警察们希望大难临头各自飞,有意促成陈琛和夏娟二人相互攀咬,当着陈琛的面暗示夏娟已经招供了,在很多案件上指认了他,陈琛自然信得过夏娟,而且这些案子太牵强了,王建春的案子,能攀咬自己是背后指使,这是多么荒诞不经呀。 还有一个问题让人说不清。 老陈家,温晴的温家,夏娟的夏家,以及夏娟的姥姥家,都曾有人是兄弟会成员。 包括温晴的爸爸和夏娟的爸爸。 这你没办法。 那个年代? 但你说这个帮派不流行接班,人家也将信将疑呀。 但陈琛自己是清白的,清白的就是清白的,他基本上都能说得清,如果说有说不清的地方,就是龙河矿业这块馅饼疑似帮产,怎么就掉到了陈琛的头上? 再就是陈琛收过王建光的黄金,虚与委蛇,当初挑拨他们的话,都有点像在背后指使帮众。 一开始他怕兄弟会不能连根拔,还不敢多说,怕在警察这儿过关了,出来被黑帮清算。 但后来,王律师去见他,有意无意给他传达,从省里到地方抓了很多人,好多官员被抓,他就放心了。 王建春其实是被他举报的。 宁总、沈总等人,都是他送进去的。 收购案竟然是他抵制的。 老贺要关停小矿,他的死是想卖矿的人在暗中指使,而自己反而是借机阻挠财务造假,支持关停。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敢说了,被程双华派人用枪顶着去见面,用来作为大股东,帮忙把钱洗出去,自己不甘心,于是自救,反抗,甚至兵行险着,化被动为自动,甚至造成苏晚一家遇难。 夜晚,宋青书翻着口供,心中一团乱麻,要这么说,这人反而是反黑斗士咯。 铲除兄弟会,也有他在背后推动? 讯问夏娟。 基本上大同小异,只不过夏娟简单多了,就是想从前夫手里拿钱,她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她怕陈琛进去了,但凡有说不清的地方,涉及到陈琛的问题,她还往自己身上包揽。 她承认自己给程双华推荐的陈琛,她还承认陈琛最后决定给程双华付钱,当时程双华在IcU,是她,自己把支票入了的。 她觉得多此一举,所以就没过程双华那道手,招供时自然是说等不来程双华转醒。 包括手枪她也交代了。 那是程双华给她的,被陈琛发现后,主动上交了派出所。 但她心里有数,有几件事警察不去关注,她也不可能承认。 第一就是给程双华换药,造成程双华本来想装病,结果真的肾脏衰竭,这事儿若是做实,涉嫌谋杀,只是这事天知地知,她自己自然不会说。 第二就是程双华没死被接走,死亡证明是假的,涉及她离异的合法性,她肯定也不会说。 陈琛先出来的。 他没问题,涉嫌洗钱都不算,因为他抵制了收购案,最终自己开了一张支票,算是被迫的情况下购买黑产,按照黑产应该上缴国家的原则,让他跟当地国资委协商龙城矿业的归属。 因为他在龙城矿业上的大量投入,工人对工作满意,矿山开采升级改善了采掘环境等等原因,而早先从程双华手里拿到的股份,按照当时的评估价格,还要充分考虑对他的误工补偿,最终反复争取,只需要他补给当地国资委3600万。 基本上是把开给夏娟的支票拿回来又补了点钱。 夏娟进去了。 她太护她男人,认了一部分协助程双华洗钱的罪状,认了自己私藏枪械,被收走一部分程双华的遗产,因为未造成危害,酌情轻判,要进去一年半。 这一折腾就是半年多,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出来就已经下雪了。 因为没让王律师他们通知北都那边。 等他回北都,走进小区,董心音出来晒太阳,身边带着小梁,小梁肚子已经很大了,似乎快要临盆,人一脸虚胖,歪着脑袋,浑不吝的二傻子模样,旁边三个婴儿车,两个秋季开学时不到上学年龄,正在玩耍的小朋友。 董心音还在教训小梁:“就你年龄最小,你跟他干什么呢?” 小区内一家并不熟悉的老太太来凑热闹,问董心音:“你这老太,这是女儿吧,旁边是三个孙子,是三胞胎吗?那边那俩小朋友呢看着长得也有点像,是一个儿子的还是两个儿子的。我看着你家条件也是好,跟着好几个保姆,要是普通人家,这一大堆孩子咋弄?” 董心音压根不敢接话,不好意思解释,悄无声息拉拉小梁:“晶晶。咱们回去吧,你回你们那屋,家里挤不下,要不陈无踪和夏怀安你带上玩一会儿,给他们看动画片也行。” 陈琛拎个旅行包,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直到被董心音发现,董心音怒吼一声,就拳打脚踢上去了。 “我打不死你,你不学好,你弄一堆老婆孩子,你还坐牢!” 陈琛申辩说:“我没坐牢,是协助调查。\" 正因为这一句话,前头拎着两个小朋友的梁晶晶跟点穴了一样站住,猛地转过头来。 第220章 梭哈? 孩子太多。 也不知道该抱哪个看哪个。 董心音把梁晶晶跟陈琛一起赶走了,说是让他们回他们家,人很凶,其实是想让他们独处一会儿,互诉衷肠。 回到隔壁,陈琛问了热水,去倒了两杯茶,梁晶晶就倒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哭,讲他走后,自己的妊娠反应是怎么挺过来的,亲吻亲昵之后,她告诉说:“顾家正在逼着朝夕姐嫁给宋时宴,为此让宋时宴入股了新耀科技。” 新耀科技其实是新耀零售,为了造势改名了,还是还是商超运营公司,这一部分都是轻资产,因为郑家老三经营得不怎么样,亏损很厉害,顾家这么干其实是一石二鸟。 就是不知道宋时宴怎么那么恋爱脑。 陈琛担心地说:“我主要是怕林朝夕动摇,我欠她太多了,因为你们的缘故,我都不敢面对她。说出来也怕你们生气,对你们我没觉得对不起,对她,我才是赤裸裸背叛的那个人。” 梁晶晶没多说。 她轻声道:“哥。其实朝夕姐现在挺内敛的,因为宋时宴的入股,她不可能直接跟人家翻脸。现在瑞狮国际做得成功,媒体都安排了给她做专访,她无论是在顾家眼里还是在宋家眼里都太有价值了。” 她又说:“朝夕姐在瑞狮国际引入商场分成概念,扶持中小科技企业免租金入驻,整个大楼都已经入驻满了。” 陈琛大吃一惊:“把商超那套拿来用了?” 梁晶晶点了点头。 她说:“朝夕姐稳得很。而且除了宋时宴,还有个人缠她,就是吴家的公子吴学民。朝夕姐她爸跟正室离婚后,娶了朝夕的妈妈,上个月举办的婚礼,因为顾娇雪刁蛮,而且是个草包,吴家转向了,不愿要顾娇雪,非要朝夕姐不可。上周一次酒宴,宋时宴对吴学民动手了。哥,你要是再没有勇气站出来,朝夕姐真的是太难了。” 陈琛能明白。 不光是两个公子哥,总裁追求,顾家也折腾她。 梁晶晶说:“顾楚臣死在海外了,被宗东人上去三枪打死,顾老爷子差点中风过去。” 陈琛问:“什么意思?他去宗东了?” 梁晶晶说:“新耀集团干得一塌糊涂,顾老爷子把集团交给顾倾城,也是为了保全顾楚臣,避免顾倾城坚持起诉追责,就把他外派了,然后就死在国外。顾晚晚和顾轻颜两姐妹现在挺可怜的,就这还拎不清,把仇恨都归在朝夕姐身上。朝夕姐本来让人约她们谈谈,把话说开,结果顾晚晚的一个朋友偷偷通知我们,顾晚晚藏了一把刀。” 陈琛怒道:“她脑子有病吧,但凡正常人都能想得到,当年顾家嫡长子和顾倾城兄妹俩,弄不好都是顾楚臣弄死的,现在顾楚臣失势到海外去,死在外头,肯定是顾倾城买凶杀人。” 梁晶晶问:“爸爸干了啥,会跟女儿讲吗?顾倾城又可以使唤那么多近亲友人对两姐妹吹风。” 陈琛说:“我知道了。还有呢。” 梁晶晶说:“还有就是顾老爷子轻微中风,被救过来了,别人看不明白,他可能心里有数。” 陈琛吐槽说:“他还不如没数呢,推测是顾倾城父女干的,他能不想让我那个岳父和朝夕跟他们斗?要是那样,还不如心灰意冷,直接分家了算了。” 梁晶晶又介绍情况说:“夏娟姐拜托我和曾依然替她管餐厅,现在全国连带加盟,我们都已经十几家餐厅了,快二十了,不是十八家就是十七家,不好干,自己直营的餐厅也没那么容易挣钱,但好在你提了个分布式中央厨房,配套的有预制菜,加上收有加盟费,也还行。应该还能更好一些,不过我大着肚子,依然姐又糊涂得很,想改善也改善不了。夏娟姐,她就这样进去了?” 陈琛说:“不要紧,王律师正在为她奔走,她是离异,孩子还小,加上认罪、认错、认罚态度都不错,应该能申请下来缓刑,让她多待一段时间,磨磨她的性子也应该。要没有拿枪顶着陈年,为程双华洗钱也够不着,因为她只是引荐了我,我们虽然跟两口子一样,但在法律上,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没关系的。她引荐我,她不获利,收我的支票也只是代收,当时程双华已经不清醒了……” 梁晶晶说:“我明白。她的主要问题,还是私藏枪械?” 陈琛说:“对。程双华去了加拿大之后,他的管家司机什么的索要钱财,你夏娟姐不止一次想弄死人家,要不是我经常跑省城,把事情给设法了结,她真弄死别人,一辈子都出不来。关一下她,也是教育她,这个年代,你偷奸耍滑还行,违法的事只要有,全给你扒拉出来,删了的微信记录都能给你找回来,你去过哪些地方都能给你重现。” 梁晶晶说:“温魔王也搬来北都了,听苏晚姐说,跟封凯文还有经济纠纷,正在打官司。咱们这边就连总最顺,公司在长乐省和新市的项目都做起来了,而且她和朝夕姐密谋,私下把顾家在燕市的两个大项目给抄了底,燕市那边的房地产倒挂,惨得一塌糊涂。” 陈琛隐隐有些担心。 他立刻给连忆雪打了过去。 连忆雪说:“应该没问题,燕市按说和西山区地理位置差不多才对,但现在房价不到1万1平,抄底的项目,平均下来不到5000,除了这两个项目大,耗资太大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按说是够便宜的。 陈琛问:“那两个项目下来是多少钱?” 连忆雪说:“50多个亿。” 陈琛一下懵了。 他大吃一惊:“梭哈?你疯了?” 连忆雪说:“我现在就在燕市,正想你呢,你要是不放心,你来看一看吧,而且朝夕听人说,新开的地铁线要经过我们这两个项目地。” 陈琛怒道:“林朝夕都能听说,顾家能不知道,他妈的,我怎么觉得是个圈套,胆子那么大,为别人接盘了呢?工程质量、产权什么的你都验了没有?对了。合同发给我。” 正说着,外头响起敲门声,陈琛按下梁晶晶,起身去开门。 苏晚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呢。 陈琛都忘了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这不该是自己的秘密基地吗?但太难抑制喷薄的情感了,他就直接一把拥抱住,亲吻上去。 第221章 想堆地上直接崩溃 苏晚也知道这个事情。 陈琛没敢带梁晶晶,带着苏晚当晚去了燕市,这事儿太大,梭哈这种事情让他有不好的回忆。 当年投资元启时代,自己就梭哈过。 梭哈的结果就是,不是你选的不对,你明知道你走下去会胜利,但你会死在路上。 坐在车上,苏晚主动说:“其实我知道这个事情,顾家缺钱,处理这两个项目是为了到期债券断臂之举,朝夕都偷听到他们的盘算了,一边不舍得卖,一边不卖不行,因为地铁线要从他们那里通过。所以她就联系了连总,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跟连总商量,连忆雪出面谈判,把两个项目一起拿下了。” 陈琛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跟林朝夕打电话确认,却没敢,自己不问清楚情况,怕林朝夕误会自己埋怨她。 到了燕市,见到连忆雪,连忆雪已经在燕市的项目上弄了一套楼王套房。 夜晚左拥右抱,睡袍上摊着一大堆资料,三人各自翻阅。 陈琛看着、看着就手脚冰凉。 他是危机感很重的人,其实外遇多一方面是好色,自制力差,一方面来源于危机感。 温晴就不说了,融不来资,觉得技术带头人融资不积极,连总是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梁晶晶是他的助理兼好几个企业的老总,还是他一手培养的,跟一起看电视时,师傅抱着的得意女弟子没区别。 连曾依然也不好说是不是觉得人家那边有20亿,关键时候可以驰援自己? 你不能赤裸裸地说是因为这些原因。 但在潜意识里,生意上危机感重,他就想把周围的巢穴加固、加固了再加固。 他也受益了。 他进去这半年多,基本上不用考虑公司咋办,生意完蛋不完蛋。 正因为危机感重,他嗅觉也灵敏。 眼下燕市的问题,全是投资过热,资本疯狂圈地的恶果。 在当地,从第三方的数据上可以看到,二手房保守估计,至少积压了三万多套,真实数据不会低于统计数据。 这些二手房多数是当初房地产过热,北都那边的人投资造成的,热钱产生热房,但很多房产都是北都市普通工薪阶层在房产价格高的时候购入的,拿来做投资升值的。 这些人小跌价不知道止损,出清很慢,到价格低到一定程度了,才开始慢慢放手。 而建筑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当年热的时候开建的公司,现在正好建成,新开楼盘同样也不少。 积压的二手房价格不断突破新低,而那些所谓的二手房,很多根本没住过,所以一对比,牢牢压制新房。 房价下跌的过程中,还不断涌现法拍房。 当年按揭买房的多,房价一降,贷款倒挂,还了好几年房贷,结果发现这房子如果要转让,还要补给别人钱,所以越来越多的北都居民,当初在这儿走按揭买房的,发现自己直接不要了更划算。 这些房子就要被银行处理。 最后结论是,三、五年内,当地的房价起不来。 而且到当地投资房产口碑烂了。 你明知道某个地方的房子不停降价,没人要,你还敢入手吗? 现在林朝夕、连忆雪两人商量,拿这两个大项目,按说不到5000一平不贵,你按照现在的市价,也是半价拿地,加上动用的都是真金白银,没有用金融杠杆,如果长投的话不好说,毕竟北都人口外溢,迟早就填平这块洼地。 但会花费多久不知道。 连忆雪为了向他证明,拿出现有的地铁地图,专注地低着头,露出白藕般的脖颈,用春葱般的手指,给他沿着地铁线描线路,给他看,让他相信地铁线会开过来。 连来连去,只能说有可能,并不肯定。 为了这不确定的消息,手握两个大项目,近50亿的抄底,违背了快进快出原则,心虚呀。 连忆雪又说:“我跟苏晚、朝夕都算过了,真是情况不好,只要咱们其它项目回款顺利,有朝夕的瑞狮国际,加上曾依然的钱,外头的欠款,各个公司紧巴一点,也能凑出来30亿以上,加上我们手里有那么多的房产拿来用来融资,就算是泥潭,也是我们可以尝试抓住的长线投资。你不能老用一年前两年前我们的财务状况衡量。” 也对。 在燕市住了一晚,天亮就又带苏晚回北都了。 把苏晚送去瑞狮国际,看到顶楼已经加盖了建筑,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正要走,就看到曾依然肩膀上挂着个包,站在车跟前了,陈琛还没跟她打招呼,她人自己拉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自一旁看着陈琛。 她嗔道:“老公。为什么你回来,她们你都见面了,就不见我呢?我给你说,我代替夏娟姐出来工作,很多人追我,你要是嫌弃我,我给你戴绿帽子,重绿的那种。” 陈琛无奈说:“她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干了件大事儿,投资太大,着急去看看,见谁不见谁,计较这些干什么,天天捧在手心里,想出轨还是挡不住,真心里爱你,没了你,她也不去想别人。” 曾依然脸色变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琛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曾依然就是撒个娇,自己说了这些,好像对她是否出轨不在意一样,连忙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补充一句说:“所以,我觉得你就是没有我在身边,也是不去想别人的那个人……” 就这样,把聊死的话救回来了。 曾依然喜出望外,越过座位,吧唧一声亲在他脸上。 陈琛这一次出来,再没法脑瘫一回。 这个盖子被警察揭了,他也没想着再隐藏行迹,请求说:“下车。带我去看看你们餐厅。” 从车上下来,曾依然一路小跑,挽上他的胳膊。 陈琛敏感地说:“还是先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别太亲热了,等会我带你去开房。” 用这个条件交换,当然好,曾依然不好意思一笑,放下他的胳膊,紧紧跟着他。 餐厅可以看成是瑞狮国际的配套餐厅,所以林朝夕跟夏娟做过协商,它有多功能区作为小型会议室,有商务区,可以喝个咖啡,点一些茶点,坐着聊聊天,有快餐区,有bAR,也有私房菜。 私房菜上,林朝夕和夏娟并不知道龙城帮这个概念,私房菜这边起名叫“海龙王”。 有海鲜,有龙城当地牛羊肉,然后就起了这样的名字。 各个分区,各个餐饮部分相互衔接并不容易,所以整体去看,像是借助于几间对外的门面,凑成了别的商场的餐饮广场。 放在一楼对外门面,看着太过奢侈。 陈琛说:“以后把商务区,会议室,bAR和西餐厅都放在顶楼办公区外,跟我们人工智能顾问公司合在一起,这下面只留餐饮区,怎么样,现在的营业额。” 曾依然说:“还不错,唯一的餐厅,要不是周围几家单位都有食堂,快餐生意会更好。” 一般快餐,在十万以上的门面房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挣钱? 陈琛说:“快餐区也可以挪到停车场边上。” 改造后的停车场,有不少座钢构的升降平台,包含了横移轨道和存取机器人。 当时设想的就是拿立体停车场当个噱头,我购买了,开发了,投入了,建设了,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了,这个停车场理所当然归我管,我来收费。 事实上,陈琛怕花钱,升降平台没弄多高,也没有铺满整个停车场,而是以一种比较艺术的形式组合起来。 为了维护,管理,协调,加上升降平台一楼可以利用,就形成了可观的区域,现在大量空闲。 收拾出来,做成快餐车间,并提供洁净房,用来休息吃饭,总比占着10万一平的对外门面划算吧,更何况面积更充裕。 陈琛又说:“你们这边把停车场的一楼钢构整个拿下来,如果面积有空余的话,外头划出安全通道,再塞上一些小吃店。” 两人说着话走出来,就见正门的位置保安一阵忙慌,到了几辆车,何宁守着林朝夕下车。 陈琛硬着头皮想过去,却见前面一辆车,那个宋时宴从一辆卡宴特博上下来,还紧一紧西装。 卡宴在宋时宴这个层次不算什么好车。 大概是林朝夕的用车普通,他选了他最便宜的车一起出行的吧。 人一前一后,在排队员工的招呼中进大楼了。 陈琛的脸色难看极了。 心态堤坝塌了。 这么早一起出来,晚上住一起了吗? 尼玛吧,我想堆地上直接崩溃。 第222章 你要怪,你怪温晴呀 没忍住。 陈琛挣脱曾依然,抬脚就上楼了,因为没来过,办公室都找不到,还要问来问去,闯到林朝夕的办公室里,就见林朝夕坐在她的椅子上,而宋时宴却很自然很放松地躺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 鞋子都脱了,缩在沙发上想干啥。 这正常吗? 宋时宴还来一句:”媳妇。你办你的公,我躺在这儿看着你就好?“ 陈琛浑身发冷。 推门而入。 看到陈琛门都不敲进来,林朝夕愣了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不自觉看向宋时宴。 宋时宴一下坐起来,愕然道:“你谁?不知道敲门吗?” 林朝夕不自然地解释说:“宋总可能是晚上没休息好,来了之后,非要躺在我这儿。” 陈琛问:“他还要躺在这儿看他媳妇呀?” 曾依然追进来,歉意地笑笑,环视一遭,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其实没啥事,陈总,我们走吧。” 陈琛侧过身,指了办公室门口,给宋时宴说:“你滚。” 宋时宴愣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琛被曾依然拉住衣袖,甩开说:”宋时宴,说你呢,你滚,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宋时宴问林朝夕:“他是谁?”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陈不慎陈总。” 她深一口气,最终决定说:“陈不慎。你够了。啊,我知道你听到了,那是人家宋总开玩笑的话,你闹什么?” 宋时宴情绪激动,猛地换个姿势,震惊道:“我就说我在这儿看着林总工作,你就不愿意了?你凭什么不愿意呀。” 陈琛要求说:“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现在给我滚。我再给你说一遍,有些事你不清楚,现在就给我滚,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林朝夕起身。 她觉得她该走,她走,把陈琛给带走,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琛一把抓住,陈琛揽着她就亲了上去。 宋时宴懵了。 他骂了一句“尼玛”,从地上捞了鞋子砸过去了。 亲了一下。 也挨了一鞋。 放开人,林朝夕眼睛红红的,突然噗嗤一声想笑,她就又憋回去了,就那么古怪地瞪大双眼,目光里又都是恨意。 宋时宴已经冲过来了。 陈琛像是从一吻中获得力量,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拽着他衣襟,就把人摔在地上。 然后曾依然拽,林朝夕拽,苏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抱着腰拽,林朝夕喊人拽,何宁也拽,最终把他拉到其它办公室,把两人隔开。 宋时宴等来自己的保镖,就不忍了,站在走廊里开骂起来。 关键是林朝夕? 此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烦躁又冒火。 她在隔壁办公室跟陈琛吵起来:“你不是陈不慎吗?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跟我没关系吗?既然陈不慎和我没关系,你管我干什么?你冲进来,你找人家宋总的事儿干什么呀?” 陈琛也在找理由:“他跟他家一样,他躺在你沙发上!” 林朝夕说:”他一来他说他没睡好,他就躺那儿了,我难不成让人把他抬走吗?“ 陈琛问:”那他为什么那么早就跟你一起来公司了?“ 林朝夕说:“你被抓了那么久,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这边加盖之后,为了腾写字楼,我们把新耀科技挪过来了,宋总已经是新耀科技的股东。” 陈琛说:“我听到他说,他说他要躺在那里看着媳妇办公……” 林朝夕针锋相对:“嘴长在他身上,他要那么说,我能怎么办?” 陈琛激动地说:“你严辞拒绝,你骂他,你给他一巴掌。” 林朝夕问:”你怎么不骂温晴,你怎么不打夏娟一巴掌……“ 陈琛已经心虚了,强词夺理说:”我是男的。“ 林朝夕怒吼:“我女的怎么了,我跟他没你想的那种关系好了吧。” 陈琛说:“我不信。你跟我走,你要跟我走,我就相信了。我反正想你了。” 眼睛都急得泛红。 苏晚做着和事佬,连忙说:“好了。好了。你俩都住嘴,这么多员工在,笑话不笑话?要不你们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话。” 林朝夕一扭脸:“不去。” 陈琛拉她,她挣了两下,踢了陈琛一脚:“不去。狗男人不学好,又成了劳改犯,又剃成了劳改头。” 陈琛大声解释说:“我不是劳改犯。我他妈的是去协助调查。他们说我是黑老大,我就是黑老大吗?” 喊几遍,怎么感觉外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呢。 不是,媳妇,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 他发自肺腑地着急,解释说:“我不是兄弟会的,我不是黑老大。” 林朝夕问:“那夏娟呢?” 吵得热血上头。 陈琛拍着大腿,声嘶力竭地说:“她也不是黑社会,她就是有把枪,她就是带着这把枪,被李雨桐那个王八蛋看到了,发现了,举报了,他妈的,那个李雨桐就不是个保姆,她跟苏晚一样是警察,到我这儿卧底来了,你不信你问苏晚,苏晚,你做个证……” 吵不动了。 陈琛一激动,又捧着林朝夕的脸就亲。 被林朝夕在嘴唇上咬了一口。 外面叫骂的宋时宴声音小了,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啥意思,他黑老大,他还有枪? 陈琛拉着林朝夕的胳膊出来。 何宁带着保镖带路,曾依然和苏晚则在后面跟着,因为他们要出去,是往宋时宴的方向。 宋时宴左右看看,就带了俩保镖,着急,只好紧急撤去一间办公室,然后他就拿出电话,“喂喂”打电话,也不知道是装作打电话,是真要叫人,还是在跟顾家打电话告状。 人在电梯里。 陈琛平静了一下,看了林朝夕一眼。 林朝夕哼了一声,就要甩开他的手。 她甩他抓,她甩他抓,最终十指相扣,林朝夕悲愤地看着他,美目开闸了一样掉眼泪。 苏晚小声给曾依然说:“让他带朝夕去说清楚,我俩就不跟着了。要是你想回去,我开车,带你先回家去。” 陈琛把林朝夕塞到他的便宜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林朝夕往外扫视、扫视,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他:“你藏了那么久的身份,你不让人知道你是谁, 你不愿意暴露跟我的关系,今天是怎么了呢?跟疯了一样闯进去,跟宋时宴打一架,你觉得他不对,你喊我呀,你说林总有点事儿。我假装有事,跟着你出去。我们也不得罪他。你疯了吗你?跟没有理智了一样?” 说得在理。 陈琛还在喘气发抖:“我是没有理智了,我是发疯了,我看到你跟他一起上班我就受不了,我脑袋懵懵的,一片空白。” 林朝夕咬牙切齿说:”我昨晚就在妈对面的房子住,早餐一块吃的早饭,我会跟他夜里在一起,天亮一起上班吗?你狂躁成这样,你怎么不想想,以前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怎么过来的?” 陈琛无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问题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就在想,当时我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呢,你冲上去把我打醒,你跟我拼了,何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怀孕的怀孕,赖家里的赖家里,跟她们利益交织,想甩脱又狠不下来心。” 林朝夕问他:“你可笑不可笑,你出轨那么多人,反而怪我,你要怪,你怪温晴呀。” 陈琛愣了一下。 他心中狂喜,对呀,我可以怪温晴呀。 他去拉林朝夕的手:“好了,不生气了,我就是脑子被温晴弄坏了,其实你不知道,他们任何一个,要是跟别人好上了,或许我也不舒服,也会醋,但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失去理智,歇斯底里,我他妈的其实最爱的就是你,爱惨了你,我天天一睡觉一做梦都是你。我想你想的睡不着,都要生病了,没办法,只好假装脑瘫,我跑了出来。“ 林朝夕红着眼睛,扭头看着窗外。 陈琛则启动车辆,拉上她就走。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 林朝夕幽幽道:”我也很后悔,当初我要不是因为我把我妈的房子卖掉,觉得对不起我妈,答应他们回归顾家,咱俩天天在一起,我觉得你就是想出轨,也挺难的。” 谁说不是呢? 林朝夕问:“今天你突然冲出来,宋时宴肯定跟爷爷打电话,这样的话,陈不慎跟我隐瞒关系,瑞狮国际上你占股40%,我占股10%,还有15%的期权,等于我们夫妻俩占股了65%,他们怎么想,他们会想着我们夫妻俩勾结在一起,想从顾家捞好处。“ 陈琛说:”我其实入股这样的破地方,只是想支持你,生意谈判上,我只是不想吃亏,也没想过占他们顾家的便宜,而且我绝对不可能看着我老婆在他们家受气,上门认个亲,啥也没得到还受气。” 第223章 什么时候我们这么有钱了? 酒店里,想把人捻碎了长在自己身上。 下午要走,林朝夕扣着自己的衣衫,表情又像赌气又像嫌弃。 陈琛又忍不住了,发嗔道:“我有那么讨你厌吗?” 林朝夕没好气地说:“你不讨厌,你折腾到现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看我手机……” 陈琛没想到这么久了,她的手机对自己依然不设防,拿过她的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顾老爷子的,顾倾城的,顾楚同的,林玉馨的,竟然还有温晴的。 林朝夕拿过之后,先给妈妈回了过去的。 林玉馨问她:“朝夕呀,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上着班呢就跟人走了,宋公子到处跟人打电话,说有个叫陈不慎的劳改犯闯入办公室,打他,带你走,他都报警了。” 林朝夕不屑地说:“他也是没事找事儿。” 林玉馨问:“陈不慎是谁?他带你走,你就跟他走呀,你多大的人了,孩子都几岁了,给你打电话,电话也不接……” 林朝夕看了一眼去洗澡的陈琛,心烦地说:“他是谁,你想也能想得到呀。人家出完轨回来找我了。我不带他走,我在一旁看他跟宋时宴打个你死我活吗?这王八蛋根本不让我接电话,还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解释,要不我带着他去见爷爷?” 林玉馨说:“你想来就过来吧,我跟你爸都在你爷爷这儿呢,他们正在说你的事,跟十恶不赦了一样,我心里想,跟谁在一起,那是我女儿的自由。你们俩没打架吧。” 陈琛一把夺过电话,瞄了林朝夕一眼:“妈。打了。打了一天架。打得都爬不起来了。” 把林朝夕说得恼羞成怒,起来就用花拳绣腿招呼。 真不是爱动手的人,但眼下说这话,还是跟丈母娘说,太恶心人了。 林玉馨声音一下提高:“陈cc,你又欺负朝夕了,你是个人吗?朝夕在原地等你,是你跟其它女人搞上了,搞上了,都以为你跟朝夕彻底分了,她要重新开始了,你又回头干什么呢?” 陈琛说:“说来话长,我是参加一个科学实验,把脑袋洗坏了,所以男女之事上管不住自己。但我从来没有忘了朝夕,她是我老婆,她是我孩子的妈妈,其它人都没她重要。她也没有重新开始,她还在等着我呢,她要不等我,就她的性格,我能带她走呢?我知道我有问题,但我有问题,不影响我爱她呀,你们就成全我们俩吧。” 结束通话,从酒店里出来,坐到车上,林朝夕决定要往顾园去。 小问题上,陈琛从来不跟她争。 去就去呗。 林朝夕突然问他:“你开这辆车去顾园?” 陈琛问:“你嫌弃我这辆车呀?” 林朝夕说:“也不是,他们都开着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豪车,你开的小车,他们会嫌弃你。” 陈琛问她:“你嫌弃吗?” 林朝夕烦躁地说:“我嫌弃他们嫌弃你好了吧?害怕他们给你白眼,害怕他们给你脸色……毕竟爷爷最近中过风,他怼你,你怼他,你难堪,他难受,图什么呢,还不如你不去了呢。还有,问你瑞狮广场,你怎么说?爷爷要问你,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陈琛说:“我隐不隐瞒身份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把瑞狮国际救活了,现在都是现金奶牛,只一年期,钱都能收回来,他吃什么亏,他不满什么呀?他赚了大便宜。我为什么隐瞒身份?他们不知道,你不知道吗?我不是从她们那儿逃出来,想默默地守着你吗?” 林朝夕的电话又响了。 她说:“我不想跟你说了。” 接起来电话,是温晴:“温博士。嗯。是他。陈琛。他电话?他电话就是你给我的电话,你打不通?他故意拉黑你了,这样吧,等我带着他去完顾园,见完我爷爷,我把他的手机拿上,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但你以后,能不能不给他洗脑了。你看你现在把他洗成什么样了?他以前多好,现在你们自己看他成什么样子了?” 挂电话了。 陈琛也是倍感无奈。 林朝夕竟然还要让自己从黑名单里放温晴出来。 放吧。 放吧。 早就藏不住了。 林朝夕扭头问他:“为什么夏娟没回来?夏怀安天天找她妈妈,他舅舅来看他两次,问他,他也不说。你妈还说都是她把你教坏的。” 陈琛没好气地说:“我也觉得我是被她教坏的。我出来了,她被抓了。主要是因为持械,私藏枪支。还有她前夫有问题,有些事情牵连到她。” 林朝夕问:“你不着急吗?她不是你的最爱吗?” 陈琛委屈万分道:“你才是我的最爱,你怎么那么糊涂了,人家说你跟夏娟长得像,你自己也觉得长得像?主要是你们身高差不多,他们老用夏娟形容人长得漂亮,这件事你就忘不了了?就比如嫦娥,嫦娥漂亮吧,公认第一,说你长得好像嫦娥呀,那是你真的长得像吗?” 林朝夕又横眉冷对:“我不给你说了。” 很快,她又说:“夏娟什么时候能出来?” 陈琛反问:“你不是不跟我说了吗?问我干什么呀?判了一年半,应该可以缓刑。” 林朝夕又安排说:“你人到了,别说你是我前夫,毕竟我爸、我妈让我们离婚,不让人知道我结过婚,虽然现在这样,我觉得没什么,无所谓了,但咱们不能打他们的脸。” 陈琛问:“死灰复燃的前男友可以吗?” 林朝夕淡淡道:“随你。” 陈琛问:“有孩子了可以说吗?” 林朝夕沉默了。 陈琛主动说:“行,我不说。你还要冰清玉洁勾男神?别打我,开车呢。好,好,是怕你脸皮薄,受不了人家冷言冷语。没敢问你,燕市的两个项目是怎么回事儿?” 林朝夕说:“我大伯那儿有到期债券,缺钱,要把那两个项目砍掉,开会的时候,我听他们在那儿议论纷纷,要找谁接盘,我就想着行远公司也做这一行,说不定有利可图,就跟连忆雪联系了,但我真没想到她能两个项目都拿下来。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那么有钱。我大伯他们也没想到,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行远公司你有股份。” 她担心地问:“你们怎么这么有钱?是不是加杠杆收购的?我问连忆雪,她也不说实话,一会儿说是自有资金,一会儿说是有贷款,也不知道哪一句真的哪一句假的。反正要是贷款了的话,风险就增加了。” 陈琛问:“顾家有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 林朝夕说:“他们应该背调了吧,弄不好……对了,我爸有次问我,行远公司有没有我的股份?那时候是不是怀疑公司和你有关系,你该不是以我的名义入的股吧。” 陈琛冷笑说:“你和连忆雪呀,顾头不顾腚,这次交易,这么大的数额,人家肯定背调,一背调,什么不都出来了,人家把我们的底摸了个精光。一听你爸这么问我就知道了。” 林朝夕问:“你以我的名字入的股?” 陈琛说:“我占股50%,不过没用我个人的名字,就像你说的,可能可以掩人耳目吧。你占股5%。我们俩加起来是绝对控股,你还想问什么?别忘了,行远公司你一开始就有占股,你要是自己忘了,我可以替你回忆下。” 林朝夕说:“我想起来了。那?” 陈琛说:“如果做背调,他们眼里看到的都是借款。行远公司的模式,其实是行远公司有一次超级大分红,里头的钱都拿出来了,具体做项目的时候,公司在借入银行专门为我们设立的资管资金。所以动用的钱,说是借的也对,毕竟公司要给资管产品算利息。” 林朝夕懵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道:“什么时候我们这么有钱了?” 陈琛说:“你还是担心一下顾家为什么做了背调之后,为什么不吭不响吧,背调出来了什么,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有股份,如果知道,明知道是我们的公司,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吧,你爸问你,也是想提醒你,你说你没有股份,你爸才没多说。” 很快,他笑了:“我想起来了,要是顺藤摸瓜,入股行远的公司,所有人是陈琛,不跨年年检的话,不会是陈不慎。虽然你爸知道,但人家不一定给他看完整的背调。” 第224章 一藤金刚宝葫芦,还大多数已经带套娃 林朝夕走在前面,手里还拎了个漆面包,陈琛则跟在后面,不断打量着顾园的景象。 大量的木结构走廊,屋墙,琉璃砖瓦,让人误以为来到了古时候王公大臣的家。 其实陈琛进顾园,门卫上就通知到了,等停下他的破车,顾家人就已经在看他的车了。 顾倾城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接二人进去,欣赏完他的座驾,忍不住抬头看看天,停车的地方,一堆百万千万的车里,混入了的它,但没办法,陈不慎现在有分量,他就算拉着架子车来顾园,你也没法看不起他。 就说他跟林朝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林朝夕跟宋时宴走太近,他爆发了吧。 实锤了。 顾倾城走过去,先跟林朝夕打招呼:“朝夕。你来了。” 然后就是陈琛。 顾倾城闪出复杂的眼神,也打招呼说:“陈不慎先生,好久不见。” 疼痛文学中三、五、十年期再见面的万金油。 陈不慎也连忙敷衍:“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多谢你这个姐姐对我们家朝夕的照顾,谢谢了,谢谢了。” 说好的。 不提结过婚的事。 林朝夕不满地站在前面,回头问他:“谁是你们家的?” 演得太好了。 还是我老婆,演戏都是真情实意,一句谁是你们家的,道尽了二人的矛盾。 其实我俩没矛盾。 要说有矛盾,说白了,还是因为外头有六个情妇,马上要有第五个娃。 进去之后,林玉馨不敢表现得太异常,上去牵住林朝夕的手,发现是热乎的,意外了一下。 她不应该被气疯了吗,大冬天心境不堪,手脚冰凉吗? 林朝夕知道她担心,轻声说:“妈。我没事儿。” 林玉馨在她耳边,恨恨地说:“你没事儿,你一脖子红印子,不知道用个纱巾遮盖下。” 看向陈琛,陈琛也是。 她绝望了:“你不恨他吗,你怎么也啃他一脖子,他一个男的,他咋好意思出来了?” 林朝夕噗嗤一声想笑。 自己的是皮肤娇嫩,陈不慎的是生啃的,就是恨他恨的。 顾楚宁走了出来。 他现在跟老大的关系也不太好。 他看了陈琛一眼,又看向女儿,然后目光收回来再看向陈琛,跟陈琛说:“你进去吧。朝夕的爷爷和大伯,都有话要问你。” 陈琛心虚地看了岳父一眼,再看向岳母和林朝夕,硬着头皮进去了。 到了里头,面前竟然是封建社会的帝王榻,顾老爷子在那儿坐着,顾楚同坐在他的下方,跟侍奉药石的太子一样。 陈琛心中反感,笑着说:“顾老先生,别来无恙呀。” 顾老爷子的话相比以前,略有点含糊,这是轻微中风带来的,可能还能恢复,也可能以后就都这样了。 他冷哼一声:“说吧,陈不慎先生,你跟朝夕是什么关系,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陈琛说:“我是她前男友,我看不得你们家欺负她,打一旁帮她一把,结果把你们瑞狮国际做起来了,我没有对不起你们顾家的地方,要说有,就是你们拿朝夕联姻宋家的计划被我打乱了。但没有朝夕的时候,你们跟宋家不是也照样往来吗?” 顾楚同说:“你俩勾结起来,把瑞狮国际从我们顾家拿走,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吧?” 陈琛“切”了一声:“你们挂出来10亿要卖,我出了7亿,加上我们朝夕可以救活瑞狮,我俩联手,就目前来说,也不过才50%,期权是对赌的,是拿实力挣的。顾大先生不会算账吧。还是你觉得我又从你们大房挖肉了呢?我知道,你们是商业世家,看不起我这样的野路子,暴发户,但问题是,你们都不支持朝夕,处处为难她,只管拉后腿呀。当时那种情况,你顾大先生怎么不去坐镇,把你们的瑞狮救活呢?” 怼了一嘴。 把顾楚同的脸气得通红。 里头在吵架。 但外头,林朝夕反而放心了。 她正眼观鼻鼻观心。 手机当啷一声,点开看了一下,宋时宴发消息了。 看看对面,顾倾城不是懂规矩吗,不是讲礼仪吗,也是手机不离身,在跟人聊什么。 点开宋时宴的消息。 宋时宴说:”朝夕。我已经知道了,陈不慎只是你前男友,他是你的过去,而我们应该走向未来,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真的觉得他配不上你,你跟他说清楚,我们订婚可以吗?订婚是我让你明白我不是玩玩而已,我是认真的。“ 宋时宴突然于此时此刻发消息,得知陈不慎是自己的前男友,这个消息是他跟公司的人打听了? 不? 林朝夕看向对面。 顾倾城正在跟人发消息。 顾倾城? 林朝夕说:”没错。陈不慎是我的过去,我恨他,特别恨他,现在我恨,未来我更恨。我恨他一辈子,却跟你走到一起,这对你不公平。宋先生,对不起,我配不上您。” 发出去了。 林玉馨拿了林朝夕的手机看一眼,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很快,宋时宴又发消息了:“我可以慢慢地让你接受,朝夕,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我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前所未有地美好,我甚至都不曾见你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没见你到处购物,购买奢侈品,炫耀奢侈品,没见你去过夜店,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像是没有缺点的天使……” 林玉馨腮帮子都鼓了一鼓。 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恶心到了,赶紧把手机塞还给林朝夕。 林朝夕幽幽叹了口气。 我没有到处购物? 是因为我老公不在我身边,我没人指望,我才没去的,我在家里没钱的时候跟我老公闹过,说闺蜜男朋友给闺蜜买法拉利呢,我不去夜店,我怎么因为我老公歌唱得好,舞跳得好,就被他吸引了呢,你看到的我,只是那个充满戒心,不敢露出全身缺点的我呀。 她把欣长的手指放在手机上,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林玉馨想好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女儿过成了姐妹,把手机拿走,输入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到了姓陈的跟前就变坏……” 这是丈母娘亲身见证的。 能跟懒猫一样一天不爬起来,吃饭在床上,还必须吹气喂。 所以丈母娘说:“他接受了我所有的丑态。” 林朝夕不敢相信地看向妈妈。 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何止刚刚提到的丑态,上厕所不关门,出厕所不冲水,住酒店怕身体接触,蹲马桶上,让他扶住…… 吃水果发现不甜,塞给他,让他吃完。 让他帮忙点开塞露。 生完孩子,给他看肚皮。 人说夫妻过久了,就像左右手,但是?截至目前,他一碰我,我就心动,他在,我就特别安心,今天两人腻歪一天,谁知道是他腻歪我,还是我腻歪他? 关键是? 这些不敢告诉人的内情,妈妈竟然知道,她作为嘴替,在旁边帮自己回了消息。 我妈妈也喜欢他。 就是不知道我妈知道不知道他出轨的严重性,不是出轨一个,而是出轨一群,一藤金刚宝葫芦,还大多数已经带套娃。 第225章 有人在市场里挖我们的商户 林朝夕真的如约把温晴给放出黑名单了。 晚上温晴一个劲儿打电话,陈琛刚跟她聊两句,门口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林朝夕,开门却是曾依然。 看自己不太受欢迎,陈琛有点想把她拒之门外,她不慌不忙,面带微笑说:“希望你能尊重我们姐妹共同商量的决定。“ 陈琛面无表情,极难接受她们之间…… 什么决定? 他听着电话,电话里温晴还在喳喳,最终被曾依然推得倒退两步。 曾依然进来了。 半夜,他的眼睛在夜空中闪亮。 也许这也是一种解决办法吧。 不然呢? 白天爬起来去上班,也是去瑞狮国际,不慎科技搬家了,工作地址也在瑞狮国际楼上,只不过要从另外一头,另外一部电梯上去。 上班可以一道,四个人有说有笑,似乎感情正好,也没等何宁,一辆车正好塞满就走了,陈琛开车,副驾林朝夕,后座上是苏晚和曾依然。 本来陈琛还不觉得哪有问题。 临近瑞狮国际了,他突然紧张了,这样搭配,一起上班,是不是有点伤风败俗呢? 他没有先去停车,而是先到正门,让三人一一下车,这才停了车,磨蹭了一会儿才上去。 这回上去上班,接自己的是小梁打电话安排的段主管。 接下来之后,段总管一路引路,把他送到他的大办公室里。 大办公室是新的,办公桌椅,沙发,书柜都是新的,而且似乎只有小梁在里头待过。 大概是要表达爱意吧。 摆设陈列虽然没有极尽奢华,却格外重视细节,一切按照陈琛的喜好和习惯。 书架上,没拆封的书整整齐齐,一排又一排,上头的摆件明知道都是假的,却是精益求精的工艺品。 站到窗户边,能看到楼对面林朝夕的办公室,只是她有没有在窗户边眺望自己,却是看不清楚。 再回来看别的地方,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独立的休息室,独立的换衣间。 如果接了天然气,都觉得可以当成一套相当不错的套房居家使用了。 看了一下表,正打算跟段主管说,几点几分好开个会,外头响起来敲门声。 一句”段“只说了个开头,就见戴着大墨镜的温晴进来,反手把门锁了。 陈琛一看她扑来,赶紧躲。 最终把人伺候好,坐下来说话。 温晴忍不住问:”龙城那边没什么好医生,你是不是在这边的医院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后遗症。“ 延续了责任归谁的话题。 责任归温晴对自己最有利。 林朝夕昨天人在车上,说怪温晴洗脑把人洗坏了,显得没那么恨了。 有了这种合理的说法,她都顺理成章原谅了自己,何况别人呢。 现在温情出现,这么问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洗脑洗的,但问题是,真要去看医生,把自己的好色本性打回原形了呢。 陈琛说:“脑科学还有很多的未知,找谁看都不如自己修行,我想了,我明天去北都周边的寺庙去看看,上一炷香,看看能不能寻个佛法高深的师傅,不是我要出家啊,就是单纯地修行,降一下自己的心魔,不开刀不看病的,把自制力提高上来。” 他体贴地说:“这一次大家都在一起,我也想开了,逃避也不是办法,你也别担心我会跑,我知道你工作忙,你该忙去忙去吧,我这儿呢,也好好上一会班,才回来,办公室的人都认不齐,更不要说想着整顿、整顿……” 把温晴半强制送出去,马上他就一脸难看,不舒服地吸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林朝夕打了过去。 林朝夕柔声问:”怎么啦?不适应呀。还是温晴去找你,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儿,心里愧疚,给我打个电话?“ 有一部分是这原因。 陈琛求助说:”朝夕。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我想去男科,弄不好秃噜皮了。“ 对面电话好一阵忙音。 最终是林朝夕和苏晚一个人一副大墨镜等在楼下,带着他,陪着他一起去的。 也是好事儿。 这样就不会有人自荐枕席了。 陈琛说到做到,听曾依然以前跟着盛总通晓点知识,了解一二佛法,就带上她去了西山,找寺庙拜佛。 然后他装模作样求了一串佛珠,一只木鱼回来,没敢拿回家,对孩子们影响不好,就放在办公室里,心烦意乱了直接敲两下。 佛是啥东西不知道。 反正敲不一会儿就有反应,想睡觉,帮助助眠。 按部就班工作了几天,把不慎科技整顿了一遍,发现不慎科技还都是从事瑞狮国际开业前,为瑞狮国际在工作。 他觉得没必要了,就把一部分人员并到林朝夕那边,自己留下技术型人才,打算开发机电产品。 j跟周江南联系了一下,听了她的意见,就把方向投放在了电机和智控上。 下面就是高级机电市场。 实验装置,人才,甚至开源的技术资料都是极容易获得,陈琛也是信心满满地投入进去。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瑞狮国际本来是做商场的,你技术,解决方案,中小产品在里头展示都没问题,但设备一大就不行了,场地不行,位置也不行,楼的建筑方式也是限制,你能把大型摇床运过来呢? 所以高新小能进来,高新大根本进不来。 他赶紧去找林朝夕开个会,商量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产业外移,到哪去开个b场。 A场高新小。 b场高新大。 开会开得很深入,跟很多家单位组织开会领导发言,拿总结报告自夸不一样,陈琛这种新企业新人,就是带着问题,了解问题,深入问题,解决问题,哪怕问题套问题。 大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前几天一些不认识的员工还因为陈不慎跟宋时宴那一架,觉得他丑态百出呢。 但就是在这种场合,她们个个战战兢兢,谁也不知道他会上问谁,问什么,你的回答是不是意味着你尸餐素位。 接下来就又往深里推进了。 陈琛问:“严经理。你是招商部负责人,那我问你,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问题……” 严经理是他的心腹。 看起来也是不留情面。 严经理头皮发麻,连忙说:“其实我们发现了,也有客户向我们提及了,但我们解决不了呀。也不是没有上报过,但大家都处在一种思维盲区,我们就这设施,你不来我们也没办法。” 陈琛说:“找后账没有意义,是这样的,你们部门出个方案,邀请几个特殊商户座谈,向他们咨询,他们需要多大的地方,需要什么样的方式,有没有理想的场地模式……” 正意气风发,连林朝夕都不给面子的时候,温晴打电话了,虽然被静音了,但是在震动,在桌子上颤动,碰得桌面咯咯响。 陈琛拿起来。 一旁坐着的林朝夕给他点点头。 他本来不想接的,但看是这样,就站起来,划开手机,大步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 温晴说:“今天我这边的销售经理反馈,有人想开新卖场,询问我们有没有想法过去。” 陈琛愣了一下。 其实有时候免不了的。 你一个模式成功之后,如果大家都看在眼里,马上模仿者就出来了,这也是很多外国人笑话我们的地方。 陈琛问:“有没有打探到是什么人?他们是打电话邀约的,还是自己找来跟你们谈的,朝夕这边没有风声呀。” 温晴说:“他们不知道咱们是什么关系,所以找我们拓展业务,我一听我就意识到了,马上给你打了电话,但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你给我这边的小美打电话,我把她的电话给你,你自己问她吧。不许撩她啊,为了让你放心,身边我尽量用女的,你要乱撩,我以后全用男人,我也让你吃醋吃得受不了。” 我? 温晴没好气地补充:“你在瑞狮国际因为林朝夕吃醋,跟人大打出手,现在谁不知道?” 陈琛挂了电话回去,在林朝夕耳边说了几句,林朝夕点了点头,把自觉绝对没有问题的几个骨干留下,让其它人散了。 等人一走,陈琛就问林朝夕:“有人在市场里挖我们的商户,你们没有一点察觉吗?” 严经理脸色一凛,但是什么都没说,其它人也都没说话,他们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陈琛失望了,于是不再说话了,宣布说:”你们也散会吧。“ 等人走完,陈琛带上林朝夕和苏晚,进办公室合计,当着她们的面给小美打电话了,陈琛要求说:“你联系、联系那人,仔细询价,要他们的详细资料,什么公司开发的,在什么地址,是卖还是租赁,能给你们什么价格。” 第226章 你见过曹操去刘备、孙权家做卧底的不? 小美经理把对方招商的情况递送上来之后,林朝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联络人是宋时宴作为股东后,放在新耀科技的代理人。 而他们给的地址,是新耀科技的另外一处亏损大商超。 他们背着林朝夕做这一切,林朝夕竟然还是新耀科技的老总。 林朝夕要找去算账,陈琛一把把人拉回来。 他给林朝夕说:“无所谓吧。这事儿不是人家宋时宴一人干的,你还看不明白吗?没有产权,那个春美大世界怎么学我们?想要产权,是不是顾倾城他们都参与了?你是新耀科技的老大,绕开你去干这件事,谁能那么积极,怎么把你隔绝在外的?这说明所有的部门都瞒着你你,他们才是自己人,你是外人。” 他建议说:“从新耀科技直接辞职吧。” 林朝夕拒绝说:“我不辞职。恶心的是他们,我为什么要辞职?我辞职,不管换谁上来,一定做的更过分,我毕竟是老总,我也下去收买人心,跟他们争夺,将来也安插咱们的人,大不了各搞各的。” 陈琛无奈说:“你没他们不要脸,所以到最后你不是对手。” 林朝夕立刻就跟他闹了起来:“你就没有办法了,你就这样看着我被欺负吗?我都不愿意忍气吞声,你非忍气吞声不可吗?” 当年的不讲理重现了。 陈琛把她扶坐下,连声说:“不着急,不着急,我们也先找一找对方的命门所在。” 其实就是哄她的。 一时半会儿上哪找人家的命门? 但反过来看,陈琛也懒得阻挠他们去学瑞狮国际的模式。 瑞狮国际楼上的AI引擎,建立某大模型之上,通过各会员企业自我维护,在这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几乎成为另类的全国高新技术产业的黄页。 黄页上既有各个单位,还有各个单位的产品及技术特点,也就是说,如果你成立个机器人公司,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研发就行了,其它的则可以通过AI辅助制定方案,形成供应链雏形。 这个AI引擎和整个市场互为一体,已经变成一种他们难以想象的生态。 他们学走什么了呢? 他们就看到瑞狮国际从倒闭的商场转型,做高端机电市场,然后营销,再然后如何如何,却看不到背后。 要知道,瑞狮国际没有开始决定要做的时候,不慎科技就在满世界联络高新技术公司。 当时的员工分区域负责,怎么说服这些企业都是有套路和方案的,大家做方案研究某一地区,某一企业的产品是什么,需要什么样的营销,需要不需要类商场的环境做展销。 这里头的付出,这里头的考量,他们知道吗? 而且我们也不只是借助一个展会就招商成功那么简单。 就光说这个展会,林朝夕是在新市是做艺术布展出身,请来了好几个高级别的顾问,对灯光,对陈列,对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都是斟酌了再斟酌,加上装修公司是我们自己的,予以配合,效果怎么轰动怎么来。 怕客户不来,我们还请了两家办过展的单位合作,给人家分钱,来借用人家朋友圈,交际圈,政府关系,甚至是人家手里的企业名录。 同时,周江南的江南智造,温晴的元启时代,这两家企业在创新圈子里不算小。 江南智造注册是按照5亿注资的,而行远公司,才只按1亿注资,为什么?这是奔着将来有条件了就上市的,实打实注资经营。 几亿的机器人公司,它不说产值撬动,它也有上下游呀。 你做机器人的,你邀约做电机的,你说未来三年我可以给你下单多少,但是我们为了合作上的契合,需要你们派人到地方合作,它去不去? 元启时代更是如此。 吞并蓝境科技之后,元启时代已经估值三十多亿了,尤其是西北机器人防风护沙项目,那是跟几个省挂上的,上下游。 项目撬动,产值撬动。 你们能学个什么走吗? 就算你们挖对了人,搞个几个熟悉我们内情的高管走,甚至每一相关部门都挖走人,这些人能不能团结,能不能协作,他们的领导又能不能理解并支持他们的动作。 所以林朝夕气到了。 陈琛反而更冷静了。 他把严经理叫来,开门见山,问他新耀科技是不是挖他了。 严经理点头承认了。 他说:“他们不说挖,是说将来会跟林总打招呼,把我调出去帮忙,我也不好说什么的,只能说是在等你回来。但陈总,他们偷着挖商户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的特别好……我觉得是他们暗中拿到了我们商户名录,然后安排可靠的员工,在一个一个打电话。” 陈琛问他:“如果他们继续开条件,你走不走嘛?” 严经理涨红了脸。 不想走。 两年前他才刚毕业参加工作,被温晴撵走跟了陈琛,当时他是很绝望的,但随后就被重用,成了严经理,到现在,这个严经理又比之前的严经理更实至名归,权力更大。 他有一种跟对人的感觉。 但你也要知道,有时候无上限式挖人,你很难不松动。 比如人家直接送你一套北都的房子呢? 陈琛也给他松绑了:“现代化企业,员工是有就业自由的,如果他们继续挖你,你能留下,我会很欣慰,如果你挡不住诱惑了,我也不怪你,但你要心里有数,那边是短利,他们拿了多少钱,希望你能贡献多少力量,所以如果他们收买你,你需要他们先给足你利益。别到了他们那儿之后,因为领导同事的掣肘,你就是有咱们的成功经验,你也成功不了。他们嫌弃你,许诺的不兑现。你要是聪明,等厚利拿到了,将来不对劲,再回来也行。” 严经理点点头:“我懂了。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给得多了,我也不拒绝,去了之后混一段时间,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儿,再回来。” 陈琛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挖人的时候,挖人方是不惜代价的。 你跟他竞价不起。 与其你用感情,用空话捆绑员工,还不如善加利用,因势利导。 跟严经理谈完。 他就喊上林朝夕和苏晚去燕市散心。 到了燕市,陈琛就把自己给严经理的谈话当成范例讲给她们。 林朝夕倒吸一口气:“你的意思,要是爷爷给我家族股份,我也可以跟严经理一样,先被他们挖过去,等他们干不好,反悔了,再回来?” 陈琛开玩笑说:“你去你有点难吧,前面咱俩还好得不行呢,你这老板自己跑他们阵营了?” 林朝夕说:“我觉得也不一定。如果小梁生产的时候,我正好碰到呢。然后我直接就跟你反目成仇。” 陈琛“切”了一句。 林朝夕悲观地说:“我想一财年之后,立刻就把瑞狮国际的红分了,他们这么一搞,把我们的商户分走,我们肯定要垮掉,到时候期权拿不上,双方你我加起来50%的股份,他们也有50%的股份,瑞狮国际何去何从不好说,咱们家投资了七、八亿岂不打水漂?所以我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连忆雪戏谑道:“所以朝夕你干卧底去?” 她又说:“现在都是你管着老公,老公管着我们,算起来家里你最大,你见过曹操去刘备、孙权家做卧底的不?” 第227章 只要跟你断了,顾家家产就有我一份 林朝夕突然开始喜欢看谍战片了。 她觉得她自己现在的工作就是一部谍战片。 身边的同事,你要捋着履历去猜想他们跟别人有没有染,别人不停收买着自己的人,自己也在不断收买人心,到处给人下套,每次去新耀科技的办公室,相互说话,都要听话听音,去寻找话意背后的东西。 陈琛让她辞掉新耀科技的cEo,她无动于衷,苏晚也无条件支持她,二人狼狈为奸,并且果断进行了一次抓奸行动。 梁晶晶在陈琛的陪伴下在医院生孩子,被她俩抓了。 两人一位女总裁,一位律师,带着拍的视频和照片,带着人,组团去闹陈琛。 陈琛无奈得不行。 你想干卧底可以,得对方收你呀,你不能自宫之后,才发现葵花宝典需要祖传血脉吧。 不过顾家、宋家那边没有取笑林朝夕,给了很多的支持和同情。 大伯母还派人把林朝夕接去,跟林朝夕的妈妈一起,可怜林朝夕,义正词严谴责陈琛出轨。 陈琛被她们一本正经一闹,不得不躲着走,除了年底接夏娟回来,一直往返于燕市。 表面上是把梁晶晶转移到那边去,实际上,则是想在那边寻找一块适合陈列大型设备的场地,作为瑞狮的外延和补充。 他生怕当地员工被渗透,参与决策会泄露消息,都是从外地调来高管。 大家接洽当地部门,开会讨论,最终陈琛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首先他不想购买商服用地。 商服用地的价格是工业用地的十倍以上。 工业用地不过40-60万一亩,商服和住宅用地是600多万一亩,相差太大。 所以拿地上,他想以研发、中试、安装、小型试产作为申报,按一类工业用地拿地,建成之后,开辟几个展厅来满足瑞狮的需要就行了。 因为当地的土地,即便是工业用地,除了工业园之外,单独地块最多也就50来亩,感觉还不够大,接洽斟酌了很多天,他准备把燕城工业园区4平方公里以上的弹性工业用地全部拿下,做高新产业园中园。 让连忆雪跟当地接触,因为机器人,人工智能,智能设备,工业工艺都是很唬人的东西,谈得还好,当地也很受重视,价格上也能往下降,甚至当地表态他们还有一定的税收扶持,高新技术人才落户扶持,拿地后园区也能给予变电、物流等方面相应的支持。 那边接洽很顺利,但自己这边,毕竟是作为瑞狮国际的外延,谁来投资,怎么投资,顾家和宋家扮演一个什么角色,这是大伙都权衡不定的。 过年夏娟也回来了。 虽然刚一回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坦然了,还自动给大家分享自己进去的见闻。 过年还是在北都过,不是不能回老家,或者搬家去燕市改善一下住房条件,大家都住习惯了。 这种住在一个小区的方式也有好处。 既有自己的私密空间,还能随时见面热闹,孩子不想管了,扔给婆婆,想管了直接拎走。 大过年的,大家簇拥着老太太从外面回来,小区大爷、大妈都夸这老太太好命,生了一堆女儿。 这年头生儿不如生女,要是7个儿子,肯定累死爹娘,但7个女儿,就能个个嫁个好人家。 你看看? 一个个衣着华贵,花枝招展,跟模特们走秀归来一样不? 林朝夕这边只露了几回脸,却没有久留。 现在背调,你不额外出钱,大家还都是通过社会痕迹,而不会采取追踪、跟拍这种效率低下的手段,但是即便不这样,你时间花在哪儿,别人就认为你的情感在哪。 所以她过年期间,基本上是在顾家,跟自己妈妈在一起,过年还见到了吴家那边的长辈。 他们觉得韩太太、顾娇雪失势了,废了,不想要顾娇雪,一心想促成吴学民和林朝夕两个人。 因为林朝夕刚刚捉奸不多久,闹得尽人皆知,林朝夕自己也没表现出有多排斥。 吃完饭,吴学民在母亲的授意下邀请林朝夕一起走走,顾老爷子也不反对,林朝夕就答应下来,带上何宁,跟吴学民一起从家里出来。 在顾家的园子里,白雪覆盖,腊梅横斜,黑瓦粉墙红灯笼,清冷中透着几分淡泊。 吴学民上前一步,又要张口。 林朝夕主动说:“顾娇雪毕竟是我姐姐,你吊着她那么多年,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觉得我们顾家的面子不是面子吗?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打归打,闹归闹,对外我作为妹妹,不可能抢我姐的男人。所以你也别再对我有多余的想法,你们吴家要想退婚,只要能承受退婚的代价好了,退婚好了,不必用这种方式恶心人。” 墙角处来偷听的顾娇雪本来是想抓住他们的丑态出来闹架的,听得真真切切,神情不由愣了一愣。 吴学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也口无遮拦:“之前,宋时宴跟陈不慎打架,你不占宋时宴这边,现在你男友陈不慎出轨,你都已经抓奸了,你就有什么好选择吗?” 林朝夕竟然没生气,笑了笑,转身就走。 等何宁跟上,二人一起踩着园中的石子路离去,像走在一幅水墨丹青国画上。 吴学民难以自制地大吼一声:“顾朝夕,我真的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躲起来的顾娇雪眼神复杂,也悄无声息地走了。 林朝夕走出视线,拿出电话,给陈琛打电话说:“你在哪呢。妈妈说陈无踪有点发烧,我去不合适,你带他去看看不?他不要保姆和奶奶陪着,想要爸爸、妈妈,孩子自己给他奶奶说了。” 陈琛也一脸无奈:“你演卧底演上瘾了?现在家也不回了?我人在外地呢,回门去丈母娘家。” 年后排着队陪着回娘家。 好一阵子忙碌。 也就是这一阵子顾不上,新耀科技那边又有动作了。 新耀科技开了一次会,也通知林朝夕参加了。 股东、高管纷纷发言,正式提出要开辟亏损的商超大世界成为新的高新场馆,走瑞狮国际的路线。 其实他们暗中已经在做了,只是第一次当着林朝夕的面,并逼迫林朝夕派人支援。 这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林朝夕跟陈琛商量过应对对策,只说瑞狮国际是法人主体,需要股东大会表决。 她也是在拖,想先把期权拿到。 新耀科技这边等不及,顾轻颜被任命为林朝夕的副手,开始筹备大世界,只是因为现在新耀科技有宋家的入股,筹备起来远比以前的瑞狮国际复杂。 他们需要先在新耀科技内部凑足资金,由新耀科技买下顾倾城那边大世界的产权,再然后独立为子公司。 通过这样操作,才能让大世界能够独立经营,产权和商业活动配套。 正因为如此,他们去年年底就在筹备,但到今年,也没有完成,因为大世界的产权也是起码十几亿,顾家还想卖高一些。 宋家刚刚买了顾家新耀科技的股权,现在新耀科技要购买大世界的产权,又要出钱。 而这个钱? 是借入呢,是增资扩股呢? 本来他们要干的时候觉得简单的东西,现在开始变成横在两家的问题。 陈琛没从曾依然娘家回来,林朝夕就又打电话了,给他讲了一下这些事情,告诉说:“我还是想跟顾晚晚和顾轻颜见面,我们跟三叔家也没有仇,有机会把话说开,免得他们被顾倾城操纵,成了对付我们的帮手,你觉得呢。” 陈琛问:“你爷爷那边呢,最近没有找你吗?” 林朝夕说:“找了。还是怂恿我俩分手,既然出轨了,孩子都有了,早点决断。\" 她笑着说:”爷爷说我年轻,不知道你这种人多复杂,还追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可不是只追问我,还追问我妈。我妈怕我们俩说的不一致,口供不好对,说她那时候在国外,她一概不知道。我爷爷的意思,只要跟你断了,顾家家产就有我一份。” 陈琛讥讽说:“卧底成功了?” 林朝夕说:“还早呢,你尽快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决定瑞狮国际的发展。” 陈琛无奈说:“你如果非要做卧底,我自己可没有绝对的表决权。” 第228章 你饮食上有什么要求你给我说就行了 顾轻颜似乎已经从丧父中走出来。 到任新耀科技的副总之后,因为父亲的影响力,一些之前父亲的手下,特别是那些站队失败的,别有异心的,自然而然靠了过来,但实际上,多数都已经跟顾倾城有交叉了。 不过这些人的自来熟,让她工作上很快进入状态,不会两眼一抹黑,谁谁都不认识。 午后的阳光透过新耀科技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顾轻颜坐在靠窗的单人位上,她穿着定制款黑色西装套裙,裙摆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及腰的海藻卷长发用一只钢笔束在脑后,目光多了些沉郁的冷。 顾晚晚又打电话了。 毕竟同父同母,两姐妹关系还很好的,但顾晚晚说顾朝夕为了抢位置,可能跟她爸的死有关。 她反而不怎么相信了。 她跟顾晚晚不同,是有脑子的人,顾朝夕在新耀科技就是个傀儡而已,令不出办公室,亲信都在瑞狮国际那边,甚至因为跟陈不慎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不慎科技那边的员工,都比新耀科技的员工对她要恭敬。 谋求这个傀儡职位,年纪轻轻,有本事收买宗东人暗杀爸爸? 她有这样的疑问。 但顾娇娇提醒她,顾朝夕背后还有二叔呢,她不能,但二叔可以帮她实现呀。 但问题是?顾朝夕不是获利者。 顾倾城一味拉拢她,跟她谈过之后,就把她安排过来了,说是要筹备大世界转变经营。 方案汇集一堆。 不能说是顾倾城和宋时宴提供的,但你觉得像是他们提供的。 顾朝夕使唤不动人,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好,念着爸爸的恩情,自己往这儿一坐,要啥就有啥了。 这些方案还都是观察抄袭人家瑞狮国际的。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却不再是跳动的人工智能算法模型,而是停留在一张老旧照片上 —— 照片里的她扎着羊角辫,父亲蹲在身旁,手里举着刚钓上来的小鲤鱼,两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公司的人了解她跟顾朝夕的矛盾,故意把两人的办公室离得远。 林朝夕的办公室,正好在新耀科技和瑞狮国际两家公司的中间,表现出她是两边共同的老总,而顾轻颜在新耀科技的另一头。 两人要私下见面,就一定有一堆人看到,公开见面,倒是能见到,而且二人接触,顾朝夕都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示好,这让她更拿不定主意。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眠中被惊醒。 来到的是一家背调公司的人。 她在调查陈不慎。 拿到一大堆材料,她阅读一会儿,就抬抬手,揉了揉眉心笑了。 掏出另外一份背调,两份一字不差。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陈不慎的背调,有一份现成版存在于他们背调公司,她在美国的时候,未婚夫家族是金融大亨,给她讲过一种玩法,就是你为了怕别人查你,那么你自己给自己做背调,然后提供给一家或者两家背调方。 那么日后,很多背调公司就会直接用,即便是这份背调时间长了,补上最新的就行了。 资源共享省钱呀。 眼下看,陈不慎是有问题的。 她做了一种假设,如果林朝夕要对付自己,二叔不帮她的话,以她履历的干净,那就只有陈不慎了。 现在看,陈不慎肯定有问题,他对人做了隐瞒,但他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办公室又陷入寂静。 顾轻颜拿起桌上的钢笔,旋开笔帽,笔尖在空白的便签纸上轻轻划过,写下两个字:见面。 顾朝夕想跟她见面,她心里有数。 但要怎样私下见面才稳妥,谈什么才适当,还有这间办公室,是别人给她准备好的,外头的车,是顾倾城给她配的,司机、保镖和助理是顾倾城给她安排的。 如果顾朝夕没问题,是顾倾城。 那么她对自己已经做了360度无死角监控。 窗外的云层渐渐厚重,阳光被遮挡,可能又要下雪,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尽管有新耀科技副总的身份、麻省理工学霸的光环,然而在玻璃上映出的倒影里,依旧显得格外单薄。 助理敲门提醒:“轻颜总,用餐了,您看您吃点什么?是给您送过来,还是您自己下去。” 顾轻颜戴上墨镜,拉开门走出去。 助理讪讪笑笑。 在他眼里,这位副总少言寡语,偶尔说个话,还会带着英文,而且性格极为古怪,就像现在,她头上别着钢笔。 人走到顾朝夕办公室门口,顾朝夕也出来了,带着她形影不离的苏律师和何保镖。 顾朝夕像往常一样热情,主动打招呼:“轻颜。去吃饭呀。” 顾轻颜站住了。 一定程度上,她也确实有交流障碍,每一个学霸,都把大把时间浸淫到学术上。 但她们? 往往也有别人所不熟知的问题。 但她这一次只是没说话,却没有避开,林朝夕她们三人,顾轻颜她们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到了电梯口,助理不自觉地拉拉顾轻颜。 这是让顾轻颜避让。 老大和他的人坐电梯先走。 按说是合理的。 你要让老大,而且你跟老大还不合。 但问题是,顾朝夕还是自己的堂姐。 那么助理的这种行为? 让她保持距离? 顾轻颜选择无视,也走了进去。 他们一起下去,去了海龙王餐厅。 这周围已经开始出现其它餐厅了,但规模上,档次上,口味和新鲜程度上,还是没法跟海龙王餐厅相比。 进了餐厅,就见老板娘,两位老板娘,夏娟和曾依然满脸笑容,去迎接了林朝夕去了。 顾轻颜没有再跟着走。 她用心观察,觉得这不像是餐厅经理的取悦,而像是好朋友,好闺蜜的中午相聚。 能不能确定他们有超出友谊的关系? 她找个单人雅座,餐厅雅座有高昂的桌位费,助理就连忙笑笑,坐到其它地方去了。 服务员抱着点餐的pad来到,来了问她:“女总。您要商务套餐吗?这样的话每样都有,分量不太多,不浪费,而且吃得丰富……” 她把pad放在顾轻颜面前。 顾轻颜问:“刚才接待顾总的两位女士,哪一位是你们老板?” 服务员说:“都是。一位是我们夏总,一位是我们曾总。” 顾轻颜发现商务套餐还能自主选配,左右滑动,有很多50-100克左右的单独小份供选择。 她问:“你们餐厅挺有特色的,是夏总和曾总一起开的吗?” 服务员“嗯”了一声。 这样问也不是办法呀。 顾轻颜说:“是夏总说了算,还是曾总说了算?” 服务员愣了一下说:“夏总吧。” 顾轻颜说:“你让她来,我给她谈一下,日后我用餐,不想再下来,但我又想任意选择。我还想大额充值,你让她来!” 服务员刚走,助理就跑过来了,站旁边说:“轻颜总。你饮食上有什么要求你给我说就行了。这个餐厅的人?跟朝夕总?” 他别有所指地给了个眼神。 又被挡了。 正好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大碗汤。 顾轻颜一咬牙,猛地站起来,像是要发怒,助理不自觉后退,和服务员撞在了一起。 第229章 三天之内,你就可以打给我吗? 四个女人正在包厢里欢声笑语,嬉笑吃饭,服务员敲门而入,给夏娟说:“夏总,有个女的说她是楼上新耀科技的副总,姓顾,让你过去,她想跟你谈谈她的用餐,还说会在我们这里充一大笔钱……” 夏娟被服务员稚气的话气笑了:“她们老大都在这儿呢,林总在咱们这儿呢,我为了什么副总一个人怎么吃饭,去巴结她半天,她把我当成街边小饭馆的女老板了吗?” 这是完全不给面子呀。 服务员正要出去。 林朝夕把她叫住说:“等一等。你去跟那位顾总说,让她等一下,夏总过会儿过去。” 等服务员关上门,林朝夕跟夏娟耳语:“那是我堂妹……” 夏娟接连点头,最后微笑出门,见到顾轻颜,邀请她去包厢聊聊。 半个多小时之后,夏娟出来。 她跟林朝夕说:“她也是做人工智能的,我让她明天去我姐那边看看,你在我姐那儿等她。” 林朝夕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姐?” 苏晚替她回答:“温魔王。” 林朝夕对照自己对二人的印象,寻思说:“这俩人肯定有共同语言,要不要现在就跟温魔王说一声?” 她这边跟地下党一样与顾轻颜接头。 陈琛那边,顾倾城却又跟他联系了。 林朝夕跟陈不慎关系破裂,闹得一塌糊涂,她自然也听说了,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林朝夕几乎不住外面了,自忖二人关系可能真的终结了。 陈琛也想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 就让自己身边的段经理给安排了地方,也尽量做到隐蔽,但同时也在思索她找自己干什么。 按说自己已经给了态度,有什么事儿,让她背后的大人来,但她又给凑上来了,自然不会没什么事儿。 段经理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大概以为老板又想猎艳,给安排了一家有民族特色的餐厅,一坐下,就来了俩身穿少数民族锦袍,带着牛仔毡帽的俩美女,捧着牛角杯在劝酒:浓浓烈烈的奶酒呀…… 顾倾城进来也吓一大跳。 但她很快笑出来:“原来陈总好这一口,我带了几个人来,怕陈总不高兴,留在外面,要不叫个人进来,陪陈总喝尽兴……” 陈琛拍了拍手,让两位唱歌劝酒的美女离开,给顾倾城说:“大小姐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顾倾城说:“陈总一定直奔主题吗,那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你跟我妹妹闹崩了对吧?” 林朝夕在那儿使劲表演,我承认不承认呢? 要是承认? 她保持这种状态,天天不回家,不给我面见,又要闹多久呢? 看他没说话,去夹牛羊肉,反而显得更真实更无奈。 顾倾城问:“你在瑞狮国际给她争取了股份和期权,她跟你一闹翻,是不是你就被动了?你投资7亿,换现在这个结果你后悔不后悔?还有?现在人人都缺钱。你这边呢?” 陈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采取保守态度,谨慎地说:“还行。” 顾倾城说:“要我说,以你的性格,手里持了40%的股份,上不上下不下的一定难受吧?” 她试探说:“我把你的股份收了?” 陈琛一下醒悟过来了。 她找自己干什么? 就是解决瑞狮的问题来了。 按说应该自己着急才对,他们准备找个商场,以一样的方式经营,代替掉瑞狮国际。 自己作为防守一方,因为林朝夕在那表演跟自己由爱生恨,她倒向顾家,自己也决定不了瑞狮国际的经营,比如燕市那边谈了一大块地皮,因为林朝夕演得高兴,不能拿出来做股东决议,只能藏着拖着,自己是在等着林朝夕结束完自己的表演欲回归正规。 着急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顾倾城怎么也这么着急,明知道自己这人不好说话,也随之找了过来,向自己主动谈瑞狮国际上的事情。 陈琛心思一动,试探说:“你想把我的股份收走?现在可不是7亿了,你说呢?” 顾倾城问:“你想要多少?” 陈琛直直看着她。 她来真的吗? 陈琛说:“表面上瑞狮国际是林朝夕在经营,其实手底下顶用的,都是我的人。你把我踢出去,你不怕它崩了?” 顾倾城说:“把这些人的归属也一起谈妥嘛,否则这个企业悬而不决,我妹妹又抵触你,不利于企业进一步发展。” 从做企业的角度,陈琛真觉得顾倾城可以呢。 但他没打算卖。 他缓缓地说:“我不卖。我告诉你为什么?相爱的人,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你态度够好,任打任骂,一个月,两个月,三年五载,总有她回头的一天。” 顾倾城冷笑:“你确定她会回头吗?你跟情人连孩子都生了。” 陈琛略显不安。 手指在木几上轻敲。 表面上是在思索顾倾城这句话,实际上,他还是捉摸不透,顾倾城想要干什么。 重新买下瑞狮国际? 自己入了7亿,虽然年底没有核算现在能值多少,但少了10亿,自己怎么可能走呢? 瑞狮国际因为租金和售卖产权,现在账上满满都是钱,就跟现金小奶牛一样。 最终他给了价格:“15亿,把钱拿来,我把团队都留给你。” 顾倾城一点也没嫌陈琛狮子大张口,问陈琛:“你的意思,你的40%现在值15亿?” 她怎么会不生气呢? 陈琛表情疑惑。 他说:“现在除了拿来做孵化的5亿,账上还挂了近10亿的现金,这样的企业,我拿15亿出场,有什么不应该的呢?” 顾倾城说:“要是这样,你就是没诚意,你7亿入的,这一年还差些天,你也太黑了吧,为了瑞狮的前景,你这样耗着没意思,不如这样,我把顾家的35%卖给你?你给我12亿?” 陈琛大吃一惊。 弄半天,不是为了买我的,而是为了卖她那边的。 这也是解决现在僵局的一个办法。 但给她12亿? 这不是抢吗? 陈琛说:”当时你们挂出来都挂到10亿了,我入了7亿,你懂吗?在我眼里,你们留在里头的钱只有3亿……“ 顾倾城说:“不。10亿是不包含2亿多还回去的占用资金的。你怎么这么估算呢,更何况不到一年,你账上已经近10亿,孵化基金上还投入了5亿。” 陈琛说:“很多地方,产权已经卖了,这些现金不是利润,只是回来的资金。” 他开价说:“7亿。” 顾倾城还价说:“10亿。” 陈琛沉默了。 要是这样,等于是把瑞狮国际账面的钱全部清光了,那这个时候,再去投入燕市的地? 拿什么投? 全靠自己增资吗? 陈琛说:“7个亿,不能再多了。行的话就成交,不行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他说:“眼下收入到了瓶颈了,但商场的贷款,还要一笔笔到期,你把账面资金收走一空,银行的到期贷款就有问题,我们又回到原先那种情况了,所以高于7个亿,我不要。” 说完他起身了。 顾倾城来了一句:“那行。成交。” 陈琛不自觉摸摸耳朵,我没听错吧? 等等? 她是什么心态? 林朝夕那儿有10%,还有15%在对赌池里,所以顾倾城把这些考虑进去,她认为她的股份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所以? 7亿对她来说,接近了她的期望值。 陈琛说:“我回去让人起草合同,签字转让,变更后,钱三天内就打给你。” 顾倾城愣了一下:“你到底有多少钱?你肯定,三天之内,你就可以打给我吗?” 陈琛说:“没错。” 又是一个年底,过完年各企业又要申报,又是一个减免所得税的机会,当然要花出去。 虽然不满意,燕市的工业区要重新考虑,但现在也好,起码瑞狮国际那边怎么发展,自己可以决定下来了。 出去之后,坐在车上给林朝夕打个电话。 林朝夕一听就崩了:“cc你为什么又要给她7个亿,值那么多钱吗,值那么多钱吗?” 陈琛被她闹得心烦。 为啥她在宋时宴眼里那么完美? 陈琛说:“别闹了。我问你,我们打算到燕市外延一个市场,账上资金不够,如果要增资,顾氏不增资怎么办?我们自己投资,然后将来还要跟他们分红吗?” 林朝夕说:“我好不容易才取得顾家一点点信任,你就过河拆桥,我工作单位都不在顾家的公司了。” 陈琛无奈说:“你想在,你还在,你不还在新耀科技吗?” 第229章 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哥们 跟顾倾城达成交易很快,因为付出去7亿,燕市的那块地,陈琛有点不敢要了,否则这场赌局太大。 但林朝夕和顾轻颜搭上线之后,等于是对方的高层有了自己人,陈琛终于知道顾倾城要这7亿干什么了。 顾氏集团拿出来京城周边两个商业综合体给新耀科技,其中一个商业综合体算增资,一个商业综合体算卖给新耀科技,而宋氏增资20亿,其中的12亿付给顾氏。 经过这种调整之后,新耀科技除了拥有原先诸多商超,还有两个商业综合体的产权,账面资金充裕。 宋氏前前后后入资40亿左右,生生把要崩溃的新耀科技,乃至新耀集团给救活了。 但这不算完,他们不会让瑞狮国际这边轻松自在,有了这种整合,大世界综合体立刻就投入了转型。 这次又把球踢过来砸人脸上了。 它大世界可以做不起来,但它一定能拉走你的商户,买了房产的它动不了,但那些租赁户,用更低的租金,更好的政策,一定会拉走一部分。 林朝夕打电话说:”老公,怎么办?我听说他们开起来之后,要直接半年免租。” 这能咋办嘛。 陈琛说:“再等等看吧。这宋时宴是傻子吗?往新耀科技这种没有核心竞争力还亏损的轻资产公司重砸了40亿,他是不是吃撑了?” 林朝夕说:“他又一次向我爷爷提亲了,还是要娶我,所以我爷爷开始威胁我爸了。” 她小声问:“老公。这个姓宋的,听口气是为了娶我砸了40个亿,要是你有这么多钱,你舍不舍得为我花这么多?” 把陈琛说得羞愤。 陈琛说:“你跟连忆雪你们砸了我50多个亿,你们怎么不说呀。” 林朝夕说:“也是。但咱们怎么办呀?” 怎么办? 凉拌。 陈琛也是头皮发麻。 两个千亿巨无霸在你面前戴拳套,不打你,光看你,你跟着上擂台吧,你50多亿套两个项目上了,你不跟吧,不是他们开起来你会损失多少,你就觉得他们太可气了,太不要脸了。 顾朝夕拿走7亿,其实就是对他们自己有信心,对他们混自己的摊子混死自己有决心。 购买股权,仍是用的行远公司的回款,没动用瑞狮国际账上的钱,账上年后现金渐渐高过10亿。 按说也可以孤注一掷砸向燕市试试。 但这一砸,买地20亿,留10亿建设这块地,招商引资,甚至先盖起来一定的建筑,这是最起码的,等于自己真的干了,再拿出来30亿,被牢牢焊死在上头。 办公室敲了十几分钟木鱼。 缘木求鱼呀。 敲这个除了把自己敲瞌睡之外,没卵用,根本没法帮自己下定决心。 去找了三个制钱,自己给自己摇正反,反正也是一会儿正,一会儿反。 陈琛打电话给连忆雪。 “忆雪。找合作银行和金融机构咨询一下,如果我们全力融资,能融出来多少?” 连忆雪说:“早问过了,因为咱们现在都是重资产,现金流量又大,授信不低于30亿。” 她又说:“就比如永续债,没有房产公司不发债的,但我们,干干净净没有过。” 陈琛说:“你的意思说,我们真要继续往里头砸,其实我们砸完30亿,未来还可以筹集30、50亿?” 连忆雪说:“对。我也是开始发愁了,燕市这边销售不理想,要不,按老大你的意思加码吧,把工业园区拿下,趁工业园区离我们近,一旦有单位进去,我们就给他们零首付?” 陈琛说:“我们这边只是瑞狮国际的外延,如果招不来商,大家压根不想进去呢?” 他说:“园区若是火起来,我们可以用老办法套利出来,但它要是火不起来呢?” 连忆雪轻声说:“老公。有你在,我有信心。” 陈琛恼火说:”这时候你拍什么马屁,打工作电话,叫什么老公,心里正烦着呢。“ 挂了电话。 两个小人继续打架。 你说真的好填满6000亩地,燕市人家自己工业园区就该企业塞满了,还留给4平方公里的弹性用地? 实在受不了,陈琛又给林朝夕打电话了。 ”老婆。有个事情我定不下来,就是燕市工业园区那块地,你说到底拿不拿?“ 林朝夕说:”你有把握就拿呀。“ 有把握我还会给你打电话吗? 陈琛说:“如果一笔砸进去,赔干了,你还跟不跟我?会不会跟宋时宴结婚去?” 林朝夕说:“我感觉顾家人都想绑我去了。你不知道,顾家现在让宋家投的钱越来越多,利益交织,他们在石油上的投入就敢越来越多,所以宋时宴?就是他们的宝贝疙瘩。我爷爷刚刚来过,派人守着我,不让我出门了,刚刚我听到他们在跟我妈吵架。” 陈琛说:“哪天他们真的绑你去了,他们就笑了。既然这样,我再去考察考察,最起码要慎重一点儿。” 林朝夕问:“为什么他们真绑我去了,就笑了?你什么意思?” 陈琛说:“你猜。” 挂了电话,他决定了,要投进去。 否则的话,等对方的大世界真的起来之后,瑞狮国际肯定受影响,瑞狮国际的营收不算什么,但这6000亩地可以当成是燕市两个项目破局的途径。 只要能不用杠杆,自己要真要砸进去,失败了,自己就地做个倒爷,握着这些固定资产等风来,毕竟是在北都,这周围,起码几千万人,跟三线四线城市不一样,迟早还会拥挤起来。 开辆车直奔燕市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天天在燕市转,希望可以多找一点投资的依据。 又是一天过去,刚从工业园区出来,在园领导的帮助下与几家企业领导见完面,前往城区方向,突然察觉一辆车跟着自己。 眼看要进城区,那辆车加速上来,从一旁靠近,想别停陈琛的车。 陈琛赶紧放慢速度躲避,然而对面一辆跑车闪现,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因为发现对面有车追逐,因为刹车,反而偏向打转,奔着陈琛的车来了。 陈琛大吃一惊,一边踩刹车,一边用被撞的标准姿势防守。 巨大的冲击力像一颗核弹一样,把车辆甩出去,对面的跑车被撞得溃缩。 陈琛这辆车,安全气囊也弹出来了。 腿疼胳膊疼,头疼,似乎全身都疼,耳部嗡鸣,双目看什么一片赤红。 尽管如此,陈琛记得电车会起火,这辆车虽然不是纯电,但也有电池,他着急起来,开车门已经开不开,两条腿似乎一条腿已经不管用。 他就用自己好着的一条腿一脚一脚踹门。 最终人滚了出去。 他拿出手机,正要打完110,打120呢,追逐他的车停在不远处,下来了两个黑衣人。 两人直奔陈琛来了。 ”就是他。\" 不会吧? 陈琛细想一下,在北都还真没得罪过谁,也不能说没得罪过,但没到要命的份上。 本身伤重,头脑一浑,人就没有知觉了。 醒来后,自己竟然还活着,被人拴在在一片荒废的工地上,面前坐着两个人,面目蒙着海盗黑巾,正在拿着手机拍照发照片。 其中一个说:“姓陈的。雇主说了,希望你识相点儿,给你前女友打电话,让她跟宋公子去领证。我们就放了你。” 陈琛有气无力地“切”了一声:“我都这样了,放不放有区别吗,你们把我往这一扔我就死了。” 他故作冷静说:“宋时宴的手笔?太幼稚了吧?” 那人哄骗说:“你听话,我们把你送到医院去。” 更不信呀。 他们是傻逼吗? 送过去他们还跑得掉吗? 陈琛说:“兄弟也是穷人出身,混到几天,有了两个臭钱,理解你们的立场,有人给你们钱了,把我弄到这儿来,咋说也要对得起给你们的那点钱对不对?但你们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干这种事儿,你拿到钱,你不一定有命花呀。交通肇事完,警察马上就到现场了,现在正满世界找咱们呢,你们说呢。” 那人拨出去电话,笑着说:“所以嘛。你老老实实给你前女友打个电话,这事儿就算完,我们也是救你不留名,看车辆起火,把你带出来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不要以为混西北的,我们北都的老炮就弱你,想当年咱都是拿着枪干人。” 拨出去的电话接通了,那人没把电话交给陈琛,而是先说:“林总。你好呀。我们在路上呀,碰到你前男友出车祸了,他快死了,他想要你说句话,让你嫁给宋时宴宋总,你要不听,他就不接受我们的帮助,打算死在这儿了。” 林朝夕的声音传来:“别开玩笑。幼稚不幼稚?” 看。 她也觉得幼稚不? 电话拿过来了,想让陈琛发出声音,给林朝夕听个响。 陈琛说:“朝夕。老子渣命一条,早就觉得欠你的不想活了,现在孩子五六个,你们对我妈也好,还怕啥呀。报警呀。” 林朝夕懵了。 她脱口道:“这是真的?你们要干什么?要钱是不是,要多少?” 陈琛拒绝说:“钱一分没有,我伤得重,马上就不行了,你还受他们讹诈,只管报警。” 两个蒙面人傻了。 其中一个问他:“你真不行了,要死呢?我们也就是带你过来,拍个照,发给人家要钱。” 陈琛仰面朝天,把一只胳膊摊开,从嘴里吐血出来,笑着说:“没想到吧,兄弟会光棍还是你们光棍?你说警察见了,我是交通事故死的,还是你们二次施暴死的呢。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哥们。” 几句“卧槽”,一名黑衣人气急败坏,吐了陈琛一脸。 陈琛喘息说:”傻逼吧。唾沫里有dNA的。“ 那人愣了一下,赶紧掏卫生纸,给陈琛擦脸上的唾沫了。 第230章 动不动有人说我们无法无天 两名黑衣蒙面人仓皇逃走。 陈琛又睁开了眼睛,抹抹自己的嘴。 是故意咬破嘴唇内壁流的血。 一只胳膊被锁在建筑共地的钢管上。 挣扎着,忍着剧痛翻身,却因为一条沉重的腿站不起来,撑不起身体,也难以彻底翻过身,另一只手始终不能彻底够过去。 反复尝试,气喘吁吁,最终他放弃了,重新摊开手,以最舒适的姿势,等着救援的出现。 毕竟这两名歹徒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至于? 谁要给自己来这一出呢? 拿自己威胁林朝夕跟宋时宴成婚? 顾家那些人? 宋时宴自己? 带着不敢相信去思索这起可笑的事件。 这是疼痛文学看多了的人吗,他们不知道,这种情况,即便是成功领证,也能被撤回吗? 不是真心去领一本结婚证,可以代表婚姻吗? 谁能干这么幼稚的事情呢? 而且明面上,他陈不慎跟林朝夕的关系是破裂了才对。 截至出事以前,顾、宋两家都没有表现出怀疑,因为于一般恋人而言,出轨还生了孩子,基本上就是判死刑了,即便林朝夕反对和宋时宴的婚姻,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想来想去,猜不透,有的时候,你逻辑上都对,但奈何对手行事就不符合逻辑呀。 难不成这一次? 就真的过不去了,死在这儿了? 林朝夕? 这会儿她着急吗? 她会不会被顾家和宋家的人堵上,恐惧着急,疯了一样,却偏偏有人拦住她? 就在通完电话之后,林朝夕先打电话,声音抖颤着报了警。 因为联想到顾、宋两家,她不放心,边打电话给苏晚,边往外冲,到门口,就被顾老爷子、顾倾城带人堵住,她苍白着面庞,嘴唇哆嗦,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是你们干的?” 她大声尖叫一声,退在走廊上,身子弯得像是虾米,拿着手机手机威胁众人:“陈不慎要是出事儿,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但大家一句话也不说。 宋家又一次施压了。 人家拿出40亿,还有油轮生意,石油生意,现在非要要这个孙女,谁能怎么办呢? 顾老爷子重重一戳手杖:“你爸、你妈都被我关起来了,你能犟过我?跟谁过不是过,那宋家家大业大的,不比你那个劈腿前男友呢,别忘了,他跟人孩子都生了。” 林朝夕冷静下来,诱骗说:“那你说陈不慎在哪,答应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好不好?” 顾老爷子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他在哪呢?” 顾倾城拉拉他。 他没好气地说:“行。我答应你,放了他,快走吧,时宴等着你呢,他答应你,只要你能跟他过5年,他就把新耀科技给你,我们顾家,也把剩下的股份你给。” 林朝夕要求说:“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把陈不慎放了,我马上就走。” 顾倾城点了点头,递给顾老爷子一只手机,顾老爷子就拿起来,大声说:“把人放了。” 挂了。 他俩送林朝夕进到车里,怕出事儿,也跟了去。 等一同坐进车里,顾老爷子问:“陈不慎怎么了?你找人绑架他了?” 顾倾城说:“这怎么可能?不是权宜之计,看她莫名其妙,跟脑子不正常一样,哄她的吗?” 祖孙俩不断对视。 顾倾城小声问:“宋时宴?” 顾老爷子说:“等领了证,办了婚礼,哄哄,我看朝夕也没那么爱陈不慎,都出轨生孩子了,还不是我们迫得太狠了,宋时宴太心急了,以至于她心里不舒服,所以反抗。也或者这孩子有把握,她就是能拿捏宋时宴那样的大少爷。” 顾倾城问:“宋时宴又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顾老爷子说:“顾裕丰跟我说,宋家急于和我们联手开拓鹅毛国市场,因为仅凭他一家,货量不够,没法开石油期货品种,拿这些资金做敲门砖是基于能开石油期货品种,可以让他们家释放大量的钱……” 他解释说:“是这样的,鹅毛国的油现在便宜,但它的成分,和国内市场现有石油种类大不一致,你有配套工厂还不行,把油拉回来运回国内,你不能当成死货,只等生产成品油出来,它占用你的钱。如果我们一起做这种石油,数量够,可以形成同一标的、同一交割规则的标准化合约,就可以投放到期货市场,把占用的资金腾挪出来。” 他又说:“投资新耀科技的钱,宋时宴也不认为谁做都能做好,他还是觉得只有朝夕和她的团队才能经营好。”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别处,她说:“他凭什么认为只有顾朝夕才能经营得好?” 顾老爷子说:“人家身边也有智囊,也是在反复评估,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朝夕是个天才,经营能力无与伦比,你以为他逼婚?其实他是想挖天才。更何况基因好的话,将来的后代不得了。” 顾倾城喃喃道:“基因好,爷爷,王轻舟也算了吧,入赘不合适,他外祖父患有糖尿病,据说会遗传,所以我不要了,最近有个羽毛球冠军,回头我给您见见。” 一路到了民政局。 宋时宴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不定出自哪个大师的手笔,他手捧一束鲜花等待着,等脸色苍白,有点走不稳的林朝夕走来,抻开一只胳膊肘,等着林朝夕挎上。 林朝夕看他一眼,拒绝了,问他:“领完证,可以给我家人说,我可以自由行动了吗?\" 她又问:”我爸我妈能被放出来了吗?“ 宋时宴表情古怪地看向马路边上刚刚下车的顾老爷子,顾老爷子扬着一只手摆手,让他赶紧进去。 走进民政局,顾家和宋家的人都在跟着,顾老爷子也跟进来,坐在大厅里,身后站着保镖。 因为不放心,他还让顾倾城跟过去,告诉说:“如果还要排队的话,让人再检查一下证件。” 整个民政局都有些慌,一方面觉得这些豪门麻烦,一方面怕被抓拍了,涉及到特权等等话题。 最终,他们启用一个下班的窗口,由手有点发抖的科长,亲自在一旁办理。 站在窗口边。 林朝夕突然要求说:“马上要陈不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接不到电话,我不会领证的,而且公众场合,我会请求大家帮我报警。” 顾、宋两家的人全懵了。 不是? 其实现在国内的生态,我们豪门也过得跟条狗一样,动不动有人仇富,动不动有人喊着为富不仁,动不动有人说我们有特权,动不动有人说我们无法无天…… 我们也过得战战兢兢呀。 曾几何时,大家大摇大摆带着情妇出门,自然保护区打猎,到外头跟人争风吃醋,比门楣比势力。 现在都被监督得跟孙子一样。 哪怕头抬高一点,就有人上舆论,说我们看不起劳动人民,请问,哪家豪门向上多少代不是劳动人民呢? 你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你别闹好不好? 顾倾城回来蹲在爷爷身边,小声说:“爷爷。咱们到哪找陈不慎给她打电话呀。要不高价合成?然后冒充他打个电话?”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不安地左右看看:“要快。要快。别又上新闻。” 第231章 我们拿这个做借口为你复仇 收到电话,林朝夕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然而证件由她身后的顾家仆人递上去,科长不断操作,突然他猛地一抬头,带着不可思议望着二人。 他说:“不好意思。两位,你们的婚姻登记不了。” 宋时宴当场就爆了。 他指着科长的鼻子怒吼:“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就登记不了?你今天不登记也要登记。我马上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们局长,让你们滚蛋。” 科长站起来。 身边来了两位同事,三人弯了腰,在系统里反复查看,等科长再抬起头,反而不紧张了,他目光坚定有力:“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系统显示林朝夕女士是已婚状态,婚姻有效且正在持续……” 宋时宴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柜台旁边的林朝夕。 林朝夕极力抑制着喷薄的泪水,眼睛愈发通红,但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回忆二人离婚的始末,他带回来两本离婚证,他说是他找了民政局的人? 自己当时就觉得好仰慕他。 不用去民政局就把婚离了。 甚至还有朋友给我普法,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之后大家都知道自己离婚了,但从来也没有人想过去查一查。 她抬起下巴,带着骄傲和倔强,揩了一把眼泪,来了一句:“我就知道。狗男人,把我吓死了,原来他到死都不舍得跟我离婚的。” 场面一阵混乱,到处鸡飞狗跳。 很多群众不自觉看笑话,顾倾城更是劈波斩浪直奔柜台。 她很快弄明白怎么回事,脸色煞白。 她隔着人,都快跳起来了,大声问柜台内的人:“是谁,是谁?” 科长也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 刚刚给你们办个证,被你们训得跟孙子一样,他大声说:“是一位叫陈琛的先生,哦,陈琛已经是曾用名了,这位先生现在已经在公安系统里变更了姓名,应该是叫陈不慎先生。” 顾倾城脑袋嗡嗡直响。 她连忙看向宋时宴。 宋时宴暴躁地想冲林朝夕动手,被人迅速隔开。 林朝夕高声宣布说:“答应你们的,我都做到了,现在哪位好心的群众帮我报一个警。” 说报警。 外头已经警车轰鸣。 大厅里不断有警察进来,顾老爷子为了不引起注意,故意捂着自己的胸口,但同时,不自觉地关注着一片警察出现的大阵仗。 不是,就算是带着她来,强迫登记,就算是她婚姻存续,我们违法了,为什么来那么的警察,不是还没报警吗? 警察来,第一时间就是解救出林朝夕。 然后就开始抓人。 摁了一个又一个,摁了一个又一个,眼看人都被带走了,宋时宴大声说:“我是宋时宴,我是松石集团的董事长……” 没用。 上去两个又高又大的警察,像是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别人的保护中拽出来,摁着头,拧过他的胳膊,跟抓小偷一样,拧得他弯着腰往外走。 顾老爷子行动不便,本来想跑,左右看一眼,已经有警察来到他跟前,冷笑说:“这么大年龄了,还参与绑架案,怎么着,还需要我们动强吗?” 顾老爷子懵了。 他申辩说:“我没有绑架人。陈不慎不是我绑架的。” 被人拽出来。 他要求说:“我要打个电话,我给市长,我要给公安局朱局长打电话。” 来的警察给他看了一下特色的证件,笑容中带点儿狰狞:“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这案子已经通天了,有两个臭钱不知所以了,白上将的女婿你们都敢绑架。白上将一门忠烈,从未有过特殊待遇,唯一的亲生女儿都被人你们这样欺负,你们还是人吗?” 顾老爷子看向林朝夕。 他申辩说:“这是我们顾家的女儿,哪里来的白小姐?” 警察说:“哪来的白小姐?白小姐能告诉你她是白小姐,人家自幼在民间长大,白家家风淳朴清廉,她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一分一毫的特殊,但不意味着就能被你们这些有两个臭钱的人欺负。” 顾老先生颓然低头,也摇摇晃晃起身,求一个态度好。 所谓的豪门? 此刻尤觉得好笑。 记得林朝夕回家,他也说自幼在民间长大?原来我也是在民间呀。 外头都是警车,都已经封路了。 林朝夕也一脸糊涂,谁是白小姐,白小姐在哪呢? 苏晚的电话打来了。 她告诉说:“朝夕,我跟姐妹们,我们已经到燕城了,连总现在在他们指挥中心,他们市主要领导都在,大家都跟连总表态了,决不允许坏任何不法分子破坏燕城的投资环境。现在温晴启用了一项他们参与的试验计划,刚刚已经经相关部门批准,准备动用上万架无人机,组成无人机蜂群,在出事地点周围方圆10里,没有人家的地方,进行拉网式搜索。” 林朝夕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还在往警车上塞人的警察:“苏晚。我想问你,白小姐是谁?” 苏晚说:“哪有什么白小姐。我养父母都姓苏,干过领导的警卫员,领导体恤他们的功劳和奉献,说是他们女儿的家人出事儿。其实不是的。别瞎说。” 陈琛醒来。 睁眼是医院的天花板。 鼻中嗅到医院才有的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林朝夕已经坐在他的一旁,眼睛红了一红,问他:“你醒了,再不醒,就把人给吓死了。” 陈琛担心地问:“没残废吧。” 林朝夕说:“没残废。残废你也不怕。苏晚说你要瘫痪了,她带你回老家,吃喝拉撒她照顾。” 还好。 他追问:“那她们呢?” 林朝夕警惕地看向外面,小声说:“你的事情太轰动,人要是都在,满满一病房,怕影响不好,让人知道了显得多伤风败俗,连人家白家跟都跟丢脸,就都让他们回家了。” 陈琛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林朝夕白了他一眼:“嘴贫的,刚醒来就没有实话,饿不饿,我让人送点粥来,我喂你。” 陈琛小声请求说:“可不可以每一口都吹气,不吹气的不吃。” 林朝夕绷着脸瞪他。 这是回旋镖,砸自己脑袋上了。 打电话给人,要了一份粥。 林朝夕告诉说:“追逐、绑架你的人不是宋时宴,也不是我爷爷和顾倾城,警察都已经查过了,会是谁呢?” 陈琛说:“也许是希望我们跟顾家大打出手的人。不管怎么说,老婆,难为你了,被人逼成那样,都怪我没用,我想好了,燕市的地我们拿了,拼这一把,不能怂,不退让,成了之后,我们也是巨无霸,我们不怕他们顾家和宋家。” 林朝夕轻声说:“要是太冒险的话,就算了吧,我们现在的生活,足够好了。” 陈琛说:“他妈的他宋时宴,他要娶你,许给40亿,你当时问我舍不舍得,我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我要告诉你我更舍得。我再改个名字,就叫陈舍得。” 林朝夕说:“我那是故意气你的。他许给40亿,你以为是真的呀,夫妻两人财产是共同的,真结了婚,不还是他们家的吗?更何况他是跟顾家相互交换有条件,能白给顾家40亿?这是人家会说话,会骗人的漂亮话。你要学他那样哄人,我是可以无所谓,你看姐妹们打不死打死你。” 陈琛说:“那也不行。我就是受刺激了。” 林朝夕说:“姐妹们商量,你以后少出来,我们就说你人没了,重伤,残废,我们拿这个做借口为你复仇,等我们燕城的项目做成功了,直接把我爸的股份买下来,然后作为踏板,干预顾家,向顾家全面开战,是不是他们绑架你,我们都说是他们绑架你。” 不应该对付宋时宴吗? 难道她心疼宋时宴? 还有? 为什么把我藏起来,不让出门才好复仇呢?我走出大门影响他们复仇呢? 第232章 基因不行,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人 出院第一天,腿和脖子还打着石膏,被林朝夕接回去,晚上温晴就出现了,带着全套外用骨骼,非要折腾着给陈琛试。 陈琛就成了单脚独立,另外一条腿带着石膏,凌空迈步。 请问此时此刻是可以表演还是可以走路? 胜我坐几天轮椅吗? 不过温晴并不气馁,她只是没预料到而已,现在一试她很确定,需要除了打石膏那条腿,还需要有一条机械腿。 陈琛听着她的方案,只好泛着苦笑问她:“以后别人都是两条腿走路,我要三条腿是不是?等你花费时间改动完成,我弄不好可以走路了。” 温晴把他扶坐床上,打一旁亲了两口,这才说:“你这就狭隘了,你这思维就成不了科学家。你想过没有,很多断腿人士,打了石膏,两三个月不能动,我们是不是完美解决一个,就解决了一个群体……” 林朝夕扭头到一旁,只管偷着笑。 温晴问他:“陈不慎,你想没想过是谁干的?” 不知道。 现在看谁都像,但细细分析又都不是。 温晴问:“有没有可能是封凯文?我问过人工智能了,人工智能的答案就是封凯文。他现在靠诉讼拖着我们,不让我们上市,实际上官司他打不赢,他就是恶心人,他恨我,他能不恨你?我不但是你的人,周江南也被你挖墙角了……” 陈琛纠正说:“你别乱说啊,周江南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现在家里七仙女了,昨天一进家,七仙女蜂拥来,都把人挤扁了,上午妈过来训我,让我从大到小排列小朋友,这个疯那个闹,哭的哭,饿的饿,我都觉得我当这个爹是作孽了。” 温晴晃晃手指说:“你不用说了,连人工智能都猜到了,就算不是他,我对他的忍耐也到极限了,这几天看他落不落单,我打算找几个机器人把他直接绑了,直接催眠了问问。” 陈琛跟林朝夕面面相觑。 可能是人家封凯文吗? 他怎么就有了这个结论呢? 陈琛说:”你就作吧,夏娟作得现在还背着缓刑呢,你再被监控拍到,把自己作进去,公司还上市不上市?“ 心里一烦,赶紧把她撵走了。 明明官司可以打赢,已经要赢了,你把人抓走,洗个脑,万一被摄像头拍了? 但管不住。 能管住她,她也不叫温魔王了。 在家里安生两天,温魔王又来了,带着改进的外骨骼,她给陈琛说:“掳走问了一下,不是他,官司不用打了,他好像精神崩溃了,觉得好失败,喜欢周江南,周江南不要他了,想追我,觉得他自己配不上我,想再邂逅一个,梦中情人夏娟不知道去哪了。人废了。是不是他都出气了,就看过几个月能不能恢复吧。” 陈琛一怒就骂起来了。 把这个法外狂徒赶走。 又安生几天,夏娟人在呢,正好陈年打电话了。 他沉痛地说:”咱爸不行了,人不愿意走,你看你跟你妈能回来一趟不?“ 妈妈就算了。 害怕她受刺激,自己还是要回去的,正好夏娟在,他请求说:“我爸不行了,你看你跟林朝夕跟我一道回去一趟行不行?其它人就不回去了,免得咱妈察觉不对,知道了。” 夏娟突然打了个激灵:“制造车祸的,会不会是陈年呢?” 我? 陈琛没好气地说:“你太看得起他了,他在我们那儿是个小科长,出了我们那儿,他哪有那个本事,还雇凶害我呢,来一趟北都,就他那点钱,如果不贪污的话,住十天半个月,耗他半管子血。” 夏娟讪讪地说:“也对。但是,他要贪污呢,你看他开的什么车?要不回去之后,让阿诚找人查查他,把潜在的威胁都消弭了。” 真要到爸爸死了。 你觉得跟他还有点香火和血脉关系。 需要这么毒吗? 他贪不贪污和咱没关系,将来离那么远,不来往不就行了吗? 陈琛叹了口气。 拿出自己的木鱼敲两下,相比于以前,心境真的平和太多了。 就这样,让林朝夕和夏娟陪同着,三人订了机票,让龙河有色那边派人接机,就回去了。 落地出了机场,就是一排车辆,还都是bY,你稀罕不,阿诚带着墨镜,激动地来接人:“大哥。你咋又受伤了?” 陈琛头皮发麻:“不要叫大哥。你叫个陈总行不?” 然而没进车里呢。 十几个黑衣人一鞠躬:“老大好。” 去你妈的。 老子想掉头上飞机好不? 被协助调查半年多,你们知道是住在拘留所不,头给你剃了,虽然不至于吃糠咽菜的,但要天天学习,接受政治教育。 上了车,没别人了,他忍不住说了阿诚几句。 阿诚说:“都是正经工人。现在人称呼老板都喜欢叫老大,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吧,老大。” 一口气到了医院。 陈琛的意思,留一个司机两个司机就行了,让阿诚带人回公司,夏娟背地里摇摇头。 陈年见了她就不正常。 老公现在身上有伤,陈年上来推搡了呢? 就算不推搡,他说两句暧昧的话,我夏娟在老家,人家怎么看我? 觉得我嫁了想嫁的人,还不安分呢? 林朝夕看阿诚在推着陈琛,落到后面问她,夏娟说:“带几个人排场。老公现在身上有伤,一进去,不一定他们怎么想,带着弟兄,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们轻松畅快。” 也对。 没麻烦不好吗? 到了病房。 门轴轻响,随着陈年站起来,陈整风猛地睁大眼睛。 陈琛坐在轮椅上,被阿诚推了进来。 他又受伤了,看着令人心疼,尤其是眉眼间的冷硬,更让人难受。 陈丽想说两句恶毒的话,觉得哪不对劲儿,发现病房的外头站着一排黑衣人,话到嘴边憋回去了。 “你……” 陈整风喉咙滚动,手徒劳抬起。 陈琛被推过去,目光中也充满着复杂,扫过爸爸已经因为化疗枯瘦的脸,忍住没说话。 背后林朝夕进来,紧接着是夏娟。 夏娟一进来,陈年就像是昏昏沉沉中打了一支兴奋剂,陡然现出几分光芒来:“你也回来啦。” 夏娟横眉冷对:“和你有关系吗?” 老人最终伸手碰到儿子袖口,摸上他的手腕,指尖颤得厉害:“琛儿,爸对不住你母子,你妈呢,你妈该不是不在了吗,还是她不愿意回来呀……” 话没说完,他就上来两只手,拔萝卜一样坐起来,抱着陈琛的手往自己身上拉,眼泪先砸在陈琛手背上。 陈琛身体僵了僵,终是没躲开,只低声道:“没告诉她,年龄不饶人,怕她再受刺激。” 老人突然来了一句:“可我想她呀,最后一面呀。” 他又问:“死了,你愿意让她跟我埋在一起不?” 陈琛说:“离婚了,埋一起干什么,埋一起,陈年他妈埋哪呀?” 陈整风不吭声了。 但他很快说:“我这年龄,这时候患癌,是报应呀,是一辈子心里悔恨,给难过的呀。” 他抬起头,看向林朝夕和夏娟,问陈琛:“哪个是媳妇呀?” 陈琛尴尬了。 他压低声音说:“都是?基因不行,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人……” 陈整风问:“苏警官呢,离了吗?” 陈琛搪塞说:“在家呢,忙着开律所。” 陈整风说:“陈年到现在还娶不上来呢。你能不能答应我,他再找对象,你别混他了好不好?” 我? 你不知道,有时候他自找的好吧? 第233章 你们这么干不是跟递脖子给人家一样吗? 人当夜去的。 看着白天也还行,还感觉没到那份上,但这个病到后期它疼,止疼药不起作用了,人没有意念硬抗的。 陈年治的他的丧。 陈琛觉得自己就跟个没出五服的客人一样,根本不愿意去守着,更不会陪着他们在灵堂里见人就呜呜哭。 家里还有房子,算上夏娟的,好几套呢,带着林朝夕和夏娟都看一遍,最后决定不处理,大家意见一致,燕市的生意做完了,弄不好还想回来,人在北都将来十几口子人,未来万一还添丁,生活成本多高呀。要说有钱,你能一直有钱吗? 家里还有生意,各个公司都去看看,自家酒庄,葡萄酒市场都去看看,看着不对劲儿的,就安排审计,查一下。 磨磨蹭蹭半个多月。 北都那边催得跟老佛爷向八国联军开战了一样。 回去之后,是燕市工业园区开始奠基了。 与此同时,新耀科技也在大张旗鼓推进大世界项目,而且把他们的开业也定到了六月一日,只不过随着顾轻颜的未婚夫回国,顾轻颜已经从新耀科技辞职,去跟温晴合作,一起搞人工智能去了。 她的位置,随后交给了顾晚晚。 林朝夕突然有了想法,她问陈琛:“老公。你觉得你的那件事,有没有可能是顾晚晚做的?” 有可能。 顾轻颜能醒悟过来,能不提醒她? 然后她带着挑拨离间的想法,想要借刀杀人也是顺理成章。 反正不管是林朝夕、陈不慎,还是顾倾城、宋时宴,在她眼里,已经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琛说:“没证据的事儿不说了。” 但林朝夕不这么觉得呀。 因为她还是新耀科技的老总,一把手,回来上班,带着一票人马,见了顾晚晚,只管寻个小错,自己上去,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告诉说:“记住爷爷一天不开除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打你两巴掌是轻的。” 谁都没想到,朝夕总跟陈不慎复合之后就成了女霸总! 毫无疑问,瑞狮国际这边,有一些商户被挖动,因为怕瑞狮国际报复,不敢把房租交到5月底,选择接近的日期,什么4月底,6月底,这些商户相当一部分是准备随时撤到那边去的。 他们迷信顾氏、宋氏的强大和眼前的短利。 但也有人通过评估,坚定地看好瑞狮国际,更何况搬迁有额外的装修成本,弄不好还会丧失现有客户,丢失现有的协作伙伴公司。 每当林朝夕带着跟大世界针锋相对的企划案回去,陈琛就都给她划拉划拉,人家免半年房租,你跟他们拼价格呢? 陈琛要求说:“做好自己比盯着别人更重要。科技行业包罗万象,你说机电,小小的电动刮胡刀是不是机电,所以我们这个机电,光是区分类目,细分基础供应商,都够我们累死。所以未来,我们对客户的筛选,对商户的甄别,对我们自己经营目录的归类,都够我们一步步完善的。” 林朝夕晃着人撒娇,感觉把石膏都晃松动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觉得她温柔可人。 她说:“商户都被挖走完了,你找一点能够立竿见影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琛说:“你考虑没考虑过,让楼里的人专心研发,专心展销,咱们去帮他们跑业务?” 他说:“有的创业公司就一个研发团队,全靠老板到处碰运气,但他们的产品有没有需求呢,能不能匹配上大公司呢。而有一些公司,颇具规模了,科研实力也强,像温魔王,但是营销能力有限,她的机器人,他卖给谁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每天都在考虑生产擎天柱和威震天呢,请问老婆,这种机器人你带回家干什么?违法乱纪,帮助你去打架吗?” 他又解释说:“我们以市场为导向。我们先去市场上把需求抓回来,然后做成订单,对内采购,我们的房子贵点,它能带来保底业务不好吗?而且这些生意里头,我们自己还可以检测标准,制定规则,居中抽成,这不比你学着人家降租更有效吗?” 林朝夕睁大眼睛,笑意盈盈,奖励一个亲吻要走。 陈琛叫了她一声,提醒说:“另外组建团队去搞。内外隔绝,就能防备新耀科技,让他们学不到手。” 林朝夕点点头,变幻了一会手指头,最后比划成了个中指。 比划给了陈琛,自己也羞愤,赶紧再换成爱你。 陈琛摇摇头。 现在最温柔反而是人家曾依然。 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小梁要钱买衣裳,都能抱着胳膊往地上堆,你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 可是闹呀。 在家没啥事儿,他开始梳理零售业务。 新耀零售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自己为了配套项目,其实也开了好几个商场了,像月亮湾,像老家龙城的宇美商场,还有后面拿下的几个项目,包括现在燕市那边两个,马上也要开商场…… 相互之间供应链没有打通,管理上没有经验,管理人才缺乏,将来演变下去,不就是顾家那一摊子吗? 你不能因为是配套业务就任它亏损吧? 跟新耀集团相似到什么程度,自家也有酒店,龙城一家酒店一家民宿,马上燕市的两个项目,配套了两栋商业楼,你能全开商场,自己杀自己吗?再规划,就是一家商场加超市,一家酒店加超市。 所以零售行业一定要下功夫。 因为自己是做供应链起家的,现在自己的纤足网,仍然在供应链上有一定优势,甚至惠及月亮湾那边的商场,所以自己这次理顺,就要从引进供应链管理体系和供应链建设思维,以月亮湾管理团队为范本,所有主管以上管理人员必须来燕市出差,一则轮训,一则协助燕市商场开业。 现在等于就是给时间浸淫、沉淀。 他自己培训,请第三方效率机构来跟着培训,量身定做软件,随时考试、考核选拔人才。 六月一,大世界开门营业,燕市七子商场也隆重开业。 顾家大摆宴席。 顾老爷子一高兴还喝了两杯,问了脸色异样的顾楚宁两句,教训说:“老二呀,你女婿现在正在走咱们走过的老路,就这跟咱闹翻了,带着你闺女要复仇,他们公司喊得哇哇响,要打败顾氏。你要再不管,将来让市场规律替你教训他们。” 然而到七一,顾老爷子就不笑了,对着顾倾城大发雷霆。 免租半年,你没收入。 即便如此,有些商户为了省装修,加上隔行如隔山,按照自己的心意随便装修,装得跟菜市场一样,你一进去,你就觉得这市场档次跟红星机电差不多。 对着顾倾城发脾气,其实真正不满的是她顾晚晚,顾倾城是总负责,他爸那边的生意也是顾倾城在管,大世界实际上的负责人是顾晚晚。 不断有人对比着瑞狮国际和自家大世界,大屏幕上两边的照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看人家瑞狮国际,人家都有种去往未来的梦幻。 我们有什么呢? 不是像工厂、像实验室,就是像卖手机的。 我们就是这水平? 顾朝夕天天带着她的人,哇哇叫嚣,要向顾氏开战,要为老公报仇,你们这么干不是跟递脖子给人家一样吗? 第234章 怕他们迟早把我洗得我是谁都不知道 跟顾氏的角逐其实没有当面锣对面鼓地进行,而直接处于竞争关系的,就只有瑞狮国际和大世界。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世界从一开始招商顺利,渐渐变成招商难了。 其实两家的生意盘子都已经那么大,光这两个企业竞争,所占比例极低,谁也不可能因为这两个企业争长短,就造成了哪一家做失败…… 除了瑞狮和大世界,其它行业虽然也存在竞争关系,比如燕市两个项目和顾家其它房地产形成竞争关系,但因为没有门对门,你除了隐晦的卡位政策,你也没办法靠一出手就灭掉人家的。 所以,虽然陈琛躲在暗处照顾孩子,关注着顾家和宋家的生意,观察着对方做什么不做什么,也从不主动出手。 注定徒劳的事情,干了也没意义。 但新耀科技的乃至新耀集团仍然无法止损,这让顾、宋两家都很着急。 本来以为大世界转型会是一条路,但没想到这条路根本没有走成功。 宋家作为后入股一方,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年底开年会,有他们内部的述职会,顾晚晚也皮了,你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改观,到后面,一到开会大家都指责,她无所谓了,一边展示给人看自己助理做出来的ppt,一边不快不慢地给家族,给公司高管介绍基本情况,她总结说:“大环境本身就差,生意都差,人家瑞狮国际是第一个转型的,把大企业已经拉拢完了,我们相互实力相差太大,本来还能哄一些企业来我们这儿,结果来几个月没生意,人家就又走了。” 而陈琛那边也开始学顾家开年会。 以前没怎么开过,连个总部什么的,也不知道到哪开。 今年他们早早做准备,虽然很低调,但重要高管都参加了。 大环境确实不好,零售行业下滑严重。 但除了新开的企业和烧钱的科技企业,亏损的几乎没有。 有时候,零售企业和居民区入住人口数量是相互成就的。 比如龙城的商场和酒店。 现在也改成为七子系列,这是陈琛把商场名称做了统一,觉得这样可以形成品牌效应。 因为居民区迅速被塞满了人,新区那边原先萧条,没有大的商超零售企业做对手,加上商业楼产权是自己的,不但生意不错,而且能不断抬升周边的房价。 那些早期没卖掉的房产,本来以为是手里的余货,要砸手里,加上营销团队都撤了,甚至一开始企业采取审慎原则,要做折价处理,其结果,后期反而被争抢,能高价卖出去。 酒店生意也不差。 账面上所呈现出来的亏损,其实是审慎原则下做的折旧处理。 月亮湾的七子商超也一样。 那么大的一个小区,商业地产是自己的,物业又是自己的,有那么的租赁户和消费客源,怎么可能会亏损呢? 但陈琛并不满足,全国零售行业下滑太严重了。 如果你不当回事儿,将来亏损的时候,就成了新耀零售,为了不成为新耀零售,就要精细化管理,就要反复分析市场,迎合市场,降低成本,优化供应链。 年会期间,七子集团正式成立自己的供应链公司。 因为互联网经济,电商冲击,很多传统行业开始颠覆,线下店面竞争不过线上。 所以商场可卖的品牌表面上是在增加,其实是在减少。 陈琛又决定把瑞狮国际采集来的科技型产品,打包为展销店,放到七子商场去,用来为科技企业开拓市场,还把自家的日益完美的餐厅和bY4S店集成到商超业态去,形成更加丰富的业态层次。 每一家店面拍来的照片都是美轮美奂,一看就弄不好是当地地标性建筑。 而一些新技术不断予以应用。 南方流行的无人机送餐,无人机送货,机器人陪伴购物,七子集团都有尝试。 他们还积极参与社交软件,形成自己的点评系统。 每当节假日,以瑞狮广场为例,上一群机器人起舞的时候,那场面要多轰动有多轰动。 葡萄酒行业。 陈琛打算退出了。 不能说亏钱,也不能说小梁做的不够好,但是第三方公司的调查报告预测接下来若干年,国产葡萄酒的需求还会进一步下降,陈琛考虑把小梁解脱出来,除了自家的葡萄酒庄当成是一处庄园产业留下,其它的打算卖给某国营企业,帮助他们整合资源,独霸市场。 初步谈下来,对方出了3亿,而陈琛的意思是再憋一憋,要是能出到5亿,就是最好不过的。 他现在觉得很不挣钱,却是忘了,当初投入的时候,不过才一两千万,到后期追加投资,在葡萄酒产业上,应该也没超过5千万,三年之后,除了每年利润几百万收入口袋外,要打包卖,能卖出去能换3亿,他的不挣钱是怎么得来的。 夏娟听了都嘘他,给小梁说:“你给他说,不卖,他看不上眼,咱姐妹经营,今年年利润都破千万了,他嫌弃得不行,要那样的话,咱们餐厅才更没有开头呢。” 餐厅也不算太差,有些餐厅不挣钱,而是费用太高,做出对应调整之后,你会发现有时候做大做强有溢出效应,其中源自龙城的牛羊肉预制菜制品在餐饮行业很受欢迎。 夏娟都在考察海制品加工厂和家乡的牛羊屠宰场。 矿业公司也还行。 止损了。 止损就是赚,因为黄金就没卖过。 江南智能是纯亏损。 元启时代也是纯亏损。 不过跟封凯文的官司结束后,过完年,就可以重新排队Ipo,弄不好明年可以上市了。 不慎科技也是亏损的,不过规模小,亏损几乎忽略不计,到年底,多了五、六个专利。 最挣钱的还是行远集团,虽然把大部分的钱投在了燕市,但也迎来大量的回款,下头的装修公司、设计院,监理工程公司,收入都不断增加,虽然有一些钱是挣的自家的。 瑞狮国际又超预期了,年底盈利3.8亿。 要知道,瑞狮该卖都已经卖了,产权都卖了接近一半,眼下这3.8亿的纯利润那就不但是租金高,参与科技企业供求关系中去也挣到钱了。 原先三千多万买来的法式独栋里,陈琛开了一家律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因为现在客户太少,主要是接自家的生意, 而他的投资生意主要用于产业投资,大环境不好,又是生手,陈琛也不敢乱投,加上主要用到燕市两个项目上,基本上就那么一点收益。 顾家也在打探他们的情况。 反正问一个人,人说生意不好,老板愁得不行。 问一个人,人说生意不好,老板开会都是开到半夜。 因为这种言论,顾倾城心情好了不少,直到封凯文来拜访。 封凯文憔悴得不像样子,进来跟顾倾城握了一下手,因为两下往来并不多,他还重做了自我介绍。 寒暄完,他向顾倾城求助说:“我知道你这边跟陈不慎失和,我也跟他不对付,但在他的元启时代,我还有一些股份,我想把它处理给你们,不知道大小姐感不感兴趣?” 顾倾城愣了一愣。 封凯文声色俱下道:“这个企业明年大概率会上市,之所以我出让掉,是因为陈不慎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我,我保险箱的秘密,电脑的密码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呀。” 他想不起来密码和人家有啥关系吗? 顾倾城问:“陈不慎动这些密码了?” 封凯文说:“给我洗脑了。我怕他们迟早把我洗得我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我想把股票出售,交给可以抗衡他们的人。\" 第235章 第八个来了 过完年,燕市瑞狮园区的雏形已经呈现。 它是这样布局的,瑞狮自己在交通便利的一侧建起来一片厂展一体的建筑,里头展览、办公、测试一体化。 这里是作为瑞狮国际面积有限的外延部分,相关基础设施相当齐全。 网络、电力等科研企业不可或缺的条件被重点建设,当地通讯部门、电力部门承诺对其全面保障。 然后沿着这个巨大的展产一体大厅,从两侧延伸,规划出豆腐块一样的厂区,而这些厂区就是购买和承租方自己要建设的。 到了长方形园区的另一端,则是集库房、安装、拆卸、装箱、装车一体化的功能区。 矩形的四边有了,中间围着的部分,被分成多个巨大的露天展台。 自动化遮雨棚能在雨雪风沙天遮盖平时露天展览上的巨大展品。 厂区准备电动游览车,那些突击车一样的电动游览车目前集中在园区两端。 陈琛揽着着林朝夕上了一辆。 苏晚皱了皱面庞,带着醋意,也坐了上去。 陈琛驾驶着四座的电动车开动,在自家园区规划出来的道路上驰走。 这样安排,就可以避免场地过大,耽误厂家或者客户的时间。 林朝夕在风中说话,为了抗拒风声,都是吼出来:“老公。现在就一个问题,很多客户抱怨从瑞狮到这儿距离太远了,足足好几十公里的距离,而且交通状况不太好。” 陈琛决定说:“瑞狮国际的楼顶上,不还有一大片空地吗,现在低空开放了,你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几架直升机,把那边做成停机坪,这边场地这么大,随便规划,也建起来停机坪,两边建立一条空中交通线,最好是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可以直线抵达。” 陈琛开着电动游览车一路回到两头,见到工程负责人又表达了一些看法,什么露天展台网络覆盖,要有供电设施等等。 然后,他又爬到展厂一体的建筑上,俯瞰一眼。 回去的路上,车里林朝夕开始询问那边二进宫的严经理:“怎么样,瑞狮国际那边多少申报了?” 严经理被新耀科技挖走过,拿着别人许诺的高薪主动当着陈琛的卧底。 对方大世界有个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给前老板打电话。 新耀科技挖他也挖得后悔,干了三个月,又逼他离职了。 离职完,他就又回陈琛这边了。 因为是被动离职,大世界是违约方,而且他拒绝拿竞业补偿,自己就可以无视竞业协议。 于是,回去之后,大家都以为他是被派去当卧底了,就成了不慎科技和瑞狮国际的英雄,新耀科技眼里的败类和叛徒。 就说嘛。 堵不如疏导。 员工出来工作,也是想生活好一点儿,有人开高工资,给好条件,你能威逼利诱强留吗? 让他自己去看看,他自己就死心了。 去了之后,陈琛说过让他做卧底吗,从未提过,但他自愿做卧底,他发现那边成不了事儿,他怕他再回头老板不要他了,所以到敌人阵营的时候,是他最爱原单位的时候。 他会反复给陈琛吐槽大世界各种奇葩规则,也会细说他自己做了哪些建议,上级是如何嗤之以鼻的,借以巴结陈琛说:“不比不知道,一比下来,我就觉得您是最好的老大,林总第二。他们那个顾总,他妈的恶心人的呀,你说错话,她都小心眼搞你。” 既然二进宫了,想必他跑出去比较完,应该老实了。 陈琛贪恋林朝夕,希望她常在身边,怂恿林朝夕给他更大的权力,让他来管瑞狮广场,从此林朝夕就去的少了。 所以看完这边,林朝夕急于要他手里招商的数据。 要是这边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一个人也弄不来,那就麻烦大了。 严经理大声说:“我这边有场内的,有等着进场的,已经有好几十家企业在等我们出规则,给价格。有个远上集团,要卖重卡、吊车什么的,他们老总请我吃几次饭了,非要入驻。我给他说我们主要做科技一点的产品,他就说了,他们也是科技产品呀,就是个头大的科技产品而已,他们是现在世界第一的重型装备集团,难道我们不缺吗。我都没话说了。” 林朝夕说:“现在地方大,只管招来,将来再调整。” 陈琛连忙说:“说什么呢,这是央企,央企好吧,人家真的是重装世界第一,我们要果断开这个先河,然后一系列重型装备集团公司就来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开家分店,对我们来说,进来他们一个,就是进来一片,我觉得他们装备一字排开,弄不好把园区给我们塞满。” 回到家里,大家还在规划,就是将来企业进展越来越多,不如都找大楼,细分展馆。 到时候一栋楼全是无人机,一栋楼全是机器人,然后彼此之间,却又有足够多的交互,足够快的线路。 听女人们吹牛听了一下午,最终看看表,该放学了。 家里有三个小朋友要接放学,是先接陈无踪和夏怀安,再去接曾墨涵。 陈无踪跟夏怀安两个小朋友天天打架。 曾墨涵反而是他们的调和剂。 本来两个人送一个幼儿园,想着在学校再打怎么办,结果幼儿园的老师教得好,反而让两个孩子相安无事了,两个人每天醒来见面,第一句话永远是“哥哥你好”,第二句话永远是“弟弟你好”。 陈琛算是心病去了。 两个孩子打架,比哪个公司亏损都让他劳心劳力。这个说你偏心,你扭头看看,他妈妈阴晴不定地盯着你呢,那个说你偏心,他妈妈也阴晴不定地盯着你呢。谁打谁打狠了,你就眼皮一个劲儿跳,害怕俩妈妈也加入进来,大打出手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奶奶要求各找各妈,憋着他们,不让他们见面,免得一见面就打架。 也不行。不见面相互想念。 陈琛到了幼儿园,两个小朋友离开送孩子的老师跑得飞快。 背后还有个小朋友,胖胖的,脖子里提溜着水壶,在取笑他们。 那小朋友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弟,我妈说,新兄弟……” 他说不上来了。 陈琛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们是亲兄弟,为啥不一个姓氏呀,你们是亲兄弟,为什么上同一个年级,又不同一天生日呀? 你让家里的妈妈去捋,结论很明显。 一个女的不能半年生一个孩子吧。 两个小朋友要回去收拾他,被陈琛一手一个拉住,二话不说塞车里,你们想干啥,打完架让我一个人丢人是吧,如果非要我说明白他俩到底是不是兄弟俩,我怎么解释。 幼儿园小朋友都是老师送出园。 老师说到就到,来跟陈琛说:“俩兄弟很听话,就是太团结,要是跟小朋友闹矛盾,另外一个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会推人家,所以陈无踪的爸爸,我建议两个孩子还是一个上一班,一个上二班。” 陈琛犹豫了一下。 他尴尬地笑笑:”我回去跟他们的妈妈商量一下啊。“ 开车走不多远,就是曾墨涵的小学,到了这儿,发现曾墨涵又留客了。 这孩子上学就没有顺利过,平时也不觉得傻呀,没办法,陈琛在学校门口签完字,拖着两个嗷嗷的小朋友,去接他们家老大。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曾墨涵其实很听话很听话。 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拿了张28分的试卷。 陈琛捂脑门上了。 本来背着书包,低着头的陈墨涵,无声无息耸着肩膀,哭了起来。 一左一右两个小朋友赶紧去哄他,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老师诧异道:”都是他弟弟,你们家几个?“ 陈无踪大半岁,掰着手指头,头一抬,傲娇地说:“七个。” 老师无比同情地看着陈琛,长叹一声:“行吧。孩子你接走吧,知道为什么学习差了。我建议呀,你要更重视老大,老大是排头兵,老大学习好,受表扬,后面的孩子都好带。” 其实应该让各自的妈妈来接。 不同的人接孩子,老师就不用这么同情你了。 走到交通灯跟前,电话响了,陈琛把电话交给曾墨涵,让他看是谁打过来的。 曾墨涵说:”爸爸。是温晴阿姨。“ 陈琛问:”你还知道温晴阿姨?“ 曾墨涵说:”我知道呀。我妈给我说了,她很快就会给我们生第八个小弟弟。“ 背后欢呼、尖叫,一阵刺耳的吵闹。 陈琛吼得嗓子生烟,才把三人压制,最后给曾墨涵说:“开免提,问问你温晴阿姨找我干什么?” 电话接了。 温晴没有多余的客套,竟然不知道电话对面是三个小朋友,骄傲地宣布说:“老公。我终于怀孕了。” 第八个。 第八个来了。 老八。 家里店面都要换招牌了。 陈琛呻吟一声,想骂人不知道骂谁,想想回家,更热闹,自己是育儿大总管。 我其实也挺喜欢小朋友的。 但是你们生,请你们错开几年? 一回家,房子都要炸了,尤其是连忆雪的闺女,一哭起来,简直就是大歌唱家。 长大送去学音乐好了。 第236章 楼下门面已经在招一元一只的钵钵鸡了 园区一建成,先是燕市的七子酒店生意开始好起来的,很多客商来考察,七子酒店是指定酒店,加上开有专线到瑞狮的园区,所以生意就一下变好了。 随后企业入驻,总有一些员工是外地派驻,给瑞狮这边的接待人员一说要帮忙给他们留意一下住房,行远公司的销售方案就摆在他们面前了。 零首付因为这两年开始不稀奇,行远就又多出来一则活动,可以选择以租代购。 现在的行远,虽然被套了大量的资金,但也因此不再去拿其它项目,无所谓了。 针对没有购房欲望的各单位租房开展营销,也是回收多少是多少。 高于三年期的租房合同,装修是乙方掏一半的装修款,剩下的由行远公司进行补贴。 现在总价百万的房产,普通城市的年租金在2万左右,地段好,精装修还会再贵一些。 因为是单位租房,相对要高一些,行远公司按照3万每年,三年算下来,房租和装修一起,收取15万。 看似跟去其它地方租房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 3年后你如果想买下来,这15万可以计入房款,单位如果放弃,可以予以本单位员工。 3年后经手的个人和他们单位愿意不愿意放弃不知道。 但当下,他们单位他们个人,是不认为他们在当地存活的周期不到3年的,反正房租也没有高得离谱,加上入驻行远公司的小区,有居民之家食堂,有商场、超市,出行有公车,既方便生活,也方便对员工差旅开销进行管控,一些单位想都不想就认了。 有几个老总鼓励派来的员工说,干满3年,房子给你当期房,这3年的钱,都补贴你住房了。 按说这样回款慢,对行远公司是不划算的,但问题是,眼下园区这些员工心态不稳定,人家不愿意买,先诓进来再说,3年后,15万补贴在这儿摆着呢,你们就没人动心吗? 就这样,一诓诓一楼。 还没有你卖房子麻烦。 你卖房子,他们满世界挑,满世界看呀,这个楼上冒两户,那栋楼上冒几户。 现在是人拉过来,这栋房子我们计划装修,为了方便管理,你们挨间挨间拿。 也有单位资金充裕,回去之后一开会,决定说,他们租,我们直接买,大不了要是生意不行,当固定资产再卖掉,就当是在燕市当地搞房产投资了。 就这样。 行远公司再给你玩着花样,其实你们可以带家属,家属要是来了,我们在当地有合作单位,可以优先安排工作,如果大家孩子多,我们到时候征集意见开托儿所。 东重的老板被人营销了一把,回去开会,决定让集团重视这边的生意,开会说:“我相信这个瑞狮的园区一定能干起来,现在不占住地方,将来你想挤你都挤不进去。你们别不信,我给你们捋捋是为什么,他们配套的小区,都把合作单位的员工当爹当妈地服侍呀,问你,食堂的饭价格高吗,我们一天开这几个时间段的班车是不是少了?其实我们门卫上有商务车,如果你们没赶上班车也可以说一声。你们家里家属跟来吗,跟来之后,我们优先安排工作,有孩子给你们孩子安排上学,孩子小,孩子多了,给你们开托儿所。你看看,你看看,几家做生意的能到这种程度?他开发的小区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它的园区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有我给你们讲,你们企划上的同志都听好,我一进他们的园区,我就会收到短信,这个短信也是奇怪,你不知道,你到一个地方,给你发短信,比方说欢迎你来到北都,这不稀奇,他竟然知道你是秦总,它短信是这么发的。尊敬的秦总,欢迎您来到瑞狮园区,我们安排了您专属的联络专员,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拨打电话叽叽叽叽叽叽。” 他问:“它咋识别我的呢,它怎么知道我姓秦呢,它咋知道我的身份呢,是,有可能员工登记了,但这是不是一种软实力,这是不是一种炫技?你在里头,你看到机器人走路,你看到无人机起飞,你看到别人家这种产品,别人家那种产品,你一点都不稀奇。真他妈的太震撼了。所以我力主我们东重把跟瑞狮的合作当成一个重点。” 其实,顾老爷子也有一种危机感,想知道顾朝夕这个孙女的瑞狮国际怎么样了,听人说顾朝夕不常在,现在都是职业经理人,马上带着老大,带着顾倾城带着保镖过去打探一趟。 瑞狮国际那边,即是厂商扎堆,各单位有了需求来联络业务的地方,也成了科学技术的窗口。 很多人没事儿喜欢来逛逛,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当地的少年到了节假日,家长带过来,都觉比少年宫有意思得多。 几个人就觉得人来人往。 生意不知道成交多少,但商户多,有的商户就拿了一个小展台,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手里都是资料,看着气宇轩昂,就像大单位喂养出来的优秀员工,结果呢,就只能守着一个小展柜活动。 你问他这横几米竖几米的地方多少钱,他给你说个天价。 还有人提醒他们说:”这边没啥稀奇你的,地方小,装备进不来,你去他们燕市的园区看看,那里头现在还在入驻,才是真震撼。“ 几个人心里想哭。 我们的大世界? 人家的瑞狮。 最终顾老爷子心情灰暗地说:”倾城。我们干脆也去看看吧,跟人家学习不丢人。“ 马上就有人热情地告诉说:”你们上顶楼,楼顶有观光直升机,可以直接飞过去。“ 大爷吧。 你们在商场开飞机,是不是过分了点呀? 不坐,坚决不坐,万一坐直升机,又给他们贡献利润了呢,万一坐直升机,被抓拍,顾朝夕知道了,嘲笑我们了呢。 顾老爷子一拄手杖,要求说:”开车去。” 开车跑到燕市,正好有某重工入驻,只见烟尘滚滚,重卡,挖掘机,吊车,一排排跟过变形金刚一样。 都不能用坦克集群形容。 三人的心情灰暗极了。 下午回去,直接杀向大世界,把所见所闻要讲给大世界的高管们,让他们知道,别人都在迎接钢铁洪流了。 结果大世界这边的办公室正在洽谈招商,楼下门面已经在招一元一只的钵钵鸡了。 顾老爷子再无斯文可言,一拐杖敲办公桌上了:“我日你妈的。你们就不会争点气。” 第237章 以此为条件要重新入股瑞狮? 在陈琛的牵线下,温晴和周江南那边,都跟一些重装单位合作上了。 双方互取所需,成果开始喷发。 过了年中,好消息传了出来,元启时代不但扭亏,而且正式上市了。 而几天后,江南智能的沙漠无人寻矿车开始一次深入不毛之地的试验,一辆无人装备车,满载油料行进200公里,在沙漠里进去一趟回来一趟,一共400公里,不但采集了大量的金属矿,而且还横向绘制了光谱扫描来的矿含量图。 因为数据量太大,回来之后,借用元启时代的数据中心进行计算,随后屏幕呜呜报警,一片地带开始标红。 实验室里响起漫天的欢呼。 周江南给陈琛打过去电话:“老板。我们的试验车辆试验成功了,不仅如此,我们在沙漠里为你找到一处地表金矿,仅地表浮层品位就在20以上,你赶紧安排人去申请探矿权和采矿权……” 品位20当然值得开采,但也没有什么精彩的地方,金价低的时候,很多矿达到这个品位才值得开采,但问题是,这是地表矿呀,沙漠里风沙刮来刮去的,品位还能到20,这说明这个地方的品位还能更高。 陈琛乐滋滋地带上林朝夕和夏娟一起回老家。 一落地就迎来了当地政府高规格的接待。 龙城当地的主要领导把他接到迎宾馆,在会议室里洽谈了一个半小时,陈琛提了一下矿业上的事情,但自己的重点放在山区无人设备布景,大山变景区的恢弘计划。 他说:“这几年我们矿业公司效率提高,加上对员工的素质要求高,不断有老员工被分流,虽然混个温饱没有问题,但我总觉得都是好兄弟,不能有福同享不像话……” 对面几位领导尴尬地笑笑。 他是在反讽吗? 我们怀疑他是当地的黑老大,现在他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反讽? 笑话我们当初对他的判断? 陈琛怪他们说:“这不是跟你们的共同富裕一样吗?我现在是这样的,有自己的机器人公司和装备公司,我们想发展自动化装备,用来开发山区,修路造桥不说,咱们还可以探矿,人工布景,把广袤的山区转变为巨大的景区,到时候乡亲们可以自主发展一下旅游业,比你们到处鼓励人种葡萄,种辣椒,种西红柿要好多了吧?” 他说:“我知道,我这边是个民营企业,把山区整个交给我开发,问题太多,我想跟我们国营企业合作,成立一家新企业,就是专门开发山区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把手缩缩脖子:“就是现在地方上没钱,出资多少合适?” 陈琛想了一下说:“你们不出钱了,你们出政策,分钱,其实也不一定挣钱,就是纯开发,你们不能说这是国有的你不能碰,那是国有的,你怎么动了,咱们就是一起规划,我们来动手,合理利用每一寸的土地。我手头上就有别省的项目,人家除了防风固沙还提出来一个概念,就是在沙漠中去建人工海绵景区,蓄水草成绿洲。” 一阵高调描绘,人披披300块的西服离开了。 人一走,领导们炸开了。 有个认识陈琛的中层领导就在一旁说:“这陈年陈科长家的老大太他妈的会吹牛了,他咋不在天上飞呢,他还落地干啥呢,那山区,各种地形都有,他就用无人设备腾腾腾上去?然后为了好看,这个山头给你削了,那个洼地填了,这边种一园子熏衣紫,那边种一山坡红刺花?太可笑了,太可笑了,跟当年有人要把喜马拉雅山劈开一样。” 他给出结论:“江湖骗子。” 有位主要领导去过北都,接受过陈琛的款待,参观过瑞狮产业园区,他幽幽道:“万一是真的呢?” 他反问:“诸位要错过一个金灿灿的发展时机?” 他又说:“江南智能在我们当地,它是做无人设备的,它有很多的无人设备了。人家的矿,越来越自动化,人家现在都在给沙漠和高山要资源了,我们凭什么嘲笑人家呢?就算现在实现起来还有点困难,我们这么多主管地方的干部就集体嘲弄那些梦想家们吗?” 陈琛带着林朝夕和夏娟在老家寻亲访友办事,最终带着探矿权和采矿权走了。 家里又多了个金矿。 至于那个提议,当地重视不重视,有没有实现的可能,交给周江南了。 反正不干是穷山恶水,干好了是塞上江南,沙漠绿洲。 回到北都。 有个企业家交流会邀请林朝夕参加,林朝夕就带了好几个姐妹去了,结果碰到了顾倾城。 顾倾城跟没事儿人一样找去林朝夕:“妹妹。爷爷一直惦记着你,他特别想让你回去一趟。二叔给你说了吗。啊呀,你看毕竟二叔二婶还在呢,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没事儿了,你就回顾园看看,也给爷爷讲讲瑞狮国际的事情。咋就做那么好呢?” 是呀。 咋就做那么好呢? 一开始没想过会做好,陈不慎个狗男人就是觉得我处处受掣肘,你们光给我挖坑,想给我开辟一个我说了算的地方。 投了钱之后,我们怕亏钱,然后我们就执着于这个方向上,希望能做得好一点,然后你们就一直逼我们呀。狗男人出车祸,被人带离现场跟你们顾家有没有关系?卖孙女给宋家,逼着我出嫁的是不是你们?开大世界打击我们,以为我们会迅速垮掉的,又是不是你们?现在我们走在前头,你们望尘莫及了,去认我们是亲人? 林朝夕说:“其实没有什么经验,都是被顾家逼到了份上,我上个月才知道,燕市那两个项目,是你们一家人作戏,故意让我们拿上的,当地的一个领导喝醉酒了,给我老公说的。50多个亿呀,找人接盘,算计我们把它给接上,希望我们用杠杆,最后垮掉,都是你们干出来的。我一直以为,你们要卖,我们要买,但我是真想不到,会是你早就知道行远公司和我们家有关系,见我天真,算计我的。” 顾倾城脸色微红说:“也不能那么说,我们就是试探一下,我们也没想到你们加杠杆就把两个项目拿下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瑞狮我们重新入股,你们那边的两个项目,我们可以重新拿回来一部分,免得你们融资太多,崩盘了。” 我们加杠杆了吗? 你是最近没有去燕市吧? 你肯定我们房子卖不动,需要你们重新拿走一部分? 以此为条件要重新入股瑞狮? 你7亿卖掉股份,现在17亿,27亿你能拿回去? 做梦吧。 夏娟上前一步拉了林朝夕的手:“别跟她多说,弄不好就又是个坑,我们不需要。谢谢您了。无非是把地多握几年,死不了。” 一群女的争相给顾倾城白眼,然后联袂而去。 顾倾城正在低头骂人。 林朝夕回来了,给她说:”我妈说过几天让我跟她一起回去。到时候看我的时间安排吧。\" 第238章 我是怕爷爷你草率了 林朝夕随着林玉馨一起回的顾园,因为父母时不时还回来住,其实也就是回一趟父母家,平平常常。 当车进去,停到停车场,就见顾老爷子等在牌坊下的门廊外。 至于这个牌坊? 顾园建成时,王朝已覆灭百年,不知道从哪来。 林玉馨挎着包,等来林朝夕到身边,小声叮嘱:“他毕竟是你爷爷,过去的就过去了。” 身后的何宁还抱着陈无踪。 只是陈无踪小朋友坐车不经晃,路上给睡着了,被抱下车,仍然不见醒来。 走到廊下,顾老爷子双手拄着手杖,因为个不高,老了身骨回缩,加上一心取悦林朝夕,就像一位旧社会的乡绅,带着奸利相仰着脸,那副嘴脸,就像汉奸见到日本鬼子。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没有自己初入顾家的冰冷,林朝夕肯定不会黑化自家爷爷,但因为那时候和现在对比起来太鲜明,虽是顾老爷子热情异常,却让她心里更加厌倦。 她淡淡道:“爷爷。怎么劳您大驾,都接到了门外。” 顾老爷子跟身边的人说:“你看。你们看。朝夕最懂事,最知礼节。这不是看你回来了吗?还生爷爷的气呀,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愿意回来,再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还能有隔夜仇不成?走走,跟爷爷走,饭菜都准备好了。” 林玉馨也不自觉摇摇头。 母女俩现在终于被待见了,但都提不起半分的喜悦,总觉得顾老先生跟大灰狼一样。 顾倾城最先注意到何宁怀里的孩子,眼神疑惑起来。 不是? 这孩子,是顾朝夕的? 半道上她提醒了一下顾老爷子,顾老爷子回头看一眼,陈无踪跟个大蛤蟆一样,被托着屁股,趴在何宁怀里。 到了饭厅,家里吵闹,加上林玉馨不停唤他,陈无踪揉着眼醒来了,过去就攀爬林玉馨,撒娇闹腾:“姥姥。” 林玉馨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她笑眯眯着,主动介绍说:“这是我们家朝夕的孩子,叫陈无踪,已经4岁了,马上要上幼儿园中班了,叫姨姨,叫姨姥爷,叫太姥爷?” 顾老爷子赶紧转个方向,给顾楚同说:“啊呀。你看我不知道,我都没有准备,首次跟孩子见面,送点什么呢,送点什么好呢,也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我送点什么好呢?” 顾倾城提醒说:“爷爷您要不送点金子,让朝夕妹妹回去找个匠人,打个生肖。” 林玉馨故意说:“啊呀。还以为送点股份,送个楼,送块地呢。” 他送。 顾楚同也得送。 顾倾城也要给礼物。 林玉馨一一让人收下,装到手提袋里。 她交给何宁收起来的时候,连忙安排陈无踪:“回去之后,要记得给你奶奶,就说是姥姥家给你的礼物。” 讹诈没讹诈出来多少东西。 林玉馨其实不太满意。 她总是在想,要是顾倾城生孩子,老爷子能不能舍得送股份,送房子送地呢。 这么一想,她愣住了,顾倾城过三十了,这么多年绯闻也罢,风流也好,没结婚,没孩子。 她是因为没结婚没孩子呢,还是被人玩得太多,吃避孕药,做避孕措施,甚至流产过,所以生不出来呢。 陈无踪已经不听话了。 有点他爸的多动症。 刚刚是才睡醒,有那么一会儿安静,马上就是嘎嘎笑着,从桌上抓东西,呵呵两声打两下猴拳,因为想往桌子底下钻被抓出来,就往外跑,身后何宁赶紧追出去。 林玉馨看着孩子的背影,像是不想让他们谈正事儿一样,突然开始炫耀:“老爷子,这可是你第一个重孙,还是我们家朝夕争气,大胖小子,健健康康,活蹦乱跳,这其它姑娘,怎么到现在,没一个有动静呢。” 宴会瞬间冷了下来。 大家突然在这么一瞬间鸦雀无声。 以前都不知道林朝夕有孩子。 她藏得好,大家也不关注她,就像她在瑞狮国际上班的时候,谁管过她在哪住,在哪过夜? 都是成年人了。 她不把孩子带出来,大家谁都不知道。 这回带孩子回来,大家突然意识到了,好像是呀,现在姐妹们,就她一个生了。 顾老先生一瞬间,支棱得像是只望风兔一样。 他第一次醒悟到这是个大问题。 你光关注所谓的基因了,基因来基因去,选都没选好,光想着子孙后代如何改良,却没想过蛋还不曾有呢。 保底都没有。 谈晋阶不有点搞笑吗? 他突然眯缝着眼睛,殷切问林朝夕:“朝夕,这孩子?他聪明吗?” 问出来,他觉得不妥,但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跟被人点醒了一样,我们顾家第四代呢? 像顾倾城都三十好几了? 林朝夕说:“不聪明,傻得很,家里就他最淘气,一天到晚跟……” 跟夏娟她孩子打闹? 不适合说。 她说:“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经常打斗,动不动老师就给他爸爸打电话,他爸回来说,都是被老师训得跟儿子一样。” 顾老爷子又问:“陈不慎呢。我看他也不见他出来,跟从不公开活动一样,他现在不也是大企业家了吗。” 林玉馨说:“脑子出问题了。” 她解释说:“他参投了一家科技公司,做脑科学实验的,早期找不到实验对象,是吧朝夕,就找他做实验,脑子弄坏了。现在看着没啥毛病,其实脑子出问题了。” 脑子出问题引发的后果她不想说。 总不能说跟有性瘾一样到处找女人吧? 顾老爷子看她说得严肃,相信这是真的,跟林朝夕说:“那是真可惜。生意上的事儿,他还能给你参谋参谋不?\" 林朝夕点点头。 咋不能,他只是不出来活动,家里大事儿不都他做主?跟狮子王一样。 顾老爷子说:“这次你回来,爷爷是真高兴,这也说明咱们还是一家子,你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生意上为啥不能相互弥补呢,你看新耀科技这边,能不能重新入股你们瑞狮国际?然后燕市那两个项目,爷爷知道你们一家做得吃力,我们再拿回来一些,都是给你们家输送现金的,朝夕你看你跟陈不慎商量一下,行不行?” 跟上次碰到顾倾城,顾倾城的诉求一样。 林朝夕说:“上一次,倾城姐也给我提了,我回去也跟老陈讲了,他说瑞狮现在估值已经过百亿,您这边拿现金买个百分之三十,四十的股份,只怕不那么容易吧……” 顾老爷子脸色变了。 顾倾城也没想到:“怎么可能?” 林朝夕说:“有些账,你们不会算,前年还是去年,瑞狮国际广场,单店毛利3.5亿,按估值算,能到35亿以上,现在园区我们家投资,拿地20亿,建设费用10亿以上,你就不要说按估值去估算了,现在是这样的,几家国内数一数二的设备厂商,都在跟老陈谈入股,因为我们是属于平台商,渠道商,如果他们能够入股,就可以跟我们深度绑定。老陈已经松口了,下一步,我们准备在西北打造一个重工业装备中心,因为我们以后人类,可能需要向沙漠,向无人区要资源的。” 顾老爷子没有说话。 他看向顾楚同,顾楚同转移了视线,没做他的嘴替,他就又看向顾倾城。 顾倾城说:“你们企业的负债率呢?” 林朝夕笑道:“保密。” 顾老先生问:“如果我们把新耀集团并过去,交给你们,你们觉得这样能占股多少?” 林朝夕愣了一下说:“我们不要的,都是轻资产,对我们来说,不盈利的轻资产没有意义。” 顾老爷子咬咬牙:“把该有的产权,全部划过去,能占股多少?” 顾倾城也愣了。 爷爷他疯了吧? 林朝夕说:“这得评估吧,但是,爷爷,我们不需要。” 顾老爷子说:“给你们便宜。” 林朝夕说:“我回去问问老陈吧。” 顾老爷子笃定说:“你就能做主,陈不慎脑子出问题了,我觉得他现在啥也不是。” 逼宫呢。 林朝夕说:“我是怕爷爷你草率了。” 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则不然。 林朝夕知道,爷爷一点都不草率,拿着不挣钱还亏损的产业卖卖不掉,贡献出来重组,断臂了,也许就救活了。 林朝夕幽幽一叹:“我就是出于尊重,我也要回去给老陈说一下,过几天我再答复您好吗?” 第239章 发扬家庭内部民主,大家举手表决吧 林朝夕一回家就跟陈琛商量了。 家里开了个家庭会议。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但陈琛却沉默了,他想了一下说:“如果产权都给了,估值公允,顾家愿意吃亏,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作妖,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儿。” 他介绍情况说:“就像我们把葡萄酒产业卖出去,最终卖了5亿多,按说值这么多钱吗?不好说,但是粮中集团拿下来之后,完成了对葡萄酒行业的大布局,葡萄期酒、基酒这一块的业务,基本上他们垄断下来了,那么他们的产业布局就一下顺当了。” 他说:“现在瑞狮做的是全国生意,但我们只在北都有一家商业综合体和一家产业园,过于依赖入驻过程的成长性,实际上却势单力薄,如果有企业盯上我们的模式,两三年的时间,他们就能把翻版企业拿出来,最终我们会因为别人的争夺失去市场。我们不能拿大世界来看全国那么多的企业,那么多的英雄豪杰,怎么样才能避免你找了一条路,你走着通顺,别人就能迅速跟上来呢。就是我们要有快速推行新模式的能力。如果顾家合并过来,三十多家商超综合体遍布全国。我们是不是能够完成快速扩张,这种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布局的结果就是什么?我们在科技和机电平台上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家独霸。” 他又说:“一些商业综合体被我们改造出来,用于机电市场布局,一些商业综合体,我们出售给七子集团,七子集团的供应链现在也有问题,节点太少,供应链环节上跟厂家议价的能力不够强,如果我们七子集团从顾家这次重组分出来十几个商超,不但可以通过我们的展销内嵌,帮助到瑞狮,提高夏娟这边跟bY汽车议价的能力,捆绑连锁餐厅,还能完成商超业务的布局。” 大家的视线多数落在连忆雪脸上。 在家族集团内部,女人们觉得连忆雪是公认的经营能手,包括谁都不服的温晴。 连忆雪斟酌说:“但顾家是失败的,我们有什么自信做成功呢?” 陈琛说:“我知道你们的问题就在这儿呢,不管是否成功,对我们陈家来说,都是一次大机遇。你们看,现在好几家巨无霸企业想入股瑞狮,形成瑞狮的董事会,没问题呀,我们让他们买我们的股份,以现在的估值,卖掉的股份是不是有溢价,是不是能把我们的投资款都收回来?就是收不回来完,收回一大半没关系吧。这时候新耀集团和物业产权一并汇入进来,大家股份都近一步摊薄,完美契合的现代化管理框架,而且能够快速布局全国,无论亏损与否,无论顾氏是不是带来大量的债务,但这种扩张,都能让入股我们的这些工业企业达成他们入股时预期。” 他说:“然后我们通过出清一些不适合改造的商超综合体,跟控制阀门一样,既能配合我们七子集团的业务扩张,还能调解内部债务,这个巨无霸,到时候估值几百亿,因为后台股东都实力强大,大家相互制衡,马上又可以作为工业企业龙头登陆资本市场。就算不能,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出售股票也有人要,我们收回投资之后,剩下的都是赚……这就等于是我们享受了企业高速增长带来的红利,却能完美避开它无法再成长后的衰败期。” 众人面面相觑。 真去干了,有没有这么美好呢? 现在这是一场又一场的豪赌呀,顾家也是豪赌,他们的牌是打算在重组之后用,到时候如果处在企业上升期,卖股权比现在甩卖物业产权容易。 林朝夕要求说:“那就发扬家庭内部民主,大家举手表决吧。” 陈琛哭笑不得。 啥时候大家开始走民主集中制了? 没办法。 哄女人们高兴。 他举起手。 林朝夕犹豫了一下举起手。 连亿雪也举起了手。 随后全票通过。 那你还表决这一回干啥嘛。 举手表决通过,就是安排跟顾家的谈判团,林朝夕肯定是要参加的,她既是瑞狮的法人代表,而且还姓顾,苏晚肯定要参加,她是法务,连忆雪是公认的一线经营小能手,也被推举出来,最后一个人选,大家落在梁晶晶身上。 梁晶晶说:“你们都是姐姐,我不行,我去了能干什么?” 林朝夕说:“代表你哥呀。” 会议结束,大家还经久不息鼓了一会儿掌,像是要庆祝最强谈判天团的成立一样。 因为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瑞狮是先向之前有意向入股的那些工业集团松口的。 出让了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套现出来八十多个亿。 套现出来这么多,连陈琛自己都没想到,也就是说,他卖掉的股份,是投入的两三倍了。 顾家因为经营混乱,到年底才把估值算清,这次估算下来,除了个别留下的被划拉走,整个三十多个商业综合体、酒店,因为有大量的债务,又没有多少议价权,估值六十多个亿,并入到新的瑞狮集团中。 这样一重组,林朝夕也主动退居幕后。 几百亿的盘子,陈琛不让她去出这个风头,连董事长也没让她担任,只让她担任了个副董事长,尽管如此,陈家对瑞狮经营上的影响力并没有下降,毕竟他们家族加起来,还是第一大股东,因为董事长、总经理都是陈琛请来的傀儡,经营方向上还是陈琛在做主。 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在西南,在西北,在沿海城市到处布局,开了十几家展销一体的商业综合体,四、五处园区,而那些不适合的商业综合体,则通过七子集团向外剥离。 因为这种关联交易董事会无异议,陈琛也不避讳,毕竟没有上市,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套现出来的八十多亿没地方花,就又注资进七子集团,方便七子集团吞掉瑞狮集团放弃的商超综合体。 这一年,陈家的代表人物林朝夕以估值326亿的身价被某好事媒体评为国内女首富。 这肯定是胡诌的。 但多数财富集中在林朝夕身上倒也是实情。 包括温晴、连忆雪和曾依然,身家也差得远。 元启时代,陈琛还是大股东,而连忆雪虽然占行远公司35%的股份,因为行远公司是借入式经营,所以陈琛还是拿绝对大头。 现在外界有人开始捧林朝夕,陈不慎先生怕家里其它人不高兴,开始盘算家里怎么分蛋糕合适了。 第240章 多行不义,真自己毙了 给每个人都划去了资产,陈琛就又生出焦虑,好像自己快破产了一样。 陈琛就想着怎么才能挣回来,把自己的资金池补上,而这种焦虑,又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如果让她们知道了,你猜她们是认为你从小家穷,一花钱了就有那种焦虑感呢,还是不想给她们钱呢? 旁敲侧击,问了一些人,如果你手里有钱,又不想被实业拖累,你怎么挣钱。 为此他还打赏了一位投资界网红博主,做了榜一,结果还是只有一个,你投资呀。 要是这个答案,我自己都知道,何必还问你们呢? 那就投资吧。 投资要么是股票,要么是期货。 陈琛试了一下水,股票投了,期货也投了。 可惜的是水平很差。 他研究了好久,觉得还是投资期货,做大宗贸易,因为自己有矿,做的还是有色金属,先是这么玩,后来发现期货这玩意,到了期末一般都大跌。 研究了一下,就是大家都是玩,但不一定有钱交割,更不想拉一车皮实物回家,如果你不干这一行,你拉回去没啥用,拉回去了,你还要开支仓储费,而且你不干这个行业,你砸手里卖不掉。 他就这样试着水,小打小闹地玩着,跟一些顽主在他的烟酒店里一起参详股票,研究期货。 现在实体店不景气,他那一侧的店主做着做着跑完了,跟他关系好的内衣店老板,也因为有家商场联系,进商场卖品牌衣裳了。 忽然有一天,内衣店老板后来开个小车来找他,原来挣到钱了,而且才知道那家商场有陈老板的朋友,陈老板给他朋友打招呼,喊她去开店的。 内衣店老板进了商场,陈老板的朋友介绍的品牌,半年就挣了十几万,回来特意看陈琛的,还给他买了礼物,在他那儿坐到他下班关门接孩子放学,期间各种暗示,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愿意,我们俩以后可以一起过。 他去接孩子,内衣店老板非要陪他一起去。 一接接回来仨,人才醒悟吓跑。 要是找个人结婚,有一个孩子还能接受,要是仨孩子,还都是男孩,你一辈子卖血帮别人养孩子呢? 所以,陈琛的朋友换得挺勤。 经常有人问:“老陈。你最近几天咋又不开门了,出去玩去了?你这生活好呀,是不是投资挣大钱了?你最近投资咋样?” 陈琛一拍大腿:“他妈的,又亏了。” 他打开软件给人看看,就是亏了。 一个月亏了好几万。 不过他老婆似乎人很好,人还漂亮,美艳不可方物,在大公司上班,忙得很,几乎见不到,从来不因为他不务正业,投资亏钱就找他闹,有人说看到他老婆给他钱,让他没事玩玩股票和期货,打发打发时间,也有人纳闷,好像好几次,揪着他回家的老婆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说现在的女人化妆化的技术高? 能一天一个样? 等第四个孩子爬起来会走了,是个女孩,他就天天在烟酒店里抱着,伺候着,大家稀奇不几天,老五、老六也现身了。 再后来,他那就是儿童乐园,要是接完孩子放学还开门营业,家里老大就在店里趴着写作业,老二老三在里头摆积木,老四他抱着,老五、老六在一边躺着睡觉。 其实家里还有老七、老八呢。 就这样过好几个月,他终于像是想明白了,主要做期货。 跌价了,现货交割买回来,自己盖仓库放着。 一开始主要做镍,后来做黄金,再然后,买着买着,仓库放不下,制证投放。 这时候他才觉得有意思。 一旦玩输了,肯定是因为大跌价呀,反复补仓都止不住,现货一交割我都是底部买入的,我家开矿,我就是干这个的,开采成本我一清二楚,价格高了低了我心里有数,我怕什么呀? 果然自己攒多了,制证扔出去,马上就赚了。 后来他就又从期末跌价,大家都不想交割的心态上下手,最后那几天跌得特别凶,正好适合下手,碰到本身就是价格低位的时候,猛抄底,等商品价格上行的时候,再一制证,扔出去就大赚。 再继续总结。 听说顾家和宋家到鹅毛国搞石油,在国内期货市场投放,他也去关注了,发现这两家是真有实力,几十亿、上百亿的某石油期货种类,竟然都是他两家联手放出来的。 而且他们还按期外放,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竟然一个月两次,因为日期不同,就是两个品种。 但他们主要是为了套保,一般期末还会趁大跌买回去。 国内配套鹅毛国石油的化工厂少,他们这么玩,不知用什么方法逃避的监管,又制证,又撒石油,又回收,能拿去生产的又是他们,基本上就等于他们骗人进去关门打狗,因为你交割了鹅毛国的石油,你没啥用,所以到了期末,最多只能做移仓处理。 因为好奇,陈琛派人调查,更加确定,因为鹅毛国没有往国内通石油管道,一般又不走海路,按照油罐车的运输,他们两家即便是联手,也没有那么大的开单量。 看来他们为了挣钱,开空单套保是假的,倘若两次开单,中间日期有重叠,一旦出现一单交割,另外一单又开,就可以交割他们一批货,下一批放心开多单逼空,重现青山公司镍逼空事件。 青山公司镍逼空事件是前几年,全球最大的不锈钢生产商青山公司,因为掌控大量的镍矿资源,在期货市场做空以对冲风险,当时持有约20 万吨镍期货空单,自认为自身产能足以满足交割需求,且长期看空镍价,结果被国际资本抓住时机,判断他们没有交割实货的能力,因而被多头暴打,最后国家力量介入,不断谈判,还是通过协商,认亏10亿美元出场。 陈琛本不想参与,哪怕他笃定他们这种玩法的背后,就是没有进口那么多的石油,开单量大于实货,但无冤无仇的,又是老婆那边的家族,不想去掺和。 直到谣言四起,网络上不断有人曝光燕市他们从顾氏手中接盘的两个项目存在质量问题。 这个谣言一出来,你不可能想到是顾氏那边搞出来的。 因为工程是他们完工的,你接盘的时候,不但全面做了检测,而且跟他们签订的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出现质量问题,最终的买单人是顾氏集团。 你怎么想得到这消息是顾氏搞出来的呢? 光造谣,实际上没有质量问题,自然找不到顾氏头上,他们就是用来狙击你销售,降低你的信誉,让客户质疑你,跟你闹,不信任你。 哪怕相关单位介入,通过检测检验,宣布合格之后还不消停。 有一些自媒体就是质疑,说你是买通了官方。 行远集团这边,费了好大力气公关,到处安抚,好在他们声誉不错,跟业主关系不错,在业主委员会的帮助下,渐渐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怎么知道是顾氏自己干的? 警方顺藤摸瓜,抓了一位造谣的自媒体账号的相关人,警方讯问出来的。 这一天家里又开会了。 一家人脸色难看。 尤其是林朝夕。 她说:“瑞狮集团也让他们入股了,等于帮了他们,我真想不到他们能这么干,这么恶心人,自己造谣自己的工程来打击我们,借以挡住我们的房屋销售。我跟爷爷打电话,他还不承认,他说他现在不过问顾氏集团的生意,都是倾城在管,顾倾城也不可能干这么傻的事情,毕竟楼是他们盖起来的。” 连忆雪说:“联系顾倾城,她也不承认,而且拒绝为我们澄清。” 陈琛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事儿,没事儿,做人要大度,万一过不几天他们多行不义自毙了呢?” 大家不敢相信老公竟然说出这种蠢话。 难不成不搭理他们,他们自己因为多行不义自己倒闭了? 温晴请求说:“要不我把顾倾城抓走,洗脑问问她吧?” 陈琛赶紧伸手制止。 打住。 我们能瞎胡搞吗? 忘了我们元启时代现在已经市值百亿以上了,咱们要是多行不义,把自己自毙了呢。 陈琛下军令状说:“我保证,他们两个月内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做不到,全家旅游去,八个孩子全给我留家里,我一个人带……” 然而第二天,他就做多宋顾两家深度参与的鹅毛国石油了,半个月之后,租赁储油罐,先交割了一批,但时间重叠半个月的第二批,他又做多了,不几天,石油就一桶拉到了1200元。 如果不是交易所联系陈琛,约束了一下,陈琛相信当天就可以过2000,过3000,甚至更高。 因为顾宋两家开了200万桶的空单,当天净亏16亿以上不说,他们知道他们就没有那么多石油呀,日夜让油罐车运送,也来不及呀,没有石油,压根交割不了。 第二天他们就想平仓掉,认亏也要买回去,结果陈琛不卖。 他们就自己往上拉了,随后有人一推波助澜,一桶石油涨到6000多,顾宋两家净亏110亿以上。 交易所不得已拔网线了,建议三家面对面协商,陈琛委托了手下和法务一起赶去。 跟青山集团又不同。 这两家是钻交易所的空子,自己开的石油品种,自己拉来石油,自己开单套保,不止一次虚开空单了,跟开赌场套人一样,反正大家没人有化工厂配套鹅毛国的石油,谁也不会交割,谁也发现不了。 一直到陈琛为了搞他们而搞他们。 闭门谈判可以呀,110亿你给不了,这样呀,你给个配套化工厂,给你降到100亿? 看来多行不义,真自己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