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清冷老公又被作精撩失控了》
第1章 进城
1983年冬,北风刮过青衣巷。
苏蛮蛮昂着脖子望向墙上的88号牌。
微旧的朱红色木门,低调又不失气派。
半月前奶奶去世,临终告诉她,她在燕京有个未婚夫,姓秦。
原本两家同在燕京,后来爷奶因工作需要举家搬离,双方渐渐断了联系。
叩叩叩!
苏蛮蛮捏住门上的铜环,不轻不重的撞了三下门。
片刻后,一位中年模样的妇女开门,上下打量苏蛮蛮。
灰扑扑的棉袄棉裤四处补丁,戴着时新的蛤蟆镜,雷锋帽和围巾将脸部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手里提着一个破麻袋。
要饭的?
她鄙夷的扫了一眼,冷漠道:
“我家还不到饭点,你到别处去吧。”
说着便要关门。
苏蛮蛮:“.......”岂有此理!居然拿她当乞丐打发。
若非答应过奶奶,礼貌对待秦家人,她一定不客气。
忍下火气,拿出秦老爷子前段时间的回信证明:“我不似要饭地,找秦建也。”
中年妇女视线一扫,信封上写着,寄件人:秦建业。
下乡来打秋风的吧?
普通话都不利索。
东家重视下乡的亲戚,她心里再鄙夷,面上也不敢太怠慢。将门缝开大,让出路,之后便开始打听:“请问您是东家什么人?”
“东家?这么说你受秦家雇佣?不知道以为你是秦家话事人呢。”苏蛮蛮嘲讽一番,底气十足道:“我似他森媳妇!”
中年妇女:“.......啥森媳妇?”
“跟你嗦话太费劲。”苏蛮蛮观察房子布局。
外面看着小,里面却大。
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地面铺着青砖,干净又敞亮。
未婚夫家条件不错啊。
中年妇女:“.......”到底谁说话费劲?
她快苏蛮蛮一步进堂屋,对看报纸的秦老爷子道:“东家,有个人手里捏着您的信,找您。”
“请进来。”
“已经来了。”
秦老爷子年过七旬,头发半白,举报纸的手,缓缓垂下。
只见来人身材宽大,脸部包裹严实,看不清模样。
“你是?”
苏蛮蛮清了清嗓子,递上信封:“秦爷爷好,我爷爷叫苏安,奶奶叫申兰心,我叫苏蛮蛮,奶奶应该在信里说了。”
秦老爷子蹙眉,苏安年轻时出了名的俊俏。往街上一走,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申兰心如同仙女下凡。
他们的儿子幼年时期,他经常见,粉雕玉琢。
而面前的女子,身形健硕,遮遮掩掩,嗓音又粗又哑,她不报姓名,他以为是个男人。
好竹出歹笋?
“你声音咋的了?屋里有暖气,穿外套不热吗?围巾眼镜咋也不摘下来?”
苏蛮蛮下意识伸手摸了围巾帽子,
奶奶是个蛊医,远近闻名。
她继承了奶奶的衣钵,三天前被自己养的蛊虫咬了。
当场肿成猪头,不仅声音变得又粗又哑,人也面目全非。
今日的情况,已经算好转了。
本来,她想在家休养好找未婚夫,但村长帮她买好了火车票。
退换票不划算,火车上又没条件治疗。
没办法,只得顶着这幅尊容进京。
为了不吓到大家,才遮挡严实。“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秦老爷子没再纠结,低头看着来往的信件,沉默许久:“你们这些年,咋也不联系我。”
“寄信一来一回太贵。”苏蛮蛮提到家事,眼底浮起淡淡的忧伤。
五岁那年,父母出门探亲,返家时遇到泥石流,双双遇难。
爷爷禁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撒手人寰。
奶奶从此精神恍惚,为节约生活开支,她们从县城搬到下乡,日子过得紧巴巴,连进京的路费,都是村长带头凑的,哪有闲钱干别的?
秦老爷子沉默,苏家的事情传进京,他曾安排人去接她们,被申兰心拒绝。
后来联系渐渐减少至无,就在上个月,他突然收到申兰心的来信,说她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小孙女,会在走后,叫孙女来投奔他,让他帮衬着找个婆家,最好许配他家的孩儿,知根知底,她才放心。
如今孩子来了,那申兰心......
他需要缓一缓。
他平静了一会儿道:“往后你就住这儿。小赵,为蛮蛮准备客房,置办两件像样的衣裳。洗个澡,好好休息。”
小赵,便是为苏蛮蛮开门的中年妇女。
苏蛮蛮直接道:“秦爷爷,我不累,有衣裳穿不必破费。您孙子呢?叫他回来跟我把证领了。”
秦老爷子:“.......现在领证?会不会太急啊?”
“不急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苏蛮蛮扭浮肿的身体。
她养蛊待在阴暗的地方时间长了,极容易过敏,急需一个男人改善体质。
其实山里有好几个未婚的俊俏阿哥同她示好,她相中过一个,奶奶不同意。
秦老爷子听她这么说,觉得继续推脱有拒绝的嫌疑,当即拿起电话,开始摇人:“喂,行知啊,忙不忙?不忙啊?不忙回家一趟。我咋了?有点不舒服。”
“喂,行简啊,工作多不?不多回.......”
“喂,行远啊.....”
“喂,行云.......”
苏蛮蛮目瞪口呆,秦爷爷为何不告诉他孙子实话?
还有啊,他居然有四个孙子。
几个儿子?
奶奶走得太匆忙,都没有好好同她说明未婚夫家的情况。
早知道,她等身体养好来了,凭着原先的样貌,或许能让他们竞争一下?
她从中选个最体贴的?
秦老爷子挂掉电话:“小赵,赶紧为蛮蛮找身像样的衣裳,收拾一下。”
苏蛮蛮再次强调:“秦爷爷,像样的衣裳我有。”
秦老爷子:“.......有你咋不穿?”
苏蛮蛮:“我过敏了,浑身肿胀,原本的衣裳穿不了,这身是村里邻家大娘临时缝的,暂穿几天。”
秦老爷子:“........”过敏能肿成这样?
他正色道:
“蛮蛮,咱胖就是胖,不用为了面子说成过敏。往后我出门锻炼的时候,你跟我一道,多走走,少吃些,用不了多久,肯定变苗条。快些,换身衣裳。”
苏蛮蛮霍得起身,气沉丹田一个大嗓门:“到底要我嗦几遍啊?是过敏不是胖,衣裳不换!”
赵阿姨吓一哆嗦。
乖乖嘞!
这丫头脾气好大,跟个炮仗一样。
胆儿也肥,东家都敢吼。
秦老爷子同样心口一跳:“.........”不识好歹呢。
不换拉倒!
第2章 一见钟情
室内安静下来。
苏蛮蛮反省自己刚才的言语是否过于冲动,吓着老人家了。
舔着个大脸主动找话题:“秦爷爷,您孙子的照片有不?”
秦老爷子指着电视墙博古架上的相框:“上头有四个小伙子合影的,左边起,大孙儿行知,当兵的,营长,二十五。老二行简,警察,也是二十五。老三行远科研所,研究员,二十三。老四行云,燕京大学刚毕业,二十二,留校当老师。
老大和老三是你大伯家的,老二和老四,你二伯家的。”
苏蛮蛮走上前一一挑选,个个五官端正,相貌不俗。
可惜都不是她稀罕的样式。
她视线一扫,落在旁边相框上,忽地双眼一亮。
只听哪里铮一声。
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碰到,神魂俱荡。
上面的青年,单独面对镜头,二十出头,一身休闲装扮,头发浓密,头帘自然分开,眉眼似画,光影下,隐约可窥见高挺的鼻梁,嘴巴不大不小,唇角几不可见的上翘,脸型似刀削斧凿般完美,俊俏的不得了。
视线下移,落在他垂于身侧的手上。
微微弯曲的手指,修长似竹,骨节分明。
手漂亮,脸漂亮。
哪哪都好。
她想嫁这个。
“这位阿哥是谁?长得好俊。”
秦老爷子还不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得意道:“我小儿子。”
“您有几个儿子?这一个结婚了吗?有对象不?”
秦老爷子:“三个,没结,没对象,咋了。”
苏蛮蛮斩钉截铁:“我要他!”
秦老爷子差点被自己唾沫呛住:“这,这可不行啊,你俩不一个辈分。”
苏蛮蛮激动道:“怎么不行?长辈份我很乐意。”
秦老爷子:“........”你乐意,我儿子乐意吗?当然他不敢说这话,找借口道:“这是几年前的照片,他现在二十六七,老了,也丑了,工作又忙,没时间陪你。”他试图说服苏蛮蛮打消念头。
死丫头眼光真好。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小儿子。
年纪轻轻已经是医院的骨干了,前途不可限量。
不行不行。
不在乎学历、能力。
单说身材,有他儿子两个宽了,他儿子肯定不喜欢。
还是留给孙子吧。
苏蛮蛮:“您是不是嫌弃我乡下来的?认为我不配?”
秦老爷子:“........哪能啊,我年轻时也是乡下人。”他话锋一转,故意岔开话题:“你着急领证,他在外地,赶不上趟。”
苏蛮蛮:“和他结,我能等。”
秦老爷子:“.......”
咋和苏安一个德性?
认识申兰心后,成天跑到人家跟前晃,远远见了喊媳妇。
申兰心养蛊,听一回放虫咬他一回。
苏安鼻青脸肿也死缠不放。
这孩子,不会缠他儿吧?
..........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外面传来动静。
赵阿姨出去开门,先见到秦行云。
青年清隽的面容掩饰不住的担心:“赵姨,爷爷哪不舒服?奶奶呢。”
“前儿回乡下看望你姨奶奶,说要在那住上几天。他没不舒服,是......你自己进去看吧。”赵阿姨一脸便秘样。
一个陌生的姑娘,老头子连样子都没看清,就认下了亲事。
还是四个孙儿任挑。
她前儿想把女儿说给行知,他咋不同意?
她女儿身材苗条,哪不如这胖姑娘了?
秦行云进屋后,一眼注意到苏蛮蛮,吓一激灵。
大白天,包的跟个鬼一样。
一个人占据整个沙发椅。
比熊还壮。
天底下,竟有如此肥胖之人。
苏蛮蛮也在看秦行云,较普通男人高些,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裤子,蹭亮的皮鞋。
脖子上随意的搭着一条白色围巾。
眉目清秀,十分端正。
虽然比不上秦爷爷的小儿子,可也是个俊俏人。
秦行云狐疑道:“爷爷,您哪不舒服?这是?”
秦老爷子心虚的不敢看人:“你媳妇。”
秦行云:“???谁媳妇?”
“你媳妇,姓苏,叫蛮蛮。蛮蛮。他是老四,比相片俊吧。”秦老爷子声音越来越小。
秦行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爷爷,我跟您有仇啊,凭白给我找个胖媳妇,在屋里也包成粽子,她是丑的有多不敢见人?我不同意,不作数。”
秦老爷子回忆当年:“我年少时多亏你苏爷爷帮衬,于我而言,没有你苏爷爷,我早死了。此等恩情,当报答。”
秦行云气笑了:“所以您拿我当报答?您咋不让小叔报答?父债子偿,我都是孙子了,跟您的债不搭噶。您趁早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他说完转身就走。
秦老爷子呵斥:“站住!”
秦行云步伐加大。
秦老爷子面上无光,火大道:“走了别回来。”
秦行云顿步,无奈道:“爷爷,她,也太胖了,我这两只胳膊,估计都环不住她的腰,不对,她根本没腰。她的手,比男人的还黑、还糙。气质全无,街上流浪汉穿的都比她洋气。由此可推测,她肯定没读过书。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学历高,漂亮,苗条,会化妆,她沾几个?”
苏蛮蛮知道自己没法见人,穿的破跌份儿,和光鲜亮丽的他没法比较。
可他一而再贬低她,甚至拿她和流浪汉比较,这让她很不高兴。
她不要面子吗?
“秦爷爷,这个不行,下一个。”
秦行云:“........”她还挑上了?
谁给的自信和勇气?
有没有搞错啊喂?!
他受不了,走了。
秦老爷子撵不上,回头哄苏蛮蛮:“蛮蛮,你别生气啊。今儿这事太突然,回头我再劝劝他,嗯?”
苏蛮蛮哼一声表达不满。
秦老爷子:“........”
...........
秦行云逃也似的出了老房子,到街上后,马上用邮局的电话通知最方便联系的大哥秦行知。
“喂,大哥,还没回来呢。别回来了,爷爷疯了。”秦行云简单交代经过:“骗我回来,结果整那么一出,今儿长见识了,你是没见那个女的,全京城估计找不到第二个她那么胖的,猪两百斤出栏,她得有三百斤,声音也难听,像鸭子。”
秦行知不由一笑:“你别太夸张。”
“一点不夸张。听那胖女人的意思,要在我们四兄弟之间选一个当对象,你千万躲好。”秦行知一想到苏蛮蛮宽厚的身躯,浑身发悚。
要他娶她。
他宁愿打光棍。
二哥三哥也得赶紧通知一声。
尤其三哥,老实巴交,最听爷爷话,被爷爷道德一绑架,估计马上同意娶。
可惜小叔出差了,没有联系方式,否则他也得通知到位。
别回来让那女的嚯嚯了。
.............
第3章 强扭的瓜不甜啊
苏蛮蛮等到晚上,也没见第二个人回来。
估摸着秦行云通知了其他三人。
添油加醋一通说,大家都不愿意要她。
哼!
谁愿意要他们似的。
她目光流转,落向单人相框,心情马上变好,就要这个了。
看着都开心。
可老爷子不舍得。
她可怎么好?
有了。
她脑子一转道:“秦爷爷,您孙子应该不会回来了,这门亲事算了吧,回头我给爷爷烧纸,告诉他,您孙子嫌我难看。”
一招以退为进,秦老爷子顿时感到愧疚。
抛开救命之恩,自己落魄时,苏安没少帮衬他。
苏家落难,申兰心却生怕给他添麻烦,从不打扰。
而今申兰心走了,对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为孩子找个好婆家。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算什么朋友?
想到这儿,义气上头,再次打电话。
接线员说,联系不上他们。
“这群臭小子!”秦老爷子骂道。
苏蛮蛮吸了吸鼻子,努力挤不存在的眼泪:“都嫌弃我,我不嫁了,呜呜......”
秦老爷子连忙安慰:“蛮蛮,别难受,他们太肤浅了,只看你的表面,不知道你有内涵。这样,我替你决定,就行云了,你俩年纪相仿,一会儿我托关系为你们扯证,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蛮蛮震惊的忘了假哭:“领证还能托关系?既然如此,您把您的小儿子许配给我吧。”
秦老爷子虎躯一震:“........不行,你俩不合适。”
苏蛮蛮怒了,孙子行,为什么儿子不行?
“最俊美的留着不给我,还好意思以我爷奶的好友自居。我说不嫁了,您又不愿意,拿我当猴子耍?!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这是我的户口本和介绍信,明日您托上关系为我和您的小儿子领证,届时皆大欢喜。反之,我奶奶擅长的东西我也擅长,甚至更精进。您应该知道厉害。”碍于赵阿姨在,她言辞间,点到为止。而后,掏出身份证明放茶几上。
秦老爷子:“......蛮蛮,强扭的瓜不甜啊。”
苏蛮蛮强势反驳:“不扭下来尝尝怎么知道甜不甜?”她起身自然而然对赵阿姨:“请你带我回客房,我要休息了。”
秦老爷子:“........”
赵阿姨听傻了,这是来找对象的吗?这是女土匪抢夫婿吧?
她愣了一下,眼神询问秦老爷子。
“叫你带,你就带。”他说。
赵姨和苏蛮蛮走后。
秦老爷子捂着波动的心脏。
这个胖丫头!
苏安当年只敢做申兰心的跟屁虫,孙女直接威胁他下蛊。
这可咋整啊。
要老命了。
行云这个臭小子,自己不乐意,自己走算了。
竟然通知其他人。
最起码的,老三会同意吧?
他继续打老三电话。
.........
苏蛮蛮来到客房,环视四周环境,大白墙,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敞亮又温暖。
她很满意,将衣服和日用品等归类放进衣柜,摆上桌子,喊赵阿姨准备泡澡的热水。
赵阿姨满脸不情愿,碎碎念:还没进门呢,摆起少奶奶的谱了,就你这样式,哪个男的看得上?
苏蛮蛮等着对方出去,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丢进桶里,旋即脱衣浸泡。
没注意到,窗帘缝隙处一双惊恐的眼睛。
赵阿姨只觉头皮发麻,捂住张成哦型嘴,确保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天哪。
这个女的,不仅仅胖这么简单。
还奇丑。
眼睛只有一条缝,鼻孔朝天大香肠嘴。
像个活鬼。
她得告诉东家。
她悄猫的离开,走到正厅。
秦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趴茶几上写着什么,见到她收了起来。
“蛮蛮睡下了?”
赵阿姨咽了口唾沫:“东家,您知道那丫头为啥蒙着脸吗?长得太丑了,全京城估计找不出第二个那么丑的姑娘,没有眼,大鼻子,血盆大口,她的胖和正常的胖人也不一样,人家胖子身上的肉会动,她的特别僵,太吓人了。”
赵阿姨直到此刻未缓过劲。
秦老爷子笑了一下:“哪有这样的人。”
“真的,她这会儿在洗澡,您亲自去看看。”
秦老爷子:“........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叫什么混账话?!趁着人姑娘洗澡,我过去看?”
“我,不是.....”赵阿姨磕巴:“我的意思是.......”
“行了,我今天够烦了。出去,别打扰我!”秦老爷子不耐烦。
四个孙子,没一个靠谱。
最后还是得靠儿子。
可他儿子那么优秀,蛮蛮好像没读过书。
哎。
不交出儿子,又愧对好友。
怎么办啊。
.............
夜色冷冷,月光洒一地碎银。
苏蛮蛮泡完澡浴桶内出来照镜子,原本肿大的脸和五官,肉眼可见的消下一半。
黢黑的皮肤,有蜕化的迹象。
粗壮的手臂和大腿,也小了两圈。
明天应该能见人了。
她擦干身体,涂上消肿祛瘀的香膏,换上宽大的睡衣躺进被子里。
燕京城的生活条件就是好,外面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赶了两天的路,又被过敏折磨着,吃不下睡不好,正好趁此机会休息。
再次醒来。
几方斜阳透过窗帘缝洒进室内,苏蛮蛮第一时间照镜子,睡一觉,情况又好很多。
虽然还是肿,但脸和五官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黑色的皮肤,像蛇蜕一样翻起,露出内里白皙细嫩的肌肤。
明儿应该差不多了。
“丫头,起了吗?昨晚的洗澡水没泼吧?”
赵阿姨忐忑的敲门。
“嗯。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苏蛮蛮不乐意面对势利眼赵阿姨,回到床上,背对门躺下。
赵阿姨进屋后,嫌弃的斜了她一眼,走到浴桶旁边,被浑浊的洗澡水惊到了。
心说。
身上再多的灰,澄了一晚上,水也该清了吧?
咋还是浑的。
而且有股子淡淡的腥臭味。
这么邋遢,是不是从来没洗过澡啊。
苏蛮蛮听着身后淅淅沥沥的声音,对着墙壁道:“你一会儿帮我问秦爷爷,证领好了没。”
赵阿姨:“.......”领证?
和谁啊?
老爷子一早出门,为了领证的事?
她都已经告诉他了,姑娘丑,他咋不听呢。
她必须告诉各家长辈。
第4章 领证
赵阿姨不动声色的回到客厅,先拨秦老爷子大儿家的电话,没有通,又拨到他二儿家。
二儿媳妇陈淑仪接的电话:“喂?”
“是小二东家媳妇不?我老房子里的赵姨啊。行云在你旁边不?”
陈淑仪:“赵姨啊,不在,怎么了?”
赵阿姨:“家里来了个乡下姑娘,又黑又胖又丑又邋遢,指名要嫁进咱家,老爷子定的行云,今儿一早托关系为他们办结婚证去了。”
陈淑仪吓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行云的婚事他怎么能决定?还是那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你等着,我过去一趟。”
赵阿姨放下电话,心道:等人家妈来了,有你好看的!
“.......”
.........
苏蛮蛮在赵阿姨走后,睡回笼觉,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爸,您怎么能让行云和陌生姑娘领证,结婚证需要双方签字,您自己办的,不作数。”
“姑娘,我家叫你搅合成这样了,你怎么着也不出声?”陈淑仪气不过推开门怒斥,只见女子端坐在床上看着她,脸上斑驳,黑黑白白像白癜风。不过仔细看,黑的好像是皮,挂在脸上的。
眉眼如画,两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乌黑发亮,自然垂于后背。
后背单薄,是个瘦子。
赵阿姨咋说像鬼,几百斤?
就算漂亮,那也不行啊。
乡下的姑娘没见识没背景没后台的,要来干啥?
“诶!你这人,孩子赶了好几天的路,休息呢,你进屋干啥?”秦老爷子气恼道。
这孩子性格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惹恼了,对他们下蛊,难受个一年半载,多不值当?
他大步上前道歉:
“蛮蛮,对不住......”
秦老爷子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眼前的小姑娘,脸上的皮肤虽然黑白交替,斑斑驳驳,但五官却极为精致。
眼睛似汪了一潭清泉。
只见她漂亮的红唇一张一合:“二嫂您好。我这么称呼,您应该知道我嫁的是谁了吧?婆家老爹,证领好了吗?”
秦老爷子:“.........”
改口是不是太快了?
“好了,你怎么变这么瘦?”
仅仅一晚上时间,座山雕大胖子,成了苗条玲珑的少女。
吐字也变得清晰了。
嗓音清脆、悦耳。
与昨日判若两人。
苏蛮蛮心愿达成,开心一笑,又听他唠叨,头疼道:“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要我说几遍才行?过敏了。”
秦老爷子:“.......”死丫头!居然当众编排他。
陈淑仪不甘被晾一边:“爸,您咋这样?秦凛领证,他自己不知道,您竟然连妈也瞒着,他们回来能愿意不?”
苏蛮蛮终于知道照片上的男人名字。
好听!
怎么写?
秦老爷子故作深沉:“我心里有数。”
陈淑仪无语了。
你心里有数,让小叔子娶一个不熟悉的姑娘?
这姑娘年纪看着不大,十八十九?
估计没读过什么书。
娶家里能干啥?
就这么养着吗?幸好不是自己儿媳妇。
否则这事儿没完。
她儿子的危机解除,她放心的走了。
秦老爷子掏出证件放到桌子上:“蛮蛮,结婚证你自己收着啊。”
苏蛮蛮美滋滋点头:“嗯!多谢老爹成全。老爹好好,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您要是再能给我口早饭吃就更好了。”
秦老爷子忍俊不禁,视线忽然转向赵阿姨:“你没做蛮蛮的饭?”
一旁凑热闹的赵阿姨心里正不是个滋味呢。自己只是提议自家姑娘和秦家大孙子相亲,秦家都不同意,这个女的一来就嫁给了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儿子。
因此面对秦老爷子的质问,她有些情绪化的回道:“早好了,她不是睡着么?我去端就是了。”
睁眼就要吃。
这种女人竟然能嫁好。
老天爷不公啊。
她气走了。
秦老爷子抬腿追出去,质问道:“小赵,老三和蛮蛮的事,你告诉老二媳妇干啥?”
赵阿姨见秦老爷子清算她,心里一紧,忐忑道:“东家,我,我也是好心,昨晚我看姑娘那么丑,和行云实在不般配,两人结婚了,日子肯定也过不好。所以.....我......没想到一晚上过去,那姑娘变俊俏了。东家,我总觉得她不对劲,正常人哪有昨儿丑,今儿美的?”
秦老爷子几不可见眯眼,申兰心擅蛊,女孩儿说她更擅长,估计养蛊被反噬毁容了,今儿才渐渐恢复。如今新社会了,养蛊这事儿万万不能宣传,他冷下脸道:“我看你才不正常,我们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叫你插手我家家事的。在我没有为两个孩子公开办婚宴之前,我不希望有外人上门打听这件事。”
秦老爷子说完不再搭理她。
赵阿姨碰一鼻子灰,灰溜溜走了。
..........
苏蛮蛮吃过早饭,收起结婚证。
秦老爷子过来叫她出去走走:“蛮蛮,外面阳光正好,晒一晒,补钙。”
“补钙?那是什么?”
“对身体好的东西,老三是大夫,他说的。”
苏蛮蛮瞬间被关于秦凛的话题吸引:“他是大夫啊,和我差不多嘛。他也是大学生吗?”
“嗯,蛮蛮读了几年书?”
苏蛮蛮不好意思的挠头:“只读过几天。父母和爷爷相继离世后,奶奶经常精神恍惚,一刻看不见我以为我也死了,不去跳河就去上吊,我只能守着她。”
秦老爷子心疼道:“不容易。”
现在想想,他千不该万不该安排别人去接她们祖孙,应该亲自走一趟。
至少把人姑娘的学习安排好。
苏蛮蛮:“都过去了。”
秦老爷子:“走,跟我出门。”
苏蛮蛮:“不出门,我只说这一遍,您再提,我会凶您。”
秦老爷子:“........”这死丫头!居然嫌他啰嗦。他转身就走。
“等等,秦凛阿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睡觉。”苏蛮蛮扭动身体,缓解过敏后带来的皮肤瘙痒。
奶奶说,结了婚,和男人住到一起,阴阳调和,她的情况便能好转。
秦老爷子一口老血,哪有姑娘把睡觉放嘴上说的?不害臊!“走的时候说一星期,算算日子,应该是明天。咳咳........睡觉这话,你私下里跟他说,不能问任何人!”他快步走了。
生怕她又扯出惊天言论。
苏蛮蛮耸鼻子,睡觉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睡觉?
城里人就是事多。
关上门,她从包里找出一个青铜铃铛。
这是她为未婚夫准备的礼物。
连心蛊。
由子母蛊制成,他的是子蛊,只要他摇响铃铛,她这边的母蛊便能感知到他。
母蛊是一只蛊王,虫界的霸主。
产下的小蛊天生便有驱虫的能力,戴着它春天防野外毒虫,夏天防室内蚊蝇。
他应该会喜欢吧?
明天见他,穿什么衣服好?
她打开柜子,拢共三身。
一身老式盘扣的大红棉袄,村里的阿婶婶知晓她进城找对象结婚,送她的婚服,这会儿不适合穿。
另一身奶奶拖着病体为她缝的,针脚不太整齐,适合居家穿。
还有一件是她进城为一个爷爷治病,走的时候他家的大姐姐送的白色棉服,略显臃肿,不过做工很好。
就这个吧。
..........
第5章 见面
次日苏蛮蛮完全康复后,起一个大早。
由于不知道秦凛几点的火车,她提前到火车站的出站口等,在从一波又一波出站的旅客里搜寻他的身影,直到到晌午也没见人。
“好冷,先找个地方暖暖身体,一会儿再过来。”苏蛮蛮转身欲走。
下一秒,火车的鸣笛声传至耳边,她停住脚步,决定再等一批。
随后,重新站到出站口。
片刻后,一眼认出人群中的秦凛。
比照片上鲜活的多。
身材高大,双腿修长。
肤色较普通男人白,五官脸型出挑,眉眼清冷,此刻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平添几分温柔。
妈呀!
俊死了!
没想到秦老爷子老眸咔嚓,儿子生得这么好。
结婚证上他的年纪有二十六了,换作之前的自己,一定觉得他老。
眼下只认为他成熟又稳重。
秦凛,阿哥.......
她喊完才发现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二十三四的年纪,容貌标致,烫着卷发,打扮洋气。
两人有说有笑。
什么关系?
秦爷爷不说没结婚没对象吗?
这女的咋回事?
怎么这样?
苏蛮蛮脑子嗡嗡的。
秦凛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皮一抬,只见一道白色影子闪了过去。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你。”
秦凛心里一顿,认识的女子里,没人这个声儿,谁喊的他?“我也听见了。”不止喊了名字,还有阿哥。
很新鲜的称呼。
他走出车站,左右环顾。
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广播杆下。
一个十分漂亮可爱的姑娘正瞪着眼看他,那张桃花瓣一样的红润唇瓣翘得能挂油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笑。
同行的女子叫刘薇,一眼注意到模样出彩的苏蛮蛮,两人四目相对后,对方冲她跺了一下脚,跑了。她感到莫名其妙,瞥见身边的男人,恍然道:“秦凛,电线杆下面的姑娘你看见了吗?好像对我充满敌意。”
秦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对你有敌意?”
“因为你呗,院里好些女同事嫉妒我能和你一起出差呢。”刘薇用开玩笑的语气暗中撩他。
秦凛微一皱眉,并未接她的话,而是道:“我先走了。”
“哎,秦凛......”刘薇还想再说什么。
秦凛已经提着包大步离去,搭上回家的车,一路上忍不住寻思火车站看见的小姑娘。
越发觉得,她在生他的气。
踏进大门,率先找到秦老爷子打招呼:“爸,怎么没见老妈?”
秦老爷子望向他身后:“去乡下你姨家了,你咋一个人回来?”
秦凛莫名道:“我不该一个人?”
秦老爷子:“是啊,蛮蛮去接你。”
“蛮蛮是谁?”
秦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我为你找的媳妇。”
秦凛立刻想到火车站的女孩子,眉心一跳,难道是她?
他脱口道:“穿白色棉衣,戴着针织的红帽子,扎两麻花辫?喊人阿哥?”
秦老爷子心里七上八下:“你见到了?咳!老三,你别怨我,当我欠你的。她是我一至交的孙女,他们家大人都去世了,留下一根独苗无依无靠,没办法才来投奔。本来我打算让她嫁行云,她见了你的照片,非你不嫁,吵着闹着要跟你领证。我做为长辈,总不能骗她一个晚辈。”
秦凛眸色沉沉:“所以您为我们领了证?您也太离谱了。”
不过想到她是广播杆下面的姑娘,虽谈不上多稀罕,可也不抵触。
同时也明白,她为何生气。
看见他和刘薇一起,误会了。
他又道:“我的确见过她,离我比较远,且未向我表明身份。”
秦老爷子暗暗观察秦凛的反应,还算平静,他稍稍松一口气:“估计害羞了,外面那么冷,预报说有雪,她初来乍到的,可别迷路了,你去找找。”
秦凛迟疑一息,拿起大衣起身外出。
刚把自行车推出大门,见秦行云鬼鬼祟祟往三尺巷里避。
“行云,干什么亏心事了?”
秦行云神色一振:“小叔!见到家里的胖女人了吗?”
秦凛蹙眉:“胖女人?”
“是啊,爷爷为我和大哥几个挑的对象,是他朋友的孙女,又黑又胖又土气,在屋里戴遮阳眼镜蒙着张脸,肯定长得很丑,我和哥几个怕被爷爷找到,这两天连爸妈那都没去,想着你今天回来,特意过来打听打听情况。”
秦凛心里一顿:“叫什么名字?”
秦行云想了想:“听爷爷喊蛮蛮。”
秦凛狐疑,他们见到的蛮蛮,是一个人吗?
“小叔,你也躲躲吧,那个大黑胖子又丑又自信,不像好人。”
咻!
一道破风声擦着秦行云的耳边过去。
吧嗒。
砖头落在地上碎成两瓣。
秦行云惊吓扭头,巷口的少女,左手拿着两根糖葫芦,右手保持扔的姿态。他眼前一亮,笑嘻嘻道:“姑娘,砖头可不能乱扔哟,砸着人就不好了。”
苏蛮蛮:“砸死你活该!”
秦行云:“........”对她的好印象马上减少一半,收敛笑意:“我哪儿得罪你了?”
秦凛:“你说她坏话。”
秦行云懵逼:“我什么时候说她坏话了?我是说那个又黑又胖的......唔。”
秦凛捂住他的嘴。
苏蛮蛮歪头审视秦凛的动作,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他怎么知道的?
近距离看他,干净清冽,风吹时短发自然往后飞,更显俊逸。
可惜,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她这个人最讲原则,无主之物,若得她青眼,她必然争夺、强抢,全力以赴。
有主的,她再喜欢也不会要。
她努力收起对他的喜欢,冷哼一声,绕过他走了。
秦凛白玉的面容染上红晕,她的气性,竟这么般大。
秦行云掰开秦凛的手,大步至苏蛮蛮前面:“你谁啊,这是我家。”
“现在也是我家!”苏蛮蛮暴力推开他。
秦行云一个趔趄:“嘿,你个泼妇!”
苏蛮蛮反手甩出两个耳光:“我忍你很久了。”心动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她的爱情没开始就结束了,她心情很不好,打完人直接跑了。
秦行云捂住脸,又懵又怒:“小叔,她打我。”
秦凛眸色一沉:“谁叫你又蠢嘴又欠。”
秦行云:“.........我怎么蠢了,你咋能向着她?”
“没办法。”秦凛走了。
秦行云:“.......什么叫没办法?小叔,你说清楚!”
嘶!
脸疼。
..........
第6章 养蜈蚣当宠物
秦凛一跨入主屋的院子,女子的质问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传进耳内:
“您说您儿子没结婚没对象,可我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大姐姐一起有说有笑,亲密的很。”
秦凛:“......”瞎说!何时亲密了?
只听秦老爷子辩解道:“前阵儿你婆婆还为他张罗相亲,因为他出差没相成,他有对象,哪可能答应相亲?”
“他还答应相亲?”
秦老爷子:“年纪不小了,不答应我能饶他不?那个肯定是他的同事。”
“确实是同事。”秦凛出声。
秦老爷子笑道:“正主回来了,这下没误会了吧?”
苏蛮蛮回眸,青年不紧不慢的进屋,她又羞又不服气,傲娇的哼一声:“谁误会了?您吃山楂球不?特意为您买的。”
秦老爷子摆手:“牙口不好,吃不了。”
“好吧,只能我自己吃了。”苏蛮蛮张嘴咬住糖葫芦,边吃边直勾勾的盯着秦老爷子旁边的秦凛。
好俊啊。
秦老爷子没眼看,他记得申兰心脸皮很薄啊,面对苏安追求经常脸红。
怎么养的孙女这个样儿?
见他儿子像头饿狼见了肉。
希望他儿子招架得住。
他默默起身退出去。
室内只剩两人。
秦凛尴尬垂眸:“不能这么看人。”
苏蛮蛮不解:“该怎么看?”
秦凛:“.......”
苏蛮蛮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这样看吗?”
女子娇艳的脸蛋猛然靠近。
秦凛下意识屏住呼吸:“........吃多了酸的,一会儿咬不动饭。”
“这是甜的,你尝尝吗?”苏蛮蛮递上另一串。
秦凛眸光掠过她的手,十指纤纤,凝脂一般。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想握住,预备伸手接串时,她又缩了回去:“还是我吃吧,好像确实有点酸,你吃了怕咬不动饭,我不怕。”
秦凛:“......”自己想吃的吧。
说为老爷子买的,估计也是借口。
“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你.......”
“咳咳.......”秦凛看见酸的东西莫名流口水,握杯子喝水缓解,听到这话,呛得直咳嗽。
苏蛮蛮贴心的为他拍背,同时不客气的批评道:“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喝水还会呛到,服了你了。”
秦凛:“........”他因为谁呛的啊。
他刚缓过劲,面前多出一个绣着刺绣的手袋。手袋颇为精致,像古人用的荷包。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送你的见面礼,我亲手做的小荷包,里面藏着铃铛,铃铛里有个小药丸,有防虫的作用。”
她原先预备告诉他,这是自己养的连心蛊。
秦老爷子说,秦凛接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邪。
他知道只会教育她,多读书、少迷信。
秦凛下意识伸手接下。
荷包做工十分精细,上头的牡丹花样活灵活现,看不出来她针线活这么好。
抖动间,荷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他道:“很好看。”
苏蛮蛮笑道:“你喜欢就好,收了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人了哦。”
秦凛:“.........”她也太直接了,他一个大男人听了替她脸红。
...........
这一边,秦行云怒气冲冲的追着秦凛的脚步,瞥见赵阿姨,步子一滞道:“阿姨,家里来了个野丫头你知道吗?是谁?”
赵阿姨一整个粑粑脸:“就是前儿东家要你娶的那个胖姑娘。”
秦行云瞳孔骤缩:“她?你当我傻?”
“起初我跟你一样反应,前晚她住下的时候,我见了她的样子,绝丑。第二天再见她,模样大变,今儿甚至比昨儿更漂亮,她解释自己过敏,你信吗?”赵阿姨至今依然惊奇苏蛮蛮的变化。
秦行云呵呵:“你讲的像古斋,我怎么信?”
“千真万确,现在瞧人家漂亮,后悔不?晚了!她成你小婶了。”秦老爷子经过一旁说风凉话。
秦行云:“........爷爷,别开玩笑。”
秦老爷子暗暗扶额,不怨蛮蛮瞧不上这小子,傻子似的。“你好赖是个大学生,还在大学里当老师,怎么听不懂人话?下回不许你喊她野丫头。”他走了。
.........
秦行云转身来到主院,通过月亮门时,和苏蛮蛮迎一个照面。
“哼!”她不悦的挤兑他一声。
秦行云:“........”什么德性?
他抬腿进室内,见秦凛提着行李推房门,开口道:“小叔,爷爷说,那野丫头成我小婶了,是不是爷爷逼你了,你千万不要被爷爷道德绑架啊,他欠人家的情,他该自个儿还,没资格搭进我们的下半辈子。”
秦凛:“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心里并不抵触。”
秦行云:“.......你被美色迷惑了啊。”
秦凛:“.......”他承认,小姑娘很漂亮可爱,但他觉得自己不是好色之人。“行云,我是你的长辈,开玩笑得有个度。”他开门进屋,把秦行云关在门外。
秦行云捂住差点被撞的鼻子,郁闷不已,被揭了短处,就拿长辈身份压人。
这个家没法待了。
他走了。
经过前院,清甜的曲调传至耳畔。
循着声音侧目。
东边厢房的窗帘拉着,是她哼的吗?
他移步过去。
透过微小的窗帘缝,只见女子穿着米白色单衣,懒懒侧躺在床上举着手臂端详。
露出的一小节皓腕,纤细白皙,透着珍珠的光泽。
好白啊。
跟白玉一样。
如果她的言行和她人一样美多好?
正当他惋惜时,一条深绿色的红头蜈蚣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攀着她的手背爬行至指尖,随后被她捏住放被子上,蜈蚣仿佛有眼儿,调头又爬至她手上。
她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玩儿。
他只觉头皮发麻。
我的妈啊。
活二十多年,见过招猫遛狗逗鸟,第一次见玩蜈蚣的。
她不怕吗?
小叔知道她这个嗜好吗?
他返回主屋,敲秦凛的门:“小叔,是我。”
“又什么事?”
“来咱家的那个女........小婶,养蜈蚣当宠物。”
秦凛低沉的嗓音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零下十几度的天有蜈蚣?行云,撒谎先把逻辑捋顺,我不是傻子。”
秦行云:“........谁撒谎了?我.....小叔,不是讲她坏话哈,她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正常,前天明明是个大黑胖子,双手粗糙,形同枯树皮。转眼变成窈窕白嫩大美女,太邪性了。她像书上写的喝人血恢复青春美貌的妖怪。爷爷为了还他朋友的人情,不管她为人如何,什么底细,直接把你卖了,你别上当啊。”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滚。”秦凛懒得理他。
喝人血的妖怪?
亏你想得出来!
秦行云:“.........”靠!
平时装的一副正经干部样儿。
见了漂亮姑娘,失了魂儿了,连亲侄子的话都不信。
好!
我不管了,等着你俩睡一个被窝的时候,蜈蚣钻你腚沟子!
第7章 可可爱爱
晚饭时天空飘起雪花。
苏蛮蛮第一次见到雪,端着饭碗新奇的站玻璃窗处观赏。
秦老爷子抬眼一扫:“蛮蛮,吃完饭看。”
“吃好了,不看啦。”苏蛮蛮放下碗筷,眼风扫过秦凛,他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握着筷子夹跟前的菜。
这人长得好看,连夹菜都透着优雅。
“秦凛阿哥,你一会儿到我房间睡,还是我到你的房间睡?”
噗!
秦老爷子一口饭喷出去。
还好他反应快,对着地面,不然大家别吃了。
秦凛猛烈咳嗽,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苏蛮蛮奇怪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老爷子连连摆手:“没错没错。”
苏蛮蛮眼神询问秦凛,他抿了抿薄唇:“客房简陋。”
苏蛮蛮听懂了话外音,这是叫她到他的房间。“行,我住你屋,你慢点吃啊,我不急。”
秦凛:“......”到底谁急?
苏蛮蛮转头吩咐道:“赵阿姨,我想看电视,麻烦你开一下,抽空再帮忙烧个洗澡水。”
赵阿姨一边开电视一边鄙夷。
乡巴佬!
连个电视都不会开,这样蠢的女人娶进门有啥用?
浪蹄子!刚和男人见面就要睡觉,你是有多缺?
东家真是老糊涂了。
放着她家高素质的女儿不要,要这么个玩意儿。
..........
苏蛮蛮洗完澡,穿上崭新的红棉衣红棉裤。
揣着小手手,顶着风雪来到主屋。
客厅空空荡荡,西边的房间敞开门,隐隐透着光亮。
正是秦凛的房间。
她提步走进,颜色统一的家具摆设,床铺干净整洁。
衣柜在床尾靠墙处,留有通道。
挨着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实木桌子,边上立着一个大书架,满满当当全是书。
他人呢?
“阿哥?阿哥?”
“这里。”秦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行云说她又胖又土。
她穿这身衣裳,略显臃肿,的确也不洋气。
但只要看到她的脸,土气的衣裳,瞬间高档了许多。
苏蛮蛮打量青年,薄衣薄裤,头发泛着湿气,几缕碎发尖,挨着额头,平添几分慵懒。
奶呀!
穿的少更俊了。
她主动走上前,一声招呼不打,圈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胸口,仔细聆听他的心跳声。
又快又重。
寻常人该匀速才对啊。
她抬头看他,清隽的脸浮着不自然的红晕。
白天看到他的时候,分明不像这样啊。
她偷偷摸他的脉,沉稳有序。
不禁松一口气。
还好,一切正常。
秦凛幽深的眼眸微垂,对上她清亮的目光,没来由感到拘谨,暗自平复了一下道:“穿棉衣不热么?”
“进来的时候不热,抱住你的时候忽然有点热。我送你的礼物,你放哪里去了?”苏蛮蛮巡视四周,并未发现。
秦凛:“......大衣口袋。”
苏蛮蛮要求道:“必须每天戴着。”
秦凛答应:“嗯。”
“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吧。”苏蛮蛮说完了该说的,准备休息,脱下棉服,挂到墙角的衣帽架上,旋即掀开被子躺进去,只有一个枕头,她扯过来自己枕:“你自己重新找一个。”
秦凛:“.......”她怎么做到当他的面,如此淡定脱衣服的?
言辞更为孟浪骇人。
他迟疑一息,开衣柜找了个枕头放她旁边。
随后躺下,她马上靠近,手脚搭在他身上。
女子娇软的身体、附带的清香,叫青年生出几分不真实感,脸红道:“蛮蛮,你还小,等一等。”
老爷子告诉他,她才十八。
户口上大两岁,据她自己解释,她奶奶说二十岁才能领结婚证,来燕京时特意托人改了年龄。
他比她大八岁,又初次见面,做不来那种事。
“等什么?”苏蛮蛮闭上眼睛感受身边男人的气息。
淡淡的皂香。
清冽,干净。
是她喜欢的。
奶奶说,完婚后,和男人阴阳调和,便能改善她的体质了。
希望明天早上起来,身上那股子莫名的瘙痒能够消失。
秦凛迷茫,等什么她不知道?静默良久,不见她有所动作,低声唤道:“........蛮蛮?”
叫了两声没反应。
他又好气又好笑,她的睡觉,原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白白,懵懂无知的女子,他根本睡不着。
闭着眼睛左右难以进入睡眠,干脆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端详自己的小媳妇。
两条粗长的麻花辫自然搭在枕边,白玉般无暇的脸,长睫阖着,少了一丝灵动,多了一分恬淡。
可可爱爱。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结婚竟然这么仓促。
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新鲜。
............
次日一位不速之客,打破秦家的安宁。
秦老爷子的二儿子秦定国上门质问:“爸,行云说你包办了老三的婚事,姑娘还是乡下来的?”
秦老爷子面露不悦:“乡下来的怎么了?看不起乡下人啊。”
秦定国:“........爸,您别逮着我的语病胡搅蛮缠,我就问您,那姑娘有工作吗?学历和小弟匹配吗?”
秦老爷子一噎:“没工作你小弟也养得起,学历高不代表素质高。”
秦定国心跳加速,气得:“爸!我没说她素质低!我指两人条件差距大,不谈家庭如何,她一没工作,二没学历。而小弟工作稳定,受过高等教育,你不觉得他配个乡下的女人很亏吗?”
他媳妇比行云早知道,竟然不告诉他。
若非行云回家吐槽,他得被瞒到什么时候?
秦老爷子又一噎:“亏不亏的,结婚证已经领了。”
秦定国气结:“.......我和您说不到一块儿。老三!老三!”
秦老爷子:“一早带小媳妇出门买棉衣去了。”
秦定国:“........行云说他小叔色迷心窍,我本来还不信,这才刚见面,就开始给人花钱了。”
“胡说!老三怎么可能色迷心窍?不过蛮蛮长得确实标致齐全,若非上门当天过敏导致浑身肿胀,你儿子早带人去领证了。现在见人家漂亮,后悔了,四处讲他小叔好色。什么人啊。花钱怎么了?又没乱花。”
秦定国:“.......”
..........
雪后初晴,市集人烟寥寥。
初来乍到的苏蛮蛮对一切都很新奇,举着糖葫芦串边吃边逛,遇到没见过的东西,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哥,那是什么?”
“阿哥,这是什么?”
“阿哥,小瓷人我也想要一个。”
秦凛听得耳根发红,她明明没有撒娇卖乖,偏偏叫人心神荡漾,无从拒绝:“好,买!”
第8章 人如其名,蛮横无理
不远处的街角,几名打扮时髦的女子结伴同行。
“薇薇,你看那位男同志,像不像你们医院的秦大夫?”
刘薇抬眼,青年身着黑色长款的大衣,出众的身高和长相,令他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她正要招手示意,猛然发现他的身侧,赫然站着昨日在车站见到的女子,和昨日相同的打扮。
她心里猛地一跳,秦凛认识对方?
那她说的那些话,岂不太自以为是了。
落在秦凛耳里,他怎么想她?
她懊恼极了。
“是他。”她准备道个歉,提步走向两人:
“秦凛,你也来逛街啊,你妹妹?”
苏蛮蛮侧过身发现刘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故意装作没见过:“你是谁?我是他相好的,姓苏。”
秦凛:“......”相好?像形容不正经男女。
刘薇心神一震,突然间的信息,扰乱她的思绪,导致她说话结巴:“我,我是他的同事,没听他提过你啊,你们什么时候处的?昨天你们互相看见对方,怎么不打招呼?”
苏蛮蛮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这话回的。
一语双关的。
既告诉她,秦凛对自己的态度。又点出,她和秦凛之间关系的生疏。
她笑了笑:“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是吧阿哥?”
秦凛点头:“嗯。”
刘薇哑然:“.......”
苏蛮蛮瞥向跟着刘薇过来的几名女子。
清澈的眼眸浮上羡慕之色。
城里的姑娘好漂亮啊,个个穿着打扮精致,她怎么才可以像她们一样?
秦凛低眸:“蛮蛮,回家么?”
外面太冷了,久留易冻伤。
让她穿新棉衣,她说上面有杀虫剂的味道,闻着窒息。
苏蛮蛮收回思绪:“好啊。”
她也想回去了。
燕京哪哪都好,就是这个天气,过于极端。
冷得要命。
出门不到三个小时,身上快冻透了。
且她也不太舒服,那种莫名的瘙痒比之前更难挨。
有几次她都想伸手四处抓挠。
明明他们已经阴阳调和了。
她的症状为何不减轻,反而加重了呢。
奶奶的话不会有假,到底什么原因?
“刘同志,你先忙,我们走了。”秦凛态度疏离道。
刘薇脸色一阵白,艰难应声:“诶。”
两人前脚离开,刘薇的小姐妹后脚围住她:“薇薇,秦大夫怎么走了?你不说他对你有意思吗?怎么有相好的了?”
刘薇难过的同时,更多的是生气,阴阳怪气道:“我哪知道?明明前几天我们一起出差,他还很贴心的照顾我。”
包括在单位的时候,只要她有不懂问他,无论他多忙,他都会抽时间指点她。
她本来以为他们在一起,水到渠成的事儿。
他突然冒出个相好的。
“渣男啊,他眼瞎吧?放着你这么个洋气的大美人不要,要个土包子,瞧她穿的衣裳,鼓鼓囊囊没个形,倒贴送我,我都嫌磕碜。”
“我替你问问姓秦的,为啥这么对你。”
刘薇眸光一闪,制止道:“算了,我和他同属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尴尬。”
“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大家纷纷为刘薇鸣不平。
有一个小姐妹扬言写举报信告秦凛生活作风问题。
刘薇也决定给秦凛一点颜色瞧瞧,默许她们的主意。
...........
秦家老宅。
苏蛮蛮一进主屋,便留意到客厅长椅上的中年男人。
眉眼处和秦凛有三四分相似。
秦老爷子说,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仅相差一岁。
这应该是他其中一位儿子。
下一秒,秦凛问候道:
“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
秦定国板着脸,自上而下审视苏蛮蛮一遍,一脸孩子气,不好好读书,非得嫁人,真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想的。还有他老弟,男子汉大丈夫不以事业为重,竟然沉迷美色,没出息!他冷呵一声:“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竟然同意爸为你包办婚姻。”
秦凛:“二哥哪里不满意?”
秦定国哽住:“我.....”
刚才老爷子说了,这门亲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本来预备从老弟这里突破,谁知老弟和着外人怼他。
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赶走她。
沉思几许,话锋一转道:“你爷爷说蛮蛮没工作,我想就这么耗在家里,时间一长和社会脱节,对她个人成长没好处。”
秦老爷子明显赞同,留着她在家养蛊不是个事儿。“蛮蛮,你二哥说得对,你想工作吗?我托人给你找一个。”
苏蛮蛮暗暗翻一个白眼,谁想工作?
她替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看病,隔三差五翻山越岭快累死了。
以为进城嫁人能躲个清闲,这才几天?
他们就开始找事给她做了。
见不得她歇息是吧?
可这个家人人有工作,单单她无所作为。
太不合群。
白吃白喝也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违心道:“好啊,不过我要事少钱多的活儿。”
秦定国被她的要求惊到了:“哪有这样的活?”
乡下的姑娘不都勤劳能干吗?
这个咋这么懒?
苏蛮蛮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干一个钱少事多的活咯?”
秦定国:“........”他什么时候这个意思了?
幸好,幸好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否则天天在家里晃悠,自己早晚被她气死。
行云说她人如其名,蛮横无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能叫老爷子找,否则非出事不可。
他略一思考道:“我这里确实有个不错的活。你二嫂单位一位调解员退休了,缺口还未补上,你口齿伶俐,肯定能胜任。”
调解员需脾气好,有耐心。依她的个性,一言不合能跟人干起来。
到时被单位开除,小弟一看她如此不靠谱,心里多少得有点意见。
长此以往,这个家,迟早容不下她。
秦老爷子:“远不远?太远不行。”
苏蛮蛮:“钱多不多,近了钱少也不行。”
秦定国:“........咱们区东门大街那一片,骑自行车大概十五分钟,工资一个月四五十肯定有,逢年过节米面粮油发着,福利丰厚。而且三两天才出一次勤,很符合她的要求。”
秦老爷子点头,顿了一下道:“蛮蛮,你觉得怎样?”
苏蛮蛮:“我也觉得不错,但调解员干什么的?”
秦定国:“.......”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懂吗?蠢笨!“调解调解,解决夫妻吵架,邻里矛盾,稳定社会安定。”
苏蛮蛮明白了,和事老嘛。
这也当工作干?
一个月还能拿四五十工资?
村里的阿爷阿奶,哪个不能干?
可惜没人为他们安排这样轻松的差事,世道不公!
“哦,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秦定国意味深长一笑,死丫头上道了。“等我通知。”
“好嘞,多谢二哥。”苏蛮蛮扬起善意的笑容。
秦定国眼角抽了抽,死丫头变脸速度比火箭快。
.................
第9章 考验
当晚,苏蛮蛮便从老爷子那知道了秦定国的回话:
工作地点在东门大街61号。明天早上,带着身份证明到报道。
八点半上班、五点下班。
周六下午至周日休息。
月工资五十二,月中发工资。
她很满意。
已经开始盘算工资的用处。
今儿秦凛为她买了两套衣服,花掉近两百。
她起码得送根皮带当做回礼。
来燕京时,村长媳妇私下塞她五块钱备用,她得还。
邻家婶婶送她的婚服,她也必须回个礼表示一下。
回点什么好?
布票吧。
前儿老爷子给了她好些布票,说全国可以通用。
婶婶肯定喜欢。
还有秦老爷子送她的点心,成袋成盒包装。
他说,有些是过节时公家的慰问,有些是子女平日孝敬,他们老两口根本吃不完。
等发了工资后,她一并打包寄回去。
让大家伙儿也尝一尝独属于燕京城的特色糕点。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赵阿姨道:“丫头,水好了,你现在洗吗?”
苏蛮蛮收回思绪:“现在洗,麻烦赵阿姨兑一下水。”
赵阿姨嘀咕,八辈子没洗过澡的乡巴佬,洗上瘾了,大冬天天天洗,早晚给你洗秃噜皮!
苏蛮蛮洗完澡,整理了一下床铺往被窝里钻。
盖着蓬松的棉被,闻着上面阳光的味道,惬意又安逸。
..........
一院之隔的主屋。
秦凛坐在电视机前,余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昨晚早早过来,今天快八点了,为何没动静?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挂念她,心下一惊。
秦老爷子已经睡了一觉,起床喝水看见自家儿子颇为诧异:“老三,还不睡呐。蛮蛮不闹你了?”
秦凛:“......没见她人。”
秦老爷子心里一咯噔:“吵架了?蛮蛮年纪小,又在乡下长大,她奶奶身体不大好,并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难免养成野性子,你年长她七八岁,多让让她。”
秦凛颔首:“没吵架,自她离开主屋后,没再过来。”
秦老爷子沉吟良久:“是不是你昨晚表现的不好?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身边的弟兄们结婚,新娘子第二天起不来床,那丫头上午跟你逛街,下午在院子里跳半天绳不带歇的。”
秦凛:“.......咱们不讨论这个。”
秦老爷子也有点难为情,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他私下说上两句倒没什么。
放在自己儿媳妇身上,显得他老不正经。
可他还是得讲两句,语重心长道:“老三,你要是不行,你认识那么多大夫,找个信得过大夫治一治。这玩意儿是天性,和吃饭一样,缺不了一点儿。我一朋友媳妇就是因为他不行,被别个男人拐跑了。”
秦凛:“.......并非您想的那样。”
秦老爷子不满意他打哑谜式的回答:“什么样儿你倒是说啊。”
秦凛:“.......”这怎么说?
难道坦言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那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媳妇睡在自己旁边,他没有碰她一下,说出来老爷子估计更加认定他不行。
他索性装傻到底:“我先回房了。”
老爷子被整郁闷了:“你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秦凛:“.......”他快步回房关上门。
秦老爷子:“........”嘿!他气的拍大腿,拿起门后的拐杖,拄着来到苏蛮蛮所在的客房门口。
见屋子里亮着灯,轻轻敲门道:
“蛮蛮,可睡下了?”
苏蛮蛮正演练明日上班事宜:“还没呢,老爹,有事吗?”
秦老爷子踌躇一息道:“今儿咋不到主屋住了?老三惹你生气了?”
“没有啊,他的床不是硬板的,我不大习惯,而且他身上太烫了,跟他睡总出汗。”苏蛮蛮想了很久,认为自己的体质之所以没有得到改善,是因为他挨着他出了一身汗,导致自己的皮肤受潮才加重瘙痒的症状。
不过她还是喜欢他的。
他不仅长相好看,而且舍得为她花钱。
关键这事儿不怪他。
男属阳,体热才正常。
秦老爷子哭笑不得,仅仅因为这?“小伙子嘛,没点火力怎么行?你嫌他热,可以离远些啊。”
苏蛮蛮:“现在不就远离了吗?”
秦老爷子:“.......也不能离这么远吧?哪有新婚的夫妻刚住一晚分居的?”
苏蛮蛮听着有几分道理,村里的新婚夫妻,成双入对,如胶似漆。她这样晾着丈夫,着实不像话。“我现在过去找他。”
.........
秦老爷子走后,苏蛮蛮起床趿拖鞋裹紧棉衣,带着明天要穿的衣服,移步主屋。
刚敲了一下房门,门自动开了。
放眼扫去,青年背对她坐靠着窗户边的书桌前,微微低头。
后背宽阔,瘦腰略躬,格外俊朗。
好想抱一抱啊。
“阿哥,我又来啦。”她嘻嘻笑着,眉梢都带着笑意。
秦凛自她出现在院子里时便看见了她,老爷子前脚进屋时也提过,她会过来,但他抹不开脸面招呼迎接,此刻才故作矜持的转头:“忙什么?”
“没忙,原本没打算过来,老爹说新婚夫妻分居不好,我想想也是。”
秦凛这才问:“昨晚睡得不好么?”
“还行。”苏蛮蛮脱下棉衣后,顺便把单衣也脱了,露出内里的白色小衣。
秦凛条件反射一瞥,古典款式的肚兜,令女子雪白的臂膀和后背大面积暴露在眼前,侧身时,上面绣着的牡丹花分外妖娆,贴着那纤细的腰肢上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那双腿,即使被薄裤包裹着,也能大概看出,浓纤合度,修长秀美。
胳膊抬起时,腋下光滑白皙。
她竟然没有腋毛。
据说这里没有,任何地方都不会有。
想到这点,他的呼吸瞬间便不畅快了。
邪念顿生。
老天爷啊。
考验他定力吗?
这不勾他耍流氓么?
他暗暗告诫自己冷静,不动声色压下脑子里的杂念,收回余光,淡定的翻开眼前的书页。
下一秒,女子温温软软的身子贴过来,光洁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触感细腻温凉似羊脂玉。
他的脸不受控制红到耳根,呼吸也不稳了。
怕被发现,他转过身,尽可能平静道:“你脱了外衣不冷么?”
“你身上太热,我容易出汗。不脱不行啊。”苏蛮蛮走过去,用下巴抵着他肩膀:“书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啊。”
秦凛:“........还是得看书。”
苏蛮蛮气恼,木头桩子!
她推了他一把,气呼呼的钻进被窝。
秦凛身子往前倾碰到桌子边,颇为无奈,侧首道:“又生气了?”
苏蛮蛮把被子拉过头顶不予理睬。
秦凛道:“我这两天休假,不比你,明儿需上班,得养足精神。”
苏蛮蛮伸出头看她:“这么说,你为了我好?行,原谅你。”
秦凛眼里有了笑意:“早点休息。”
苏蛮蛮闭上眼睛,秦凛隔了许久再看她,已经睡着了。
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懒懒散散的样式,可爱极了。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第10章 缺心眼儿
次日苏蛮蛮起一个大早,换下的衣服直接扔在他床上,见到他时说:“我今天要去工作了,没空洗自己的衣裳,你在家帮我洗一洗行不?”
秦凛眼风一扫,落在那件白色肚兜上,当下脸就红了:“赵阿姨会收拾。”
“不行,我奶奶说了,贴身的衣服自己不方便洗的话,只能让丈夫洗。”
秦凛:“........好,我洗。”
苏蛮蛮乐呵呵的笑:“辛苦你了。”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那张溢着明媚笑容的娇艳小脸,不由也扬起唇角:“商场里卖的贴身背心应该比你这个好穿,抽屉里有零钱,你自己拿着重新买两套换。”这种实在太勾人了,昨晚上他根本没怎么睡觉。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雪白的肩膀和后背,那后腰上的带子,细细的一根,松垮垮的系着,包裹着娇嫩的小身子,撩人心魄。
呼吸间也是她身上独有的淡香。
行云讽刺他好色,没说错。
“那个没办法盖我的肚脐眼儿,而且我总觉得穿了那个相当于没穿,有点不好意思。”苏蛮蛮眨巴眼睛,害羞的笑了。
秦凛:“........”她不好意思?
他肯定听错了。
他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怎么不穿新买的衣服?”
苏蛮蛮:“上面有防虫剂,昨晚我特意清理了一下,点了熏香烤,香味太浓了,挂着散散味再穿。”
秦凛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她挺讲究。
...........
早饭后。
苏蛮蛮拒绝秦老爷子让秦凛送她的提议,一个人坐公交车车到单位报到。
红砖红瓦的房子,半新不旧。
上面的牌子写着:人民调解委员会。
陈淑仪接待了她,带她进了一间三人小办公室:“最里边的位子是空的,往后你就坐那吧。”
“谢谢二嫂。”
陈淑仪斜着眼瞄她一下,前两天见这个丫头,脸上黑黑白白,今儿像剥了壳的鸡蛋,怎么做到的?“你上次的脸怎么了?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苏蛮蛮解释累了:“过敏了。一毛钱一袋的雪花膏。”
雪花膏也是进京后才买的。
这个地方实在太干了,不得不借用一些辅助维持皮肤的湿润。
陈淑仪觉得苏蛮蛮没说实话,不过也懒得问了。
若非定国要她照顾一下,她甚至懒得理这个小屁孩。
小乡巴佬一个,削尖脑袋嫁进秦家,以后少不得要跟自己争老爷子老太太的财产。
不过这样正好,避免了秦凛找相同条件的姑娘压自家一头。
她敷衍的交代两句后走了。
苏蛮蛮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四下张张瞧瞧,约莫十来分钟后,另外两位同事一同过来,约莫三十岁上下,不等她们问,她主动介绍自己:“二位好,我叫苏蛮蛮,今天刚加入你们单位。”
“你好,我叫方敏,你看着挺小的,刚从学校毕业吗?”方敏穿着一件黄色的棉衣,围着酒红色的围巾,五官端正清秀。
苏蛮蛮含糊的应一声。
老爷子说,秦定国给人讲她高中毕业,往后别人问起她的学历,她必须这么说。
至于毕业证书,如果单位要,就说放在了老家。
不过一般没人会问这个。
三人相互认识后,苏蛮蛮便被晾到了一边,听着方敏和另一个名叫程娇女人闲聊。
她们之间的话题很丰富,但都逃不开家庭琐事。
又是这家小孩考第一名啦,又是那家男人多体贴媳妇。
这时陈淑仪找过来:“小方,主任接了个调解指派你和老马去,你带着新来的小苏一起。”
她特意称呼小苏,划清和苏蛮蛮的界限,避免别人暗地里议论她走后门。
方敏:“因为什么事调解?”
陈淑仪:“两夫妻闹别扭,女的扔下孩子跑回娘家,男的哄不回来找到我们。”
苏蛮蛮暗暗感叹,还是这群城巴佬享福,夫妻吵架闹都有专人照应着。
往后她和秦凛吵架,她也跑回娘家等他带人哄她回来。
...........
此时的秦凛,站在盥洗室的水池旁,搓着苏蛮蛮的小衣。
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
昨晚的画面印在脑子里,任凭他多努力也挥不去。
他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赵阿姨推门进来,见到他愣了一下,挤出笑道:“蛮蛮上班不知道咋样,人生地不熟,说话腔调和咱们也不太一样,可别受人欺负了。要我说啊,不如叫她在家待着,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小孩。”
她女儿高中毕业,为了份工作求爷爷告奶奶。
苏蛮蛮啥水平?
要文化没文化,要家庭没家庭。
因为嫁进秦家,一下子什么都有了。
凭什么啊?
秦凛:“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赵阿姨悻悻一笑,瞥见秦凛手里握住的绣花样布料,转了话题:“蛮蛮的?”花里胡哨,土里土气。她又有了说法:“老话说,洗女人衣裳的男人没出息,你让她自己洗,为人媳妇,哪能使唤男人洗衣裳呢。”
秦凛面无表情:“怎样才算有出息?”
他自觉自己混得还不错。
至少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
赵阿姨认知中,和知识分子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跟你说不通,我洗吧。”她往盆子里伸手。
秦凛避开她的动作:“叫你洗的时候你再洗。”他拧了衣服走出盥洗室,挂到院里下晾着。
想着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她单位看看?
真正要动身的,又开始犹豫。
他巴巴跑过去,万一她忙,他不添乱么?
..........
时间过得倒也快,转眼黄昏,苏蛮蛮回到家。
秦老爷子询问她的工作情况,秦凛悄悄支起耳朵听,只听她颓废道:
“别提了,在那一天吃一顿饭,挨两顿骂。”
秦老爷子稀奇道:“你干啥了人家骂你?仔细说说。”
苏蛮蛮组织语言:“两夫妻吵架,女的跑回娘家,男的叫我们帮他把媳妇劝回来,我们去了才知道,那个男的和他媳妇的表妹勾搭在一起被媳妇发现,气跑了媳妇。
我问什么叫勾搭,媳妇说晚上睡觉的时候,男人偷偷带她表妹一起上了床。
我觉得没什么,冬天嘛,挤一挤暖和,你们说是吧?
但那个媳妇说,男的和她表妹亲嘴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被她撞见了,她没办法原谅,死活不愿跟男人回家。
我听了半天没太明白,问她怎么亲的嘴,怎么干才见不得人,我们那个组长叫老马,居然骂我缺心眼儿。”
若非天冷,她的小蛊在外面无法活动,她一定放小蛊咬他。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郁闷的眉眼,嘴角微微上翘:“后来如何了?”
秦老爷子目瞪口呆,何止缺心眼儿,简直少片脑子!
怎么亲怎么干她不知道吗?
“后来..........”
第11章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秦凛离电话机最近,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握住电话,放到耳旁:“喂,找谁?”
“是我,你二哥,蛮蛮回去了吗?”秦定国粗醇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了?”
“我跟你反应反应她今天干的事儿,你嫂子说,上午调解的一对夫妻被她搞散了。下午小两口吵架,她又怂恿那媳妇打男人,你说她这不捣乱吗?”秦定国生气的同时,又有些畅快。
死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第一天上班就把单位搞得乌烟瘴气。
他接着道:“他们领导电话刚才直接打到我这里,问我咋啥人都往他那塞,你说说她。”
电话外音大。
秦老爷子耳聪目明,听个铮亮,他夺过电话训斥:“我正要找你算账!你说调解员,我以为两口子闹个别扭,邻里不和,蛮蛮充当个中间人从中传话,原来专干拉偏架的活,谁找你们你们帮谁,哪有这样做事的?这不教坏人吗?”
男的都和媳妇表妹那样了,竟然还好意思找调解劝媳妇回家,调解员还真劝了。
啥价值观?
她本来就是个野性子,在那待久了,变坏咋弄?
苏家只剩她一根独苗,在他这儿被嚯嚯了,他百年后有何颜面见苏安?
秦定国:“.........谁说的?”
“你自己问问清楚再来质问我们。”秦老爷子啪把电话挂了。
秦定国听着电话机发出嘟一声忙音,傻了。
老爷子的心偏天上了。
这样都护着。
秦老爷子松了口气,面对满脸无辜的苏蛮蛮。缓和态度道:“蛮蛮,你在家待着吧,工作的事不急,等遇到可巧的我再安排你。”
“我没说不干啊。”苏蛮蛮愿意干这份工作。
动动嘴皮子,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工资拿着,多惬意?
她眯了眯眼眸,接着道:“二嫂在单位的时候明明安慰我,叫我慢慢来,结果转头告诉二哥再转给您,正面一套,背地一套,两面三刀,阴险小人!看我明天上班不抽她。”
秦老爷子:“.........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打人,她到底是你二嫂。”
“我就知道你会帮着她!偏心眼儿!”苏蛮蛮嚯的起身,转头跑了。
秦老爷子头大,这臭脾气!说来就来。他偏心?他把自己最聪明最有出息的小儿子都给她了,个白眼狼!该死的老二媳妇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平息一下心情:“老三,你去哄哄。”
秦凛老实巴交:“怎么哄?”
秦老爷子:“........”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
秦凛敲客房门的时候,苏蛮蛮捏着小蛊玩,听到他的声音,将东西藏进床底的瓦罐里。而后不紧不慢的开门,拉着小脸道:“你来干什么?”
“我没得罪你吧。”
苏蛮蛮一哑:“找我什么事?”
她百无聊赖的斜靠在床上,眼睛对着屋顶假装神游。
秦凛看着自家小媳妇奴着嘴生闷气的样子,当真可爱至极。他有些忍俊不禁道:“后来的事情你没讲完。”
苏蛮蛮清澈的眸子一动,坐起来和他对视。
见他眼里有笑,且全是自己的影子,心情瞬间好上几分,扬了扬下巴:“你想听坐我旁边。”
秦凛眸底含笑,依言坐过去:“可以说了么?”
苏蛮蛮主动又贴近些,盯着他的嘴唇看,微红,薄厚适中,说话时牵动嘴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莫名想咬一口尝尝味道:“你知道怎么亲嘴吗?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懂不懂?”
秦凛:“.............”她真不是故意撩他?
浅浅瞟了一眼她粉嫩的唇瓣,他感觉自己呼吸发烫,口干舌燥。
赶紧定了定神。
想着既然她装傻,那他充楞:“不知道,不懂。”
苏蛮蛮略略失望:“好吧,不说这个了。后来组长叫男人媳妇看在小孩的面上包容包容。提到孩子,媳妇心软答应了,但对男的提了要求,留十块钱给自个儿爸妈,当感谢这段时间娘家人的照顾。
结果男的不同意,我直接一个火气上涌,合着只要媳妇回家照顾孩子,其他的不管。我就和女的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写个十元招夫的牌子往地上一扔,一天不见十个,也得见八个。然后那家媳妇下定决心不跟男人走,调解进行不下去,我又被组长骂了。”
秦凛笑出声。
“我被骂了你还笑?!”苏蛮蛮翦水般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秦凛憋住笑解释:“我笑拾元招夫,很好的主意。”
但凡街上有女人立这样的牌子,别说见十个八个,二十个三十个也见得到。
苏蛮蛮得到他的认同,骄傲道:“我就说我的方式没问题,结果组长暴跳如雷,回去就和单位的领导说,以后不跟我一组工作了。不过没关系,不耽我误领工资就行。”
秦凛差点笑出眼泪,哪有人把领工资说得这么直白的?
不该是把为群众服务放第一位么?
苏蛮蛮微恼:“我有那么好笑?”
秦凛收敛笑容:“不笑了。你做得很对。怂恿媳妇打男人又怎么一回事?”
“.........”
....................
明月初升,夜幕蓝到透明。
苏蛮蛮洗过澡坐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
其实村里也有电视,每次打开,老老少少聚到一处,插科打诨,十分热闹。
不像城里,家家户户关着大门,邻居之间互相不来往,冷冷清清。
“东家,前儿来家里说媒的黄大姐过来问小三东家回来了没有,你叫我别给人说小三东家和蛮蛮的事儿,我也不敢随便回人家。”赵阿姨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苏蛮蛮。
其实东家心里也挺看不上这丫头吧,所以刻意隐瞒着。
秦老爷子皱眉:“你一根筋啊,说老三有对象不行了?”
赵阿姨:“.........我这就打发她去。”
秦老爷子:“天气这么冷,人大老远过来一口热茶没喝就被你打发了,心里咋想?回去咋形容我们?你请进来喝口热茶,我亲自跟她说。”
赵阿姨面色一讪:“诶。”
秦老爷子:“蛮蛮,你叫老三出来,你一会儿在屋里待着。”
苏蛮蛮哦一声,不情愿地挪步,推开卧室门走进,对着青年的背影道:“外面说话你听到了吗?”
秦凛此刻正伏案翻阅书籍,闻言回眸:“说了什么?”
“媒婆为你做媒,老爹让你出去,叫我待在这儿,你说他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苏蛮蛮不由多想。
第12章 发财啦
秦凛唇角微勾:“小心眼儿,老爷子为你好。咱们没办酒席,传出去少不了讲你闲话。别看邻里之间似乎没什么来往,其实谁家发生点什么,大家都知道。”
苏蛮蛮挑重点反问:“单讲我不讲你?”
秦凛:“也讲。”讲他有手段,一分钱没花娶了个漂亮媳妇。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这两日短暂的相处,他大致摸清了她的性格。
逮谁怼谁。
她肯定会反问:你的意思我很廉价?!
把你所有的钱全部交出来!
不给闹翻天,给了怕乱花。
苏蛮蛮:“咱们什么时候办酒?”
“爸说等妈回来一起商量,大概年前。”秦凛估计道。
老爷子朋友多,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来很多人,他们也会去别人家,人多嘴杂,那些不中听,他不想听,也不希望她听。
外面的话音传来。
他道:“我出去看看,你在屋里待着。”
秦凛离开时顺手带上房门,同媒婆打招呼:“黄大娘您好。”
“诶,你好。”黄媒婆笑盈盈的端详着秦凛:“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只要你家愿意,这门亲事肯定能成。”
秦凛眸子微转,落向秦老爷子,见其没有开口的意思,他道:“多谢大娘赏识,劳烦您了,我如今有了对象,这门亲事就算了。”
秦老爷子这才开口:“我也是前儿知道他在外面处了一个。”
“啥?”黄媒婆忘了表情管理,嘴巴大张:“前阵儿我问你妈,她信誓旦旦你没对象,哪里人?同学还是同事?”
秦凛挑重点回道:“当时没有,如今有了,劳烦您传个话。”
黄媒婆急道:“我.......哎,我跟人说好了,今天过来同你约个时间见面,我这咋好说嘛。这样,你跟我走一趟,瞧一瞧。我说的这个姑娘长得特别漂亮,个又高,大专学历,在纺织厂当会计。”
秦凛婉拒:“做人不能那样。”
他已经有蛮蛮了,别个姑娘再好,他也不相。
“你们知识分子啊,就是轴。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情,你认死理哪行?两边比较着挑一个有利你的来往多好?”黄大娘苦口婆心。
躲在门后的苏蛮蛮拳头硬了。
老妖婆!
教坏她的阿哥!
她贴着门,仔细听秦凛的回答,他道:“您这是往好听了说。难听点叫骑驴找马。没别的事您自便。”他走了。
黄媒婆:“........诶......”什么人啊?
说好的事居然反悔。
但她又不敢发火抱怨,秦家个个出息,得罪不起,叹气道:“多好的一对儿,可惜了。”
这边苏蛮蛮不服气嘟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来得正是时候,你来得不是时候,怪谁?”
秦凛失笑:“谁教你这么找对象的?”
苏蛮蛮扬着下巴骄傲道:“我奶,她说我爷便是这么追的她,虽然我是女子,但感情不分男女,机会留给敢于主动的人。如果我畏畏缩缩,随便你老爹安排,这会儿已经成你侄媳妇了。咱俩同吃同睡属于偷腥。不对,应该叫偷情。”
秦凛:“........”前面说得很好,后面以后别再说了。
.........
黄媒婆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赵阿姨送她出主院,她憋不住询问:“秦家老三啥时候带的对象回来?姑娘学历咋样?家庭条件好不好?长得俊吗?”
赵阿姨下意识观察四周,老爷子的警告犹在耳畔,她不敢透露太多:“学历家庭不清楚,相貌确实俊,整个西城区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比她俊的。不过人品不咋地,说句不好听的,狗肉上不了席!”
成天使唤她干活。
屁事多得不得了。
客房不允许她进,她倒没所谓。
居然上锁,拿她当贼防呢?
电视不会开,马桶不会用。
土包子一个。
黄媒婆闻言心里畅快不少:“这秦家也是个好色的,光看脸不看性子,我等着瞧他后悔没听我的劝告。”
赵阿姨:“早晚的事儿。”
...........
寒冬腊月,折胶堕指。
苏蛮蛮包裹严实,挎着布包,顶着寒风出门坐车上班。
到单位的第一件事便是烤火。
因着昨天的事,方敏没个好脸色给她,顺带着连程娇也不理她了,直接道:“这是我俩买的火炉。”
苏蛮蛮缩回手,无声的撇了两人一眼,回到位置上,从包里取出暖水袋捂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淑仪过来找她:“小苏,今天你跟我着吧。”
苏蛮蛮看到对方就来气:“干嘛?”
陈淑仪:“.......”什么态度?“领导派了活,我想着带你学一学。”
苏蛮蛮直觉没好事儿,指定有话在后头,但她只是个新来的,没有话语权。明白这一点,她没多迟疑,不冷不淡地应一声,提上包跟着走了。
“这回啊,你可千万不能乱说话,乱出主意了。”陈淑仪憋着笑叮嘱她。
昨儿听同事们回来讲,她快笑死了。
本以为是个难缠的黄毛丫头,谁知缺心眼儿。
也就老爷子稀罕惯着。
苏蛮蛮无语:“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儿,能说什么?”
陈淑仪:“丈夫闹离婚分家,妻子不同意,找到我们调解,希望男的回归家庭。”
走出单位没多久,苏蛮蛮忽然肚子疼:“二嫂,我想上茅房,你在这儿等等好吗?或者你把地址告诉我,自己先过去,我完事了找你。”
陈淑仪嫌弃不已,懒驴屎尿多!
你看!
刚出的门。
她告诉苏蛮蛮地址后,自己先走了。
苏蛮蛮返回单位上厕所,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没带月事带。
她只得先到附近的百货商店买,营业员推荐她用卫生巾,她觉得太贵了,买了月事带穿上,这才得闲找陈淑仪。
经过长街时,眼尖发现地上掉落的牛皮钱包,上前拾起。
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妈呀!
厚厚的一叠钞票,发财啦!
怕被人发现她捡了钱包,赶紧放进随身挎着的布包内,快步离开至站台坐车,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是秦行云。
秦行云也在此时看到了她。
女子今日穿了一件灰蓝色棉服,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脖子里围着的白色围巾,衬得如玉肌肤更加无暇。
明眸皓齿,堪称绝色。
如果她不那么刁蛮霸道,他倒是愿意和她打个招呼。
第13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苏蛮蛮当作没看见他,车子来了,她随着人群径直上车。
秦行云走在她后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去哪儿?”这并非回家的方向。
苏蛮蛮不搭腔,靠近空位便坐。
秦行云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顺便坐到她后面的空位置。
售票员挨着收费,到他时,知晓他的目的地,要一毛五。
秦行云伸手一摸,脸色顿变:“我钱包丢了。”
售票员鄙薄道:“你想逃票吧。”
音落,大家纷纷看过来。
大众的好奇质疑的眼神,令秦行云臊红脸,恼羞成怒道:“你看我像逃票的?停车!”
他着急找钱包。
售票员以为他逃票不成想跑,拉着他胳膊:“你哪儿也不能去!”
秦行云:“........你想怎样?”
“要么补票,要么跟我去派出所。”售票员认定他逃票。
秦行云又气又怒:“跟你说了,钱包丢了!”
苏蛮蛮摸了摸布袋子里的钱包,那么巧吗?“里面有多少钱啊?”
“刚发的工资,加上原先剩下的,大概七八十。”秦行云肉疼。
当牛做马一个月,挣这么点血汗钱。
还没来得及花。
他怎么那么倒霉?
苏蛮蛮眼珠子一转,拿出自己的小荷包,从中取出车费:“大哥,您别为难他了,他的车票我补了。”
“小姑娘,你别看他长得好,你就同情心泛滥,有些小年轻坏着呢。他欠你的钱,后面以还钱为理由接近你,一来二去,你少不了上他的当。”
秦行云:“........”他像流氓?
苏蛮蛮笑道:“谢谢您的提醒,不碍事。”
补了票。
售票员没再针对秦行云。
秦行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清了声嗓子道:“回头还你,你去哪?”
苏蛮蛮笑眯眯道:“行!”
..........
下车后,苏蛮蛮走到无人处,掏出布袋子里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
七十六块三。
钱包夹层内有一张单人照一寸照。
赫然便是秦行云。
还真是他的钱包啊。
这家伙工资好高。
她将钱包收好,找陈淑仪会合,到地方后,对方刚好从委托者家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看见苏蛮蛮,像找到了发泄口,阴阳怪气道:“叫你陪我来,结果倒好,半道自个儿走了,留我一个跟人家周旋。”
苏蛮蛮估摸着调解进行的不顺利,冲她撒气呢,她不惯着:“谁叫你不等我一起?再说了,就咱们干的事,人家不打咱们,已经很有礼貌了。”
昨天调解的两户,委托他们办事的都是没理强占三分的一方。
今儿这个不用问,肯定一样。
陈淑仪:“.........”
苏蛮蛮:“咱们回单位吗?现在走,刚好能赶上食堂的中午饭。”
陈淑仪:“........”不是拉就是吃!很好,老三娶了这么个媳妇,这辈子休想翻身。
..........
暮色霭霭,薄霞晕染半边天空,为瓦砾染上一层浅浅的橘。
苏蛮蛮从单位回到家,未踏进主院便听见老爷子的呵斥声:“你少诳我退休金花,钱包丢了,你人咋没丢?”
秦行云祈求的目光放秦凛身上:“小叔,要不你借我点呗,下月发工资还你。”
秦凛幽怨道:“你上上个月从我这里借过三十,说好这月还。”
秦老爷子震惊:“你上上个月从你奶那也拿了三十,你虽说刚毕业,可工资不算低啊。你花哪儿了?”
秦行云说不出个所以然:“随便买买,没了。”
秦老爷子:“........”默默流一把汗,幸好没把蛮蛮嫁给这货。
秦凛:“所以你把工资花了,骗我们说丢了。”
秦行云:“........我对天发誓没骗你们。”
“我信你的邪!父债子偿,子没钱问爹要,我是你爷,你没钱跟我不搭噶。”
秦行云:“........”这话听着咋那么耳熟?
“我作证,他没撒谎。”苏蛮蛮踏进客厅。
秦行云像看见了救星:“对!搭车的时候,小婶和我一起,还为我垫了车费。”
秦老爷子怒了:“你小婶比你还小三岁,你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还在玩泥巴,你竟然连小孩子的钱也骗,赶紧滚蛋,别让我看见你!”
秦行云:“......”有这么比方的吗?要这么说,小叔大她八岁,娶她算不算耍流氓?但眼下不是争论这事儿的时候:“爷爷,我.....”
秦老爷径自起身走了。
秦凛:“行云,空口无凭,我们很难信你。”
苏蛮蛮接过话:“是真的,我捡到了他的钱包。”她从布包里取出钱包,打开数钱:“本来我准备昧下来的,看在老爹和阿哥你的面上,还给他。不过他欠你的三十,还有我垫上的路费,得扣下来。婆婆的那份,我没资格处置,就不扣了。”
秦凛惊呆了。
昧下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继而落在她点钱的手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支棱着,一张张拿。
碎碎念:一张,两张......
她怎么连数钱也那么可爱?
秦行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你偷的吧?”
他去坐车前,摸到过钱包。
遇到她,钱包没了。
苏蛮蛮捏钱的动作一顿:“你个猪脑子,我若偷你的钱包,何必拿出来?亏你还是当老师的,趁早别干了,免得误人子弟。”她把钱包塞给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毛五,三十交给秦凛,而后回房。
秦行云:“.......小叔,她.....”对上秦凛无表情的脸,针对苏蛮蛮到嘴边的坏话,变成了:“你管管她,难道不是我的钱包就能昧?”
“还给你已经不错了。”秦凛说。
秦行云:“.......”老话没说错,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
苏蛮蛮进卧室后,脱下外套,往床上一倒,让身体陷进柔软的棉被里。
随着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皮肤也越来越痒了。
婚结了,男人是她喜欢的。
晚上抱着睡,枕着睡,任她摆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蛮蛮,工作很累?”
苏蛮蛮抬头,对上青年关切的眼神,她重新趴下:“轻松,我身体难受。”
“哪里难受?”秦凛观察她的面色,粉白莹润,不像生病。
“哪哪都难受。”
秦凛找出体温计递过去:“测一测体温。”
苏蛮蛮轻轻推开,而后坐直身体,很认真地注视他的俊颜:“我们在一起睡觉,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一定是阴阳调和的方式不对。
秦凛:“........”
不等他说话,她又道:“男女身体不同,你胸部平坦,我却隆起。你下面有.....唔。”
秦凛捂住她的嘴,余光往门口瞟。
他进来时虽然关了门,但秦行云并没有走。
万一那小子听见,可怎么得了。
苏蛮蛮与他手心的肌肤相贴,温热干燥的触感令她浑身似触电一般,不由打了个激灵。
只听他哑着嗓音道:“那是我的隐私,你不能乱说。嗯?”
苏蛮蛮按下他的手臂,坦坦荡荡道:“我当然知道隐私,所以我只跟你说。你先回答我,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秦凛:“.......等办完酒席。”
苏蛮蛮恍然:“看来你早知道,你干嘛不告诉我?”害得她饱受奇痒折磨:“等办完酒席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就要。”
秦凛:“......大白天家里有人不方便。”
苏蛮蛮瞥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那就晚上。”
秦凛:“......”他们明明讨论她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
第14章 外憨内精
晚上秦行云没有走,吃过饭待在客厅看电视。
苏蛮蛮坐他的斜对面,时不时看他一眼。
秦行云察觉后,下意识挺直背脊,露出自认为最好的一面。
秦老爷子道:“行云,你屁股底下刺挠啊。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啥?”
秦行云:“........您咋老盯着我?小婶不也在这儿吗?”他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小婶捡我的钱包预备昧下来,你们没人说她一句不是。”
苏蛮蛮理直气壮:“我没偷没抢的,凭什么不能昧下来?再说了,我不还你了吗?你该感谢你自己投个好胎,成了阿哥的侄子,否则你放狗咬我都要不回你的钱。”
秦行云:“........爷,您看看她!”
哪有这样的?
“行了你。”秦老爷子不赞成苏蛮蛮的行为,可他若教训她,以她的脾气,不仅不会改,还会生气。
这事儿得慢慢引导。
苏蛮蛮嘚瑟的扬眉:“看见没有,老爹也认为我没错。”
秦老爷子:“.......蛮蛮啊,其实捡到东西,该上交才对。”
苏蛮蛮睁大清澈的眸子:“上交给谁?上交后能保证到失主手里吗?失主拿到钱会不会说少了,赖我拿了叫我补上?这都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不还我自己花了,清静、白挣。”
秦老爷子哑然:“这......”好像是这个理儿。
秦行云嗤之以鼻:“歪理邪说。”
“随你怎么讲。”苏蛮蛮起身回房拿月事带。
秦凛合上书,回首道:“蛮蛮,休息么?”
自打她说今晚那样,他这心便不曾平静过。
脑子里想入非非,无法冷静。
“好啊,等我换个月事带。”
秦凛:“.......你来了月事?”
“是啊,我一会儿得清洗换下来那个,再洗个澡,你先等着我啊。”苏蛮蛮走了。
秦凛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
苏蛮蛮回客房泡了个澡,迫不及待的回到主院,进屋抱住秦凛的手臂摇晃:“阿哥,可以开始了吗?”
秦凛低声道:“来月事不行。”
苏蛮蛮怔住:“为什么?”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懵懂无知,满脸好奇的样子,沉默良久,依然提不起勇气向她科普生理知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总之不行。”
苏蛮蛮又失望又气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不行!
伤人的话到嘴边,面对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始终说不出口。
气呼呼的一个上了床。
他:“.......我还没说完,等月事结束以后。”
苏蛮蛮气闷闷道:“故意拖延!”
秦凛:“........”今天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估计过不去了。“爸说结婚证在你那,他只给你证,没给你其他东西?”
单位的同事领结婚证,附赠了一本书。
里面详细写明婚后如何同房,怀孕后如何护理等知识。
“给什么?改口费一分都没有,村里的小姐妹们个个都有~~”苏蛮蛮嘟哝。
秦凛:“........你的小姐妹们多少?”
提到钱,苏蛮蛮来了精神,翻身和他面对面:“五块。”
秦凛:“.......”还以为多少。“现在便给你。”
他将今天她从秦行云那收回的三十放到她头边:“你比她们多。”
苏蛮蛮抿嘴一笑:“原谅你了。”
秦凛有些好笑道:“除了改口费,爸没其他的给你?”
苏蛮蛮灵动的黑眼珠骨碌一转:“他应该给我彩礼,也没给。”
秦凛:“.......”估计没有书。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识字。
外憨内精。
就像现在,如果他继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他的工资很快就保不住了。
这可不行。
行云比她大,月工资比她多,参加工作三个月,每月要家里补贴。
她连五块钱都要比较,乍一有钱,更存不住。
他道:“改口费和彩礼该由父母出,刚才那个是零花钱。结婚该给你的少不了你。”他拿上衣服去洗澡。
寻思着等她睡着了再进来。
一出门。
对上秦行云的不解目光:“小叔,你俩怎么能住一个屋?!”
秦凛窘迫:“为何不行?”
“肯定不行啊,你俩没办酒。”
秦凛:“不用你管。”
秦行云:“........”
..............
清晨的阳光透着森冷寒意。
苏蛮蛮包裹严实,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今天单位安排她独自出任务。
结果她按约定的时间上门,委托人家门紧闭。
返回单位,同事们肯定质疑她的能力。
不回在街上溜达又冷。
秦凛所在的医院离此不远,不如去转转?正好了解一下他的工作环境。
到那后,从门卫处打听到他所在的科室,移步找上门。
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没有人。
人呢?
上茅房了?
站门口等吧。
约莫十分钟后,她见到了秦凛,身着白大褂,气质干净出众。
“阿......”
她预备喊他。
红唇张开一瞬马上又合上。
方才进来时,门口用红字写着禁止喧哗四个大字。
她若出声,违反医院规定,多丢他的脸?
她规矩的靠着走廊的墙边等他。
秦凛也注意到了她,不由大步接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哪不舒服?”
“相思病。”
秦凛脸皮发烫:“不害臊。”
苏蛮蛮纳闷,一本正经说出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我们睡一个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害臊?”
秦凛:“.......”
苏蛮蛮发现他眼下有一道浅浅的勒痕:“你的脸怎么了?”
秦凛抬手轻触:“刚才为病人开刀,估计带口罩勒的。”
苏蛮蛮:“勒完还这么俊。”
秦凛脸更红了,她......怎么这样啊。
晚上身体诱惑,白天语言撩拨。
偏偏一副不自知的模样。
让不让人活了?
他道:“别说了,被人听见,别人该说你不正经了。”小花痴。
苏蛮蛮郁闷,夸他俊算哪门子不正经?
“吃饭了么?”他问。
“没。”
..........
秦凛带苏蛮蛮吃医院食堂。
苏蛮蛮一边吃饭,一边和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儿要去委托人家,帮助闹离婚的夫妻俩和好。”
秦凛莫名想笑。
二哥几乎每天打电话向老爷子吐槽她。
说经过她调解的夫妻,没有不散伙的。
“整个燕京闹离婚的夫妻都去你们单位了,没别的事么?”
“也有,比方邻里之间抢占地界委托我们调解,单位不接纳,主任说霸道的一方惹不起,上门容易挨揍。”
秦凛:“.......专挑软柿子捏么。”
苏蛮蛮:“硬柿子捏不动啊。”
秦凛开始考虑让她换份工作,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经过这么不分是非的环境熏陶,长此以往,性格不得扭曲了?
第15章 电影哪有你好看
刘薇一进来,便看见两人并排而坐,女的言笑晏晏,男的专注倾听。
她几乎咬断后牙槽。
那天姐妹扬言举报秦凛生活作风问题,并非说说而已。
她暗中一直留意此事,昨日举报信经传达室送至院长手里,她曾亲眼见对方拆信,本以为秦凛今日上班会被约谈,结果秦凛该干嘛干嘛。
反倒是院长,召集全体医护开大会。
意有所指的告诉大家,应以工作为重,勿要背地搞小动作破坏医院优良风气。
这时有个女同事来到她旁边:
“小刘,看见秦凛旁边的美女了吗?他媳妇,怪不得我们主任为他介绍对象他不同意呢,原来心有所属了。”
刘薇收回晦涩的目光:“谁告诉你的?”
同事:“路上遇到问了两句,他自己说的。”
刘薇心口泛酸,抿下唇,言语中颇有暗示:“秦大夫在我们科室和女同志走的很近,哪怕再忙,只要向他讨教问题,他饭都不吃的帮大家解决,我以为他中意我们科室的谁。”
同事:“那是怕你们出岔子影响他晋升,所以事无巨细。你不知道吧,人家要调去燕京大学附属医院当主任了,通知都下来了。”
刘薇不可思议:“他要调走了?你听谁说的?他才多大,怎么可能让他升主任?”
“我也不信,但这事儿是我们主任今天早上亲口说的,还说有人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院长找他问话,他辩称自己与除了亲友之外的女同志不曾单独接触过,包括和你出差,全程未和你独处。
即使你说不舒服,他也找了列车员一道照顾你。
他叫院长拿出人证物证,光凭一封模棱两可的信,他不认。
院长怀疑院里有人嫉妒他晋升,在这个节骨眼儿搞破坏,所以才开会明里暗里警告写信的人。”
刘薇内心久久无法平净。
她以为他带着列车员一起,是担心她。
怕她有什么大碍,他多个帮手。
原来竟防着她。
有求必应也为了晋升。
他怎么能这样伤害她的感情?
..........
饭后,
秦凛提议外出:“附近有家电影院,午休时间人少,清静,看么?”
苏蛮蛮求之不得:“好啊。”
她只看过村里的露天电影。
电影院听过,没进去过。
到了地方。
苏蛮蛮被电影院门口的小零食吸引,糯米团子,粘牙糖,玉米呲的康乐果。
瓜子口味很多。
五香的,牛奶的,甜的,咸的。
她哪个都想尝尝。
等秦凛买好票,她喊他买零食:“每样都要些。”
秦凛:“除了甜口的,其他都可以。”
苏蛮蛮小声吐槽:小气鬼喝凉水。
“说什么?”
苏蛮蛮笑颜如花:“夸你俊。”
秦凛认为不是,她夸人会直接说出来。
............
电影内。
苏蛮蛮一边剥瓜子一边往嘴里送,眼睛既注视荧幕,又观察四周。
发现好几对并肩而坐的男女小动作不断。
或牵手,或摸腿。
都是男人主动的。
她疑惑的看了眼秦凛,他为何没这些动作?
不过她也不喜欢被人摸腿,有点儿太难为情了,而且那些男人好猥琐啊。
她拽起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的手看起来嫩,拇指和食指以及虎口处却有一层薄薄的茧。
手掌温度高。
书里记载,纯阳之体才有较高的体温。
他的脉象也显示,他身体素质很好,天生精力旺盛,最适合采阳补阴。
秦凛感受着女子手部的光滑细腻,犹如最高档玉石一般,引诱他深入摩挲。
他也没经住诱惑,轻轻搓揉她手背,良久后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下意识低眸观察她的反应,对上她略带几分戏弄的笑,他瞬间窘迫脸红,果断放开她,刻意压低音道:“看电影。”
苏蛮蛮眨眨眼:“电影哪有你好看?”
秦凛:“......”
..........
电影结束后,秦凛又陪苏蛮蛮逛街。
路过一处造型新潮的洋房,后者停住脚步。
铁铸成的花栏杆窗子,打扮时髦的美女俊男出双入对,里面并不大,透过窗户可见墙上装饰着漂亮的风景画。
靠近窗户的位置,三三两两坐着人。
每个人面前摆放着碟子和杯子。
碟子里有一块小小的点心?
品尝的人先用勺子挖一点点,慢慢腾腾送进嘴里。
还有的人姿态优雅的端起杯子,放唇边轻轻抿住一口。
秦凛的声音萦绕于耳侧:“蛮蛮,进去坐会儿?”
苏蛮蛮:“你不用工作?”
秦凛颔首:“嗯,原本安排的好病患推迟了手术。”
她这才又道:“他们吃的什么?喝的什么?感觉很难吃很难喝的样子,一点点硬往嘴里喂。可里面的环境看起来好好,消费肯定不低,花钱找罪受吗?”
秦凛差点笑出声。
他家媳妇好可爱啊。
他解释道:“这里是咖啡屋,他们喝的是咖啡,口味确实有些独特,但那碟子里的点心味道还行,带你见识见识?”
“改天吧。”苏蛮蛮想起了正事:“我得走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祝我顺利。”
“好,祝你顺利。”秦凛终究忍不住一笑,他家小媳妇每天起早贪黑上班,结果二哥天天向父亲投诉。
经过她的调解,没有她拆不散的夫妻。
有个男的有了外遇,她问人家媳妇什么叫外遇。
另一个男的偷女人,她说只听过偷汉子,女人怎么偷法。
又或者怂恿两口子决斗。
...........
苏蛮蛮和秦凛分开后,便去办自己的事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拿到双方的和解书后到单位交差,陈淑仪不敢相信,今儿的这对老夫妻快七十了,是她亲自安排的,老头在外面找站街女被老太太发现。
老太太生气将老头赶出家门。
老头找到他们调解,托他们劝妻子重新接纳他。
她和老马到老太太家里两次都没有帮老头调解成功。
这死丫头,走狗屎运了。
她违心的夸道:“办得不错嘛,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这么快同意和好?”
苏蛮蛮傲娇道:“不告诉你!”
哼!
她在单位被批评的事,老爷子门门清,都是从这娘们儿嘴里传出去的,坏人!
陈淑仪:“.......”德性!
第16章 她倒是有点忌惮呢
“我是小叮当,工作特别忙~~”
苏蛮蛮哼着歌到家。
秦老爷子笑道:“今天心情很不错啊,看来今儿没被领导批评。”
苏蛮蛮唇角带笑:“不仅没批评,还被夸了。”
“切!怕爷爷不让你干了,故意哄人吧。”
苏蛮蛮这才注意到电视机旁边调台的秦行云,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爱信不信!阿哥呢?怎么没见他?”
她将头探进卧室。
空的。
秦老爷子揶揄一笑:“喏,在你后面。”
苏蛮蛮听到一声轻微的吱吖声,转过头,秦凛闲步进屋,热情唤他:“阿哥。”她显摆自己今日的成功:“单位派的任务我完成的很顺利,连二嫂都夸我办的不错。”
秦凛替她高兴,不容易。“再接再厉。”
秦行云无语,工作不分内的情吗?
办好了本就理所应当,这也能硬夸?
他道:“老妈说你调解的时候会对委托人发火,你不会逼人家就范的吧?”
秦行云一句话,秦凛和秦老爷子的眼神一齐看向他,继而同步转至苏蛮蛮身上。
苏蛮蛮坦坦荡荡道:“干嘛这么看我?我有那么不讲理吗?我冲他们发火,都是有原因的。不过今天没有,今天调解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大爷比老爹小个几岁吧,找站街女被老太太赶了出去。
我.......唔。”
秦凛捂住苏蛮蛮的嘴:“我信你,不必详细说明。”
父亲说,她住在南方的山村里。
鲜少与外界来往,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她肯定不懂站街女的意思。
老头找站街女做什么,她这小脑袋瓜不明白,一定会问。
她会描述出来。
大家听了,多尴尬?
苏蛮蛮呼吸时,闻到他手上干净的肥皂香,深深吸一口,不过瘾伸舌头。
秦凛马上察觉到掌心湿热。
脑子当下宕机,呼吸都浅了三分。
垂眸,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耳朵悄然爬上红晕,僵硬的垂下手,岔开话题:“工作一天累不累?饿不饿?”
“饿啊,饿的想吃了你。”
秦凛:“........”
秦行云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他好像有点知道小叔为什么被她迷了。
太他么的会撩了。
是个男的听了这话都受不了。
何况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叔,突然遇到这么一个热情似火的妖精,犹如老房子着火,瞬间燃爆。
...........
天黑后。
苏蛮蛮待在客房喂蛊。
合上瓦罐拉开窗帘,与窗外的秦行云四目相对。
对方后退一步,眼睛因惊愕大睁,磕磕巴巴:“你,你.......”
苏蛮蛮也是一慌,过后则愤怒。
贼头贼脑,想干嘛??
她开门,预备揪住对方狠狠收拾,结果他扭头就跑。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告状?
向谁告状?
老爷子对她的情况一清二楚。
和阿哥说?
她倒是有点忌惮呢。
秦行云气喘吁吁跑到老爷子屋:“爷爷,那个苏蛮蛮......”
“她又咋你了?你少惹她。”
秦行云:“.......您听我说完啊,她不仅养红头蜈蚣当宠物,还养了五彩蜘蛛,黑蝎子,一看就有剧毒,那个蜘蛛,得有锅盔大了。万一爬出来钻到咱们屋里,咬了咱们,怎么得了啊。”
她怎么就不怕?
“胡说八道!这么冷的天,她从哪弄那些东西?”秦老爷子训斥。
“千真万确,您和小叔为何不信?!”秦行云恨铁不成钢。
秦老爷子当然知道是真的,但他不能承认。
否则叫老三知晓,接受不了和蛮蛮闹离婚咋办?
秦行云急的跺脚:“我不管你们了!”
他转身欲走。
下一秒,抬起的腿又收回来:“我今晚和您一起住。”
他的房间在苏蛮蛮房间的对面。
他不敢进了。
秦老爷子无情拒绝:“滚回自己屋。”
秦行云垂头丧气离开秦老爷子房间,出门时和苏蛮蛮迎一个对面,对方艳若桃李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却无暇欣赏,只觉脊背发凉:“你......别乱来啊。”
苏蛮蛮挑眉:“乱来什么?”
秦行云避开她逃离。
苏蛮蛮瞥了眼他的背影:“胆小鬼,怕风怕雨怕打雷。”
快出院子的秦行云:“.......”谁胆小鬼?
再大胆的人,瞅见她那些东西,也吓破胆了吧?
.........
苏蛮蛮来到秦凛房间,和他说起客房的窗帘:“遮挡不严实,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如果有人偷看我洗澡,我根本发现不了。”
以前在老家,四面环山。
环境静谧。
有人上门,远远便能听见其脚步声。
但在北方的房间内,耳旁只有呼啸而过的北风声。
秦凛神色微变:“你指行云?”
行云的房间在她客房对面,行云今天又留宿。
苏蛮蛮:“只是举个例子。”
秦行云偷没偷看她洗澡她没证据。
应该没有吧?
她见识过流氓,眼睛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
秦行云只有跟她说话的时候才正视她。
秦凛:“那间房本就不常住人,你别住了。”
苏蛮蛮要求换窗帘的目的是遮掩自己养蛊的事,不住上哪儿养?“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
秦凛找不出理由拒绝:“改天我买一块大帘子换上。”他顿了一下又道:“你今天的任务,如何完成的?”
若像他预料的那般,闹了笑话。
方便他帮她复盘规避常识性错误。
苏蛮蛮不高兴了:“你不说信我吗?”
秦凛:“纯粹想听听不行么?”
苏蛮蛮神色缓和:“好吧。我说到哪儿了来着?”她停顿一下道:“哦,老太太跟我说,老大爷找站街女这件事,她永远不会原谅,我问什么是站街女,老太太含含糊糊半天,我也没听明白。
我问老大爷,老大爷说卖肉的。
我说买点肉嘛,不至于生气,肯定有别的事。
老大爷就这样看我,那种眼神,好像我是一只猴子那么稀奇。”
苏蛮蛮学老大爷的眼神叫秦凛看。
秦凛险险笑岔气。
苏蛮蛮小拳拳捶他胸口:“笑什么?听不听了?”
秦凛吃痛,劲儿真大。“好,我不笑了。”他忍住。
苏蛮蛮接着道:“后来老太太忽然哮喘发作,家里没药了。我背着老太太到附近的诊所,老大爷忙前忙后照顾,老太太一看老头有点用处,决定原谅他一回,因为我也帮了忙,他们便在和解书上签了字。”
末了她道:“你知道站街女什么意思对不?不是卖肉的是吗?”
秦凛几次欲解释,始终说不出口,从书架上拿出字典,查找一番,指着其中一个词语。
苏蛮蛮默默捂脸,羞的。
可恶的城里人。
妓便妓,取这么多绰号干嘛?
显得自己多有文化似的。
第17章 小叔肯定不行
秦行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如睡针毡。
总觉得苏蛮蛮那些毒虫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进他被窝。
决定趁她不在,解决隐患。
他起身走到她的门口才发现门上着锁,气得踹门。
“行云,干啥呢。”
赵阿姨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秦行云受惊应激,拍着胸口回头,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刚才她管我借书,说好睡觉前还,结果现在也没还。”
赵阿姨:“她要在,你这么踹门,早出来跟你干架了。应该在你小叔房里。”
小浪蹄子,一天没男人活不下去。
一到晚上就叫她烧水,洗干净送上门叫男人搞。
秦行云:“.......我就是看她不在才踹门,自己家里居然锁门,防谁呢,钥匙在你那吗?”
赵阿姨怨气满满:“她都锁门了,能给我钥匙吗?”
秦行云心道,她也怕养那些玩意儿被人发现吧?
他记得小叔睡觉不习惯锁门。
等他们睡着了,他进屋偷钥匙。
今天非把那些毒物堵到小叔和爷爷眼上不可!
打发走赵阿姨后,他再次返回客厅,一片黑暗。
秦凛卧室的灯光,隐隐透出。
适应周围的黑暗后,他轻手轻脚移动至秦凛门外,贴着房门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睡下了?
不关灯?
他动作轻缓推门。
木门发出轻微的声音,秦凛的略低的声线传出:“行云,有话进来说。”
秦行云:“......小婶在里面,不方便吧。”
秦凛:“不碍事。”
秦行云推开门进屋,只见秦凛坐书桌前,身后床上的被子鼓了一个包,从他的位置看,苏蛮蛮露了一个后脑勺,头发散着,又长又顺,似丝绸般铺在枕头上。
那张床上,竟然放着两床被子。
一人一个被窝?
他讪笑道:“你俩分窝睡啊。”
秦凛眼风扫过苏蛮蛮,今天刚分。
她说和他挨着总出汗,腌的皮肤又疼又痒,她难受。
他道:“你什么事?”
鬼鬼祟祟,一准没好事。
秦行云眸光微闪:“其实也没什么事,睡不着,找你聊聊天,咱俩这么说话会不会吵醒她?”
他不自觉瞄她一眼。
那双或怒,或笑的眼闭着,睫毛又长又翘,灯光下映出浅浅的暗影。
乖乖巧巧,很是惹人怜爱。
如果她第一次出现在家里像现在一样美丽,他一定不会对她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他肯定比小叔对她还好。
不过前提是不打他,不养蜈蚣毒蝎子。
秦凛:“到底什么事?别拐弯抹角。”
秦行云正了正神色:“奶奶该回来了吧。”
秦凛不搭理他。
秦行云站在他后面,片刻后四处张望。
目光锁定苏蛮蛮的棉衣,移步过去。
手伸进她的棉衣口袋掏。
眼睛盯着着秦凛的方向,恰在此时,秦凛扭头。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掏空苏蛮蛮口袋,没看清是什么,便装进自己兜:“小叔,我先回去了。”
.........
秦行云急匆匆回自己房间,拿出从苏蛮蛮口袋里掏的东西一看,傻眼了
心惊胆战捞了半天,月事带。
他以前经常替老妈买,所以认识。
怪不得小叔和她分开睡,她来那个玩意儿了。
她明天发现月事带不见了,肯定会对小叔说。
小叔肯定第一时间怀疑他。
说不准以为他觊觎苏蛮蛮。
怎么办啊。
他左思右想,决定送回去。
再次来到卧室门口,房内的灯依旧亮着。
他的小叔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
他心道:床上一个绝世大美女看起来那么香,那么软,他小叔竟然晾一边。
这正常吗?
小叔肯定不行!
行不行跟他没关系,正事要紧。
不等他有所动作。
小叔的身后像长了眼:“又来干什么?”
秦行云:“........我......”他结巴了一下:“小婶之前捡了我的钱包,有没有看见我放在里面的一把钥匙?”
秦凛回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着两分失望:“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准备昧下钱包的行为不妥,几次想要同她讲道理。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她没错。”
捡了东西的确该归还。
可对方若存了别的心思,拾金不昧的人,便惹上了无尽的麻烦,好心反而害了自己。
秦行云:“.......我问问,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还问?她拿你钥匙做什么?她又开不了你的门,那么多钱她不拿,拿你一把破钥匙?”秦凛合上书,捏了捏眉心:“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
秦行云:“.......哦。”
他脚步缓缓,一步三回头。
磨蹭至大门处,见秦凛从房内出来,他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水喝。
秦凛看了他一眼,进了卫生间。
秦行云马上回房,将顺出来的东西塞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凛质问道。
秦行云侧首,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后面,他当下一慌:“没,没干什么啊。”
秦凛眸色沉沉:“出去!”
“哦。”秦行云利落离开。
秦凛微眯了下眼,视线落在门旁的衣帽架上,未发现异常。
臭小子弄什么名堂?
找钥匙?
过分了啊。
他拿上大衣跟出去,远远便瞧见对方站在苏蛮蛮的门口,随着对方身体晃动,木门发出吱呀声。
他当下明白了,秦行云找的是蛮蛮房间的钥匙。
冷然怒喝:“秦行云!”
秦行云吓出一身汗:“小,小叔......我,你听我说啊,小婶她养蜈蚣养蝎子,可怕的很。我预备清理那些东西。”
“还敢胡说八道!她哪点得罪你了,这么针对她。我看你是对我有意见。”秦凛拿起墙边的笤帚。
秦行云意识到自家小叔要打人了,撒开腿沿着院子疯狂逃窜:“救命啊,救命啊。”
秦凛担心对方吵醒家里所有人,扔下笤帚:“往后她的门锁有一丁点儿破损,唯你是问!”他走了。
秦行云:“........”靠!
你个色批!
妖精迷了心智了。
他回到木门前,手触碰到门锁的前,顿住。
算了算了。
该说的,能做的,他尽力了。
往后他们被她养的毒虫咬了,那也是活该,欠的!
春风不入驴耳,好言难劝该死鬼!
............
第18章 搁这儿下套呢
次日周六,只需上半天班。
苏蛮蛮摸一上午鱼,到点挎包走人。
先到市中心逛一圈,捎上两根爱吃的糖葫芦,接着搭车前往南边郊区的山里。
她的小蛊们在温室内陆陆续续苏醒,带来的食物消耗差不多了。
奶奶说,年轻时跟随爷爷在燕京生活过几年,冬日常到南边郊区的玉泉山为小蛊们屯食物。
那附近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不受寒冷天气影响,多的是虫子。
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适合炼制的蛊虫。
车子抵达终点,苏蛮蛮顺着温泉指向牌往里走。
外边皑皑山脉完全被白雪覆盖,里边却似春季。
绿树成荫,微风和煦。
周围飘着水汽,如烟似雾,恍若人间仙境。
不过比起她家乡的风景,此地还差的远。
她避开前来泡温泉的游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点,撒下引虫粉,片刻后,各类长虫陆续出现,她戴上特制的手套抓捕,很快装满自制的小布袋,提着回家。
跨进大门,听见热闹的说话声。
绕过壁影,只见两个老太太坐在院中闲聊,一个身着藏青色盘扣棉布棉衣。
一个穿暗紫色对扣棉衣,料子的纹路泛着光泽,一看便很考究。
距二人不远处的墙边,有两个十七八的姑娘,穿着同样的红棉衣,一个吃着零食,另一个跳绳,那绳是她的。
她直接道:“请你放下我的绳。”
两位老太太同时抬眼。
盘扣棉衣的老太太满眼迷茫:“谁啊。”
穿暗紫色棉衣的老太太愣了一下,而后和善一笑:“你是蛮蛮吧。”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拿眼上下打量。
个高肤白,眉眼如画。
两条麻花辫乌黑发亮。
白色棉袄,黑色裤子,手工布棉鞋。
寻常甚至有些土气的打扮,挡不住眼前少女的美丽。
“你比你奶奶年轻那会儿还俊。”
苏蛮蛮心思一动,试探道:“婆婆?”
秦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聪明,一猜就中。你公公说你在你二嫂单位当调解员,适应吗?”
“适应。”苏蛮蛮视线转向院里的其他三人。
秦老太太介绍道:“这是你小姨,两个丫头是你三姨哥家的,老大思娣,跳绳的是老二盼娣。”
苏蛮蛮明白了。
藏青色棉衣的老人是婆婆的娘家的妹妹。
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小姨,思娣,盼娣,你们好。”
小姨毫无准备的应声:“哎,你好,长得真俊。我这来的匆忙,也没听说老三结婚,没预备礼物送你,怪不好意思。”
苏蛮蛮没有接话,她年纪虽小,但略懂些人情世故。
这位老小姨既主动提礼物,从前对方家孩子结婚应该收过公公婆婆的礼。
按道理,对方的礼应该返还秦凛。
老小姨却说给她,她答不答应,都有不把婆婆放在眼里嫌疑,毕竟人情是公婆的,她一个儿媳妇做什么主?
老东西,搁这儿下套呢?
幸好她心眼儿多。
她上前拿下盼娣手里的跳绳:“这是我奶奶为我做的,你想要,叫你奶奶为你做。”
盼娣:“........”
小姨当下有些不痛快,一个跳绳,至于争吗?碍于大姐的面子,她没好说道:“盼娣,玩人家东西你也不问一声,惹你姨婶生气了吧,还不过来道个歉。”
盼娣瑟瑟缩缩上前,低头抬眼,左看看苏蛮蛮,右看看自家奶奶,始终没吭声。
气氛一时凝滞。
秦老太太用笑声圆场:“呵呵,不碍事儿。蛮蛮绳子漂亮,不说盼娣一眼相中,我也相中了,可惜我年纪大了跳不动,若不然啊,我也得拿来跳。不过这是蛮蛮奶奶留给蛮蛮的念想,盼娣想要,回头我让你姨姥爷给你买一根。”
三言两语,相当于给了两边台阶。
小姨顺着台阶下来:“还不谢你姨奶奶。”
盼娣咬唇,声如蚊蝇:“谢姨奶。”
“客气啥,来了这儿当自己家。”秦老太太重新把目光放在苏蛮蛮身上。
“我先回房了。”苏蛮蛮走了。
小姨扒拉秦老太太的手臂:“大姐,不是我挑事儿,这个丫头脾气也太冲了点,为一根绳子搁这儿闹腾。老三上班那么忙,往后她耍小性儿,男人不心烦吗?不得吵架?”
秦老太太已经从秦老爷子那初步了解了苏蛮蛮。
他说孩子性子野性,爱甩脸子。
叫她担待点。
这会儿一见,确实如此。
寻常人看见自己的跳绳被亲戚用了,大多忍下,等人走了再吐槽。
这孩子不,当场抢回来。
很可爱。
她儿子打小本分老实惯了,干什么事都循规蹈矩的,乍一遇到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辣椒,估计稀罕死了,咋可能心烦?
她笑了笑:“孩子们的事,咱当长辈的就别管了。”
小姨:“不管把人婚姻安排了?”
秦老太太:“老三如果看不上,谁安排都没用。他肯定也看上了,顺水推舟而已。”
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送上门,儿子拒绝的话,不成大傻子了吗?
小姨还想继续说。
秦老爷子和赵阿姨一起从外面过来,后者臂弯里提了一篮子肉,秦老太太道:“这个点儿还能买到这些肉呐。”
秦老爷子:“知道你今天回来,昨儿特意托人留的,人家叫这会儿过去拿。”
秦老太太笑眯眯的。
小姨望着篮子里的肉暗暗咽口水,城里生活太好了,在村里即使有钱都买不到肉,城里想吃随时可以吃。“这些得不少钱吧?”
秦老爷子:“老三单位发的肉票,不贵。”
“大学生真好,啥都有,在村里想吃肉,不好意思,掏钱买高价肉。”小姨又羡慕又难受。
一母同胞。
同样生了三个儿子。
姐姐生活富裕,三个儿子个个出息。
四个孙子也是大学生。
她的儿子们,她和老伴年轻时没少供他们。
最后还不是种地?
儿媳妇们肚子也不争气,全揣姑娘。
秦老爷子岔开话题:“这时候了,蛮蛮也该回来了,你们看她了吗?”
“这儿。”苏蛮蛮撩开窗帘,脸凑近玻璃。
秦老爷子视线一转:“怎么一回来就躲屋里头?太阳这么好?你也不多晒晒。”
苏蛮蛮哗啦拉上窗帘。
不长记性!
她说过多少次了,不喜欢晒太阳。
秦老爷子:“.......”这死丫头!他用笑缓解尴尬:“小赵说包饺子,他小姨你吃猪肉大葱馅的,还是猪肉酸菜馅的?”
小姨也笑,笑大姐夫被小儿媳当众落面子。
老两口的日子,估计也是表面风光。
不提老大老二的媳妇,就这个小的,都够头疼了吧?
等身体行动不便需要儿媳妇伺候。
人家能伺候吗?
大概率不会管的。
可能比她还不如呢。
她心情很好道:“都行。”
第19章 神棍差不多!
苏蛮蛮喂完蛊,锁上房门。
院子里一阵砰砰声。
她循着动静走到厨房,是赵阿姨在剁肉馅。
秦老太太站另一张长桌前和面,见她笑道:“你小姨她们在客厅看电视,你也看去。”
“这个点没好看的节目。”苏蛮蛮脱下棉衣放到椅子上,接着移步至水池边,打肥皂净手。
秦老太太眼风一扫,细腻的泡沫,包裹着玉一样的纤细双手,煞是好看。“你奶奶把你养的真好,你们在村里种地吗?”
这么漂亮的手,不可能干活。
申兰心一个人干呐?
“门口种一小片菜,其实村里分了我们土地,不过奶奶身体不好,干不动重活,她也舍不得我干,加上我比较忙,没什么空,又不乐意摆弄,便请邻居种着,收成的时候分我们一半粮食,足够我和奶奶吃喝。”苏蛮蛮想起奶奶,眼底浮上淡淡的忧伤。
赵阿姨道:“你一个小姑娘忙啥?没分地的时候娘俩不干活咋吃饭?”
苏蛮蛮最烦赵阿姨问东问西,加之心情差,语气便冲了些:“忙着去偷!去抢!”
赵阿姨:“.......”
秦老太太以为苏蛮蛮开玩笑,笑呵呵的同赵阿姨解释:“蛮蛮奶奶是大夫,年轻那会儿医术就很好,专治疑难杂症,我娘腰疼了十几年,蛮蛮奶奶针灸了半个月,直到去世也没复发过,好些人花大钱请她看,她从不多收。条件差的人家,不要钱也帮人治。蛮蛮忙着打下手,是吧蛮蛮?”
赵阿姨不信,苏蛮蛮懒得要死,连喝口水都要喊她倒,喊不到她喊秦凛。
有时候吃零嘴,东西就在手边。
就这儿,还要叫人递呢。
能忙什么?
孙女这个熊样儿,当奶奶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八成是农村那种爱胡搅蛮缠占人便宜的干瘪老太太。
可她不好嘴上说出来,佯装惊讶道:“居然也是个大夫,那蛮蛮应该也懂些了。”
秦老太太自信道:“蛮蛮肯定懂。”
申兰心那样能干又自强的女子,不可能放任小孩。
刚回来时老伴简单同她说了蛮蛮的事情,和申兰心一样懂医养蛊。
东西就搁自己家里,叫她没事儿别进蛮蛮屋。
对此她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每个人都喜欢干的事,她不能因为人家成了她儿媳妇,就管着人家爱好。
苏蛮蛮唇边带笑,骄傲道:“自然!十里八村的人见到我,谁不尊称一声小神医。”
赵阿姨暗暗撇嘴,心里不屑道:就你?神医?
神棍差不多!
............
面团揉好后,苏蛮蛮撸起袖子擀面皮。
秦老太太越发满意了。
老伴含蓄的提醒她,孩子有点儿懒。
她不觉得。
小丫头眼里有活,且干得不错。
饺子皮中间厚两边薄,大小整齐,一看就常弄。
手养的漂亮,或许天生的。
像申兰心,风里来,雨里去,皮肤照样嫩嫩的。
秦老太太:“蛮蛮挺勤快啊,饺子皮干得很好,在家的时候经常弄吗?”
赵阿姨眼角一抽:勤快个屁!
今儿和你第一回见面,故意这么表现而已。
平日你不在,她连厨房边都不挨。
咋可能经常弄?
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蛮蛮干完饺子皮又帮着一起包饺子,忙完伸了一个懒腰,回房间准备躺会儿等喊吃饭。
刚要拉棉衣的拉链。
外面传来喧哗声。
听腔调是秦行云和陈淑仪。
他们怎么来了?
做的时候不来,快开饭时来了。
故意踩着饭点来吃的吧?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听陈淑仪道:“蛮蛮在家吗?”
秦行云小声:“肯定在家,拉着窗帘,八成在玩......”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个死丫头,看起来那么的纯洁美丽。
以致于爷爷和小叔死活不信她玩蜈蚣养蝎子,老妈肯定也不信。
卡音时,木门从内拉开。
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玩什么?”
秦行云:“.......”靠!顺风耳啊。
他这么小的声音,她居然听见了。
他眸光微闪:“没什么。”
苏蛮蛮转身关门并上锁,落锁时她只看见陈淑仪和秦行云的背影,两人已经到了后院。
她跟过去。
思娣和盼娣两人居然在踢她的毽子。
怎么这样?
一声不吭拿她的跳绳,又一声不吭拿她的毽子。
人家正踢着,她不方便凑过去。
这边秦行云径直进屋,连个招呼也不和小姨祖孙三人打。
陈淑仪倒是热络的和小姨寒暄:“大丫长这么大了,有十七了吧?”
大丫指思娣。
小姨回道:“十七了,该说亲了,你那有好头没有?”
陈淑仪:“十七太小了,结婚证都没法领,起码等二十往上啊,我认识的未婚的男青年,大多二十五六,和大丫年纪上不搭。”
小姨朝苏蛮蛮的方向努嘴:“那丫头瞅着不小,找的还是老三那样的大学生。”
陈淑仪心道,人家长辈和老爷子交情过硬,你们呢?
苏蛮蛮那脸,那身材。
她虽然看不上,也不得不承认,无可挑剔。
这两大的优势,你们都没有。
嫁大学生别想了,嫁工人仔细找找倒行。
不过这话,她不能直白的说出来,伤人自尊。
婆婆听了也会生气。
她委婉道:“蛮蛮年龄够领证,而且秦凛也不小了。”
小姨认为陈淑仪看不上她们农村的身份,不愿意介绍,识趣的不再接话。
这时毽子落到苏蛮蛮眼前,她双手抓住自己的棉服往上提,抬腿接下毽子,一口气踢十来个,快碰到墙角将毽子踢飞,接着转了两个身接住继续踢。
秦凛一回来。
便看见自家小媳妇轻盈的身姿,不由被吸引目光。
苏蛮蛮的余光也在此时发现他,顺势让毽子落于自己手心,继而揣兜里,随后兴冲冲的走向他:“阿哥,你回来啦。我们放假,你怎么加班啊。”
秦凛:“医院排班和你们不一样,毽子踢得不错。”
苏蛮蛮:“我在娘家的时候每天都踢,一口气两百个都行。来这儿才没踢,地太小了总感觉施展不开。”
陈淑仪插嘴:“这地儿还小呐,咱家这处房子,是附近最大的一户,以前当大官儿才有资格住。”
苏蛮蛮呼吸一顿,气的:“我什么时候说房子小了?我说地方小。你的理解能力简直堪忧!”
陈淑仪:“.......”
第20章 演的,故意哄你金镯子呐!
“今天这么热闹?”
秦定国笑着进院子。
随行的还有三位青年。
苏蛮蛮认出他们是秦凛的另外三个侄子。
秦行知,秦行简,以及秦行远。
真人确实如同秦老爷子吹嘘的那样,比照片端正。
尤其秦行知,一身系腰的军装,高大挺拔,双腿修长,膘健有力。
进山打猎干农活肯定一把好手。
她默默的想:这个也能当对象。
三人第一时间看见了苏蛮蛮,同时一愣。
肤若凝脂,花容月貌。
再看她穿着,和姨奶奶家的思娣盼娣差不多打扮,但她更干净清爽,似一株安静的白莲花。
以为她是姨奶奶家的亲戚。
秦行简性格活泼,笑哈哈道:“姨奶奶好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是你们家哪个妹妹,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姨一脸懵:“你指哪个妹妹?那两妹妹你不认识吗?”
秦行简抬手轻指:“小叔旁边这个啊。”
小姨:“.......”我的个心啊。
本来以为大姐是个治家有方的。
原来家庭一样不和谐。
她们不知道秦凛领证的事情便罢了,毕竟没办酒。
没想到竟然连自己家里人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子孙之间的关系多差劲了。
秦凛脸黑了:“什么妹妹?你放尊重,这是你小婶!”他向苏蛮蛮介绍几人。
苏蛮蛮颔首算打招呼。
秦行简忍不住道:“小叔,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咋没人通知我?”
秦行知和秦行远同样惊讶:
“也没通知我。”
“也没通知我。”
秦定国清嗓子,打断道:“说来话长了,回头讲。”
家里多了人。
原本准备的饺子便不够了。
苏蛮蛮进厨房打下手。
秦老太太直夸:“蛮蛮真不赖。”觉得言语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满意,脱下手上的金镯子:“生老三的时候你爸送的,前阵儿收拾房间看见变形了,又重新熔了一下,样式虽不时新,但实打实的金子。我年纪大了,戴着不好看了,送你吧。”
苏蛮蛮瞪圆眼睛。
她嫌客厅吵,跑过来躲清静。
看见和自己奶奶差不多大年纪的婆婆忙前忙后,有点儿心疼,主动打下手。
竟然得到了老人家的金镯子。
她不客气的戴手腕上,转动手腕欣赏。
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老妈,爱你。”她捧圈住秦老太太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蹭老太太的脸。
秦老太太心软成一片。
不怪她喜欢这孩子,另外两个儿媳妇何时同她这样亲热过?
尤其老二家的,一进门跟个皇后娘娘一样,往那儿一坐,等她伺候。
赵阿姨真想向秦老太太揭穿:这丫头演的,故意哄你金镯子呐!
苏蛮蛮得了金镯子,干活更卖力了。
又是洗菜又是剥蒜。
案子上剩一块老豆腐,赵阿姨询问秦老太太拌着吃还是炒着吃。
秦老太太在乡下连吃几天豆腐炖菜,见了直摆手:“不太想吃这道,放那吧。”
苏蛮蛮道:“隔夜再做口感就差了,要不我来弄吧。”
秦老太太一笑:“行啊,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把控。”
“嗯!赵阿姨,围裙让我穿一下”
赵阿姨也想看看苏蛮蛮能搞出什么名堂,解下围裙让出位置。
苏蛮蛮顶上后,捞出水里的豆腐,切成二分的长块,放平底锅里用油煎。
秦老太太瞧着她熟练的手法,满意快溢出来。
以后谁敢说她家小媳妇不好,她跟谁急!
.............
房间内,秦行知三人围着秦凛打听:
“小叔,你哪儿找的对象啊。”
“小叔,你俩没办酒,她怎么搬家里来了。”
秦凛淡声:“二哥清楚,行云也知道。”
三人这才发现,平日爱和他们凑一处的秦行云竟然不在。
秦行简沉不住气:“小叔,别打哑谜了,直接告诉说。”
秦凛沉吟片刻,始终无法开口:“我不太好讲,你们问你们爷爷吧。”
秦行简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冲着秦老爷子就去了。
到对方跟前,拉老人家到一旁:“爷爷,小叔结婚到底怎么一回事?”
秦老爷子猛一抖手臂,震落秦行简搭在他臂弯处的手,无比埋怨:“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不接我的电话,她能嫁你小叔?”
秦行简茫然:“啥意思?”
“榆木脑袋,啥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那天打你们兄弟几个的电话,但凡你们有一个人愿意听我的,她都不会嫁你小叔。”老爷子想起那天的事,余怒未消:“你们四个没一个靠谱,关键时刻还得指望你小叔。”
秦行简:“........是她?行云说她又黑又丑,体重三百斤,说话声音像鸭子。”
当时就给他吓不行了。
哪还敢回来啊。
他这阵子连家都没敢回,生怕被拉去结婚。
秦老爷子冷嗤:“兄弟会残杀,父子会相残,你见过爷爷坑孙子的吗?”
秦行简:“........”
...........
当秦行简告诉秦行知和秦行远情况后。
秦行知悔不当初:“我就说他太夸张了,哪有那样的女人。”
秦行远:“是不是行云看上了,想独占,所以故意诳我们?”
三人一合计,感觉这个观点最接近真相。
他们找到躲在房间的秦行云。
秦行简揪住秦行云衣领:“好你个老四!我可是你亲哥,你居然骗我。那个姑娘一百斤有吗?你说人家三百斤!”
那么娇艳又不失清纯的大美女,完全是他的理想型啊。
可恶的老弟!
秦行知眉眼冷冷:“他想占好处,没想到人姑娘没看上他,看上小叔了。”
秦行云哑巴吃黄连,嘴苦心也苦:“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问赵阿姨,那天苏蛮蛮来,穿得破破烂烂,包的结结实实,露在外面的手,又黑又糙。谁知道隔天我再回来,完全换了一个人。”
秦行远呵呵:“当我们傻子?!”
秦行云头大:“三哥,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骗你们我生儿子没屁眼儿。”
秦行远眼神刀他:“先找到对象再发誓吧。”
秦行云:“.........你们!你们别被她美丽的外表骗了,她玩蜈蚣养蝎子,五彩蜘蛛身上爬。”
秦行远阴恻恻哂笑:“搁这儿作诗讲古斋呢。”
秦行云苦笑:“你们到底怎样才相信啊。”
“怎样都不信!”秦行远作为亲哥,第一个动手。
秦行云嗷嗷叫:
救命啊。
谋杀亲弟啊。
看来还是得证明苏蛮蛮养毒虫的事儿。
“你们几个干嘛呢。”
第21章 吃了顿瘪
赵阿姨过来喊几人吃饭。
秦行云像遇到救星:“赵阿姨,你跟他们说,小婶第一天出现的时候是不是很丑,像有二三百斤的样子。”
赵阿姨不敢跟上说苏蛮蛮的坏话了。
秦老爷子本就惯着那小娘们儿。
这会儿秦老太太又被苏蛮蛮哄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当亲闺女疼。
她和这群孙子议论苏蛮蛮,传到老两口耳朵里,这群孙子顶多被训斥两句,她呢?
人家能饶她不?
但她也不想得罪秦行云:“不说过敏才变成那样的吗?你们赶紧的啊,我还有活儿呢。”她走了。
秦行云:“你们听见了吗?爷爷也知道。”
提到老爷子,三人没再为难。
四兄弟一起去的客厅。
秦老太太招呼他们坐下,他们同时朝苏蛮蛮的方向看一眼。
穿着大红色毛衣,粉面桃花。
乖乖巧巧挨着秦凛坐。
他们又在心里把秦行云骂了一遍。
“今天好多菜都是你小婶烧的,你们尝尝。”秦老太太道。
陈淑仪吃到豆腐:“蛮蛮手艺不错啊,这个豆腐怎么做的?好香,细嚼起来,还有点儿脆。”
苏蛮蛮组织了一下语言:“先放油煎,油别太多,豆腐不吃油。煎到两边的壳稍硬铲出来,再下剁碎的五花肉煸炒,放油盐酱醋,兑些水,再把豆腐放进去,烧开咕嘟个十分钟就好了,这里面的汁拌饭也特别香。”
少女的声音带着清新的甜,娓娓动听。
落在几个年轻人耳里。
当下就挑起了他们的愤怒。
对秦行云的愤怒。
这是鸭嗓子吗?
秦行简揪起秦行云的大腿,使劲一扭。
秦行云嗷一声惨叫:“妈啊。”
陈淑仪:“.......干嘛呢?”
秦行云幽怨的看了秦行简一眼:“腿疼,前儿半夜有条蜈蚣爬我床上咬了我一口。小婶,你住我对面的房子,你要小心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把目光投向苏蛮蛮。
她若慌张反驳,他好向大家证明,她养蜈蚣。
秦老爷子洞悉他的意图,暗瞪他一眼,轻斥道:“这么冷的天,哪有什么蜈蚣?”
“外面冷,屋子里暖和啊?蚊子都有,是吧小婶?”秦行云追着苏蛮蛮说道。
势必要她露出破绽。
苏蛮蛮不慌不忙的抬眼:“你也说我住你对面的房子,怎么会知道你屋子里的情况?还叫我小心点,用得着你关心吗?说话不过脑子,你这么说,别人以为我跟你有一腿怎么办?”
秦行云:“........”
众人:“........”
苏蛮蛮接着道:“看在阿哥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我家乡四季如春,蛇虫鼠蚁特别多,我又是村里的大夫,治疗被蜈蚣咬伤很有经验,你前天被咬熬到现在,几乎不可能的。被蜈蚣咬伤后,如果你没有过敏反应,跟破了皮没什么两样。
你若有过敏反应,早凉透了。
你的叫声,更像被人掐疼了。”她的视线从秦行云左边的陈淑仪,转至秦行云右边的秦行简身上。
“你妈不可能掐你,你二哥掐的吧。”
她的小蛊们已经被她驯化了。
她不操作,它们咋出来害人?
真被她的小蛊咬了,当时就得挺尸。
这会儿大家都吃上他的席了。
秦行云:“......”
秦行简:“........”
秦老爷子呵斥两人:“多大个人了,还掐架。”
秦定国也斥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秦老太太缓和气氛:“好了,吃饭了。”
陈淑仪转移话题:“再过几天冬至,赵阿姨该放假了吧?”
“是的。三天假。”赵阿姨说。
陈淑仪:“以往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不在,家里都没人做饭,今年有蛮蛮在,大家不用愁了。”
埋头吃饭的苏蛮蛮再次抬眼:“我没嫁进来之前,你们全家喝西北风过节啊?”
陈淑仪:“.......以往都是妈忙活,今年你来,她轻松点嘛。”
苏蛮蛮伸出小舌头舔了一舔唇角道:“这么说嫁错了,应该嫁你儿子才对,毕竟有婆婆当你的榜样,做你的儿媳妇才能被你周到的照顾着。还是说,二嫂你年轻的时候等婆婆伺候,老了等儿媳妇伺候,两头占好处?”
陈淑仪:“.........”
秦定国直咳嗽,这张嘴太厉害了。
怼天怼地。
他为陈淑仪说话:“你二嫂在家也干活,来这儿才歇息。”
苏蛮蛮:“你的意思,我不用歇息,我活该接替婆婆伺候二嫂?”
秦定国:“........谁那个意思了?”
“你就有!别以为我年纪小好说话,我可不是吃素的,我吃荤!”苏蛮蛮啊呜一口肉饺子。
秦凛抿唇憋笑,自家媳妇太可爱了。
陈淑仪和秦定国一家全部吃了顿瘪,终于都消停了。
小姨看了场闹剧,心情好到飞起,胃口都变大了。
原来大姐家一样鸡飞狗跳啊。
.........
天色渐暗。
陈淑仪和秦定国走了。
秦行云四兄弟及小姨祖孙三留宿。
也因着小姨,老太太私下找苏蛮蛮谈话:“你爸说,平时你跟老三住,今天你小姨她们在,人多嘴杂,传出去影响不好,你先住自己屋,等她们走了你再回主屋。”
苏蛮蛮不理解,她和秦凛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为什么总避人?
不过她尊重老太太的安排。
“好。”
也因为秦行云四兄弟在,秦凛重新为她的窗户安装窗帘。
苏蛮蛮站旁边递工具。
秦行云便趁着这个空档溜进屋,苏蛮蛮今天不仅让他出丑,连他爸妈也被落了面子,他决定将她养蜈蚣的事情暴露出来,到时候看小叔还要不要她。“小叔,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秦行云眼睛四处瞟,寻找记忆中的黑色瓦罐。
床底没有,桌肚子里没有,衣柜顶上没有。
拢共这么大点地方,只能在衣柜里头了。
“呀!有老鼠钻衣柜了。”他故意找个理由往衣柜前走,伸手打开柜门。
只有两件土到极致的衣服。
秦凛蹙眉:“行云,你找什么?”
若非蛮蛮的衣服大多在他的衣柜里,此时她那些欲到极致的肚兜,都要被对方给看了。
过分!
秦行云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被秦凛一眼看穿,不过他不承认:“老鼠啊。”
苏蛮蛮轻移步伐,来到秦行云身边,抬手摊开掌心,五彩蜘蛛赫然出现于眼前。
掌心那娇嫩的皮肤,显得蜘蛛身上的色彩别样绚丽。
女子清脆甜美的嗓音也好似染上一层诡异:“找这个吗?”
秦行云一个后仰:“嗷!小叔,你看,毒蜘蛛。我没说谎。”
第22章 妖女!
秦凛回头的瞬间,苏蛮蛮手掌一翻。
秦行云再看,哪有什么五彩蜘蛛?变成了小孩子玩的抓沙包。
“啊!妖怪啊。”他吓飞了。
秦凛:“........”神经病!他对着苏蛮蛮眼神变柔和:“他少根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蛮蛮扬唇一笑:“嗯!”
秦凛拉上窗帘:“这下肯定密不透风。”
苏蛮蛮走到外面,确实看不见里边情况了。
秦行云闪回自己房间,扒拉着窗户望向对面,秦行简瞥自己弟弟一眼:“你到底弄什么名堂?吃饭的时候一直针对她,转头又跑人家房里,鬼叫着又跑出来躲在这儿偷看,你这么稀罕,你当时说清楚,我又不会跟你争。你看看你搞的,媳妇变小婶了,大哥三弟也被你得罪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行云想起方才的情形,心脏快蹦出嗓子眼:“他们那叫不识好歹!他们该感谢我阻止他们回来!那小娘们儿是个妖怪,会妖术,你等着瞧吧,小叔早晚悔青肠子。”
他把方才的事情说给秦行简听。
秦行简笑了。
无语的。
磨牙道:“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爷说,人家奶奶病重没法治了,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独居,才让她投奔咱们。她是妖怪会妖术不救她奶?小叔悔不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听了你的忽悠快悔死了。”
刚才她进来空气一阵香。
不是香水味。
少女的体香。
她肯定很爱干净,经常拾掇自己。
那么一个绝世大美女本来可能是自己媳妇的,结果变小婶了。
这还不是气人的。
气人的是,爷奶说小叔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他们以后得好好孝敬小叔。
纯纯的得了便宜卖乖。
秦行云:“.........可我分明看见,前一秒她手里拿着五彩蜘蛛,下一秒变成小孩玩的抓沙包。”
秦行简一记刀眼:“去年过年咱们在街上看大变活人,一个男的钻进箱子里上锁,接着再打开变成一堆布,难道也是妖术?”
秦行云显然没有被说服:“可........”
叩叩叩!
“行云。”
秦行云和秦行简两人同时侧目,花容月貌的少女,笑盈盈立于窗前。
秦行云心有余悸:“你,你来干嘛?”
苏蛮蛮扬了扬手里的钢笔:“我在房间地上捡的,是你的吧?”
秦行云摸了一下口袋,才知道钢笔掉了。
秦行简将门打开,此刻他已经能够平静面对苏蛮蛮:“小婶,请进。”
“不了。”苏蛮蛮把钢笔放到挨着墙的桌子上,眼神扫过秦行云,脸都白了,手也轻轻抖着,看来吓得不轻。胆小鬼!她噙着几许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回我没准备昧下哦。”
秦行云:“.......”
秦行简藏不住话,叫住欲走的苏蛮蛮:“小婶,行云说你养五彩蜘蛛,怎么回事儿?”
苏蛮蛮眸光一动,故作茫然:“什么五彩蜘蛛?”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彩发带:“我只有这个。”
秦行云揉眼睛,他看见的分明是五彩蜘蛛。
转头变头绳了?!
再看苏蛮蛮,那懵懂无知的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靠!
妖女!
不仅邪性,还会演戏。
他的愤怒大过理智,跳起来扑向她:“我今天跟你拼了!”
苏蛮蛮灵巧躲闪。
秦行云撞木门上,鼻血横流:“哎哟,我的鼻子!哥,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
秦行简赶紧查看,还好,没歪。“你发什么神经啊。小婶,他今天受刺激了,你别跟他计较。话说,你懂身手?”
老弟的动作乃临时起意。
她毫无防备,竟然可以躲开。
这不正常。
苏蛮蛮大方承认:“你居然看得出来,不愧是刑侦队的,见多识广。我们村有个还俗的武僧,奶奶求人家收我当徒弟,身手不说多好,对付三五个流氓没问题。否则我哪敢一个人跑到燕京?这一路小偷小摸那么多。”
秦行简:“........你会戏法?”
苏蛮蛮承认:“嗯!隔壁村有个阿哥家祖上卖艺,他想跟我好,为了追求我,把他们看家绝活教给我。”
她说着,手一翻,五彩发带瞬间变成抓沙包。
并向他展示如何操作。
秦行简:“.......”好家伙!
第一次听说从追求者那学艺的。
...........
苏蛮蛮离开秦行云的房间后,找到赵阿姨要求对方烧洗澡水。
赵阿姨没好气道:“今天家里人多,明天得早起蒸包子,我这会儿忙着和面、弄馅料,哪有空?要么你到附近澡堂洗,要么自己烧。”
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儿。
苏蛮蛮:“........请你来不就是干活的吗?没空你不会挤出空啊。”
赵阿姨忍够了苏蛮蛮:“我是你请来的吗?”
她的确是过来干活的,但她不是老黄牛。
幸好现在新社会了。
搁几十年前,这娘们儿估计比地主婆还能剥削。
苏蛮蛮:“........”也对哈。
她理亏。
没有继续纠缠,转身走了。
拿上洗漱用品,去往附近的澡堂。
半道被小姨拦下:“丫头,提着袋子出去洗澡吗?”
苏蛮蛮对小姨无感,不冷不淡的嗯一声。
“带你两个小侄女一块儿,思娣,盼娣。赶紧的,你姨婶要带你们一起洗澡。”小姨笑着喊人。
苏蛮蛮不乐意了。
谁要带她们?
洗澡票谁出?
思娣和盼娣住她隔壁的房间,两人空着手走出来。
小姨道:“肥皂和洗头膏用你姨婶的就行。对了,丫头,你贴身穿的衣裳,借她俩换换,赶明儿走的时候还你。”
苏蛮蛮直接拒绝:“不行,我的肥皂和洗头膏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挖草药熬制的,矜贵的很,我自己都舍不得用。你们拿婆婆的好了。贴身的衣裳更不能了,那都是我奶奶一针一线缝的。”
她的小肚兜和底裤的料子也是顶顶好的。
奶奶花了大价钱,特意请人买的蚕茧,又请村里的阿婆帮忙织成布。
穿在身上可以减少皮肤和布料之间的摩擦,从而缓解她身上的瘙痒。
在她的体质没有得到改善之前,那些衣物好比她的命,怎能借人?
小姨叹气:“你咋那么小气。”
苏蛮蛮:“你大方,你干嘛搜抠我的东西?”哼!她提步走了。
小姨:“.........这死丫头!”真不是个东西!
“我非得找大姐说道说道不可!”她找秦老太太告状。
“怕你?”苏蛮蛮趾高气昂。
以为拿婆婆便能压制住她吗?
第23章 可不能那样儿轻浮
老太太房里。
小姨捂住胸口,做出被气狠的样子,并故意卖关子发难:“大姐,不是我说老三媳妇,太没家教了,气死我了。”
秦老太太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姨言明来龙去脉:“叫她带思娣和盼娣洗澡..........”末了她不忘批评:“她不愿意说不带就是了,讲恁多难听的话,哪有这样的?”
秦老太太皱眉,她和蛮蛮初次见面,了解并不多。
可据她观察,蛮蛮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必是别人先冲其逞强。
就像晚饭时,老二媳妇对蛮蛮抖机灵,被一顿怼。
她道:“你没提别的要求?”
“我能提啥要求?哦,一个,叫她把贴身的小衣借思娣和盼娣暂时换换。”小姨含糊着说。
秦老太太眉角微抽,说暂时,等走的时候穿在身上,蛮蛮能到你们身上扒吗?“今天来的时候我问你们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你们说都带齐了,我以为你们啥也不缺,现在才说这个没有那个没有的,我也没办法。将就一晚上吧,明儿一早我亲自到附近的百货小店买。”
她暗戳戳批评小姨想讨便宜。
讨便宜她也倒无所谓,一点点小东西,送得起。
这么编排蛮蛮,太不该了。
她想了想,道:“蛮蛮的家教问题,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了。她喊我和老秦一声爹妈,就是我家的孩子,你说她,等于说我们。”
小姨一噎:“你,哎.....”
..........
苏蛮蛮洗完澡回来,坐暖气片前擦头发。
房门被敲响。
是思娣,搅弄着手指,拘束道:
“姨婶,你的雪花膏借我俩用用行吗?”
苏蛮蛮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雪花膏的包装袋:“送你了,不用还。”
到底是婆婆的侄孙女。
看在婆婆和大金镯子的份上,小小的要求可以满足。
思娣抿唇:“谢谢姨婶了,刚才我在客厅听到大表哥和三表哥约姨叔明天钓鱼,你去吗?我和妹妹打算跟着。”
苏蛮蛮沉吟,秦行知和秦行远去,秦行简和秦行云肯定一道。
五个男的,三个女的。
成群结队,路上免不了说话,讲到有趣的,嘻嘻哈哈一通笑,像什么样儿?
不妥。
太不妥了。
她是稳重人,可不能那样儿轻浮。
“你们去吧。”
打发走思娣。
苏蛮蛮放下毛巾,理顺头发后,上床休息。
早晨的秦家院子格外喧闹。
青年们的说笑声,小姨的叫嚷,交织在一处。
搅的苏蛮蛮睡意全无。
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找秦凛,远远便看见他被四个侄子围着,地上摆着鱼竿水桶。
真的要去钓鱼啊。
秦凛看见她,微笑着打招呼:“蛮蛮,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好,没你在身边,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了。”苏蛮蛮捂嘴轻轻哈欠。
秦凛脸红了,他就不该当众问她任何问题。
因为不知道她哪句回答会踩到雷点。
几个大侄子呼吸一顿。
这是能说的吗?
他们总算知道她的缺点了,有点儿二百五。
秦行云嘲讽:“没和小叔在一起之前,你怎么睡?”
苏蛮蛮很认真的回答:“当然跟我奶奶睡了。”
秦行云:“.......”谁这个意思了?
秦凛:“我们一会儿钓鱼,你去么?”
苏蛮蛮利落的回答:“不去。”
秦凛:“.......”前面说没他在,睡不着。
结果约她一起玩,她又不去。
只管嘴巴说,不管行动是么?
...........
饭后一行人出门。
家里瞬间清静。
秦老太太找到苏蛮蛮,请她陪其一道出门。
路上苏蛮蛮知晓婆婆的目的,为思娣和盼娣买贴身衣物。
苏蛮蛮这才透露昨晚的事:“小姨问我借,我没借。”
婆婆人真好。
小姨明显奔着讨便宜来的。
也就秦家底子厚实,不计较这些小东西。
但人的胃口是一点点喂大的。
今天要个小底裤,明天该要外套了,后天可能要钱了吧?
但长辈们的事情,她一晚辈,不便参与。
秦老太太点头:“不借是对的,贴身的衣服,哪能借别人穿?又不多熟悉。”
苏蛮蛮一笑:“您理解我就好。”
秦老太太也笑,进店挑选时,顺便问苏蛮蛮:“你也挑两样。”
“我有,选别的行不?”苏蛮蛮小心要求。
秦老太太宠溺道:“行。”
苏蛮蛮不客气的挑了两双白色棉袜,一件带花边的围裙,一双棉拖鞋。
她带来的拖鞋太薄,穿着它往返她和秦凛的房间,冷飕飕的。
............
苏蛮蛮蹭了物件回到家,用肥皂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挂到太阳底下晾晒。
返回房间。
见房门开着。
心下一紧。
谁进过她的屋子?
她快步过去。
就见秦行云伸手掀她放在床里侧的瓦罐盖子。
他不是去钓鱼了吗?
她冲过去阻止,同时厉声呵斥:“你做什么?”
拍他手背的瞬间,她手指一疼。
该死的秦行云抢先她一步掀开了盖子。
蝎子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受惊甩尾就是一蛰。
苏蛮蛮颤抖着抬起手,伤口肉眼可见的红肿变黑。
秦行云见状大惊失色:“我说这玩意儿危险吧,这下咋办?你这中毒了啊,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拉着她就要走,被她甩开。
“你这个蠢升天的王八犊子!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上手?不是你惊扰到它,它能下口吗?这下你满意了,它蛰了我,它不能活了。我明天也没法上班了。”苏蛮蛮肺都快气炸了。
这只蝎子,她耗费了一个月才找到,精心养了两个月。
就这么被他糟蹋了。
秦行云理亏:“我,我.......不知道它蛰人速度那么快,你不养,不什么事没有吗?”
“你还狡辩,我养什么关你什么事?它们待在瓦罐,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主动招惹?我平时出门上锁,两头保险,你!”苏蛮蛮气哭了。
秦行云有点慌:“我,大家不信我说的,我想让他们看看。”
“你以为你爷爷不知道吗?你奶奶肯定也知道。”苏蛮蛮一脚将人踹出门,反锁住门。
秦行云稳住身形后,想着她发肿变黑的手,匆匆到主院找秦老爷子:“爷爷,不得了了。小婶被她养的蝎子蛰了。”
秦老爷子心头一跳:“啥?那东西认主,咋可能蛰她?”
秦行云愣住:“您,您真知道?”
秦老爷子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跟你小叔出去钓鱼了吗?咋跟你小婶一起?”
秦行云心虚的觑老爷子一眼:“桶不够装,我回来拿桶,看见小婶房门虚掩着,我跟你们说过,她养毒虫,你们不信,我就琢磨着证明自己。”
哪知道那玩意儿那么厉害。
刚把盖子掀开,甚至都没碰到瓦罐口,那东西就钻出来蛰人了。
第24章 可恶又愚蠢的男人!
秦老爷子:“那该蛰你啊,咋蛰到她了?”
秦行云:“.......”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孙儿?“我,我掀瓦罐嘛,小婶过来打我,然后她就被蛰了......”
秦老爷子气得够呛:“她打你,为了保护你吧?否则你能好好的站这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管你小婶的事!人家天天锁着门,就是怕你这样人的乱翻乱动。”
老爷子快步出门,急得连拐杖也忘了拿。
来到前院厢房门口。
木门锁着,窗帘拉开,透过窗户,室内情形一览无余。
床铺整齐,床上的瓦罐已经转移至床下靠墙处。
苏蛮蛮人并不在。
“爷爷,小婶不会自己去医院了吧?我去找找吧。”
秦老爷子斥责:“你小子眼咋长的?连我个老花眼的都不如,桌子上不放着纸条吗?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秦行云这才留意到信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勿找。
“小婶叫我们别找她,她不会找个地方等死了吧?”
那可是毒蝎子啊,而且当场肿了黑了。
秦老爷子一巴掌呼向秦行云后脑勺:“我呸!说什么混账话?!”
秦行云:“.......”
秦老爷子:“她叫我咱们别找咱们不能真不找,赶紧叫你小叔回来,就说你小婶被蝎子蛰了,人不见了。”
秦行云:“.......小叔不信怎么办?要不是你们一个个不信,我也不会去弄。”
秦老爷子:“我不信你能当领导,你咋不当一个?祸又不是我闯出来的,他不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安排到位了。如果你小叔接受不了你小婶养那些玩意儿,不要她了,你娶她。”他走了。
秦行云:“.......!!!”
.......
苏蛮蛮离开家后,径自去了玉泉山。
那边的温泉水搭配她的解药,可以最快的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到了地方,买票进入汤池。
管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小木盆,进入私密空间后,舀一盆温泉水,投进药丸,接着脱衣进入池子,红肿变黑的那只手,伸进木盆内浸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麻木的手掌,渐渐有了知觉,她整个人才稍许轻松,才有空去想秦行云。
可恶又愚蠢的男人!
回头她必须向秦凛坦白,免得他也像秦行云一样作死。
这次幸好她提前发现,伤的是自己。
换成旁人,必定当场殒命。
...........
秦行云急匆匆赶至湖边:
“小叔,不好了,小婶被蝎子蛰了,人不见了。”
秦凛提着钓竿的手一顿,秦行云神色惊慌,双眼发红,不像撒谎:
“她怎么会被蝎子蛰?”
其他几人望过来。
秦行云甩锅道:“我早跟你们说过,她养蜈蚣蝎子,你们不信,我今天回去,正好看见她门敞着,想着证明给你们看,就去碰她那个瓦罐,谁知道里面的毒蝎子窜出来,小婶这个时候进来,就被蛰了。我去告诉爷爷,和爷爷一起准备带她去医院,结果她锁了门,留下勿找两个字的纸条。爷爷说不能不找,叫我喊上你,大家一起找。”
秦凛眸色一冷:“既然待在瓦罐里,你为什么碰?她肯定为了你才被蛰!”他丢下杆子大步返家。
走了两步改为跑。
秦行云手足无措:“大哥,二哥,三哥,怎么办啊。”
秦行简剐了他一眼:“你个闯祸精,我让你回家拿桶,你又瞎搞!思娣,盼娣,你俩把东西带回去,我们和你姨叔去找你姨婶。”
“哎。”
一行人先到附近的医院找苏蛮蛮,无果后商量了一下,改为在家附近乘车的站台打听。
“请问,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穿白棉衣,黑裤子,扎俩麻花辫,皮肤很白,大眼睛........”
路人说没见过。
附近的住户说没留意。
一个卖馄饨的摊主指了方向:“往南边去了。”
秦凛:“坐哪路车您还记得吗?”
“这我倒没在意。”
大家把往南边的公交车规整了一下,分头向各路司机打听。
直到傍晚,才从一位司机口中知晓苏蛮蛮的去向:
“这姑娘我有印象,在玉泉山那下的车,大概是去泡温泉了吧。”
秦行知说:“小叔,这个点路上没车了,你跟我一道回单位,我开车带你过去找。”
秦凛从开始的担忧,转变为害怕。
他对被毒虫咬伤略知一二,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伤及性命。
她一个小丫头,被蝎子蛰了,没去医院。
他不敢想象,她如何煎熬。
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到颤抖:“好。”
“我跟你们一起吧。”秦行云也已经不知所措了。
一天了。
她留下两个字,消失了整整一天。
.........
温泉池内。
苏蛮蛮从白天泡到晚上,只觉头昏脑涨,好在解了毒,手部已经消肿了,但她整个手的皮肤依然是黑的。
若想恢复如初,起码等上两天。
她穿好衣服,脚步虚浮的走出汤池,准备办理住宿。
耳边传来青年清润的嗓音。
“蛮蛮。”
苏蛮蛮小脸一侧,目光所及,除了秦凛外,还有秦行知和罪魁祸首秦行云。她有些意外道:“阿哥,行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秦凛上前打量她,右手带着皮质的黑手套。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病态,带着几分娇弱的破碎感。
我见犹怜。
他不免心疼起来:“你被毒蝎子蛰了,怎么不去医院?”
苏蛮蛮垂下眼睫:“你都知道了。”她走到适合说话的地方:“索性告诉你,那是我养的蛊,我有法子解。”
“gu?巫蛊的蛊?”秦凛不太确定道。
苏蛮蛮点头:“是的,并非故意隐瞒你,是你老爸说,你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那些。而且我也担心吓着你,吓着大家,所以藏在自己房里,避免你们误触。”村里的好姐妹,知晓毒虫的厉害,从不敢靠近半分。
只有秦行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秦凛:“.......匪夷所思。”
秦行知也很震惊,世上竟然真有蛊。
苏蛮蛮:“事实如此。”
“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秦凛不放心道。
苏蛮蛮抬眼:“你不怕?”
秦凛据实道:“怕是有点怕,不碰便是。”
苏蛮蛮郑重道:“对,不碰。”她瞪了眼秦行知旁边的秦行云:“不像他!我绞尽脑汁防止他接触,他非作死,今天若不是他莽撞惊了蝎子,我不可能被蛰,更不会花十五块钱来这里借用温泉水解毒。他必须给我报销!”
秦凛眼风扫向秦行云:“听见没有?”
秦行云哦一声,继而小声嘀咕:“你早告诉我不行了?”
苏蛮蛮:“凭什么告诉你?”
秦行云:“........”
第25章 你要几个对象?
坐上返家的汽车。
苏蛮蛮靠在秦凛怀里闭眼假寐。
秦行云坐副驾驶的位置,扭身子对着两人:“小叔,真不用去医院吗?”
秦凛对秦行云意见十足:“刚才你没听你小婶说么?已经解了毒,她专业还是你专业?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行云:“.......我不是故意的。”
苏蛮蛮豁然睁开眼:“你有意的。”
秦行云:“........你.......你说你养只小猫,养只小狗多好?养那些玩意儿,你不瘆得慌吗?蛰死人咋办?”
苏蛮蛮坐直身体:“你懂什么?我自小在山里长大,身边除了奶奶,无人护我,不养蛊,怎么能让所有人畏惧我?靠猫狗吗?蛰死人当然白死了,难不成我去偿命吗?”
秦行云:“......你不有身手?”
苏蛮蛮:“我才多大?我是无敌的?我三岁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是吧?我看到你这个贱样就上不来气!”
她骂累了,倒在秦凛肩上闭眼。
秦行云:“........”
秦行知在前面憋笑,听她这么说,行云确实够贱。“小婶,你的蛊怎么养?我们单位喜欢玄学的战友,他讲过类似的故事,说养蛊是将毒虫放在一起互相残杀,最后留下的便叫蛊。”
苏蛮蛮:“我确实这么养,但也有别的方式。”
秦行知:“你看谁不痛快对谁下蛊吗?让对方对你言听计从,宛若傀儡?”
秦行云瑟瑟发抖。
苏蛮蛮:“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宛若傀儡有点儿夸张,即使中蛊,你也有自己的思维。比方我对你下蛊,规定你什么时候你来见我,你不来你就会被蛊虫穿心。你来了,我给你吃点麻醉蛊虫的药,让它进入休眠的状态,你该干嘛干嘛。”
秦行知:“神奇,外传么?我能跟上学两招不?”
苏蛮蛮:“不能,除非你当我对象。”
秦行知:“......”悄悄脸红。
秦凛幽幽道:“你要几个对象?”
苏蛮蛮含笑道:“一个,我奶交代了,只能一个对象,不能贪多。”
秦凛:“.......”她奶奶不交代,她准备找几个?
...........
苏蛮蛮安全到家。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松一口气。
秦老太太迎上前:“我出去遛个弯的功夫,回来听说你被蝎子蛰了。这会儿没事了吧?”
苏蛮蛮微点头:“叫你们担心了。”
秦老太太:“你没事就好。”
小姨并不知道苏蛮蛮养的是蛊,秦老太太没有告诉她。
她只听思娣和盼娣回来说,苏蛮蛮养毒蝎子,被蝎子蜇了,人留下纸条走了,累带一大家子找。
她端着长辈的姿态道:“大姐,出了这么大事情,你咋轻描淡写的,合该规定蛮蛮,不叫她养了。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识小媳妇养蝎子的。不怕把老三蛰了啊。”
秦老太太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怪不得蛮蛮。”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嗔秦行云。
秦行云心虚:“我先回房了。”
奔走一天,累死他了。
秦行知也道:“爷,奶,我也该回单位了。”
“好,你慢点。”
苏蛮蛮也以需要修养为由离开。
客厅瞬间安静。
小姨继续说教,秦老太太含糊的应对着。
........
秦凛在自己屋子里待了片刻,忍不住去找苏蛮蛮。
她趴在书桌前,已经换上睡衣,浅色的睡衣,显得脸色更加苍白,精致的眉眼此刻微微微垂着,整个人似被一股子淡淡的忧伤笼罩。
和之前开朗爱笑的模样,判若两人了。
看得他心都要揪起来。
她的右手依旧戴着那只黑色皮手套,桌上放着一只汤圆大小的黑色蝎子,外壳发亮,已经不动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见了这东西会犯恶心,真正摆在眼前,反而没想象中的厌恶。
她白皙的左手,伸着食指,轻轻点弄蝎子的尾部。
对比之下,蝎子更像个可爱的小玩具。
他轻声道:“就是这只蛰了你?它这么老实?”
苏蛮蛮回过神,收起难过,气呼呼道:“弄死了啊,蛰了我,它对我的气息会产生识别上的偏差,很有可能会再蛰我。可惜了我小蝎子,都怪秦行云。”
提到他,她恨得牙痒痒。
秦凛没有为秦行云说话:“你的手不需要拿出来晾晾?”
苏蛮蛮拿下手套,露出那只如乌木的枯皮小手:“涂了药膏,戴着手套方便恢复。”
秦凛心头一震:“这么严重,先前行云说你富态.......”他没有用胖字。
他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被人说胖。
苏蛮蛮:“不是富态,肿得像巨人观,也是被毒虫咬了,那只没有驯化,这只驯化了,蜇我的时候可能感应到了我的气息,释放毒液时收了些,否则你今天见到的,会是一个绝丑无比的我。秦行云便是见到了那个我。”
秦凛又好笑又心疼,笑秦行云,他一直认为那小子故弄玄虚。
心疼她的遭遇,明明如此美丽,因为被咬后变丑,竟被所有人嫌弃。
如果她以如今的模样出现,估计轮不上她娶。
行知,行简,端方稳重。
他认为行知反而更优秀些,而且对方对她养蛊的事很感兴趣。
只听她又道:“行知几个单位都有宿舍,你在单位有宿舍吗?小姨她们没走之前,我想跟你住到单位,小姨她们在,保不准看见我的手,又得在婆婆面前蛐蛐我了。”
刚才走出主院,小姨指点婆婆为她立规矩的那些话,仍然被她听见了。
一回两回,婆婆置之不理。
三回四回,婆婆能不听吗?
她不想让别人得到挑拨婆婆和她的关系的机会。
她若不在家,对方想说她,都找不到理由。
因此躲到外面,乃为上上策。
秦凛稍作迟疑:“有,明天上班带你一道。”
“好。”
..........
秦凛离开后。
苏蛮蛮上床睡觉,养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恢复了些精气神。一早先打电话向单位请假,接着进秦凛的房间收拾行李。
秦老太太见她拎着包,诧异之余,忙问:“蛮蛮,这是去哪儿?”
苏蛮蛮早已想好借口:“阿哥单位,我的单位和他的在一条路上,午休可以去他宿舍睡会儿。”
秦老太太看向她戴着手套防护的手。“伤成什么样儿了?让我瞧瞧。”
昨晚他小姨一直在旁边,她不明情况,没敢要求看。
万一手的情况过于严重,老妹回下乡,不知道咋讲呢。
就这,回去估计也得说道个几天。
早知不带对方来了。
苏蛮蛮手负后,避着老太太:“没多大事。”
...........
第26章 小没良心了啊!
苏蛮蛮随秦凛到单位后,被他安置在家属院的宿舍内。
六排上了年头的青砖小楼,分上下两层。
一层大概十户人家。
苏蛮蛮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二楼的最后一间,墙上写着标语:讲卫生、爱清洁、预防疾病。
但楼道内却被各家的杂物堆满,乱七八糟,显得十分不卫生。
好在宿舍里面很干净,标准的单人木架子床,衣服裤子分类悬挂在简易的衣杆上。
走廊靠窗的位置弄了一个小灶台,上面摆着锅碗瓢盆,挨着边有一个八成新的煤球炉,墙根摞着煤球。
桌子上剩小半袋面粉,上面有油盐酱醋,醋瓶旁边是两个玻璃瓶,看成色,像辣椒酱。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打开闻了闻,好香啊。
拿起筷子沾了尝,像臭鱼。
呸!
闻着香,吃起来咋这么臭?
变质了吧?
喝--忒!
她放下筷子,将自己带来的衣服挂在他衣服的旁边,随后揣上零钱,准备添置些日常用品。
出门忽然感觉嘴巴有点痒,下意识抬手挠,非但没缓解,反而更痒了。
都怪秦行云,害她瘙痒严重。
她暗暗吐槽对方,下楼时遇到两位阿姨,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一位长着一张富态脸,穿着讲究,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卷毛。
另一位长脸,皮肤略黑,脸瘦,打扮也较为朴素。
两人望着她直笑。
苏蛮蛮摸不着头脑。
笑她吗?
双方错过时,富态女人站她上面的台阶说话:“你是秦凛媳妇?”
苏蛮蛮讶道:“你怎么知道?”
“听院里人说秦凛带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来,咱这儿闲人免进,生人只有你一个,不难猜。”富态女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蛮蛮经不住夸,压不住唇角上扬,才惊觉自己的扯不动嘴角。
一摸,已经肿了。
加上之前两人的笑,她瞬间明白对方在嘲讽她。
她与对方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对她,如果她忍了,下回指不定有更难听的话等着她。
她当场瞪向富态女人:“你个死胖子!卧蚕无肉,泪膛深陷,一副要倒霉的相,我咒你蹲坑不带纸。”她跑了。
一路上没想明白原因。
要肿也该昨天肿才对,今天怎么会肿?
被骂的富态女人愣住,缓过劲欲回怼时,哪儿还有苏蛮蛮的影子,她骂了一句:“丑八怪!不是好东西!和秦凛王八配绿豆,对眼儿了。”
“秦凛还王八啊?人长得多标致?”
“哪标致了?不就个儿高点吗........”
“........”
..............
苏蛮蛮到附近的百货小店面买了些日常用品,又到菜市场转了一圈。
冬吃萝卜夏吃姜。
冬日的萝卜脆嫩,辣中带甜。
她买了一大袋,又称了一块老豆腐,这才回家属院。
放下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弯腰对着脸盆架上的镜子照。
嘴巴周围又红又肿,和往常的过敏不太一样。
新症状吗?
她的脉象正常,或许秦凛能看?
要不找秦凛瞧瞧?
打定主意出门,刚锁上门,先前遇到的富态邻居从隔壁出来,两人相对。
苏蛮蛮才知道富态女人是自己的邻居,一把推开对方跑路:“好狗不挡道儿。”
富态女人后背撞墙吃痛开骂:“哎哟,这个挨千刀的!”
...........
苏蛮蛮来到秦凛的办公室门口,耐心等他忙完进去,他道:“你怎么来了?”
苏蛮蛮拉下围巾,露出整张小脸。
秦凛只看见她抿成一条线的嘴,他道:“怎么了?”
苏蛮蛮放松嘴部肌肉,红肿的嘴唇翻出来:“帮我康康。”她说完捂嘴。
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秦凛惊了一下,忍着笑意道:“这是过敏了,食物接触过敏,吃什么东西没有?”
苏蛮蛮想起来道:“尝了一下你桌子上的辣酱,变质发臭,难道食物中毒了?”
秦凛:“.......出差前老妈刚做的,不到半个月,怎么可能坏?一瓶里面单放辣椒,另一瓶加了花生,你大概率对花生过敏了。你没吃过花生?”
苏蛮蛮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吃过花生,闻着总有股子媒油味,她一向敬而远之。
今儿那些花生掺在辣子油里面,掩盖了花生原本的气味。
她没闻到,她点点头:“嗯。”
“你在这坐会儿。”秦凛出去拿回一管药膏:“一天两次。”
苏蛮蛮噘嘴,凑近他:“你帮我涂。”
秦凛朝木门看了一眼,起身反栓,将药膏挤在指腹上,轻轻为她涂抹口周:“吃饭的时候记得擦,别吃肚子里了。”
苏蛮蛮仰着不高兴的小脸,含糊道:“关着门就算了,嗦门干嘛?怕别人突然进来,看见我的丑相让你丢脸吗?”
秦凛视线对上自己小媳妇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面有不甘心,气恼。
各样的情绪。
令她整个人无比的鲜活灵动。
他略略委屈:“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她不知道她在他这儿有多可爱。
苏蛮蛮:“.......谁知道呢。”
秦凛:“.......”小没良心了啊!
苏蛮蛮涂了药膏,嘴唇凉凉的,舒服多了,想起和邻居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秦凛。
从秦凛这里,她知晓了双方之间的过节:
“那人姓黄,丈夫是儿科的大夫,姓郭。前些天两口子找我商量,让他们儿子借住在我的宿舍,我没同意。因此闹了些不愉快。”
苏蛮蛮:“原来如此,幸好你没借,当妈的这样,儿子也好不到哪里,住进去之后迟早挤走你。”
秦凛认同,所以他宁愿先得罪人,绝了他们耍赖的机会。
.......
苏蛮蛮叫秦凛中午回家吃,随后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回到宿舍,将之前拧开的花生辣酱拧好放回远处。
接着戴上口罩,防水手套,端着一盆萝卜至盥洗室清洗。
遇到先前的瘦女人在洗衣服,对方冲她和善一笑:“小秦媳妇,你的嘴唇是不是肿的?我眼睛老花了,没戴眼镜儿看不大清,以为你含着个东西所以才笑,对不住。”
苏蛮蛮迟疑一息,受下了:“嗯,肿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第27章 这丑八怪不是个好东西!
“你可以喊我冯阿姨。”冯阿姨笑着道。
苏蛮蛮哦一声。
冯阿姨又道:“你不上班啊?”
苏蛮蛮:“身体不大舒服,请假了。”
冯阿姨接着打听:“干什么工作的?”
苏蛮蛮告知并解释:“调解员,帮助夫妻解决家庭矛盾。”
冯阿姨:“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工作,赶明儿我儿子儿媳吵架,找你调解。”
苏蛮蛮爽快道:“好啊。”
冯阿姨忽然又道:“听说小秦要调到燕京大学附属医院了,具体哪天走你知道吗?”
苏蛮蛮迷茫:“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关于秦凛的一切,秦老爷子事无巨细。
包括读书时候有几个女同桌,她都一清二楚,唯独没提这件。
不过即使秦老爷子告诉她,她也不会同外人讨论。
万一自己话里有什么漏洞,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影响秦凛前途咋办?
而且这人,前面问东问西,最后问这个,肯定别有目的。
她暗暗的想。
冯阿姨不信苏蛮蛮不清楚,医院都传遍了。可她不好直接揭穿,委婉道:“你回头问问,告诉我一声。”
苏蛮蛮直接了当的拒绝:“为什么要我问?我是你的传话筒吗?”
冯阿姨:“.......”
黄素娟说没错,这丑八怪不是个好东西!
.........
苏蛮蛮洗好萝卜,端着回宿舍。
将萝卜切成丁拌盐静置,接着和面擀面皮,面皮弄好后,盖上白色纱布醒面。
这个时候萝卜沥干了水分,她把老豆腐切碎放入,撒上调料拌匀。接着将调好的馅料放入干好的面皮上,卷成卷,切成大小相同的块。
随后拎着火炉到外面的走廊上,引燃煤球后,拎回在炉子上架上平底锅,倒油煎花卷。
底部金黄时,加入适量的水,盖上盖子闷上个五六分钟盛出。
做到第二锅时,外面有人说话:“这不是秦大夫的宿舍吗?你是?”
苏蛮蛮抬头,是个陌生的男青年,个头不高,一七零上下,相貌也不算出挑,单眼皮,肿眼泡。“他媳妇,你是谁?”
“我隔壁的,你家用的什么油烧饭?好香,我妈叫我来打听打听。”青年叫郭伟。
“馋死你才好。”苏蛮蛮一听隔壁的,顿时没了好脸色,将郭伟关在外面。
前脚刚跟她闹过矛盾,后脚问她油的事。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郭伟:“.......”
他转身进自己家和黄素娟说:“妈,人家不说。秦凛啥时候娶媳妇了啊。好漂亮啊。”
黄素娟撇嘴:“你什么眼神?她那血盆大嘴,跟漂亮沾边吗?”
“哪里血盆大口了,就是嘴唇有点儿厚而已。”郭伟回想着苏蛮蛮的样貌,不禁沉浸:“妈,我也想找对象了,您按秦凛媳妇那样的给我找一个。”
黄素娟:“你有点出息行吗?他媳妇那样的,大街上不一抓一大把吗?咱要找个大学生,最好像你爸一样,在医院工作。稳定,有出息。”
苏蛮蛮耳力非凡,在隔壁听着恨不得穿墙给黄素娟一铁铲。
就你儿子那样找大学生?
你找个得儿!
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姑娘,你去抓一把试试?牢给你坐穿!
她把花卷做好后,又烧了一锅小米粥。
米粥咕嘟时,秦凛回来了。
见自家小媳妇穿着围裙,坐好了饭等着他,心里一抹异样的温暖划过。
“好香,看着就好吃。”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至放在方桌的花卷上,底子煎的焦黄,面皮清薄可见内里的馅料:“你居然会坐北方的面食。”
苏蛮蛮:“我奶奶口味很杂,教了我很多食物的制作方法,快坐下尝尝。”
秦凛净手后落座,执筷子夹起萝卜卷。豆腐的香味和萝卜的清气混合,十分可口。“好吃。”
苏蛮蛮:“好吃多吃点。我可不轻易下厨。”
做饭很费时,若非在这里没事干,她万不可能动手。
她抬手握住筷子。
秦凛看向她的手,黑皮卷起有脱落的趋势,露出内里的白皙皮肤。“你恢复的很快,嘴也几乎消肿了。”
嘟嘟着嘴唇,特别可爱。
之前嘴肿了丑萌丑萌的,这会儿又成了能够惊艳众人的美女。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难怪行云一直说她邪门。
苏蛮蛮:“可能是我经常过敏,身体对这方面反应有抵抗,调节和修复能力都比较好。”
秦凛不置可否。
“对了,问你件事。”苏蛮蛮刻意低声:“冯阿姨你认识吗?有点儿黑瘦,他说你要调走了?还问我具体时间,不过我没回她,因为我也不知道。”
秦凛轻点头:“年后,她应该是想托我在走之前为她儿子写推荐信评优。你说不知道是对的,我不会为任何人走后门。”他所经历的一切,全靠自己努力争取。
凭什么让别人从他这里走捷径?
他吃过的苦,别人也该吃。
苏蛮蛮咀嚼的动作一顿:“幸好没叫你为我安排工作。”
否则她根本没工作。
秦凛双标道:“不一样,你又不做技术骨干。”
苏蛮蛮点头,那倒是。
她在单位就一出气筒,总挨骂。
秦凛心思一转:“你会解毒,自身也懂医理,不如考个卫校。”
苏蛮蛮惊喜:“可以吗?”
她也想进行正统的学习,进正规医院工作。
秦凛:“我得空打听打听。”
“好啊。”
两口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饭后秦凛包揽了剩下的家务。
苏蛮蛮仰面躺在小床上,两只手举着,右手摆弄左手腕上的金镯子。
秦凛从外面回来,笑道:“金镯子有那么好么?”
时时刻刻摆弄。
苏蛮蛮垂下手,浅浅低下巴,以便看他:“是啊,我记得奶奶以前有好几个,为了我全卖了。”还有一些山里挖不到的药物,也需要钱买,奶奶四处搜罗可用的钱财,都是为了缓解她身体的不适。思及此,她道:“我的月事今天几乎没有了,今晚可以做点什么了吗?”
她带来的药撑不了几天了,急需和他阴阳调和。
秦凛:“......几乎没有了,说明还有,多养几天。”
苏蛮蛮皱眉:“你怎么推三阻四?你在怕什么?”
秦凛:“.......”他能怕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月事不干净行房,容易得病,她说她也是个大夫,他很是怀疑她的水平。
谁家大夫不通男女事?
第28章 聪明
“秦凛,回来的正好。”
黄素娟上门告状:“你媳妇刚才推了我一把,撞到腰了,这会儿疼的厉害,怎么办吧?”
夫妻俩同步朝门口望去。
秦凛:“你的刚才指哪段时间?我从回来到现在,她没出过门。”
黄素娟:“......上午,那会你不在。”
秦凛:“既然我没看见,你找我讨什么说法?”
黄素娟:“........我能冤枉她不成?她是你带来的,不找你找谁?大家都来看看啊,秦凛耍赖啊。”
苏蛮蛮从床上跳起来。
好个可恶的大妈!
正值午休时间,几乎家家有人。
等到现在闹,就是为了把事情搞大吧。
如果秦凛处理不好,大妈就有借口挑他的错,败坏他的名声了。
人怎么能这么坏?
秦凛按住她:“你坐好别动。”自家小媳妇炮仗一样,连他老爹的面子她都能下,何况外人。
让她掺和,黄素娟得挨一顿拳头。
到时事情就大了。
苏蛮蛮:“.......”好吧!
奶奶说,外人面前,不能落丈夫的面子。
他叫自己往东,自己不能往西。
有意见,私下解决。
但一些话,她得赶紧跟他说,她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做饭的时候,她派她的儿子过来问我用什么油,说好香。我当时以为推她的事情过去了呢。而且我也没多使劲,顶多当场疼一下,她肯定装的,疼到现在背后估计都青了,你叫她把衣服脱了向大家证明自己。”
秦凛眼底染上几分笑意,鬼主意真多,不过的确是个好主意。“要么还是你来?”
他一大老爷们儿不适合说。
“你叫我坐好,我多听话呢?我不去。”苏蛮蛮双手环胸,扭过头。
秦凛:“.......”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就是!
他转身和黄素娟面对面,扫了眼听到动静凑到门口的邻居们,淡淡道:“你说我家媳妇推了你,可我家媳妇说她做饭的时候,你还让你儿子过来问她用了什么油。”
黄素娟眼神一闪:“问油怎么了?我也想买一桶来吃不行吗?”
秦凛不疾不徐的反驳:“你们借用我的宿舍,被拒绝后再没跟我说过话。我家媳妇前一刻推你,后一刻你上门问油。你觉得逻辑通顺么?”
邻居们发笑。
冯阿姨插嘴道:“我也想问你家用了什么油,做的菜太香了,隔老远都闻得见。素娟一向贪吃,估计没忍住。”
黄素娟立马附和的应声:“确实,没忍住。”
经过冯阿姨的提醒,她趁此机会扫视灶台。
白色的油桶,分不清什么油。
她有些遗憾。
苏蛮蛮暗瞅冯阿姨,这人不简单。
一开口,便推翻了秦凛的结论。
对付老大妈,她不能说经验十足,但一定比秦凛有把握。
毕竟在村里,她的日常多半和大爷大妈们打交道,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
冯阿姨,就是地地道道的坏。
仅仅因为她的拒绝,便在这里拱火浇油。
秦凛不帮忙是对的,这种人需要你的时候伏低做小,不需要你的时候一脚踢开。
“冯阿姨,你先前问我家男人什么时候调走,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拒绝回答你。他正好在这儿,你问吧。”苏蛮蛮暗戳戳告诉大家,由于她没告诉冯阿姨有关秦凛的情况,得罪了冯阿姨,因此对方为黄素娟说的话,有趁机报复的嫌疑。
有人就说:“冯大姐,旁的不说,小秦媳妇和黄大姐之间闹矛盾,你跟上掺和个啥?跟你有啥关系呢?”
冯阿姨:“......”
苏蛮蛮一听有人向着她,来劲了,继续道:“黄大姐是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推你干嘛?倒是你,因着我家丈夫没有将宿舍借给你儿子住,你恨屋及乌对我意见很大,你儿子找我问油,回去跟你说想找对象,要我这样的,你说我的嘴太大了,血盆大嘴,看不上我,说我这种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要找大学生......”
她巴拉巴拉将话题扯出老远。
大家看看苏蛮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整个燕京城的美女搜罗在一块儿,她站进去,也能赢个一二,这都配不上你儿子?
人家秦凛正儿八经的高材生,科室骨干,人家都没说媳妇配不上自己。
你儿子中专学历,普通长相,放人堆里看不见,还想大学生,你做梦呢?
有几个爱给人做媒的暗讽道:
“素娟,你眼光这么高啊。”
黄素娟站的地方逆光,她又老花,看不清苏蛮蛮已经快消肿的嘴,她也没空去看苏蛮蛮,她眼见事情脱离自己的节奏,急得不行:“我没跟你们说。小秦,你自己听听,她的话有没有毛病,我在自家说话,她咋听得见?”
苏蛮蛮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说过了吗?”
黄素娟气得结巴:“我,你!”
苏蛮蛮不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我要午睡了,请你离开。”
秦凛补充道:“黄大姐,你说我家媳妇推你,请你拿出证据,不要在这里自说自话。各位,见笑了,我一会儿得上班,就不招待大家了。”他委婉的打发众人,关上门夸自家小媳妇:“你真聪明。”
既然三言两语扯不明白,索性转移焦点。
论吵架,他得跟她学。
苏蛮蛮不满的扬了扬下巴:“才发现?”
秦凛忍俊不禁,宠溺的轻捏她的脸,肉乎乎,手感很好,她怎么那么可爱啊。“不行么?”
“不行!”
“......”
............
秦凛上班后。
苏蛮蛮睡了一觉,她是被外面敲门声吵醒的。
“小婶,是我。”
苏蛮蛮听出秦行云的声音,皱了皱眉头,穿衣下床,坐到矮桌前倒茶喝,并为秦行云倒了一杯。
到底是阿哥的侄子。
训过就算了。
接着才慢腾腾的开门:“进来吧。”
秦行云进屋放下一个暗绿色的塑料桶:“奶奶猜你不适应家里有外人,要住小叔这儿几天,叫我送点鱼给你吃。”
苏蛮蛮有些意外,她已经找好借口,从这里回去后婆婆若问起来,她就说秦凛加班,他不让她走,反正他也不会揭穿她。没想到老人家心里有数。
婆婆才真的聪明吧,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看了眼鱼,两条大一条小,翻着肚皮,昨天他们钓的吗?
昨晚他们回去之前,在外面吃过了。
这鱼,她还没尝过味道呢。
“放下吧。”
第29章 小叔心里多少有点儿扭曲
秦行云又将手里的纸袋子递给她:“给你买的。”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十五元放她面前:“报销你的。”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旋即打开袋子,白色的糖霜裹着红色的山楂,分外好看。
她拿出一个塞进嘴里嚼,酸酸甜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行云就这么看她吃,忽然道:“你的嘴肿了吗?”
小叔亲的?
看不出小叔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式,背地里那么猛浪。
爷爷的担心太多余了。
小叔不仅不嫌弃,反而更稀罕了。
小叔心里多少有点儿扭曲。
他暗暗的想。
苏蛮蛮咽下嘴里的山楂:“你盯着我的嘴干嘛?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行云:“........来看看你的手而已,你吃东西那么撅着,我很难不注意。”什么非奸即盗?没文化硬装!
苏蛮蛮脸红,好嘛。
自作多情了。
她摘下手套,秦行云眸光一低,黑色的皮肤卷着边儿,露出内里的透着粉的白皮肤,他反应过来,第一次见面时,她为何那样黑。“你之前那么胖,是不是因为你用自己喂那些东西?”
苏蛮蛮吃山楂的动作一顿,含糊着道:“我那么像二傻子吗?”
秦行云:“.......你再养下去,指定还得被咬。”
苏蛮蛮吐山楂籽的时候呸一口:“少咒我,看过我了,可以走了。”烦人精!
秦行云几乎被她推着出门。
刹不住身体,碰到走廊的栏杆。
隔壁的黄素娟见过秦行云,知晓他和秦凛的关系,从窗户处看见他,走出自家门,朝隔壁瞥一眼,眼珠子一转道:“来看你小婶啊。”
秦行云点头,正要回答,苏蛮蛮开门便骂:“你这个老女人怎么说话的?强调他来看我什么意思?”
黄素娟:“.........谁老女人?”
秦行云后知后觉,忽然庆幸自己没说话,苏蛮蛮比他还小三岁,他一个大男人从她房里出来,如果承认了那一番话,恰好被人看见、听见,很容易传出闲言碎语:“小婶,我先走了。”
苏蛮蛮不吭声。
秦行云转身离开。
黄素娟纠结的问:“你说谁老女人?”
苏蛮蛮没好气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黄素娟:“........你,我今儿非得找领导。”她气冲冲走了。
苏蛮蛮呵呵:“谁怕你似的。”
唬谁呢?
她又不在医院工作,谁管得了她?
就算她捅了大篓子。
领导也只会让秦凛说她,别人谁有资格?
何况,你如果想找领导,早找了,会等到现在吗?
哼!
纸老虎。
她回屋换防水手套戴,接着提桶拿到到盥洗室杀鱼。
刮鳞抠腮,动作熟练。
有人夸她:“你好厉害,竟然会杀鱼,我都不敢干。”
苏蛮蛮心说,这才到哪儿。
她不仅会杀鱼,杀鸡,杀鸭也不在话下。
甚至参与过杀猪,杀羊。
奶奶对此很心疼,觉得对不住她。
说村里再穷的人家生的姑娘,也没吃过她的苦。
现在,没人心疼她了。
人家只会夸她厉害、能干。
她心里有点难过,这代表她得独挡一面,独自承受生活的风雨了。
处理好鱼后,她提着回家,装盘撒盐时,黄素娟回来了,领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堵在她窗户处。
她心道,还真把领导带回来了啊。
她边开门,边琢磨着应付领导。
对方却先她开口:“小秦媳妇你好,我是素娟的爱人。姓郭,我爱人说,你推了她,又骂她,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跟我说,她有不对的地方,我让她改正,但你推人,骂人,就不对了吧。你应该向她赔礼道歉。”
苏蛮蛮听前面一段,觉得这人挺好,讲理。
听到后面,总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同样的自以为是。
“我还以为你是院里的领导呢。我推她,骂人,她纯属活该。我对你没什么意见,对她的意见大大滴有!”苏蛮蛮学前电影上的走狗翻译的调调儿,不是她稀罕模仿汉奸,而是她听这句台词的时候,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钻进电影里扇那家伙两耳刮子。
她认为她这个语气,同样能气到人。
果然,郭大夫脸色沉下来了:“凡事总有因,你凭什么?”
苏蛮蛮偏不说:“自己猜去吧。”
郭大夫:“.......你!我找领导。”
“你找老天爷下雷我都不怕,哼哼!”苏蛮蛮嘚瑟的关上门。
找领导?
你找个球!
郭大夫跺脚:“这,这.......什么人啊。你怎么和这种人对上了?”
这女人比秦凛都难说话。
黄素娟这次看清了苏蛮蛮,血盆大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花瓣似的红唇。
五官尤其出众。
她早上看到的明明是一张血盆大口。
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我,她......”
“行了行了,我忙的要命,往后少找我。”郭大夫不耐烦的走了。
黄素娟愣了好一会儿,贴着苏蛮蛮的窗户看室内。
倏然间,苏蛮蛮扒着眼皮,抵着鼻尖,做鬼脸贴过来。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快步后退,腰撞到栏杆上,疼的她惊呼一声。
郭大夫还未走远,回头见走廊上只有黄素娟一人,皱着眉头:“你又怎么了?”
“我,她,小秦媳妇扮鬼吓我。”
郭大夫:“.......你说你多大个人,跟一个黄毛丫头见识。”他嫌弃的走了。
黄素娟:“.........”
苏蛮蛮捂住嘴得意坏笑:嘿嘿!
...........
临近黄昏。
秦凛下班回来,在门口便闻到了饭菜香。
自家小媳妇做的红烧鱼,满满的两大盘,点缀着嫩绿色的芫荽,叫人食欲大增。
他道:“什么时候买的鱼?”
“行云送来的,三条,我全部炖了。”苏蛮蛮说。
秦凛看着不胖,但吃的特别多。
中午的萝卜豆腐卷,如果她一个人吃,两天都吃不完,他一顿就吃完了。
看着他吃,她胃口也好了不少,比平时多吃小半碗饭。
放下碗筷后,她侧身托腮看着他。
秦凛受不了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可他越说她,她越兴奋,只能选择忽视:“我听人说,你下午又和隔壁的黄大姐闹了矛盾。”
苏蛮蛮收敛目光,组织语言:“这么回事儿.......”她复述前因后果。
第30章 哪有哑药?
秦凛轻笑,她的日常肯定很逗趣。“你以前在村里每天怎么过?”
“翻山越岭为十里八村的村民们治病,上山采药,摆弄小蛊,总之特别忙。”
秦凛想象不出她为人治病的情形,她在他这儿,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玉雪可爱的小丫头。“你擅长哪些方面的病?”
苏蛮蛮彻底打开话匣子:“感冒和皮肤病,因为我自己的皮肤本身有些问题,因此和奶奶进行过很多关乎这方面的研究,不过别人的都治好了,我的没治好。”这也是奶奶怀疑她养蛊才沾上怪病的原因。
秦凛望着她莹白如玉的脸,上面连颗痣都没有,她身上,同样毫无瑕疵。“看不出你皮肤有问题。”
苏蛮蛮:“吃着药,压制住了。”
秦凛:“吃的西药?”
自打他们见面,他从未见她熬过中药,她也不像受皮肤病困扰的样子。
“中药搓的小药丸。”苏蛮蛮从行李包里拿出木盒,在到他面前打开。
秦凛垂眸。
一颗半透明的药丸,散发出浓郁的冷香。
他有些稀奇道:“第一次见这样的中药丸,你每天服用?里面掺了什么?不服用会如何?”
苏蛮蛮:“如何不能告诉你,那是我的弱点,暴露给你,你变心害我怎么办?
这药一个月一颗,只剩这最后一颗了,其实早该服用,一直没舍得吃,改用药膏涂抹。这药丸里面的东西特别矜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加了返魂树的根和龙涎香,其他的属于秘方。”
坦白的两个,一般人估计听都没听过。
秦凛:“……”害她?心眼儿真多!“龙涎香听过,返魂树像讲古斋,有这样的树么?”
苏蛮蛮骄傲自己懂得比他多:“当然有了,不过世间罕见罢了。我奶奶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它,传说返魂树通体生香,死人闻了也能活过来,这是秘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秦凛笑出声:“越说越离谱了,医院太平间有死人,闻了这药香,能活过来?”
“太平间的死透了吧?应该活不过来了。”苏蛮蛮一本正经。
秦凛眼底含笑,听她说的认真,他有点儿相信了:“感冒你通常怎么治?”
“摸脉,开方子抓药。有时候也叫人拿西药吃,看情况吧。”
秦凛稀奇:“你会摸脉,你试试的我的脉。”
苏蛮蛮:“早试过了,你身体很好,天生精力旺盛,两天不睡觉,歇会儿便能缓过来。且是纯阳之体。”
秦凛惊了。
自家小媳妇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的精力确实比寻常人旺盛些。
无论多累,总能很快恢复。
他道:“你指的纯阳之体是什么?”
苏蛮蛮古怪的看他一眼:“这你都不理解?还大学生呢,我说你是童子啊。”
秦凛:“.......”她到底懂不懂男女的事?她装不懂吧?
他倒要看她能装多久!
.........
夜色清冷,外面起风,呼啸着擦过窗户。
室内温暖且安静,昏黄的灯光下,俊美的青年端坐于书桌前写材料,偶尔传出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旁边的木床上,明媚的少女披着丝绸般的长发,懒懒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两眼放空望向屋顶。
炉子上的烤地瓜,飘着丝丝甜甜的香。
郭大夫上门打破一室静谧:
“小秦,我爱人因为你媳妇闪腰了,到骨科看刚拿完药回来,这回你怎么也要给个说法。”
秦凛有些厌烦道:“歇晌的时候因为这事闹过一回,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我不可能认。”
苏蛮蛮一旁点头:“嗯!”
郭大夫看她一眼,这死丫头看着漂漂亮亮的,竟然那么坏。“不是歇晌,下午,我爱人说你媳妇躲窗户后头吓她,她受惊撞到走廊的栏杆上了。”
秦凛眸色一动,想起晚饭时蛮蛮说,黄素娟堵着自家窗户,她扮鬼脸吓过对方,没想到这一回真闪腰了。他装作不知情:“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家媳妇躲在窗户后头吓你爱人,你爱人应该在自家屋子里了,怎么会撞到走廊的栏杆?难道我家媳妇跑到你家里,把你媳妇锁门外?不能吧。”
他甚至象征性的向苏蛮蛮求证:“是这样么,蛮蛮?”
苏蛮蛮强势反击:“是个球!分明是他家老娘们儿跑我家窗户外面吓我,好意思说我吓到她了,她怎么没吓死呢?赶紧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郭大夫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两个不讲理的混账,一唱一和的。
苏蛮蛮打发走郭大夫,吃了一个地瓜,出去刷牙后回来脱衣上床:“阿哥,你别看了,一起睡嘛。”
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睡觉各种磨蹭。
对她有意见?
秦凛:“暂时不困。”
苏蛮蛮撇撇嘴,翻身自己睡了。
陌生的环境影响睡眠,平时合上眼便能入睡,今天酝酿半天没睡意,睁开眼对他说:“不行,我睡不着,你必须上来陪我,否则我作妖了。”
秦凛:“.......”哪有这样的?
他没办法。
脱衣掀开被子上床。
苏蛮蛮靠近闻他身上的肥皂味,怎么也闻不腻呢?
床小她主动贴着他的身体,忽然面露古怪。
秦凛:“........”她还装。行,看谁装得过谁,他也装:“你别管。”
苏蛮蛮爬起来:“你是我对象,我怎么能不管?”
秦凛恨不得捂上她的嘴,同时也明白她不是装的。
他该给她本书。
他明天就去找书!
苏蛮蛮震惊不已:“难道我废了?”
秦凛呼吸一滞。
他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就流鼻血了。
长臂一伸,关掉灯,按着她重新躺下:“睡觉。”
苏蛮蛮:“你的.......唔。”
秦凛伸手捂住她的嘴:“别乱问。”
苏蛮蛮扒拉下他的手:“我白天怎么没发现你那个肿着?白天休眠晚上苏醒?那么神奇的吗?”
秦凛:“.......”哪有哑药?
他要毒哑这小媳妇。
.............
第31章 这个瘪犊子!
次日苏蛮蛮的手完全恢复,返回单位销假上岗。
上午领导没有为她安排工作,她便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家喂蛊。
进院子见地上堆着萝卜,小姨在旁边清理,问候道:“小姨好啊,哪来这么多萝卜?”
“你三姨哥一早送来的,你公婆每年都要吃我们家一车萝卜。”
苏蛮蛮没回话,老爷子的确爱吃咸菜,每顿都要,秦凛叫他少吃点,重盐对身体不好,他不听。
她掏钥匙开门进屋,拉上窗帘。
小姨斜了房门一眼,起身去找秦老太太说道:“老三媳妇回来了,我跟她说话爱答不理的,也不来同你打声招呼。”
秦老太太笑着打哈哈:“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小姨词言气正:“这叫规矩!大姐,真不是我多事,没见过谁家儿媳妇这样的,说话昂着个头,傲气的不行。对待长辈大呼小叫,就说前天,大姐夫和她说话,她唰一下把窗帘拉上,理都不理。要我说,趁着现在没办酒,撵走得了。”
秦老太太笑容渐渐消失:“撵走?这叫什么话?我没觉得蛮蛮傲,不打招呼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
小姨怒其不争:“你咋油盐不进啊,我听小赵说,你和蛮蛮刚见面,她就哄你一个大金镯子,像话吗?我真怕你保不住你的退休金。”
秦老太太皱眉,这小赵,怎么乱嚼舌根?!“我自己的儿媳妇,第一回见面,人喊我婆婆,喊我妈,我给个金镯子算改口费不正常吗?我什么也不表示,才叫不像话吧。
人家姑娘养这么大不容易,没要彩礼没要婚礼,千里迢迢的来跟我儿子过日子,哄我什么了?”
小姨:“老三那相貌,那学历,这家庭,多少姑娘想嫁?别说不要彩礼婚礼,倒贴的姑娘多得是。”
秦老太太无奈:“你找个倒贴看看?就算有,也得老三中意吧?”
小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信你叫老三撵走,他不听你的。”
“行了行了,我不想说这些。”秦老太太的好心情被破坏,走出客厅。
刚离开院子,遇到苏蛮蛮。
小丫头言笑晏晏的唤她老妈,凑过来贴她的脸:“老妈,谢谢你叫行云送鱼,特别好吃,还有吗?”
秦老太太心情马上阴转晴,眼睛笑得眯起来:“有,多呢。你想吃,厨房的都拿走。”
“那我不客气啦。”苏蛮蛮往后院的厨房走。
鱼已经处理好了,放在盆里腌着。
秦老太太指着地上的葱和青菜:“这些也带上。”
“拿不完,我晚上回来吃吧。鱼我要吃剁椒的,赵阿姨在吗?如果她说不会,我写个菜谱给她,你让她按步骤来,我这就写去。”苏蛮蛮说着,跑到主屋,忽略坐客厅长椅上的小姨,径自进秦凛房间。
一眼见桌子乱了,几本书随意放着。
床上还有两条大红色毛裤,不是她的。
秦凛爱收拾,昨天离开时,房间整洁。
“谁的毛裤?谁弄乱了我阿哥的桌子?”
小姨站门口:“思娣昨晚在这里看了会儿书,毛裤是你妈为两姐妹买的,裤脚有点紧,这儿光线好,我和你妈在这里改裤脚,没来得及收。”
苏蛮蛮批评道:“你怎么当奶奶的?孙女进别人屋子乱翻书看,你也不说说。幸好婆婆是你姐姐,换成你嫂子,你看她不肖你。”
小姨:“.......”这个瘪犊子!“你.....”
苏蛮蛮从笔筒里拿笔,转身拾起床上毛裤,推搡着小姨出门:“别在这儿站了,我要上班了。”她反手把门锁了,钥匙拔走。顺便将两条毛裤扔长椅上,人走了。
小姨气的在后面追。
苏蛮蛮一阵风似的回到自己房间,趴桌子上写菜谱。
小姨没追到人,倒和秦老太太迎一个照面,她生着气质问道:“老三媳妇呢?”
秦老太太纳闷:“怎么了?孩子说写菜谱。”
小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秦老太太,秦老太太哭笑不得:“她就一小孩,你别跟她计较了。”
“嫁人了还小孩?你就惯吧,迟早你得后悔。”
秦老太太做做样子道:“回头我见她,叫她和你道个歉。”
“我才不道歉呢。”苏蛮蛮出现,把写好的菜谱塞进秦老太太手里:“她纵容思娣弄乱阿哥的桌子,我说的是对的。现在不改正,以后养成习惯,去别人家也这样乱翻乱动别人的东西,别人可没我这么善良好心,人家使着坏说东西少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老妈,我上班了啊,傍晚见。”
秦老太太眉眼带笑:“诶。”
苏蛮蛮走了。
小姨望着其背影跺脚:“你看看她那个欠欠的德性!她还好善良好心?我看她......气死人了。我明儿也回家,有她在,这里我一天都没法待。”
到底是姐姐的儿媳妇,她没敢骂人。
秦老太太压下笑意,正正经经望着自家的妹妹。
她这个妹妹,的确该治一治。
她叫对方别进老三房里,对方不听,还非要在那补毛裤,她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儿挨蛮蛮说了,一点不亏。
不过她没想过对方走,挽留道:“蛮蛮这几天工作忙,不在家住,你在这儿安心住着。”
小姨直摆手:“不住了。回家去。”
在住下去该冬至了。她这次来,就是为了顺点礼品回家过个富节的。
秦老太太:“那行吧,明天我叫你姐夫托人买点肉,你带回家,快冬至了,吃好些。”
“这哪行啊。”小姨面上拒绝,心里乐开花。
“给你你就收着。”
“........”
..........
苏蛮蛮返回单位,被领导安排和马组长共同出任务。
马组长言明绝不和她一块儿,撂挑子走了,她只能自己去,忙到天暗才回家,一进门,迎接她的便是小姨阴阳怪气的嘲讽:“哟,挣钱积极分子回来了啊。”
苏蛮蛮并未搭理,目光扫过小姨落在秦凛身上,惊喜道:“阿哥,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儿?”
秦凛浅浅一笑:“猜的,吃饭了。老妈说你点的剁椒鱼头,赵阿姨给你做好了。”
苏蛮蛮瞥一眼餐桌,蒜蓉和红色碎辣椒几乎铺满鱼身,光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她走到脸盆架前打肥皂洗手,秦老太太道:“今天工作怎么这么晚?”
“吃饭的时候别提工作。”秦凛叫停秦老太太的话题。
他太怕在饭桌上听自家媳妇的工作内容了。
她又这么晚回来,准没好事儿。
第32章 你又给我捅娄子!
苏蛮蛮的嘴,不是他想堵便能轻易堵上的,只听她道:“又不是机密任务,有什么不能提的?事情是这样的,夫妻两个,男的在外面有个傍尖儿,不着家了。
一开始我不理解傍尖儿的意思,问了才知道等于相好的。
女方委托我们劝男方回归家庭。”
秦老太太:“劝住了没?”
苏蛮蛮:“没。我先说女方,长得挺漂亮,我劝她趁着年轻模样好重新找一个五好青年,但她认准那男人,说那男人高大英俊,她舍不得放手。可我看那男人又矮又黑丑的很,以为她被下蛊了。
对她一番检查,是个十分正常的人,估计是眼神和脑子上的问题。
女方不妥协,我作为被委托人,只能和男方商量,问他有媳妇为什么要找其他女人,这样很不负责任啊。
男方指责委托人无趣、呆板,又爱唠叨,他受不了。
我说既然这么多缺点,当初为什么娶人家?他说当初是当初,还说如果我是他的女人,他愿意跟我走,这不耍流氓吗?我气走了,回家路上越想越愤怒,回去把他揍了一顿。
男人扬言到单位举报我,我怕丢工作,只能把他打服再回家。等明天我再去找那男人,用点手段叫他老实和我的委托人过日子。始乱终弃,反了天了还!”
她边说边坐到餐桌前,端起饭碗吃饭。
尝了口鱼,还挺好吃。
鱼肉绵密,辣度适中,蒜蓉拌进饭里特别香。
秦老爷子磨牙:“你又给我捅娄子!”
秦老太太满心忧虑:“蛮蛮啊,打人不好。”
苏蛮蛮嚼着饭,义正言辞:“谁叫他要举报我的工作?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我打他都轻了。怎么能叫捅娄子呢?我只是扞卫自己的利益而已。”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个理儿。
小姨:“男人有两个女人不正常?你和男的说,单数和正经媳妇过,双数和傍尖儿过。这不解决了吗?”死脑筋!
秦老太太嗔小姨:“你别添乱了。”
苏蛮蛮点头:“小姨就爱添乱,这么个馊主意居然出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叫夫妻!亏你活这么大岁数,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小姨:“.......”这个该遭雷劈的玩意儿!居然教育起她来了!“大姐,你看看她怎么说话的,也不管管。”
秦老太太装聋子。
儿媳妇,儿媳妇。
儿子的媳妇。
跟她隔着墙呢。
要管也是儿子管。
她视线转向自家儿子。
他抿着嘴在那笑,他接过话道:“小姨,我一会儿说说她,先吃饭吧。”
小姨顺坡下驴:“诶。”
“.......”
........
夜幕降临,天空似被一层半透明的蓝布罩住。
苏蛮蛮没有回秦凛单位,洗过澡待客厅看电视。
秦老太太从房里拾掇出一堆七八成新的衣裳叫小姨试。
秦老爷子开库房提出各样礼品,白糖,鸡蛋糕,饼干,麦乳精,连烟酒都有。
“哎呀,不用弄这些。”小姨虽然这么说,可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暴露她内心的激动。
思娣和盼娣过来和苏蛮蛮说:
“姨婶,我们明天回乡下,你有空和姨叔到乡下玩啊。”
苏蛮蛮哦一声,不作其他的反应。
对于这两姐妹,她有些讨厌。
在别人家毫无章法。
不是拿她的跳绳毽子,便是翻秦凛的书桌。
小姨口口声声规矩,自家的孩子不守规矩小姨却不说,拿她当外人也不能这么当吧?
小姨:“你姨婶好容易从下乡进城过上好日子了,哪可能再回乡下。”
苏蛮蛮:“......”嘲讽她?别怪她开火!“我在娘家只是没钱花,不代表缺吃的。别人请我治病,拿我当祖宗供,遇到条件殷实的富户,人家杀猪招待我。那些个肉,什么红烧的,清蒸的,炖的,烤的,我都吃腻了。
就那水果,村民们一年四季往我家送。
四月的枇杷,五月的芒果,六月的荔枝,九月的菠萝。哪个我没吃过?”
谁像你们似的,每顿饿死鬼投胎。
大前天的饺子,上桌秒没。
今天的鱼也是,她才动两下筷子,只剩刺了。
小姨不屑:“你就吹吧。”
她就住乡下山里,山里有啥她能不清楚吗?
还人家拿你当祖宗供,你是仙女啊。
苏蛮蛮:“........”谁吹?她都没说完呢。
算了,和这种人讲不到一块。
“好吧,我什么也没吃过没见识过。嫁到这儿,可以见识一下了。老爹,我想吃烤全羊,玉泉山附近有,我那天坐车过去泡温泉看见烤全羊的招牌,你安排一下。”
秦老爷子自然答应:“行啊,你赵阿姨明天开始放假,后天冬至,你大哥和二哥一家都来,咱们到外面聚餐,省的在家收拾了。”
小姨忽然不想走了,也心疼好东西倒进苏蛮蛮那张刁钻的嘴里:“烤全羊得多少钱?姐夫,不能她说啥你都应啊,她要吃龙肝凤髓,你难不成飞天上抓龙逮凤?”
秦老爷子:“又没天天要吃。”
偶尔一次,可以满足。
小姨暗嗤,今儿的啥玩意儿剁椒鱼,还不算要?
苏蛮蛮笑容如春风:“老爹你真好,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样好的公公。婆婆也好得不得了。明年我就给秦凛阿哥生个大胖小子,后年就能屁颠屁颠喊你们爷爷奶奶了。”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笑意藏不住:
“呵呵,家里好久没小孩了,我俩等着。”
秦凛默默扶额,尽忽悠爸妈,一个连同房都不明白的媳妇,会生什么孩子啊。
小姨:“先把酒席办了再说吧。没办酒席弄个孩子出来,人家咋议论?”
苏蛮蛮:“......”扫兴的老太婆!
秦老太太:“已经托人合日子了,年前如果办不成,正月肯定要办。”
这事儿确实不能拖。
年轻人只要住一起,孩子那是说来就来。
真的大了肚子,对蛮蛮、对儿子,影响都不好。
........
新闻播完,苏蛮蛮关掉电视,起身出门。
刚回到自己房间,秦凛跟过来:“蛮蛮,送你本书,你私下里抽空看看,只能你自己看。”
苏蛮蛮接过,视线落向封面:身体的秘密。
身体能有什么秘密?
她对自己的身体了若指掌,哪用得着从书里了解?
她面上答应,等他走后,随手将书扔桌子上。
第33章 不满
第二天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先秦凛一步出门,到单位报到后继续昨天的任务。
男人被打怕了,看见她浑身发抖:“你,你又想干嘛?我已经答应不举报你了。”
苏蛮蛮:“不是举报的事,我再问你一遍,媳妇是你自己追求的,还是她倒贴的?你可以否认,我会向你身边的人求证。你若撒谎,不仅仅挨打那么简单。”
男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我自己追求的。”
苏蛮蛮递上一枚黑丸:“吃了,我饶你。”
男人:“.......这啥啊。”
苏蛮蛮不作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男人顿感压力,闭眼吃下黑丸。
苏蛮蛮这才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一个月后,如果你总在凌晨的时候肚子疼,记得来单位找我,我会帮你治。但前提是,你没有抛弃你的媳妇。当然,你也可以不来。”
她懂些律法,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所以下的蛊即使不吃解药也要不了命,但每天夜里会肚子疼。
疼也没多疼,睡不着觉罢了。
哎。
她还是太善良了。
她这么想着,从包里取出和解协议:“签字吧。”
男人:“.......”老实签上大名。
苏蛮蛮那些和解协议转身走了。
远了,男人才开骂:“神经病!给我吃什么东西?腥不拉几的,呸!”他抠喉咙,只呕出一些酸水。抓狂骂道:悍妇!
...........
苏蛮蛮自认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回单位上交和解协议。
领导夸她表现好:“继续保持。”
后天冬至,单位通知休假一天。
一人五斤白面,五斤豆油。
苏蛮蛮第一次拿到官家福利,心情激动,提着白面和豆油,美滋滋回办公室。
方敏和程娇已经领了,两人边打毛线边讲着冬至祭祖吃饺子的事。
因为她的到来,两人止住话题。
方敏道:“小苏,陈姐和你什么关系?我昨儿下班怎么听你喊她二嫂。”
苏蛮蛮并不承认,陈淑仪在单位一直喊她小苏,她心里明白,人家不想暴露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上赶着去贴人家,只会让人家困扰:“你听错了。”
方敏:“你家姊妹几个?”
“独我一个。”
方敏惊讶:“像你这个年纪父母只生一个少见啊。”
程娇眼神一动:“我家有个亲戚,今年二十八。长得高高大大,是个司机,条件特别好,介绍给你当对象怎样?”
苏蛮蛮眼睛扫过程娇:“条件特别好你自己怎么不留着?”
程娇:“........你这人,不识好呢。”
苏蛮蛮不客气了:“我就是太识好才没抽你!你为我介绍对象,你不问问我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单单知晓我是家里唯一的姑娘就起了撮合的心思,你想吃绝户吧。”
程娇:“.......你,我是觉得你家有你一个,事儿少。”
“这就对了嘛,没冤枉你啊,事少才方便你们吃绝户啊。你让我很不高兴!已经没心思上班,我要下班了,一会儿领导来问,你说我在厕所。如果第二天我被领导批评早退,我告诉他,你把我气走了。”苏蛮蛮提上面粉和豆油,走了。
程娇:“.......这……”她看了眼被苏蛮蛮带上的门:“什么人啊。之前咋没发现她这个德性?她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啊,成天天拽的二五八万。”
方敏:“有肯定有,咱这儿谁没几个认识的后台?但她的后台肯定很小,要么第一天上班不会被领导骂,她昨儿还被马组长嫌弃上不了台面。她就这种人,属黄瓜的,欠拍。”
.........
苏蛮蛮提着面粉和豆油出单位,迎面遇上领导。
她:“......”
“小苏,去哪儿?”领导姓严,是个中年秃顶男,说话时口水乱喷。
陈淑仪说,这人是单位管理里面难得一个公平公正,洁身自好之人。
但苏蛮蛮仍旧非常嫌弃,自动远离他两米开外,面对他的提问,脑子一转,有了借口:“严主任您好,这不发了面和油吗?刚巧我对象住附近,又快午休了,我准备把东西放他那儿。”
严主任看了她两眼:“你对象干什么的?和秦定国什么关系?”
“我对象在医院工作,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严主任目光鄙夷,秦定国得有五十出头了吧?
他弟多大年纪?再小也得四十多,她好像才二十。
嫁给一个能当爹的男人,图啥呢?
怪不得秦定国叫自己不用顾忌他的面子,该怎么安排她的活怎么安排。
必要时多安排些,锻炼她的能力。
估计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样攀龙附凤的弟媳。
他冷着嗓门:“你真厉害!快去快回,下午有事儿安排你。”
苏蛮蛮心道:我厉害啥了?
夸我任务出的好,继续安排任务?
办公室两个人歇着,你偏叫我干活。
我去你大爷的!
但她又不能直接表达不满,委婉道:“急吗?我下午要写材料,恐怕完不成您的任务。您如果急,安排方姐和程姐吧,我看她俩打一上午毛线了。”
严主任脸色沉了沉:“是吗?这两个老娘们儿,当单位是自个儿家呢。”他走了。
苏蛮蛮得以脱身。
........
严主任走到苏蛮蛮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方敏和程娇来不及收毛线,陪着笑道:“主任,您咋来了,我这儿有驴打滚,您吃点儿。”
“吃个屁!我在外面冻的要命,你俩在这儿烤着火喝着茶,你俩上班还是度假?下午都给我去出任务。”
方敏:“......”
程娇:“.......”
严主任又道:“那个小苏,她回来你叫她把材料交给我。”
方敏:“......”
程娇:“.......”
那个姓苏的早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俩今天咋这么倒霉?
..........
苏蛮蛮来到秦凛单位的家属院,进屋归置好油和面,到走廊上收秦凛的贴身衣物,站床边折叠时眼睛不由落向裤衩中间。
这么紧,他不勒吗?
还是说,他穿的时候,把那个东西举了起来?
那样好像轻松些?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秦凛,你在吗?”
熟悉的女人声音,苏蛮蛮一下便分辨出来人。
是第一次见秦凛时,走在他身边的女人。
第34章 她把自己给说服了
苏蛮蛮将衣物放好,走到门后拉开栓子,与其面对面道:“医院的作息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点,他明显不在。”
刘薇面露尴尬,眼眸微闪道:“我以为他今天休息。听说他要调走了,自我进医院工作以来,承蒙他照顾,这是我准备的小礼物,还请你代为收下。”她提起脚边的礼品盒掂了掂,一笑道:“城东最有名的凤塘糕点铺子买的,排了好久的队。”
苏蛮蛮眼风一掠,无利不起早。
说得好听!
她今日收下这礼,明日秦凛就得为其办事。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直接且利落道:“不爱吃。”
刘薇笑容一僵:“明天冬至,晚上我值班,这儿有两张电影票,用不上了。寻思着送秦凛,让他带你看电影。”她掏出电影票奉上。
苏蛮蛮心说,又送礼品又送电影票,多重诱惑她,一准儿有后招。她必须谨慎:“有心了,我也不太喜欢看电影。”
刘薇捏着电影票的手,暗中收紧,这个女人竟对自己的礼物和电影票无动于衷。
不合常理啊。
院里那些家庭主妇,哪个不收小礼?
她不动声色的将礼品和电影票往苏蛮蛮手里塞:“哎呀,你客气什么呀,拿着嘛。”
苏蛮蛮耐心耗尽,一手挥开,冷脸道:“说了不喜欢,你耳朵塞驴毛了?”她转身进屋将人关在门外。
刘薇想过苏蛮蛮可能会拒绝,可没想过对方拒绝的如此干脆,丝毫不顾双方体面,她被弄懵了。
“小刘,你怎么在这儿?”黄素娟提着菜篮子从楼梯口上来,笑着主动打招呼。
刘薇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丝笑来:“嫂子好啊。我听说秦凛要调走了,工作上得他照顾,心里特别感谢。这不冬至么,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结果他媳妇说什么也不收。”
黄素娟看了眼秦凛宿舍的门,拉着刘薇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道:“他媳妇难说话的很,你啊,少跟她打交道,免得吃亏。”
刘薇故作惊讶道:“是吗?怎么了?”
“一言难尽。”黄素娟想起前天的事情,心里仍然憋屈难受。“我这腰被她害的,在家里躺了一天,这会儿还有点儿疼呢。”
刘薇打听道:“怎么回事呀。”
黄素娟描述经过,当然她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她把苏蛮蛮贬低的一文不值:“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真不知道秦凛咋想的,院里那么多优秀的姑娘他不找,找这么个恶心玩意儿。人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看啊,秦凛也不是啥好人。”
她连带秦凛一起骂。
刘薇对此很赞同,她以为自己在秦凛心里是特别的,他们会成为一对儿,谁知道人家转头娶了别人。
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只听黄素娟又道:“听说你们科室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是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
刘薇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放大声音回答:“是的,那姑娘不仅漂亮,学历在我们科室女同志里也最高,一来,院里就安排秦凛带她。”
室内的苏蛮蛮,耳朵支棱起来。
啥?
秦凛带个女的?
黄素娟原酿了一下道:“嫂子托你的件事儿,把那姑娘介绍给我家儿子,我家条件你知道的,整个家属院,我家都排上号。儿子你也见过的,高大帅气,一表人才,又在肉联厂上班,每天家里吃不完的肉。”
这边的苏蛮蛮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号:高大帅气?一表人才?
隔壁姓黄的有几个儿子?
“嫂子,我跟人家不熟悉,这事儿,估计不好办啊。”刘薇有些为难,停顿一息道:“要么你找秦凛呢,他和那姑娘熟。”
苏蛮蛮按捺不住了。
新来的姑娘,他就熟了。
把她放哪里了?
她雄赳赳的就要去拉门栓,手在半空中停下,她急什么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他回家她再问不迟。
更何况,院里都知道他结婚了。
人家姑娘漂亮,又是高材生,接受过国家高等教育的高素质人才,看得上他一个有妇之夫吗?
人压根看不上。
除了她,谁还要他一个残花败柳的男人?
她都不用问。
她把自己给说服了。
刘薇在外面等了半天没听屋里有动静,寻思着对方没听见,还是咋了?
这个女人看着不大,正是沉不住气的年纪,听见她这番话,不应该立马跑到秦凛手术室门口大吵大闹,丢尽秦凛的脸吗?
“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而且我只信任你。”黄素娟往刘薇头上扣高帽。
刘薇不知道怎么拒绝了,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我试试。”
黄素娟高兴了,邀请刘薇进屋喝茶。
刘薇摆手:“我还有事儿。”她看了一眼秦凛的宿舍门,反倒有点沉不住气,敲了敲,咬牙着也喊了一声:“秦嫂子,我走了啊。”
苏蛮蛮耳朵终于舒服了些,清清嗓子,施舍的语气道:“哦,你慢走。”
刘薇:“.....”
她原本计划等苏蛮蛮收下礼物后,暗中举报其受贿,从而牵扯上秦凛。
再不济那两张电影票,她可以说成苏蛮蛮暗示她买的,虽不至于叫秦凛被谈话,但大家会知道,秦凛的媳妇爱贪小便宜,连带秦凛也得被人指指点点。
不曾想,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就连她说科室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和秦凛一块儿,对方也没反应。
真大度,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苏蛮蛮一下午都待在秦凛的宿舍,先将材料写完。
无聊靠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醒时漫天云霞。
她站在走廊上望风,余光瞄到楼下青年熟悉的身影。
片刻后,他走上来。
她好奇道:“我怎么在哪儿你都能找到?”
秦凛一笑:“昨天其实也来这里找过你,你不在。”
苏蛮蛮略略失望,还以为,他对她有心灵感应呢。她率先进屋,他跟在后面,刚把门关上,注意到桌子上的面和油:“单位发的?”
“是啊,你们单位有什么?”
秦凛:“粮票和肉票,你今天下班挺早。”
第35章 她要对他下蛊?
苏蛮蛮没告诉他自己旷工了,转了个话题:“今天和你一起出差的那个女的来过,又是要送礼,又是要送电影票,热情的不得了,不过我都没收。”
秦凛有些意外,她平日的作风,白给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今天竟然如此有原则。他夸道:“做得很好。”停顿一息补充:“除了自家人送的礼能收之外,其他人的一概不能收。”
尤其刘薇。
他最近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些恨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接近蛮蛮,恐怕没安好心。
苏蛮蛮:“我懂,你不用特意叮嘱。”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傲娇的小样儿,不禁勾了勾唇角:“她说了什么没有?”
苏蛮蛮专等他这句了,这才提他新来的同事:“她说啊,你们科室新来一位美女同事,你和人家很熟。”她强调的道:“不是我问的哦,隔壁的老娘们儿叫她介绍那姑娘与其儿子认识。她说跟人家不熟,你跟人家熟。”
秦凛眸色一沉:“胡说!我和那位姑娘昨天刚认识,仅仅沟通工作上的事。”
自他上回被人举报生活作风问题后,他便看明白了,人不能太好心,从此不再为科室女同志提供任何工作上的帮助,时刻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被小人抓小辫子。
“我这便找她问个清楚。”他就要走。
苏蛮蛮拉着他:“时候不早了,明天吧。而且我的月事昨天没有了,想尽快回家跟你做点什么。”
秦凛:“.......恐怕不行,快冬至了,按以前的习惯,大哥大嫂今天应该会上门送礼,顺便住家里等过节,弄出动静,被他们听见不大好。”
苏蛮蛮恼火,小拳拳捶他胸口:“能有什么动静?推三阻四,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你一而再的拒绝我,落我的面子,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点子让你同意。”她摔门走了。
秦凛吃痛。
嘶---
打人真疼!
她还威胁他。
她要对他下蛊?
他追着她出门,想起门没锁,又锁门。
等他下楼,哪还有人影?
她的腿比他短那么多,怎么跑那么快?
他骑车去追。
公交站台没有,坐车走了?
一路前行,远远看见她的背影。
两条又粗又黑辫子垂在身后,随着她跨步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她怎么连头发也跟着生气?
他赶紧追上去,从车上下来,扒拉她肩膀:“蛮蛮。”
苏蛮蛮身子顺着他的力道转一圈,辫子甩他脸上抽他的脸,随后昂着头大步向前走。
秦凛:“......”连话也不愿意跟他说了?“蛮蛮,蛮蛮.....”
苏蛮蛮步子更大了。
秦凛没招,推车跟着,视线落在她腿上,一步一步,十分有节奏。
人可爱,走路也可爱。
他有了办法叫她回应:“一二一,一二一......”
苏蛮蛮听着更气了,转过身跺脚他说立定。
刚好踩到他最后的音节,她忍不住笑出声。
秦凛也笑,见她脸又黑了,马上解释:“我并没有推三阻四。”
他是个成年人,身边躺着一个自己看得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年轻漂亮,机灵可爱。
只看不吃,他都快煎熬死了。
苏蛮蛮怒气冲冲:“你还没有推三阻四?从我跟你见面,都多少天了。别说因为月事,我没来月事之前你也这样,一到睡觉的时候你就磨磨蹭蹭。”
秦凛:“......我是觉得你太小了。想等你长大一点。”
苏蛮蛮不服气,挺起胸脯:“我还不够大?”
秦凛:“......我指年纪。”
苏蛮蛮:“我小姐妹跟我同龄,孩子都快生了。”
秦凛:“.........那样不好,对身体不好。”
苏蛮蛮呵呵凉笑:“她身体好不好,我不比你清楚?”
秦凛:“.......”今天不把事情办了,过不去了。“行,今天来。你可别叫得太大声。”他咬字。
苏蛮蛮呛他:“你别被我榨干!”
秦凛:“.......”她知道榨干,到底对那事懂还是不懂?“可以上车来了么?”
苏蛮蛮缓和脸色,往他车后座一跳:“走吧。”
秦凛:“........”
.........
到家时,除了二哥二嫂外,还有一对面生的中年夫妻,地上堆放着成箱的礼品。
苏蛮蛮猜面生的夫妻便是秦凛的大哥大嫂了。
秦凛问候他们,并介绍苏蛮蛮认识他们。
苏蛮蛮大方打招呼。
大嫂董娴雅轻飘飘打量一眼,不冷不淡的应道:“听你二嫂说了两句。蛮蛮,她家哪的来着。”
苏蛮蛮接过话:“桃源村。”
“哪个省?”
苏蛮蛮烦躁了,也敏感了。
她外地的口音,经常被问哪里人,受到不少的歧视。
外人她不计较。
在自己家里,对方也来这一招。
就当你只是好奇。
可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啊,你有心不能问他们吗?你非要我亲口说,什么意思?想显摆自己燕京本地人的身份吗?让我感到自身和你们的落差?“这对你很重要吗?”
董娴雅笑容微凝:“好奇问问。”
秦老太太:“蛮蛮在南省出生长大,她祖籍算咱们这儿的。当年她爷爷奶奶因为工作迁去了那边。”
董娴雅:“她爷奶做什么工作的?”
秦老爷子:“蛮蛮奶奶是大夫,爷爷做种子研究,那边气候适合弄试验田。蛮蛮爷爷只读过两年书,自学考上了当时的农学院,还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你妈当年稀罕人家稀罕的要死。”
秦老太太老脸一红:“你少在孩子们面前胡说。”
苏蛮蛮起了八卦之心:“是吗?那婆婆你怎么没当上我的奶奶。”
秦老太太:“.......”我当你奶奶你还能有对象不?“你别信你老爹。”
苏蛮蛮:“嗯,奶奶讲过过爷爷的追求者,名单里没您。”
秦老太太暗暗松一口气。
秦凛失笑:“名单?有那么多人么?”太夸张了。
苏蛮蛮认真道:“是啊,我奶奶从不撒谎。一天讲一个,一个月不重样。追求者所用的招数也多,路上假装偶遇,要么假装问路,或者走我爷爷前面丢个手绢,试图叫我爷爷捡了了还她,我爷爷上去就是两脚,还得使劲碾两下。”
秦凛:知道她随谁了,随她爷!
第36章 她像那么缺德的人吗?
董娴雅插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在村里应该有很多男青年追求吧?有中意的吗?”
她开始重新审视对方。
个高肤白,盘靓条顺。
老太太说,这姑娘真实年纪才十八。
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长得又极出挑,没爹没妈护着,得惹多少男人眼馋啊。
她甚至有点怀疑,对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老三是她看着长大的,没处过对象,媳妇是不是头一遭,他可能也不懂。
苏蛮蛮坦荡道:“不漂亮也有追求者,村里的男人对媳妇的样貌不咋挑剔,勤快本分能跟他过日子就行。我没中意的。”她若当着秦凛的面承认自己看上过别人,他不炸了吗?
她补充道:“有了来这儿干嘛?你不会以为我在村里嫁一个,进城嫁一个吧?”
她像那么缺德的人吗?
董娴雅表情微妙,语气含笑道:“我随便问问,听淑仪说你在她的单位上班,工作顺利么?”
“你问二嫂吧,上一天班我也累了。你们聊。”苏蛮蛮欲走。
陈淑仪睁大眼睛:“我们也上一天班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做饭啊?”
“今天你和大嫂,明天我和婆婆,咱们分工合作,谁也别占谁便宜。”苏蛮蛮转身出主屋,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小蛊。
陈淑仪:“.......老三,你瞅瞅你媳妇,一家人,她斤斤计较。”
苏蛮蛮撩开门上的槅子,从外探进一个头:“我就知道你会说我坏话,服了你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和大嫂,明天我和老妈。你非说我斤斤计较,行,换过来,今天我和老妈,明天你和大嫂。这下该公平公正了吧?”
陈淑仪:“......”谁纠结这个了?“我是觉得你厨艺比我和大嫂好。”
苏蛮蛮呵呵:“要我天天做呗,饭店大厨的厨艺比你们更好,你咋不叫他们来为你掌勺?”
一天天的,净想拿捏她。
她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吗?
秦凛的几个侄子肯定没有告诉他们爸妈她养蛊的事,要么说了这几个家伙不信,对她没有敬畏之心,才敢在她跟前蹦跶。
陈淑仪:“.......你,你这人......”
秦老太太见火药味越来越浓,开口当和事佬:“今天我和蛮蛮做了,明天你俩。蛮蛮,走吧。”
苏蛮蛮哼一声,扭头走了。
陈淑仪:“.....什么德性?!”
秦老太太无奈:“你少说两句吧。”她跟在苏蛮蛮后面喊她:“蛮蛮,今天单位发了什么?你阿哥昨天发了粮票和肉票,他跟你说了么?交给我了,我一会给你。”
苏蛮蛮驻足:“今天刚说,我不买菜,不用给我。我们发了面和油,我拿到他宿舍了。”
“那边备着点好。”秦老太太回转话题:“你二嫂人其实不错,就是爱说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蛮蛮不觉得二嫂人多好。
以大欺小,自私自利。
大嫂人也不咋地,表面和和气气,可每每说出的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问她的那些问题,总感觉意有所指。
但她又说不上来对方想指什么。
..........
婆媳俩闲聊着合作弄了一桌子菜。
布菜时天早已黑透,董雅娴和陈淑仪慢慢腾腾上前帮忙。
前者忽地轻轻惊呼:“我带来的腊肉怎么炒了豆皮啊,妈,您以前不都上锅蒸的吗?”
苏蛮蛮摆盘的动作一顿,极其认真道:“大嫂,这些菜都是我配的,你有意见请你憋住,而且你要记住,以后我做饭,吃什么我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你想从我这点菜,那是门都没有。
要么你自己下厨。”
她可不是赵阿姨,人家拿了工资,服务第一位。
她免费劳动,谁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董娴雅:“........我.....”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就是问问,我还是第一次见腊肉炒豆皮呢。”
苏蛮蛮:“说明你见识短。”
董娴雅:“.......”伶牙俐齿的死丫头!
不怪老二媳妇说四兄弟没一个看得上她,着实令人讨厌。
小叔子估计也是没法子,父命难为。
陈淑仪和董娴雅面和心不和,此刻见对方被苏蛮蛮怼,一旁偷偷笑。
秦老太太打破僵局:“吃饭吧,都饿了。”
一家人围坐上桌。
董娴雅尝了一口腊肉,味道竟然还挺好,虽然不软糯了,可也是另外的香软,她找补道:“蛮蛮厨艺确实像淑仪说的一样。”
苏蛮蛮一个白眼。
董娴雅:“.......”一点面子不给吗?
她眼睛扫过老爷子老太太,老两口端着碗安静吃饭,他们是不是被这小娘们儿怼安逸了啊。
饭后,她回到自己房间,对丈夫秦安邦:“你觉得老三媳妇人怎样?”
秦安邦:“太口了。”
“我也觉得,一点就炸,我就说个腊肉豆皮,她差点把我吃了。你爸妈不会被她欺负吧?”董娴雅上眼药:“乡下姑娘在我印象中,无一不老实勤快,话少肯干,她只做顿饭,怨气比鬼都重。你爹妈那么大年纪了,难免有麻烦她的地方,她这样待在他们老两口的身边,能行吗?”
秦安邦倒不以为然:“爹妈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了。如果那丫头对他们有威胁,他们能容她吗?”
董娴雅:“就算她人不错,但她长那么漂亮,又在村里生活,说身边没男人纠缠我不信,她没爹没妈的,那些人如果对她做些什么,她也反抗不了吧。”
秦安邦目光正了正:“这话,你在我面前说,我随便听一听,出去你可别说,这种事如果发生过,错也不在她,咱在这里讨论,不地道。
不过她那个性格,谁敢啊。
再者,她奶奶是大夫,村里最缺的就是大夫,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她奶能在村里待吗?基于此,我认为村民会自发的替她奶护着她。何况,老三学医出身,自己媳妇什么样儿,他不门门清?”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两人出门查看。
是隔壁的邻居大娘。
大娘说近来身上发痒,不红不肿不起皮,医院去了,药吃了,非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知晓秦凛在医院工作,想让他帮忙瞧瞧,或者向她推荐一个靠谱的大夫。
第37章 她真想用针把这小娘们儿的毒嘴缝起来
秦凛:“多长时间了。”
“得有两个多来月。”
秦凛目光落向正在擦桌子的苏蛮蛮,她说过,她擅长皮肤方面的疾病:“如果是急性过敏,我倒能给您开个方子。这种无症状的我不太了解。蛮蛮,要么你来看?”
苏蛮蛮听见了对方的说话内容,此刻抬头:“我有规矩的,问什么回什么,我说什么都不能反驳。能做到这点吗?”
大娘这时才注意到苏蛮蛮:“你们家亲戚啊,长得真俊巴。”
秦老太太:“老妹,刚才我家小丫头说的那些,你听见没有啊。”
大娘点头:“诶,她能给我看好吗?”
苏蛮蛮:“我又不收你的钱,看好看不好的,你也不吃亏。”
大娘:“.......呵呵,有劳了。”
苏蛮蛮这才放下抹布过来,的确不红不肿,但抓过的地方留有轻微的抓痕,而且隐约有色素沉着:“你白天痒,还是晚上痒?光痒吗?”
大娘:“晚上,尤其夜里,痒得睡不着,使劲抓又疼。”
苏蛮蛮视线一转,看对方的脸:“脸色蜡黄,颧骨无肉,您原来就这样,还是近期忽然瘦了?”
秦老太太接过话:“蛮蛮不说,我倒没注意,你好像是瘦了。”
大娘摸了摸脸:“是吗?这和我身上痒有关?”
苏蛮蛮没吭声,拉起对方的手,为其诊脉,片刻后道:“我怀疑您得了糖尿病,引起了瘙痒症。痒好解决,睡前吞服地龙粉一钱,蜈蚣粉三分,全蝎粉三分。糖尿病的话,如果我奶奶还在世,可用针灸辅助治疗,延长你的寿命。”
秦凛听着方子汗毛倒竖,蚯蚓,蜈蚣,蝎子.....
大娘不懂药方,只听自己寿命有限,脸吓白了:“我,我还能活多久啊?”
苏蛮蛮:“看您自己的心态,这是慢性病,一时半会死不了。”
大娘:“........”
秦凛安抚大娘:“大娘,您别全信她的,她只是怀疑,要么您明天早上去我那,我托人为您做个检查?”
大娘哪有心情:“我,我先回家和孩子们商量一下。”
她脚步踉跄往外走。
秦老太太担心对方摔倒,叫秦凛过去扶着,送其回家。
陈淑仪道:“蛮蛮,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吧?你看你把人家吓的,不死也被你吓死了。”
苏蛮蛮:“我只是陈述事实,而且我已经很委婉了,跟她说怀疑。她明儿去医院确诊,心里反而能接受些。
我奶奶说,人和机器一样,上了年纪,零件便会受损,维修一下可以接着用,但最终逃不过报废的结局。
话说回来,二嫂你双目无神,眼袋下塌,平时应该没少用脑子吧?你是不是经常琢磨什么琢磨到半夜睡不着觉?如果被我说中了,你得改改了,你现在看着很像二哥的老姐姐,到了六十,一下子变老妈。”
陈淑仪:“.........”老姐姐?老妈?
她真想用针把这小娘们儿的毒嘴缝起来。
苏蛮蛮:“妈,活我都干完了,椅子你自己摆啊,我要去洗澡睡觉了。”一大家子,就她和婆婆两个能干的。
一群懒蛋!
秦老太太:“诶,早点睡。”
..........
苏蛮蛮回到房间喂蛊。
前些天抓的虫子快没了,明天下班后,她得再去一趟玉泉山。
小蛊们吃饱后,她拿出来玩了一会儿才放进瓦罐。
继而进厨房提水回来泡澡。
擦头发时,秦凛过来找她。
苏蛮蛮将人迎进来,一脸喜色:“可以开始了吗?”
“我刚从邻居家回来,见你房间亮着灯,过来看看,我先去洗个澡。”秦凛隐隐有些激动,对于那件事,他生出几分期待感来。
苏蛮蛮笑意减半:“好,我等你。”
秦凛:“你不问问大娘的回家后如何了么?”
苏蛮蛮笑容消失,捏紧拳头,气的,又拖延是吧?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松开拳头,看在他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她不扁他。她忍着脾气,学着他文绉绉的语气道:“如何了?”
秦凛:“大娘说明自身情况后,她的两个儿媳妇关心花费,两个儿子也没一个表示带大娘检查,叫人心寒。”
苏蛮蛮:“老伴呢?”
“他老伴听说过糖尿病,说治不好费钱,不如不治。”秦凛唏嘘道。
相濡以沫四五十年的夫妻,一方生病另一方竟要放弃。
无法理解。
蛮蛮说她有皮肤病,他已经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这两天便抽空带她去看。
苏蛮蛮:“所以说,人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是很可怕的。如果那位老人家的妈妈在,奶奶在,砸锅卖铁也会为她治病吧。”
秦凛心说,那是你家。
有的奶奶对待孙女像对仇人。
“可以去洗澡了吗?”苏蛮蛮忍不住催促。
秦凛颔首:“我这就去。”他走了。
苏蛮蛮靠在床头等他,打了个盹,睁开眼,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躺在她的小床里侧,她甩手就要一巴掌,碰到他的脸,改为摸一下,这么俊,舍不得打啊。
嘴里却不饶他:“你个混球,你故意的!”
她下床去关灯。
第二天起床,桌子上放着字条:
昨天回来时你睡着了,所以没打扰你。
苏蛮蛮团吧团吧扔了,这厮还倒打一耙!
她洗漱后去上班,先把材料交了,随后回自己办公室坐着,由于第二天放假,大家没有心思上班,几乎全聚在院子里晒太阳侃大山。
陈淑仪顶着个黑眼圈找她,亲切的喊她蛮蛮:“你指出了我的问题,应该有办法挽回吧?”
苏蛮蛮:“不是已经教你办法了吗?少琢磨事。”
陈淑仪:“.......能吃点什么药不?”
苏蛮蛮心思一动,她带来的药快用完了,秦凛又不配合她。再不续上药,只能吃下那颗珍贵的冷香丸。
那是她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动它,她得重新配药才行。
药材珍贵,秦凛工资就算给她,也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不一定愿意给,而且她也不想用他的钱来治自己的病,她是来嫁人的,不是来拖后腿的。“有,不过很贵。”
“哪儿买?”
苏蛮蛮:“我这里。”
陈淑仪:“......自家人你还收钱啊。”
苏蛮蛮声音凉了几分:“我的药不需要成本吗?”
“你不会诳我吧?”陈淑仪对苏蛮蛮的能力存疑。
秦凛大学生看不准那老大娘的病,她把个脉就确诊了?
不过她说的那些,的确很符合她的情况。
她娘家的兄弟不顶事儿,还经常给她惹麻烦,她没少为此发愁。
苏蛮蛮:“既然如此,你别找我啊。”
不是她吹。
从去年开始,村里人请她治病需要排队。
她之所以在奶奶去世后半个月才来这里,就是因为之前积累了一些病患需要她处理。
第38章 言笑晏晏
陈淑仪犹豫、纠结良久:“行吧,什么时候给药?”
“先付二十定金。”
陈淑仪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什么药二十啊?”
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苏蛮蛮:“二嫂,你可以不买。有一点我要告知,这药一旦用了,便再不能离开了,随着你的年岁增长,药量也要增加,对身体有一定损害。
而那药,只能让你年轻个十岁,你想要二十岁的精神容貌,青春永驻,绝不可能。”
陈淑仪打退堂鼓了:“怎样损害啊,死啊。”
苏蛮蛮:“死倒死不了,上年纪后身子不利索罢了。像老爸那样,才七十多,出门便需要拐杖了,不过老爸据说是年轻时候腿部受伤导致的,生活不受影响。你不一样,你到了七老八十,你会虚,会腿抖,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我这么说,你还敢吗?”
药物的副作用,她得如实告知。
这是职业操守。
陈淑仪默默吞唾沫:“你别吓我啊。”她的目光落在苏蛮蛮那张毫无杂质的脸上:“你的白皮肤也是用药维持的?”
“我这是天生的,又正当龄,你用再贵的药也变不成我这样。你自己考虑吧,定金二十,后续一个月十块,如果药材涨价,我的药也会涨价。”苏蛮蛮提前讲好价格,以免陈淑仪耍赖。
陈淑仪:“........太贵了,我考虑考虑。”
苏蛮蛮点头:“你慢慢考虑。还有啊,你的胳膊伸出来,我得试个脉。”
“你到底懂不懂啊。”陈淑仪无语了,弄到现在才说试脉,她半信半疑伸出手。
苏蛮蛮摸完左边摸右边。
陈淑仪:“......我这咋了?昨天你为那老大娘试脉,就试一个胳膊,我的为啥两个,还试那么久。”她被苏蛮蛮的行为弄的心里打鼓。
苏蛮蛮垂下手:“你的脉涩,你有没有月经不调啊。不对,二嫂,你有五十了吧?应该绝经了。”她对妇科方面钻研不深,不太确定:“你绝经了,用药年轻不了十岁。”
陈淑仪:“........什么脉色?我是流氓吗我脉色?我刚满四十九!你才绝经了呢,招摇撞骗!”她气走了。
苏蛮蛮气呼呼鼓起腮帮子嘟囔:“谁招摇撞骗了?我说你流氓了吗?我说你脉涩,没绝经就没绝经嘛,那么激动干嘛。你没绝经你也宫寒月经不调。”
..........
晌午时分,苏蛮蛮趁大家休息,提包悄悄离开单位,搭车前往玉泉山捉虫。
等回到家,天已经暗了。
一踏进院子,便听喧闹声。
不用猜,肯定是秦行云几个来了。
男人,真的很聒噪!
除了秦凛。
她径自走到房间门口,那说话声瞬间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厢房,转身开门走进屋,放栓拉帘子。
对面房间的秦行云对其他三人道:“肯定在喂那些毒虫,你们如果亲眼看见,绝对吓破胆。那五彩蜘蛛一看就有剧毒,她拿在手里玩,还有那红头大蜈蚣,比她小手指粗了。往她袖子里一钻,嘶,我光说着起一身鸡皮疙瘩。小叔真牛逼,敢跟她睡一起。”
秦行知:“瞧你那点出息。我去看看。”
他提步出门,走到苏蛮蛮门口,抬手迟疑了一下敲门:“小婶,是我。能否看看你养的蛊?”
苏蛮蛮略一考虑,开门让他进来。
秦行知目光一扫,落向靠窗的书桌旁,上面放着三个敞开口的瓦罐。
他往前走了一步,瓦罐口不大,他并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苏蛮蛮展开手掌覆盖瓦罐口,一只五彩蜘蛛顺着她的掌心爬到她手背上:“看见了吧?只要操作得当,它是不会咬人的。那天行云的气味太陌生,小蛊感受到威胁才会下口。”
秦行知望着她的手上的五彩蜘蛛,比小孩的拳头小不了多少,难怪行云吓个半死。
确实够渗人。
她的手白皙漂亮,那蜘蛛如果不动的话,像玩具。
他道:“听说还有红头大蜈蚣?”
“嗯,正在进食。”苏蛮蛮抬头,见他好奇的样子,一笑道:“你要不要玩玩?”
秦行知胆怯:“我怕挨咬。”
苏蛮蛮从抽屉里拿出手套:“你戴上,手套沾着我气味,我的小蛊以为你是我,不会伤害你。”
秦行知的猎奇心理令他想尝试,按她的要求戴上手套,苏蛮蛮将五彩蜘蛛放他手背上,他垂眸看着,窗帘透进来的光线下,蜘蛛身上的色彩散发着炫彩如绸缎一样的光泽,有种诡异的美感。“你怎么操纵它?”
苏蛮蛮:“有专门的哨子,我吹响后,小蛊接受到指令,就会爬到你的脖子里咬你啊。”
少女嗓音清脆,说到咬你两个字,张牙舞爪的面对他。
表情灵动,言笑晏晏。
秦行知忽然就脸红了:“小婶,你不能这样跟我说话。”
苏蛮蛮:“.....啊?怎么了?好吧,怕了是吧,不逗你了。”她小手握拳贴着他的手刃处,蜘蛛重新爬回她手上,被她放进瓦罐,封住口。
秦行知目光追着她的漂亮纤细的手须臾,垂下眼眸:“闷在罐子里不会闷死?”
苏蛮蛮一指:“喏,这儿有透气孔。”
秦行知:“它都吃什么?”
“我喂虫子,也可以吃点人吃的东西,比方肉类食物。”苏蛮蛮打开自己放虫的小布袋满足他的观看欲。
秦行知低眸,密密麻麻的长虫纠缠在一起,饶是心理素质强大,也不免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么冷的天,你从哪儿抓的?”
“玉泉山。”苏蛮蛮收紧袋子口,随手挂墙上的挂钩上。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敲到第三下,门自己开了。
秦凛站门口,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最后落到秦行知这里,暗刀一眼:“找你小婶做什么?”是不是想勾搭她?
苏蛮蛮笑道:“行知好奇我怎么养蛊,让他见识了一下。”
“让我也见识一下。”秦凛道。
苏蛮蛮:“那不行,一会儿吓着你怎么办?”
秦行知:“......”不怕吓着他是吧?他摘下手套:“你们聊,我先走了。”
苏蛮蛮笑着目送对方。
秦凛酸溜溜道:“行知很招姑娘稀罕啊。”
苏蛮蛮转回视线:“我也认为他应该很招姑娘稀罕,高大挺拔,剑眉星目。腿还长,一看就有劲,手好大,手背上的筋微微凸起,说不出的感觉,他精力肯定旺盛。”
奶奶叫她嫁过来,应该是知晓了秦家人的好精力。
就秦行云那个弱鸡,看脸色气血都比一般人强。
第39章 你个山炮
秦凛:“,.......”她还看人家腿有没有劲?她还看人家的手?还说不出的感觉?她什么意思?见异思迁?“你盯着人家腿和手看什么?”
苏蛮蛮歪头,好奇宝宝似的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秦凛:“.......”他都快气死了,她还问是不是?!他冷淡道:“没生气。”
“你不生气,换我生气了!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醒我?”苏蛮蛮食指点他胸口。
秦凛:“.......我看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醒你。”不识好歹。
苏蛮蛮撇嘴:“行,今天晚上总可以了吧?”
秦凛:“.......今天家里人太多了,行知和行远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隔壁,不合适。”
“住我屋。”
秦凛:“你的房间更不隔音,行云和行简住你对面。很容易听见。”
苏蛮蛮很不理解:“咱俩又不是打架,你到底怕他们听见什么?我看你是故弄玄虚!秦凛!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把这事弄得玄之又玄吧。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很不成熟你知道吗?”
秦凛:“......”阿哥也不叫了?他不成熟?到底谁不成熟啊。他道:“我给你的书,你没看对不对?”
苏蛮蛮:“........”汗,他的语气咋那么笃定?答应他的事情她没做到,有点儿心虚,借口道:“我这不没空吗?和我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秦凛:“......你没看,你怎么知道无关?那事和打架差不多,我俩得......”他不知道怎么说,赤裸裸的描述如何做,着实烫嘴。含蓄一点她可能听不懂,又以为他耍她,闹起脾气来,难哄。
他承诺道:“过完节,大哥大嫂,行知四兄弟走后。”
苏蛮蛮深呼吸,控制住脾气:“行!我再等你一天!你再给我拖延,我要霸王硬上弓了。”
秦凛:“......”你会吗?你就硬上弓?
.........
晚饭大嫂和二嫂合作煮一大锅白水面条。
苏蛮蛮夹着面,听着一大家子人你吸溜一口,我吸溜一口的面条声,难受的挠脖子。
她为大家做饭,又炒又煎又炸。
别人做饭,煮一锅水下一大把面,好可恶!
陈淑仪因为苏蛮蛮白天说她绝经的事情气了一下午,自看见苏蛮蛮开始,那眼,便暗暗瞪着,此刻抓住机会找茬:“蛮蛮,不好吃吗?怎么不动筷子?”
苏蛮蛮平静无波的眼珠子微转:“晚上吃的多腰会变粗,我想维持我的身形。”
“昨晚没见你要维持身形,是不是嫌弃我和大嫂的手艺?”陈淑仪心道,死丫头只要敢承认,她就有借口让其以后老实的为一大家子做饭。
“昨天晚上我又做饭,又收拾家务,不多吃点哪有体力?今天有你和大嫂操持家事,解放了我的双手,我一身力气没处使,只能少吃点。”苏蛮蛮几口扒拉完面条,放下碗筷:“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慢吃啊。”
她碎碎念离开饭桌:八点睡八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
陈淑仪:“........哎,别走啊,你说的可以变年轻的药,大嫂也想打听打听。”
她要在饭桌上,戳穿苏蛮蛮想诈骗她钱的事儿。
“还有啊,你的药,什么做的啊,定金就要二十。”
苏蛮蛮驻足:“那是我的秘方,怎么能告诉你呢?钱,你不是没给我吗?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我拿了你的二十块钱呢。”她轻轻侧脸,朝董娴雅的方向,直接了当的问:“大嫂,你绝经了吗?绝经的话吃了没用。
二嫂,我后来仔细的复盘了一下你的脉,我没诊错,你脉涩,就算你没绝经,估计也快了,顶多就这两月。吃药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不如改变一下作息,养养精气神。”
陈淑仪:“........你!我......”她气的语无伦次,想证明自己没绝经,这个月虽然迟了七八天,可迟七八天正常吧?
但她的儿子们和侄子们都在,她不好反驳。
她真想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娘们儿。
董娴雅:“蛮蛮,你属于赤脚大夫吧?”
言下之意,半瓶水的水平,不值得信任。
苏蛮蛮大方表示:“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的行医经验挺丰富的。感冒,皮肤病,一看一个准。就是我的方子,你昨天晚上应该听清了吧,比较偏。”
秦行云:“感冒不吃药自己也能好吧,是吧小叔?”
苏蛮蛮:“你不用问你小叔,你说的很对,下次你感冒记得别吃药,用你自身强大的抵抗力扛过去。”她轻哼一声,走了。
秦行云:“......”
“老三,你觉得蛮蛮水平如何?她这么小的年纪,我总觉得她水平有限。”陈淑仪在苏蛮蛮手里吃了几次亏,学精了,故意不把话说死,留有几分余地让大家评说。
秦凛今天把蛮蛮为隔壁大娘开的瘙痒症药方说给中医院的朋友听,朋友问了好几个皮肤科的老大夫,理论上是可以起作用的。说明她有真本事。
他把事情告诉大家。
秦老太太也道:“隔壁你大娘今天去了医院,真的得了糖尿病。就是没蛮蛮讲得那么吓人,大夫说,注意饮食和吃药,带着病也能长寿。”
陈淑仪见母子俩争着为苏蛮蛮说话,自觉辩不过了,默默熄火。
董娴雅笑道:“我昨晚以为蛮蛮胡诌的。”
秦老太太:“要不是你大娘今天过来说,我也没多信,我一直以为她跟在她奶奶身边帮忙,你大娘还挺感谢她的,早发现,早干预。”
........
明月当头,苏蛮蛮侧躺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星空。
对面时不时传来笑声,吵她的睡不着。
他们不睡觉,不困吗?
哎!
早知道今晚不回家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定找秦凛说说话,开灯披衣下床,锁上门往主屋走。
进客厅被董娴雅和陈淑仪吓了一跳。
只见两人满脸涂白,只余眼周和口鼻裸露。
“大嫂,二嫂,你俩把面粉涂脸上干嘛?像牛头马面一样,好恐怖啊。”她轻轻拍着胸口。
幸好自己年轻,心脏承受度强。
换成老人家,一准儿撅过去。
陈淑仪:“你个山炮,这叫面膜,珍珠粉做的,美容养颜。”
苏蛮蛮上来一句:“美容养颜还养得那么老啊。”
第40章 她好像那铁公鸡,一毛不拔
陈淑仪鼻孔气粗了:“你没老的时候?等你老了不一定有我们这样,说不定你根本没老的机会!一天到晚尽狗叫。”
谁不会怼人似的。
更难听的她都没说呢。
有娘生没娘养,一句人话不会讲!
苏蛮蛮震惊,咒她?骂她狗?
别怪她攻击了,她用无比寻常的语气,轻飘飘道:“不学你叫吗?”
陈淑仪气昏头了,粗暴道:“你狗叫!”
“你看看你,又叫了。”苏蛮蛮四两拨千斤的语气,却叫人恨得牙痒痒。
陈淑仪维持不住体面了,尖叫着朝苏蛮蛮而来。
苏蛮蛮快步进秦凛房间,并锁上门,陈淑仪在外面把门拍的哐哐响:“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老三,放你媳妇出来!”
“你欺负我,叫我的男人帮你?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有本事进来啊!”苏蛮蛮得意的转过身,房间内除了秦凛,还有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
三人同时看向她。
她笑容微滞,干笑着缓解尴尬:“呵呵,老爸,老妈,你俩怎么在这儿?”
前者坐书桌前的凳子上,老两口坐床上,双方面对面,谈什么?
秦老太太无奈道:“你啊,又闹腾。”她起身开门:“淑仪,又和蛮蛮吵什么?”
吃饭吵,见面吵。
没完没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么?
苏蛮蛮不作声,先静观其变。
陈淑仪火气十足:“她先说我老。”
苏蛮蛮:“!!!”竟然反咬一口!可恨的老娘们儿!“明明你先骂我山炮。”
秦老太太挥手示意:“都别说了,各自回房去。”她先走了。
秦老爷子在后面出来。
陈淑仪眼底闪过狠意,恶恶地朝苏蛮蛮的位置睨了一眼后离开。
董娴雅也溜了。
苏蛮蛮悄悄关门,眼波流转,落向他,青年眉眼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在笑吗?我和二嫂吵架惹你高兴了?”
秦凛心道,谁会因为家里人吵架高兴?
女人们之间的争执,只要不闹太厉害,他不想管,也不方便管。
自家小媳妇那么可爱,他怕自己一开口,那心便不顾一切偏向她。
到时发展成他和二哥之间不和。
老爷子和老太太,该闹心了。
他扬起微笑:“和爸妈商量办酒的日子。”
苏蛮蛮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不说找人合吗?”
“腊月初八,对方送来了好几个吉日可供选择。”秦凛挑了一个最近的日期。
办酒后,不用对外称她为亲戚。
“那不快了吗?”苏蛮蛮十分开心,忽然又冷脸:“怎么不找我商量?”
秦凛:“跟你商量,你操持么?”
苏蛮蛮:“......”也对。
她不出钱、不出力,人家跟她商量什么?
安心当新娘子就好了。
她秒变笑脸:“领证,等于国家承认咱们的夫妻关系。办酒,相当于禀明天地。咱们是要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当夫妻的,你可不能背叛我。”
秦凛勾了勾唇,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听着便美好。“你懂的不少。”
苏蛮蛮:“当然了,我只是没文凭而已。”
秦凛笑容略略放大:“先前同你提过,送你到学校读书,我联系了朋友从中说和。等过完年,学校开学,你空降过去学习,他们每个月都有考试,别人有补考的机会,你没有,一次不合格的话就得回家,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好,我尽量合格。学费多少钱?都你出么?”苏蛮蛮谈到钱,颇有些扭捏。
吃人家喝人家的,学费也要人家出。
她好像那铁公鸡,一毛不拔。
秦凛点头:“嗯,记得回报我。”
苏蛮蛮:“行,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来吧,对我做点什么。”
秦凛:“.......”早知不要回报了。“你小点声,行知行远就在隔壁房间,他们若听见,你怎么见人?”
苏蛮蛮不以为然,她又不是偷情,听见能怎样?“你这人规矩真多。”
她撩起棉服往他床上一坐,掏出口袋的瓜子吃。
秦凛:“别剥的到处渣。”
苏蛮蛮:“......”好吧,人家出钱让她结婚,出钱让她读书,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听话。她揣回瓜子,站起来往他跟前走,一双翦水的漂亮眼眸盯着他望,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的嘴好好看啊,红润润的,这么干的天气,一点起皮都没有,你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她伸手捧起他的脸,张嘴就要去咬。
秦凛利索的抬手,挡住她的动作:“不准你乱来。”
一旦碰上,他怕自己再也装不了正人君子。
苏蛮蛮嘴唇撞上他的手背,眉头一皱,不悦道:“瓜子不让吃,嘴也不让尝。怎么有你这种人?”
真想给他下情蛊,可那样又没意思。
秦凛:“.......”他哪种人?
.........
次日冬至。
天刚蒙蒙亮,苏蛮蛮便起了。
洗脸刷牙后,提着布袋子出门。
对于秦凛昨晚的承诺,她心里始终有所怀疑。
万一他又有借口,自己岂不还要等?
她等不及了,必须重新调配新的药膏压制自己的身上莫名的瘙痒。
对面房间的秦行云,听到动静昂起头,透过窗户,看见她往外面走。
深更半夜不睡觉,干嘛的?
他小幅度推身边的秦行简:“哥,小婶起床了。”
秦行简翻身,带着困意的语气含糊道:“关我啥事,又不是我媳妇。”
秦行云:“......大家都在睡觉,她不睡,做贼吗?”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别的。“咱们要不要跟上看看?”
秦行简嗯一声,不动弹。
秦行云决定跟着,如果她做贼,他必须教育她改正。
他利索的套上衣服,悄悄尾随。
苏蛮蛮走出巷子便发现了秦行云,跟着她?
她眉梢动了动,没揭穿他。
一个人想要集齐草药不容易,有他当苦力正好。
她低着头等早班车,上车后脸往窗外方向,故意迷惑对方,让对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望着天边,见证天空从灰蒙蒙到亮,日出的红霞覆盖烟青色的山脉,清冷又美丽。
到了玉泉山下车时,她道:“行云,还不下来?”
包裹严实的秦行云左顾右盼一番,干咳嗽一声从座位上起来,下车后道:“小婶,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家里出来。”
秦行云:“.......”早晨的公路上尤其安静,四下无人,他忽然有些害怕:“你,你不会对我下蛊吧?我看你一个人出来,担心你,保护你,你可别乱来啊。”
第41章 不识货!
苏蛮蛮嫌弃:“你不值得我浪费蛊。”
秦行云:“.......你来这里干嘛?泡温泉?”
苏蛮蛮:“采草药,我需要一个干活的。”
秦行云:“.......”靠!让他打清工?“你采药草自己吃?”
“嗯。”
“你什么病啊。”秦行云围着她问。
苏蛮蛮不搭理。
秦行云打听不到什么,另起话题:“你往后能不能别跟我妈吵架?她快被你气死了。”
“都是她起的头。”苏蛮蛮还想说气死活该,考虑到一会儿得使唤他,便没说。“我以后为了你忍忍她。”
秦行远清嗓子,为了他?“小婶,话不能乱说,容易引起误会。”
苏蛮蛮懵懂:“我说啥了?”
秦行远:“........你说你为了我啊。”
“有毛病吗?”
秦行云:“.......”个二百五!还有毛病吗?毛病大了。
他打算私下里背给小叔听,看小叔什么反应。
.........
进入玉泉山的范围。
苏蛮蛮开始寻找草药,难爬的地方她都让秦行云上,每次他要求回去,她就会说,再找一颗。
“小婶,好了没?这都下午三点了。”秦行云累个够呛。
从早晨六点半到这儿,转悠到现在,腿都走细了。
苏蛮蛮检查药袋子,重要的药材都在里面,其他的常见药,很容易在中药堂买到。“行,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这个人向来厚道,上次蛰我的蝎子,回头磨成粉搭配其他的药材送你补身体,当作感谢。”
秦行云:“.......”这不是感谢,这是有仇。
送他蝎子粉补身体,毒死他吧?
两人一同回到家。
“家里咋静悄悄的?不会出去找我俩了吧。”秦行云音落。
陈淑仪和董娴雅从他的屋子里出来,与之一道的还有秦行简。
前者开口质问:“你俩干什么去了?”
秦行云解释来龙去脉:“我早上看小婶出门......”
陈淑仪听一半指责:“人家出门关你什么事儿,你就跟着。”不会看上这个死丫头了吧?
秦行云挽住陈淑仪的手腕:“妈,给我点面子嘛。”
苏蛮蛮回屋关上门。
陈淑仪越发不爽:“你看看她,一句话不为你说,自己走了。”
苏蛮蛮拉开门:“二嫂,行云不都跟你说了吗?跟我进山采药了。你要我说什么啊,要我的感谢?我已经承诺他,回头送他蝎子粉补身体。”
陈淑仪:“谁稀罕你的蝎子粉?”
苏蛮蛮:“......那你稀罕什么?行云,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满足你。”
秦行云摆手:“不用。”
苏蛮蛮:“是你不要的哦,不是我舍不得。”她那药粉,别人拿钱都买不到,他们居然不稀罕。
不识货!
........
苏蛮蛮回房间整理好药材,摆到暖气片旁烘。
接着进厨房烧水。
秦老太太在厨房包饺子。
苏蛮蛮惊了一下:“老妈,咱们今晚吃烤全羊,你包饺子干嘛?”
秦老太太:“烤全羊怕不够你阿哥和行知几个吃饱,这些个饺子当夜宵吃。”
苏蛮蛮上前帮忙:“老妈,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秦老太太笑道:“你去哪儿了?”
苏蛮蛮绘声绘色的讲述早上秦行云尾随他,被她揭穿后抓去当苦力的事。
秦老太太知晓小儿媳妇和孙子一起出去了。
行简一早吃饭的时候说的。
二儿媳当下火了,责怪行简为何不拦着两人。
并要求老三去找。
老三没有管,早上因为这件事闹得还挺不愉快。
她道:“你二嫂在前院,有没有说什么?”
苏蛮蛮:“她呵斥了行云,可能觉得我俩偷情去了吧。”
秦老太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偷情两个字可不兴说。”
苏蛮蛮:“我只跟你说。”
秦老太太又是一笑:“你采药自己吃?坐胎药?”
苏蛮蛮不准备告诉秦老太太自己有瘙痒症,没哪个婆婆能够接受不完美的儿媳妇,她顺着老太太的话道:“嗯。”
秦老太太颇有些好奇:“包生儿子?”
苏蛮蛮:“不包,我生女儿你不喜欢吗?”
秦老太太笑笑:“我随便问问,咱家没有过女孩,你生出来,我肯定稀罕,最好像你一样漂亮。”
苏蛮蛮伸手搂住秦老太太,用自己的脸蹭对方的:“老妈真好。”
两人亲昵的样子,刚好落入进厨房的陈淑仪眼中,她愣了一下,略带酸味道:“妈,你们聊什么啊这么亲。”
“随便聊聊。”秦老太太不想告诉陈淑仪,蛮蛮吃坐胎药的事。
两人没办酒,这事说出来并不算光彩。
陈淑仪和蛮蛮又不和,难免鄙夷蛮蛮行径。
她舍不得蛮蛮被人看扁。
而且这事,如果她儿子不主动,蛮蛮不可能自己去做,归根结底是儿子没把持住。
秦老太太一下冷淡的语气,让陈淑仪脸色不好看,她不敢针对秦老太太,便把火气撒向苏蛮蛮:“蛮蛮,像今天带着行云出去的事,我希望以后别再发生了。”
苏蛮蛮郑重其事道:“二嫂,你这话说的,我必须反驳一下。行云一个大男人,他不跟着我,我带的动吗?今天行云帮我采药,我答应他不跟你闹了,你也别跟我闹,嗯?”
陈淑仪一噎:“.......”她见说不过苏蛮蛮,话锋一转:“妈,行知把他单位的大卡车开过来了,你收拾一下,咱们要走了。”
秦老太太应声:“马上。”
苏蛮蛮加快手里的动作。
秦老太太笑道:“蛮蛮,不慌,你不用和我们一起走,老三说下班后回来接你。”
苏蛮蛮:“我主要想抓紧弄完这些去洗个澡。”
外面的气温虽然低,可一直走动,身上还是出汗了。
汗带盐腌得皮肤发痒发痛,她得洗个澡,涂上药膏才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家常,气氛融洽又和谐。
陈淑仪被晾一边冷落,不太痛快,双手插兜道:“妈,我先过去了啊。”
秦老太太头也不抬:“嗯。”
若非是自己儿媳妇,她着实不想搭理。
没看她忙的手都抽筋了吗?不帮一下?
还是喜欢小儿媳,眼里有活儿。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她道:“蛮蛮,老三跟你说了么?腊月初八办酒,你想要什么首饰,你让老三带你买,多少钱回来我报销。”
苏蛮蛮意外又惊喜,主动要求道:“我想要一个玉镯子,带翠的那种,也能买吗?”
秦老太太眼眸微亮:“我有一个带翠的镯子,当年还是跟你奶奶一起买的。你奶奶帮我掌的眼,送你正合适。”
.........
第42章 学着我点
冬日的傍晚,带着森冷的寒意。
苏蛮蛮坐上秦凛的后车座前往聚餐点,讲着和秦行云采药的事。
秦凛关心药物的用途,关心她有无被陈淑仪为难。
苏蛮蛮自信道:“谁为难得了我?!只有我自己能够为难自己。先前同你提过我的皮肤有些问题,从老家带来的药膏用完了,需要重新熬制。”
秦凛:“正好,我也要同你说这件事,我联系了皮肤科的大夫,明天早上带你看看。”
苏蛮蛮格外诧异,他居然替她联系大夫。
其实她看过不少名医,做过很多次检查,甚至针对性的抽血取皮化验过,都没有查出原因。那些大夫说,她的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瘙痒大概属于心理作用。
她对看大夫已经没多少信心。
不过看他为自己奔波的份上,高高兴兴的接受:“好!”
到了地方,由服务员引着进入包厢。
秦老太太冲苏蛮蛮招手:“蛮蛮,坐我边上。”
“这就来。”苏蛮蛮笑嘻嘻的应声,摘下帽子围巾,走过去脱掉棉服,挂到椅背上。
餐桌上,除了烤全羊,什么菜都有。
她坐下后道:“咱们不是吃烤全羊吗?”
秦老太太笑道:“没上来。”
陈淑仪鄙夷:“你是有多馋?没吃过肉似的?”
苏蛮蛮正要回怼,想起自己刚答应秦行云,不和他妈吵,她忍下来,不过不代表她消停,她道:“没吃过才想来见识嘛。”说着故意撸袖子,露出左手腕上的金镯和玉镯。
玉镯常年不戴,失去水分,少了光泽感。
但她的皮肤白皙通透,自带珍珠般的细腻,衬得那玉镯,也多了几分鲜翠。
董娴雅一眼发现:“蛮蛮,你的两个镯子哪儿买的,还挺好看。”
秦老太太:“我送的。”
董娴雅心里不舒坦了,她进门这么多年,孩子生了两个,没见过老太太的镯子,这丫头一来得俩?“没见过您带过首饰啊。”
言外之意,对我们故意藏着掖着,留着偏心小的。
“你们上次来我还戴着,当着小赵的面给的蛮蛮,小赵没说么?”秦老太太既指责对方对她这个婆婆不上心,又暗示董娴雅拿家当旅社。
小赵的嘴那么碎,董娴雅但凡在家多待两天,都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陈淑仪估计也没听说,瞧那震惊的眼神。
这时,只听陈淑仪道:“妈,我和定国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啊。”
秦定国:“你多反省反省自己吧,为什么蛮蛮有,你没有。”
陈淑仪:“.......”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她阴阳道:“我可不像人家,会哄。”
苏蛮蛮笑盈盈:“二嫂,你的人家指我吗?你想要,学着我点。”
陈淑仪:“.......”谁稀罕学你?一副狗腿样儿!
这时烤全羊被服务员送来了。
浓郁的肉香味扩散至鼻间,一看便焦脆的外皮,泛着诱人的色泽。
苏蛮蛮暗暗咽唾沫,早上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馒头,中午送秦行云了。
他吃完才问她饿不饿。
下午回家又忙着帮老太太包饺子,拿了玉镯洗好澡,已经接近傍晚。
这一整天,她只喝了点水。
饿到现在,肚子都瘪了。
吃着细嫩的羊肉,当下便满足了。
大家都说味道不错,问谁挑的地方。
苏蛮蛮举手:“我挑的。”
董娴雅:“你不是没吃过?”
苏蛮蛮:“没吃过这里的啊。在老家还是吃了不少的。”
陈淑仪见不惯苏蛮蛮嘚瑟,轻叱:“你老家有那条件吗?”
苏蛮蛮无语了一下:“没条件就不能吃吗?我爸爸生前的好朋友在国营牛肉馆当厨子,逢年过节来家里看奶奶,每每稍上一块,烤的涮的,我怎么说,他怎么做。”
她这么说着,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虽然经常为了钱发愁,但心里踏实。
如今吃喝管饱,总有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
秦老太太道:“你爸好朋友这么多年还联系着,难得。逢年过节,你也寄点礼品过去,表示一下心意。”
苏蛮蛮:“我会的。”
陈淑仪跟上问:“你姥姥姥爷应该也还在吧。”
“换个话题。”苏蛮蛮不太想提。
前年她才知道自己在县城有外公外婆,老两口私下找到她表明身份,先说多么多么想她,因为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阻挠他们来见她,他们不得已才不来。
接着便说为她订了门好亲事。
男方多么的英俊,多么的出息。
她一听就不对。
打发走两人后,去问了爸妈共同的朋友才知道,突然出现的外公外婆是妈妈的养父母。
结婚时狠敲爷奶一笔彩礼。
爸妈出事后,单位给了一笔抚恤金。
那两口子跑出来要求拿走一半,但奶奶只愿意给三分之一。
说双方父母各一份,她一份。
那两人说她是苏家的孩子,不该单独算一份。
后来爸妈工作单位的领导出面调停,把钱分成了三份,他们拿了钱,再没出现过。
她也是后来自己查出来,外公外婆口中多么英俊多么出息的男人其实已经是三十岁的老光棍了。是县城机械厂的工人,父亲在里面当领导,便宜舅舅需要人家提拔,出主意把她当人情送出去。
可恶的很。
.........
苏蛮蛮填饱肚子后,率先走出包厢,坐到大厅看报纸打发时间。
翻页时,一道黑影,笼罩上来。
视线瞬间变暗,她下意识抬头。
身穿皮夹克的青年立于跟前,生得十分俊朗,一对潋滟的桃花眼含着笑:“姑娘,一个人?”
苏蛮蛮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眼底浮上几分嫌弃,吧台那有两个营业员,门旁有个门童。
他却问她一个人?
眼瞎吗?
营业员和门童不是人啊?
她白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回包厢,对方跟着她道:“认识一下,我姓黄,名赏。”
苏蛮蛮确定了,这人脑子有问题。
他穿的干净讲究,想必父母十分疼他。
对待病人,她一向有耐心,收起刚才的态度,和善道:“你好,皇上。我叫皇后。”
黄赏噗嗤一笑:“真的么?不是开玩笑?”
苏蛮蛮:“真的,你跟你爸妈一起来?”
“对。”
第43章 他是为了谁啊。
苏蛮蛮:“赶紧回去找他们吧,一会儿走丢了,他们该担心你了。”
黄赏笑出声:“你呢?你一个人怎么回家?我有汽车,送你?”
苏蛮蛮心说,玩具车吧?她正要回绝。
“蛮蛮,和谁聊天?”
秦凛找过来,眼风扫过不远处的青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紧跟流行。
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家小媳妇,不像好人。
“阿哥。”苏蛮蛮朝他笑跑过去,靠近后小声道:“我也不认识,他这儿,有点子问题。”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他还说他叫皇上呢,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皇后。”
秦凛:“.......看着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会不会人家姓黄,天地玄黄的黄。不过这个名字也够奇怪。”
黄上?压得住么?
“我看着也不像,但他说话方式像。我刚坐那,他问我一个人吗?明明周围.......”苏蛮蛮描述经过。
秦凛好气又好笑,人家看上她了,和她搭讪而已。
她竟然连这个也不懂。
她还皇后。
人家听了不得兴奋死啊。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青年竟然跟到了走廊,他冷脸睨着对方两息,对方才避开。
回到包厢。
大家已经吃好了,正闲聊着。
秦老太太:“蛮蛮,去哪里了?”
“外面大厅坐了会儿,咱们回家吗?”苏蛮蛮惦记着秦凛对她的承诺。
秦老爷子说:“回。”
一家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大哥大嫂说,在这里吃饱了,不回去吃饺子了,二哥二嫂也说不吃了。
秦行简和秦行远则要回单位。
经过大厅,苏蛮蛮又看见了黄赏,和一个漂亮女人站一起,两人的眉眼很像。黄赏看着比刚才乖巧的多,姐姐教训弟弟?他的视线投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笑了一下,冲她摆摆手。
苏蛮蛮抬手准备回应,被秦凛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下来,她懵了懵:“打我干嘛?”
秦凛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人多他也不方便提醒:“有蚊子。”
苏蛮蛮:“........”她怎么没见?
大厅内的黄赏,目送苏蛮蛮迈进夜色中。
“还看?!”黄赏的姐姐叫黄姿,呵斥声尤其响亮:“我就一眼没瞅见你,你又勾搭个姑娘,这个你不许招惹,他们家那么多青年壮汉,你要是追到把人甩了,咱家都得被人抄了。”
“姐,这个我是一见钟情,绝对不甩。”黄赏伸长脖子,外面漆黑一片。
她叫馒馒?
馒头?
长得那么白,和雪白香喷喷的馒头很像啊。
可惜不知道她住哪儿。
“姐,我出去一下啊。”他趁机跑出去。
饭店大门口,只有一辆军卡经过。
人呢?
“臭小子,我今天不削死你不是你姐。”黄姿揪对方耳朵。
黄赏也不甘示弱,抱住黄姿的腰抬脚铲她的腿。
苏蛮蛮扒着军卡后面的帘子往外看,瞥见姐弟俩打架,指给秦凛看:“我说那人脑子有问题吧,好端端的从饭店里冲出去,和他姐打起来了。他姐好厉害啊,居然从一开始的弱势,扭转为强势了。
我们村的二傻子劲儿特别大,和我闹矛盾,打得我直跑。我奶说,傻子大多天生神力,看着得绕道走。”
秦凛:“你怎么知道那是他姐。”
苏蛮蛮:“长得像,又那么年轻,不是姐姐是谁?”
........
回家途中,大哥大嫂顺道先下车。
接着便是秦行简和秦行远。
二哥二嫂也在距家不远的四岔路口下车。
到老房子时,只剩秦行云在车上没下来:“爷奶,小叔小婶,饺子煮好替我和大哥留着,这会儿他们单位有文工团的表演节目,我跟着过去见识见识再回来。”
秦老爷子笑眯眯:“去吧,最好追个漂亮姑娘回来。”
秦行云傻乐:“抬举我了,话说大哥,你有没有中意的啊。”
秦行知怨气十足:“别给我提这事。”
秦行云:“......”还生气?
当时他看到的小婶,确实两三百的样子的样子啊。
他当初真不该打那通电话,他们回来亲眼看到她的那副尊容,估计比谁都嫌弃,一群好色之徒!
.......
家里的人走空了,连空气都变得安静。
苏蛮蛮吃过饺子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身睡衣靠在床上等着秦凛过来。
左右不见人影。
她披上衣服去找,房间空的。
人呢?
躲到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房间了?
她走过去试图推门,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适应黑暗后,见两人睡下了,悄悄又关上门。
“蛮蛮,站那做什么?”
苏蛮蛮转身,秦凛站浴室门口,拿着毛巾擦头发,她笑道:“你在洗澡啊。”
秦凛应声:“我兑了热水,你局部洗一下。”
苏蛮蛮眨巴着求知的眼睛:“局部具体指哪里?我出门之前洗过澡了。还抹了香膏,浑身香喷喷的。吃完饺子甚至刷了牙。”
秦凛:“......你,去过卫生间没有。”
“没有啊。”
秦凛:“......你最好去一下,然后洗一洗,防止生病。”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苏蛮蛮气昂昂进了浴室。
秦凛:“......”他是为了谁啊。
........
苏蛮蛮进浴室后,干脆就着热水冲了个澡。再次返回房间,秦凛面朝外坐书桌前的凳子上,胳膊肘抵着大腿,弯着腰,手里捧着书钻研。
苏蛮蛮恼了:“还看什么书啊,不快点过来做。”
秦凛:“.........”
苏蛮蛮见他愣着,走过去抽出书扔一边,拽着他起来:“你快点,你要急死我啊。”
秦凛回首扫一眼书,颇为尴尬:“我没经验,怕弄伤你,看书了解了解。”
苏蛮蛮天塌了:“你要跟我干架吗?怎么就弄伤了?你没经验你不早说!你爸现成的过来人,你看什么书,你找他过来教你嘛,我去喊他。”
秦凛一个踉跄,赶紧拉住她。
她的话一说出去,他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他将门反锁上,防止她跑出去捣乱,随后拉着她坐床边,望着她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苏蛮蛮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他怎么那么多事儿?
等到这会儿了,听他的吧。
她闭上眼睛。
第44章 他简直是个珍宝!
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被他各自握住。
她有些纳闷。
这是干嘛?
下一秒,唇瓣上一软。
她下意识睁眼,只见他同样闭着眼睛,偏着头,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高挺的鼻子碰到了她的脸。
她的心脏忽然就漏掉一拍,条件反射屏住呼吸。
想着之前自己调解的时候,那个大姐控诉表妹与其丈夫亲嘴。
此刻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个大姐说接受不了。
如果秦凛这么对别的女人,她也不能接受。
话说来啊,当时她回家问他懂不懂。
他说不懂。
他骗她。
可恶!
下面的事情超出她的设想,男人已经不是平时温润的样子了。
光着膀子,额头出汗,眼睛发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邪肆。
无端让她心慌。
她伸手去摸他的脉,和她一样,心跳都有点快。
“阿哥,还没完么?”
“还没开始。”秦凛哑着嗓音,握住她的脚踝。
苏蛮蛮:“.....”还没开始?他忙活这么一通,都不算?她有些难为情:“咱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了?像道德败坏的人干的事。”
秦凛:“道德败坏?别学点词乱用,这样才是夫妻。”
苏蛮蛮:“......”说她没文化?
好气!
她默默的想:一会儿跟和你算账!
“什么时候开始啊。”她催促道。
室内只有她的说话声回响。
男人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
苏蛮蛮没再问,担心自己说多了,他又反悔,干脆闭眼睛。
后来,她终于明白阴阳调和的意思。
但她没多少心思去思考了,五感都被他牵着走。
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她有些烦躁道:“忙活两小时,过程两分钟,你早这样嘛。”弄得她浑身是汗,黏黏糊糊。
而且她的皮肤,那股子莫名的痒还在,因为流汗反而更严重了。
教她忍不住要抓挠。
疼得要命,一点效果都没有。
亏死了。
秦凛挫败的脸彻底黑了:“刚才没准备好。”
苏蛮蛮:“......是吗?”
她想,就算过敏,服药也不是立马见效的。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好在这一回没那么难捱,反而有些莫名的享受滋味,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皮肤上那份不明原因的痒竟然真的渐渐消失了。
全身从未有过的舒爽感。
那么多名贵的药材敷着,抹着,吃着,比不上他的效果。
他简直是个珍宝!
“阿哥,够了。”她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变了,变得她快不认识自己了,令她感到有些害羞。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等家里没人才愿意。
被人听见,如此不雅。
不过秦凛没理她,秦凛也顾不上理她,他觉得自己之前太装了,她这么一个极品,他居然晾着,他得要个够。
*******
“凌晨的月色真美!”
苏蛮蛮重新冲过澡,站窗户边望着天空说。
秦凛收拾着床铺换床单,回头看她,女子穿着白色的睡衣睡裤,背影显得慵懒温柔。
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背后,那双漂亮的手握着毛巾,轻轻的搓着头发,说话的语气,透着几分开心。
他道:“不累么?有那么高兴?”
苏蛮蛮转过身笑道:“对啊。该早点认识你早点这样,咱俩耽误了很多青春啊。”
她更不会被病症折磨多年,白白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和金钱。
秦凛失笑,早认识她未满十八,他这样对她,不禽兽么?“现在才是青春,是你最好的时候。你一会儿擦干头发先睡,我去把床单洗了。”
苏蛮蛮瞥一眼皱巴的不成样的床单,脸红道:“哦。”
秦凛出去没多久,秦行知和秦行云便回来了,她透过窗户看见后,拉上窗帘。
秦行云一转眼只见窗帘拉上了,并没有注意苏蛮蛮:“小叔这个书呆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奋发图强,他是要去联合国当大夫还是咋?我去和他打个招呼。”他进入主屋后,径自推秦凛房间的门。
一股子淡淡的药香气扑面而来。
女子坐暖气片旁边,歪着头烘头发。
那张脸,秾艳似三月里的桃花。
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媚风情。
他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想到她的五彩蜘蛛、红头蜈蚣,他又一秒恢复清醒:“小婶,你怎么在这?大晚上你才洗头啊。”
苏蛮蛮抬头,秦行云站门框边看她,她道:“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家里又没来亲戚,她想住哪便住哪。
秦行知走到秦行云身边,探出些身子:“小婶,晚上好。”
苏蛮蛮:“晚上好,节目好看吗?下回方便的话也带我见识一下。”
秦行知:“行,过些天元旦你和小叔一起。怎么不见小叔?”
苏蛮蛮垂下头,说他在洗床单,他俩怎么想?他们得以为他们小叔发神经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洗床单。“不知道。”
秦行知又道:“我和行云要去厨房吃饺子,你吃么?”
“好啊,麻烦你多热些,我让你小叔也去吃点。”
秦行云:“刚说不知道他在哪,一提吃的,你又知道了。”
苏蛮蛮:“........”
秦凛从盥洗室回到房间,苏蛮蛮说起秦行知和秦行云在热饺子。
夫妻俩来到厨房,那两人面前的盘子里,饺子已经下去一半了。
另外两盘分别摆在空位上。
饺子是煎的,苏蛮蛮拉开凳子坐下吃,温度刚好。
秦行云嗅了嗅:“小婶,你用什么洗头膏,一股子草药的清香气,哪买的?回头我也买一罐。”
苏蛮蛮:“自己做,你想要,陪我进山采药,弄好分你一半,用我的秘方洗头,头发又黑又浓密,自带柔顺光泽,你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秦行云的时间,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宽裕的,他有时候白天也会来家里。
找他打下手正合适。
秦行云:“今天采那么多药还不够?”
苏蛮蛮:“那些不是洗头的,但可以制成香膏滋补皮肤。我现在用不上了,回头弄好了你拿去送二嫂,如果她不要,你再还我。”
秦行云无语,他吭哧吭哧爬高上低,采来的药她说用不上了,耍他啊。“我妈爱美挑剔,你别送了。”
苏蛮蛮:“.......”好吧。
她送婆婆。
婆婆肯定稀罕。
第45章 她好像可以用美人计
吃过饺子,苏蛮蛮跟着秦凛回房间休息。
次日清早,他喊她一道去医院看大夫。
苏蛮蛮本想说不看了,考虑到他已经和人约好,临时放人家鸽子影响他在别人那的信誉。
面诊的地方在秦凛办公室。
此刻不到上班时间,医院内外很空,显得周围环境十分安静。
她坐在他的位置上为他整理桌子,发现他写的病历影印件:“你还写病历啊。”
秦凛换着白大褂回应:“怎么了?哪里不对么?”
苏蛮蛮:“我只是有点稀奇你会写病历,还在病历上签自己的名字。如果出了岔子,你得第一个接受检查吧。”
秦凛:“嗯,但这是医院的规定。”
两人说着话,一个中年秃顶男人笑着走进来:“小秦。”
“周主任,快请坐。”秦凛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我家媳妇说总感觉身上的皮肤莫名发痒。”
周大夫视线停留在苏蛮蛮身上,面前的女子极为年轻美丽,那双清澈如一汪泉水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他又是诧异,又是喜悦。
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一点不假。
在秦凛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面前,他完全不输。
瞧!
人家的漂亮媳妇这不就直勾勾的盯着他嘛。
他心情很好道:“有抓伤么?让我看看。”
秦凛:“没有。”
周大夫嗔怪道:“你也是当大夫的,没症状我咋看啊,家里被子褥子经常换洗吗?”
秦凛点头:“嗯,常换,个人卫生也没问题。”
周大夫:“确定不是找茬啊?你让你媳妇说。”
“抓破后渗出体液,风干变黄形成一层厚痂,脱落后恢复原来的皮肤。”苏蛮蛮清脆的嗓音,沾上从未有过的阴沉。
这人,她十一二岁时见过,当时的他,还没有秃头,在她们那边的县里工作。
她那会刚开始出现痒症,浑身瘙痒抓的到处都是伤痕,渗出的体液风干覆盖形成一层黄痂,对方诊断她得了严重的湿疹。
吃的洗的开一堆,不仅没把她治好,反而加重她的症状,奇痒难耐她连头皮都抓破了,头发掉个干净。
后面有一年多她都是光头,因此村里的小伙们给她起了个外号,赖头尼姑。
奶奶曾带着她进城找过他,但那会的医院没有规定大夫一定要写病历签大名。
她们没有证据,他便堂而皇之的不承认见过她们,还说奶奶想讹他。
气得奶奶找了好几个当时在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收拾他,不过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七八年不见,居然跑到燕京当主任了。
想来此人有背景。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典型的湿疹嘛,发作的时候涂点药就好了。”周大夫告诉秦凛需要拿的药膏。
苏蛮蛮:“周主任不写病历吗?”
周大夫笑盈盈道:“这不需要写,小秦,还不知道你媳妇叫什么。”
秦凛感觉这问题有些过了,不过没多想:“我家媳妇姓苏。”
“小苏,你好。这是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找我,也可以到燕京大学附属医院皮肤科,你到那问周建国,别人就指给你了。省得麻烦小秦。”周大夫递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和秦凛说话眼睛余光却瞄苏蛮蛮,见苏蛮蛮依旧在看他,一时心猿意马,如此大美女用痴迷的眼神看他,可见他魅力,他笑着道:“小秦,我先走了啊。”
“我送您,今天麻烦您了。”秦凛出去送对方,返回办公室空了。
自家的小媳妇不见了。
桌子上留着字条:阿哥,我上班了。
秦凛笑着拿起纸条,她上班怎么那么积极啊。
要争年底的工作标兵吗?
........
苏蛮蛮离开秦凛的医院,去了一趟糕点铺。
接着回到家里,取出瓦罐内封存的虫卵放进糕点内。
姓周的。
当年你对我们嚣张高傲,如今我让你生死难料!
重新包装时,秦老太太走过来:“小赵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不是身上痒,跟着你阿哥去看大夫了吗?”
苏蛮蛮:“看过了。”
秦老太太:“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我到了医院忽然又不痒了。”苏蛮蛮道。
秦老太太笑道:“我有时候也这样,在家浑身不舒坦,到医院就好受多了。你阿哥说我得了臆想症,没少批评我。这什么糕点,闻着还挺香,我尝尝。”
苏蛮蛮身子一扭,护着糕点:“这是我要自己吃的,你要吃,我一会儿重新给买。”
秦老太太:“.......”尴尬。
行吧。
苏蛮蛮提上糕点,锁上门,告别秦老太太,搭车前往燕京大学的附属医院。
打听到周建国所在的科室。
护士说他今天休息:“明天你在过来吧。”
“好的,谢谢你。”苏蛮蛮失望的走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便见路口周建国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往南边去了。
她追着喊。
“周主任,周主任......”
周建国听见了,四下回头,此刻的苏蛮蛮穿着藏青色的长款大衣,戴着白色剥款羊绒围巾,她没有戴帽子,头发睡觉时编过,此时散开带着自然的褶皱。
跑起来整个头发往后飘,十分清逸美丽。
周建国即使没看见她的脸,也能感受到美。
极致的美。
他从衣着认出苏蛮蛮,靠近时确定对方,整颗心都飞扬起来,说话,也没了收敛:“小苏啊,有没有人夸你很美?”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睛。
她本来准备直接将糕点送给他,再偷偷尾随看着他吃下去,他这么说,她好像可以用美人计让他直接吃完,她酝酿了一下:“谢谢您给我看病,我特意买了些糕点感谢。”说着,拆开糕点的包装,捏起一块递给他:“快尝尝。”
周建国看向她的手。
纤细白皙,那指甲,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这小秦的媳妇,还真是个尤物啊,连手都完美到了极点。
他若拒绝,多不解风情?
他接下一个吃,接的时候,顺便摸她的手背,苏蛮蛮瞥了一眼,没吭声,等他吃完又递上一个,一个接一个,吃得周建国都撑了,想拒绝又舍不得美女的投喂,愣是压着嗓子吃完。“小苏,你多大年纪啊。和小秦相亲认识的?”
苏蛮蛮马上变脸,一耳光甩他脸上:“臭流氓,摸我的手,死去吧!”她转身就走。
周建国直接懵逼了,捂着脸摸不着头脑。
不是她送上门的吗?
第46章 有个性
他越想越生气,哆嗦着跨上自行车找秦凛理论。
站在秦凛工作的医院大门口,忽然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此事虽是其媳妇主动勾引他,但他上钩了。
一旦闹开,他的名誉肯定受损。
为了这点面子,丢更大的面子,得不偿失。
可当作无事发生他又不甘心,琢磨着等秦凛调进他们单位再另行报复。
这么想着,他又离开了。
经过路口,再次见到苏蛮蛮。
亭亭玉立于阳光下,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更添美貌。
不过这回他不敢欣赏了。
隐隐作痛的脸皮提醒她,这个女人的神经和彪悍。
苏蛮蛮目送对方走远,冷冷的哼一声!
她一路跟着他,只要他敢找秦凛算账,她便敢让他当场身败名裂。
他更不要想着等秦凛进了他们的单位,他再报仇。
没那个机会了。
一个月后,他体内的虫卵孵化成虫,吸收他身体里的营养。
脱发,掉牙。
亲眼看着自己渐渐变成一个大光头,变成瘪嘴老太太。
那才好玩呢。
她心情好起来,笑着去上班了。
刚进单位大门便被严主任叫住:“小苏,你这才来?”
“谁说的?我分明出去丢垃圾。”苏蛮蛮十分淡定。
“跟我走一趟。”
苏蛮蛮:“去哪儿?做什么?”
“能去哪儿?委托人家里。”严主任走到车棚下推自行车。
苏蛮蛮跟过去,身子一侧,坐上他的后车座。
严主任:“.......你这是干啥?”
“您叫我跟着,我又没车。”苏蛮蛮调整坐姿,扶住车后座上的管子。
严主任:“........出来上班连个车都没有,还得我带着,咱俩到底谁当主任?”
苏蛮蛮:“车子不是单位给配吗?”
其实家里有一辆闲置的女式自行车,小巧方便,她嫌冷不愿骑。
严主任:“......你等着单位给你配车?你为单位做啥贡献了?我自个儿的车都是自个儿掏钱买的。”
苏蛮蛮略略烦躁:“要不要我一起出去了?”
严主任:“.......”嘿!大家背后说她少脑子不讲理,没亏她。
.........
严主任带着苏蛮蛮来到位于城西闹市的一处住宅区。
周围建筑统一的西洋造型。
铁栅栏大门,圆弧的门头,圆弧窗户,十分漂亮。
苏蛮蛮环顾四周:“委托人住这里?咱们来调解夫妻矛盾?家庭矛盾?”
“一个二世祖不务正业,惹是生非,他家大人叫我过来劝劝。”严主任敲响其中一户房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讲究的阿姨,他说明来意,阿姨十分殷勤的放两人进屋。
室内装修富丽堂皇,精致的吊灯,漂亮的护墙和壁纸。
引得苏蛮蛮暗暗惊叹。
这得是怎样的出身啊。
住在这里会有烦恼吗?
阿姨为两人斟上茶:“二位稍等,我这就叫东家和少东家过来。”
苏蛮蛮这才知道,穿着讲究的阿姨只是个受雇的帮工。
她看一下茶杯,汤色泛绿。
端起来尝一口,淡淡的板栗香。
她喝过的茶也不少了,什么西湖龙井,江苏碧螺春,君山毛尖,南岳云雾,云南普洱,不说多么的会品,起码能尝出什么茶来。
板栗香的茶,还是第一次见识。
秦家第三代个个那么出息,也没这样的生活啊。
这家人干嘛的这么有钱?
一声蛮蛮,她下意识侧脸。
那位叫皇上的青年一阵风似的来到她跟前,挨着她坐下,侧身面对她,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你来找我吗?”
苏蛮蛮吃惊:“这是你家?”他不会就是严主任口中的二世祖吧?
他没毛病啊。
那他昨天晚上的言行,为何那样?
严主任愣了一下道:“小苏,你们认识?”
苏蛮蛮撇清关系:“不认识,昨天我家聚餐,在饭店见过,说了几句话。”
“你姓苏啊,很好的听的姓,什么馒?馒头的馒吗?”黄赏盯着她看。
昨天穿着打扮带着几分土气,今日竟颇为时尚。
但无论怎样她都很美。
苏蛮蛮:“你管我什么man?”
黄赏龇牙笑,有个性。“你......”
他的话被黄父打断:“小严,今天麻烦你了,我这儿子,成天在外面游荡,读书不成,工作不愿意干,一说他就搞离家出走的一招。”
黄赏脸色沉下来:“今天咱们不提这。”
严主任接下话头:“不提这提啥?你爸年纪不小了,公司的事情又忙,你作为家里的独子,你不担着点责任,一直这么混着咋行?”
黄赏冷声:“谁独子?我上头还有个姐,你把我姐放哪儿?”
“继承家业还是得你啊。你听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严主任巴拉巴拉一通大道理,黄赏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起身:“别跟我说这些!你私下跟我说。”
他拽起苏蛮蛮往楼上走。
苏蛮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为什么?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的?
她生气了。
手腕一扭,抽回自己的胳膊,甩手给了他两个耳光,将他打下楼梯滚了一圈:“你个流氓!我允许你碰了吗?我为什么要私下跟你说?”她不解气连严主任一起骂:
“你个混账主任,你叫我跟你走一趟,就把我送这儿?眼看着他拉我上楼?私下说?单位有这样的调解吗?你跟我等着!”她飞起一脚踹开大门,跑出去踢翻他的自行车跑了。
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黄赏狼狈的爬起来,一手捂着一边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严主任直接吓傻了,腿也软了。
她知道她打的谁不?
整个燕京的基础建设,都是黄家承办的,大大小小的厂数都数不清,钱多的能埋了她。
人家说了,劝好家里的儿子。
月底往他们单位打奖金,人人有份。
他这才过来没说上几句,她扇了人家两个巴掌。
私下说能咋?
他们都在这儿,人家能吃了她?
怪不得,怪不得姓马的死活不跟她一起出任务,她就是颗地雷,指不定踩哪儿就炸了。
他硬着头皮道歉:“黄,黄总啊,对,对不起啊,那是我们单位的临时工,我回去就把她开了。”
第47章 没一刻消停
黄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黄赏顶着一张清晰巴掌印的脸,语气阴森:“她到底叫什么man,怎么写?家住哪儿?我亲自找她算账!”
严主任:“,,,,,,,应该是刁蛮的蛮,她家......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就回去翻翻档案。”他也想溜了,回去好好想点子,万一黄家人连带他也问责,他该怎么避免。
该死的小苏!
害死他了。
他站起来对黄父道:“黄总,您儿子今天估计听不进我的劝告,我改天再来。”
黄父忽然笑起来:“没多大的事情,你也别处罚那姑娘,我觉得挺好的。那姑娘的情况你了解?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对象。”
严主任也是个人精,他一听就知道,这是看上苏蛮蛮的泼辣了。
觉得这样的女人能制得住家里的儿子。
想娶进门拴住儿子。
他本来想说苏蛮蛮结婚了,话到嘴边改变主意。
他说她结婚了。
人家对她的期盼落空,人家能饶她吗?估计连累他也要遭人家报复。
等过阵子人家问起来,他再说她结婚的事。
到时候对方也不好翻旧账了。
“不太清楚,她就是个临时工,今天单位其他人都出去了,我也是碰巧看见她,这才带她过来。”谁知道她上来就给他捅篓子。他又道:“我回去问问她,再联系您?”
“行,麻烦你了。”黄父唤阿姨送严主任出门。
转头看见自家儿子那张脸,心疼又有点想笑:“这回踢到铁板了吧?不过我觉得这个姑娘挺不错的,很适合你,适合治你。”
黄赏摸着发麻的脸:“........”
.........
苏蛮蛮回到单位,冲进严主任办公室,将他办公室砸了。
动静传遍单位。
等大家赶到严主任办公室,苏蛮蛮已经走了,没看见人,以为进来寻仇的,单枪匹马怕打不过大家,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搞破坏解心头恨。
这边的苏蛮蛮离开单位后,先到糕点铺买上一小提糕点,随后直接回家。
消了气的她,心情分外愉悦:“老妈!我回来啦,你想吃的糕点。”
秦老太太笑道:“你还真买了啊。”她拿起一个吃:“唔,味道挺不错,不甜不腻。哪儿买的?之前没见过这样式的红枣点心。”
苏蛮蛮:“新出的,其实就是原本的桂花糕减了糖拌上颜色,添了点红枣。”
秦老太太:“你今天挺悠闲啊,上午跑回家一趟,下午又早下班。”
苏蛮蛮眼眸微闪:“老妈,如果我被开除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不踏实?”
秦老太太心头一紧,嘴里的糕点瞬间不香了:“你又把谁打了?”
苏蛮蛮:“.......”汗?老妈真了解她啊。她思考了一下措辞:“一个很有钱的委托人,他家儿子跟我说话的时候,这么挤着我。”她近距离挨着秦老太太,学黄赏看她的样子:“他还这样直勾勾的看我,你年轻过,应该懂这种耍流氓的眼神吧?这我怎么能忍?我气愤的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秦老太太:“........”她深吸一口气,保持情绪的稳定:“不干也行,你就在家吧,我和你老爹又不是养不起你,你阿哥工资也不低,我和你老爹争取活到一百岁,多拿退休金。到时候你家孩儿也大了,可以和你阿哥一起养你。”
苏蛮蛮:“那不行,我怎么能叫孩子养我呢?我也不稀罕叫男人养,我家没这传统,秦家也没这规矩。最主要是我不喜欢白吃白喝,回头我叫老爹或者阿哥给我再找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秦老太太:“......”她得交代好他们,别给这孩儿找活。
今天打这个,明天捶那个。
朋友迟早得罪个遍。
............
秦老太太找了个借口打发走苏蛮蛮。
苏蛮蛮回到自己房间,昨晚睡得迟,今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她也累了。
换上睡衣进被窝睡觉。
她是被秦定国吼醒的:“苏蛮蛮!”
“啊?”
名字像咒语般,别人一叫,她便有反应。
秦定国把门拍的直响:“开门!”
苏蛮蛮睡得迷迷瞪瞪,分辨不出来人的声音:“谁啊,干嘛的?这么大火气。”
秦定国:“......严丰办公室是不是你砸的?”
苏蛮蛮来了精神,敢作敢当道:“是,砸他办公室都轻了,要不是忌惮律法,我能掀他的天灵盖。带我去调解,结果我被人耍流氓,他坐那跟个二大爷一样不动弹,明摆着要奉献我提升他自己。”
“你少胡扯!谁敢耍你的流氓?”秦定国不信。
行云说她丑都挨了两巴掌。
被人占了便宜,她能饶过人家?
苏蛮蛮:“那你说怎么办吧?!”
秦定国:“.............他叫你写两千字检讨书交给他,工资扣五块。要我说,你辞职别干了。”他真的怕她了。
隔三差五搞出状况。
苏蛮蛮有些意外,不开除她啊。“给你面子,我知道了。他不开除我,我就勉为其难的继续干吧,挣一分算一分。”
进城后没人找她看病了,没有收入,不工作怎么行呢?
她的痒症虽然好了。
可平时需要的花费并不少。
还有老家村里的那些长辈,以前没少为她的病情奔波。
有的阿叔甚至爬到悬崖上为她采药,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这都是恩情,要记一辈子的。
逢年过节的得给人家寄点礼品聊表心意。
总不能一直管秦凛要钱,用于自己的人情来往吧?
不合适。
检讨书嘛,她可不会写,工资敢扣她一分试试?!
秦定国:“........”她是赖上这工作了是吧?他不想搭理她了,转身往主院去,向秦老爷子吐槽她:“一天天的,没一刻消停。我真受不了她了。”
秦老爷子已经从秦老太太那听说了这件事,他觉得蛮蛮没做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面对别人耍流氓当场反击,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对方下次才不敢。“蛮蛮差点被人耍流氓了,你当二哥的不安慰,反而指责。什么人啊。”
秦定国:“......您真信她被人耍流氓?人家爹也在呢,人家能耍她什么流氓?我朋友说,人家只是要跟她私下说几句,她猛地跳起来给人两巴掌,还把我朋友自行车踹倒了。”
秦老爷子冷了脸色:“自家人说话你不信,你信个外人。我说你这人,别总听风就是雨。你想想你媳妇,哪次不是她挑头朝蛮蛮逞能,蛮蛮才怼她?还跳起来给人两巴掌,蛮蛮身材高挑,她需要跳起来打人吗?对方是个巨人?比你三弟还高?你三弟那么高的个头,她伸手就能够着。你的形容根本不对。”
秦定国噎住:“........”
第48章 下黑手?
秦凛下班回到家,经过苏蛮蛮的厢房门口,下意识扫一眼,门关着,窗帘挡着,在家?
他走过去敲门。
苏蛮蛮以为秦定国又来了:“还有什么事?别指望我道歉。”
秦凛眸光微敛:“是我。”
室内安静良久,木门被从内打开。
女子身着睡衣,头发微乱,漂亮的嘴唇微微撅着,替他开了门,扭头就往床边走,挨着板床侧身面朝里躺,明显的气恼。这次生气,好像还带着些无奈。
他移步上前,坐到床边探着身子看自家小媳妇,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因生气显得特别透亮,可爱的不得了。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脸。
他也这么做了,指腹轻轻撵着她脸颊上的嫩肉,略带宠溺的关心道:“谁又惹你了?道什么歉?”
苏蛮蛮忽然心虚了。
自秦定国走后,她彻底冷静下来。对于打委托人儿子的行为,她坚持自己没错,不过的确欠妥,冲动之前没考虑介绍她进单位的二哥的处境。
她一脸难色:“不知道怎么说,你听了也会生气,生我的气。”
秦凛:“和妈吵架了?”
如果是婆媳矛盾,他得分一下情况,看看是否偏袒她。
苏蛮蛮组织语言道:“咱们昨天见到的那个叫皇上的,是我今天的调解对象。我们主任和他说着话呢,他忽然握我的手腕,要求私下和我说,我觉得他在耍流氓,气得扇了他两巴掌,把带我去他家的主任办公室给砸了。”
秦凛:“.......”砸主任办公室?好肥的胆!“你不说那人脑子有问题?”
苏蛮蛮坐起来,和他面对面:“我这会儿想了想,他昨晚问我一个人吗,应该是确定我在饭店有无家人,如果没有,他便要对我图谋不轨了。”
秦凛觉得自己不该笑,可实在有些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我那时便想跟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他问你是否一个人,属于一种搭讪方式。不过最终目的确实是图谋不轨,挨你的打不亏。”
苏蛮蛮见他笑,恼的想推他。听他说完,眼睛又变得亮晶晶,开心道:“我就说自己没错,咱俩意见一致。”
秦凛:“我单指你对付流氓的手段。你砸主任办公室,便有些不该了。二哥作为介绍人,出了事情,主任肯定找二哥数落你。二哥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生你的气,要求你向主任道歉,合情合理。但你可以拒不道歉。
主任带你过去,理应保障你的安全,他却任由你被人耍流氓,实属不该,也不负责任,要我说,这份工作不干也罢。”
苏蛮蛮听他一分析,心底的那份虚被充实填满,她又理直气壮了,决定和秦定国争个高低:“不行,我还想领工资呢。”
她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同秦凛一道至主屋的客厅。
眼风一扫,只有秦老爷子一人:“怎么没见二哥?他是不是在这儿讲我的坏话。”
秦老爷子扫她一眼:“早走了,没讲你。”
讲了他也不能说啊,这不挑拨矛盾吗?
苏蛮蛮走到他旁边坐下:“老爹,老妈有没有跟你说,我今天.......”
她言简意赅的描述经过,秦老爷子对比她和老太太以及秦定国的说辞,大差不差。
他语重心长道:“你啊,下回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别动不动当场翻脸,你想出气,可以背后下黑手嘛。”
苏蛮蛮:“......”啊?下黑手?
她一直以为老爷子是清正之人。
竟然也腹黑啊。
她道:“我知道了。往后谁得罪我,直接下蛊,神不知鬼不觉。”
秦老爷子喝水缓口气,闻言呛住:“咳咳,可不兴下蛊。我指的背后下黑手,是你可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手.....”教训两个字还未脱口。
外面传来说话声。
秦老太太领着一位年约二十三四的姑娘进入室内。
穿着打扮规矩,相貌秀气。
看见秦凛的瞬间,眼睛发亮,下一秒又克制了:“三叔,刚听我妈说,你腊月初八结婚啊,新娘子是你家的亲戚?”她说话间注意到了苏蛮蛮。
微惊的表情似被定格般,静止不变。
面前的女子。
冷白皮肤,眉眼出众。
是这个吗?
秦凛颔首:“对,腊月初八,是爸一位故交的孙女,娘家远,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蛮蛮,这位姑娘是斜对门的邻居,姓高,大家喊她玉婷。”
苏蛮蛮笑盈盈的打招呼:“你好玉婷。”
高玉婷良久才僵硬的笑了一下:“你好,你的名字很特别,蛮蛮,刁蛮的那个蛮?”
苏蛮蛮强调:“菩萨蛮的蛮。”
高玉婷忽然就笑了,无语、可笑。
可以利用后台推荐上大学的时候,秦凛凭硬实力通过医科大的招生考试进入大学,读书期间甚至被公派出国进修过两年,回来便在市一院当起了主治大夫。她妈相中他当女婿。
几次和老太太说,老太太没有明确拒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高中的学历,有点儿低了。
她本来以为,他会找个同等学历的姑娘。
没想到找了一个绣花枕头。
菩萨蛮的蛮和刁蛮的蛮,难道不是一个字吗?
她道:“蛮蛮什么学历?”
“高中学历。”苏蛮蛮如今说起自己学历的谎,脸不红心不跳。
“和我一样啊。”高玉婷心酸的想,同样的学历,这个女的认知不如自己太多,秦老太太为啥又同意了?“你家条件应该很好吧。”
苏蛮蛮蹙眉,才认识,打听人家家庭条件,不大合适吧?她转移话题道:“之前没见过你。”
秦老太太替高玉婷解释:“玉婷奶奶腰扭了,喊玉婷到下乡照顾,得有二十多天了吧?你奶奶恢复的怎么样了。”
高玉婷愁眉苦脸:“没好,今天她闹绝食要我回来叫我爸接她进城养,您也知道,我家才两间房,爸妈一间,我跟我弟一间,她来了住哪儿?
秦奶奶,我这次来,是有事和您商量的,你们家的房子,能不能租一间给我们?房租你们定,我奶养好了我们就搬出去。”
秦老太太正要拒绝。
第49章 他爸点名她?
苏蛮蛮便先说了:“老妈,不可以,不能答应,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而且是来养伤的,多晦气啊。
还有,她的房间养着蛊,到时候一个疏忽没锁门,外人像之前的秦行云一样好奇,进屋打开瓦罐被小蛊咬了,死人了,他们家不得摊上事吗?
高玉婷被直面拒绝,脸红难堪的同时也生气,咬着唇道:“我问秦奶奶呢。”
只听秦老太太道:“这房子是公家分给你秦爷爷住的,可不敢租出去。”
很明显的回绝,高玉婷却道:“明着借住,暗着租,我们不说你们不说,谁知道呢。”
秦老太太直摆手:“这事儿不能造假。你找别人吧。”
高玉婷还想纠缠,赵阿姨喊吃饭了,没人理会她,她继续待着也没意思,只好道:“我先走了。”
秦老太太没挽留:“诶,蛮蛮,你送送。”
苏蛮蛮应声:“好的。”
走出主院。
高玉婷瞥向苏蛮蛮:“你家大人做什么的?你有工作吗?”
苏蛮蛮不回应。
高玉婷又尴尬了,自顾自的说:“我以为三叔会娶一个大学生呢。”
苏蛮蛮哦一声。
高玉婷:“......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秦奶奶以前还说要找个学历高的呢。”
苏蛮蛮沉默。
高玉婷得不到回应,也没话讲了,走了。
...........
苏蛮蛮拴上大门,回到客厅。
饭菜已经上桌,一家人正等着她。
苏蛮蛮:“老妈,那个姐姐说你要找一个学历高的儿媳妇。那意思,我学历低,您看不上。她说的是真的吗?”
秦老太太一笑:“你可别信她的,我从来没这么要求过。她妈以前要把她介绍给你阿哥,我觉得她家事情太多没同意。他爸愚孝的很,一个月挣六十,要给他乡下的父母三十。
你小姨一家十几口,一个月花不到二十块。
那些钱啊,都被父母补贴小儿子一家了。
大儿子舍己为人一家四口过得苦哈哈,我觉得这样的人家养出的姑娘喜欢讨好别人获得认可,懦弱又没主见,小心眼儿还容易拎不清,这才不愿意。”
“原来如此。”苏蛮蛮听到解释后,心里舒坦多了。
.........
吃过晚饭。
苏蛮蛮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采回来的药材,已经烘干了。
制药需要一些工具,她原本的那些在老家没带过来,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抽空去买一下,她将所需要的东西写到纸条上,防止遗漏。
接着才洗漱休息,刚上床,秦凛便找上了门:“怎么不去我屋?”
苏蛮蛮:“还是睡自己的小窝舒坦。”
秦凛:“.......”他昨晚表现的应该可以吧?
得到后不稀罕了?
他道:“不带这样的。”
“哪样啊。”苏蛮蛮打哈欠:“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她躺下了。
秦凛:“.......昨晚的事情,你今天不做了?”
“我今天翻了一下我奶奶的笔记,那种事不能天天做,容易肾虚,咱们隔三差五一回就够了,你也别老惦记,想多了影响心智。不对啊,你是大夫,你应该清楚。”她说。
秦凛:“.......你奶奶还有笔记记录?你之前为何不懂?”
苏蛮蛮:“你没听说过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之前没经验,看的时候一知半解。”
秦凛:“........”这丫头!她怎么那么听她奶奶的话。
..........
次日苏蛮蛮揣着和严主任掰头的决心上班。
几乎见到的每个同事,都在议论严主任办公室被砸的事。
据说他们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做完笔录又走了。
听得苏蛮蛮心惊肉跳,还报警了?
幸好自己溜的快啊,否则这会儿得去劳改。
而严主任,她一上午没见到对方,寻思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那个有钱人,有钱人报复他,他被开除了?
正这么想着,严主任推开她办公室的门。
忽视方敏和程娇直接对她道:“小苏,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蛮蛮:“.......哦。”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被她弄乱的物品已经恢复原样,昨日那个耍流氓的皇上,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像个大老板一样,沉着脸色看她。
她立马进入一级戒备:“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向他道歉的话,趁早死了这条心。”
严主任:“.......调解,黄总觉得你厉害,能制住小黄总,点名叫你劝,要么去读书,要么去工作。”
苏蛮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爸点名她?
她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她道:“严主任,不是我泼凉水哈。读书需要一些天赋,他若不是读书那块料,我磨破嘴皮子,他呕尽脑子也读不出个花来。
工作则需要兴趣,没兴趣无法集中精力。
他家那么有钱,他只要不赌,一辈子也花不完吧?安心享福多好。
要么娶个聪明的媳妇,生个聪明娃娃,培养下一代。他这么大个人,定型了。下再大的功夫培养不好了,不如省省力气。”
黄赏:“.......”靠!
她最好别被他追到,否则他今晚睡,明天甩!
严主任:“........”虽然是实话,但你有必要讲的这么直白吗?我叫你来工作,不是叫你来拆台的!“你当主任我当主任?叫你劝,你就劝。”
苏蛮蛮:“.......”官大一级压死人。
好吧。
她酝酿了一下:“请问,小黄总,你对什么事感兴趣?”
黄赏:“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苏蛮蛮:“花钱也没兴趣?”
“嗯。”
苏蛮蛮:“........”好气哦!
“我对给人花钱有兴趣,你陪我逛街的话,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黄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掌握主动权。
苏蛮蛮双眼发亮:“真的吗?”
黄赏微扬着脖颈,露出性感的喉结:“比真金还真。”
苏蛮蛮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我可不信你说的,除非你先给我五十块钱。”
黄赏:“.......五十?”她是他看上的女人里面最没出息的一个,别人都要大彩电,要名贵的衣服,名贵的手表,贪心的甚至要房子,她张口才要五十块钱。
他当下拿出五十放她跟前:“可以走了吗?”
苏蛮蛮揣进兜里:“我在上班,去不了别的地方。”
黄赏:“.......”玛德!
被人骗了五十。
他道:“严主任,她拿人家钱不办事,你怎么说。”
严主任也是懵了:“小苏,你这么调解啊。你这行为不妥啊,退给人家。”
苏蛮蛮:“您的意思,我陪他逛街?”
严主任:“.......退钱。”
第50章 趁机挣点钱
苏蛮蛮哦一声,本来便不是自己的钱,她很干脆的退还对方,正要另起话题,外面突然有人喊救命。
严主任率先出门。
苏蛮蛮跟在后面,办事处门口围满了人。
严主任大嗓门:“怎么回事儿?”
有人说:“老马忽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儿。”
严主任快步上前,大家自动让开一条道,只见老马仰面躺在地上,眼皮上翻,身体不停的抽搐,他心下一惊:“咋了这是?赶快来两个人抬着送附近诊所。”
“附近的诊所最快跑着过去也得二十分钟,何况带着个人。小苏,你当过大夫,快过来救人。”陈淑仪将苏蛮蛮拽了出来。
严主任稀奇看向苏蛮蛮:“你当过大夫?”
苏蛮蛮不满的挥开陈淑仪,她会救人,可首先要了解病人的情况才能决定。
如今她连老马的样子都没看见,陈淑仪便把她架了起来,明显的给她挖坑。
可恶!
她瞪了陈淑仪一眼,挤进室内,看清老马的情况后才应声:“对!他这是癫痫,俗称羊角风。”
她边说着边动手将老马身边的桌椅移开,防止他磕碰到。同时伸手拿过椅子上的坐垫对折放到老马头下面枕着,阻隔他的后脑勺撞地面,并利落的为其侧过身体,避免呕吐物呛住口鼻。
做完应急措施,她站了起来。
“小苏,就这样不管了啊。”严主任对苏蛮蛮的行医方式深刻怀疑。
苏蛮蛮:“已经管完了啊。剩下的看他自己了,一会儿醒不过来我再介入。”
严主任:“........你真的假的啊,你可别不懂装懂别耽误人家病情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老马停止抽搐,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
“醒了!醒了!”
“我这咋了?”老马捂着头,面色苍白。
“小苏说你羊角风,是她救了你。”
老马一抬眼,便看见了苏蛮蛮,不相信道:“她?她懂吗?她不给我捅篓子就不错了。”
苏蛮蛮冷下脸:“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病了,你自己发病的时候没意识,身边总该有人告诉你吧?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好心没好报!你看我下回理你不!”她转身走了出去。
老马:“.........”
黄赏苍蝇似的跟在苏蛮蛮后面,眼里藏不住的欣赏和惊艳,他原先的那些对象,个个身娇体弱,看见个虫子都要往他怀里扑,眼前这个,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望着她,他这心,跳的厉害。
如果她答应当他的对象,他收回追到她就甩了的话。“蛮蛮,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苏蛮蛮小脸一偏:“你能不能让我的调解成功?”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她为人的宗旨。
领这里的工资,便规定自己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黄赏犹豫了两秒:“可以,但我还有个要求,陪我逛街。”
一会儿带她去见识见识,礼物送到位了,趁机向她表白,她肯定答应。
苏蛮蛮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只同意你喊我蛮蛮,其他的一切都不同意。刚才拿你五十,你立马暗示我们主任要回去了。陪你逛街,你和主任说我花了你的钱,讹我怎么办?我一个月全勤才挣五十多,还不包含路费,我玩不起。”
黄赏:“..........五十给你?”
“吃一堑长一智,你扔地上我都不会去捡。”苏蛮蛮对眼前之人的印象差到极点。
她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给人家钱又要回去的。
若非他是主任亲自接待的调解对象,她真想再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黄赏:“..........我......”
“小苏。”方敏小跑过来打断他:“陈姐说你还会把脉,我最近明明没干什么活儿,总觉得身体乏力,你给我看看。”
程娇也凑过来:“小苏,帮我也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
苏蛮蛮一下成了香饽饽,平时那些不待见她的同事,围着她开始说漂亮话:“小苏啊,你一来我就看你不简单。”
苏蛮蛮呵呵一笑。
奶奶说的不错,外面的人,一时一套,心眼儿太过复杂。
她没有拒绝。
找她看病是吧,趁机挣点钱。
腊月初八结婚,虽说一切有秦家操持,可自己总得为自己添置两件常用的嫁妆。
“回办公室吧,这儿不太好讲。”苏蛮蛮走了。
“喂!”黄赏开口预备阻拦,大家的声音盖过了他。他走到严主任跟前:“她这就走了?”
严主任技术性咳嗽:“我也想看看,你也一并看看。”
黄赏:“........”
苏蛮蛮坐到工位上,方敏和程娇近水楼台,两人先看。
苏蛮蛮摸方敏的脉,又看其舌头:“肝失疏泄,气郁化火,口苦耳鸣,尿液发黄。”
方敏震惊,转头和大家说:“都说对了。小苏,我这是咋了?”
苏蛮蛮:“肝脏功能失调,得赶紧治了。”
“怎么治?需要吃啥药?你给我开个方子,回头我自个儿去买。”
“吃中药。”苏蛮蛮写下药方:“武火煮沸,再改用文火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切五片姜,放五颗红枣当引子。”
方敏拿着药方:“我得吃多久?”
苏蛮蛮:“吃完一个月后再看,如果你的恢复情况好的话,再吃两个月就差不多了。恢复得不好,小半年也有可能。下一位。”
程娇坐过来。
苏蛮蛮一番望闻问切,也给开了方子。
程娇捏着药方道:“小苏,我不知道去哪儿买中药,怕不懂被人家骗,你能不能帮我代买啊。”
苏蛮蛮专等这句话:“可以,但你要先给钱,十块,你的这些药一个月的量大概值五六块,我跑腿为你选药材费时费力,剩下用作报酬。”
方敏不理解道:“小苏,大家都是同事,你还收钱啊。”
“我在这里写方子已经属于行善积德,你不见好就收,还想着继续占我的便宜,怎么有你这种人?”苏蛮蛮一把夺过药方撕了:“为你这种人看病我害怕被你讹上,自己去医院检查吧。”
方敏闹个没脸:“小苏,你.......”
严主任:“小方,你看完了去一边,大家等着呢。”
方敏:“........”
方敏被挤到后面,程娇过去安慰:“小苏脾气就那样,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我说你也让她代拿,吃不好还能找她说理。”
..........
第51章 那得多虚啊
苏蛮蛮花费近两小时,终于将同事们都打发了。
室内没有暖气,门又敞着,寒风倒灌,冻得她直搓手。
好冷啊。
“还有我。”黄赏撸起袖子,膀子伸到苏蛮蛮跟前。
苏蛮蛮扫了他一眼,探上他的脉搏,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也肾虚啊。严主任他们四五十身体机能开始衰老,肾虚我觉得正常,你一个年轻人居然和四五十的老男人一样。”她仔细看他的脸:“面皮泛白,眼下有青。你晚上都不睡觉吗?你得赶紧把失去的补回来,不然等你到了四五十就废了。”
单位的男人,除了收发室的小王没毛病,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尤其三十五岁以上的老男人,那个身体素质,不说个个肾虚,一半以上吧。他们还特别固执,一听她说肾虚,很生气,反过来指责她太年轻,看不准,不值得信任,不等她写药方就走了。
令人很无语。
黄赏:“........”谁废了?
他一秒缩回自己的手腕:“少胡说,我身体好的很,不信你......”验验。
他怕挨她的打,后面两个字他没敢说。
“不信我拉倒。”苏蛮蛮整理药方和钞票。
有三个同事请她代为买药,并且按她的要求给了钱,拢共三十二。
除却成本,能剩下一半。
等这些人的身体调养好了,应该会介绍亲朋好友过来找她。
到时病人一多,收入也会增多。
期待!
“小苏,你的调解继续啊。”严主任站门口提醒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去吃饭逛街了。”苏蛮蛮揣上和药方走了。
严主任:“.........”他暗骂苏蛮蛮两句,对黄赏道:“小黄总,她这人难管的很,我行我素的,不是您爸说要她调解,我早给她开了。她这会儿走了,您要么等等?”
他特意搬出黄赏的爸当作挡箭牌,预防黄赏发脾气回去告状。
他还等着,这个二世祖的爸发奖金让他们单位过个福年呢。
.........
苏蛮蛮走出单位后搭公交去了天桥的日杂市场,先在那吃了顿午饭,接着买制药工具,然后带着东西坐车到秦凛单位的家属院。
她原本打算在家制药,空间大,还能使唤赵阿姨打下手,但秦行云经常回家,毛手毛脚的让人很不放心,别到时候平白给她添堵。
她把东西放到宿舍后,锁上门准备到附近的药堂为三位同事抓药。
下楼梯时遇到郭伟,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
双方错过时,他道:“你是秦凛秦大夫家那口子的妹妹吗?”
苏蛮蛮:“.......什么妹妹?我们上回不见过吗?我是他的那口子啊。”
眼瞎啊。
郭伟略显惊愕:“我上回见你明明是厚嘴唇。”
现在的嘴粉嘟嘟的,宽一分大,窄一分小。
不厚不薄刚刚好。
苏蛮蛮没搭理他,径自下楼。
郭伟站原处看她,见她下楼后,站到走廊上继续看,直到人不见了才回家,进门便对黄素娟道:“妈,你帮我找媳妇找的怎么样了?我想娶媳妇啊。”
“媳妇哪那么好找?”黄素娟一脸愁苦。
叫刘薇帮忙介绍,那个死丫头也是个不靠谱的。
说人家姑娘要求男方大学生,市里有住宅才会答应见面。
哪有面都没见,就提这种要求的?
图房图钱的女人不能要。
“我今天又见着秦凛媳妇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不知道秦凛咋找的。”郭伟羡慕道。
人人都能找到媳妇,偏他找不到。
他要家庭有家庭,有工作有工作,差哪儿了?
“坑蒙拐骗呗,那个女的看年纪,顶多二十,秦凛多大了?二十五六了吧?秦凛买点吃的喝的给她,她当然往上扑。你也往小了找,十七八的那种最单纯,哄到手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咱家彩礼钱都省了.......”
“........”
........
苏蛮蛮买了药,提着回单位,一进门见院子里放着十来个暖炉。
大家正在点火引炉子。
不由一问:“谁买了这么多炉子啊。”
“委托人送的。”
苏蛮蛮哇一声:“哪个委托人这么好啊。”
“我!”黄赏从严主任办公室走出,上午见她那双漂亮的白皙的小手冻的通红,他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好像有点儿心疼。
苏蛮蛮难得夸他:“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善人呢。”
黄赏扬起微笑:“那是。”
“程娇,沈思,卢小兰。你们的药。”苏蛮蛮喊三人,详细交代她们需要忌口的食物。“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啊,否则影响药效,我不包的。”
“停药能吃吗?”
苏蛮蛮:“调养好了什么都能吃。”
陈淑仪走过来,拉她到一边:“蛮蛮,你上回说我的那些,有办法调理吗?”
苏蛮蛮:“.......可以延迟绝经,但药挺贵的。想吃,你先给二十。”
陈淑仪:“........你钻钱眼儿里了啊,同事你要钱,我是你二嫂,你也要钱。”
苏蛮蛮反驳:“我不要成本吗?我总不能自己掏钱给你买药吧?”
程娇见两人悄声说话,走过来道:“你俩说啥呢?陈姐,你和小苏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陈淑仪不打算说。
说出来她丢面儿。
苏蛮蛮暗暗撇嘴,连我们的关系,你都藏着掖着,还嫌我要钱,什么人啊。
她没有揭穿,到炉子边烤火去了。
严主任催她工作。
苏蛮蛮进了他的办公室,没有和黄赏说话,拿出包里的笔记,记录下今天坐诊心得。
“小苏,叫你调解,你又干嘛?”
苏蛮蛮:“我在记录今天发现的几个典型的肾虚脉象,这些以后要留给我女儿看。”
严主任:“........你有女儿吗?”
“还没。”
严主任:“.......”
黄赏清了清嗓子:“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苏蛮蛮头也不抬,照着秦凛的样子说:“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德才兼备,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严主任:“.......你要求这么高的吗?”
要求这么高嫁秦定国他弟?
她说他们肾虚。
秦定国他弟年纪应该比他们单位的大部分男人都大吧?
那得多虚啊。
第52章 造谣
黄赏接着道:“男人哪有冰清玉洁的?”
苏蛮蛮抬眼对上青年潋滟的桃花眼:“你别自己不是,你身边没有,就以为大家和你们一样。”
黄赏:“.........你说的那些人,要么没钱,要么没用。”
严主任一听这话,便知道黄赏不是黄花大闺男了。
一时纳罕,诊脉还能了解这些?
那她说自己的,全是真的啊。
想不到这小苏,还有此等本事。
回头私下里,他也找她拿点药,调理调理身体。
苏蛮蛮嫌和他抬杠浪费力气,没有吭声,当然她也没有继续调解,写完心得干巴巴坐着。
严主任打破沉默:“小苏,你劝啊。”
苏蛮蛮故作茫然:“劝什么?”
她不想劝了。
这人之所以还坐这儿,是因为她吧?
昨天拉她的手腕被她扇了,今天却不报复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跟他说的越多,他越会以为她跟他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而且她把过他的脉,体内浊气太重。
肯定被很多女人玩过,晦气。
严主任:“.......嘿,劝什么你不知道吗?小黄总,她就是这样人,说来病就来病。还是我来吧,咱先说读书.......”他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一通大道理。
苏蛮蛮托着香腮听。
黄赏就去看苏蛮蛮,她的脸因为手的挤压变形,牵动嘴角往上拉,即使如此,她居然也不丑。
一个人怎么能美成这样?
他一时呆住。
严主任以为他听进去了,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小黄总,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读书不是要求你一定取得多好的成绩,而是让咱们进退有度,知书达理。”
黄赏顾着看苏蛮蛮,听到别人唤他,下意识应声:“嗯。”
严主任笑了:“既然你答应了,回头我跟你爸说。”
“我答应什么了?”黄赏回过神。
“你答应读书啊,严主任,下班时间到了,我赶公交先走了。”苏蛮蛮抓起包离开。
严主任:“........”上班消极怠工,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
怎么有这种人?
“喂!”他还想问她调理身体的法子呢。
..........
苏蛮蛮从公交车上下来,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正值下班点,巷子里人来人往,有的背着包,有的提着菜篮子。
苏蛮蛮向往常一样同认识的邻居问好,别人只客气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神情好像还有点轻蔑。
这让她感到奇怪。
因着秦老太太对外称她为亲戚,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很热情。
今天怎么了?
难道她要嫁秦凛的消息传出去后,大家不看好这桩婚姻吗?
还是说,对她这个人有意见,觉得她配不上?
推开大门,一路往主屋走。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并不在。
人呢?
她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喂蛊的时候,听到院里的说话声。
是秦老太太质问赵阿姨。
那语气中夹杂的愠怒,苏蛮蛮从未听过。
“小赵,那些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赵阿姨喊冤:“要是我讲的,我天打雷劈。东家不让说,我连自个儿家的人都没讲。会不会蛮蛮怕小三东家悔婚,自己讲的?大家知道她和小三东家生米煮成熟饭,小三东家不娶她也不行了。”
“她只是年纪小,她又不傻,哪有往自己脸上抹黑的?再说你看见过她和哪个邻居亲近过?”
苏蛮蛮打开门:“老妈,什么事啊,什么悔婚,生米煮成熟饭,不娶不行了。”
秦老太太面上余怒未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蛮蛮清澈眼眸动了动,转向赵阿姨:“赵阿姨,你讲我什么了?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赵阿姨摆手:“可不是我讲的,外面人传你趁着东家两口子不注意爬小三东家的床,他没把持住着你的道,不得不娶你。”
苏蛮蛮:“.......”
怪不得大家用那种眼神看她,原来把她当成作风不检点的女人了。
谁这么坏,造这样的谣?
她压下心中的愤懑,挽住秦老太太的胳膊,笑着安慰她:“老妈,别生气,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可你的名声,终究被败坏了。往后只要你住这儿,那些声音,就会伴着你。”秦老太太心疼的拍拍苏蛮蛮的手:“委屈你了。”
“我好着呢,不用为我担心。”苏蛮蛮送走秦老太太,返回房间把玩小蛊。
待赵阿姨经过,她叫住对方。
眼神少了对待秦老太太时的柔和,声音也凉了三分:“赵阿姨,外面说我的都有谁?请你如实告知。”
赵阿姨故意打击道:“左邻右舍都在说,就连巷子口的老太太都知道哎。”
苏蛮蛮点头:“你可以走了。”
赵阿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该你被人败坏名声。
其实你也不亏。
刚和男人见面,就要和男人睡觉,人家没冤枉你一点儿。
.........
赵阿姨走后。
苏蛮蛮从包里拿出解毒药丸服下,接着打开密封的瓦罐,取出里面的毒药粉,小心装进香囊,随后拢进袖子。
说她坏话是吧。
我让你们全都烂嘴!
苏蛮蛮走出大门,昨晚来家里的高玉婷从隔壁大娘家出来,对方看见她笑得特别灿烂:“蛮蛮啊,我家租到房子了。你们家隔壁的大娘,她大儿一家单位分了房,正准备搬出去,刚好空出一间房。”
苏蛮蛮虚虚一笑:“恭喜了。”
她作势往前走,被高玉婷叫住:“蛮蛮,你听说了吗?人家说你......”
高玉婷故意把话说一半,吸引苏蛮蛮的好奇心,准备在苏蛮蛮问的时候,再给予打击。
苏蛮蛮一听,当即知晓高玉婷要说什么。
在苏蛮蛮的印象里,上了年纪的人才嚼舌根子,没想到高玉婷这么年轻也在背后议论人,而且明知这件事会对她造成一定的伤害,她仍旧选择说。她当即手臂一挥,暗中下药。
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腥气。
确定高玉婷能闻见,她抬腿便走。
高玉婷追着她:“蛮蛮,你不问问我人家说你什么吗?”
“我为什么要问?是你说的吧?”苏蛮蛮紧盯着对方。
赵阿姨赌咒发誓没说过,表情不像作假。
要么陈淑仪?
那老娘们儿虽然爱针对她,但如果传这话,老太太问起来,别人肯定会说,你二媳妇说的,难道有假?
所以她排除这两人。
第53章 下药
高玉婷忙不迭否认:“没有,我没说过你爬三叔的床。”
“我问你这事儿了?”苏蛮蛮有对高玉婷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因为只有高玉婷和她有过节,原因便是昨晚她强烈反对老太太将房租出租给对方。
对方怀恨在心,编造谣言报复她说得通。
但凡事讲究一个证据,她没有证据,没办法定论。
扯皮没意义。
她警告道:“你悠着点!哼!”她走了。
高玉婷:“........”谁悠着点儿?
你的名声臭了,你该悠着点吧。
这样的你,不知道三叔会不会嫌丢人啊。
.........
苏蛮蛮一路走着,遇到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她的,她经过时全部下了药。
最后到附近的澡堂冲个澡,抖干净装药粉的香包,慢慢悠悠回家。
快挨着巷子口的时候,发现秦凛和秦行云的身影,两人也看见了她。
前者步伐匆匆走向她,好似松一口气般:“去哪儿了?”
苏蛮蛮:“澡堂洗澡。”
“洗澡没带东西?”
“忘了,你们两个专程出来找我吗?”苏蛮蛮看了下天色,已经黑了。
这个点总不能逛街。
秦行云:“外面传言你.......天快黑了没见你人,奶奶说你回来过,小叔以为你想不开,吓得脸都白了。”
秦凛轻斥:“胡说什么?”
苏蛮蛮笑起来:“我怎么可能想不开?我的这条命矜贵着呢。一点流言蜚语怎么可能打击到我。说我的人,我诅咒他们明天全部烂嘴,行云,你小心点儿。”
秦行云:“.......我又没说你,吓唬我干嘛啊。”
苏蛮蛮坏笑:“瞧你那点出息。”
秦行云:“........”还不是你太邪性了。
............
回到家,一家人关心她,安慰她,叫她有事别往心里搁。
秦老爷子扬言,明天喊秦行简回来调查谁最先造谣。
苏蛮蛮:“这么点事用不着麻烦行简,我已经出气了。”
秦老爷子心里一咯噔:“你不会对咱这一条街的人都下蛊了吧?”
苏蛮蛮:“我哪有那么多蛊啊,蛊炼制出来很费时间的好吗,一般的坏人我根本舍不得用。”
她今天下药,也是针对大妈,和那些不怀好意盯着她的大爷。
除了高玉婷,其他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孩子,她全部没有算在内。
她的心肠虽然狠辣了一些,可也知道,弱女子和小孩子是不能碰的。
秦老爷子长舒一口气:“那还好,这蛊啊,下多了你也遭反噬,可别像上次那样毁容了。”
苏蛮蛮不由笑出声:“老爹懂的挺多嘛。”她话锋一转:“我今天在单位给人看病,挣了十来块钱。明天咱们别在家吃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吃小鱼锅贴。”
秦老爷子:“看什么病那么挣钱?”
苏蛮蛮绘声绘色的描述今日在单位发生的事。
秦行云撸起袖子:“小婶,你也替我号个脉。”
“你看着没毛病。”苏蛮蛮说着,指尖搭上他的脉搏。“你的脏腑、经络,都很好,肾气足、百病除。想不到你还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秦行云:“........”这都能号出来?
她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道:“小叔身体怎么样?你号过吗?”
秦凛很担心苏蛮蛮言辞露骨而不自知,赶紧转移话题:“你去过我宿舍?”
苏蛮蛮点头:“准备在你那做点滋补的药。”
“给我吃?”
苏蛮蛮:“不是,滋养皮肤的,洗头膏啊这些。行云,你明天有空吗?陪我上山采药不?”
“上午有空,下午得上课。你弄到下午,我来不及。”
苏蛮蛮:“咱们早点出发,中午就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妈想要我这里的药,你打二十次工,我免费送她。”
秦行云:“.......”二十次等于二十天吧?
叫不亏待?
.........
明月当空。
苏蛮蛮靠在床上面朝窗户,望向夜幕中的点点繁星。
一道黑影从窗户边闪过,继而是有节奏的敲门声。
“蛮蛮,睡了吗?”
“还没,我就知道你会过来,门没锁。”
秦凛:“........”他进屋后开灯,自家小媳妇恹恹的躺在那,她表面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心里肯定难过。
那些人,怎么那么坏。
他们是领了证的夫妻,只是没办酒。
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他们有什么资格置喙?
他来到她身边:“为何又不去我屋?”给了一次之后不给了,钓着他,让他送上门。
小小年纪,她还会耍心机。
苏蛮蛮扬唇:“隔三差五,今天才隔第二天。”
秦凛:“.......不行,你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
苏蛮蛮:“.......”必须?
她再拒绝,他会不会生气啊。
她舍不得他生气。
“我再看看我奶奶的笔记。主要我的皮肤问题刚好,担心要你要多了,适得其反,旧病复发。”
秦凛:“.......你的病怎会与我有关?你找借口也不能这么找。周主任说你是湿疹,那些药,你涂了么?”
苏蛮蛮只挑重点回答:“喏,桌子上放着呢。他就一庸医。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经他诊断为湿疹,差点没把我治死。”
秦凛诧异:“你认识他?”
“嗯,本来没打算同你说,既然你提了,我便告诉你。”苏蛮蛮讲述自己曾经找周主任看病的过程。
秦凛道:“他在业内十分有名,发表文章无数,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看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蛮蛮道:“我不否认他会看病,但他应该只会看典型的症状,或者症状较轻的患者。
当时被他错诊的不止我一个,我奶奶找他算账的时候,有个大叔也找他,因为那时医院没规定写病历,大家没证据,他又有后台,奈何不了他。
出名不等于有能力,说不定偷了别人的果实。我奶奶曾经同我讲过,爷爷以前发表的文章,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写的,结果发表的时候上面坠一堆名字,那些人的名气比他大太多,他一个小研究员,没人靠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凛哑然,确实也有这样的情况。
苏蛮蛮翻阅笔记,他靠近一起看。
字迹娟秀,全页无涂改。
上面记录的皮肤病病例,分外详尽。
光看内容,他便能够想象到一个医者对待病症的谨慎态度。
一则阴阳调和的办法,吸引他的注意。
他正要细看。
苏蛮蛮合上笔记:“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找你。”
秦凛:“......笔记可否借我一阅?”
“不可。”苏蛮蛮果断拒绝,差点忘了,这本笔记,有些内容是不能给他看的。
他那么聪明,会立刻想到,她这些天催着他上床的目的。
秦凛:“........”这丫头!肯定有事情瞒他。
第54章 小婿夫?
秦凛前脚离开苏蛮蛮的房间,她后脚收起笔记,披衣锁门去找他。
跨进他房间,眸光一扫,青年拿着本书坐床边,那书却倒了。
不由哈哈大笑:“你个木头桩子,书拿反了,想不到你一本正经的还会装腔作势,你这样特别像独守空房的小婿夫。”
秦凛:“.......”谁装腔作势?
小婿夫?
哪里造的词?
嘲讽他像小媳妇?
他也笑起来,那笑带着几分清冷:“还不都是你害的!”
前面天天主动,日日撩拨,得到后却不珍惜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
星光变得稀薄,寒气和雾霭交织,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苏蛮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
浅浅睡了三个小时,起床叫醒对面厢房的秦行云。
秦行云边抱怨边回应:“不说上午吗?这才几点?”
苏蛮蛮哄着他说:“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先去公交停靠点等车,你快点儿。”
她迎着北风站了有十分钟,秦行云才打着哈欠出现:“小婶,早饭怎么吃?”
苏蛮蛮经历过上回饿肚子,这次早有准备,她递上糕点。
秦行云就着微弱的月光边吃边瞧她,女子裹着军大衣,帽子围巾将脸部挡的严严实实:“小婶,小叔也有休息的时候,你怎么不带他?你是不是舍不得他吃苦才喊我?”
苏蛮蛮晚上没怎么睡,此刻难掩困倦。
秦行云的唠叨,从左耳进去,右耳冒出。
她道:“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秦行云:“........”
这时车来了,她提步上车,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下,付了两人的车费后,靠在椅背上补觉。
秦行云坐她前面,路途长他准备找她聊天打发时间,但每次回头看她,她都在睡觉。
直到下车,她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刻的天已经亮了,她脸上的疲倦,落在他眼里,他忍不住道:“小婶,你半夜做贼了吗?睡一路了。”
苏蛮蛮:“.........”是啊,做贼了,偷了个人。
...........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苏蛮蛮提着草药回家。
白日习惯闭户的邻居们,几乎家家敞着门,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纸钱的味道。
耳边隐约有唱歌声传来,仔细听词,好像是跳大神唱的:
安天盘来安地盘,先有武当后有天,洪均老祖还在先,三个混沌现人间........
老爷子说城里人不迷信。
这叫不迷信?
一进门,便见邻居大娘坐院子里和秦老太太闲话,旁边的赵阿姨说:
“我刚到老胡家看了,一家八口,六口人的嘴生毒疮,就两小孩没事儿。老胡请了三个跳大神的上门驱邪,好几户人家等着请那跳大神的上门去晦气。”
苏蛮蛮立马意识到,自己下的药起效了,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哈哈.......跳大神驱邪?嘴生疮不该看大夫吗?”
但她的毒粉看大夫根本好不了,需靠自身慢慢排除毒素。
秦老太太:“.......”不会是这孩儿干的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她记得申兰心说,蛊得吃进肚子里才能起作用。
烂嘴的好几十口人,怎么下手?
可仔细一回想,其中有几个烂嘴的都当她的面提了蛮蛮爬床的事儿。
即使和蛮蛮无关,这事儿也邪性。
为了不让邻居大娘和赵阿姨将烂嘴的人和说过苏蛮蛮坏话的人联系在一起,她不动声色移开话题:“药采好了?下午还上班吗?”
苏蛮蛮笑累了:“好啦。不上了。”
不过她还是要去单位的,如果没人留意她一上午的缺岗,她便混个全天的班。
若被抓到迟到,她就说来请假的。
她自顾自的进屋整理药材,原先烘干的草药,她装进袋子里提着。
忙完她对秦老太太道:“老妈,我出去了啊。”
秦老太太叫住她:“蛮蛮,你要么回单位请个假,我明天带你去置办些嫁妆。”
“好啊,老妈,我想要一个专用的脸盆和热水壶,新娘服也要,我前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结婚,穿的衣服好漂亮。大红色的毛呢褂子和裙子......”苏蛮蛮说起对结婚的要求,停不下来。
秦老太太笑着听她讲完:“好,都依你。”
“老妈你太好了。”苏蛮蛮搂着秦老太太脖子噘嘴亲对方的脸。
她本来不知道可以这样。
她奶奶疼她的时候,都是蹭她的脸。
秦凛哪哪都亲。
她作为一个被亲的,心里特别开心,估摸着老太太也会开心。
秦老太太确实被她弄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笑道:“你昨晚上说吃小鱼锅贴,我让你赵阿姨买了,下班早点回来吃。”
“好。”苏蛮蛮走了。
隔壁大娘羡慕两人的关系:“你和你儿媳妇处的真好,我家儿媳妇没这样对过我。这姑娘也是有福气的,嫁你们家什么都不用准备。当她爹妈也省事儿,闺女结婚完全不用操心”
秦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浮上心疼:“早意外去世了,孩子是她奶奶带大的,她奶奶前不久也走了,不然她也不可能住这儿让人有议论的机会。外面那些话,我听着火大的很,小蛮蛮一来,老三就相中了,两人领了结婚证的,她爬什么床?
还有那些说我挑大学生,最后被迫接受高中生,看我笑话的,我都不想她们。”
隔壁大娘:“我听着也离谱,昨儿玉婷跟我说,我根本不信。”
秦老太太心绪一动,昨天也是玉婷先告诉她的。
难不成玉婷传的吗?
...........
苏蛮蛮将草药放到秦凛单位的宿舍,接着去上班。
推开门,便见严主任坐在她的位置上,虎着一张脸:“小苏,你一上午没在,也没请假,我可逮着了。”
苏蛮蛮“........正要找您说明情况呢,今天有事耽搁了,明天请假一天,我腊月初八结婚,您有空的话,可以去参加我的婚礼。”
严主任震惊:“结婚?你不结过婚了吗?”
苏蛮蛮解释:“只领了证,没办酒。”
方敏和程娇也很惊讶:
“小苏,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对象干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纪啊,啥学历?本地人吗?”
苏蛮蛮:“我为啥要告诉你们?”
程娇:“.........”
方敏:“.........”
严主任心道,你对象太老了,你不好意思说吧?他沉吟了一下道:“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他走了。
第55章 是个人才
苏蛮蛮跟过去:“严主任,有事吗?还是要我写请假条?”
严主任有些难为情道:“黄总说只要他儿子回归正途,就给们单位发一万块奖金。他觉得你能管得住他儿子,昨儿到家里追着我问我你的家庭情况,那意思想托人说媒。如果他儿子过来找你,你能不能先稳住那小子。等奖金到位了你在说有对象的事儿。”
苏蛮蛮一听钱激动了:“一万块奖金?咱俩分?”
严主任一怔:“单位人人有份。”
苏蛮蛮呵呵一笑:“大家拿钱,派我出卖色相,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有钱人的钱那么好拿吗?
姓黄的那个家境,光瞧着外表就够唬人了。
她去骗人家,被揭穿了,人家报复她,谁帮她?
她又道:“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如果姓黄的过来找我,叫我开药为他补身体,我很乐意,奔着和我处对象来的,我会照实说自己有对象。这件事你也别提了,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揍。”
苏蛮蛮撂下话,扬长而去。
严主任:“.......哎,就几天。”
苏蛮蛮头也不回,几天?
一分钟都不行!
.........
从单位里离开后。
苏蛮蛮来到秦凛的宿舍,将制药工具进行高温杀毒后,开始熬制。
浓郁的药味四处弥漫,引起隔壁黄素娟的主意,在走廊上四处嗅:“谁家熬中药?”
回应她的,都说自家没熬。
黄素娟把目光放在秦凛家的门上,锁头开了,窗帘拉着,他家熬的吗?
她上前两步凑近闻,确定家里有人。
秦凛在上班,这屋里只能是他媳妇。
上回在苏蛮蛮这里吃了亏,她一直记着,寻思着找机会从苏蛮蛮这里讨回点什么,但对方没来,她有劲也没处使。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滴水成冰的季节,她悄悄在自家门口倒水,随后回屋守在窗口等着苏蛮蛮出来,想象苏蛮蛮路过她家门口时滑倒,脸撞到她特意放在走廊的三齿耙上毁容。
眼快睁酸了,也不见隔壁有动静。
人呢?
她沉不住气预备出门叫对方。
刚起身,苏蛮蛮走了过来,黄素娟紧张的大气不出,直勾勾盯着对方,等着看其摔倒的场面,但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来,良久后,她耐不住出门查看,脚下一滑,一头栽向三齿耙。
她本能的用手臂捂脸。
下一秒,手臂传来一股剧痛。
她赶紧爬起来,结果连带耙子也带了起来。
这才察觉耙子尖端深深的嵌进了胳膊里。
她当下吓得一个惨叫。
此时的苏蛮蛮已经在盥洗室,正和盥洗室洗衣服的一位小媳妇聊天,两人听动静走出去。
黄素娟已经被附近的邻居扶了起来。
小媳妇:“黄大姐这是咋了?”
“不知道,我过去看看。”苏蛮蛮提着桶回去,黄素娟刚好下楼,脸色煞白,胳膊上还挂着刨土用的小三齿耙,血顺着手往下滴。她道:“这是怎么了?”
“黄姐摔了一跤,刚好戳耙子上了。哎,也是倒了霉了,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脸。”有人说。
黄素娟瞪着苏蛮蛮,她为苏蛮蛮设计的陷阱,最后竟然自己中招了。
邪了门了。
她不甘心这么倒霉,扯上苏蛮蛮:“我会摔跤,都是因为她在我门口泼的水。”
苏蛮蛮:“........我?放屁!谁往你门口泼水谁死全家。”
“你,你......”黄素娟被苏蛮蛮这么一阴毒的赌咒吓的不敢接话。
“我什么?别以为长嘴了就可以随意诬陷人。”苏蛮蛮冷哼一声走了。
......
返回宿舍后,苏蛮蛮继续制药,秦凛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将熬制好的液体分批倒入小玻璃罐。
秦凛闻着室内的淡淡药香气:“弄的什么?”
苏蛮蛮:“滋补皮肤的香膏,你用吗?里面加了多重本草,这边的天气干燥,我特意放了甘油。”
秦凛:“留一罐。”
苏蛮蛮:“剩下的两罐一罐送老妈,一罐我自己用。”
秦凛:“你今天什么时候来的这儿?行云帮你把药采齐了?”
苏蛮蛮:“过晌后,一点不到的样子,没齐,他不是要上课嘛,等他下次有空的时候吧。”
“我向领导申请了一周的婚假,临近婚期的时候我陪你进山采。”
苏蛮蛮:“好啊,带着行云,他一路抱怨,听得我快烦死了,下次我自己去,清静。”
秦凛一笑:“回头我请他吃饭犒劳犒劳他。”他顿了一下道:“今晚回家么?”
“回啊。”苏蛮蛮指挥他清洗制药工具,自己则留在房里打扫卫生。
秦凛返回时,她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两人锁了门一道下楼。
经过黄素娟家门口,听见对方哎呦哎呦的叫疼声。
秦凛风光霁月的眼眸微动:“今天听急诊室的人说她滑倒撞到耙子上,扎穿了胳膊,你往后走路小心着些。自家门口万不可泼水。”
苏蛮蛮:“你当我傻?”
..............
秦凛和苏蛮蛮一同进青衣巷。
这个点,平时算热闹,今天没多少人。
但家家户户的门却敞着,门口地上多了很多烧过的痕迹。
秦凛奇怪道:“今天什么日子,统一祭祖?”
苏蛮蛮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秦凛心头一震:“真不是你下蛊么?”统一口舌生疮,除了传闻中的蛊,他想不到别的。
“才不是。”
听到苏蛮蛮否认,秦凛稍提的心放下,自家小媳妇的性格虽说肆无忌惮了些,可本性纯良,对人下蛊这事儿,他相信,她是万万做不出的,就拿行云那事儿,她宁愿自己挨咬,也不让行云受伤。只听她又道:“我下的毒!”
秦凛:“.........你哪来的毒?”
“自己熬制的。”
秦凛:“.......谁教你的啊。”她奶奶的笔记写的那么好,研究病症之细心,他即使没见过对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宅心仁厚,他无法将其和制毒的人联系在一起。
苏蛮蛮:“自己学的,我在这方面天赋极佳,连奶奶都夸我是个人才。”
秦凛:“......下的什么毒啊,有没有生命危险?”
苏蛮蛮:“什么毒那是我的秘方,不能告诉你。疼个十天半月就好了,但是会留疤,不过也不严重,过了一年半载,会慢慢淡化。”
秦凛短短几分钟,被自家小媳妇震慑好几次。
..............
第56章 争相讨好
今天的家里格外热闹。
苏蛮蛮一进院子,便听主屋传来说话声,她和秦凛相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家亲戚吗?”
秦凛同样疑惑,分析道:“不太像,谁家晚上走亲戚?我猜说你坏话烂嘴的那些人,觉得蹊跷找你算账来了。”
他带着几分吓唬的成分,心里更怕她被抓小辫子。
怀着警惕的心进入室内。
和他猜的一样,是附近的住户,有十来口人。
偌大的客厅,因他们而变拥挤。
苏蛮蛮眼风掠过众人,由于个人体质不同,毒所呈现的效果也不一样。
有的嘴唇起泡,有的嘴角溃烂。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的表情显得些许狰狞,说话咬字严重,语气生硬:
“蛮蛮姑娘,你可回来了!”
“我们等你个把小时!”
这些话让苏蛮蛮以为自己下毒的事情败露。他们人多势众,家里又有老人,着实不太好对付,是以,她先镇定的试探:“等我干嘛?我又没怎么着你们。”
“没说你怎么招我们。”大家努力陪着笑。
跳大神的神婆问他们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他们一寻思,害嘴前一天都说过苏蛮蛮。
特意找赵阿姨问苏蛮蛮的来历。
赵阿姨说南省一个叫齐县的地方来的。
神婆告诉他们,她跳大神就是那地方学的,他们这是被人家诅咒了。
他们一开始特别生气,预备找苏蛮蛮算账,又怕秦家借此举报到治安队说他们搞迷信活动,不仅传他们家媳妇闲话,还诬陷她对他们下咒,事情就大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过来赔个不是。
神婆说,人家消气了,停止诅咒,他们自然就好了。
苏蛮蛮闻言放下心来,那底气,足足的,昂首挺胸质问:“既然我没招你们,你们来我家干嘛?背后说我不过瘾,要当我的面说?!”
大家慌忙解释:
“不是的!我们诚心来道歉的,对不住。”
苏蛮蛮不接受:“说都说了,道歉有什么用?我去杀个人,回头跟人家说对不住,能行吗?都给我走,看见你们就心烦。”
大家:“......”
大家求着秦老太太:“他大娘,咱们多年邻居了,你看着这情分,给我们说两句好话。”
秦老太太觉得局面到这儿也差不多了,闹太僵对谁都没好处。“行,回头我和孩子说说。你们也告诉我,谁最先跟你们说的那些话?”
“我听胡大姐说的。”
胡大姐摆手撇清:“我听玉婷讲的。”
“我也是从玉婷那听说的。”
大家一对峙,矛头统一指向高玉婷。
“我问问她。”秦凛沉着脸色出了门。
苏蛮蛮也想跟过去,被众人拦下:
“蛮蛮,你腊月初八结婚,我叫我家姑娘过来给你撑伞。”
“我家孙儿过来压床。”
“.......”
苏蛮蛮见大家争相讨好,心里的气顺了:“这次的事情,就此揭过吧。”
大家闻言终于松一口气。
“这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听你家隔壁的大姐说你也是大夫,帮她把脉把出糖尿病,你帮我们也瞧瞧。”
苏蛮蛮一听,这是试探她呢。“疮我不懂,自己看大夫吧。”
........
秦凛找上高家的时候,高玉婷正在向高父要钱:“爸,我这嘴实在疼得受不了,你给我五毛钱,我到附近的诊所看看。”
高父骂她矫情:“谁嘴里没生过疮?我小时候比你这厉害多了,扛几天自己就好了。你奶闹腾,你也闹腾。不行你去叫秦家老三给你看,他在医院上班,家里肯定备着消炎药,让他给你拿几颗管管。”
高玉婷抹眼泪:“人家快结婚了,我过去招他媳妇白眼吗?”
“你!哟,秦凛啊,今天怎么有空上门,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娘子是借住在你们家的亲戚,不是说亲戚之间不能通婚吗?”
高家的大门没关,秦凛不请自进。
高父说话间发现了他,笑着上前迎接。
秦凛没有解释太多,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有事情找玉婷。”
“喊玉婷撑伞啊,去年玉婷堂妹结婚,玉婷撑的伞,她叔给了五块钱红包呢。这会儿她没空了,要照顾她奶,你找别人吧。”
秦凛听着高父的话,心领神会。
要他封个大红包给玉婷,才答应让玉婷去撑伞。
他家那么多人,何必找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撑伞?
“您误会了。”青年墨色的眸子落向高玉婷:“我想问玉婷,为何散播我家媳妇的谣言。”
高父不明所以:“你媳妇的风言风语和我家玉婷有啥关系?”
这时有人进院子:“我们听你家玉婷说那小媳妇的事儿在背后讨论,结果遭报应烂嘴了。”
她不敢说遭了苏蛮蛮的诅咒。
只怕提苏蛮蛮的大名被秦凛告状,她又背后下咒咒他们,哪吃得消哦?
高父的眼睛在来人和高玉婷脸上回转:“玉婷,咋回事?”
高玉婷面色一紧,心虚的她眼神躲闪:“我没说过。”
“你别想抵赖,说过的都烂嘴哦了,你和我们一样,你还比我们厉害,说明就是从你传的。”这人控诉时,陆续有人进院子指认高玉婷。
高怡婷哪见过这个阵仗,吓哭了。
不问自招:“我不是故意说的,我也是为了三叔好,那个姑娘高中毕业,哪配得上?三叔合该找个大学生才对。”
秦凛太阳穴上青筋一跳:“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好?你是我什么人?配不配得上也是我说了算,你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他本来觉得自家小媳妇下手重了。
再如何,也不能给集体下毒啊。
这会儿觉得下轻了,对付这种人该直接毒哑。
一旁指着高玉婷挣红包的高父气傻了,这么多人指着他家玉婷,等于把他的脸按地上摩擦啊,他抄起地上扫帚猛抽高玉婷。“我让你作妖!.......”
高玉婷疼的大喊大叫,四处逃窜。
秦凛见此情形,转身回家,家里的邻居们已经走了。
苏蛮蛮被秦老太太拉着点嫁妆清单,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被子,箱子要。自行车家里和缝纫机家里有,不买了。”
秦老太太:“自行车是你大嫂的,她单位离住的小家近,不乐意骑扔在这里。你偶尔用一回没事儿,顺走了,她多少有点意见。缝纫机是你大嫂和二嫂的,最近几年生活水平好了,她们买衣服基本买成品,缝纫机用得不多,往后估计用的更少,这个不添置倒可以。”
“好吧,听您的。阿哥,她家人怎么说?”
苏蛮蛮听到门帘被掀开的声音,抬眼见秦凛,瞧他眉眼舒展,估计处理好了。
一巷之隔的高玉婷,嘴疼心也恨,发誓一定报复苏蛮蛮,报复秦凛。
..........
第57章 也有吃瘪的时候
整理好嫁妆清单后,苏蛮蛮洗漱休息。
刚钻进被窝,秦凛走了进来,往她旁边放一摞书:“托朋友找的教材,你提前学习,每隔一周我会抽查,不过关我将收拾你。”
他的语气,极认真严肃。
苏蛮蛮扭着脖子,伸手就近拿起一本:
《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
翻开内容,字她都认识,组合起来,颇为深奥。
和她所涉猎的医学知识,有一定差异。
苏蛮蛮:“不能继续学我之前学的吗?那样的话,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秦凛:“有,但需要参加高考。你先学好这个,后续我再为你规划。”
苏蛮蛮:“......”看来他考虑过,眼下他安排的学校,是她唯一能走的捷径。她有些忐忑道:“不过关你怎么收拾我啊。打我?虽说你为我好,可还手是本能,咱俩到时肯定两败俱伤。”
秦凛视线落在她漂亮的嘴唇上,一张一合的。
看不够。
那修长的脖颈,白皙纤细,喘息时起伏带着勾人摄魄的魅力。他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便急促了,瞳孔微暗:“不打你。”但可以让你求饶。后面一句他没有说,直接凑近吻她的脖子。
男人皮肤发凉,猛一接近,苏蛮蛮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继而是酥麻的触感,她嗓音不由夹起来:“我今天下午一直打盹,想早点休息。”
秦凛不说话。
苏蛮蛮唤道:“......阿哥,阿哥......”
.........
苏蛮蛮累的睡着了,意识模糊前设想,以后办事前给他下点药。
她说要再要,用什么力度,用什么节奏,都要她来控制。
如果她不乐意,便命令他一边老实待着。
次日醒的时候,室内只剩她一个。
她不紧不慢的起床收拾,吃过早饭和秦老太太上街采买。
小件的东西自己拿,大件的让人送家里。
东西置办齐后,她先将老太太送回去,接着搭车前往玉泉山采药。
下车走了一段路被人叫住。
“蛮蛮。”
苏蛮蛮扭头,身后出现一辆黑色汽车,车子与她并肩时,窗户摇下,露出黄赏那张英俊的脸来,他的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貂的女人,她一眼便认出是饭店看到过的女人。
应该是黄赏的姐姐。
黄姿笑道:“还记得我吗?那天饭店咱们见过,我是他大姐,黄姿。”
苏蛮蛮礼貌的打个招呼:“你好。”
黄姿:“你来泡温泉?”
苏蛮蛮应付道:“欣赏风景。”
黄姿笑容扩大:“你还挺有雅致。那天你身边,打你手的同志,我老弟说是你哥。方便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么?”
苏蛮蛮:“......”啥?姐弟俩一个德性啊。都爱沾花惹草,不过她欣赏这个女人的直接。她拒绝道:“不方便,他是我相好的。”
黄姿笑容僵在脸上:“你相好的?”
苏蛮蛮点头,宣示主权:“对,他是我的情哥哥。”
黄赏把头伸了出来:“你胡扯的吧,谁管相好的叫哥?”
“我的家乡,阿哥不一定是相好的,但相好的一定叫阿哥。”
黄赏脸白了:“不可能!哪个男人看得上你这样泼辣的?”
苏蛮蛮直视他:“你!”
黄赏:“.......”
黄姿忽然大笑:“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她对苏蛮蛮道:“你这人说话真好玩,又直接又犀利,咱俩交个朋友可以吗?”
苏蛮蛮看了她一眼:“不行,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咱们处得太近,阿哥会被你吸引。”她走了。
黄姿被夸,龇牙乐呵。
黄赏懵了好久,发动车子往前:“苏蛮蛮,你丫的少诳我,你们主任说你没对象。”
“他又不是我爹,哪知道我的事?”苏蛮蛮没有告诉他,严主任对此事知情。
黄赏又是一阵沉默,抬眼苏蛮蛮不见了:“人呢?”
“早抄小道走了。”
黄赏:“.......”他憋了憋:“姐,你认真一些,她那什么哥俊,还是我俊?”
“虽然但是,她哥俊,不是一般的俊。”黄姿有些惋惜,同时也郁闷,但凡她看得上眼的男人,怎么都有对象啊?
黄赏忽然又自得道:“她那什么哥肯定没我有钱,我等着她以后日子过不好来求我,到时候我随便给点钱包下她。”
黄姿眼角抽了抽:“不是你有钱,是咱爸有钱,老爸不给你钱,你啥也没有。你连吃你都混不上。人家那哥一看就有本事,说不定是个大学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啊,少说包她的事儿,她家那么多壮汉,但凡有一个在她旁边听你这话,你都得挨一顿拳头。你可悠着点吧!”
黄赏:“.......”
...........
苏蛮蛮采完药,从山上下来。
等车时,黄赏那辆黑色汽车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是他姐姐开车。
他姐招呼她上车,她拒绝道:“多谢,我自己搭车。”
“上来嘛,我俩能吃了你不成?”黄姿说。
苏蛮蛮迟疑一息,秉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道理,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副驾驶的黄赏扭着身子看她:“苏蛮蛮,你进山干嘛了?额头头发那一层雾。”睫毛上都有水珠,就这样,她依然不丑。
她的脸,怎么那么抗造?
苏蛮蛮用手帕擦额头:“不瞒你们了,进山采药。”
黄姿惊讶:“这山里有药吗?你是大夫啊?治谁的病?”
苏蛮蛮一一回答:“山里有药,我是大夫,不治谁的病,采来制作洗头膏。”
黄姿扭了一下头,女子拿下了帽子围巾,两条粗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又黑又亮:“你的头发确实好,就是你的这个发型有点儿土气。”
苏蛮蛮:“我也想散开,可那样不方便干活了。”
黄赏呵呵:“你那个阿哥买不起洗头膏了,要你进山自己准备材料自己做。”
苏蛮蛮:“你不用贬低我阿哥来显示自己。”
黄赏:“......不是,我缺哪了?你说清楚,我死个明白。”
黄姿在那笑。
苏蛮蛮:“.,....等我下车的时候再说。”
黄姿又是一阵哈哈:“怕被撵下去是吗?你放心说,我把着方向盘,我当家。”
苏蛮蛮:“主要是我不想拿阿哥和任何人比较。”
“比不过我吧。”
苏蛮蛮终于忍不住开启了怼人模式:“你比不上他一根小手指头!不是我说你,就你那如同四十岁老男人的体魄,谁稀罕啊。”
黄赏:“........”
第58章 他烧高香了
来到闹市区,苏蛮蛮提出下车,嘴甜的称呼黄姿:“黄姐姐,多谢你带我。”
黄姿笑盈盈:“不客气,你说我老弟身体四十了,你从哪知道的?什么原因?能恢复吗?”
“他去过我们单位,我为他把过脉。”苏蛮蛮掏出纸笔,写上一张药方:“应该是被女人玩太多了,如今已经外强中干。三颗红枣三片姜作为引子,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一顿。喝上两个月后让他去单位找我复诊。切记,勿要继续饮酒作乐,如此才能恢复元气。”
黄赏:“........你!”
谁被女人玩太多了?
明明是他玩!
还外强中干?胡说八道!
黄姿一巴掌甩过去:“你什么?你也不嫌丢人!”
不怪人家看不上他啊。
人家把个脉,便把他身上那点烂事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这得多厉害的医术?
黄赏:“.......姐,她骗人的,她给人把脉,正大光明挣人家钱。人家私下骂她周扒皮,比进医院都贵。”
苏蛮蛮为自己鸣不平:“收钱的都是叫我跑腿拿药的,其他人分文未取。我分明做的善事,扒什么皮了?包括这个方子也没收你任何费用,纯粹感谢你姐姐载我这一程,你觉得我骗人可以不用。”她下车走了。
“她,姐,你别信她的。”黄赏气的磕巴。
黄姿冷笑一声:呵呵。
黄赏:“......”
.........
苏蛮蛮提着药回了一趟医院的家属院,昨天熬制的护肤香膏未凝固不好带,她特意今天来拿了才转车回家。
思娣为她开门。
“姨婶好。”
苏蛮蛮心道,怎么又来了?面上,她很客气的回道:“你好。”
思娣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跟你说件事儿,姨奶托人为我在国营饭店安排了一个活,一个月全勤加奖金四十七,明天报到。”
苏蛮蛮道了一句恭喜,随口一问:“饭店里干什么?收钱?”
思娣:“服务员,我不大识字,没法记账。”
苏蛮蛮奇怪道:“你不大识字,上次来,拿你姨叔架子上的书看什么?”
“随便翻翻。”思娣抿抿唇:“姨婶,我明天要去上班了,你那身米色的呢大衣能不能借我穿,等发了工作服立马还你。”
苏蛮蛮:“......”她说这人今天咋这么热情,原来觊觎她的衣服。那件米色大衣秦凛用了商品劵还花了一百多块钱。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穿。“你身上不有衣服吗?”
思娣绞着手指头:“城里流行买衣裳穿,我怕穿自己做的衣裳人家看不起我。”
“不借。”苏蛮蛮很干脆的拒绝,进屋把人关外面。
上次从这里回去,老太太送了那么多东西。
其中便包含布料、布票。
连一件时新的棉衣都做不出来吗?
..........
秦老太太过来的时候,便见思娣巴巴的站在苏蛮蛮的门口。
她唤了一声:“思娣,干嘛呢?”
思娣委屈应声:“姨婶回来了。姨奶,我有点事找她,她不理我。”
秦老太太:“什么事儿?”
思娣的说话声刻意低着。
屋内的苏蛮蛮支棱起耳朵全神贯注去听。
思娣道:“明天不是上班吗,我怕人家看不起我,想着姨婶的衣服漂亮,借一套应个急,等发了工作服还她,她不愿意。”
秦老太太温和的目光忽而变得严厉,神色冷然道:“工作是去挣钱的,又不是选美的,穿那么漂亮干啥?招上流氓咋办?就穿这一身够了。”她走到苏蛮蛮门口,换上和蔼的态度:“蛮蛮,我和你赵阿姨做了韭菜盒子,正热乎,快去吃。”
“好嘞。”苏蛮蛮走出来,送上护肤香膏:“自己做的,给你涂脸。”
秦老太太接过小玻璃罐看,黄色的膏体。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带着些许甜的味道:“看着挺不错啊,你太能干了,连雪花膏都会整。”
“这才到哪儿,我会做的东西多呢。”苏蛮蛮丝毫不谦虚,向老太太显摆自己会做的东西。
肥皂,蔻丹,唇膏......
秦老太太满眼宠溺:“老三真有福气。”
苏蛮蛮:“对,他烧高香了。”
秦老太太笑哈哈。
思娣望着往后院走的婆媳俩,心里难受极了,奶奶不在,姨姥姥根本不拿她当回事。
衣服不借她,连吃韭菜盒子都不叫她。
这时苏蛮蛮回头:“思娣,你愣在干嘛?一起去吃韭菜盒子啊。”
思娣:“姨奶没叫我啊。”
秦老太太气得不轻,刚开始做的时候便和这孩子说了,做好去吃。
非要她三请五请才行吗?
她无奈的叹口气:“来啊。”
思娣这才跟着走。
.........
韭菜盒子表皮酥脆,加了鸡蛋的馅,味道鲜美。
苏蛮蛮一口气吃两个,洗手时秦老太太道:“蛮蛮,不吃了吗?”
“饱了。”苏蛮蛮道。
韭菜虽然美味,可属于发物,有诱发旧病宿疾的可能,她的皮肤病跟随她多年,如今乍好,得小心些。
秦老太太:“你胃口怎么忽然这么小?”
思娣:“姨婶估计是好东西吃多了,嘴刁了,白面做的盒子也不稀罕了。”
苏蛮蛮:“.......”这人瞧着老老实实的,说话一点也不老实。
和小姨一样,爱阴阳人。
她没计较,漱口后和秦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返回自己房间喂蛊。
室内渐渐变暗。
她开了灯,暗道秦凛今天为何没来敲门。
跑到主屋一看,才知道对方没回来。
秦老太太说可能加班了。
苏蛮蛮哦一声,该睡觉时干脆住在主屋,刚躺下,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哥,门没锁。”
“小婶,是我,行知。”
苏蛮蛮感到一阵失落:“你小叔今天加班。”
“我找你。”
苏蛮蛮眼眸一动:“找我?”她从床上坐起来:“什么事?”
“我单位的好兄弟,他妹妹因为工作需要去了一趟云南,回来四肢乏力,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做了全面的检查查不到原因,今天被家里人从医院接了回来,四处打听名医,我想到你可能有办法。这会儿方便跟我走一趟么?”秦行知用商量的语气问。
“为了你,我去看看吧。”苏蛮蛮下床穿衣服。
秦行知:“......”为了他?
第59章 这是被人下蛊了
片刻后。
女子走出门。
穿着第一次见她时穿的白色棉服,随意套的臃肿红棉裤,那脚上,是黑色的一道眉老棉鞋。
这一身穿别人身上,简直灾难。
她全靠身形和脸撑着。
他想提醒她换一身衣服,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出院子。
他说了别的:“小婶,为了我这样的话,你以后别说了,让人误会。”
女子目光澄亮:“误会什么?我就是为了你嘛。走不走了?大晚上跟你出来还要被你批评。”
秦行知:“.......走。”
.........
秦行知开了吉普。
苏蛮蛮拉后车门的时候,心念一动,走到前面坐到副驾上,笑眯眯道:“我还没坐过这个位置。”她坐定后四处摸索一番,新奇够了,指着中控上的档位道:“你的手为什么总去晃这个?”
“换挡。”
苏蛮蛮不明白,但还是哦一声:“你好兄弟的妹妹,是你的心上人吗?”
秦行知:“......不是。”
苏蛮蛮:“那你这么紧张?”
秦行知:“......你白天上班,我担心白跑一趟。”
“好吧。”
颠簸的车子助眠,身边的人又是苏蛮蛮信任的,她稍不注意睡了过去。
她是被敲击玻璃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秦行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车子外面。
她打开门,车子停在一处二层小楼前。
头顶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借着这光线,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都一样。
军队家属院?
秦行知敲了敲大门。
很快,门便开了。
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身板正的军装,衬得他英武帅气。
他神色凝重的同秦行知打招呼:“行知,你来了,大夫呢。”
秦行知介绍道:“她便是。”
年轻男人面容一抖,看了看苏蛮蛮那张极年轻美丽的容颜:“你没开玩笑吧。”
秦行知蹙眉:“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
三人进屋。
年轻男人觉得苏蛮蛮不靠谱,连名字都没问,同父母介绍也只说:“爸妈,这就是行知找来大夫。我先带她看欢欢了啊。”
他领着苏蛮蛮进卧室。
被叫欢欢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两边脸颊瘦的凹下去。
不过对方精神头挺好,眼睛尤其明亮。
双方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女子稀罕的望着苏蛮蛮:“你这么年轻,就是大夫了啊,你长得真漂亮,你是秦大哥对象吗?”
苏蛮蛮:“我是他的小婶。”
女子惊讶:“他的小婶?”
女子的家人也诧异的看了眼苏蛮蛮。
苏蛮蛮嘘一声:“安静,我不喜欢吵。”
女子:“.......”
苏蛮蛮认真把脉:“如虾游水,时而跃然而去,须臾又来,伴有急促躁动之象。你的脉好吓人啊。”
这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可如果要死的话,即使回光返照,也不该有如此明亮的眼神。
她翻了对方的眼皮,上方有一条黑线。
检查其四肢,冰冷异常,如同死人。
这是被人下蛊了。
“你说什么虾有水,什么意思?什么脉吓人?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年轻人叫许铭,又急又燥。
苏蛮蛮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行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自己的房间,柜子左边有个铁盒子,你把铁盒子拿过来,千万别动我别的东西啊,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她将钥匙交给他。
秦行知应声离开。
女子的父母和兄长被苏蛮蛮以病患需要清静为由打发出房间。
但苏蛮蛮没关门。
三人站门口观望。
听着苏蛮蛮详细询问他们女儿的饮食情况:“我听行知说你在外地工作了一段时间,那会儿有没有吃过别人递给你的食物?”
“经常吃,我是个机械技术员,被单位派过去教人家学修理,那边的同事很热情,经常请我去家里吃饭,我每次都拒绝不掉。”
苏蛮蛮:“......你这次好了,下次长点心,除了自家人给的东西,别人的都不能吃。”
“你的意思,我被人下毒了?”
苏蛮蛮没说蛊的事:“只是一种可能。”
女子道:“我叫许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蛮蛮。”
许欢一笑:“刁蛮的蛮吗?”
苏蛮蛮强调:“菩萨蛮也是这个蛮,我的名字是我爸妈想了三天三夜,扛着被批评的危险,偷翻了好几百首诗取的,和刁蛮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不刁蛮啊。
“你多大年纪?我感觉你没我大,秦大哥的小叔不小了吧?你怎么会嫁他小叔啊。我要是你,肯定选他。”
苏蛮蛮扶额:“你不要说话了,歇歇吧。”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选对象。
许欢笑了笑:“你在哪里当大夫?”
苏蛮蛮:“........”
.........
半个小时后,秦行知带着铁盒子回来。
苏蛮蛮打开铁盒,从其中一个包里拿出一颗药丸:“五十块,记你哥账上。”
许铭:“.......这么算账的啊。”
苏蛮蛮:“对,这药固本培元,强身健体,十分的名贵,药引长在数十米高的悬上,采摘不慎,小命难保,五十很便宜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针灸了,得脱光全部的衣裳。”
大家:“......”
室内只剩两人,苏蛮蛮为许欢脱了衣服,为其针灸。一边操作一边与其聊天,分散对方的心理压力:“你别怕啊,疼的话,你稍微忍忍,你躺的太久了,身上的经络堵了,我得为你通一通,让你的气血得以运行顺畅,扶正你对身体里的气,这样药效才能完全发挥作用。”
许欢点头。
苏蛮蛮很快在其身上扎满针。
最后在其食指上一道口子放血,引出两条小手指长的白色细虫来。
许欢余光瞥到吓的尖叫。
外面立刻传来敲门声:
“欢欢,没事吧?我进去了啊。”
“小婶,怎么了?”
“没怎么,她只是吓到了。”苏蛮蛮说着为对方拔针。
许欢惊魂未定:“那是虫吗?”
苏蛮蛮点头。
“还有吗?”
“没了。”苏蛮蛮收拾银针,许欢穿衣服,察觉手脚有了知觉,兴奋不已:“我的手脚不木了,你好厉害,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大夫和我爸妈说,我就这几天活头了,他们不想让我在医院里走,才把我接了回来。”
“是吗?觉得我厉害,下次有病患介绍我。”苏蛮蛮打开门。
“嗯!”
许欢的家人进屋,许欢说自己的感觉:“身子轻松多了,手脚也有知觉。多亏了蛮蛮,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随便你。五十块钱什么时候给?”苏蛮蛮继续提。
许欢催着父母。
许母笑着转身去拿钱,苏蛮蛮不客气的接下:“我这里还有一颗药,是补气血的,你要,十块钱给你。如果你舍不得继续花这个钱,平时多吃点肉,什么牛肉羊肉,大猪蹄子使劲啃。
不过这两天别吃,喝点桂圆红枣粥提一提胃口。”
“.........”
第60章 她怎么这么好?
许家人十分爽快的买下她的药,夸她有本事。
许铭不知如何称呼她,喊小苏貌似不尊重人。
小姐绕口,叫姐也不对。
想了想道:“苏姑娘,方才觉得你年纪小,对你没上心,希望你别介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请你吃个饭。”
苏蛮蛮拿到钱揣兜里:“不必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该的。你们要谢,谢行知,没有他,你们根本见不到我。大晚上的,天又冷,他跑来跑去的不容易。”
秦行知眼底浮上浅浅笑意,她说为了他。
也对。
这会儿提他,将人家欠他的人情直接摆到台面上,相当于为他挣一个明着的承诺。
老妈说她是个没礼貌的乡野村姑。
他认为这话十分有歧义,她很聪明,且懂得人情世故,自己却纯粹不世故。
她怎么这么好?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
许父肯定他的付出:“小秦,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你只管来找我。”
秦行知觉得这个问题得慎重回答,讲太多对方心里不舒坦,太少又无法精准的表达自己的诉求,沉吟一息道:“谢首长信任,我有想法会立刻向您汇报。”
苏蛮蛮暗暗震惊,首长?
幸好是她擅长治的病症,否则秦行知没好果子吃了。
许铭忽地紧张道:“苏姑娘,我妹妹怎么忽然没动静了。”
苏蛮蛮走过去,试了一下脉,不再是之前的无根脉。“她这阵子被病症折磨,精神高度紧张,如今病灶散了,放松下来,舒服的睡着了。
她这几天吹不得风,别让她外出,等她能吃肉了,脸上有血色后再出去,少往有风的地方,多晒晒太阳,补一补阳气。”
“诶。”
...........
苏蛮蛮坐上回家的汽车,腿上放着钱,仿若无人的一张张细数。
少女清脆略显几分稚气嗓音在车内回响。
“一十,二十,三十.....”
秦行知眼角抽了抽,拢共六张大团结,她数七遍了,能数多出来不成?“小婶,你以前在乡下也这么挣钱吗?”
苏蛮蛮数完钱才回答他:“不挣,乡亲们大多不富裕,请我看病,一顿饭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贵的报酬了。遇到穷困潦倒的人家我甚至要倒贴药材。”
秦行知:“......没钱如何生存?那药真值五十?”
苏蛮蛮一个一个回答他的提问:“方圆几十里地,只有我和奶奶两个大夫,乡亲们很尊重我们,一有好东西就往家里送。而且我和奶奶有土地,自己也种菜,吃饱穿暖没问题。药真的值五十,所以在乡下卖不出去。”
秦行知听到后面忍不住一笑:“药自己做么?”
“不自己做谁做?”苏蛮蛮收起钞票。
秦行知又道:“许欢是什么病?”
“被人下蛊了,估计在外地工作期间得罪了人。那蛊寄居在胃部作乱,以至于她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如果放任不管,再过半月,药石无灵。”
秦行知:“据我所知,她为人和善,不至于得罪人。”
苏蛮蛮沉吟道:“有时候不一定得罪什么人才被下蛊,也可能她某方面能力被恶人盯上,想让她为自己所用。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个下蛊的人近期肯定会出现。你可以提醒一下她的家人,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面孔找她,见到她之后,介绍神医,或者干脆说自己会治。”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
秦行知说要在家住一晚。
苏蛮蛮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将用过的银针包进纱布放到桌子上,铁盒放回原处,简单洗了把手,脱衣上床,刚钻进被窝,敲门声随之而来。
“行知,我要睡觉了,你有事明天说吧。”
“是我!”
苏蛮蛮皱眉:“谁啊,压着个嗓子,装什么深沉?是不是行云?你别学那死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谁装了?”
苏蛮蛮听出来了,是秦凛,笑着开门:“阿哥,你下班了啦。”
秦凛:“深更半夜谁不下班?”
苏蛮蛮用好奇的眼光看他:“哪个得罪你了吗?满满的怨气,是不是因为行知?他晚上带我出门,你觉得我俩偷情了所以生气?”
秦凛:“.......”
他只是吃醋了,她说偷情,他一下不知道怎么回。
苏蛮蛮一看他反应,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可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种人,再说他是你侄子,我怎么可能自降辈分跟他乱搞。
他也不是胡来的性格啊。
他住在你隔壁,你俩应该见到了吧。他没跟你说,他好兄弟的妹妹病了,叫我过去看吗?这一趟没白跑哟,挣了六十块钱。改天有空请你吃饭,你别生气了,昂?”
秦凛万万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哄着他。他心里那点不愉快,散个干净,说话也动听起来:“深更半夜,我担心你休息不好,白天没精神,没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更没生气。”
苏蛮蛮呵呵:“你担心我休息不好,你都缠着我两个晚上了?!”
秦凛:“........”
..........
次日一早。
苏蛮蛮将被纱布包好的银针放清水中煮沸消毒,擦干塞进针灸包里。
同秦老太太说,想到库房拿点礼品寄回老家。
秦老太太当即开门让她随便挑。
苏蛮蛮只拿吃的。
什么蜜三刀,羊角蜜,白糖、红糖、麦乳精.......
秦老太太道:“这山参虫草不带两盒吗?香烟也拿上两条,有排面。”
“山参虫草就算了,没好东西搭配着吃,不起作用。香烟可以,村长喜欢抽。”苏蛮蛮打包了大半麻袋,使唤赵阿姨和她一起抬着坐车去邮局邮递。
赵阿姨极不情愿帮忙,这些东西。
老两口吃不动,小姨也不好意思经常过来打秋风。
放到过年,都是她的。
现在好了,全叫这个小蝗虫弄走了。
..........
苏蛮蛮搭上些钱,将东西邮递后,直接去了单位。
一进办公室,程娇便说自己吃药后的感受:“小苏,我吃了那药,一直拉肚子怎么回事,一天跑五六趟。”
苏蛮蛮看向对方:“你是失忆了吗?我当时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你会拉肚子,但不要紧,过个七八天症状逐渐减轻,你算上今天,才吃第二天吧?”
“那也不能一天五六趟啊,沈思和卢小兰就没拉。”
苏蛮蛮轻声回应:“一人一方,她们的方子跟你不一样。反应自然不一样,别紧张,放心吃,这药里没加泻药,都是调理身体的。”
第61章 咱俩谁跟谁啊
方敏:“我昨天问了一个老中医,他说你的药太贵了。”
苏蛮蛮歪了歪脖子:“他看见我的方子了?”
“对。”
苏蛮蛮:“药贵,没说药没效果吧?”
方敏一顿:“我没问。”
苏蛮蛮继续反驳道:“他都老中医了,看了我的方子有没有效果不知道吗?还需要你问?”
方敏:“........可能人家怕你报复,不敢评论呢。”
苏蛮蛮呵呵一笑:“我都不知道你找的哪个老中医,怎么报复?你说我的药贵,你又没在我这里买。难不成你要我把挣来的跑腿费,分给你一半?”
方敏:“.......谁要分你跑腿费了,我就是觉得大家同事一场,你不该收钱。”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不客气了。”苏蛮蛮将方敏的炉子提到自己旁边:“大家都是同事,你的炉子让我烤烤,也是该的。”她伸手抓一把对方的瓜子:“大家都是同事,好吃的给我吃点,也是该的。”
方敏:“........你!”
苏蛮蛮仰脖子:“我怎么了?你说的啊,大家都是同事,不该收钱,难不成你要我的钱?”
方敏:“........”
苏蛮蛮冷哼一声:“请你以后慷慨时,慷自己的慨,不要慷别人的慨。”
..........
这一天没什么事。
苏蛮蛮待到下班,打道回府。
搭车时察觉钱包落单位抽屉里,转身回去拿,单位的大门已经锁了。
她只能走着回去。
途径长街,天完全变黑,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冷清清的照着萧条的街景。
北风呼啸。
苏蛮蛮裹紧身上的棉衣往前,视野之内,一道单薄的背影引起她的注意。
走近可见是一名女子。
扎着两个辫子,身着蓝色布褂,同色长裤,黑色布鞋,手里提着一个化肥袋。
那身形,袋子,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尝试着喊一声:“叶一春?”
音落,女子步伐顿住。
紧跟着不可置信的回头,哆嗦着喃喃道:“阿蛮?这是我临死前的梦吗?我谁都没梦到,居然梦到了你。”
苏蛮蛮噗嗤一笑,快步过去,解下自己的围巾护住对方的脖子:“感受一下,是不是梦。”
围巾带着体温,似暖流一般涌遍全身。
叶一春嗷一声哭了:“阿蛮,真是你啊。我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里了,这里怎么这么冷啊。你......你找到婆家了吗?”
苏蛮蛮:“找到了,你的手好冰,快插我兜里暖暖。”
叶一春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身子骨硬实,抗冻,走走就暖和了。”
“你没穿暖和,怎么都不会暖的。这里离我家不远了,咱们快点儿。顺便跟我说说,你来燕京干什么?”苏蛮蛮提过对方手里的大包,站对方前面,试图为其挡寒风。
“我.......”叶一春嘴唇发抖:“阿蛮,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呜.......”她又哭了。
苏蛮蛮隐约猜到了原因。
她的好姐妹叶一春,和她同龄。
别个姐妹听从家里的安排订婚,叶一春死活不愿意被安排,私下告诉她,和村里青年点的知青蒋晋谈恋爱了。
蒋晋说,等回城就娶叶一春。
叶一春的爷爷是村里的老会计,有人脉,禁不住叶一春磨,帮蒋晋争取到了回城的名额。
不过前提要和叶一春订婚。
婚是顺利订了,可蒋晋一走没了音讯。
她来燕京时,叶一春给了她蒋晋的地址,叫她有空去看看蒋晋忙什么。
为何不回信。
她找过,那个地址所在的一条街都被推平了。
说是要盖福利房。
向附近的住户打听,大家都说不认识蒋晋。
因此她没敢给叶一春回信。
没想到对方找到了燕京。
..........
叶一春哭够了,恢复平静,告诉苏蛮蛮:“蒋晋回信了,叫我把他忘了。”
苏蛮蛮愤怒道:“我就说他不像好人!”
叶一春道:“但我不甘心,我想亲自问问他,谁知道下火车迷路了,人没找到,差点冻死在这儿。”
苏蛮蛮小手一指:“过了前面的四岔路口,转个弯走个百十米,进一条大巷子就到我家了。你再忍忍。”
叶一春吸了一下鼻子:“阿蛮,我找到他,如果他坚决不要我,你说怎么办?我以后嫁给谁呢。我都跟他订婚了。”
“我给他下蛊,让他爱上你,死心塌地。忤逆你,穿心而死。”苏蛮蛮磨着牙说。
叶一春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怎么行,我妈说,你就是因为苏奶奶下蛊下的多了,报应到你身上,你才会浑身溃烂。苏奶奶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把你恢复成正常人,为了我干那事再烂身体,我良心不安。”
苏蛮蛮一笑:“你妈不懂。”
叶一春:“不成的阿蛮,我宁愿自己成老姑娘,也不能叫你下蛊。”
苏蛮蛮心里暖暖的:“好,我不下蛊,我揍他。”
“行。”
..........
迈进秦家大门。
叶一春小心观察四周,惊叹于好姐妹婆家的环境。
赵阿姨一脸审视的看着叶一春:“蛮蛮,这是谁啊。”
“我老家的姐妹,姓叶,我们没吃饭,你赶紧给我们做点吃的。”苏蛮蛮使唤完赵阿姨,带着叶一春进自己房间,打开柜门让她挑衣服。
叶一春拿了红棉裤红棉衣。
苏蛮蛮大方道:“这个大衣很漂亮,你穿啊。”
叶一春认识苏蛮蛮的衣服:“那肯定是你婆家给你买的,我不能穿。素色的那身是你奶奶缝的,穿一次旧一次,那是你的念想。这身红的是阿婶给你做的嫁衣,你在这里肯定不穿了。”
苏蛮蛮:“没事的,咱俩谁跟谁啊。”
“那也不行。”叶一春有自己的边界。
她换上棉衣,又有室内的暖气烘着,身子很快有了知觉:“你平时住这里吗?”
苏蛮蛮道:“不一定,我有时候和我的未婚夫住,他在后面的院子,咱们走吧。”
叶一春惊愕的眼眸大睁:“你和你未婚夫住到了一起?不结婚能住一起吗?后面屋子也是你家?你婆家好有钱。”
“我们领证了,只是还没办酒,可以住一起。腊月初八办酒,你在这里参加我的婚礼吧。”后面的疑问,苏蛮蛮没回答。她好姐妹此时水深火热,她附和说婆家有钱,好像有点儿自己吃肉,在吃不起肉的人旁边吧唧嘴的意思。
如果说没钱,显得自己太虚伪了。
秦家在燕京可能算不得有钱,可对于她们从山疙瘩里出来的人来说,这里宛若金窝。
第62章 她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叶一春想也没想便拒绝道:“哪有在别人家常住的。”她说完发觉这话太见外,阿蛮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好到穿一条裤子。她这么说,人家心里怎么想她?
她补充道:“你公婆能愿意吗?你对象能没意见?你身边没有亲人,寄人篱下的,我不能给你找事儿。等见到蒋晋,问个明白,我死心了就回去。”
她打开化肥袋,从布包里拿出一对绣着鸳鸯的香包:“送你俩的,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蛮蛮接过,绣工精湛,鸳鸯活灵活现。
香包上淡淡的野棉花味道飘进鼻尖,勾起她对亲人的回忆。
家门口,小道边。
她每次出门,奶奶便站在这野棉花为背景的风景下送她,那情形,如今恍若隔梦。
“蛮蛮,饭好了。”赵阿姨隔着门说。
苏蛮蛮收回思绪:“知道了。”她将香包装进口袋,拉着叶一春往主屋走。
掀开门上的槅子。
见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在,介绍道:“老爹,老妈,这是我家乡的好姐妹,叫叶一春。”
叶一春瞳孔地震。
爹妈?
这两人怎么看也是爷爷奶奶啊。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儿子四十?五十?
她心酸了,眼眶心疼的发红。
阿蛮是她们小姐妹里长得最漂亮,最有文化,最有本事的姑娘了。
追阿蛮的阿哥,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其中不乏年轻有为,长相出挑的后生。
最后进城配了个阿叔?
她压下心头万千疑问,清了一下嗓子:“大伯,大娘,你们好,今天叨扰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已经从赵阿姨那听说了苏蛮蛮带朋友回来的事,还算热情的回应。
“一春姑娘你好。在这儿住着别见外,当自家一样。”
这让叶一春忐忑的内心稍微放松下来:“诶。”
苏蛮蛮道:“我们吃饭吧。”
叶一春坐上桌,望着面前的家常菜直吞口水,直到苏蛮蛮催她动筷子,她才开吃,怕给好姐妹丢脸,她忍着饿慢慢吃,差不多填饱肚子,她开始问话。
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阿蛮,你对象呢?他爸妈这么老啊,你对象是不是四五十的老光棍?我早给你说,你不要什么都听苏奶奶的,你偏不听,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一颗明珠落在了鱼目间,便宜那老光棍了。”
苏蛮蛮正要反驳。
门上的槅子便掀开。
青年走进来,视线扫过这边,那声音,清冽、干净:“蛮蛮,怎么刚吃饭?”
叶一春嘴里的还有饭菜,此刻忘记咀嚼。
只见来人二十多岁,身形修长,透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头发乌黑,柔顺的碎发自然垂落于额前,平添温柔。
那五官,完美的不像个真人。
眼波流转间,勾人心神。
“阿哥,来的正好,给你介绍,我的好姐妹,叶一春,你喊她阿春就行了。”
秦凛喊不出口,他觉得这个阿字,很有特殊意义。初次见面,他叫人家一春,好像太亲密了些。“叶姑娘,你好。”
叶一春良久才回过神,捂嘴忙不迭咽下饭菜:“你是阿蛮的对象?”
秦凛轻点了一下头。
叶一春忽然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是她想象中四五十岁,一脸皱纹的老男人。
这样才登对嘛!
幸好阿蛮听了苏奶奶的话,听她的可找不到这样式的男人。
她笑起来:“不知怎么称呼。”
“秦凛。”苏蛮蛮道。
叶一春哦一声:“秦大哥你好。”
秦凛心道,原来她们不是见谁都叫阿哥的。他微微颔首算回应,接着回了房间,等着苏蛮蛮吃完饭过来找他,结果不久后他从窗户处看见两人手拉手走了。
今天又不住这里了?
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过去找她。
早早歇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来靠着床头,看书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地从外面被推开。
自家小媳妇嬉皮笑脸的进屋:“阿哥,我今晚跟你住~~”
女子故意拉着音调撒娇。
秦凛酥一身鸡皮疙瘩,他今天没那方面想法,她又来勾引他,她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他必须忍住,省得她以为拿捏了他,不把他当回事。
他垂下眼眸,表情不冷不淡:“不去找你的好姐妹了?”
苏蛮蛮:“陪你比较重要。”
秦凛呵呵,她把他哄到手后,几乎每晚都回她自己房间住,过来肯定有什么原因,不过他没揭穿,而是把话题绕到叶一春身上:“没听你说你的好姐妹来。”
苏蛮蛮:“我在路上遇到的,她进京找她的未婚夫迷路了。”她脱了外衣往他被窝里钻,挽着他的手臂接着跟他说:
“她的这个未婚夫是我们村里的知青,姓蒋,两个人自由恋爱,今年夏天的时候,蒋晋说他家里来信了,他母亲病重,他想回城,一春的爷爷......”
她复述经过:“一春说,前几天收到了蒋晋的信,对方叫一春把他忘了。一春急了进京找人。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把房间腾出来,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你说,蒋晋是不是进城后,有了优越感,瞧不上一春的乡下身份了?”
秦凛沉吟:“那个男人为了回城的名额答应和叶姑娘订婚,说明心里并不认可她当妻子。回城后急于撇清关系,多半看上条件更好的姑娘了,想要继续往上爬,当然要把叶姑娘这个累赘甩掉。”
苏蛮蛮眸色倏紧:“是吗?男人不该凭借自己的努力奋斗得到一切吗?靠女人多丢脸?”
秦凛:“自古以成败论英雄,丢脸的那些是奋斗失败了,成功了不丢脸,成就大的,甚至会被写进家族史,当成一种炫耀的资本。”
“怎么能这样?”苏蛮蛮无法接受。
秦凛:“一直如此,你没接触过不知道。”
男人其实比女人更想通过婚姻改变现状,因为这属于无本买卖,但大多数男人没这个机会。
他家小媳妇,见识还是太少了些。
..........
第二天苏蛮蛮起床去找叶一春。
对方正在打扫前面的院子。
“你不用干活。”苏蛮蛮道。
“闲着也是闲着嘛。阿蛮,今天得麻烦你带我找蒋晋。城里的路太复杂了,分不清东西南北啊。”
苏蛮蛮:“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都出来好几天了。”叶一春想尽快解决这边的事回老家。
第63章 居然让阿哥说对了
苏蛮蛮:“地址你知道吗?”
叶一春:“我和你说过啊,你忘了?”
苏蛮蛮决定把自己了解到关于蒋晋的事情告知她:“他家那一片我找过,被推平了。住户都搬走了,燕京城这么大,找个人不容易。你说你收到他的信,我以为你有新地址。”
叶一春脸色瞬间惨白:“信是他原来的地址寄的,他料定我收到信会来找他,为了躲我,特意留一手。他怎么能这样?不乐意,当初干脆别和我订婚啊。”她蹲下哭。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安慰,守在叶一春旁边,轻轻拍对方的背。
叶一春哭够了,抹一把眼泪:“我还是要找他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苏蛮蛮额角一抽。
找他干嘛啊。
听他说,我看不上你吗?
但这话,她不敢讲。
..........
吃过早饭,苏蛮蛮带叶一春出门。
先和叶一春去北区的蒋晋家。
叶一春对比着信上的街道,再看面前开始动工的工地,眼泪直流。
苏蛮蛮麻了,心说,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何必为了这一个为难自己?她在叶一春周围踱步,忽然灵光一现:“我有主意了,蒋晋回来,一定会去恢复自己的城里户口。户口本上有职务纪录,蒋晋干什么工作,肯定记录的明明白白。
咱们去查他户口,可以直接找上他的单位。”
叶一春激动了:“上哪儿查,公家能让你查吗?”
“我试试。”苏蛮蛮打电话找秦行简。
联系到他后,告诉他,自己的意愿。
“查户口?那可不行。人家又没犯法。我查人家,属于违法。”秦行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犯法了,耍流氓!他在我们村当知青,和我们村一个......唔。”苏蛮蛮话说到一半,被叶一春捂住嘴,夺下电话挂断:“阿蛮,我没想过举报他耍流氓,你别这样。”
苏蛮蛮恨铁不成钢:“那你也不能挂我的电话啊,起码让我和人家说再见吧。”
“对不住。”叶一春脸红。
苏蛮蛮哼哼两声。
回拨电话又要收费,她便没有打。
秦行简有些莫名其妙,生气了还是怎么的?话说一半挂了?
“现在怎么办?”叶一春不敢看苏蛮蛮。
苏蛮蛮没好气:“我哪知道?”
叶一春小学生一样低头。
苏蛮蛮一看对方没出息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自己的好姐妹,她舍不得骂。“只能一家家走访了。”
两人按顺序在附近的居民区打听。
身上冻透了,也没有打听到有关蒋晋的只字片语。
“我不行了,好冷,找个地方暖暖吧。”苏蛮蛮说。
叶一春叹气:“阿蛮,他会不会在肉联厂啊?隔壁村那谁,冯大喜,之前追求过你的,你说他没工作,拒绝了他。你走后,他就考进了肉联厂,说等着你后悔去找他。”
苏蛮蛮:“.......他还怪励志,你回老家跟他说,我想当厂长媳妇,叫他再加把劲。”
叶一春终于笑了。
苏蛮蛮也笑:“要不去肉联厂找吧,或许真的在呢。”
“阿蛮,你真好。”
........
苏蛮蛮到报亭买了一张北区地图。
按照上面的标的地址,找到肉联厂,根本没这个人。
叶一春又说可能在皮鞋厂,可能在纺织厂,可能在机械厂......
两人找遍能想到的厂子,直到黄昏也没找到人。
“算了,我不找了。”叶一春绝望了。
苏蛮蛮却在此时有了想法:“城里人住宅紧张,蒋晋家的老房子被推了,盖新的肯定有他们家一份。我们家邻居大娘的大儿子单位分福利房,大娘说她儿子儿媳几乎天天在下班后去看房子建到哪儿了。
说不准蒋晋也会在下班后看呢?这儿离那边不远,咱们多走段路过去。”
叶一春重燃希望:“嗯!”
两人到了那。
的确看到不少人站围墙外观看。
她们便在人群中搜寻。
苏蛮蛮没看到人:“一春,走吧。”
叶一春却不动了,眼睛望着前方。
苏蛮蛮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很快发现蒋晋的身影。
在外面冻了一天的她,火气上涌,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蒋晋!好你个王八羔子!叫你姑奶奶我好找!”
蒋晋看清了苏蛮蛮转头便跑,这女人心狠手辣,猪都敢杀,落她手里,自己没好果子说。
“呦呵!敢跑?!”苏蛮蛮抬腿追。
她在山里长大,崎岖的山路,她都能奔起来,何况这平地。
她很快就揪住了蒋晋:“心虚什么?”
“我,我,你追我干什么?”蒋晋脸红。
苏蛮蛮没说话,往后看去。
蒋晋抬眸,看见了双目通红的叶一春,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一春,你怎么在这儿?”
叶一春咬唇:“我,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不知道吗?”
苏蛮蛮松开蒋晋,往远处走。
眼睛却盯着两人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蒋晋走了,叶一春哭了。
苏蛮蛮走过去:“一春,怎么说?”
“他说他妈不同意他找乡下姑娘,母命难为,他也没办法,只能跟我分开。”
苏蛮蛮:“他妈不是病重了吗?怎么还没死啊。为什么不同意?”
叶一春:“.......可能治好了吧。他说他妈说,我和他条件不匹配,他妈要求他找个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可以在工作上帮衬他的姑娘。”
苏蛮蛮心道,打发你的借口而已。
早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些条件?
狗日的!
长得人模狗样,利用完人家获取了回城的名额,丢一边了。
可恶!
居然让秦凛阿哥说对了。
叶一春吸了吸鼻子:“算我倒霉。”
苏蛮蛮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你闹啊,人都找到了,闹到他的单位,让他失去工作,不就跟你匹配了吗?”
叶一春泪眼婆娑:“我做不到。”
苏蛮蛮:“.......”她怎么跟这种窝囊人交上了朋友?
.........
两人搭上回家的公交车。
叶一春望着窗外发呆,苏蛮蛮琢磨着自己的工作。
今天没去单位,也没请假。
不知道严主任有没有发现她旷工,会不会扣她的工资。
这一回扣她工资,她没理由反驳了。
这可怎么好呀!
倏然,胳膊上一沉。
叶一春道:“蛮蛮,我想留在城里,你能帮我租个房子吗?”
第64章 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啊?”苏蛮蛮傻了一下:“你不说问清楚回老家吗?”
叶一春抠手指:“我改变主意了,今天逛了那么多厂,又见街上遍地摆地摊的货郎,我不如也摆地摊挣钱。蒋晋他妈嫌我条件差,我创造条件不行了?”
苏蛮蛮在外面冻了一天,又听到对方要创造条件和蒋晋匹配,怒火盛到极点:“你换了蒋晋不行吗?天底下那么多的男人,非他不可?”
叶一春嗫嚅着:“我们订婚了。”
苏蛮蛮凉声批评:“一纸婚约没困住他,困住你了?!你留在燕京我很支持,但你不能为了蒋晋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要再和他来往,咱俩绝交。我不认你这种没脑子的姐妹!”
她说完把头扭一边去。
叶一春吓一跳,良久没听见苏蛮蛮说话,小心翼翼去看对方,对方撅着个嘴,明显在生气。“阿蛮,蛮蛮......”
“别喊我!”
叶一春:“.......那我走?”
苏蛮蛮微眯了一下眼睛:“威胁我?你知道我的脾气。”
叶一春不敢接话了。
苏蛮蛮毋庸置疑道:“我和蒋晋你二选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那蒋晋在她看来,就好比一个陈世美。
是为了向上爬,毫无道德底线之人。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来恶心她。
叶一春泪眼盈盈,苏蛮蛮假装看不见。
车子到站后,她道:“下车了。”她率先走了。
叶一春巴巴的跟在后面,走到巷子里,她追上去:“阿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叶一春:“......我,租房子的事情。”
苏蛮蛮:“......”憋了一路,不表态和蒋晋断绝关系?要男人是吧?!行!“看在你爹娘和你爷的份上,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弄好了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叶一春:“........阿蛮,我.....”
“什么也别说了。”
叶一春上前拉苏蛮蛮:“帮我写一封信给家里,就说我找到蒋晋了,我俩在一块儿好着呢。我不想叫阿爹阿娘担心。”
苏蛮蛮抬脚作势踹过去,叶一春知晓她的脾气和习惯,提前预判,快步后退,可怜兮兮道:“阿蛮,算我求你。”
苏蛮蛮冷哼一声。
..........
苏蛮蛮到家时,秦凛已经在家了。
她受叶一春影响的心情在看见他的刹那好起来:“阿哥。”
秦凛:“去哪儿玩了?”
“随便逛逛,这是什么?”苏蛮蛮注意到沙发椅上的袋子,拉开袋子口,一件浅灰色的貂皮大衣,还有个帽子。“谁买的貂皮大衣?”
“我。”
“给我买的吗?”苏蛮蛮欣赏大衣的动作没停下,长款的大衣,时新又漂亮。她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换上貂皮的帽子,毛茸茸的触感,瞬间温暖头顶。
秦凛笑着看她摆弄整理,眉飞色舞的,表情灵动,只觉得她十分的可爱。宠溺道:“不给你买给谁买?”
苏蛮蛮:“你工作那么忙,怎么有空逛街?还突然给我买衣服,这衣服不便宜吧?你干什么坏事了?花这么大价钱补偿我。”
秦凛:“......我能做什么坏事?妈说你结婚要穿裙子,虽说有棉袜,可也冷,披上这个挡寒。”
苏蛮蛮感动极了,冲过去抱住他:“你对我真好,我上辈子肯定救过你的命,这辈子你来报恩的。”
秦凛眼角微抽,哄骗他还不算,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和叶姑娘吃饭了么?”
苏蛮蛮:“还没。”
“今天下午赵阿姨说不舒服,请假了,妈包了肉饺子,我去给你们煮。”秦凛起身出去。
“好,辛苦你了阿哥。”苏蛮蛮自顾自脱下衣服,穿上那件貂皮大衣进屋,对着穿衣镜来回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也不假。
穿上这身貂皮,她也显得特别贵气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脱下大衣走出去。
叶一春规矩的坐在长椅上,眼眶红红的,明显才擦过眼泪。
苏蛮蛮一见对方的窝囊样就来气,忍了忍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二伯哥为我安排了一个工作。今天陪你找蒋晋,我连假都没请,明儿得去上班了,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叶一春愣了愣:“你二伯哥?秦大哥还有哥啊。我以为你公婆老来得子。”
“阿哥是老三,上面两兄弟。他有四个侄子,大侄子和二侄子同龄,只比阿哥小一岁。小侄子也有二十一了。”苏蛮蛮介绍起婆家的大致情况。
“没见他们人啊。”
“工作原因住在外面,咱们去厨房吧,阿哥应该快煮好饭了。”苏蛮蛮走在前面。
叶一春亦步亦趋的跟着,进入厨房。
房间宽阔,灶台在中间位置,靠墙用石头砌成台子,上面摆着蔬菜,锅碗瓢盆。
村里人家只有粗瓷碗,他们家全是白瓷碗。
而且有好几摞,各样的盘子杯子无数。
秦大哥还帮她们盛好了饺子。
这让她感到震惊。
原来男人也是会进做饭的。
“你们吃。”秦凛走了。
叶一春吃着饺子心里难受的不行。
同样是城里人,秦大哥为何看得上乡下的阿蛮?
蒋晋却嫌她条件差?
她一开始想不通,现在想通了,因为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己。
“阿蛮,我听你的。”她苦涩的说。
苏蛮蛮终于有了好脸色,但她多了个心眼,奶奶曾说,年轻时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姐妹,最后因为爷爷反目。爷爷去世后,两人才有交集,可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渐渐的没了联系。
叶一春和她虽然不是情敌,可对方若因为她和蒋晋分开,日后难保不怨自己。
她一个局外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奸诈小人和姐妹反目。
思及此,她道:“我不是一定要你听我的,你偏不听,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决定吧,我不逼你,你别难过了,昂?”
叶一春抿着唇点头:“我想明白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苏蛮蛮不相信,这么快想明白了?真的吗?“那你还留下不?你说的摆摊,我觉得是个很好的主意。我在天桥底下买过几次东西,摊主的生意大多不错,你人勤快,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能挣到钱。”
叶一春嗯一声:“这次出来,阿爹阿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我......他们叫我像你一样,留在这里。”
第65章 这个作精
苏蛮蛮懂了:“所以你根本没打算回老家啊。”
说什么问完话,死心了走。
是说给她听的。
靠!
这人还跟她玩心眼儿。
“我想过回去,但我没路费。”叶一春脸红了。
羞的。
苏蛮蛮闻言没有苛责,路费确实贵,叶一春家又不是多有钱,想必过来已经掏空了家底。
.......
夜色渐浓,头顶的灯亮起温暖的光。
苏蛮蛮坐在书桌前照镜子涂脸。
秦凛坐床头看她的背影。
女子身着浅色的肚兜,长发披散,似丝绸般盖住盈盈一握的后腰。
那长裤,薄薄的,可隐约窥见曲线。
半遮半掩,平添撩人之态。
他想要的时候,她裹的严严实实。
他决定忍着不碰她了,她又学这个样儿。
他真想把她按那弄死。
她转头的时候,他收回目光,视线落于眼前的书上,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今天和叶姑娘一起回来那会,是不是在生气?”
苏蛮蛮:“又被你看出来了。”
秦凛心道,你只差把生气两个字写脸上了,谁看不出来?“你和叶姑娘吵架?”
“嗯,我今天和一春找蒋晋......”苏蛮蛮将对方贬低的一文不值。
秦凛:“那人是不是长得很俊?很有才华?”
“有个屁的才华!他还是高中生呢,村里的拖拉机坏了,让他去修理,他鼓捣半天,不如人家没念过书的在行。长得确实挺俊的,浓眉大眼个还高,不然也不能把一春迷成傻子。”
秦凛失笑:“叶姑娘今后如何打算?”
苏蛮蛮:“她想在这边摆地摊挣钱,我挺支持。你知道咱们附近哪儿有房子出租吗?我打算帮她租个房子。”
秦凛表示不知道:“你可以问问行云,他以前帮他的同学租过几次房子。”
“我这就联系他。”苏蛮蛮往外走。
被秦凛拽住手腕:“套上衣服。”
“爸妈早就睡下了。”
“那也不行。”秦凛说。
爸妈睡下了,其他人会不会回来?
她被看了,他多亏?
苏蛮蛮:“......”她穿上那件貂皮大衣出去,从茶几下拿出电话本,翻到秦行云学校的,拨了过去。
辗转联系到他,说起租房的事。
“好说,但我有个要求。”秦行云玩着电话线,和她讲条件。
苏蛮蛮:“你想要什么好处?”
秦行云:“小叔有个刺绣的荷包,他说你送的,有防虫的作用。我的房间就在你对面,你说你那些东西跑不出来,万一呢?我害怕,也想要一个防虫包。”
“那不行,刺绣是送给情郎的。你又不是我的情郎。”
秦行云:“......跟你说话真费劲的很,我要的是里面的能防虫的东西!不是刺绣!不是刺绣!”
苏蛮蛮:“......哦,早说嘛。我给你做。”
........
挂掉电话。
苏蛮蛮返回室内,脱下大衣挂到衣帽架上,随后钻进被窝:“我今天晚上突然有点想,咱们.....”
“想也没有。”秦凛咬牙拒绝。
这个作精。
昨天还说他缠她两晚上了。
转头又开始勾引他。
苏蛮蛮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办?”
秦凛:“忍着。”
苏蛮蛮:“让我守活寡?”
秦凛:“.........”她还知道守活寡?那她怎么不想想他也守了活寡?“你主动。”
苏蛮蛮:“......那多不好意思?你来嘛,你是男的你脸皮厚。”
秦凛:“......”到底谁脸皮厚啊?
...........
次日苏蛮蛮去上班,一进办公室便检查抽屉里钱包。
还好,东西都在。
一上午她都提着心,生怕严主任过来问她昨天为何旷工。
好在直到下班,对方也没找她。
她终于放下心来,安然离开单位。
到家被秦行云叫住:“小婶,租房信息,你自己看。”
苏蛮蛮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信纸,有靠近市中心的独门独院,有附近的大杂院,也有筒子楼。
独门独院的房租三十,大杂院五块,筒子楼六块五。
“谁租房?家里来的那个姑娘?”秦行云从秦老太太那听说了苏蛮蛮同乡来家里做客的事。
苏蛮蛮应声:“是她,独门独院这么贵啊。”
“那肯定了。”
苏蛮蛮:“大杂院安全不?筒子楼安不安全啊。”
秦行云:“燕京治安整体很好,只要你晚上不往人少的巷子里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找的这个几个地方,原住民多,人口几乎没什么流动性。明天去看看?”
苏蛮蛮:“我要上班,你能带我姐妹去看吗?”
秦行云:“行啊,我明天上午刚好有空,你答应我的事---.”
苏蛮蛮:“周末的时候给你。”
.........
晚上苏蛮蛮喂蛊。
叶一春在旁边叽叽喳喳道:“秦大哥的侄子那么大了啊。听你家阿姨说,秦大哥和他四个侄子都是大学生,你咋没告诉我啊。”
苏蛮蛮微低着头,专注自己的活:“我觉得没必要说这些,又不是我考上了。你今天见到的,是阿哥最小的侄子。”
叶一春:“他们都结婚了吗?”
“没呢,对象都没有,怎么,你看上了?”
叶一春:“......你别瞎说啊,而且我一订过婚的,看得上人家,人家看得上我吗?”
苏蛮蛮看了她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会贬低自己,先不说看不看得上,订过婚又不是坐过牢,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低人一等了。算了,你个死脑筋,我懒得跟你掰扯。明天我那个便宜小侄子带你去看房子,你看上哪个跟我说,我去租。”
叶一春感动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苏蛮蛮:“往后发财了,带我享福。”
叶一春承诺道:“那必须,我有口肉,少不了你一口肉汤。”
苏蛮蛮点头,这才像个样儿嘛!
这时秦凛过来找她:“蛮蛮,有你的电话,找你的。是之前你说的那位许姑娘。”
“她找我干嘛?身体不舒服吗?”苏蛮蛮盖上瓦罐,放到床底下。叮嘱叶一春出门随时上锁,便和秦凛去了主屋,拿起电话:“喂,欢欢姑娘,什么事儿?”
许欢带着笑意的说话声传来:“喊我欢欢就行,我可以活动自如了,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好。”
苏蛮蛮为她高兴:“真好,恭喜你康复了。”
许欢忽然又情绪低落道:“我身体里的那虫,我哥说你和秦大哥说,我是中蛊了。今天上午,我在云南认识一个朋友和他哥一起过来看我,还没进屋被我哥抓了。
她交代,想叫我做她的嫂子,才在我饮食里下蛊。
这次专程为了解救我而来,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好了,说只有我和她哥结婚,我才能好,我听我哥说这些,一点都不能接受。想和朋友说,怕人家笑话,我跟你说,你不会笑话我吧。”
苏蛮蛮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我庆幸你躲过一劫。”
她一开始说给秦凛下蛊,让他爱上自己。
也只是吓唬吓唬老爷子。
居然真有人主动给无辜的人下蛊啊。
........
第66章 下回别想哄他
许欢说着感谢的话,苏蛮蛮不大想听,嫌浪费电话费,隐晦的终止话题:“等你完全恢复健康,可以让行知带你来找我玩。”
“好啊,下次聊。”
“嗯!再见啊。”苏蛮蛮放下电话。
和家人讲着许欢的事,叮嘱他们在外面,不吃任何人递的食物。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人心隔肚皮,玩得再好,笑得再善,也得防备着点儿。”
秦行云呵一声:“你别只知道说别人。”
苏蛮蛮茫然:“我怎么啦?”
“你也是个危险人物,你的五彩毒蜘蛛,手指头粗的大蜈蚣。嘶---我一想浑身发毛。叶姑娘,你跟她那么近,不怕吗?”秦行云看向跟在苏蛮蛮后面进来,此刻坐她旁边的叶一春。
叶一春冷不丁被点名:“不怕啊,蛮蛮不会让它们钻出来。她以前还送过我一个,装在铃铛里,只要想见她,摇一摇,她便能感知到我,甚至能够找到我,还能防虫。”
后来出门玩被人偷了。阿蛮说她保护不好她的东西,再不送了。
秦凛想到自己的防虫荷包,小丫头后来告诉他,他有节奏的晃动荷包,她能感知到他。
本以为她哄他的。
秦行云:“.......我要的防虫包,不会装着蛊吧。”
苏蛮蛮:“......我说西,你扯东,这和我要你防备别人有关系吗?装蛊?你想的美,你以为蛊那么容易弄啊?而且我知道你胆子小,送你的里面装草药。”
秦行云气冒烟了,谁胆小?
正说着话。
电话又响了。
苏蛮蛮挨得近,伸手接起:“喂,你好,找谁?”
“是苏姑娘吗?我许铭。”
苏蛮蛮:“你好,你妹妹刚来过电话,你有事吗?”
许铭:“她有没有跟你说,我抓了两个人。”
苏蛮蛮嗯一声。
许铭道:“就这么放了那两人,我这心里不痛快,行知跟我说了你的一些情况,我想从你那买点他们下给我妹妹的蛊,转移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也尝尝我妹妹受过的罪。”
苏蛮蛮婉拒:“我这里没有。”
即使有,她不会用自己养的蛊替别人报仇,这是奶奶怕她引火上身为她立的规矩,她得遵守。
“没有?”许铭郁闷至极。“岂不便宜他们了。”
苏蛮蛮眼珠子转了转,她帮许铭,算不算变相让许铭欠行知的人情啊?
行知在外面有本事了。
她作为小婶,也能沾光吧?
想到这儿,她道:“其实我也挺看不上给无辜之人下蛊的宵小之辈。这种人你不收,也有天收。从云南到燕京,距离这么远,谁知道老天爷会在哪里下雷劈他们呢。
就像我们村的一个流氓,成天偷鸡摸狗不干人事,最后掉塘子里淹死了,泡囊了才被人家发现。”
许铭忽然有了主意:“打扰了。”
“别客气,你妹妹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苏蛮蛮放下电话,嘴角上扬着。
秦行云自晚饭后,一直在客厅看新闻,苏蛮蛮过来接电话时,他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无意听到她的全部对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在暗示人家背地里报复?”
苏蛮蛮故作懵懂:“什么暗示啊。”
秦行云:“......”难道他想多了?不是暗示?
苏蛮蛮转移话题道:“一春,咱们去附近澡堂子洗澡吧。你回房间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我在这儿拿两样洗漱用品。”
“诶。”
苏蛮蛮进卫生间拿肥皂和洗头膏,来到厢房,叶一春已经锁上门等着她了。“阿蛮,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要我付房租和本钱?”
叶一春点头又摇头:“本钱不用,我身上还有一点,先从小成本的买卖做起......”她说起自己的规划。
苏蛮蛮听得津津有味。
进澡堂后,叶一春惊掉下巴,小声道:“她们不穿衣服,就这样来回走啊。”
“对,我也有点不能接受,所以我基本都在家里洗,今天阿姨不在,没人烧水,我们去单间洗,不和她们一起。”苏蛮蛮领着叶一春往里走。
脱下衣服后披上大毛巾。
叶一春没有毛巾,一手挡上面,一手挡下面,紧张的四处张望。
苏蛮蛮有些好笑道:“你做贼呢,这么看你身材挺有料的,蒋晋没福气。”
一春多好。
长得秀气,个头虽说不高,但在女人中也不算矮。
上过几年学,读书识字理家算账。
勤快又本分,还有经商的头脑,人也大方,采山货进城卖的钱,哪次不帮衬他?
叶一春捂得更紧了:“你说话怎么这样了?什么有料?听着很不正经,秦大哥教你的?”
苏蛮蛮:“他个木头桩子哪会跟我说这个?我学别人。”
“你少学这些吧,都学坏了。”
“......”
...........
两人洗过澡离开澡堂,一路聊着回家,一起上床休息。
秦凛在房间等了半天不见苏蛮蛮,装作去找秦行云,眼风掠过苏蛮蛮的厢房:“行云,还没睡?”
“备课。”
秦凛坐到他床上:“我过了年调岗,据说也有教大学生的任务。大学生难管么?”
“你自己不是大学生过来的么?难不难管,你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来找小婶的?”
秦凛:“.......找她做什么?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
秦行云:“你这么快厌倦她了啊。我就说你早晚会烦她,她那臭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动不动就咋呼,大伯大娘,我爸妈,没人不烦她。
除了长得漂亮,简直一无是处。
要我说,你趁早甩了她,给她点补偿,让她从哪来回哪去,不然等办完喜酒,她就彻底砸你手里了。”
秦凛揪其耳朵:“谁允许你这么说你小婶了?”
秦行云嗷一声:“.......”可恶的小叔过来给他下套!
“快同你小婶道歉!”秦凛命令道。
秦行云:“.......我早瞅她那屋关灯了,估计睡着了。”
秦凛:“.......”死丫头昨天得到满足了,今天又把他晾一边。
下回别想哄他的身子!
..........
这边的苏蛮蛮一觉睡到自然醒,出门前把叶一春托付给秦行云。
到工作岗位后,严主任过来找她。
苏蛮蛮以为他要翻旧账,心一提,神色微紧:“严主任,什么事啊。”
“小黄他姐过来找你。”
苏蛮蛮放心了,同时也疑惑,黄姿?找她干嘛?她跟过去。
黄姿在接待室等着她:“蛮蛮,咱们又见面了。”
苏蛮蛮笑道:“黄姐姐,你好呀,找我什么事?”
黄姿看了眼严主任,严主任识趣的走了。
黄姿道:“上次你说我老弟的身体,我带他去检查了,的确有好几项指标不正常。找了老中医,和你说的差不多,你的药方我也找老中医看了,是可行的。”
苏蛮蛮:“那就吃药啊。”
“我老弟不承认自己身体有问题,死活不喝药。我想着,能不能给他吃药丸,他好接受一点。”
第67章 挣了三百
苏蛮蛮一听,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能了,我甚至可以提供他药丸。”
黄姿:“什么价格?”
苏蛮蛮这才道:“一颗十块,一天一颗。”
黄家那么有钱,那么大的房子,那么贵的汽车,都享受得起。
连续吃上三个月的药,花不到一千。
对他们来说,应该算便宜了吧?
黄姿当下翻钱包,拿出厚厚的一沓钞票:“这里是三百,先吃一个月看看效果,什么时候供药?”
苏蛮蛮望着钱,双眼放光。她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故作深沉道:“早的话下周一,晚的话下周五,你把你的电话给我,药好了联系你。有一点我要明说哦,吃药得戒烟酒,规律作息,另外,别让他再给女人玩了。”
黄姿:“.......”有没有可能,是她老弟.....咳咳。
她没好意思反驳:“嗯,他最近老实不少。”
..........
黄姿走后。
严主任送对方,返回再次找苏蛮蛮:“小苏,出来一趟。”
苏蛮蛮心里又一紧,挪出空找她算账啦?她跟着出去,表面淡定道:“严主任,又有什么吩咐啊?”
严主任道:“上回你说我对那些,也给我开个药。”
苏蛮蛮:“......”就这事儿?刚才为何不说?“我忘了你什么毛病了。”
严主任:“.......要不你把个脉?”
“伸手腕。”苏蛮蛮搭上他的脉搏:“哦,你是肾虚。”
严主任:“........”
苏蛮蛮又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写个方子。”她写好方子交给严主任。“一个月后找我复查。”
“要么你也帮我买药吧。”
苏蛮蛮刚拿到黄姿的三百,不差钱。不乐意跑腿,但她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想去,她把锅甩到方敏头上:“我可不敢了,上回帮程娇几个带药,方敏说我不该收同事的钱,有人甚至在背后议论我周扒皮。您自己去吧,我是在市一院附近的青囊药房买的,那边的药材品质不错。”
严主任:“这人真过分,年底奖金没她的份!”
苏蛮蛮出一口气,心里痛快了。“没我的事了吧?”
“你前天怎么没来?”
苏蛮蛮:“........快结婚了比较忙,忘请假。”
严主任:“那天不算工资,自己去会计那说。”
苏蛮蛮心道,我才不说呢。
说了不扣我的钱了吗?
你是领导,你要扣我的钱,你自己去说。
她表面答应,等严主任走了,她熬到午休的也溜了。
身上揣着三百块钱巨款,她一点上班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去了商场。
秦凛送她那么多贵重的衣服,她送他什么好?
手表他有,皮鞋他也有。
领带西装他也有,没什么缺的啊。
送他点常用的吧。
她逛了一圈,买了一只顶贵的钢笔,一把剃须刀。
经过女装区。
寻思着为叶一春买身像样的衣服。可动辄要上百,有这钱,不如为对方租个好点的房子,或者当做买卖的本钱用了。
她到商场外面买便宜的棉服,十五块钱一身。
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一家花店。
一个男人抱着一束花走出来。
送女人?
她买来送婆婆,婆婆会有什么反应?
她走过去花八毛买了一大束鲜花,看见地摊上卖拐杖的,想起老爷子的拐杖有些旧了,干脆换一根。
不贵,才两毛二,底部还加了防滑。
.......
苏蛮蛮提着大包小包搭车回家。
经过厢房。
叶一春迎了出来:“阿蛮,你回来了啊。买这么多东西啊。”
苏蛮蛮:“房子看好了吗?”
“看好了,你侄子说那叫筒子楼,拢共三层,我在最上层。离这儿大概两公里,左右两边住的都是年轻姑娘,她们是本地的,为了方便工作从家里搬出来住。”叶一春对房子很满意。“你侄子帮忙讲价,最后替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十八块钱。”
苏蛮蛮:“回头我给他。你说你左右邻居工作,人家应该上班吧,你怎么见到的?”
“听同一层楼住户说的,里面还能做饭,我添个炉子,买点日用品,置备个锅碗瓢盆就行了。”叶一春道。
苏蛮蛮:“我家有现成的锅碗瓢盆,你挑了拿去用。”
“那怎么行呢,你家,也是你公婆买的,我自己买吧。”叶一春说。
锅碗瓢盆虽然不便宜,可也贵不到哪里去。
她没必要去讨这个巧,让姐妹被公婆瞧不起。
只听苏蛮蛮又道:“我给你买了身衣裳,你试试。”
叶一春眼睛红了:“给我买啊。”
她心疼蒋晋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阿蛮采药,她跟着山上采山货,攒着挑进城里卖的钱,几乎全部都用来改善蒋晋的生活了。
对方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
他还不如阿蛮。
“是啊,不是多好的东西,但很保暖。”苏蛮蛮将袋子递给她:“你自己试试,不合身的话,家里有缝纫机,你自己改改。”她拿着其他东西回主屋。
将要送给公婆的礼物放茶几上,秦凛的礼物放房间书桌上。
随后开始数钱:“一十,二十......”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听到屋里的动静。
两人互望一眼,走了过去。
小姑娘背对着门坐。
“蛮蛮,干嘛呢,一十,二十,三十的。”
苏蛮蛮转过头:“我数钱呢,我今天给人看病挣了三百块钱,花了一部分,数数还剩多少。”
秦老爷子一个后仰:“三百?你别是坑蒙拐骗来的。”
苏蛮蛮鼓了一下腮帮子:“我是那种人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阿哥跟我说了。”
秦老爷子颔首:“对!谁给的三百啊,这么有钱。”
苏蛮蛮:“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他家房子西洋式的,还有小汽车。这只是一个月的钱,下个月还会给。”
秦老爷子:“.......又住洋房又开小汽车,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我不信。”
“不信拉倒。”
秦老爷子:“........治什么病一个月三百?”
苏蛮蛮:“调理身体,茶几上送你俩的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被你们一打扰,我都不知道数哪儿了,一十,二十......”
秦老爷子眼皮一抽:“数钱你能数忘?自己想数吧?”
秦老太太捧起花,笑容灿烂:“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花。”
秦老爷子:“......买花不如买肉。”
秦老太太心道,你真扫兴!
秦老爷子拿起拐杖用:“还挺趁手,蛮蛮,多少钱啊。”
苏蛮蛮在屋子里回答:“别管多少钱,我送的。”
秦老爷子笑笑,这孩子,还挺孝顺。
老两口的心情格外的好。
秦老太太开心的问:“蛮蛮,晚饭吃什么?”
“赵阿姨不在,别做了,我今天带你们下馆子。”苏蛮蛮数完钱,三百还剩下两百六十五。
加上前两天的六十,阿哥给的零花钱,以及自己原有的。
她身上有三百五十了。
去掉即将为叶一春付的房租,她也有三百三十二。
发财啦!
...........
第68章 没人不怕这个野女人
客厅只剩苏蛮蛮一个人时,她进屋拿出房租钱,剩下的收起来,而后打开电视机坐等秦凛下班。
叶一春穿新衣进屋:“阿蛮,很合身。”她高兴的在苏蛮蛮面前转了个圈:“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苏蛮蛮抬眼,女子生的清秀,鹅黄的棉衣衬得人更加鲜嫩。“好看。”
叶一春笑容满面:“你眼光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趁着天色还早,我想到出租房住。”
“我又没赶你,你着什么急?你不还要买被子什么的吗?”苏蛮蛮难得见一个老乡,亲热劲还没过,心里十分不舍。
“那边有弹被子的,我到那买两床。”叶一春说。
在这儿白吃白喝,心里不踏实。
而且多耽搁一天,她的挣钱计划就延误一天。
欠阿蛮的也更多。
苏蛮蛮见其坚决,同意了:“等吃过晚饭吧,今天我们出去吃好的。到时阿哥回来,我俩也可以一起帮你搬东西。”
叶一春摇头:“你们一家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没带多少东西,用不着麻烦你和秦大哥。两公里的路不远,走走就到了。听你侄子说,元旦节大家放假,到时我再过来看你。”
“行吧。”
.........
送走叶一春,苏蛮蛮心里空落落的,回到自己房间,望着屋顶发呆。
秦凛下班到家,经过厢房透过窗户看见自家小媳妇懒懒散散躺在那,神情好似有些忧愁。
那位叶姑娘又惹她了?
他抬手欲敲门,刚贴着门板。
房门自动开了。
他走进去:“今天下班这么早,怎么不见叶姑娘?”
“你想她啊。”
秦凛:“........你又胡说!”
苏蛮蛮笑着坐起来:“她找到房子搬走了,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秦凛凉呵:“没人陪,想起我来了。”
苏蛮蛮歪着头:“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凛:“......”为什么?听她的意思,他无理取闹?
她还挺会倒打一耙!
苏蛮蛮穿上拖鞋,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我送了你礼物,在你桌上,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好端端的为何送我礼物,干什么亏心事了?”秦凛学她质问他的语气。
苏蛮蛮:“.......不要拉倒!”
秦凛:“.......”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噎了一下:“谁说不要了?”
他回到房间,目光一扫,发现桌子上的两个包装盒。
上前打开。
崭新的钢笔和刮胡刀。
都是日常所需要的。
这笔他关注过,十分的名贵,刮胡刀也是牌子的。
他道:“你哪来的钱?”
苏蛮蛮:“当然是为人家治病挣的,难不成抢啊。”
秦凛好奇道:“你替人看病如何开口管人家要钱?”换作他,他自觉好像开不了口。
苏蛮蛮眨巴眼睛:“直接要呗,要钱你还琢磨措辞呢?”
秦凛一笑,那倒是。“礼物很好。”
苏蛮蛮也笑:“你满意就行,赵阿姨明天才来,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我挣了钱,我请客。”
“又是买礼物,又是请客,不省着点用?”秦凛不太舍得她花钱。
一个小丫头,挣钱不容易。
“不用省,你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啊,身上一股子消毒水味儿。”苏蛮蛮说。
秦凛抬起胳膊嗅了嗅袖子,的确有些味道:“嗯。”
“老爹老妈散步去了,我找找。”苏蛮蛮往附近小广场走。
快出巷子时遇到高玉婷,对方嘴唇又红又肿,远看像挂两根香肠。
对方看见她神色明显变得慌乱。
苏蛮蛮瞥了一眼,高玉婷叫住她:“蛮,蛮蛮,我,我之前不该那么唆你,我的嘴什么时候能好啊?”
别人的烂了两天之后便结痂说不疼了。
她这好几天了,还是老样子。
奶奶一见她就说害怕。
她想戴口罩遮一遮丑,可只要碰到东西,嘴皮便钻心的疼。
她都被折磨瘦了。
“我又不是大夫,上哪知道?”苏蛮蛮快步走了。
高玉婷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条巷子的居民,现在没人不怕这个野女人。
有气不过的想去举报苏蛮蛮使用邪术害人,又怕最后没把苏蛮蛮斗倒,自己反而因为封建迷信被抓紧班房教育改造。
..........
苏蛮蛮叫回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到家见秦行云也在,将房租钱交给他,邀请他一起吃饭。
秦行云受宠若惊:“请我啊,今天什么日子?去哪儿吃?”
苏蛮蛮扬眉:“不是什么日子不能去饭店吗?街上的红旗酒楼,我每次下班都能看到很多人在那排队,今天路过那特意订了一桌。”
秦行云:“那家饭店上个月刚开业,我们还去捧场了,味道确实不错,份量还大,五个人点四个菜就差不多了。”
一行人步行到那被安排进大厅。
苏蛮蛮将菜单交给秦老太太:“老妈,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老太太:“吃点家常的吧。鸡蛋肉羹,清炒小青菜,容易消化。”
苏蛮蛮想吃肉,她要了一份大盘鸡:“阿哥,你吃什么啊。”
“我都行。”
秦行云不客气的点了两,狮子头和烧鸡翅,又要了一份甲鱼汤。
饭菜上桌。
苏蛮蛮埋头吃,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喊爷奶,转头发现秦行知,一身板正的军装,分外惹眼。
她的视线自下而上,挨着他的脸时,眼前多出一双手,挡住她的视线。
是秦凛。
他低声道:“你又看什么?”
苏蛮蛮:“你侄子啊,你挡着我干嘛?”
秦凛:“.......”自然是挡着不让你看啊。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看行知,他会吃醋?
秦行知走近,和大家打招呼。
秦老爷子招呼他坐下:“今天放假?”
“不放,我来找小婶。”
秦凛面色一沉:“找你小婶找到这里了?”
秦行知:“.......问了邻居,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吃饭。”
苏蛮蛮:“问哪个邻居?我们出门的时候没见到邻居。”
秦老太太:“我说的,我和你爸出去遛弯,邻居几个喊我买菜,我说今晚来红旗饭店吃。”
秦凛听到这个解释,脸色缓和:“行知,你找你小婶做什么?”
“我单位的一个哥们儿,小婶认识的,许铭,他昨天抓了两个人,暗地里收拾人家,今天心口疼的厉害,医院查不到毛病,眼看人快不行了,我怀疑他被人下........”
饭店人多嘈杂,他的衣服又显眼。
他没有说蛊字。
第69章 中毒了
苏蛮蛮却懂了:“应该不是,没这么快。”
秦行知:“那两人刚才找到徐首长谈条件,要他拿许欢换许铭痊愈。”
苏蛮蛮:“你要我跟你救人吗?他们谈条件的话,许铭一时半会不会有差错的,等我们吃完饭再去不迟。”
秦凛要求道:“我也跟着。”
苏蛮蛮:“那不行,若是我没见过的东西,你跑过去沾上怎么办?”
秦老爷子更怕自家小儿子被蛊吓到,他曾经听苏安提过,人家中蛊了,万不可靠近。严重之人会呕虫子,恶心的很,眼看快办酒了,万一儿子看见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刺激到了,不要蛮蛮了,喊谁娶啊?“你在家待着,行知还能掐蛮蛮一块不成。”
秦凛:“........”
.........
从饭店出来。
苏蛮蛮回房间带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冲对面喊了一声:“行知,走吧。”
秦凛先从秦行云房间出来:“蛮蛮,真不带我见识一下?”
苏蛮蛮还是那个理由:“嗯,我担心许铭身上有什么东西沾到你,中蛊或者中毒,都是很难受的。”
秦行云也道:“是啊小叔,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自己虽然不懂蛊,但她养的那些东西,着实恶心人。
小叔过去看到了什么场景,造成了心理阴影,不要她了。
爷爷会不会叫大哥娶啊。
大哥这个色狼,至今怪自己传消息误导他,害他痛失媳妇。
到时候小叔说:我不娶了,谁爱娶谁娶。
大哥跳出来:你不娶我娶。
然后小婶变大嫂,还得了?
秦凛:“......”添乱?行吧,不去就不去:“小心些。”
“嗯!”
.......
苏蛮蛮在路上吃了药丸,给了秦行知一颗:“吃下蛊虫和毒,都近不了你的身。”
秦行知吞下,淡淡的药香味,还有点儿甜:“这是中药吗?放了糖?”
“算是中药吧,不放糖多苦啊。”
秦行知:“......”第一次见中药里放糖的。
苏蛮蛮再次来到许家,换一家人为许铭着急。
此时的许铭已经昏厥了。
苏蛮蛮为他做了一遍检查:“他这是被蛊虫咬,中毒了,首先说好,我的解毒丸五块钱。”
“五十也得吃啊。”许父急一头汗。
苏蛮蛮打开铁盒,从荷包里取出解毒丸喂给对方,接着道:“还得针灸引毒血,他这个衣服要脱掉。不用全部脱光,留点儿体面,你们给他弄一下。”她走出去等着。
许欢靠近她:“蛮蛮,我哥没事吧。”
“我在这里,能有什么事?解毒我擅长了,放心,昂。”苏蛮蛮轻声安慰对方。
秦行知过来说:“小婶,好了。我们都出去?”
苏蛮蛮:“那可不行,我在这里为他针灸,解完毒的瞬间他会舒服的醒过来,睁开眼看见我,意识到自己没怎么穿衣服,以为我脱的,我多尴尬?
实话跟你说,我也就看你小叔的面子才跟你过来医治他。我奶奶说,成年男人都是很坏很坏的,除了自己的男人和他家人外,别个死跟前我都不该看一眼,我现在已经违背祖宗了。”
她碎碎念:“奶奶,你原谅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行知:“.......”
大家:“........”
她说话间,利落的为对方扎针。
最后举刀划破他的中指,拿杯子接他流出的血。
许母一直屏着呼吸,见血是黑色的,惊道:“苏姑娘,这血,怎么这个颜色。”
苏蛮蛮:“请你不要在我忙的时候要说话影响我。”
许母捂住嘴,和许父盯着那血,渐渐变红,恢复正常的颜色,他们才稍微安心。
苏蛮蛮用纱布按住许铭的伤口:“行知,你来按着。”
“嗯。”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铭睁开眼,见秦行知半蹲在自己床边:“行知,我,你小婶救的我?”
秦行知点头,视线看向苏蛮蛮戴着白手套的手,灵巧的拔针。
她上次来,并没有戴手套。
这次却戴了,因为治的是男人?
苏蛮蛮拔完针站直身子,许铭才看到她:“苏姑娘,你还在啊。”
“我不该在吗?”
许铭:“......”他意识到自己没穿什么衣服,脸一红,扯过被子盖上:“我这会儿好多了,你能不能随我去看那两个人?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苏蛮蛮此时已经收了针走出房间,她不太想去,可又觉得自己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那么秦行知前面的付出也等于白费了。毕竟许家人正在气头上,需要一个能帮助他们报复的人。
这个人在关键时刻走了。
他们不会怪始作俑者,只会怪秦行知办事不利。
她考虑后道:“嗯,我只收药钱,五块什么时候给?”
该收的钱要收。
“我已经准备好了。”许欢双手奉上。
苏蛮蛮接过抖了两下装口袋里,接着脱下手套为许欢试脉:“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很快。”
许欢也笑了一下:“说的你不年轻了似的。你的药丸,可以预防吗?我怕那两人盯着我家人祸害。”
苏蛮蛮不舍得再拿出来了,刚才她和秦行知吃的药,老家才有所需的药材,吃一颗少一颗。“没有,天色不早了,我阿哥还等着我回家,你们要带我看那两人,请尽快。”
许铭收拾好从屋里出来,步子还有虚:“好,这就走。”
许母道:“你刚醒,能行吗?”
苏蛮蛮:“他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车上就能歇过来。”
许母这才放心,笑了笑道:“你真有本事。”
苏蛮蛮不置可否,那肯定啊。
奶奶经常夸她有天赋呢。
.........
苏蛮蛮离开许家后,随秦行知和许铭去到一处看守所。
在一处单独的院落里看见两人。
两人相貌都挺不错,第一眼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去做害人的事。
兄妹俩看见许铭好好的站他们面前十分惊讶。
前者更是脱口而出:“你怎么没事?”
许铭愤怒的捏拳,隔着栏杆便要挥过去。
苏蛮蛮清了一下嗓子:“小心他们再让蛊咬你,你们两个退到墙站。”
许铭:“.......”
“你是什么人?”兄妹俩看向苏蛮蛮。
竟然知道他们用蛊咬的许铭。
“收拾你们的人。”苏蛮蛮举起五彩蜘蛛。
第70章 他必须生她三天气
许铭这才发现她手上有东西。
如果不是那蜘蛛动了,他会以为是玩具。
她从哪儿变出来的?
行知的小婶,也太神秘了。
兄妹俩见了五彩蜘蛛齐齐后退,听说只有天赋绝佳的人才能养出彩色蛊王。
这样的蛊通人性,能够完全听得懂主子的指令。
这女人年纪轻轻,竟然就拥有了。
这种天赋怪是万万惹不得的。
“你别乱来啊,你想怎样?”
苏蛮蛮:“给我六十五块钱。”
许铭听傻了,看向秦行知,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小婶怎么每句话都离不开钱啊。
他可不是要钱,而是要报复。
让这两人尝一尝他和妹妹受过的罪。
兄妹俩里面的妹妹说:“什么意思?”
苏蛮蛮:“许欢解蛊花了六十,她哥解毒花了五块。”
兄妹俩面面相觑,问苏蛮蛮师从何人。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没钱就拿命来!”苏蛮蛮拿出操作小蛊的哨子。
两人害怕毒蜘蛛攻击他们,被这玩意咬上一口,他们必死无疑。
妹妹忙道:“你别乱来啊,我们死在这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蛮蛮:“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的小蛊很会控制毒量,你们在这里撑个两天没问题。”
妹妹:“.......我们的包被许欢大哥没收了,如今身无分文。”
“好说,我一会儿去翻,另外,请你们张开嘴。”
兄妹俩:“.......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兄妹俩:“......”
“你们别太害怕,我的良心大大的滴好!从不乱伤人,你答应给钱,我就不要你的命了。这蛊只会让你们难受个一年半载,时效过了,自然就好了,算是你们害人的惩罚。你们可以拒绝,不过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软的不成,我会来硬的。”苏蛮蛮翻动手腕,五彩蜘蛛顺着她漂亮的手上下攀爬。
兄妹俩:“......”都要让蛊王咬他们了。
还良心好?
迫于她的淫威,两人不情愿的张开嘴。
却暗暗传递眼神。
在苏蛮蛮靠近时,两人同时挥动袖子,金色粉末直逼面门而来。
秦行知眉心一跳,欲上前时,她不知道从哪儿扯出一块布来,挡住了金色粉末,随后光速收紧那块布,甩了两下手,撑开一抖,药粉一点不落,瞬间回弹到铁栅栏里面的两人身上。
他想起行简说她有身手,他当时不以为意。
她就一小姑娘,能有什么身手。
现在看,她身手很好。
此时铁栅栏里的两人瘫倒在地,脸上的皮似被腐蚀般,灼掉出血点,鲜血淋漓。
秦行知和许铭又惊又怕。
那粉末,竟然如此厉害。
如果他们站那儿,这会儿得毁容了吧?
苏蛮蛮冷冷道:“我没打算对你们怎样,你们竟然想害我。我自小的时候,我奶奶就经常给我讲下蛊之人所惯用的阴谋诡计,你俩交换眼神,我便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想从我这里讨巧,门都没用。
两个自以为聪明的猪脑子!难怪许欢不愿意嫁你家,太蠢了。”
她不再客气,吹动蛊哨,操作五彩蜘蛛向他们爬去,爬一半见蜘蛛速度慢了。
心里一紧,赶紧又召回来。
“差点忘了,这地方冷,我的小蛊行动不便。算你俩命不该绝!”她收起蜘蛛,放进口袋里为它取暖,盯着两人的嘴,趁他们张开嘴嗷嗷痛叫时,打入毒丸:“一年后的今天过来拿解药!”
许铭震惊的无以复加:“你还会百步穿杨?”
行知的小叔从哪儿认识这么厉害的女子啊。
苏蛮蛮拍了拍手:“不行吗?钱我帮你要了,人也收拾了。没我的事了吧?”
许铭点头如捣蒜:“多谢,往后有事情,你吱一声。”
苏蛮蛮:“我没什么事情求人,我有事情习惯自己解决。”
许铭:“.......我该谢行知。”他打趣道:“我把妹妹许配给你好了,有你小婶护着,我们全家放心。”
秦行知:“......谢谢了,我这会儿想专注事业,还不想成婚。”
许铭道:“我爸快退了,凭我的资历接不了班,到时候我让我爸推荐你。”
秦行知心头微动,面上不显:“一切按规矩办。”
苏蛮蛮惊讶的看了秦行知一眼,这人还是个事业狂呢。
秦凛阿哥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嫁他,是不是也不结婚啊。
秦家这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除了秦行云,其他人在他们村,都得被叫老光棍。
尤其阿哥。
二十六没对象,人家估计以为他有毛病。
等过了三十,长得再俊都没人要,在城里他们竟然正当年。
.........
因为兄妹俩烂了脸。
许铭装模做样的叫人施救,苏蛮蛮在现场,被当作目击者做笔录,她一问三不知道。
这是他们三个串通的口供。
兄妹俩自然也没法说自己要给苏蛮蛮下毒,反而被自己的毒给毒了。
苏蛮蛮和许铭分开后。
坐着秦行知的车回家,路上玩五彩蜘蛛,一会放头上,一会儿放脸上,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秦行知十分担心那蜘蛛咬到她。
关押的那两人,看见她的蜘蛛像见了鬼,可见这蜘蛛的厉害:“小婶,你小心被咬。”
“用不着你担心。”
秦行知:“.......今天耽误你时间了。”
“知道耽误还喊我啊。”
秦行知又是一哽:“你好像很不高兴。”
苏蛮蛮:“那肯定啊,人家跟我无冤无仇的,我坏人家好事,还把人家的脸弄烂了。我这心里特别不安,我奶奶说,不能插手别人因果。今天帮许欢一家,结了仇人。今后的某一天,我可能要因此付出代价。”
秦行知:“.......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苏蛮蛮没搭腔。
秦行知道:“如果我能顺利升职,我会和家里人说,因为你的关系。”
苏蛮蛮:“他们会信吗?行云开始跟你们说我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们谁信了?”
秦行知:“.......”
...........
黑夜如墨,天边的月光幽冷。
苏蛮蛮找秦凛前去澡堂洗了个澡,推开门,对方已经躺下了。
苏蛮蛮轻手轻脚走过去,掀开被窝进去,突然就笑了:“你装睡!”他身上的热量特别高,但这被窝却是凉的,他肯定刚进的被窝。
秦凛:“......我正要睡。”
苏蛮蛮压他身上:“你担心我担心的睡不着吗?”
秦凛心道,我是气得睡不着啊。
行知一点分寸都没有。
屡次带自己小婶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像话吗?
什么事不能白天去干?
偏偏他没办法说出来。
“你觉得行知怎样?”他道。
她如果说,行知很好,他必须生她三天气。
第71章 矜持住
“他是你侄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问我?”苏蛮蛮双手捧他的脸:“这么看你,你好俊。”
秦凛耳尖发烫,哪有这么夸人的?
多不正经啊。
她是不是转移话题?
他偏不允许:“你先说行知。”
“不想说他。”苏蛮蛮有点烦他了。
老喊她干棘手的事。
讨厌!
还是跟前这个男人好,事儿少,还舍得为她花钱,那么漂亮的貂皮大衣,说买就买了。
秦行知呢。
因为她的助力可能要升职了,没点物质上的表示。
小气鬼喝凉水!
她不乐意去想秦行知,只想把握眼前的人。
她假装低头,然后不经意去蹭青年的唇,占他便宜。
秦凛心里的邪念一下就被勾了起来,揽住她的后腰,一点点宽,不堪一握。
指腹摩挲她皮肤时,余光瞥见她扬起的嘴角,冷静下来。
她故意的!
他若有所动作,便让她称心如意了。
凭什么次次都是他被拿捏?
这回他如何也得矜持住。
他压下内心的渴望道:“不早了,该休息了。”他推开她。
苏蛮蛮懵了一下,之前她只要随便往他怀里拱一拱,他就会缠上来。
今天怎么了?
难道她身上沾了那对兄妹的血腥气?
她低头嗅了嗅身上。
只有药香。
悄悄哈口气,刷牙残留的薄荷味,很好闻啊。
难道他厌倦她了。
“我睡不着,想跟你交流交流。”她说。
秦凛的脸红了,她是怎么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的?他清了清嗓子:“你出去大半宿,不累么?”
苏蛮蛮用手指轻轻戳他胸口:“你来不来嘛?”
秦凛:“........你不是说,要多了伤身体?”
“听说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凛:“........”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能不来么?
他只会不客气!
..........
天边的月色愈加幽冷。
秦凛洗完床单回来,自家小媳妇一身米白睡衣面朝窗户,长发披散,双臂搭在窗台上,抬着头,肩膀微微耸立着,秀美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单。
她平时睡得很早,即使行夫妻之礼,也不会挑在后半夜。
今天上半夜跑出去,回来那么晚了,却说睡不着,貌似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走过去道:“蛮蛮,是不是行知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苏蛮蛮回眸,漂亮的眼睛满是迷茫:“啊?过分的事?没有啊。”
“我怎么瞧你心事重重?”
苏蛮蛮感到意外,他竟然看得出来。他好细心啊,她更喜欢他了。“确实有点心事,我治好了许铭,许铭要报复那对兄妹。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跟着去了。
没想到那两人对我下毒,好在我技高一筹,逃过一劫,但我把那对兄妹的脸毁了。
心里很不安,养蛊的人,都是有传承的。
我弄烂了他们的脸,相当于挑衅他们的师父,等他们两个回去,添油加醋的禀告他们的师父自己在外面的遭遇,他们的师父肯定会回来找我报仇。”
秦凛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气愤:“行知办事,太不靠谱了。我这就打电话找他,让他滚回来。”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苏蛮蛮拉着他:“事发突然,不能全怪他。而且我也说过他了,你再去说,没意义。许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行知说,他们对许铭下毒,威胁许父,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人证,够得上坐牢了。即使回去找师父,也得等坐完牢。我也会趁着这段时间提升自己。”
.......
苏蛮蛮睡着后。
秦凛还是拨通了秦行知那边的电话,联系上对方,他并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问他们具体干什么了。“你小婶回来后,夜不能寐,刚睡下。”
秦行知分外内疚,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秦凛。“小婶怕被报复,回来的时候便有点不高兴,我已经承诺她了,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后续,劳烦小叔你多安慰安慰。”
秦凛:“......你把我媳妇带出去,让她受惊了,回来叫我安慰?”
秦行知:“......要不我去安慰?”
秦凛:“........没有下次了。”他挂掉电话,返回房间。
目光落向自家小媳妇。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一只手露在外面。
那裸露的皮肤,玉一样的颜色,头顶晕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美的不像真人。
书上描写的睡美人,大抵如此了。
他走过去,伸手抚摸她的脸,被她当成障碍拍开。
轻微的一声啪。
引得秦凛无声一笑:她怎么那么可爱,睡着也这么凶。
........
第二天苏蛮蛮起床迟了,干脆联系单位请了假。
在家将昨天用的银针消毒后,把烘干的药材封装好,提着出了门,接着到青囊药房买药材,随后移步至秦凛单位的宿舍里制药。
熬制过程中,浓郁的药味从门内向外挥发。
黄素娟过来敲门:“呛死了,你家谁吃药啊。”
苏蛮蛮充耳不闻。
黄素娟在门口小声骂了两句:“年纪轻轻吃药,治不孕不育啊。”
苏蛮蛮听见了,很想出去和对方较量一二,但她这药,熬制过程离不开人,暗道:“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
忙了一天,做出十颗药丸。
清理药渣时,发现门口地上有几颗生了锈的大头钉,谁撒的?
苏蛮蛮看了眼隔壁,黄素娟吗?
没有证据,她也不好闹。
默默扫掉。
“你们家谁吃药啊。”郭伟从隔壁走出来说。
苏蛮蛮没作声。
锁上门,提着装药渣的桶走了。
黄素娟道:“你理她干嘛?”
郭伟嬉皮笑脸道:“她长得那么漂亮,朋友肯定丑不了。多套套近乎,熟悉了,喊她帮我介绍一个。”
黄素娟:“她这么无赖,朋友能好到哪里?今儿周六,应该上半天班,她早上就在这儿了,工作肯定不行,她介绍的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郭伟道:“我媳妇如果像她一样美,我愿意养着。”
“你愿意我不愿意,你少往她跟前凑啊,万一她勾引你,对咱家名声影响不好。”
..........
苏蛮蛮倒掉药渣,返回室内。
等着药丸冷凉,净手用蜜蜡裹住药丸,待冷却后,装进盛药的木盒里,锁上门去找秦凛。
在医院门口遇到他。
她快步过去:“阿哥,下班了吗。”
秦凛应声:“你今天这么早?”
“今天起晚了,请假,我一直待在你宿舍里。”
秦凛道:“我明天休息,陪你进山采药?”
第72章 故意显摆?
“好啊,我这会儿得给人送药,你陪我走一趟吧。”苏蛮蛮道。
秦凛答应。
苏蛮蛮为其指引方向,半小时后,两人来到黄家门口。
秦凛环视四周,统一的西式建筑,庄重又贵气:“那位黄上家?”
苏蛮蛮竖起大拇指:“聪明,一猜就中。”
她敲了敲门。
是上次为她开门的阿姨。
“姑娘,找们少东家?”
苏蛮蛮道:“我找他姐姐,黄姿。她在吗?你跟她说苏蛮蛮过来送药。”
“在,您请进。”阿姨招呼道。
苏蛮蛮和秦凛进入室内,空旷无人,十分安静。
阿姨倒来茶水:“姑娘,您先喝着,我喊小姿下来。”
苏蛮蛮嗯一声,等人走了,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是栗子味了,不过挺甘甜的,她又尝了一口:“阿哥,你喝啊,暖暖身体。”
秦凛低声道:“你不是说,不吃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苏蛮蛮:“是啊,我针对的是你们,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
秦凛:“.......”
这时黄姿从楼上下来,视线经过秦凛时停顿了一下,才和苏蛮蛮对上眼:“蛮蛮,找我有事吗?”
苏蛮蛮晃了晃手里的木盒:“你弟的药。”
黄姿道:“我记得你说下周一或周五。”
苏蛮蛮:“提前不好吗?”她打开盒子:“吃的时候......”
黄姿打断她的话:“等等,你直接说给我老弟听。”她让阿姨去喊,随后坐到苏蛮蛮的侧对面,一个单独座的沙发上:“最近忙什么?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
苏蛮蛮委婉拒绝:“无功不受禄。”
黄姿:“后面还得麻烦你送药,走嘛,客气什么。”
苏蛮蛮想了想,认为可以同意,但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挽住秦凛的手臂,征求他的意见:“阿哥,你同意吗?”
秦凛眸光微敛:“你决定。”
苏蛮蛮立马说:“有空,我能点菜吗?听我一个同事说,燕京大饭店螃蟹和龙虾特别大。我都没见过,你带我见识一下?”
秦凛:“......”他为什么要同意啊,他早该知道,她不会跟人客气。
黄姿笑道:“好啊,我也好久没吃了。”
黄赏从楼上下来,看见秦凛的一刹,心里一沉,她自己来就算了,还带对象?故意显摆?“吃什么?吃药啊,我说了我没毛病,不吃。”
苏蛮蛮:“每天一颗,在早饭后吃,吃的时候搓掉外面蜜蜡。”
黄赏:“......你听不见我说话?”
苏蛮蛮:“听到了啊,我收了你姐姐的钱,这是我必须交代的。你吃不吃,那是你的事,你要扔,麻烦跟我讲一声,我蹲那直接捡走卖给别人。”
黄赏:“.......”
黄姿想放声笑,秦凛在她不好意思,捂住嘴笑。
苏蛮蛮合上木盒盖子,拿起来塞到黄赏手里:“里面只有十颗,我会数着日子再送过来。”
黄赏:“......你!”他嘀咕道:“哪有吃十天药病还不好的。”
苏蛮蛮听到了,但她没反驳。
说得多了,这人真恼了不吃药,她还怎么挣剩下的六百?
..........
华灯初上。
苏蛮蛮和秦凛来到燕京大饭店,黄姿已经在包间内等着了。
苏蛮蛮脱下棉衣搭在衣帽架上:“还是这里暖和。”
黄赏心道,冻死你活该啊。
谁让你找穷小子?
连个汽车都没有。
秦凛为她倒茶:“暖暖手。”
苏蛮蛮一笑:“嗯。”
黄姿将菜单递给她:“蛮蛮,你想吃的我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苏蛮蛮翻开菜单,菜名她认识,什么菜她并不知晓:“阿哥,你来过这里吗?”
秦凛几不可见颔首:“跟着朋友来过两回。”
苏蛮蛮:“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帮我点两样,我好出去吹吹牛。”
秦凛眉眼含笑,他家小媳妇选饭店的行为虽然不好,可是他真的讨厌不起来,只觉得她很可爱很可爱。“黄焖鱼翅吧,加了鸡汤炖的软烂,我认为味道不错。荷包里脊也还行。”
他便要了这两样。
苏蛮蛮将菜单交给黄姿:“黄姐姐,好了。”
黄姿笑盈盈接过,交给服务员,同秦凛攀谈:“蛮蛮对象,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苏蛮蛮不介绍,她也不好问。
可这么干巴巴的不搭理人家,她总觉得怠慢人家了。
秦凛不冷不淡的应道:“姓秦。”
黄姿:“冒昧问一下,你做什么工作?是大学生吗?”
秦凛:“我是外科医生。”
“你也是医生啊,哪家医院上班?”
秦凛报上医院名称。
黄姿有些惊讶:“一院很难进吧,我有个朋友她在南方读的医学院,前年毕业托了很多关系转进燕京,想进一院,后门不灵了,人家不要。”
“听说现在医院的岗位本地毕业生都不够分,外地进京求学的,除非特别优秀,否则会被分回原籍,或者调配到别的地方。我读书比较早,当时的医院很缺人,幸运的被分了进去。”
苏蛮蛮认为秦凛谦虚了,但她知道,这属于藏拙。
黄姿:“老弟,听见没有,人家大学生呢。”
黄赏:“......跟我说干嘛?你稀罕,让他当你弟。”烦死了。
他明明不想搭理苏蛮蛮了,为什么看见她的男人心里会这么难受?!
黄姿:“.......”什么人啊。
叫他向大学生学习,还有错了?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饭菜上桌。
苏蛮蛮见识到了比她的头还大的螃蟹,以及那个小铁锅大小的龙虾。
她分别夹起螃蟹肉和龙虾肉尝了尝,鲜香好吃,可也就那么回事儿。
秦凛阿哥点的鱼翅汤味道倒是不错,她喝了满满一盅。
饭没吃,光菜就饱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子上切好的苹果吃,咬一口又放下。
冬日的水果,保存的再好,也没有当季的好吃。
她侧过头看秦凛吃。
这人长得俊,无论怎样都很完美,瞧那拿筷子的手,指节修长好看。
那唇瓣,因为吃东西沾了水分,像水洗过的葡萄,亮晶晶的诱人,让人想亲一口。
余光一瞥,发现黄姿也在看秦凛。
她立马戒备,清嗓子道:“黄姐姐,你干嘛?看什么?”
黄姿:“......你对象饭量不小啊。”
被点名的秦凛颇为脸红,他的饭量确实大,这也是没办法的,家里的男性,都如此。
米面定量的时候饭不够吃,他甚至找了好几份家教的活。
苏蛮蛮纳闷,这也值得拿出来说?“男人不都这样吗?我们村里还有比阿哥能吃的呢。”
黄姿看了眼黄赏。
黄赏莫名:“干嘛?你连吃饭,都要我和他比啊。”神经病!
第73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月影遍地,寒风迎面。
苏蛮蛮从饭店走出来,向黄姿道别:“黄姐姐,多谢你的款待。再见啊。”
黄姿笑了笑:“再见,有空来家里玩。”
苏蛮蛮应一声好,将围巾往鼻子上拉了拉,挽着秦凛走向停车处。
黄姿也准备走,扭头瞥见黄赏阴沉沉盯着两人背影,心里隐隐不妙,提醒道:“老弟,天底下姑娘那么多,没必要惦记别人媳妇。”
黄赏回转目光,正了正神色:“谁惦记别人媳妇了?你不会以为我对苏蛮蛮还有什么念想吧?她这样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泼辣又不讲道理的,倒贴给我,我都嫌磕碜。”
“是吗?希望你心口如一。”黄姿走了。
黄赏:“.......”
........
黑暗笼罩的巷子里,苏蛮蛮从秦凛的后车座上跳下来,朝掌心哈气:“好冷啊,等一春发财了,我让她给我买辆黄姐姐家那样的小汽车。”
秦凛笑出声,他家小媳妇说话永远那么有趣。
他预备戳破她的幻想,看她什么反应。
他道:“先不说叶姑娘什么时候发财,小汽车最便宜的要五六万,万元户也买不起。”
苏蛮蛮眼眸瞪大:“这么贵吗?”
秦凛轻轻颔首:“嗯。”
苏蛮蛮:“明天咱们采完药之后,一起去看看一春,瞧瞧她的生意进行的怎么样了,缺不缺本钱,我得舍得投入,以后才能叫她给我买小汽车。”
秦凛笑容扩大,她居然来真的,傻不傻?但这回他不能说扫兴的话了。“嗯。”
两人进门后穿过院子。
远远便听见主屋的说话声,尤其嘈杂。
苏蛮蛮这才想起来,明天既是周末,也是元旦。
出去住的人,都回来了。
她撩开门上的槅子。
秦安邦和秦定国正陪着老爷子闲聊。
大嫂和二嫂并排坐一起看电视。
秦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翻阅报纸。
喧闹声是秦凛阿哥的四个侄子制造的,他们在搓麻将。
“我们回来啦。”她放大音量打招呼: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晚上好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淑仪扭头:“你俩去哪儿了,这么晚。”
苏蛮蛮兴高采烈:“我的朋友请我和阿哥去燕京大饭店吃饭,在那聊了会儿。”
陈淑仪怀疑道:“燕京大饭店?你的朋友,不是老三的?”
秦凛作证:“是蛮蛮的朋友。”
陈淑仪惊了一下:“从哪儿交的这么有钱的朋友啊,燕京大饭店吃一顿顶咱们几个月工资了。”
苏蛮蛮很震惊:“这么贵啊,不是我付钱,我没关注,还以为比烤全羊多不了多少。下次她再找我买药,我给她优惠点。”
她说着往屋里走。
陈淑仪叫住她:“蛮蛮,我这几天想了想,听你的,你给我也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苏蛮蛮顿步,心道,单位吃药的那几个同事里,有人反馈了吧。“好啊,行云帮我采药,我不收你任何费用,不过你要自己买药煎药。”
她知晓陈淑仪的问题,坐到茶几上写药方。
教对方怎么熬。
并叮嘱道:“我前两天翻看我奶奶的笔记。你的问题,仅吃药还不行。”苏蛮蛮坐到她旁边,低声道:“你还得阴阳调和。”
“什么阴阳调和?”陈淑仪不解。
苏蛮蛮看猴子一样的眼神像看陈淑仪:“......这你都不懂啊?”看来她的用词水平太高了,文化低的听不明白。她道:“我直白一点哈,就是你得和男人干见不得人的事。
七天一次,七七四十九次后,如果你够能继续保持这个频率,月经大致能到六十岁才绝。”
陈淑仪:“.......”老脸一红:“七天?我们哪能像你们小年轻一样啊。”
“那说明你真的老了,年轻的一夜能来七次。”苏蛮蛮起身走了。
陈淑仪:“......”谁老了!
这个死丫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年轻也不能一夜七次啊。
董娴雅看了苏蛮蛮的背影:“你俩说什么呢,你这么生气?”
陈淑仪心道,这怎么好讲啊。“说调理身体的事。”
董娴雅:“蛮蛮的医术很好吗?”
“嗯,单位有三个同事吃她开的方子,其中一个起效了,这两天瞧着精神面貌很不一样,容光焕发的。”陈淑仪道。
“另外两个怎么没效果。”
陈淑仪:“另外两个说,蛮蛮告诉她们,得一个月后才能有变化。大家都在说,另外两个好了,他们也听蛮蛮的去拿药吃。”
董娴雅:“我之前听你说,蛮蛮讲你们单位的男人基本都肾虚,女人气血不足,我去问了,大家说只要看中医,男的都肾虚,女的都气血不足,所以治疗的方子对所有人有一定效果。”
这话,就差把骗子两个字说出来了。
苏蛮蛮从房间探出头,有一说一:“确实有一样的方子,但每样药材的用量不同。大嫂,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二嫂?我又没挣二嫂的钱,骗她什么呢?”
秦行知从旁附和:“妈,小婶医术很好,许首长的女儿和儿子近几天病了,我带着小婶过去帮他们治好了。”
董娴雅呵呵一笑:“是吗?”
秦行知一听这笑,颇觉刺耳,虽然老妈没说不信,可神态和语气,充满不屑。他悄悄朝苏蛮蛮看过去,被她瞪了一眼,接着砰一声,她关上了门,他惊得眨一下眼。
秦凛抬眼,目光落向自家小媳妇。
精致的眉眼染着一层怒意,两只小手握成拳,好似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虽然很想为她说几句,可他若掺和进她们女人之间的矛盾,便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一会儿他找机会,和大哥说一下。
即使不信任蛮蛮,也不该当众嘲讽,极其的不尊重人。
“蛮蛮。”他有些心疼的唤她的名字。
她的神情,渐渐清明,嘴角竟带上几分笑:“干嘛?”
“这是送我的么?”秦凛晃了晃手里的红色香包,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蛮蛮走过去拿到手里掂了一下:“算是吧,一春送我俩的,本来准备等结婚的时候挂床头装饰,被你翻出来了。”
秦凛:“叶姑娘的针线活也不错,你们村里的姑娘,都像你们一样能干?”
第74章 说翻脸就翻脸
苏蛮蛮傲娇点头:“嗯!”
秦凛:“你在老家有几个好朋友?”
“连一春四个。”苏蛮蛮伸出四个手指头:“只有一春为了蒋晋还没结婚,其实她家里给她找到对象挺好的,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在乡里供销社工作,长得很不错。
可一春不喜欢,她喜欢有文化的。”
秦凛忍不住一笑:“我记得你说蒋晋高中生,喜欢有文化的,为何不找大学生?借口吧。”
苏蛮蛮:“大学生哪有那么好找?在我们乡下,读完高中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一个乡只有一个大学生,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哪像你家,个个有条件读书考大学。”
秦凛不置可否。
苏蛮蛮打一个哈欠:“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她准备回自己房间。
秦凛干咳一声:“不留下么?”
“你不是说,行知和行远在,我不方便和你住吗?”苏蛮蛮欲走。
秦凛:“......我们可以什么也不做。”
苏蛮蛮:“可我现在想睡觉,外面那么吵。”
秦凛没理由留她了。
..........
苏蛮蛮回房间洗漱后休息。
刚要睡着,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寻思着一会儿该消停了。
等了足足十五分钟,不见收敛。
秦行云一个人的时候,从不讲话。
只要他亲哥来,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
没完没了。
呵斥的念头一次次升起,被她一次次压下。
人在自己家里呦呵,她没有立场管。
她打开灯,拿出小蛊摆弄,直到外面安静了,她才收起小蛊,关灯预备歇下,房门被敲响:“小婶,是我,行知。”
苏蛮蛮控制着音量:“有事吗?”
“许欢托我送你礼物。”
苏蛮蛮眼睛亮了亮,马上为他开门,笑容明媚:“什么礼物啊。”
秦行知垂眸不去看她,递上礼物盒:“没打开过不知道。”
苏蛮蛮当他的面打开,一条蓝底的印花丝巾,缎面的光泽十分漂亮,逛街时,她偶尔能见到几个系丝巾的城里姑娘,她们顶着寒风,着装单薄,不过十分洋气,令人羡慕。
她也有想过买一条,等天气暖的时候系,可品质差的她看不上,看上的又很贵。
她当下便走到书桌旁,放下盒子,对着镜子系上。
镜面映着的女子,皮肤洁白无瑕,眉眼笑意满满。
她道:“很好看啊,我很满意,你替我谢谢她。”
秦行知垂眸:“明天元旦,晚上我们单位有晚会,你和小叔一起么?”
“好啊,我带个姐妹可以吗?”苏蛮蛮爱凑热闹。
秦行知点头:“可以。”他停顿一息道:“之前我妈说的那些,你别介意,她不了解你,所以才那样,等以后了解了,她肯定会喜欢你。”
苏蛮蛮降下的火气,陡然升起:“我又不跟她过日子,需要她的喜欢吗?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带怕的。明天不去你那了,以后你也别找我!滚!”她走过他推他一把,将门关上。
秦行知踉跄一步:“.......”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他转身准备回主屋。
被秦行简叫住:“大哥,和小婶吵什么啊?”
秦行知摸了摸鼻子,走到隔壁屋,解释原因:“许首长的女儿托我送丝巾给小婶,刚才爸妈他们在,不方便拿出来,这会儿送过来,说错了话。”
秦行简:“以为你色迷心窍了才在大娘那为她说话,原来真的有这回事啊。”
秦行知握拳。
秦行简躲着:“我开玩笑呢。”
秦行云转移话题缓和气氛:“大哥,你觉得小婶的医术厉害,还是小叔厉害?”
秦行知垂下手臂:“我认为她厉害些,小叔动不动就喊人开刀切病灶,她懂得针灸治疗。”
秦行云道:“照你这么说,我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找小婶。”
“我是骗子别找我!!”苏蛮蛮大吼一声。
女子的嗓门虽然大,可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根本不能震慑人。
秦行云笑了一声,对着窗户道:“她是顺风耳吗?两边门关的严严实实,她居然也听得见。”
秦行简稍微降低声音:“估计训练过听力,她之前说她师父是武僧来着,自小练武,对声音的敏锐度高于常人,两间厢房距离仅七八米,她认真听的话,听到这儿是有可能的。”
秦行云:“......这么说我晚上说什么梦话她都知道?”
“人家也得想听你说啊。”
.........
第二天天不亮。
苏蛮蛮便起了,来到主屋,秦凛正坐在书桌前等着她,身后的床铺已经整理一丝不苟。“阿哥,你已经收拾好了?”
“嗯,还热了早饭。”秦凛挪开身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吃了饭走。”
苏蛮蛮应声,上前小口的吃着包子。
秦凛就这么看着她,因为起得早,女子眉宇间余有一些倦意。
那神态,楚楚可怜。
人怎么可以又可爱,又可怜啊。
他在她看向他时,转移视线,说:“采完药,去和叶姑娘碰面,然后去行知单位看晚会?”
“不去晚会了,而且我昨天把行知也得罪了,往后不搭理他了,包括行云他们,统统绝交。”苏蛮蛮昨晚想了很多。
认为自己该远离秦凛阿哥的侄子们。
男女授受不清。
大嫂这次暗戳戳骂她是骗子,往后保不齐说她和侄子们不清不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凛憋着笑,不搭理,绝交?
小孩玩的一套,她也用。
他道:“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苏蛮蛮一口气喝完豆浆,放下碗:“走吧。”
秦凛没再问,打听多了,她又该恼了,他还得去哄。
不能给自己找事儿。
...........
到玉泉山后。
苏蛮蛮指挥着秦凛采药。
陡峭的地方,她选择自己去,让秦凛在下面帮她分辨方向。
秦凛不同意:“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不死也得残疾了。
苏蛮蛮自信道:“摔不下来。”
“我去吧。”秦凛伸手拿绳子。
苏蛮蛮阻止道:“不行的,你没采过,掌握不了平衡,比我更容易遇到危险情况。”
苏蛮蛮攀着岩石上去,中途将挂着钩子的绳子甩到顶上固定,沿着绳索上去采摘药材,拿着药材下来时,秦凛上前接,随后去摸她的帽子:“怕不怕啊。”
他不恐高,但看见她爬那么高,心却一直提着。
第75章 笑起来奸诈的很
“不怕,比这更难爬的我都爬过。”苏蛮蛮满不在乎道。
秦凛:“你在老家,经常这么采药?谁帮你看方向?叶姑娘?”
苏蛮蛮点头:“这两年我才开始自己采,原先都是村里的阿叔帮忙采的。大多时候是一春帮我指方向。”
秦凛又问:“行云跟你一起来,你也这么采啊。”
“没有,和他一起的时候,没看见过这么名贵的药材。”苏蛮蛮将到手的药材放进篮子里。
两人边说着话边采药,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出山时已经过晌。
回到闹市区,点了份面填饱肚子,随后直接去探望叶一春。
在楼下时,秦凛道:“蛮蛮,我就不上去了,叶姑娘的房间,我不方便进。”
苏蛮蛮:“你规矩真多,这有什么啊。”
秦凛放下手里的篮子。
苏蛮蛮斜了他一眼,自己上楼了。
房门紧锁,窗帘拉着。
她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
隔壁的门倒是开了,一位留着四面齐短发的女青年走出来:“你找谁?”
“我姐姐,住你旁边这户。”苏蛮蛮道。
叶一春比她大月份。
别人问起来,说朋友太生分,说姐妹也只你朋友亲一点?
是以她给了一个称呼。
“请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苏蛮蛮道。
女青年道:“应该在附近的集市摆地摊。”
“往哪边走?”
女青年指了方向,苏蛮蛮道谢离开。
秦凛道:“这么快说完了?”
苏蛮蛮:“不在家,邻居说她摆摊去了。我们去找找。”
........
到了市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苏蛮蛮一路走过去,远远便见一堆人围子一起,靠近隐约听见叶一春的吼叫。
“别挤了!别挤了!哎,阿姨,您少给了两毛钱,我这小本生意,挣不了那么多。”
苏蛮蛮也往里挤。
叶一春正在和一个阿姨抢一顶假发。
妈呀。
生意这么好啊。
苏蛮蛮惊叹后,过去帮叶一春一起抢。
叶一春看见她,眼睛亮了:“阿.....”
苏蛮蛮示意其正事要紧。
叶一春这才又说:“已经给您最便宜了,您不买请放下。”
阿姨跺了一下脚:“两毛都舍不得便宜,你这生意肯定不长久。”她边抱怨边从兜里掏出手帕,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毛,交到叶一春手上,叶一春才放她离开。
很快,地摊上的假发便售卖的差不多了。
人也走了个干净。
叶一春这才歇口气,和苏蛮蛮说话:“阿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蛮蛮:“去了你的住处,听你邻居说的。”
叶一春:“四边齐的姑娘?”
“是她。你怎么想起卖假发了?还都是短发,不挑点长发卖。”苏蛮蛮拿起一顶短发往头上戴:“好看吗?”
叶一春:“好看,你披个麻袋都好看,你一个人来的吗?”
苏蛮蛮小手一指:“喏,阿哥在那儿呢。”
叶一春打眼一瞧,秦凛距离她们并不远,七八步的距离,她冲对方笑了一下,他点点头算回应了。
叶一春回正目光:“阿蛮,我猜我这一天能挣多少钱?”
“挣多少?”苏蛮蛮对着镜子照,短发的她,像假小子。
叶一春伸出五根手指头。
苏蛮蛮一瞥:“五块啊,不错。”
“五十。”叶一春小声道:“早知道,我应该跟你一起来燕京啊,亏死了,少挣很多钱啊。”
苏蛮蛮瞪大眼睛:“就这一个小摊,一天五十?这么能挣的吗?”
叶一春用力点头,感叹道:“城里的钱真好挣。”
苏蛮蛮:“那也是你找到合适的路子了,我上班一个月才挣五十多。”
叶一春:“别上了,跟我干,或者我养你。”
苏蛮蛮龇牙笑:“我才不要你养呢,你多多挣钱,以后给我买辆小汽车。”
叶一春乐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小汽车好几万呢。我进货的时候,听人家说的,可买不起。”
苏蛮蛮:“咱这不是立个小目标吗?先挣它一万块,距离几万不就近了吗?”
叶一春笑的花枝乱颤:“行!”
这时一位头发半白的大娘过来,指着苏蛮蛮头顶的假发:“我也要个这样式的。”
叶一春拿了替大娘戴上:“大娘这一戴年轻二十岁。”
大娘也很满意:“多少钱。”
“八毛五。”
“这么贵啊,这不是真头发吧。”大娘说。
叶一春:“真头发得八十五了,不过咱这假发,洗一洗,喷点桂花油,和真头发没区别。”
大娘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着太贵了。
苏蛮蛮一把薅下她的假发,在大娘看过来时,她道:“有点乱了,我梳一梳。”随后给大娘戴上,举着镜子让大娘欣赏,在大娘沉浸在戴上假发后,年轻二十岁的自己无法自拔时,她又给大娘扯下来:“大娘,您买吗?我们要收摊了。”
大娘望着苏蛮蛮手里的假发,眼里满是留恋:“买,能便宜点不?”
“便宜不了了,最低价。”
大娘咬牙着掏钱买下,人一走。
叶一春无捂嘴笑:“我阿娘说,没你干不成的事,我还不信呢。这会儿我觉得,你做买卖,肯定比我强。瞧你,把客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人家正稀罕呢,你给人薅下来,瞧给人急的。不知所措了。”
也就阿蛮能干出这样的事。
苏蛮蛮也笑:“我在你阿娘那这么本事呢,抬举我了啊。”
“可不是抬举,认真的。”叶一春开始收摊:“我请你们吃饭。”
“刚吃饱。”苏蛮蛮说。
叶一春又道:“请你们看电影?”
“不看。”苏蛮蛮不想去电影院,太吵。“我先回家,你一会儿去我家找我吧,我刚才去采药,路过新街口,那边晚上有舞龙表演,还能放灯祈福。等玩够了,我和阿哥送你回家。”
叶一春点头:“好,来燕京我还没好好玩过呢。房租钱还你。”她从包里拿钱。
...........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了,帮着叶一春收了摊,才与其分道扬镳。
她和秦凛一道步行往家走。
说起叶一春的假发生意:“好的不得了,一天就挣五十,刚把我垫的房租都还我了。我们还上什么班啊,大家一起摆地摊好了。”
秦凛:“她能挣到,不代表大家都能挣到,有的人带着财运,干什么都成。”
苏蛮蛮道:“你这么说,她财运确实不错。咱们村里好几个姑娘一起捡山货去卖,只有她的能卖出去。我奶奶说,一春是笑眼,人家看她憨憨的不会骗人。
我这张脸,是会做坏事的脸,笑起来奸诈的很。”
秦凛想了想,笑了,好像真这样。
那位叶姑娘看起来特别老实本分,而他家小媳妇暴躁又精明,实际上他家媳妇单纯的很,那么一点不高兴全写脸上了。
第76章 谁老?
秦家前院,董娴雅和陈淑仪与婆婆秦老太太坐一处说着闲话。
三人面前的盆,放满剥好的蒜。
苏蛮蛮因着昨晚的事情,只同老太太和陈淑仪打招呼:
“老妈,二嫂,你们剥蒜蘸饺子吃?这么多吃得完吗?”
董娴雅明白,苏蛮蛮这是给她难看呢,她眸色微沉,没有作声。
秦老太太道:“腌制腊八蒜,你大嫂和二嫂最喜欢吃,去年做的不够分,今年多做点。你俩去哪儿了,裤脚沾的都是泥。”
“采药。”苏蛮蛮和秦凛就此分开,回房间整理好药材,换了身棉衣棉裤出门。
陈淑仪忽地一笑。
女子穿着盘扣式的素色棉衣,扎着两个辫子,和老太太年轻时候照片上的打扮一模一样:“哪搜刮来的老古董?咱妈送你的?
妈,你要送,送蛮蛮好点的衣裳,这一身穿出门叫人看见多跌份儿?
人家不得议论老三小气吗?
当大夫那么高的工资,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媳妇置办。”
秦老太太看了陈淑仪一眼:“不是我送的。我倒觉得很好看,简简单单,大方。蛮蛮你随便穿,你二嫂不说,我根本没注意你穿什么,尽盯着你的脸了,太俊了。”
苏蛮蛮因为陈淑仪的话火气升腾。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昨晚才刚为对方写过方子,今天便开始嘲笑她了。
忘恩负义!
但下一秒,她又因为老太太的夸赞,摈弃了不快。
她笑着道:“这是奶奶为我做的,里面填了棉花,软和又保暖,等天黑了,我要和阿哥一起出门看晚会,这身正好。”
董娴雅一早便听行云在那要求自家儿子带他去部队看晚会,闻言立刻道:“行云几个说去,你们也去啊,人多行知那边好交代吗?”
秦凛换了一身衣服过来:“我们不去行知那,新街口晚上有舞龙表演,我和蛮蛮去那玩。”
正说着话。
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过去开门,是叶一春,臂弯里挂着布包,手里提着两盒礼品。
苏蛮蛮道:“你上门带东西干嘛啊,这么见外。”
“总不好空着手来。不贵的,这两盒才三块钱。”叶一春将东西递给她。
苏蛮蛮笑道:“有钱就是不一样啊,气势都变了。”
叶一春笑眼弯弯:“你别取笑我了。”
两人绕过壁影,进入院里。
苏蛮蛮大致介绍了一下:“那是阿哥的大嫂和二嫂,你跟我一样称呼她们吧,老妈,可以吗?”
秦老太太笑着点头。
叶一春这才道:“大嫂,二嫂。”
董娴雅和陈淑仪拿眼上下打量叶一春。
女子生的干净秀气,鹅黄的棉服衬得皮肤颇为白皙鲜嫩。
印象里,乡下的姑娘大多黑黑瘦瘦。
为何苏蛮蛮和这位姑娘,一出现都水水嫩嫩的。
陈淑仪眸光婉转:“你好。叫什么名字啊。”
“叶一春。”
陈淑仪:“什么时候来的燕京?没听蛮蛮提过。”
叶一春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千里迢迢的从老家跑过来找男人,结果人家不理她。“说来话长,我突然来的,没和蛮蛮讲。”
“现在住招待所?”
“租房住。”叶一春笑着从臂弯处的袋子里拿出一顶假发:“大娘,送您的。”
秦老太太伸手接过端详:“假头发?能干啥?”
“戴头上啊。”苏蛮蛮拿到手里,整理一下,又为老太太弄了一下自身的头发,接着为其戴上假发。
陈淑仪和董娴雅都说年轻了。
苏蛮蛮跑回房间拿镜子:“老妈,看看。”
秦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还是那张脸,因为头发变黑,好似变了一个人。
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都是爱美的。
她开心道:“破费了,你一个丫头,出门在外不容易,下次别买了。”
苏蛮蛮:“你之前不是问我,一春为什么走了吗,我说她做买卖去了。她现在卖这个,生意十分红火。”
秦老太太重新审视叶一春,看起来十分规矩本分的小姑娘,想不到这么有本事呢。她不吝啬夸赞:“刚来燕京就找到门路了啊,厉害。”
陈淑仪:“做买卖好像不太体面。”
苏蛮蛮暗暗一个白眼:“什么叫体面?咱们拉偏架的活很体面吗?”
陈淑仪:“......”总比做买卖强吧?
好听点叫做买卖,难听点叫投机倒把。
早几年如果被抓到,可是要挂牌子游街的。
这样的姑娘,即使挣再多的钱,婆家也是看不上的。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亲了吗?”
叶一春脸色一白,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回,她看向苏蛮蛮,苏蛮蛮表情阴恻恻的。仿佛她若承认订婚,下一秒其便会扑过来掐死她这个不争气的。“还没,二嫂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帮我撮合撮合。”
她红着脸说。
陈淑仪端着态度道:“你没个稳定的工作,好人家怕是不行,工人也够呛的,你如果不挑的话,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我娘家的侄子,人老实,话不多,家庭条件也不错。”
秦老太太凉凉的笑一声,人老,实话不多才对。
家庭条件好看得上人家村里来的小姑娘吗?
坑骗坑到家里来了。
蛮蛮火爆脾气,如果知道你家乱七八糟那么多事儿,不得撕了你。
她说:“你娘家侄子二十五了吧?一春和蛮蛮一样大,年龄不对等,不行。”
陈淑仪:“年龄大知道疼人。老三和蛮蛮年龄差更大呢。”
秦老太太:“老三虽然老,人家大学生啊。”
一旁帮着剥蒜的秦凛:“......”谁老?
“一春姑娘,明天我带你看看吧。”陈淑仪越看叶一春越满意。
长得清秀可人,个头不高不矮。
农村来的,没有体面的工作,容易拿捏。
叶一春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她说的,让人家撮合撮合。
可老太太那意思,好像不太行。
这时秦行云一行人从外面进来:“这么热闹啊,叶姑娘也在。”
叶一春点点头:“你好。”
秦行简瞅过来,外向的他嘴甜爱夸人:“谁啊,你从哪儿认识的漂亮姑娘?”
“小婶的老乡。”秦行云说。
苏蛮蛮对叶一春道:“这是二侄子,那是三侄子,那是大侄子。”
第77章 我又不是钞票,不可能人人稀罕
叶一春快速扫一眼,竟然个个出众。“亲兄弟吗?”
“那两个这个妈,这两个那个妈。”苏蛮蛮小手指着向叶一春介绍情况。“他们都特别的烦人,咱们进屋说话吧。”
四人:“.......”
秦行云跳脚:“谁烦?”
苏蛮蛮直接关门。
叶一春笑道:“你就这么当人家妈的面说人家烦,不怕他们爸妈对你有意见啊。你婆婆不说吗?”
苏蛮蛮:“婆婆才不说,我们吵架,婆婆当听不见,实在闹腾了,她才开口解决矛盾,但也是双方都不得罪。他们爸妈,确实不喜欢我,不过随便他们了。
我又不是钞票,不可能人人稀罕。”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暮色渐沉,外面也没了声音。
苏蛮蛮准备去找秦凛,刚把门打开,便见他和秦行知四人一道。
秦行知道:“小婶,真的不一起看晚会么?许欢也在那。”
“她只是我的病人,不是我的姐妹,她在那关我什么事?”这个时候叶一春从屋子里走出来,苏蛮蛮旋即锁门,挽着对方等秦凛走近。
秦行知:“......”看来她这次是真恼了,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爷奶小叔和这位姑娘,她没好脸色给任何人。
........
秦凛推着自行车出门。
苏蛮蛮坐他前面,叶一春坐后面。
秦行云坐在秦行知的军车上,经过他身边笑着揶揄:“小叔艳福不浅啊,前后都是美女,小叔,你什么感受?”
秦凛:“......”他本来想走着去。
自家小媳妇说今天走太多的路,不想走了。
让他骑车,叫叶姑娘坐他后面,她丝毫不觉得这样是不妥的。
叶姑娘倒是有分寸,她说会骑车,他便预备让她骑着大嫂那辆闲置的女式自行车。
大嫂忽然说一会儿也出门看舞龙。
苏蛮蛮大声回怼:“你小叔什么感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羡慕。”
已经超过苏蛮蛮一行的秦行云:“.....谁羡慕了,自以为是!”
秦行简坐在秦行云后面笑着道:“该说不说,我很羡慕。”
秦行云:“那是你没见亲眼见到她的五彩蜘蛛,红头蜈蚣,你要是见了,你一定不羡慕。”
秦行远:“大哥不见到了吗?”
“大哥什么场面没见过?出任务人都沙了。”秦行云说。
秦行知:“......行云,你不要危言耸听,妖魔化小婶。你总说她,小叔心里怎么想?他以前经常和我们一起行动,现在都不爱搭理我们了。”
秦行云:“怪小婶,她不吹枕头风,小叔会这样?”
“......”
.......
元旦的街上尤其热闹。
苏蛮蛮三人将车子寄存后,往喧闹的地方走。
人声鼎沸处,便是节目开始的地方。
一群青年,手持着具,伴着鼓乐节奏穿腾,翻越,组成各样的形状。
苏蛮蛮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节目,跟着队伍一路前行,等想起秦凛和叶一春,两人早不见了踪影,不过她坚持看完节目才找人。
街上吵闹,她没办法叫唤,只能一寸寸搜索。
遍寻无果后,来到停车处。
一眼发现两人,分开站在东西两边,像两个门神。
苏蛮蛮笑着冲他们招手:“阿哥,一春。”
叶一春跑向她:“你可算回来了。”
苏蛮蛮:“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秦凛:“......”冤枉人了啊。
他本来牵着她,人多她又好动,被挤散了,担心她找不到他着急,来到这边等着。
她回来的前五分钟,叶姑娘也来了。
他们并未说过话,离得也远,她上来你俩怎么凑一块儿。
好像他背着她,和叶姑娘怎样了。
“我刚过来,阿蛮,我看见蒋晋了。”叶一春神情分外落寞。
“说什么了没有?这么多人,光线又暗,他家还在北边,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俩也能遇上,孽缘啊。”苏蛮蛮搓着手,嫌冷准备过去牵秦凛的手暖一暖。
蒋晋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身边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姑娘,打扮朴素。
皮肤不白不黑。
长相不算出众,也不丑。
但和身形修长,浓眉大眼的蒋晋比,就显得笨拙了。
蒋晋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叶一春,神色明显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接着用警告的眼神看叶一春,仿佛在威胁说,如果敢找他说话,他会报复。
但他视线扫过苏蛮蛮,又有点怂了。
马上垂下眼眸,径自往停车处。
刚好经过秦凛的身边。
微胖的姑娘忽然惊喜道:“秦医生,你也来看舞龙啊。”
秦凛疑惑:“我们认识么?”
微胖姑娘道:“去年见过,我妈住院,您给开的刀。”
“是么?你妈叫什么名字?”
“宋芹。”姑娘说。
秦凛点点头:“是的,你妈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了,我妈逢人就夸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好。”姑娘含羞带怯的看了眼秦凛:“这是我对象,姓蒋。”
秦凛礼貌的点头:“你好,蒋同志。”
蒋晋:“你好,冒昧问一下,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微胖姑娘:“一院的。”
蒋晋道:“能认识一下么?”
苏蛮蛮不再干看着:“不能,我要回家了。”
蒋晋:“......”怕得罪这个瘟神,他没敢开口。
微胖姑娘气恼了:“你回家你回啊,没人拦你,我们说话,你一个外人插嘴干什么?”
秦凛清嗓子:“咳咳,那是我家媳妇,不是外人,抱歉,医院规定,不能和患者家属有往来。”他推起车子,朝苏蛮蛮走过去。
苏蛮蛮往他车前面杆子上一座,招呼叶一春:“一春,走了。”
叶一春点头,坐到自行车后面。
蒋晋看傻了,苏蛮蛮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不是陪着一春来向他逼婚的吗?
他特别想问她们怎么回事,眼下又不是时候,急出一头汗。
他身边的姑娘道:“想不到温柔的秦医生娶了那么凶的媳妇,可惜了,好汉没好妻。”
蒋晋定了定神:“那个医生,很厉害吗?”
“嗯,医院里最年轻的外科医生,听说出国进修过,我在那照顾我妈,天天听护士讲他,当时他还没对象。我妈要撮合我跟他,我嫌当医生的太忙了,没同意。”姑娘说着,撩了一下头发。
蒋晋眼底流露出一抹嫌弃之色,人家一开始都不认识你,说明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还你妈撮合。
就你这个样儿,除了我,谁还要你啊。
当然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
第78章 你规矩真多
苏蛮蛮将叶一春送到家里:“一春,我走了啊。”
叶一春好似没听到一样。
苏蛮蛮有些不放心的唤道:“一春?”
叶一春回过神笑道:“哎,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苏蛮蛮往外走了两步,又返回安慰道:“一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太难过了。你长得好,本分勤快,值得更好的。”
叶一春原本还算平静,听到这话,反而委屈了,音色染上哭意:“他怎么能这样?我一心一意对他,自己舍不得吃的肉都给他吃,他......他竟然那么绝情。希望他真心对待那位姑娘,别让人家像我一样伤心。”
苏蛮蛮恨铁不成钢,握住叶一春双肩摇晃:“你清醒点好不好?自己都这样了,还管人家姑娘。
那姑娘吃的那么富态,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的,用得着你操心吗?
管好你自己吧!
想想你的阿爹阿娘,你非蒋晋不可,他们对蒋晋什么要求都没提,就给你俩定亲了。
你阿爷一把年纪,舍去老脸四处为蒋晋奔波。
你在这里为自己失败的感情伤春悲秋,你对得起他们吗?
你说你来花光了家里的钱,你现在有钱了,给他们寄回去没有?
你弟十六了,再过个三五年也该说亲了,你家那三间破屋,他怎么娶媳妇?你不让你弟来燕京跟你一起挣媳妇本,学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给谁看呢?蒋晋要是看见你这样,他高兴死了,心想我魅力好大啊,一个漂亮姑娘,为我魂不守舍,我该从她这里捞点什么好处?”
叶一春泪眼盈盈的:“我,我.....我以后绝不再理他。你帮我给家里写封信好吗?就说我同意他们为我找的对象。”
苏蛮蛮烦躁的搓了一把头发。“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这才决定跟蒋晋划清界限,那头就要再说一个,不找个男人绑着你,你浑身刺挠是吧?”
叶一春:“......我总归要嫁人的啊。”
“你着急这两天吗?你晚个一两年,难道没人要了?你别太小看自己好不好?咱长得不丑,身材又好,最关键咱还勤快能挣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大学生也能找上两个。”
叶一春忽然就笑了:“哪有找两个对象的。”
苏蛮蛮也笑:“不伤心了昂。”她轻轻拍对方的肩膀:“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你有事也可以去我家找我。”
叶一春嗯一声,送苏蛮蛮下楼和秦凛会合,挥手与之道别后,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去。
.........
安静空旷的街道。
路边微弱的灯光照在青年男女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秦凛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小媳妇:“先前看到的蒋同志,是不是叶姑娘订婚的那位?”
苏蛮蛮眼神一动:“你好聪明啊。”
秦凛:“你和叶姑娘回来的路上没说过话,你又在她屋里待了十多分钟。我便猜到了。”有什么话不能在路上说?非背着他?而她之前提过,叶姑娘的对象生得好,浓眉大眼。
胖姑娘介绍其对象姓蒋。
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时他便确定了。
苏蛮蛮道:“一春很伤心,可恶的蒋晋,那个姑娘的妈是你的病患,住院开刀,应该在医院留有家庭资料吧?你知道吗?”
“你想做什么?病人的资料,医院隔一段时间会清理。去年的肯定没有了。有我也不会为你找。”秦凛说。
苏蛮蛮:“.......为什么?”
秦凛:“这是规矩。”
苏蛮蛮:“......你规矩真多,早知道在那和姑娘说,蒋晋订过婚的事,叫对方看清蒋晋的为人,远离他。”
秦凛意见不同:“你有嘴,别人一样有。
你说蒋同志和叶姑娘订过婚,从何处证明?
你们老家的人能过来证明么?
蒋同志不承认,倒打一耙说叶姑娘纠缠,反而连累坏叶姑娘的名声。”
苏蛮蛮不甘心道:“就这么放过蒋晋,太便宜他了吧。”
秦凛:“......下蛊?”
苏蛮蛮郁闷:“我提过,一春不同意。”
秦凛笑了笑:“叶姑娘做得对,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苏蛮蛮:“我觉得挺甜的啊,你不就是我强扭下来的?”
秦凛:“......”会不会我是心甘情愿让你扭的?
他根本拒绝不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媳妇啊。
............
苏蛮蛮到家时。
秦老太太还未睡下,老人家给了她一个号码:“一位姓黄的姑娘打的,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请我务必转达你,回来给她去个电话。”
苏蛮蛮接过写着号码的本子,坐到电话机前拨过去。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喂,找谁?”
苏蛮蛮言简意赅的说明原因:“我叫苏蛮蛮,找黄姿黄姐姐,是她先打电话给我的。”
“你就是苏蛮蛮啊,我是小姿的母亲,我家小赏说吃了你的药头疼,你过来看看吧,说个地址,我叫人去接你。”女人说着紧急的事情,语速却不疾不徐。
苏蛮蛮认为不可能,虽说是药三分毒。
但她的下药量,是极其严谨的。
她昨天才把药送给黄赏,即使他当时吃下,副作用也不该来的这么快,何况那药,刺激的不是神经,他怎么可能头疼呢?
迟疑片刻后。
她告诉对方家里的大致位置。
然后和秦凛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出门?我陪你?”
“用不着。”苏蛮蛮走了,回自己房间待了近半小时,提着小药箱和手电筒到外面等。
约莫五分钟后。
汽车的车灯,晃过眼睛。
苏蛮蛮开手电筒闪了两下,片刻后,车子停在身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黄姿探出头:“蛮蛮,等多久了。”
“刚来,你弟什么时候吃的药?什么时候头疼,怎么个疼法?”苏蛮蛮询问黄赏的情况。
黄姿:“早饭后吃的,下午说头疼,怎么个疼法我没问,头疼还有疼法?按理说,你的药应该没问题。那方子,我找了信得过的大夫看的,人家在燕京也是有名的大夫。”正因为苏蛮蛮的药方得到了对方的认同,她才完全信任苏蛮蛮。
苏蛮蛮:“一会看看吧。”
第79章 你是蠢猪吗?
到了黄家。
苏蛮蛮见到了黄赏的母亲,一个十分美丽优雅的女人,看着只有三十出头。
单看黄姿和黄赏长得挺好,和他们的妈相比,差太远了。
“你就是大夫啊,好年轻的大夫,你有二十岁吗?”黄母稀奇的打量着苏蛮蛮。
苏蛮蛮含糊的嗯一声。
说不到二十,人家对她的医术,更加怀疑吧?
“你弟人呢?”她问黄姿。
“在他自己的房间。”黄姿走在前面带路,来到二楼东边的房间,敲了敲门:“老弟,蛮蛮来了,开门。”
不一会儿。
房门开了。
黄赏哎呦哎呦的叫着。
苏蛮蛮认为太夸张了,腹诽道:疼到哎呦,还能走路吗?
“苏蛮蛮,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啊。”黄赏走到床边坐下。
苏蛮蛮:“.......咱俩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她将药箱放到床头柜上。
走到他旁边为他把脉,和之前的脉象一样。
她道:“你装的吧?”
黄赏眼眸一闪,忽然叫嚷:“我有毛病啊,我装?要么是我今天下午我在卫生间滑了一跤,磕到后脑了?”
黄姿一听,心里马上有数了,她老弟为了折腾蛮蛮,故意装的。但这个时候,她没法和苏蛮蛮站一队怀疑他,会让人笑话。可她如果什么也不说,又太不像话了。
她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之前没往这里想,哎呦,哎呦......”
苏蛮蛮只觉得聒噪:“忍忍行吗?一个大老爷们儿,哎哟哎呦的叫,不知道的以为你生孩子了。”
“噗!”黄姿暗恼自己笑点太低。
连黄母也有几分笑意:“小赏,你听小苏大夫的,忍忍。”
黄赏:“.....你们!”
苏蛮蛮打开药箱,拿出白手套戴上,再次走到他跟前,捧住他的脸:“别动,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头。”
黄赏浑身过电似的打了个激灵,随后一动不动。
余光去瞄她。
近距离看她,那皮肤,连一个毛细孔都没有。
脸上的细细绒毛,为她渡了一层白光。
她怎么这么美啊。
她的手,隔着手套他都能感觉到温度。
暖呼呼的,软软的。
她要是他对象,这手,他能玩上一天。
他光这么想,心跳快要蹦嗓子眼,故作镇定道:“弄完了没有?占我便宜吗?”
苏蛮蛮轻扫他一眼,没吭声,一寸寸检查,发现他后脑勺附近确实有个小鼓包,有点儿红,她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这里?”
“嗷~对!”
苏蛮蛮一巴掌拍他肩上:“一点皮外伤赖我的药,你是蠢猪吗?头疼和皮肉疼都分不清!”
黄赏下意识偏身子躲她:“......”
黄姿和黄母震惊的看着她,就这么直接骂人打人了啊。
苏蛮蛮摘下手套,提起药箱:“黄姐姐,你弟没事,他那一跤,连皮都没破,我再来晚点,他该痊愈了。快送我回家吧。”
黄母客气的挽留道:“这么晚了,要不住一晚?”
黄姿也道:“是啊,这么晚了,我们家司机也休息了。”
苏蛮蛮凝着她,不客气的批评道:“你们不会懒得送我了吧?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黄姿:“.......我这就送你。”
.......
苏蛮蛮坐上回家的汽车,面朝外观赏外面的街景。
“蛮蛮,辛苦你了啊,我没想到我老弟那么蠢。”
苏蛮蛮眼眸闪过一丝愠怒:“他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他假装头疼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皮肉疼和头疼,他怎么可能分不清?
黄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老弟,真的看上有夫之妇了。
这可不行啊。
她道:“下次你的药好了,打电话让我去拿,不用送来。”
如此才能够有效的避免老弟和苏蛮蛮见面,以他朝三暮四的性格,时间一长,他的兴致也就淡了。
苏蛮蛮:“啊?那你不白请我吃大餐了?”
黄姿一笑:“下次我不舒服找你,不算白请。”
苏蛮蛮爽快的答应:“行。”反正怎样她都不亏。
..........
苏蛮蛮再次回到家,先到厨房看看锅里有没有她的洗澡水。
见满满的一大锅,她运到自己房间泡个澡。
等头发干了,去主屋找秦凛。
他还没有睡,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书籍。
苏蛮蛮往床上一躺:“快来哄我睡觉!”
秦凛勾了勾唇,合上书往床边走:“之前给你的书,你看了多少?今天过节,不考你,下周末要考了。”
苏蛮蛮拿起床头摆的日历翻看:“下周末初六,初八结婚,事情应该很多吧?我前天经过照相馆,看见里面有一件大红色的裙子特别漂亮,那裙子是纱质的,长到地面,裙摆一层一层,像蛋糕一样。特别美,我想穿那个结婚。”
秦凛:“......不是买了呢子的套裙?”
“那个可以退,我明天就去退。”苏蛮蛮道。
“行,不过我没办法陪你买你说的新裙子,你自己看,多少钱告诉我。”秦凛道。
苏蛮蛮就爱听他这话:“好啊。”
她在他躺下的时候往他怀里靠:“你怎么不问问我出去干嘛了?”
秦凛:“你想说自然会说。”
苏蛮蛮扬了扬眉,挺了解她的嘛。她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大晚上的折腾我,你说气不气人?”
秦凛一听便明白了,那人不是折腾,而是想见他家小媳妇。
不过他没说出来。
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他附和道:“气人。”
苏蛮蛮:“等我挣完他们的钱,就不理他们了。”
秦凛一笑:“以后去了医院工作,没办法挑病人。”
苏蛮蛮:“我拿到文凭之后,自己开诊所,不就可以挑病人了吗?你觉得可行不?”
秦凛有些意外,她的这个说法,是他没有想过的:“可行。”
苏蛮蛮得意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好困。”
秦凛等她睡着后,小心将手臂从她的头脖子下面抽出来。
拿起送她的书,在上面圈出重点。
他家媳妇上班虽然不忙,但杂事多。
等着她自己去理解这些资料,过完年她也吃不透,他作为丈夫,得帮帮她。
第80章 继续编
把资料整理好,书本放回桌子上,视线落向自家小媳妇。
安静的睡颜显得她尤为乖巧,生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他在轻捏了两下她的脸后,盯上她的唇。
红润饱满,像花瓣一样,诱人采撷。
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他下意识抬头。
秦行远呆站在门口,秦凛也愣了,脸红个透,既而是压抑的愤怒:“为何不敲门?”
秦行远:“......我,小,小叔,我什么也没看见啊。”他跑了。
秦凛:“.......”这人怎么没回单位?
........
次日星期一。
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决定从今天开始,认真学习秦凛为她准备的资料。她将书装进布袋内,提着去上班。
等车的时候,刚好和秦行远一路。
对方和她对视后,立马将头扭向一边。
苏蛮蛮没当回事,她在家里对大嫂也这样。
大嫂是秦行远的妈,对方这么个态度,很正常。但她上车的时候,他又主动跟她说话,态度端正又恭敬:“小婶,那个位置开门关门有风,趁着这会儿人少空位多,你往里坐。”
苏蛮蛮十分听劝的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后面。
因着他的好意提醒,她愿意和他聊天:“你几点从行知那回来的?”
秦行远此事确定她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暗暗松口气:“凌晨一点多。”
“节目好看吗?”
秦行远点头:“好看,我在那还听大哥的朋友讲了你,说你医术很厉害,我近来经常觉得疲惫,你能帮我看看吗?”
“行啊。”苏蛮蛮让他伸出手。
左右手腕的脉搏各试一遍。
“没什么问题啊,你觉得疲惫是因为你没睡觉,多补充睡眠就好了。”
秦行远有些佩服她了,确实说对了:“我睡眠质量很差。”
苏蛮蛮不解:“你年纪轻轻的愁什么?”
“工作上有些压力。”秦行远道。
苏蛮蛮:“像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导致你睡眠差,吃药没用,你得自己调节。工作如果令你痛苦,不妨请几天假,四处玩玩......”
“........”
.........
苏蛮蛮下车后,来到单位。
严主任安排了活,她办完事情后,把那身呢子套裙裙退了,然后去秦凛的单位。
从门诊经过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她立刻过去堵他,拳头捏的咔咔响:“蒋晋!冤家路窄啊,前两次一春在,我没好收拾你,这回你看我不打死你。”
蒋晋扭头就跑。
苏蛮蛮跟在后面追,很快揪住蒋晋的衣领。
蒋晋没出息的求饶:“我,我是有苦衷的。”
苏蛮蛮将信将疑,收回拳头道:“什么苦衷?”
“我妈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你知道一春家的情况,她根本帮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蒋晋一脸痛苦色。
苏蛮蛮完全不信,如果是生病,为什么不说呢?
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再说了,她就是现成的大夫。当然绝症她是治不好的,但绝症也没必要治吧?可是蒋晋却说,需要一笔钱,那说明能治好。“你妈什么病?带我去看,你放心,为了你和一春的幸福,我拼劲毕生所学,一定医好你的妈。”
苏蛮蛮豪气万丈的说。
蒋晋:“.......现在?”
“嗯!现在,走!”
蒋晋:“......我是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的,要不等下班?”他得回家先安排一下。
苏蛮蛮年纪轻轻的,即使在村里有些名望,可这是在城里,疑难杂症多,她不一定都见识过。
而且他妈确实有病,高血压。
医院的大夫说,这是治不好的。
苏蛮蛮一巴掌甩过去:“糊弄我?这会儿才几点?十一点不到,谁家单位午休?你挑出来!你妈肯定没病。”
蒋晋捂住火辣辣的脸:“你,你!”
苏蛮蛮凉声道:“被我说中了吧,你有什么目的?从实招来!否则你知道我的厉害。中蛊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村里那谁,大晚上扒我家窗户偷看我洗澡,这会儿还瞎着呢。”
蒋晋怕了。
苏蛮蛮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他今天来,是找哪位秦医生的。
琢磨着跟踪对方,再通过跟踪苏蛮蛮找到一春。
好从一春那打听,苏蛮蛮嫁的人家什么样儿,有没有过硬的人脉。
苏蛮蛮有皮肤病,平时看着好好的,发作时浑身挠的没一块好皮,一春为她采药跌断过胳膊。
凭着这一份恩情,如果一春叫苏蛮蛮帮他,苏蛮蛮肯定会借助夫家帮他。
既然可以从一春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哪还需要跟那个胖子来往?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刚到医院,便正面遇上苏蛮蛮这个母夜叉了。
他很快想到了借口:“我,我想通过你对象找你,再找一春。我妈确实没病,她骗我回来说亲的。就是昨天你看见的那个姑娘,她是我们街道办主任的闺女。
我妈稀罕的不得了。可我心里惦记一春,我想叫一春等着我,等我做通了我妈的思想工作,我会娶她的。”
苏蛮蛮嫌弃的直撇嘴:“继续编。”
蒋晋:“........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虚言....”
苏蛮蛮接下话:“你定天打雷劈,万劫不复。你跟一春发过的誓,她跟我讲过一百遍,我都背下来了。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你真心的话,明儿在这里等我,吃下我蛊,往后每个月,我给你解药。”
蒋晋:“.......”人麻了。
苏蛮蛮一看他的样,嗤笑一声:“怕了吧?我就说你不是好人。”她严肃道:“再敢去哄骗一春,欺骗她的感情,我扒了你的皮!”她说完潇洒离去。
蒋晋:“........”
..............
苏蛮蛮径自到秦凛单位的食堂,发现他时,他朝她招招手。
她快步过去。
秦凛道:“你先坐这儿,我给你打份饭。”
“我要吃红烧肉。”苏蛮蛮说。
秦凛微微扬唇:“行。”他走了。
刘薇端着饭盒过来,指着苏蛮蛮身边的空位置,眸色微闪:“我能坐这里吧。”
苏蛮蛮淡淡道:“这儿又不是我家的地盘,不随便你吗?”
刘薇落座后,嘴角带着三分笑意:“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查秦凛的岗吗?”
苏蛮蛮非常的不解:“我又不是他的领导,查他岗干什么?”
第81章 事实胜于雄辩
刘薇眼神微微抬起,眼底浮过一抹惊异。
如此理解能力,确定和秦凛在一起没有沟通障碍吗?
这时秦凛端着饭过来,目光经过刘薇时,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旋即,垂下眼睫当作没看见,将饭盒放到苏蛮蛮跟前,同时递上筷子。
苏蛮蛮一边接筷子一边望着饭盒内的肉菜发出惊叹:“哇!除了红烧肉还有鸡腿,阿哥对我真好!”
秦凛唇角微勾:“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蛮蛮傻乐,察觉衣服被轻轻的扯了一下,她条件反射朝身边的刘薇侧过脸,对方冲她灿烂一笑:
“听秦凛说,你俩初八办酒。自我进入单位,秦凛经常帮助我,我特别感谢,没什么好送的,前天挑了一条项链,希望你喜欢。”
她讲完开始摸兜。
倏然间,脸色微变。
惊呼道:“我项链呢?”
她的声音盖过附近的嘈杂。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小刘,怎么了?”
刘薇掏着口袋说:“听秦凛说他腊月初八办喜酒,我准备了一条项链送秦凛媳妇,刚才还在我口袋里的,吃两口饭的功夫没了。秦凛媳妇,你离我最近,你看见了吗?”
刘薇直勾勾的眼神,让苏蛮蛮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看见?”
“你坐我旁边,怎么会看不见?”刘薇反问道。
苏蛮蛮听明白了,这是怀疑自己偷了,岂有此理!
她长得很像小偷吗?
她当即便要拍桌子,手猛的抬起,又轻轻放下。
这些都是秦凛阿哥的同事,她不能和平时一样,想怎么来怎么来,得保持一下淑女的形象。她努力压下脾气,委屈巴巴:“可我真没看见啊。”
刘薇:“我身边只坐了你啊。”
苏蛮蛮:“.......”这是非赖上她了?!“你说怎么办吧?”
刘薇认为时机差不多了,提出要求:“翻出你的口袋让我看。”
秦凛心头一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久前,他发现刘薇总用仇视的目光看他后,工作上他便处处留心,生怕出岔子被她抓住小辫子,影响自己晋升。
上次冬至,自家小媳妇说这人送礼。
如今两边寻不到突破口,开始栽赃了?
既然是栽赃,那说明东西已经在他家小媳妇身上了。
他准备提醒。
苏蛮蛮双手已经插入口袋,动作明显一僵。
他的心快蹦出来了。
但随后,她把口袋拉出来,空空如也。
他心中虽疑惑,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薇却尖叫道:“哪可能没有?”肯定是转移了,她亲手放进苏蛮蛮的口袋里,怎么没有了?
苏蛮蛮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刘薇:“......我.......一时情急,毕竟咱俩挨的近,你让我找找。”
她的手伸向苏蛮蛮,在半空处被秦凛截住甩一边:“刘同志,你够了!我和媳妇在这里吃饭,那边一排空位,你不去坐,偏偏跑过来挨着她,接着便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要送我媳妇礼物,又说礼物不见了要搜我媳妇的身,你打的什么主意?”
刘薇面上惊慌,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我能打什么主意?还不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想着你结婚,送你媳妇一件像样的礼物表示感谢吗?谁知道刚挨着你媳妇,礼物就不见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我与你只是正常的工作接触,谈何照顾?”秦凛言辞犀利又直接。
刘薇面色一阵红,可恶的秦凛!
偏偏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在单位里,只要女同志接触,必然有第三人在场。
所以明面上,她无从下口说他的是非。
她道:“我就是感谢你工作上的照顾啊。”
“你认定我偷拿,今儿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我的小偷身份摘不掉了。你自己搜吧。”苏蛮蛮抬起双臂。
秦凛不同意,太侮辱人了。“蛮蛮......”
苏蛮蛮笑盈盈打断他的话:“阿哥,只要能打消你同事的疑虑,我没关系的。”
这话一说,刘薇心理压力陡然增加。
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自己没放进去吗?
如果搜不到,今天这场子,怎么收?
她动手将苏蛮蛮所有衣服的口袋翻个遍。
甚至动手撩苏蛮蛮的毛衣。
被秦凛及时按下,他从未有过的恼怒:“你......”
苏蛮蛮后退一步,胸有成竹的秦凛道:“别急!”她转向刘薇:“搜完我,该搜你自己了吧?咱俩离得这么近,既然不在我身上,肯定在你自己身上。你为了诬陷我故意栽赃!”
“我为什么要栽赃你?咱们无冤无仇的。”
苏蛮蛮:“事实胜于雄辩,你先掏掏自己的口袋吧。”
围观的人里有和秦凛交好的,站秦凛这边:
“人媳妇说的对,你也把你的口袋翻出来啊。”
“对啊小刘,你让人家怎么做,人家怎么做,轮到你自己,你怎么磨磨唧唧的?不会真的想栽赃吧?”
刘薇这才不情愿的掏自己口袋,表情当即僵住。
苏蛮蛮勾勾唇:“怎么了?你的手为何不动了?拿出来啊?”
刘薇脸色一阵白:“拿什么出来?”
苏蛮蛮嗤道:“你还装!”
刘薇身边的一个大姐受不了刘薇的磨蹭,走过去掏。
表情也跟着变了。
下一秒,她扯出一根项链。
刘薇慌了,自圆其说:“一场误会。”
秦凛冷呵:“有这么误会人的吗?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收起饭盒,拉着苏蛮蛮到空位上吃饭。
大家也就散了。
刘薇自觉这次事情整大发了,闹到上面,轻则写检讨,重则通报批评,记入档案,这件事会成为自己的黑历史。是以,她嚯出脸皮去道歉,希望能获得原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凛和苏蛮蛮头也不抬,加上大家都在看她。
她感到自尊心受辱,捂脸哭着跑开,仿佛夫妻俩欺负她了一样。
.........
吃完饭。
苏蛮蛮和秦凛走出食堂。
径直来到家属院,秦凛才和她讨论这件事:“那条项链,一开始在你的口袋里,对么?”
苏蛮蛮眉眼弯弯:“你看出来啦?”
秦凛点头。
苏蛮蛮又道:“是不是很好奇,怎么又到了她的口袋?”
秦凛再次点头。
苏蛮蛮一笑:“你侄子没跟你说过,我会变戏法吗?”
第82章 嫉妒了
秦凛恍然:“提过。”但他没当回事。“如何变。”
苏蛮蛮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拿到钢笔,当着他的面变没:“摸摸自己的口袋。”
秦凛把手伸进口袋内,眼底露出欣赏惊艳之色:“如何办到的?”
“拼手速。”苏蛮蛮拿过钢笔,动作缓缓的演示如何把东西放进他口袋里,然后又做了一遍快动作。
秦凛这回发现了,但他并没有百分百的看清,只见她是手臂在他身边绕了一下,钢笔竟然就出现在自己兜里了:“你若想偷东西,岂不轻易而举?”
苏蛮蛮自信昂扬:“对啊,但我不屑于去做这些。”
秦凛:“哪学的?”
苏蛮蛮认为这不是秘密:“一个追求我的阿哥教的。”
秦凛嫉妒了。
她也叫过别人阿哥。
那个人还教她戏法。
他装作豁达的反问:“他那么好?你怎么没同意他的追求?”
“我奶奶不同意。”
秦凛:“......”她奶奶同意了,她就嫁了?
他要疯了。
她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那个人追她的时候,她才多大?
臭流氓!
苏蛮蛮忽然转开话题:“你别紧着我问,那位刘同志,我压根不认识,她干嘛针对我?是不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别的。
因为秦凛阿哥的始乱终弃,刘薇因爱生恨,想要毁了他们的名声,让他们都不好过。
秦凛叫屈:“我跟她从未私下接触过。”
苏蛮蛮直截了当道:“借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俩有说有笑,那不算私下接触?”
秦凛:“......一起出差回来,属于公事。有说有笑,也是有原因的,我下火车看见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在月台那打架,觉得有趣才笑,她问我笑什么,我指给她,她也在那笑,独独那一回被你看见了。”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生气的可爱模样。
控制不住的弯起唇角来。
苏蛮蛮仍然有所怀疑:“她口口声声你照顾她。”
秦凛脑子里一闪,难道因为他之前在工作上,对大家有求必应,对方因为误会他对她有意思,知晓他结婚,气恨他?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若是这样,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的,是不是也是她?
他心里默默记下,对自家小媳妇解释:“我并未照顾过她,不知道她为何一而再的那么说。”
苏蛮蛮观察他的眼神,坦荡中有一丝困惑,不像说谎:“好吧,我信你了。”
“本来就该信我。”
............
午休过后。
苏蛮蛮离开,秦凛去找了院长,说明今天中午的事。
并提出自己的诉求:“我需要刘同志的书面道歉,以及在广播里承认自己栽赃。”
院长为难道:“书面道歉容易,广播里承认栽赃,这话说出去,人也就废了。她一个女同志,咋受得了嘛,万一闹出人命,我不得倒霉吗?”
秦凛:“我媳妇被人当众怀疑是小偷,难道她该的?”
院长一个头两个大,小刘也是,好端端的,惹人家媳妇干嘛?“你媳妇受委屈了,这样,我让小刘书面道歉,再让她当你媳妇的面道歉。”
秦凛没吭声。
院长又说:“你过年去那边工作,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最近和那边交涉,让你两边兼顾,一三五咱们这儿,二四六那边。周日时间你自己安排。两边都有职位,领两份工资。”
秦凛依旧不说话。
院长接着道:“往后年底的奖金,你双份。你拿着钱,哄一哄你媳妇。”
秦凛:“还有件事,上次您收到的那封举报信,我怀疑和她有关,希望您查实一下,我不愿意自己的名誉有任何的污点。”
院长同意:“行,那信我还留着,回头我私下试探试探。”
秦凛这次又说:“我同意您的处理,但刘同志那会愿意么?她妥协后,会不会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她是助理,她和我的工作捆绑在一起,让我心里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敢留她这么个刺头,回头查清楚匿名信的事情,和她有关,我会开掉,无关我便找个由头调走她。”
........
苏蛮蛮返回单位,拿出学习资料,翻开才发现上面的标记。
秦凛阿哥做的吗?
她重点看他标的地方,遇到不懂的圈出来。
这时方敏走过来,扭捏道:“小苏,你之前给我的开的药方子,能重新帮我写一份吗?我决定从你那买药。”
程娇这两天说,拉肚子的情况渐渐好转了。
看对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原本对方每天敷粉上班,这两天粉也不敷了,脸却和以前一样。
足以说明苏蛮蛮真的有点本事。
“你找别人看吧,燕京城那么大,大夫不止我一个。”苏蛮蛮仍然记得方敏那令她无法苟同的发言。
方敏有些无措:“我,小苏,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些话,你别当回事,我这人直肠子,没坏心的。”
苏蛮蛮还是那句话:“你找别人。”
方敏:“........小苏。”
严主任推开门:“小苏,你出来一下。”
苏蛮蛮提步出去。
严主任道:“小黄总过来了,你招待一下。”
苏蛮蛮:“为什么要我招待?”
严主任道:“这是任务。”
苏蛮蛮:“.......我拒绝出这个任务!往后关于他的调解,我不干。”
昨天刚折腾过她,今天又来?
安的什么心?
严主任:“........你!你不想干了是吧。”
“对!我过完年要去学校读书了,你给我办离职手续吧。”苏蛮蛮说。
秦凛阿哥给她的书太难了,与她以前所学,有相同点,但完全是另外一个理念。
她一边工作,一边兼顾。
根本兼顾不了。
她得把所有时间用到这上面。
否则过完年,入学考试她通不过,多丢秦凛阿哥的脸呢?
也辜负了他的期待。
严主任愣住:“读书?你读哪门子的书?不结婚了吗?”
“谁规定结婚不能读书?”
严主任:“.......咱们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就走的?我问问秦定国,什么意思。”
苏蛮蛮:“......”忘了这一茬了。
她来这里,也是走的关系。
得罪了秦定国,肯定不行的。
虽然对方很不喜自己,可对方是真的为她出了力的,她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刚刚逗你玩呢,我这就去见他。”苏蛮蛮说。
.........
第1章 进城
1983年冬,北风刮过青衣巷。
苏蛮蛮昂着脖子望向墙上的88号牌。
微旧的朱红色木门,低调又不失气派。
半月前奶奶去世,临终告诉她,她在燕京有个未婚夫,姓秦。
原本两家同在燕京,后来爷奶因工作需要举家搬离,双方渐渐断了联系。
叩叩叩!
苏蛮蛮捏住门上的铜环,不轻不重的撞了三下门。
片刻后,一位中年模样的妇女开门,上下打量苏蛮蛮。
灰扑扑的棉袄棉裤四处补丁,戴着时新的蛤蟆镜,雷锋帽和围巾将脸部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手里提着一个破麻袋。
要饭的?
她鄙夷的扫了一眼,冷漠道:
“我家还不到饭点,你到别处去吧。”
说着便要关门。
苏蛮蛮:“.......”岂有此理!居然拿她当乞丐打发。
若非答应过奶奶,礼貌对待秦家人,她一定不客气。
忍下火气,拿出秦老爷子前段时间的回信证明:“我不似要饭地,找秦建也。”
中年妇女视线一扫,信封上写着,寄件人:秦建业。
下乡来打秋风的吧?
普通话都不利索。
东家重视下乡的亲戚,她心里再鄙夷,面上也不敢太怠慢。将门缝开大,让出路,之后便开始打听:“请问您是东家什么人?”
“东家?这么说你受秦家雇佣?不知道以为你是秦家话事人呢。”苏蛮蛮嘲讽一番,底气十足道:“我似他森媳妇!”
中年妇女:“.......啥森媳妇?”
“跟你嗦话太费劲。”苏蛮蛮观察房子布局。
外面看着小,里面却大。
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地面铺着青砖,干净又敞亮。
未婚夫家条件不错啊。
中年妇女:“.......”到底谁说话费劲?
她快苏蛮蛮一步进堂屋,对看报纸的秦老爷子道:“东家,有个人手里捏着您的信,找您。”
“请进来。”
“已经来了。”
秦老爷子年过七旬,头发半白,举报纸的手,缓缓垂下。
只见来人身材宽大,脸部包裹严实,看不清模样。
“你是?”
苏蛮蛮清了清嗓子,递上信封:“秦爷爷好,我爷爷叫苏安,奶奶叫申兰心,我叫苏蛮蛮,奶奶应该在信里说了。”
秦老爷子蹙眉,苏安年轻时出了名的俊俏。往街上一走,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申兰心如同仙女下凡。
他们的儿子幼年时期,他经常见,粉雕玉琢。
而面前的女子,身形健硕,遮遮掩掩,嗓音又粗又哑,她不报姓名,他以为是个男人。
好竹出歹笋?
“你声音咋的了?屋里有暖气,穿外套不热吗?围巾眼镜咋也不摘下来?”
苏蛮蛮下意识伸手摸了围巾帽子,
奶奶是个蛊医,远近闻名。
她继承了奶奶的衣钵,三天前被自己养的蛊虫咬了。
当场肿成猪头,不仅声音变得又粗又哑,人也面目全非。
今日的情况,已经算好转了。
本来,她想在家休养好找未婚夫,但村长帮她买好了火车票。
退换票不划算,火车上又没条件治疗。
没办法,只得顶着这幅尊容进京。
为了不吓到大家,才遮挡严实。“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秦老爷子没再纠结,低头看着来往的信件,沉默许久:“你们这些年,咋也不联系我。”
“寄信一来一回太贵。”苏蛮蛮提到家事,眼底浮起淡淡的忧伤。
五岁那年,父母出门探亲,返家时遇到泥石流,双双遇难。
爷爷禁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撒手人寰。
奶奶从此精神恍惚,为节约生活开支,她们从县城搬到下乡,日子过得紧巴巴,连进京的路费,都是村长带头凑的,哪有闲钱干别的?
秦老爷子沉默,苏家的事情传进京,他曾安排人去接她们,被申兰心拒绝。
后来联系渐渐减少至无,就在上个月,他突然收到申兰心的来信,说她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小孙女,会在走后,叫孙女来投奔他,让他帮衬着找个婆家,最好许配他家的孩儿,知根知底,她才放心。
如今孩子来了,那申兰心......
他需要缓一缓。
他平静了一会儿道:“往后你就住这儿。小赵,为蛮蛮准备客房,置办两件像样的衣裳。洗个澡,好好休息。”
小赵,便是为苏蛮蛮开门的中年妇女。
苏蛮蛮直接道:“秦爷爷,我不累,有衣裳穿不必破费。您孙子呢?叫他回来跟我把证领了。”
秦老爷子:“.......现在领证?会不会太急啊?”
“不急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苏蛮蛮扭浮肿的身体。
她养蛊待在阴暗的地方时间长了,极容易过敏,急需一个男人改善体质。
其实山里有好几个未婚的俊俏阿哥同她示好,她相中过一个,奶奶不同意。
秦老爷子听她这么说,觉得继续推脱有拒绝的嫌疑,当即拿起电话,开始摇人:“喂,行知啊,忙不忙?不忙啊?不忙回家一趟。我咋了?有点不舒服。”
“喂,行简啊,工作多不?不多回.......”
“喂,行远啊.....”
“喂,行云.......”
苏蛮蛮目瞪口呆,秦爷爷为何不告诉他孙子实话?
还有啊,他居然有四个孙子。
几个儿子?
奶奶走得太匆忙,都没有好好同她说明未婚夫家的情况。
早知道,她等身体养好来了,凭着原先的样貌,或许能让他们竞争一下?
她从中选个最体贴的?
秦老爷子挂掉电话:“小赵,赶紧为蛮蛮找身像样的衣裳,收拾一下。”
苏蛮蛮再次强调:“秦爷爷,像样的衣裳我有。”
秦老爷子:“.......有你咋不穿?”
苏蛮蛮:“我过敏了,浑身肿胀,原本的衣裳穿不了,这身是村里邻家大娘临时缝的,暂穿几天。”
秦老爷子:“........”过敏能肿成这样?
他正色道:
“蛮蛮,咱胖就是胖,不用为了面子说成过敏。往后我出门锻炼的时候,你跟我一道,多走走,少吃些,用不了多久,肯定变苗条。快些,换身衣裳。”
苏蛮蛮霍得起身,气沉丹田一个大嗓门:“到底要我嗦几遍啊?是过敏不是胖,衣裳不换!”
赵阿姨吓一哆嗦。
乖乖嘞!
这丫头脾气好大,跟个炮仗一样。
胆儿也肥,东家都敢吼。
秦老爷子同样心口一跳:“.........”不识好歹呢。
不换拉倒!
第2章 一见钟情
室内安静下来。
苏蛮蛮反省自己刚才的言语是否过于冲动,吓着老人家了。
舔着个大脸主动找话题:“秦爷爷,您孙子的照片有不?”
秦老爷子指着电视墙博古架上的相框:“上头有四个小伙子合影的,左边起,大孙儿行知,当兵的,营长,二十五。老二行简,警察,也是二十五。老三行远科研所,研究员,二十三。老四行云,燕京大学刚毕业,二十二,留校当老师。
老大和老三是你大伯家的,老二和老四,你二伯家的。”
苏蛮蛮走上前一一挑选,个个五官端正,相貌不俗。
可惜都不是她稀罕的样式。
她视线一扫,落在旁边相框上,忽地双眼一亮。
只听哪里铮一声。
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碰到,神魂俱荡。
上面的青年,单独面对镜头,二十出头,一身休闲装扮,头发浓密,头帘自然分开,眉眼似画,光影下,隐约可窥见高挺的鼻梁,嘴巴不大不小,唇角几不可见的上翘,脸型似刀削斧凿般完美,俊俏的不得了。
视线下移,落在他垂于身侧的手上。
微微弯曲的手指,修长似竹,骨节分明。
手漂亮,脸漂亮。
哪哪都好。
她想嫁这个。
“这位阿哥是谁?长得好俊。”
秦老爷子还不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得意道:“我小儿子。”
“您有几个儿子?这一个结婚了吗?有对象不?”
秦老爷子:“三个,没结,没对象,咋了。”
苏蛮蛮斩钉截铁:“我要他!”
秦老爷子差点被自己唾沫呛住:“这,这可不行啊,你俩不一个辈分。”
苏蛮蛮激动道:“怎么不行?长辈份我很乐意。”
秦老爷子:“........”你乐意,我儿子乐意吗?当然他不敢说这话,找借口道:“这是几年前的照片,他现在二十六七,老了,也丑了,工作又忙,没时间陪你。”他试图说服苏蛮蛮打消念头。
死丫头眼光真好。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小儿子。
年纪轻轻已经是医院的骨干了,前途不可限量。
不行不行。
不在乎学历、能力。
单说身材,有他儿子两个宽了,他儿子肯定不喜欢。
还是留给孙子吧。
苏蛮蛮:“您是不是嫌弃我乡下来的?认为我不配?”
秦老爷子:“........哪能啊,我年轻时也是乡下人。”他话锋一转,故意岔开话题:“你着急领证,他在外地,赶不上趟。”
苏蛮蛮:“和他结,我能等。”
秦老爷子:“.......”
咋和苏安一个德性?
认识申兰心后,成天跑到人家跟前晃,远远见了喊媳妇。
申兰心养蛊,听一回放虫咬他一回。
苏安鼻青脸肿也死缠不放。
这孩子,不会缠他儿吧?
..........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外面传来动静。
赵阿姨出去开门,先见到秦行云。
青年清隽的面容掩饰不住的担心:“赵姨,爷爷哪不舒服?奶奶呢。”
“前儿回乡下看望你姨奶奶,说要在那住上几天。他没不舒服,是......你自己进去看吧。”赵阿姨一脸便秘样。
一个陌生的姑娘,老头子连样子都没看清,就认下了亲事。
还是四个孙儿任挑。
她前儿想把女儿说给行知,他咋不同意?
她女儿身材苗条,哪不如这胖姑娘了?
秦行云进屋后,一眼注意到苏蛮蛮,吓一激灵。
大白天,包的跟个鬼一样。
一个人占据整个沙发椅。
比熊还壮。
天底下,竟有如此肥胖之人。
苏蛮蛮也在看秦行云,较普通男人高些,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裤子,蹭亮的皮鞋。
脖子上随意的搭着一条白色围巾。
眉目清秀,十分端正。
虽然比不上秦爷爷的小儿子,可也是个俊俏人。
秦行云狐疑道:“爷爷,您哪不舒服?这是?”
秦老爷子心虚的不敢看人:“你媳妇。”
秦行云:“???谁媳妇?”
“你媳妇,姓苏,叫蛮蛮。蛮蛮。他是老四,比相片俊吧。”秦老爷子声音越来越小。
秦行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爷爷,我跟您有仇啊,凭白给我找个胖媳妇,在屋里也包成粽子,她是丑的有多不敢见人?我不同意,不作数。”
秦老爷子回忆当年:“我年少时多亏你苏爷爷帮衬,于我而言,没有你苏爷爷,我早死了。此等恩情,当报答。”
秦行云气笑了:“所以您拿我当报答?您咋不让小叔报答?父债子偿,我都是孙子了,跟您的债不搭噶。您趁早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他说完转身就走。
秦老爷子呵斥:“站住!”
秦行云步伐加大。
秦老爷子面上无光,火大道:“走了别回来。”
秦行云顿步,无奈道:“爷爷,她,也太胖了,我这两只胳膊,估计都环不住她的腰,不对,她根本没腰。她的手,比男人的还黑、还糙。气质全无,街上流浪汉穿的都比她洋气。由此可推测,她肯定没读过书。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学历高,漂亮,苗条,会化妆,她沾几个?”
苏蛮蛮知道自己没法见人,穿的破跌份儿,和光鲜亮丽的他没法比较。
可他一而再贬低她,甚至拿她和流浪汉比较,这让她很不高兴。
她不要面子吗?
“秦爷爷,这个不行,下一个。”
秦行云:“........”她还挑上了?
谁给的自信和勇气?
有没有搞错啊喂?!
他受不了,走了。
秦老爷子撵不上,回头哄苏蛮蛮:“蛮蛮,你别生气啊。今儿这事太突然,回头我再劝劝他,嗯?”
苏蛮蛮哼一声表达不满。
秦老爷子:“........”
...........
秦行云逃也似的出了老房子,到街上后,马上用邮局的电话通知最方便联系的大哥秦行知。
“喂,大哥,还没回来呢。别回来了,爷爷疯了。”秦行云简单交代经过:“骗我回来,结果整那么一出,今儿长见识了,你是没见那个女的,全京城估计找不到第二个她那么胖的,猪两百斤出栏,她得有三百斤,声音也难听,像鸭子。”
秦行知不由一笑:“你别太夸张。”
“一点不夸张。听那胖女人的意思,要在我们四兄弟之间选一个当对象,你千万躲好。”秦行知一想到苏蛮蛮宽厚的身躯,浑身发悚。
要他娶她。
他宁愿打光棍。
二哥三哥也得赶紧通知一声。
尤其三哥,老实巴交,最听爷爷话,被爷爷道德一绑架,估计马上同意娶。
可惜小叔出差了,没有联系方式,否则他也得通知到位。
别回来让那女的嚯嚯了。
.............
第3章 强扭的瓜不甜啊
苏蛮蛮等到晚上,也没见第二个人回来。
估摸着秦行云通知了其他三人。
添油加醋一通说,大家都不愿意要她。
哼!
谁愿意要他们似的。
她目光流转,落向单人相框,心情马上变好,就要这个了。
看着都开心。
可老爷子不舍得。
她可怎么好?
有了。
她脑子一转道:“秦爷爷,您孙子应该不会回来了,这门亲事算了吧,回头我给爷爷烧纸,告诉他,您孙子嫌我难看。”
一招以退为进,秦老爷子顿时感到愧疚。
抛开救命之恩,自己落魄时,苏安没少帮衬他。
苏家落难,申兰心却生怕给他添麻烦,从不打扰。
而今申兰心走了,对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为孩子找个好婆家。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算什么朋友?
想到这儿,义气上头,再次打电话。
接线员说,联系不上他们。
“这群臭小子!”秦老爷子骂道。
苏蛮蛮吸了吸鼻子,努力挤不存在的眼泪:“都嫌弃我,我不嫁了,呜呜......”
秦老爷子连忙安慰:“蛮蛮,别难受,他们太肤浅了,只看你的表面,不知道你有内涵。这样,我替你决定,就行云了,你俩年纪相仿,一会儿我托关系为你们扯证,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蛮蛮震惊的忘了假哭:“领证还能托关系?既然如此,您把您的小儿子许配给我吧。”
秦老爷子虎躯一震:“........不行,你俩不合适。”
苏蛮蛮怒了,孙子行,为什么儿子不行?
“最俊美的留着不给我,还好意思以我爷奶的好友自居。我说不嫁了,您又不愿意,拿我当猴子耍?!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这是我的户口本和介绍信,明日您托上关系为我和您的小儿子领证,届时皆大欢喜。反之,我奶奶擅长的东西我也擅长,甚至更精进。您应该知道厉害。”碍于赵阿姨在,她言辞间,点到为止。而后,掏出身份证明放茶几上。
秦老爷子:“......蛮蛮,强扭的瓜不甜啊。”
苏蛮蛮强势反驳:“不扭下来尝尝怎么知道甜不甜?”她起身自然而然对赵阿姨:“请你带我回客房,我要休息了。”
秦老爷子:“........”
赵阿姨听傻了,这是来找对象的吗?这是女土匪抢夫婿吧?
她愣了一下,眼神询问秦老爷子。
“叫你带,你就带。”他说。
赵姨和苏蛮蛮走后。
秦老爷子捂着波动的心脏。
这个胖丫头!
苏安当年只敢做申兰心的跟屁虫,孙女直接威胁他下蛊。
这可咋整啊。
要老命了。
行云这个臭小子,自己不乐意,自己走算了。
竟然通知其他人。
最起码的,老三会同意吧?
他继续打老三电话。
.........
苏蛮蛮来到客房,环视四周环境,大白墙,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敞亮又温暖。
她很满意,将衣服和日用品等归类放进衣柜,摆上桌子,喊赵阿姨准备泡澡的热水。
赵阿姨满脸不情愿,碎碎念:还没进门呢,摆起少奶奶的谱了,就你这样式,哪个男的看得上?
苏蛮蛮等着对方出去,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丢进桶里,旋即脱衣浸泡。
没注意到,窗帘缝隙处一双惊恐的眼睛。
赵阿姨只觉头皮发麻,捂住张成哦型嘴,确保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天哪。
这个女的,不仅仅胖这么简单。
还奇丑。
眼睛只有一条缝,鼻孔朝天大香肠嘴。
像个活鬼。
她得告诉东家。
她悄猫的离开,走到正厅。
秦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趴茶几上写着什么,见到她收了起来。
“蛮蛮睡下了?”
赵阿姨咽了口唾沫:“东家,您知道那丫头为啥蒙着脸吗?长得太丑了,全京城估计找不出第二个那么丑的姑娘,没有眼,大鼻子,血盆大口,她的胖和正常的胖人也不一样,人家胖子身上的肉会动,她的特别僵,太吓人了。”
赵阿姨直到此刻未缓过劲。
秦老爷子笑了一下:“哪有这样的人。”
“真的,她这会儿在洗澡,您亲自去看看。”
秦老爷子:“........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叫什么混账话?!趁着人姑娘洗澡,我过去看?”
“我,不是.....”赵阿姨磕巴:“我的意思是.......”
“行了,我今天够烦了。出去,别打扰我!”秦老爷子不耐烦。
四个孙子,没一个靠谱。
最后还是得靠儿子。
可他儿子那么优秀,蛮蛮好像没读过书。
哎。
不交出儿子,又愧对好友。
怎么办啊。
.............
夜色冷冷,月光洒一地碎银。
苏蛮蛮泡完澡浴桶内出来照镜子,原本肿大的脸和五官,肉眼可见的消下一半。
黢黑的皮肤,有蜕化的迹象。
粗壮的手臂和大腿,也小了两圈。
明天应该能见人了。
她擦干身体,涂上消肿祛瘀的香膏,换上宽大的睡衣躺进被子里。
燕京城的生活条件就是好,外面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赶了两天的路,又被过敏折磨着,吃不下睡不好,正好趁此机会休息。
再次醒来。
几方斜阳透过窗帘缝洒进室内,苏蛮蛮第一时间照镜子,睡一觉,情况又好很多。
虽然还是肿,但脸和五官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黑色的皮肤,像蛇蜕一样翻起,露出内里白皙细嫩的肌肤。
明儿应该差不多了。
“丫头,起了吗?昨晚的洗澡水没泼吧?”
赵阿姨忐忑的敲门。
“嗯。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苏蛮蛮不乐意面对势利眼赵阿姨,回到床上,背对门躺下。
赵阿姨进屋后,嫌弃的斜了她一眼,走到浴桶旁边,被浑浊的洗澡水惊到了。
心说。
身上再多的灰,澄了一晚上,水也该清了吧?
咋还是浑的。
而且有股子淡淡的腥臭味。
这么邋遢,是不是从来没洗过澡啊。
苏蛮蛮听着身后淅淅沥沥的声音,对着墙壁道:“你一会儿帮我问秦爷爷,证领好了没。”
赵阿姨:“.......”领证?
和谁啊?
老爷子一早出门,为了领证的事?
她都已经告诉他了,姑娘丑,他咋不听呢。
她必须告诉各家长辈。
第4章 领证
赵阿姨不动声色的回到客厅,先拨秦老爷子大儿家的电话,没有通,又拨到他二儿家。
二儿媳妇陈淑仪接的电话:“喂?”
“是小二东家媳妇不?我老房子里的赵姨啊。行云在你旁边不?”
陈淑仪:“赵姨啊,不在,怎么了?”
赵阿姨:“家里来了个乡下姑娘,又黑又胖又丑又邋遢,指名要嫁进咱家,老爷子定的行云,今儿一早托关系为他们办结婚证去了。”
陈淑仪吓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行云的婚事他怎么能决定?还是那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你等着,我过去一趟。”
赵阿姨放下电话,心道:等人家妈来了,有你好看的!
“.......”
.........
苏蛮蛮在赵阿姨走后,睡回笼觉,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爸,您怎么能让行云和陌生姑娘领证,结婚证需要双方签字,您自己办的,不作数。”
“姑娘,我家叫你搅合成这样了,你怎么着也不出声?”陈淑仪气不过推开门怒斥,只见女子端坐在床上看着她,脸上斑驳,黑黑白白像白癜风。不过仔细看,黑的好像是皮,挂在脸上的。
眉眼如画,两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乌黑发亮,自然垂于后背。
后背单薄,是个瘦子。
赵阿姨咋说像鬼,几百斤?
就算漂亮,那也不行啊。
乡下的姑娘没见识没背景没后台的,要来干啥?
“诶!你这人,孩子赶了好几天的路,休息呢,你进屋干啥?”秦老爷子气恼道。
这孩子性格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惹恼了,对他们下蛊,难受个一年半载,多不值当?
他大步上前道歉:
“蛮蛮,对不住......”
秦老爷子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眼前的小姑娘,脸上的皮肤虽然黑白交替,斑斑驳驳,但五官却极为精致。
眼睛似汪了一潭清泉。
只见她漂亮的红唇一张一合:“二嫂您好。我这么称呼,您应该知道我嫁的是谁了吧?婆家老爹,证领好了吗?”
秦老爷子:“.........”
改口是不是太快了?
“好了,你怎么变这么瘦?”
仅仅一晚上时间,座山雕大胖子,成了苗条玲珑的少女。
吐字也变得清晰了。
嗓音清脆、悦耳。
与昨日判若两人。
苏蛮蛮心愿达成,开心一笑,又听他唠叨,头疼道:“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要我说几遍才行?过敏了。”
秦老爷子:“.......”死丫头!居然当众编排他。
陈淑仪不甘被晾一边:“爸,您咋这样?秦凛领证,他自己不知道,您竟然连妈也瞒着,他们回来能愿意不?”
苏蛮蛮终于知道照片上的男人名字。
好听!
怎么写?
秦老爷子故作深沉:“我心里有数。”
陈淑仪无语了。
你心里有数,让小叔子娶一个不熟悉的姑娘?
这姑娘年纪看着不大,十八十九?
估计没读过什么书。
娶家里能干啥?
就这么养着吗?幸好不是自己儿媳妇。
否则这事儿没完。
她儿子的危机解除,她放心的走了。
秦老爷子掏出证件放到桌子上:“蛮蛮,结婚证你自己收着啊。”
苏蛮蛮美滋滋点头:“嗯!多谢老爹成全。老爹好好,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您要是再能给我口早饭吃就更好了。”
秦老爷子忍俊不禁,视线忽然转向赵阿姨:“你没做蛮蛮的饭?”
一旁凑热闹的赵阿姨心里正不是个滋味呢。自己只是提议自家姑娘和秦家大孙子相亲,秦家都不同意,这个女的一来就嫁给了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儿子。
因此面对秦老爷子的质问,她有些情绪化的回道:“早好了,她不是睡着么?我去端就是了。”
睁眼就要吃。
这种女人竟然能嫁好。
老天爷不公啊。
她气走了。
秦老爷子抬腿追出去,质问道:“小赵,老三和蛮蛮的事,你告诉老二媳妇干啥?”
赵阿姨见秦老爷子清算她,心里一紧,忐忑道:“东家,我,我也是好心,昨晚我看姑娘那么丑,和行云实在不般配,两人结婚了,日子肯定也过不好。所以.....我......没想到一晚上过去,那姑娘变俊俏了。东家,我总觉得她不对劲,正常人哪有昨儿丑,今儿美的?”
秦老爷子几不可见眯眼,申兰心擅蛊,女孩儿说她更擅长,估计养蛊被反噬毁容了,今儿才渐渐恢复。如今新社会了,养蛊这事儿万万不能宣传,他冷下脸道:“我看你才不正常,我们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叫你插手我家家事的。在我没有为两个孩子公开办婚宴之前,我不希望有外人上门打听这件事。”
秦老爷子说完不再搭理她。
赵阿姨碰一鼻子灰,灰溜溜走了。
..........
苏蛮蛮吃过早饭,收起结婚证。
秦老爷子过来叫她出去走走:“蛮蛮,外面阳光正好,晒一晒,补钙。”
“补钙?那是什么?”
“对身体好的东西,老三是大夫,他说的。”
苏蛮蛮瞬间被关于秦凛的话题吸引:“他是大夫啊,和我差不多嘛。他也是大学生吗?”
“嗯,蛮蛮读了几年书?”
苏蛮蛮不好意思的挠头:“只读过几天。父母和爷爷相继离世后,奶奶经常精神恍惚,一刻看不见我以为我也死了,不去跳河就去上吊,我只能守着她。”
秦老爷子心疼道:“不容易。”
现在想想,他千不该万不该安排别人去接她们祖孙,应该亲自走一趟。
至少把人姑娘的学习安排好。
苏蛮蛮:“都过去了。”
秦老爷子:“走,跟我出门。”
苏蛮蛮:“不出门,我只说这一遍,您再提,我会凶您。”
秦老爷子:“........”这死丫头!居然嫌他啰嗦。他转身就走。
“等等,秦凛阿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睡觉。”苏蛮蛮扭动身体,缓解过敏后带来的皮肤瘙痒。
奶奶说,结了婚,和男人住到一起,阴阳调和,她的情况便能好转。
秦老爷子一口老血,哪有姑娘把睡觉放嘴上说的?不害臊!“走的时候说一星期,算算日子,应该是明天。咳咳........睡觉这话,你私下里跟他说,不能问任何人!”他快步走了。
生怕她又扯出惊天言论。
苏蛮蛮耸鼻子,睡觉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睡觉?
城里人就是事多。
关上门,她从包里找出一个青铜铃铛。
这是她为未婚夫准备的礼物。
连心蛊。
由子母蛊制成,他的是子蛊,只要他摇响铃铛,她这边的母蛊便能感知到他。
母蛊是一只蛊王,虫界的霸主。
产下的小蛊天生便有驱虫的能力,戴着它春天防野外毒虫,夏天防室内蚊蝇。
他应该会喜欢吧?
明天见他,穿什么衣服好?
她打开柜子,拢共三身。
一身老式盘扣的大红棉袄,村里的阿婶婶知晓她进城找对象结婚,送她的婚服,这会儿不适合穿。
另一身奶奶拖着病体为她缝的,针脚不太整齐,适合居家穿。
还有一件是她进城为一个爷爷治病,走的时候他家的大姐姐送的白色棉服,略显臃肿,不过做工很好。
就这个吧。
..........
第5章 见面
次日苏蛮蛮完全康复后,起一个大早。
由于不知道秦凛几点的火车,她提前到火车站的出站口等,在从一波又一波出站的旅客里搜寻他的身影,直到到晌午也没见人。
“好冷,先找个地方暖暖身体,一会儿再过来。”苏蛮蛮转身欲走。
下一秒,火车的鸣笛声传至耳边,她停住脚步,决定再等一批。
随后,重新站到出站口。
片刻后,一眼认出人群中的秦凛。
比照片上鲜活的多。
身材高大,双腿修长。
肤色较普通男人白,五官脸型出挑,眉眼清冷,此刻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平添几分温柔。
妈呀!
俊死了!
没想到秦老爷子老眸咔嚓,儿子生得这么好。
结婚证上他的年纪有二十六了,换作之前的自己,一定觉得他老。
眼下只认为他成熟又稳重。
秦凛,阿哥.......
她喊完才发现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二十三四的年纪,容貌标致,烫着卷发,打扮洋气。
两人有说有笑。
什么关系?
秦爷爷不说没结婚没对象吗?
这女的咋回事?
怎么这样?
苏蛮蛮脑子嗡嗡的。
秦凛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皮一抬,只见一道白色影子闪了过去。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你。”
秦凛心里一顿,认识的女子里,没人这个声儿,谁喊的他?“我也听见了。”不止喊了名字,还有阿哥。
很新鲜的称呼。
他走出车站,左右环顾。
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广播杆下。
一个十分漂亮可爱的姑娘正瞪着眼看他,那张桃花瓣一样的红润唇瓣翘得能挂油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笑。
同行的女子叫刘薇,一眼注意到模样出彩的苏蛮蛮,两人四目相对后,对方冲她跺了一下脚,跑了。她感到莫名其妙,瞥见身边的男人,恍然道:“秦凛,电线杆下面的姑娘你看见了吗?好像对我充满敌意。”
秦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对你有敌意?”
“因为你呗,院里好些女同事嫉妒我能和你一起出差呢。”刘薇用开玩笑的语气暗中撩他。
秦凛微一皱眉,并未接她的话,而是道:“我先走了。”
“哎,秦凛......”刘薇还想再说什么。
秦凛已经提着包大步离去,搭上回家的车,一路上忍不住寻思火车站看见的小姑娘。
越发觉得,她在生他的气。
踏进大门,率先找到秦老爷子打招呼:“爸,怎么没见老妈?”
秦老爷子望向他身后:“去乡下你姨家了,你咋一个人回来?”
秦凛莫名道:“我不该一个人?”
秦老爷子:“是啊,蛮蛮去接你。”
“蛮蛮是谁?”
秦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我为你找的媳妇。”
秦凛立刻想到火车站的女孩子,眉心一跳,难道是她?
他脱口道:“穿白色棉衣,戴着针织的红帽子,扎两麻花辫?喊人阿哥?”
秦老爷子心里七上八下:“你见到了?咳!老三,你别怨我,当我欠你的。她是我一至交的孙女,他们家大人都去世了,留下一根独苗无依无靠,没办法才来投奔。本来我打算让她嫁行云,她见了你的照片,非你不嫁,吵着闹着要跟你领证。我做为长辈,总不能骗她一个晚辈。”
秦凛眸色沉沉:“所以您为我们领了证?您也太离谱了。”
不过想到她是广播杆下面的姑娘,虽谈不上多稀罕,可也不抵触。
同时也明白,她为何生气。
看见他和刘薇一起,误会了。
他又道:“我的确见过她,离我比较远,且未向我表明身份。”
秦老爷子暗暗观察秦凛的反应,还算平静,他稍稍松一口气:“估计害羞了,外面那么冷,预报说有雪,她初来乍到的,可别迷路了,你去找找。”
秦凛迟疑一息,拿起大衣起身外出。
刚把自行车推出大门,见秦行云鬼鬼祟祟往三尺巷里避。
“行云,干什么亏心事了?”
秦行云神色一振:“小叔!见到家里的胖女人了吗?”
秦凛蹙眉:“胖女人?”
“是啊,爷爷为我和大哥几个挑的对象,是他朋友的孙女,又黑又胖又土气,在屋里戴遮阳眼镜蒙着张脸,肯定长得很丑,我和哥几个怕被爷爷找到,这两天连爸妈那都没去,想着你今天回来,特意过来打听打听情况。”
秦凛心里一顿:“叫什么名字?”
秦行云想了想:“听爷爷喊蛮蛮。”
秦凛狐疑,他们见到的蛮蛮,是一个人吗?
“小叔,你也躲躲吧,那个大黑胖子又丑又自信,不像好人。”
咻!
一道破风声擦着秦行云的耳边过去。
吧嗒。
砖头落在地上碎成两瓣。
秦行云惊吓扭头,巷口的少女,左手拿着两根糖葫芦,右手保持扔的姿态。他眼前一亮,笑嘻嘻道:“姑娘,砖头可不能乱扔哟,砸着人就不好了。”
苏蛮蛮:“砸死你活该!”
秦行云:“........”对她的好印象马上减少一半,收敛笑意:“我哪儿得罪你了?”
秦凛:“你说她坏话。”
秦行云懵逼:“我什么时候说她坏话了?我是说那个又黑又胖的......唔。”
秦凛捂住他的嘴。
苏蛮蛮歪头审视秦凛的动作,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他怎么知道的?
近距离看他,干净清冽,风吹时短发自然往后飞,更显俊逸。
可惜,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她这个人最讲原则,无主之物,若得她青眼,她必然争夺、强抢,全力以赴。
有主的,她再喜欢也不会要。
她努力收起对他的喜欢,冷哼一声,绕过他走了。
秦凛白玉的面容染上红晕,她的气性,竟这么般大。
秦行云掰开秦凛的手,大步至苏蛮蛮前面:“你谁啊,这是我家。”
“现在也是我家!”苏蛮蛮暴力推开他。
秦行云一个趔趄:“嘿,你个泼妇!”
苏蛮蛮反手甩出两个耳光:“我忍你很久了。”心动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她的爱情没开始就结束了,她心情很不好,打完人直接跑了。
秦行云捂住脸,又懵又怒:“小叔,她打我。”
秦凛眸色一沉:“谁叫你又蠢嘴又欠。”
秦行云:“.........我怎么蠢了,你咋能向着她?”
“没办法。”秦凛走了。
秦行云:“.......什么叫没办法?小叔,你说清楚!”
嘶!
脸疼。
..........
第6章 养蜈蚣当宠物
秦凛一跨入主屋的院子,女子的质问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传进耳内:
“您说您儿子没结婚没对象,可我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大姐姐一起有说有笑,亲密的很。”
秦凛:“......”瞎说!何时亲密了?
只听秦老爷子辩解道:“前阵儿你婆婆还为他张罗相亲,因为他出差没相成,他有对象,哪可能答应相亲?”
“他还答应相亲?”
秦老爷子:“年纪不小了,不答应我能饶他不?那个肯定是他的同事。”
“确实是同事。”秦凛出声。
秦老爷子笑道:“正主回来了,这下没误会了吧?”
苏蛮蛮回眸,青年不紧不慢的进屋,她又羞又不服气,傲娇的哼一声:“谁误会了?您吃山楂球不?特意为您买的。”
秦老爷子摆手:“牙口不好,吃不了。”
“好吧,只能我自己吃了。”苏蛮蛮张嘴咬住糖葫芦,边吃边直勾勾的盯着秦老爷子旁边的秦凛。
好俊啊。
秦老爷子没眼看,他记得申兰心脸皮很薄啊,面对苏安追求经常脸红。
怎么养的孙女这个样儿?
见他儿子像头饿狼见了肉。
希望他儿子招架得住。
他默默起身退出去。
室内只剩两人。
秦凛尴尬垂眸:“不能这么看人。”
苏蛮蛮不解:“该怎么看?”
秦凛:“.......”
苏蛮蛮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这样看吗?”
女子娇艳的脸蛋猛然靠近。
秦凛下意识屏住呼吸:“........吃多了酸的,一会儿咬不动饭。”
“这是甜的,你尝尝吗?”苏蛮蛮递上另一串。
秦凛眸光掠过她的手,十指纤纤,凝脂一般。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想握住,预备伸手接串时,她又缩了回去:“还是我吃吧,好像确实有点酸,你吃了怕咬不动饭,我不怕。”
秦凛:“......”自己想吃的吧。
说为老爷子买的,估计也是借口。
“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你.......”
“咳咳.......”秦凛看见酸的东西莫名流口水,握杯子喝水缓解,听到这话,呛得直咳嗽。
苏蛮蛮贴心的为他拍背,同时不客气的批评道:“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喝水还会呛到,服了你了。”
秦凛:“........”他因为谁呛的啊。
他刚缓过劲,面前多出一个绣着刺绣的手袋。手袋颇为精致,像古人用的荷包。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送你的见面礼,我亲手做的小荷包,里面藏着铃铛,铃铛里有个小药丸,有防虫的作用。”
她原先预备告诉他,这是自己养的连心蛊。
秦老爷子说,秦凛接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邪。
他知道只会教育她,多读书、少迷信。
秦凛下意识伸手接下。
荷包做工十分精细,上头的牡丹花样活灵活现,看不出来她针线活这么好。
抖动间,荷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他道:“很好看。”
苏蛮蛮笑道:“你喜欢就好,收了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人了哦。”
秦凛:“.........”她也太直接了,他一个大男人听了替她脸红。
...........
这一边,秦行云怒气冲冲的追着秦凛的脚步,瞥见赵阿姨,步子一滞道:“阿姨,家里来了个野丫头你知道吗?是谁?”
赵阿姨一整个粑粑脸:“就是前儿东家要你娶的那个胖姑娘。”
秦行云瞳孔骤缩:“她?你当我傻?”
“起初我跟你一样反应,前晚她住下的时候,我见了她的样子,绝丑。第二天再见她,模样大变,今儿甚至比昨儿更漂亮,她解释自己过敏,你信吗?”赵阿姨至今依然惊奇苏蛮蛮的变化。
秦行云呵呵:“你讲的像古斋,我怎么信?”
“千真万确,现在瞧人家漂亮,后悔不?晚了!她成你小婶了。”秦老爷子经过一旁说风凉话。
秦行云:“........爷爷,别开玩笑。”
秦老爷子暗暗扶额,不怨蛮蛮瞧不上这小子,傻子似的。“你好赖是个大学生,还在大学里当老师,怎么听不懂人话?下回不许你喊她野丫头。”他走了。
.........
秦行云转身来到主院,通过月亮门时,和苏蛮蛮迎一个照面。
“哼!”她不悦的挤兑他一声。
秦行云:“........”什么德性?
他抬腿进室内,见秦凛提着行李推房门,开口道:“小叔,爷爷说,那野丫头成我小婶了,是不是爷爷逼你了,你千万不要被爷爷道德绑架啊,他欠人家的情,他该自个儿还,没资格搭进我们的下半辈子。”
秦凛:“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心里并不抵触。”
秦行云:“.......你被美色迷惑了啊。”
秦凛:“.......”他承认,小姑娘很漂亮可爱,但他觉得自己不是好色之人。“行云,我是你的长辈,开玩笑得有个度。”他开门进屋,把秦行云关在门外。
秦行云捂住差点被撞的鼻子,郁闷不已,被揭了短处,就拿长辈身份压人。
这个家没法待了。
他走了。
经过前院,清甜的曲调传至耳畔。
循着声音侧目。
东边厢房的窗帘拉着,是她哼的吗?
他移步过去。
透过微小的窗帘缝,只见女子穿着米白色单衣,懒懒侧躺在床上举着手臂端详。
露出的一小节皓腕,纤细白皙,透着珍珠的光泽。
好白啊。
跟白玉一样。
如果她的言行和她人一样美多好?
正当他惋惜时,一条深绿色的红头蜈蚣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攀着她的手背爬行至指尖,随后被她捏住放被子上,蜈蚣仿佛有眼儿,调头又爬至她手上。
她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玩儿。
他只觉头皮发麻。
我的妈啊。
活二十多年,见过招猫遛狗逗鸟,第一次见玩蜈蚣的。
她不怕吗?
小叔知道她这个嗜好吗?
他返回主屋,敲秦凛的门:“小叔,是我。”
“又什么事?”
“来咱家的那个女........小婶,养蜈蚣当宠物。”
秦凛低沉的嗓音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零下十几度的天有蜈蚣?行云,撒谎先把逻辑捋顺,我不是傻子。”
秦行云:“........谁撒谎了?我.....小叔,不是讲她坏话哈,她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正常,前天明明是个大黑胖子,双手粗糙,形同枯树皮。转眼变成窈窕白嫩大美女,太邪性了。她像书上写的喝人血恢复青春美貌的妖怪。爷爷为了还他朋友的人情,不管她为人如何,什么底细,直接把你卖了,你别上当啊。”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滚。”秦凛懒得理他。
喝人血的妖怪?
亏你想得出来!
秦行云:“.........”靠!
平时装的一副正经干部样儿。
见了漂亮姑娘,失了魂儿了,连亲侄子的话都不信。
好!
我不管了,等着你俩睡一个被窝的时候,蜈蚣钻你腚沟子!
第7章 可可爱爱
晚饭时天空飘起雪花。
苏蛮蛮第一次见到雪,端着饭碗新奇的站玻璃窗处观赏。
秦老爷子抬眼一扫:“蛮蛮,吃完饭看。”
“吃好了,不看啦。”苏蛮蛮放下碗筷,眼风扫过秦凛,他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握着筷子夹跟前的菜。
这人长得好看,连夹菜都透着优雅。
“秦凛阿哥,你一会儿到我房间睡,还是我到你的房间睡?”
噗!
秦老爷子一口饭喷出去。
还好他反应快,对着地面,不然大家别吃了。
秦凛猛烈咳嗽,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苏蛮蛮奇怪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老爷子连连摆手:“没错没错。”
苏蛮蛮眼神询问秦凛,他抿了抿薄唇:“客房简陋。”
苏蛮蛮听懂了话外音,这是叫她到他的房间。“行,我住你屋,你慢点吃啊,我不急。”
秦凛:“......”到底谁急?
苏蛮蛮转头吩咐道:“赵阿姨,我想看电视,麻烦你开一下,抽空再帮忙烧个洗澡水。”
赵阿姨一边开电视一边鄙夷。
乡巴佬!
连个电视都不会开,这样蠢的女人娶进门有啥用?
浪蹄子!刚和男人见面就要睡觉,你是有多缺?
东家真是老糊涂了。
放着她家高素质的女儿不要,要这么个玩意儿。
..........
苏蛮蛮洗完澡,穿上崭新的红棉衣红棉裤。
揣着小手手,顶着风雪来到主屋。
客厅空空荡荡,西边的房间敞开门,隐隐透着光亮。
正是秦凛的房间。
她提步走进,颜色统一的家具摆设,床铺干净整洁。
衣柜在床尾靠墙处,留有通道。
挨着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实木桌子,边上立着一个大书架,满满当当全是书。
他人呢?
“阿哥?阿哥?”
“这里。”秦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行云说她又胖又土。
她穿这身衣裳,略显臃肿,的确也不洋气。
但只要看到她的脸,土气的衣裳,瞬间高档了许多。
苏蛮蛮打量青年,薄衣薄裤,头发泛着湿气,几缕碎发尖,挨着额头,平添几分慵懒。
奶呀!
穿的少更俊了。
她主动走上前,一声招呼不打,圈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胸口,仔细聆听他的心跳声。
又快又重。
寻常人该匀速才对啊。
她抬头看他,清隽的脸浮着不自然的红晕。
白天看到他的时候,分明不像这样啊。
她偷偷摸他的脉,沉稳有序。
不禁松一口气。
还好,一切正常。
秦凛幽深的眼眸微垂,对上她清亮的目光,没来由感到拘谨,暗自平复了一下道:“穿棉衣不热么?”
“进来的时候不热,抱住你的时候忽然有点热。我送你的礼物,你放哪里去了?”苏蛮蛮巡视四周,并未发现。
秦凛:“......大衣口袋。”
苏蛮蛮要求道:“必须每天戴着。”
秦凛答应:“嗯。”
“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吧。”苏蛮蛮说完了该说的,准备休息,脱下棉服,挂到墙角的衣帽架上,旋即掀开被子躺进去,只有一个枕头,她扯过来自己枕:“你自己重新找一个。”
秦凛:“.......”她怎么做到当他的面,如此淡定脱衣服的?
言辞更为孟浪骇人。
他迟疑一息,开衣柜找了个枕头放她旁边。
随后躺下,她马上靠近,手脚搭在他身上。
女子娇软的身体、附带的清香,叫青年生出几分不真实感,脸红道:“蛮蛮,你还小,等一等。”
老爷子告诉他,她才十八。
户口上大两岁,据她自己解释,她奶奶说二十岁才能领结婚证,来燕京时特意托人改了年龄。
他比她大八岁,又初次见面,做不来那种事。
“等什么?”苏蛮蛮闭上眼睛感受身边男人的气息。
淡淡的皂香。
清冽,干净。
是她喜欢的。
奶奶说,完婚后,和男人阴阳调和,便能改善她的体质了。
希望明天早上起来,身上那股子莫名的瘙痒能够消失。
秦凛迷茫,等什么她不知道?静默良久,不见她有所动作,低声唤道:“........蛮蛮?”
叫了两声没反应。
他又好气又好笑,她的睡觉,原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白白,懵懂无知的女子,他根本睡不着。
闭着眼睛左右难以进入睡眠,干脆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端详自己的小媳妇。
两条粗长的麻花辫自然搭在枕边,白玉般无暇的脸,长睫阖着,少了一丝灵动,多了一分恬淡。
可可爱爱。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结婚竟然这么仓促。
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新鲜。
............
次日一位不速之客,打破秦家的安宁。
秦老爷子的二儿子秦定国上门质问:“爸,行云说你包办了老三的婚事,姑娘还是乡下来的?”
秦老爷子面露不悦:“乡下来的怎么了?看不起乡下人啊。”
秦定国:“........爸,您别逮着我的语病胡搅蛮缠,我就问您,那姑娘有工作吗?学历和小弟匹配吗?”
秦老爷子一噎:“没工作你小弟也养得起,学历高不代表素质高。”
秦定国心跳加速,气得:“爸!我没说她素质低!我指两人条件差距大,不谈家庭如何,她一没工作,二没学历。而小弟工作稳定,受过高等教育,你不觉得他配个乡下的女人很亏吗?”
他媳妇比行云早知道,竟然不告诉他。
若非行云回家吐槽,他得被瞒到什么时候?
秦老爷子又一噎:“亏不亏的,结婚证已经领了。”
秦定国气结:“.......我和您说不到一块儿。老三!老三!”
秦老爷子:“一早带小媳妇出门买棉衣去了。”
秦定国:“........行云说他小叔色迷心窍,我本来还不信,这才刚见面,就开始给人花钱了。”
“胡说!老三怎么可能色迷心窍?不过蛮蛮长得确实标致齐全,若非上门当天过敏导致浑身肿胀,你儿子早带人去领证了。现在见人家漂亮,后悔了,四处讲他小叔好色。什么人啊。花钱怎么了?又没乱花。”
秦定国:“.......”
..........
雪后初晴,市集人烟寥寥。
初来乍到的苏蛮蛮对一切都很新奇,举着糖葫芦串边吃边逛,遇到没见过的东西,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哥,那是什么?”
“阿哥,这是什么?”
“阿哥,小瓷人我也想要一个。”
秦凛听得耳根发红,她明明没有撒娇卖乖,偏偏叫人心神荡漾,无从拒绝:“好,买!”
第8章 人如其名,蛮横无理
不远处的街角,几名打扮时髦的女子结伴同行。
“薇薇,你看那位男同志,像不像你们医院的秦大夫?”
刘薇抬眼,青年身着黑色长款的大衣,出众的身高和长相,令他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她正要招手示意,猛然发现他的身侧,赫然站着昨日在车站见到的女子,和昨日相同的打扮。
她心里猛地一跳,秦凛认识对方?
那她说的那些话,岂不太自以为是了。
落在秦凛耳里,他怎么想她?
她懊恼极了。
“是他。”她准备道个歉,提步走向两人:
“秦凛,你也来逛街啊,你妹妹?”
苏蛮蛮侧过身发现刘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故意装作没见过:“你是谁?我是他相好的,姓苏。”
秦凛:“......”相好?像形容不正经男女。
刘薇心神一震,突然间的信息,扰乱她的思绪,导致她说话结巴:“我,我是他的同事,没听他提过你啊,你们什么时候处的?昨天你们互相看见对方,怎么不打招呼?”
苏蛮蛮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这话回的。
一语双关的。
既告诉她,秦凛对自己的态度。又点出,她和秦凛之间关系的生疏。
她笑了笑:“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是吧阿哥?”
秦凛点头:“嗯。”
刘薇哑然:“.......”
苏蛮蛮瞥向跟着刘薇过来的几名女子。
清澈的眼眸浮上羡慕之色。
城里的姑娘好漂亮啊,个个穿着打扮精致,她怎么才可以像她们一样?
秦凛低眸:“蛮蛮,回家么?”
外面太冷了,久留易冻伤。
让她穿新棉衣,她说上面有杀虫剂的味道,闻着窒息。
苏蛮蛮收回思绪:“好啊。”
她也想回去了。
燕京哪哪都好,就是这个天气,过于极端。
冷得要命。
出门不到三个小时,身上快冻透了。
且她也不太舒服,那种莫名的瘙痒比之前更难挨。
有几次她都想伸手四处抓挠。
明明他们已经阴阳调和了。
她的症状为何不减轻,反而加重了呢。
奶奶的话不会有假,到底什么原因?
“刘同志,你先忙,我们走了。”秦凛态度疏离道。
刘薇脸色一阵白,艰难应声:“诶。”
两人前脚离开,刘薇的小姐妹后脚围住她:“薇薇,秦大夫怎么走了?你不说他对你有意思吗?怎么有相好的了?”
刘薇难过的同时,更多的是生气,阴阳怪气道:“我哪知道?明明前几天我们一起出差,他还很贴心的照顾我。”
包括在单位的时候,只要她有不懂问他,无论他多忙,他都会抽时间指点她。
她本来以为他们在一起,水到渠成的事儿。
他突然冒出个相好的。
“渣男啊,他眼瞎吧?放着你这么个洋气的大美人不要,要个土包子,瞧她穿的衣裳,鼓鼓囊囊没个形,倒贴送我,我都嫌磕碜。”
“我替你问问姓秦的,为啥这么对你。”
刘薇眸光一闪,制止道:“算了,我和他同属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尴尬。”
“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大家纷纷为刘薇鸣不平。
有一个小姐妹扬言写举报信告秦凛生活作风问题。
刘薇也决定给秦凛一点颜色瞧瞧,默许她们的主意。
...........
秦家老宅。
苏蛮蛮一进主屋,便留意到客厅长椅上的中年男人。
眉眼处和秦凛有三四分相似。
秦老爷子说,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仅相差一岁。
这应该是他其中一位儿子。
下一秒,秦凛问候道:
“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
秦定国板着脸,自上而下审视苏蛮蛮一遍,一脸孩子气,不好好读书,非得嫁人,真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想的。还有他老弟,男子汉大丈夫不以事业为重,竟然沉迷美色,没出息!他冷呵一声:“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竟然同意爸为你包办婚姻。”
秦凛:“二哥哪里不满意?”
秦定国哽住:“我.....”
刚才老爷子说了,这门亲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本来预备从老弟这里突破,谁知老弟和着外人怼他。
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赶走她。
沉思几许,话锋一转道:“你爷爷说蛮蛮没工作,我想就这么耗在家里,时间一长和社会脱节,对她个人成长没好处。”
秦老爷子明显赞同,留着她在家养蛊不是个事儿。“蛮蛮,你二哥说得对,你想工作吗?我托人给你找一个。”
苏蛮蛮暗暗翻一个白眼,谁想工作?
她替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看病,隔三差五翻山越岭快累死了。
以为进城嫁人能躲个清闲,这才几天?
他们就开始找事给她做了。
见不得她歇息是吧?
可这个家人人有工作,单单她无所作为。
太不合群。
白吃白喝也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违心道:“好啊,不过我要事少钱多的活儿。”
秦定国被她的要求惊到了:“哪有这样的活?”
乡下的姑娘不都勤劳能干吗?
这个咋这么懒?
苏蛮蛮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干一个钱少事多的活咯?”
秦定国:“........”他什么时候这个意思了?
幸好,幸好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否则天天在家里晃悠,自己早晚被她气死。
行云说她人如其名,蛮横无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能叫老爷子找,否则非出事不可。
他略一思考道:“我这里确实有个不错的活。你二嫂单位一位调解员退休了,缺口还未补上,你口齿伶俐,肯定能胜任。”
调解员需脾气好,有耐心。依她的个性,一言不合能跟人干起来。
到时被单位开除,小弟一看她如此不靠谱,心里多少得有点意见。
长此以往,这个家,迟早容不下她。
秦老爷子:“远不远?太远不行。”
苏蛮蛮:“钱多不多,近了钱少也不行。”
秦定国:“........咱们区东门大街那一片,骑自行车大概十五分钟,工资一个月四五十肯定有,逢年过节米面粮油发着,福利丰厚。而且三两天才出一次勤,很符合她的要求。”
秦老爷子点头,顿了一下道:“蛮蛮,你觉得怎样?”
苏蛮蛮:“我也觉得不错,但调解员干什么的?”
秦定国:“.......”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懂吗?蠢笨!“调解调解,解决夫妻吵架,邻里矛盾,稳定社会安定。”
苏蛮蛮明白了,和事老嘛。
这也当工作干?
一个月还能拿四五十工资?
村里的阿爷阿奶,哪个不能干?
可惜没人为他们安排这样轻松的差事,世道不公!
“哦,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秦定国意味深长一笑,死丫头上道了。“等我通知。”
“好嘞,多谢二哥。”苏蛮蛮扬起善意的笑容。
秦定国眼角抽了抽,死丫头变脸速度比火箭快。
.................
第9章 考验
当晚,苏蛮蛮便从老爷子那知道了秦定国的回话:
工作地点在东门大街61号。明天早上,带着身份证明到报道。
八点半上班、五点下班。
周六下午至周日休息。
月工资五十二,月中发工资。
她很满意。
已经开始盘算工资的用处。
今儿秦凛为她买了两套衣服,花掉近两百。
她起码得送根皮带当做回礼。
来燕京时,村长媳妇私下塞她五块钱备用,她得还。
邻家婶婶送她的婚服,她也必须回个礼表示一下。
回点什么好?
布票吧。
前儿老爷子给了她好些布票,说全国可以通用。
婶婶肯定喜欢。
还有秦老爷子送她的点心,成袋成盒包装。
他说,有些是过节时公家的慰问,有些是子女平日孝敬,他们老两口根本吃不完。
等发了工资后,她一并打包寄回去。
让大家伙儿也尝一尝独属于燕京城的特色糕点。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赵阿姨道:“丫头,水好了,你现在洗吗?”
苏蛮蛮收回思绪:“现在洗,麻烦赵阿姨兑一下水。”
赵阿姨嘀咕,八辈子没洗过澡的乡巴佬,洗上瘾了,大冬天天天洗,早晚给你洗秃噜皮!
苏蛮蛮洗完澡,整理了一下床铺往被窝里钻。
盖着蓬松的棉被,闻着上面阳光的味道,惬意又安逸。
..........
一院之隔的主屋。
秦凛坐在电视机前,余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昨晚早早过来,今天快八点了,为何没动静?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挂念她,心下一惊。
秦老爷子已经睡了一觉,起床喝水看见自家儿子颇为诧异:“老三,还不睡呐。蛮蛮不闹你了?”
秦凛:“......没见她人。”
秦老爷子心里一咯噔:“吵架了?蛮蛮年纪小,又在乡下长大,她奶奶身体不大好,并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难免养成野性子,你年长她七八岁,多让让她。”
秦凛颔首:“没吵架,自她离开主屋后,没再过来。”
秦老爷子沉吟良久:“是不是你昨晚表现的不好?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身边的弟兄们结婚,新娘子第二天起不来床,那丫头上午跟你逛街,下午在院子里跳半天绳不带歇的。”
秦凛:“.......咱们不讨论这个。”
秦老爷子也有点难为情,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他私下说上两句倒没什么。
放在自己儿媳妇身上,显得他老不正经。
可他还是得讲两句,语重心长道:“老三,你要是不行,你认识那么多大夫,找个信得过大夫治一治。这玩意儿是天性,和吃饭一样,缺不了一点儿。我一朋友媳妇就是因为他不行,被别个男人拐跑了。”
秦凛:“.......并非您想的那样。”
秦老爷子不满意他打哑谜式的回答:“什么样儿你倒是说啊。”
秦凛:“.......”这怎么说?
难道坦言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那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媳妇睡在自己旁边,他没有碰她一下,说出来老爷子估计更加认定他不行。
他索性装傻到底:“我先回房了。”
老爷子被整郁闷了:“你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秦凛:“.......”他快步回房关上门。
秦老爷子:“........”嘿!他气的拍大腿,拿起门后的拐杖,拄着来到苏蛮蛮所在的客房门口。
见屋子里亮着灯,轻轻敲门道:
“蛮蛮,可睡下了?”
苏蛮蛮正演练明日上班事宜:“还没呢,老爹,有事吗?”
秦老爷子踌躇一息道:“今儿咋不到主屋住了?老三惹你生气了?”
“没有啊,他的床不是硬板的,我不大习惯,而且他身上太烫了,跟他睡总出汗。”苏蛮蛮想了很久,认为自己的体质之所以没有得到改善,是因为他挨着他出了一身汗,导致自己的皮肤受潮才加重瘙痒的症状。
不过她还是喜欢他的。
他不仅长相好看,而且舍得为她花钱。
关键这事儿不怪他。
男属阳,体热才正常。
秦老爷子哭笑不得,仅仅因为这?“小伙子嘛,没点火力怎么行?你嫌他热,可以离远些啊。”
苏蛮蛮:“现在不就远离了吗?”
秦老爷子:“.......也不能离这么远吧?哪有新婚的夫妻刚住一晚分居的?”
苏蛮蛮听着有几分道理,村里的新婚夫妻,成双入对,如胶似漆。她这样晾着丈夫,着实不像话。“我现在过去找他。”
.........
秦老爷子走后,苏蛮蛮起床趿拖鞋裹紧棉衣,带着明天要穿的衣服,移步主屋。
刚敲了一下房门,门自动开了。
放眼扫去,青年背对她坐靠着窗户边的书桌前,微微低头。
后背宽阔,瘦腰略躬,格外俊朗。
好想抱一抱啊。
“阿哥,我又来啦。”她嘻嘻笑着,眉梢都带着笑意。
秦凛自她出现在院子里时便看见了她,老爷子前脚进屋时也提过,她会过来,但他抹不开脸面招呼迎接,此刻才故作矜持的转头:“忙什么?”
“没忙,原本没打算过来,老爹说新婚夫妻分居不好,我想想也是。”
秦凛这才问:“昨晚睡得不好么?”
“还行。”苏蛮蛮脱下棉衣后,顺便把单衣也脱了,露出内里的白色小衣。
秦凛条件反射一瞥,古典款式的肚兜,令女子雪白的臂膀和后背大面积暴露在眼前,侧身时,上面绣着的牡丹花分外妖娆,贴着那纤细的腰肢上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那双腿,即使被薄裤包裹着,也能大概看出,浓纤合度,修长秀美。
胳膊抬起时,腋下光滑白皙。
她竟然没有腋毛。
据说这里没有,任何地方都不会有。
想到这点,他的呼吸瞬间便不畅快了。
邪念顿生。
老天爷啊。
考验他定力吗?
这不勾他耍流氓么?
他暗暗告诫自己冷静,不动声色压下脑子里的杂念,收回余光,淡定的翻开眼前的书页。
下一秒,女子温温软软的身子贴过来,光洁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触感细腻温凉似羊脂玉。
他的脸不受控制红到耳根,呼吸也不稳了。
怕被发现,他转过身,尽可能平静道:“你脱了外衣不冷么?”
“你身上太热,我容易出汗。不脱不行啊。”苏蛮蛮走过去,用下巴抵着他肩膀:“书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啊。”
秦凛:“........还是得看书。”
苏蛮蛮气恼,木头桩子!
她推了他一把,气呼呼的钻进被窝。
秦凛身子往前倾碰到桌子边,颇为无奈,侧首道:“又生气了?”
苏蛮蛮把被子拉过头顶不予理睬。
秦凛道:“我这两天休假,不比你,明儿需上班,得养足精神。”
苏蛮蛮伸出头看她:“这么说,你为了我好?行,原谅你。”
秦凛眼里有了笑意:“早点休息。”
苏蛮蛮闭上眼睛,秦凛隔了许久再看她,已经睡着了。
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懒懒散散的样式,可爱极了。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第10章 缺心眼儿
次日苏蛮蛮起一个大早,换下的衣服直接扔在他床上,见到他时说:“我今天要去工作了,没空洗自己的衣裳,你在家帮我洗一洗行不?”
秦凛眼风一扫,落在那件白色肚兜上,当下脸就红了:“赵阿姨会收拾。”
“不行,我奶奶说了,贴身的衣服自己不方便洗的话,只能让丈夫洗。”
秦凛:“........好,我洗。”
苏蛮蛮乐呵呵的笑:“辛苦你了。”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那张溢着明媚笑容的娇艳小脸,不由也扬起唇角:“商场里卖的贴身背心应该比你这个好穿,抽屉里有零钱,你自己拿着重新买两套换。”这种实在太勾人了,昨晚上他根本没怎么睡觉。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雪白的肩膀和后背,那后腰上的带子,细细的一根,松垮垮的系着,包裹着娇嫩的小身子,撩人心魄。
呼吸间也是她身上独有的淡香。
行云讽刺他好色,没说错。
“那个没办法盖我的肚脐眼儿,而且我总觉得穿了那个相当于没穿,有点不好意思。”苏蛮蛮眨巴眼睛,害羞的笑了。
秦凛:“........”她不好意思?
他肯定听错了。
他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怎么不穿新买的衣服?”
苏蛮蛮:“上面有防虫剂,昨晚我特意清理了一下,点了熏香烤,香味太浓了,挂着散散味再穿。”
秦凛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她挺讲究。
...........
早饭后。
苏蛮蛮拒绝秦老爷子让秦凛送她的提议,一个人坐公交车车到单位报到。
红砖红瓦的房子,半新不旧。
上面的牌子写着:人民调解委员会。
陈淑仪接待了她,带她进了一间三人小办公室:“最里边的位子是空的,往后你就坐那吧。”
“谢谢二嫂。”
陈淑仪斜着眼瞄她一下,前两天见这个丫头,脸上黑黑白白,今儿像剥了壳的鸡蛋,怎么做到的?“你上次的脸怎么了?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苏蛮蛮解释累了:“过敏了。一毛钱一袋的雪花膏。”
雪花膏也是进京后才买的。
这个地方实在太干了,不得不借用一些辅助维持皮肤的湿润。
陈淑仪觉得苏蛮蛮没说实话,不过也懒得问了。
若非定国要她照顾一下,她甚至懒得理这个小屁孩。
小乡巴佬一个,削尖脑袋嫁进秦家,以后少不得要跟自己争老爷子老太太的财产。
不过这样正好,避免了秦凛找相同条件的姑娘压自家一头。
她敷衍的交代两句后走了。
苏蛮蛮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四下张张瞧瞧,约莫十来分钟后,另外两位同事一同过来,约莫三十岁上下,不等她们问,她主动介绍自己:“二位好,我叫苏蛮蛮,今天刚加入你们单位。”
“你好,我叫方敏,你看着挺小的,刚从学校毕业吗?”方敏穿着一件黄色的棉衣,围着酒红色的围巾,五官端正清秀。
苏蛮蛮含糊的应一声。
老爷子说,秦定国给人讲她高中毕业,往后别人问起她的学历,她必须这么说。
至于毕业证书,如果单位要,就说放在了老家。
不过一般没人会问这个。
三人相互认识后,苏蛮蛮便被晾到了一边,听着方敏和另一个名叫程娇女人闲聊。
她们之间的话题很丰富,但都逃不开家庭琐事。
又是这家小孩考第一名啦,又是那家男人多体贴媳妇。
这时陈淑仪找过来:“小方,主任接了个调解指派你和老马去,你带着新来的小苏一起。”
她特意称呼小苏,划清和苏蛮蛮的界限,避免别人暗地里议论她走后门。
方敏:“因为什么事调解?”
陈淑仪:“两夫妻闹别扭,女的扔下孩子跑回娘家,男的哄不回来找到我们。”
苏蛮蛮暗暗感叹,还是这群城巴佬享福,夫妻吵架闹都有专人照应着。
往后她和秦凛吵架,她也跑回娘家等他带人哄她回来。
...........
此时的秦凛,站在盥洗室的水池旁,搓着苏蛮蛮的小衣。
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
昨晚的画面印在脑子里,任凭他多努力也挥不去。
他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赵阿姨推门进来,见到他愣了一下,挤出笑道:“蛮蛮上班不知道咋样,人生地不熟,说话腔调和咱们也不太一样,可别受人欺负了。要我说啊,不如叫她在家待着,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小孩。”
她女儿高中毕业,为了份工作求爷爷告奶奶。
苏蛮蛮啥水平?
要文化没文化,要家庭没家庭。
因为嫁进秦家,一下子什么都有了。
凭什么啊?
秦凛:“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赵阿姨悻悻一笑,瞥见秦凛手里握住的绣花样布料,转了话题:“蛮蛮的?”花里胡哨,土里土气。她又有了说法:“老话说,洗女人衣裳的男人没出息,你让她自己洗,为人媳妇,哪能使唤男人洗衣裳呢。”
秦凛面无表情:“怎样才算有出息?”
他自觉自己混得还不错。
至少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
赵阿姨认知中,和知识分子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跟你说不通,我洗吧。”她往盆子里伸手。
秦凛避开她的动作:“叫你洗的时候你再洗。”他拧了衣服走出盥洗室,挂到院里下晾着。
想着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她单位看看?
真正要动身的,又开始犹豫。
他巴巴跑过去,万一她忙,他不添乱么?
..........
时间过得倒也快,转眼黄昏,苏蛮蛮回到家。
秦老爷子询问她的工作情况,秦凛悄悄支起耳朵听,只听她颓废道:
“别提了,在那一天吃一顿饭,挨两顿骂。”
秦老爷子稀奇道:“你干啥了人家骂你?仔细说说。”
苏蛮蛮组织语言:“两夫妻吵架,女的跑回娘家,男的叫我们帮他把媳妇劝回来,我们去了才知道,那个男的和他媳妇的表妹勾搭在一起被媳妇发现,气跑了媳妇。
我问什么叫勾搭,媳妇说晚上睡觉的时候,男人偷偷带她表妹一起上了床。
我觉得没什么,冬天嘛,挤一挤暖和,你们说是吧?
但那个媳妇说,男的和她表妹亲嘴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被她撞见了,她没办法原谅,死活不愿跟男人回家。
我听了半天没太明白,问她怎么亲的嘴,怎么干才见不得人,我们那个组长叫老马,居然骂我缺心眼儿。”
若非天冷,她的小蛊在外面无法活动,她一定放小蛊咬他。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郁闷的眉眼,嘴角微微上翘:“后来如何了?”
秦老爷子目瞪口呆,何止缺心眼儿,简直少片脑子!
怎么亲怎么干她不知道吗?
“后来..........”
第11章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秦凛离电话机最近,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握住电话,放到耳旁:“喂,找谁?”
“是我,你二哥,蛮蛮回去了吗?”秦定国粗醇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了?”
“我跟你反应反应她今天干的事儿,你嫂子说,上午调解的一对夫妻被她搞散了。下午小两口吵架,她又怂恿那媳妇打男人,你说她这不捣乱吗?”秦定国生气的同时,又有些畅快。
死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第一天上班就把单位搞得乌烟瘴气。
他接着道:“他们领导电话刚才直接打到我这里,问我咋啥人都往他那塞,你说说她。”
电话外音大。
秦老爷子耳聪目明,听个铮亮,他夺过电话训斥:“我正要找你算账!你说调解员,我以为两口子闹个别扭,邻里不和,蛮蛮充当个中间人从中传话,原来专干拉偏架的活,谁找你们你们帮谁,哪有这样做事的?这不教坏人吗?”
男的都和媳妇表妹那样了,竟然还好意思找调解劝媳妇回家,调解员还真劝了。
啥价值观?
她本来就是个野性子,在那待久了,变坏咋弄?
苏家只剩她一根独苗,在他这儿被嚯嚯了,他百年后有何颜面见苏安?
秦定国:“.........谁说的?”
“你自己问问清楚再来质问我们。”秦老爷子啪把电话挂了。
秦定国听着电话机发出嘟一声忙音,傻了。
老爷子的心偏天上了。
这样都护着。
秦老爷子松了口气,面对满脸无辜的苏蛮蛮。缓和态度道:“蛮蛮,你在家待着吧,工作的事不急,等遇到可巧的我再安排你。”
“我没说不干啊。”苏蛮蛮愿意干这份工作。
动动嘴皮子,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工资拿着,多惬意?
她眯了眯眼眸,接着道:“二嫂在单位的时候明明安慰我,叫我慢慢来,结果转头告诉二哥再转给您,正面一套,背地一套,两面三刀,阴险小人!看我明天上班不抽她。”
秦老爷子:“.........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打人,她到底是你二嫂。”
“我就知道你会帮着她!偏心眼儿!”苏蛮蛮嚯的起身,转头跑了。
秦老爷子头大,这臭脾气!说来就来。他偏心?他把自己最聪明最有出息的小儿子都给她了,个白眼狼!该死的老二媳妇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平息一下心情:“老三,你去哄哄。”
秦凛老实巴交:“怎么哄?”
秦老爷子:“........”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
秦凛敲客房门的时候,苏蛮蛮捏着小蛊玩,听到他的声音,将东西藏进床底的瓦罐里。而后不紧不慢的开门,拉着小脸道:“你来干什么?”
“我没得罪你吧。”
苏蛮蛮一哑:“找我什么事?”
她百无聊赖的斜靠在床上,眼睛对着屋顶假装神游。
秦凛看着自家小媳妇奴着嘴生闷气的样子,当真可爱至极。他有些忍俊不禁道:“后来的事情你没讲完。”
苏蛮蛮清澈的眸子一动,坐起来和他对视。
见他眼里有笑,且全是自己的影子,心情瞬间好上几分,扬了扬下巴:“你想听坐我旁边。”
秦凛眸底含笑,依言坐过去:“可以说了么?”
苏蛮蛮主动又贴近些,盯着他的嘴唇看,微红,薄厚适中,说话时牵动嘴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莫名想咬一口尝尝味道:“你知道怎么亲嘴吗?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懂不懂?”
秦凛:“.............”她真不是故意撩他?
浅浅瞟了一眼她粉嫩的唇瓣,他感觉自己呼吸发烫,口干舌燥。
赶紧定了定神。
想着既然她装傻,那他充楞:“不知道,不懂。”
苏蛮蛮略略失望:“好吧,不说这个了。后来组长叫男人媳妇看在小孩的面上包容包容。提到孩子,媳妇心软答应了,但对男的提了要求,留十块钱给自个儿爸妈,当感谢这段时间娘家人的照顾。
结果男的不同意,我直接一个火气上涌,合着只要媳妇回家照顾孩子,其他的不管。我就和女的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写个十元招夫的牌子往地上一扔,一天不见十个,也得见八个。然后那家媳妇下定决心不跟男人走,调解进行不下去,我又被组长骂了。”
秦凛笑出声。
“我被骂了你还笑?!”苏蛮蛮翦水般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秦凛憋住笑解释:“我笑拾元招夫,很好的主意。”
但凡街上有女人立这样的牌子,别说见十个八个,二十个三十个也见得到。
苏蛮蛮得到他的认同,骄傲道:“我就说我的方式没问题,结果组长暴跳如雷,回去就和单位的领导说,以后不跟我一组工作了。不过没关系,不耽我误领工资就行。”
秦凛差点笑出眼泪,哪有人把领工资说得这么直白的?
不该是把为群众服务放第一位么?
苏蛮蛮微恼:“我有那么好笑?”
秦凛收敛笑容:“不笑了。你做得很对。怂恿媳妇打男人又怎么一回事?”
“.........”
....................
明月初升,夜幕蓝到透明。
苏蛮蛮洗过澡坐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
其实村里也有电视,每次打开,老老少少聚到一处,插科打诨,十分热闹。
不像城里,家家户户关着大门,邻居之间互相不来往,冷冷清清。
“东家,前儿来家里说媒的黄大姐过来问小三东家回来了没有,你叫我别给人说小三东家和蛮蛮的事儿,我也不敢随便回人家。”赵阿姨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苏蛮蛮。
其实东家心里也挺看不上这丫头吧,所以刻意隐瞒着。
秦老爷子皱眉:“你一根筋啊,说老三有对象不行了?”
赵阿姨:“.........我这就打发她去。”
秦老爷子:“天气这么冷,人大老远过来一口热茶没喝就被你打发了,心里咋想?回去咋形容我们?你请进来喝口热茶,我亲自跟她说。”
赵阿姨面色一讪:“诶。”
秦老爷子:“蛮蛮,你叫老三出来,你一会儿在屋里待着。”
苏蛮蛮哦一声,不情愿地挪步,推开卧室门走进,对着青年的背影道:“外面说话你听到了吗?”
秦凛此刻正伏案翻阅书籍,闻言回眸:“说了什么?”
“媒婆为你做媒,老爹让你出去,叫我待在这儿,你说他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苏蛮蛮不由多想。
第12章 发财啦
秦凛唇角微勾:“小心眼儿,老爷子为你好。咱们没办酒席,传出去少不了讲你闲话。别看邻里之间似乎没什么来往,其实谁家发生点什么,大家都知道。”
苏蛮蛮挑重点反问:“单讲我不讲你?”
秦凛:“也讲。”讲他有手段,一分钱没花娶了个漂亮媳妇。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这两日短暂的相处,他大致摸清了她的性格。
逮谁怼谁。
她肯定会反问:你的意思我很廉价?!
把你所有的钱全部交出来!
不给闹翻天,给了怕乱花。
苏蛮蛮:“咱们什么时候办酒?”
“爸说等妈回来一起商量,大概年前。”秦凛估计道。
老爷子朋友多,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来很多人,他们也会去别人家,人多嘴杂,那些不中听,他不想听,也不希望她听。
外面的话音传来。
他道:“我出去看看,你在屋里待着。”
秦凛离开时顺手带上房门,同媒婆打招呼:“黄大娘您好。”
“诶,你好。”黄媒婆笑盈盈的端详着秦凛:“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只要你家愿意,这门亲事肯定能成。”
秦凛眸子微转,落向秦老爷子,见其没有开口的意思,他道:“多谢大娘赏识,劳烦您了,我如今有了对象,这门亲事就算了。”
秦老爷子这才开口:“我也是前儿知道他在外面处了一个。”
“啥?”黄媒婆忘了表情管理,嘴巴大张:“前阵儿我问你妈,她信誓旦旦你没对象,哪里人?同学还是同事?”
秦凛挑重点回道:“当时没有,如今有了,劳烦您传个话。”
黄媒婆急道:“我.......哎,我跟人说好了,今天过来同你约个时间见面,我这咋好说嘛。这样,你跟我走一趟,瞧一瞧。我说的这个姑娘长得特别漂亮,个又高,大专学历,在纺织厂当会计。”
秦凛婉拒:“做人不能那样。”
他已经有蛮蛮了,别个姑娘再好,他也不相。
“你们知识分子啊,就是轴。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情,你认死理哪行?两边比较着挑一个有利你的来往多好?”黄大娘苦口婆心。
躲在门后的苏蛮蛮拳头硬了。
老妖婆!
教坏她的阿哥!
她贴着门,仔细听秦凛的回答,他道:“您这是往好听了说。难听点叫骑驴找马。没别的事您自便。”他走了。
黄媒婆:“........诶......”什么人啊?
说好的事居然反悔。
但她又不敢发火抱怨,秦家个个出息,得罪不起,叹气道:“多好的一对儿,可惜了。”
这边苏蛮蛮不服气嘟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来得正是时候,你来得不是时候,怪谁?”
秦凛失笑:“谁教你这么找对象的?”
苏蛮蛮扬着下巴骄傲道:“我奶,她说我爷便是这么追的她,虽然我是女子,但感情不分男女,机会留给敢于主动的人。如果我畏畏缩缩,随便你老爹安排,这会儿已经成你侄媳妇了。咱俩同吃同睡属于偷腥。不对,应该叫偷情。”
秦凛:“........”前面说得很好,后面以后别再说了。
.........
黄媒婆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赵阿姨送她出主院,她憋不住询问:“秦家老三啥时候带的对象回来?姑娘学历咋样?家庭条件好不好?长得俊吗?”
赵阿姨下意识观察四周,老爷子的警告犹在耳畔,她不敢透露太多:“学历家庭不清楚,相貌确实俊,整个西城区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比她俊的。不过人品不咋地,说句不好听的,狗肉上不了席!”
成天使唤她干活。
屁事多得不得了。
客房不允许她进,她倒没所谓。
居然上锁,拿她当贼防呢?
电视不会开,马桶不会用。
土包子一个。
黄媒婆闻言心里畅快不少:“这秦家也是个好色的,光看脸不看性子,我等着瞧他后悔没听我的劝告。”
赵阿姨:“早晚的事儿。”
...........
寒冬腊月,折胶堕指。
苏蛮蛮包裹严实,挎着布包,顶着寒风出门坐车上班。
到单位的第一件事便是烤火。
因着昨天的事,方敏没个好脸色给她,顺带着连程娇也不理她了,直接道:“这是我俩买的火炉。”
苏蛮蛮缩回手,无声的撇了两人一眼,回到位置上,从包里取出暖水袋捂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淑仪过来找她:“小苏,今天你跟我着吧。”
苏蛮蛮看到对方就来气:“干嘛?”
陈淑仪:“.......”什么态度?“领导派了活,我想着带你学一学。”
苏蛮蛮直觉没好事儿,指定有话在后头,但她只是个新来的,没有话语权。明白这一点,她没多迟疑,不冷不淡地应一声,提上包跟着走了。
“这回啊,你可千万不能乱说话,乱出主意了。”陈淑仪憋着笑叮嘱她。
昨儿听同事们回来讲,她快笑死了。
本以为是个难缠的黄毛丫头,谁知缺心眼儿。
也就老爷子稀罕惯着。
苏蛮蛮无语:“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儿,能说什么?”
陈淑仪:“丈夫闹离婚分家,妻子不同意,找到我们调解,希望男的回归家庭。”
走出单位没多久,苏蛮蛮忽然肚子疼:“二嫂,我想上茅房,你在这儿等等好吗?或者你把地址告诉我,自己先过去,我完事了找你。”
陈淑仪嫌弃不已,懒驴屎尿多!
你看!
刚出的门。
她告诉苏蛮蛮地址后,自己先走了。
苏蛮蛮返回单位上厕所,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没带月事带。
她只得先到附近的百货商店买,营业员推荐她用卫生巾,她觉得太贵了,买了月事带穿上,这才得闲找陈淑仪。
经过长街时,眼尖发现地上掉落的牛皮钱包,上前拾起。
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妈呀!
厚厚的一叠钞票,发财啦!
怕被人发现她捡了钱包,赶紧放进随身挎着的布包内,快步离开至站台坐车,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是秦行云。
秦行云也在此时看到了她。
女子今日穿了一件灰蓝色棉服,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脖子里围着的白色围巾,衬得如玉肌肤更加无暇。
明眸皓齿,堪称绝色。
如果她不那么刁蛮霸道,他倒是愿意和她打个招呼。
第13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苏蛮蛮当作没看见他,车子来了,她随着人群径直上车。
秦行云走在她后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去哪儿?”这并非回家的方向。
苏蛮蛮不搭腔,靠近空位便坐。
秦行云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顺便坐到她后面的空位置。
售票员挨着收费,到他时,知晓他的目的地,要一毛五。
秦行云伸手一摸,脸色顿变:“我钱包丢了。”
售票员鄙薄道:“你想逃票吧。”
音落,大家纷纷看过来。
大众的好奇质疑的眼神,令秦行云臊红脸,恼羞成怒道:“你看我像逃票的?停车!”
他着急找钱包。
售票员以为他逃票不成想跑,拉着他胳膊:“你哪儿也不能去!”
秦行云:“........你想怎样?”
“要么补票,要么跟我去派出所。”售票员认定他逃票。
秦行云又气又怒:“跟你说了,钱包丢了!”
苏蛮蛮摸了摸布袋子里的钱包,那么巧吗?“里面有多少钱啊?”
“刚发的工资,加上原先剩下的,大概七八十。”秦行云肉疼。
当牛做马一个月,挣这么点血汗钱。
还没来得及花。
他怎么那么倒霉?
苏蛮蛮眼珠子一转,拿出自己的小荷包,从中取出车费:“大哥,您别为难他了,他的车票我补了。”
“小姑娘,你别看他长得好,你就同情心泛滥,有些小年轻坏着呢。他欠你的钱,后面以还钱为理由接近你,一来二去,你少不了上他的当。”
秦行云:“........”他像流氓?
苏蛮蛮笑道:“谢谢您的提醒,不碍事。”
补了票。
售票员没再针对秦行云。
秦行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清了声嗓子道:“回头还你,你去哪?”
苏蛮蛮笑眯眯道:“行!”
..........
下车后,苏蛮蛮走到无人处,掏出布袋子里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
七十六块三。
钱包夹层内有一张单人照一寸照。
赫然便是秦行云。
还真是他的钱包啊。
这家伙工资好高。
她将钱包收好,找陈淑仪会合,到地方后,对方刚好从委托者家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看见苏蛮蛮,像找到了发泄口,阴阳怪气道:“叫你陪我来,结果倒好,半道自个儿走了,留我一个跟人家周旋。”
苏蛮蛮估摸着调解进行的不顺利,冲她撒气呢,她不惯着:“谁叫你不等我一起?再说了,就咱们干的事,人家不打咱们,已经很有礼貌了。”
昨天调解的两户,委托他们办事的都是没理强占三分的一方。
今儿这个不用问,肯定一样。
陈淑仪:“.........”
苏蛮蛮:“咱们回单位吗?现在走,刚好能赶上食堂的中午饭。”
陈淑仪:“........”不是拉就是吃!很好,老三娶了这么个媳妇,这辈子休想翻身。
..........
暮色霭霭,薄霞晕染半边天空,为瓦砾染上一层浅浅的橘。
苏蛮蛮从单位回到家,未踏进主院便听见老爷子的呵斥声:“你少诳我退休金花,钱包丢了,你人咋没丢?”
秦行云祈求的目光放秦凛身上:“小叔,要不你借我点呗,下月发工资还你。”
秦凛幽怨道:“你上上个月从我这里借过三十,说好这月还。”
秦老爷子震惊:“你上上个月从你奶那也拿了三十,你虽说刚毕业,可工资不算低啊。你花哪儿了?”
秦行云说不出个所以然:“随便买买,没了。”
秦老爷子:“........”默默流一把汗,幸好没把蛮蛮嫁给这货。
秦凛:“所以你把工资花了,骗我们说丢了。”
秦行云:“........我对天发誓没骗你们。”
“我信你的邪!父债子偿,子没钱问爹要,我是你爷,你没钱跟我不搭噶。”
秦行云:“........”这话听着咋那么耳熟?
“我作证,他没撒谎。”苏蛮蛮踏进客厅。
秦行云像看见了救星:“对!搭车的时候,小婶和我一起,还为我垫了车费。”
秦老爷子怒了:“你小婶比你还小三岁,你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还在玩泥巴,你竟然连小孩子的钱也骗,赶紧滚蛋,别让我看见你!”
秦行云:“......”有这么比方的吗?要这么说,小叔大她八岁,娶她算不算耍流氓?但眼下不是争论这事儿的时候:“爷爷,我.....”
秦老爷径自起身走了。
秦凛:“行云,空口无凭,我们很难信你。”
苏蛮蛮接过话:“是真的,我捡到了他的钱包。”她从布包里取出钱包,打开数钱:“本来我准备昧下来的,看在老爹和阿哥你的面上,还给他。不过他欠你的三十,还有我垫上的路费,得扣下来。婆婆的那份,我没资格处置,就不扣了。”
秦凛惊呆了。
昧下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继而落在她点钱的手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支棱着,一张张拿。
碎碎念:一张,两张......
她怎么连数钱也那么可爱?
秦行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你偷的吧?”
他去坐车前,摸到过钱包。
遇到她,钱包没了。
苏蛮蛮捏钱的动作一顿:“你个猪脑子,我若偷你的钱包,何必拿出来?亏你还是当老师的,趁早别干了,免得误人子弟。”她把钱包塞给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毛五,三十交给秦凛,而后回房。
秦行云:“.......小叔,她.....”对上秦凛无表情的脸,针对苏蛮蛮到嘴边的坏话,变成了:“你管管她,难道不是我的钱包就能昧?”
“还给你已经不错了。”秦凛说。
秦行云:“.......”老话没说错,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
苏蛮蛮进卧室后,脱下外套,往床上一倒,让身体陷进柔软的棉被里。
随着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皮肤也越来越痒了。
婚结了,男人是她喜欢的。
晚上抱着睡,枕着睡,任她摆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蛮蛮,工作很累?”
苏蛮蛮抬头,对上青年关切的眼神,她重新趴下:“轻松,我身体难受。”
“哪里难受?”秦凛观察她的面色,粉白莹润,不像生病。
“哪哪都难受。”
秦凛找出体温计递过去:“测一测体温。”
苏蛮蛮轻轻推开,而后坐直身体,很认真地注视他的俊颜:“我们在一起睡觉,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一定是阴阳调和的方式不对。
秦凛:“........”
不等他说话,她又道:“男女身体不同,你胸部平坦,我却隆起。你下面有.....唔。”
秦凛捂住她的嘴,余光往门口瞟。
他进来时虽然关了门,但秦行云并没有走。
万一那小子听见,可怎么得了。
苏蛮蛮与他手心的肌肤相贴,温热干燥的触感令她浑身似触电一般,不由打了个激灵。
只听他哑着嗓音道:“那是我的隐私,你不能乱说。嗯?”
苏蛮蛮按下他的手臂,坦坦荡荡道:“我当然知道隐私,所以我只跟你说。你先回答我,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秦凛:“.......等办完酒席。”
苏蛮蛮恍然:“看来你早知道,你干嘛不告诉我?”害得她饱受奇痒折磨:“等办完酒席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就要。”
秦凛:“......大白天家里有人不方便。”
苏蛮蛮瞥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那就晚上。”
秦凛:“......”他们明明讨论她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
第14章 外憨内精
晚上秦行云没有走,吃过饭待在客厅看电视。
苏蛮蛮坐他的斜对面,时不时看他一眼。
秦行云察觉后,下意识挺直背脊,露出自认为最好的一面。
秦老爷子道:“行云,你屁股底下刺挠啊。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啥?”
秦行云:“........您咋老盯着我?小婶不也在这儿吗?”他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小婶捡我的钱包预备昧下来,你们没人说她一句不是。”
苏蛮蛮理直气壮:“我没偷没抢的,凭什么不能昧下来?再说了,我不还你了吗?你该感谢你自己投个好胎,成了阿哥的侄子,否则你放狗咬我都要不回你的钱。”
秦行云:“........爷,您看看她!”
哪有这样的?
“行了你。”秦老爷子不赞成苏蛮蛮的行为,可他若教训她,以她的脾气,不仅不会改,还会生气。
这事儿得慢慢引导。
苏蛮蛮嘚瑟的扬眉:“看见没有,老爹也认为我没错。”
秦老爷子:“.......蛮蛮啊,其实捡到东西,该上交才对。”
苏蛮蛮睁大清澈的眸子:“上交给谁?上交后能保证到失主手里吗?失主拿到钱会不会说少了,赖我拿了叫我补上?这都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不还我自己花了,清静、白挣。”
秦老爷子哑然:“这......”好像是这个理儿。
秦行云嗤之以鼻:“歪理邪说。”
“随你怎么讲。”苏蛮蛮起身回房拿月事带。
秦凛合上书,回首道:“蛮蛮,休息么?”
自打她说今晚那样,他这心便不曾平静过。
脑子里想入非非,无法冷静。
“好啊,等我换个月事带。”
秦凛:“.......你来了月事?”
“是啊,我一会儿得清洗换下来那个,再洗个澡,你先等着我啊。”苏蛮蛮走了。
秦凛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
苏蛮蛮回客房泡了个澡,迫不及待的回到主院,进屋抱住秦凛的手臂摇晃:“阿哥,可以开始了吗?”
秦凛低声道:“来月事不行。”
苏蛮蛮怔住:“为什么?”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懵懂无知,满脸好奇的样子,沉默良久,依然提不起勇气向她科普生理知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总之不行。”
苏蛮蛮又失望又气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不行!
伤人的话到嘴边,面对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始终说不出口。
气呼呼的一个上了床。
他:“.......我还没说完,等月事结束以后。”
苏蛮蛮气闷闷道:“故意拖延!”
秦凛:“........”今天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估计过不去了。“爸说结婚证在你那,他只给你证,没给你其他东西?”
单位的同事领结婚证,附赠了一本书。
里面详细写明婚后如何同房,怀孕后如何护理等知识。
“给什么?改口费一分都没有,村里的小姐妹们个个都有~~”苏蛮蛮嘟哝。
秦凛:“........你的小姐妹们多少?”
提到钱,苏蛮蛮来了精神,翻身和他面对面:“五块。”
秦凛:“.......”还以为多少。“现在便给你。”
他将今天她从秦行云那收回的三十放到她头边:“你比她们多。”
苏蛮蛮抿嘴一笑:“原谅你了。”
秦凛有些好笑道:“除了改口费,爸没其他的给你?”
苏蛮蛮灵动的黑眼珠骨碌一转:“他应该给我彩礼,也没给。”
秦凛:“.......”估计没有书。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识字。
外憨内精。
就像现在,如果他继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他的工资很快就保不住了。
这可不行。
行云比她大,月工资比她多,参加工作三个月,每月要家里补贴。
她连五块钱都要比较,乍一有钱,更存不住。
他道:“改口费和彩礼该由父母出,刚才那个是零花钱。结婚该给你的少不了你。”他拿上衣服去洗澡。
寻思着等她睡着了再进来。
一出门。
对上秦行云的不解目光:“小叔,你俩怎么能住一个屋?!”
秦凛窘迫:“为何不行?”
“肯定不行啊,你俩没办酒。”
秦凛:“不用你管。”
秦行云:“........”
..............
清晨的阳光透着森冷寒意。
苏蛮蛮包裹严实,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今天单位安排她独自出任务。
结果她按约定的时间上门,委托人家门紧闭。
返回单位,同事们肯定质疑她的能力。
不回在街上溜达又冷。
秦凛所在的医院离此不远,不如去转转?正好了解一下他的工作环境。
到那后,从门卫处打听到他所在的科室,移步找上门。
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没有人。
人呢?
上茅房了?
站门口等吧。
约莫十分钟后,她见到了秦凛,身着白大褂,气质干净出众。
“阿......”
她预备喊他。
红唇张开一瞬马上又合上。
方才进来时,门口用红字写着禁止喧哗四个大字。
她若出声,违反医院规定,多丢他的脸?
她规矩的靠着走廊的墙边等他。
秦凛也注意到了她,不由大步接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哪不舒服?”
“相思病。”
秦凛脸皮发烫:“不害臊。”
苏蛮蛮纳闷,一本正经说出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我们睡一个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害臊?”
秦凛:“.......”
苏蛮蛮发现他眼下有一道浅浅的勒痕:“你的脸怎么了?”
秦凛抬手轻触:“刚才为病人开刀,估计带口罩勒的。”
苏蛮蛮:“勒完还这么俊。”
秦凛脸更红了,她......怎么这样啊。
晚上身体诱惑,白天语言撩拨。
偏偏一副不自知的模样。
让不让人活了?
他道:“别说了,被人听见,别人该说你不正经了。”小花痴。
苏蛮蛮郁闷,夸他俊算哪门子不正经?
“吃饭了么?”他问。
“没。”
..........
秦凛带苏蛮蛮吃医院食堂。
苏蛮蛮一边吃饭,一边和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儿要去委托人家,帮助闹离婚的夫妻俩和好。”
秦凛莫名想笑。
二哥几乎每天打电话向老爷子吐槽她。
说经过她调解的夫妻,没有不散伙的。
“整个燕京闹离婚的夫妻都去你们单位了,没别的事么?”
“也有,比方邻里之间抢占地界委托我们调解,单位不接纳,主任说霸道的一方惹不起,上门容易挨揍。”
秦凛:“.......专挑软柿子捏么。”
苏蛮蛮:“硬柿子捏不动啊。”
秦凛开始考虑让她换份工作,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经过这么不分是非的环境熏陶,长此以往,性格不得扭曲了?
第15章 电影哪有你好看
刘薇一进来,便看见两人并排而坐,女的言笑晏晏,男的专注倾听。
她几乎咬断后牙槽。
那天姐妹扬言举报秦凛生活作风问题,并非说说而已。
她暗中一直留意此事,昨日举报信经传达室送至院长手里,她曾亲眼见对方拆信,本以为秦凛今日上班会被约谈,结果秦凛该干嘛干嘛。
反倒是院长,召集全体医护开大会。
意有所指的告诉大家,应以工作为重,勿要背地搞小动作破坏医院优良风气。
这时有个女同事来到她旁边:
“小刘,看见秦凛旁边的美女了吗?他媳妇,怪不得我们主任为他介绍对象他不同意呢,原来心有所属了。”
刘薇收回晦涩的目光:“谁告诉你的?”
同事:“路上遇到问了两句,他自己说的。”
刘薇心口泛酸,抿下唇,言语中颇有暗示:“秦大夫在我们科室和女同志走的很近,哪怕再忙,只要向他讨教问题,他饭都不吃的帮大家解决,我以为他中意我们科室的谁。”
同事:“那是怕你们出岔子影响他晋升,所以事无巨细。你不知道吧,人家要调去燕京大学附属医院当主任了,通知都下来了。”
刘薇不可思议:“他要调走了?你听谁说的?他才多大,怎么可能让他升主任?”
“我也不信,但这事儿是我们主任今天早上亲口说的,还说有人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院长找他问话,他辩称自己与除了亲友之外的女同志不曾单独接触过,包括和你出差,全程未和你独处。
即使你说不舒服,他也找了列车员一道照顾你。
他叫院长拿出人证物证,光凭一封模棱两可的信,他不认。
院长怀疑院里有人嫉妒他晋升,在这个节骨眼儿搞破坏,所以才开会明里暗里警告写信的人。”
刘薇内心久久无法平净。
她以为他带着列车员一起,是担心她。
怕她有什么大碍,他多个帮手。
原来竟防着她。
有求必应也为了晋升。
他怎么能这样伤害她的感情?
..........
饭后,
秦凛提议外出:“附近有家电影院,午休时间人少,清静,看么?”
苏蛮蛮求之不得:“好啊。”
她只看过村里的露天电影。
电影院听过,没进去过。
到了地方。
苏蛮蛮被电影院门口的小零食吸引,糯米团子,粘牙糖,玉米呲的康乐果。
瓜子口味很多。
五香的,牛奶的,甜的,咸的。
她哪个都想尝尝。
等秦凛买好票,她喊他买零食:“每样都要些。”
秦凛:“除了甜口的,其他都可以。”
苏蛮蛮小声吐槽:小气鬼喝凉水。
“说什么?”
苏蛮蛮笑颜如花:“夸你俊。”
秦凛认为不是,她夸人会直接说出来。
............
电影内。
苏蛮蛮一边剥瓜子一边往嘴里送,眼睛既注视荧幕,又观察四周。
发现好几对并肩而坐的男女小动作不断。
或牵手,或摸腿。
都是男人主动的。
她疑惑的看了眼秦凛,他为何没这些动作?
不过她也不喜欢被人摸腿,有点儿太难为情了,而且那些男人好猥琐啊。
她拽起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的手看起来嫩,拇指和食指以及虎口处却有一层薄薄的茧。
手掌温度高。
书里记载,纯阳之体才有较高的体温。
他的脉象也显示,他身体素质很好,天生精力旺盛,最适合采阳补阴。
秦凛感受着女子手部的光滑细腻,犹如最高档玉石一般,引诱他深入摩挲。
他也没经住诱惑,轻轻搓揉她手背,良久后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下意识低眸观察她的反应,对上她略带几分戏弄的笑,他瞬间窘迫脸红,果断放开她,刻意压低音道:“看电影。”
苏蛮蛮眨眨眼:“电影哪有你好看?”
秦凛:“......”
..........
电影结束后,秦凛又陪苏蛮蛮逛街。
路过一处造型新潮的洋房,后者停住脚步。
铁铸成的花栏杆窗子,打扮时髦的美女俊男出双入对,里面并不大,透过窗户可见墙上装饰着漂亮的风景画。
靠近窗户的位置,三三两两坐着人。
每个人面前摆放着碟子和杯子。
碟子里有一块小小的点心?
品尝的人先用勺子挖一点点,慢慢腾腾送进嘴里。
还有的人姿态优雅的端起杯子,放唇边轻轻抿住一口。
秦凛的声音萦绕于耳侧:“蛮蛮,进去坐会儿?”
苏蛮蛮:“你不用工作?”
秦凛颔首:“嗯,原本安排的好病患推迟了手术。”
她这才又道:“他们吃的什么?喝的什么?感觉很难吃很难喝的样子,一点点硬往嘴里喂。可里面的环境看起来好好,消费肯定不低,花钱找罪受吗?”
秦凛差点笑出声。
他家媳妇好可爱啊。
他解释道:“这里是咖啡屋,他们喝的是咖啡,口味确实有些独特,但那碟子里的点心味道还行,带你见识见识?”
“改天吧。”苏蛮蛮想起了正事:“我得走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祝我顺利。”
“好,祝你顺利。”秦凛终究忍不住一笑,他家小媳妇每天起早贪黑上班,结果二哥天天向父亲投诉。
经过她的调解,没有她拆不散的夫妻。
有个男的有了外遇,她问人家媳妇什么叫外遇。
另一个男的偷女人,她说只听过偷汉子,女人怎么偷法。
又或者怂恿两口子决斗。
...........
苏蛮蛮和秦凛分开后,便去办自己的事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拿到双方的和解书后到单位交差,陈淑仪不敢相信,今儿的这对老夫妻快七十了,是她亲自安排的,老头在外面找站街女被老太太发现。
老太太生气将老头赶出家门。
老头找到他们调解,托他们劝妻子重新接纳他。
她和老马到老太太家里两次都没有帮老头调解成功。
这死丫头,走狗屎运了。
她违心的夸道:“办得不错嘛,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这么快同意和好?”
苏蛮蛮傲娇道:“不告诉你!”
哼!
她在单位被批评的事,老爷子门门清,都是从这娘们儿嘴里传出去的,坏人!
陈淑仪:“.......”德性!
第16章 她倒是有点忌惮呢
“我是小叮当,工作特别忙~~”
苏蛮蛮哼着歌到家。
秦老爷子笑道:“今天心情很不错啊,看来今儿没被领导批评。”
苏蛮蛮唇角带笑:“不仅没批评,还被夸了。”
“切!怕爷爷不让你干了,故意哄人吧。”
苏蛮蛮这才注意到电视机旁边调台的秦行云,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爱信不信!阿哥呢?怎么没见他?”
她将头探进卧室。
空的。
秦老爷子揶揄一笑:“喏,在你后面。”
苏蛮蛮听到一声轻微的吱吖声,转过头,秦凛闲步进屋,热情唤他:“阿哥。”她显摆自己今日的成功:“单位派的任务我完成的很顺利,连二嫂都夸我办的不错。”
秦凛替她高兴,不容易。“再接再厉。”
秦行云无语,工作不分内的情吗?
办好了本就理所应当,这也能硬夸?
他道:“老妈说你调解的时候会对委托人发火,你不会逼人家就范的吧?”
秦行云一句话,秦凛和秦老爷子的眼神一齐看向他,继而同步转至苏蛮蛮身上。
苏蛮蛮坦坦荡荡道:“干嘛这么看我?我有那么不讲理吗?我冲他们发火,都是有原因的。不过今天没有,今天调解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大爷比老爹小个几岁吧,找站街女被老太太赶了出去。
我.......唔。”
秦凛捂住苏蛮蛮的嘴:“我信你,不必详细说明。”
父亲说,她住在南方的山村里。
鲜少与外界来往,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她肯定不懂站街女的意思。
老头找站街女做什么,她这小脑袋瓜不明白,一定会问。
她会描述出来。
大家听了,多尴尬?
苏蛮蛮呼吸时,闻到他手上干净的肥皂香,深深吸一口,不过瘾伸舌头。
秦凛马上察觉到掌心湿热。
脑子当下宕机,呼吸都浅了三分。
垂眸,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耳朵悄然爬上红晕,僵硬的垂下手,岔开话题:“工作一天累不累?饿不饿?”
“饿啊,饿的想吃了你。”
秦凛:“........”
秦行云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他好像有点知道小叔为什么被她迷了。
太他么的会撩了。
是个男的听了这话都受不了。
何况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叔,突然遇到这么一个热情似火的妖精,犹如老房子着火,瞬间燃爆。
...........
天黑后。
苏蛮蛮待在客房喂蛊。
合上瓦罐拉开窗帘,与窗外的秦行云四目相对。
对方后退一步,眼睛因惊愕大睁,磕磕巴巴:“你,你.......”
苏蛮蛮也是一慌,过后则愤怒。
贼头贼脑,想干嘛??
她开门,预备揪住对方狠狠收拾,结果他扭头就跑。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告状?
向谁告状?
老爷子对她的情况一清二楚。
和阿哥说?
她倒是有点忌惮呢。
秦行云气喘吁吁跑到老爷子屋:“爷爷,那个苏蛮蛮......”
“她又咋你了?你少惹她。”
秦行云:“.......您听我说完啊,她不仅养红头蜈蚣当宠物,还养了五彩蜘蛛,黑蝎子,一看就有剧毒,那个蜘蛛,得有锅盔大了。万一爬出来钻到咱们屋里,咬了咱们,怎么得了啊。”
她怎么就不怕?
“胡说八道!这么冷的天,她从哪弄那些东西?”秦老爷子训斥。
“千真万确,您和小叔为何不信?!”秦行云恨铁不成钢。
秦老爷子当然知道是真的,但他不能承认。
否则叫老三知晓,接受不了和蛮蛮闹离婚咋办?
秦行云急的跺脚:“我不管你们了!”
他转身欲走。
下一秒,抬起的腿又收回来:“我今晚和您一起住。”
他的房间在苏蛮蛮房间的对面。
他不敢进了。
秦老爷子无情拒绝:“滚回自己屋。”
秦行云垂头丧气离开秦老爷子房间,出门时和苏蛮蛮迎一个对面,对方艳若桃李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却无暇欣赏,只觉脊背发凉:“你......别乱来啊。”
苏蛮蛮挑眉:“乱来什么?”
秦行云避开她逃离。
苏蛮蛮瞥了眼他的背影:“胆小鬼,怕风怕雨怕打雷。”
快出院子的秦行云:“.......”谁胆小鬼?
再大胆的人,瞅见她那些东西,也吓破胆了吧?
.........
苏蛮蛮来到秦凛房间,和他说起客房的窗帘:“遮挡不严实,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如果有人偷看我洗澡,我根本发现不了。”
以前在老家,四面环山。
环境静谧。
有人上门,远远便能听见其脚步声。
但在北方的房间内,耳旁只有呼啸而过的北风声。
秦凛神色微变:“你指行云?”
行云的房间在她客房对面,行云今天又留宿。
苏蛮蛮:“只是举个例子。”
秦行云偷没偷看她洗澡她没证据。
应该没有吧?
她见识过流氓,眼睛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
秦行云只有跟她说话的时候才正视她。
秦凛:“那间房本就不常住人,你别住了。”
苏蛮蛮要求换窗帘的目的是遮掩自己养蛊的事,不住上哪儿养?“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
秦凛找不出理由拒绝:“改天我买一块大帘子换上。”他顿了一下又道:“你今天的任务,如何完成的?”
若像他预料的那般,闹了笑话。
方便他帮她复盘规避常识性错误。
苏蛮蛮不高兴了:“你不说信我吗?”
秦凛:“纯粹想听听不行么?”
苏蛮蛮神色缓和:“好吧。我说到哪儿了来着?”她停顿一下道:“哦,老太太跟我说,老大爷找站街女这件事,她永远不会原谅,我问什么是站街女,老太太含含糊糊半天,我也没听明白。
我问老大爷,老大爷说卖肉的。
我说买点肉嘛,不至于生气,肯定有别的事。
老大爷就这样看我,那种眼神,好像我是一只猴子那么稀奇。”
苏蛮蛮学老大爷的眼神叫秦凛看。
秦凛险险笑岔气。
苏蛮蛮小拳拳捶他胸口:“笑什么?听不听了?”
秦凛吃痛,劲儿真大。“好,我不笑了。”他忍住。
苏蛮蛮接着道:“后来老太太忽然哮喘发作,家里没药了。我背着老太太到附近的诊所,老大爷忙前忙后照顾,老太太一看老头有点用处,决定原谅他一回,因为我也帮了忙,他们便在和解书上签了字。”
末了她道:“你知道站街女什么意思对不?不是卖肉的是吗?”
秦凛几次欲解释,始终说不出口,从书架上拿出字典,查找一番,指着其中一个词语。
苏蛮蛮默默捂脸,羞的。
可恶的城里人。
妓便妓,取这么多绰号干嘛?
显得自己多有文化似的。
第17章 小叔肯定不行
秦行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如睡针毡。
总觉得苏蛮蛮那些毒虫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进他被窝。
决定趁她不在,解决隐患。
他起身走到她的门口才发现门上着锁,气得踹门。
“行云,干啥呢。”
赵阿姨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秦行云受惊应激,拍着胸口回头,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刚才她管我借书,说好睡觉前还,结果现在也没还。”
赵阿姨:“她要在,你这么踹门,早出来跟你干架了。应该在你小叔房里。”
小浪蹄子,一天没男人活不下去。
一到晚上就叫她烧水,洗干净送上门叫男人搞。
秦行云:“.......我就是看她不在才踹门,自己家里居然锁门,防谁呢,钥匙在你那吗?”
赵阿姨怨气满满:“她都锁门了,能给我钥匙吗?”
秦行云心道,她也怕养那些玩意儿被人发现吧?
他记得小叔睡觉不习惯锁门。
等他们睡着了,他进屋偷钥匙。
今天非把那些毒物堵到小叔和爷爷眼上不可!
打发走赵阿姨后,他再次返回客厅,一片黑暗。
秦凛卧室的灯光,隐隐透出。
适应周围的黑暗后,他轻手轻脚移动至秦凛门外,贴着房门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睡下了?
不关灯?
他动作轻缓推门。
木门发出轻微的声音,秦凛的略低的声线传出:“行云,有话进来说。”
秦行云:“......小婶在里面,不方便吧。”
秦凛:“不碍事。”
秦行云推开门进屋,只见秦凛坐书桌前,身后床上的被子鼓了一个包,从他的位置看,苏蛮蛮露了一个后脑勺,头发散着,又长又顺,似丝绸般铺在枕头上。
那张床上,竟然放着两床被子。
一人一个被窝?
他讪笑道:“你俩分窝睡啊。”
秦凛眼风扫过苏蛮蛮,今天刚分。
她说和他挨着总出汗,腌的皮肤又疼又痒,她难受。
他道:“你什么事?”
鬼鬼祟祟,一准没好事。
秦行云眸光微闪:“其实也没什么事,睡不着,找你聊聊天,咱俩这么说话会不会吵醒她?”
他不自觉瞄她一眼。
那双或怒,或笑的眼闭着,睫毛又长又翘,灯光下映出浅浅的暗影。
乖乖巧巧,很是惹人怜爱。
如果她第一次出现在家里像现在一样美丽,他一定不会对她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他肯定比小叔对她还好。
不过前提是不打他,不养蜈蚣毒蝎子。
秦凛:“到底什么事?别拐弯抹角。”
秦行云正了正神色:“奶奶该回来了吧。”
秦凛不搭理他。
秦行云站在他后面,片刻后四处张望。
目光锁定苏蛮蛮的棉衣,移步过去。
手伸进她的棉衣口袋掏。
眼睛盯着着秦凛的方向,恰在此时,秦凛扭头。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掏空苏蛮蛮口袋,没看清是什么,便装进自己兜:“小叔,我先回去了。”
.........
秦行云急匆匆回自己房间,拿出从苏蛮蛮口袋里掏的东西一看,傻眼了
心惊胆战捞了半天,月事带。
他以前经常替老妈买,所以认识。
怪不得小叔和她分开睡,她来那个玩意儿了。
她明天发现月事带不见了,肯定会对小叔说。
小叔肯定第一时间怀疑他。
说不准以为他觊觎苏蛮蛮。
怎么办啊。
他左思右想,决定送回去。
再次来到卧室门口,房内的灯依旧亮着。
他的小叔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
他心道:床上一个绝世大美女看起来那么香,那么软,他小叔竟然晾一边。
这正常吗?
小叔肯定不行!
行不行跟他没关系,正事要紧。
不等他有所动作。
小叔的身后像长了眼:“又来干什么?”
秦行云:“........我......”他结巴了一下:“小婶之前捡了我的钱包,有没有看见我放在里面的一把钥匙?”
秦凛回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着两分失望:“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准备昧下钱包的行为不妥,几次想要同她讲道理。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她没错。”
捡了东西的确该归还。
可对方若存了别的心思,拾金不昧的人,便惹上了无尽的麻烦,好心反而害了自己。
秦行云:“.......我问问,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还问?她拿你钥匙做什么?她又开不了你的门,那么多钱她不拿,拿你一把破钥匙?”秦凛合上书,捏了捏眉心:“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
秦行云:“.......哦。”
他脚步缓缓,一步三回头。
磨蹭至大门处,见秦凛从房内出来,他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水喝。
秦凛看了他一眼,进了卫生间。
秦行云马上回房,将顺出来的东西塞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凛质问道。
秦行云侧首,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后面,他当下一慌:“没,没干什么啊。”
秦凛眸色沉沉:“出去!”
“哦。”秦行云利落离开。
秦凛微眯了下眼,视线落在门旁的衣帽架上,未发现异常。
臭小子弄什么名堂?
找钥匙?
过分了啊。
他拿上大衣跟出去,远远便瞧见对方站在苏蛮蛮的门口,随着对方身体晃动,木门发出吱呀声。
他当下明白了,秦行云找的是蛮蛮房间的钥匙。
冷然怒喝:“秦行云!”
秦行云吓出一身汗:“小,小叔......我,你听我说啊,小婶她养蜈蚣养蝎子,可怕的很。我预备清理那些东西。”
“还敢胡说八道!她哪点得罪你了,这么针对她。我看你是对我有意见。”秦凛拿起墙边的笤帚。
秦行云意识到自家小叔要打人了,撒开腿沿着院子疯狂逃窜:“救命啊,救命啊。”
秦凛担心对方吵醒家里所有人,扔下笤帚:“往后她的门锁有一丁点儿破损,唯你是问!”他走了。
秦行云:“........”靠!
你个色批!
妖精迷了心智了。
他回到木门前,手触碰到门锁的前,顿住。
算了算了。
该说的,能做的,他尽力了。
往后他们被她养的毒虫咬了,那也是活该,欠的!
春风不入驴耳,好言难劝该死鬼!
............
第18章 搁这儿下套呢
次日周六,只需上半天班。
苏蛮蛮摸一上午鱼,到点挎包走人。
先到市中心逛一圈,捎上两根爱吃的糖葫芦,接着搭车前往南边郊区的山里。
她的小蛊们在温室内陆陆续续苏醒,带来的食物消耗差不多了。
奶奶说,年轻时跟随爷爷在燕京生活过几年,冬日常到南边郊区的玉泉山为小蛊们屯食物。
那附近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不受寒冷天气影响,多的是虫子。
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适合炼制的蛊虫。
车子抵达终点,苏蛮蛮顺着温泉指向牌往里走。
外边皑皑山脉完全被白雪覆盖,里边却似春季。
绿树成荫,微风和煦。
周围飘着水汽,如烟似雾,恍若人间仙境。
不过比起她家乡的风景,此地还差的远。
她避开前来泡温泉的游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点,撒下引虫粉,片刻后,各类长虫陆续出现,她戴上特制的手套抓捕,很快装满自制的小布袋,提着回家。
跨进大门,听见热闹的说话声。
绕过壁影,只见两个老太太坐在院中闲聊,一个身着藏青色盘扣棉布棉衣。
一个穿暗紫色对扣棉衣,料子的纹路泛着光泽,一看便很考究。
距二人不远处的墙边,有两个十七八的姑娘,穿着同样的红棉衣,一个吃着零食,另一个跳绳,那绳是她的。
她直接道:“请你放下我的绳。”
两位老太太同时抬眼。
盘扣棉衣的老太太满眼迷茫:“谁啊。”
穿暗紫色棉衣的老太太愣了一下,而后和善一笑:“你是蛮蛮吧。”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拿眼上下打量。
个高肤白,眉眼如画。
两条麻花辫乌黑发亮。
白色棉袄,黑色裤子,手工布棉鞋。
寻常甚至有些土气的打扮,挡不住眼前少女的美丽。
“你比你奶奶年轻那会儿还俊。”
苏蛮蛮心思一动,试探道:“婆婆?”
秦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聪明,一猜就中。你公公说你在你二嫂单位当调解员,适应吗?”
“适应。”苏蛮蛮视线转向院里的其他三人。
秦老太太介绍道:“这是你小姨,两个丫头是你三姨哥家的,老大思娣,跳绳的是老二盼娣。”
苏蛮蛮明白了。
藏青色棉衣的老人是婆婆的娘家的妹妹。
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小姨,思娣,盼娣,你们好。”
小姨毫无准备的应声:“哎,你好,长得真俊。我这来的匆忙,也没听说老三结婚,没预备礼物送你,怪不好意思。”
苏蛮蛮没有接话,她年纪虽小,但略懂些人情世故。
这位老小姨既主动提礼物,从前对方家孩子结婚应该收过公公婆婆的礼。
按道理,对方的礼应该返还秦凛。
老小姨却说给她,她答不答应,都有不把婆婆放在眼里嫌疑,毕竟人情是公婆的,她一个儿媳妇做什么主?
老东西,搁这儿下套呢?
幸好她心眼儿多。
她上前拿下盼娣手里的跳绳:“这是我奶奶为我做的,你想要,叫你奶奶为你做。”
盼娣:“........”
小姨当下有些不痛快,一个跳绳,至于争吗?碍于大姐的面子,她没好说道:“盼娣,玩人家东西你也不问一声,惹你姨婶生气了吧,还不过来道个歉。”
盼娣瑟瑟缩缩上前,低头抬眼,左看看苏蛮蛮,右看看自家奶奶,始终没吭声。
气氛一时凝滞。
秦老太太用笑声圆场:“呵呵,不碍事儿。蛮蛮绳子漂亮,不说盼娣一眼相中,我也相中了,可惜我年纪大了跳不动,若不然啊,我也得拿来跳。不过这是蛮蛮奶奶留给蛮蛮的念想,盼娣想要,回头我让你姨姥爷给你买一根。”
三言两语,相当于给了两边台阶。
小姨顺着台阶下来:“还不谢你姨奶奶。”
盼娣咬唇,声如蚊蝇:“谢姨奶。”
“客气啥,来了这儿当自己家。”秦老太太重新把目光放在苏蛮蛮身上。
“我先回房了。”苏蛮蛮走了。
小姨扒拉秦老太太的手臂:“大姐,不是我挑事儿,这个丫头脾气也太冲了点,为一根绳子搁这儿闹腾。老三上班那么忙,往后她耍小性儿,男人不心烦吗?不得吵架?”
秦老太太已经从秦老爷子那初步了解了苏蛮蛮。
他说孩子性子野性,爱甩脸子。
叫她担待点。
这会儿一见,确实如此。
寻常人看见自己的跳绳被亲戚用了,大多忍下,等人走了再吐槽。
这孩子不,当场抢回来。
很可爱。
她儿子打小本分老实惯了,干什么事都循规蹈矩的,乍一遇到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辣椒,估计稀罕死了,咋可能心烦?
她笑了笑:“孩子们的事,咱当长辈的就别管了。”
小姨:“不管把人婚姻安排了?”
秦老太太:“老三如果看不上,谁安排都没用。他肯定也看上了,顺水推舟而已。”
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送上门,儿子拒绝的话,不成大傻子了吗?
小姨还想继续说。
秦老爷子和赵阿姨一起从外面过来,后者臂弯里提了一篮子肉,秦老太太道:“这个点儿还能买到这些肉呐。”
秦老爷子:“知道你今天回来,昨儿特意托人留的,人家叫这会儿过去拿。”
秦老太太笑眯眯的。
小姨望着篮子里的肉暗暗咽口水,城里生活太好了,在村里即使有钱都买不到肉,城里想吃随时可以吃。“这些得不少钱吧?”
秦老爷子:“老三单位发的肉票,不贵。”
“大学生真好,啥都有,在村里想吃肉,不好意思,掏钱买高价肉。”小姨又羡慕又难受。
一母同胞。
同样生了三个儿子。
姐姐生活富裕,三个儿子个个出息。
四个孙子也是大学生。
她的儿子们,她和老伴年轻时没少供他们。
最后还不是种地?
儿媳妇们肚子也不争气,全揣姑娘。
秦老爷子岔开话题:“这时候了,蛮蛮也该回来了,你们看她了吗?”
“这儿。”苏蛮蛮撩开窗帘,脸凑近玻璃。
秦老爷子视线一转:“怎么一回来就躲屋里头?太阳这么好?你也不多晒晒。”
苏蛮蛮哗啦拉上窗帘。
不长记性!
她说过多少次了,不喜欢晒太阳。
秦老爷子:“.......”这死丫头!他用笑缓解尴尬:“小赵说包饺子,他小姨你吃猪肉大葱馅的,还是猪肉酸菜馅的?”
小姨也笑,笑大姐夫被小儿媳当众落面子。
老两口的日子,估计也是表面风光。
不提老大老二的媳妇,就这个小的,都够头疼了吧?
等身体行动不便需要儿媳妇伺候。
人家能伺候吗?
大概率不会管的。
可能比她还不如呢。
她心情很好道:“都行。”
第19章 神棍差不多!
苏蛮蛮喂完蛊,锁上房门。
院子里一阵砰砰声。
她循着动静走到厨房,是赵阿姨在剁肉馅。
秦老太太站另一张长桌前和面,见她笑道:“你小姨她们在客厅看电视,你也看去。”
“这个点没好看的节目。”苏蛮蛮脱下棉衣放到椅子上,接着移步至水池边,打肥皂净手。
秦老太太眼风一扫,细腻的泡沫,包裹着玉一样的纤细双手,煞是好看。“你奶奶把你养的真好,你们在村里种地吗?”
这么漂亮的手,不可能干活。
申兰心一个人干呐?
“门口种一小片菜,其实村里分了我们土地,不过奶奶身体不好,干不动重活,她也舍不得我干,加上我比较忙,没什么空,又不乐意摆弄,便请邻居种着,收成的时候分我们一半粮食,足够我和奶奶吃喝。”苏蛮蛮想起奶奶,眼底浮上淡淡的忧伤。
赵阿姨道:“你一个小姑娘忙啥?没分地的时候娘俩不干活咋吃饭?”
苏蛮蛮最烦赵阿姨问东问西,加之心情差,语气便冲了些:“忙着去偷!去抢!”
赵阿姨:“.......”
秦老太太以为苏蛮蛮开玩笑,笑呵呵的同赵阿姨解释:“蛮蛮奶奶是大夫,年轻那会儿医术就很好,专治疑难杂症,我娘腰疼了十几年,蛮蛮奶奶针灸了半个月,直到去世也没复发过,好些人花大钱请她看,她从不多收。条件差的人家,不要钱也帮人治。蛮蛮忙着打下手,是吧蛮蛮?”
赵阿姨不信,苏蛮蛮懒得要死,连喝口水都要喊她倒,喊不到她喊秦凛。
有时候吃零嘴,东西就在手边。
就这儿,还要叫人递呢。
能忙什么?
孙女这个熊样儿,当奶奶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八成是农村那种爱胡搅蛮缠占人便宜的干瘪老太太。
可她不好嘴上说出来,佯装惊讶道:“居然也是个大夫,那蛮蛮应该也懂些了。”
秦老太太自信道:“蛮蛮肯定懂。”
申兰心那样能干又自强的女子,不可能放任小孩。
刚回来时老伴简单同她说了蛮蛮的事情,和申兰心一样懂医养蛊。
东西就搁自己家里,叫她没事儿别进蛮蛮屋。
对此她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每个人都喜欢干的事,她不能因为人家成了她儿媳妇,就管着人家爱好。
苏蛮蛮唇边带笑,骄傲道:“自然!十里八村的人见到我,谁不尊称一声小神医。”
赵阿姨暗暗撇嘴,心里不屑道:就你?神医?
神棍差不多!
............
面团揉好后,苏蛮蛮撸起袖子擀面皮。
秦老太太越发满意了。
老伴含蓄的提醒她,孩子有点儿懒。
她不觉得。
小丫头眼里有活,且干得不错。
饺子皮中间厚两边薄,大小整齐,一看就常弄。
手养的漂亮,或许天生的。
像申兰心,风里来,雨里去,皮肤照样嫩嫩的。
秦老太太:“蛮蛮挺勤快啊,饺子皮干得很好,在家的时候经常弄吗?”
赵阿姨眼角一抽:勤快个屁!
今儿和你第一回见面,故意这么表现而已。
平日你不在,她连厨房边都不挨。
咋可能经常弄?
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蛮蛮干完饺子皮又帮着一起包饺子,忙完伸了一个懒腰,回房间准备躺会儿等喊吃饭。
刚要拉棉衣的拉链。
外面传来喧哗声。
听腔调是秦行云和陈淑仪。
他们怎么来了?
做的时候不来,快开饭时来了。
故意踩着饭点来吃的吧?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听陈淑仪道:“蛮蛮在家吗?”
秦行云小声:“肯定在家,拉着窗帘,八成在玩......”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个死丫头,看起来那么的纯洁美丽。
以致于爷爷和小叔死活不信她玩蜈蚣养蝎子,老妈肯定也不信。
卡音时,木门从内拉开。
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玩什么?”
秦行云:“.......”靠!顺风耳啊。
他这么小的声音,她居然听见了。
他眸光微闪:“没什么。”
苏蛮蛮转身关门并上锁,落锁时她只看见陈淑仪和秦行云的背影,两人已经到了后院。
她跟过去。
思娣和盼娣两人居然在踢她的毽子。
怎么这样?
一声不吭拿她的跳绳,又一声不吭拿她的毽子。
人家正踢着,她不方便凑过去。
这边秦行云径直进屋,连个招呼也不和小姨祖孙三人打。
陈淑仪倒是热络的和小姨寒暄:“大丫长这么大了,有十七了吧?”
大丫指思娣。
小姨回道:“十七了,该说亲了,你那有好头没有?”
陈淑仪:“十七太小了,结婚证都没法领,起码等二十往上啊,我认识的未婚的男青年,大多二十五六,和大丫年纪上不搭。”
小姨朝苏蛮蛮的方向努嘴:“那丫头瞅着不小,找的还是老三那样的大学生。”
陈淑仪心道,人家长辈和老爷子交情过硬,你们呢?
苏蛮蛮那脸,那身材。
她虽然看不上,也不得不承认,无可挑剔。
这两大的优势,你们都没有。
嫁大学生别想了,嫁工人仔细找找倒行。
不过这话,她不能直白的说出来,伤人自尊。
婆婆听了也会生气。
她委婉道:“蛮蛮年龄够领证,而且秦凛也不小了。”
小姨认为陈淑仪看不上她们农村的身份,不愿意介绍,识趣的不再接话。
这时毽子落到苏蛮蛮眼前,她双手抓住自己的棉服往上提,抬腿接下毽子,一口气踢十来个,快碰到墙角将毽子踢飞,接着转了两个身接住继续踢。
秦凛一回来。
便看见自家小媳妇轻盈的身姿,不由被吸引目光。
苏蛮蛮的余光也在此时发现他,顺势让毽子落于自己手心,继而揣兜里,随后兴冲冲的走向他:“阿哥,你回来啦。我们放假,你怎么加班啊。”
秦凛:“医院排班和你们不一样,毽子踢得不错。”
苏蛮蛮:“我在娘家的时候每天都踢,一口气两百个都行。来这儿才没踢,地太小了总感觉施展不开。”
陈淑仪插嘴:“这地儿还小呐,咱家这处房子,是附近最大的一户,以前当大官儿才有资格住。”
苏蛮蛮呼吸一顿,气的:“我什么时候说房子小了?我说地方小。你的理解能力简直堪忧!”
陈淑仪:“.......”
第20章 演的,故意哄你金镯子呐!
“今天这么热闹?”
秦定国笑着进院子。
随行的还有三位青年。
苏蛮蛮认出他们是秦凛的另外三个侄子。
秦行知,秦行简,以及秦行远。
真人确实如同秦老爷子吹嘘的那样,比照片端正。
尤其秦行知,一身系腰的军装,高大挺拔,双腿修长,膘健有力。
进山打猎干农活肯定一把好手。
她默默的想:这个也能当对象。
三人第一时间看见了苏蛮蛮,同时一愣。
肤若凝脂,花容月貌。
再看她穿着,和姨奶奶家的思娣盼娣差不多打扮,但她更干净清爽,似一株安静的白莲花。
以为她是姨奶奶家的亲戚。
秦行简性格活泼,笑哈哈道:“姨奶奶好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是你们家哪个妹妹,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姨一脸懵:“你指哪个妹妹?那两妹妹你不认识吗?”
秦行简抬手轻指:“小叔旁边这个啊。”
小姨:“.......”我的个心啊。
本来以为大姐是个治家有方的。
原来家庭一样不和谐。
她们不知道秦凛领证的事情便罢了,毕竟没办酒。
没想到竟然连自己家里人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子孙之间的关系多差劲了。
秦凛脸黑了:“什么妹妹?你放尊重,这是你小婶!”他向苏蛮蛮介绍几人。
苏蛮蛮颔首算打招呼。
秦行简忍不住道:“小叔,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咋没人通知我?”
秦行知和秦行远同样惊讶:
“也没通知我。”
“也没通知我。”
秦定国清嗓子,打断道:“说来话长了,回头讲。”
家里多了人。
原本准备的饺子便不够了。
苏蛮蛮进厨房打下手。
秦老太太直夸:“蛮蛮真不赖。”觉得言语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满意,脱下手上的金镯子:“生老三的时候你爸送的,前阵儿收拾房间看见变形了,又重新熔了一下,样式虽不时新,但实打实的金子。我年纪大了,戴着不好看了,送你吧。”
苏蛮蛮瞪圆眼睛。
她嫌客厅吵,跑过来躲清静。
看见和自己奶奶差不多大年纪的婆婆忙前忙后,有点儿心疼,主动打下手。
竟然得到了老人家的金镯子。
她不客气的戴手腕上,转动手腕欣赏。
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老妈,爱你。”她捧圈住秦老太太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蹭老太太的脸。
秦老太太心软成一片。
不怪她喜欢这孩子,另外两个儿媳妇何时同她这样亲热过?
尤其老二家的,一进门跟个皇后娘娘一样,往那儿一坐,等她伺候。
赵阿姨真想向秦老太太揭穿:这丫头演的,故意哄你金镯子呐!
苏蛮蛮得了金镯子,干活更卖力了。
又是洗菜又是剥蒜。
案子上剩一块老豆腐,赵阿姨询问秦老太太拌着吃还是炒着吃。
秦老太太在乡下连吃几天豆腐炖菜,见了直摆手:“不太想吃这道,放那吧。”
苏蛮蛮道:“隔夜再做口感就差了,要不我来弄吧。”
秦老太太一笑:“行啊,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把控。”
“嗯!赵阿姨,围裙让我穿一下”
赵阿姨也想看看苏蛮蛮能搞出什么名堂,解下围裙让出位置。
苏蛮蛮顶上后,捞出水里的豆腐,切成二分的长块,放平底锅里用油煎。
秦老太太瞧着她熟练的手法,满意快溢出来。
以后谁敢说她家小媳妇不好,她跟谁急!
.............
房间内,秦行知三人围着秦凛打听:
“小叔,你哪儿找的对象啊。”
“小叔,你俩没办酒,她怎么搬家里来了。”
秦凛淡声:“二哥清楚,行云也知道。”
三人这才发现,平日爱和他们凑一处的秦行云竟然不在。
秦行简沉不住气:“小叔,别打哑谜了,直接告诉说。”
秦凛沉吟片刻,始终无法开口:“我不太好讲,你们问你们爷爷吧。”
秦行简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冲着秦老爷子就去了。
到对方跟前,拉老人家到一旁:“爷爷,小叔结婚到底怎么一回事?”
秦老爷子猛一抖手臂,震落秦行简搭在他臂弯处的手,无比埋怨:“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不接我的电话,她能嫁你小叔?”
秦行简茫然:“啥意思?”
“榆木脑袋,啥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那天打你们兄弟几个的电话,但凡你们有一个人愿意听我的,她都不会嫁你小叔。”老爷子想起那天的事,余怒未消:“你们四个没一个靠谱,关键时刻还得指望你小叔。”
秦行简:“........是她?行云说她又黑又丑,体重三百斤,说话声音像鸭子。”
当时就给他吓不行了。
哪还敢回来啊。
他这阵子连家都没敢回,生怕被拉去结婚。
秦老爷子冷嗤:“兄弟会残杀,父子会相残,你见过爷爷坑孙子的吗?”
秦行简:“........”
...........
当秦行简告诉秦行知和秦行远情况后。
秦行知悔不当初:“我就说他太夸张了,哪有那样的女人。”
秦行远:“是不是行云看上了,想独占,所以故意诳我们?”
三人一合计,感觉这个观点最接近真相。
他们找到躲在房间的秦行云。
秦行简揪住秦行云衣领:“好你个老四!我可是你亲哥,你居然骗我。那个姑娘一百斤有吗?你说人家三百斤!”
那么娇艳又不失清纯的大美女,完全是他的理想型啊。
可恶的老弟!
秦行知眉眼冷冷:“他想占好处,没想到人姑娘没看上他,看上小叔了。”
秦行云哑巴吃黄连,嘴苦心也苦:“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问赵阿姨,那天苏蛮蛮来,穿得破破烂烂,包的结结实实,露在外面的手,又黑又糙。谁知道隔天我再回来,完全换了一个人。”
秦行远呵呵:“当我们傻子?!”
秦行云头大:“三哥,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骗你们我生儿子没屁眼儿。”
秦行远眼神刀他:“先找到对象再发誓吧。”
秦行云:“.........你们!你们别被她美丽的外表骗了,她玩蜈蚣养蝎子,五彩蜘蛛身上爬。”
秦行远阴恻恻哂笑:“搁这儿作诗讲古斋呢。”
秦行云苦笑:“你们到底怎样才相信啊。”
“怎样都不信!”秦行远作为亲哥,第一个动手。
秦行云嗷嗷叫:
救命啊。
谋杀亲弟啊。
看来还是得证明苏蛮蛮养毒虫的事儿。
“你们几个干嘛呢。”
第21章 吃了顿瘪
赵阿姨过来喊几人吃饭。
秦行云像遇到救星:“赵阿姨,你跟他们说,小婶第一天出现的时候是不是很丑,像有二三百斤的样子。”
赵阿姨不敢跟上说苏蛮蛮的坏话了。
秦老爷子本就惯着那小娘们儿。
这会儿秦老太太又被苏蛮蛮哄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当亲闺女疼。
她和这群孙子议论苏蛮蛮,传到老两口耳朵里,这群孙子顶多被训斥两句,她呢?
人家能饶她不?
但她也不想得罪秦行云:“不说过敏才变成那样的吗?你们赶紧的啊,我还有活儿呢。”她走了。
秦行云:“你们听见了吗?爷爷也知道。”
提到老爷子,三人没再为难。
四兄弟一起去的客厅。
秦老太太招呼他们坐下,他们同时朝苏蛮蛮的方向看一眼。
穿着大红色毛衣,粉面桃花。
乖乖巧巧挨着秦凛坐。
他们又在心里把秦行云骂了一遍。
“今天好多菜都是你小婶烧的,你们尝尝。”秦老太太道。
陈淑仪吃到豆腐:“蛮蛮手艺不错啊,这个豆腐怎么做的?好香,细嚼起来,还有点儿脆。”
苏蛮蛮组织了一下语言:“先放油煎,油别太多,豆腐不吃油。煎到两边的壳稍硬铲出来,再下剁碎的五花肉煸炒,放油盐酱醋,兑些水,再把豆腐放进去,烧开咕嘟个十分钟就好了,这里面的汁拌饭也特别香。”
少女的声音带着清新的甜,娓娓动听。
落在几个年轻人耳里。
当下就挑起了他们的愤怒。
对秦行云的愤怒。
这是鸭嗓子吗?
秦行简揪起秦行云的大腿,使劲一扭。
秦行云嗷一声惨叫:“妈啊。”
陈淑仪:“.......干嘛呢?”
秦行云幽怨的看了秦行简一眼:“腿疼,前儿半夜有条蜈蚣爬我床上咬了我一口。小婶,你住我对面的房子,你要小心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把目光投向苏蛮蛮。
她若慌张反驳,他好向大家证明,她养蜈蚣。
秦老爷子洞悉他的意图,暗瞪他一眼,轻斥道:“这么冷的天,哪有什么蜈蚣?”
“外面冷,屋子里暖和啊?蚊子都有,是吧小婶?”秦行云追着苏蛮蛮说道。
势必要她露出破绽。
苏蛮蛮不慌不忙的抬眼:“你也说我住你对面的房子,怎么会知道你屋子里的情况?还叫我小心点,用得着你关心吗?说话不过脑子,你这么说,别人以为我跟你有一腿怎么办?”
秦行云:“........”
众人:“........”
苏蛮蛮接着道:“看在阿哥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我家乡四季如春,蛇虫鼠蚁特别多,我又是村里的大夫,治疗被蜈蚣咬伤很有经验,你前天被咬熬到现在,几乎不可能的。被蜈蚣咬伤后,如果你没有过敏反应,跟破了皮没什么两样。
你若有过敏反应,早凉透了。
你的叫声,更像被人掐疼了。”她的视线从秦行云左边的陈淑仪,转至秦行云右边的秦行简身上。
“你妈不可能掐你,你二哥掐的吧。”
她的小蛊们已经被她驯化了。
她不操作,它们咋出来害人?
真被她的小蛊咬了,当时就得挺尸。
这会儿大家都吃上他的席了。
秦行云:“......”
秦行简:“........”
秦老爷子呵斥两人:“多大个人了,还掐架。”
秦定国也斥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秦老太太缓和气氛:“好了,吃饭了。”
陈淑仪转移话题:“再过几天冬至,赵阿姨该放假了吧?”
“是的。三天假。”赵阿姨说。
陈淑仪:“以往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不在,家里都没人做饭,今年有蛮蛮在,大家不用愁了。”
埋头吃饭的苏蛮蛮再次抬眼:“我没嫁进来之前,你们全家喝西北风过节啊?”
陈淑仪:“.......以往都是妈忙活,今年你来,她轻松点嘛。”
苏蛮蛮伸出小舌头舔了一舔唇角道:“这么说嫁错了,应该嫁你儿子才对,毕竟有婆婆当你的榜样,做你的儿媳妇才能被你周到的照顾着。还是说,二嫂你年轻的时候等婆婆伺候,老了等儿媳妇伺候,两头占好处?”
陈淑仪:“.........”
秦定国直咳嗽,这张嘴太厉害了。
怼天怼地。
他为陈淑仪说话:“你二嫂在家也干活,来这儿才歇息。”
苏蛮蛮:“你的意思,我不用歇息,我活该接替婆婆伺候二嫂?”
秦定国:“........谁那个意思了?”
“你就有!别以为我年纪小好说话,我可不是吃素的,我吃荤!”苏蛮蛮啊呜一口肉饺子。
秦凛抿唇憋笑,自家媳妇太可爱了。
陈淑仪和秦定国一家全部吃了顿瘪,终于都消停了。
小姨看了场闹剧,心情好到飞起,胃口都变大了。
原来大姐家一样鸡飞狗跳啊。
.........
天色渐暗。
陈淑仪和秦定国走了。
秦行云四兄弟及小姨祖孙三留宿。
也因着小姨,老太太私下找苏蛮蛮谈话:“你爸说,平时你跟老三住,今天你小姨她们在,人多嘴杂,传出去影响不好,你先住自己屋,等她们走了你再回主屋。”
苏蛮蛮不理解,她和秦凛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为什么总避人?
不过她尊重老太太的安排。
“好。”
也因为秦行云四兄弟在,秦凛重新为她的窗户安装窗帘。
苏蛮蛮站旁边递工具。
秦行云便趁着这个空档溜进屋,苏蛮蛮今天不仅让他出丑,连他爸妈也被落了面子,他决定将她养蜈蚣的事情暴露出来,到时候看小叔还要不要她。“小叔,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秦行云眼睛四处瞟,寻找记忆中的黑色瓦罐。
床底没有,桌肚子里没有,衣柜顶上没有。
拢共这么大点地方,只能在衣柜里头了。
“呀!有老鼠钻衣柜了。”他故意找个理由往衣柜前走,伸手打开柜门。
只有两件土到极致的衣服。
秦凛蹙眉:“行云,你找什么?”
若非蛮蛮的衣服大多在他的衣柜里,此时她那些欲到极致的肚兜,都要被对方给看了。
过分!
秦行云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被秦凛一眼看穿,不过他不承认:“老鼠啊。”
苏蛮蛮轻移步伐,来到秦行云身边,抬手摊开掌心,五彩蜘蛛赫然出现于眼前。
掌心那娇嫩的皮肤,显得蜘蛛身上的色彩别样绚丽。
女子清脆甜美的嗓音也好似染上一层诡异:“找这个吗?”
秦行云一个后仰:“嗷!小叔,你看,毒蜘蛛。我没说谎。”
第22章 妖女!
秦凛回头的瞬间,苏蛮蛮手掌一翻。
秦行云再看,哪有什么五彩蜘蛛?变成了小孩子玩的抓沙包。
“啊!妖怪啊。”他吓飞了。
秦凛:“........”神经病!他对着苏蛮蛮眼神变柔和:“他少根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蛮蛮扬唇一笑:“嗯!”
秦凛拉上窗帘:“这下肯定密不透风。”
苏蛮蛮走到外面,确实看不见里边情况了。
秦行云闪回自己房间,扒拉着窗户望向对面,秦行简瞥自己弟弟一眼:“你到底弄什么名堂?吃饭的时候一直针对她,转头又跑人家房里,鬼叫着又跑出来躲在这儿偷看,你这么稀罕,你当时说清楚,我又不会跟你争。你看看你搞的,媳妇变小婶了,大哥三弟也被你得罪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行云想起方才的情形,心脏快蹦出嗓子眼:“他们那叫不识好歹!他们该感谢我阻止他们回来!那小娘们儿是个妖怪,会妖术,你等着瞧吧,小叔早晚悔青肠子。”
他把方才的事情说给秦行简听。
秦行简笑了。
无语的。
磨牙道:“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爷说,人家奶奶病重没法治了,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独居,才让她投奔咱们。她是妖怪会妖术不救她奶?小叔悔不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听了你的忽悠快悔死了。”
刚才她进来空气一阵香。
不是香水味。
少女的体香。
她肯定很爱干净,经常拾掇自己。
那么一个绝世大美女本来可能是自己媳妇的,结果变小婶了。
这还不是气人的。
气人的是,爷奶说小叔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他们以后得好好孝敬小叔。
纯纯的得了便宜卖乖。
秦行云:“.........可我分明看见,前一秒她手里拿着五彩蜘蛛,下一秒变成小孩玩的抓沙包。”
秦行简一记刀眼:“去年过年咱们在街上看大变活人,一个男的钻进箱子里上锁,接着再打开变成一堆布,难道也是妖术?”
秦行云显然没有被说服:“可........”
叩叩叩!
“行云。”
秦行云和秦行简两人同时侧目,花容月貌的少女,笑盈盈立于窗前。
秦行云心有余悸:“你,你来干嘛?”
苏蛮蛮扬了扬手里的钢笔:“我在房间地上捡的,是你的吧?”
秦行云摸了一下口袋,才知道钢笔掉了。
秦行简将门打开,此刻他已经能够平静面对苏蛮蛮:“小婶,请进。”
“不了。”苏蛮蛮把钢笔放到挨着墙的桌子上,眼神扫过秦行云,脸都白了,手也轻轻抖着,看来吓得不轻。胆小鬼!她噙着几许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回我没准备昧下哦。”
秦行云:“.......”
秦行简藏不住话,叫住欲走的苏蛮蛮:“小婶,行云说你养五彩蜘蛛,怎么回事儿?”
苏蛮蛮眸光一动,故作茫然:“什么五彩蜘蛛?”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彩发带:“我只有这个。”
秦行云揉眼睛,他看见的分明是五彩蜘蛛。
转头变头绳了?!
再看苏蛮蛮,那懵懂无知的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靠!
妖女!
不仅邪性,还会演戏。
他的愤怒大过理智,跳起来扑向她:“我今天跟你拼了!”
苏蛮蛮灵巧躲闪。
秦行云撞木门上,鼻血横流:“哎哟,我的鼻子!哥,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
秦行简赶紧查看,还好,没歪。“你发什么神经啊。小婶,他今天受刺激了,你别跟他计较。话说,你懂身手?”
老弟的动作乃临时起意。
她毫无防备,竟然可以躲开。
这不正常。
苏蛮蛮大方承认:“你居然看得出来,不愧是刑侦队的,见多识广。我们村有个还俗的武僧,奶奶求人家收我当徒弟,身手不说多好,对付三五个流氓没问题。否则我哪敢一个人跑到燕京?这一路小偷小摸那么多。”
秦行简:“........你会戏法?”
苏蛮蛮承认:“嗯!隔壁村有个阿哥家祖上卖艺,他想跟我好,为了追求我,把他们看家绝活教给我。”
她说着,手一翻,五彩发带瞬间变成抓沙包。
并向他展示如何操作。
秦行简:“.......”好家伙!
第一次听说从追求者那学艺的。
...........
苏蛮蛮离开秦行云的房间后,找到赵阿姨要求对方烧洗澡水。
赵阿姨没好气道:“今天家里人多,明天得早起蒸包子,我这会儿忙着和面、弄馅料,哪有空?要么你到附近澡堂洗,要么自己烧。”
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儿。
苏蛮蛮:“........请你来不就是干活的吗?没空你不会挤出空啊。”
赵阿姨忍够了苏蛮蛮:“我是你请来的吗?”
她的确是过来干活的,但她不是老黄牛。
幸好现在新社会了。
搁几十年前,这娘们儿估计比地主婆还能剥削。
苏蛮蛮:“........”也对哈。
她理亏。
没有继续纠缠,转身走了。
拿上洗漱用品,去往附近的澡堂。
半道被小姨拦下:“丫头,提着袋子出去洗澡吗?”
苏蛮蛮对小姨无感,不冷不淡的嗯一声。
“带你两个小侄女一块儿,思娣,盼娣。赶紧的,你姨婶要带你们一起洗澡。”小姨笑着喊人。
苏蛮蛮不乐意了。
谁要带她们?
洗澡票谁出?
思娣和盼娣住她隔壁的房间,两人空着手走出来。
小姨道:“肥皂和洗头膏用你姨婶的就行。对了,丫头,你贴身穿的衣裳,借她俩换换,赶明儿走的时候还你。”
苏蛮蛮直接拒绝:“不行,我的肥皂和洗头膏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挖草药熬制的,矜贵的很,我自己都舍不得用。你们拿婆婆的好了。贴身的衣裳更不能了,那都是我奶奶一针一线缝的。”
她的小肚兜和底裤的料子也是顶顶好的。
奶奶花了大价钱,特意请人买的蚕茧,又请村里的阿婆帮忙织成布。
穿在身上可以减少皮肤和布料之间的摩擦,从而缓解她身上的瘙痒。
在她的体质没有得到改善之前,那些衣物好比她的命,怎能借人?
小姨叹气:“你咋那么小气。”
苏蛮蛮:“你大方,你干嘛搜抠我的东西?”哼!她提步走了。
小姨:“.........这死丫头!”真不是个东西!
“我非得找大姐说道说道不可!”她找秦老太太告状。
“怕你?”苏蛮蛮趾高气昂。
以为拿婆婆便能压制住她吗?
第23章 可不能那样儿轻浮
老太太房里。
小姨捂住胸口,做出被气狠的样子,并故意卖关子发难:“大姐,不是我说老三媳妇,太没家教了,气死我了。”
秦老太太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姨言明来龙去脉:“叫她带思娣和盼娣洗澡..........”末了她不忘批评:“她不愿意说不带就是了,讲恁多难听的话,哪有这样的?”
秦老太太皱眉,她和蛮蛮初次见面,了解并不多。
可据她观察,蛮蛮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必是别人先冲其逞强。
就像晚饭时,老二媳妇对蛮蛮抖机灵,被一顿怼。
她道:“你没提别的要求?”
“我能提啥要求?哦,一个,叫她把贴身的小衣借思娣和盼娣暂时换换。”小姨含糊着说。
秦老太太眉角微抽,说暂时,等走的时候穿在身上,蛮蛮能到你们身上扒吗?“今天来的时候我问你们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你们说都带齐了,我以为你们啥也不缺,现在才说这个没有那个没有的,我也没办法。将就一晚上吧,明儿一早我亲自到附近的百货小店买。”
她暗戳戳批评小姨想讨便宜。
讨便宜她也倒无所谓,一点点小东西,送得起。
这么编排蛮蛮,太不该了。
她想了想,道:“蛮蛮的家教问题,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了。她喊我和老秦一声爹妈,就是我家的孩子,你说她,等于说我们。”
小姨一噎:“你,哎.....”
..........
苏蛮蛮洗完澡回来,坐暖气片前擦头发。
房门被敲响。
是思娣,搅弄着手指,拘束道:
“姨婶,你的雪花膏借我俩用用行吗?”
苏蛮蛮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雪花膏的包装袋:“送你了,不用还。”
到底是婆婆的侄孙女。
看在婆婆和大金镯子的份上,小小的要求可以满足。
思娣抿唇:“谢谢姨婶了,刚才我在客厅听到大表哥和三表哥约姨叔明天钓鱼,你去吗?我和妹妹打算跟着。”
苏蛮蛮沉吟,秦行知和秦行远去,秦行简和秦行云肯定一道。
五个男的,三个女的。
成群结队,路上免不了说话,讲到有趣的,嘻嘻哈哈一通笑,像什么样儿?
不妥。
太不妥了。
她是稳重人,可不能那样儿轻浮。
“你们去吧。”
打发走思娣。
苏蛮蛮放下毛巾,理顺头发后,上床休息。
早晨的秦家院子格外喧闹。
青年们的说笑声,小姨的叫嚷,交织在一处。
搅的苏蛮蛮睡意全无。
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找秦凛,远远便看见他被四个侄子围着,地上摆着鱼竿水桶。
真的要去钓鱼啊。
秦凛看见她,微笑着打招呼:“蛮蛮,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好,没你在身边,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了。”苏蛮蛮捂嘴轻轻哈欠。
秦凛脸红了,他就不该当众问她任何问题。
因为不知道她哪句回答会踩到雷点。
几个大侄子呼吸一顿。
这是能说的吗?
他们总算知道她的缺点了,有点儿二百五。
秦行云嘲讽:“没和小叔在一起之前,你怎么睡?”
苏蛮蛮很认真的回答:“当然跟我奶奶睡了。”
秦行云:“.......”谁这个意思了?
秦凛:“我们一会儿钓鱼,你去么?”
苏蛮蛮利落的回答:“不去。”
秦凛:“.......”前面说没他在,睡不着。
结果约她一起玩,她又不去。
只管嘴巴说,不管行动是么?
...........
饭后一行人出门。
家里瞬间清静。
秦老太太找到苏蛮蛮,请她陪其一道出门。
路上苏蛮蛮知晓婆婆的目的,为思娣和盼娣买贴身衣物。
苏蛮蛮这才透露昨晚的事:“小姨问我借,我没借。”
婆婆人真好。
小姨明显奔着讨便宜来的。
也就秦家底子厚实,不计较这些小东西。
但人的胃口是一点点喂大的。
今天要个小底裤,明天该要外套了,后天可能要钱了吧?
但长辈们的事情,她一晚辈,不便参与。
秦老太太点头:“不借是对的,贴身的衣服,哪能借别人穿?又不多熟悉。”
苏蛮蛮一笑:“您理解我就好。”
秦老太太也笑,进店挑选时,顺便问苏蛮蛮:“你也挑两样。”
“我有,选别的行不?”苏蛮蛮小心要求。
秦老太太宠溺道:“行。”
苏蛮蛮不客气的挑了两双白色棉袜,一件带花边的围裙,一双棉拖鞋。
她带来的拖鞋太薄,穿着它往返她和秦凛的房间,冷飕飕的。
............
苏蛮蛮蹭了物件回到家,用肥皂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挂到太阳底下晾晒。
返回房间。
见房门开着。
心下一紧。
谁进过她的屋子?
她快步过去。
就见秦行云伸手掀她放在床里侧的瓦罐盖子。
他不是去钓鱼了吗?
她冲过去阻止,同时厉声呵斥:“你做什么?”
拍他手背的瞬间,她手指一疼。
该死的秦行云抢先她一步掀开了盖子。
蝎子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受惊甩尾就是一蛰。
苏蛮蛮颤抖着抬起手,伤口肉眼可见的红肿变黑。
秦行云见状大惊失色:“我说这玩意儿危险吧,这下咋办?你这中毒了啊,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拉着她就要走,被她甩开。
“你这个蠢升天的王八犊子!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上手?不是你惊扰到它,它能下口吗?这下你满意了,它蛰了我,它不能活了。我明天也没法上班了。”苏蛮蛮肺都快气炸了。
这只蝎子,她耗费了一个月才找到,精心养了两个月。
就这么被他糟蹋了。
秦行云理亏:“我,我.......不知道它蛰人速度那么快,你不养,不什么事没有吗?”
“你还狡辩,我养什么关你什么事?它们待在瓦罐,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主动招惹?我平时出门上锁,两头保险,你!”苏蛮蛮气哭了。
秦行云有点慌:“我,大家不信我说的,我想让他们看看。”
“你以为你爷爷不知道吗?你奶奶肯定也知道。”苏蛮蛮一脚将人踹出门,反锁住门。
秦行云稳住身形后,想着她发肿变黑的手,匆匆到主院找秦老爷子:“爷爷,不得了了。小婶被她养的蝎子蛰了。”
秦老爷子心头一跳:“啥?那东西认主,咋可能蛰她?”
秦行云愣住:“您,您真知道?”
秦老爷子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跟你小叔出去钓鱼了吗?咋跟你小婶一起?”
秦行云心虚的觑老爷子一眼:“桶不够装,我回来拿桶,看见小婶房门虚掩着,我跟你们说过,她养毒虫,你们不信,我就琢磨着证明自己。”
哪知道那玩意儿那么厉害。
刚把盖子掀开,甚至都没碰到瓦罐口,那东西就钻出来蛰人了。
第24章 可恶又愚蠢的男人!
秦老爷子:“那该蛰你啊,咋蛰到她了?”
秦行云:“.......”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孙儿?“我,我掀瓦罐嘛,小婶过来打我,然后她就被蛰了......”
秦老爷子气得够呛:“她打你,为了保护你吧?否则你能好好的站这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管你小婶的事!人家天天锁着门,就是怕你这样人的乱翻乱动。”
老爷子快步出门,急得连拐杖也忘了拿。
来到前院厢房门口。
木门锁着,窗帘拉开,透过窗户,室内情形一览无余。
床铺整齐,床上的瓦罐已经转移至床下靠墙处。
苏蛮蛮人并不在。
“爷爷,小婶不会自己去医院了吧?我去找找吧。”
秦老爷子斥责:“你小子眼咋长的?连我个老花眼的都不如,桌子上不放着纸条吗?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秦行云这才留意到信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勿找。
“小婶叫我们别找她,她不会找个地方等死了吧?”
那可是毒蝎子啊,而且当场肿了黑了。
秦老爷子一巴掌呼向秦行云后脑勺:“我呸!说什么混账话?!”
秦行云:“.......”
秦老爷子:“她叫我咱们别找咱们不能真不找,赶紧叫你小叔回来,就说你小婶被蝎子蛰了,人不见了。”
秦行云:“.......小叔不信怎么办?要不是你们一个个不信,我也不会去弄。”
秦老爷子:“我不信你能当领导,你咋不当一个?祸又不是我闯出来的,他不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安排到位了。如果你小叔接受不了你小婶养那些玩意儿,不要她了,你娶她。”他走了。
秦行云:“.......!!!”
.......
苏蛮蛮离开家后,径自去了玉泉山。
那边的温泉水搭配她的解药,可以最快的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到了地方,买票进入汤池。
管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小木盆,进入私密空间后,舀一盆温泉水,投进药丸,接着脱衣进入池子,红肿变黑的那只手,伸进木盆内浸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麻木的手掌,渐渐有了知觉,她整个人才稍许轻松,才有空去想秦行云。
可恶又愚蠢的男人!
回头她必须向秦凛坦白,免得他也像秦行云一样作死。
这次幸好她提前发现,伤的是自己。
换成旁人,必定当场殒命。
...........
秦行云急匆匆赶至湖边:
“小叔,不好了,小婶被蝎子蛰了,人不见了。”
秦凛提着钓竿的手一顿,秦行云神色惊慌,双眼发红,不像撒谎:
“她怎么会被蝎子蛰?”
其他几人望过来。
秦行云甩锅道:“我早跟你们说过,她养蜈蚣蝎子,你们不信,我今天回去,正好看见她门敞着,想着证明给你们看,就去碰她那个瓦罐,谁知道里面的毒蝎子窜出来,小婶这个时候进来,就被蛰了。我去告诉爷爷,和爷爷一起准备带她去医院,结果她锁了门,留下勿找两个字的纸条。爷爷说不能不找,叫我喊上你,大家一起找。”
秦凛眸色一冷:“既然待在瓦罐里,你为什么碰?她肯定为了你才被蛰!”他丢下杆子大步返家。
走了两步改为跑。
秦行云手足无措:“大哥,二哥,三哥,怎么办啊。”
秦行简剐了他一眼:“你个闯祸精,我让你回家拿桶,你又瞎搞!思娣,盼娣,你俩把东西带回去,我们和你姨叔去找你姨婶。”
“哎。”
一行人先到附近的医院找苏蛮蛮,无果后商量了一下,改为在家附近乘车的站台打听。
“请问,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穿白棉衣,黑裤子,扎俩麻花辫,皮肤很白,大眼睛........”
路人说没见过。
附近的住户说没留意。
一个卖馄饨的摊主指了方向:“往南边去了。”
秦凛:“坐哪路车您还记得吗?”
“这我倒没在意。”
大家把往南边的公交车规整了一下,分头向各路司机打听。
直到傍晚,才从一位司机口中知晓苏蛮蛮的去向:
“这姑娘我有印象,在玉泉山那下的车,大概是去泡温泉了吧。”
秦行知说:“小叔,这个点路上没车了,你跟我一道回单位,我开车带你过去找。”
秦凛从开始的担忧,转变为害怕。
他对被毒虫咬伤略知一二,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伤及性命。
她一个小丫头,被蝎子蛰了,没去医院。
他不敢想象,她如何煎熬。
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到颤抖:“好。”
“我跟你们一起吧。”秦行云也已经不知所措了。
一天了。
她留下两个字,消失了整整一天。
.........
温泉池内。
苏蛮蛮从白天泡到晚上,只觉头昏脑涨,好在解了毒,手部已经消肿了,但她整个手的皮肤依然是黑的。
若想恢复如初,起码等上两天。
她穿好衣服,脚步虚浮的走出汤池,准备办理住宿。
耳边传来青年清润的嗓音。
“蛮蛮。”
苏蛮蛮小脸一侧,目光所及,除了秦凛外,还有秦行知和罪魁祸首秦行云。她有些意外道:“阿哥,行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秦凛上前打量她,右手带着皮质的黑手套。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病态,带着几分娇弱的破碎感。
我见犹怜。
他不免心疼起来:“你被毒蝎子蛰了,怎么不去医院?”
苏蛮蛮垂下眼睫:“你都知道了。”她走到适合说话的地方:“索性告诉你,那是我养的蛊,我有法子解。”
“gu?巫蛊的蛊?”秦凛不太确定道。
苏蛮蛮点头:“是的,并非故意隐瞒你,是你老爸说,你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那些。而且我也担心吓着你,吓着大家,所以藏在自己房里,避免你们误触。”村里的好姐妹,知晓毒虫的厉害,从不敢靠近半分。
只有秦行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秦凛:“.......匪夷所思。”
秦行知也很震惊,世上竟然真有蛊。
苏蛮蛮:“事实如此。”
“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秦凛不放心道。
苏蛮蛮抬眼:“你不怕?”
秦凛据实道:“怕是有点怕,不碰便是。”
苏蛮蛮郑重道:“对,不碰。”她瞪了眼秦行知旁边的秦行云:“不像他!我绞尽脑汁防止他接触,他非作死,今天若不是他莽撞惊了蝎子,我不可能被蛰,更不会花十五块钱来这里借用温泉水解毒。他必须给我报销!”
秦凛眼风扫向秦行云:“听见没有?”
秦行云哦一声,继而小声嘀咕:“你早告诉我不行了?”
苏蛮蛮:“凭什么告诉你?”
秦行云:“........”
第25章 你要几个对象?
坐上返家的汽车。
苏蛮蛮靠在秦凛怀里闭眼假寐。
秦行云坐副驾驶的位置,扭身子对着两人:“小叔,真不用去医院吗?”
秦凛对秦行云意见十足:“刚才你没听你小婶说么?已经解了毒,她专业还是你专业?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行云:“.......我不是故意的。”
苏蛮蛮豁然睁开眼:“你有意的。”
秦行云:“........你.......你说你养只小猫,养只小狗多好?养那些玩意儿,你不瘆得慌吗?蛰死人咋办?”
苏蛮蛮坐直身体:“你懂什么?我自小在山里长大,身边除了奶奶,无人护我,不养蛊,怎么能让所有人畏惧我?靠猫狗吗?蛰死人当然白死了,难不成我去偿命吗?”
秦行云:“......你不有身手?”
苏蛮蛮:“我才多大?我是无敌的?我三岁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是吧?我看到你这个贱样就上不来气!”
她骂累了,倒在秦凛肩上闭眼。
秦行云:“........”
秦行知在前面憋笑,听她这么说,行云确实够贱。“小婶,你的蛊怎么养?我们单位喜欢玄学的战友,他讲过类似的故事,说养蛊是将毒虫放在一起互相残杀,最后留下的便叫蛊。”
苏蛮蛮:“我确实这么养,但也有别的方式。”
秦行知:“你看谁不痛快对谁下蛊吗?让对方对你言听计从,宛若傀儡?”
秦行云瑟瑟发抖。
苏蛮蛮:“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宛若傀儡有点儿夸张,即使中蛊,你也有自己的思维。比方我对你下蛊,规定你什么时候你来见我,你不来你就会被蛊虫穿心。你来了,我给你吃点麻醉蛊虫的药,让它进入休眠的状态,你该干嘛干嘛。”
秦行知:“神奇,外传么?我能跟上学两招不?”
苏蛮蛮:“不能,除非你当我对象。”
秦行知:“......”悄悄脸红。
秦凛幽幽道:“你要几个对象?”
苏蛮蛮含笑道:“一个,我奶交代了,只能一个对象,不能贪多。”
秦凛:“.......”她奶奶不交代,她准备找几个?
...........
苏蛮蛮安全到家。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松一口气。
秦老太太迎上前:“我出去遛个弯的功夫,回来听说你被蝎子蛰了。这会儿没事了吧?”
苏蛮蛮微点头:“叫你们担心了。”
秦老太太:“你没事就好。”
小姨并不知道苏蛮蛮养的是蛊,秦老太太没有告诉她。
她只听思娣和盼娣回来说,苏蛮蛮养毒蝎子,被蝎子蜇了,人留下纸条走了,累带一大家子找。
她端着长辈的姿态道:“大姐,出了这么大事情,你咋轻描淡写的,合该规定蛮蛮,不叫她养了。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识小媳妇养蝎子的。不怕把老三蛰了啊。”
秦老太太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怪不得蛮蛮。”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嗔秦行云。
秦行云心虚:“我先回房了。”
奔走一天,累死他了。
秦行知也道:“爷,奶,我也该回单位了。”
“好,你慢点。”
苏蛮蛮也以需要修养为由离开。
客厅瞬间安静。
小姨继续说教,秦老太太含糊的应对着。
........
秦凛在自己屋子里待了片刻,忍不住去找苏蛮蛮。
她趴在书桌前,已经换上睡衣,浅色的睡衣,显得脸色更加苍白,精致的眉眼此刻微微微垂着,整个人似被一股子淡淡的忧伤笼罩。
和之前开朗爱笑的模样,判若两人了。
看得他心都要揪起来。
她的右手依旧戴着那只黑色皮手套,桌上放着一只汤圆大小的黑色蝎子,外壳发亮,已经不动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见了这东西会犯恶心,真正摆在眼前,反而没想象中的厌恶。
她白皙的左手,伸着食指,轻轻点弄蝎子的尾部。
对比之下,蝎子更像个可爱的小玩具。
他轻声道:“就是这只蛰了你?它这么老实?”
苏蛮蛮回过神,收起难过,气呼呼道:“弄死了啊,蛰了我,它对我的气息会产生识别上的偏差,很有可能会再蛰我。可惜了我小蝎子,都怪秦行云。”
提到他,她恨得牙痒痒。
秦凛没有为秦行云说话:“你的手不需要拿出来晾晾?”
苏蛮蛮拿下手套,露出那只如乌木的枯皮小手:“涂了药膏,戴着手套方便恢复。”
秦凛心头一震:“这么严重,先前行云说你富态.......”他没有用胖字。
他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被人说胖。
苏蛮蛮:“不是富态,肿得像巨人观,也是被毒虫咬了,那只没有驯化,这只驯化了,蜇我的时候可能感应到了我的气息,释放毒液时收了些,否则你今天见到的,会是一个绝丑无比的我。秦行云便是见到了那个我。”
秦凛又好笑又心疼,笑秦行云,他一直认为那小子故弄玄虚。
心疼她的遭遇,明明如此美丽,因为被咬后变丑,竟被所有人嫌弃。
如果她以如今的模样出现,估计轮不上她娶。
行知,行简,端方稳重。
他认为行知反而更优秀些,而且对方对她养蛊的事很感兴趣。
只听她又道:“行知几个单位都有宿舍,你在单位有宿舍吗?小姨她们没走之前,我想跟你住到单位,小姨她们在,保不准看见我的手,又得在婆婆面前蛐蛐我了。”
刚才走出主院,小姨指点婆婆为她立规矩的那些话,仍然被她听见了。
一回两回,婆婆置之不理。
三回四回,婆婆能不听吗?
她不想让别人得到挑拨婆婆和她的关系的机会。
她若不在家,对方想说她,都找不到理由。
因此躲到外面,乃为上上策。
秦凛稍作迟疑:“有,明天上班带你一道。”
“好。”
..........
秦凛离开后。
苏蛮蛮上床睡觉,养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恢复了些精气神。一早先打电话向单位请假,接着进秦凛的房间收拾行李。
秦老太太见她拎着包,诧异之余,忙问:“蛮蛮,这是去哪儿?”
苏蛮蛮早已想好借口:“阿哥单位,我的单位和他的在一条路上,午休可以去他宿舍睡会儿。”
秦老太太看向她戴着手套防护的手。“伤成什么样儿了?让我瞧瞧。”
昨晚他小姨一直在旁边,她不明情况,没敢要求看。
万一手的情况过于严重,老妹回下乡,不知道咋讲呢。
就这,回去估计也得说道个几天。
早知不带对方来了。
苏蛮蛮手负后,避着老太太:“没多大事。”
...........
第26章 小没良心了啊!
苏蛮蛮随秦凛到单位后,被他安置在家属院的宿舍内。
六排上了年头的青砖小楼,分上下两层。
一层大概十户人家。
苏蛮蛮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二楼的最后一间,墙上写着标语:讲卫生、爱清洁、预防疾病。
但楼道内却被各家的杂物堆满,乱七八糟,显得十分不卫生。
好在宿舍里面很干净,标准的单人木架子床,衣服裤子分类悬挂在简易的衣杆上。
走廊靠窗的位置弄了一个小灶台,上面摆着锅碗瓢盆,挨着边有一个八成新的煤球炉,墙根摞着煤球。
桌子上剩小半袋面粉,上面有油盐酱醋,醋瓶旁边是两个玻璃瓶,看成色,像辣椒酱。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打开闻了闻,好香啊。
拿起筷子沾了尝,像臭鱼。
呸!
闻着香,吃起来咋这么臭?
变质了吧?
喝--忒!
她放下筷子,将自己带来的衣服挂在他衣服的旁边,随后揣上零钱,准备添置些日常用品。
出门忽然感觉嘴巴有点痒,下意识抬手挠,非但没缓解,反而更痒了。
都怪秦行云,害她瘙痒严重。
她暗暗吐槽对方,下楼时遇到两位阿姨,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一位长着一张富态脸,穿着讲究,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卷毛。
另一位长脸,皮肤略黑,脸瘦,打扮也较为朴素。
两人望着她直笑。
苏蛮蛮摸不着头脑。
笑她吗?
双方错过时,富态女人站她上面的台阶说话:“你是秦凛媳妇?”
苏蛮蛮讶道:“你怎么知道?”
“听院里人说秦凛带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来,咱这儿闲人免进,生人只有你一个,不难猜。”富态女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蛮蛮经不住夸,压不住唇角上扬,才惊觉自己的扯不动嘴角。
一摸,已经肿了。
加上之前两人的笑,她瞬间明白对方在嘲讽她。
她与对方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对她,如果她忍了,下回指不定有更难听的话等着她。
她当场瞪向富态女人:“你个死胖子!卧蚕无肉,泪膛深陷,一副要倒霉的相,我咒你蹲坑不带纸。”她跑了。
一路上没想明白原因。
要肿也该昨天肿才对,今天怎么会肿?
被骂的富态女人愣住,缓过劲欲回怼时,哪儿还有苏蛮蛮的影子,她骂了一句:“丑八怪!不是好东西!和秦凛王八配绿豆,对眼儿了。”
“秦凛还王八啊?人长得多标致?”
“哪标致了?不就个儿高点吗........”
“........”
..............
苏蛮蛮到附近的百货小店面买了些日常用品,又到菜市场转了一圈。
冬吃萝卜夏吃姜。
冬日的萝卜脆嫩,辣中带甜。
她买了一大袋,又称了一块老豆腐,这才回家属院。
放下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弯腰对着脸盆架上的镜子照。
嘴巴周围又红又肿,和往常的过敏不太一样。
新症状吗?
她的脉象正常,或许秦凛能看?
要不找秦凛瞧瞧?
打定主意出门,刚锁上门,先前遇到的富态邻居从隔壁出来,两人相对。
苏蛮蛮才知道富态女人是自己的邻居,一把推开对方跑路:“好狗不挡道儿。”
富态女人后背撞墙吃痛开骂:“哎哟,这个挨千刀的!”
...........
苏蛮蛮来到秦凛的办公室门口,耐心等他忙完进去,他道:“你怎么来了?”
苏蛮蛮拉下围巾,露出整张小脸。
秦凛只看见她抿成一条线的嘴,他道:“怎么了?”
苏蛮蛮放松嘴部肌肉,红肿的嘴唇翻出来:“帮我康康。”她说完捂嘴。
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秦凛惊了一下,忍着笑意道:“这是过敏了,食物接触过敏,吃什么东西没有?”
苏蛮蛮想起来道:“尝了一下你桌子上的辣酱,变质发臭,难道食物中毒了?”
秦凛:“.......出差前老妈刚做的,不到半个月,怎么可能坏?一瓶里面单放辣椒,另一瓶加了花生,你大概率对花生过敏了。你没吃过花生?”
苏蛮蛮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吃过花生,闻着总有股子媒油味,她一向敬而远之。
今儿那些花生掺在辣子油里面,掩盖了花生原本的气味。
她没闻到,她点点头:“嗯。”
“你在这坐会儿。”秦凛出去拿回一管药膏:“一天两次。”
苏蛮蛮噘嘴,凑近他:“你帮我涂。”
秦凛朝木门看了一眼,起身反栓,将药膏挤在指腹上,轻轻为她涂抹口周:“吃饭的时候记得擦,别吃肚子里了。”
苏蛮蛮仰着不高兴的小脸,含糊道:“关着门就算了,嗦门干嘛?怕别人突然进来,看见我的丑相让你丢脸吗?”
秦凛视线对上自己小媳妇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面有不甘心,气恼。
各样的情绪。
令她整个人无比的鲜活灵动。
他略略委屈:“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她不知道她在他这儿有多可爱。
苏蛮蛮:“.......谁知道呢。”
秦凛:“.......”小没良心了啊!
苏蛮蛮涂了药膏,嘴唇凉凉的,舒服多了,想起和邻居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秦凛。
从秦凛这里,她知晓了双方之间的过节:
“那人姓黄,丈夫是儿科的大夫,姓郭。前些天两口子找我商量,让他们儿子借住在我的宿舍,我没同意。因此闹了些不愉快。”
苏蛮蛮:“原来如此,幸好你没借,当妈的这样,儿子也好不到哪里,住进去之后迟早挤走你。”
秦凛认同,所以他宁愿先得罪人,绝了他们耍赖的机会。
.......
苏蛮蛮叫秦凛中午回家吃,随后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回到宿舍,将之前拧开的花生辣酱拧好放回远处。
接着戴上口罩,防水手套,端着一盆萝卜至盥洗室清洗。
遇到先前的瘦女人在洗衣服,对方冲她和善一笑:“小秦媳妇,你的嘴唇是不是肿的?我眼睛老花了,没戴眼镜儿看不大清,以为你含着个东西所以才笑,对不住。”
苏蛮蛮迟疑一息,受下了:“嗯,肿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第27章 这丑八怪不是个好东西!
“你可以喊我冯阿姨。”冯阿姨笑着道。
苏蛮蛮哦一声。
冯阿姨又道:“你不上班啊?”
苏蛮蛮:“身体不大舒服,请假了。”
冯阿姨接着打听:“干什么工作的?”
苏蛮蛮告知并解释:“调解员,帮助夫妻解决家庭矛盾。”
冯阿姨:“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工作,赶明儿我儿子儿媳吵架,找你调解。”
苏蛮蛮爽快道:“好啊。”
冯阿姨忽然又道:“听说小秦要调到燕京大学附属医院了,具体哪天走你知道吗?”
苏蛮蛮迷茫:“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关于秦凛的一切,秦老爷子事无巨细。
包括读书时候有几个女同桌,她都一清二楚,唯独没提这件。
不过即使秦老爷子告诉她,她也不会同外人讨论。
万一自己话里有什么漏洞,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影响秦凛前途咋办?
而且这人,前面问东问西,最后问这个,肯定别有目的。
她暗暗的想。
冯阿姨不信苏蛮蛮不清楚,医院都传遍了。可她不好直接揭穿,委婉道:“你回头问问,告诉我一声。”
苏蛮蛮直接了当的拒绝:“为什么要我问?我是你的传话筒吗?”
冯阿姨:“.......”
黄素娟说没错,这丑八怪不是个好东西!
.........
苏蛮蛮洗好萝卜,端着回宿舍。
将萝卜切成丁拌盐静置,接着和面擀面皮,面皮弄好后,盖上白色纱布醒面。
这个时候萝卜沥干了水分,她把老豆腐切碎放入,撒上调料拌匀。接着将调好的馅料放入干好的面皮上,卷成卷,切成大小相同的块。
随后拎着火炉到外面的走廊上,引燃煤球后,拎回在炉子上架上平底锅,倒油煎花卷。
底部金黄时,加入适量的水,盖上盖子闷上个五六分钟盛出。
做到第二锅时,外面有人说话:“这不是秦大夫的宿舍吗?你是?”
苏蛮蛮抬头,是个陌生的男青年,个头不高,一七零上下,相貌也不算出挑,单眼皮,肿眼泡。“他媳妇,你是谁?”
“我隔壁的,你家用的什么油烧饭?好香,我妈叫我来打听打听。”青年叫郭伟。
“馋死你才好。”苏蛮蛮一听隔壁的,顿时没了好脸色,将郭伟关在外面。
前脚刚跟她闹过矛盾,后脚问她油的事。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郭伟:“.......”
他转身进自己家和黄素娟说:“妈,人家不说。秦凛啥时候娶媳妇了啊。好漂亮啊。”
黄素娟撇嘴:“你什么眼神?她那血盆大嘴,跟漂亮沾边吗?”
“哪里血盆大口了,就是嘴唇有点儿厚而已。”郭伟回想着苏蛮蛮的样貌,不禁沉浸:“妈,我也想找对象了,您按秦凛媳妇那样的给我找一个。”
黄素娟:“你有点出息行吗?他媳妇那样的,大街上不一抓一大把吗?咱要找个大学生,最好像你爸一样,在医院工作。稳定,有出息。”
苏蛮蛮耳力非凡,在隔壁听着恨不得穿墙给黄素娟一铁铲。
就你儿子那样找大学生?
你找个得儿!
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姑娘,你去抓一把试试?牢给你坐穿!
她把花卷做好后,又烧了一锅小米粥。
米粥咕嘟时,秦凛回来了。
见自家小媳妇穿着围裙,坐好了饭等着他,心里一抹异样的温暖划过。
“好香,看着就好吃。”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至放在方桌的花卷上,底子煎的焦黄,面皮清薄可见内里的馅料:“你居然会坐北方的面食。”
苏蛮蛮:“我奶奶口味很杂,教了我很多食物的制作方法,快坐下尝尝。”
秦凛净手后落座,执筷子夹起萝卜卷。豆腐的香味和萝卜的清气混合,十分可口。“好吃。”
苏蛮蛮:“好吃多吃点。我可不轻易下厨。”
做饭很费时,若非在这里没事干,她万不可能动手。
她抬手握住筷子。
秦凛看向她的手,黑皮卷起有脱落的趋势,露出内里的白皙皮肤。“你恢复的很快,嘴也几乎消肿了。”
嘟嘟着嘴唇,特别可爱。
之前嘴肿了丑萌丑萌的,这会儿又成了能够惊艳众人的美女。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难怪行云一直说她邪门。
苏蛮蛮:“可能是我经常过敏,身体对这方面反应有抵抗,调节和修复能力都比较好。”
秦凛不置可否。
“对了,问你件事。”苏蛮蛮刻意低声:“冯阿姨你认识吗?有点儿黑瘦,他说你要调走了?还问我具体时间,不过我没回她,因为我也不知道。”
秦凛轻点头:“年后,她应该是想托我在走之前为她儿子写推荐信评优。你说不知道是对的,我不会为任何人走后门。”他所经历的一切,全靠自己努力争取。
凭什么让别人从他这里走捷径?
他吃过的苦,别人也该吃。
苏蛮蛮咀嚼的动作一顿:“幸好没叫你为我安排工作。”
否则她根本没工作。
秦凛双标道:“不一样,你又不做技术骨干。”
苏蛮蛮点头,那倒是。
她在单位就一出气筒,总挨骂。
秦凛心思一转:“你会解毒,自身也懂医理,不如考个卫校。”
苏蛮蛮惊喜:“可以吗?”
她也想进行正统的学习,进正规医院工作。
秦凛:“我得空打听打听。”
“好啊。”
两口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饭后秦凛包揽了剩下的家务。
苏蛮蛮仰面躺在小床上,两只手举着,右手摆弄左手腕上的金镯子。
秦凛从外面回来,笑道:“金镯子有那么好么?”
时时刻刻摆弄。
苏蛮蛮垂下手,浅浅低下巴,以便看他:“是啊,我记得奶奶以前有好几个,为了我全卖了。”还有一些山里挖不到的药物,也需要钱买,奶奶四处搜罗可用的钱财,都是为了缓解她身体的不适。思及此,她道:“我的月事今天几乎没有了,今晚可以做点什么了吗?”
她带来的药撑不了几天了,急需和他阴阳调和。
秦凛:“......几乎没有了,说明还有,多养几天。”
苏蛮蛮皱眉:“你怎么推三阻四?你在怕什么?”
秦凛:“.......”他能怕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月事不干净行房,容易得病,她说她也是个大夫,他很是怀疑她的水平。
谁家大夫不通男女事?
第28章 聪明
“秦凛,回来的正好。”
黄素娟上门告状:“你媳妇刚才推了我一把,撞到腰了,这会儿疼的厉害,怎么办吧?”
夫妻俩同步朝门口望去。
秦凛:“你的刚才指哪段时间?我从回来到现在,她没出过门。”
黄素娟:“......上午,那会你不在。”
秦凛:“既然我没看见,你找我讨什么说法?”
黄素娟:“........我能冤枉她不成?她是你带来的,不找你找谁?大家都来看看啊,秦凛耍赖啊。”
苏蛮蛮从床上跳起来。
好个可恶的大妈!
正值午休时间,几乎家家有人。
等到现在闹,就是为了把事情搞大吧。
如果秦凛处理不好,大妈就有借口挑他的错,败坏他的名声了。
人怎么能这么坏?
秦凛按住她:“你坐好别动。”自家小媳妇炮仗一样,连他老爹的面子她都能下,何况外人。
让她掺和,黄素娟得挨一顿拳头。
到时事情就大了。
苏蛮蛮:“.......”好吧!
奶奶说,外人面前,不能落丈夫的面子。
他叫自己往东,自己不能往西。
有意见,私下解决。
但一些话,她得赶紧跟他说,她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做饭的时候,她派她的儿子过来问我用什么油,说好香。我当时以为推她的事情过去了呢。而且我也没多使劲,顶多当场疼一下,她肯定装的,疼到现在背后估计都青了,你叫她把衣服脱了向大家证明自己。”
秦凛眼底染上几分笑意,鬼主意真多,不过的确是个好主意。“要么还是你来?”
他一大老爷们儿不适合说。
“你叫我坐好,我多听话呢?我不去。”苏蛮蛮双手环胸,扭过头。
秦凛:“.......”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就是!
他转身和黄素娟面对面,扫了眼听到动静凑到门口的邻居们,淡淡道:“你说我家媳妇推了你,可我家媳妇说她做饭的时候,你还让你儿子过来问她用了什么油。”
黄素娟眼神一闪:“问油怎么了?我也想买一桶来吃不行吗?”
秦凛不疾不徐的反驳:“你们借用我的宿舍,被拒绝后再没跟我说过话。我家媳妇前一刻推你,后一刻你上门问油。你觉得逻辑通顺么?”
邻居们发笑。
冯阿姨插嘴道:“我也想问你家用了什么油,做的菜太香了,隔老远都闻得见。素娟一向贪吃,估计没忍住。”
黄素娟立马附和的应声:“确实,没忍住。”
经过冯阿姨的提醒,她趁此机会扫视灶台。
白色的油桶,分不清什么油。
她有些遗憾。
苏蛮蛮暗瞅冯阿姨,这人不简单。
一开口,便推翻了秦凛的结论。
对付老大妈,她不能说经验十足,但一定比秦凛有把握。
毕竟在村里,她的日常多半和大爷大妈们打交道,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
冯阿姨,就是地地道道的坏。
仅仅因为她的拒绝,便在这里拱火浇油。
秦凛不帮忙是对的,这种人需要你的时候伏低做小,不需要你的时候一脚踢开。
“冯阿姨,你先前问我家男人什么时候调走,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拒绝回答你。他正好在这儿,你问吧。”苏蛮蛮暗戳戳告诉大家,由于她没告诉冯阿姨有关秦凛的情况,得罪了冯阿姨,因此对方为黄素娟说的话,有趁机报复的嫌疑。
有人就说:“冯大姐,旁的不说,小秦媳妇和黄大姐之间闹矛盾,你跟上掺和个啥?跟你有啥关系呢?”
冯阿姨:“......”
苏蛮蛮一听有人向着她,来劲了,继续道:“黄大姐是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推你干嘛?倒是你,因着我家丈夫没有将宿舍借给你儿子住,你恨屋及乌对我意见很大,你儿子找我问油,回去跟你说想找对象,要我这样的,你说我的嘴太大了,血盆大嘴,看不上我,说我这种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要找大学生......”
她巴拉巴拉将话题扯出老远。
大家看看苏蛮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整个燕京城的美女搜罗在一块儿,她站进去,也能赢个一二,这都配不上你儿子?
人家秦凛正儿八经的高材生,科室骨干,人家都没说媳妇配不上自己。
你儿子中专学历,普通长相,放人堆里看不见,还想大学生,你做梦呢?
有几个爱给人做媒的暗讽道:
“素娟,你眼光这么高啊。”
黄素娟站的地方逆光,她又老花,看不清苏蛮蛮已经快消肿的嘴,她也没空去看苏蛮蛮,她眼见事情脱离自己的节奏,急得不行:“我没跟你们说。小秦,你自己听听,她的话有没有毛病,我在自家说话,她咋听得见?”
苏蛮蛮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说过了吗?”
黄素娟气得结巴:“我,你!”
苏蛮蛮不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我要午睡了,请你离开。”
秦凛补充道:“黄大姐,你说我家媳妇推你,请你拿出证据,不要在这里自说自话。各位,见笑了,我一会儿得上班,就不招待大家了。”他委婉的打发众人,关上门夸自家小媳妇:“你真聪明。”
既然三言两语扯不明白,索性转移焦点。
论吵架,他得跟她学。
苏蛮蛮不满的扬了扬下巴:“才发现?”
秦凛忍俊不禁,宠溺的轻捏她的脸,肉乎乎,手感很好,她怎么那么可爱啊。“不行么?”
“不行!”
“......”
............
秦凛上班后。
苏蛮蛮睡了一觉,她是被外面敲门声吵醒的。
“小婶,是我。”
苏蛮蛮听出秦行云的声音,皱了皱眉头,穿衣下床,坐到矮桌前倒茶喝,并为秦行云倒了一杯。
到底是阿哥的侄子。
训过就算了。
接着才慢腾腾的开门:“进来吧。”
秦行云进屋放下一个暗绿色的塑料桶:“奶奶猜你不适应家里有外人,要住小叔这儿几天,叫我送点鱼给你吃。”
苏蛮蛮有些意外,她已经找好借口,从这里回去后婆婆若问起来,她就说秦凛加班,他不让她走,反正他也不会揭穿她。没想到老人家心里有数。
婆婆才真的聪明吧,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看了眼鱼,两条大一条小,翻着肚皮,昨天他们钓的吗?
昨晚他们回去之前,在外面吃过了。
这鱼,她还没尝过味道呢。
“放下吧。”
第29章 小叔心里多少有点儿扭曲
秦行云又将手里的纸袋子递给她:“给你买的。”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十五元放她面前:“报销你的。”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旋即打开袋子,白色的糖霜裹着红色的山楂,分外好看。
她拿出一个塞进嘴里嚼,酸酸甜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行云就这么看她吃,忽然道:“你的嘴肿了吗?”
小叔亲的?
看不出小叔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式,背地里那么猛浪。
爷爷的担心太多余了。
小叔不仅不嫌弃,反而更稀罕了。
小叔心里多少有点儿扭曲。
他暗暗的想。
苏蛮蛮咽下嘴里的山楂:“你盯着我的嘴干嘛?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行云:“........来看看你的手而已,你吃东西那么撅着,我很难不注意。”什么非奸即盗?没文化硬装!
苏蛮蛮脸红,好嘛。
自作多情了。
她摘下手套,秦行云眸光一低,黑色的皮肤卷着边儿,露出内里的透着粉的白皮肤,他反应过来,第一次见面时,她为何那样黑。“你之前那么胖,是不是因为你用自己喂那些东西?”
苏蛮蛮吃山楂的动作一顿,含糊着道:“我那么像二傻子吗?”
秦行云:“.......你再养下去,指定还得被咬。”
苏蛮蛮吐山楂籽的时候呸一口:“少咒我,看过我了,可以走了。”烦人精!
秦行云几乎被她推着出门。
刹不住身体,碰到走廊的栏杆。
隔壁的黄素娟见过秦行云,知晓他和秦凛的关系,从窗户处看见他,走出自家门,朝隔壁瞥一眼,眼珠子一转道:“来看你小婶啊。”
秦行云点头,正要回答,苏蛮蛮开门便骂:“你这个老女人怎么说话的?强调他来看我什么意思?”
黄素娟:“.........谁老女人?”
秦行云后知后觉,忽然庆幸自己没说话,苏蛮蛮比他还小三岁,他一个大男人从她房里出来,如果承认了那一番话,恰好被人看见、听见,很容易传出闲言碎语:“小婶,我先走了。”
苏蛮蛮不吭声。
秦行云转身离开。
黄素娟纠结的问:“你说谁老女人?”
苏蛮蛮没好气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黄素娟:“........你,我今儿非得找领导。”她气冲冲走了。
苏蛮蛮呵呵:“谁怕你似的。”
唬谁呢?
她又不在医院工作,谁管得了她?
就算她捅了大篓子。
领导也只会让秦凛说她,别人谁有资格?
何况,你如果想找领导,早找了,会等到现在吗?
哼!
纸老虎。
她回屋换防水手套戴,接着提桶拿到到盥洗室杀鱼。
刮鳞抠腮,动作熟练。
有人夸她:“你好厉害,竟然会杀鱼,我都不敢干。”
苏蛮蛮心说,这才到哪儿。
她不仅会杀鱼,杀鸡,杀鸭也不在话下。
甚至参与过杀猪,杀羊。
奶奶对此很心疼,觉得对不住她。
说村里再穷的人家生的姑娘,也没吃过她的苦。
现在,没人心疼她了。
人家只会夸她厉害、能干。
她心里有点难过,这代表她得独挡一面,独自承受生活的风雨了。
处理好鱼后,她提着回家,装盘撒盐时,黄素娟回来了,领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堵在她窗户处。
她心道,还真把领导带回来了啊。
她边开门,边琢磨着应付领导。
对方却先她开口:“小秦媳妇你好,我是素娟的爱人。姓郭,我爱人说,你推了她,又骂她,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跟我说,她有不对的地方,我让她改正,但你推人,骂人,就不对了吧。你应该向她赔礼道歉。”
苏蛮蛮听前面一段,觉得这人挺好,讲理。
听到后面,总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同样的自以为是。
“我还以为你是院里的领导呢。我推她,骂人,她纯属活该。我对你没什么意见,对她的意见大大滴有!”苏蛮蛮学前电影上的走狗翻译的调调儿,不是她稀罕模仿汉奸,而是她听这句台词的时候,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钻进电影里扇那家伙两耳刮子。
她认为她这个语气,同样能气到人。
果然,郭大夫脸色沉下来了:“凡事总有因,你凭什么?”
苏蛮蛮偏不说:“自己猜去吧。”
郭大夫:“.......你!我找领导。”
“你找老天爷下雷我都不怕,哼哼!”苏蛮蛮嘚瑟的关上门。
找领导?
你找个球!
郭大夫跺脚:“这,这.......什么人啊。你怎么和这种人对上了?”
这女人比秦凛都难说话。
黄素娟这次看清了苏蛮蛮,血盆大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花瓣似的红唇。
五官尤其出众。
她早上看到的明明是一张血盆大口。
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我,她......”
“行了行了,我忙的要命,往后少找我。”郭大夫不耐烦的走了。
黄素娟愣了好一会儿,贴着苏蛮蛮的窗户看室内。
倏然间,苏蛮蛮扒着眼皮,抵着鼻尖,做鬼脸贴过来。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快步后退,腰撞到栏杆上,疼的她惊呼一声。
郭大夫还未走远,回头见走廊上只有黄素娟一人,皱着眉头:“你又怎么了?”
“我,她,小秦媳妇扮鬼吓我。”
郭大夫:“.......你说你多大个人,跟一个黄毛丫头见识。”他嫌弃的走了。
黄素娟:“.........”
苏蛮蛮捂住嘴得意坏笑:嘿嘿!
...........
临近黄昏。
秦凛下班回来,在门口便闻到了饭菜香。
自家小媳妇做的红烧鱼,满满的两大盘,点缀着嫩绿色的芫荽,叫人食欲大增。
他道:“什么时候买的鱼?”
“行云送来的,三条,我全部炖了。”苏蛮蛮说。
秦凛看着不胖,但吃的特别多。
中午的萝卜豆腐卷,如果她一个人吃,两天都吃不完,他一顿就吃完了。
看着他吃,她胃口也好了不少,比平时多吃小半碗饭。
放下碗筷后,她侧身托腮看着他。
秦凛受不了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可他越说她,她越兴奋,只能选择忽视:“我听人说,你下午又和隔壁的黄大姐闹了矛盾。”
苏蛮蛮收敛目光,组织语言:“这么回事儿.......”她复述前因后果。
第30章 哪有哑药?
秦凛轻笑,她的日常肯定很逗趣。“你以前在村里每天怎么过?”
“翻山越岭为十里八村的村民们治病,上山采药,摆弄小蛊,总之特别忙。”
秦凛想象不出她为人治病的情形,她在他这儿,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玉雪可爱的小丫头。“你擅长哪些方面的病?”
苏蛮蛮彻底打开话匣子:“感冒和皮肤病,因为我自己的皮肤本身有些问题,因此和奶奶进行过很多关乎这方面的研究,不过别人的都治好了,我的没治好。”这也是奶奶怀疑她养蛊才沾上怪病的原因。
秦凛望着她莹白如玉的脸,上面连颗痣都没有,她身上,同样毫无瑕疵。“看不出你皮肤有问题。”
苏蛮蛮:“吃着药,压制住了。”
秦凛:“吃的西药?”
自打他们见面,他从未见她熬过中药,她也不像受皮肤病困扰的样子。
“中药搓的小药丸。”苏蛮蛮从行李包里拿出木盒,在到他面前打开。
秦凛垂眸。
一颗半透明的药丸,散发出浓郁的冷香。
他有些稀奇道:“第一次见这样的中药丸,你每天服用?里面掺了什么?不服用会如何?”
苏蛮蛮:“如何不能告诉你,那是我的弱点,暴露给你,你变心害我怎么办?
这药一个月一颗,只剩这最后一颗了,其实早该服用,一直没舍得吃,改用药膏涂抹。这药丸里面的东西特别矜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加了返魂树的根和龙涎香,其他的属于秘方。”
坦白的两个,一般人估计听都没听过。
秦凛:“……”害她?心眼儿真多!“龙涎香听过,返魂树像讲古斋,有这样的树么?”
苏蛮蛮骄傲自己懂得比他多:“当然有了,不过世间罕见罢了。我奶奶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它,传说返魂树通体生香,死人闻了也能活过来,这是秘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秦凛笑出声:“越说越离谱了,医院太平间有死人,闻了这药香,能活过来?”
“太平间的死透了吧?应该活不过来了。”苏蛮蛮一本正经。
秦凛眼底含笑,听她说的认真,他有点儿相信了:“感冒你通常怎么治?”
“摸脉,开方子抓药。有时候也叫人拿西药吃,看情况吧。”
秦凛稀奇:“你会摸脉,你试试的我的脉。”
苏蛮蛮:“早试过了,你身体很好,天生精力旺盛,两天不睡觉,歇会儿便能缓过来。且是纯阳之体。”
秦凛惊了。
自家小媳妇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的精力确实比寻常人旺盛些。
无论多累,总能很快恢复。
他道:“你指的纯阳之体是什么?”
苏蛮蛮古怪的看他一眼:“这你都不理解?还大学生呢,我说你是童子啊。”
秦凛:“.......”她到底懂不懂男女的事?她装不懂吧?
他倒要看她能装多久!
.........
夜色清冷,外面起风,呼啸着擦过窗户。
室内温暖且安静,昏黄的灯光下,俊美的青年端坐于书桌前写材料,偶尔传出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旁边的木床上,明媚的少女披着丝绸般的长发,懒懒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两眼放空望向屋顶。
炉子上的烤地瓜,飘着丝丝甜甜的香。
郭大夫上门打破一室静谧:
“小秦,我爱人因为你媳妇闪腰了,到骨科看刚拿完药回来,这回你怎么也要给个说法。”
秦凛有些厌烦道:“歇晌的时候因为这事闹过一回,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我不可能认。”
苏蛮蛮一旁点头:“嗯!”
郭大夫看她一眼,这死丫头看着漂漂亮亮的,竟然那么坏。“不是歇晌,下午,我爱人说你媳妇躲窗户后头吓她,她受惊撞到走廊的栏杆上了。”
秦凛眸色一动,想起晚饭时蛮蛮说,黄素娟堵着自家窗户,她扮鬼脸吓过对方,没想到这一回真闪腰了。他装作不知情:“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家媳妇躲在窗户后头吓你爱人,你爱人应该在自家屋子里了,怎么会撞到走廊的栏杆?难道我家媳妇跑到你家里,把你媳妇锁门外?不能吧。”
他甚至象征性的向苏蛮蛮求证:“是这样么,蛮蛮?”
苏蛮蛮强势反击:“是个球!分明是他家老娘们儿跑我家窗户外面吓我,好意思说我吓到她了,她怎么没吓死呢?赶紧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郭大夫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两个不讲理的混账,一唱一和的。
苏蛮蛮打发走郭大夫,吃了一个地瓜,出去刷牙后回来脱衣上床:“阿哥,你别看了,一起睡嘛。”
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睡觉各种磨蹭。
对她有意见?
秦凛:“暂时不困。”
苏蛮蛮撇撇嘴,翻身自己睡了。
陌生的环境影响睡眠,平时合上眼便能入睡,今天酝酿半天没睡意,睁开眼对他说:“不行,我睡不着,你必须上来陪我,否则我作妖了。”
秦凛:“.......”哪有这样的?
他没办法。
脱衣掀开被子上床。
苏蛮蛮靠近闻他身上的肥皂味,怎么也闻不腻呢?
床小她主动贴着他的身体,忽然面露古怪。
秦凛:“........”她还装。行,看谁装得过谁,他也装:“你别管。”
苏蛮蛮爬起来:“你是我对象,我怎么能不管?”
秦凛恨不得捂上她的嘴,同时也明白她不是装的。
他该给她本书。
他明天就去找书!
苏蛮蛮震惊不已:“难道我废了?”
秦凛呼吸一滞。
他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就流鼻血了。
长臂一伸,关掉灯,按着她重新躺下:“睡觉。”
苏蛮蛮:“你的.......唔。”
秦凛伸手捂住她的嘴:“别乱问。”
苏蛮蛮扒拉下他的手:“我白天怎么没发现你那个肿着?白天休眠晚上苏醒?那么神奇的吗?”
秦凛:“.......”哪有哑药?
他要毒哑这小媳妇。
.............
第31章 这个瘪犊子!
次日苏蛮蛮的手完全恢复,返回单位销假上岗。
上午领导没有为她安排工作,她便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家喂蛊。
进院子见地上堆着萝卜,小姨在旁边清理,问候道:“小姨好啊,哪来这么多萝卜?”
“你三姨哥一早送来的,你公婆每年都要吃我们家一车萝卜。”
苏蛮蛮没回话,老爷子的确爱吃咸菜,每顿都要,秦凛叫他少吃点,重盐对身体不好,他不听。
她掏钥匙开门进屋,拉上窗帘。
小姨斜了房门一眼,起身去找秦老太太说道:“老三媳妇回来了,我跟她说话爱答不理的,也不来同你打声招呼。”
秦老太太笑着打哈哈:“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小姨词言气正:“这叫规矩!大姐,真不是我多事,没见过谁家儿媳妇这样的,说话昂着个头,傲气的不行。对待长辈大呼小叫,就说前天,大姐夫和她说话,她唰一下把窗帘拉上,理都不理。要我说,趁着现在没办酒,撵走得了。”
秦老太太笑容渐渐消失:“撵走?这叫什么话?我没觉得蛮蛮傲,不打招呼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
小姨怒其不争:“你咋油盐不进啊,我听小赵说,你和蛮蛮刚见面,她就哄你一个大金镯子,像话吗?我真怕你保不住你的退休金。”
秦老太太皱眉,这小赵,怎么乱嚼舌根?!“我自己的儿媳妇,第一回见面,人喊我婆婆,喊我妈,我给个金镯子算改口费不正常吗?我什么也不表示,才叫不像话吧。
人家姑娘养这么大不容易,没要彩礼没要婚礼,千里迢迢的来跟我儿子过日子,哄我什么了?”
小姨:“老三那相貌,那学历,这家庭,多少姑娘想嫁?别说不要彩礼婚礼,倒贴的姑娘多得是。”
秦老太太无奈:“你找个倒贴看看?就算有,也得老三中意吧?”
小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信你叫老三撵走,他不听你的。”
“行了行了,我不想说这些。”秦老太太的好心情被破坏,走出客厅。
刚离开院子,遇到苏蛮蛮。
小丫头言笑晏晏的唤她老妈,凑过来贴她的脸:“老妈,谢谢你叫行云送鱼,特别好吃,还有吗?”
秦老太太心情马上阴转晴,眼睛笑得眯起来:“有,多呢。你想吃,厨房的都拿走。”
“那我不客气啦。”苏蛮蛮往后院的厨房走。
鱼已经处理好了,放在盆里腌着。
秦老太太指着地上的葱和青菜:“这些也带上。”
“拿不完,我晚上回来吃吧。鱼我要吃剁椒的,赵阿姨在吗?如果她说不会,我写个菜谱给她,你让她按步骤来,我这就写去。”苏蛮蛮说着,跑到主屋,忽略坐客厅长椅上的小姨,径自进秦凛房间。
一眼见桌子乱了,几本书随意放着。
床上还有两条大红色毛裤,不是她的。
秦凛爱收拾,昨天离开时,房间整洁。
“谁的毛裤?谁弄乱了我阿哥的桌子?”
小姨站门口:“思娣昨晚在这里看了会儿书,毛裤是你妈为两姐妹买的,裤脚有点紧,这儿光线好,我和你妈在这里改裤脚,没来得及收。”
苏蛮蛮批评道:“你怎么当奶奶的?孙女进别人屋子乱翻书看,你也不说说。幸好婆婆是你姐姐,换成你嫂子,你看她不肖你。”
小姨:“.......”这个瘪犊子!“你.....”
苏蛮蛮从笔筒里拿笔,转身拾起床上毛裤,推搡着小姨出门:“别在这儿站了,我要上班了。”她反手把门锁了,钥匙拔走。顺便将两条毛裤扔长椅上,人走了。
小姨气的在后面追。
苏蛮蛮一阵风似的回到自己房间,趴桌子上写菜谱。
小姨没追到人,倒和秦老太太迎一个照面,她生着气质问道:“老三媳妇呢?”
秦老太太纳闷:“怎么了?孩子说写菜谱。”
小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秦老太太,秦老太太哭笑不得:“她就一小孩,你别跟她计较了。”
“嫁人了还小孩?你就惯吧,迟早你得后悔。”
秦老太太做做样子道:“回头我见她,叫她和你道个歉。”
“我才不道歉呢。”苏蛮蛮出现,把写好的菜谱塞进秦老太太手里:“她纵容思娣弄乱阿哥的桌子,我说的是对的。现在不改正,以后养成习惯,去别人家也这样乱翻乱动别人的东西,别人可没我这么善良好心,人家使着坏说东西少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老妈,我上班了啊,傍晚见。”
秦老太太眉眼带笑:“诶。”
苏蛮蛮走了。
小姨望着其背影跺脚:“你看看她那个欠欠的德性!她还好善良好心?我看她......气死人了。我明儿也回家,有她在,这里我一天都没法待。”
到底是姐姐的儿媳妇,她没敢骂人。
秦老太太压下笑意,正正经经望着自家的妹妹。
她这个妹妹,的确该治一治。
她叫对方别进老三房里,对方不听,还非要在那补毛裤,她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儿挨蛮蛮说了,一点不亏。
不过她没想过对方走,挽留道:“蛮蛮这几天工作忙,不在家住,你在这儿安心住着。”
小姨直摆手:“不住了。回家去。”
在住下去该冬至了。她这次来,就是为了顺点礼品回家过个富节的。
秦老太太:“那行吧,明天我叫你姐夫托人买点肉,你带回家,快冬至了,吃好些。”
“这哪行啊。”小姨面上拒绝,心里乐开花。
“给你你就收着。”
“........”
..........
苏蛮蛮返回单位,被领导安排和马组长共同出任务。
马组长言明绝不和她一块儿,撂挑子走了,她只能自己去,忙到天暗才回家,一进门,迎接她的便是小姨阴阳怪气的嘲讽:“哟,挣钱积极分子回来了啊。”
苏蛮蛮并未搭理,目光扫过小姨落在秦凛身上,惊喜道:“阿哥,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儿?”
秦凛浅浅一笑:“猜的,吃饭了。老妈说你点的剁椒鱼头,赵阿姨给你做好了。”
苏蛮蛮瞥一眼餐桌,蒜蓉和红色碎辣椒几乎铺满鱼身,光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她走到脸盆架前打肥皂洗手,秦老太太道:“今天工作怎么这么晚?”
“吃饭的时候别提工作。”秦凛叫停秦老太太的话题。
他太怕在饭桌上听自家媳妇的工作内容了。
她又这么晚回来,准没好事儿。
第32章 你又给我捅娄子!
苏蛮蛮的嘴,不是他想堵便能轻易堵上的,只听她道:“又不是机密任务,有什么不能提的?事情是这样的,夫妻两个,男的在外面有个傍尖儿,不着家了。
一开始我不理解傍尖儿的意思,问了才知道等于相好的。
女方委托我们劝男方回归家庭。”
秦老太太:“劝住了没?”
苏蛮蛮:“没。我先说女方,长得挺漂亮,我劝她趁着年轻模样好重新找一个五好青年,但她认准那男人,说那男人高大英俊,她舍不得放手。可我看那男人又矮又黑丑的很,以为她被下蛊了。
对她一番检查,是个十分正常的人,估计是眼神和脑子上的问题。
女方不妥协,我作为被委托人,只能和男方商量,问他有媳妇为什么要找其他女人,这样很不负责任啊。
男方指责委托人无趣、呆板,又爱唠叨,他受不了。
我说既然这么多缺点,当初为什么娶人家?他说当初是当初,还说如果我是他的女人,他愿意跟我走,这不耍流氓吗?我气走了,回家路上越想越愤怒,回去把他揍了一顿。
男人扬言到单位举报我,我怕丢工作,只能把他打服再回家。等明天我再去找那男人,用点手段叫他老实和我的委托人过日子。始乱终弃,反了天了还!”
她边说边坐到餐桌前,端起饭碗吃饭。
尝了口鱼,还挺好吃。
鱼肉绵密,辣度适中,蒜蓉拌进饭里特别香。
秦老爷子磨牙:“你又给我捅娄子!”
秦老太太满心忧虑:“蛮蛮啊,打人不好。”
苏蛮蛮嚼着饭,义正言辞:“谁叫他要举报我的工作?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我打他都轻了。怎么能叫捅娄子呢?我只是扞卫自己的利益而已。”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个理儿。
小姨:“男人有两个女人不正常?你和男的说,单数和正经媳妇过,双数和傍尖儿过。这不解决了吗?”死脑筋!
秦老太太嗔小姨:“你别添乱了。”
苏蛮蛮点头:“小姨就爱添乱,这么个馊主意居然出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叫夫妻!亏你活这么大岁数,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小姨:“.......”这个该遭雷劈的玩意儿!居然教育起她来了!“大姐,你看看她怎么说话的,也不管管。”
秦老太太装聋子。
儿媳妇,儿媳妇。
儿子的媳妇。
跟她隔着墙呢。
要管也是儿子管。
她视线转向自家儿子。
他抿着嘴在那笑,他接过话道:“小姨,我一会儿说说她,先吃饭吧。”
小姨顺坡下驴:“诶。”
“.......”
........
夜幕降临,天空似被一层半透明的蓝布罩住。
苏蛮蛮没有回秦凛单位,洗过澡待客厅看电视。
秦老太太从房里拾掇出一堆七八成新的衣裳叫小姨试。
秦老爷子开库房提出各样礼品,白糖,鸡蛋糕,饼干,麦乳精,连烟酒都有。
“哎呀,不用弄这些。”小姨虽然这么说,可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暴露她内心的激动。
思娣和盼娣过来和苏蛮蛮说:
“姨婶,我们明天回乡下,你有空和姨叔到乡下玩啊。”
苏蛮蛮哦一声,不作其他的反应。
对于这两姐妹,她有些讨厌。
在别人家毫无章法。
不是拿她的跳绳毽子,便是翻秦凛的书桌。
小姨口口声声规矩,自家的孩子不守规矩小姨却不说,拿她当外人也不能这么当吧?
小姨:“你姨婶好容易从下乡进城过上好日子了,哪可能再回乡下。”
苏蛮蛮:“......”嘲讽她?别怪她开火!“我在娘家只是没钱花,不代表缺吃的。别人请我治病,拿我当祖宗供,遇到条件殷实的富户,人家杀猪招待我。那些个肉,什么红烧的,清蒸的,炖的,烤的,我都吃腻了。
就那水果,村民们一年四季往我家送。
四月的枇杷,五月的芒果,六月的荔枝,九月的菠萝。哪个我没吃过?”
谁像你们似的,每顿饿死鬼投胎。
大前天的饺子,上桌秒没。
今天的鱼也是,她才动两下筷子,只剩刺了。
小姨不屑:“你就吹吧。”
她就住乡下山里,山里有啥她能不清楚吗?
还人家拿你当祖宗供,你是仙女啊。
苏蛮蛮:“........”谁吹?她都没说完呢。
算了,和这种人讲不到一块。
“好吧,我什么也没吃过没见识过。嫁到这儿,可以见识一下了。老爹,我想吃烤全羊,玉泉山附近有,我那天坐车过去泡温泉看见烤全羊的招牌,你安排一下。”
秦老爷子自然答应:“行啊,你赵阿姨明天开始放假,后天冬至,你大哥和二哥一家都来,咱们到外面聚餐,省的在家收拾了。”
小姨忽然不想走了,也心疼好东西倒进苏蛮蛮那张刁钻的嘴里:“烤全羊得多少钱?姐夫,不能她说啥你都应啊,她要吃龙肝凤髓,你难不成飞天上抓龙逮凤?”
秦老爷子:“又没天天要吃。”
偶尔一次,可以满足。
小姨暗嗤,今儿的啥玩意儿剁椒鱼,还不算要?
苏蛮蛮笑容如春风:“老爹你真好,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样好的公公。婆婆也好得不得了。明年我就给秦凛阿哥生个大胖小子,后年就能屁颠屁颠喊你们爷爷奶奶了。”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笑意藏不住:
“呵呵,家里好久没小孩了,我俩等着。”
秦凛默默扶额,尽忽悠爸妈,一个连同房都不明白的媳妇,会生什么孩子啊。
小姨:“先把酒席办了再说吧。没办酒席弄个孩子出来,人家咋议论?”
苏蛮蛮:“......”扫兴的老太婆!
秦老太太:“已经托人合日子了,年前如果办不成,正月肯定要办。”
这事儿确实不能拖。
年轻人只要住一起,孩子那是说来就来。
真的大了肚子,对蛮蛮、对儿子,影响都不好。
........
新闻播完,苏蛮蛮关掉电视,起身出门。
刚回到自己房间,秦凛跟过来:“蛮蛮,送你本书,你私下里抽空看看,只能你自己看。”
苏蛮蛮接过,视线落向封面:身体的秘密。
身体能有什么秘密?
她对自己的身体了若指掌,哪用得着从书里了解?
她面上答应,等他走后,随手将书扔桌子上。
第33章 不满
第二天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先秦凛一步出门,到单位报到后继续昨天的任务。
男人被打怕了,看见她浑身发抖:“你,你又想干嘛?我已经答应不举报你了。”
苏蛮蛮:“不是举报的事,我再问你一遍,媳妇是你自己追求的,还是她倒贴的?你可以否认,我会向你身边的人求证。你若撒谎,不仅仅挨打那么简单。”
男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我自己追求的。”
苏蛮蛮递上一枚黑丸:“吃了,我饶你。”
男人:“.......这啥啊。”
苏蛮蛮不作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男人顿感压力,闭眼吃下黑丸。
苏蛮蛮这才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一个月后,如果你总在凌晨的时候肚子疼,记得来单位找我,我会帮你治。但前提是,你没有抛弃你的媳妇。当然,你也可以不来。”
她懂些律法,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所以下的蛊即使不吃解药也要不了命,但每天夜里会肚子疼。
疼也没多疼,睡不着觉罢了。
哎。
她还是太善良了。
她这么想着,从包里取出和解协议:“签字吧。”
男人:“.......”老实签上大名。
苏蛮蛮那些和解协议转身走了。
远了,男人才开骂:“神经病!给我吃什么东西?腥不拉几的,呸!”他抠喉咙,只呕出一些酸水。抓狂骂道:悍妇!
...........
苏蛮蛮自认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回单位上交和解协议。
领导夸她表现好:“继续保持。”
后天冬至,单位通知休假一天。
一人五斤白面,五斤豆油。
苏蛮蛮第一次拿到官家福利,心情激动,提着白面和豆油,美滋滋回办公室。
方敏和程娇已经领了,两人边打毛线边讲着冬至祭祖吃饺子的事。
因为她的到来,两人止住话题。
方敏道:“小苏,陈姐和你什么关系?我昨儿下班怎么听你喊她二嫂。”
苏蛮蛮并不承认,陈淑仪在单位一直喊她小苏,她心里明白,人家不想暴露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上赶着去贴人家,只会让人家困扰:“你听错了。”
方敏:“你家姊妹几个?”
“独我一个。”
方敏惊讶:“像你这个年纪父母只生一个少见啊。”
程娇眼神一动:“我家有个亲戚,今年二十八。长得高高大大,是个司机,条件特别好,介绍给你当对象怎样?”
苏蛮蛮眼睛扫过程娇:“条件特别好你自己怎么不留着?”
程娇:“........你这人,不识好呢。”
苏蛮蛮不客气了:“我就是太识好才没抽你!你为我介绍对象,你不问问我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单单知晓我是家里唯一的姑娘就起了撮合的心思,你想吃绝户吧。”
程娇:“.......你,我是觉得你家有你一个,事儿少。”
“这就对了嘛,没冤枉你啊,事少才方便你们吃绝户啊。你让我很不高兴!已经没心思上班,我要下班了,一会儿领导来问,你说我在厕所。如果第二天我被领导批评早退,我告诉他,你把我气走了。”苏蛮蛮提上面粉和豆油,走了。
程娇:“.......这……”她看了眼被苏蛮蛮带上的门:“什么人啊。之前咋没发现她这个德性?她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啊,成天天拽的二五八万。”
方敏:“有肯定有,咱这儿谁没几个认识的后台?但她的后台肯定很小,要么第一天上班不会被领导骂,她昨儿还被马组长嫌弃上不了台面。她就这种人,属黄瓜的,欠拍。”
.........
苏蛮蛮提着面粉和豆油出单位,迎面遇上领导。
她:“......”
“小苏,去哪儿?”领导姓严,是个中年秃顶男,说话时口水乱喷。
陈淑仪说,这人是单位管理里面难得一个公平公正,洁身自好之人。
但苏蛮蛮仍旧非常嫌弃,自动远离他两米开外,面对他的提问,脑子一转,有了借口:“严主任您好,这不发了面和油吗?刚巧我对象住附近,又快午休了,我准备把东西放他那儿。”
严主任看了她两眼:“你对象干什么的?和秦定国什么关系?”
“我对象在医院工作,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严主任目光鄙夷,秦定国得有五十出头了吧?
他弟多大年纪?再小也得四十多,她好像才二十。
嫁给一个能当爹的男人,图啥呢?
怪不得秦定国叫自己不用顾忌他的面子,该怎么安排她的活怎么安排。
必要时多安排些,锻炼她的能力。
估计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样攀龙附凤的弟媳。
他冷着嗓门:“你真厉害!快去快回,下午有事儿安排你。”
苏蛮蛮心道:我厉害啥了?
夸我任务出的好,继续安排任务?
办公室两个人歇着,你偏叫我干活。
我去你大爷的!
但她又不能直接表达不满,委婉道:“急吗?我下午要写材料,恐怕完不成您的任务。您如果急,安排方姐和程姐吧,我看她俩打一上午毛线了。”
严主任脸色沉了沉:“是吗?这两个老娘们儿,当单位是自个儿家呢。”他走了。
苏蛮蛮得以脱身。
........
严主任走到苏蛮蛮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方敏和程娇来不及收毛线,陪着笑道:“主任,您咋来了,我这儿有驴打滚,您吃点儿。”
“吃个屁!我在外面冻的要命,你俩在这儿烤着火喝着茶,你俩上班还是度假?下午都给我去出任务。”
方敏:“......”
程娇:“.......”
严主任又道:“那个小苏,她回来你叫她把材料交给我。”
方敏:“......”
程娇:“.......”
那个姓苏的早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俩今天咋这么倒霉?
..........
苏蛮蛮来到秦凛单位的家属院,进屋归置好油和面,到走廊上收秦凛的贴身衣物,站床边折叠时眼睛不由落向裤衩中间。
这么紧,他不勒吗?
还是说,他穿的时候,把那个东西举了起来?
那样好像轻松些?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秦凛,你在吗?”
熟悉的女人声音,苏蛮蛮一下便分辨出来人。
是第一次见秦凛时,走在他身边的女人。
第34章 她把自己给说服了
苏蛮蛮将衣物放好,走到门后拉开栓子,与其面对面道:“医院的作息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点,他明显不在。”
刘薇面露尴尬,眼眸微闪道:“我以为他今天休息。听说他要调走了,自我进医院工作以来,承蒙他照顾,这是我准备的小礼物,还请你代为收下。”她提起脚边的礼品盒掂了掂,一笑道:“城东最有名的凤塘糕点铺子买的,排了好久的队。”
苏蛮蛮眼风一掠,无利不起早。
说得好听!
她今日收下这礼,明日秦凛就得为其办事。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直接且利落道:“不爱吃。”
刘薇笑容一僵:“明天冬至,晚上我值班,这儿有两张电影票,用不上了。寻思着送秦凛,让他带你看电影。”她掏出电影票奉上。
苏蛮蛮心说,又送礼品又送电影票,多重诱惑她,一准儿有后招。她必须谨慎:“有心了,我也不太喜欢看电影。”
刘薇捏着电影票的手,暗中收紧,这个女人竟对自己的礼物和电影票无动于衷。
不合常理啊。
院里那些家庭主妇,哪个不收小礼?
她不动声色的将礼品和电影票往苏蛮蛮手里塞:“哎呀,你客气什么呀,拿着嘛。”
苏蛮蛮耐心耗尽,一手挥开,冷脸道:“说了不喜欢,你耳朵塞驴毛了?”她转身进屋将人关在门外。
刘薇想过苏蛮蛮可能会拒绝,可没想过对方拒绝的如此干脆,丝毫不顾双方体面,她被弄懵了。
“小刘,你怎么在这儿?”黄素娟提着菜篮子从楼梯口上来,笑着主动打招呼。
刘薇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丝笑来:“嫂子好啊。我听说秦凛要调走了,工作上得他照顾,心里特别感谢。这不冬至么,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结果他媳妇说什么也不收。”
黄素娟看了眼秦凛宿舍的门,拉着刘薇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道:“他媳妇难说话的很,你啊,少跟她打交道,免得吃亏。”
刘薇故作惊讶道:“是吗?怎么了?”
“一言难尽。”黄素娟想起前天的事情,心里仍然憋屈难受。“我这腰被她害的,在家里躺了一天,这会儿还有点儿疼呢。”
刘薇打听道:“怎么回事呀。”
黄素娟描述经过,当然她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她把苏蛮蛮贬低的一文不值:“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真不知道秦凛咋想的,院里那么多优秀的姑娘他不找,找这么个恶心玩意儿。人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看啊,秦凛也不是啥好人。”
她连带秦凛一起骂。
刘薇对此很赞同,她以为自己在秦凛心里是特别的,他们会成为一对儿,谁知道人家转头娶了别人。
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只听黄素娟又道:“听说你们科室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是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
刘薇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放大声音回答:“是的,那姑娘不仅漂亮,学历在我们科室女同志里也最高,一来,院里就安排秦凛带她。”
室内的苏蛮蛮,耳朵支棱起来。
啥?
秦凛带个女的?
黄素娟原酿了一下道:“嫂子托你的件事儿,把那姑娘介绍给我家儿子,我家条件你知道的,整个家属院,我家都排上号。儿子你也见过的,高大帅气,一表人才,又在肉联厂上班,每天家里吃不完的肉。”
这边的苏蛮蛮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号:高大帅气?一表人才?
隔壁姓黄的有几个儿子?
“嫂子,我跟人家不熟悉,这事儿,估计不好办啊。”刘薇有些为难,停顿一息道:“要么你找秦凛呢,他和那姑娘熟。”
苏蛮蛮按捺不住了。
新来的姑娘,他就熟了。
把她放哪里了?
她雄赳赳的就要去拉门栓,手在半空中停下,她急什么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他回家她再问不迟。
更何况,院里都知道他结婚了。
人家姑娘漂亮,又是高材生,接受过国家高等教育的高素质人才,看得上他一个有妇之夫吗?
人压根看不上。
除了她,谁还要他一个残花败柳的男人?
她都不用问。
她把自己给说服了。
刘薇在外面等了半天没听屋里有动静,寻思着对方没听见,还是咋了?
这个女人看着不大,正是沉不住气的年纪,听见她这番话,不应该立马跑到秦凛手术室门口大吵大闹,丢尽秦凛的脸吗?
“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而且我只信任你。”黄素娟往刘薇头上扣高帽。
刘薇不知道怎么拒绝了,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我试试。”
黄素娟高兴了,邀请刘薇进屋喝茶。
刘薇摆手:“我还有事儿。”她看了一眼秦凛的宿舍门,反倒有点沉不住气,敲了敲,咬牙着也喊了一声:“秦嫂子,我走了啊。”
苏蛮蛮耳朵终于舒服了些,清清嗓子,施舍的语气道:“哦,你慢走。”
刘薇:“.....”
她原本计划等苏蛮蛮收下礼物后,暗中举报其受贿,从而牵扯上秦凛。
再不济那两张电影票,她可以说成苏蛮蛮暗示她买的,虽不至于叫秦凛被谈话,但大家会知道,秦凛的媳妇爱贪小便宜,连带秦凛也得被人指指点点。
不曾想,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就连她说科室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和秦凛一块儿,对方也没反应。
真大度,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苏蛮蛮一下午都待在秦凛的宿舍,先将材料写完。
无聊靠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醒时漫天云霞。
她站在走廊上望风,余光瞄到楼下青年熟悉的身影。
片刻后,他走上来。
她好奇道:“我怎么在哪儿你都能找到?”
秦凛一笑:“昨天其实也来这里找过你,你不在。”
苏蛮蛮略略失望,还以为,他对她有心灵感应呢。她率先进屋,他跟在后面,刚把门关上,注意到桌子上的面和油:“单位发的?”
“是啊,你们单位有什么?”
秦凛:“粮票和肉票,你今天下班挺早。”
第35章 她要对他下蛊?
苏蛮蛮没告诉他自己旷工了,转了个话题:“今天和你一起出差的那个女的来过,又是要送礼,又是要送电影票,热情的不得了,不过我都没收。”
秦凛有些意外,她平日的作风,白给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今天竟然如此有原则。他夸道:“做得很好。”停顿一息补充:“除了自家人送的礼能收之外,其他人的一概不能收。”
尤其刘薇。
他最近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些恨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接近蛮蛮,恐怕没安好心。
苏蛮蛮:“我懂,你不用特意叮嘱。”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傲娇的小样儿,不禁勾了勾唇角:“她说了什么没有?”
苏蛮蛮专等他这句了,这才提他新来的同事:“她说啊,你们科室新来一位美女同事,你和人家很熟。”她强调的道:“不是我问的哦,隔壁的老娘们儿叫她介绍那姑娘与其儿子认识。她说跟人家不熟,你跟人家熟。”
秦凛眸色一沉:“胡说!我和那位姑娘昨天刚认识,仅仅沟通工作上的事。”
自他上回被人举报生活作风问题后,他便看明白了,人不能太好心,从此不再为科室女同志提供任何工作上的帮助,时刻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被小人抓小辫子。
“我这便找她问个清楚。”他就要走。
苏蛮蛮拉着他:“时候不早了,明天吧。而且我的月事昨天没有了,想尽快回家跟你做点什么。”
秦凛:“.......恐怕不行,快冬至了,按以前的习惯,大哥大嫂今天应该会上门送礼,顺便住家里等过节,弄出动静,被他们听见不大好。”
苏蛮蛮恼火,小拳拳捶他胸口:“能有什么动静?推三阻四,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你一而再的拒绝我,落我的面子,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点子让你同意。”她摔门走了。
秦凛吃痛。
嘶---
打人真疼!
她还威胁他。
她要对他下蛊?
他追着她出门,想起门没锁,又锁门。
等他下楼,哪还有人影?
她的腿比他短那么多,怎么跑那么快?
他骑车去追。
公交站台没有,坐车走了?
一路前行,远远看见她的背影。
两条又粗又黑辫子垂在身后,随着她跨步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她怎么连头发也跟着生气?
他赶紧追上去,从车上下来,扒拉她肩膀:“蛮蛮。”
苏蛮蛮身子顺着他的力道转一圈,辫子甩他脸上抽他的脸,随后昂着头大步向前走。
秦凛:“......”连话也不愿意跟他说了?“蛮蛮,蛮蛮.....”
苏蛮蛮步子更大了。
秦凛没招,推车跟着,视线落在她腿上,一步一步,十分有节奏。
人可爱,走路也可爱。
他有了办法叫她回应:“一二一,一二一......”
苏蛮蛮听着更气了,转过身跺脚他说立定。
刚好踩到他最后的音节,她忍不住笑出声。
秦凛也笑,见她脸又黑了,马上解释:“我并没有推三阻四。”
他是个成年人,身边躺着一个自己看得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年轻漂亮,机灵可爱。
只看不吃,他都快煎熬死了。
苏蛮蛮怒气冲冲:“你还没有推三阻四?从我跟你见面,都多少天了。别说因为月事,我没来月事之前你也这样,一到睡觉的时候你就磨磨蹭蹭。”
秦凛:“......我是觉得你太小了。想等你长大一点。”
苏蛮蛮不服气,挺起胸脯:“我还不够大?”
秦凛:“......我指年纪。”
苏蛮蛮:“我小姐妹跟我同龄,孩子都快生了。”
秦凛:“.........那样不好,对身体不好。”
苏蛮蛮呵呵凉笑:“她身体好不好,我不比你清楚?”
秦凛:“.......”今天不把事情办了,过不去了。“行,今天来。你可别叫得太大声。”他咬字。
苏蛮蛮呛他:“你别被我榨干!”
秦凛:“.......”她知道榨干,到底对那事懂还是不懂?“可以上车来了么?”
苏蛮蛮缓和脸色,往他车后座一跳:“走吧。”
秦凛:“........”
.........
到家时,除了二哥二嫂外,还有一对面生的中年夫妻,地上堆放着成箱的礼品。
苏蛮蛮猜面生的夫妻便是秦凛的大哥大嫂了。
秦凛问候他们,并介绍苏蛮蛮认识他们。
苏蛮蛮大方打招呼。
大嫂董娴雅轻飘飘打量一眼,不冷不淡的应道:“听你二嫂说了两句。蛮蛮,她家哪的来着。”
苏蛮蛮接过话:“桃源村。”
“哪个省?”
苏蛮蛮烦躁了,也敏感了。
她外地的口音,经常被问哪里人,受到不少的歧视。
外人她不计较。
在自己家里,对方也来这一招。
就当你只是好奇。
可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啊,你有心不能问他们吗?你非要我亲口说,什么意思?想显摆自己燕京本地人的身份吗?让我感到自身和你们的落差?“这对你很重要吗?”
董娴雅笑容微凝:“好奇问问。”
秦老太太:“蛮蛮在南省出生长大,她祖籍算咱们这儿的。当年她爷爷奶奶因为工作迁去了那边。”
董娴雅:“她爷奶做什么工作的?”
秦老爷子:“蛮蛮奶奶是大夫,爷爷做种子研究,那边气候适合弄试验田。蛮蛮爷爷只读过两年书,自学考上了当时的农学院,还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你妈当年稀罕人家稀罕的要死。”
秦老太太老脸一红:“你少在孩子们面前胡说。”
苏蛮蛮起了八卦之心:“是吗?那婆婆你怎么没当上我的奶奶。”
秦老太太:“.......”我当你奶奶你还能有对象不?“你别信你老爹。”
苏蛮蛮:“嗯,奶奶讲过过爷爷的追求者,名单里没您。”
秦老太太暗暗松一口气。
秦凛失笑:“名单?有那么多人么?”太夸张了。
苏蛮蛮认真道:“是啊,我奶奶从不撒谎。一天讲一个,一个月不重样。追求者所用的招数也多,路上假装偶遇,要么假装问路,或者走我爷爷前面丢个手绢,试图叫我爷爷捡了了还她,我爷爷上去就是两脚,还得使劲碾两下。”
秦凛:知道她随谁了,随她爷!
第36章 她像那么缺德的人吗?
董娴雅插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在村里应该有很多男青年追求吧?有中意的吗?”
她开始重新审视对方。
个高肤白,盘靓条顺。
老太太说,这姑娘真实年纪才十八。
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长得又极出挑,没爹没妈护着,得惹多少男人眼馋啊。
她甚至有点怀疑,对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老三是她看着长大的,没处过对象,媳妇是不是头一遭,他可能也不懂。
苏蛮蛮坦荡道:“不漂亮也有追求者,村里的男人对媳妇的样貌不咋挑剔,勤快本分能跟他过日子就行。我没中意的。”她若当着秦凛的面承认自己看上过别人,他不炸了吗?
她补充道:“有了来这儿干嘛?你不会以为我在村里嫁一个,进城嫁一个吧?”
她像那么缺德的人吗?
董娴雅表情微妙,语气含笑道:“我随便问问,听淑仪说你在她的单位上班,工作顺利么?”
“你问二嫂吧,上一天班我也累了。你们聊。”苏蛮蛮欲走。
陈淑仪睁大眼睛:“我们也上一天班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做饭啊?”
“今天你和大嫂,明天我和婆婆,咱们分工合作,谁也别占谁便宜。”苏蛮蛮转身出主屋,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小蛊。
陈淑仪:“.......老三,你瞅瞅你媳妇,一家人,她斤斤计较。”
苏蛮蛮撩开门上的槅子,从外探进一个头:“我就知道你会说我坏话,服了你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和大嫂,明天我和老妈。你非说我斤斤计较,行,换过来,今天我和老妈,明天你和大嫂。这下该公平公正了吧?”
陈淑仪:“......”谁纠结这个了?“我是觉得你厨艺比我和大嫂好。”
苏蛮蛮呵呵:“要我天天做呗,饭店大厨的厨艺比你们更好,你咋不叫他们来为你掌勺?”
一天天的,净想拿捏她。
她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吗?
秦凛的几个侄子肯定没有告诉他们爸妈她养蛊的事,要么说了这几个家伙不信,对她没有敬畏之心,才敢在她跟前蹦跶。
陈淑仪:“.......你,你这人......”
秦老太太见火药味越来越浓,开口当和事佬:“今天我和蛮蛮做了,明天你俩。蛮蛮,走吧。”
苏蛮蛮哼一声,扭头走了。
陈淑仪:“.....什么德性?!”
秦老太太无奈:“你少说两句吧。”她跟在苏蛮蛮后面喊她:“蛮蛮,今天单位发了什么?你阿哥昨天发了粮票和肉票,他跟你说了么?交给我了,我一会给你。”
苏蛮蛮驻足:“今天刚说,我不买菜,不用给我。我们发了面和油,我拿到他宿舍了。”
“那边备着点好。”秦老太太回转话题:“你二嫂人其实不错,就是爱说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蛮蛮不觉得二嫂人多好。
以大欺小,自私自利。
大嫂人也不咋地,表面和和气气,可每每说出的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问她的那些问题,总感觉意有所指。
但她又说不上来对方想指什么。
..........
婆媳俩闲聊着合作弄了一桌子菜。
布菜时天早已黑透,董雅娴和陈淑仪慢慢腾腾上前帮忙。
前者忽地轻轻惊呼:“我带来的腊肉怎么炒了豆皮啊,妈,您以前不都上锅蒸的吗?”
苏蛮蛮摆盘的动作一顿,极其认真道:“大嫂,这些菜都是我配的,你有意见请你憋住,而且你要记住,以后我做饭,吃什么我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你想从我这点菜,那是门都没有。
要么你自己下厨。”
她可不是赵阿姨,人家拿了工资,服务第一位。
她免费劳动,谁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董娴雅:“........我.....”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就是问问,我还是第一次见腊肉炒豆皮呢。”
苏蛮蛮:“说明你见识短。”
董娴雅:“.......”伶牙俐齿的死丫头!
不怪老二媳妇说四兄弟没一个看得上她,着实令人讨厌。
小叔子估计也是没法子,父命难为。
陈淑仪和董娴雅面和心不和,此刻见对方被苏蛮蛮怼,一旁偷偷笑。
秦老太太打破僵局:“吃饭吧,都饿了。”
一家人围坐上桌。
董娴雅尝了一口腊肉,味道竟然还挺好,虽然不软糯了,可也是另外的香软,她找补道:“蛮蛮厨艺确实像淑仪说的一样。”
苏蛮蛮一个白眼。
董娴雅:“.......”一点面子不给吗?
她眼睛扫过老爷子老太太,老两口端着碗安静吃饭,他们是不是被这小娘们儿怼安逸了啊。
饭后,她回到自己房间,对丈夫秦安邦:“你觉得老三媳妇人怎样?”
秦安邦:“太口了。”
“我也觉得,一点就炸,我就说个腊肉豆皮,她差点把我吃了。你爸妈不会被她欺负吧?”董娴雅上眼药:“乡下姑娘在我印象中,无一不老实勤快,话少肯干,她只做顿饭,怨气比鬼都重。你爹妈那么大年纪了,难免有麻烦她的地方,她这样待在他们老两口的身边,能行吗?”
秦安邦倒不以为然:“爹妈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了。如果那丫头对他们有威胁,他们能容她吗?”
董娴雅:“就算她人不错,但她长那么漂亮,又在村里生活,说身边没男人纠缠我不信,她没爹没妈的,那些人如果对她做些什么,她也反抗不了吧。”
秦安邦目光正了正:“这话,你在我面前说,我随便听一听,出去你可别说,这种事如果发生过,错也不在她,咱在这里讨论,不地道。
不过她那个性格,谁敢啊。
再者,她奶奶是大夫,村里最缺的就是大夫,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她奶能在村里待吗?基于此,我认为村民会自发的替她奶护着她。何况,老三学医出身,自己媳妇什么样儿,他不门门清?”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两人出门查看。
是隔壁的邻居大娘。
大娘说近来身上发痒,不红不肿不起皮,医院去了,药吃了,非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知晓秦凛在医院工作,想让他帮忙瞧瞧,或者向她推荐一个靠谱的大夫。
第37章 她真想用针把这小娘们儿的毒嘴缝起来
秦凛:“多长时间了。”
“得有两个多来月。”
秦凛目光落向正在擦桌子的苏蛮蛮,她说过,她擅长皮肤方面的疾病:“如果是急性过敏,我倒能给您开个方子。这种无症状的我不太了解。蛮蛮,要么你来看?”
苏蛮蛮听见了对方的说话内容,此刻抬头:“我有规矩的,问什么回什么,我说什么都不能反驳。能做到这点吗?”
大娘这时才注意到苏蛮蛮:“你们家亲戚啊,长得真俊巴。”
秦老太太:“老妹,刚才我家小丫头说的那些,你听见没有啊。”
大娘点头:“诶,她能给我看好吗?”
苏蛮蛮:“我又不收你的钱,看好看不好的,你也不吃亏。”
大娘:“.......呵呵,有劳了。”
苏蛮蛮这才放下抹布过来,的确不红不肿,但抓过的地方留有轻微的抓痕,而且隐约有色素沉着:“你白天痒,还是晚上痒?光痒吗?”
大娘:“晚上,尤其夜里,痒得睡不着,使劲抓又疼。”
苏蛮蛮视线一转,看对方的脸:“脸色蜡黄,颧骨无肉,您原来就这样,还是近期忽然瘦了?”
秦老太太接过话:“蛮蛮不说,我倒没注意,你好像是瘦了。”
大娘摸了摸脸:“是吗?这和我身上痒有关?”
苏蛮蛮没吭声,拉起对方的手,为其诊脉,片刻后道:“我怀疑您得了糖尿病,引起了瘙痒症。痒好解决,睡前吞服地龙粉一钱,蜈蚣粉三分,全蝎粉三分。糖尿病的话,如果我奶奶还在世,可用针灸辅助治疗,延长你的寿命。”
秦凛听着方子汗毛倒竖,蚯蚓,蜈蚣,蝎子.....
大娘不懂药方,只听自己寿命有限,脸吓白了:“我,我还能活多久啊?”
苏蛮蛮:“看您自己的心态,这是慢性病,一时半会死不了。”
大娘:“........”
秦凛安抚大娘:“大娘,您别全信她的,她只是怀疑,要么您明天早上去我那,我托人为您做个检查?”
大娘哪有心情:“我,我先回家和孩子们商量一下。”
她脚步踉跄往外走。
秦老太太担心对方摔倒,叫秦凛过去扶着,送其回家。
陈淑仪道:“蛮蛮,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吧?你看你把人家吓的,不死也被你吓死了。”
苏蛮蛮:“我只是陈述事实,而且我已经很委婉了,跟她说怀疑。她明儿去医院确诊,心里反而能接受些。
我奶奶说,人和机器一样,上了年纪,零件便会受损,维修一下可以接着用,但最终逃不过报废的结局。
话说回来,二嫂你双目无神,眼袋下塌,平时应该没少用脑子吧?你是不是经常琢磨什么琢磨到半夜睡不着觉?如果被我说中了,你得改改了,你现在看着很像二哥的老姐姐,到了六十,一下子变老妈。”
陈淑仪:“.........”老姐姐?老妈?
她真想用针把这小娘们儿的毒嘴缝起来。
苏蛮蛮:“妈,活我都干完了,椅子你自己摆啊,我要去洗澡睡觉了。”一大家子,就她和婆婆两个能干的。
一群懒蛋!
秦老太太:“诶,早点睡。”
..........
苏蛮蛮回到房间喂蛊。
前些天抓的虫子快没了,明天下班后,她得再去一趟玉泉山。
小蛊们吃饱后,她拿出来玩了一会儿才放进瓦罐。
继而进厨房提水回来泡澡。
擦头发时,秦凛过来找她。
苏蛮蛮将人迎进来,一脸喜色:“可以开始了吗?”
“我刚从邻居家回来,见你房间亮着灯,过来看看,我先去洗个澡。”秦凛隐隐有些激动,对于那件事,他生出几分期待感来。
苏蛮蛮笑意减半:“好,我等你。”
秦凛:“你不问问大娘的回家后如何了么?”
苏蛮蛮笑容消失,捏紧拳头,气的,又拖延是吧?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松开拳头,看在他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她不扁他。她忍着脾气,学着他文绉绉的语气道:“如何了?”
秦凛:“大娘说明自身情况后,她的两个儿媳妇关心花费,两个儿子也没一个表示带大娘检查,叫人心寒。”
苏蛮蛮:“老伴呢?”
“他老伴听说过糖尿病,说治不好费钱,不如不治。”秦凛唏嘘道。
相濡以沫四五十年的夫妻,一方生病另一方竟要放弃。
无法理解。
蛮蛮说她有皮肤病,他已经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这两天便抽空带她去看。
苏蛮蛮:“所以说,人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是很可怕的。如果那位老人家的妈妈在,奶奶在,砸锅卖铁也会为她治病吧。”
秦凛心说,那是你家。
有的奶奶对待孙女像对仇人。
“可以去洗澡了吗?”苏蛮蛮忍不住催促。
秦凛颔首:“我这就去。”他走了。
苏蛮蛮靠在床头等他,打了个盹,睁开眼,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躺在她的小床里侧,她甩手就要一巴掌,碰到他的脸,改为摸一下,这么俊,舍不得打啊。
嘴里却不饶他:“你个混球,你故意的!”
她下床去关灯。
第二天起床,桌子上放着字条:
昨天回来时你睡着了,所以没打扰你。
苏蛮蛮团吧团吧扔了,这厮还倒打一耙!
她洗漱后去上班,先把材料交了,随后回自己办公室坐着,由于第二天放假,大家没有心思上班,几乎全聚在院子里晒太阳侃大山。
陈淑仪顶着个黑眼圈找她,亲切的喊她蛮蛮:“你指出了我的问题,应该有办法挽回吧?”
苏蛮蛮:“不是已经教你办法了吗?少琢磨事。”
陈淑仪:“.......能吃点什么药不?”
苏蛮蛮心思一动,她带来的药快用完了,秦凛又不配合她。再不续上药,只能吃下那颗珍贵的冷香丸。
那是她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动它,她得重新配药才行。
药材珍贵,秦凛工资就算给她,也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不一定愿意给,而且她也不想用他的钱来治自己的病,她是来嫁人的,不是来拖后腿的。“有,不过很贵。”
“哪儿买?”
苏蛮蛮:“我这里。”
陈淑仪:“......自家人你还收钱啊。”
苏蛮蛮声音凉了几分:“我的药不需要成本吗?”
“你不会诳我吧?”陈淑仪对苏蛮蛮的能力存疑。
秦凛大学生看不准那老大娘的病,她把个脉就确诊了?
不过她说的那些,的确很符合她的情况。
她娘家的兄弟不顶事儿,还经常给她惹麻烦,她没少为此发愁。
苏蛮蛮:“既然如此,你别找我啊。”
不是她吹。
从去年开始,村里人请她治病需要排队。
她之所以在奶奶去世后半个月才来这里,就是因为之前积累了一些病患需要她处理。
第38章 言笑晏晏
陈淑仪犹豫、纠结良久:“行吧,什么时候给药?”
“先付二十定金。”
陈淑仪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什么药二十啊?”
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苏蛮蛮:“二嫂,你可以不买。有一点我要告知,这药一旦用了,便再不能离开了,随着你的年岁增长,药量也要增加,对身体有一定损害。
而那药,只能让你年轻个十岁,你想要二十岁的精神容貌,青春永驻,绝不可能。”
陈淑仪打退堂鼓了:“怎样损害啊,死啊。”
苏蛮蛮:“死倒死不了,上年纪后身子不利索罢了。像老爸那样,才七十多,出门便需要拐杖了,不过老爸据说是年轻时候腿部受伤导致的,生活不受影响。你不一样,你到了七老八十,你会虚,会腿抖,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我这么说,你还敢吗?”
药物的副作用,她得如实告知。
这是职业操守。
陈淑仪默默吞唾沫:“你别吓我啊。”她的目光落在苏蛮蛮那张毫无杂质的脸上:“你的白皮肤也是用药维持的?”
“我这是天生的,又正当龄,你用再贵的药也变不成我这样。你自己考虑吧,定金二十,后续一个月十块,如果药材涨价,我的药也会涨价。”苏蛮蛮提前讲好价格,以免陈淑仪耍赖。
陈淑仪:“........太贵了,我考虑考虑。”
苏蛮蛮点头:“你慢慢考虑。还有啊,你的胳膊伸出来,我得试个脉。”
“你到底懂不懂啊。”陈淑仪无语了,弄到现在才说试脉,她半信半疑伸出手。
苏蛮蛮摸完左边摸右边。
陈淑仪:“......我这咋了?昨天你为那老大娘试脉,就试一个胳膊,我的为啥两个,还试那么久。”她被苏蛮蛮的行为弄的心里打鼓。
苏蛮蛮垂下手:“你的脉涩,你有没有月经不调啊。不对,二嫂,你有五十了吧?应该绝经了。”她对妇科方面钻研不深,不太确定:“你绝经了,用药年轻不了十岁。”
陈淑仪:“........什么脉色?我是流氓吗我脉色?我刚满四十九!你才绝经了呢,招摇撞骗!”她气走了。
苏蛮蛮气呼呼鼓起腮帮子嘟囔:“谁招摇撞骗了?我说你流氓了吗?我说你脉涩,没绝经就没绝经嘛,那么激动干嘛。你没绝经你也宫寒月经不调。”
..........
晌午时分,苏蛮蛮趁大家休息,提包悄悄离开单位,搭车前往玉泉山捉虫。
等回到家,天已经暗了。
一踏进院子,便听喧闹声。
不用猜,肯定是秦行云几个来了。
男人,真的很聒噪!
除了秦凛。
她径自走到房间门口,那说话声瞬间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厢房,转身开门走进屋,放栓拉帘子。
对面房间的秦行云对其他三人道:“肯定在喂那些毒虫,你们如果亲眼看见,绝对吓破胆。那五彩蜘蛛一看就有剧毒,她拿在手里玩,还有那红头大蜈蚣,比她小手指粗了。往她袖子里一钻,嘶,我光说着起一身鸡皮疙瘩。小叔真牛逼,敢跟她睡一起。”
秦行知:“瞧你那点出息。我去看看。”
他提步出门,走到苏蛮蛮门口,抬手迟疑了一下敲门:“小婶,是我。能否看看你养的蛊?”
苏蛮蛮略一考虑,开门让他进来。
秦行知目光一扫,落向靠窗的书桌旁,上面放着三个敞开口的瓦罐。
他往前走了一步,瓦罐口不大,他并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苏蛮蛮展开手掌覆盖瓦罐口,一只五彩蜘蛛顺着她的掌心爬到她手背上:“看见了吧?只要操作得当,它是不会咬人的。那天行云的气味太陌生,小蛊感受到威胁才会下口。”
秦行知望着她的手上的五彩蜘蛛,比小孩的拳头小不了多少,难怪行云吓个半死。
确实够渗人。
她的手白皙漂亮,那蜘蛛如果不动的话,像玩具。
他道:“听说还有红头大蜈蚣?”
“嗯,正在进食。”苏蛮蛮抬头,见他好奇的样子,一笑道:“你要不要玩玩?”
秦行知胆怯:“我怕挨咬。”
苏蛮蛮从抽屉里拿出手套:“你戴上,手套沾着我气味,我的小蛊以为你是我,不会伤害你。”
秦行知的猎奇心理令他想尝试,按她的要求戴上手套,苏蛮蛮将五彩蜘蛛放他手背上,他垂眸看着,窗帘透进来的光线下,蜘蛛身上的色彩散发着炫彩如绸缎一样的光泽,有种诡异的美感。“你怎么操纵它?”
苏蛮蛮:“有专门的哨子,我吹响后,小蛊接受到指令,就会爬到你的脖子里咬你啊。”
少女嗓音清脆,说到咬你两个字,张牙舞爪的面对他。
表情灵动,言笑晏晏。
秦行知忽然就脸红了:“小婶,你不能这样跟我说话。”
苏蛮蛮:“.....啊?怎么了?好吧,怕了是吧,不逗你了。”她小手握拳贴着他的手刃处,蜘蛛重新爬回她手上,被她放进瓦罐,封住口。
秦行知目光追着她的漂亮纤细的手须臾,垂下眼眸:“闷在罐子里不会闷死?”
苏蛮蛮一指:“喏,这儿有透气孔。”
秦行知:“它都吃什么?”
“我喂虫子,也可以吃点人吃的东西,比方肉类食物。”苏蛮蛮打开自己放虫的小布袋满足他的观看欲。
秦行知低眸,密密麻麻的长虫纠缠在一起,饶是心理素质强大,也不免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么冷的天,你从哪儿抓的?”
“玉泉山。”苏蛮蛮收紧袋子口,随手挂墙上的挂钩上。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敲到第三下,门自己开了。
秦凛站门口,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最后落到秦行知这里,暗刀一眼:“找你小婶做什么?”是不是想勾搭她?
苏蛮蛮笑道:“行知好奇我怎么养蛊,让他见识了一下。”
“让我也见识一下。”秦凛道。
苏蛮蛮:“那不行,一会儿吓着你怎么办?”
秦行知:“......”不怕吓着他是吧?他摘下手套:“你们聊,我先走了。”
苏蛮蛮笑着目送对方。
秦凛酸溜溜道:“行知很招姑娘稀罕啊。”
苏蛮蛮转回视线:“我也认为他应该很招姑娘稀罕,高大挺拔,剑眉星目。腿还长,一看就有劲,手好大,手背上的筋微微凸起,说不出的感觉,他精力肯定旺盛。”
奶奶叫她嫁过来,应该是知晓了秦家人的好精力。
就秦行云那个弱鸡,看脸色气血都比一般人强。
第39章 你个山炮
秦凛:“,.......”她还看人家腿有没有劲?她还看人家的手?还说不出的感觉?她什么意思?见异思迁?“你盯着人家腿和手看什么?”
苏蛮蛮歪头,好奇宝宝似的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秦凛:“.......”他都快气死了,她还问是不是?!他冷淡道:“没生气。”
“你不生气,换我生气了!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醒我?”苏蛮蛮食指点他胸口。
秦凛:“.......我看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醒你。”不识好歹。
苏蛮蛮撇嘴:“行,今天晚上总可以了吧?”
秦凛:“.......今天家里人太多了,行知和行远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隔壁,不合适。”
“住我屋。”
秦凛:“你的房间更不隔音,行云和行简住你对面。很容易听见。”
苏蛮蛮很不理解:“咱俩又不是打架,你到底怕他们听见什么?我看你是故弄玄虚!秦凛!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把这事弄得玄之又玄吧。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很不成熟你知道吗?”
秦凛:“......”阿哥也不叫了?他不成熟?到底谁不成熟啊。他道:“我给你的书,你没看对不对?”
苏蛮蛮:“........”汗,他的语气咋那么笃定?答应他的事情她没做到,有点儿心虚,借口道:“我这不没空吗?和我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秦凛:“......你没看,你怎么知道无关?那事和打架差不多,我俩得......”他不知道怎么说,赤裸裸的描述如何做,着实烫嘴。含蓄一点她可能听不懂,又以为他耍她,闹起脾气来,难哄。
他承诺道:“过完节,大哥大嫂,行知四兄弟走后。”
苏蛮蛮深呼吸,控制住脾气:“行!我再等你一天!你再给我拖延,我要霸王硬上弓了。”
秦凛:“......”你会吗?你就硬上弓?
.........
晚饭大嫂和二嫂合作煮一大锅白水面条。
苏蛮蛮夹着面,听着一大家子人你吸溜一口,我吸溜一口的面条声,难受的挠脖子。
她为大家做饭,又炒又煎又炸。
别人做饭,煮一锅水下一大把面,好可恶!
陈淑仪因为苏蛮蛮白天说她绝经的事情气了一下午,自看见苏蛮蛮开始,那眼,便暗暗瞪着,此刻抓住机会找茬:“蛮蛮,不好吃吗?怎么不动筷子?”
苏蛮蛮平静无波的眼珠子微转:“晚上吃的多腰会变粗,我想维持我的身形。”
“昨晚没见你要维持身形,是不是嫌弃我和大嫂的手艺?”陈淑仪心道,死丫头只要敢承认,她就有借口让其以后老实的为一大家子做饭。
“昨天晚上我又做饭,又收拾家务,不多吃点哪有体力?今天有你和大嫂操持家事,解放了我的双手,我一身力气没处使,只能少吃点。”苏蛮蛮几口扒拉完面条,放下碗筷:“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慢吃啊。”
她碎碎念离开饭桌:八点睡八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
陈淑仪:“........哎,别走啊,你说的可以变年轻的药,大嫂也想打听打听。”
她要在饭桌上,戳穿苏蛮蛮想诈骗她钱的事儿。
“还有啊,你的药,什么做的啊,定金就要二十。”
苏蛮蛮驻足:“那是我的秘方,怎么能告诉你呢?钱,你不是没给我吗?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我拿了你的二十块钱呢。”她轻轻侧脸,朝董娴雅的方向,直接了当的问:“大嫂,你绝经了吗?绝经的话吃了没用。
二嫂,我后来仔细的复盘了一下你的脉,我没诊错,你脉涩,就算你没绝经,估计也快了,顶多就这两月。吃药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不如改变一下作息,养养精气神。”
陈淑仪:“........你!我......”她气的语无伦次,想证明自己没绝经,这个月虽然迟了七八天,可迟七八天正常吧?
但她的儿子们和侄子们都在,她不好反驳。
她真想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娘们儿。
董娴雅:“蛮蛮,你属于赤脚大夫吧?”
言下之意,半瓶水的水平,不值得信任。
苏蛮蛮大方表示:“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的行医经验挺丰富的。感冒,皮肤病,一看一个准。就是我的方子,你昨天晚上应该听清了吧,比较偏。”
秦行云:“感冒不吃药自己也能好吧,是吧小叔?”
苏蛮蛮:“你不用问你小叔,你说的很对,下次你感冒记得别吃药,用你自身强大的抵抗力扛过去。”她轻哼一声,走了。
秦行云:“......”
“老三,你觉得蛮蛮水平如何?她这么小的年纪,我总觉得她水平有限。”陈淑仪在苏蛮蛮手里吃了几次亏,学精了,故意不把话说死,留有几分余地让大家评说。
秦凛今天把蛮蛮为隔壁大娘开的瘙痒症药方说给中医院的朋友听,朋友问了好几个皮肤科的老大夫,理论上是可以起作用的。说明她有真本事。
他把事情告诉大家。
秦老太太也道:“隔壁你大娘今天去了医院,真的得了糖尿病。就是没蛮蛮讲得那么吓人,大夫说,注意饮食和吃药,带着病也能长寿。”
陈淑仪见母子俩争着为苏蛮蛮说话,自觉辩不过了,默默熄火。
董娴雅笑道:“我昨晚以为蛮蛮胡诌的。”
秦老太太:“要不是你大娘今天过来说,我也没多信,我一直以为她跟在她奶奶身边帮忙,你大娘还挺感谢她的,早发现,早干预。”
........
明月当头,苏蛮蛮侧躺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星空。
对面时不时传来笑声,吵她的睡不着。
他们不睡觉,不困吗?
哎!
早知道今晚不回家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定找秦凛说说话,开灯披衣下床,锁上门往主屋走。
进客厅被董娴雅和陈淑仪吓了一跳。
只见两人满脸涂白,只余眼周和口鼻裸露。
“大嫂,二嫂,你俩把面粉涂脸上干嘛?像牛头马面一样,好恐怖啊。”她轻轻拍着胸口。
幸好自己年轻,心脏承受度强。
换成老人家,一准儿撅过去。
陈淑仪:“你个山炮,这叫面膜,珍珠粉做的,美容养颜。”
苏蛮蛮上来一句:“美容养颜还养得那么老啊。”
第40章 她好像那铁公鸡,一毛不拔
陈淑仪鼻孔气粗了:“你没老的时候?等你老了不一定有我们这样,说不定你根本没老的机会!一天到晚尽狗叫。”
谁不会怼人似的。
更难听的她都没说呢。
有娘生没娘养,一句人话不会讲!
苏蛮蛮震惊,咒她?骂她狗?
别怪她攻击了,她用无比寻常的语气,轻飘飘道:“不学你叫吗?”
陈淑仪气昏头了,粗暴道:“你狗叫!”
“你看看你,又叫了。”苏蛮蛮四两拨千斤的语气,却叫人恨得牙痒痒。
陈淑仪维持不住体面了,尖叫着朝苏蛮蛮而来。
苏蛮蛮快步进秦凛房间,并锁上门,陈淑仪在外面把门拍的哐哐响:“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老三,放你媳妇出来!”
“你欺负我,叫我的男人帮你?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有本事进来啊!”苏蛮蛮得意的转过身,房间内除了秦凛,还有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
三人同时看向她。
她笑容微滞,干笑着缓解尴尬:“呵呵,老爸,老妈,你俩怎么在这儿?”
前者坐书桌前的凳子上,老两口坐床上,双方面对面,谈什么?
秦老太太无奈道:“你啊,又闹腾。”她起身开门:“淑仪,又和蛮蛮吵什么?”
吃饭吵,见面吵。
没完没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么?
苏蛮蛮不作声,先静观其变。
陈淑仪火气十足:“她先说我老。”
苏蛮蛮:“!!!”竟然反咬一口!可恨的老娘们儿!“明明你先骂我山炮。”
秦老太太挥手示意:“都别说了,各自回房去。”她先走了。
秦老爷子在后面出来。
陈淑仪眼底闪过狠意,恶恶地朝苏蛮蛮的位置睨了一眼后离开。
董娴雅也溜了。
苏蛮蛮悄悄关门,眼波流转,落向他,青年眉眼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在笑吗?我和二嫂吵架惹你高兴了?”
秦凛心道,谁会因为家里人吵架高兴?
女人们之间的争执,只要不闹太厉害,他不想管,也不方便管。
自家小媳妇那么可爱,他怕自己一开口,那心便不顾一切偏向她。
到时发展成他和二哥之间不和。
老爷子和老太太,该闹心了。
他扬起微笑:“和爸妈商量办酒的日子。”
苏蛮蛮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不说找人合吗?”
“腊月初八,对方送来了好几个吉日可供选择。”秦凛挑了一个最近的日期。
办酒后,不用对外称她为亲戚。
“那不快了吗?”苏蛮蛮十分开心,忽然又冷脸:“怎么不找我商量?”
秦凛:“跟你商量,你操持么?”
苏蛮蛮:“......”也对。
她不出钱、不出力,人家跟她商量什么?
安心当新娘子就好了。
她秒变笑脸:“领证,等于国家承认咱们的夫妻关系。办酒,相当于禀明天地。咱们是要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当夫妻的,你可不能背叛我。”
秦凛勾了勾唇,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听着便美好。“你懂的不少。”
苏蛮蛮:“当然了,我只是没文凭而已。”
秦凛笑容略略放大:“先前同你提过,送你到学校读书,我联系了朋友从中说和。等过完年,学校开学,你空降过去学习,他们每个月都有考试,别人有补考的机会,你没有,一次不合格的话就得回家,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好,我尽量合格。学费多少钱?都你出么?”苏蛮蛮谈到钱,颇有些扭捏。
吃人家喝人家的,学费也要人家出。
她好像那铁公鸡,一毛不拔。
秦凛点头:“嗯,记得回报我。”
苏蛮蛮:“行,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来吧,对我做点什么。”
秦凛:“.......”早知不要回报了。“你小点声,行知行远就在隔壁房间,他们若听见,你怎么见人?”
苏蛮蛮不以为然,她又不是偷情,听见能怎样?“你这人规矩真多。”
她撩起棉服往他床上一坐,掏出口袋的瓜子吃。
秦凛:“别剥的到处渣。”
苏蛮蛮:“......”好吧,人家出钱让她结婚,出钱让她读书,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听话。她揣回瓜子,站起来往他跟前走,一双翦水的漂亮眼眸盯着他望,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的嘴好好看啊,红润润的,这么干的天气,一点起皮都没有,你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她伸手捧起他的脸,张嘴就要去咬。
秦凛利索的抬手,挡住她的动作:“不准你乱来。”
一旦碰上,他怕自己再也装不了正人君子。
苏蛮蛮嘴唇撞上他的手背,眉头一皱,不悦道:“瓜子不让吃,嘴也不让尝。怎么有你这种人?”
真想给他下情蛊,可那样又没意思。
秦凛:“.......”他哪种人?
.........
次日冬至。
天刚蒙蒙亮,苏蛮蛮便起了。
洗脸刷牙后,提着布袋子出门。
对于秦凛昨晚的承诺,她心里始终有所怀疑。
万一他又有借口,自己岂不还要等?
她等不及了,必须重新调配新的药膏压制自己的身上莫名的瘙痒。
对面房间的秦行云,听到动静昂起头,透过窗户,看见她往外面走。
深更半夜不睡觉,干嘛的?
他小幅度推身边的秦行简:“哥,小婶起床了。”
秦行简翻身,带着困意的语气含糊道:“关我啥事,又不是我媳妇。”
秦行云:“......大家都在睡觉,她不睡,做贼吗?”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别的。“咱们要不要跟上看看?”
秦行简嗯一声,不动弹。
秦行云决定跟着,如果她做贼,他必须教育她改正。
他利索的套上衣服,悄悄尾随。
苏蛮蛮走出巷子便发现了秦行云,跟着她?
她眉梢动了动,没揭穿他。
一个人想要集齐草药不容易,有他当苦力正好。
她低着头等早班车,上车后脸往窗外方向,故意迷惑对方,让对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望着天边,见证天空从灰蒙蒙到亮,日出的红霞覆盖烟青色的山脉,清冷又美丽。
到了玉泉山下车时,她道:“行云,还不下来?”
包裹严实的秦行云左顾右盼一番,干咳嗽一声从座位上起来,下车后道:“小婶,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家里出来。”
秦行云:“.......”早晨的公路上尤其安静,四下无人,他忽然有些害怕:“你,你不会对我下蛊吧?我看你一个人出来,担心你,保护你,你可别乱来啊。”
第41章 不识货!
苏蛮蛮嫌弃:“你不值得我浪费蛊。”
秦行云:“.......你来这里干嘛?泡温泉?”
苏蛮蛮:“采草药,我需要一个干活的。”
秦行云:“.......”靠!让他打清工?“你采药草自己吃?”
“嗯。”
“你什么病啊。”秦行云围着她问。
苏蛮蛮不搭理。
秦行云打听不到什么,另起话题:“你往后能不能别跟我妈吵架?她快被你气死了。”
“都是她起的头。”苏蛮蛮还想说气死活该,考虑到一会儿得使唤他,便没说。“我以后为了你忍忍她。”
秦行远清嗓子,为了他?“小婶,话不能乱说,容易引起误会。”
苏蛮蛮懵懂:“我说啥了?”
秦行远:“........你说你为了我啊。”
“有毛病吗?”
秦行云:“.......”个二百五!还有毛病吗?毛病大了。
他打算私下里背给小叔听,看小叔什么反应。
.........
进入玉泉山的范围。
苏蛮蛮开始寻找草药,难爬的地方她都让秦行云上,每次他要求回去,她就会说,再找一颗。
“小婶,好了没?这都下午三点了。”秦行云累个够呛。
从早晨六点半到这儿,转悠到现在,腿都走细了。
苏蛮蛮检查药袋子,重要的药材都在里面,其他的常见药,很容易在中药堂买到。“行,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这个人向来厚道,上次蛰我的蝎子,回头磨成粉搭配其他的药材送你补身体,当作感谢。”
秦行云:“.......”这不是感谢,这是有仇。
送他蝎子粉补身体,毒死他吧?
两人一同回到家。
“家里咋静悄悄的?不会出去找我俩了吧。”秦行云音落。
陈淑仪和董娴雅从他的屋子里出来,与之一道的还有秦行简。
前者开口质问:“你俩干什么去了?”
秦行云解释来龙去脉:“我早上看小婶出门......”
陈淑仪听一半指责:“人家出门关你什么事儿,你就跟着。”不会看上这个死丫头了吧?
秦行云挽住陈淑仪的手腕:“妈,给我点面子嘛。”
苏蛮蛮回屋关上门。
陈淑仪越发不爽:“你看看她,一句话不为你说,自己走了。”
苏蛮蛮拉开门:“二嫂,行云不都跟你说了吗?跟我进山采药了。你要我说什么啊,要我的感谢?我已经承诺他,回头送他蝎子粉补身体。”
陈淑仪:“谁稀罕你的蝎子粉?”
苏蛮蛮:“......那你稀罕什么?行云,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满足你。”
秦行云摆手:“不用。”
苏蛮蛮:“是你不要的哦,不是我舍不得。”她那药粉,别人拿钱都买不到,他们居然不稀罕。
不识货!
........
苏蛮蛮回房间整理好药材,摆到暖气片旁烘。
接着进厨房烧水。
秦老太太在厨房包饺子。
苏蛮蛮惊了一下:“老妈,咱们今晚吃烤全羊,你包饺子干嘛?”
秦老太太:“烤全羊怕不够你阿哥和行知几个吃饱,这些个饺子当夜宵吃。”
苏蛮蛮上前帮忙:“老妈,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秦老太太笑道:“你去哪儿了?”
苏蛮蛮绘声绘色的讲述早上秦行云尾随他,被她揭穿后抓去当苦力的事。
秦老太太知晓小儿媳妇和孙子一起出去了。
行简一早吃饭的时候说的。
二儿媳当下火了,责怪行简为何不拦着两人。
并要求老三去找。
老三没有管,早上因为这件事闹得还挺不愉快。
她道:“你二嫂在前院,有没有说什么?”
苏蛮蛮:“她呵斥了行云,可能觉得我俩偷情去了吧。”
秦老太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偷情两个字可不兴说。”
苏蛮蛮:“我只跟你说。”
秦老太太又是一笑:“你采药自己吃?坐胎药?”
苏蛮蛮不准备告诉秦老太太自己有瘙痒症,没哪个婆婆能够接受不完美的儿媳妇,她顺着老太太的话道:“嗯。”
秦老太太颇有些好奇:“包生儿子?”
苏蛮蛮:“不包,我生女儿你不喜欢吗?”
秦老太太笑笑:“我随便问问,咱家没有过女孩,你生出来,我肯定稀罕,最好像你一样漂亮。”
苏蛮蛮伸手搂住秦老太太,用自己的脸蹭对方的:“老妈真好。”
两人亲昵的样子,刚好落入进厨房的陈淑仪眼中,她愣了一下,略带酸味道:“妈,你们聊什么啊这么亲。”
“随便聊聊。”秦老太太不想告诉陈淑仪,蛮蛮吃坐胎药的事。
两人没办酒,这事说出来并不算光彩。
陈淑仪和蛮蛮又不和,难免鄙夷蛮蛮行径。
她舍不得蛮蛮被人看扁。
而且这事,如果她儿子不主动,蛮蛮不可能自己去做,归根结底是儿子没把持住。
秦老太太一下冷淡的语气,让陈淑仪脸色不好看,她不敢针对秦老太太,便把火气撒向苏蛮蛮:“蛮蛮,像今天带着行云出去的事,我希望以后别再发生了。”
苏蛮蛮郑重其事道:“二嫂,你这话说的,我必须反驳一下。行云一个大男人,他不跟着我,我带的动吗?今天行云帮我采药,我答应他不跟你闹了,你也别跟我闹,嗯?”
陈淑仪一噎:“.......”她见说不过苏蛮蛮,话锋一转:“妈,行知把他单位的大卡车开过来了,你收拾一下,咱们要走了。”
秦老太太应声:“马上。”
苏蛮蛮加快手里的动作。
秦老太太笑道:“蛮蛮,不慌,你不用和我们一起走,老三说下班后回来接你。”
苏蛮蛮:“我主要想抓紧弄完这些去洗个澡。”
外面的气温虽然低,可一直走动,身上还是出汗了。
汗带盐腌得皮肤发痒发痛,她得洗个澡,涂上药膏才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家常,气氛融洽又和谐。
陈淑仪被晾一边冷落,不太痛快,双手插兜道:“妈,我先过去了啊。”
秦老太太头也不抬:“嗯。”
若非是自己儿媳妇,她着实不想搭理。
没看她忙的手都抽筋了吗?不帮一下?
还是喜欢小儿媳,眼里有活儿。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她道:“蛮蛮,老三跟你说了么?腊月初八办酒,你想要什么首饰,你让老三带你买,多少钱回来我报销。”
苏蛮蛮意外又惊喜,主动要求道:“我想要一个玉镯子,带翠的那种,也能买吗?”
秦老太太眼眸微亮:“我有一个带翠的镯子,当年还是跟你奶奶一起买的。你奶奶帮我掌的眼,送你正合适。”
.........
第42章 学着我点
冬日的傍晚,带着森冷的寒意。
苏蛮蛮坐上秦凛的后车座前往聚餐点,讲着和秦行云采药的事。
秦凛关心药物的用途,关心她有无被陈淑仪为难。
苏蛮蛮自信道:“谁为难得了我?!只有我自己能够为难自己。先前同你提过我的皮肤有些问题,从老家带来的药膏用完了,需要重新熬制。”
秦凛:“正好,我也要同你说这件事,我联系了皮肤科的大夫,明天早上带你看看。”
苏蛮蛮格外诧异,他居然替她联系大夫。
其实她看过不少名医,做过很多次检查,甚至针对性的抽血取皮化验过,都没有查出原因。那些大夫说,她的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瘙痒大概属于心理作用。
她对看大夫已经没多少信心。
不过看他为自己奔波的份上,高高兴兴的接受:“好!”
到了地方,由服务员引着进入包厢。
秦老太太冲苏蛮蛮招手:“蛮蛮,坐我边上。”
“这就来。”苏蛮蛮笑嘻嘻的应声,摘下帽子围巾,走过去脱掉棉服,挂到椅背上。
餐桌上,除了烤全羊,什么菜都有。
她坐下后道:“咱们不是吃烤全羊吗?”
秦老太太笑道:“没上来。”
陈淑仪鄙夷:“你是有多馋?没吃过肉似的?”
苏蛮蛮正要回怼,想起自己刚答应秦行云,不和他妈吵,她忍下来,不过不代表她消停,她道:“没吃过才想来见识嘛。”说着故意撸袖子,露出左手腕上的金镯和玉镯。
玉镯常年不戴,失去水分,少了光泽感。
但她的皮肤白皙通透,自带珍珠般的细腻,衬得那玉镯,也多了几分鲜翠。
董娴雅一眼发现:“蛮蛮,你的两个镯子哪儿买的,还挺好看。”
秦老太太:“我送的。”
董娴雅心里不舒坦了,她进门这么多年,孩子生了两个,没见过老太太的镯子,这丫头一来得俩?“没见过您带过首饰啊。”
言外之意,对我们故意藏着掖着,留着偏心小的。
“你们上次来我还戴着,当着小赵的面给的蛮蛮,小赵没说么?”秦老太太既指责对方对她这个婆婆不上心,又暗示董娴雅拿家当旅社。
小赵的嘴那么碎,董娴雅但凡在家多待两天,都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陈淑仪估计也没听说,瞧那震惊的眼神。
这时,只听陈淑仪道:“妈,我和定国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啊。”
秦定国:“你多反省反省自己吧,为什么蛮蛮有,你没有。”
陈淑仪:“.......”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她阴阳道:“我可不像人家,会哄。”
苏蛮蛮笑盈盈:“二嫂,你的人家指我吗?你想要,学着我点。”
陈淑仪:“.......”谁稀罕学你?一副狗腿样儿!
这时烤全羊被服务员送来了。
浓郁的肉香味扩散至鼻间,一看便焦脆的外皮,泛着诱人的色泽。
苏蛮蛮暗暗咽唾沫,早上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馒头,中午送秦行云了。
他吃完才问她饿不饿。
下午回家又忙着帮老太太包饺子,拿了玉镯洗好澡,已经接近傍晚。
这一整天,她只喝了点水。
饿到现在,肚子都瘪了。
吃着细嫩的羊肉,当下便满足了。
大家都说味道不错,问谁挑的地方。
苏蛮蛮举手:“我挑的。”
董娴雅:“你不是没吃过?”
苏蛮蛮:“没吃过这里的啊。在老家还是吃了不少的。”
陈淑仪见不惯苏蛮蛮嘚瑟,轻叱:“你老家有那条件吗?”
苏蛮蛮无语了一下:“没条件就不能吃吗?我爸爸生前的好朋友在国营牛肉馆当厨子,逢年过节来家里看奶奶,每每稍上一块,烤的涮的,我怎么说,他怎么做。”
她这么说着,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虽然经常为了钱发愁,但心里踏实。
如今吃喝管饱,总有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
秦老太太道:“你爸好朋友这么多年还联系着,难得。逢年过节,你也寄点礼品过去,表示一下心意。”
苏蛮蛮:“我会的。”
陈淑仪跟上问:“你姥姥姥爷应该也还在吧。”
“换个话题。”苏蛮蛮不太想提。
前年她才知道自己在县城有外公外婆,老两口私下找到她表明身份,先说多么多么想她,因为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阻挠他们来见她,他们不得已才不来。
接着便说为她订了门好亲事。
男方多么的英俊,多么的出息。
她一听就不对。
打发走两人后,去问了爸妈共同的朋友才知道,突然出现的外公外婆是妈妈的养父母。
结婚时狠敲爷奶一笔彩礼。
爸妈出事后,单位给了一笔抚恤金。
那两口子跑出来要求拿走一半,但奶奶只愿意给三分之一。
说双方父母各一份,她一份。
那两人说她是苏家的孩子,不该单独算一份。
后来爸妈工作单位的领导出面调停,把钱分成了三份,他们拿了钱,再没出现过。
她也是后来自己查出来,外公外婆口中多么英俊多么出息的男人其实已经是三十岁的老光棍了。是县城机械厂的工人,父亲在里面当领导,便宜舅舅需要人家提拔,出主意把她当人情送出去。
可恶的很。
.........
苏蛮蛮填饱肚子后,率先走出包厢,坐到大厅看报纸打发时间。
翻页时,一道黑影,笼罩上来。
视线瞬间变暗,她下意识抬头。
身穿皮夹克的青年立于跟前,生得十分俊朗,一对潋滟的桃花眼含着笑:“姑娘,一个人?”
苏蛮蛮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眼底浮上几分嫌弃,吧台那有两个营业员,门旁有个门童。
他却问她一个人?
眼瞎吗?
营业员和门童不是人啊?
她白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回包厢,对方跟着她道:“认识一下,我姓黄,名赏。”
苏蛮蛮确定了,这人脑子有问题。
他穿的干净讲究,想必父母十分疼他。
对待病人,她一向有耐心,收起刚才的态度,和善道:“你好,皇上。我叫皇后。”
黄赏噗嗤一笑:“真的么?不是开玩笑?”
苏蛮蛮:“真的,你跟你爸妈一起来?”
“对。”
第43章 他是为了谁啊。
苏蛮蛮:“赶紧回去找他们吧,一会儿走丢了,他们该担心你了。”
黄赏笑出声:“你呢?你一个人怎么回家?我有汽车,送你?”
苏蛮蛮心说,玩具车吧?她正要回绝。
“蛮蛮,和谁聊天?”
秦凛找过来,眼风扫过不远处的青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紧跟流行。
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家小媳妇,不像好人。
“阿哥。”苏蛮蛮朝他笑跑过去,靠近后小声道:“我也不认识,他这儿,有点子问题。”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他还说他叫皇上呢,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皇后。”
秦凛:“.......看着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会不会人家姓黄,天地玄黄的黄。不过这个名字也够奇怪。”
黄上?压得住么?
“我看着也不像,但他说话方式像。我刚坐那,他问我一个人吗?明明周围.......”苏蛮蛮描述经过。
秦凛好气又好笑,人家看上她了,和她搭讪而已。
她竟然连这个也不懂。
她还皇后。
人家听了不得兴奋死啊。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青年竟然跟到了走廊,他冷脸睨着对方两息,对方才避开。
回到包厢。
大家已经吃好了,正闲聊着。
秦老太太:“蛮蛮,去哪里了?”
“外面大厅坐了会儿,咱们回家吗?”苏蛮蛮惦记着秦凛对她的承诺。
秦老爷子说:“回。”
一家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大哥大嫂说,在这里吃饱了,不回去吃饺子了,二哥二嫂也说不吃了。
秦行简和秦行远则要回单位。
经过大厅,苏蛮蛮又看见了黄赏,和一个漂亮女人站一起,两人的眉眼很像。黄赏看着比刚才乖巧的多,姐姐教训弟弟?他的视线投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笑了一下,冲她摆摆手。
苏蛮蛮抬手准备回应,被秦凛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下来,她懵了懵:“打我干嘛?”
秦凛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人多他也不方便提醒:“有蚊子。”
苏蛮蛮:“........”她怎么没见?
大厅内的黄赏,目送苏蛮蛮迈进夜色中。
“还看?!”黄赏的姐姐叫黄姿,呵斥声尤其响亮:“我就一眼没瞅见你,你又勾搭个姑娘,这个你不许招惹,他们家那么多青年壮汉,你要是追到把人甩了,咱家都得被人抄了。”
“姐,这个我是一见钟情,绝对不甩。”黄赏伸长脖子,外面漆黑一片。
她叫馒馒?
馒头?
长得那么白,和雪白香喷喷的馒头很像啊。
可惜不知道她住哪儿。
“姐,我出去一下啊。”他趁机跑出去。
饭店大门口,只有一辆军卡经过。
人呢?
“臭小子,我今天不削死你不是你姐。”黄姿揪对方耳朵。
黄赏也不甘示弱,抱住黄姿的腰抬脚铲她的腿。
苏蛮蛮扒着军卡后面的帘子往外看,瞥见姐弟俩打架,指给秦凛看:“我说那人脑子有问题吧,好端端的从饭店里冲出去,和他姐打起来了。他姐好厉害啊,居然从一开始的弱势,扭转为强势了。
我们村的二傻子劲儿特别大,和我闹矛盾,打得我直跑。我奶说,傻子大多天生神力,看着得绕道走。”
秦凛:“你怎么知道那是他姐。”
苏蛮蛮:“长得像,又那么年轻,不是姐姐是谁?”
........
回家途中,大哥大嫂顺道先下车。
接着便是秦行简和秦行远。
二哥二嫂也在距家不远的四岔路口下车。
到老房子时,只剩秦行云在车上没下来:“爷奶,小叔小婶,饺子煮好替我和大哥留着,这会儿他们单位有文工团的表演节目,我跟着过去见识见识再回来。”
秦老爷子笑眯眯:“去吧,最好追个漂亮姑娘回来。”
秦行云傻乐:“抬举我了,话说大哥,你有没有中意的啊。”
秦行知怨气十足:“别给我提这事。”
秦行云:“......”还生气?
当时他看到的小婶,确实两三百的样子的样子啊。
他当初真不该打那通电话,他们回来亲眼看到她的那副尊容,估计比谁都嫌弃,一群好色之徒!
.......
家里的人走空了,连空气都变得安静。
苏蛮蛮吃过饺子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身睡衣靠在床上等着秦凛过来。
左右不见人影。
她披上衣服去找,房间空的。
人呢?
躲到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房间了?
她走过去试图推门,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适应黑暗后,见两人睡下了,悄悄又关上门。
“蛮蛮,站那做什么?”
苏蛮蛮转身,秦凛站浴室门口,拿着毛巾擦头发,她笑道:“你在洗澡啊。”
秦凛应声:“我兑了热水,你局部洗一下。”
苏蛮蛮眨巴着求知的眼睛:“局部具体指哪里?我出门之前洗过澡了。还抹了香膏,浑身香喷喷的。吃完饺子甚至刷了牙。”
秦凛:“......你,去过卫生间没有。”
“没有啊。”
秦凛:“......你最好去一下,然后洗一洗,防止生病。”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苏蛮蛮气昂昂进了浴室。
秦凛:“......”他是为了谁啊。
........
苏蛮蛮进浴室后,干脆就着热水冲了个澡。再次返回房间,秦凛面朝外坐书桌前的凳子上,胳膊肘抵着大腿,弯着腰,手里捧着书钻研。
苏蛮蛮恼了:“还看什么书啊,不快点过来做。”
秦凛:“.........”
苏蛮蛮见他愣着,走过去抽出书扔一边,拽着他起来:“你快点,你要急死我啊。”
秦凛回首扫一眼书,颇为尴尬:“我没经验,怕弄伤你,看书了解了解。”
苏蛮蛮天塌了:“你要跟我干架吗?怎么就弄伤了?你没经验你不早说!你爸现成的过来人,你看什么书,你找他过来教你嘛,我去喊他。”
秦凛一个踉跄,赶紧拉住她。
她的话一说出去,他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他将门反锁上,防止她跑出去捣乱,随后拉着她坐床边,望着她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苏蛮蛮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他怎么那么多事儿?
等到这会儿了,听他的吧。
她闭上眼睛。
第44章 他简直是个珍宝!
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被他各自握住。
她有些纳闷。
这是干嘛?
下一秒,唇瓣上一软。
她下意识睁眼,只见他同样闭着眼睛,偏着头,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高挺的鼻子碰到了她的脸。
她的心脏忽然就漏掉一拍,条件反射屏住呼吸。
想着之前自己调解的时候,那个大姐控诉表妹与其丈夫亲嘴。
此刻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个大姐说接受不了。
如果秦凛这么对别的女人,她也不能接受。
话说来啊,当时她回家问他懂不懂。
他说不懂。
他骗她。
可恶!
下面的事情超出她的设想,男人已经不是平时温润的样子了。
光着膀子,额头出汗,眼睛发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邪肆。
无端让她心慌。
她伸手去摸他的脉,和她一样,心跳都有点快。
“阿哥,还没完么?”
“还没开始。”秦凛哑着嗓音,握住她的脚踝。
苏蛮蛮:“.....”还没开始?他忙活这么一通,都不算?她有些难为情:“咱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了?像道德败坏的人干的事。”
秦凛:“道德败坏?别学点词乱用,这样才是夫妻。”
苏蛮蛮:“......”说她没文化?
好气!
她默默的想:一会儿跟和你算账!
“什么时候开始啊。”她催促道。
室内只有她的说话声回响。
男人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
苏蛮蛮没再问,担心自己说多了,他又反悔,干脆闭眼睛。
后来,她终于明白阴阳调和的意思。
但她没多少心思去思考了,五感都被他牵着走。
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她有些烦躁道:“忙活两小时,过程两分钟,你早这样嘛。”弄得她浑身是汗,黏黏糊糊。
而且她的皮肤,那股子莫名的痒还在,因为流汗反而更严重了。
教她忍不住要抓挠。
疼得要命,一点效果都没有。
亏死了。
秦凛挫败的脸彻底黑了:“刚才没准备好。”
苏蛮蛮:“......是吗?”
她想,就算过敏,服药也不是立马见效的。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好在这一回没那么难捱,反而有些莫名的享受滋味,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皮肤上那份不明原因的痒竟然真的渐渐消失了。
全身从未有过的舒爽感。
那么多名贵的药材敷着,抹着,吃着,比不上他的效果。
他简直是个珍宝!
“阿哥,够了。”她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变了,变得她快不认识自己了,令她感到有些害羞。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等家里没人才愿意。
被人听见,如此不雅。
不过秦凛没理她,秦凛也顾不上理她,他觉得自己之前太装了,她这么一个极品,他居然晾着,他得要个够。
*******
“凌晨的月色真美!”
苏蛮蛮重新冲过澡,站窗户边望着天空说。
秦凛收拾着床铺换床单,回头看她,女子穿着白色的睡衣睡裤,背影显得慵懒温柔。
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背后,那双漂亮的手握着毛巾,轻轻的搓着头发,说话的语气,透着几分开心。
他道:“不累么?有那么高兴?”
苏蛮蛮转过身笑道:“对啊。该早点认识你早点这样,咱俩耽误了很多青春啊。”
她更不会被病症折磨多年,白白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和金钱。
秦凛失笑,早认识她未满十八,他这样对她,不禽兽么?“现在才是青春,是你最好的时候。你一会儿擦干头发先睡,我去把床单洗了。”
苏蛮蛮瞥一眼皱巴的不成样的床单,脸红道:“哦。”
秦凛出去没多久,秦行知和秦行云便回来了,她透过窗户看见后,拉上窗帘。
秦行云一转眼只见窗帘拉上了,并没有注意苏蛮蛮:“小叔这个书呆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奋发图强,他是要去联合国当大夫还是咋?我去和他打个招呼。”他进入主屋后,径自推秦凛房间的门。
一股子淡淡的药香气扑面而来。
女子坐暖气片旁边,歪着头烘头发。
那张脸,秾艳似三月里的桃花。
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媚风情。
他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想到她的五彩蜘蛛、红头蜈蚣,他又一秒恢复清醒:“小婶,你怎么在这?大晚上你才洗头啊。”
苏蛮蛮抬头,秦行云站门框边看她,她道:“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家里又没来亲戚,她想住哪便住哪。
秦行知走到秦行云身边,探出些身子:“小婶,晚上好。”
苏蛮蛮:“晚上好,节目好看吗?下回方便的话也带我见识一下。”
秦行知:“行,过些天元旦你和小叔一起。怎么不见小叔?”
苏蛮蛮垂下头,说他在洗床单,他俩怎么想?他们得以为他们小叔发神经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洗床单。“不知道。”
秦行知又道:“我和行云要去厨房吃饺子,你吃么?”
“好啊,麻烦你多热些,我让你小叔也去吃点。”
秦行云:“刚说不知道他在哪,一提吃的,你又知道了。”
苏蛮蛮:“........”
秦凛从盥洗室回到房间,苏蛮蛮说起秦行知和秦行云在热饺子。
夫妻俩来到厨房,那两人面前的盘子里,饺子已经下去一半了。
另外两盘分别摆在空位上。
饺子是煎的,苏蛮蛮拉开凳子坐下吃,温度刚好。
秦行云嗅了嗅:“小婶,你用什么洗头膏,一股子草药的清香气,哪买的?回头我也买一罐。”
苏蛮蛮:“自己做,你想要,陪我进山采药,弄好分你一半,用我的秘方洗头,头发又黑又浓密,自带柔顺光泽,你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秦行云的时间,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宽裕的,他有时候白天也会来家里。
找他打下手正合适。
秦行云:“今天采那么多药还不够?”
苏蛮蛮:“那些不是洗头的,但可以制成香膏滋补皮肤。我现在用不上了,回头弄好了你拿去送二嫂,如果她不要,你再还我。”
秦行云无语,他吭哧吭哧爬高上低,采来的药她说用不上了,耍他啊。“我妈爱美挑剔,你别送了。”
苏蛮蛮:“.......”好吧。
她送婆婆。
婆婆肯定稀罕。
第45章 她好像可以用美人计
吃过饺子,苏蛮蛮跟着秦凛回房间休息。
次日清早,他喊她一道去医院看大夫。
苏蛮蛮本想说不看了,考虑到他已经和人约好,临时放人家鸽子影响他在别人那的信誉。
面诊的地方在秦凛办公室。
此刻不到上班时间,医院内外很空,显得周围环境十分安静。
她坐在他的位置上为他整理桌子,发现他写的病历影印件:“你还写病历啊。”
秦凛换着白大褂回应:“怎么了?哪里不对么?”
苏蛮蛮:“我只是有点稀奇你会写病历,还在病历上签自己的名字。如果出了岔子,你得第一个接受检查吧。”
秦凛:“嗯,但这是医院的规定。”
两人说着话,一个中年秃顶男人笑着走进来:“小秦。”
“周主任,快请坐。”秦凛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我家媳妇说总感觉身上的皮肤莫名发痒。”
周大夫视线停留在苏蛮蛮身上,面前的女子极为年轻美丽,那双清澈如一汪泉水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他又是诧异,又是喜悦。
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一点不假。
在秦凛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面前,他完全不输。
瞧!
人家的漂亮媳妇这不就直勾勾的盯着他嘛。
他心情很好道:“有抓伤么?让我看看。”
秦凛:“没有。”
周大夫嗔怪道:“你也是当大夫的,没症状我咋看啊,家里被子褥子经常换洗吗?”
秦凛点头:“嗯,常换,个人卫生也没问题。”
周大夫:“确定不是找茬啊?你让你媳妇说。”
“抓破后渗出体液,风干变黄形成一层厚痂,脱落后恢复原来的皮肤。”苏蛮蛮清脆的嗓音,沾上从未有过的阴沉。
这人,她十一二岁时见过,当时的他,还没有秃头,在她们那边的县里工作。
她那会刚开始出现痒症,浑身瘙痒抓的到处都是伤痕,渗出的体液风干覆盖形成一层黄痂,对方诊断她得了严重的湿疹。
吃的洗的开一堆,不仅没把她治好,反而加重她的症状,奇痒难耐她连头皮都抓破了,头发掉个干净。
后面有一年多她都是光头,因此村里的小伙们给她起了个外号,赖头尼姑。
奶奶曾带着她进城找过他,但那会的医院没有规定大夫一定要写病历签大名。
她们没有证据,他便堂而皇之的不承认见过她们,还说奶奶想讹他。
气得奶奶找了好几个当时在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收拾他,不过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七八年不见,居然跑到燕京当主任了。
想来此人有背景。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典型的湿疹嘛,发作的时候涂点药就好了。”周大夫告诉秦凛需要拿的药膏。
苏蛮蛮:“周主任不写病历吗?”
周大夫笑盈盈道:“这不需要写,小秦,还不知道你媳妇叫什么。”
秦凛感觉这问题有些过了,不过没多想:“我家媳妇姓苏。”
“小苏,你好。这是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找我,也可以到燕京大学附属医院皮肤科,你到那问周建国,别人就指给你了。省得麻烦小秦。”周大夫递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和秦凛说话眼睛余光却瞄苏蛮蛮,见苏蛮蛮依旧在看他,一时心猿意马,如此大美女用痴迷的眼神看他,可见他魅力,他笑着道:“小秦,我先走了啊。”
“我送您,今天麻烦您了。”秦凛出去送对方,返回办公室空了。
自家的小媳妇不见了。
桌子上留着字条:阿哥,我上班了。
秦凛笑着拿起纸条,她上班怎么那么积极啊。
要争年底的工作标兵吗?
........
苏蛮蛮离开秦凛的医院,去了一趟糕点铺。
接着回到家里,取出瓦罐内封存的虫卵放进糕点内。
姓周的。
当年你对我们嚣张高傲,如今我让你生死难料!
重新包装时,秦老太太走过来:“小赵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不是身上痒,跟着你阿哥去看大夫了吗?”
苏蛮蛮:“看过了。”
秦老太太:“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我到了医院忽然又不痒了。”苏蛮蛮道。
秦老太太笑道:“我有时候也这样,在家浑身不舒坦,到医院就好受多了。你阿哥说我得了臆想症,没少批评我。这什么糕点,闻着还挺香,我尝尝。”
苏蛮蛮身子一扭,护着糕点:“这是我要自己吃的,你要吃,我一会儿重新给买。”
秦老太太:“.......”尴尬。
行吧。
苏蛮蛮提上糕点,锁上门,告别秦老太太,搭车前往燕京大学的附属医院。
打听到周建国所在的科室。
护士说他今天休息:“明天你在过来吧。”
“好的,谢谢你。”苏蛮蛮失望的走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便见路口周建国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往南边去了。
她追着喊。
“周主任,周主任......”
周建国听见了,四下回头,此刻的苏蛮蛮穿着藏青色的长款大衣,戴着白色剥款羊绒围巾,她没有戴帽子,头发睡觉时编过,此时散开带着自然的褶皱。
跑起来整个头发往后飘,十分清逸美丽。
周建国即使没看见她的脸,也能感受到美。
极致的美。
他从衣着认出苏蛮蛮,靠近时确定对方,整颗心都飞扬起来,说话,也没了收敛:“小苏啊,有没有人夸你很美?”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睛。
她本来准备直接将糕点送给他,再偷偷尾随看着他吃下去,他这么说,她好像可以用美人计让他直接吃完,她酝酿了一下:“谢谢您给我看病,我特意买了些糕点感谢。”说着,拆开糕点的包装,捏起一块递给他:“快尝尝。”
周建国看向她的手。
纤细白皙,那指甲,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这小秦的媳妇,还真是个尤物啊,连手都完美到了极点。
他若拒绝,多不解风情?
他接下一个吃,接的时候,顺便摸她的手背,苏蛮蛮瞥了一眼,没吭声,等他吃完又递上一个,一个接一个,吃得周建国都撑了,想拒绝又舍不得美女的投喂,愣是压着嗓子吃完。“小苏,你多大年纪啊。和小秦相亲认识的?”
苏蛮蛮马上变脸,一耳光甩他脸上:“臭流氓,摸我的手,死去吧!”她转身就走。
周建国直接懵逼了,捂着脸摸不着头脑。
不是她送上门的吗?
第46章 有个性
他越想越生气,哆嗦着跨上自行车找秦凛理论。
站在秦凛工作的医院大门口,忽然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此事虽是其媳妇主动勾引他,但他上钩了。
一旦闹开,他的名誉肯定受损。
为了这点面子,丢更大的面子,得不偿失。
可当作无事发生他又不甘心,琢磨着等秦凛调进他们单位再另行报复。
这么想着,他又离开了。
经过路口,再次见到苏蛮蛮。
亭亭玉立于阳光下,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更添美貌。
不过这回他不敢欣赏了。
隐隐作痛的脸皮提醒她,这个女人的神经和彪悍。
苏蛮蛮目送对方走远,冷冷的哼一声!
她一路跟着他,只要他敢找秦凛算账,她便敢让他当场身败名裂。
他更不要想着等秦凛进了他们的单位,他再报仇。
没那个机会了。
一个月后,他体内的虫卵孵化成虫,吸收他身体里的营养。
脱发,掉牙。
亲眼看着自己渐渐变成一个大光头,变成瘪嘴老太太。
那才好玩呢。
她心情好起来,笑着去上班了。
刚进单位大门便被严主任叫住:“小苏,你这才来?”
“谁说的?我分明出去丢垃圾。”苏蛮蛮十分淡定。
“跟我走一趟。”
苏蛮蛮:“去哪儿?做什么?”
“能去哪儿?委托人家里。”严主任走到车棚下推自行车。
苏蛮蛮跟过去,身子一侧,坐上他的后车座。
严主任:“.......你这是干啥?”
“您叫我跟着,我又没车。”苏蛮蛮调整坐姿,扶住车后座上的管子。
严主任:“........出来上班连个车都没有,还得我带着,咱俩到底谁当主任?”
苏蛮蛮:“车子不是单位给配吗?”
其实家里有一辆闲置的女式自行车,小巧方便,她嫌冷不愿骑。
严主任:“......你等着单位给你配车?你为单位做啥贡献了?我自个儿的车都是自个儿掏钱买的。”
苏蛮蛮略略烦躁:“要不要我一起出去了?”
严主任:“.......”嘿!大家背后说她少脑子不讲理,没亏她。
.........
严主任带着苏蛮蛮来到位于城西闹市的一处住宅区。
周围建筑统一的西洋造型。
铁栅栏大门,圆弧的门头,圆弧窗户,十分漂亮。
苏蛮蛮环顾四周:“委托人住这里?咱们来调解夫妻矛盾?家庭矛盾?”
“一个二世祖不务正业,惹是生非,他家大人叫我过来劝劝。”严主任敲响其中一户房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讲究的阿姨,他说明来意,阿姨十分殷勤的放两人进屋。
室内装修富丽堂皇,精致的吊灯,漂亮的护墙和壁纸。
引得苏蛮蛮暗暗惊叹。
这得是怎样的出身啊。
住在这里会有烦恼吗?
阿姨为两人斟上茶:“二位稍等,我这就叫东家和少东家过来。”
苏蛮蛮这才知道,穿着讲究的阿姨只是个受雇的帮工。
她看一下茶杯,汤色泛绿。
端起来尝一口,淡淡的板栗香。
她喝过的茶也不少了,什么西湖龙井,江苏碧螺春,君山毛尖,南岳云雾,云南普洱,不说多么的会品,起码能尝出什么茶来。
板栗香的茶,还是第一次见识。
秦家第三代个个那么出息,也没这样的生活啊。
这家人干嘛的这么有钱?
一声蛮蛮,她下意识侧脸。
那位叫皇上的青年一阵风似的来到她跟前,挨着她坐下,侧身面对她,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你来找我吗?”
苏蛮蛮吃惊:“这是你家?”他不会就是严主任口中的二世祖吧?
他没毛病啊。
那他昨天晚上的言行,为何那样?
严主任愣了一下道:“小苏,你们认识?”
苏蛮蛮撇清关系:“不认识,昨天我家聚餐,在饭店见过,说了几句话。”
“你姓苏啊,很好的听的姓,什么馒?馒头的馒吗?”黄赏盯着她看。
昨天穿着打扮带着几分土气,今日竟颇为时尚。
但无论怎样她都很美。
苏蛮蛮:“你管我什么man?”
黄赏龇牙笑,有个性。“你......”
他的话被黄父打断:“小严,今天麻烦你了,我这儿子,成天在外面游荡,读书不成,工作不愿意干,一说他就搞离家出走的一招。”
黄赏脸色沉下来:“今天咱们不提这。”
严主任接下话头:“不提这提啥?你爸年纪不小了,公司的事情又忙,你作为家里的独子,你不担着点责任,一直这么混着咋行?”
黄赏冷声:“谁独子?我上头还有个姐,你把我姐放哪儿?”
“继承家业还是得你啊。你听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严主任巴拉巴拉一通大道理,黄赏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起身:“别跟我说这些!你私下跟我说。”
他拽起苏蛮蛮往楼上走。
苏蛮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为什么?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的?
她生气了。
手腕一扭,抽回自己的胳膊,甩手给了他两个耳光,将他打下楼梯滚了一圈:“你个流氓!我允许你碰了吗?我为什么要私下跟你说?”她不解气连严主任一起骂:
“你个混账主任,你叫我跟你走一趟,就把我送这儿?眼看着他拉我上楼?私下说?单位有这样的调解吗?你跟我等着!”她飞起一脚踹开大门,跑出去踢翻他的自行车跑了。
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黄赏狼狈的爬起来,一手捂着一边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严主任直接吓傻了,腿也软了。
她知道她打的谁不?
整个燕京的基础建设,都是黄家承办的,大大小小的厂数都数不清,钱多的能埋了她。
人家说了,劝好家里的儿子。
月底往他们单位打奖金,人人有份。
他这才过来没说上几句,她扇了人家两个巴掌。
私下说能咋?
他们都在这儿,人家能吃了她?
怪不得,怪不得姓马的死活不跟她一起出任务,她就是颗地雷,指不定踩哪儿就炸了。
他硬着头皮道歉:“黄,黄总啊,对,对不起啊,那是我们单位的临时工,我回去就把她开了。”
第47章 没一刻消停
黄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黄赏顶着一张清晰巴掌印的脸,语气阴森:“她到底叫什么man,怎么写?家住哪儿?我亲自找她算账!”
严主任:“,,,,,,,应该是刁蛮的蛮,她家......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就回去翻翻档案。”他也想溜了,回去好好想点子,万一黄家人连带他也问责,他该怎么避免。
该死的小苏!
害死他了。
他站起来对黄父道:“黄总,您儿子今天估计听不进我的劝告,我改天再来。”
黄父忽然笑起来:“没多大的事情,你也别处罚那姑娘,我觉得挺好的。那姑娘的情况你了解?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对象。”
严主任也是个人精,他一听就知道,这是看上苏蛮蛮的泼辣了。
觉得这样的女人能制得住家里的儿子。
想娶进门拴住儿子。
他本来想说苏蛮蛮结婚了,话到嘴边改变主意。
他说她结婚了。
人家对她的期盼落空,人家能饶她吗?估计连累他也要遭人家报复。
等过阵子人家问起来,他再说她结婚的事。
到时候对方也不好翻旧账了。
“不太清楚,她就是个临时工,今天单位其他人都出去了,我也是碰巧看见她,这才带她过来。”谁知道她上来就给他捅篓子。他又道:“我回去问问她,再联系您?”
“行,麻烦你了。”黄父唤阿姨送严主任出门。
转头看见自家儿子那张脸,心疼又有点想笑:“这回踢到铁板了吧?不过我觉得这个姑娘挺不错的,很适合你,适合治你。”
黄赏摸着发麻的脸:“........”
.........
苏蛮蛮回到单位,冲进严主任办公室,将他办公室砸了。
动静传遍单位。
等大家赶到严主任办公室,苏蛮蛮已经走了,没看见人,以为进来寻仇的,单枪匹马怕打不过大家,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搞破坏解心头恨。
这边的苏蛮蛮离开单位后,先到糕点铺买上一小提糕点,随后直接回家。
消了气的她,心情分外愉悦:“老妈!我回来啦,你想吃的糕点。”
秦老太太笑道:“你还真买了啊。”她拿起一个吃:“唔,味道挺不错,不甜不腻。哪儿买的?之前没见过这样式的红枣点心。”
苏蛮蛮:“新出的,其实就是原本的桂花糕减了糖拌上颜色,添了点红枣。”
秦老太太:“你今天挺悠闲啊,上午跑回家一趟,下午又早下班。”
苏蛮蛮眼眸微闪:“老妈,如果我被开除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不踏实?”
秦老太太心头一紧,嘴里的糕点瞬间不香了:“你又把谁打了?”
苏蛮蛮:“.......”汗?老妈真了解她啊。她思考了一下措辞:“一个很有钱的委托人,他家儿子跟我说话的时候,这么挤着我。”她近距离挨着秦老太太,学黄赏看她的样子:“他还这样直勾勾的看我,你年轻过,应该懂这种耍流氓的眼神吧?这我怎么能忍?我气愤的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秦老太太:“........”她深吸一口气,保持情绪的稳定:“不干也行,你就在家吧,我和你老爹又不是养不起你,你阿哥工资也不低,我和你老爹争取活到一百岁,多拿退休金。到时候你家孩儿也大了,可以和你阿哥一起养你。”
苏蛮蛮:“那不行,我怎么能叫孩子养我呢?我也不稀罕叫男人养,我家没这传统,秦家也没这规矩。最主要是我不喜欢白吃白喝,回头我叫老爹或者阿哥给我再找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秦老太太:“......”她得交代好他们,别给这孩儿找活。
今天打这个,明天捶那个。
朋友迟早得罪个遍。
............
秦老太太找了个借口打发走苏蛮蛮。
苏蛮蛮回到自己房间,昨晚睡得迟,今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她也累了。
换上睡衣进被窝睡觉。
她是被秦定国吼醒的:“苏蛮蛮!”
“啊?”
名字像咒语般,别人一叫,她便有反应。
秦定国把门拍的直响:“开门!”
苏蛮蛮睡得迷迷瞪瞪,分辨不出来人的声音:“谁啊,干嘛的?这么大火气。”
秦定国:“......严丰办公室是不是你砸的?”
苏蛮蛮来了精神,敢作敢当道:“是,砸他办公室都轻了,要不是忌惮律法,我能掀他的天灵盖。带我去调解,结果我被人耍流氓,他坐那跟个二大爷一样不动弹,明摆着要奉献我提升他自己。”
“你少胡扯!谁敢耍你的流氓?”秦定国不信。
行云说她丑都挨了两巴掌。
被人占了便宜,她能饶过人家?
苏蛮蛮:“那你说怎么办吧?!”
秦定国:“.............他叫你写两千字检讨书交给他,工资扣五块。要我说,你辞职别干了。”他真的怕她了。
隔三差五搞出状况。
苏蛮蛮有些意外,不开除她啊。“给你面子,我知道了。他不开除我,我就勉为其难的继续干吧,挣一分算一分。”
进城后没人找她看病了,没有收入,不工作怎么行呢?
她的痒症虽然好了。
可平时需要的花费并不少。
还有老家村里的那些长辈,以前没少为她的病情奔波。
有的阿叔甚至爬到悬崖上为她采药,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这都是恩情,要记一辈子的。
逢年过节的得给人家寄点礼品聊表心意。
总不能一直管秦凛要钱,用于自己的人情来往吧?
不合适。
检讨书嘛,她可不会写,工资敢扣她一分试试?!
秦定国:“........”她是赖上这工作了是吧?他不想搭理她了,转身往主院去,向秦老爷子吐槽她:“一天天的,没一刻消停。我真受不了她了。”
秦老爷子已经从秦老太太那听说了这件事,他觉得蛮蛮没做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面对别人耍流氓当场反击,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对方下次才不敢。“蛮蛮差点被人耍流氓了,你当二哥的不安慰,反而指责。什么人啊。”
秦定国:“......您真信她被人耍流氓?人家爹也在呢,人家能耍她什么流氓?我朋友说,人家只是要跟她私下说几句,她猛地跳起来给人两巴掌,还把我朋友自行车踹倒了。”
秦老爷子冷了脸色:“自家人说话你不信,你信个外人。我说你这人,别总听风就是雨。你想想你媳妇,哪次不是她挑头朝蛮蛮逞能,蛮蛮才怼她?还跳起来给人两巴掌,蛮蛮身材高挑,她需要跳起来打人吗?对方是个巨人?比你三弟还高?你三弟那么高的个头,她伸手就能够着。你的形容根本不对。”
秦定国噎住:“........”
第48章 下黑手?
秦凛下班回到家,经过苏蛮蛮的厢房门口,下意识扫一眼,门关着,窗帘挡着,在家?
他走过去敲门。
苏蛮蛮以为秦定国又来了:“还有什么事?别指望我道歉。”
秦凛眸光微敛:“是我。”
室内安静良久,木门被从内打开。
女子身着睡衣,头发微乱,漂亮的嘴唇微微撅着,替他开了门,扭头就往床边走,挨着板床侧身面朝里躺,明显的气恼。这次生气,好像还带着些无奈。
他移步上前,坐到床边探着身子看自家小媳妇,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因生气显得特别透亮,可爱的不得了。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脸。
他也这么做了,指腹轻轻撵着她脸颊上的嫩肉,略带宠溺的关心道:“谁又惹你了?道什么歉?”
苏蛮蛮忽然心虚了。
自秦定国走后,她彻底冷静下来。对于打委托人儿子的行为,她坚持自己没错,不过的确欠妥,冲动之前没考虑介绍她进单位的二哥的处境。
她一脸难色:“不知道怎么说,你听了也会生气,生我的气。”
秦凛:“和妈吵架了?”
如果是婆媳矛盾,他得分一下情况,看看是否偏袒她。
苏蛮蛮组织语言道:“咱们昨天见到的那个叫皇上的,是我今天的调解对象。我们主任和他说着话呢,他忽然握我的手腕,要求私下和我说,我觉得他在耍流氓,气得扇了他两巴掌,把带我去他家的主任办公室给砸了。”
秦凛:“.......”砸主任办公室?好肥的胆!“你不说那人脑子有问题?”
苏蛮蛮坐起来,和他面对面:“我这会儿想了想,他昨晚问我一个人吗,应该是确定我在饭店有无家人,如果没有,他便要对我图谋不轨了。”
秦凛觉得自己不该笑,可实在有些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我那时便想跟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他问你是否一个人,属于一种搭讪方式。不过最终目的确实是图谋不轨,挨你的打不亏。”
苏蛮蛮见他笑,恼的想推他。听他说完,眼睛又变得亮晶晶,开心道:“我就说自己没错,咱俩意见一致。”
秦凛:“我单指你对付流氓的手段。你砸主任办公室,便有些不该了。二哥作为介绍人,出了事情,主任肯定找二哥数落你。二哥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生你的气,要求你向主任道歉,合情合理。但你可以拒不道歉。
主任带你过去,理应保障你的安全,他却任由你被人耍流氓,实属不该,也不负责任,要我说,这份工作不干也罢。”
苏蛮蛮听他一分析,心底的那份虚被充实填满,她又理直气壮了,决定和秦定国争个高低:“不行,我还想领工资呢。”
她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同秦凛一道至主屋的客厅。
眼风一扫,只有秦老爷子一人:“怎么没见二哥?他是不是在这儿讲我的坏话。”
秦老爷子扫她一眼:“早走了,没讲你。”
讲了他也不能说啊,这不挑拨矛盾吗?
苏蛮蛮走到他旁边坐下:“老爹,老妈有没有跟你说,我今天.......”
她言简意赅的描述经过,秦老爷子对比她和老太太以及秦定国的说辞,大差不差。
他语重心长道:“你啊,下回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别动不动当场翻脸,你想出气,可以背后下黑手嘛。”
苏蛮蛮:“......”啊?下黑手?
她一直以为老爷子是清正之人。
竟然也腹黑啊。
她道:“我知道了。往后谁得罪我,直接下蛊,神不知鬼不觉。”
秦老爷子喝水缓口气,闻言呛住:“咳咳,可不兴下蛊。我指的背后下黑手,是你可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手.....”教训两个字还未脱口。
外面传来说话声。
秦老太太领着一位年约二十三四的姑娘进入室内。
穿着打扮规矩,相貌秀气。
看见秦凛的瞬间,眼睛发亮,下一秒又克制了:“三叔,刚听我妈说,你腊月初八结婚啊,新娘子是你家的亲戚?”她说话间注意到了苏蛮蛮。
微惊的表情似被定格般,静止不变。
面前的女子。
冷白皮肤,眉眼出众。
是这个吗?
秦凛颔首:“对,腊月初八,是爸一位故交的孙女,娘家远,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蛮蛮,这位姑娘是斜对门的邻居,姓高,大家喊她玉婷。”
苏蛮蛮笑盈盈的打招呼:“你好玉婷。”
高玉婷良久才僵硬的笑了一下:“你好,你的名字很特别,蛮蛮,刁蛮的那个蛮?”
苏蛮蛮强调:“菩萨蛮的蛮。”
高玉婷忽然就笑了,无语、可笑。
可以利用后台推荐上大学的时候,秦凛凭硬实力通过医科大的招生考试进入大学,读书期间甚至被公派出国进修过两年,回来便在市一院当起了主治大夫。她妈相中他当女婿。
几次和老太太说,老太太没有明确拒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高中的学历,有点儿低了。
她本来以为,他会找个同等学历的姑娘。
没想到找了一个绣花枕头。
菩萨蛮的蛮和刁蛮的蛮,难道不是一个字吗?
她道:“蛮蛮什么学历?”
“高中学历。”苏蛮蛮如今说起自己学历的谎,脸不红心不跳。
“和我一样啊。”高玉婷心酸的想,同样的学历,这个女的认知不如自己太多,秦老太太为啥又同意了?“你家条件应该很好吧。”
苏蛮蛮蹙眉,才认识,打听人家家庭条件,不大合适吧?她转移话题道:“之前没见过你。”
秦老太太替高玉婷解释:“玉婷奶奶腰扭了,喊玉婷到下乡照顾,得有二十多天了吧?你奶奶恢复的怎么样了。”
高玉婷愁眉苦脸:“没好,今天她闹绝食要我回来叫我爸接她进城养,您也知道,我家才两间房,爸妈一间,我跟我弟一间,她来了住哪儿?
秦奶奶,我这次来,是有事和您商量的,你们家的房子,能不能租一间给我们?房租你们定,我奶养好了我们就搬出去。”
秦老太太正要拒绝。
第49章 他爸点名她?
苏蛮蛮便先说了:“老妈,不可以,不能答应,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而且是来养伤的,多晦气啊。
还有,她的房间养着蛊,到时候一个疏忽没锁门,外人像之前的秦行云一样好奇,进屋打开瓦罐被小蛊咬了,死人了,他们家不得摊上事吗?
高玉婷被直面拒绝,脸红难堪的同时也生气,咬着唇道:“我问秦奶奶呢。”
只听秦老太太道:“这房子是公家分给你秦爷爷住的,可不敢租出去。”
很明显的回绝,高玉婷却道:“明着借住,暗着租,我们不说你们不说,谁知道呢。”
秦老太太直摆手:“这事儿不能造假。你找别人吧。”
高玉婷还想纠缠,赵阿姨喊吃饭了,没人理会她,她继续待着也没意思,只好道:“我先走了。”
秦老太太没挽留:“诶,蛮蛮,你送送。”
苏蛮蛮应声:“好的。”
走出主院。
高玉婷瞥向苏蛮蛮:“你家大人做什么的?你有工作吗?”
苏蛮蛮不回应。
高玉婷又尴尬了,自顾自的说:“我以为三叔会娶一个大学生呢。”
苏蛮蛮哦一声。
高玉婷:“......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秦奶奶以前还说要找个学历高的呢。”
苏蛮蛮沉默。
高玉婷得不到回应,也没话讲了,走了。
...........
苏蛮蛮拴上大门,回到客厅。
饭菜已经上桌,一家人正等着她。
苏蛮蛮:“老妈,那个姐姐说你要找一个学历高的儿媳妇。那意思,我学历低,您看不上。她说的是真的吗?”
秦老太太一笑:“你可别信她的,我从来没这么要求过。她妈以前要把她介绍给你阿哥,我觉得她家事情太多没同意。他爸愚孝的很,一个月挣六十,要给他乡下的父母三十。
你小姨一家十几口,一个月花不到二十块。
那些钱啊,都被父母补贴小儿子一家了。
大儿子舍己为人一家四口过得苦哈哈,我觉得这样的人家养出的姑娘喜欢讨好别人获得认可,懦弱又没主见,小心眼儿还容易拎不清,这才不愿意。”
“原来如此。”苏蛮蛮听到解释后,心里舒坦多了。
.........
吃过晚饭。
苏蛮蛮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采回来的药材,已经烘干了。
制药需要一些工具,她原本的那些在老家没带过来,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抽空去买一下,她将所需要的东西写到纸条上,防止遗漏。
接着才洗漱休息,刚上床,秦凛便找上了门:“怎么不去我屋?”
苏蛮蛮:“还是睡自己的小窝舒坦。”
秦凛:“.......”他昨晚表现的应该可以吧?
得到后不稀罕了?
他道:“不带这样的。”
“哪样啊。”苏蛮蛮打哈欠:“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她躺下了。
秦凛:“.......昨晚的事情,你今天不做了?”
“我今天翻了一下我奶奶的笔记,那种事不能天天做,容易肾虚,咱们隔三差五一回就够了,你也别老惦记,想多了影响心智。不对啊,你是大夫,你应该清楚。”她说。
秦凛:“.......你奶奶还有笔记记录?你之前为何不懂?”
苏蛮蛮:“你没听说过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之前没经验,看的时候一知半解。”
秦凛:“........”这丫头!她怎么那么听她奶奶的话。
..........
次日苏蛮蛮揣着和严主任掰头的决心上班。
几乎见到的每个同事,都在议论严主任办公室被砸的事。
据说他们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做完笔录又走了。
听得苏蛮蛮心惊肉跳,还报警了?
幸好自己溜的快啊,否则这会儿得去劳改。
而严主任,她一上午没见到对方,寻思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那个有钱人,有钱人报复他,他被开除了?
正这么想着,严主任推开她办公室的门。
忽视方敏和程娇直接对她道:“小苏,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蛮蛮:“.......哦。”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被她弄乱的物品已经恢复原样,昨日那个耍流氓的皇上,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像个大老板一样,沉着脸色看她。
她立马进入一级戒备:“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向他道歉的话,趁早死了这条心。”
严主任:“.......调解,黄总觉得你厉害,能制住小黄总,点名叫你劝,要么去读书,要么去工作。”
苏蛮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爸点名她?
她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她道:“严主任,不是我泼凉水哈。读书需要一些天赋,他若不是读书那块料,我磨破嘴皮子,他呕尽脑子也读不出个花来。
工作则需要兴趣,没兴趣无法集中精力。
他家那么有钱,他只要不赌,一辈子也花不完吧?安心享福多好。
要么娶个聪明的媳妇,生个聪明娃娃,培养下一代。他这么大个人,定型了。下再大的功夫培养不好了,不如省省力气。”
黄赏:“.......”靠!
她最好别被他追到,否则他今晚睡,明天甩!
严主任:“........”虽然是实话,但你有必要讲的这么直白吗?我叫你来工作,不是叫你来拆台的!“你当主任我当主任?叫你劝,你就劝。”
苏蛮蛮:“.......”官大一级压死人。
好吧。
她酝酿了一下:“请问,小黄总,你对什么事感兴趣?”
黄赏:“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苏蛮蛮:“花钱也没兴趣?”
“嗯。”
苏蛮蛮:“........”好气哦!
“我对给人花钱有兴趣,你陪我逛街的话,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黄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掌握主动权。
苏蛮蛮双眼发亮:“真的吗?”
黄赏微扬着脖颈,露出性感的喉结:“比真金还真。”
苏蛮蛮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我可不信你说的,除非你先给我五十块钱。”
黄赏:“.......五十?”她是他看上的女人里面最没出息的一个,别人都要大彩电,要名贵的衣服,名贵的手表,贪心的甚至要房子,她张口才要五十块钱。
他当下拿出五十放她跟前:“可以走了吗?”
苏蛮蛮揣进兜里:“我在上班,去不了别的地方。”
黄赏:“.......”玛德!
被人骗了五十。
他道:“严主任,她拿人家钱不办事,你怎么说。”
严主任也是懵了:“小苏,你这么调解啊。你这行为不妥啊,退给人家。”
苏蛮蛮:“您的意思,我陪他逛街?”
严主任:“.......退钱。”
第50章 趁机挣点钱
苏蛮蛮哦一声,本来便不是自己的钱,她很干脆的退还对方,正要另起话题,外面突然有人喊救命。
严主任率先出门。
苏蛮蛮跟在后面,办事处门口围满了人。
严主任大嗓门:“怎么回事儿?”
有人说:“老马忽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儿。”
严主任快步上前,大家自动让开一条道,只见老马仰面躺在地上,眼皮上翻,身体不停的抽搐,他心下一惊:“咋了这是?赶快来两个人抬着送附近诊所。”
“附近的诊所最快跑着过去也得二十分钟,何况带着个人。小苏,你当过大夫,快过来救人。”陈淑仪将苏蛮蛮拽了出来。
严主任稀奇看向苏蛮蛮:“你当过大夫?”
苏蛮蛮不满的挥开陈淑仪,她会救人,可首先要了解病人的情况才能决定。
如今她连老马的样子都没看见,陈淑仪便把她架了起来,明显的给她挖坑。
可恶!
她瞪了陈淑仪一眼,挤进室内,看清老马的情况后才应声:“对!他这是癫痫,俗称羊角风。”
她边说着边动手将老马身边的桌椅移开,防止他磕碰到。同时伸手拿过椅子上的坐垫对折放到老马头下面枕着,阻隔他的后脑勺撞地面,并利落的为其侧过身体,避免呕吐物呛住口鼻。
做完应急措施,她站了起来。
“小苏,就这样不管了啊。”严主任对苏蛮蛮的行医方式深刻怀疑。
苏蛮蛮:“已经管完了啊。剩下的看他自己了,一会儿醒不过来我再介入。”
严主任:“........你真的假的啊,你可别不懂装懂别耽误人家病情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老马停止抽搐,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
“醒了!醒了!”
“我这咋了?”老马捂着头,面色苍白。
“小苏说你羊角风,是她救了你。”
老马一抬眼,便看见了苏蛮蛮,不相信道:“她?她懂吗?她不给我捅篓子就不错了。”
苏蛮蛮冷下脸:“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病了,你自己发病的时候没意识,身边总该有人告诉你吧?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好心没好报!你看我下回理你不!”她转身走了出去。
老马:“.........”
黄赏苍蝇似的跟在苏蛮蛮后面,眼里藏不住的欣赏和惊艳,他原先的那些对象,个个身娇体弱,看见个虫子都要往他怀里扑,眼前这个,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望着她,他这心,跳的厉害。
如果她答应当他的对象,他收回追到她就甩了的话。“蛮蛮,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苏蛮蛮小脸一偏:“你能不能让我的调解成功?”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她为人的宗旨。
领这里的工资,便规定自己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黄赏犹豫了两秒:“可以,但我还有个要求,陪我逛街。”
一会儿带她去见识见识,礼物送到位了,趁机向她表白,她肯定答应。
苏蛮蛮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只同意你喊我蛮蛮,其他的一切都不同意。刚才拿你五十,你立马暗示我们主任要回去了。陪你逛街,你和主任说我花了你的钱,讹我怎么办?我一个月全勤才挣五十多,还不包含路费,我玩不起。”
黄赏:“..........五十给你?”
“吃一堑长一智,你扔地上我都不会去捡。”苏蛮蛮对眼前之人的印象差到极点。
她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给人家钱又要回去的。
若非他是主任亲自接待的调解对象,她真想再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黄赏:“..........我......”
“小苏。”方敏小跑过来打断他:“陈姐说你还会把脉,我最近明明没干什么活儿,总觉得身体乏力,你给我看看。”
程娇也凑过来:“小苏,帮我也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
苏蛮蛮一下成了香饽饽,平时那些不待见她的同事,围着她开始说漂亮话:“小苏啊,你一来我就看你不简单。”
苏蛮蛮呵呵一笑。
奶奶说的不错,外面的人,一时一套,心眼儿太过复杂。
她没有拒绝。
找她看病是吧,趁机挣点钱。
腊月初八结婚,虽说一切有秦家操持,可自己总得为自己添置两件常用的嫁妆。
“回办公室吧,这儿不太好讲。”苏蛮蛮走了。
“喂!”黄赏开口预备阻拦,大家的声音盖过了他。他走到严主任跟前:“她这就走了?”
严主任技术性咳嗽:“我也想看看,你也一并看看。”
黄赏:“........”
苏蛮蛮坐到工位上,方敏和程娇近水楼台,两人先看。
苏蛮蛮摸方敏的脉,又看其舌头:“肝失疏泄,气郁化火,口苦耳鸣,尿液发黄。”
方敏震惊,转头和大家说:“都说对了。小苏,我这是咋了?”
苏蛮蛮:“肝脏功能失调,得赶紧治了。”
“怎么治?需要吃啥药?你给我开个方子,回头我自个儿去买。”
“吃中药。”苏蛮蛮写下药方:“武火煮沸,再改用文火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切五片姜,放五颗红枣当引子。”
方敏拿着药方:“我得吃多久?”
苏蛮蛮:“吃完一个月后再看,如果你的恢复情况好的话,再吃两个月就差不多了。恢复得不好,小半年也有可能。下一位。”
程娇坐过来。
苏蛮蛮一番望闻问切,也给开了方子。
程娇捏着药方道:“小苏,我不知道去哪儿买中药,怕不懂被人家骗,你能不能帮我代买啊。”
苏蛮蛮专等这句话:“可以,但你要先给钱,十块,你的这些药一个月的量大概值五六块,我跑腿为你选药材费时费力,剩下用作报酬。”
方敏不理解道:“小苏,大家都是同事,你还收钱啊。”
“我在这里写方子已经属于行善积德,你不见好就收,还想着继续占我的便宜,怎么有你这种人?”苏蛮蛮一把夺过药方撕了:“为你这种人看病我害怕被你讹上,自己去医院检查吧。”
方敏闹个没脸:“小苏,你.......”
严主任:“小方,你看完了去一边,大家等着呢。”
方敏:“........”
方敏被挤到后面,程娇过去安慰:“小苏脾气就那样,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我说你也让她代拿,吃不好还能找她说理。”
..........
第51章 那得多虚啊
苏蛮蛮花费近两小时,终于将同事们都打发了。
室内没有暖气,门又敞着,寒风倒灌,冻得她直搓手。
好冷啊。
“还有我。”黄赏撸起袖子,膀子伸到苏蛮蛮跟前。
苏蛮蛮扫了他一眼,探上他的脉搏,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也肾虚啊。严主任他们四五十身体机能开始衰老,肾虚我觉得正常,你一个年轻人居然和四五十的老男人一样。”她仔细看他的脸:“面皮泛白,眼下有青。你晚上都不睡觉吗?你得赶紧把失去的补回来,不然等你到了四五十就废了。”
单位的男人,除了收发室的小王没毛病,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尤其三十五岁以上的老男人,那个身体素质,不说个个肾虚,一半以上吧。他们还特别固执,一听她说肾虚,很生气,反过来指责她太年轻,看不准,不值得信任,不等她写药方就走了。
令人很无语。
黄赏:“........”谁废了?
他一秒缩回自己的手腕:“少胡说,我身体好的很,不信你......”验验。
他怕挨她的打,后面两个字他没敢说。
“不信我拉倒。”苏蛮蛮整理药方和钞票。
有三个同事请她代为买药,并且按她的要求给了钱,拢共三十二。
除却成本,能剩下一半。
等这些人的身体调养好了,应该会介绍亲朋好友过来找她。
到时病人一多,收入也会增多。
期待!
“小苏,你的调解继续啊。”严主任站门口提醒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去吃饭逛街了。”苏蛮蛮揣上和药方走了。
严主任:“.........”他暗骂苏蛮蛮两句,对黄赏道:“小黄总,她这人难管的很,我行我素的,不是您爸说要她调解,我早给她开了。她这会儿走了,您要么等等?”
他特意搬出黄赏的爸当作挡箭牌,预防黄赏发脾气回去告状。
他还等着,这个二世祖的爸发奖金让他们单位过个福年呢。
.........
苏蛮蛮走出单位后搭公交去了天桥的日杂市场,先在那吃了顿午饭,接着买制药工具,然后带着东西坐车到秦凛单位的家属院。
她原本打算在家制药,空间大,还能使唤赵阿姨打下手,但秦行云经常回家,毛手毛脚的让人很不放心,别到时候平白给她添堵。
她把东西放到宿舍后,锁上门准备到附近的药堂为三位同事抓药。
下楼梯时遇到郭伟,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
双方错过时,他道:“你是秦凛秦大夫家那口子的妹妹吗?”
苏蛮蛮:“.......什么妹妹?我们上回不见过吗?我是他的那口子啊。”
眼瞎啊。
郭伟略显惊愕:“我上回见你明明是厚嘴唇。”
现在的嘴粉嘟嘟的,宽一分大,窄一分小。
不厚不薄刚刚好。
苏蛮蛮没搭理他,径自下楼。
郭伟站原处看她,见她下楼后,站到走廊上继续看,直到人不见了才回家,进门便对黄素娟道:“妈,你帮我找媳妇找的怎么样了?我想娶媳妇啊。”
“媳妇哪那么好找?”黄素娟一脸愁苦。
叫刘薇帮忙介绍,那个死丫头也是个不靠谱的。
说人家姑娘要求男方大学生,市里有住宅才会答应见面。
哪有面都没见,就提这种要求的?
图房图钱的女人不能要。
“我今天又见着秦凛媳妇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不知道秦凛咋找的。”郭伟羡慕道。
人人都能找到媳妇,偏他找不到。
他要家庭有家庭,有工作有工作,差哪儿了?
“坑蒙拐骗呗,那个女的看年纪,顶多二十,秦凛多大了?二十五六了吧?秦凛买点吃的喝的给她,她当然往上扑。你也往小了找,十七八的那种最单纯,哄到手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咱家彩礼钱都省了.......”
“........”
........
苏蛮蛮买了药,提着回单位,一进门见院子里放着十来个暖炉。
大家正在点火引炉子。
不由一问:“谁买了这么多炉子啊。”
“委托人送的。”
苏蛮蛮哇一声:“哪个委托人这么好啊。”
“我!”黄赏从严主任办公室走出,上午见她那双漂亮的白皙的小手冻的通红,他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好像有点儿心疼。
苏蛮蛮难得夸他:“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善人呢。”
黄赏扬起微笑:“那是。”
“程娇,沈思,卢小兰。你们的药。”苏蛮蛮喊三人,详细交代她们需要忌口的食物。“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啊,否则影响药效,我不包的。”
“停药能吃吗?”
苏蛮蛮:“调养好了什么都能吃。”
陈淑仪走过来,拉她到一边:“蛮蛮,你上回说我的那些,有办法调理吗?”
苏蛮蛮:“.......可以延迟绝经,但药挺贵的。想吃,你先给二十。”
陈淑仪:“........你钻钱眼儿里了啊,同事你要钱,我是你二嫂,你也要钱。”
苏蛮蛮反驳:“我不要成本吗?我总不能自己掏钱给你买药吧?”
程娇见两人悄声说话,走过来道:“你俩说啥呢?陈姐,你和小苏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陈淑仪不打算说。
说出来她丢面儿。
苏蛮蛮暗暗撇嘴,连我们的关系,你都藏着掖着,还嫌我要钱,什么人啊。
她没有揭穿,到炉子边烤火去了。
严主任催她工作。
苏蛮蛮进了他的办公室,没有和黄赏说话,拿出包里的笔记,记录下今天坐诊心得。
“小苏,叫你调解,你又干嘛?”
苏蛮蛮:“我在记录今天发现的几个典型的肾虚脉象,这些以后要留给我女儿看。”
严主任:“........你有女儿吗?”
“还没。”
严主任:“.......”
黄赏清了清嗓子:“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苏蛮蛮头也不抬,照着秦凛的样子说:“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德才兼备,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严主任:“.......你要求这么高的吗?”
要求这么高嫁秦定国他弟?
她说他们肾虚。
秦定国他弟年纪应该比他们单位的大部分男人都大吧?
那得多虚啊。
第52章 造谣
黄赏接着道:“男人哪有冰清玉洁的?”
苏蛮蛮抬眼对上青年潋滟的桃花眼:“你别自己不是,你身边没有,就以为大家和你们一样。”
黄赏:“.........你说的那些人,要么没钱,要么没用。”
严主任一听这话,便知道黄赏不是黄花大闺男了。
一时纳罕,诊脉还能了解这些?
那她说自己的,全是真的啊。
想不到这小苏,还有此等本事。
回头私下里,他也找她拿点药,调理调理身体。
苏蛮蛮嫌和他抬杠浪费力气,没有吭声,当然她也没有继续调解,写完心得干巴巴坐着。
严主任打破沉默:“小苏,你劝啊。”
苏蛮蛮故作茫然:“劝什么?”
她不想劝了。
这人之所以还坐这儿,是因为她吧?
昨天拉她的手腕被她扇了,今天却不报复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跟他说的越多,他越会以为她跟他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而且她把过他的脉,体内浊气太重。
肯定被很多女人玩过,晦气。
严主任:“.......嘿,劝什么你不知道吗?小黄总,她就是这样人,说来病就来病。还是我来吧,咱先说读书.......”他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一通大道理。
苏蛮蛮托着香腮听。
黄赏就去看苏蛮蛮,她的脸因为手的挤压变形,牵动嘴角往上拉,即使如此,她居然也不丑。
一个人怎么能美成这样?
他一时呆住。
严主任以为他听进去了,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小黄总,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读书不是要求你一定取得多好的成绩,而是让咱们进退有度,知书达理。”
黄赏顾着看苏蛮蛮,听到别人唤他,下意识应声:“嗯。”
严主任笑了:“既然你答应了,回头我跟你爸说。”
“我答应什么了?”黄赏回过神。
“你答应读书啊,严主任,下班时间到了,我赶公交先走了。”苏蛮蛮抓起包离开。
严主任:“........”上班消极怠工,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
怎么有这种人?
“喂!”他还想问她调理身体的法子呢。
..........
苏蛮蛮从公交车上下来,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正值下班点,巷子里人来人往,有的背着包,有的提着菜篮子。
苏蛮蛮向往常一样同认识的邻居问好,别人只客气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神情好像还有点轻蔑。
这让她感到奇怪。
因着秦老太太对外称她为亲戚,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很热情。
今天怎么了?
难道她要嫁秦凛的消息传出去后,大家不看好这桩婚姻吗?
还是说,对她这个人有意见,觉得她配不上?
推开大门,一路往主屋走。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并不在。
人呢?
她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喂蛊的时候,听到院里的说话声。
是秦老太太质问赵阿姨。
那语气中夹杂的愠怒,苏蛮蛮从未听过。
“小赵,那些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赵阿姨喊冤:“要是我讲的,我天打雷劈。东家不让说,我连自个儿家的人都没讲。会不会蛮蛮怕小三东家悔婚,自己讲的?大家知道她和小三东家生米煮成熟饭,小三东家不娶她也不行了。”
“她只是年纪小,她又不傻,哪有往自己脸上抹黑的?再说你看见过她和哪个邻居亲近过?”
苏蛮蛮打开门:“老妈,什么事啊,什么悔婚,生米煮成熟饭,不娶不行了。”
秦老太太面上余怒未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蛮蛮清澈眼眸动了动,转向赵阿姨:“赵阿姨,你讲我什么了?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赵阿姨摆手:“可不是我讲的,外面人传你趁着东家两口子不注意爬小三东家的床,他没把持住着你的道,不得不娶你。”
苏蛮蛮:“.......”
怪不得大家用那种眼神看她,原来把她当成作风不检点的女人了。
谁这么坏,造这样的谣?
她压下心中的愤懑,挽住秦老太太的胳膊,笑着安慰她:“老妈,别生气,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可你的名声,终究被败坏了。往后只要你住这儿,那些声音,就会伴着你。”秦老太太心疼的拍拍苏蛮蛮的手:“委屈你了。”
“我好着呢,不用为我担心。”苏蛮蛮送走秦老太太,返回房间把玩小蛊。
待赵阿姨经过,她叫住对方。
眼神少了对待秦老太太时的柔和,声音也凉了三分:“赵阿姨,外面说我的都有谁?请你如实告知。”
赵阿姨故意打击道:“左邻右舍都在说,就连巷子口的老太太都知道哎。”
苏蛮蛮点头:“你可以走了。”
赵阿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该你被人败坏名声。
其实你也不亏。
刚和男人见面,就要和男人睡觉,人家没冤枉你一点儿。
.........
赵阿姨走后。
苏蛮蛮从包里拿出解毒药丸服下,接着打开密封的瓦罐,取出里面的毒药粉,小心装进香囊,随后拢进袖子。
说她坏话是吧。
我让你们全都烂嘴!
苏蛮蛮走出大门,昨晚来家里的高玉婷从隔壁大娘家出来,对方看见她笑得特别灿烂:“蛮蛮啊,我家租到房子了。你们家隔壁的大娘,她大儿一家单位分了房,正准备搬出去,刚好空出一间房。”
苏蛮蛮虚虚一笑:“恭喜了。”
她作势往前走,被高玉婷叫住:“蛮蛮,你听说了吗?人家说你......”
高玉婷故意把话说一半,吸引苏蛮蛮的好奇心,准备在苏蛮蛮问的时候,再给予打击。
苏蛮蛮一听,当即知晓高玉婷要说什么。
在苏蛮蛮的印象里,上了年纪的人才嚼舌根子,没想到高玉婷这么年轻也在背后议论人,而且明知这件事会对她造成一定的伤害,她仍旧选择说。她当即手臂一挥,暗中下药。
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腥气。
确定高玉婷能闻见,她抬腿便走。
高玉婷追着她:“蛮蛮,你不问问我人家说你什么吗?”
“我为什么要问?是你说的吧?”苏蛮蛮紧盯着对方。
赵阿姨赌咒发誓没说过,表情不像作假。
要么陈淑仪?
那老娘们儿虽然爱针对她,但如果传这话,老太太问起来,别人肯定会说,你二媳妇说的,难道有假?
所以她排除这两人。
第53章 下药
高玉婷忙不迭否认:“没有,我没说过你爬三叔的床。”
“我问你这事儿了?”苏蛮蛮有对高玉婷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因为只有高玉婷和她有过节,原因便是昨晚她强烈反对老太太将房租出租给对方。
对方怀恨在心,编造谣言报复她说得通。
但凡事讲究一个证据,她没有证据,没办法定论。
扯皮没意义。
她警告道:“你悠着点!哼!”她走了。
高玉婷:“........”谁悠着点儿?
你的名声臭了,你该悠着点吧。
这样的你,不知道三叔会不会嫌丢人啊。
.........
苏蛮蛮一路走着,遇到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她的,她经过时全部下了药。
最后到附近的澡堂冲个澡,抖干净装药粉的香包,慢慢悠悠回家。
快挨着巷子口的时候,发现秦凛和秦行云的身影,两人也看见了她。
前者步伐匆匆走向她,好似松一口气般:“去哪儿了?”
苏蛮蛮:“澡堂洗澡。”
“洗澡没带东西?”
“忘了,你们两个专程出来找我吗?”苏蛮蛮看了下天色,已经黑了。
这个点总不能逛街。
秦行云:“外面传言你.......天快黑了没见你人,奶奶说你回来过,小叔以为你想不开,吓得脸都白了。”
秦凛轻斥:“胡说什么?”
苏蛮蛮笑起来:“我怎么可能想不开?我的这条命矜贵着呢。一点流言蜚语怎么可能打击到我。说我的人,我诅咒他们明天全部烂嘴,行云,你小心点儿。”
秦行云:“.......我又没说你,吓唬我干嘛啊。”
苏蛮蛮坏笑:“瞧你那点出息。”
秦行云:“........”还不是你太邪性了。
............
回到家,一家人关心她,安慰她,叫她有事别往心里搁。
秦老爷子扬言,明天喊秦行简回来调查谁最先造谣。
苏蛮蛮:“这么点事用不着麻烦行简,我已经出气了。”
秦老爷子心里一咯噔:“你不会对咱这一条街的人都下蛊了吧?”
苏蛮蛮:“我哪有那么多蛊啊,蛊炼制出来很费时间的好吗,一般的坏人我根本舍不得用。”
她今天下药,也是针对大妈,和那些不怀好意盯着她的大爷。
除了高玉婷,其他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孩子,她全部没有算在内。
她的心肠虽然狠辣了一些,可也知道,弱女子和小孩子是不能碰的。
秦老爷子长舒一口气:“那还好,这蛊啊,下多了你也遭反噬,可别像上次那样毁容了。”
苏蛮蛮不由笑出声:“老爹懂的挺多嘛。”她话锋一转:“我今天在单位给人看病,挣了十来块钱。明天咱们别在家吃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吃小鱼锅贴。”
秦老爷子:“看什么病那么挣钱?”
苏蛮蛮绘声绘色的描述今日在单位发生的事。
秦行云撸起袖子:“小婶,你也替我号个脉。”
“你看着没毛病。”苏蛮蛮说着,指尖搭上他的脉搏。“你的脏腑、经络,都很好,肾气足、百病除。想不到你还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秦行云:“........”这都能号出来?
她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道:“小叔身体怎么样?你号过吗?”
秦凛很担心苏蛮蛮言辞露骨而不自知,赶紧转移话题:“你去过我宿舍?”
苏蛮蛮点头:“准备在你那做点滋补的药。”
“给我吃?”
苏蛮蛮:“不是,滋养皮肤的,洗头膏啊这些。行云,你明天有空吗?陪我上山采药不?”
“上午有空,下午得上课。你弄到下午,我来不及。”
苏蛮蛮:“咱们早点出发,中午就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妈想要我这里的药,你打二十次工,我免费送她。”
秦行云:“.......”二十次等于二十天吧?
叫不亏待?
.........
明月当空。
苏蛮蛮靠在床上面朝窗户,望向夜幕中的点点繁星。
一道黑影从窗户边闪过,继而是有节奏的敲门声。
“蛮蛮,睡了吗?”
“还没,我就知道你会过来,门没锁。”
秦凛:“........”他进屋后开灯,自家小媳妇恹恹的躺在那,她表面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心里肯定难过。
那些人,怎么那么坏。
他们是领了证的夫妻,只是没办酒。
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他们有什么资格置喙?
他来到她身边:“为何又不去我屋?”给了一次之后不给了,钓着他,让他送上门。
小小年纪,她还会耍心机。
苏蛮蛮扬唇:“隔三差五,今天才隔第二天。”
秦凛:“.......不行,你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
苏蛮蛮:“.......”必须?
她再拒绝,他会不会生气啊。
她舍不得他生气。
“我再看看我奶奶的笔记。主要我的皮肤问题刚好,担心要你要多了,适得其反,旧病复发。”
秦凛:“.......你的病怎会与我有关?你找借口也不能这么找。周主任说你是湿疹,那些药,你涂了么?”
苏蛮蛮只挑重点回答:“喏,桌子上放着呢。他就一庸医。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经他诊断为湿疹,差点没把我治死。”
秦凛诧异:“你认识他?”
“嗯,本来没打算同你说,既然你提了,我便告诉你。”苏蛮蛮讲述自己曾经找周主任看病的过程。
秦凛道:“他在业内十分有名,发表文章无数,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看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蛮蛮道:“我不否认他会看病,但他应该只会看典型的症状,或者症状较轻的患者。
当时被他错诊的不止我一个,我奶奶找他算账的时候,有个大叔也找他,因为那时医院没规定写病历,大家没证据,他又有后台,奈何不了他。
出名不等于有能力,说不定偷了别人的果实。我奶奶曾经同我讲过,爷爷以前发表的文章,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写的,结果发表的时候上面坠一堆名字,那些人的名气比他大太多,他一个小研究员,没人靠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凛哑然,确实也有这样的情况。
苏蛮蛮翻阅笔记,他靠近一起看。
字迹娟秀,全页无涂改。
上面记录的皮肤病病例,分外详尽。
光看内容,他便能够想象到一个医者对待病症的谨慎态度。
一则阴阳调和的办法,吸引他的注意。
他正要细看。
苏蛮蛮合上笔记:“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找你。”
秦凛:“......笔记可否借我一阅?”
“不可。”苏蛮蛮果断拒绝,差点忘了,这本笔记,有些内容是不能给他看的。
他那么聪明,会立刻想到,她这些天催着他上床的目的。
秦凛:“........”这丫头!肯定有事情瞒他。
第54章 小婿夫?
秦凛前脚离开苏蛮蛮的房间,她后脚收起笔记,披衣锁门去找他。
跨进他房间,眸光一扫,青年拿着本书坐床边,那书却倒了。
不由哈哈大笑:“你个木头桩子,书拿反了,想不到你一本正经的还会装腔作势,你这样特别像独守空房的小婿夫。”
秦凛:“.......”谁装腔作势?
小婿夫?
哪里造的词?
嘲讽他像小媳妇?
他也笑起来,那笑带着几分清冷:“还不都是你害的!”
前面天天主动,日日撩拨,得到后却不珍惜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
星光变得稀薄,寒气和雾霭交织,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苏蛮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
浅浅睡了三个小时,起床叫醒对面厢房的秦行云。
秦行云边抱怨边回应:“不说上午吗?这才几点?”
苏蛮蛮哄着他说:“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先去公交停靠点等车,你快点儿。”
她迎着北风站了有十分钟,秦行云才打着哈欠出现:“小婶,早饭怎么吃?”
苏蛮蛮经历过上回饿肚子,这次早有准备,她递上糕点。
秦行云就着微弱的月光边吃边瞧她,女子裹着军大衣,帽子围巾将脸部挡的严严实实:“小婶,小叔也有休息的时候,你怎么不带他?你是不是舍不得他吃苦才喊我?”
苏蛮蛮晚上没怎么睡,此刻难掩困倦。
秦行云的唠叨,从左耳进去,右耳冒出。
她道:“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秦行云:“........”
这时车来了,她提步上车,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下,付了两人的车费后,靠在椅背上补觉。
秦行云坐她前面,路途长他准备找她聊天打发时间,但每次回头看她,她都在睡觉。
直到下车,她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刻的天已经亮了,她脸上的疲倦,落在他眼里,他忍不住道:“小婶,你半夜做贼了吗?睡一路了。”
苏蛮蛮:“.........”是啊,做贼了,偷了个人。
...........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苏蛮蛮提着草药回家。
白日习惯闭户的邻居们,几乎家家敞着门,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纸钱的味道。
耳边隐约有唱歌声传来,仔细听词,好像是跳大神唱的:
安天盘来安地盘,先有武当后有天,洪均老祖还在先,三个混沌现人间........
老爷子说城里人不迷信。
这叫不迷信?
一进门,便见邻居大娘坐院子里和秦老太太闲话,旁边的赵阿姨说:
“我刚到老胡家看了,一家八口,六口人的嘴生毒疮,就两小孩没事儿。老胡请了三个跳大神的上门驱邪,好几户人家等着请那跳大神的上门去晦气。”
苏蛮蛮立马意识到,自己下的药起效了,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哈哈.......跳大神驱邪?嘴生疮不该看大夫吗?”
但她的毒粉看大夫根本好不了,需靠自身慢慢排除毒素。
秦老太太:“.......”不会是这孩儿干的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她记得申兰心说,蛊得吃进肚子里才能起作用。
烂嘴的好几十口人,怎么下手?
可仔细一回想,其中有几个烂嘴的都当她的面提了蛮蛮爬床的事儿。
即使和蛮蛮无关,这事儿也邪性。
为了不让邻居大娘和赵阿姨将烂嘴的人和说过苏蛮蛮坏话的人联系在一起,她不动声色移开话题:“药采好了?下午还上班吗?”
苏蛮蛮笑累了:“好啦。不上了。”
不过她还是要去单位的,如果没人留意她一上午的缺岗,她便混个全天的班。
若被抓到迟到,她就说来请假的。
她自顾自的进屋整理药材,原先烘干的草药,她装进袋子里提着。
忙完她对秦老太太道:“老妈,我出去了啊。”
秦老太太叫住她:“蛮蛮,你要么回单位请个假,我明天带你去置办些嫁妆。”
“好啊,老妈,我想要一个专用的脸盆和热水壶,新娘服也要,我前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结婚,穿的衣服好漂亮。大红色的毛呢褂子和裙子......”苏蛮蛮说起对结婚的要求,停不下来。
秦老太太笑着听她讲完:“好,都依你。”
“老妈你太好了。”苏蛮蛮搂着秦老太太脖子噘嘴亲对方的脸。
她本来不知道可以这样。
她奶奶疼她的时候,都是蹭她的脸。
秦凛哪哪都亲。
她作为一个被亲的,心里特别开心,估摸着老太太也会开心。
秦老太太确实被她弄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笑道:“你昨晚上说吃小鱼锅贴,我让你赵阿姨买了,下班早点回来吃。”
“好。”苏蛮蛮走了。
隔壁大娘羡慕两人的关系:“你和你儿媳妇处的真好,我家儿媳妇没这样对过我。这姑娘也是有福气的,嫁你们家什么都不用准备。当她爹妈也省事儿,闺女结婚完全不用操心”
秦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浮上心疼:“早意外去世了,孩子是她奶奶带大的,她奶奶前不久也走了,不然她也不可能住这儿让人有议论的机会。外面那些话,我听着火大的很,小蛮蛮一来,老三就相中了,两人领了结婚证的,她爬什么床?
还有那些说我挑大学生,最后被迫接受高中生,看我笑话的,我都不想她们。”
隔壁大娘:“我听着也离谱,昨儿玉婷跟我说,我根本不信。”
秦老太太心绪一动,昨天也是玉婷先告诉她的。
难不成玉婷传的吗?
...........
苏蛮蛮将草药放到秦凛单位的宿舍,接着去上班。
推开门,便见严主任坐在她的位置上,虎着一张脸:“小苏,你一上午没在,也没请假,我可逮着了。”
苏蛮蛮“........正要找您说明情况呢,今天有事耽搁了,明天请假一天,我腊月初八结婚,您有空的话,可以去参加我的婚礼。”
严主任震惊:“结婚?你不结过婚了吗?”
苏蛮蛮解释:“只领了证,没办酒。”
方敏和程娇也很惊讶:
“小苏,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对象干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纪啊,啥学历?本地人吗?”
苏蛮蛮:“我为啥要告诉你们?”
程娇:“.........”
方敏:“.........”
严主任心道,你对象太老了,你不好意思说吧?他沉吟了一下道:“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他走了。
第55章 是个人才
苏蛮蛮跟过去:“严主任,有事吗?还是要我写请假条?”
严主任有些难为情道:“黄总说只要他儿子回归正途,就给们单位发一万块奖金。他觉得你能管得住他儿子,昨儿到家里追着我问我你的家庭情况,那意思想托人说媒。如果他儿子过来找你,你能不能先稳住那小子。等奖金到位了你在说有对象的事儿。”
苏蛮蛮一听钱激动了:“一万块奖金?咱俩分?”
严主任一怔:“单位人人有份。”
苏蛮蛮呵呵一笑:“大家拿钱,派我出卖色相,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有钱人的钱那么好拿吗?
姓黄的那个家境,光瞧着外表就够唬人了。
她去骗人家,被揭穿了,人家报复她,谁帮她?
她又道:“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如果姓黄的过来找我,叫我开药为他补身体,我很乐意,奔着和我处对象来的,我会照实说自己有对象。这件事你也别提了,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揍。”
苏蛮蛮撂下话,扬长而去。
严主任:“.......哎,就几天。”
苏蛮蛮头也不回,几天?
一分钟都不行!
.........
从单位里离开后。
苏蛮蛮来到秦凛的宿舍,将制药工具进行高温杀毒后,开始熬制。
浓郁的药味四处弥漫,引起隔壁黄素娟的主意,在走廊上四处嗅:“谁家熬中药?”
回应她的,都说自家没熬。
黄素娟把目光放在秦凛家的门上,锁头开了,窗帘拉着,他家熬的吗?
她上前两步凑近闻,确定家里有人。
秦凛在上班,这屋里只能是他媳妇。
上回在苏蛮蛮这里吃了亏,她一直记着,寻思着找机会从苏蛮蛮这里讨回点什么,但对方没来,她有劲也没处使。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滴水成冰的季节,她悄悄在自家门口倒水,随后回屋守在窗口等着苏蛮蛮出来,想象苏蛮蛮路过她家门口时滑倒,脸撞到她特意放在走廊的三齿耙上毁容。
眼快睁酸了,也不见隔壁有动静。
人呢?
她沉不住气预备出门叫对方。
刚起身,苏蛮蛮走了过来,黄素娟紧张的大气不出,直勾勾盯着对方,等着看其摔倒的场面,但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来,良久后,她耐不住出门查看,脚下一滑,一头栽向三齿耙。
她本能的用手臂捂脸。
下一秒,手臂传来一股剧痛。
她赶紧爬起来,结果连带耙子也带了起来。
这才察觉耙子尖端深深的嵌进了胳膊里。
她当下吓得一个惨叫。
此时的苏蛮蛮已经在盥洗室,正和盥洗室洗衣服的一位小媳妇聊天,两人听动静走出去。
黄素娟已经被附近的邻居扶了起来。
小媳妇:“黄大姐这是咋了?”
“不知道,我过去看看。”苏蛮蛮提着桶回去,黄素娟刚好下楼,脸色煞白,胳膊上还挂着刨土用的小三齿耙,血顺着手往下滴。她道:“这是怎么了?”
“黄姐摔了一跤,刚好戳耙子上了。哎,也是倒了霉了,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脸。”有人说。
黄素娟瞪着苏蛮蛮,她为苏蛮蛮设计的陷阱,最后竟然自己中招了。
邪了门了。
她不甘心这么倒霉,扯上苏蛮蛮:“我会摔跤,都是因为她在我门口泼的水。”
苏蛮蛮:“........我?放屁!谁往你门口泼水谁死全家。”
“你,你......”黄素娟被苏蛮蛮这么一阴毒的赌咒吓的不敢接话。
“我什么?别以为长嘴了就可以随意诬陷人。”苏蛮蛮冷哼一声走了。
......
返回宿舍后,苏蛮蛮继续制药,秦凛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将熬制好的液体分批倒入小玻璃罐。
秦凛闻着室内的淡淡药香气:“弄的什么?”
苏蛮蛮:“滋补皮肤的香膏,你用吗?里面加了多重本草,这边的天气干燥,我特意放了甘油。”
秦凛:“留一罐。”
苏蛮蛮:“剩下的两罐一罐送老妈,一罐我自己用。”
秦凛:“你今天什么时候来的这儿?行云帮你把药采齐了?”
苏蛮蛮:“过晌后,一点不到的样子,没齐,他不是要上课嘛,等他下次有空的时候吧。”
“我向领导申请了一周的婚假,临近婚期的时候我陪你进山采。”
苏蛮蛮:“好啊,带着行云,他一路抱怨,听得我快烦死了,下次我自己去,清静。”
秦凛一笑:“回头我请他吃饭犒劳犒劳他。”他顿了一下道:“今晚回家么?”
“回啊。”苏蛮蛮指挥他清洗制药工具,自己则留在房里打扫卫生。
秦凛返回时,她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两人锁了门一道下楼。
经过黄素娟家门口,听见对方哎呦哎呦的叫疼声。
秦凛风光霁月的眼眸微动:“今天听急诊室的人说她滑倒撞到耙子上,扎穿了胳膊,你往后走路小心着些。自家门口万不可泼水。”
苏蛮蛮:“你当我傻?”
..............
秦凛和苏蛮蛮一同进青衣巷。
这个点,平时算热闹,今天没多少人。
但家家户户的门却敞着,门口地上多了很多烧过的痕迹。
秦凛奇怪道:“今天什么日子,统一祭祖?”
苏蛮蛮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秦凛心头一震:“真不是你下蛊么?”统一口舌生疮,除了传闻中的蛊,他想不到别的。
“才不是。”
听到苏蛮蛮否认,秦凛稍提的心放下,自家小媳妇的性格虽说肆无忌惮了些,可本性纯良,对人下蛊这事儿,他相信,她是万万做不出的,就拿行云那事儿,她宁愿自己挨咬,也不让行云受伤。只听她又道:“我下的毒!”
秦凛:“.........你哪来的毒?”
“自己熬制的。”
秦凛:“.......谁教你的啊。”她奶奶的笔记写的那么好,研究病症之细心,他即使没见过对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宅心仁厚,他无法将其和制毒的人联系在一起。
苏蛮蛮:“自己学的,我在这方面天赋极佳,连奶奶都夸我是个人才。”
秦凛:“......下的什么毒啊,有没有生命危险?”
苏蛮蛮:“什么毒那是我的秘方,不能告诉你。疼个十天半月就好了,但是会留疤,不过也不严重,过了一年半载,会慢慢淡化。”
秦凛短短几分钟,被自家小媳妇震慑好几次。
..............
第56章 争相讨好
今天的家里格外热闹。
苏蛮蛮一进院子,便听主屋传来说话声,她和秦凛相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家亲戚吗?”
秦凛同样疑惑,分析道:“不太像,谁家晚上走亲戚?我猜说你坏话烂嘴的那些人,觉得蹊跷找你算账来了。”
他带着几分吓唬的成分,心里更怕她被抓小辫子。
怀着警惕的心进入室内。
和他猜的一样,是附近的住户,有十来口人。
偌大的客厅,因他们而变拥挤。
苏蛮蛮眼风掠过众人,由于个人体质不同,毒所呈现的效果也不一样。
有的嘴唇起泡,有的嘴角溃烂。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的表情显得些许狰狞,说话咬字严重,语气生硬:
“蛮蛮姑娘,你可回来了!”
“我们等你个把小时!”
这些话让苏蛮蛮以为自己下毒的事情败露。他们人多势众,家里又有老人,着实不太好对付,是以,她先镇定的试探:“等我干嘛?我又没怎么着你们。”
“没说你怎么招我们。”大家努力陪着笑。
跳大神的神婆问他们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他们一寻思,害嘴前一天都说过苏蛮蛮。
特意找赵阿姨问苏蛮蛮的来历。
赵阿姨说南省一个叫齐县的地方来的。
神婆告诉他们,她跳大神就是那地方学的,他们这是被人家诅咒了。
他们一开始特别生气,预备找苏蛮蛮算账,又怕秦家借此举报到治安队说他们搞迷信活动,不仅传他们家媳妇闲话,还诬陷她对他们下咒,事情就大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过来赔个不是。
神婆说,人家消气了,停止诅咒,他们自然就好了。
苏蛮蛮闻言放下心来,那底气,足足的,昂首挺胸质问:“既然我没招你们,你们来我家干嘛?背后说我不过瘾,要当我的面说?!”
大家慌忙解释:
“不是的!我们诚心来道歉的,对不住。”
苏蛮蛮不接受:“说都说了,道歉有什么用?我去杀个人,回头跟人家说对不住,能行吗?都给我走,看见你们就心烦。”
大家:“......”
大家求着秦老太太:“他大娘,咱们多年邻居了,你看着这情分,给我们说两句好话。”
秦老太太觉得局面到这儿也差不多了,闹太僵对谁都没好处。“行,回头我和孩子说说。你们也告诉我,谁最先跟你们说的那些话?”
“我听胡大姐说的。”
胡大姐摆手撇清:“我听玉婷讲的。”
“我也是从玉婷那听说的。”
大家一对峙,矛头统一指向高玉婷。
“我问问她。”秦凛沉着脸色出了门。
苏蛮蛮也想跟过去,被众人拦下:
“蛮蛮,你腊月初八结婚,我叫我家姑娘过来给你撑伞。”
“我家孙儿过来压床。”
“.......”
苏蛮蛮见大家争相讨好,心里的气顺了:“这次的事情,就此揭过吧。”
大家闻言终于松一口气。
“这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听你家隔壁的大姐说你也是大夫,帮她把脉把出糖尿病,你帮我们也瞧瞧。”
苏蛮蛮一听,这是试探她呢。“疮我不懂,自己看大夫吧。”
........
秦凛找上高家的时候,高玉婷正在向高父要钱:“爸,我这嘴实在疼得受不了,你给我五毛钱,我到附近的诊所看看。”
高父骂她矫情:“谁嘴里没生过疮?我小时候比你这厉害多了,扛几天自己就好了。你奶闹腾,你也闹腾。不行你去叫秦家老三给你看,他在医院上班,家里肯定备着消炎药,让他给你拿几颗管管。”
高玉婷抹眼泪:“人家快结婚了,我过去招他媳妇白眼吗?”
“你!哟,秦凛啊,今天怎么有空上门,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娘子是借住在你们家的亲戚,不是说亲戚之间不能通婚吗?”
高家的大门没关,秦凛不请自进。
高父说话间发现了他,笑着上前迎接。
秦凛没有解释太多,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有事情找玉婷。”
“喊玉婷撑伞啊,去年玉婷堂妹结婚,玉婷撑的伞,她叔给了五块钱红包呢。这会儿她没空了,要照顾她奶,你找别人吧。”
秦凛听着高父的话,心领神会。
要他封个大红包给玉婷,才答应让玉婷去撑伞。
他家那么多人,何必找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撑伞?
“您误会了。”青年墨色的眸子落向高玉婷:“我想问玉婷,为何散播我家媳妇的谣言。”
高父不明所以:“你媳妇的风言风语和我家玉婷有啥关系?”
这时有人进院子:“我们听你家玉婷说那小媳妇的事儿在背后讨论,结果遭报应烂嘴了。”
她不敢说遭了苏蛮蛮的诅咒。
只怕提苏蛮蛮的大名被秦凛告状,她又背后下咒咒他们,哪吃得消哦?
高父的眼睛在来人和高玉婷脸上回转:“玉婷,咋回事?”
高玉婷面色一紧,心虚的她眼神躲闪:“我没说过。”
“你别想抵赖,说过的都烂嘴哦了,你和我们一样,你还比我们厉害,说明就是从你传的。”这人控诉时,陆续有人进院子指认高玉婷。
高怡婷哪见过这个阵仗,吓哭了。
不问自招:“我不是故意说的,我也是为了三叔好,那个姑娘高中毕业,哪配得上?三叔合该找个大学生才对。”
秦凛太阳穴上青筋一跳:“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好?你是我什么人?配不配得上也是我说了算,你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他本来觉得自家小媳妇下手重了。
再如何,也不能给集体下毒啊。
这会儿觉得下轻了,对付这种人该直接毒哑。
一旁指着高玉婷挣红包的高父气傻了,这么多人指着他家玉婷,等于把他的脸按地上摩擦啊,他抄起地上扫帚猛抽高玉婷。“我让你作妖!.......”
高玉婷疼的大喊大叫,四处逃窜。
秦凛见此情形,转身回家,家里的邻居们已经走了。
苏蛮蛮被秦老太太拉着点嫁妆清单,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被子,箱子要。自行车家里和缝纫机家里有,不买了。”
秦老太太:“自行车是你大嫂的,她单位离住的小家近,不乐意骑扔在这里。你偶尔用一回没事儿,顺走了,她多少有点意见。缝纫机是你大嫂和二嫂的,最近几年生活水平好了,她们买衣服基本买成品,缝纫机用得不多,往后估计用的更少,这个不添置倒可以。”
“好吧,听您的。阿哥,她家人怎么说?”
苏蛮蛮听到门帘被掀开的声音,抬眼见秦凛,瞧他眉眼舒展,估计处理好了。
一巷之隔的高玉婷,嘴疼心也恨,发誓一定报复苏蛮蛮,报复秦凛。
..........
第57章 也有吃瘪的时候
整理好嫁妆清单后,苏蛮蛮洗漱休息。
刚钻进被窝,秦凛走了进来,往她旁边放一摞书:“托朋友找的教材,你提前学习,每隔一周我会抽查,不过关我将收拾你。”
他的语气,极认真严肃。
苏蛮蛮扭着脖子,伸手就近拿起一本:
《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
翻开内容,字她都认识,组合起来,颇为深奥。
和她所涉猎的医学知识,有一定差异。
苏蛮蛮:“不能继续学我之前学的吗?那样的话,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秦凛:“有,但需要参加高考。你先学好这个,后续我再为你规划。”
苏蛮蛮:“......”看来他考虑过,眼下他安排的学校,是她唯一能走的捷径。她有些忐忑道:“不过关你怎么收拾我啊。打我?虽说你为我好,可还手是本能,咱俩到时肯定两败俱伤。”
秦凛视线落在她漂亮的嘴唇上,一张一合的。
看不够。
那修长的脖颈,白皙纤细,喘息时起伏带着勾人摄魄的魅力。他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便急促了,瞳孔微暗:“不打你。”但可以让你求饶。后面一句他没有说,直接凑近吻她的脖子。
男人皮肤发凉,猛一接近,苏蛮蛮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继而是酥麻的触感,她嗓音不由夹起来:“我今天下午一直打盹,想早点休息。”
秦凛不说话。
苏蛮蛮唤道:“......阿哥,阿哥......”
.........
苏蛮蛮累的睡着了,意识模糊前设想,以后办事前给他下点药。
她说要再要,用什么力度,用什么节奏,都要她来控制。
如果她不乐意,便命令他一边老实待着。
次日醒的时候,室内只剩她一个。
她不紧不慢的起床收拾,吃过早饭和秦老太太上街采买。
小件的东西自己拿,大件的让人送家里。
东西置办齐后,她先将老太太送回去,接着搭车前往玉泉山采药。
下车走了一段路被人叫住。
“蛮蛮。”
苏蛮蛮扭头,身后出现一辆黑色汽车,车子与她并肩时,窗户摇下,露出黄赏那张英俊的脸来,他的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貂的女人,她一眼便认出是饭店看到过的女人。
应该是黄赏的姐姐。
黄姿笑道:“还记得我吗?那天饭店咱们见过,我是他大姐,黄姿。”
苏蛮蛮礼貌的打个招呼:“你好。”
黄姿:“你来泡温泉?”
苏蛮蛮应付道:“欣赏风景。”
黄姿笑容扩大:“你还挺有雅致。那天你身边,打你手的同志,我老弟说是你哥。方便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么?”
苏蛮蛮:“......”啥?姐弟俩一个德性啊。都爱沾花惹草,不过她欣赏这个女人的直接。她拒绝道:“不方便,他是我相好的。”
黄姿笑容僵在脸上:“你相好的?”
苏蛮蛮点头,宣示主权:“对,他是我的情哥哥。”
黄赏把头伸了出来:“你胡扯的吧,谁管相好的叫哥?”
“我的家乡,阿哥不一定是相好的,但相好的一定叫阿哥。”
黄赏脸白了:“不可能!哪个男人看得上你这样泼辣的?”
苏蛮蛮直视他:“你!”
黄赏:“.......”
黄姿忽然大笑:“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她对苏蛮蛮道:“你这人说话真好玩,又直接又犀利,咱俩交个朋友可以吗?”
苏蛮蛮看了她一眼:“不行,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咱们处得太近,阿哥会被你吸引。”她走了。
黄姿被夸,龇牙乐呵。
黄赏懵了好久,发动车子往前:“苏蛮蛮,你丫的少诳我,你们主任说你没对象。”
“他又不是我爹,哪知道我的事?”苏蛮蛮没有告诉他,严主任对此事知情。
黄赏又是一阵沉默,抬眼苏蛮蛮不见了:“人呢?”
“早抄小道走了。”
黄赏:“.......”他憋了憋:“姐,你认真一些,她那什么哥俊,还是我俊?”
“虽然但是,她哥俊,不是一般的俊。”黄姿有些惋惜,同时也郁闷,但凡她看得上眼的男人,怎么都有对象啊?
黄赏忽然又自得道:“她那什么哥肯定没我有钱,我等着她以后日子过不好来求我,到时候我随便给点钱包下她。”
黄姿眼角抽了抽:“不是你有钱,是咱爸有钱,老爸不给你钱,你啥也没有。你连吃你都混不上。人家那哥一看就有本事,说不定是个大学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啊,少说包她的事儿,她家那么多壮汉,但凡有一个在她旁边听你这话,你都得挨一顿拳头。你可悠着点吧!”
黄赏:“.......”
...........
苏蛮蛮采完药,从山上下来。
等车时,黄赏那辆黑色汽车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是他姐姐开车。
他姐招呼她上车,她拒绝道:“多谢,我自己搭车。”
“上来嘛,我俩能吃了你不成?”黄姿说。
苏蛮蛮迟疑一息,秉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道理,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副驾驶的黄赏扭着身子看她:“苏蛮蛮,你进山干嘛了?额头头发那一层雾。”睫毛上都有水珠,就这样,她依然不丑。
她的脸,怎么那么抗造?
苏蛮蛮用手帕擦额头:“不瞒你们了,进山采药。”
黄姿惊讶:“这山里有药吗?你是大夫啊?治谁的病?”
苏蛮蛮一一回答:“山里有药,我是大夫,不治谁的病,采来制作洗头膏。”
黄姿扭了一下头,女子拿下了帽子围巾,两条粗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又黑又亮:“你的头发确实好,就是你的这个发型有点儿土气。”
苏蛮蛮:“我也想散开,可那样不方便干活了。”
黄赏呵呵:“你那个阿哥买不起洗头膏了,要你进山自己准备材料自己做。”
苏蛮蛮:“你不用贬低我阿哥来显示自己。”
黄赏:“......不是,我缺哪了?你说清楚,我死个明白。”
黄姿在那笑。
苏蛮蛮:“.,....等我下车的时候再说。”
黄姿又是一阵哈哈:“怕被撵下去是吗?你放心说,我把着方向盘,我当家。”
苏蛮蛮:“主要是我不想拿阿哥和任何人比较。”
“比不过我吧。”
苏蛮蛮终于忍不住开启了怼人模式:“你比不上他一根小手指头!不是我说你,就你那如同四十岁老男人的体魄,谁稀罕啊。”
黄赏:“........”
第58章 他烧高香了
来到闹市区,苏蛮蛮提出下车,嘴甜的称呼黄姿:“黄姐姐,多谢你带我。”
黄姿笑盈盈:“不客气,你说我老弟身体四十了,你从哪知道的?什么原因?能恢复吗?”
“他去过我们单位,我为他把过脉。”苏蛮蛮掏出纸笔,写上一张药方:“应该是被女人玩太多了,如今已经外强中干。三颗红枣三片姜作为引子,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一顿。喝上两个月后让他去单位找我复诊。切记,勿要继续饮酒作乐,如此才能恢复元气。”
黄赏:“........你!”
谁被女人玩太多了?
明明是他玩!
还外强中干?胡说八道!
黄姿一巴掌甩过去:“你什么?你也不嫌丢人!”
不怪人家看不上他啊。
人家把个脉,便把他身上那点烂事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这得多厉害的医术?
黄赏:“.......姐,她骗人的,她给人把脉,正大光明挣人家钱。人家私下骂她周扒皮,比进医院都贵。”
苏蛮蛮为自己鸣不平:“收钱的都是叫我跑腿拿药的,其他人分文未取。我分明做的善事,扒什么皮了?包括这个方子也没收你任何费用,纯粹感谢你姐姐载我这一程,你觉得我骗人可以不用。”她下车走了。
“她,姐,你别信她的。”黄赏气的磕巴。
黄姿冷笑一声:呵呵。
黄赏:“......”
.........
苏蛮蛮提着药回了一趟医院的家属院,昨天熬制的护肤香膏未凝固不好带,她特意今天来拿了才转车回家。
思娣为她开门。
“姨婶好。”
苏蛮蛮心道,怎么又来了?面上,她很客气的回道:“你好。”
思娣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跟你说件事儿,姨奶托人为我在国营饭店安排了一个活,一个月全勤加奖金四十七,明天报到。”
苏蛮蛮道了一句恭喜,随口一问:“饭店里干什么?收钱?”
思娣:“服务员,我不大识字,没法记账。”
苏蛮蛮奇怪道:“你不大识字,上次来,拿你姨叔架子上的书看什么?”
“随便翻翻。”思娣抿抿唇:“姨婶,我明天要去上班了,你那身米色的呢大衣能不能借我穿,等发了工作服立马还你。”
苏蛮蛮:“......”她说这人今天咋这么热情,原来觊觎她的衣服。那件米色大衣秦凛用了商品劵还花了一百多块钱。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穿。“你身上不有衣服吗?”
思娣绞着手指头:“城里流行买衣裳穿,我怕穿自己做的衣裳人家看不起我。”
“不借。”苏蛮蛮很干脆的拒绝,进屋把人关外面。
上次从这里回去,老太太送了那么多东西。
其中便包含布料、布票。
连一件时新的棉衣都做不出来吗?
..........
秦老太太过来的时候,便见思娣巴巴的站在苏蛮蛮的门口。
她唤了一声:“思娣,干嘛呢?”
思娣委屈应声:“姨婶回来了。姨奶,我有点事找她,她不理我。”
秦老太太:“什么事儿?”
思娣的说话声刻意低着。
屋内的苏蛮蛮支棱起耳朵全神贯注去听。
思娣道:“明天不是上班吗,我怕人家看不起我,想着姨婶的衣服漂亮,借一套应个急,等发了工作服还她,她不愿意。”
秦老太太温和的目光忽而变得严厉,神色冷然道:“工作是去挣钱的,又不是选美的,穿那么漂亮干啥?招上流氓咋办?就穿这一身够了。”她走到苏蛮蛮门口,换上和蔼的态度:“蛮蛮,我和你赵阿姨做了韭菜盒子,正热乎,快去吃。”
“好嘞。”苏蛮蛮走出来,送上护肤香膏:“自己做的,给你涂脸。”
秦老太太接过小玻璃罐看,黄色的膏体。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带着些许甜的味道:“看着挺不错啊,你太能干了,连雪花膏都会整。”
“这才到哪儿,我会做的东西多呢。”苏蛮蛮丝毫不谦虚,向老太太显摆自己会做的东西。
肥皂,蔻丹,唇膏......
秦老太太满眼宠溺:“老三真有福气。”
苏蛮蛮:“对,他烧高香了。”
秦老太太笑哈哈。
思娣望着往后院走的婆媳俩,心里难受极了,奶奶不在,姨姥姥根本不拿她当回事。
衣服不借她,连吃韭菜盒子都不叫她。
这时苏蛮蛮回头:“思娣,你愣在干嘛?一起去吃韭菜盒子啊。”
思娣:“姨奶没叫我啊。”
秦老太太气得不轻,刚开始做的时候便和这孩子说了,做好去吃。
非要她三请五请才行吗?
她无奈的叹口气:“来啊。”
思娣这才跟着走。
.........
韭菜盒子表皮酥脆,加了鸡蛋的馅,味道鲜美。
苏蛮蛮一口气吃两个,洗手时秦老太太道:“蛮蛮,不吃了吗?”
“饱了。”苏蛮蛮道。
韭菜虽然美味,可属于发物,有诱发旧病宿疾的可能,她的皮肤病跟随她多年,如今乍好,得小心些。
秦老太太:“你胃口怎么忽然这么小?”
思娣:“姨婶估计是好东西吃多了,嘴刁了,白面做的盒子也不稀罕了。”
苏蛮蛮:“.......”这人瞧着老老实实的,说话一点也不老实。
和小姨一样,爱阴阳人。
她没计较,漱口后和秦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返回自己房间喂蛊。
室内渐渐变暗。
她开了灯,暗道秦凛今天为何没来敲门。
跑到主屋一看,才知道对方没回来。
秦老太太说可能加班了。
苏蛮蛮哦一声,该睡觉时干脆住在主屋,刚躺下,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哥,门没锁。”
“小婶,是我,行知。”
苏蛮蛮感到一阵失落:“你小叔今天加班。”
“我找你。”
苏蛮蛮眼眸一动:“找我?”她从床上坐起来:“什么事?”
“我单位的好兄弟,他妹妹因为工作需要去了一趟云南,回来四肢乏力,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做了全面的检查查不到原因,今天被家里人从医院接了回来,四处打听名医,我想到你可能有办法。这会儿方便跟我走一趟么?”秦行知用商量的语气问。
“为了你,我去看看吧。”苏蛮蛮下床穿衣服。
秦行知:“......”为了他?
第59章 这是被人下蛊了
片刻后。
女子走出门。
穿着第一次见她时穿的白色棉服,随意套的臃肿红棉裤,那脚上,是黑色的一道眉老棉鞋。
这一身穿别人身上,简直灾难。
她全靠身形和脸撑着。
他想提醒她换一身衣服,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出院子。
他说了别的:“小婶,为了我这样的话,你以后别说了,让人误会。”
女子目光澄亮:“误会什么?我就是为了你嘛。走不走了?大晚上跟你出来还要被你批评。”
秦行知:“.......走。”
.........
秦行知开了吉普。
苏蛮蛮拉后车门的时候,心念一动,走到前面坐到副驾上,笑眯眯道:“我还没坐过这个位置。”她坐定后四处摸索一番,新奇够了,指着中控上的档位道:“你的手为什么总去晃这个?”
“换挡。”
苏蛮蛮不明白,但还是哦一声:“你好兄弟的妹妹,是你的心上人吗?”
秦行知:“......不是。”
苏蛮蛮:“那你这么紧张?”
秦行知:“......你白天上班,我担心白跑一趟。”
“好吧。”
颠簸的车子助眠,身边的人又是苏蛮蛮信任的,她稍不注意睡了过去。
她是被敲击玻璃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秦行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车子外面。
她打开门,车子停在一处二层小楼前。
头顶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借着这光线,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都一样。
军队家属院?
秦行知敲了敲大门。
很快,门便开了。
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身板正的军装,衬得他英武帅气。
他神色凝重的同秦行知打招呼:“行知,你来了,大夫呢。”
秦行知介绍道:“她便是。”
年轻男人面容一抖,看了看苏蛮蛮那张极年轻美丽的容颜:“你没开玩笑吧。”
秦行知蹙眉:“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
三人进屋。
年轻男人觉得苏蛮蛮不靠谱,连名字都没问,同父母介绍也只说:“爸妈,这就是行知找来大夫。我先带她看欢欢了啊。”
他领着苏蛮蛮进卧室。
被叫欢欢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两边脸颊瘦的凹下去。
不过对方精神头挺好,眼睛尤其明亮。
双方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女子稀罕的望着苏蛮蛮:“你这么年轻,就是大夫了啊,你长得真漂亮,你是秦大哥对象吗?”
苏蛮蛮:“我是他的小婶。”
女子惊讶:“他的小婶?”
女子的家人也诧异的看了眼苏蛮蛮。
苏蛮蛮嘘一声:“安静,我不喜欢吵。”
女子:“.......”
苏蛮蛮认真把脉:“如虾游水,时而跃然而去,须臾又来,伴有急促躁动之象。你的脉好吓人啊。”
这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可如果要死的话,即使回光返照,也不该有如此明亮的眼神。
她翻了对方的眼皮,上方有一条黑线。
检查其四肢,冰冷异常,如同死人。
这是被人下蛊了。
“你说什么虾有水,什么意思?什么脉吓人?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年轻人叫许铭,又急又燥。
苏蛮蛮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行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自己的房间,柜子左边有个铁盒子,你把铁盒子拿过来,千万别动我别的东西啊,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她将钥匙交给他。
秦行知应声离开。
女子的父母和兄长被苏蛮蛮以病患需要清静为由打发出房间。
但苏蛮蛮没关门。
三人站门口观望。
听着苏蛮蛮详细询问他们女儿的饮食情况:“我听行知说你在外地工作了一段时间,那会儿有没有吃过别人递给你的食物?”
“经常吃,我是个机械技术员,被单位派过去教人家学修理,那边的同事很热情,经常请我去家里吃饭,我每次都拒绝不掉。”
苏蛮蛮:“......你这次好了,下次长点心,除了自家人给的东西,别人的都不能吃。”
“你的意思,我被人下毒了?”
苏蛮蛮没说蛊的事:“只是一种可能。”
女子道:“我叫许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蛮蛮。”
许欢一笑:“刁蛮的蛮吗?”
苏蛮蛮强调:“菩萨蛮也是这个蛮,我的名字是我爸妈想了三天三夜,扛着被批评的危险,偷翻了好几百首诗取的,和刁蛮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不刁蛮啊。
“你多大年纪?我感觉你没我大,秦大哥的小叔不小了吧?你怎么会嫁他小叔啊。我要是你,肯定选他。”
苏蛮蛮扶额:“你不要说话了,歇歇吧。”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选对象。
许欢笑了笑:“你在哪里当大夫?”
苏蛮蛮:“........”
.........
半个小时后,秦行知带着铁盒子回来。
苏蛮蛮打开铁盒,从其中一个包里拿出一颗药丸:“五十块,记你哥账上。”
许铭:“.......这么算账的啊。”
苏蛮蛮:“对,这药固本培元,强身健体,十分的名贵,药引长在数十米高的悬上,采摘不慎,小命难保,五十很便宜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针灸了,得脱光全部的衣裳。”
大家:“......”
室内只剩两人,苏蛮蛮为许欢脱了衣服,为其针灸。一边操作一边与其聊天,分散对方的心理压力:“你别怕啊,疼的话,你稍微忍忍,你躺的太久了,身上的经络堵了,我得为你通一通,让你的气血得以运行顺畅,扶正你对身体里的气,这样药效才能完全发挥作用。”
许欢点头。
苏蛮蛮很快在其身上扎满针。
最后在其食指上一道口子放血,引出两条小手指长的白色细虫来。
许欢余光瞥到吓的尖叫。
外面立刻传来敲门声:
“欢欢,没事吧?我进去了啊。”
“小婶,怎么了?”
“没怎么,她只是吓到了。”苏蛮蛮说着为对方拔针。
许欢惊魂未定:“那是虫吗?”
苏蛮蛮点头。
“还有吗?”
“没了。”苏蛮蛮收拾银针,许欢穿衣服,察觉手脚有了知觉,兴奋不已:“我的手脚不木了,你好厉害,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大夫和我爸妈说,我就这几天活头了,他们不想让我在医院里走,才把我接了回来。”
“是吗?觉得我厉害,下次有病患介绍我。”苏蛮蛮打开门。
“嗯!”
许欢的家人进屋,许欢说自己的感觉:“身子轻松多了,手脚也有知觉。多亏了蛮蛮,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随便你。五十块钱什么时候给?”苏蛮蛮继续提。
许欢催着父母。
许母笑着转身去拿钱,苏蛮蛮不客气的接下:“我这里还有一颗药,是补气血的,你要,十块钱给你。如果你舍不得继续花这个钱,平时多吃点肉,什么牛肉羊肉,大猪蹄子使劲啃。
不过这两天别吃,喝点桂圆红枣粥提一提胃口。”
“.........”
第60章 她怎么这么好?
许家人十分爽快的买下她的药,夸她有本事。
许铭不知如何称呼她,喊小苏貌似不尊重人。
小姐绕口,叫姐也不对。
想了想道:“苏姑娘,方才觉得你年纪小,对你没上心,希望你别介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请你吃个饭。”
苏蛮蛮拿到钱揣兜里:“不必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该的。你们要谢,谢行知,没有他,你们根本见不到我。大晚上的,天又冷,他跑来跑去的不容易。”
秦行知眼底浮上浅浅笑意,她说为了他。
也对。
这会儿提他,将人家欠他的人情直接摆到台面上,相当于为他挣一个明着的承诺。
老妈说她是个没礼貌的乡野村姑。
他认为这话十分有歧义,她很聪明,且懂得人情世故,自己却纯粹不世故。
她怎么这么好?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
许父肯定他的付出:“小秦,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你只管来找我。”
秦行知觉得这个问题得慎重回答,讲太多对方心里不舒坦,太少又无法精准的表达自己的诉求,沉吟一息道:“谢首长信任,我有想法会立刻向您汇报。”
苏蛮蛮暗暗震惊,首长?
幸好是她擅长治的病症,否则秦行知没好果子吃了。
许铭忽地紧张道:“苏姑娘,我妹妹怎么忽然没动静了。”
苏蛮蛮走过去,试了一下脉,不再是之前的无根脉。“她这阵子被病症折磨,精神高度紧张,如今病灶散了,放松下来,舒服的睡着了。
她这几天吹不得风,别让她外出,等她能吃肉了,脸上有血色后再出去,少往有风的地方,多晒晒太阳,补一补阳气。”
“诶。”
...........
苏蛮蛮坐上回家的汽车,腿上放着钱,仿若无人的一张张细数。
少女清脆略显几分稚气嗓音在车内回响。
“一十,二十,三十.....”
秦行知眼角抽了抽,拢共六张大团结,她数七遍了,能数多出来不成?“小婶,你以前在乡下也这么挣钱吗?”
苏蛮蛮数完钱才回答他:“不挣,乡亲们大多不富裕,请我看病,一顿饭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贵的报酬了。遇到穷困潦倒的人家我甚至要倒贴药材。”
秦行知:“......没钱如何生存?那药真值五十?”
苏蛮蛮一个一个回答他的提问:“方圆几十里地,只有我和奶奶两个大夫,乡亲们很尊重我们,一有好东西就往家里送。而且我和奶奶有土地,自己也种菜,吃饱穿暖没问题。药真的值五十,所以在乡下卖不出去。”
秦行知听到后面忍不住一笑:“药自己做么?”
“不自己做谁做?”苏蛮蛮收起钞票。
秦行知又道:“许欢是什么病?”
“被人下蛊了,估计在外地工作期间得罪了人。那蛊寄居在胃部作乱,以至于她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如果放任不管,再过半月,药石无灵。”
秦行知:“据我所知,她为人和善,不至于得罪人。”
苏蛮蛮沉吟道:“有时候不一定得罪什么人才被下蛊,也可能她某方面能力被恶人盯上,想让她为自己所用。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个下蛊的人近期肯定会出现。你可以提醒一下她的家人,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面孔找她,见到她之后,介绍神医,或者干脆说自己会治。”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
秦行知说要在家住一晚。
苏蛮蛮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将用过的银针包进纱布放到桌子上,铁盒放回原处,简单洗了把手,脱衣上床,刚钻进被窝,敲门声随之而来。
“行知,我要睡觉了,你有事明天说吧。”
“是我!”
苏蛮蛮皱眉:“谁啊,压着个嗓子,装什么深沉?是不是行云?你别学那死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谁装了?”
苏蛮蛮听出来了,是秦凛,笑着开门:“阿哥,你下班了啦。”
秦凛:“深更半夜谁不下班?”
苏蛮蛮用好奇的眼光看他:“哪个得罪你了吗?满满的怨气,是不是因为行知?他晚上带我出门,你觉得我俩偷情了所以生气?”
秦凛:“.......”
他只是吃醋了,她说偷情,他一下不知道怎么回。
苏蛮蛮一看他反应,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可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种人,再说他是你侄子,我怎么可能自降辈分跟他乱搞。
他也不是胡来的性格啊。
他住在你隔壁,你俩应该见到了吧。他没跟你说,他好兄弟的妹妹病了,叫我过去看吗?这一趟没白跑哟,挣了六十块钱。改天有空请你吃饭,你别生气了,昂?”
秦凛万万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哄着他。他心里那点不愉快,散个干净,说话也动听起来:“深更半夜,我担心你休息不好,白天没精神,没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更没生气。”
苏蛮蛮呵呵:“你担心我休息不好,你都缠着我两个晚上了?!”
秦凛:“........”
..........
次日一早。
苏蛮蛮将被纱布包好的银针放清水中煮沸消毒,擦干塞进针灸包里。
同秦老太太说,想到库房拿点礼品寄回老家。
秦老太太当即开门让她随便挑。
苏蛮蛮只拿吃的。
什么蜜三刀,羊角蜜,白糖、红糖、麦乳精.......
秦老太太道:“这山参虫草不带两盒吗?香烟也拿上两条,有排面。”
“山参虫草就算了,没好东西搭配着吃,不起作用。香烟可以,村长喜欢抽。”苏蛮蛮打包了大半麻袋,使唤赵阿姨和她一起抬着坐车去邮局邮递。
赵阿姨极不情愿帮忙,这些东西。
老两口吃不动,小姨也不好意思经常过来打秋风。
放到过年,都是她的。
现在好了,全叫这个小蝗虫弄走了。
..........
苏蛮蛮搭上些钱,将东西邮递后,直接去了单位。
一进办公室,程娇便说自己吃药后的感受:“小苏,我吃了那药,一直拉肚子怎么回事,一天跑五六趟。”
苏蛮蛮看向对方:“你是失忆了吗?我当时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你会拉肚子,但不要紧,过个七八天症状逐渐减轻,你算上今天,才吃第二天吧?”
“那也不能一天五六趟啊,沈思和卢小兰就没拉。”
苏蛮蛮轻声回应:“一人一方,她们的方子跟你不一样。反应自然不一样,别紧张,放心吃,这药里没加泻药,都是调理身体的。”
第61章 咱俩谁跟谁啊
方敏:“我昨天问了一个老中医,他说你的药太贵了。”
苏蛮蛮歪了歪脖子:“他看见我的方子了?”
“对。”
苏蛮蛮:“药贵,没说药没效果吧?”
方敏一顿:“我没问。”
苏蛮蛮继续反驳道:“他都老中医了,看了我的方子有没有效果不知道吗?还需要你问?”
方敏:“........可能人家怕你报复,不敢评论呢。”
苏蛮蛮呵呵一笑:“我都不知道你找的哪个老中医,怎么报复?你说我的药贵,你又没在我这里买。难不成你要我把挣来的跑腿费,分给你一半?”
方敏:“.......谁要分你跑腿费了,我就是觉得大家同事一场,你不该收钱。”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不客气了。”苏蛮蛮将方敏的炉子提到自己旁边:“大家都是同事,你的炉子让我烤烤,也是该的。”她伸手抓一把对方的瓜子:“大家都是同事,好吃的给我吃点,也是该的。”
方敏:“........你!”
苏蛮蛮仰脖子:“我怎么了?你说的啊,大家都是同事,不该收钱,难不成你要我的钱?”
方敏:“........”
苏蛮蛮冷哼一声:“请你以后慷慨时,慷自己的慨,不要慷别人的慨。”
..........
这一天没什么事。
苏蛮蛮待到下班,打道回府。
搭车时察觉钱包落单位抽屉里,转身回去拿,单位的大门已经锁了。
她只能走着回去。
途径长街,天完全变黑,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冷清清的照着萧条的街景。
北风呼啸。
苏蛮蛮裹紧身上的棉衣往前,视野之内,一道单薄的背影引起她的注意。
走近可见是一名女子。
扎着两个辫子,身着蓝色布褂,同色长裤,黑色布鞋,手里提着一个化肥袋。
那身形,袋子,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尝试着喊一声:“叶一春?”
音落,女子步伐顿住。
紧跟着不可置信的回头,哆嗦着喃喃道:“阿蛮?这是我临死前的梦吗?我谁都没梦到,居然梦到了你。”
苏蛮蛮噗嗤一笑,快步过去,解下自己的围巾护住对方的脖子:“感受一下,是不是梦。”
围巾带着体温,似暖流一般涌遍全身。
叶一春嗷一声哭了:“阿蛮,真是你啊。我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里了,这里怎么这么冷啊。你......你找到婆家了吗?”
苏蛮蛮:“找到了,你的手好冰,快插我兜里暖暖。”
叶一春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身子骨硬实,抗冻,走走就暖和了。”
“你没穿暖和,怎么都不会暖的。这里离我家不远了,咱们快点儿。顺便跟我说说,你来燕京干什么?”苏蛮蛮提过对方手里的大包,站对方前面,试图为其挡寒风。
“我.......”叶一春嘴唇发抖:“阿蛮,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呜.......”她又哭了。
苏蛮蛮隐约猜到了原因。
她的好姐妹叶一春,和她同龄。
别个姐妹听从家里的安排订婚,叶一春死活不愿意被安排,私下告诉她,和村里青年点的知青蒋晋谈恋爱了。
蒋晋说,等回城就娶叶一春。
叶一春的爷爷是村里的老会计,有人脉,禁不住叶一春磨,帮蒋晋争取到了回城的名额。
不过前提要和叶一春订婚。
婚是顺利订了,可蒋晋一走没了音讯。
她来燕京时,叶一春给了她蒋晋的地址,叫她有空去看看蒋晋忙什么。
为何不回信。
她找过,那个地址所在的一条街都被推平了。
说是要盖福利房。
向附近的住户打听,大家都说不认识蒋晋。
因此她没敢给叶一春回信。
没想到对方找到了燕京。
..........
叶一春哭够了,恢复平静,告诉苏蛮蛮:“蒋晋回信了,叫我把他忘了。”
苏蛮蛮愤怒道:“我就说他不像好人!”
叶一春道:“但我不甘心,我想亲自问问他,谁知道下火车迷路了,人没找到,差点冻死在这儿。”
苏蛮蛮小手一指:“过了前面的四岔路口,转个弯走个百十米,进一条大巷子就到我家了。你再忍忍。”
叶一春吸了一下鼻子:“阿蛮,我找到他,如果他坚决不要我,你说怎么办?我以后嫁给谁呢。我都跟他订婚了。”
“我给他下蛊,让他爱上你,死心塌地。忤逆你,穿心而死。”苏蛮蛮磨着牙说。
叶一春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怎么行,我妈说,你就是因为苏奶奶下蛊下的多了,报应到你身上,你才会浑身溃烂。苏奶奶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把你恢复成正常人,为了我干那事再烂身体,我良心不安。”
苏蛮蛮一笑:“你妈不懂。”
叶一春:“不成的阿蛮,我宁愿自己成老姑娘,也不能叫你下蛊。”
苏蛮蛮心里暖暖的:“好,我不下蛊,我揍他。”
“行。”
..........
迈进秦家大门。
叶一春小心观察四周,惊叹于好姐妹婆家的环境。
赵阿姨一脸审视的看着叶一春:“蛮蛮,这是谁啊。”
“我老家的姐妹,姓叶,我们没吃饭,你赶紧给我们做点吃的。”苏蛮蛮使唤完赵阿姨,带着叶一春进自己房间,打开柜门让她挑衣服。
叶一春拿了红棉裤红棉衣。
苏蛮蛮大方道:“这个大衣很漂亮,你穿啊。”
叶一春认识苏蛮蛮的衣服:“那肯定是你婆家给你买的,我不能穿。素色的那身是你奶奶缝的,穿一次旧一次,那是你的念想。这身红的是阿婶给你做的嫁衣,你在这里肯定不穿了。”
苏蛮蛮:“没事的,咱俩谁跟谁啊。”
“那也不行。”叶一春有自己的边界。
她换上棉衣,又有室内的暖气烘着,身子很快有了知觉:“你平时住这里吗?”
苏蛮蛮道:“不一定,我有时候和我的未婚夫住,他在后面的院子,咱们走吧。”
叶一春惊愕的眼眸大睁:“你和你未婚夫住到了一起?不结婚能住一起吗?后面屋子也是你家?你婆家好有钱。”
“我们领证了,只是还没办酒,可以住一起。腊月初八办酒,你在这里参加我的婚礼吧。”后面的疑问,苏蛮蛮没回答。她好姐妹此时水深火热,她附和说婆家有钱,好像有点儿自己吃肉,在吃不起肉的人旁边吧唧嘴的意思。
如果说没钱,显得自己太虚伪了。
秦家在燕京可能算不得有钱,可对于她们从山疙瘩里出来的人来说,这里宛若金窝。
第62章 她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叶一春想也没想便拒绝道:“哪有在别人家常住的。”她说完发觉这话太见外,阿蛮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好到穿一条裤子。她这么说,人家心里怎么想她?
她补充道:“你公婆能愿意吗?你对象能没意见?你身边没有亲人,寄人篱下的,我不能给你找事儿。等见到蒋晋,问个明白,我死心了就回去。”
她打开化肥袋,从布包里拿出一对绣着鸳鸯的香包:“送你俩的,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蛮蛮接过,绣工精湛,鸳鸯活灵活现。
香包上淡淡的野棉花味道飘进鼻尖,勾起她对亲人的回忆。
家门口,小道边。
她每次出门,奶奶便站在这野棉花为背景的风景下送她,那情形,如今恍若隔梦。
“蛮蛮,饭好了。”赵阿姨隔着门说。
苏蛮蛮收回思绪:“知道了。”她将香包装进口袋,拉着叶一春往主屋走。
掀开门上的槅子。
见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在,介绍道:“老爹,老妈,这是我家乡的好姐妹,叫叶一春。”
叶一春瞳孔地震。
爹妈?
这两人怎么看也是爷爷奶奶啊。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儿子四十?五十?
她心酸了,眼眶心疼的发红。
阿蛮是她们小姐妹里长得最漂亮,最有文化,最有本事的姑娘了。
追阿蛮的阿哥,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其中不乏年轻有为,长相出挑的后生。
最后进城配了个阿叔?
她压下心头万千疑问,清了一下嗓子:“大伯,大娘,你们好,今天叨扰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已经从赵阿姨那听说了苏蛮蛮带朋友回来的事,还算热情的回应。
“一春姑娘你好。在这儿住着别见外,当自家一样。”
这让叶一春忐忑的内心稍微放松下来:“诶。”
苏蛮蛮道:“我们吃饭吧。”
叶一春坐上桌,望着面前的家常菜直吞口水,直到苏蛮蛮催她动筷子,她才开吃,怕给好姐妹丢脸,她忍着饿慢慢吃,差不多填饱肚子,她开始问话。
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阿蛮,你对象呢?他爸妈这么老啊,你对象是不是四五十的老光棍?我早给你说,你不要什么都听苏奶奶的,你偏不听,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一颗明珠落在了鱼目间,便宜那老光棍了。”
苏蛮蛮正要反驳。
门上的槅子便掀开。
青年走进来,视线扫过这边,那声音,清冽、干净:“蛮蛮,怎么刚吃饭?”
叶一春嘴里的还有饭菜,此刻忘记咀嚼。
只见来人二十多岁,身形修长,透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头发乌黑,柔顺的碎发自然垂落于额前,平添温柔。
那五官,完美的不像个真人。
眼波流转间,勾人心神。
“阿哥,来的正好,给你介绍,我的好姐妹,叶一春,你喊她阿春就行了。”
秦凛喊不出口,他觉得这个阿字,很有特殊意义。初次见面,他叫人家一春,好像太亲密了些。“叶姑娘,你好。”
叶一春良久才回过神,捂嘴忙不迭咽下饭菜:“你是阿蛮的对象?”
秦凛轻点了一下头。
叶一春忽然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是她想象中四五十岁,一脸皱纹的老男人。
这样才登对嘛!
幸好阿蛮听了苏奶奶的话,听她的可找不到这样式的男人。
她笑起来:“不知怎么称呼。”
“秦凛。”苏蛮蛮道。
叶一春哦一声:“秦大哥你好。”
秦凛心道,原来她们不是见谁都叫阿哥的。他微微颔首算回应,接着回了房间,等着苏蛮蛮吃完饭过来找他,结果不久后他从窗户处看见两人手拉手走了。
今天又不住这里了?
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过去找她。
早早歇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来靠着床头,看书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地从外面被推开。
自家小媳妇嬉皮笑脸的进屋:“阿哥,我今晚跟你住~~”
女子故意拉着音调撒娇。
秦凛酥一身鸡皮疙瘩,他今天没那方面想法,她又来勾引他,她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他必须忍住,省得她以为拿捏了他,不把他当回事。
他垂下眼眸,表情不冷不淡:“不去找你的好姐妹了?”
苏蛮蛮:“陪你比较重要。”
秦凛呵呵,她把他哄到手后,几乎每晚都回她自己房间住,过来肯定有什么原因,不过他没揭穿,而是把话题绕到叶一春身上:“没听你说你的好姐妹来。”
苏蛮蛮:“我在路上遇到的,她进京找她的未婚夫迷路了。”她脱了外衣往他被窝里钻,挽着他的手臂接着跟他说:
“她的这个未婚夫是我们村里的知青,姓蒋,两个人自由恋爱,今年夏天的时候,蒋晋说他家里来信了,他母亲病重,他想回城,一春的爷爷......”
她复述经过:“一春说,前几天收到了蒋晋的信,对方叫一春把他忘了。一春急了进京找人。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把房间腾出来,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你说,蒋晋是不是进城后,有了优越感,瞧不上一春的乡下身份了?”
秦凛沉吟:“那个男人为了回城的名额答应和叶姑娘订婚,说明心里并不认可她当妻子。回城后急于撇清关系,多半看上条件更好的姑娘了,想要继续往上爬,当然要把叶姑娘这个累赘甩掉。”
苏蛮蛮眸色倏紧:“是吗?男人不该凭借自己的努力奋斗得到一切吗?靠女人多丢脸?”
秦凛:“自古以成败论英雄,丢脸的那些是奋斗失败了,成功了不丢脸,成就大的,甚至会被写进家族史,当成一种炫耀的资本。”
“怎么能这样?”苏蛮蛮无法接受。
秦凛:“一直如此,你没接触过不知道。”
男人其实比女人更想通过婚姻改变现状,因为这属于无本买卖,但大多数男人没这个机会。
他家小媳妇,见识还是太少了些。
..........
第二天苏蛮蛮起床去找叶一春。
对方正在打扫前面的院子。
“你不用干活。”苏蛮蛮道。
“闲着也是闲着嘛。阿蛮,今天得麻烦你带我找蒋晋。城里的路太复杂了,分不清东西南北啊。”
苏蛮蛮:“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都出来好几天了。”叶一春想尽快解决这边的事回老家。
第63章 居然让阿哥说对了
苏蛮蛮:“地址你知道吗?”
叶一春:“我和你说过啊,你忘了?”
苏蛮蛮决定把自己了解到关于蒋晋的事情告知她:“他家那一片我找过,被推平了。住户都搬走了,燕京城这么大,找个人不容易。你说你收到他的信,我以为你有新地址。”
叶一春脸色瞬间惨白:“信是他原来的地址寄的,他料定我收到信会来找他,为了躲我,特意留一手。他怎么能这样?不乐意,当初干脆别和我订婚啊。”她蹲下哭。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安慰,守在叶一春旁边,轻轻拍对方的背。
叶一春哭够了,抹一把眼泪:“我还是要找他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苏蛮蛮额角一抽。
找他干嘛啊。
听他说,我看不上你吗?
但这话,她不敢讲。
..........
吃过早饭,苏蛮蛮带叶一春出门。
先和叶一春去北区的蒋晋家。
叶一春对比着信上的街道,再看面前开始动工的工地,眼泪直流。
苏蛮蛮麻了,心说,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何必为了这一个为难自己?她在叶一春周围踱步,忽然灵光一现:“我有主意了,蒋晋回来,一定会去恢复自己的城里户口。户口本上有职务纪录,蒋晋干什么工作,肯定记录的明明白白。
咱们去查他户口,可以直接找上他的单位。”
叶一春激动了:“上哪儿查,公家能让你查吗?”
“我试试。”苏蛮蛮打电话找秦行简。
联系到他后,告诉他,自己的意愿。
“查户口?那可不行。人家又没犯法。我查人家,属于违法。”秦行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犯法了,耍流氓!他在我们村当知青,和我们村一个......唔。”苏蛮蛮话说到一半,被叶一春捂住嘴,夺下电话挂断:“阿蛮,我没想过举报他耍流氓,你别这样。”
苏蛮蛮恨铁不成钢:“那你也不能挂我的电话啊,起码让我和人家说再见吧。”
“对不住。”叶一春脸红。
苏蛮蛮哼哼两声。
回拨电话又要收费,她便没有打。
秦行简有些莫名其妙,生气了还是怎么的?话说一半挂了?
“现在怎么办?”叶一春不敢看苏蛮蛮。
苏蛮蛮没好气:“我哪知道?”
叶一春小学生一样低头。
苏蛮蛮一看对方没出息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自己的好姐妹,她舍不得骂。“只能一家家走访了。”
两人按顺序在附近的居民区打听。
身上冻透了,也没有打听到有关蒋晋的只字片语。
“我不行了,好冷,找个地方暖暖吧。”苏蛮蛮说。
叶一春叹气:“阿蛮,他会不会在肉联厂啊?隔壁村那谁,冯大喜,之前追求过你的,你说他没工作,拒绝了他。你走后,他就考进了肉联厂,说等着你后悔去找他。”
苏蛮蛮:“.......他还怪励志,你回老家跟他说,我想当厂长媳妇,叫他再加把劲。”
叶一春终于笑了。
苏蛮蛮也笑:“要不去肉联厂找吧,或许真的在呢。”
“阿蛮,你真好。”
........
苏蛮蛮到报亭买了一张北区地图。
按照上面的标的地址,找到肉联厂,根本没这个人。
叶一春又说可能在皮鞋厂,可能在纺织厂,可能在机械厂......
两人找遍能想到的厂子,直到黄昏也没找到人。
“算了,我不找了。”叶一春绝望了。
苏蛮蛮却在此时有了想法:“城里人住宅紧张,蒋晋家的老房子被推了,盖新的肯定有他们家一份。我们家邻居大娘的大儿子单位分福利房,大娘说她儿子儿媳几乎天天在下班后去看房子建到哪儿了。
说不准蒋晋也会在下班后看呢?这儿离那边不远,咱们多走段路过去。”
叶一春重燃希望:“嗯!”
两人到了那。
的确看到不少人站围墙外观看。
她们便在人群中搜寻。
苏蛮蛮没看到人:“一春,走吧。”
叶一春却不动了,眼睛望着前方。
苏蛮蛮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很快发现蒋晋的身影。
在外面冻了一天的她,火气上涌,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蒋晋!好你个王八羔子!叫你姑奶奶我好找!”
蒋晋看清了苏蛮蛮转头便跑,这女人心狠手辣,猪都敢杀,落她手里,自己没好果子说。
“呦呵!敢跑?!”苏蛮蛮抬腿追。
她在山里长大,崎岖的山路,她都能奔起来,何况这平地。
她很快就揪住了蒋晋:“心虚什么?”
“我,我,你追我干什么?”蒋晋脸红。
苏蛮蛮没说话,往后看去。
蒋晋抬眸,看见了双目通红的叶一春,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一春,你怎么在这儿?”
叶一春咬唇:“我,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不知道吗?”
苏蛮蛮松开蒋晋,往远处走。
眼睛却盯着两人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蒋晋走了,叶一春哭了。
苏蛮蛮走过去:“一春,怎么说?”
“他说他妈不同意他找乡下姑娘,母命难为,他也没办法,只能跟我分开。”
苏蛮蛮:“他妈不是病重了吗?怎么还没死啊。为什么不同意?”
叶一春:“.......可能治好了吧。他说他妈说,我和他条件不匹配,他妈要求他找个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可以在工作上帮衬他的姑娘。”
苏蛮蛮心道,打发你的借口而已。
早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些条件?
狗日的!
长得人模狗样,利用完人家获取了回城的名额,丢一边了。
可恶!
居然让秦凛阿哥说对了。
叶一春吸了吸鼻子:“算我倒霉。”
苏蛮蛮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你闹啊,人都找到了,闹到他的单位,让他失去工作,不就跟你匹配了吗?”
叶一春泪眼婆娑:“我做不到。”
苏蛮蛮:“.......”她怎么跟这种窝囊人交上了朋友?
.........
两人搭上回家的公交车。
叶一春望着窗外发呆,苏蛮蛮琢磨着自己的工作。
今天没去单位,也没请假。
不知道严主任有没有发现她旷工,会不会扣她的工资。
这一回扣她工资,她没理由反驳了。
这可怎么好呀!
倏然,胳膊上一沉。
叶一春道:“蛮蛮,我想留在城里,你能帮我租个房子吗?”
第64章 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啊?”苏蛮蛮傻了一下:“你不说问清楚回老家吗?”
叶一春抠手指:“我改变主意了,今天逛了那么多厂,又见街上遍地摆地摊的货郎,我不如也摆地摊挣钱。蒋晋他妈嫌我条件差,我创造条件不行了?”
苏蛮蛮在外面冻了一天,又听到对方要创造条件和蒋晋匹配,怒火盛到极点:“你换了蒋晋不行吗?天底下那么多的男人,非他不可?”
叶一春嗫嚅着:“我们订婚了。”
苏蛮蛮凉声批评:“一纸婚约没困住他,困住你了?!你留在燕京我很支持,但你不能为了蒋晋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要再和他来往,咱俩绝交。我不认你这种没脑子的姐妹!”
她说完把头扭一边去。
叶一春吓一跳,良久没听见苏蛮蛮说话,小心翼翼去看对方,对方撅着个嘴,明显在生气。“阿蛮,蛮蛮......”
“别喊我!”
叶一春:“.......那我走?”
苏蛮蛮微眯了一下眼睛:“威胁我?你知道我的脾气。”
叶一春不敢接话了。
苏蛮蛮毋庸置疑道:“我和蒋晋你二选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那蒋晋在她看来,就好比一个陈世美。
是为了向上爬,毫无道德底线之人。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来恶心她。
叶一春泪眼盈盈,苏蛮蛮假装看不见。
车子到站后,她道:“下车了。”她率先走了。
叶一春巴巴的跟在后面,走到巷子里,她追上去:“阿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叶一春:“......我,租房子的事情。”
苏蛮蛮:“......”憋了一路,不表态和蒋晋断绝关系?要男人是吧?!行!“看在你爹娘和你爷的份上,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弄好了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叶一春:“........阿蛮,我.....”
“什么也别说了。”
叶一春上前拉苏蛮蛮:“帮我写一封信给家里,就说我找到蒋晋了,我俩在一块儿好着呢。我不想叫阿爹阿娘担心。”
苏蛮蛮抬脚作势踹过去,叶一春知晓她的脾气和习惯,提前预判,快步后退,可怜兮兮道:“阿蛮,算我求你。”
苏蛮蛮冷哼一声。
..........
苏蛮蛮到家时,秦凛已经在家了。
她受叶一春影响的心情在看见他的刹那好起来:“阿哥。”
秦凛:“去哪儿玩了?”
“随便逛逛,这是什么?”苏蛮蛮注意到沙发椅上的袋子,拉开袋子口,一件浅灰色的貂皮大衣,还有个帽子。“谁买的貂皮大衣?”
“我。”
“给我买的吗?”苏蛮蛮欣赏大衣的动作没停下,长款的大衣,时新又漂亮。她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换上貂皮的帽子,毛茸茸的触感,瞬间温暖头顶。
秦凛笑着看她摆弄整理,眉飞色舞的,表情灵动,只觉得她十分的可爱。宠溺道:“不给你买给谁买?”
苏蛮蛮:“你工作那么忙,怎么有空逛街?还突然给我买衣服,这衣服不便宜吧?你干什么坏事了?花这么大价钱补偿我。”
秦凛:“......我能做什么坏事?妈说你结婚要穿裙子,虽说有棉袜,可也冷,披上这个挡寒。”
苏蛮蛮感动极了,冲过去抱住他:“你对我真好,我上辈子肯定救过你的命,这辈子你来报恩的。”
秦凛眼角微抽,哄骗他还不算,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和叶姑娘吃饭了么?”
苏蛮蛮:“还没。”
“今天下午赵阿姨说不舒服,请假了,妈包了肉饺子,我去给你们煮。”秦凛起身出去。
“好,辛苦你了阿哥。”苏蛮蛮自顾自脱下衣服,穿上那件貂皮大衣进屋,对着穿衣镜来回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也不假。
穿上这身貂皮,她也显得特别贵气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脱下大衣走出去。
叶一春规矩的坐在长椅上,眼眶红红的,明显才擦过眼泪。
苏蛮蛮一见对方的窝囊样就来气,忍了忍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二伯哥为我安排了一个工作。今天陪你找蒋晋,我连假都没请,明儿得去上班了,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叶一春愣了愣:“你二伯哥?秦大哥还有哥啊。我以为你公婆老来得子。”
“阿哥是老三,上面两兄弟。他有四个侄子,大侄子和二侄子同龄,只比阿哥小一岁。小侄子也有二十一了。”苏蛮蛮介绍起婆家的大致情况。
“没见他们人啊。”
“工作原因住在外面,咱们去厨房吧,阿哥应该快煮好饭了。”苏蛮蛮走在前面。
叶一春亦步亦趋的跟着,进入厨房。
房间宽阔,灶台在中间位置,靠墙用石头砌成台子,上面摆着蔬菜,锅碗瓢盆。
村里人家只有粗瓷碗,他们家全是白瓷碗。
而且有好几摞,各样的盘子杯子无数。
秦大哥还帮她们盛好了饺子。
这让她感到震惊。
原来男人也是会进做饭的。
“你们吃。”秦凛走了。
叶一春吃着饺子心里难受的不行。
同样是城里人,秦大哥为何看得上乡下的阿蛮?
蒋晋却嫌她条件差?
她一开始想不通,现在想通了,因为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己。
“阿蛮,我听你的。”她苦涩的说。
苏蛮蛮终于有了好脸色,但她多了个心眼,奶奶曾说,年轻时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姐妹,最后因为爷爷反目。爷爷去世后,两人才有交集,可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渐渐的没了联系。
叶一春和她虽然不是情敌,可对方若因为她和蒋晋分开,日后难保不怨自己。
她一个局外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奸诈小人和姐妹反目。
思及此,她道:“我不是一定要你听我的,你偏不听,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决定吧,我不逼你,你别难过了,昂?”
叶一春抿着唇点头:“我想明白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苏蛮蛮不相信,这么快想明白了?真的吗?“那你还留下不?你说的摆摊,我觉得是个很好的主意。我在天桥底下买过几次东西,摊主的生意大多不错,你人勤快,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能挣到钱。”
叶一春嗯一声:“这次出来,阿爹阿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我......他们叫我像你一样,留在这里。”
第65章 这个作精
苏蛮蛮懂了:“所以你根本没打算回老家啊。”
说什么问完话,死心了走。
是说给她听的。
靠!
这人还跟她玩心眼儿。
“我想过回去,但我没路费。”叶一春脸红了。
羞的。
苏蛮蛮闻言没有苛责,路费确实贵,叶一春家又不是多有钱,想必过来已经掏空了家底。
.......
夜色渐浓,头顶的灯亮起温暖的光。
苏蛮蛮坐在书桌前照镜子涂脸。
秦凛坐床头看她的背影。
女子身着浅色的肚兜,长发披散,似丝绸般盖住盈盈一握的后腰。
那长裤,薄薄的,可隐约窥见曲线。
半遮半掩,平添撩人之态。
他想要的时候,她裹的严严实实。
他决定忍着不碰她了,她又学这个样儿。
他真想把她按那弄死。
她转头的时候,他收回目光,视线落于眼前的书上,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今天和叶姑娘一起回来那会,是不是在生气?”
苏蛮蛮:“又被你看出来了。”
秦凛心道,你只差把生气两个字写脸上了,谁看不出来?“你和叶姑娘吵架?”
“嗯,我今天和一春找蒋晋......”苏蛮蛮将对方贬低的一文不值。
秦凛:“那人是不是长得很俊?很有才华?”
“有个屁的才华!他还是高中生呢,村里的拖拉机坏了,让他去修理,他鼓捣半天,不如人家没念过书的在行。长得确实挺俊的,浓眉大眼个还高,不然也不能把一春迷成傻子。”
秦凛失笑:“叶姑娘今后如何打算?”
苏蛮蛮:“她想在这边摆地摊挣钱,我挺支持。你知道咱们附近哪儿有房子出租吗?我打算帮她租个房子。”
秦凛表示不知道:“你可以问问行云,他以前帮他的同学租过几次房子。”
“我这就联系他。”苏蛮蛮往外走。
被秦凛拽住手腕:“套上衣服。”
“爸妈早就睡下了。”
“那也不行。”秦凛说。
爸妈睡下了,其他人会不会回来?
她被看了,他多亏?
苏蛮蛮:“......”她穿上那件貂皮大衣出去,从茶几下拿出电话本,翻到秦行云学校的,拨了过去。
辗转联系到他,说起租房的事。
“好说,但我有个要求。”秦行云玩着电话线,和她讲条件。
苏蛮蛮:“你想要什么好处?”
秦行云:“小叔有个刺绣的荷包,他说你送的,有防虫的作用。我的房间就在你对面,你说你那些东西跑不出来,万一呢?我害怕,也想要一个防虫包。”
“那不行,刺绣是送给情郎的。你又不是我的情郎。”
秦行云:“......跟你说话真费劲的很,我要的是里面的能防虫的东西!不是刺绣!不是刺绣!”
苏蛮蛮:“......哦,早说嘛。我给你做。”
........
挂掉电话。
苏蛮蛮返回室内,脱下大衣挂到衣帽架上,随后钻进被窝:“我今天晚上突然有点想,咱们.....”
“想也没有。”秦凛咬牙拒绝。
这个作精。
昨天还说他缠她两晚上了。
转头又开始勾引他。
苏蛮蛮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办?”
秦凛:“忍着。”
苏蛮蛮:“让我守活寡?”
秦凛:“.........”她还知道守活寡?那她怎么不想想他也守了活寡?“你主动。”
苏蛮蛮:“......那多不好意思?你来嘛,你是男的你脸皮厚。”
秦凛:“......”到底谁脸皮厚啊?
...........
次日苏蛮蛮去上班,一进办公室便检查抽屉里钱包。
还好,东西都在。
一上午她都提着心,生怕严主任过来问她昨天为何旷工。
好在直到下班,对方也没找她。
她终于放下心来,安然离开单位。
到家被秦行云叫住:“小婶,租房信息,你自己看。”
苏蛮蛮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信纸,有靠近市中心的独门独院,有附近的大杂院,也有筒子楼。
独门独院的房租三十,大杂院五块,筒子楼六块五。
“谁租房?家里来的那个姑娘?”秦行云从秦老太太那听说了苏蛮蛮同乡来家里做客的事。
苏蛮蛮应声:“是她,独门独院这么贵啊。”
“那肯定了。”
苏蛮蛮:“大杂院安全不?筒子楼安不安全啊。”
秦行云:“燕京治安整体很好,只要你晚上不往人少的巷子里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找的这个几个地方,原住民多,人口几乎没什么流动性。明天去看看?”
苏蛮蛮:“我要上班,你能带我姐妹去看吗?”
秦行云:“行啊,我明天上午刚好有空,你答应我的事---.”
苏蛮蛮:“周末的时候给你。”
.........
晚上苏蛮蛮喂蛊。
叶一春在旁边叽叽喳喳道:“秦大哥的侄子那么大了啊。听你家阿姨说,秦大哥和他四个侄子都是大学生,你咋没告诉我啊。”
苏蛮蛮微低着头,专注自己的活:“我觉得没必要说这些,又不是我考上了。你今天见到的,是阿哥最小的侄子。”
叶一春:“他们都结婚了吗?”
“没呢,对象都没有,怎么,你看上了?”
叶一春:“......你别瞎说啊,而且我一订过婚的,看得上人家,人家看得上我吗?”
苏蛮蛮看了她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会贬低自己,先不说看不看得上,订过婚又不是坐过牢,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低人一等了。算了,你个死脑筋,我懒得跟你掰扯。明天我那个便宜小侄子带你去看房子,你看上哪个跟我说,我去租。”
叶一春感动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苏蛮蛮:“往后发财了,带我享福。”
叶一春承诺道:“那必须,我有口肉,少不了你一口肉汤。”
苏蛮蛮点头,这才像个样儿嘛!
这时秦凛过来找她:“蛮蛮,有你的电话,找你的。是之前你说的那位许姑娘。”
“她找我干嘛?身体不舒服吗?”苏蛮蛮盖上瓦罐,放到床底下。叮嘱叶一春出门随时上锁,便和秦凛去了主屋,拿起电话:“喂,欢欢姑娘,什么事儿?”
许欢带着笑意的说话声传来:“喊我欢欢就行,我可以活动自如了,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好。”
苏蛮蛮为她高兴:“真好,恭喜你康复了。”
许欢忽然又情绪低落道:“我身体里的那虫,我哥说你和秦大哥说,我是中蛊了。今天上午,我在云南认识一个朋友和他哥一起过来看我,还没进屋被我哥抓了。
她交代,想叫我做她的嫂子,才在我饮食里下蛊。
这次专程为了解救我而来,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好了,说只有我和她哥结婚,我才能好,我听我哥说这些,一点都不能接受。想和朋友说,怕人家笑话,我跟你说,你不会笑话我吧。”
苏蛮蛮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我庆幸你躲过一劫。”
她一开始说给秦凛下蛊,让他爱上自己。
也只是吓唬吓唬老爷子。
居然真有人主动给无辜的人下蛊啊。
........
第66章 下回别想哄他
许欢说着感谢的话,苏蛮蛮不大想听,嫌浪费电话费,隐晦的终止话题:“等你完全恢复健康,可以让行知带你来找我玩。”
“好啊,下次聊。”
“嗯!再见啊。”苏蛮蛮放下电话。
和家人讲着许欢的事,叮嘱他们在外面,不吃任何人递的食物。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人心隔肚皮,玩得再好,笑得再善,也得防备着点儿。”
秦行云呵一声:“你别只知道说别人。”
苏蛮蛮茫然:“我怎么啦?”
“你也是个危险人物,你的五彩毒蜘蛛,手指头粗的大蜈蚣。嘶---我一想浑身发毛。叶姑娘,你跟她那么近,不怕吗?”秦行云看向跟在苏蛮蛮后面进来,此刻坐她旁边的叶一春。
叶一春冷不丁被点名:“不怕啊,蛮蛮不会让它们钻出来。她以前还送过我一个,装在铃铛里,只要想见她,摇一摇,她便能感知到我,甚至能够找到我,还能防虫。”
后来出门玩被人偷了。阿蛮说她保护不好她的东西,再不送了。
秦凛想到自己的防虫荷包,小丫头后来告诉他,他有节奏的晃动荷包,她能感知到他。
本以为她哄他的。
秦行云:“.......我要的防虫包,不会装着蛊吧。”
苏蛮蛮:“......我说西,你扯东,这和我要你防备别人有关系吗?装蛊?你想的美,你以为蛊那么容易弄啊?而且我知道你胆子小,送你的里面装草药。”
秦行云气冒烟了,谁胆小?
正说着话。
电话又响了。
苏蛮蛮挨得近,伸手接起:“喂,你好,找谁?”
“是苏姑娘吗?我许铭。”
苏蛮蛮:“你好,你妹妹刚来过电话,你有事吗?”
许铭:“她有没有跟你说,我抓了两个人。”
苏蛮蛮嗯一声。
许铭道:“就这么放了那两人,我这心里不痛快,行知跟我说了你的一些情况,我想从你那买点他们下给我妹妹的蛊,转移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也尝尝我妹妹受过的罪。”
苏蛮蛮婉拒:“我这里没有。”
即使有,她不会用自己养的蛊替别人报仇,这是奶奶怕她引火上身为她立的规矩,她得遵守。
“没有?”许铭郁闷至极。“岂不便宜他们了。”
苏蛮蛮眼珠子转了转,她帮许铭,算不算变相让许铭欠行知的人情啊?
行知在外面有本事了。
她作为小婶,也能沾光吧?
想到这儿,她道:“其实我也挺看不上给无辜之人下蛊的宵小之辈。这种人你不收,也有天收。从云南到燕京,距离这么远,谁知道老天爷会在哪里下雷劈他们呢。
就像我们村的一个流氓,成天偷鸡摸狗不干人事,最后掉塘子里淹死了,泡囊了才被人家发现。”
许铭忽然有了主意:“打扰了。”
“别客气,你妹妹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苏蛮蛮放下电话,嘴角上扬着。
秦行云自晚饭后,一直在客厅看新闻,苏蛮蛮过来接电话时,他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无意听到她的全部对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在暗示人家背地里报复?”
苏蛮蛮故作懵懂:“什么暗示啊。”
秦行云:“......”难道他想多了?不是暗示?
苏蛮蛮转移话题道:“一春,咱们去附近澡堂子洗澡吧。你回房间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我在这儿拿两样洗漱用品。”
“诶。”
苏蛮蛮进卫生间拿肥皂和洗头膏,来到厢房,叶一春已经锁上门等着她了。“阿蛮,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要我付房租和本钱?”
叶一春点头又摇头:“本钱不用,我身上还有一点,先从小成本的买卖做起......”她说起自己的规划。
苏蛮蛮听得津津有味。
进澡堂后,叶一春惊掉下巴,小声道:“她们不穿衣服,就这样来回走啊。”
“对,我也有点不能接受,所以我基本都在家里洗,今天阿姨不在,没人烧水,我们去单间洗,不和她们一起。”苏蛮蛮领着叶一春往里走。
脱下衣服后披上大毛巾。
叶一春没有毛巾,一手挡上面,一手挡下面,紧张的四处张望。
苏蛮蛮有些好笑道:“你做贼呢,这么看你身材挺有料的,蒋晋没福气。”
一春多好。
长得秀气,个头虽说不高,但在女人中也不算矮。
上过几年学,读书识字理家算账。
勤快又本分,还有经商的头脑,人也大方,采山货进城卖的钱,哪次不帮衬他?
叶一春捂得更紧了:“你说话怎么这样了?什么有料?听着很不正经,秦大哥教你的?”
苏蛮蛮:“他个木头桩子哪会跟我说这个?我学别人。”
“你少学这些吧,都学坏了。”
“......”
...........
两人洗过澡离开澡堂,一路聊着回家,一起上床休息。
秦凛在房间等了半天不见苏蛮蛮,装作去找秦行云,眼风掠过苏蛮蛮的厢房:“行云,还没睡?”
“备课。”
秦凛坐到他床上:“我过了年调岗,据说也有教大学生的任务。大学生难管么?”
“你自己不是大学生过来的么?难不难管,你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来找小婶的?”
秦凛:“.......找她做什么?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
秦行云:“你这么快厌倦她了啊。我就说你早晚会烦她,她那臭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动不动就咋呼,大伯大娘,我爸妈,没人不烦她。
除了长得漂亮,简直一无是处。
要我说,你趁早甩了她,给她点补偿,让她从哪来回哪去,不然等办完喜酒,她就彻底砸你手里了。”
秦凛揪其耳朵:“谁允许你这么说你小婶了?”
秦行云嗷一声:“.......”可恶的小叔过来给他下套!
“快同你小婶道歉!”秦凛命令道。
秦行云:“.......我早瞅她那屋关灯了,估计睡着了。”
秦凛:“.......”死丫头昨天得到满足了,今天又把他晾一边。
下回别想哄他的身子!
..........
这边的苏蛮蛮一觉睡到自然醒,出门前把叶一春托付给秦行云。
到工作岗位后,严主任过来找她。
苏蛮蛮以为他要翻旧账,心一提,神色微紧:“严主任,什么事啊。”
“小黄他姐过来找你。”
苏蛮蛮放心了,同时也疑惑,黄姿?找她干嘛?她跟过去。
黄姿在接待室等着她:“蛮蛮,咱们又见面了。”
苏蛮蛮笑道:“黄姐姐,你好呀,找我什么事?”
黄姿看了眼严主任,严主任识趣的走了。
黄姿道:“上次你说我老弟的身体,我带他去检查了,的确有好几项指标不正常。找了老中医,和你说的差不多,你的药方我也找老中医看了,是可行的。”
苏蛮蛮:“那就吃药啊。”
“我老弟不承认自己身体有问题,死活不喝药。我想着,能不能给他吃药丸,他好接受一点。”
第67章 挣了三百
苏蛮蛮一听,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能了,我甚至可以提供他药丸。”
黄姿:“什么价格?”
苏蛮蛮这才道:“一颗十块,一天一颗。”
黄家那么有钱,那么大的房子,那么贵的汽车,都享受得起。
连续吃上三个月的药,花不到一千。
对他们来说,应该算便宜了吧?
黄姿当下翻钱包,拿出厚厚的一沓钞票:“这里是三百,先吃一个月看看效果,什么时候供药?”
苏蛮蛮望着钱,双眼放光。她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故作深沉道:“早的话下周一,晚的话下周五,你把你的电话给我,药好了联系你。有一点我要明说哦,吃药得戒烟酒,规律作息,另外,别让他再给女人玩了。”
黄姿:“.......”有没有可能,是她老弟.....咳咳。
她没好意思反驳:“嗯,他最近老实不少。”
..........
黄姿走后。
严主任送对方,返回再次找苏蛮蛮:“小苏,出来一趟。”
苏蛮蛮心里又一紧,挪出空找她算账啦?她跟着出去,表面淡定道:“严主任,又有什么吩咐啊?”
严主任道:“上回你说我对那些,也给我开个药。”
苏蛮蛮:“......”就这事儿?刚才为何不说?“我忘了你什么毛病了。”
严主任:“.......要不你把个脉?”
“伸手腕。”苏蛮蛮搭上他的脉搏:“哦,你是肾虚。”
严主任:“........”
苏蛮蛮又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写个方子。”她写好方子交给严主任。“一个月后找我复查。”
“要么你也帮我买药吧。”
苏蛮蛮刚拿到黄姿的三百,不差钱。不乐意跑腿,但她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想去,她把锅甩到方敏头上:“我可不敢了,上回帮程娇几个带药,方敏说我不该收同事的钱,有人甚至在背后议论我周扒皮。您自己去吧,我是在市一院附近的青囊药房买的,那边的药材品质不错。”
严主任:“这人真过分,年底奖金没她的份!”
苏蛮蛮出一口气,心里痛快了。“没我的事了吧?”
“你前天怎么没来?”
苏蛮蛮:“........快结婚了比较忙,忘请假。”
严主任:“那天不算工资,自己去会计那说。”
苏蛮蛮心道,我才不说呢。
说了不扣我的钱了吗?
你是领导,你要扣我的钱,你自己去说。
她表面答应,等严主任走了,她熬到午休的也溜了。
身上揣着三百块钱巨款,她一点上班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去了商场。
秦凛送她那么多贵重的衣服,她送他什么好?
手表他有,皮鞋他也有。
领带西装他也有,没什么缺的啊。
送他点常用的吧。
她逛了一圈,买了一只顶贵的钢笔,一把剃须刀。
经过女装区。
寻思着为叶一春买身像样的衣服。可动辄要上百,有这钱,不如为对方租个好点的房子,或者当做买卖的本钱用了。
她到商场外面买便宜的棉服,十五块钱一身。
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一家花店。
一个男人抱着一束花走出来。
送女人?
她买来送婆婆,婆婆会有什么反应?
她走过去花八毛买了一大束鲜花,看见地摊上卖拐杖的,想起老爷子的拐杖有些旧了,干脆换一根。
不贵,才两毛二,底部还加了防滑。
.......
苏蛮蛮提着大包小包搭车回家。
经过厢房。
叶一春迎了出来:“阿蛮,你回来了啊。买这么多东西啊。”
苏蛮蛮:“房子看好了吗?”
“看好了,你侄子说那叫筒子楼,拢共三层,我在最上层。离这儿大概两公里,左右两边住的都是年轻姑娘,她们是本地的,为了方便工作从家里搬出来住。”叶一春对房子很满意。“你侄子帮忙讲价,最后替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十八块钱。”
苏蛮蛮:“回头我给他。你说你左右邻居工作,人家应该上班吧,你怎么见到的?”
“听同一层楼住户说的,里面还能做饭,我添个炉子,买点日用品,置备个锅碗瓢盆就行了。”叶一春道。
苏蛮蛮:“我家有现成的锅碗瓢盆,你挑了拿去用。”
“那怎么行呢,你家,也是你公婆买的,我自己买吧。”叶一春说。
锅碗瓢盆虽然不便宜,可也贵不到哪里去。
她没必要去讨这个巧,让姐妹被公婆瞧不起。
只听苏蛮蛮又道:“我给你买了身衣裳,你试试。”
叶一春眼睛红了:“给我买啊。”
她心疼蒋晋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阿蛮采药,她跟着山上采山货,攒着挑进城里卖的钱,几乎全部都用来改善蒋晋的生活了。
对方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
他还不如阿蛮。
“是啊,不是多好的东西,但很保暖。”苏蛮蛮将袋子递给她:“你自己试试,不合身的话,家里有缝纫机,你自己改改。”她拿着其他东西回主屋。
将要送给公婆的礼物放茶几上,秦凛的礼物放房间书桌上。
随后开始数钱:“一十,二十......”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听到屋里的动静。
两人互望一眼,走了过去。
小姑娘背对着门坐。
“蛮蛮,干嘛呢,一十,二十,三十的。”
苏蛮蛮转过头:“我数钱呢,我今天给人看病挣了三百块钱,花了一部分,数数还剩多少。”
秦老爷子一个后仰:“三百?你别是坑蒙拐骗来的。”
苏蛮蛮鼓了一下腮帮子:“我是那种人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阿哥跟我说了。”
秦老爷子颔首:“对!谁给的三百啊,这么有钱。”
苏蛮蛮:“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他家房子西洋式的,还有小汽车。这只是一个月的钱,下个月还会给。”
秦老爷子:“.......又住洋房又开小汽车,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我不信。”
“不信拉倒。”
秦老爷子:“........治什么病一个月三百?”
苏蛮蛮:“调理身体,茶几上送你俩的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被你们一打扰,我都不知道数哪儿了,一十,二十......”
秦老爷子眼皮一抽:“数钱你能数忘?自己想数吧?”
秦老太太捧起花,笑容灿烂:“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花。”
秦老爷子:“......买花不如买肉。”
秦老太太心道,你真扫兴!
秦老爷子拿起拐杖用:“还挺趁手,蛮蛮,多少钱啊。”
苏蛮蛮在屋子里回答:“别管多少钱,我送的。”
秦老爷子笑笑,这孩子,还挺孝顺。
老两口的心情格外的好。
秦老太太开心的问:“蛮蛮,晚饭吃什么?”
“赵阿姨不在,别做了,我今天带你们下馆子。”苏蛮蛮数完钱,三百还剩下两百六十五。
加上前两天的六十,阿哥给的零花钱,以及自己原有的。
她身上有三百五十了。
去掉即将为叶一春付的房租,她也有三百三十二。
发财啦!
...........
第68章 没人不怕这个野女人
客厅只剩苏蛮蛮一个人时,她进屋拿出房租钱,剩下的收起来,而后打开电视机坐等秦凛下班。
叶一春穿新衣进屋:“阿蛮,很合身。”她高兴的在苏蛮蛮面前转了个圈:“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苏蛮蛮抬眼,女子生的清秀,鹅黄的棉衣衬得人更加鲜嫩。“好看。”
叶一春笑容满面:“你眼光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趁着天色还早,我想到出租房住。”
“我又没赶你,你着什么急?你不还要买被子什么的吗?”苏蛮蛮难得见一个老乡,亲热劲还没过,心里十分不舍。
“那边有弹被子的,我到那买两床。”叶一春说。
在这儿白吃白喝,心里不踏实。
而且多耽搁一天,她的挣钱计划就延误一天。
欠阿蛮的也更多。
苏蛮蛮见其坚决,同意了:“等吃过晚饭吧,今天我们出去吃好的。到时阿哥回来,我俩也可以一起帮你搬东西。”
叶一春摇头:“你们一家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没带多少东西,用不着麻烦你和秦大哥。两公里的路不远,走走就到了。听你侄子说,元旦节大家放假,到时我再过来看你。”
“行吧。”
.........
送走叶一春,苏蛮蛮心里空落落的,回到自己房间,望着屋顶发呆。
秦凛下班到家,经过厢房透过窗户看见自家小媳妇懒懒散散躺在那,神情好似有些忧愁。
那位叶姑娘又惹她了?
他抬手欲敲门,刚贴着门板。
房门自动开了。
他走进去:“今天下班这么早,怎么不见叶姑娘?”
“你想她啊。”
秦凛:“........你又胡说!”
苏蛮蛮笑着坐起来:“她找到房子搬走了,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秦凛凉呵:“没人陪,想起我来了。”
苏蛮蛮歪着头:“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凛:“......”为什么?听她的意思,他无理取闹?
她还挺会倒打一耙!
苏蛮蛮穿上拖鞋,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我送了你礼物,在你桌上,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好端端的为何送我礼物,干什么亏心事了?”秦凛学她质问他的语气。
苏蛮蛮:“.......不要拉倒!”
秦凛:“.......”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噎了一下:“谁说不要了?”
他回到房间,目光一扫,发现桌子上的两个包装盒。
上前打开。
崭新的钢笔和刮胡刀。
都是日常所需要的。
这笔他关注过,十分的名贵,刮胡刀也是牌子的。
他道:“你哪来的钱?”
苏蛮蛮:“当然是为人家治病挣的,难不成抢啊。”
秦凛好奇道:“你替人看病如何开口管人家要钱?”换作他,他自觉好像开不了口。
苏蛮蛮眨巴眼睛:“直接要呗,要钱你还琢磨措辞呢?”
秦凛一笑,那倒是。“礼物很好。”
苏蛮蛮也笑:“你满意就行,赵阿姨明天才来,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我挣了钱,我请客。”
“又是买礼物,又是请客,不省着点用?”秦凛不太舍得她花钱。
一个小丫头,挣钱不容易。
“不用省,你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啊,身上一股子消毒水味儿。”苏蛮蛮说。
秦凛抬起胳膊嗅了嗅袖子,的确有些味道:“嗯。”
“老爹老妈散步去了,我找找。”苏蛮蛮往附近小广场走。
快出巷子时遇到高玉婷,对方嘴唇又红又肿,远看像挂两根香肠。
对方看见她神色明显变得慌乱。
苏蛮蛮瞥了一眼,高玉婷叫住她:“蛮,蛮蛮,我,我之前不该那么唆你,我的嘴什么时候能好啊?”
别人的烂了两天之后便结痂说不疼了。
她这好几天了,还是老样子。
奶奶一见她就说害怕。
她想戴口罩遮一遮丑,可只要碰到东西,嘴皮便钻心的疼。
她都被折磨瘦了。
“我又不是大夫,上哪知道?”苏蛮蛮快步走了。
高玉婷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条巷子的居民,现在没人不怕这个野女人。
有气不过的想去举报苏蛮蛮使用邪术害人,又怕最后没把苏蛮蛮斗倒,自己反而因为封建迷信被抓紧班房教育改造。
..........
苏蛮蛮叫回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到家见秦行云也在,将房租钱交给他,邀请他一起吃饭。
秦行云受宠若惊:“请我啊,今天什么日子?去哪儿吃?”
苏蛮蛮扬眉:“不是什么日子不能去饭店吗?街上的红旗酒楼,我每次下班都能看到很多人在那排队,今天路过那特意订了一桌。”
秦行云:“那家饭店上个月刚开业,我们还去捧场了,味道确实不错,份量还大,五个人点四个菜就差不多了。”
一行人步行到那被安排进大厅。
苏蛮蛮将菜单交给秦老太太:“老妈,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老太太:“吃点家常的吧。鸡蛋肉羹,清炒小青菜,容易消化。”
苏蛮蛮想吃肉,她要了一份大盘鸡:“阿哥,你吃什么啊。”
“我都行。”
秦行云不客气的点了两,狮子头和烧鸡翅,又要了一份甲鱼汤。
饭菜上桌。
苏蛮蛮埋头吃,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喊爷奶,转头发现秦行知,一身板正的军装,分外惹眼。
她的视线自下而上,挨着他的脸时,眼前多出一双手,挡住她的视线。
是秦凛。
他低声道:“你又看什么?”
苏蛮蛮:“你侄子啊,你挡着我干嘛?”
秦凛:“.......”自然是挡着不让你看啊。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看行知,他会吃醋?
秦行知走近,和大家打招呼。
秦老爷子招呼他坐下:“今天放假?”
“不放,我来找小婶。”
秦凛面色一沉:“找你小婶找到这里了?”
秦行知:“.......问了邻居,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吃饭。”
苏蛮蛮:“问哪个邻居?我们出门的时候没见到邻居。”
秦老太太:“我说的,我和你爸出去遛弯,邻居几个喊我买菜,我说今晚来红旗饭店吃。”
秦凛听到这个解释,脸色缓和:“行知,你找你小婶做什么?”
“我单位的一个哥们儿,小婶认识的,许铭,他昨天抓了两个人,暗地里收拾人家,今天心口疼的厉害,医院查不到毛病,眼看人快不行了,我怀疑他被人下........”
饭店人多嘈杂,他的衣服又显眼。
他没有说蛊字。
第69章 中毒了
苏蛮蛮却懂了:“应该不是,没这么快。”
秦行知:“那两人刚才找到徐首长谈条件,要他拿许欢换许铭痊愈。”
苏蛮蛮:“你要我跟你救人吗?他们谈条件的话,许铭一时半会不会有差错的,等我们吃完饭再去不迟。”
秦凛要求道:“我也跟着。”
苏蛮蛮:“那不行,若是我没见过的东西,你跑过去沾上怎么办?”
秦老爷子更怕自家小儿子被蛊吓到,他曾经听苏安提过,人家中蛊了,万不可靠近。严重之人会呕虫子,恶心的很,眼看快办酒了,万一儿子看见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刺激到了,不要蛮蛮了,喊谁娶啊?“你在家待着,行知还能掐蛮蛮一块不成。”
秦凛:“........”
.........
从饭店出来。
苏蛮蛮回房间带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冲对面喊了一声:“行知,走吧。”
秦凛先从秦行云房间出来:“蛮蛮,真不带我见识一下?”
苏蛮蛮还是那个理由:“嗯,我担心许铭身上有什么东西沾到你,中蛊或者中毒,都是很难受的。”
秦行云也道:“是啊小叔,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自己虽然不懂蛊,但她养的那些东西,着实恶心人。
小叔过去看到了什么场景,造成了心理阴影,不要她了。
爷爷会不会叫大哥娶啊。
大哥这个色狼,至今怪自己传消息误导他,害他痛失媳妇。
到时候小叔说:我不娶了,谁爱娶谁娶。
大哥跳出来:你不娶我娶。
然后小婶变大嫂,还得了?
秦凛:“......”添乱?行吧,不去就不去:“小心些。”
“嗯!”
.......
苏蛮蛮在路上吃了药丸,给了秦行知一颗:“吃下蛊虫和毒,都近不了你的身。”
秦行知吞下,淡淡的药香味,还有点儿甜:“这是中药吗?放了糖?”
“算是中药吧,不放糖多苦啊。”
秦行知:“......”第一次见中药里放糖的。
苏蛮蛮再次来到许家,换一家人为许铭着急。
此时的许铭已经昏厥了。
苏蛮蛮为他做了一遍检查:“他这是被蛊虫咬,中毒了,首先说好,我的解毒丸五块钱。”
“五十也得吃啊。”许父急一头汗。
苏蛮蛮打开铁盒,从荷包里取出解毒丸喂给对方,接着道:“还得针灸引毒血,他这个衣服要脱掉。不用全部脱光,留点儿体面,你们给他弄一下。”她走出去等着。
许欢靠近她:“蛮蛮,我哥没事吧。”
“我在这里,能有什么事?解毒我擅长了,放心,昂。”苏蛮蛮轻声安慰对方。
秦行知过来说:“小婶,好了。我们都出去?”
苏蛮蛮:“那可不行,我在这里为他针灸,解完毒的瞬间他会舒服的醒过来,睁开眼看见我,意识到自己没怎么穿衣服,以为我脱的,我多尴尬?
实话跟你说,我也就看你小叔的面子才跟你过来医治他。我奶奶说,成年男人都是很坏很坏的,除了自己的男人和他家人外,别个死跟前我都不该看一眼,我现在已经违背祖宗了。”
她碎碎念:“奶奶,你原谅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行知:“.......”
大家:“........”
她说话间,利落的为对方扎针。
最后举刀划破他的中指,拿杯子接他流出的血。
许母一直屏着呼吸,见血是黑色的,惊道:“苏姑娘,这血,怎么这个颜色。”
苏蛮蛮:“请你不要在我忙的时候要说话影响我。”
许母捂住嘴,和许父盯着那血,渐渐变红,恢复正常的颜色,他们才稍微安心。
苏蛮蛮用纱布按住许铭的伤口:“行知,你来按着。”
“嗯。”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铭睁开眼,见秦行知半蹲在自己床边:“行知,我,你小婶救的我?”
秦行知点头,视线看向苏蛮蛮戴着白手套的手,灵巧的拔针。
她上次来,并没有戴手套。
这次却戴了,因为治的是男人?
苏蛮蛮拔完针站直身子,许铭才看到她:“苏姑娘,你还在啊。”
“我不该在吗?”
许铭:“......”他意识到自己没穿什么衣服,脸一红,扯过被子盖上:“我这会儿好多了,你能不能随我去看那两个人?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苏蛮蛮此时已经收了针走出房间,她不太想去,可又觉得自己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那么秦行知前面的付出也等于白费了。毕竟许家人正在气头上,需要一个能帮助他们报复的人。
这个人在关键时刻走了。
他们不会怪始作俑者,只会怪秦行知办事不利。
她考虑后道:“嗯,我只收药钱,五块什么时候给?”
该收的钱要收。
“我已经准备好了。”许欢双手奉上。
苏蛮蛮接过抖了两下装口袋里,接着脱下手套为许欢试脉:“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很快。”
许欢也笑了一下:“说的你不年轻了似的。你的药丸,可以预防吗?我怕那两人盯着我家人祸害。”
苏蛮蛮不舍得再拿出来了,刚才她和秦行知吃的药,老家才有所需的药材,吃一颗少一颗。“没有,天色不早了,我阿哥还等着我回家,你们要带我看那两人,请尽快。”
许铭收拾好从屋里出来,步子还有虚:“好,这就走。”
许母道:“你刚醒,能行吗?”
苏蛮蛮:“他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车上就能歇过来。”
许母这才放心,笑了笑道:“你真有本事。”
苏蛮蛮不置可否,那肯定啊。
奶奶经常夸她有天赋呢。
.........
苏蛮蛮离开许家后,随秦行知和许铭去到一处看守所。
在一处单独的院落里看见两人。
两人相貌都挺不错,第一眼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去做害人的事。
兄妹俩看见许铭好好的站他们面前十分惊讶。
前者更是脱口而出:“你怎么没事?”
许铭愤怒的捏拳,隔着栏杆便要挥过去。
苏蛮蛮清了一下嗓子:“小心他们再让蛊咬你,你们两个退到墙站。”
许铭:“.......”
“你是什么人?”兄妹俩看向苏蛮蛮。
竟然知道他们用蛊咬的许铭。
“收拾你们的人。”苏蛮蛮举起五彩蜘蛛。
第70章 他必须生她三天气
许铭这才发现她手上有东西。
如果不是那蜘蛛动了,他会以为是玩具。
她从哪儿变出来的?
行知的小婶,也太神秘了。
兄妹俩见了五彩蜘蛛齐齐后退,听说只有天赋绝佳的人才能养出彩色蛊王。
这样的蛊通人性,能够完全听得懂主子的指令。
这女人年纪轻轻,竟然就拥有了。
这种天赋怪是万万惹不得的。
“你别乱来啊,你想怎样?”
苏蛮蛮:“给我六十五块钱。”
许铭听傻了,看向秦行知,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小婶怎么每句话都离不开钱啊。
他可不是要钱,而是要报复。
让这两人尝一尝他和妹妹受过的罪。
兄妹俩里面的妹妹说:“什么意思?”
苏蛮蛮:“许欢解蛊花了六十,她哥解毒花了五块。”
兄妹俩面面相觑,问苏蛮蛮师从何人。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没钱就拿命来!”苏蛮蛮拿出操作小蛊的哨子。
两人害怕毒蜘蛛攻击他们,被这玩意咬上一口,他们必死无疑。
妹妹忙道:“你别乱来啊,我们死在这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蛮蛮:“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的小蛊很会控制毒量,你们在这里撑个两天没问题。”
妹妹:“.......我们的包被许欢大哥没收了,如今身无分文。”
“好说,我一会儿去翻,另外,请你们张开嘴。”
兄妹俩:“.......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兄妹俩:“......”
“你们别太害怕,我的良心大大的滴好!从不乱伤人,你答应给钱,我就不要你的命了。这蛊只会让你们难受个一年半载,时效过了,自然就好了,算是你们害人的惩罚。你们可以拒绝,不过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软的不成,我会来硬的。”苏蛮蛮翻动手腕,五彩蜘蛛顺着她漂亮的手上下攀爬。
兄妹俩:“......”都要让蛊王咬他们了。
还良心好?
迫于她的淫威,两人不情愿的张开嘴。
却暗暗传递眼神。
在苏蛮蛮靠近时,两人同时挥动袖子,金色粉末直逼面门而来。
秦行知眉心一跳,欲上前时,她不知道从哪儿扯出一块布来,挡住了金色粉末,随后光速收紧那块布,甩了两下手,撑开一抖,药粉一点不落,瞬间回弹到铁栅栏里面的两人身上。
他想起行简说她有身手,他当时不以为意。
她就一小姑娘,能有什么身手。
现在看,她身手很好。
此时铁栅栏里的两人瘫倒在地,脸上的皮似被腐蚀般,灼掉出血点,鲜血淋漓。
秦行知和许铭又惊又怕。
那粉末,竟然如此厉害。
如果他们站那儿,这会儿得毁容了吧?
苏蛮蛮冷冷道:“我没打算对你们怎样,你们竟然想害我。我自小的时候,我奶奶就经常给我讲下蛊之人所惯用的阴谋诡计,你俩交换眼神,我便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想从我这里讨巧,门都没用。
两个自以为聪明的猪脑子!难怪许欢不愿意嫁你家,太蠢了。”
她不再客气,吹动蛊哨,操作五彩蜘蛛向他们爬去,爬一半见蜘蛛速度慢了。
心里一紧,赶紧又召回来。
“差点忘了,这地方冷,我的小蛊行动不便。算你俩命不该绝!”她收起蜘蛛,放进口袋里为它取暖,盯着两人的嘴,趁他们张开嘴嗷嗷痛叫时,打入毒丸:“一年后的今天过来拿解药!”
许铭震惊的无以复加:“你还会百步穿杨?”
行知的小叔从哪儿认识这么厉害的女子啊。
苏蛮蛮拍了拍手:“不行吗?钱我帮你要了,人也收拾了。没我的事了吧?”
许铭点头如捣蒜:“多谢,往后有事情,你吱一声。”
苏蛮蛮:“我没什么事情求人,我有事情习惯自己解决。”
许铭:“.......我该谢行知。”他打趣道:“我把妹妹许配给你好了,有你小婶护着,我们全家放心。”
秦行知:“......谢谢了,我这会儿想专注事业,还不想成婚。”
许铭道:“我爸快退了,凭我的资历接不了班,到时候我让我爸推荐你。”
秦行知心头微动,面上不显:“一切按规矩办。”
苏蛮蛮惊讶的看了秦行知一眼,这人还是个事业狂呢。
秦凛阿哥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嫁他,是不是也不结婚啊。
秦家这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除了秦行云,其他人在他们村,都得被叫老光棍。
尤其阿哥。
二十六没对象,人家估计以为他有毛病。
等过了三十,长得再俊都没人要,在城里他们竟然正当年。
.........
因为兄妹俩烂了脸。
许铭装模做样的叫人施救,苏蛮蛮在现场,被当作目击者做笔录,她一问三不知道。
这是他们三个串通的口供。
兄妹俩自然也没法说自己要给苏蛮蛮下毒,反而被自己的毒给毒了。
苏蛮蛮和许铭分开后。
坐着秦行知的车回家,路上玩五彩蜘蛛,一会放头上,一会儿放脸上,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秦行知十分担心那蜘蛛咬到她。
关押的那两人,看见她的蜘蛛像见了鬼,可见这蜘蛛的厉害:“小婶,你小心被咬。”
“用不着你担心。”
秦行知:“.......今天耽误你时间了。”
“知道耽误还喊我啊。”
秦行知又是一哽:“你好像很不高兴。”
苏蛮蛮:“那肯定啊,人家跟我无冤无仇的,我坏人家好事,还把人家的脸弄烂了。我这心里特别不安,我奶奶说,不能插手别人因果。今天帮许欢一家,结了仇人。今后的某一天,我可能要因此付出代价。”
秦行知:“.......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苏蛮蛮没搭腔。
秦行知道:“如果我能顺利升职,我会和家里人说,因为你的关系。”
苏蛮蛮:“他们会信吗?行云开始跟你们说我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们谁信了?”
秦行知:“.......”
...........
黑夜如墨,天边的月光幽冷。
苏蛮蛮找秦凛前去澡堂洗了个澡,推开门,对方已经躺下了。
苏蛮蛮轻手轻脚走过去,掀开被窝进去,突然就笑了:“你装睡!”他身上的热量特别高,但这被窝却是凉的,他肯定刚进的被窝。
秦凛:“......我正要睡。”
苏蛮蛮压他身上:“你担心我担心的睡不着吗?”
秦凛心道,我是气得睡不着啊。
行知一点分寸都没有。
屡次带自己小婶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像话吗?
什么事不能白天去干?
偏偏他没办法说出来。
“你觉得行知怎样?”他道。
她如果说,行知很好,他必须生她三天气。
第71章 矜持住
“他是你侄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问我?”苏蛮蛮双手捧他的脸:“这么看你,你好俊。”
秦凛耳尖发烫,哪有这么夸人的?
多不正经啊。
她是不是转移话题?
他偏不允许:“你先说行知。”
“不想说他。”苏蛮蛮有点烦他了。
老喊她干棘手的事。
讨厌!
还是跟前这个男人好,事儿少,还舍得为她花钱,那么漂亮的貂皮大衣,说买就买了。
秦行知呢。
因为她的助力可能要升职了,没点物质上的表示。
小气鬼喝凉水!
她不乐意去想秦行知,只想把握眼前的人。
她假装低头,然后不经意去蹭青年的唇,占他便宜。
秦凛心里的邪念一下就被勾了起来,揽住她的后腰,一点点宽,不堪一握。
指腹摩挲她皮肤时,余光瞥见她扬起的嘴角,冷静下来。
她故意的!
他若有所动作,便让她称心如意了。
凭什么次次都是他被拿捏?
这回他如何也得矜持住。
他压下内心的渴望道:“不早了,该休息了。”他推开她。
苏蛮蛮懵了一下,之前她只要随便往他怀里拱一拱,他就会缠上来。
今天怎么了?
难道她身上沾了那对兄妹的血腥气?
她低头嗅了嗅身上。
只有药香。
悄悄哈口气,刷牙残留的薄荷味,很好闻啊。
难道他厌倦她了。
“我睡不着,想跟你交流交流。”她说。
秦凛的脸红了,她是怎么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的?他清了清嗓子:“你出去大半宿,不累么?”
苏蛮蛮用手指轻轻戳他胸口:“你来不来嘛?”
秦凛:“........你不是说,要多了伤身体?”
“听说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凛:“........”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能不来么?
他只会不客气!
..........
天边的月色愈加幽冷。
秦凛洗完床单回来,自家小媳妇一身米白睡衣面朝窗户,长发披散,双臂搭在窗台上,抬着头,肩膀微微耸立着,秀美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单。
她平时睡得很早,即使行夫妻之礼,也不会挑在后半夜。
今天上半夜跑出去,回来那么晚了,却说睡不着,貌似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走过去道:“蛮蛮,是不是行知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苏蛮蛮回眸,漂亮的眼睛满是迷茫:“啊?过分的事?没有啊。”
“我怎么瞧你心事重重?”
苏蛮蛮感到意外,他竟然看得出来。他好细心啊,她更喜欢他了。“确实有点心事,我治好了许铭,许铭要报复那对兄妹。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跟着去了。
没想到那两人对我下毒,好在我技高一筹,逃过一劫,但我把那对兄妹的脸毁了。
心里很不安,养蛊的人,都是有传承的。
我弄烂了他们的脸,相当于挑衅他们的师父,等他们两个回去,添油加醋的禀告他们的师父自己在外面的遭遇,他们的师父肯定会回来找我报仇。”
秦凛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气愤:“行知办事,太不靠谱了。我这就打电话找他,让他滚回来。”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苏蛮蛮拉着他:“事发突然,不能全怪他。而且我也说过他了,你再去说,没意义。许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行知说,他们对许铭下毒,威胁许父,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人证,够得上坐牢了。即使回去找师父,也得等坐完牢。我也会趁着这段时间提升自己。”
.......
苏蛮蛮睡着后。
秦凛还是拨通了秦行知那边的电话,联系上对方,他并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问他们具体干什么了。“你小婶回来后,夜不能寐,刚睡下。”
秦行知分外内疚,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秦凛。“小婶怕被报复,回来的时候便有点不高兴,我已经承诺她了,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后续,劳烦小叔你多安慰安慰。”
秦凛:“......你把我媳妇带出去,让她受惊了,回来叫我安慰?”
秦行知:“......要不我去安慰?”
秦凛:“........没有下次了。”他挂掉电话,返回房间。
目光落向自家小媳妇。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一只手露在外面。
那裸露的皮肤,玉一样的颜色,头顶晕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美的不像真人。
书上描写的睡美人,大抵如此了。
他走过去,伸手抚摸她的脸,被她当成障碍拍开。
轻微的一声啪。
引得秦凛无声一笑:她怎么那么可爱,睡着也这么凶。
........
第二天苏蛮蛮起床迟了,干脆联系单位请了假。
在家将昨天用的银针消毒后,把烘干的药材封装好,提着出了门,接着到青囊药房买药材,随后移步至秦凛单位的宿舍里制药。
熬制过程中,浓郁的药味从门内向外挥发。
黄素娟过来敲门:“呛死了,你家谁吃药啊。”
苏蛮蛮充耳不闻。
黄素娟在门口小声骂了两句:“年纪轻轻吃药,治不孕不育啊。”
苏蛮蛮听见了,很想出去和对方较量一二,但她这药,熬制过程离不开人,暗道:“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
忙了一天,做出十颗药丸。
清理药渣时,发现门口地上有几颗生了锈的大头钉,谁撒的?
苏蛮蛮看了眼隔壁,黄素娟吗?
没有证据,她也不好闹。
默默扫掉。
“你们家谁吃药啊。”郭伟从隔壁走出来说。
苏蛮蛮没作声。
锁上门,提着装药渣的桶走了。
黄素娟道:“你理她干嘛?”
郭伟嬉皮笑脸道:“她长得那么漂亮,朋友肯定丑不了。多套套近乎,熟悉了,喊她帮我介绍一个。”
黄素娟:“她这么无赖,朋友能好到哪里?今儿周六,应该上半天班,她早上就在这儿了,工作肯定不行,她介绍的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郭伟道:“我媳妇如果像她一样美,我愿意养着。”
“你愿意我不愿意,你少往她跟前凑啊,万一她勾引你,对咱家名声影响不好。”
..........
苏蛮蛮倒掉药渣,返回室内。
等着药丸冷凉,净手用蜜蜡裹住药丸,待冷却后,装进盛药的木盒里,锁上门去找秦凛。
在医院门口遇到他。
她快步过去:“阿哥,下班了吗。”
秦凛应声:“你今天这么早?”
“今天起晚了,请假,我一直待在你宿舍里。”
秦凛道:“我明天休息,陪你进山采药?”
第72章 故意显摆?
“好啊,我这会儿得给人送药,你陪我走一趟吧。”苏蛮蛮道。
秦凛答应。
苏蛮蛮为其指引方向,半小时后,两人来到黄家门口。
秦凛环视四周,统一的西式建筑,庄重又贵气:“那位黄上家?”
苏蛮蛮竖起大拇指:“聪明,一猜就中。”
她敲了敲门。
是上次为她开门的阿姨。
“姑娘,找们少东家?”
苏蛮蛮道:“我找他姐姐,黄姿。她在吗?你跟她说苏蛮蛮过来送药。”
“在,您请进。”阿姨招呼道。
苏蛮蛮和秦凛进入室内,空旷无人,十分安静。
阿姨倒来茶水:“姑娘,您先喝着,我喊小姿下来。”
苏蛮蛮嗯一声,等人走了,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是栗子味了,不过挺甘甜的,她又尝了一口:“阿哥,你喝啊,暖暖身体。”
秦凛低声道:“你不是说,不吃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苏蛮蛮:“是啊,我针对的是你们,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
秦凛:“.......”
这时黄姿从楼上下来,视线经过秦凛时停顿了一下,才和苏蛮蛮对上眼:“蛮蛮,找我有事吗?”
苏蛮蛮晃了晃手里的木盒:“你弟的药。”
黄姿道:“我记得你说下周一或周五。”
苏蛮蛮:“提前不好吗?”她打开盒子:“吃的时候......”
黄姿打断她的话:“等等,你直接说给我老弟听。”她让阿姨去喊,随后坐到苏蛮蛮的侧对面,一个单独座的沙发上:“最近忙什么?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
苏蛮蛮委婉拒绝:“无功不受禄。”
黄姿:“后面还得麻烦你送药,走嘛,客气什么。”
苏蛮蛮想了想,认为可以同意,但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挽住秦凛的手臂,征求他的意见:“阿哥,你同意吗?”
秦凛眸光微敛:“你决定。”
苏蛮蛮立马说:“有空,我能点菜吗?听我一个同事说,燕京大饭店螃蟹和龙虾特别大。我都没见过,你带我见识一下?”
秦凛:“......”他为什么要同意啊,他早该知道,她不会跟人客气。
黄姿笑道:“好啊,我也好久没吃了。”
黄赏从楼上下来,看见秦凛的一刹,心里一沉,她自己来就算了,还带对象?故意显摆?“吃什么?吃药啊,我说了我没毛病,不吃。”
苏蛮蛮:“每天一颗,在早饭后吃,吃的时候搓掉外面蜜蜡。”
黄赏:“......你听不见我说话?”
苏蛮蛮:“听到了啊,我收了你姐姐的钱,这是我必须交代的。你吃不吃,那是你的事,你要扔,麻烦跟我讲一声,我蹲那直接捡走卖给别人。”
黄赏:“.......”
黄姿想放声笑,秦凛在她不好意思,捂住嘴笑。
苏蛮蛮合上木盒盖子,拿起来塞到黄赏手里:“里面只有十颗,我会数着日子再送过来。”
黄赏:“......你!”他嘀咕道:“哪有吃十天药病还不好的。”
苏蛮蛮听到了,但她没反驳。
说得多了,这人真恼了不吃药,她还怎么挣剩下的六百?
..........
华灯初上。
苏蛮蛮和秦凛来到燕京大饭店,黄姿已经在包间内等着了。
苏蛮蛮脱下棉衣搭在衣帽架上:“还是这里暖和。”
黄赏心道,冻死你活该啊。
谁让你找穷小子?
连个汽车都没有。
秦凛为她倒茶:“暖暖手。”
苏蛮蛮一笑:“嗯。”
黄姿将菜单递给她:“蛮蛮,你想吃的我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苏蛮蛮翻开菜单,菜名她认识,什么菜她并不知晓:“阿哥,你来过这里吗?”
秦凛几不可见颔首:“跟着朋友来过两回。”
苏蛮蛮:“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帮我点两样,我好出去吹吹牛。”
秦凛眉眼含笑,他家小媳妇选饭店的行为虽然不好,可是他真的讨厌不起来,只觉得她很可爱很可爱。“黄焖鱼翅吧,加了鸡汤炖的软烂,我认为味道不错。荷包里脊也还行。”
他便要了这两样。
苏蛮蛮将菜单交给黄姿:“黄姐姐,好了。”
黄姿笑盈盈接过,交给服务员,同秦凛攀谈:“蛮蛮对象,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苏蛮蛮不介绍,她也不好问。
可这么干巴巴的不搭理人家,她总觉得怠慢人家了。
秦凛不冷不淡的应道:“姓秦。”
黄姿:“冒昧问一下,你做什么工作?是大学生吗?”
秦凛:“我是外科医生。”
“你也是医生啊,哪家医院上班?”
秦凛报上医院名称。
黄姿有些惊讶:“一院很难进吧,我有个朋友她在南方读的医学院,前年毕业托了很多关系转进燕京,想进一院,后门不灵了,人家不要。”
“听说现在医院的岗位本地毕业生都不够分,外地进京求学的,除非特别优秀,否则会被分回原籍,或者调配到别的地方。我读书比较早,当时的医院很缺人,幸运的被分了进去。”
苏蛮蛮认为秦凛谦虚了,但她知道,这属于藏拙。
黄姿:“老弟,听见没有,人家大学生呢。”
黄赏:“......跟我说干嘛?你稀罕,让他当你弟。”烦死了。
他明明不想搭理苏蛮蛮了,为什么看见她的男人心里会这么难受?!
黄姿:“.......”什么人啊。
叫他向大学生学习,还有错了?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饭菜上桌。
苏蛮蛮见识到了比她的头还大的螃蟹,以及那个小铁锅大小的龙虾。
她分别夹起螃蟹肉和龙虾肉尝了尝,鲜香好吃,可也就那么回事儿。
秦凛阿哥点的鱼翅汤味道倒是不错,她喝了满满一盅。
饭没吃,光菜就饱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子上切好的苹果吃,咬一口又放下。
冬日的水果,保存的再好,也没有当季的好吃。
她侧过头看秦凛吃。
这人长得俊,无论怎样都很完美,瞧那拿筷子的手,指节修长好看。
那唇瓣,因为吃东西沾了水分,像水洗过的葡萄,亮晶晶的诱人,让人想亲一口。
余光一瞥,发现黄姿也在看秦凛。
她立马戒备,清嗓子道:“黄姐姐,你干嘛?看什么?”
黄姿:“......你对象饭量不小啊。”
被点名的秦凛颇为脸红,他的饭量确实大,这也是没办法的,家里的男性,都如此。
米面定量的时候饭不够吃,他甚至找了好几份家教的活。
苏蛮蛮纳闷,这也值得拿出来说?“男人不都这样吗?我们村里还有比阿哥能吃的呢。”
黄姿看了眼黄赏。
黄赏莫名:“干嘛?你连吃饭,都要我和他比啊。”神经病!
第73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月影遍地,寒风迎面。
苏蛮蛮从饭店走出来,向黄姿道别:“黄姐姐,多谢你的款待。再见啊。”
黄姿笑了笑:“再见,有空来家里玩。”
苏蛮蛮应一声好,将围巾往鼻子上拉了拉,挽着秦凛走向停车处。
黄姿也准备走,扭头瞥见黄赏阴沉沉盯着两人背影,心里隐隐不妙,提醒道:“老弟,天底下姑娘那么多,没必要惦记别人媳妇。”
黄赏回转目光,正了正神色:“谁惦记别人媳妇了?你不会以为我对苏蛮蛮还有什么念想吧?她这样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泼辣又不讲道理的,倒贴给我,我都嫌磕碜。”
“是吗?希望你心口如一。”黄姿走了。
黄赏:“.......”
........
黑暗笼罩的巷子里,苏蛮蛮从秦凛的后车座上跳下来,朝掌心哈气:“好冷啊,等一春发财了,我让她给我买辆黄姐姐家那样的小汽车。”
秦凛笑出声,他家小媳妇说话永远那么有趣。
他预备戳破她的幻想,看她什么反应。
他道:“先不说叶姑娘什么时候发财,小汽车最便宜的要五六万,万元户也买不起。”
苏蛮蛮眼眸瞪大:“这么贵吗?”
秦凛轻轻颔首:“嗯。”
苏蛮蛮:“明天咱们采完药之后,一起去看看一春,瞧瞧她的生意进行的怎么样了,缺不缺本钱,我得舍得投入,以后才能叫她给我买小汽车。”
秦凛笑容扩大,她居然来真的,傻不傻?但这回他不能说扫兴的话了。“嗯。”
两人进门后穿过院子。
远远便听见主屋的说话声,尤其嘈杂。
苏蛮蛮这才想起来,明天既是周末,也是元旦。
出去住的人,都回来了。
她撩开门上的槅子。
秦安邦和秦定国正陪着老爷子闲聊。
大嫂和二嫂并排坐一起看电视。
秦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翻阅报纸。
喧闹声是秦凛阿哥的四个侄子制造的,他们在搓麻将。
“我们回来啦。”她放大音量打招呼: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晚上好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淑仪扭头:“你俩去哪儿了,这么晚。”
苏蛮蛮兴高采烈:“我的朋友请我和阿哥去燕京大饭店吃饭,在那聊了会儿。”
陈淑仪怀疑道:“燕京大饭店?你的朋友,不是老三的?”
秦凛作证:“是蛮蛮的朋友。”
陈淑仪惊了一下:“从哪儿交的这么有钱的朋友啊,燕京大饭店吃一顿顶咱们几个月工资了。”
苏蛮蛮很震惊:“这么贵啊,不是我付钱,我没关注,还以为比烤全羊多不了多少。下次她再找我买药,我给她优惠点。”
她说着往屋里走。
陈淑仪叫住她:“蛮蛮,我这几天想了想,听你的,你给我也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苏蛮蛮顿步,心道,单位吃药的那几个同事里,有人反馈了吧。“好啊,行云帮我采药,我不收你任何费用,不过你要自己买药煎药。”
她知晓陈淑仪的问题,坐到茶几上写药方。
教对方怎么熬。
并叮嘱道:“我前两天翻看我奶奶的笔记。你的问题,仅吃药还不行。”苏蛮蛮坐到她旁边,低声道:“你还得阴阳调和。”
“什么阴阳调和?”陈淑仪不解。
苏蛮蛮看猴子一样的眼神像看陈淑仪:“......这你都不懂啊?”看来她的用词水平太高了,文化低的听不明白。她道:“我直白一点哈,就是你得和男人干见不得人的事。
七天一次,七七四十九次后,如果你够能继续保持这个频率,月经大致能到六十岁才绝。”
陈淑仪:“.......”老脸一红:“七天?我们哪能像你们小年轻一样啊。”
“那说明你真的老了,年轻的一夜能来七次。”苏蛮蛮起身走了。
陈淑仪:“......”谁老了!
这个死丫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年轻也不能一夜七次啊。
董娴雅看了苏蛮蛮的背影:“你俩说什么呢,你这么生气?”
陈淑仪心道,这怎么好讲啊。“说调理身体的事。”
董娴雅:“蛮蛮的医术很好吗?”
“嗯,单位有三个同事吃她开的方子,其中一个起效了,这两天瞧着精神面貌很不一样,容光焕发的。”陈淑仪道。
“另外两个怎么没效果。”
陈淑仪:“另外两个说,蛮蛮告诉她们,得一个月后才能有变化。大家都在说,另外两个好了,他们也听蛮蛮的去拿药吃。”
董娴雅:“我之前听你说,蛮蛮讲你们单位的男人基本都肾虚,女人气血不足,我去问了,大家说只要看中医,男的都肾虚,女的都气血不足,所以治疗的方子对所有人有一定效果。”
这话,就差把骗子两个字说出来了。
苏蛮蛮从房间探出头,有一说一:“确实有一样的方子,但每样药材的用量不同。大嫂,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二嫂?我又没挣二嫂的钱,骗她什么呢?”
秦行知从旁附和:“妈,小婶医术很好,许首长的女儿和儿子近几天病了,我带着小婶过去帮他们治好了。”
董娴雅呵呵一笑:“是吗?”
秦行知一听这笑,颇觉刺耳,虽然老妈没说不信,可神态和语气,充满不屑。他悄悄朝苏蛮蛮看过去,被她瞪了一眼,接着砰一声,她关上了门,他惊得眨一下眼。
秦凛抬眼,目光落向自家小媳妇。
精致的眉眼染着一层怒意,两只小手握成拳,好似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虽然很想为她说几句,可他若掺和进她们女人之间的矛盾,便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一会儿他找机会,和大哥说一下。
即使不信任蛮蛮,也不该当众嘲讽,极其的不尊重人。
“蛮蛮。”他有些心疼的唤她的名字。
她的神情,渐渐清明,嘴角竟带上几分笑:“干嘛?”
“这是送我的么?”秦凛晃了晃手里的红色香包,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蛮蛮走过去拿到手里掂了一下:“算是吧,一春送我俩的,本来准备等结婚的时候挂床头装饰,被你翻出来了。”
秦凛:“叶姑娘的针线活也不错,你们村里的姑娘,都像你们一样能干?”
第74章 说翻脸就翻脸
苏蛮蛮傲娇点头:“嗯!”
秦凛:“你在老家有几个好朋友?”
“连一春四个。”苏蛮蛮伸出四个手指头:“只有一春为了蒋晋还没结婚,其实她家里给她找到对象挺好的,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在乡里供销社工作,长得很不错。
可一春不喜欢,她喜欢有文化的。”
秦凛忍不住一笑:“我记得你说蒋晋高中生,喜欢有文化的,为何不找大学生?借口吧。”
苏蛮蛮:“大学生哪有那么好找?在我们乡下,读完高中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一个乡只有一个大学生,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哪像你家,个个有条件读书考大学。”
秦凛不置可否。
苏蛮蛮打一个哈欠:“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她准备回自己房间。
秦凛干咳一声:“不留下么?”
“你不是说,行知和行远在,我不方便和你住吗?”苏蛮蛮欲走。
秦凛:“......我们可以什么也不做。”
苏蛮蛮:“可我现在想睡觉,外面那么吵。”
秦凛没理由留她了。
..........
苏蛮蛮回房间洗漱后休息。
刚要睡着,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寻思着一会儿该消停了。
等了足足十五分钟,不见收敛。
秦行云一个人的时候,从不讲话。
只要他亲哥来,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
没完没了。
呵斥的念头一次次升起,被她一次次压下。
人在自己家里呦呵,她没有立场管。
她打开灯,拿出小蛊摆弄,直到外面安静了,她才收起小蛊,关灯预备歇下,房门被敲响:“小婶,是我,行知。”
苏蛮蛮控制着音量:“有事吗?”
“许欢托我送你礼物。”
苏蛮蛮眼睛亮了亮,马上为他开门,笑容明媚:“什么礼物啊。”
秦行知垂眸不去看她,递上礼物盒:“没打开过不知道。”
苏蛮蛮当他的面打开,一条蓝底的印花丝巾,缎面的光泽十分漂亮,逛街时,她偶尔能见到几个系丝巾的城里姑娘,她们顶着寒风,着装单薄,不过十分洋气,令人羡慕。
她也有想过买一条,等天气暖的时候系,可品质差的她看不上,看上的又很贵。
她当下便走到书桌旁,放下盒子,对着镜子系上。
镜面映着的女子,皮肤洁白无瑕,眉眼笑意满满。
她道:“很好看啊,我很满意,你替我谢谢她。”
秦行知垂眸:“明天元旦,晚上我们单位有晚会,你和小叔一起么?”
“好啊,我带个姐妹可以吗?”苏蛮蛮爱凑热闹。
秦行知点头:“可以。”他停顿一息道:“之前我妈说的那些,你别介意,她不了解你,所以才那样,等以后了解了,她肯定会喜欢你。”
苏蛮蛮降下的火气,陡然升起:“我又不跟她过日子,需要她的喜欢吗?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带怕的。明天不去你那了,以后你也别找我!滚!”她走过他推他一把,将门关上。
秦行知踉跄一步:“.......”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他转身准备回主屋。
被秦行简叫住:“大哥,和小婶吵什么啊?”
秦行知摸了摸鼻子,走到隔壁屋,解释原因:“许首长的女儿托我送丝巾给小婶,刚才爸妈他们在,不方便拿出来,这会儿送过来,说错了话。”
秦行简:“以为你色迷心窍了才在大娘那为她说话,原来真的有这回事啊。”
秦行知握拳。
秦行简躲着:“我开玩笑呢。”
秦行云转移话题缓和气氛:“大哥,你觉得小婶的医术厉害,还是小叔厉害?”
秦行知垂下手臂:“我认为她厉害些,小叔动不动就喊人开刀切病灶,她懂得针灸治疗。”
秦行云道:“照你这么说,我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找小婶。”
“我是骗子别找我!!”苏蛮蛮大吼一声。
女子的嗓门虽然大,可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根本不能震慑人。
秦行云笑了一声,对着窗户道:“她是顺风耳吗?两边门关的严严实实,她居然也听得见。”
秦行简稍微降低声音:“估计训练过听力,她之前说她师父是武僧来着,自小练武,对声音的敏锐度高于常人,两间厢房距离仅七八米,她认真听的话,听到这儿是有可能的。”
秦行云:“......这么说我晚上说什么梦话她都知道?”
“人家也得想听你说啊。”
.........
第二天天不亮。
苏蛮蛮便起了,来到主屋,秦凛正坐在书桌前等着她,身后的床铺已经整理一丝不苟。“阿哥,你已经收拾好了?”
“嗯,还热了早饭。”秦凛挪开身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吃了饭走。”
苏蛮蛮应声,上前小口的吃着包子。
秦凛就这么看着她,因为起得早,女子眉宇间余有一些倦意。
那神态,楚楚可怜。
人怎么可以又可爱,又可怜啊。
他在她看向他时,转移视线,说:“采完药,去和叶姑娘碰面,然后去行知单位看晚会?”
“不去晚会了,而且我昨天把行知也得罪了,往后不搭理他了,包括行云他们,统统绝交。”苏蛮蛮昨晚想了很多。
认为自己该远离秦凛阿哥的侄子们。
男女授受不清。
大嫂这次暗戳戳骂她是骗子,往后保不齐说她和侄子们不清不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凛憋着笑,不搭理,绝交?
小孩玩的一套,她也用。
他道:“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苏蛮蛮一口气喝完豆浆,放下碗:“走吧。”
秦凛没再问,打听多了,她又该恼了,他还得去哄。
不能给自己找事儿。
...........
到玉泉山后。
苏蛮蛮指挥着秦凛采药。
陡峭的地方,她选择自己去,让秦凛在下面帮她分辨方向。
秦凛不同意:“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不死也得残疾了。
苏蛮蛮自信道:“摔不下来。”
“我去吧。”秦凛伸手拿绳子。
苏蛮蛮阻止道:“不行的,你没采过,掌握不了平衡,比我更容易遇到危险情况。”
苏蛮蛮攀着岩石上去,中途将挂着钩子的绳子甩到顶上固定,沿着绳索上去采摘药材,拿着药材下来时,秦凛上前接,随后去摸她的帽子:“怕不怕啊。”
他不恐高,但看见她爬那么高,心却一直提着。
第75章 笑起来奸诈的很
“不怕,比这更难爬的我都爬过。”苏蛮蛮满不在乎道。
秦凛:“你在老家,经常这么采药?谁帮你看方向?叶姑娘?”
苏蛮蛮点头:“这两年我才开始自己采,原先都是村里的阿叔帮忙采的。大多时候是一春帮我指方向。”
秦凛又问:“行云跟你一起来,你也这么采啊。”
“没有,和他一起的时候,没看见过这么名贵的药材。”苏蛮蛮将到手的药材放进篮子里。
两人边说着话边采药,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出山时已经过晌。
回到闹市区,点了份面填饱肚子,随后直接去探望叶一春。
在楼下时,秦凛道:“蛮蛮,我就不上去了,叶姑娘的房间,我不方便进。”
苏蛮蛮:“你规矩真多,这有什么啊。”
秦凛放下手里的篮子。
苏蛮蛮斜了他一眼,自己上楼了。
房门紧锁,窗帘拉着。
她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
隔壁的门倒是开了,一位留着四面齐短发的女青年走出来:“你找谁?”
“我姐姐,住你旁边这户。”苏蛮蛮道。
叶一春比她大月份。
别人问起来,说朋友太生分,说姐妹也只你朋友亲一点?
是以她给了一个称呼。
“请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苏蛮蛮道。
女青年道:“应该在附近的集市摆地摊。”
“往哪边走?”
女青年指了方向,苏蛮蛮道谢离开。
秦凛道:“这么快说完了?”
苏蛮蛮:“不在家,邻居说她摆摊去了。我们去找找。”
........
到了市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苏蛮蛮一路走过去,远远便见一堆人围子一起,靠近隐约听见叶一春的吼叫。
“别挤了!别挤了!哎,阿姨,您少给了两毛钱,我这小本生意,挣不了那么多。”
苏蛮蛮也往里挤。
叶一春正在和一个阿姨抢一顶假发。
妈呀。
生意这么好啊。
苏蛮蛮惊叹后,过去帮叶一春一起抢。
叶一春看见她,眼睛亮了:“阿.....”
苏蛮蛮示意其正事要紧。
叶一春这才又说:“已经给您最便宜了,您不买请放下。”
阿姨跺了一下脚:“两毛都舍不得便宜,你这生意肯定不长久。”她边抱怨边从兜里掏出手帕,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毛,交到叶一春手上,叶一春才放她离开。
很快,地摊上的假发便售卖的差不多了。
人也走了个干净。
叶一春这才歇口气,和苏蛮蛮说话:“阿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蛮蛮:“去了你的住处,听你邻居说的。”
叶一春:“四边齐的姑娘?”
“是她。你怎么想起卖假发了?还都是短发,不挑点长发卖。”苏蛮蛮拿起一顶短发往头上戴:“好看吗?”
叶一春:“好看,你披个麻袋都好看,你一个人来的吗?”
苏蛮蛮小手一指:“喏,阿哥在那儿呢。”
叶一春打眼一瞧,秦凛距离她们并不远,七八步的距离,她冲对方笑了一下,他点点头算回应了。
叶一春回正目光:“阿蛮,我猜我这一天能挣多少钱?”
“挣多少?”苏蛮蛮对着镜子照,短发的她,像假小子。
叶一春伸出五根手指头。
苏蛮蛮一瞥:“五块啊,不错。”
“五十。”叶一春小声道:“早知道,我应该跟你一起来燕京啊,亏死了,少挣很多钱啊。”
苏蛮蛮瞪大眼睛:“就这一个小摊,一天五十?这么能挣的吗?”
叶一春用力点头,感叹道:“城里的钱真好挣。”
苏蛮蛮:“那也是你找到合适的路子了,我上班一个月才挣五十多。”
叶一春:“别上了,跟我干,或者我养你。”
苏蛮蛮龇牙笑:“我才不要你养呢,你多多挣钱,以后给我买辆小汽车。”
叶一春乐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小汽车好几万呢。我进货的时候,听人家说的,可买不起。”
苏蛮蛮:“咱这不是立个小目标吗?先挣它一万块,距离几万不就近了吗?”
叶一春笑的花枝乱颤:“行!”
这时一位头发半白的大娘过来,指着苏蛮蛮头顶的假发:“我也要个这样式的。”
叶一春拿了替大娘戴上:“大娘这一戴年轻二十岁。”
大娘也很满意:“多少钱。”
“八毛五。”
“这么贵啊,这不是真头发吧。”大娘说。
叶一春:“真头发得八十五了,不过咱这假发,洗一洗,喷点桂花油,和真头发没区别。”
大娘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着太贵了。
苏蛮蛮一把薅下她的假发,在大娘看过来时,她道:“有点乱了,我梳一梳。”随后给大娘戴上,举着镜子让大娘欣赏,在大娘沉浸在戴上假发后,年轻二十岁的自己无法自拔时,她又给大娘扯下来:“大娘,您买吗?我们要收摊了。”
大娘望着苏蛮蛮手里的假发,眼里满是留恋:“买,能便宜点不?”
“便宜不了了,最低价。”
大娘咬牙着掏钱买下,人一走。
叶一春无捂嘴笑:“我阿娘说,没你干不成的事,我还不信呢。这会儿我觉得,你做买卖,肯定比我强。瞧你,把客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人家正稀罕呢,你给人薅下来,瞧给人急的。不知所措了。”
也就阿蛮能干出这样的事。
苏蛮蛮也笑:“我在你阿娘那这么本事呢,抬举我了啊。”
“可不是抬举,认真的。”叶一春开始收摊:“我请你们吃饭。”
“刚吃饱。”苏蛮蛮说。
叶一春又道:“请你们看电影?”
“不看。”苏蛮蛮不想去电影院,太吵。“我先回家,你一会儿去我家找我吧,我刚才去采药,路过新街口,那边晚上有舞龙表演,还能放灯祈福。等玩够了,我和阿哥送你回家。”
叶一春点头:“好,来燕京我还没好好玩过呢。房租钱还你。”她从包里拿钱。
...........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了,帮着叶一春收了摊,才与其分道扬镳。
她和秦凛一道步行往家走。
说起叶一春的假发生意:“好的不得了,一天就挣五十,刚把我垫的房租都还我了。我们还上什么班啊,大家一起摆地摊好了。”
秦凛:“她能挣到,不代表大家都能挣到,有的人带着财运,干什么都成。”
苏蛮蛮道:“你这么说,她财运确实不错。咱们村里好几个姑娘一起捡山货去卖,只有她的能卖出去。我奶奶说,一春是笑眼,人家看她憨憨的不会骗人。
我这张脸,是会做坏事的脸,笑起来奸诈的很。”
秦凛想了想,笑了,好像真这样。
那位叶姑娘看起来特别老实本分,而他家小媳妇暴躁又精明,实际上他家媳妇单纯的很,那么一点不高兴全写脸上了。
第76章 谁老?
秦家前院,董娴雅和陈淑仪与婆婆秦老太太坐一处说着闲话。
三人面前的盆,放满剥好的蒜。
苏蛮蛮因着昨晚的事情,只同老太太和陈淑仪打招呼:
“老妈,二嫂,你们剥蒜蘸饺子吃?这么多吃得完吗?”
董娴雅明白,苏蛮蛮这是给她难看呢,她眸色微沉,没有作声。
秦老太太道:“腌制腊八蒜,你大嫂和二嫂最喜欢吃,去年做的不够分,今年多做点。你俩去哪儿了,裤脚沾的都是泥。”
“采药。”苏蛮蛮和秦凛就此分开,回房间整理好药材,换了身棉衣棉裤出门。
陈淑仪忽地一笑。
女子穿着盘扣式的素色棉衣,扎着两个辫子,和老太太年轻时候照片上的打扮一模一样:“哪搜刮来的老古董?咱妈送你的?
妈,你要送,送蛮蛮好点的衣裳,这一身穿出门叫人看见多跌份儿?
人家不得议论老三小气吗?
当大夫那么高的工资,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媳妇置办。”
秦老太太看了陈淑仪一眼:“不是我送的。我倒觉得很好看,简简单单,大方。蛮蛮你随便穿,你二嫂不说,我根本没注意你穿什么,尽盯着你的脸了,太俊了。”
苏蛮蛮因为陈淑仪的话火气升腾。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昨晚才刚为对方写过方子,今天便开始嘲笑她了。
忘恩负义!
但下一秒,她又因为老太太的夸赞,摈弃了不快。
她笑着道:“这是奶奶为我做的,里面填了棉花,软和又保暖,等天黑了,我要和阿哥一起出门看晚会,这身正好。”
董娴雅一早便听行云在那要求自家儿子带他去部队看晚会,闻言立刻道:“行云几个说去,你们也去啊,人多行知那边好交代吗?”
秦凛换了一身衣服过来:“我们不去行知那,新街口晚上有舞龙表演,我和蛮蛮去那玩。”
正说着话。
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过去开门,是叶一春,臂弯里挂着布包,手里提着两盒礼品。
苏蛮蛮道:“你上门带东西干嘛啊,这么见外。”
“总不好空着手来。不贵的,这两盒才三块钱。”叶一春将东西递给她。
苏蛮蛮笑道:“有钱就是不一样啊,气势都变了。”
叶一春笑眼弯弯:“你别取笑我了。”
两人绕过壁影,进入院里。
苏蛮蛮大致介绍了一下:“那是阿哥的大嫂和二嫂,你跟我一样称呼她们吧,老妈,可以吗?”
秦老太太笑着点头。
叶一春这才道:“大嫂,二嫂。”
董娴雅和陈淑仪拿眼上下打量叶一春。
女子生的干净秀气,鹅黄的棉服衬得皮肤颇为白皙鲜嫩。
印象里,乡下的姑娘大多黑黑瘦瘦。
为何苏蛮蛮和这位姑娘,一出现都水水嫩嫩的。
陈淑仪眸光婉转:“你好。叫什么名字啊。”
“叶一春。”
陈淑仪:“什么时候来的燕京?没听蛮蛮提过。”
叶一春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千里迢迢的从老家跑过来找男人,结果人家不理她。“说来话长,我突然来的,没和蛮蛮讲。”
“现在住招待所?”
“租房住。”叶一春笑着从臂弯处的袋子里拿出一顶假发:“大娘,送您的。”
秦老太太伸手接过端详:“假头发?能干啥?”
“戴头上啊。”苏蛮蛮拿到手里,整理一下,又为老太太弄了一下自身的头发,接着为其戴上假发。
陈淑仪和董娴雅都说年轻了。
苏蛮蛮跑回房间拿镜子:“老妈,看看。”
秦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还是那张脸,因为头发变黑,好似变了一个人。
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都是爱美的。
她开心道:“破费了,你一个丫头,出门在外不容易,下次别买了。”
苏蛮蛮:“你之前不是问我,一春为什么走了吗,我说她做买卖去了。她现在卖这个,生意十分红火。”
秦老太太重新审视叶一春,看起来十分规矩本分的小姑娘,想不到这么有本事呢。她不吝啬夸赞:“刚来燕京就找到门路了啊,厉害。”
陈淑仪:“做买卖好像不太体面。”
苏蛮蛮暗暗一个白眼:“什么叫体面?咱们拉偏架的活很体面吗?”
陈淑仪:“......”总比做买卖强吧?
这样的姑娘,即使挣再多的钱,婆家也是看不上的。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亲了吗?”
叶一春脸色一白,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回,她看向苏蛮蛮,苏蛮蛮表情阴恻恻的。仿佛她若承认订婚,下一秒其便会扑过来掐死她这个不争气的。“还没,二嫂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帮我撮合撮合。”
她红着脸说。
陈淑仪端着态度道:“你没个稳定的工作,好人家怕是不行,工人也够呛的,你如果不挑的话,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我娘家的侄子,人老实,话不多,家庭条件也不错。”
秦老太太凉凉的笑一声,人老,实话不多才对。
家庭条件好看得上人家村里来的小姑娘吗?
坑骗坑到家里来了。
蛮蛮火爆脾气,如果知道你家乱七八糟那么多事儿,不得撕了你。
她说:“你娘家侄子二十五了吧?一春和蛮蛮一样大,年龄不对等,不行。”
陈淑仪:“年龄大知道疼人。老三和蛮蛮年龄差更大呢。”
秦老太太:“老三虽然老,人家大学生啊。”
一旁帮着剥蒜的秦凛:“......”谁老?
“一春姑娘,明天我带你看看吧。”陈淑仪越看叶一春越满意。
长得清秀可人,个头不高不矮。
农村来的,没有体面的工作,容易拿捏。
叶一春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她说的,让人家撮合撮合。
可老太太那意思,好像不太行。
这时秦行云一行人从外面进来:“这么热闹啊,叶姑娘也在。”
叶一春点点头:“你好。”
秦行简瞅过来,外向的他嘴甜爱夸人:“谁啊,你从哪儿认识的漂亮姑娘?”
“小婶的老乡。”秦行云说。
苏蛮蛮对叶一春道:“这是二侄子,那是三侄子,那是大侄子。”
第77章 我又不是钞票,不可能人人稀罕
叶一春快速扫一眼,竟然个个出众。“亲兄弟吗?”
“那两个这个妈,这两个那个妈。”苏蛮蛮小手指着向叶一春介绍情况。“他们都特别的烦人,咱们进屋说话吧。”
四人:“.......”
秦行云跳脚:“谁烦?”
苏蛮蛮直接关门。
叶一春笑道:“你就这么当人家妈的面说人家烦,不怕他们爸妈对你有意见啊。你婆婆不说吗?”
苏蛮蛮:“婆婆才不说,我们吵架,婆婆当听不见,实在闹腾了,她才开口解决矛盾,但也是双方都不得罪。他们爸妈,确实不喜欢我,不过随便他们了。
我又不是钞票,不可能人人稀罕。”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暮色渐沉,外面也没了声音。
苏蛮蛮准备去找秦凛,刚把门打开,便见他和秦行知四人一道。
秦行知道:“小婶,真的不一起看晚会么?许欢也在那。”
“她只是我的病人,不是我的姐妹,她在那关我什么事?”这个时候叶一春从屋子里走出来,苏蛮蛮旋即锁门,挽着对方等秦凛走近。
秦行知:“......”看来她这次是真恼了,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爷奶小叔和这位姑娘,她没好脸色给任何人。
........
秦凛推着自行车出门。
苏蛮蛮坐他前面,叶一春坐后面。
秦行云坐在秦行知的军车上,经过他身边笑着揶揄:“小叔艳福不浅啊,前后都是美女,小叔,你什么感受?”
秦凛:“......”他本来想走着去。
自家小媳妇说今天走太多的路,不想走了。
让他骑车,叫叶姑娘坐他后面,她丝毫不觉得这样是不妥的。
叶姑娘倒是有分寸,她说会骑车,他便预备让她骑着大嫂那辆闲置的女式自行车。
大嫂忽然说一会儿也出门看舞龙。
苏蛮蛮大声回怼:“你小叔什么感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羡慕。”
已经超过苏蛮蛮一行的秦行云:“.....谁羡慕了,自以为是!”
秦行简坐在秦行云后面笑着道:“该说不说,我很羡慕。”
秦行云:“那是你没见亲眼见到她的五彩蜘蛛,红头蜈蚣,你要是见了,你一定不羡慕。”
秦行远:“大哥不见到了吗?”
“大哥什么场面没见过?出任务人都沙了。”秦行云说。
秦行知:“......行云,你不要危言耸听,妖魔化小婶。你总说她,小叔心里怎么想?他以前经常和我们一起行动,现在都不爱搭理我们了。”
秦行云:“怪小婶,她不吹枕头风,小叔会这样?”
“......”
.......
元旦的街上尤其热闹。
苏蛮蛮三人将车子寄存后,往喧闹的地方走。
人声鼎沸处,便是节目开始的地方。
一群青年,手持着具,伴着鼓乐节奏穿腾,翻越,组成各样的形状。
苏蛮蛮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节目,跟着队伍一路前行,等想起秦凛和叶一春,两人早不见了踪影,不过她坚持看完节目才找人。
街上吵闹,她没办法叫唤,只能一寸寸搜索。
遍寻无果后,来到停车处。
一眼发现两人,分开站在东西两边,像两个门神。
苏蛮蛮笑着冲他们招手:“阿哥,一春。”
叶一春跑向她:“你可算回来了。”
苏蛮蛮:“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秦凛:“......”冤枉人了啊。
他本来牵着她,人多她又好动,被挤散了,担心她找不到他着急,来到这边等着。
她回来的前五分钟,叶姑娘也来了。
他们并未说过话,离得也远,她上来你俩怎么凑一块儿。
好像他背着她,和叶姑娘怎样了。
“我刚过来,阿蛮,我看见蒋晋了。”叶一春神情分外落寞。
“说什么了没有?这么多人,光线又暗,他家还在北边,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俩也能遇上,孽缘啊。”苏蛮蛮搓着手,嫌冷准备过去牵秦凛的手暖一暖。
蒋晋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身边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姑娘,打扮朴素。
皮肤不白不黑。
长相不算出众,也不丑。
但和身形修长,浓眉大眼的蒋晋比,就显得笨拙了。
蒋晋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叶一春,神色明显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接着用警告的眼神看叶一春,仿佛在威胁说,如果敢找他说话,他会报复。
但他视线扫过苏蛮蛮,又有点怂了。
马上垂下眼眸,径自往停车处。
刚好经过秦凛的身边。
微胖的姑娘忽然惊喜道:“秦医生,你也来看舞龙啊。”
秦凛疑惑:“我们认识么?”
微胖姑娘道:“去年见过,我妈住院,您给开的刀。”
“是么?你妈叫什么名字?”
“宋芹。”姑娘说。
秦凛点点头:“是的,你妈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了,我妈逢人就夸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好。”姑娘含羞带怯的看了眼秦凛:“这是我对象,姓蒋。”
秦凛礼貌的点头:“你好,蒋同志。”
蒋晋:“你好,冒昧问一下,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微胖姑娘:“一院的。”
蒋晋道:“能认识一下么?”
苏蛮蛮不再干看着:“不能,我要回家了。”
蒋晋:“......”怕得罪这个瘟神,他没敢开口。
微胖姑娘气恼了:“你回家你回啊,没人拦你,我们说话,你一个外人插嘴干什么?”
秦凛清嗓子:“咳咳,那是我家媳妇,不是外人,抱歉,医院规定,不能和患者家属有往来。”他推起车子,朝苏蛮蛮走过去。
苏蛮蛮往他车前面杆子上一座,招呼叶一春:“一春,走了。”
叶一春点头,坐到自行车后面。
蒋晋看傻了,苏蛮蛮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不是陪着一春来向他逼婚的吗?
他特别想问她们怎么回事,眼下又不是时候,急出一头汗。
他身边的姑娘道:“想不到温柔的秦医生娶了那么凶的媳妇,可惜了,好汉没好妻。”
蒋晋定了定神:“那个医生,很厉害吗?”
“嗯,医院里最年轻的外科医生,听说出国进修过,我在那照顾我妈,天天听护士讲他,当时他还没对象。我妈要撮合我跟他,我嫌当医生的太忙了,没同意。”姑娘说着,撩了一下头发。
蒋晋眼底流露出一抹嫌弃之色,人家一开始都不认识你,说明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还你妈撮合。
就你这个样儿,除了我,谁还要你啊。
当然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
第78章 你规矩真多
苏蛮蛮将叶一春送到家里:“一春,我走了啊。”
叶一春好似没听到一样。
苏蛮蛮有些不放心的唤道:“一春?”
叶一春回过神笑道:“哎,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苏蛮蛮往外走了两步,又返回安慰道:“一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太难过了。你长得好,本分勤快,值得更好的。”
叶一春原本还算平静,听到这话,反而委屈了,音色染上哭意:“他怎么能这样?我一心一意对他,自己舍不得吃的肉都给他吃,他......他竟然那么绝情。希望他真心对待那位姑娘,别让人家像我一样伤心。”
苏蛮蛮恨铁不成钢,握住叶一春双肩摇晃:“你清醒点好不好?自己都这样了,还管人家姑娘。
那姑娘吃的那么富态,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的,用得着你操心吗?
管好你自己吧!
想想你的阿爹阿娘,你非蒋晋不可,他们对蒋晋什么要求都没提,就给你俩定亲了。
你阿爷一把年纪,舍去老脸四处为蒋晋奔波。
你在这里为自己失败的感情伤春悲秋,你对得起他们吗?
你说你来花光了家里的钱,你现在有钱了,给他们寄回去没有?
你弟十六了,再过个三五年也该说亲了,你家那三间破屋,他怎么娶媳妇?你不让你弟来燕京跟你一起挣媳妇本,学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给谁看呢?蒋晋要是看见你这样,他高兴死了,心想我魅力好大啊,一个漂亮姑娘,为我魂不守舍,我该从她这里捞点什么好处?”
叶一春泪眼盈盈的:“我,我.....我以后绝不再理他。你帮我给家里写封信好吗?就说我同意他们为我找的对象。”
苏蛮蛮烦躁的搓了一把头发。“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这才决定跟蒋晋划清界限,那头就要再说一个,不找个男人绑着你,你浑身刺挠是吧?”
叶一春:“......我总归要嫁人的啊。”
“你着急这两天吗?你晚个一两年,难道没人要了?你别太小看自己好不好?咱长得不丑,身材又好,最关键咱还勤快能挣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大学生也能找上两个。”
叶一春忽然就笑了:“哪有找两个对象的。”
苏蛮蛮也笑:“不伤心了昂。”她轻轻拍对方的肩膀:“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你有事也可以去我家找我。”
叶一春嗯一声,送苏蛮蛮下楼和秦凛会合,挥手与之道别后,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去。
.........
安静空旷的街道。
路边微弱的灯光照在青年男女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秦凛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小媳妇:“先前看到的蒋同志,是不是叶姑娘订婚的那位?”
苏蛮蛮眼神一动:“你好聪明啊。”
秦凛:“你和叶姑娘回来的路上没说过话,你又在她屋里待了十多分钟。我便猜到了。”有什么话不能在路上说?非背着他?而她之前提过,叶姑娘的对象生得好,浓眉大眼。
胖姑娘介绍其对象姓蒋。
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时他便确定了。
苏蛮蛮道:“一春很伤心,可恶的蒋晋,那个姑娘的妈是你的病患,住院开刀,应该在医院留有家庭资料吧?你知道吗?”
“你想做什么?病人的资料,医院隔一段时间会清理。去年的肯定没有了。有我也不会为你找。”秦凛说。
苏蛮蛮:“.......为什么?”
秦凛:“这是规矩。”
苏蛮蛮:“......你规矩真多,早知道在那和姑娘说,蒋晋订过婚的事,叫对方看清蒋晋的为人,远离他。”
秦凛意见不同:“你有嘴,别人一样有。
你说蒋同志和叶姑娘订过婚,从何处证明?
你们老家的人能过来证明么?
蒋同志不承认,倒打一耙说叶姑娘纠缠,反而连累坏叶姑娘的名声。”
苏蛮蛮不甘心道:“就这么放过蒋晋,太便宜他了吧。”
秦凛:“......下蛊?”
苏蛮蛮郁闷:“我提过,一春不同意。”
秦凛笑了笑:“叶姑娘做得对,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苏蛮蛮:“我觉得挺甜的啊,你不就是我强扭下来的?”
秦凛:“......”会不会我是心甘情愿让你扭的?
他根本拒绝不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媳妇啊。
............
苏蛮蛮到家时。
秦老太太还未睡下,老人家给了她一个号码:“一位姓黄的姑娘打的,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请我务必转达你,回来给她去个电话。”
苏蛮蛮接过写着号码的本子,坐到电话机前拨过去。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喂,找谁?”
苏蛮蛮言简意赅的说明原因:“我叫苏蛮蛮,找黄姿黄姐姐,是她先打电话给我的。”
“你就是苏蛮蛮啊,我是小姿的母亲,我家小赏说吃了你的药头疼,你过来看看吧,说个地址,我叫人去接你。”女人说着紧急的事情,语速却不疾不徐。
苏蛮蛮认为不可能,虽说是药三分毒。
但她的下药量,是极其严谨的。
她昨天才把药送给黄赏,即使他当时吃下,副作用也不该来的这么快,何况那药,刺激的不是神经,他怎么可能头疼呢?
迟疑片刻后。
她告诉对方家里的大致位置。
然后和秦凛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出门?我陪你?”
“用不着。”苏蛮蛮走了,回自己房间待了近半小时,提着小药箱和手电筒到外面等。
约莫五分钟后。
汽车的车灯,晃过眼睛。
苏蛮蛮开手电筒闪了两下,片刻后,车子停在身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黄姿探出头:“蛮蛮,等多久了。”
“刚来,你弟什么时候吃的药?什么时候头疼,怎么个疼法?”苏蛮蛮询问黄赏的情况。
黄姿:“早饭后吃的,下午说头疼,怎么个疼法我没问,头疼还有疼法?按理说,你的药应该没问题。那方子,我找了信得过的大夫看的,人家在燕京也是有名的大夫。”正因为苏蛮蛮的药方得到了对方的认同,她才完全信任苏蛮蛮。
苏蛮蛮:“一会看看吧。”
第79章 你是蠢猪吗?
到了黄家。
苏蛮蛮见到了黄赏的母亲,一个十分美丽优雅的女人,看着只有三十出头。
单看黄姿和黄赏长得挺好,和他们的妈相比,差太远了。
“你就是大夫啊,好年轻的大夫,你有二十岁吗?”黄母稀奇的打量着苏蛮蛮。
苏蛮蛮含糊的嗯一声。
说不到二十,人家对她的医术,更加怀疑吧?
“你弟人呢?”她问黄姿。
“在他自己的房间。”黄姿走在前面带路,来到二楼东边的房间,敲了敲门:“老弟,蛮蛮来了,开门。”
不一会儿。
房门开了。
黄赏哎呦哎呦的叫着。
苏蛮蛮认为太夸张了,腹诽道:疼到哎呦,还能走路吗?
“苏蛮蛮,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啊。”黄赏走到床边坐下。
苏蛮蛮:“.......咱俩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她将药箱放到床头柜上。
走到他旁边为他把脉,和之前的脉象一样。
她道:“你装的吧?”
黄赏眼眸一闪,忽然叫嚷:“我有毛病啊,我装?要么是我今天下午我在卫生间滑了一跤,磕到后脑了?”
黄姿一听,心里马上有数了,她老弟为了折腾蛮蛮,故意装的。但这个时候,她没法和苏蛮蛮站一队怀疑他,会让人笑话。可她如果什么也不说,又太不像话了。
她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之前没往这里想,哎呦,哎呦......”
苏蛮蛮只觉得聒噪:“忍忍行吗?一个大老爷们儿,哎哟哎呦的叫,不知道的以为你生孩子了。”
“噗!”黄姿暗恼自己笑点太低。
连黄母也有几分笑意:“小赏,你听小苏大夫的,忍忍。”
黄赏:“.....你们!”
苏蛮蛮打开药箱,拿出白手套戴上,再次走到他跟前,捧住他的脸:“别动,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头。”
黄赏浑身过电似的打了个激灵,随后一动不动。
余光去瞄她。
近距离看她,那皮肤,连一个毛细孔都没有。
脸上的细细绒毛,为她渡了一层白光。
她怎么这么美啊。
她的手,隔着手套他都能感觉到温度。
暖呼呼的,软软的。
她要是他对象,这手,他能玩上一天。
他光这么想,心跳快要蹦嗓子眼,故作镇定道:“弄完了没有?占我便宜吗?”
苏蛮蛮轻扫他一眼,没吭声,一寸寸检查,发现他后脑勺附近确实有个小鼓包,有点儿红,她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这里?”
“嗷~对!”
苏蛮蛮一巴掌拍他肩上:“一点皮外伤赖我的药,你是蠢猪吗?头疼和皮肉疼都分不清!”
黄赏下意识偏身子躲她:“......”
黄姿和黄母震惊的看着她,就这么直接骂人打人了啊。
苏蛮蛮摘下手套,提起药箱:“黄姐姐,你弟没事,他那一跤,连皮都没破,我再来晚点,他该痊愈了。快送我回家吧。”
黄母客气的挽留道:“这么晚了,要不住一晚?”
黄姿也道:“是啊,这么晚了,我们家司机也休息了。”
苏蛮蛮凝着她,不客气的批评道:“你们不会懒得送我了吧?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黄姿:“.......我这就送你。”
.......
苏蛮蛮坐上回家的汽车,面朝外观赏外面的街景。
“蛮蛮,辛苦你了啊,我没想到我老弟那么蠢。”
苏蛮蛮眼眸闪过一丝愠怒:“他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他假装头疼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皮肉疼和头疼,他怎么可能分不清?
黄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老弟,真的看上有夫之妇了。
这可不行啊。
她道:“下次你的药好了,打电话让我去拿,不用送来。”
如此才能够有效的避免老弟和苏蛮蛮见面,以他朝三暮四的性格,时间一长,他的兴致也就淡了。
苏蛮蛮:“啊?那你不白请我吃大餐了?”
黄姿一笑:“下次我不舒服找你,不算白请。”
苏蛮蛮爽快的答应:“行。”反正怎样她都不亏。
..........
苏蛮蛮再次回到家,先到厨房看看锅里有没有她的洗澡水。
见满满的一大锅,她运到自己房间泡个澡。
等头发干了,去主屋找秦凛。
他还没有睡,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书籍。
苏蛮蛮往床上一躺:“快来哄我睡觉!”
秦凛勾了勾唇,合上书往床边走:“之前给你的书,你看了多少?今天过节,不考你,下周末要考了。”
苏蛮蛮拿起床头摆的日历翻看:“下周末初六,初八结婚,事情应该很多吧?我前天经过照相馆,看见里面有一件大红色的裙子特别漂亮,那裙子是纱质的,长到地面,裙摆一层一层,像蛋糕一样。特别美,我想穿那个结婚。”
秦凛:“......不是买了呢子的套裙?”
“那个可以退,我明天就去退。”苏蛮蛮道。
“行,不过我没办法陪你买你说的新裙子,你自己看,多少钱告诉我。”秦凛道。
苏蛮蛮就爱听他这话:“好啊。”
她在他躺下的时候往他怀里靠:“你怎么不问问我出去干嘛了?”
秦凛:“你想说自然会说。”
苏蛮蛮扬了扬眉,挺了解她的嘛。她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大晚上的折腾我,你说气不气人?”
秦凛一听便明白了,那人不是折腾,而是想见他家小媳妇。
不过他没说出来。
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他附和道:“气人。”
苏蛮蛮:“等我挣完他们的钱,就不理他们了。”
秦凛一笑:“以后去了医院工作,没办法挑病人。”
苏蛮蛮:“我拿到文凭之后,自己开诊所,不就可以挑病人了吗?你觉得可行不?”
秦凛有些意外,她的这个说法,是他没有想过的:“可行。”
苏蛮蛮得意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好困。”
秦凛等她睡着后,小心将手臂从她的头脖子下面抽出来。
拿起送她的书,在上面圈出重点。
他家媳妇上班虽然不忙,但杂事多。
等着她自己去理解这些资料,过完年她也吃不透,他作为丈夫,得帮帮她。
第80章 继续编
把资料整理好,书本放回桌子上,视线落向自家小媳妇。
安静的睡颜显得她尤为乖巧,生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他在轻捏了两下她的脸后,盯上她的唇。
红润饱满,像花瓣一样,诱人采撷。
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他下意识抬头。
秦行远呆站在门口,秦凛也愣了,脸红个透,既而是压抑的愤怒:“为何不敲门?”
秦行远:“......我,小,小叔,我什么也没看见啊。”他跑了。
秦凛:“.......”这人怎么没回单位?
........
次日星期一。
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决定从今天开始,认真学习秦凛为她准备的资料。她将书装进布袋内,提着去上班。
等车的时候,刚好和秦行远一路。
对方和她对视后,立马将头扭向一边。
苏蛮蛮没当回事,她在家里对大嫂也这样。
大嫂是秦行远的妈,对方这么个态度,很正常。但她上车的时候,他又主动跟她说话,态度端正又恭敬:“小婶,那个位置开门关门有风,趁着这会儿人少空位多,你往里坐。”
苏蛮蛮十分听劝的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后面。
因着他的好意提醒,她愿意和他聊天:“你几点从行知那回来的?”
秦行远此事确定她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暗暗松口气:“凌晨一点多。”
“节目好看吗?”
秦行远点头:“好看,我在那还听大哥的朋友讲了你,说你医术很厉害,我近来经常觉得疲惫,你能帮我看看吗?”
“行啊。”苏蛮蛮让他伸出手。
左右手腕的脉搏各试一遍。
“没什么问题啊,你觉得疲惫是因为你没睡觉,多补充睡眠就好了。”
秦行远有些佩服她了,确实说对了:“我睡眠质量很差。”
苏蛮蛮不解:“你年纪轻轻的愁什么?”
“工作上有些压力。”秦行远道。
苏蛮蛮:“像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导致你睡眠差,吃药没用,你得自己调节。工作如果令你痛苦,不妨请几天假,四处玩玩......”
“........”
.........
苏蛮蛮下车后,来到单位。
严主任安排了活,她办完事情后,把那身呢子套裙裙退了,然后去秦凛的单位。
从门诊经过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她立刻过去堵他,拳头捏的咔咔响:“蒋晋!冤家路窄啊,前两次一春在,我没好收拾你,这回你看我不打死你。”
蒋晋扭头就跑。
苏蛮蛮跟在后面追,很快揪住蒋晋的衣领。
蒋晋没出息的求饶:“我,我是有苦衷的。”
苏蛮蛮将信将疑,收回拳头道:“什么苦衷?”
“我妈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你知道一春家的情况,她根本帮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蒋晋一脸痛苦色。
苏蛮蛮完全不信,如果是生病,为什么不说呢?
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再说了,她就是现成的大夫。当然绝症她是治不好的,但绝症也没必要治吧?可是蒋晋却说,需要一笔钱,那说明能治好。“你妈什么病?带我去看,你放心,为了你和一春的幸福,我拼劲毕生所学,一定医好你的妈。”
苏蛮蛮豪气万丈的说。
蒋晋:“.......现在?”
“嗯!现在,走!”
蒋晋:“......我是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的,要不等下班?”他得回家先安排一下。
苏蛮蛮年纪轻轻的,即使在村里有些名望,可这是在城里,疑难杂症多,她不一定都见识过。
而且他妈确实有病,高血压。
医院的大夫说,这是治不好的。
苏蛮蛮一巴掌甩过去:“糊弄我?这会儿才几点?十一点不到,谁家单位午休?你挑出来!你妈肯定没病。”
蒋晋捂住火辣辣的脸:“你,你!”
苏蛮蛮凉声道:“被我说中了吧,你有什么目的?从实招来!否则你知道我的厉害。中蛊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村里那谁,大晚上扒我家窗户偷看我洗澡,这会儿还瞎着呢。”
蒋晋怕了。
苏蛮蛮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他今天来,是找哪位秦医生的。
琢磨着跟踪对方,再通过跟踪苏蛮蛮找到一春。
好从一春那打听,苏蛮蛮嫁的人家什么样儿,有没有过硬的人脉。
苏蛮蛮有皮肤病,平时看着好好的,发作时浑身挠的没一块好皮,一春为她采药跌断过胳膊。
凭着这一份恩情,如果一春叫苏蛮蛮帮他,苏蛮蛮肯定会借助夫家帮他。
既然可以从一春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哪还需要跟那个胖子来往?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刚到医院,便正面遇上苏蛮蛮这个母夜叉了。
他很快想到了借口:“我,我想通过你对象找你,再找一春。我妈确实没病,她骗我回来说亲的。就是昨天你看见的那个姑娘,她是我们街道办主任的闺女。
我妈稀罕的不得了。可我心里惦记一春,我想叫一春等着我,等我做通了我妈的思想工作,我会娶她的。”
苏蛮蛮嫌弃的直撇嘴:“继续编。”
蒋晋:“........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虚言....”
苏蛮蛮接下话:“你定天打雷劈,万劫不复。你跟一春发过的誓,她跟我讲过一百遍,我都背下来了。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你真心的话,明儿在这里等我,吃下我蛊,往后每个月,我给你解药。”
蒋晋:“.......”人麻了。
苏蛮蛮一看他的样,嗤笑一声:“怕了吧?我就说你不是好人。”她严肃道:“再敢去哄骗一春,欺骗她的感情,我扒了你的皮!”她说完潇洒离去。
蒋晋:“........”
..............
苏蛮蛮径自到秦凛单位的食堂,发现他时,他朝她招招手。
她快步过去。
秦凛道:“你先坐这儿,我给你打份饭。”
“我要吃红烧肉。”苏蛮蛮说。
秦凛微微扬唇:“行。”他走了。
刘薇端着饭盒过来,指着苏蛮蛮身边的空位置,眸色微闪:“我能坐这里吧。”
苏蛮蛮淡淡道:“这儿又不是我家的地盘,不随便你吗?”
刘薇落座后,嘴角带着三分笑意:“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查秦凛的岗吗?”
苏蛮蛮非常的不解:“我又不是他的领导,查他岗干什么?”
第81章 事实胜于雄辩
刘薇眼神微微抬起,眼底浮过一抹惊异。
如此理解能力,确定和秦凛在一起没有沟通障碍吗?
这时秦凛端着饭过来,目光经过刘薇时,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旋即,垂下眼睫当作没看见,将饭盒放到苏蛮蛮跟前,同时递上筷子。
苏蛮蛮一边接筷子一边望着饭盒内的肉菜发出惊叹:“哇!除了红烧肉还有鸡腿,阿哥对我真好!”
秦凛唇角微勾:“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蛮蛮傻乐,察觉衣服被轻轻的扯了一下,她条件反射朝身边的刘薇侧过脸,对方冲她灿烂一笑:
“听秦凛说,你俩初八办酒。自我进入单位,秦凛经常帮助我,我特别感谢,没什么好送的,前天挑了一条项链,希望你喜欢。”
她讲完开始摸兜。
倏然间,脸色微变。
惊呼道:“我项链呢?”
她的声音盖过附近的嘈杂。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小刘,怎么了?”
刘薇掏着口袋说:“听秦凛说他腊月初八办喜酒,我准备了一条项链送秦凛媳妇,刚才还在我口袋里的,吃两口饭的功夫没了。秦凛媳妇,你离我最近,你看见了吗?”
刘薇直勾勾的眼神,让苏蛮蛮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看见?”
“你坐我旁边,怎么会看不见?”刘薇反问道。
苏蛮蛮听明白了,这是怀疑自己偷了,岂有此理!
她长得很像小偷吗?
她当即便要拍桌子,手猛的抬起,又轻轻放下。
这些都是秦凛阿哥的同事,她不能和平时一样,想怎么来怎么来,得保持一下淑女的形象。她努力压下脾气,委屈巴巴:“可我真没看见啊。”
刘薇:“我身边只坐了你啊。”
苏蛮蛮:“.......”这是非赖上她了?!“你说怎么办吧?”
刘薇认为时机差不多了,提出要求:“翻出你的口袋让我看。”
秦凛心头一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久前,他发现刘薇总用仇视的目光看他后,工作上他便处处留心,生怕出岔子被她抓住小辫子,影响自己晋升。
上次冬至,自家小媳妇说这人送礼。
如今两边寻不到突破口,开始栽赃了?
既然是栽赃,那说明东西已经在他家小媳妇身上了。
他准备提醒。
苏蛮蛮双手已经插入口袋,动作明显一僵。
他的心快蹦出来了。
但随后,她把口袋拉出来,空空如也。
他心中虽疑惑,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薇却尖叫道:“哪可能没有?”肯定是转移了,她亲手放进苏蛮蛮的口袋里,怎么没有了?
苏蛮蛮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刘薇:“......我.......一时情急,毕竟咱俩挨的近,你让我找找。”
她的手伸向苏蛮蛮,在半空处被秦凛截住甩一边:“刘同志,你够了!我和媳妇在这里吃饭,那边一排空位,你不去坐,偏偏跑过来挨着她,接着便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要送我媳妇礼物,又说礼物不见了要搜我媳妇的身,你打的什么主意?”
刘薇面上惊慌,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我能打什么主意?还不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想着你结婚,送你媳妇一件像样的礼物表示感谢吗?谁知道刚挨着你媳妇,礼物就不见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我与你只是正常的工作接触,谈何照顾?”秦凛言辞犀利又直接。
刘薇面色一阵红,可恶的秦凛!
偏偏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在单位里,只要女同志接触,必然有第三人在场。
所以明面上,她无从下口说他的是非。
她道:“我就是感谢你工作上的照顾啊。”
“你认定我偷拿,今儿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我的小偷身份摘不掉了。你自己搜吧。”苏蛮蛮抬起双臂。
秦凛不同意,太侮辱人了。“蛮蛮......”
苏蛮蛮笑盈盈打断他的话:“阿哥,只要能打消你同事的疑虑,我没关系的。”
这话一说,刘薇心理压力陡然增加。
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自己没放进去吗?
如果搜不到,今天这场子,怎么收?
她动手将苏蛮蛮所有衣服的口袋翻个遍。
甚至动手撩苏蛮蛮的毛衣。
被秦凛及时按下,他从未有过的恼怒:“你......”
苏蛮蛮后退一步,胸有成竹的秦凛道:“别急!”她转向刘薇:“搜完我,该搜你自己了吧?咱俩离得这么近,既然不在我身上,肯定在你自己身上。你为了诬陷我故意栽赃!”
“我为什么要栽赃你?咱们无冤无仇的。”
苏蛮蛮:“事实胜于雄辩,你先掏掏自己的口袋吧。”
围观的人里有和秦凛交好的,站秦凛这边:
“人媳妇说的对,你也把你的口袋翻出来啊。”
“对啊小刘,你让人家怎么做,人家怎么做,轮到你自己,你怎么磨磨唧唧的?不会真的想栽赃吧?”
刘薇这才不情愿的掏自己口袋,表情当即僵住。
苏蛮蛮勾勾唇:“怎么了?你的手为何不动了?拿出来啊?”
刘薇脸色一阵白:“拿什么出来?”
苏蛮蛮嗤道:“你还装!”
刘薇身边的一个大姐受不了刘薇的磨蹭,走过去掏。
表情也跟着变了。
下一秒,她扯出一根项链。
刘薇慌了,自圆其说:“一场误会。”
秦凛冷呵:“有这么误会人的吗?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收起饭盒,拉着苏蛮蛮到空位上吃饭。
大家也就散了。
刘薇自觉这次事情整大发了,闹到上面,轻则写检讨,重则通报批评,记入档案,这件事会成为自己的黑历史。是以,她嚯出脸皮去道歉,希望能获得原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凛和苏蛮蛮头也不抬,加上大家都在看她。
她感到自尊心受辱,捂脸哭着跑开,仿佛夫妻俩欺负她了一样。
.........
吃完饭。
苏蛮蛮和秦凛走出食堂。
径直来到家属院,秦凛才和她讨论这件事:“那条项链,一开始在你的口袋里,对么?”
苏蛮蛮眉眼弯弯:“你看出来啦?”
秦凛点头。
苏蛮蛮又道:“是不是很好奇,怎么又到了她的口袋?”
秦凛再次点头。
苏蛮蛮一笑:“你侄子没跟你说过,我会变戏法吗?”
第82章 嫉妒了
秦凛恍然:“提过。”但他没当回事。“如何变。”
苏蛮蛮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拿到钢笔,当着他的面变没:“摸摸自己的口袋。”
秦凛把手伸进口袋内,眼底露出欣赏惊艳之色:“如何办到的?”
“拼手速。”苏蛮蛮拿过钢笔,动作缓缓的演示如何把东西放进他口袋里,然后又做了一遍快动作。
秦凛这回发现了,但他并没有百分百的看清,只见她是手臂在他身边绕了一下,钢笔竟然就出现在自己兜里了:“你若想偷东西,岂不轻易而举?”
苏蛮蛮自信昂扬:“对啊,但我不屑于去做这些。”
秦凛:“哪学的?”
苏蛮蛮认为这不是秘密:“一个追求我的阿哥教的。”
秦凛嫉妒了。
她也叫过别人阿哥。
那个人还教她戏法。
他装作豁达的反问:“他那么好?你怎么没同意他的追求?”
“我奶奶不同意。”
秦凛:“......”她奶奶同意了,她就嫁了?
他要疯了。
她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那个人追她的时候,她才多大?
臭流氓!
苏蛮蛮忽然转开话题:“你别紧着我问,那位刘同志,我压根不认识,她干嘛针对我?是不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别的。
因为秦凛阿哥的始乱终弃,刘薇因爱生恨,想要毁了他们的名声,让他们都不好过。
秦凛叫屈:“我跟她从未私下接触过。”
苏蛮蛮直截了当道:“借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俩有说有笑,那不算私下接触?”
秦凛:“......一起出差回来,属于公事。有说有笑,也是有原因的,我下火车看见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在月台那打架,觉得有趣才笑,她问我笑什么,我指给她,她也在那笑,独独那一回被你看见了。”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生气的可爱模样。
控制不住的弯起唇角来。
苏蛮蛮仍然有所怀疑:“她口口声声你照顾她。”
秦凛脑子里一闪,难道因为他之前在工作上,对大家有求必应,对方因为误会他对她有意思,知晓他结婚,气恨他?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若是这样,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的,是不是也是她?
他心里默默记下,对自家小媳妇解释:“我并未照顾过她,不知道她为何一而再的那么说。”
苏蛮蛮观察他的眼神,坦荡中有一丝困惑,不像说谎:“好吧,我信你了。”
“本来就该信我。”
............
午休过后。
苏蛮蛮离开,秦凛去找了院长,说明今天中午的事。
并提出自己的诉求:“我需要刘同志的书面道歉,以及在广播里承认自己栽赃。”
院长为难道:“书面道歉容易,广播里承认栽赃,这话说出去,人也就废了。她一个女同志,咋受得了嘛,万一闹出人命,我不得倒霉吗?”
秦凛:“我媳妇被人当众怀疑是小偷,难道她该的?”
院长一个头两个大,小刘也是,好端端的,惹人家媳妇干嘛?“你媳妇受委屈了,这样,我让小刘书面道歉,再让她当你媳妇的面道歉。”
秦凛没吭声。
院长又说:“你过年去那边工作,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最近和那边交涉,让你两边兼顾,一三五咱们这儿,二四六那边。周日时间你自己安排。两边都有职位,领两份工资。”
秦凛依旧不说话。
院长接着道:“往后年底的奖金,你双份。你拿着钱,哄一哄你媳妇。”
秦凛:“还有件事,上次您收到的那封举报信,我怀疑和她有关,希望您查实一下,我不愿意自己的名誉有任何的污点。”
院长同意:“行,那信我还留着,回头我私下试探试探。”
秦凛这次又说:“我同意您的处理,但刘同志那会愿意么?她妥协后,会不会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她是助理,她和我的工作捆绑在一起,让我心里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敢留她这么个刺头,回头查清楚匿名信的事情,和她有关,我会开掉,无关我便找个由头调走她。”
........
苏蛮蛮返回单位,拿出学习资料,翻开才发现上面的标记。
秦凛阿哥做的吗?
她重点看他标的地方,遇到不懂的圈出来。
这时方敏走过来,扭捏道:“小苏,你之前给我的开的药方子,能重新帮我写一份吗?我决定从你那买药。”
程娇这两天说,拉肚子的情况渐渐好转了。
看对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原本对方每天敷粉上班,这两天粉也不敷了,脸却和以前一样。
足以说明苏蛮蛮真的有点本事。
“你找别人看吧,燕京城那么大,大夫不止我一个。”苏蛮蛮仍然记得方敏那令她无法苟同的发言。
方敏有些无措:“我,小苏,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些话,你别当回事,我这人直肠子,没坏心的。”
苏蛮蛮还是那句话:“你找别人。”
方敏:“........小苏。”
严主任推开门:“小苏,你出来一下。”
苏蛮蛮提步出去。
严主任道:“小黄总过来了,你招待一下。”
苏蛮蛮:“为什么要我招待?”
严主任道:“这是任务。”
苏蛮蛮:“.......我拒绝出这个任务!往后关于他的调解,我不干。”
昨天刚折腾过她,今天又来?
安的什么心?
严主任:“........你!你不想干了是吧。”
“对!我过完年要去学校读书了,你给我办离职手续吧。”苏蛮蛮说。
秦凛阿哥给她的书太难了,与她以前所学,有相同点,但完全是另外一个理念。
她一边工作,一边兼顾。
根本兼顾不了。
她得把所有时间用到这上面。
否则过完年,入学考试她通不过,多丢秦凛阿哥的脸呢?
也辜负了他的期待。
严主任愣住:“读书?你读哪门子的书?不结婚了吗?”
“谁规定结婚不能读书?”
严主任:“.......咱们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就走的?我问问秦定国,什么意思。”
苏蛮蛮:“......”忘了这一茬了。
她来这里,也是走的关系。
得罪了秦定国,肯定不行的。
虽然对方很不喜自己,可对方是真的为她出了力的,她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刚刚逗你玩呢,我这就去见他。”苏蛮蛮说。
.........
第83章 这是怀孕了
严主任办公室。
黄赏大爷似的坐在严主任的位置上,见到苏蛮蛮扬起灿笑,作势起身,下一秒坐回去,渐渐收住脸上的表情:“咳,来了啊。”
苏蛮蛮眉心微拧,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的态度和语气也很好:“找我劝你工作、读书?”
黄赏一本正经道:“我已经上班了,出来办事正好经过这里,顺便问问你,吃了两天药,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苏蛮蛮:“药又不是仙丹,哪有那么快的疗效?等下个月吧,只要你洁身自好,规律作息,你能感觉到变化。”
黄赏:“......你还是给我把把脉吧。”
苏蛮蛮:“把来把去,不都那个样儿?”
黄赏:“.......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燕京大饭店的大龙虾和大螃蟹.....”
苏蛮蛮有点不耐烦了。“中午吃饱了,这会儿不吃。忘了跟你说,你少吃点阴凉的东西,本来身体就处于一种阴盛阳衰的状态,你还库库吃那些,影响药效发挥怎么办?没别的事,我回去了啊。”
她还要看书呢。
黄赏:“.......”什么阴盛阳衰?
能不能给他点面子?
他真想封住她的嘴,可是又想听她说话。
是以他搜遍脑子,找不到留她的理由,颇为不舍的哦一声。
苏蛮蛮转身走了,经过严主任身边:“他同意我走的哟。”
严主任暗暗剁一下脚:这回知晓要获得人家同意了,上次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和人家说结婚了。
黄总私下问他这事,他一整个猝不及防,回答的结结巴巴,好在人家没计较。
因为这个二世祖去上班,黄总说等年底会将钱给到单位。
可这还没到年底呢。
钱没到账,她就这么个态度对人家儿子,到时候人家儿子回家说她态度不端正,那钱,还能准时拨过来吗?
送走二世祖,他去找苏蛮蛮,准备和她谈一谈。
走到她进办公室,她的位置是空的。
程娇和方敏也不在,人呢?
一问才知道,手底下的组长,为她们安排了任务。
..........
苏蛮蛮办完单位委派的工作后,径自回家,躺在自己小房间的床上继续看书学习。
秦老爷子过来敲门:“蛮蛮,忙不忙?”
“老爹,门没锁,你有事进来说。”
秦老爷子站着没动:“咱家邻居,你大娘,带着她家亲戚过来找你号脉。”
苏蛮蛮当下合上书本,打开门。
隔壁大娘领着一个面色泛黄的姑娘出现在她的面前,大娘陪着笑道:“蛮蛮,打扰了。我娘家的侄女,最近总说身子不痛快。”
苏蛮蛮心道:身子不痛快不赶紧去医院,跑我这里来看什么啊。我又不是万能的。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让姑娘伸出手腕。
片刻后道:“没什么问题,这是怀孕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隔壁大娘一下就炸了:“啥?蛮蛮,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侄女还没结婚呢。”
姑娘的脸色瞬间惨白,紧跟着强烈反对:“姑,我说去医院看,你偏说她看的好,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夫?我以前也看过中医,人年纪老大了,说话还稳。哪像她,一瓶不响,半瓶晃荡,上来就说我怀孕了,骗子!”她跑了。
苏蛮蛮认为自己的诊断没错,冲其身后大喊:“我骗你什么了?要不是老爸喊我,我压根不会出来见你,哼!”她转身回屋关上门。
砰一声。
惊得大娘哆嗦,喃喃道:“主要是我家侄女没结婚,咋可能怀孕嘛。”
平日好客的秦老爷子十分气愤:“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医院,干啥说我家蛮蛮骗子?”
“我找她问个清楚。”大娘也走了。
秦老爷子对着厢房的门道:“蛮蛮,真的怀孕了么?”
苏蛮蛮:“真的,从我十六岁开始,号的脉再未出过错。她的脉象,我这会儿还能说个三五四六来。应指圆滑,如盘走珠,她必然有后了。”
秦老爷子:“......她不舒服好几天了,有没有可能吃了什么药影响了脉象?”
苏蛮蛮:“影响不了。”
秦老爷子又道:“......可人家没结婚啊。”
“没结婚也可以在一起搞。”苏蛮蛮说。
秦老爷子:“.......”这丫头,没读过书还是不行,用词相当的粗俗。
回头他得叫老三,督促她多看书。
他又道:“我这里有六毛钱,你送到新街口九号的小王面馆,今天晌午溜达到那边,在他家面馆吃面,付钱的时候想起自己没带钱。人家说下次有空再给,回来后一直有事,没来得及送去,刚才走到门口,隔壁你大娘来了。
折腾一遭,弄得我没心情出去了。
你这么气闷着,不如帮我跑一趟,顺便散散气。”
苏蛮蛮这才开门:“我到那报你的名字吗?”
秦老爷子笑笑:“你说一个拄拐杖的老人家,经常在他那吃炸酱面,他今天忘带钱,就知道了。”
“好。”苏蛮蛮接过老爷子手里的钞票,准备过去。
秦老爷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你老家寄过来的,晌午的时候邮递员送上门,还有个大包裹,我让你赵阿姨放到客厅了。”
“我一会儿看。”苏蛮蛮接过信,村长写的。她走着去新街口的路上拆开信件,里面说,她送的礼物他们收到了,大家很高兴,没什么好送她的,为她准备些她经常请他们采的药材,希望她用得上。
苏蛮蛮心底的阴霾被驱散,心里欢喜着。
因为南北地域的差异,气候有很大的不同,她经常采摘的药材,其中有一些她在北方没有见过。
买的话,品质没办法保证。
他们寄来的药材,无疑为她解决了制药所缺材料。
她高兴的走到面馆,那说明来意,付过钱后,哼着小调回家。
经过四岔路口,听到秦凛的声音。
“蛮蛮。”
苏蛮蛮回首,秦凛已经离她很近了,他道:“今天走着下班?”
苏蛮蛮一边往他后车座上坐,一边说原因,又说起老乡寄药给她的事。
秦凛:“你们村里的人挺有人情味的,你都进城了,大家还惦记着你。”
苏蛮蛮:“不惦记我的,我不来往。”
秦凛一笑:“今天工作顺利么?”
“不太顺利,一位四十好几的阿姨,和一位六十的老头谈情说爱。两人住在一起两个月,怀孕了,老头不认账,说女的那么随便,肯定不是他的种,阿姨委托我们帮她讨个说法......”苏蛮蛮巴拉巴拉一通说。
第84章 很想听自家小媳妇的歪理
秦凛只觉被刷新了认知,她干的这都什么工作啊。
不是夫妻吵架,就是闹离婚,要么偷情。
现在更夸张了。
六十的老头和四十多的阿姨。“互相没对象么?”
“阿姨没对象,老头有,除了正经娶的,外面勾搭好几个,老头和这位阿姨分开,是因为又勾搭了一个比阿姨年轻的。我都好奇,他这么多对象,不怕被当成流氓抓起来吗?如果在我们村,不死也得被打残。”
秦凛:“.......这两年宽容了很多。”
苏蛮蛮又说起隔壁大娘娘家的侄女:“请我看病,我诊出了喜脉。大娘说她侄女没结婚,她侄女说我是骗子,给我气的够呛。我也理解她的考量,没结婚嘛,突然有了孩子,传出去影响不好。
可我又不知道她没结婚,过来找我之前,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秦凛哭笑不得:“下回你多问问。”
苏蛮蛮说:“有了这次的经验,我记住了。”
........
两人聊着到家。
苏蛮蛮直奔客厅开包裹,里面的药材都是挑选过且已经分类烘干好了,拿来便能用。
吃过晚饭后,她将药材种类记录到本子上拿回自己房间,预备着抽空去秦凛的宿舍,把药材做成药丸保存。
刚把药材装好,外面传来敲门声。
良久声音还在,她估摸着赵阿姨在主屋的客厅,电视机开着,听不到外面的情况。
她走过去开门。
是邻居大娘,身后站着那位白日里说她是骗子的姑娘。
姑娘表情呆滞,双眼红肿,应该刚哭过。
赵阿姨一见她,便拉她的手:“丫头,借一步说话。”
苏蛮蛮抽回手,身子扭向一边。
赵阿姨见状跨进门,表情冷厉的对侄女道:“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苏蛮蛮马上明白赵阿姨为何会对那位姑娘转变态度,她们肯定去医院检查过了。
怀孕了不回家养胎,找她干嘛?
待两人都跨过门槛,她道:“你们有事吗?”
隔壁大娘小声道:“我带她去医院查了,真的怀孕了。哎!她没结婚,传出怀孕,以后怎么嫁人啊。好蛮蛮,我听你妈说,你治好几个人了,你给开个堕胎药管一管。”
苏蛮蛮吓一跳:“堕胎药?那怎么行呢,那是一条命啊。谁让她怀孕,她找谁负责不就行了吗?”
何必滥杀无辜?
隔壁大娘难为情道:“那男的我认识,家里太穷了,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嫁过去咋养小孩、养媳妇呢。”
苏蛮蛮心道,处对象的时候怎么不嫌穷?
怀上孩子才说不合适,未免太晚了吧。
她道:“大娘,你说这些我可以理解,但药方我不能写,你们自己去医院看吧。”
“要么你喊秦老三,到他医院也行的。”大娘退而求其次道。
苏蛮蛮借口道:“他没下班。”
如果这位姑娘被人家欺负了,她很愿意帮忙。
甚至可以替其收拾那个男人。
但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在男的不知情的情况,把人家孩子弄了,往后人家问起这位姑娘,姑娘说秦凛阿哥帮忙安排的手术,这不平白得罪人吗?
要知道,对于一个穷人来说,孩子就是他最大的财富。
没了人家不得拼命吗?
“蛮蛮......”大娘还要再说。
苏蛮蛮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请你们离开。”
大娘叹气,走的时候呵斥身边的姑娘:“人家不帮忙,看你怎么办。”
苏蛮蛮栓好门,绕过壁影。进入院子,和秦凛迎一个对面。他说:“出去做什么?”
苏蛮蛮小声道:“没出去,隔壁大娘过来托我为她侄女开堕胎药,或者你帮忙送到医院。说她侄女的对象,没工作没钱,养不起孩子,我没同意。大人的错,为什么要一条小生命承担?”
秦凛宠溺的望着她,老爷子说小媳妇用词粗俗,叫他多监督她多读书,但他却认为,这一番话讲的很有道理:“你说的对。”
苏蛮蛮继续道:“看她们的样子没死心,可能会过来求助老爹老妈,如果老爹老妈答应了,我们不好推辞。我得和老爹老妈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厉害,别乱接手这件事。”
秦凛十分赞赏自家小媳妇的观念,考虑的很全面。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以为姑侄俩不死心,气昂昂的过去开门。
是思娣。
对方看见她呆了一下打招呼:“姨婶。”
苏蛮蛮道:“你这会儿怎么有空来?”
“我,我被饭店开除了,呜呜呜......”思娣忽然嚎啕大哭。
苏蛮蛮:“......干得好好的,为嘛开除你。赶紧告诉你姨奶,让她帮你撑腰。”
思娣只顾着哭。
苏蛮蛮没管她,拽着她跨进门槛,重新关上大门后径直来到厢房。
秦凛道:“谁在那哭?”
“思娣,说是被饭店开除了。”苏蛮蛮说。
秦凛:“估计偷拿东西了。”
苏蛮蛮难以置信:“不能吧。”
思娣虽然没边界感,但在她的印象里,对方不做小偷小摸的事。
思娣在家里住好几天,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秦家又富裕,对方想偷东西不被发现,实在太容易了。
对方走了这么多天,家里没发现少东西。
秦凛:“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她为何被开除。”
苏蛮蛮:“得罪客人。”
秦凛:“客人更怕得罪服务员,服务员传菜途中可以做很事,脏手搅弄饭菜,吐两口唾沫,谁发现得了?”
苏蛮蛮:“.......说的那么恶心,我下次不去饭店吃了。”
秦凛弯起唇角:“我不说了。”
..........
和秦凛预料的一样,思娣哭了一阵跑去向秦老太太认错,她说拿肉给家里人改善生活被领导发现开除。
秦老太太脸上无光:“拿了多少?要你赔偿么?”
思娣哭哭啼啼:“没说赔偿的事儿,叫我别去了,工资也不给我发。”
苏蛮蛮跟着对方进屋:“不给你发工资,不就是赔偿了嘛,相当于你买了,既然买了,不该说你偷。”
秦老爷子:“歪理!”他眼神示意秦凛管管。
秦凛很想听自家小媳妇的歪理,忽略秦老爷子的暗示。
只听小媳妇道:“哪歪了啊。思娣,你明天去找领导,让他恢复你的名誉,没道理扣咱们工资,还把咱们打成小偷啊。”
思娣抽搭了一下道:“我不想被开除,还想干。”
苏蛮蛮道:“人家不要你干了,你干啥呢,饭店又不是咱们家开的。要我说,你去摆地摊好了,我姐妹卖假发,生意红火的不得了,你可以卖小女孩的戴发夹,城里的小女孩喜欢打扮,父母特别舍得给她们花钱,生意一定好。”
思娣一万个不乐意:“摆地摊?多不体面啊。”
秦老太太不爱听这话,挣钱还嫌磕碜?
第85章 阿哥一句假话都没有
苏蛮蛮同样不喜,她不再跟上发表自己的观点,等着思娣被秦老太太打发走,她说起隔壁大娘侄女的事。
叮嘱他们勿要心软答应大娘的任何要求。
秦老太太听得心惊肉跳:“她家侄女我以前见过,老实巴交,看不出胆子这么大?我记下了。”
苏蛮蛮放心的去洗漱睡觉,次日午休时间,将早上带进单位的草药运至医院的家属院,烧水把制药容器进行消毒时,外面的门被敲响。
“谁啊。”
刘薇硬着头皮回答:“是我。小刘。”
苏蛮蛮听出刘薇的声音,猜对方是来道歉的。
秦凛同她提过。
他说,他们领导为了补偿他,允诺他在两家医院任职,领双份工资,年底奖金翻倍,到时奖金归她。
她很愉快的同意了。
还想着刘薇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呢。
这样他们夫妻,才可以从中捞好处。
她收回思绪,走过去拉开门栓,站在门口,美丽的面孔冷凝,故作不耐烦的与之对话:“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来道歉的,对不住。”刘薇说着红了眼眶,她递上信封:“这是我的书面道歉信。”
苏蛮蛮伸手接过,大度的说:“原谅你了。”
刘薇用帕子轻轻擦眼泪:“能不能私下谈谈?”
苏蛮蛮稍作考虑:“进来吧。”她想看看对方准备和她说什么。
刘薇进入室内,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直冲鼻间。
锅里泡着的玻璃器皿,墙边木架子上每层都放着小瓷瓶。
听家属院的人传,苏蛮蛮不孕不育,有时候会过来熬药吃。
大家都当笑话。
因为秦凛刚给交好的同事发过喜帖,如果苏蛮蛮不孕不育,他不可能娶。
女人最大的价值,不就是生孩子吗?
而且这么年轻,咋可能得不孕不育?
这会儿想想,可能是真的。
秦凛舍不得放弃这个女人,又怕家里人发现苏蛮蛮不孕不育,所以让她吃药偷偷治疗。
她一改刚才的倾颓,瞬间得意起来。
来医院治疗不孕不育的女人,最后都免不了被抛弃。
而那些抛弃男人的女人,大多也不会有好结果。
她等着看秦凛和这个女人相互折磨。
“你要谈什么?”苏蛮蛮道。
刘薇收回余光:“你吃药啊。”
苏蛮蛮不客气道:“我让你进门,不是让你来问我话的。”
刘薇抿了抿唇:“我之所以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在你没出现之前,秦凛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可你突然出现了,他不再搭理我了。”
苏蛮蛮心眼多,认为刘薇在挑拨离间。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道:“你们认识多久了?他对你怎样好?给你买衣服了吗?给你零花钱没?可有请你吃过饭,看过电影?送你回过家?”
刘薇:“......两三年,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苏蛮蛮忽然就笑了,看来秦凛阿哥一句假话都没有。“认识两三年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说明他对你没什么意思。一切只是你以为而已。”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意思,是会很快付出行动的。
在老家的时候,追求她的阿哥,家境好的买肉给她吃,差的摘野花编成漂亮的花环送她,上门替她干活。
有手艺的送自己做的东西。
比如小木匠送她别致的椅子。
家里卖编织筐的送她菜篮子。
若不是全部被奶奶替她拒了,她家里能堆满追求者送的礼物。
“不是的,日久生情,你不出现的话,我和他肯定能走到那一步。”刘薇固执的说。
苏蛮蛮:“.....”老爹说她歪理多,下次他再说她,她一定批评他没见识!和这位刘同志相比,她的理简直正的发邪!“你俩两三年没走到那一步,你怪我出现?你说他对你好,对你有意思,你干嘛不挑破窗户纸?自己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她气的推搡刘薇:“该说你都说完了吧,赶紧走!”
她正忙着呢。
刘薇站在门口,四下茫然:“........”就这么把她撵出来了。
........
苏蛮蛮将信扔进垃圾桶,消过毒的器皿用干净的纱布擦干净,随后锁上门离开。
先到照相馆看那件裙子,还没等她开口问。
对方便说,在里面照相的话,衣服随便穿。
她伸手指那件娇艳无双的红色裙子:“那件也可以吗?”
“可以。”营业员将假人身上的裙子脱下,领着她去换上。
大小竟然很合身。
苏蛮蛮走出更衣室,对着落地镜照。
的确很合身。
长度也是她喜欢的,将将落地。
营业员惊叹她的美貌:“你好美啊。这件裙子摆出来到现在,好些人相中,可穿的时候,总说腰勒的透不过气。在你身上竟然刚巧,而且你的身形和气质衬得这条裙子特别华丽贵气。”
苏蛮蛮整理头发,看惯了自己的脸蛋和身材,她觉得也就那样:“你太会说话了。这件裙子,如果我借走两天,要多少钱?买下来,要多少钱?”
那边的老板一直注意着苏蛮蛮,他插嘴道:“这条裙子是我学服装设计的大姐做的,别个地方没有,你想买,给六十块钱。借走的话,五块钱一天,破损了你得买下。”
苏蛮蛮:“......”这么贵啊。
又不是商场的牌子货。
虽然这纱的质地很不错,可外面的好料子她基本都见识过。
流行的的确良,做工再怎么精良,也就十几块钱。
这条用的材料多,算它成本大,二三十顶天了吧?
至于借要五块一天,更不值了。
“便宜可以嘛?我买来结婚用的,我瞧着你这里的照片照的挺好,想必你很会照。到时候可以去我的婚礼上照,价格你提,不过要在我的接受能力之内。”苏蛮蛮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还没出去照过相,这样,照相不收你人工费用。照片按照统一价来,一块钱一张,但你必须照满二十张。”
苏蛮蛮考虑了一会儿道:“行。”
她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了。
后来也没照过,难得结一次婚,多照些相留作纪念。
老板又说:“裙子你实在稀罕,给五十五。”
第86章 谁叫人家有本事
苏蛮蛮轻轻摇头:“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四十五你能卖我就买,不卖的话算了,我再逛逛别个地方,买件替代品。”
老板不做声了。
旁边的营业员拉老板到一旁小声说话:“卖给她吧,这条裙子挑人,一般人撑不起来,放着也是摆设,时间一长样式过时,一分钱挣不到。”
苏蛮蛮好奇的望着私语的两人:“你们是在商量吗?卖不卖了?我下午有事,这就得走了。”
老板想想营业员的话也有道理:“卖,按你说的。”
苏蛮蛮指着照片上的盘发道:“那个头发怎么盘?谁能教我一下?我学了结婚那天自己盘。”
“你结婚请我们照相,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盘。”
苏蛮蛮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的头:“你教我就是了,也算省了你的事。”
学会了,下班后回家盘一下,让秦凛阿哥看看行不行。
营业员笑着道:“好,我教你。”
........
苏蛮蛮学会盘发后,付了裙子的钱,和老板说好结婚照相的时间以及地点,提着打包好的裙子走了。
等公交车时,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黄赏那张俊美的脸。
“苏蛮蛮,你去哪?我送你?”
苏蛮蛮抬起手腕看时间,一点半上班,还差十五分钟。
这两天严主任狠抓迟到早退。
她中午离开单位的时候遇到过他,如果被他抓住迟到,他又要在开会的时候点她的名批评她了。
再这么下去,严主任肯定要找秦定国告状的。
秦定国再告诉陈淑仪,陈淑仪宣传给全家听。
想想就烦。
思及此,她道:“好吧,麻烦你了。”她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黄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真美啊。
尤其不说话的时候,那安静的气质,绝了。
他道:“苏蛮蛮,你在逛街吗?”
“对啊。”
“买的什么。”他问。
苏蛮蛮:“结婚穿的裙子。”
黄赏:“.......”他停下车:“你下去吧,我不带你了。”
她奶奶个腿儿的。
她知道他对她有意思,还要在她面前说结婚的事儿。
故意让他难受。
苏蛮蛮怒了:“你大爷的!你邀请我上车,我这屁股还没坐热,你又撵我下去,耍猴子吗?你给我送回去,我不揍你。”
黄赏:“.......哪有你这样的?你不耍赖吗?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你现在见到了。”
黄赏:“........你结婚了,早晚也得被你对象嫌弃。”
苏蛮蛮沉着一张脸不吭声。
黄赏咬牙,她还来劲了!僵持了几秒后,他重新启动车子。瞄后视镜时顺带看她,意识到自己又被她勾到了,他努力转移视线,等她下车的时候,他道:“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撂下话,他一脚油门走了。
苏蛮蛮一头问号,谁出现在谁面前啊。
是他好吗?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
及时的送她来了单位。
..........
苏蛮蛮跑着进单位,进过门禁时,严主任道:“小苏,又迟到了。”
苏蛮蛮指着腕上的手表:“什么叫又?一点二十九,还差一分钟呢。”
严主任看时间,还真是:“你.....”
苏蛮蛮已经跑没影了儿。
她回到办公室,低头写报告。
方敏再次过来找她,低声下气的请她开药方,并承诺再不道她任何是非。
苏蛮蛮眼皮微抬:“空口无凭,你得写个承诺书。”
方敏犹豫良久,这是答应了:“好。”她马上伏案开始写。
程娇调侃道:“你早跟我学,这会儿药都起效了。”
方敏:“......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程娇道:“小苏,我家里有两个亲戚,也想找你看,明天午休的时候带过来行不?”
苏蛮蛮:“可以,但我这个人的脾气,你知道的,谁质疑我,我跟谁发火。你得交待好你的亲戚,别惹我不高兴。当然,吃药的时候有任何不适,可以来找我检查。”
程娇:“.......”这个死丫头!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偏偏她还不能拒绝,谁叫人家有本事呢。“行。”
........
苏蛮蛮交了报告,看过方敏的承诺书,接着翻开学习资料。
下午没有任务安排,她便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下班后,她特意去了秦凛单位,来到他的办公室前,见有两个病人在等待,她便站走廊上候着。
晚霞在窗户上反射出淡红的光线,她望着外面的景,琢磨着报销的事儿。
他说,裙子多少钱,和他说。
她要不要多报二十啊?
“蛮蛮。”秦凛走出办公室,见自家小媳妇在等着他,眼底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来多久了。”
“十来分钟。”苏蛮蛮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我买下了那件裙子,一百块。”坑他五十五不过分吧?
秦凛低眸,大红色的裙子,质感看着还不错。“如此薄,不冷么?”
“不是有貂皮大衣嘛。”
秦凛道:“回家穿我看看?”
苏蛮蛮兴致勃勃的说着:“好啊,我还在那学了盘发.......”
..........
苏蛮蛮一到家,便钻进房里换上裙子,盘上头发。
赵阿姨喊吃饭。
秦凛敲门:“蛮蛮,好了么?”
“好了。”
苏蛮蛮将门开一条缝。
秦凛先探进头,视线落在她身上,瞳孔瞬间一缩。
“好看吗?”她道。
女子身着束腰红裙,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如同一只翩然的蝴蝶,浓密的秀发高盘,显得脸部轮廓和五官更加小巧精致。
秦凛有点呆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会不会有点儿露?”
整条胳膊露在外面便罢了,那肩膀处的布料特别少。
苏蛮蛮拿起裙子上自带的披肩搭上:“还有一件呢,保守了吧。”
秦凛点点头:“这样差不多。”
“头纱我没来得及弄。”苏蛮蛮又拿起头纱往头上戴,提步往镜子前走,对着镜子左右照。
秦凛关门,站门口面望着自家的漂亮小媳妇,满眼的欣赏。
只见她放下头纱,拉上窗帘背对着他开始脱裙子。
她上面竟然没穿,他赶紧伸长胳膊拉上门栓,杜绝任何人进屋的可能。
随后走到她后面,抚上她的背。
苏蛮蛮躲了一下:“动手动脚的干嘛啊,又不是天黑。”
秦凛一笑:“天黑可以对么?”
第87章 他舍不得揭穿她
苏蛮蛮也笑:“你这个人学坏了,不正经了。”
“那也是跟你学的。”秦凛道。
苏蛮蛮:“........”她是单纯的不懂好嘛!
谁像你啊,什么都懂,却装什么也不懂。
她穿回自己的衣服,放下头发,梳理时说:“什么时候报销?”
秦凛失笑:“还能缺了你不成,先出去吃饭。一会儿给你。”他先走出去。
苏蛮蛮跟在后面。
发现秦行云竟然也在,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规矩的坐在餐桌前,看见他们说:“小叔,小婶,你俩躲屋子里干啥呢,吃饭也让大家等。”
秦老爷子:“我都没说什么,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秦行云一噎。
苏蛮蛮解释:“我新买的结婚穿的裙子,让你小叔看一下行不行。你要不要看?”
“不让他看。”秦凛说。
秦行云:“......”谁稀罕看啊。
不同意我看,你们办酒那天,我不一样能看?
小叔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这个媳妇,真的计较起来,算他让出去的。
他当时咬牙接受了丑的苏蛮蛮,这会儿哪有小叔什么事儿?
不感激他就罢了,还说他。
什么人啊。
.......
吃过饭。
秦凛便把钱给了苏蛮蛮,她当着他的面便开始数:“一十,二十.....”
秦凛眼角微抽:“我能给你少了不成?”
苏蛮蛮:“是我穷的太久了,看见钱忍不住要数一数,你别介意。”
秦凛:“.......”他心里一顿道:“这条裙子真值一百吗?”
做工虽然很细致,但没有牌子。
而且他在地上捡到一张收据,上面写着四十五。
苏蛮蛮眼眸一闪:“是啊,你怀疑我报假账?我是那种人吗?”
秦凛笑了笑,她还懂得先发制人,他舍不得揭穿她。“随口问问。”
苏蛮蛮哼哼两声,数了两遍钱:“我回自己房间了。”
秦凛心道,去藏钱了吧。
........
苏蛮蛮回房间放好钱,接着净手喂蛊,思娣过来找她:
“姨婶,我能进屋吗?”
“不能。”苏蛮蛮说。
外面沉默良久,才又传来思娣的声音:“姨奶奶叫我摆地摊,说给我三十块钱当本钱,我问她从哪里买货,她又说她不知道。你说你的朋友摆地摊,她从哪里买的货。”
苏蛮蛮:“我没问,你在家没事四处逛逛,找一找嘛。”
一春一个外地人,来城里才几天,人家就有门路了。
这人虽说生活在乡下,可也是生活在燕京的乡下,城里还有亲戚,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自己做买卖,让别人去打听进货的事,哪有这样的?
思娣迷茫的说:“我上哪找呢。”
苏蛮蛮:“........街上的报亭买张城市地图,哪儿找不到?”
“我看不懂地图。”思娣说。
苏蛮蛮:“......”汗!
地图都看不懂?
岂不是只能去自己熟悉的地方?
她道:“你买来,看不懂我教你。”
思娣又是一阵沉默:“我没钱,姨奶的三十块钱没给我呢。”
苏蛮蛮盖上瓦罐的盖子,将蛊放到床底,从墙后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毛的钞票,走出房间,思娣还在,她递出钱:“给你了。”
思娣拧着眉头:“姨婶,你不陪我吗?”
“你喊你四姨哥陪你吧,他是大学生,他什么都懂。”苏蛮蛮把难题抛给秦行云。
思娣轻摇着头:“他一个男的,我怎么好说。”
苏蛮蛮:“.......”秦行云属于亲姨哥,还和他分男女,外出咋跟陌生男人交流啊。
一春说,做买卖的,十个有九个是男人,难道都避着吗?
不过她有预感,老太太的三十块钱得打水漂。
因为这位思娣,根本没勇气去做买卖,只不过想要那三十块钱,钱到手了,转头交给小姨补贴家用,老太太总不能要回来的。
她偏不让这人讨老太太的巧:“我去跟你姨哥说。”
她去找秦行云,说明来意。
秦行云十分不乐意,他宁可跟着苏蛮蛮采药,至少他帮她,爷奶一高兴会给他钱。
帮思娣他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思娣这人没有眼力劲,你帮她,她认为你应该的,一句谢谢都没有。
他拒绝了:“我最近很忙。”
苏蛮蛮无奈,只得对思娣道:“你明天先把地图买来。”
“诶。”
.........
第二天午休。
苏蛮蛮先替同事的亲戚诊脉,接着去找叶一春,向其打听进货渠道。
叶一春道详细告知后,道:“你进货后,咱俩一起卖。我这几天,挣了两百多块。昨天给家里寄了一百,又拍了电报叫我弟过来帮我,一个人实在太忙了。”
苏蛮蛮瞧着好姐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很为其高兴:“嗯,早该叫你弟来。我不是卖货,我替婆婆娘家的亲戚打听的。”
叶一春有些惋惜:“这么挣钱,你不挣,给人家挣。”
苏蛮蛮道:“等我放长假,我来陪你摆地摊,你发我工资。”
“行啊。”叶一春十分愿意。阿蛮在她身边,她特别有安全感。她又道:“你周末休息不?进城后逛过动物园没有?我请你去动物园看老虎和猴子。”
苏蛮蛮:“猴子有什么好看的?山里野猴子又不是没见过。”
“不一样,动物园里猴子特别漂亮,咱们见过的是泼猴.....”叶一春叽叽喳喳说了个不停。
苏蛮蛮心动了,同意道:“好啊,周末咱俩去看。”
.........
和叶一春分开后。
苏蛮蛮回了趟家,问思娣要地图。
思娣支支吾吾,说钱丢了。
苏蛮蛮不可置信,两毛钱都能弄丢?“我懒得管你!白费我一番辛苦。”
怪不得秦行云不帮忙,平时也不搭理这人,因为他已经了解透了这女的。
她气走了。
经过包子铺,闻着肉包子的香味,颇有些饿,走过去道:“老板,包子怎么卖?”
“肉包还是菜包?我们有牛肉的,猪肉的,豆芽,豆腐......”老板报一串名字。
“牛肉的吧。”苏蛮蛮说。
“两毛钱。”老板递上牛肉包子说。
苏蛮蛮付钱的时候,心道,思娣不会把钱买牛肉包了吧?
等晚上下班,她再给对方两毛,明天早上跟踪对方。
如果思娣真的拿她的钱买牛肉包被她抓住,可以为老太太省下三十。
第88章 不要白不要哦
于是,晚间的时候,苏蛮蛮挑大家都待在客厅之际,当众从钱包里抽出两毛:“思娣,我已经从好姐妹那打听到了进货地址,你这钱可别再丢了,一定要买地图啊。拿到地图,我教你怎么看。”
思娣动作拘谨的接过苏蛮蛮手里的钞票:“谢谢姨婶了,可我这人容易转向,人多的地方分不清东西南北,能不能叫你朋友带着我走一趟?”
秦老太太越发的看不惯了。
她出本钱,儿媳妇出力。这碗饭,就差喂思娣嘴里了,结果仍然不满足。“你姨婶的小姐妹,也是个不大的小姑娘,从外地过来,没几天人家就找到门路了。
你一个本地人,应该更好办事啊。
你怎么还依赖上人家了?
人家做买卖,哪有那么多空带你?
指明方向已经属于天大的恩情了。
若非你小婶跟人家关系好,人家哪可能这么热心。”
思娣被教训的抬不起头。
苏蛮蛮眼珠子狡黠一转,当起了和事佬:“没关系的老妈,反正一春也要进货,我让一春带一次。思娣,地图你还是要买的,一春说,城里的批发市场好几个,进货价格不同,她也在对比。
你学会看地图后,可以自己选择批发市场进货。”
秦凛十分诧异,以他对自家小媳妇的了解,她没这么好心。
思娣满口应下。
秦老太太听着自家儿媳妇一番温暖又耐心的话,只觉得这个儿媳妇找的太对了。
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有人情味的时候有人情味。
为了表达自己对儿媳妇的满意和稀罕,她拉着苏蛮蛮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用钥匙打开上面的锁,掀开盖子,拿出一个金戒指:“蛮蛮,戴上,看喜不喜欢。”
苏蛮蛮颇为意外,又送她首饰啊。
不要白不要哦。
她美滋滋的接过戴上,好像有点松啊,但她还是非常的喜欢。“老妈,你干嘛对我这么大方啊,被大嫂二嫂知道,不得说你偏心吗?”
秦老太太笑道:“你不告诉她们就是了,不过说了也没关系。”
她就是偏心。
没办法。
一碗水尚且端不平,何况面对三个人。
不过她问心无愧,四个孙子在这边长大,他们个个成材,不能说是自己的功劳,但她是有苦劳的。
往后蛮蛮家小孩,她肯定带不动了,只能给予物质上的补偿。
苏蛮蛮捧着她的脸狠啄两口:“老妈你真好。”
秦老太太笑弯眼:“时候不早了,赶紧歇下吧。”
“昂!”苏蛮蛮笑容如春风的走出老太太房间,思娣已经不见了。
客厅只剩秦老爷子和秦行云两人。
她望向秦凛的房间,提步过去,他果然在房里,姿势放松的坐在书桌前,她移步至他身后,伸长手臂至他眼前,炫耀自己新得的金戒指。“好看嘛。”
秦凛低眸,简单的素圈戒指,在她白玉无瑕的中指上,显得颇为华丽贵气。“嗯,还没给你买首饰,这个周末我带你去。”
苏蛮蛮:“我和一春约好去逛动物园,买首饰的事不着急。”
“她连动物园都找得到?”
苏蛮蛮笑道:“吃惊吧!一春很厉害的,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人家什么都懂。”
“你们村里的姑娘,有读书多的么?”
苏蛮蛮打开话匣子:“有一个高中毕业,可惜嫁了个不识字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因为她的没出息,大家一致认为,姑娘家终究要嫁人养儿育女,再怎么培养也回不了本。由那个大姐姐开始,村里姑娘没了读书的机会。
不过我一直认为一春不念书跟我有关,她家虽然也认为姑娘读书没什么用,但她八岁的时候,还是送她去村小学念书了。她一放学就跟我说老师打她,我问为什么,她说完不成家庭作业。
我说你看我,不上学从来没有家庭作业,她死活不去学校了,书也扔给狗啃了。辍学后她家的活她也不干,天天跟我混在一起,有一天她突然发现我认字,问我没上过学从哪学的,我说我奶奶晚上点煤油灯教,已经认识三千个字了,当时她那个表情特别好笑,我这会儿还印象深刻。”
“你小时候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么。”秦凛颇有些羡慕。
他的童年,少年。
只有上学、放学。
读大学后,开始和同龄人竞争奖学金,竞争进修的名额。
枯燥又无味。
苏蛮蛮心道,如此平常叫做有趣?那她随便讲一讲自己小时候的事,够他听一辈子了吧?她言归正传:“我昨天晚上给了思娣两毛钱,她说丢了。
附近的包子铺,牛肉包恰好两毛,你说巧不巧?我打算明天悄悄跟着她,看她拿钱干了什么。”
秦凛认为不可能:“家里的饭菜管饱,她的饭量快赶上我了,哪有空余的肚皮继续吃?”
苏蛮蛮反驳:“一个包子才多大点儿?我吃饱了也吃得下,而且肚子里没油水的人容易饿。其实她若想吃,叫我请她,我很愿意,但她不能骗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明天猜错了。我请她吃十个牛肉包赔罪。”
秦凛望着她认真的可爱表情,不由一笑道:“你猜对了,也得老妈相信。”
他的话,倒提醒了苏蛮蛮。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有晨练的习惯,她想办法带他俩一道跟踪。
.........
次日一早。
苏蛮蛮没有按时去上班,催着思娣去买地图:“赶紧的啊,晚了可能没有了。”
思娣有些不情愿的哦一声:“姨婶,你不去上班吗?”
“这就走。”
苏蛮蛮等着思娣走后,快步到客厅。
秦老太太正在看早报,看见她奇怪道:“快八半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放假了?”
苏蛮蛮含糊道:“这两天没什么事,我可以晚点去。老爸老妈,我想去你们平常锻炼的地方晒晒太阳。”
秦老爷子:“平时喊你你说不喜欢晒太阳,今天怎么忽然又要晒了?”
“不行嘛?老妈,你同意带我去吗?”苏蛮蛮抱着秦老太太的手臂晃。
秦老太太哪里拒绝得了:“当然同意了,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我现在就要去!”
她拉一下老太太,又去拉老爷子。
第89章 麻烦精!
老两口十分惯她,笑眯眯的起来往外走。
三人离开家,走到大路上。
苏蛮蛮放眼四下观望,很快发现思娣的身影,对方竟然真的在包子铺门口排队。她指着思娣,故作惊诧道:“老爸老妈,你们看那是思娣吗?”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循着她的方向望过去。
便思娣拿着包子吃。
秦老太太蹙眉:“她哪来的钱?”
苏蛮蛮适时提醒:“您忘啦,我昨晚刚给过她两毛买地图用的。”
秦老太太忽然想起苏蛮蛮昨晚说,钱别再丢了。
她当时没多想。
看来昨天拿着蛮蛮的钱,同样买了包子。
秦老爷子很生气:“家里是没让她吃饱吗?背着我们出来买包子吃,还是用的蛮蛮给她买地图的钱,像什么样子?她做买卖的本钱,我不许你给。”
秦老太太面上无光,上班偷饭店的肉,在亲戚家骗人家钱。“不给就不给了。”
她也不想给。
买地图的钱都保不住,三十给了也是打水漂。
老两口没心情去晨练了,对苏蛮蛮道:
“蛮蛮,你去上班吧,下次带你去。”
苏蛮蛮的目的达到了,当然要走。
他们八点半上班,她耽误了很久,很急啊。
她等着老爷子老太太进巷子,跑着去坐公交。
到了那被严主任逮个正着:“这次你迟到了,怎么说。”
苏蛮蛮:“人有三急,希望严主任您理解一下。”
严主任呵呵笑:“我理解你,谁理解我?”
苏蛮蛮知晓他的弱点:“下次黄赏过来,我一定好好接待。”
严主任:“......下不为例。”
..........
苏蛮蛮在单位摸一天鱼回家,没看见思娣,但她没敢问。
晚饭的时候秦凛主动询问:“今天怎么没见思娣?”
秦老爷子提到她,心情都不好了:“回去了。”
私下里,苏蛮蛮告诉秦凛原因,秦凛评价道:“太不争气了。”
苏蛮蛮:“其实我觉得情有可原,她估计经常吃不饱,有钱下意识想换成吃的。
她的名字,思娣,她妹妹盼娣。我们村也有这样的,叫招娣,都是家里想要男孩,才给姑娘取的。这样的姑娘在家里得不到重视。
唯一的价值,就是为家庭做贡献。
包括她拿饭店的肉,如果她家里人不示意,她会拿吗?她那么胆小。”
秦凛不解:“既然你同情她,为何揭穿她?”
苏蛮蛮:“她骗到老妈头上了,损害了我的利益。老妈的钱给她了,我结婚的红包不就少了吗?我可不能饶了她。”
秦凛哭笑不得,她怎么连使坏也那么可爱?
两人正说着话。
外面的电话响了,苏蛮蛮走出去接。
是秦行知打来的。
他说,关押的那一对兄妹在转移的路上跑了。
如今正全城通缉。
“小婶,我这会儿去接你来我们单位住,等抓到他们再送你回去。”秦行知说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发虚。
生怕她发火。
苏蛮蛮也没让他失望,她的好心情被破坏个干净:“你大爷的!这就是你承诺的处理好后续?”
秦行知:“......我也没想到。”
“你想到你个头!”苏蛮蛮不客气的骂他:“你来接我,我安全了,你小叔,你爷奶怎么办?人家若打听到我,找不到我,你小叔,你爷奶不得替我遭殃?”
秦行知:“我一并接过来。”
苏蛮蛮:“你爷奶知道不得吓死?”
秦行知迷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何是好?”
“你好意思问我?你个麻烦精!”
秦行知:“.......要么我这会儿带两个人回去全天护着你们。”
苏蛮蛮哼哼:“别到时候叫我保护你们。”
秦行知汗颜:“你教我下蛊怎样?我自问还算聪明,应该学的会。”
“你这么想学,你爷爷喊你回家的时候你干嘛不回?现在叫我教你,晚了,后悔去吧!”苏蛮蛮挂掉电话。
秦行知:“.......”
........
苏蛮蛮回到自己房间,找出仅剩的两颗解毒药丸,交给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老爹,老妈,保养的药,你们吃了延年益寿。”
秦老爷子笑着吞下去:“能活一百岁么?”
“能!”苏蛮蛮笃定的说。
秦老太太道:“和糖一样,甜的。”
“因为我放了糖。”苏蛮蛮陪两人闲聊了几句,返回秦凛房间。
秦凛道:“和谁讲电话?像吵架。”
“行知。”苏蛮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只有两颗药了,给老爸老妈吃了,我骗他们说是延年益寿的药。明天我请个假,到你的单位重新制药,好了给你一颗,万一被蛊咬了没那么难受,而且可以自愈。”
多亏了老乡们寄来的药材。
否则秦凛阿哥没得吃。
秦凛恼了:“行知太不靠谱了,竟然招上这种人。”
苏蛮蛮:“你也别太生气,那两个人我见识过,我应付得来。这一回,我可能要弄死他们,以绝后患,希望你别害怕。”
秦凛忽然就笑了。
明明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她顶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用略显稚气的嗓音说要弄死人家,还给他打预防针,莫名戳中他的笑点。
“笑什么?”她疑惑。
秦凛压下笑意:“没什么。”
........
第二天一早,苏蛮蛮先打电话请假,接着去秦凛的单位制药,耗费尽一天,弄出五颗药来。
等着秦凛下班,当即给了他一颗。
秦凛服下后,只觉喉咙里药香浓郁:“小时候我也吃过中药,一股子怪味,你的这个不一样。”
“我提纯了,又加了蒸馏过的花露,吃完小解的水都是香的。你吃的那些太糙了......”
两人聊着回到家。
苏蛮蛮进到客厅,除了秦行知外,还有许铭,另一个青年她不认识。
“小叔,小婶。”秦行知朝两人打招呼,并介绍许铭和另一位青年认识秦凛。
苏蛮蛮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叫他别来吗?
当着众人的面,她给他几分面子,淡淡的嗯一声。问候了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转身回自己的小房间。
片刻后,秦行知过来找她:“小婶,我想想还是不放心,许铭也挺愧疚的,自荐过来守着家里。”
苏蛮蛮:“你们都来这里了,她妹妹不得危险吗?”
纵观此事,许欢才是人家的目标吧?
.........
第90章 刻薄
“许欢那已经安置妥当,眼下你这最危险。我这几天会待在家里护着你们。”
苏蛮蛮不留情面:“顾好你自己吧。”
秦行知:“.......小婶,”
苏蛮蛮打断道:“别喊我,烦死了。”
秦行知:“.......那我走?”
“滚!”
秦行知:“......”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苏蛮蛮琢磨着如何应对突发状况,并开始着手准备。
小蛊必须随时带在身上,防毒面罩也得备着,以防万一。
“蛮蛮,你在里面吧?我今天腰疼,一会儿不给你烧洗澡水了啊。”赵阿姨敲了一下玻璃窗说。
苏蛮蛮哦一声。
思忖后,出去叫住即将离开的赵阿姨:“我这儿有两贴膏药,专治腰疼。你等等,我给你拿。”
赵阿姨大喜过望。
东家老两口说,他们昨天晚上吃过这丫头的药,今天浑身神清气爽。
想必膏药,也比市面上卖的好。
拿人的手软,她奉承道:“诶。一看你就是个大方人。”
苏蛮蛮将药递出去:“你夸早了,我只是为了赶紧治好你给我烧洗澡水。”
赵阿姨:“........”这个刻薄的地主婆!
还以为转性了。
.........
因家里有外人在,苏蛮蛮晚上睡在自己的小房间。
秦行知将许铭两人安排在秦行云房间的隔壁。
两人的私语声,隐约传进苏蛮蛮耳里,影响她的睡眠,她清嗓子提醒,那边安静了片刻,又开始了。
她终于怒了,气沉丹田一吼:“你们两个到底要讲多久?在别人家里巴拉巴拉没完没了,懂不懂礼貌?”
对面厢房的许铭默默捂嘴。
另一位青年姓邹,指了指对面,用极低的声音道:“这都能听见?”
许铭撩开窗帘看过去,黑乎乎一片:“她本来也不是普通人,明天你跟着她。”
“你跟,我在这守着行知的爷奶。”
许铭:“你跟,她长的那么漂亮,你挣了。”
“我挣个屁!我挨骂差不多。你是没见行知,被她骂的跟个孙子一样,我傍晚的时候看见差点笑了,轮到自己忽然理解行知了,莫名害怕。”
许铭一头黑线:“她又不能吃了你。”
“她不吃人,她会凶人骂人啊。”
“.......”
.........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相安无事。
但苏蛮蛮并未掉以轻心,暴风雨之前,天气总是很宁静。
这天周末,是她和叶一春约定逛动物园的日子。
原本计划推了。
没等苏蛮蛮去通知,叶一春已经找上门:“阿蛮,收拾好了吗?”
“好了。”室内的苏蛮蛮应声:“你进来吧。”
叶一春进入房里,苏蛮蛮递上荷包:“送你,里面装着草药,可以防止毒虫近身。”
她离开老家前,送过一春解毒药丸,不用再给。
草药包是做给秦行远的,药材准备多了,顺便送一春。
叶一春十分高兴,马上贴身放:“我早就想要一个了。咱们走吗?”
“走。”苏蛮蛮锁上门往外走,先叶一春跨出大门的门槛,听见许铭叫她。
“苏姑娘,你.....”
许铭话说到一半顿住。
前面的女子回首,露出精致清秀的脸来。
那皮肤白皙细腻,五官匀称好看,是清丽婉约的美。
“喊我干嘛?”
苏蛮蛮不耐烦的回应声,拉回许铭的思绪,也让叶一春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神色一震,脸忽然一红,动作僵硬的出去:“你们去哪?”
苏蛮蛮:“玩,你要跟着啊,今天我家里人可都在,你得留下保护大家吧?”
许铭点了一下头:“包括你也是,得留在家里。”
苏蛮蛮:“我早跟你们说,管好你们自己,护好我的家人,我!不用你们管。”
许铭:“你不用,这位姑娘不用么?”
苏蛮蛮:“她是我的人,我当然会保护。”她拉着叶一春走了。
叶一春好奇道:“阿蛮,他是谁啊。”
“阿哥大侄子的同事。”苏蛮蛮迟疑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和叶一春说了:“我家现在有当兵的站岗。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要不你回家吧,改天我们在玩。”
叶一春不同意:“我票都买好了,今天不去就浪费了。燕京城这么大,那对兄妹能不能找到你得另说。”
苏蛮蛮:“话虽如此,总得防患于未然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快走!”叶一春拽着苏蛮蛮走。
苏蛮蛮心里也想玩,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
.........
两人搭车的时候,许铭跑上来。
他气喘吁吁道:“我和行知商量过,暗中护着你们。”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对着叶一春:“我介绍一下,我叫许铭。”
叶一春礼貌的回应:“你好。”
许铭笑出白牙,坐到两人后面,找叶一春说话:“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春:“我姓叶。”
“多大年纪了?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叶一春眸光一动,心道,问她这些做什么?阿蛮说,她的工作特别烦,只要被委派出去做任务,就得写成报告。
阿蛮又说,家里有当兵的站岗。
他回去得写报告?
想到这儿,她很配合道:“我虚岁十九,有个弟弟十六。我家里六口人。我,小弟,阿爹阿娘,爷奶。”
苏蛮蛮稀奇的看了叶一春一眼,呆子吗?
告诉外人这个干嘛?
话说回来,许铭为何问这些?
“你虚岁才十九?”许铭分外震惊,眸子里的光一下暗了。
本来以为是个大姑娘。
人家才十九。
“很小吗?我觉得不小了,阿蛮比我还小几个月呢。”
许铭眼睛又亮了,秦行知的小叔看着和自己一般大,对方可以老牛吃嫩草,他也没问题啊。“没什么,随便问问。”
叶一春笑笑:“你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许铭又道:“你和苏姑娘一个地方来的?投奔她?”
她和苏蛮蛮的口音一样,声音也是脆脆的,不过她更温柔一些,不像苏蛮蛮那么霸道。
“嗯。”叶一春忽然想到蒋晋,难过中夹杂着失望。
她奔着对方来的,结果人家不理她。
昨天,她到北区的市场闲逛,回来时遇到他。
他跟她说,他逼不得已才找的新对象,叫她相信他,让她等他一年,他一定娶她。
她当时特别高兴,冷静下来后觉得不对。
元旦的那天晚上,他的态度分明要跟她划清界限。
第91章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看到什么都想要的毛病
她马上联想到了秦大哥。
因为那天晚上,蒋晋对秦大哥分外的谄媚。
听秦家那位赵阿姨说,由于秦大哥在医院工作,附近的邻居们看病十分方便,来家里跟他打个招呼,第二天立马安排上,而且都是厉害的大夫坐诊。
侧面说明秦大哥人脉广。
蒋晋忽然这么对她,大概率希望通过她,再通过阿蛮,从秦大哥那达成某种目的。
本来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可蒋晋接着就问她秦大哥的家庭情况,坐实她的猜测。
可恨!
许铭:“怎么没见你住她家?”
苏蛮蛮疑惑的目光落在许铭身上。
他为什么要向一春做自我介绍?为什么要问一春这些?
这正常吗?
不正常吧。
而且这一幕,很眼熟。
等等!
这不就是她追着秦凛阿哥问东问西时的状态吗?
只听叶一春:“为什么要住她家?”
暂住几天可以,一直住人家里像什么样儿?
阿蛮不说,阿蛮婆家不说,那位赵阿姨,总得说。
她在阿蛮家的两天,对方总在她面前提谁谁来打秋风,若非那位阿姨一直叨叨,她应该会多住两天。
不过搬出来也挺好,一个人自在。
许铭:“我是觉得你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住不安全。”
苏蛮蛮插嘴道:“你是不是喜欢一春。”
许铭红了脸:“我.....我......”
他我个半天没出个所以然。
而且因为苏蛮蛮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引得周围人都在看他们。
叶一春的脸也红了,隔着棉衣掐苏蛮蛮的手臂:“阿蛮,你别胡说啊。”
苏蛮蛮缩回胳膊:“哦。”
眼下,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所以,她等下车后,人少的地方追问:“许同志,你什么学历?”
“大学。”
苏蛮蛮心里亮堂了:“你也是大学生啊。”看来大学生只会认识大学生,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我们没念过书。”
言外之意,你俩学历不对等。
你要追求,你得想好哦。
许铭忽然就不讲话了。
苏蛮蛮没再关注他,叶一春也没多想。
姐妹俩进动物园后看动物。
苏蛮蛮第一次见真正意义上的老虎,分外新奇,忍不住分享欲,和叶一春感叹老虎的长相、爪子。“老虎果然威风,等它死了,能不能把尸体给我处理呢。”
老虎的骨头,可是一味上等的药材啊,皮毛防风保暖有奇效。
叶一春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能改掉看到什么都想要的毛病。”
苏蛮蛮龇牙:“红眼病,没办法。”
“.......”
.........
三人逛至一处河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湖面结冰,不少人在滑冰。
苏蛮蛮被勾起了兴致,走上去玩。
叶一春紧张不已:“阿蛮,你小心冰裂了掉进去,前几天报纸上还报道了,一个男凿冰冻钓鱼,结果人调进洞窟窿里了,等发现捞上来都硬了。”
苏蛮蛮自顾自玩:“我是女的我不怕,再说不有你们在吗?硬不了。”
许铭巴不得苏蛮蛮走远些,他好和叶一春说话,他道:“学历高低,不代表素质,人好就行。”
“啊?”叶一春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你在安慰我?”
许铭点一下头。
叶一春笑了笑:“多谢,我也没怎么在意。”
书是她自己不想读的。
如果她当时不那么贪玩,或许能读个高中?
不过她不后悔,她家那么穷,读书只会让她变成一个有学识的穷人,改善不了生活。
她说话时,视线一直在苏蛮蛮身上,忽然瞧见有个穿黑衣在苏蛮蛮身边徘徊,她道:“许同志,你看那个人,一直在阿蛮身边转悠,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许铭看了一眼:“不是,我们要找的是两个人。”
他刚回答完。
黑衣人身边生出一团雾,将苏蛮蛮笼罩起来。
叶一春大脑一片空白,心也提到嗓子眼,这是毒气。
阿蛮小时候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炼制出了世间奇毒,还取了名字,叫什么她忘了。由于不善操控,她们两个同时吸入后中毒,躺了三天才醒。
后来连着几个月,她阿爹阿娘都不允许她靠近阿蛮。
来不及想别的,她大声喊道:“阿蛮小心啊。”她开始急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阿蛮原本不想出来的,都是我拉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能活了。”
“我去帮她。”许铭趟上冰面。
脚底一滑,栽倒在地。
此时的苏蛮蛮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上防护面罩,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毒粉朝对方撒过去。
利用冰面给了对方一个滑铲,将袭击她的人撂翻。
看准对方露在外面的皮肤,操作红头蜈蚣去咬。
得手后,将之招回来揣进兜里取暖。
待眼前的雾气散去,许铭也赶了过来:“苏姑娘,你没事吧。这人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苏蛮蛮撕开对方脸巾。
来人的皮肤因为中毒已经变黑,双眼紧闭,嘴唇发紫,看年纪,是个年轻的男人?女人?
叶一春道:“这人长得还挺漂亮的,怎么干这事儿?”
“人的好坏和长什么样没有任何干系。”苏蛮蛮蹲下看对方的脖子,有喉结,不大。
到底男的女的?
许铭一脸老实相:“我不认识啊。”
苏蛮蛮:“......肯定和那对兄妹有关,他们招数一样。”
许铭道:“这是死了吗?”
“没死。要不要救?”苏蛮蛮道。
许铭拿不定主意,他私心巴不得这些用不正当手段报复人的恶人抛尸荒野。可于公,他得救。而且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大家全部围上来,他们不好说。
他迟疑两息后道:“先救醒。”
苏蛮蛮喂对方吃下药:“一颗五块,记你账上,刚才打架,我损失了一些药品,算你三块钱。”
许铭:“......这也要我掏钱啊。”
“难不成我掏?”
许铭:“.......行吧。”
苏蛮蛮:“我带一春先走了,你断后?”
许铭:“嗯。”
苏蛮蛮想想又不放心:“你带一春回去吧,一春,你跟许同志一起回去。我留下等这人醒,顺便和人家谈谈,就此算了。这么整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今天初六了,后天她结婚。
她可不想自己的婚礼被耽误。
许铭不甘心道:“我妹妹和我岂不.....”
苏蛮蛮:“那对兄妹的脸不也毁了吗?扯平了。如今互相退一步,对大家都好。”
“如果他们不退呢。”许铭道。
苏蛮蛮:“那我再进一步。”
许铭闻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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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这算强迫了吧
在附近的群众聚拢围观之前。
苏蛮蛮将人扶起来,扔到岸边的枯树底下,正对着太阳晒。
接着掏出手帕一边仔细的擦手,一边将对方从头到脚观察个遍。
衣着颇为讲究。
是那对兄妹的师父?师兄?师姐?
但无论什么身份,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奶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叮嘱她谦虚好学,勿要骄傲。
此刻,她允许自己骄傲一把。
“这人怎么了?需要帮忙吗?”路人经过时看见躺着的黑衣人,热心询问。
“滑冰摔晕了,没什么大碍。”苏蛮蛮掏出瓜子吃。
约莫过去半小时,黑衣人眼睛猛地睁开,惊坐而起,旋即剧烈的咳嗽,下一秒,吐出一大口黑血,发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白皙。
苏蛮蛮惊讶于对方的修复能力。
若是她被咬,登时便会全身浮肿,吃了药也得泡两天药浴才能恢复本来面目。
“我竟然没死。”对方虚弱开口。
那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少年气。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苏蛮蛮将最后一颗瓜子送进嘴里,对黑衣人的性别,十分好奇。
声音听着像男的,不过有些嗓门粗的姑娘,也是如此调调。
难道雌雄同体?
黑衣人转过头,对上苏蛮蛮那张光彩明艳的脸。
那两兄妹说,害他们的人样貌尤其出挑,并简单的绘制了一张肖像。
其实跟她并不像,可神韵一样。
尤其那仰下巴的高傲姿态。
是以,今天上午在大路上看见她的瞬间,立即认出她。
本来以为很好对付,没想到差点死她手里。
“我是男的!”他绷着脸,咬牙道:“别以为你饶了我,我就会饶了你!”
苏蛮蛮气得给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
他的脸被扇向一边,他中毒刚醒,浑身虚弱,哆嗦着手捂脸,震惊的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你,你竟敢打我?”
苏蛮蛮不仅打了,还骂了:“你个邪门歪道!我在那玩得好好的,你跑过去朝我下毒。我不计前嫌救你,你反而跟我杠上了。你是为了那对兄妹报仇的吧?
他们不偷袭我,怎么会毁容?
他们的下场纯属活该!你居然有脸找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她不解气的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跟前一拉:“你信不信,我给你下蛊?给你下点什么蛊好?”她冥想了一下道:“我奶奶说,对付男人最好使的招数便是给他下情蛊。
你说我给你下了,你会不会成为我的走狗?”
黑衣人慌了:“......你别乱来啊。”
苏蛮蛮仔细端详他的脸型和五官。
尖下额,狐狸眼,小鼻子小嘴。
唇红齿白,根本不像个男人。
“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儿,我也看不上。”
黑衣人:“......你!”他气红了眼。
苏蛮蛮也松开了他,他刚解毒,身子虚,少了她的力气拉扯,人仰面向后倒去。
苏蛮蛮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什么?我留在这儿不是跟你结仇的,而是要与你商量,这件事就此作罢。你若同意,我便放你离开,不同意,我一会儿放我的小蛊继续咬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黑衣人:“......”这是商量?不过至少能说明,这小婆娘不会对他下死手。“我的人被你弄坏了脸,往后再没办法嫁人娶妻,你得赔偿他们对象。”
苏蛮蛮歪着头道:“你耳朵塞驴毛了?不跟你说了吗?是他们自己的毒药腐蚀了他们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来燕京,哪有那么多事?你的人,你的人品行不端,看中人家姑娘不正大光明的追求,尽整些邪门歪道,你还有理了?天底下,怎么有你们这种人?”
黑衣人:“......”他们哪种人?
苏蛮蛮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到底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行吗?没见过你这样墨迹的男人。”
黑衣人:“.......”她什么意思?他不是男人?他货真价实的男人!可他现如今成了人家案板上鱼肉,没他讲道理的地方。他抿了抿薄唇:“好,我们走,但有条件,你得把他们的脸治好。”
苏蛮蛮明白,那对兄妹为何不见人影。
因为毁容,羞于见人,所以才由这个人行动。
她道:“你们自己的毒药,你们没办法吗?肯定有,只不过代价可能大过了那两个人的价值,你认为不值当,但你又得对他们有个交代,所以你来为难我。
你是他们的师父吧。你有五十岁吗?四十?三十五?你怎么保持的这么年轻?像十八九岁的。”
听奶奶说,有的人通过炼蛊能够一直保持年轻时的容颜。
就是死的时候会在一瞬间化成灰。
黑衣人:“......谁五十四十三十五?我十八!他们是我爹的徒弟。”
苏蛮蛮:“.....”汗?他还有爹?幸好她本性善良,没对他下死手,否则又得摊上事。她略略缓和态度,化身话痨:“那咱俩一样大哦。我也十八,你既然有爹,那我不为难你了,咱俩各退一步好吗?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整我、我整你,多没意思。
你看,这样好的阳光,晒一晒多美滋滋。非得打架吗?”
黑衣人呵呵:态度转变的真快啊,你是怕我爹来找你吧。
“你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呀。”苏蛮蛮叽叽喳喳的问。
黑衣人良久才出声:“你刚才打了我。”
苏蛮蛮送上自己的脸:“你打回去,快打啊。”
黑衣人的手抬到一半,无力的垂下。
实在没劲。
不然他一巴掌能给她扇沟里!
苏蛮蛮见状却道:“你不打,我可缩回来了啊。”
黑衣人:“.......”
苏蛮蛮开始说那对兄妹的坏话,从许欢中蛊,到许铭中毒,再到他们毁容:“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对吧?黑衣人。”
“惊蛰,我的名字。”什么黑衣人?
“什么折?没有姓吗?”苏蛮蛮没听明白。
“二十四节气惊蛰,没听过?”
苏蛮蛮恍然:“所以惊蛰那天是你的生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就交个朋友吧。”她说着戴上手套,勾住他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惊蛰:“.......”他浑身虚弱,连伸手指都费劲,她这算强迫了吧。
她还戴手套跟他拉钩。
怕他手上抹毒?
他道:“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93章 养蛊胆子还小?
苏蛮蛮:“你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
“有画像,那对兄妹有许家这条线索,打听起来不算难。”
“这样啊。我叫苏蛮蛮,草字头下面一个办法的办,菩萨蛮的蛮。我手里有恢复元气的药,可以给你吃,你好了,回去带着那对兄妹离开,好吗?”苏蛮蛮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
瞥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她从口袋里掏出祛瘀的药膏,为他的脸涂抹。“我打了你,又给你治好了,咱们扯平了。”
惊蛰:“.......”这也行?她还戴着手套给他涂药,他的脸脏还是怎么?不过眼下他也没法追究她。“你的药,不会下蛊吧。”
“你这么躺着,我有多少机会对整你?用得着这么温柔的跟你说吗?”她摘下手套,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药丸:“你张嘴啊。”
惊蛰迟疑了一下选择相信她,轻轻张口。
苏蛮蛮将药喂进去。
他并没有直接吞下,而是嚼开品尝。
里面有杂质,他一尝便知。
确实是良药,不多时,他身上便有了力气,可以勉强站起来。
他对她印象,好了几分。
她确实不是那对兄妹口中的恶人。
苏蛮蛮道:“那个,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得回去交差。”
惊蛰考虑片刻:“明天吧,火车票并非随到随有。”
“我怎么才能知道你走了?”
“我向来说话算话,你若不信,可以跟着我。”他说。
苏蛮蛮自然不会跟着他,她后天要结婚呢。她掏出小本本,让他立下字据:“我怎么说,你怎么写。”
他有些神奇道:“你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
“等你回家了,你写信给我,我再告诉你口袋的事。这是我的联系地址。”苏蛮蛮猜测他并未找到她的家,否则他该知道,家里要办喜事了,混在到访的客人里,她全家遭殃。
所以,她写了单位的地址。
等他哪天发神经想要回头报复她,去她的单位吧。
最好把她讨厌的严主任抓走当蛊人炼!
“.......”
.........
苏蛮蛮和惊蛰分开后,离开动物园,搭车回家。
中途转车,等车的时候,听到秦凛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过去。
秦凛从左边的方向大步走向她,靠近后上下打量,似乎松了口气:“那位许同志说你那对兄妹的人在一起,那人呢?”
苏蛮蛮扬眉:“你特意来问我这个?”
秦凛的神色淡淡的:“在家闲着没事,四处逛逛,顺便问你,我知道你那么厉害,绝对没事。”
他不会承认因为担心才来找她,否则她尾巴又得翘天上去!
苏蛮蛮言笑晏晏:“那人走了,我已经跟他达成了和解。”她兴致盎然道:“那个人跟我同龄呢,长得又像男的又像女的。他说他是男的。”
秦凛:“.....你俩还聊上了?”他有些吃醋,和同龄人很有话题是吧?
亏得他担心的要死,着急忙慌的跑出来找她。
苏蛮蛮:“下到三岁小孩,上到八十老人,我哪个聊不上?”
秦凛:“.......”倒也是。“回家么?”
“嗯!”
.........
秦家的院子十分的热闹。
除开大嫂二嫂一家,附近的邻居也来串门。
秦行知三人随意分散在四周。
大家看见秦凛和苏蛮蛮,笑着打招呼。
秦老太太:“蛮蛮,去哪儿了,一早就没看见你人。”
秦凛主动接过话:“和叶姑娘去动物园了。”
苏蛮蛮看向许铭,一春呢?
怎么只有他在?
陈淑仪道:“动物园有什么好看的?来来去去就几只熊猫,几只猴子。”
“你看过了,当然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苏蛮蛮开门进自己房间。
附近的邻居说:“蛮蛮在自己家还锁门啊,屋里放着什么宝贝?”
“没有宝贝,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屋子。”苏蛮蛮说着便要关上门。
秦凛伸手挡住,跟着进去,随手关上门。
赵阿姨道:“这丫头的房间,连东家两口子都不让进呢。”
秦老太太不满的看了眼赵阿姨:“什么时候不让进了?”
孩子让进的好吗?
赵阿姨捕捉到对方的眼神后,识趣的闭上嘴。
苏蛮蛮拉上窗帘,小声对秦凛道:“你跟进来干嘛?”
“我想看看你的蛊。”
苏蛮蛮从口袋里掏出蜈蚣,堵他跟前:“仔细看。”
秦凛下意识后退。
苏蛮蛮噗嗤一笑:“瞧你那点出息。”她将蜈蚣放回瓦罐。
又把藏在口袋里的各类药品归类放进铁盒内。
秦凛翻看她衣兜,特制的大口袋,外面看不出。“这口袋的里子纹路怎么那么像蛇的皮。”
苏蛮蛮:“就是蛇皮做的。”
秦凛:“......自己做的?”
“买的。”
秦凛笑道:“我以为你自己杀蛇自己剥皮。”
苏蛮蛮:“.......”她想杀,也得有这么大的蛇啊。“哪可能?我胆子很小的。”
秦凛额角抽了抽,养蛊胆子还小?
苏蛮蛮换了身衣服,和秦凛去主院。
片刻后,秦行知三人跟了过来。
此刻的苏蛮蛮坐客厅的椅子上吃点心,她的视线落在许铭身上:“一春被你送回家了?”
“嗯,她很担心你,本来要在这里等着,我说你家里人多,不方便。我一会儿再去跟她说一声。”许铭道。
苏蛮蛮心道,你想见人家,故意找的借口吧。
秦行知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婶,许铭都告诉我了,你们遇见了那对兄妹的同伙。你还制服了人家,那人哪里去了?”
“走了。”苏蛮蛮掏出对方的承诺书。“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扯平了。许同志,你回去走走关系,别再追着那对兄妹不放了。今天来的这个,不是那对兄妹的师父。是他们师父的儿子。
那对兄妹之所以没出现,因为他们毁容了害怕见人。你得感谢他们爱美,否则今天我一对三够呛了。”
苏蛮蛮又将自己今天的损失告诉他们:“你们得给我报销。拢共十五块钱。”
她仔细罗列收费的项目。
许铭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了他们,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秦凛:“你.........”
苏蛮蛮知道秦凛这是真的生气了,家里有老人,婚期将近,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眼下再多的指责也没用,她及时打断他的话:“他们练的是歪门邪道,不受道德约束,否则你妹也不会遭罪。眼下我跟人说好了,大家各退一步,你在动物园的时候,不也答应了吗?”
许铭一噎:“我,我就是替我妹妹抱不平。我的父母为此头发都愁白了。”
苏蛮蛮:“你的心情我理解,可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对付他们,得明着来,他们对付我们随时可以。我们很被动啊。”
许铭:“你也可以暗着来。”
苏蛮蛮:“......”她暗着来?合着坏事都要她干啊。她才不干呢。“我怎么暗?即使我是法官,也不能随便给人判吧?我总得分轻重缓急,这承诺书,你好好看看。”
许铭沉默许久:“行吧,我回家做一做父母的思想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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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故意的么?
事情到此终于告一段落,许铭和另一位邹姓青年离开。
二人出门前向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告别:
“秦爷爷,秦奶奶,这几天叨扰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
“这么快休完假了啊。”
两人上门的那天,行知告诉他们,他的战友们休短假,回老家不值当,又不想留在单位,因此安排住在家里,甚至上交伙食费。
就是这两人,分外的黏糊人。
他到哪儿必然有一个跟着他,穿的又显眼,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退休的司令员,他逛个公园腰板情不自禁发直。
知道的呢,以为行知出息了,为他安排上了保镖,这几天上门为行知说亲的媒婆比平时多好几倍。
要走了,他还怪舍不得。
他亲自陪着秦行知送两人出门,在门口拉着两人的手道:“以后经常来玩啊。”
“好。”
“......”
........
家里少了两个生人。
苏蛮蛮分外自在,洗过澡后,堂而皇之的去秦凛房间。
推门和秦行知迎一个照面。
他向她打招呼:“小婶,钱我交给小叔了。”
苏蛮蛮好奇道:“你自己贴钱吗?”
秦行知:“先垫一下,等回到单位报销。”
苏蛮蛮:“需不需要我写个收据?”
“不需要。”秦行知停顿一息道:“傍晚的时候许铭打了电话过来,他已经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但他爸有一个要求,想当面要一个保障。”
苏蛮蛮:“不是有承诺书吗?我认为可信。”
秦行知:“我也这么认为,但许铭说他爸非得面对面和人家交涉。”
苏蛮蛮恼了:“他爸怎么那么多事儿?”
秦凛从书桌前转过身,同样不满的望着秦行知。
自打许铭来到这个家,他和小媳妇便分房了。
明天这间房换新床,晚上压床,后天办酒事多。
只有今天可以住一起,这家伙还要来破坏。
故意的么?
他道:“你为何早不跟你小婶说。”
秦行知垂下眼眸:“家里人来人往,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和你小婶说话,需要找什么机会?”秦凛审视对方。
秦行知:“........家里人多嘴杂,我担心影响小婶的名声。”
秦凛呵呵:“大晚上带她出去,不担心影响你小婶的名声了。”
苏蛮蛮狂点头赞成:“就是。”
秦行知:“.......是我思虑不周了,要么明早?小婶你定个时间?”
苏蛮蛮头大:“我怎么定时间嘛,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儿。”
秦行知:“你没问?”
苏蛮蛮:“我干嘛要问?咱俩这么熟,我连你单位地址都不知道,包括你爸妈的住处,何况他只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秦行知:“......那怎么办?”
苏蛮蛮:“......你怎么总问我怎么办?我是你智囊啊?明天去火车站等吧。应该能等到,可前提是,你得叫许铭别追着那对兄妹不放,否则人家想走也没法走,他们躲在城里对我们来说有一定威胁。
那个惊蛰十分聪明,仅仅通过手绘的肖像便找到了我。找到咱们家,迟早的事儿,你别和许家人瞎搞,到最后把我们大家都暴露出去了啊,多危险?”
秦行知被她一番言论弄得心里突突:“你别吓我。”
“信不信由你。”
“我现在和许铭通电话,让他赶紧走关系,别再追人了。”秦行知走了。
苏蛮蛮把门关上,向秦凛说秦行知的坏话:“这家伙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秦凛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辛苦他家小媳妇了。“你可以不管。而且我记得你之前还夸他。”
苏蛮蛮:“.......我收回自己夸他的话。不管怎么行?帮到这份上了,突然不帮了,我前面所做的岂不功亏一篑吗?幸好他那天信了行云的话,没回家。
你不知道老爹当时多固执,为了不让我嫁给你,疯狂打他们四个电话。
他们单位的人接的都不耐烦了,说联系不上他们。
我这才有借口选你。如果他们都回来任我挑选,我就没办法装腔作势选你了。只能在他们四个里面挑,我大概率会挑他,因为他看起来最稳重,那么我现在,被他带出去帮人解蛊,帮人解毒,替他收拾摊子,无法骂他了。我奶奶说,不可以骂对象的。我还得被他爸妈嫌弃上不了台面,太惨了。”
秦凛不厚道笑了。
她真的很听她奶奶的话。
“笑什么?”苏蛮蛮冷哼。
“我听着很有趣,老爹当时如何阻止你?”秦凛一直想问当时的具体情况,没好意思。
苏蛮蛮绘声绘色描述,逗得秦凛直笑。
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秦行知说:“小婶,能进屋说么?”
“嗯,进来吧。”
秦行知到了房间:“我和许铭沟通过了,他说可以,但明天你必须跟着,他说怕人家又下蛊。到时人跑了,他们又得受罪。”
苏蛮蛮答应。
..........
次日。
苏蛮蛮天不亮便被叫起来,坐上汽车,她还有些倦意。
到了火车站,和许铭许父接上头。
大家聚集到候客厅一处隐蔽的角落里等着。
大约八点半左右,苏蛮蛮看到了惊蛰,虽然蒙着脸,但她还是一下子便认出了他。
他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单单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形,便能引人侧目。
他身后的不远处,跟着两个同样蒙脸的男女,左顾右盼,十分的警惕。
“是不是那个男的。”许铭指着惊蛰,不太确定。
“是他,我先去跟他交涉一下,一会儿我招手了,你们再过去。”苏蛮蛮交代完,朝惊蛰走过去,距离近了唤他的名字。
惊蛰驻足,侧过脸。
将蒙脸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来。
待苏蛮蛮靠近,他有些不高兴道:“你还是来监视我了。”
苏蛮蛮:“你忘了,咱们拉过勾,是好朋友啊。我来为你送别。”
惊蛰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是么?”
苏蛮蛮点头:“是啊。”
那对兄妹快步走过来,便要去和苏蛮蛮拼命。
被惊蛰横起胳膊挡住:“你们两个别太过分。”
“小师弟,她毁了我们的容啊。”
苏蛮蛮眸光在双方身上流转,他是师弟啊。
他好像没拿两人当师兄师姐。
她会看人下菜碟,瞬间有底气了:“你们不招惹我,怎么会毁容?要不是我机灵,毁容的就该是我了。”
第95章 怎么这么没礼貌?
“你!”兄妹里面的妹妹染上哭腔:“我们以后怎么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蛮蛮心里也颇为的不适,虽然是他们自找的,但他们的脸的确毁自她手。脸是一个人的门面,门面没有了,如何立足?而且听惊蛰的意思,不打算为他们治。
天长地久的,这兄妹俩的内心,得扭曲变态吧?
又得害多少人啊。
她干脆好人做到底,说:“我有个方子,能够化腐生肌。就是药材难寻,运气好的话,一年半载。运气差的话,三年五载。但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能再对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下蛊。”
妹妹升起希望:“只要能治好我的脸,我什么都答应。”
苏蛮蛮掏出小本本写下药方递出去:“这是我奶奶笔记里记载的,她说曾经用于过实践,你们找齐了药材之后熬成胶状,薄薄的连敷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我怎知是真是假?”
苏蛮蛮扔地上:“爱信不信!”
妹妹捡起来交到惊蛰手里:“小师弟,你医蛊同修,你看看。”
惊蛰扫一眼,的确是良方,而且她走的是正道,治愈过程几乎没什么痛苦,他对她的好感度提升,难得冲她微笑。旋即又冷脸,酷酷的说:“可行。”
妹妹喜极而泣,和兄长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道谢。“多谢姑娘大度。”
苏蛮蛮颔首:“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她又和惊蛰说:“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苏蛮蛮拉他到一旁,指着秦行知的方向,简单说明一下。
惊蛰蹙眉:“所以你不是来送我,对么?”
苏蛮蛮斩钉截铁:“是送你!我昨天给了你,我的地址,但忘了问你的地址,我想随时可以跟你联系到,这样方便与你交流养蛊之术。”这倒真的,她在老家,没遇到过同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就目前来看,她是高于他的,但他爹也养蛊,他爹怎么着也比他强吧?她想摸摸底。
惊蛰眉目重新舒展,告诉她具体地址,怕她记不住,他也写下来。
苏蛮蛮看向地址上写着的南省南坪,陷入沉思。
奶奶的家乡,也在这个地方。
她敛了敛心神,顺便告诉他,自己口袋可以装很多东西的秘密。
“让他们过来吧。”惊蛰听完后说。
苏蛮蛮招手。
秦行知三人过来。
惊蛰就这么打量三人:“你们要的承诺,我已经给了。不知还有何条件?”
许父:“你是这两人的妹妹?”
惊蛰脸黑了。“我们的关系,你不用管,你只需说出你的诉求,看在苏蛮蛮的面子上,不过分,我便可以做主答应。”
“我要这两人承诺一辈子不再来燕京。”
惊蛰:“他们已经得到了教训,自然不敢了。我们可以走了么?”
许父:“空口无凭。”
惊蛰让兄妹俩写保证书。
兄妹俩受了这么多天的罪,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当下写了保证书,承诺有生之年不再踏足燕京。
许父拿到保证书,一声招呼不打,走了。
秦行知看向苏蛮蛮,被苏蛮蛮瞪一眼:“你还不走?”
秦行知:“你不走?”
“惊蛰是我的好朋友,我得到月台送他,你去给我买张月台票。”苏蛮蛮一毛不拔。
送行也得用公费。
秦行知:“......”
几人在候车大厅。
苏蛮蛮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好的点心,打开油纸,让惊蛰先拿。“这个板栗酥是我的最爱,很好吃的,你们那肯定没有。”她也是来了燕京城才知道板栗居然可以做成点心。
他踌躇了一息,伸出手。
那对兄妹中的兄长阻止:“小师弟,慎重。”
苏蛮蛮:“我才不像你们一样。”
惊蛰:“不碍事,我信你。”
苏蛮蛮眉眼弯弯:“信我是对的!咱俩无冤无仇,我没必要害你。”她也拿起了一块,小口的吃着。
秦行知送来月台票:“小.....”这个不男不女对小婶另眼相待,会不会看上小婶了?他这么一叫,这人吃醋发疯毁约,他得白忙活一场。他又看向那对兄妹。
在拘留处,许铭说过你小婶。
当时这两人倒地痛叫,应该没心思听他们对话。
是以,他放心道:“小姑娘,票。”
苏蛮蛮:“.....秦行知,你没毛病吧?”
小姑娘?
怎么这么没礼貌?
秦行知撂下票走了。
苏蛮蛮气性大发:“利用我完扔一边,你给我等着!”
惊蛰吃完点心拍了拍手:“他是你的情郎?”
“我呸!谁看得上他啊。”苏蛮蛮骂骂咧咧。
这时喇叭里通知检票。
惊蛰站起来提包,边走边和苏蛮蛮说:“听他们说两个说,你有五彩蜘蛛,你什么时候去我的家乡,带着让我见识一下。我那也有很多蛊王,可以送你一只。”
苏蛮蛮期待了,送她蛊王?“过完年我要去学校读书了,等放暑假,如果我没有别的安排,去那找你。”
“那就到时候再说。”
“.......”
........
苏蛮蛮等着惊蛰上车,目送火车走远,放心的离开月台。
秦行知三人坐小汽车里面等她。
看见她后他招了招手。
苏蛮蛮上车后没给他好脸色。
许父道:“他们走了?”
“走了,我亲眼看见火车开走了。”
许父松一口气:“这段时间折腾死了,本来我不想放过他们的,小铭说你已经同人家商量好了。那人看着不男不女的,想不到能制住那对兄妹。”
苏蛮蛮没接话。
不男不女,那是骂对手。
如今她跟人家是好朋友了,不想说人家坏话。
但碍于许父的地位,她不好反驳,当作没听见。
只听许父又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有本事,什么事都能独当一面。你有没有姐姐妹妹?给我们家小铭牵个线。”
苏蛮蛮:“没有。”
许铭差点急眼了,怎么没有?
叶姑娘不是吗?
他觉得叶姑娘就很不错。
小小年纪,独立自强。
对于自己摆地摊的事情,丝毫不觉得丢面子。
他送她回家,她的那个房间,他见了,收拾的整整齐齐。
穿着打扮虽然不洋气,可很利落。
他中意这样的。
“可惜了。”许父颇为惋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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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也稀罕我?
车上的气氛倏然安静。
苏蛮蛮掏出惊蛰留下的地址,越看越不对劲。
他们不是云南的吗?
为何联系地址写的不是云南?
他没道理写个假地址啊。
她心思一转:“许叔叔,我想去您家里一趟,看看您女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许父十分相信苏蛮蛮:“行啊。”
一段时间未见,许欢的状态好了很多,脸颊两边长肉,原本苍白的皮肤如今透着红润。
清秀的五官,披肩的长发。
加上一身文静的书卷气,很是吸引人目光,不怪人家不远千里追来,她也喜欢这样的。
许欢看到她很高兴:“蛮蛮,你来了啊。”
“最近感觉怎么样?”苏蛮蛮一边问话,一边号脉。
气血充盈,阴阳平衡,已经恢复了健康。
“挺好的,能吃能喝,睡眠比生病前更好了。听我哥说巫阎兄妹下的蛊,我至今不敢相信。”许欢提起兄妹俩,唏嘘又后怕。
“乌什么眼兄妹?”苏蛮蛮没听明白:“那对兄妹叫什么名字?怎么写?”
“巫女的巫,阎王爷的阎。妹妹叫巫雯。”许欢比划着说。
苏蛮蛮这才知道那两人的姓名,停顿一息,直入正题:“他们是本地人吗?”
“不是。”
苏蛮蛮眼眸微敛:“不是本地人,怎么跑你那去了?你和他们怎么认识的?”她原先没兴趣打听,如今见惊蛰写的地址是奶奶的家乡,她想多问两句。
奶奶有个姐姐。
也就是她的姨奶奶。
两姐妹年轻时进城给人看病,当时打仗,遇到公家招募医护人员。姨奶奶年龄刚好够,义无反顾报名。
两姐妹分开后,再也没联系上。
太外公和太外婆思念大女儿,相继去世。
奶奶听说,姨奶奶所在的那支军队北上了,奶奶便也一路北上寻找。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爷爷。
不过一直没有姨奶奶的消息,后来奶奶跟着爷爷到了现在的老家,和南坪相距不过百里。但那时出行不便,工作、探亲,都得上报审核等批复。
奶奶只能委托去那的人打听姨奶奶的消息,因为掌握的资料太少,均一无所获。
奶奶临终之前还念叨着此事。
许欢:“巫雯的表姐是我在云南单位的同事,我通过巫雯的表姐先认识巫雯,后面认识她哥,她哥私底下对我表露过心意,我当时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
你知道,那人长得挺好。
可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以两家距离太远为由拒绝了。他当时没说什么,没想到暗中算计我。幸好没被他的美色迷惑,否则凭他的性格,没我好果子吃。”
苏蛮蛮点头赞同,那对兄妹的确姿色不俗:“你好理智,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比英雄还英雄,你过了。”
许欢一笑:“我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要考虑很多方面的因素。父母是否同意。我的这一行为,会不会影响单位其他的女同志以后的工作委派,如果都像我一样,派出去一个,留下一个,单位岂不没人了吗?
而且嫁他很容易,我的孩子来燕京就费劲了。”
苏蛮蛮从这一刻开始,决定和许欢交朋友,对方讲的道理,她很爱听。“我明天结婚,希望你能来参加。”
“好啊,你找到撑伞的人了吗?没找到我帮你撑。”
苏蛮蛮没有立刻答应:“婚礼是婆家安排的,等我回去问问。”
“嗯!”
“.......”
.........
离开许家坐上回家的汽车。
秦行知向苏蛮蛮道歉,并解释为何称呼她为小姑娘。
苏蛮蛮不接受他的解释:“你怎么会那么认为?”
惊蛰若好色,根本不可能朝她下毒。
人非草木。
她饶他一命,又在他虚弱的时候表现出善意,除非他不是个正常人,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
换作她,找人家寻仇,结果被人家反制住,人家替她解毒,守着她等她恢复,还要和她交朋友,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心里不可能不动容,她会觉得这个人真好,她为什么要和人家作对啊。
如她所料,惊蛰走了。
秦行知:“他是男的。”
苏蛮蛮:“......你的意思,是个男的就稀罕我?你也稀罕我?”
秦行知:“.......这话不能说。”
苏蛮蛮白眼:“你自己说的啊,要么你不是个男的。”
秦行知:“.......”她是不是骂人啊?
.........
苏蛮蛮回到家。
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院子里张灯结彩。
姨奶奶领着思娣和盼娣又过来了,这次还多了一个小姑娘,叫念娣。
思娣经历上次的事情,不敢跟她对视,低着头默默的坐在那儿。
小姨笑眯眯道:“听你妈说,你一早和行知出去了,去哪了啊,这么晚才回来。”
苏蛮蛮扫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十二点,哪有多晚?而且这么强调她和行知出去。
啥意思吗?
她收起不满,语气寻常的回道:“办点事。老妈,我阿哥呢。”
“出去买东西了。”秦老太太把视线放到秦行知身上:“行知,你今天还回单位么?”
“不回,等小叔办过酒我再回。”
秦老太太道:“那正好,结婚事情多,你留家里张罗张罗。”
秦行知点头。
秦老太太又对苏蛮蛮道:“蛮蛮,你之前买的裙子,你要不要拿出来晾一晾,别压出褶子,明天穿不好看了。”
“我这就去拿。”苏蛮蛮回房间。
室内大变样。
首先是床铺,原先的床架子什么图案也没有,如今上面雕刻了许多孩童。
被褥也换成新的们,泛着光泽的绿底被面上面用彩线绣着龙凤。
床头叠着一大摞被子。
书桌和书架也换了,书桌旁边多了一个斗柜。
书桌上她的物品,保持着原样。
室内唯一没变的是衣柜和房门后面的衣帽架。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条裙子,胸口的一圈装饰边,竟然真有点皱了,她当即拿出来:“老妈,这样的能晾平吗?”
秦老太太一看:“得熨一下。”她唤赵阿姨准备开水。
赵阿姨一走,小姨道:“大冬天穿裙子,不冷啊?”
秦老太太:“有貂皮大衣,出门的时候披一下。”
小姨撇撇嘴:“你啊,就是太惯孩子了。我们那时候结婚,哪有什么裙子,貂皮大衣啊,能准备一身红棉衣红棉裤,不得了。”
秦老太太一笑:“我们都多大年纪了,和小辈们比较什么。”
盼娣道:“姨婶的裙子真好看。”
第97章 他有没有可能,是你姨奶奶的孙子?
小姨道:“赶明儿你结婚的时候,我找你姨奶借来给你穿。”
秦老太太笑容淡了,别个东西借走,她二话不说。结婚的东西哪能随便借?“叫盼娣夫家买一件新的,穿人家穿过的,多磕碜?”
小姨:“那有啥磕碜的。”
苏蛮蛮:“小姨,你想都别想啊。我不借。”
小姨:“......大姐,你看她。”
苏蛮蛮:“看什么?老妈又不是没看过我。”
秦老太太忍俊不禁:“蛮蛮,去门口瞧瞧你阿哥回来了没有。”这丫头留在这里,迟早得跟她老妹干起来。
“我不想去。”苏蛮蛮昂着头回房间了。
小姨一万个嫌弃:“她这样不听话,你也不管管。”
秦老太太不乐意听:“你最该管你们自己家的,思娣的工作干得好好的,你叫她拿什么肉?平日里打包点剩饭剩菜回去可以了。”多好的工作,太可惜了。
小姨脸色不好看:“谁能知道她那么笨,叫人家看见了。”
秦老太太:“.......”我的天爷啊。
明明做错了,竟不知悔改。
........
苏蛮蛮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提笔写信。
寄快件的话,惊蛰到家的时候,这封信也差不多到了。
她先向他问好,接着谈及自己的养蛊经验,最后和他套近乎,说自己和他算老乡,因为她奶奶,是他们那的人。
顺便又提及自己的姨奶奶申兰君,和她奶奶失散了。
她的姨奶奶同样擅长养蛊,他爹收徒弟,说明名声在当地响亮,可否帮她查一查。
写完觉得自己的目的太强。
附上一张自己研制的美颜药方。
他那个皮肤,像女人一样细腻白皙,肯定注重保养。
以这张药方做报酬,应当不会错。
她找信封的时候,秦凛推门进来:“事情办完了?”
“当然。”
秦凛走近:“写的什么?”
“给惊蛰的信,他是我奶奶老家那儿的人。与我现在的老家相距不足百里。我奶奶和姨奶奶早年失去了联系,奶奶生前一直没放弃寻找,临终前还挂念着此事。我想着有机会找一找姨奶奶的下落。
你帮我看看,这封信用词造句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的目的,有没有很强啊?跟人家刚认识,就托人家办事,好像不太妥当。”苏蛮蛮说。
秦凛扬唇阅览信的内容:“我认为没什么不妥,他不是云南的么?”
苏蛮蛮解释经过:“为此我还跑到许欢那问了。我邀请她明天参加我们的婚礼,饭店订的位子够不够啊?”
“够。你姨奶奶会养蛊么?”秦凛又将话题绕回去。
苏蛮蛮继续道:“当然会了,我奶奶说,姨奶奶天赋比她好的多,一点就通。”
秦凛心思一动:“你们那养蛊的人多不多?”
“单我一个。这种东西一般人听都没听过,即使听过,也觉得不可触摸。就算有门路让你学,学起来也艰难。我小时候经常因为操作不当被蛊虫咬,半死不活躺三两天才下得了床。”
秦凛:“你们那单你一个,惊蛰那边,会不会单他一个?他有没有可能,是你姨奶奶的孙子?”
苏蛮蛮:“没那么巧吧?”
秦凛:“无巧不成书,你的信里写了你姨奶奶的名字,他看到后,如果是的话,且你的姨奶奶还在,要他来接你回老家,你会不会跟他走?常住那?”她在燕京举目无亲,每天嘻嘻哈哈看着没什么烦恼,但她偶尔会流露出愁绪。
她肯定是想家的。
苏蛮蛮:“那我的确要跟他回一趟老家,看看我的姨奶奶,顺便给我奶奶烧个纸,告诉她姨奶奶的消息。至于跟他回老家常住,你会跟着思娣他们回乡下常住吗?”
秦凛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奶奶这么多年仍然惦记着你姨奶奶,你姨奶奶若在,大概也惦记着你奶奶。你姨奶奶如果知道你奶奶已经去世了,心疼你,想接走你,不无可能。”
而他的小姨,对他们三兄弟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排斥。
小姨总说,书读的越多,人越自私。
尤其在得知他要出国进修的时候,跑来家里劝了老妈三天三夜,叫老妈别让他走,说一走,这个儿子就白养了,以后肯定留在那不回来了。
如此种种,不计其数。
苏蛮蛮:“这些只是你的猜测。”
秦凛十分认可自己的猜测,她们养蛊的圈子那么小,刚好在一个地方。
光凭这两点,足以说明。
这时秦老太太喊她:“蛮蛮,裙子熨好了。”
苏蛮蛮出去拿,怕再次压出褶子,她将裙子挂到衣帽架上。
秦凛望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蛮蛮,我把事情交给行知做,我们出去看电影么?”
“行啊。他那么麻烦我,该他帮忙。我跟你说哦,他在火车站喊我小姑娘.......”苏蛮蛮说秦行知的坏话毫不含糊。
秦凛表面认真的听着,但她讲什么内容,他并没怎么记住,全看她那张漂亮可爱的脸了。
“你说他气不气人?”苏蛮蛮让他评价。
秦凛回过神,附和道:“气人。”
“回答的怎么那么敷衍?你是他小叔,我说他,你不高兴吗?”苏蛮蛮略不满道。
秦凛望着她澄亮的眉眼,鼓起的腮帮子,只觉得可爱,不由一笑:“没有,这会儿出去么?”
“走!”苏蛮蛮出门前,把房门锁了。
这一行为惹的小姨十分不满:“防我们呢?”
苏蛮蛮:“这间房阿哥一个人做不了主了,而我,习惯性锁门,我那个房间你们来不来一直上着锁,不信你问咱们家的赵阿姨。”
赵阿姨点头:“确实是这样。”她都习惯了。
甚至巴不得大家全养成苏蛮蛮的习惯,这样她也好少打扫几间房。
小姨这才没话可讲,见他们往外走:“你们去哪儿了?”
苏蛮蛮:“四处转转。”她才不会说自己去看电影呢,万一这位老小姨叫她带思娣三姐妹一起。
她不得花钱吗?
她的钱,只会花在对自己有用的人身上。
没用的人情,花了等于白花。
她那四毛钱,就打水漂了!
..........
第98章 狐狸精!
两人来到前院。
秦凛找到秦行知,交代其所需要做的事后,骑自行车载着苏蛮蛮走了。
经过邮局,苏蛮蛮将信寄出,和他说:“这儿离一春摆摊的地方很近,我想去看看她,不会耽误看电影的时间吧?”
“不耽误。”
苏蛮蛮聊到许铭:“昨天去动物园的路上,他对一春的话特别多,你说他是不是对一春有意思?”
秦凛唇角微弯:“这不正好?许铭读过大学,符合叶姑娘的择偶条件。”
苏蛮蛮认可又不认可:“我今天和许欢聊天,她说对巫阎,就害她那个男的,有过好感,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所以她拒绝了。这让我觉得,许家很看重门第。”
秦凛:“她的观念不代表许同志和他的父母。”
苏蛮蛮:“有道理,回来的路上,许同志的他爸问我......”
小两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来到街里,远远便见叶一春摊位旁的许铭在忙碌。
叶一春从他手里夺东西:“许同志,真的不用你帮忙,你歇着,我自己来。”
许铭格外的热情:“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蛮蛮靠近:“你俩干嘛?”
叶一春和许铭攥着同一顶假发,前者的脸顿时一红,马上松手:“我在街上遇到许同志,他好心帮我理货。”
苏蛮蛮好整以暇道:“这么巧在街上遇上啊。”
许铭颇为无措:“额,我来找行知,听说这边糕点味道好,准备给他带点。”
苏蛮蛮故意问:“你俩上午不刚分开吗?他离开你家,没见你跟他说几句话。”
许铭:“......”
苏蛮蛮说完没再看他,挑了一顶波浪卷往头上戴,一边找镜子整理一边问叶一春:“好看吗?”
“好看,你怎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秦凛忍不住反驳:“叶姑娘,别硬夸了,她戴这个,分明瞬间成熟了,像二十五六岁的。”
苏蛮蛮:“那正好啊,跟你相匹配。”
秦凛:“.......”暗戳戳指他年龄大?
苏蛮蛮:“一春,这顶假发我想戴着玩玩,明天你来我家吃喜酒还你,你还卖得出去吗?不用为了讨好我说假话啊。”
叶一春一笑:“我才不跟你太客气,卖的出去,你戴吧,我明天去拿。”
苏蛮蛮摆弄着假发,总感觉太厚重了些。拿下来将自己原本披散的头发扎成一个辫子,垂在后脑,接着戴上假发,再用手帕随意一扎,慵懒中透着一丝妩媚。“你们看这样会不会好点?”
不等大家给出意见。
一位年轻的姑娘走过来,指着苏蛮蛮的头发道:“我也要她这样的卷发,连同她扎的手帕巾。”
叶一春连忙为姑娘拿假发,一边为姑娘试戴一边道:“手帕巾是她自己的,假发是这顶,你戴上比她俊多了。”
苏蛮蛮眼皮一跳,好啊。
刚还说她是最美的,转头夸别人比她俊。
叶一春咧嘴朝她傻笑:“阿蛮,我先忙了啊,回头我有空找你。”找你解释啊。
苏蛮蛮:“......”好吧。
她和秦凛走了,一路上都在弄头发,旋即轻轻叹息:“一春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我能干嘛?”
秦凛心道:你还不够有目标?
今天这个请你看病,明天那个要你调解。
你比我都忙。
.........
来到电影院。
秦凛排队买票,苏蛮蛮排队买吃的。
有两个姑娘过来问她头发哪里烫的。
苏蛮蛮直爽道:“假发。”
姑娘们一惊一乍:“哪买的?跟真的一样,多少钱。”
苏蛮蛮告诉她地址:“多少钱我没问,你自己去问吧。”
姑娘们道谢后走了。
紧跟着又有姑娘来问,直到秦凛买好票喊她,她才得以脱身,她走过去对秦凛道:“这个头发居然有好多姑娘相中,一会儿的功夫,我起码为一春招揽七八个客人了。
这么挣钱,叫思娣去挣,她竟然磨磨唧唧。我若不上学,肯定跟着一春摆摊,我不要求一天挣五十,三十也行啊。一个月近九百,干一年直接成万元户。在我们老家,两千块钱能盖三间敞亮的大瓦房。剩下的八千,怎么花都花不完吧?
妈呀,我想想就激动。”
秦凛笑出声:“这么贵么?在这两千块也能偏僻些的地方买到房子。或许不大,但绝对敞亮。”
苏蛮蛮:“是吗?等一春挣到了,我劝她在这边买个小家,嫁个城里人,陪我过日子。”
秦凛:“不买应该也能嫁,许同志那么殷勤。”
苏蛮蛮同意,许铭确实太殷勤了。
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青年,没想到脸皮那么挺厚。
不过侧面更能说明那位刘薇的言论,是多么的自以为是。
说曹操,曹操到。
她和秦凛进入电影院内,刚落座,便见刘薇和几个漂亮姑娘进入她这一排。
刘薇也在此时看见了苏蛮蛮,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体面的微笑:“你们明天不是办酒?怎么有空来看电影?”
苏蛮蛮:“今天工作日,你怎么也有空来看电影?”
刘薇的小姐妹说话了:“我们薇薇调休,哪像你啊,成天没事干靠男人养。”
秦凛稍微探出头,看向说话的人。
单位闲聊的时候,别人问他媳妇做什么工作。
他提过,当时刘薇在场,肯定听见了,她的朋友,竟然开口指责他家小媳妇靠他养。
刘薇造的谣么?
即使他家小媳妇靠他养,别人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他欲为自家小媳妇说两句。
苏蛮蛮先他一步开口:“谁说我没事情干?刘同志你说的吗?你不了解别瞎说。我有工作,因为要办酒席,所以请假了。”
刘薇脸上一阵红:“我,以为你结婚辞职了。”
苏蛮蛮冷呵:“你可别再以为了,全是你的臆想。人多,我给你面子,具体的话我不说了。”
刘薇:“......”
刘薇的小姐妹站起来就要和苏蛮蛮较量一二,被刘薇拉住:“这么多人看着呢,干嘛呀。”
“我就看不惯她的狐狸精骚哄样儿。”
刘薇焦急道:“你别这样说。”
“我偏这样说,狐狸精,骚哄样儿。”
苏蛮蛮的火气彻底燃起来了。
狐狸精?
骚哄?
这是高学历的人骂出的话?
和老家的阿婶骂人,没什么区别嘛。
甚至没有阿婶们文明,阿婶们不会用这样的话骂大姑娘小媳妇。
她上去就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让你嘴贱!”
第99章 这个幼稚的小媳妇
对方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嗷一声叫,当下便要和苏蛮蛮拼命。
苏蛮蛮薅起对方的头发使劲拉扯,周围全是凑热闹的,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秦凛一看,这不行啊。
明天结婚,他家小媳妇万一被对方的指甲划伤了脸,如何是好?
他从后面搂住苏蛮蛮的腰,将人抱离。
苏蛮蛮摇头晃脑,假发掉下来挂在脖子里,腿脚悬空作踢打状:“放开我,我要跟她斗到底!”
秦凛:“.......”这个幼稚的小媳妇。
刘薇扶起哭哭啼啼的同伴,指责道:“秦凛,你媳妇太过分了吧。”
秦凛眼底一沉:“难道不是你的同伴口无遮拦?”
刘薇一噎:“开个玩笑而已。”
秦凛:“是么?你们开玩笑的方式真特别。你们这一群狐狸精!坐你们旁边我嫌磕碜!”他拥着苏蛮蛮重新找空位。
刘薇:“......”
苏蛮蛮噗嗤一笑,他会不会骂人啊。
小学生都比他会骂。
刘薇几人没心思看电影了,簇拥着被打的姑娘离开。
大家各自散开。
电影开始播放后,
苏蛮蛮心里始终不平静,开开心心的来看电影,结果遇到这样的事。她坚持看完电影,走出电影,已经晚霞漫天。她道:“刘同志上回不是真心跟我道歉。”
秦凛:“她诬陷你,事情虽然平息了,但她的人品受到了大家的质疑,她在医院不太好过,估计将自己的遭遇,全部怪在你的身上,私下对她的朋友说你的不是,今天见面,被她当枪使了。”
苏蛮蛮又来火了:“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看着我和她为了你弄得狼狈不堪,你有没有很得意?”
秦凛顿觉不妙,这回冲他来了,赶紧投降道:“哪有得意?这件事带给我的只有困扰。”
因为刘薇,他现在对单位所有女同志全部摆着一张冷脸。
大家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说家属院很多人传他媳妇不孕,他是不是为此事发愁。
连院长都问他,需不需要为他引荐一位妇科圣手为他媳妇治疗。
他都无语了。
苏蛮蛮冷哼!
秦凛:“.......”
........
苏蛮蛮回到家。
进入客厅冲秦老太太打招呼,视线之内,包括叶一春,她有些意外:“一春,你怎么来了?和许同志一起来的?”
叶一春嗯一声:“我往家走的时候,你爱吃的那家点心铺刚好出炉了点心,趁着热乎的买了给你送过来。”她小手一指桌子:“还是温的,尝尝。”
苏蛮蛮净手后解开包装,拿起点心往嘴里送,余光瞄到老小姨盯着她,她招呼道:“小姨,你也吃点。”
小姨应声,招来思娣姐妹三:“你姨婶喊你们吃点心。”
三个姑娘过来,一人拿两个。
纸袋里只剩四个。
苏蛮蛮:“......”她赶紧分给叶一春两个:“一春,你下回别给我买了,我想吃自己回去买。”
叶一春也是惊呆了,她们不都是城里人吗?
怎么比她这个乡下来的还馋啊。
拢共十块点心。
一人拿一块不行吗?
一下子拿完了快。
当着阿蛮的面,她没好意思说,换了个话题:“你的假发怎么没戴?”
“跟人干架,弄乱了。”苏蛮蛮从袋子里掏出假发。
叶一春接过,从口袋里拿出梳子梳理。
秦老太太道:“一春姑娘,你上回送我的假发,我们这儿好多人看上了,你在哪里摆摊?我带她们去买。”
叶一春说出地址:“近的是这个,有时候我也远地方摆摊。您要带人去,得提前跟我说。”
小姨略有些嫌弃道:“你摆地摊?长得漂漂亮亮的,干点做什么不好啊。”
秦老太太批评道:“你这话不对,摆地摊怎么了?不偷不抢的。”
“摆地摊是不偷不抢,可坑蒙拐骗多啊。无商不奸。”
苏蛮蛮怼道:“又没挣你的钱!”
叶一春大方一笑道:“我得感谢这句话,因为大家觉得不体面,没人干,我去干了,才能挣到钱。”
小姨:“你挣多少钱啊。”
思娣:“姨奶说一天就能挣五十,让我也去摆地摊。”
小姨笑呵呵,尽吹牛!
一天挣五十,你姨奶自己就去挣了,哪轮得到你?
苏蛮蛮不想听思娣和小姨一唱一和,拉着叶一春进屋说。
叶一春看着室内的布置,以及那件挂着的红色裙子,十分羡慕:“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嫁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
苏蛮蛮:“别着急嘛。”
叶一春又道:“你今天用手帕扎头发,给了我一个灵感,我准备批发发带,搭配着假发卖。你鬼点子多,帮我琢磨琢磨几个扎法和样式。”
苏蛮蛮佩服对方的脑子:“你这么快又想到怎么挣钱了啊。厉害!不过你别指望我啊,我不懂那些,今天凑巧了而已。我这个人最没有审美了。你知道的,我自己的衣服经常乱穿,更别提发型了。
我都是怎么省事怎么来。
你自己去市中心的百货商场溜达,那边的姑娘打扮的又时髦又贵气,那个头发不管是扎,还是烫,都特别漂亮优雅。”
叶一春不信:“能有你漂亮吗?”
阿蛮是她见过的长得最美的女子。
身形又高挑。
穿的再土,比脸也能赢。
苏蛮蛮:“我觉得都比我好看,而且人家是一种悠闲的美,我文化低,形容不出来她们的气质。建议你自己去看看,能提高审美。”
“行,我明天就去市里逛。”
“........”
两姐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出去。
听到小姨和老太太说起思娣撑伞的事情。
苏蛮蛮插嘴道:“老妈,撑伞的还没定啊,那我指派一个人。许同志他的妹妹,她今天说帮我撑伞。”
秦老太太道:“她没对象吧?”
苏蛮蛮:“没有,大姑娘一个。”
秦老太太:“既然你说好了,那就她吧,你自己包红包啊。”她悄悄朝苏蛮蛮挤眼睛。
苏蛮蛮会意,这是说给小姨听的,她道:“给我撑伞,是她的荣幸,还要红包?我之前半夜出门救的就是她。”
秦老太太一笑:“是么,她好了吗?”
“好了。这会儿活蹦乱跳。”
第100章 喊你姑奶奶我干嘛?
小姨对苏蛮蛮的能力存疑,才多大点年纪?就会治病了?
秦凛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读书吧?
一天天的劲吹牛逼。
屎壳郎掉药柜,冒充大力丸。
她控制不住想拆台:“看不出蛮蛮这么厉害,我今天吃过午饭后,总感觉不太痛快,肚子发胀,一下午拉两回子,你帮我瞧瞧。”
“可以啊。”苏蛮蛮令其伸手,旋即为其试脉。
左边试了试右边,良久不出声。
小姨见此情形,心里越发笃定苏蛮蛮不懂装懂,她略微扬起下巴:“咋不吭声了?试不出吗?”
苏蛮蛮移开手道:“没什么大碍,你吃太多导致你消化不良腹泻,一会儿去诊所买点健脾益气,和胃止泻的药吃。”
小姨:“.......嘿!你怪我吃的多?大姐,你儿媳妇咋这样?”
秦老太太:“......”虽然但是,你中午的确吃很多,那糯米饭,喊你少吃点,不消化,你非不听。她象征性批评苏蛮蛮:“你这孩子,你小姨难得来一趟,可不能这么说。”
苏蛮蛮不怯:“我说什么了?我怪她吃的多了吗?我只是说她吃的太多了,她有没有多吃,她自己清楚,急什么眼儿?不让我说,我不说就是了,反正也不是我供她吃,哼!”
她扭头跑出去了。
“阿蛮。”叶一春追出去。
小姨气的嘴唇都抖了:“她.....这......什么态度?大姐,我看我还是回去得了,在你这儿碍她的眼。”
秦老太太头大,你真想走,偷摸的走好了,一来就在我们婆媳之间搅合:“她就一小孩,你总和她见识干什么?”
“明天结婚了,还小孩?”小姨说着话,抱肚子道:“哎哟,不成,肚子疼。老三,你赶紧给我开点药吃。”
秦凛:“蛮蛮不是为你开药了么?诊所买健脾益气,和胃止泻的药吃。”
“药名这么长我哪记得住啊。”
秦凛:“不是药名,是主治的功能。我给您写下来,你到那一问,人家便知道要为你配什么药。”
“给人看病不说药名,叫人家咋买药?”小姨抱怨着。
秦凛眸色沉了沉:“不说了么?人家会配。蛮蛮也为了让您方便买药才这么说,万一诊所没有她说的名,您不白跑一趟?”
好心得用对人,小姨便是不识好人心。
秦老太太道:“老三,你去买,顺便哄哄你媳妇。”
秦凛不愿意去,刚惹恼他媳妇,他转头为人家买药,他有多不值钱?“我没空,您让思娣去吧,这边她又不是不熟。”他提步出去了。
哄小媳妇要紧。
小姨抱着肚子也出去了。
思娣道:“姨奶,要不我去买吧。”
秦老太太看了眼思娣,对方在她这里的信誉破产,她担心给出的钱,会被对方昧下。“我亲自去吧。”顺便哄哄儿媳妇。
走到前院,苏蛮蛮的房门锁着,透过窗户向里看,空无一人。
人呢?
这时秦行云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奶奶,找到人为小叔压床了吗?”
“没。”
“用我吧。”秦行云想挣压床的红包。
“行啊,你帮我去诊所买点药。”秦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苏蛮蛮说的:“记住了么?”
秦行云:“我是傻子吗?我记不住。”
秦老太太:“......你有没有看见你小婶?”
“没见。”
秦老太太:“她住你对面,你怎么能没见?”
秦行云:“她住我对面,不是住我屋。”
秦老太太伸手要打,秦行云躲开:“我也是跟小婶学的。”她说话就这样,二百五不过脑。“我去买药了啊。”他赶紧溜了。
........
此时的苏蛮蛮,正在送叶一春回家的路上。
嘴巴也没闲着:“我今天特别的倒霉,和阿哥看电影跟人打了一架。回来那老太婆又给我添堵。”
叶一春又心疼又好笑:“好在没吃亏。”
苏蛮蛮轻叹:“膈应啊。”
叶一春:“她又不在你家常住,明天办完酒,该走了吧。”
“但愿吧,不提她了,说你,许同志在追求你吗?”
叶一春俏脸一红:“你别乱说,人家大学生,工作又好,哪看得上我一个摆地摊的乡下村姑?我有自知之明。”
苏蛮蛮不爽道:“你这人,为何总贬低自己?”
叶一春:“不是贬低,经历了蒋晋的事情,我想明白了。我小学都没毕业,找学历高的干嘛,合该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
苏蛮蛮:“.....你也不能想得太明白了啊。有合适的,咱就接触。”她顿了顿道:“你不会还挂念着蒋晋吧?”
叶一春果断摇头:“怎么可能?我现在一想到跟他处对象,省吃俭用委屈自己换来他的背叛我就来气,肉包子,红烧肉多香啊,我为啥不自己吃?”
苏蛮蛮听舒服了:“你可算醒悟了。我早跟你说,蒋晋他不是个好东西。哪个男的和姑娘处对象,成天混吃混喝的,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苏蛮蛮!”蒋晋大吼一声。
苏蛮蛮冷不丁被吓得一个激灵,环顾四周,发现蒋晋就跟在她和叶一春的身后不远处,她怒回:“你个老小子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喊你姑奶奶我干嘛?皮痒是吧?”
蒋晋:“......你敢打我,明天我就去你对象的单位闹。”
“我看你是活腻了,连我你也敢威胁。”苏蛮蛮当下就炸了,握起小拳头朝蒋晋过去。
被叶一春拦住:“阿蛮,冷静,别因为我连累秦大哥。”
她望向蒋晋,对方的脸隐藏在昏暗的路灯下,不太真切。
就像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不真切了。
之前见他,难过,不甘,今天出奇的平静。
苏蛮蛮:“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蒋晋以为自己的话起效了,也认定叶一春能制住蛮横的苏蛮蛮,端起架子呵斥:“我说一春为何不理我了,原来你在捣鬼!”
苏蛮蛮:“......”无耻的男人!
明明你先抛弃人家一春的好吗?
反倒怪我了。
她虎视眈眈的等着叶一春回答。
叶一春谨慎措辞道:“蒋晋,不是阿蛮的问题,如果我听阿蛮的,咱俩根本不可能订婚。”
苏蛮蛮:“打住!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问了秦凛阿哥,他说订婚男方家得给聘金、聘礼。这人都没有。你俩也没有请媒人证婚,你更没有跟这人拉过手,嘴对过嘴。不算。
举办的酒席,相当于你爹妈认这人当干儿子。
指望这人进城后,能带带你们家,结果这人倒好,进城就把你们撇下了。”
蒋晋听傻了:“你,我......”
第101章 王八羔子!
苏蛮蛮:“你什么?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俩拉过手?嘴对过嘴?你给过一春信物?统统没有吧?”
蒋晋气得肺管子疼,确实没有。
一春的思想太过落后,他好几次都想做点什么,她不同意。
她说,这个苏蛮蛮告诉她。
结婚前和男人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否则会怀孕生娃娃。
他怎么解释,一春非认为苏蛮蛮对,不让他靠近一步。
他道:“一春自己都说了。”
苏蛮蛮盯着叶一春,叶一春压力陡增,磕磕巴巴道:“我,你,你确实没有给我过任何信物,咱们也没拉过手,没有.....”她脸皮薄,说不出口。
苏蛮蛮接下:“没对过嘴!”
叶一春:“.......”
蒋晋:“你,你一个女的,这么说你要不要脸。”
“我就是太要脸才没扇你。”苏蛮蛮暴起,助跑过去飞起一脚将人踢倒。
蒋晋嗷一声惨叫。
苏蛮蛮还要揍,被叶一春死死拉住:“阿蛮,冷静!”
“他这么骂我,你还叫我冷静?我是为了谁啊?”苏蛮蛮连同叶一春一起数落:“你不要总在我替你出头的时候躲我后面好吗?不帮我还在那给我拖后腿!”
叶一春:“我,我......我担心.....”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个屁!你过去扇他两巴掌,咱俩还是好姐妹,一辈子不改变。你不扇,你看我以后理你不。”苏蛮蛮撂下话。
叶一春:“.......”
苏蛮蛮悠哉的站那,她的一脚踹的蒋晋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叶一春在犹犹豫豫间,朝蒋晋走了过去,巴掌怎么扇上去的,她忘了。
只听轻微的啪两声后。
她扭头跑到苏蛮蛮身后:“我,我打过了。”
苏蛮蛮不算很满意:“打的也太轻了。”
叶一春:“.....那我再去?”
蒋晋不可置信:“一春,你.....你听她忽悠,你早晚后悔!”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式说。
叶一春抿唇:“我只知道,没有阿蛮,来找你的那天晚上我就冻死了。她比你重要。”
苏蛮蛮听爽了。
“你也为她断过胳膊,你忘了?她对你好,不应该吗?”蒋晋提及旧事。
叶一春心虚:“我自找的,你说你经常吃不饱,我为了改善你的伙食去捡山货卖,受伤后害怕被阿爹阿娘打,恰好阿蛮皮肤病犯了,因为我经常跟她一起进山寻找药材,才说替她采药摔的。”
苏蛮蛮同样震惊,她当时还和奶奶说,一春好傻。
都不知道她需要什么药,就跑去采。
奶奶说:无论怎样也是一春的心意。
她想想也是如此,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哇你!”
叶一春连忙又解释:“我后来跟苏奶奶说了的,她叫我养好胳膊跟你一起进山采药,算补上了。”
苏蛮蛮一回忆,好像是这样。
一春养好胳膊后,有一阵子的确经常跟她进山采药,为她打清工。
蒋晋脸色一变,本来以为凭着这件事,可以令苏蛮蛮哑口无言,没想到,事情落到他的头上了。他改变策略:“一春,我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希望你能原谅我一回。”
苏蛮蛮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在那念诗装有文化行吗?听着磕碜的很。”
蒋晋脸拉下来,但他没时间理会苏蛮蛮,眼下要紧的,是哄好叶一春,只要哄好了叶一春,苏蛮蛮这里迟早能被一春磨好:“一春,你原谅我吗?”
叶一春左看看蒋晋,右看看苏蛮蛮:“你走吧,咱俩不可能了。”
“可是除了我,你能嫁给谁?你们村里人,可都知道咱们......”蒋晋点头为止。
苏蛮蛮再怎么狡辩,一春跟他订婚整个村子都知道。
他不娶叶一春,叶一春以后也没人要了。
叶一春哭了:“我不回村不行吗?我打光棍不行吗?”她跑了。
苏蛮蛮去追,经过蒋晋身边时唾他一口:“王八羔子!”
蒋晋:“......”
......
叶一春回到自己的小出租房直流眼泪。
苏蛮蛮跟进来时,叶一春说:“阿蛮,我订过婚嫁不到好人了。”
苏蛮蛮安慰道:“中意你的人,才不介意这个。结婚还有离婚的,何况你只是订婚。就像我说的,你别承认。他也拿不出证据。”
叶一春:“事实如此啊,我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
苏蛮蛮:“存在就存在呗,那是你的经历。经历让你成长。”
叶一春吸了吸鼻子:“你的婚姻顺利,美满。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我确实不能明白你的心情,我觉得这些小事。”
叶一春抬眸,眼底尽是不可思议:“这是小事?”
苏蛮蛮轻轻颔首:“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有多羡慕你,你没病没灾,父母健在,爷奶宠爱。我早早就没了父母,爷爷什么样儿我也不记得。奶奶身体不好,有时还糊涂,我又有皮肤病,发作时人不人鬼不鬼。
能有命在,已经很不错了。
订婚被悔婚这件事落我身上,没我皮肤病发作痛苦。
我一直认为,如果一个男的中意你,才不在乎你订没订过婚。你说隔壁村那谁,冯大喜扬言等着我啊。”
“嗯,他是这么说。”
苏蛮蛮:“所以你看吧。自己冷静冷静,昂?蒋晋他没招了,想通过打击你的自信达到他的目的,你别上当。”
叶一春抿唇:“嗯。”
.........
苏蛮蛮走出叶一春家,在大路上遇到蒋晋。
当下准备收拾他。
听到许铭喊她,她当即有了主意,转头冲许铭扬起微笑:“许同志,你怎么还没回家?”
“陪你对象和行知清点物品,弄婚车,商量迎亲。”
苏蛮蛮分外意外,这些原本不是他的事情,他竟然留下帮忙,不过她现在不想说这些,她换个话题:“你是不是喜欢一春?”
许铭:“......咳咳,不行么?”
苏蛮蛮:“你喜欢一春什么?”
“勤劳,能干,温柔,踏实,本分......”许铭说出一大堆优点。
“不是因为漂亮么?”
许铭实诚道:“也有。”
苏蛮蛮朝蒋晋的方向看一眼,人不见了。但她知道,对方一定在附近,她道:“一春在村里订过婚你也喜欢吗?那人是个知青,回城后主动和一春退婚。”
许铭不确定道:“订过婚又退婚?”
苏蛮蛮点点头:“是的。”
“订过婚又退婚?”许铭重复道。
苏蛮蛮忽地小心翼翼:“......嗯,你.....接受不了?”
真的那么难接受吗?
第102章 压床
许铭窘迫的挠挠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叶姑娘那么好,竟然有人跟她订婚又退婚,那男的怎么想的?因为什么退婚啊?”
苏蛮蛮认为,他的问题,她必须好好的回答。
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说蒋晋的每一句不是,都有可能被许铭理解为,她为好姐妹抱不平而故意贬低对方。
她沉吟道:“那个男的说他妈不同意,逼不得已。现在他妈为他找了一个新对象。”
许铭对此理由十分不屑:“他妈意见既然重要,他订婚的时候怎么不提?什么时候订的婚?这么快有新对象?”
叶姑娘才多大点儿?
苏蛮蛮已经让许铭知晓了一春的经历,不打算再多嘴,“你要么问一春吧,我先回家了。”
“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送你?”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苏蛮蛮跑了。
许铭:“.....”也确实,他自问身手不算差,昨天关键时刻竟没派上用场。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跨上自行车继续前行,经过四岔路口时单腿支地,犹豫片刻,控制自行车转弯朝叶一春家去了。
隐在暗处的蒋晋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意识到对方去找叶一春,心里一紧。
他对一春说的那些话,一春肯定听得进去。
会觉得除了他,没人要她。
这货跑过去说要她,她脑子一热,跟这个男的做出什么事来,他多吃亏啊。
这不行。
他没得到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
苏蛮蛮回到家。
大哥二哥夫妻都来了,连同小姨祖孙三,聚在客厅闲话家常,此刻大家把目光投向她。
陈淑仪道:“这么晚跑哪里去了?一大家子人等你吃饭。”
苏蛮蛮站门旁脱外套和围巾:“我在一春那坐了会儿。”
小姨插嘴:“人家没留你吃饭啊。”
苏蛮蛮:“你说反了,是她先来的我这里,我没留她吃饭。”
秦老太太:“今天家里人多,顾不上招待她,赶明儿她过来,我好好款待她。”
苏蛮蛮不吭声。
秦老太太以为她还在生气,再次主动找话题缓解矛盾:“蛮蛮,你阿哥在房里,行知几个也在那,你去喊他们吃饭。”
苏蛮蛮哦一声,走过去推开门。
秦行云和秦行简并排躺在她和秦凛的婚床上,秦凛和秦行知两兄弟在书桌跟前说着话。
几人听到动静同时看她。
苏蛮蛮:“你们睡床上干嘛?”
秦行云:“压床。”
“压床的不都五六岁的小男孩吗?你们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压什么床?”苏蛮蛮一脸惊讶和不解。
秦行云:“......什么老男人?小叔比我们都大。”
苏蛮蛮:“那不一样,他是我对象,我不嫌他大。”
秦行云:“.......”
秦凛忍着笑意:“行云和妈商量好了。你去哪了?”他当时出去找她没找到。
苏蛮蛮一听婆婆应允了,便没再说什么:“一春家。吃饭了。”她转身出去。
主菜猪肉炖粉条,萝卜烧杂鱼。
各类家常小炒满满一桌子。
苏蛮蛮爱吃青菜,等她吃完自己夹的一筷子再想去夹鱼,盛鱼的大盘子里,只剩萝卜了。
视线一扫,都在思娣三姐妹碗里堆着。
她烦躁的搓了一下头,这是来做客,还是来扫荡?
好姐妹买的点心,她连一半都没吃上。
晚饭有鱼,一口没尝。
陈淑仪同样不满,阴阳怪气道:“别人家日子越过越好,咱家怎么越来越差了?一桌子菜,不见几个荤腥。这粉条里的猪肉,全是肥肉渣,鱼么要买多买点,买一点点,够谁吃的?”
“明天办酒,家里事情多,早上我忙了会别的,去菜市场晚了,没买到好菜。按人头挑了小鱼回来,这......”赵阿姨的解释,欲说还休。
小姨嗔怪道:“这鱼才值几个钱啊,我们村夏天的时候,水库多的往外跳,臭了都没人吃。”
秦老太太幽幽道:“你咋不捡了送来给我吃?”
小姨面上一僵:“我以为你在城里好东西吃惯了,不爱吃鱼。”
秦老太太反感了,吃了大家的鱼,理直气壮就罢了,讽刺她小气太不该了吧?她不客气道:“谁不爱吃鱼?上回你来,老三和行知几个去钓鱼,你走的时候不还带着?”
小姨有些没脸:“咋地,嫌我们吃的多啊。赶明儿我们不来了。”
秦老太太沉默,默许对方这一说法。
气氛冷凝。
最后还是秦老爷子开口:“都赶紧吃了休息,明天办酒事多,得早起。”
.........
晚饭后。
苏蛮蛮出去洗澡,回来开门时,小姨带着念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蛮蛮,你妈说你屋子宽敞,叫你领着念娣睡。”
苏蛮蛮不相信婆婆会安排人跟她一起睡。“你一人一间房,你怎么不领?”
小姨揣着手道:“不习惯带着孩子睡。”
苏蛮蛮:“.......我连孩子都没有,我能习惯吗?行云和行简今晚和阿哥住,屋里没人,他们房间不挂锁,一推就能进,念娣去住好了。”
小姨道:“他们小伙子,念娣是姑娘,不方便。”
“我也不方便。”苏蛮蛮进屋将人关在外面。
不敢去惹秦行云,惹她?
她更不好惹!
小姨:“......”搜搜扣扣的死丫头!
苏蛮蛮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结的事。
秦老太太压低的说话声传来:“蛮蛮,是我。”
苏蛮蛮起身去开门:“老妈,找我有事吗?”
秦老太太进屋说:“今天的事情,你别生气。”
苏蛮蛮:“你指为小姨看病那事?”
秦老太太点头:“我说话重了点,我向你....”
苏蛮蛮听出意思来了,老妈要道歉,她赶紧打断:“我没生你的气。”
秦老太太见苏蛮蛮神色并不勉强,估摸着生她老妹的气,她道:“你小姨就那样,明天办完酒她就走了,你再忍忍。”
苏蛮蛮闻言开心快溢出来:“我可没撵她哦。”
秦老太太一笑:“没说你撵,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好。”苏蛮蛮送走秦老太太,熄灯睡觉。
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起床刷过牙洗过脸,准备去主屋,问问秦凛接下来该干嘛。
刚跨入主院的门槛,赵阿姨叫住她:“蛮蛮,这两位说跟你讲好了,来照相的。”
苏蛮蛮回眸,见是照相馆的老板与其员工,应声道:“对。”
营业员靠近后道:“你们家这么大啊,你夫家得多大?”
苏蛮蛮:“......额,这就是我夫家。”
第103章 欣赏美貌
营业员:“.......啥?你把我都弄蒙了,你跑夫家来了,还嫁什么?”
苏蛮蛮尴尬:“......说来话长。”
她将两人安置在客厅,随后敲秦凛房间的门。
门自己开了。
里面没人。
人呢?
她招手将营业员招进来:“我先换衣服,盘头发。你看看我哪里有不合适的,帮我休整一下。”
“行。”
苏蛮蛮为了让对方尽心尽力,送上红包。
对方直摆手:“我不能收。”
苏蛮蛮:“里面就两毛,讨个彩头。”多了她也给不起。
对方笑着接下。
苏蛮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邬晓珊。”
苏蛮蛮:“巫女的巫?”这个姓这么常见吗?
邬晓珊:“乌鸦的乌右边加一个耳朵旁。”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苏蛮蛮换上衣服后,邬晓珊为她化妆盘头发,弄好后惊叹:“你好美好美啊,我都没怎么给你化。”
新娘如果都长这样多好啊,省的她每天钻研化妆技术了。
苏蛮蛮对着镜子照,还算满意:“是你的手巧。”
“你男人什么样儿?能娶到你,肯定很优秀。”邬晓珊道。
苏蛮蛮笑出声:“你可真会说话。”
这么说着。
秦凛便敲响了门:“蛮蛮,赵阿姨说你来了主屋,换好衣服了么?”
“好了。”苏蛮蛮回应着。
邬晓珊走过去开门,眼睛亮了。
面前的青年身高腿长,一身中山装气质出众,相貌更是清俊无比。
她们店里接待的新郎新娘,没有一千对,也有九百九了。眼前这一对是最般配的,男貌女貌。
新郎家条件还这么好。
要么说长得漂亮的女人命好呢,优秀的男人随便挑。
秦凛已经从赵阿姨那听说,照相馆来了一对男女。
客厅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边上放着相机。
陌生的女子,应该也是照相馆的了。
“你好。”他说。
邬晓珊不自觉结巴了一下:“你,好。”她跑到老板跟前道:“那个就是新郎,长得好俊啊。”
“知道,打过招呼了。”
邬晓珊道:“他们长得这么好,照相肯定不差的,到时候多洗几张贴照相馆里当招牌,保准能吸引顾客。”
“也得人家愿意啊。”
邬晓珊:“少收点钱。”
“回头你问问。”
“......”
.......
室内的秦凛欣赏自家小媳妇的美貌,怎么看怎么稀罕。
火红的裙子,玉一样颜色的肌肤。光彩照人四个字用来形容她,最为合适。“这么一化妆,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苏蛮蛮也在看他,他这么正式的打扮,好俊好俊啊。她好喜欢。同他说话,无比温柔:“成熟对么?口红一涂,我觉得自己大了三四岁。”
秦凛:“并没有。”
她的脸还是能看出年纪小。
苏蛮蛮又道:“一春和许欢来了吗?”
“不曾留意,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秦凛道。
苏蛮蛮:“不吃了,穿裙子不好上厕所。”
秦凛:“一会儿该饿了。”
“饿一顿不打紧。”苏蛮蛮道:“你帮我迎一迎一春,她该来了。”
秦凛点点头,提步走出去。
邬晓珊见他走了,返回室内,和苏蛮蛮商量照片的事。
苏蛮蛮一听说便宜,马上便想答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件事我不好做主,一会儿和对象商量一下好吧。”
“行。”邬晓珊又道:“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哪个媒婆这么靠谱,你告诉我,我也去找她说媒。”
苏蛮蛮扬唇笑:“你还挺逗,你和你们老板不是一对么?”
她和这两人接触不多,但她听到过他们的谈话。
那位老板,很听这位员工的话。
邬晓珊:“你别瞎说啊,她是我姐妹的姐妹的弟弟,比我小两岁呢。”
两人正说着话,叶一春和许欢一前一后进来,对着苏蛮蛮一顿夸。
苏蛮蛮先看叶一春,见对方神色如常,放下心来。
随后和许欢攀谈:“什么时候来的?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
许欢:“我哥介绍我们认识过了。”
苏蛮蛮:“.....你哥?一春,你和他哥从哪里遇到的?”
叶一春有些脸红:“许同志带着许姑娘去接的我。”
昨天晚上,许同志还去她那了。
说是他妹妹前段时间生病掉了不少头发,想从她那买顶假发。
她找假发的空隙。
他问她是不是没吃饭。
她说吃了,结果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
他说他也没吃,能不能在她那吃,然后就自顾自的做起饭。
饭没下锅,蒋晋拍她的门。
她不吭声,对方急眼儿骂她不要脸,说她朝三暮四,订了婚还去勾引野男人。
给她气得直哆嗦。
许同志出去和蒋晋干了一架,回来跟她说,被人退婚不是什么大事,叫她想开点,好男人多的事。
听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在暗示她,想跟她好。
不过她没接他的话,她以为自己算拒绝他了,没想到他今天带他妹妹去找她。
他的妹妹十分面善,没有任何架子,知道她摆地摊,一点没嫌弃,还夸她是独立女性。
苏蛮蛮彻底踏实了,看来许铭确实不介意一春的事,应该真的很喜欢一春。“许同志对你比我对你还殷勤。”
叶一春:“.......别胡说,人家妹妹在呢。”
许欢笑道:“不算胡说,我哥对你确实挺殷勤。”这两天她明显觉得她哥不对劲,坐那总傻乐。
今天见到这个姑娘,脸快笑烂了。
她当时便明白了。
她哥孔雀开屏,想择偶了。
叶一春转移话题:“咱们要不要把门反锁上,阻止秦大哥过来接阿蛮。”
苏蛮蛮:“.......”好哇!会点损招全使她身上了:“这是他家,这也是他的房间,你阻止他像话吗?啊?”
叶一春:“.......”
许欢忍不住笑出声:“我第一次见在男方家待嫁的,感觉好稀奇。你公婆真开明啊,我之前一个同事结婚,前三天他俩见了一面,被她婆婆发现,现在结婚一年多了,每次两口子吵架,她婆婆都得说,是他们婚前见面坏了规矩导致的。”
苏蛮蛮:“我公婆不信那个邪。”
这时响起一阵鞭炮声。
苏蛮蛮以为秦凛要过来接她,忙叫叶一春把门敞开。
..........
第104章 还好儿媳妇厉害
良久不见秦凛,苏蛮蛮从窗户处朝外望,秦老太太领着附近的老少街坊们往这边走,随后,大家进屋。
有人说:“哟,新娘子穿这么少,一会出门不冷吗?”
又有人说:“我看别个姑娘结婚穿的红色呢子套裙,又保暖又洋气,哪有穿裙子的?”
邬晓珊:“这是婚纱,比套裙轻盈美观。”
“婚纱我知道的,外国流行,看来秦老三早几年出国,受那边影响了,也搞崇洋媚外的一套。”
秦老太太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人多,她没有说旁的。
苏蛮蛮盯着说话的人。
女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打扮不算讲究,但也体面。
如果是家里的亲戚,断然不可能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这种触人霉头的话。
街坊四邻哪个不怕自己?
没必要上门给她添堵。
她道:“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邻居大娘道:“玉婷的表姐。”
苏蛮蛮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想必高玉婷没少说秦家坏话,这人气不过跑到她这儿为高玉婷出气呢。她悠然一笑:“原来是玉婷的表姐啊,你见过我对象吗?就说他崇洋媚外。高玉婷造谣,你也造谣,你俩简直一脉相承。”
秦老太太震惊,她以为这是家里亲戚。
还好儿媳妇厉害,一眼看穿对方。
“什么造谣?”高玉婷的表姐一副被蒙在鼓里的表情。
苏蛮蛮:“你自己造谣,你问我?”
“我问的玉婷。”
“你承认自己造谣啦?你自己去问高玉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走。”苏蛮蛮撵人。
高玉婷的表姐弄个没脸:“谁稀罕来啊。”
她走了。
苏蛮蛮:“谁带她来的?”
大娘颇为不好意思:“她说来看看新娘子,我也没想到她这样。”她也走了。
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叶一春为了缓和氛围,拿喜糖分大家吃。
气氛恢复,大家说说笑笑
这时外面鞭炮声再次响起,秦凛为首的青年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他走到苏蛮蛮跟前:“蛮蛮,走了。”
苏蛮蛮眸光一扫。
他身边除了秦行知四兄弟,还有三个青年她不认识,秦凛的朋友?
她淡淡的垂下眼:“去饭店吃饭?”
秦凛含笑点头:“嗯。”
苏蛮蛮:“在此之前,我想和你照相,然后大家合个影。”
秦凛:“这会儿照?”
秦老太太道:“有的亲戚已经被送去饭店,咱们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邬晓珊接过话道:“用不了多久,家里装饰过,特别适合照相。去了饭店,环境暗,里面又都是桌子椅子的,施展不开。”
秦凛做主道:“在这里照吧。”
室内的众人被邬晓珊请出去。
苏蛮蛮先和秦凛在房间拍,随后来到室外,邬晓珊指点两人站姿:“你们不要站的太板正了,就像刚才在卧室坐着的时候,随意一点,对。还有啊,新娘子你把外套脱了,新郎官稍稍往新娘子后面站,别挡住她的裙子了.........”
苏蛮蛮把貂皮大衣脱下,叶一春利索的接过站一旁候着。
许欢走到她旁边说:“赶明儿我结婚,也请这个姑娘帮我弄,认真又负责。”
叶一春:“你有对象?”
许欢:“......还没。”
许铭凑过来:“那边行知和他二弟三弟四弟,另一头的三个青年看见没有,行知小叔大学的同学,最左边长得最周正的那个未婚,在燕京附属医院工作。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们牵线。”
许欢早上进门时,已经通过介绍认识秦家另外的三兄弟,此时又看她哥指的青年,的确端正。大方一笑道:“哪个我都行,你该去问问他们谁看得上我。”
许铭:“......”
........
这边陈淑仪对董娴雅抱怨:“咱们结婚的时候,哪有这样的排场啊,公婆太偏心眼了。”
董娴雅:“衣服也没人家的俊,我那会儿穿着红裤子红褂子,留着四面齐,别说化妆了,口红都没涂。人家妆容精致的比电视里的人还漂亮。”
陈淑仪叹气:“可不,人家还有貂皮大衣穿。咱托生早了。”
董娴雅忍不住一笑:“别看她现在高兴,以后过日子一样辛苦。长得再美,打扮的再光鲜亮丽,过个十来年,还不黄脸婆一个?咱们生了两儿子,儿子们大学生,工作好,她才到哪儿?
现在一家只允许生一个,她以后生个闺女,你看爸妈脸色能好看了。”
陈淑仪:“老太太不说稀罕闺女吗?”
“嘴上说着而已,老三媳妇真生了闺女,他们的脸变得估计比谁都快。你看小姨就知道了,她儿媳妇每次生孩子,她都说男女一样疼,结果孩子生出来,那脸一次比一次难看。”
这时秦老太太走过来叫她们:“娴雅,淑仪,照相了。”
两人议论着家里的事情,面对秦老太太有些心虚,僵着笑应声:“哎。”
一家人拍完全家福。
苏蛮蛮被秦凛牵着往外面走,许欢手里握着伞,不知道怎么办了。“不撑伞了吗?能行吗?不合规矩吧?我收了人家的红包,要不要退啊。”
“退什么啊,红包是个彩头,收了会有好运的。”叶一春拿下伞撑开送到秦凛手里,又折返到许欢身边。
许欢笑了笑:“我发现你好机灵。”刚才在室内,大家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这姑娘给人分糖,现在又解决了她问题。
她对叶一春的印象更好了。
叶一春被夸的脸红:“是吗?”
“是啊.......”
........
苏蛮蛮来到大门口,秦凛替她开车门,她坐上去之前道:“一春和许欢就这么被我扔下了啊。”
“行知会安排。”
苏蛮蛮这才放心坐上去,空出的副驾驶,秦行简坐了上来,扭头预备苏蛮蛮打招呼,看见秦凛为她整理裙摆,笑出声:“小叔你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了。”
秦凛:“怎样?”
“对小婶殷勤周到的样。”
秦凛:“我不殷勤周到,你替我殷勤周到?”
秦行简:“.......”小叔被小婶传染了么?说话也开始二百五了。他换了个交流对象:“小婶,你冷不冷?”
“不穿外套的时候冷,现在不冷,这件衣服买对了。”苏蛮蛮摸着身上的貂皮大衣,爱不释手。“阿哥,你冷不冷?”
秦凛眼底带笑:“不冷。”
第105章 一群大老粗!
这时邬晓珊过来说要拍一张他们在车上的照片,然后请秦行简下车。
等拍完照,秦行简又上来:“拍照的哪找的?随时随地帮你们拍,贵不贵?”
苏蛮蛮:“二十个镜头共二十块钱,他们说,等我们的照片洗出来,让他们在店里挂一下,会再给我便宜,我没有立刻答应,阿哥,你同意吗?”
秦凛:“我随你。”
苏蛮蛮:“那我答应了啊。”
秦凛应声:“嗯。”
秦行简:“我要照个一寸照,他们能照吗?”
苏蛮蛮:“应该可以吧,你等我一会儿问问。”
........
到了饭店,苏蛮蛮本来以为直接吃饭,没想到老爷子请了证婚人,对方讲了一通话,宴席才真正的开始。
苏蛮蛮先跟着秦凛去敬酒认识他们家的各路亲戚以及他的同学朋友同事,一圈转下来,不等她落座,已经有人吃好了,她又被安排随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送亲戚。
邬晓珊过来辞行:“照片拍完了,我们也吃饱了,多谢招待。三天后你去我们那拿照片。”
苏蛮蛮趁机问他们一寸照的事情。
“谁照?这会儿就能照。”
苏蛮蛮指向秦行简的位置:“那个穿藏青色棉袄的青年,多少钱?”
“一样的价格。如果你同意把你们的照片让我们选来当招牌挂的话,半价。”邬晓珊说。
苏蛮蛮欣然应允:“好,但只能用一次哦,如果旧了撤下来,请你还我。”
邬晓珊十分干脆:“行。”
........
苏蛮蛮陪同长辈们送走所有亲戚朋友,和秦凛一道乘车回家。
卧室内,只剩苏蛮蛮和秦凛。
她道:“咱们现在睡觉?还是干嘛?”
秦凛笑道:“一会儿吃汤圆,晚上自家人还有一顿酒席。”
苏蛮蛮:“晚上闹洞房吗?”
“我不让闹,已经让朋友走了。”
苏蛮蛮:“直接让人家走了,会不会不好?”
“没关系。”
“既然只剩自家人,我就卸妆吧。”苏蛮蛮拆头发。
秦凛阻止,他还没看够。“睡前拆好了。”
“亲戚都走了,我穿成这样在大嫂二嫂跟前晃悠,她们得说我臭美显摆了。”苏蛮蛮一根根拿下固定头发的黑色发夹,将头发放下来,脱下裙子。
在衣柜里挑来挑去,挑了条黑色的裤子,白色毛衣穿上。
去卫生间擦掉脸上的妆容,洁面后出来,遇到赵阿姨,手里端着一只碗,质问她:“你咋把衣服换了,形式还没走完呢。”
苏蛮蛮纳闷:“吃个汤圆要什么形式?”
赵阿姨:“.......你没按形式走,往后夫妻不和谐,我可不管。”
苏蛮蛮:“.......”谁要你管了?
今天我结婚的一切形式都没按常规来,要不和谐,早不和谐了。
秦凛听到声音走出来,接过赵阿姨手里的碗,并递上红包:“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赵阿姨接下红包,立马笑容满面:“哎。”
出去拆开一看,两张一毛的钞票,当下撇嘴。
秦凛是医院的骨干,工资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吧?
结婚竟然包两毛的红包,这也太小气了。
........
秦凛回到房间,将汤圆放到桌子上。
苏蛮蛮边护肤边道:“不是要吃汤圆吗?你怎么不吃?”
秦凛:“这是新娘子吃的,一会儿妈会过来喂你吃。”
“我又不是没手,干嘛要老妈喂我吃啊。”苏蛮蛮拿起白色的瓷勺,舀起一只汤圆送进嘴里。“黑芝麻馅的,不太好吃。”
秦凛:“......”规矩上的长辈喂,她这就吃了?
苏蛮蛮又道:“吃这个有什么寓意?”
“团团圆圆,甜甜蜜蜜,早生贵子。”秦凛望着她,自上而下。
她的裤子和毛衣修身,身材曲线毕现。
那么细的腰和腿,揣个孩子。
他没法想象。
得累坏吧。
他道:“等你二十五六的时候生不迟。”
苏蛮蛮:“我二十五六,你三十好几,奔四的人了,还能生吗?我奶奶说,生小孩得趁早,我明年就给你生一个。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我的孩子结婚,我就能当外婆或者奶奶了,争取六十岁当太奶。”
秦凛:“.......”奔四不生了?他怎么来的?“二十岁结婚,不读书?祖孙三我的学历最高?”
妥当么?
苏蛮蛮轻笑:“忘了,还得上学,你学历高,听你的。”
这时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蛮蛮,你赵阿姨送了汤圆过来了吧。”
苏蛮蛮点头:“我吃过了。”
“怎么不等我喂你。”
苏蛮蛮:“刚开始不知道,吃了阿哥才说。”
秦老太太一笑:“你累不累?”
“不累,我还想出去逛逛。”苏蛮蛮道。
“让你阿哥带你去。”秦老太太交代她回来的时间,便走了。
苏蛮蛮和秦凛说了会儿话,穿戴好,和他一起外出。
后院安静,前院却热闹的像菜市场。
小姨正在往平板车放东西。
有酒水,有果子点心,有布料,甚至有土特产。
都是各处的亲戚们祝贺秦凛新婚送来的礼品。
秦老太太用不上,一股脑全送给小姨了。
小姨拿了礼品,笑得合不拢嘴:“思娣,你小心着点装啊,这酒,你爸爱喝,别洒了。”
“蛮蛮啊,不在房间待着,来这儿干什么?”小姨沾了苏蛮蛮的光拿了好处,对苏蛮蛮的态度,缓和不少。
苏蛮蛮还在气小姨的无理取闹,此刻爱答不理:“不能来这儿吗?”
秦行简从厢房走出来:“小婶,我照了相了,他们没收我的钱,说你去拿照片的时候付。多少钱我给你。”
苏蛮蛮:“不用了,你下次回家请我吃糖葫芦。”
“糖葫芦?我这会儿都能给你做。”
苏蛮蛮新奇:“是吗?你会做糖葫芦?你好厉害。”
秦行简笑笑:“这有什么厉害的。大哥会的更多,他厨艺特别好。”
苏蛮蛮看了眼秦行知:“没看出来。”
秦行简:“咱家就小叔啥也不太在行。”让你挑上了。
秦凛:“.......”是不是揭他的短?
苏蛮蛮:“胡说,你小叔爱看书,他能看到半夜。你们一群大老粗!”休想说她对象半句不是!
音落大家就笑,尤其秦行云,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情形。
苏蛮蛮一旁酣睡,那样的安静美丽,小叔愣是一眼不瞧,背着她在那看书,他甚至怀疑这两人什么也没做过。
凑一起纯睡觉。
? ?更新啦~~昨天来大姨妈了,一天没劲,睡了一天。今天才好点~~~
第106章 乌鸦嘴
“有什么好笑的?!”苏蛮蛮走了。
秦凛也瞪了眼始作俑者,轻斥:“就你能干。”他跟着媳妇离开。
秦行简:“.......”事实嘛!还不让说了。
苏蛮蛮和秦凛走到外面,小姨追出来:“老三,蛮蛮,你俩到街上帮我买两颗安乃近,念娣一早喊头疼,我刚才试着有点发烧。”
秦凛:“行知几个都在,您喊他们送念娣去附近的诊所测测体温,开点药吃。”
“这哪好意思啊,要么蛮蛮你帮着瞧瞧,你昨天给我开的药挺灵验。”小姨不得不承认,苏蛮蛮有两下子。
大姐的命真好啊。
大儿媳二儿媳城里户口。
乡下来的小儿媳懂医术。
好女人咋都被大姐摊上了?
她儿子也不差啊,娶的媳妇,一个不如一个。
秦凛无语,这个时候又不好意思了?怕大嫂和二嫂数落吧。
个个说他家小媳妇难讲话,没家教,个个有事找她。
他家小媳妇挨骂还得干活,哪有这样的?
“您自己说的,蛮蛮小小年纪,瞎猫碰死耗子,凑巧帮您看好了。您找妈为您安排。”他非常直接的拒绝。
小姨:“.......哎!”
这臭小子!连个陌生人也不如。
.........
苏蛮蛮和秦凛坐车来到市里闲逛,见到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一一尝试,一晃就到了傍晚。
两人打道回府。
秦凛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苏蛮蛮身旁:“今天玩高兴了么?”
“高兴啊,如果你能每天陪我的话,我更高兴。”苏蛮蛮说。
秦凛笑容淡淡:“是么?谁隔三差五躲回自己房里睡?”
苏蛮蛮:“最近我想跟你也没机会啊。”
“我指最近了?”
苏蛮蛮傻笑:“.....快些走吧,老妈说了,七点钟之前得到家。”
秦凛轻呵:又转移话题。
进入巷子,来到家门口。
秦凛推门推不开,拉门环叩门。
等候的时间,听到女人的哭声,腔调充满沧桑。
苏蛮蛮担心道:“怎么那么像老妈的声音?”
“不是,老妈最爱面子,不会这么不体面。”秦凛十分笃定的说。
苏蛮蛮又猜:“小姨?”
秦凛:“也不像,小姨嗓门比这大。”
苏蛮蛮:“邻居大娘?”
周围只有着几个老太太。
秦凛:“没见过大娘这么闹过。”
这时自家的门开了。
秦老太太出现在门后:“回来了啊。”
苏蛮蛮道:“我以为你在哭。”
秦老太太浅浅一笑,关上大门道:“家里谁敢这么委屈我?是高玉婷的奶奶。高玉婷的奶奶自打住进你大娘家,每天半夜砸床,吵得一家人不得安宁。”
“不睡觉吗?为什么砸床?”
秦老太太:“可能腿疼难受。上午高玉婷表姐来咱们家说那么一通,你大娘觉得两姐妹这么歪,早晚带坏她家小孩,回去叫她们搬走,房租也不要了。高玉婷她奶不搬,说死也要死在她们家,又哭又叫的,把你大娘气的瘫倒送医院去了。你大娘一家走了,她霸占人家房子还委屈的不得了,哭小半天了。”
苏蛮蛮:“幸好当时没租给她们。”
秦老太太一笑:“是啊,经过这件事,有几家想把房子租出去的,也不敢租了。”
苏蛮蛮:“强制性拖出去。”
秦老太太:“说是这么说,可硬茬遇到硬茬才行得通,你大娘一家性子软。”
苏蛮蛮默默反驳:性子也不软吧?大娘侄女怀孕,大娘挺强势的。
欺软怕硬?
苏蛮蛮来到主屋,见小姨祖孙三仍然在,暗道对方为何还不走?
视线一扫,不见秦行知和秦行远。
秦行简招呼苏蛮蛮吃糖葫芦,她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裹着红艳艳的山楂,叫人垂涎欲滴。
她咬了一口,和买的没什么区别。
“你买的吧?”
陈淑仪:“做的,我家行简熬糖汁的时候我就在边上看着。”
苏蛮蛮不吝啬夸:“厉害啊行简,往后我想吃糖葫芦,你能不能给我做?”
“叫小叔学。”秦行简道。
苏蛮蛮:“那多辛苦。”
秦行简:“......”他做不辛苦?
怪不得行云说她,除了小叔以外的男人,她都不当人看。
............
苏蛮蛮连吃了两根糖葫芦,饭便不怎么想吃了。
碗里的饭大半都给了秦凛。
放下筷子,准备去洗漱休息,小姨道:“蛮蛮,你今晚在这边住,房间空出来,叫念娣住吧。”
苏蛮蛮:“.......”不把她的房间搞到手,睡不着觉是吧?“念娣身体不舒服,你不贴身照顾着,让她一个人住?”
“吃过退烧药,已经好了。”
苏蛮蛮:“单单吃了退烧药。”
“还要吃什么?”
苏蛮蛮:“我又不知道她什么情况,怎么知道要吃什么?根据我的经验,小孩发烧没那么简单的,多数都会再烧,光有退烧药不行,你赶紧送诊所叫医生看看什么问题,另外配点别的药吃,防止病情变重。”
小姨:“.......呸!乌鸦嘴。”
苏蛮蛮:“.......我还懒得说呢,我和阿哥新婚,一会儿洞房花烛,你别拍我的门让我救你的娃!”她起身走了。
秦凛:“......”这是能说的吗?
他怪自己没有告诉她洞房花烛的真正意思。
他此刻不敢看大家的表情,默默吃饭。
小姨呵斥:“你,你懂什么叫洞房花烛吗?你在这儿乱说。”
苏蛮蛮拎着洗漱用品出来:“对,我不懂你懂!你懂!你最懂了。我叫你带你的娃去看病,你跟我掰头洞房花烛,你能不能分一下重点?
别人劝你你不听,一出点问题就拍大腿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年纪大,不懂啊。你这样的老太太我见太多了。”
她撩开帘子出去了。
秦家几人一旁偷笑。
她观察的真仔细,一些老太太确实这样。
别人的意见死活听不进去,出了岔子用不知道,不懂,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秦老太太清嗓子:“笑什么呢?”她对小姨道:“老妹,你还是带念娣去诊所看看吧,行简,一会儿吃完饭你陪着你姨奶去。”
陈淑仪不同意:“白天行知单位的车子在这里,多方便啊,为啥不说?这会儿天寒地冻的,外面又黑,怎么去?行简,我不许你去啊。”
秦定国:“一会儿蛮蛮回来,叫她看看,她给淑仪开的药,淑仪吃着挺好。”
小姨:“她能行吗?”
第107章 肯定选儿媳妇啊
秦老太太算明白了,老妹故意的,故意折腾人。
折腾不了她孙子,改为折腾小儿媳。
上一次也是,故意去质疑蛮蛮,蛮蛮发火了,老妹再说一些重话,引她去呵斥蛮蛮,从中挑拨她们的婆媳关系。
她冷了音调:“你觉得她不行,你自己去治!你不治,孩子出了问题,别说我们家没招待好你。”
小姨见秦老太太来了脾气,讪讪道:“蛮蛮年纪小嘛,老三治的话,我肯定没二话的。”
秦凛:“我同您说过,不擅长内科。”
“啥内科外科嘛,我又不懂。”
秦凛:“.......”
音落秦行简这边差点笑岔气,秦行云听他笑,也忍不住跟上笑。
苏蛮蛮对姨奶发疯不是没原因的,对方一开口,听得旁边的人牙关发紧。
........
苏蛮蛮洗完澡回来,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还在客厅坐着,旁边是小姨和念娣,大嫂二嫂以及秦行简和秦行云。
“老爹老妈我回来了。”
她打了声招呼,径自去卫生间放东西,出门直接往秦凛房间走。
小姨看了秦老太太半天,不见秦老太太开口使唤苏蛮蛮替念娣看病,只得主动道:“蛮蛮,念娣好像起烧了,你给看看。”
苏蛮蛮双手环胸,端着架势道:“你不说她好了吗?”
小姨:“......还得你看。”
苏蛮蛮当着大家的面说:“首先说好,我为小孩看了,明天小孩不好,你不能说我这那的,说了,我听见了,以后这个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老妈,你也必须在你儿媳妇我和你妹妹之间做个选择。”
秦老太太:“........”不用问,肯定选儿媳妇啊。
谁能放弃这么可爱漂亮的儿媳妇?
但她面上没做声。
苏蛮蛮自顾自道:“我当你选我,你不选我也不行,不选我,你儿子没媳妇了,老光棍一个。”
大嫂二嫂笑出眼泪。
秦行简和秦行云也是哈哈哈笑个不停。
秦老太太:“......”
小姨:“.......”呵呵,老三那样的人才,你前脚跑,人家后脚就能娶个大姑娘!
苏蛮蛮瞪了大嫂几人一眼,走到念娣跟前,打手电筒照了念娣的喉咙:“急性扁桃体炎,已经这么大了,你吃东西不疼吗?”她光看着便疼。
嘶~~~
小孩真能忍。
“疼,但我奶奶说在家里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叫我别说话使劲吃。”念娣实诚的说。
小姨:“.......”
苏蛮蛮很同情小孩,摊上这么个奶奶,早晚得废。
思娣就被整废了。
那么好的工作,被小姨坑丢了,这也就罢了,还天天被数落。
她从家里的备用药箱内找药,搭配好叫念娣吃下,并交代小姨,说完她不放心,对念娣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记住了吧?”
念娣乖巧点头:“记住了,一顿吃一包,一天三顿,饭后吃。”
苏蛮蛮点头:“你倒是挺聪明的嘛,念书肯定有出息,你几年级了?”
小姨:“没念书,有出息也是别人家的。”
苏蛮蛮听到小姨的话头疼,转身进了房间。
陈淑仪听不下去:“还是得读点书,我跟你说啊,小姨,学历是姑娘最好的嫁妆,姑娘想嫁好人家,没本钱不行。现在男方找对象都看学历,不说旁人,我家行简和行云处对象,必须大学生。”
“哪有那么多念大学的姑娘?”
秦行云:“学校姑娘挺多的,长得还俊。”
“多没见你处一个,行知你们四个,哪个有对象?蛮蛮还是姐夫订的,你们啊,书读太多,读傻了,眼光太高找不到对象,趁着年轻,别太挑了,差不多得了。不然过三十难找。”小姨不屑的说。
秦行云:“.......”
他默默起身走了。
秦行简也跟着出去了。
大嫂二嫂也不想继续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一道离开。
客厅只剩小姨和念娣,她也准备走的时候,想起苏蛮蛮说洞房,忍不住走到门口听。
此刻的苏蛮蛮,正在和秦凛一起换床单套被罩,小声吐槽着小姨:“我看到她就烦,她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我猜明天,她其实也不想在咱们家待,舍不得吃的才留下。”秦凛道。
苏蛮蛮:“不想呆经常过来?”
秦凛:“我们若不办酒,她不会过来。”
苏蛮蛮想起那一车东西:“老爹老妈太大方了,换作我们村里谁家有这么个亲戚,早翻脸了。占便宜也不能这么沾啊。”每次来,拉走那么多东西。
自己什么也不出。
哦,早前送来过一车萝卜,后来她听说,老爷子给了五块钱。
萝卜才几分钱一斤,一车也值不了两块钱。
秦凛:“小姨以前也不这样,听老妈说,年轻那会,小姨从来不沾人便宜,上了年纪才这样。”
“算了,我不提她了。”
整理好床铺,苏蛮蛮掀开被子进被窝睡觉。
秦凛坐她旁边,低眸看她:“不洞房花烛了?”
“这不就是么?”
秦凛笑了笑:“你一直说的道德败坏才叫洞房花烛。”
苏蛮蛮头皮一麻,难得红了脸:“你诳我的吧?洞房花烛这么美的词语,怎么会和那么下流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秦凛:“.....”下流?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苏蛮蛮从被窝里爬出来:“我还是回自己房间住吧。”她想冷静冷静。
“新婚夜分房住怎么行?”
苏蛮蛮:“要么你把门敞开,这样能够证明咱俩什么也没干。”
秦凛哭笑不得:“有必要么?”
“十分有必要。”苏蛮蛮说。
她今晚也没想干别的。
他难得休假,她明天想带他进山采药。
“快去啊。”苏蛮蛮催着他。
秦凛无奈走过去,开门时和小姨四目相对,他拧了拧俊眉:“小姨,您这是做什么?”
小姨悻悻一笑:“我想看看你们睡了没有?念娣吃了药,没见退烧。”
苏蛮蛮:“刚吃完药怎么会退烧?你不赶紧带她去睡觉休息,杵我们门口干嘛?你想跟我们一起睡啊。”
小姨:“.......”
苏蛮蛮巴拉巴拉一通说,小姨走了。
秦凛将门虚掩着:“这下可以了么?”
“可以了,就这样吧,别关灯啊。关灯人家不知道我们敞着门。”
秦凛:“........确定什么也不做?”
“你说的啊,家里人多的话,什么也不能干。”
秦凛:“.......”他想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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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收到信了
第二天苏蛮蛮早起带秦凛进山寻找草药。
一上午才得到小半袋。
晒干后几近于无。
两人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歇息。
她掂量着布袋道:“这里的草药太少了,大雪封山,可活动的范围只有温泉这一片,春天之前不来了。”
提到温泉,秦凛眸光一动:“泡温泉么?”
“那么贵。”
秦凛:“不用你花钱。”
苏蛮蛮扬起灿笑:“行。”
上次因为解毒才过来泡,没好好享受,这一次她要好好享受一番。
两人往山下走。
秦凛在前,目不斜视,大步而行。
苏蛮蛮跟在后面,习惯使然,她走路的时候不忘观察四周,看有无可用的药草,抬眼时,秦凛已经距她十来米远了,她嗔道:“你走那么快干嘛?”
秦凛回眸,才发现她落后他一大截,他停步等她:“我以为你跟上了。”
“你以为,你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吗?办完酒,你觉得我是你的人,跑不掉了。对我不上心了!”苏蛮蛮冷哼。
秦凛:“......冤枉人了啊。”
他像那种人么?
苏蛮蛮抬着下巴:“你解释一下,上次来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我跟不上你,这回为什么只管自己走?”
秦凛:“.......”有么?看来自己不说清楚,翻不过篇了。“快下山好带你泡温泉,顺便做点事。”
苏蛮蛮懵懂道:“做什么事儿?”
秦凛:“......别装。”
苏蛮蛮一看他的微微泛红的脸,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感到羞涩:“温泉属于公共场合,你在自己家都嫌人多,去那不嫌人多?”
秦凛:“独立空间隔音好。”
苏蛮蛮:“你想的起来在里面跟我那样,别人也想的起来带自己媳妇快活,或许还有野鸳鸯,多膈应啊。算了,我不泡了。”
秦凛被她说出一身鸡皮疙瘩,心里那点旖旎散个干净:“那回家吧。”
苏蛮蛮:“黄赏的药该准备了,我想在你单位宿舍为他弄药丸,行吗?”
秦凛:“行。”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
秦凛迁就的放慢步伐,时不时回首留意自家小媳妇,她根本不看脚底下的路,东张西望的,为何他没有看她,她却知道?
“阿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发现个东西。”苏蛮蛮改变行走方向。
秦凛:“那边陡峭,你小心摔着。”
“不有你吗?”
秦凛跟过去,自家小媳妇弯腰从一块巨石旁捡起一根排序整齐的黑色枝丫,然后咯咯的笑起来。
秦凛的目光在她和她手里的东西之间流转,心思一动:“鹿角?”
“挺有见识嘛!”
秦凛微微勾唇:“你不笑,我猜不到。”
苏蛮蛮浅浅收敛笑容:“跟你一起进山,我的运气总是那么好,下次还带你。”
“嗯。”秦凛很愿意跟过来,也算直接学习了中药知识。
........
蛮蛮和秦凛返回城内,径自到宿舍换下罩在外套上的衣服。
秦凛端着去盥洗室清洗时,苏蛮蛮站走廊上引炉子。
隔壁的黄素娟咳嗽着走出家门:“又熬药啊?你去别人家换个碳不行了?在这儿点,烟熏火燎的呛死人了,咳咳......”
苏蛮蛮小脸一侧,目光扫过黄素娟:“请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黄素娟:“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苏蛮蛮:“没毛病。”
黄素娟心道,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拖到严重,实在没办法了,求爷爷告奶奶寻医问药。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和小刘咋回事?她说你打了她的姐妹。”
苏蛮蛮不承认:“什么时候?”
“我问你呢,你咋问我了?”
苏蛮蛮:“是你说我打她的姐妹,不问你问谁?”
黄素娟一噎,忽然又变了脸色:“你别再点火了啊,不然我生气了。”
苏蛮蛮没有回怼,的确是她点火,影响到别人了。“哦。”
黄素娟以为苏蛮蛮怕了,扭头回屋。
苏蛮蛮将火点着后,把炉子拎到室内。
秦凛也回来了,她躺到床上使唤他打水,等他回来,又使唤他泡药,清洗鹿角。
他一一照做后:“还有什么吩咐?”
苏蛮蛮笑出声:“没了。”旋即,往里面让出位置:“快过来歇会。”
秦凛眼风扫过空位置,眸光落在她脸上。
小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白色的睡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诱人采撷。
太犯规了啊。
他根本经不住她这样的诱惑。
他嗓音低沉了几分:“现在睡觉?”
“是啊,爬了一上午的山,一会儿还得弄药,根据我的经验,非得忙到晚上十来点不可,趁着空闲,我得多休息休息。”苏蛮蛮说着闭上眼。
秦凛:“......”这就睡了?
他也脱衣躺下去。
搂着身娇体软的小媳妇,他根本睡不着。
那手,不自觉游移。
正要更进一步,耳边传来她轻软的呼唤:“奶奶,别走....”
秦凛瞬间缩回手,注视着她。
漂亮的眉微微蹙着,做梦梦到她奶奶了?
他家小媳妇太可怜了。
从小没爹没妈,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
那个惊蛰,应该到家了吧?
不知有没有收到她的信。
........
南方的南坪,隐于市内的一处古朴小院。
惊蛰手里正捏着苏蛮蛮信,望着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好奇她会给他写什么。
刚把信封拆开。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进房间:
“巫阎和巫雯的脸被一个小婆娘毁了,你做主不追究了?”
下一秒,雕花木门被推开。
只见来人相貌粗犷,怒目圆睁,正是惊蛰的爹,姓边名雄。
“谁让你做的主?!”
“不做主不行,打不过。”
边雄:“.......你一个男子汉打不过一个小婆娘?”
“嗯。”惊蛰悄悄脸红。
虽然自己有轻敌的心理在,但他确实输了。
边雄:“带我去会会。”
惊蛰:“我已经跟她成为朋友了。”
边雄不可置信:“男的跟女的怎么能成为朋友?要么成双入对,要么你死我活,要么不理不睬,你看上了?”
“看上?什么是看上?”
边雄:“......”他儿子真傻,看来自己以前管的确实太严了。“你想不想娶回来做媳妇。”
惊蛰茫然:“没想过。”
边雄:“那你跟人家交什么朋友?”
“她主动提的。”
边雄:“......人家说什么你都听?”
“我愿意听。”惊蛰展开信。
边雄靠近一起看,竟然写有养蛊经验,看来那小婆娘也是个缺心眼儿的,自己的本事,怎可透露?“她奶奶竟是咱们这儿的人,她叫什么名字?”
“苏蛮蛮。”
第109章 他的表妹
边雄:“咱们这巴掌大的地方,有几个养蛊的我一清二楚。没有姓苏的,是不是在哄你,想从你这里得到好处?”
“我有什么好处让她哄?”惊蛰往后看,视线定格在申兰君三个字上,申兰君,不是外婆的名字么?
边雄也看见了:“申兰君是她姨奶奶,和她奶奶走散了,她岂不是你表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妈提过你外婆有姐妹?”
“你跟她一见面便吵架打架,她怎么会跟你提这个?我去乡下问个清楚,希望你别阻止我。”惊蛰看完信。
发现那张美颜药方,正好拿去送母亲。
边雄:“.......是她先跟我吵,先动手打的我。”
惊蛰没作声,眼见他父亲没说旁的,他攥着信匆匆离开。
.........
惊蛰来到乡下外婆家。
此刻的天已经暗了,绵延的青色山脉渐渐隐于黑暗中。
通过农家小院的门缝,可见堂屋点着灯。
女子的清亮的说话声,隐隐传来。
他敲了敲门。
“谁?”
“妈,是我。”
良久的沉默过,响起脚步声。
大门随机打开,隐约的月光下,女子眉梢含着惊喜:“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上次见你,还是中秋节。你爹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同意你来了?”
“源于这封信。”惊蛰递上信件:“外婆在么?”
“在,这儿呢。”外婆笑盈盈的出现在院子里,拉着惊蛰边往屋里走边端详着:“好像瘦了。”
这边惊蛰的妈拿着信回到煤油灯下观看:“妈,你有妹妹吗?”
申兰君脸色陡然一变:“你怎么知道?”
“这封信里写了你的名字,写你是姐姐,和妹妹失散了。”
申老太太抽过信,老花眼近距离看不清,着急道:“还写了什么,你们给我念一遍。”
惊蛰并没有直接复述信的内容,而是讲自己去了一趟燕京,认识了一个姑娘。姑娘寄来了信:“那个姑娘的奶奶有个姐姐,打仗的时候她姐姐报名当了医护,自此再没见过。”
申老太太心脏揪着,抓着惊蛰的手激动道:“是我的妹妹了,当时我们就是这么分开的。我走后之后,每个月都给家里写信,从来没收到过回复。
打完仗我回来找她,老乡说我的父母去世后,妹妹进城找我遇到空袭,遭难了.....没想到她在燕京,还有个孙女。我想见见,看看我妹妹,我们分开四十多年了。两月前我还梦到过她,她特别开心的跟我说她布置了一个漂亮的新家,等着我过去住。”
惊蛰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苏蛮蛮竟然和他有亲缘关系。
由于他不是当事人,他很快冷静下来:“外婆,姨奶奶叫什么名字?”
“兰心,申兰心。”申老太太语气急促,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惊蛰道:“我明天拍个电报问同她核实一下,如果她奶奶叫这个名字,肯定错不了了。我到时带你去燕京找她。”正好把她带来这边,他们探讨一下养蛊。
申老太太点头:“好,我听你安排。”
“妈,从前怎么没听您提过小姨啊。”
“提了干什么?除了伤心。这会儿不一样了,我知道她还在。你的小姨长得特别漂亮,十里八村的俊后生没有不稀罕她的。”申兰君忽然问惊蛰:“她孙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惊蛰这才说苏蛮蛮的名字:“长相你过去自己看,我形容不出。”
申老太太一笑::“绝对丑不了,想不到你姨奶奶嫁到燕京了。”
惊蛰:“应该没嫁燕京,我听苏蛮蛮讲的官话的语调,跟我差不多。”
“是么?那他们怎么会在燕京?你去燕京干什么?”
“可能被人请去办事?”惊蛰说起自己为何去燕京。
惊蛰母亲恨恨道:“你爹那个混蛋,我让他别收徒弟,误人子弟,他非不听。咱们干这个的,哪个不低调?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本事。早晚被人抓起来枪决。”
惊蛰:“.......”
申老太太:“行了,到底是你儿子他亲爹。他的日子过好了,孩子也跟着享福。你别让孩子在你们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惊蛰同样无奈,从有记忆开始。
父母便水火不容,后来彻底分开。
父母让他抓阄选择跟谁,她是想跟着母亲的,但他抓阄抓到了写着父亲的字条。
愿赌服输。
“........”
.........
此刻的苏蛮蛮,守着炉火发呆。
秦凛就在她旁边静静的望着她,自打午睡后,她没怎么讲话,梦里梦到什么伤心的事了?他主动找话题:“蛮蛮,吃夜宵么?听值班的同事说医院附近新开一家私人的烤肉馆,晚上也有人。”
“我才刷过牙,不吃了。而且晚上吃东西容易有小肚子,影响我的身形。”
秦凛一笑:“思娣她们想吃没得吃,你竟然为了身形故意不去吃。”
苏蛮蛮:“并非故意,我担心体重增加后,打破我身体里的阴阳平衡,导致我的皮肤病复发,口腹欲和小命,孰轻孰重,我分的清。”
秦凛又是一笑:“有那么严重么?你说的阴阳平衡,令我怀疑自己所学。”
苏蛮蛮也笑:“你随便当个故事听听,你饿的话,你自己去吃。”
秦凛:“我也不大习惯晚上吃东西。”
两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
苏蛮蛮药丸的制成后,秦凛帮着倒药渣,消毒器皿,忙完才歇下。
次日早上,两口子回到家,苏蛮蛮打电话通知黄姿明天九点去单位拿药,顺便询问黄赏的情况:“他的坏习惯,有没有改,不该的话,影响药效你们别赖我。”
“改了,我老弟最近生活规律,早出晚归。”黄姿十分欣慰。
平时晚上深更半夜才回家,现在哪也不去了。
还帮着老爸拿下了一单生意。
家里人都快高兴疯了。
她又道:“早点认识你,早点给他吃药就好了。你那药,是不是能变聪明啊,我老弟最近精明了不少,你给我也来点。”
“能变聪明,能轮到你吃吗?我自己先给自己吃成天才了,你弟本来就精明。”苏蛮蛮挂掉电话。
神经。
还有人没病想吃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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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回信
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蛮蛮,上回你说,想跟我们一起出去遛弯,现在跟么?”
苏蛮蛮没想到,她拉着老两口跟踪思娣随意找的借口,老太太竟然一直惦记着,甚至特意喊她,她心头一暖,欣然同意:“跟啊。”
她和秦老太太一起往前院走,和等她们的秦老爷子会面。
经过厢房,思娣从她隔壁的房间走出来。
她愣了一下。
还没回老家?
她试探道:“小姨几个也一起吗?念娣还发烧吗?”
“你小姨昨天一早就领着盼娣和念娣回乡下了,走的时候没发烧。思娣留在这儿帮咱家干活。”
苏蛮蛮半开玩笑道:“发工资不?”
秦老太太笑笑没说话,苏蛮蛮领会了意思。
思娣领工资。
领工资就别怪她不客气的使唤了。“思娣,你把我放在厨房旁边那间小仓库的里药材拿出来晒,太阳一落山,你记得及时收啊。”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的目光同时投向自家儿媳妇,这就安排干活了啊。
思娣下意识去看秦老太太,见秦老太太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她才哦一声。
........
苏蛮蛮陪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逛一圈,回来时见药材已经晾晒了,十分满意。
之前叫赵阿姨干,赵阿姨推三阻四。
不是要等手头上的活干完,就是没功夫。
她随手拨弄簸箕里面的草药,思娣过来说:“姨婶,你放在鞋架上的棉鞋边上有泥点子,我用毛刷干刷了一下,放墙边晒了。你一会儿如果要穿,你留意着些,你的房间需要打扫吗?”
苏蛮蛮有些意外:“你这么勤快啊,谢谢。我的房间不用打扫。”
秦老太太道:“思娣的确勤快,家里地里的活都能干,她们村不少人为她说媒,你小姨都不同意,想让她嫁城里,你单位有合适的小伙子,你留意着点。”
苏蛮蛮:“我们单位的男同志身体都不大好,工资也整体偏低,不合适。可以叫行知帮忙啊。我们村里,哪家姑娘要是嫁了个当兵的,得被全村羡慕。”
思娣认为苏蛮蛮不想帮自己介绍,故意推脱,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人都嫁:“姨奶,我有条件的,得像小婶一样,单出个人,听我奶说,您给姨婶两百块彩礼。我也要那么多,结婚的裙子,貂皮大衣,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一样不能少,照相也得请家里找,用小汽车接亲。”
苏蛮蛮听傻了,她可没要过彩礼,公婆主动给的。
买裙子她考虑过秦凛阿哥的条件。
什么三转一响二十条腿,她都不知道什么东西。
她更没要求小汽车接亲,她起先以为坐自行车后面,还考虑过在裙子里穿条毛裤挡风。
结婚前两天秦凛阿哥才告诉她办酒当天的一些细节。
至于照相,她自己出的钱。
秦老太太沉默了。
思娣道:“姨奶,没这个条件,我不同意的。”
秦老太太:“......哎。”
“老妈,我休息了啊。”苏蛮蛮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进屋后随手关门,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看学习资料。
这几天忙着结婚的事,学习都落下了。
周末秦凛阿哥抽查,她若不合格,对不起他的一番付出。
晌午的时候,秦凛过来喊她吃午饭。
她合上书走出门。
他道:“下午出去玩么?”
“去哪儿玩?看电影?逛街?我都不想。”苏蛮蛮说。
秦凛:“古城。”
苏蛮蛮:“那有什么好玩的呀,我想待在家里。”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秦凛:“你先去吃饭,我看看是谁。”
“哦。”苏蛮蛮来到主屋,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已经开吃了。
稀饭和素馅包子就咸菜。
她刚咬上一口包子,秦凛拿着一张纸条过来,眸光隐隐激动:“蛮蛮,电报,你自己看。”
“我看?谁会给我发电报?”苏蛮蛮接过电报单,目光倏地定格在内容上:
外婆申兰君,有一妹名兰心。
如无误,速回。
看到下面的发报人。
边惊蛰。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当时,只写了姨奶奶的名字,并没有写奶奶的名字。
他能准确无误的写出来。
说明是真的。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秦老太太:“蛮蛮,怎么了?写的什么啊,叫你脸色都变了。”
苏蛮蛮:“我找到了我的姨奶奶。”
秦老太太十分惊讶,她听申兰心提过有个姐姐,失散了。
来燕京也是为了找对方。
这么多年过去,人都去世了,还叫小辈找着。
“也在燕京吗?咋不直接上门问。”
“不在,事情是这样的。”苏蛮蛮平缓了一下情绪,掐头去尾的告诉秦老太太:“前些天遇到一个小哥,说话口音跟我差不多,一问才知道他是我奶奶老家那边的人,走的时候请他帮我打听我姨奶奶的消息。
原来他外婆是我的姨奶奶。”
她让秦老太太看电报单。
秦老太太看到下面的发报人姓名:“还有姓边的啊,咋起这个名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回老家?眼下你阿哥放假,正好陪你一起。”
苏蛮蛮:“还没想好。”
........
饭后,苏蛮蛮拿着纸笔,看着电报思考如何回复。
她询问秦凛的意见:“你说我写信,还是也发电报?”
秦凛:“电报快,加急的今天发,明天他便能收到。”
苏蛮蛮:“电报按字收费,我回什么才能既省钱,又精准的传达我的消息。”
秦凛认可秦老太太的意见:“不如我陪你回趟老家。”
苏蛮蛮沉思,摇摇头:“他师兄师姐的脸被我毁了,虽然我给了他们药方,但收集药材需要花时间精力,我去他的地盘,那两人看见我,一定会生出报复的心思。
万一针对我设置陷阱,我怎么办?
你我一起,我俩全军覆没了,连替我们报仇的人都没有。”
秦凛不了解具体情况,经她一说,心里也有些紧张:“你的奶奶和他外婆是亲姊妹,你俩有血管关系,那两人不至于敢这么做。”
“但那两人是他爹的徒弟,他爹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徒弟却能帮自己办很多事,如今被我毁了容,他爹估计快气死了,哪会跟我客气?”
第111章 耍我么
秦凛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既然你担心,回一个字,对。然后等着他的消息。”
苏蛮蛮采纳秦凛的意见,到邮局填了电报表。
..........
苏蛮蛮走出邮局,经过长街时和秦行简遇一个对面。
她笑着打招呼:“行简,回家吗?”
他靠近她时停下自行车:“不回,小婶,你自己逛街啊。”
小叔太不像话了,娶了他们想娶的漂亮媳妇,竟然不陪着。
听行云说,两人睡觉分窝。
别听小婶嘴上嚷嚷着洞房花烛,其实她屁都不懂一个。
他本来不信,结果他们新婚第二天天不亮出门,他信了。
小婶太惨了。
小小年纪,懵懵懂懂的,就这么被小叔晾着,她还不自知,嘻嘻哈哈的以为自己很享福。
苏蛮蛮:“没逛街,去邮局填电报表,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做糖葫芦吃?我准备材料。”
那天她吃了两根,还剩两根,她本来打算早上吃,结果天不亮起床时发现没有了。
街上倒是四处有卖的,秦凛阿哥说不卫生。
他亲眼见做糖葫芦的擤鼻涕,给她恶心的不行。
秦行简:“......”就知道吃!“你和小叔新婚第二天天不亮出门干嘛的?”
“采药。”
秦行简:“......”哦,她是大夫,不至于什么也不懂的。
打住!
人家夫妻的事,关他什么事儿。
苏蛮蛮又道:“你去哪儿?”
“办案,我想起来了,你有身手,你帮我个忙怎么样?事成之后有奖金。”
苏蛮蛮一听有钱拿,眼睛亮了:“什么忙?”
秦行简:“最近城里有姑娘遇害,凶手锁定了,但得抓对方现行,需要以身当诱饵。我们单位本来安排了一个女同志,结果她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脖子。”
苏蛮蛮:“人怎么能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我不干,但我可以帮你治好你同事的脚脖子。”
秦行简:“......伤的挺严重,能行吗?”
苏蛮蛮冷哼:“你怀疑的话,我不去好了,对我又没损失。”
“我信,我信。”
苏蛮蛮微微点头:“算你有眼光!”
秦行简:“........”
.........
苏蛮蛮回家和秦凛报备后,拿上药箱和秦行简见她的女同事。
来到对方家里,互相认识了一下。
苏蛮蛮蹲下查看对方的伤势,又肿又红,隐隐发青,扭得不轻啊。
这人真能忍。
伤患姓龚,找话题和秦行简聊:“小秦,你亲的小叔家的小婶吗?”
“是的。”
“你小婶真年轻,你小叔多大年纪。”
秦行简:“比我大一岁。”
“你爷奶老来得子啊。”
秦行简点头:“小婶,我同事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苏蛮蛮用力一掰,龚同志惊呼。
苏蛮蛮:“好了,有点错位,现在走走看。”
龚同志移动两步:“哎,确实能走了,可还是有一点疼的,大动作不方便,大夫说我这是扭到筋了,起码得休息个七八天才能渐渐好转。”
苏蛮蛮:“那是你之前的大夫,现在由我诊断,用不了休息那么久,明天就能上岗报效社会。”她从药箱中拿出小盒装的药膏:“一块钱,早中晚各一次。连涂三天,药膏有剩下的,平时磕了碰了都能用。”
龚同志:“......哦。”
秦行简:“我来给吧。”
“你对象啊。”苏蛮蛮的认知里,能让男的主动花钱的,只有对象。
秦行简:“.......”
龚同志忙道:“我有对象,我自己给。”
她干脆的付钱。
苏蛮蛮接过钞票:“有问题随时找行简转告我,你有朋友不舒服,也可以找我哦,我收钱虽然比外面贵些,但我的药效果好的不得了,找我看少受罪。”她合上药箱:“行简,送我回家吧。”
秦行简:“我送你坐车吧,这边离我单位近,我省的再跑一趟了。”
苏蛮蛮:“......”什么人啊。
带她出来,不带她回去。
看在他会做糖葫芦的份上,她原谅他。
“行吧。”
........
苏蛮蛮等车的时候,秦行简并没有走。
而是好奇的询问她的医术:“小婶,你什么病都会治?”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秦行简:“念娣的病好了。”
苏蛮蛮:“她的问题不大,小孩子稍不注意就会那样。”
秦行简:“跌打方面,我看你也在行啊。”
“我们靠山养活,平时少不了伤筋动骨,跌打损伤是必修课。”苏蛮蛮说。
这时车来了,她提步上去,转身摆摆手:“再见啊。”
秦行简挥了挥手,目送车子走远,也离开了。
........
苏蛮蛮回到家,向秦凛炫耀自己挣的一块钱:“我厉不厉害?”
秦凛宠溺的笑着:“厉害。”
思娣站在门口道:“姨婶,你的药草我都收起来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雪,到时候我就不晾了,等预报说好天气,或者有太阳我再拿出去。”
苏蛮蛮应声:“行,辛苦了。这个给你吃。”她抓了一大把酒心巧克力给对方。
思娣心花怒放:“哎,你怎么不吃啊。”
苏蛮蛮:“我想给你吃。”
她吃过,可能里面含有酒的原因,吃完浑身刺挠。
她不敢吃了。
思娣抿唇笑,奶奶说姨婶刻薄,她之前也这么认为,现在看,其实也有好的时候。这么金贵的东西,舍得给她一大把。“你有什么衣服要我洗吗?”
“暂时没有。”苏蛮蛮说。
思娣:“那我出去了啊。”
“嗯。”思娣走了,顺手带上门。
室内只剩两人,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等苏蛮蛮回过神,她已经把秦凛压住了,考虑到天还没黑,晚饭也没吃,她从他身上下来。
秦凛懵了,撩拨他半天,就差临门一脚,她竟然退缩了。“你故意的!”
他咬牙切齿的说。
苏蛮蛮抹一下嘴:“等晚上。”
秦凛:“那你不会等晚上再对我下手,撩拨我半天,耍我么?”
苏蛮蛮想起来:“你不抱我,我怎么会去亲你,推你上床,你先撩拨的我。”
秦凛:“.....”还真是他先抱的她。
谁叫她穿了修身的衣裤。
自打行知带着两个人住进来,他们便分开住了。
直到办完酒,他也没得到过她。
她又在他面前这么晃来晃去的,他怎么受得了?
等着!
天黑了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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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这个小媳妇真坏啊
苏蛮蛮离开房间准备回自己的小屋复习。
刚到前院,迎面遇上赵阿姨和邻居大娘。
她招呼道:“大娘,听说你进了医院,好些了吗?”
她问候时观察大娘的脸色,嘴唇发白,双目无神。
明显的虚弱,如此状态,为何出院?
大娘忽然泪流满面:“医院治不好我的病。”
苏蛮蛮同情道:“大娘,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不用太焦虑,放宽心态,糖尿病虽然治不好,但只要你按时吃药,节制饮食,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赵阿姨心道:不会安慰人别安慰。
说的这叫什么话?
人家已经七十了。
大娘无力的摆手:“不是这个事儿,你妈说你的工作是调解群众矛盾,我想请你帮忙把玉婷她奶从我家调解出去。”
苏蛮蛮:“......”不是担心病情啊。“大娘,我很想帮你,可你需要调解得到我们单位先登记,另外我得告诉你,我们单位只调解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邻里纠纷一般不接。”
大娘一脸愁苦:“这咋整啊,之前说你坏话的人烂嘴,你教教我怎么做。”
苏蛮蛮:“......大娘,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大娘小声道:“不是你咒的吗?”
苏蛮蛮:“.......我咒的?我有那个本事吗?你别危言耸听,说那么吓人。”
大娘仔细看苏蛮蛮的表情,不像作假。
那些人,可能真的现世报了。
欺负自己的人,啥时候现世报啊。
她叹气道:“我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到老摊上这么个事儿,你知道我家的事情吧。”
苏蛮蛮点头:“听说了,你把人撵出去不行了?”
大娘顾虑重重:“她那么大的年纪,如果出岔子,高家能依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管人家依不依?她摆明赖上你嘛。房子越住越旧,过个十年二十旧的不能住人,公家说按人头申请分配新的住房,高老太太这么有精力折腾,估计能活一百岁,你走了她还在,说旧房有她一半,分新房也得分她一间,到时候你想管都管不了。”
赵阿姨:“......”这个死丫头,生怕人家打不起来,火上浇油!
大娘一听,再也沉不住气:“我这就撵她们出去。”她走了。
.......
片刻后,苏蛮蛮在厢房听到一阵喧闹声,她估摸着隔壁干起来了。
扶起院里的木梯子靠着围墙,爬上去望向邻居家。
大娘的小儿子和小儿媳一前一后的架着高老太太往外走。
高玉婷和其表姐从屋里冲出来一左一右的抱住大娘小儿子和小儿媳的腿,限制他们的行动,嘴里嚷嚷着欺负人了。
大娘与其老伴在后面分别拖拽高玉婷和她表姐。
院里聚了不少凑热闹的人,只看不上手帮忙。
苏蛮蛮替大娘着急,墙跟堆了那么多砖头,抄起来砸啊。
一板砖一个姑娘。
怕她们不成?
哎!对自己侄女那么强硬,对敌人这么窝囊。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声。
苏蛮蛮回头,秦凛正对着她笑,满眼的戏谑。
他道:“我以为你喂你的蛊,赶紧下来,小心摔着。”
苏蛮蛮从梯子上跳下来,边将梯子挪至原处边说:“我在看隔壁打架。”
秦凛:“知道,赵阿姨说你怂恿的。”
所以他才过来,准备批评她两句,别人家的事情少管,结果看见她扒着墙头凑热闹。
他家小媳妇永远这么可爱。
酝酿的批评,也舍不得对她说。
苏蛮蛮:“......她放屁!我是那种爱惹事的人吗?”
秦凛含笑着道:“说脏话不好。”
苏蛮蛮捂了一下嘴,接着说起高家人的无赖行为:“租人家的房子,当成自己的了,哪有这样的啊。高玉婷不怕名声坏了,说不上好亲事吗?”
秦凛:“附近的好人家嫁不上,可以嫁远些,好歹是城里姑娘,父母又有工作,嫁个像样的人家不难。”
“附近的街坊们不和媒婆说吗?”
秦凛:“基本没那个机会。且有些媒婆明知这人不行,为了介绍费还是会撮合人家。早年我们这儿有个姑娘结婚,相亲是一个人,嫁过去是另一个人。姑娘回门娘家人才知道被骗了。”
苏蛮蛮长了见识,竟有这样的事:“我只见过换亲的,没见过假扮人相亲的,这也太缺德了。后来怎样了?”
“没办法,生米煮成熟饭,将就着过日子。”秦凛说。
苏蛮蛮微微睁大眼睛:“可怕,你们男的为了娶媳妇,无所不用其极啊。”
秦凛:“......这话我不认同,什么叫我们男的?”
苏蛮蛮反应过来,笑哈哈道:“有例外,比如你,我为了嫁你无所不用其极。”
秦凛同样不认同,她也属于例外。
不过他不告诉她,他也看上她了,免得她又骄傲。
他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去我屋么?”
苏蛮蛮拒绝:“不去,我得学习。”
“我陪你,哪有不会的问我。”秦凛坐到她的位置,翻开她的书。
苏蛮蛮皱眉:“你把我的位置坐了,我坐哪儿?”她瞄准他的腿,坐上去,顺便调整坐姿。
秦凛低低的闷哼一声,落在苏蛮蛮耳里,像极了勾引:“你故意占我的位置,目的就是想让我坐你腿上吧?”
秦凛不承认,胳膊却环上她的腰:“冤枉人了啊,我哪有那么多心眼?你心眼真多。”
苏蛮蛮:“......”好吧,她心眼确实多。
可他这样,她根本没心思看书啊。
只想跟他抱抱,亲亲。
但现在又不是时候,她预备捉弄他玩,合上书道:“让你喂蛊,你敢不敢?”
秦凛实诚道:“......不大敢。”
“又不咬你。”苏蛮蛮从他腿上起来,拉上窗帘,确定门锁了,从床底抱出瓦罐,摆到桌子上套:“最右边放虫子的,你取出来放到其他瓦罐里。”
秦凛犹犹豫豫的伸手去揭瓦罐的盖子,接触的前一秒,手被苏蛮蛮按下:“我跟你说着玩呢,你害怕的话,出去吧。”
秦凛没有动:“看看无所谓。”
苏蛮蛮扬唇:“故作坚强。”
秦凛:“.....”有么?他心里并不怕这些,只是不愿意挨着。
他默默的望着她操作,她并没有直接接触那些虫子,不仅戴手套,她还用镊子。
她故意逗他。
这个小媳妇,真坏啊。
第113章 不许你乱说
房间安静,针落可闻。
秦凛听到一阵嘻索的进食声,没来由的后背发寒,担心被她看出端倪笑话,他淡定的走到她床上坐下,找了话题道:“这些虫子你在玉泉山那边抓的么?怎么抓?”
苏蛮蛮:“引虫粉,食物不多了。你有兴趣,我明天带你去抓。”
秦凛呼吸一顿,沉默一息才道:“行。”
苏蛮蛮笑道:“跟你说说笑呢,你愿意跟着,我不愿意带。”
有些虫有毒,不小心被咬中毒,他不怪她,老爷子老太太也得对她有意见。
秦凛:“你的那些追求者,有没有跟你一起捉过?”
苏蛮蛮:“有,然后就不追求了,你看了,估计要跟我闹离婚。”
秦凛浅笑:“不至于。”
苏蛮蛮:“那些人追求我的时候也这么说,真带他们见识,跑的比兔子还快。”
秦凛:“没有不跑的么?”
“你干嘛问我这些?你怎么不说你?你没人追吗?”苏蛮蛮打听他的感情经历。
“没有。”秦凛说。
苏蛮蛮不信:“刘同志不是?他说你对她好,她认为你俩有可能。”
秦凛后悔跟她讨论此话题:“之前不是同你解释过?她认为有可能,她为何不说?”
苏蛮蛮:“......你在惋惜吗?说了你就同意对不对?”
秦凛反驳:“谁惋惜了?我从没想过她说了我会如何。咱们不提这个。你想旅游么?我最近休假,大把的时间陪你。”
“我哪都不想去,你时间多,你在床上等着我,我一去你房间,你.....唔”
秦凛立马起身捂住她的嘴,下一秒,掀窗帘朝外望,赵阿姨匆匆从门前经过,应该没听见:“我不许你乱说。”
“........”
........
苏蛮蛮喂完蛊,将瓦罐放回原处。
接着走到脸盆架前用肥皂洗手,擦干涂抹护手油。
秦凛就这么看着,那手,纤细漂亮,她也十分爱护,经常洗手,洗完各种涂抹,护手油多得不得了,得有七八瓶,都是她自己采的药熬制的,面霜洗头膏也自己做,好像没她不会的。
他家这个小媳妇,又漂亮又能干。
“该吃饭了吧?咱们去后院吧。”苏蛮蛮说。
秦凛视线从她的手上挪开:“嗯。”
苏蛮蛮走出房间,隔壁的吵闹声已经没有了。来到主屋,赵阿姨正在向老太太说起隔壁的情况,并感叹道:“人终于撵走了,可仇也结下了。好人难做啊。”
“高家太不厚道了。”秦老太太鄙夷的说:“哪有这么办事的啊。”
“其实老高一直要搬的,他老娘死活不同意。”
苏蛮蛮插嘴:“得了吧,他老娘腿脚不利索,他真想搬,他老娘能怎么他?其实他心里不想让他老娘住自己家,正好他老娘闹,他干脆装死。”
秦老太太赞赏的看了眼苏蛮蛮,小丫头分析的很对。
赵阿姨:“他孝顺啊,没办法。”
苏蛮蛮:“按你这么说,为了孝顺随便占别人的房子是对的?”
赵阿姨:“......我可没那么说啊,我去做饭了。”她利索的走了。
苏蛮蛮打开电视。
秦老太太笑道:“我和你爹遛弯的时候发现一块荒地,想开荒铺上塑料布撒上菜子,省的你赵阿姨每天花时间在菜市场排队买,明天你和老三一起去。”
苏蛮蛮:“开完荒别人跳出来说那是他们的,我们岂不白辛苦一场?”
秦老太太:“拿出证明来,没有证明,谁理他们?”
苏蛮蛮:“行,不过我明天要回单位一趟,再去一趟玉泉山,下午有空,在哪个位置?你们先忙,我回来的时候自己去。”
“这么忙啊,你不如在家歇着。”
苏蛮蛮:“不忙,你说位置。”
秦老太太详细告知路线。
苏蛮蛮记下。
.........
第二天,苏蛮蛮到单位为黄赏送药。
因黄姿还未到,她先回办公室等着。
方敏微诧:“你的婚假休完了?”
“还没,过来有点事。”
“什么事啊?”
苏蛮蛮没有说:“你的药吃几天了?有不舒服的情况告诉我。”
“三天了,没不舒服,但也没感觉。”方敏道。
“才吃三天哪有感觉?”
方敏又道:“我一亲戚,喝了十来年的中药,上个月去世了,我不会也得喝十来年吧?”她家人都让她别喝了,骗人的,但这话她不敢在苏蛮蛮跟前说了。
苏蛮蛮:“十来年?什么病啊?我给人家开过半年的,但那个人是顽疾,后面没吃好,我便喊他别吃了。”
方敏:“不清楚。”
“你的问题不大,放心哈,顶多喝三个月。”苏蛮蛮安抚道。
方敏踏实不少。
这时严主任过来找她:“你还真在啊,黄总家姑娘过来找你。”
苏蛮蛮提步出去,到了外面,她说:“我结婚,请你你怎么不去?”
严主任:“......”不去就不去了,问出来干啥?没一点情商:“有事情耽搁了。”
苏蛮蛮:“你不想出份子钱吧?”
严主任:“.......”
苏蛮蛮见到黄姿后,递上荷包:“我没盒子了,上次给你们的盒子,下次连同荷包一起还我。”
黄姿接过荷包,竟然是丝绸材质的,上面的刺绣较为精美,不过有些旧了。“哪来的老古董?”
“小时候自己做的。”
黄姿一脸稀奇:“你针线活这么好?一百年前,不,五十年前,你也算得上大家闺秀了。”
苏蛮蛮:“......顶多是个绣娘。”
黄姿噗嗤一笑:“最近忙不忙?”
“忙啊。我得走了。”苏蛮蛮与之道别。
黄姿道:“你去哪儿?我送送你?”
“不用了。”苏蛮蛮离开单位走到月台等车。
片刻后黄姿经过,暂停车子和她挥手:“再见啊。”
“再见。”苏蛮蛮等的车也来了,坐上去后,中途转了趟车,来到玉泉山,沿着温泉处建的围墙往山里走。
听到身后隐约的脚步声。
下意识回头,黄赏龇牙在那笑:“苏蛮蛮,你来这里采药?这里有药吗?干坏事的吧?”
苏蛮蛮:“你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我从温泉馆里出来看见你了,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好事。”
苏蛮蛮:“........”
黄赏笑的肆意,走近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对象不跟着吗?”
苏蛮蛮扭过头不理他:“关你什么事?”
第114章 嫌弃
黄赏:“吵架了?他不理你?”
“才没有。”苏蛮蛮继续往前走。
黄赏望着她,大棉袄二棉裤,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女的,打扮都比她好。
他怎么偏偏看到她挪不开步子?
肯定是因为没得到,所以才惦记。
得到了估计也就不稀罕了。
他想了想,厚着脸皮跟上:“没有让你一个人来这里?苏蛮蛮,你跟我吧,我养你。”
苏蛮蛮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
“钱啊,只要你跟我,每个月给你三千。”黄赏许诺。
苏蛮蛮心动了,一个月三千,一年便有三万多。“真的吗?可你给我五十都要回去,三千确定不是让我看一下收回去?”
黄赏:“.......那天我跟你闹着玩,你不信,我现在给你。”他说着便掏出皮夹拿钱。
厚厚的一叠,苏蛮蛮直接呆了。
他好有钱。
黄赏留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一笑,别个女人贪他的钱,尚且装一装,她装都不装,他势在必得道:“怎样?”
苏蛮蛮艰难的拒绝:“不行,虽然你的钱多,但你这个人我实在不喜欢。我喜欢阿哥那样的,长的好看,有学问,有见识,洁身自好,端正有礼。你不洁身自好,你吊儿郎当,你跟过太多女人,不干净,我嫌弃。”
黄赏:“......”
靠!
她嫌弃?!
他没嫌弃她结过婚,她居然嫌弃他有过女人。
他理直气壮:“哪个男人没几个女人?你那什么哥背着你有女人,你能知道?”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你别说了,阿哥和钱,我选阿哥。”苏蛮蛮往山里走。
黄赏:“.....五千!”
苏蛮蛮驻足,极其认真道:“你不要诱惑我,没用!看在你爸你姐的份上,我不打你。再见!”她继续往丛林深处走。
黄赏:“.......”她明明很爱钱,难道自己不够诚意?“你来山里到底干什么?采药?我帮你。”
苏蛮蛮被缠的烦了:“我劝你赶紧走,否则一会儿有你后悔的。”
黄赏认为自己不跟着才会后悔:“我不偏不走,你打我啊。”
苏蛮蛮:“.......”神经病!
她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她继续走着,随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洒下引虫粉。
黄赏嗅了嗅:“你撒什么东西?一股子怪味。”
苏蛮蛮没吭声。
黄赏悄悄靠近:“苏蛮蛮,你考虑考虑,嗯?我肯定对你好。你虽然结过婚,但我不在乎,哪天你给我生个儿子,我立马娶你当我媳妇。”
苏蛮蛮戴着沾了引虫粉的手套,不方便扇他,只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远离他。
黄赏接着道:“当了我媳妇,我挣的钱都交给.....”你字没说完,他看见四面八方的虫子往这边来,长的短的,腿多的,腿少的,带壳儿的,软体的,越聚越多,密密麻麻数不清。
他回过神嗷一声叫,腿一抬跑了。
苏蛮蛮无语,刚说娶她当媳妇,结果扔下她自己跑了。
这就是男人!
黄赏跑了一段路,回头见苏蛮蛮没跟上来。
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会吓死了吧?
死了好,省的他惦记。
他往外走了一段路,想想还是决定回去。
来个英雄救美。
想象一下,她被虫子吓得直哭,他犹如神仙降临,呵护着她,她恐怕得爱死他。
他壮着胆子回去。
远远的一眼,头皮就炸了。
苏蛮蛮站在虫堆里挑挑拣拣。
他屏住呼吸,甚至能听见她说:
“这只太小了,这只不耐放,这只不错,这只也不错,肥美.....”
黄赏脑袋瓜嗡嗡的,肥美?
她要吃啊。
呕~~
想想就恶心。
他想走,腿软的迈不动。
眼睁睁看着苏蛮蛮将虫子往她的小手袋里面装,手袋鼓起来,她掂量了两下:“差不多了。”
她望过来,四目相对。
四周寂静无声,只听她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都看见了啊,别怕,昂,不咬人的。”
黄赏又是嗷一声叫,慌不择路,忽地踩空,惨叫声传来。
苏蛮蛮上前查看,才发现他掉陷阱里面了,接近两米深,幸好里面没放削尖的竹子。
应该是附近村里的居民打猎用的。
“黄赏,黄赏?”
她叫了两声,对方没有动静。
摔晕了?
这也太弱了吧。
她从林中找长树枝去戳他:“喂,姓黄的,大黄?”
黄赏抖了一下,鬼他么的大黄!
苏蛮蛮知道他装的:“胆小鬼!这下还想养我吗?”
黄赏:“.......”
他从陷阱内坐起来:“你,你捉虫子干嘛?”
“喂蜈蚣,喂大蜘蛛。”
黄赏:“.....啥?”
苏蛮蛮:“我养蜈蚣和蜘蛛当宠物,它们需要吃这些。”
黄赏:“......你这个爱好也太吓人了,你养小猫小狗多好?”
“我不喜欢猫狗。”
黄赏:“.......你对象不知道吧,所以你瞒着他过来抓这些东西。”
“知道,只是我怕吓到他。”苏蛮蛮说。
黄赏已经有点平静,下意识反问:“所以你刚才叫我走,也怕吓到我?”
“不是,你太碍事了。”苏蛮蛮直接道。
黄赏:“.......”她大爷的!
他站起来:“你拉我上去还是找人?”
“拉你。”苏蛮蛮把身上所有的东西放到一边,戴上手套朝他伸手。
“你捏虫子的手套吧?”黄赏浑身不适。
苏蛮蛮:“你也戴上手套不行了?”大冬天的,谁出门不戴手套?她不信他身上没装。
“手套滑。”
苏蛮蛮:“除了阿哥,我不会牵其他男人的手,你非要拉我的手才愿意上来,那就在下面待着吧。我去找人搭救你,不过找人的话,你得给钱了,因为我下午有事情,赶时间走,你得付我点误工费。”
黄赏戴上手套。
苏蛮蛮趴着拉他的时候,才发现借不到力。
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
准备找点东西借个力,收力的时候,他忽然使劲一拉,将她也拽了下去。她直接扑到他身上。
黄赏痛叫:“我的腿。”
苏蛮蛮爬起来,气的失去了理智,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奶奶个腿,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把我拉了下来。”
黄赏捂着脸:“......”
第115章 这家伙什么意思?
苏蛮蛮试图攀上去,周围没有可以踩踏的地方,她气得掐他的脖子。
黄赏直翻白眼,本能让他反抗。
苏蛮蛮在他踢过来时,松开手避开他的腿。
他捂着脖子直咳嗽:“你想掐死我。”
“我杀了你的心都有。”苏蛮蛮喊救命。
黄赏忽然不急着出去了,他刚才看到了,她装虫的袋子,被她放到了外面。
她身上没有虫。
等天黑了,冷了,她受不住寒,就得往他怀里躲。
到时候,他趁机要了她。
得到她这个人,她还不对他死心塌地?
苏蛮蛮喊了一阵子,回头看到他竟然在笑,气的又给他两耳光。
黄赏两手抬起同时捂脸,也是生气道:“你再这么打我,我也打你。”
“放马过来吧。”苏蛮蛮恨不得打死他。
黄赏撸袖子朝她扑过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会儿你就得向我求饶....嗷!”
苏蛮蛮抬起一脚,扇他一个耳光:“我可警告你,我自小学武,只有我打你的份,没你打我的份。”
黄赏摔倒在一旁,红着眼看她,太欺负人了!
苏蛮蛮求救无果,找个处干的地方坐下想点子。
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她对黄赏道:“我站到你的肩膀上上去,然后呢,我把罩衣脱了绑在树上借力,这样就可以拉你上去了。”
黄赏捂住脚:“我刚摔的一下,别到脚了。”
苏蛮蛮:“......装的吧,袜子脱了我看看。”
黄赏:“......我不脱。”
苏蛮蛮握拳威胁:“脱不脱?”
黄赏:“......”
苏蛮蛮仔细观察,并捏住试探了一下,他又痛叫着,她才信他确实伤了脚,不过他这个不严重,涂个药膏休息一晚上就能好,但现在她身上没有药膏,即使有,也要等。
这可怎么办呢?
秦凛阿哥会不会来找她啊。
找来看见她和黄赏在一起,怎么想?
人真的不能太好心。
奶奶叮嘱过她,她怎么就是记不住?
不捞这货,她哪会掉坑里?
........
城内。
秦凛将秦老太太的菜地整理的差不多,也不见苏蛮蛮找来。
再一次看向家的方向,秦老太太道:“蛮蛮估计不来了。”
秦凛:“她一向说话算话。”
秦老爷子:“要么有事耽搁了,她干啥去了?”
秦凛:“回单位给人送药,说再去玉泉山捉点虫喂蛊。”
秦老爷子:“没别的事了啊?”
秦凛:“嗯,按理说,这会该回来了。我有点不放心,玉泉山有的地方陡峭,她爬上爬下毫无顾忌,可别摔伤了,躺那不能动。那边气候稍微暖一些,可整体也是冷的,几个小时不能动,很容易失温,人会有危险。”
秦老太太:“你别吓我啊。”
秦老爷子也担心了:“你赶紧去找找,这么点地方,我和你妈慢慢弄,一会儿也就好了。”
“嗯。”秦凛越想越不安,放下农具,先回了一趟家,小媳妇果然不在。
玉泉山不算近,无论是骑自行车还是搭车,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五点钟天黑,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若是他多虑了,顶多虚惊一场。
若他猜的对,他不敢往下想。
他打电话找秦行知,联系到对方后,简单的说出用车的目的。
秦行知没说旁的:“我这去报备,马上回家接你。”
........
秦凛上车后,低头看腕表,接近五点。
“小叔,你不用太担心了,小婶身手很不错,反应也快,她没那么容易摔下山。”秦行知安慰道。
秦凛:“她贪玩。”
秦行知:“再贪玩也不会在山上贪玩啊,她又不是小孩,估摸有事耽搁了,或者和朋友逛街了?她有没有可能在叶姑娘那?”
秦凛:“.....这,我没往叶姑娘那想,应该不会,你小婶去哪儿都跟我说。”
秦行知:“话说啊,你俩才刚办完酒,她怎么不在家待着?”
秦凛:“你问我?”
秦行知:“......咳,我们那结婚的,新娘子好几天不出门。”
秦凛:“......”这家伙什么意思?
暗戳戳骂他没用?
过分了啊。
他不语。
秦行知也没继续说,将车开到玉泉山温泉馆门口,问秦凛往哪儿走。
秦凛在路上设想过寻找路线,又记得她昨天说,不去采药了。
所以采药的那几条路,被他划去。
她说捉虫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他沿着围墙走,此刻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秦行知道:“咱们要不要喊?”
“暂时先不喊。”秦凛打着手电照脚下,发现有浅浅的脚印,边走边观察,发现脚印一对大,一对小。
是他媳妇吗?
还是幽会的情侣?
约会应该在温泉池里吧?
会不会是流氓跟踪他家小媳妇啊。
他忽然紧张起来:“这里有脚印,咱们沿着脚印走。”
秦行知也发现了脚印:“看着像小婶鞋底的纹路。”
秦凛:“她鞋底什么纹路,你这么清楚?”
秦行知:“.......我那天不经意瞧了一下。”
秦凛没作声。
秦行知也没再说了,越描越黑。
秦凛见脚印没有了,他边走边出声唤苏蛮蛮的名字:“蛮蛮,蛮蛮.....”
大学两分钟后,他得到了回应。
“阿哥,我在这里。”
秦凛环顾四周,只有冷风吹动叶子的簌簌声,他又出声:“蛮蛮,你跌倒了么?我看不到你。”
“对,我掉坑里了,你在周围找找,地上有我的布袋子。”
秦凛听声音辨别方向,往前走了十来步,便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苏蛮蛮也听到了秦凛的脚步声,兴奋的蹦蹦跳跳:“阿哥,阿哥,这儿呢。”
秦凛靠近后,打着手电筒往下照,看见苏蛮蛮的同时,也看见她身后的黄赏,男的坐地上,低着头。他蹙了一下眉头,蹲下伸手试图拽苏蛮蛮上来。“把手给我。”
“不能这么拉,你扯着我的衣裳。”苏蛮蛮脱下罩衣摔他手里。
“小叔,我车上有绳子。”秦行知说话间发现了黄赏的存在,愣了一下:“怎么还有个男人?”
苏蛮蛮看到他也是一怔:“行知啊,你怎么也在。这人是我的病人,为了追求我,跟着我来这边,结果掉坑里了,我就是救他才被他拖下去的。”
黄赏:“......”靠!她就这么干脆又直接说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行知捏拳:“我下去揍死他。”
苏蛮蛮:“那倒不用,你也别下来,下来上不去。”
苏蛮蛮拽了拽手里的衣服:“阿哥,你拉紧啊。”
秦凛:“好。”
苏蛮蛮攥着衣服,双脚蹬着坑壁爬了上去,转头去看黄赏,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喂,你不上来啊。”
黄赏:“我脚不舒服,使不上劲。”
秦行知:“救他干嘛?让他在这里冻死拉倒。”
苏蛮蛮:“那可不行,他死了,她姐姐就不再我这里买药了,我挣不到钱怎么办?”
被决定生死的黄赏:“......”汗?
救他只是为了挣他姐的钱?
她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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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可恨的苏蛮蛮!
“你到底上不上来?”苏蛮蛮催促道。
黄赏不情愿的站直身体,双手缠上垂下的罩衣。
秦凛更不情愿拉,地痞流氓!
和他家小媳妇待在这里,得有半天了吧?
这半天想什么?
他和秦行知合力将人拉至半空,预备示意秦行知松手,让其摔下去。
此刻的苏蛮蛮打着手电筒,光线落至黄赏的脸。
秦凛当即发现对方左右两边脸上的巴掌印,心头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秦行知也看见了,抵了抵秦凛的胳膊,叔侄两个互望一眼,同时发笑。
笑声回荡在四周,黄赏只觉刺耳,他们肯定看到自己的脸了。
可恨的苏蛮蛮!
他早晚把她搞到手,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
他恼羞成怒大吼:“笑什么笑?”他站稳后,瘸着腿跑了。
苏蛮蛮不悦道:“救你上来,你不感谢,反而凶我们,什么人啊。”
她捡起地上装虫的袋子,松开袋子口。
虫子还在动。
她松了口气:“幸好还活着,否则白辛苦了。”
她收紧袋子打上结,揣进口袋保暖。
秦凛简单的折起罩衣,捡起地上的大袋子,将罩衣塞进去,又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东西落下:“蛮蛮,回去么?”
“回去。”
三人一道往外走。
苏蛮蛮好奇道:“你怎么找到的我?”
秦凛:“猜的。”
苏蛮蛮立马星星眼:“你可真会猜,我心里也想着,你肯定找到我。”
秦凛宠溺一笑:“冷不冷?”
“不冷。”苏蛮蛮说完打了一个喷嚏。
秦凛摘下她的手套,触碰她的手,冰凉。
坑内潮湿,她可别病了。
他道:“一会儿回家泡个热水澡。”
苏蛮蛮又道:“老爸老妈问起来,你说我在一春那玩,别告诉他们实话。”
秦凛答应:“好。”
.......
坐上回家的车。
苏蛮蛮一身轻松,慵懒的靠在秦凛的肩头,说起自己在坑里的经历:“天黑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外面那么冷,过上一夜,我不得冻死吗?幸好你们来了。”
秦凛措辞道:“黄同志脸上的伤,原来便有?还是你打的?”
若对方耍流氓被他家小媳妇打了,即使小媳妇不曾吃亏,也不能这么算了。
“我打的,救他的时候,他把我也拽了下去,一时生气动手,他想还手,又被我揍了,之后他便一直蹲那。”苏蛮蛮陈述道。
秦行知在前面听着,心说人家蹲那是为了蓄力,等你虚弱了,他便该欺负你了。
没证据他不方便下结论。
他道:“小婶,下次出远门,叫小叔跟着你。小叔没空,你喊行云,有个照应。”
苏蛮蛮:“他看见我的蜈蚣都怕,带着他,吓出点毛病,我可担待不起。你小叔工作忙,没时间。”
秦行知撇嘴,舍不得使唤小叔吧。
“你下次喊我。”秦凛经历此事,也不放心她一个人。
比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他更担心她受伤。
“昂!你真好,我真有眼光,选你当对象。”苏蛮蛮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车内暗,她看不清他的脸,改为去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
和他的人一样。
秦凛悄悄脸红:“这个话以后私下说。”
苏蛮蛮茫然:“为什么?行知不能听吗?”
秦行知幽幽道:“我不想听。”
苏蛮蛮:“......”
..........
苏蛮蛮到家后,将抓来的虫子放好,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见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她主动向两人解释今日下午不去平地的原因:“我在一春那玩,忘时间了。让你们担心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好脾气道:
“没事就好。”
秦老太太唤赵阿姨盛饭。
苏蛮蛮吃过后回房间泡了个澡,刚把衣服穿上,秦行知来敲她的门:“小婶,我走了。”
苏蛮蛮哦一声。
顿了一下道:“你走了吗?”
秦行知听到声音,又返回她门口:“还在。”
苏蛮蛮:“今天麻烦你了。”
“没别的事了?”
“没有。”
秦行知:“.....”喊他就为了这句?“你的那些药,有没有吃了之后能助眠的?行远最近总说睡不好。”
苏蛮蛮:“他跟我说过,他的工作压力比较大,导致他经常睡不好,一直这么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身体出问题好解决,心理出问题就糟了。
我是他的话,不吃药,请假休息一阵子。”
秦行知:“不知道他哪来的压力。”
苏蛮蛮打开门:“你要不要进来说?”
秦行知看到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用粉毛巾包裹着,当下垂眼:“不进去了。”
被小叔看见,又得怪他没分寸。
外面冷,苏蛮蛮重新把门关上,隔着门板继续道:“你没工作压力,不代表你弟没有。我们村里以前有个男青年在乡里供销社干采购,每天挨主任的骂,据他家人说,他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得神经病了,本来帮他说媒的媒婆多的能踏破他家门槛,自打他疯了,连个媳妇都没讨到。”
秦行知:“.......你别吓唬人。”
“骗你是小狗。你等我写张药方给你。一包药熬两次。早一次,晚一次。药记得泡个半小时再煎啊。吃了也不一定有效果,他的睡不着属于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苏蛮蛮写了药方从门缝递给他。
秦行知接过药方后走了。
苏蛮蛮绞干头发,披上外套去找秦凛,和他说起秦行远的事:“你说他,是不是没办法胜任工作,才导致压力大睡不着啊。”
秦凛:“我认为不是,行远很聪明,又肯吃苦,他的工作也是他感兴趣的。不过他最近确实有点不开心,我也发现了,以前他很少回来,最近每次周末都回家。”
苏蛮蛮眨巴两下眼睛:“难道因为我?他回来后发现,啊,原来爷爷给我找的媳妇这么好,怎么成了我的小婶了,我好难受啊,难受的睡不着觉。然后和大家讲,工作压力大。”
秦凛被她逗笑:“不至于,你没来之前,他便有这个苗头。”
行知的话,有可能。
因为行知总在晚上找她出门,看她的眼神也不太清白。
尤其今天晚上说鞋印,加深他的怀疑。
第117章 他就是喝了你的药中的毒
苏蛮蛮有些不好意思了,最近被老太太夸太多次,找不着北了。“是嘛,要么他的领导给他穿小鞋?”
“等周末他回来,我好好问问。现在,咱们做点别的。”秦凛说着,望向她的眼神变了。
他今晚,也让她明天起不来床,省得别人都以为他不行。
不止行知,今天平地的时候,老爷子悄悄问他,身体上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家媳妇睡过懒觉。
“我.....”苏蛮蛮话没说完,被他封住口.......
...........
苏蛮蛮是被哭声吵醒的。
睁开眼,室内只有她一个。
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她拖着酸软的双腿下床去拉窗帘。
昨晚秦凛阿哥吃了药一样,她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眼皮这会儿还有些干涩。
看来身体素质太好的对象,并非一件美妙的事。
凡事都得适可而止。
她将窗帘拉开,院子里并没有人。
仔细听声音,好像是她家客厅传来的。
谁在她家哭?
隔壁大娘?
调子没这个年轻啊。
她穿上衣服,将头发梳理好,拉开门,耳边的声音瞬间放大,视线一扫,竟然是董娴雅。
大哥也在,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她酝酿了一下,出声道:“大嫂,你怎么了?”
和老妈吵架?
董娴雅直愣愣的盯着她,随后大声道:“爸妈,你们不说她不在家吗?!”
苏蛮蛮心里咯噔,冲她大火?“大嫂,你什么意思啊?”
董娴雅忽然暴怒:“行远吃了你开的中药中毒了你不知道吗?!”她气的朝苏蛮蛮冲过来。
秦老太太跟在后面拦:“老大媳妇,你冷静点儿。”
奈何腿脚不利索,赶不上年轻人。
苏蛮蛮震惊,秦行远中毒?她在董娴雅扇上来时,截住对方的手臂甩下,不甘示弱道:“我的是药,不是毒!”
董娴雅:“他就是喝了你的药中的毒。”
苏蛮蛮:“谁能证明?”
董娴雅指着她:“你,你.....”话没说完,向后倒。
摔地上咚一声。
秦定国这才反应过来去扶:“娴雅,娴雅.....”
秦老太太帮着将人搀到长椅上坐。
秦老爷子拉着苏蛮蛮回她的房间,同她说明原因:“昨天晚上,你给行知一个药方,他去抓药,连夜送到行远那,行远一早熬药,喝完没多大一会儿就吐了,接着晕了过去,被人发现送医,大夫化验说血液不正常。
他醒来后,大夫问他吃了什么,他说喝了中药,拿着药渣去化验,啥也没化验出来,有经验的大夫说可能中毒了。
如要解毒,得知道中了什么毒。
你大哥大嫂找过来,就是想问你,我和你妈没弄清楚情况,跟他们说你不在家。你的能力,我肯定信得过的。”
苏蛮蛮心头一暖:“阿哥呢。”
“去医院了,行远也在你阿哥医院。你这会儿过去问问吧。”
“好,我这就去。”苏蛮蛮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戴上帽子围巾准备出门。
董娴雅已经缓过劲了,抖着手指向苏蛮蛮:“我儿子如果有什么后遗症,我跟你拼了!”
苏蛮蛮捏了捏小拳头,没吭声。
这件事虽然跟她没关系,但她还是考虑了董娴雅现在的心情。
搭车需要等,她拎着自己的小药箱,骑董娴雅闲置在家的那辆自行车,来到医院,打听到秦行远所住的病房。
除了秦凛外,秦家另外三兄弟也在。
秦行远的状态不怎么好,蔫蔫的靠在病床上,不过看到她很高兴:“小婶,你也来了啊。”
苏蛮蛮收拾了一下心情:“听说你喝了我的药中毒了。”
秦行知说:“我相信跟你没关系。行简说,一会儿去他宿舍勘察勘察,是不是有人投毒。”
苏蛮蛮道:“无冤无仇的,谁会投毒?是不是药堂抓错药了?药呢?”
秦行知从一旁的铁皮柜子里拿出一包药。
苏蛮蛮检查后道:“是这些,没错。行远,你得罪谁了吗?”
秦行简:“问过了,没有。”
苏蛮蛮走到秦行远旁边:“我对毒药有研究,我先给你试个脉。”
秦行远点点头。
苏蛮蛮试过两边的脉象,确实是中毒的症状,但中了什么毒,她竟然试不出来。而且他很严重,可能会危及生命,她心里不是个滋味,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我自小对制毒感兴趣,配置过毒药上百种,自己也曾经试过毒,对中毒的症状了若指掌。你肯定不是中了草药上的毒。”
秦行云抱住上臂上下抚摸:“你少吹牛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行简却从中抓住重点:“行远,你们实验室有什么化学物品有毒吗?”
“基本都有毒,但我一早没去过实验室。”
秦行简:“有没有可能你的同事投毒啊,你最近和谁结下什么梁子没有?”
秦行远摇头:“没有,我天天待在实验室,没空和谁结梁子。”
苏蛮蛮:“你说你工作压力大,因为什么?你的研究成果,被你的领导直接拿走?然后你要去举报他,他给你投毒。”
秦行远脸上露出苍白的笑容:“我们领导对我挺好的,他有自己的研究方向。”
秦行简:“同事呢?相处的也很好?”
秦行远点头。
秦行简:“那你的压力来自哪里?”
秦行远:“焦虑,我最近的研究进展缓慢,感觉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大家被他的回答弄得很无语。
苏蛮蛮插嘴道:“你和领导的关系好,和同事的关系注定好不了。你专注自己的事情,没察觉而已,我不知道你们上班和单位同事处的怎么样,反正我看见那些和领导一起有说有笑的同事,第一感觉,又去拍马屁了。
看到那些个马屁精就来气。恨不得让我的小蛊上去给他们一口。”
大家:“.......”
苏蛮蛮又道:“你和你的同事相处融洽,这其中肯定有一个人在委屈自己。我们办公室三个人。另外两个是一伙的,一个姓方,一个姓程。据我的观察,程强势,方很多时候都听程的意见。
一旦不听了,程就在一旁唠唠叨叨,或者耍小性子。
这个时候方就会选择自己吃点亏,两人才能合好。
但我看见方瞪过程,就是那种怨怪的眼神,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体会。”
她说着看向秦行远:“你是占便宜的一方吧?人家被你占便宜占的受不了了,给你下毒。”
第118章 一阵心疼
秦行远:“......如果是这样,那我属于吃亏的一方,之前我的研究进展顺利,经常帮对方记录数据,最近我的研究慢了,对方找我,我没搭理。”
秦行简嗅到了突破口:“是吗?谁?”
秦行远:“陶玉成,我以前的同学,你怀疑他给我下毒?我认为不可能,多大点事儿。”
“真相往往就是你认为的不可能,我去查查。”秦行简走了。
“我跟你一起。”秦行知也走了。
大夫过来,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让大家都出去,并对秦凛道:“秦大夫,你也出去吧,有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好,麻烦你们了。”
秦凛领着两人回宿舍,准备等秦行简的调查结果。
秦行云进屋后盯上了架子上的药瓶。
伸手去拿时,被苏蛮蛮那拍下。
“瓶子里装着什么药啊。”
苏蛮蛮:“空瓶子,药在我的药箱里。”
秦行云:“空瓶子你摆在这儿干什么?”
“玩。”苏蛮蛮也想装满,奈何现在时间不宽裕,不像在老家的时候,经常有空鼓捣各种药丸。
来燕京之前,她的那些药,基本都送人了。
可惜。
如果弄到这边卖,值不少钱呢。
秦行云从药架旁边,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我睡会儿。昨晚熬夜备课,一早听说三哥中毒了,我这忙前忙后的,一点没捞着休息。”
苏蛮蛮:“.......我的床。”
秦行云:“小叔的。”
苏蛮蛮:“......”
秦凛小声:“回头他走了我换床单。”
苏蛮蛮这才没说旁的,低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医院?谁通知你的?”
“行知,单位先联系到他。”
苏蛮蛮:“怎么不先联系大哥大嫂。”
秦凛看了眼秦行云,越发小声:“没联系方式。”
苏蛮蛮震惊。
秦凛小声蛐蛐:“大嫂很偏心行知,对行远不太上心,行远做错点什么事,她第一时间认为行远的问题。根本不听解释。时间一长,行远自动把他们撇除出去。好在行知对这个弟弟很疼爱。”
苏蛮蛮:“可我看大嫂很紧张行远啊,在家要跟我拼了。”
“因为行远有点严重,大夫说如果不能及时解毒,可能会危及生命。”
苏蛮蛮没做声。
秦凛看了看她,忽地紧张道:“你也试出来了?”他本来有几分希冀,现在心里很难受,也急。“爸妈知道,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
苏蛮蛮:“没那么严重,如果行简查不到下毒的人,没办法知道行远中了什么毒,我有个办法解毒,把虫卵送进他的身体,等虫卵孵化后,吸收他身体里的毒素。
然后我再为他解蛊,就是过程很痛苦。
解完毒,会元气大伤,身体素质再好,也得休息个一年半载。等他回到工作岗位,一切可能就得重头开始了。”
秦凛听到她的话,才松了口气:“总比没命强。”
两人考虑到秦行云在睡觉,走到外面,站走廊上继续说。
“小秦,休完婚假了吗?”附近的住户看到秦凛,热情的打招呼。
秦凛:“我侄子生病,我过来看看他。”
“是经常来的那个吗?”
“不是。”
短暂的寒暄后,对方走了。
苏蛮蛮道:“要不咱们还是去病房吧,咱们俩不说话,就不吵了吧?”
秦凛不同意:“大哥和大嫂可能会过去,他们看见你,又得跟你吵。”
他家小媳妇真倒霉。
好心为行远开药,结果被误会。
但愿行简和行知此行顺利,摘除他家小媳妇在大哥大嫂那的嫌疑。
否则今后即使小媳妇替行远解了毒,大嫂也不会感激蛮蛮。
........
秦行云睡醒后,已经临近傍晚。
他提议先去吃饭。
三人在外面的面馆吃了份面直接去病房。
秦行远睡着,董娴雅守在旁边,双眼哭的通红,陈淑仪接到消息,过来安慰。
苏蛮蛮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望了一眼,没进去。
不是怕了董娴雅,而是她不想和对方争。
她和秦凛说先回家。
“我送你。”
苏蛮蛮:“不用,你在这里守着吧,你在这儿,方便找人为行远会诊。”
秦凛迟疑后道:“你路上小心。”
苏蛮蛮嗯一声,走了。
秦凛进病房,董娴雅愤恨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媳妇,行远不会遭这个罪。”
秦凛面色沉沉:“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
秦行云道:“大娘,和小婶没关系啊,我妈一直在喝小婶的药,好好的。”
陈淑仪也道:“是啊,我们单位好几个人喝,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肯定有误会。”不是她替苏蛮蛮说话,那个小娘们儿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喝了药之后,和老秦那方面也和谐了。
他们俩都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
董娴雅:“你们都被她收买了,我可没有。”
陈淑仪:“蛮蛮开药,总有药方吧,是不是毒药,老中医一看便知。”
董娴雅:“老中医也是老三的人。”
秦凛:“......”
往后,谁要他家小媳妇开药,他头一个不同意。
哪有这样的?
给人开方子,一分钱不收,还得被针对。
秦行远睁开眼睛:“妈,真不碍小婶的事,她治坏我有什么好处?”
“你醒了啊,哪里不舒服?”
秦行远:“没不舒服的,好多了。”
董娴雅流泪:“别安慰我了,你的脸色那么不好。这个苏蛮蛮....”
“妈!”秦行远无奈打断:“我不想听这些。”
董娴雅憋一肚子火气:“你怎么总为那个小妖精说话,我是为了谁啊?”
音落,秦凛脸色十分难看,但他明白,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他只能好言相劝:“大嫂,请你冷静点,行知和行简已经在调查了。”
“调查苏蛮蛮吗?”
秦凛转身往外走。
秦行远道:“小叔,我妈说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是着急我。”
秦凛:“嗯,你好好休息。”他提步出去,想着苏蛮蛮,一阵心疼。
.........
此刻的苏蛮蛮到家,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在客厅坐着,她向两人说明秦行远的情况:
“还挺严重的,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有法子救他的。”
秦老爷子稍稍放心,有的救便行,他道:“有没有可能,药堂抓错药。”
“我检查过,药是对的。我们怀疑是他的同事,已经有了目标人物.......”苏蛮蛮详细告知老两口进展:“咱们耐心等着行简的消息。”然后让他们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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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委屈了
夜色渐深,苏蛮蛮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回忆白天的事情。
如果秦行简查不出秦行远中了什么毒,她肯定以救人为先。
具体怎么个救法,她得提前安排。
思及此,索性翻出解毒笔记,试图从中找出更为轻便的解毒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苏蛮蛮起床准备去医院看看情况,出门时被秦行简叫住。
“小婶,早啊。”
苏蛮蛮抬眼,秦行简从对面厢房走出来,她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调查清楚了吗?”
秦行简:“刚回来。清楚了,是行远说的那个陶玉成干的,我一顿盘问后,他个怂货便招了。狗日的,嫉妒行远比他出色,最近又不帮他记录数据,他怀恨在心,上周开始往行远热水瓶里下毒,每天控制着剂量。
昨天一早他又去行远宿舍下毒,没想到行远熬中药一直待在房间,当时行远的头对着门躺床上,床铺距离门又远,双层床你晓得吧,床头挂着衣服挡视线了。
行远听到动静起身问他干嘛的?
他说自己热水壶里没水了,过来倒水喝,一慌,毒下多了。
也幸好行远喝了中药后没怎么喝水,否则得当场毒发身亡。”
苏蛮蛮清白了,郁闷的心情逐渐平复,继续问:“下的什么毒?解了吗?”
秦行简道:“硝什么的,名字绕口的很,我没记住,医生核实后重新配了药水,挂完精神立马好多了。但医生说,想要彻底清除毒素几乎不可能,毒素在体内堆积以后,可能得落下头疼的毛病。他的工作用的就是脑子,头疼还怎么思考?大娘大伯急死了,大哥说你可能有办法根治。
大娘说回来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
苏蛮蛮冷笑:“呵呵。”
昨天还要打她,今天就要求原谅?
而且通过秦行简说,先给她个心理准备吗?
如果秦行简没有查出真相,秦行远喝她开的药中毒的黑锅,她一辈子也别想甩掉。
秦行简:“,,,,,,小婶,你别太在意大娘说你的那些,她闹得再厉害,没证据,别人也不信她。我妈一开始对你有偏见,这回一直向着你说话。大娘只是不够了解你,等她了解,便知你的好。你一会儿跟我去医院看看行远么?”
苏蛮蛮知道秦行远脱离危险,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端起架子道:“我不去!”
秦行简:“......”
.......
苏蛮蛮刷牙洗脸后去主屋吃早饭,豆腐包配油条格外香。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从秦行简嘴里知晓秦行远的情况稳定了,要求秦行简带他们去医院探望,被秦行简拒绝:“医院那种地方,你俩少去。
再过个两天,行远就该出院了,到时候回这里休养,你们自然看得见。”
秦老太太:“不看一下不放心。”
秦行简道:“大伯大娘,我爸妈,小叔都在那边,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秦老爷子:“下毒的人怎么说?”
秦行简:“昨天晚上就抓了。”
秦老太太:“抓了之后干啥?坐牢还是枪决?”
“走流程,枪决不了,这件事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可能判个十年八年吧。”秦行简估计道。
秦老太太:“进医院了,还没造成严重后果?咱们花的钱谁出?”
秦行简:“单位报销。”
秦老太太:“不是报销的事儿,罪咱们受了,工作也耽误了,一家人跟上担心,家庭也被闹的不和谐,最后那人才蹲几年,那我不要他去蹲,直接让他喝下他下给行远的毒,尝尝中毒的滋味。”
秦行简:“......不是这个理儿,这件事您别管了,我会跟进。”他看了眼只顾着吃饭的苏蛮蛮:“医生说行远的毒清不干净,大哥说小婶可能有办法。”
秦老太太马上道:“蛮蛮,回头麻烦你了。”
苏蛮蛮:“.......”怕她不答应,竟然叫上老爷子和老太太当说客。卑鄙!她为自己鸣不平:“大嫂昨天说我害的,我难受的一晚上没睡觉。”
秦老太太:“昨天的事,委屈你了,我顾着安慰她,也没来得及安抚你,对不住。你大嫂那,我回头一定批评她的,让她为你摆桌酒席赔罪。”
苏蛮蛮一听老太太把姿态放这么低,还向她道歉了,她没再说旁的:“哦。”
秦老太太的不仅口头上安慰,饭后,她拉着苏蛮蛮回房间,从铁盒子里拿出一个带着纹路的金镯子:“送你了蛮蛮,别委屈了,嗯?”
“不委屈了。”苏蛮蛮不客气的接过镯子戴上。
秦老太太抿唇笑,这孩子,越看越好。
苏蛮蛮道:“老妈,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解毒办法,走的不是正经路子,行远得吃点苦头,具体要看他的身体情况制定解毒步骤,如果他体内的余毒不多,受的苦相对少些。多的话,吃得苦也多,解完毒人虚弱的厉害,休养的这段时间,工作肯定不能干了。”
秦老太太心疼又无奈:“那也没办法,身体要紧,你只管施展你的本事,其他的事情我给你兜着。”
“你能兜住吗?大嫂不闹吗?我最受不了别人质疑我的本事了。”
“这回你尽管放心,有我跟你老爹在,谁也不允许说你一句不是。”秦老太太承诺道。
苏蛮蛮得了老太太的承诺,彻底踏实了。
离开老太太的房间,她回到自己的小屋,继续翻阅笔记。
秦行简过来敲她的门:“小婶,我要去医院了,你跟着吗?”
“我说了不去!”
秦行简摸了摸鼻子:“那我自己走了。”
“你走呗,我还舍不得你吗?”
秦行简:“.......”
........
过晌后,苏蛮蛮外出溜达,瞥见一家照相馆,想到今天该拿照片了。
她摸了一下口袋,带了钱包。
旋即搭车去照相馆取照片。
邬晓珊热情接待她,递上照片时道:“你不知道你的照片照的有多好,每一张都漂亮的不得了。”
苏蛮蛮接过相片,一张张翻阅。
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秦凛的腿,又长又直:“你们把我对象拍得有两米高。”
第120章 城巴佬
邬晓珊笑道:“是他身形比例好,你也是。这腰,一点点细,你对象有艳福。”
苏蛮蛮:“过誉了啊,你们挑走了哪些照片?”
“三张院里拍的,一张车里拍的,你看看。我们老板说把你在房间拍的也挑出来几张,我没同意。我说人家的婚房样式,即使只露来一点儿,摆出来让别人看也不大好。”邬晓珊道。
苏蛮蛮满意的点头:“说到我心里了。等我姐妹结婚还找你,多少钱?”
邬晓珊笑眯眯道:“你拢共给十块钱吧,这张免冠的一寸照送你了。”
“多谢。”苏蛮蛮交钱拿走照片。
在附近买了相框,准备裱起来。
下车时看错站点,提前下了。
经过四岔路口,想着叶一春摆摊的地方离这边不远,顺道往叶一春摆摊的市场走,在那没见到对方,改道往对方家走。
经过糕点铺,买了一小提叶一春爱吃的糕点。
来到叶一春家,透过玻璃窗,见其坐书桌前做针线活,她随手敲了敲。
叶一春抬眼皮,眼睛亮了亮,马上开门放苏蛮蛮进屋:“今天怎么有空来?”
“想你,做的什么?”
“发箍。”叶一春拾起地上的筐子,放一边的凳子上:“这些都是我刚做好的,准备明天拿去摆地摊,你自己挑一个。”
苏蛮蛮选了一个姜黄色的发箍戴上,边照镜子边道:“你弟还没来么?”
叶一春:“没,我房子都找好了。你侄子上回带我去看的那家,独门独院,就是离这里稍微有点远,我准备等小弟过来后,买辆自行车。”
“你下手好快。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苏蛮蛮望着对方说。
只身进京,得知被男人骗了,没有颓废,很快找到奋斗目标,一个人住,没有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不像她,今天被这个人质疑,明天被那个人冤枉。
在老家的时候,哪个不敬她,怕她?
村长都要给她三分面子,喊她蛮蛮小神医。
都说城里的人见过世面,素质高,她觉得他们一点世面都没有,更没素质。
她治好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谁喊过她一声大夫?
都是小苏,苏姑娘。
城巴佬!没教养!
叶一春:“......你羡慕我干嘛啊,我连字都写不好。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你写字漂亮,长得漂亮,到哪都被人夸。你奶奶也疼你,从来不打你,我没被人夸过几次,还经常挨阿爹阿娘的打。”
苏蛮蛮笑:“我写字不好,怎么给人开药方?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都是你们说的,说多了我也就信了。听我奶说,你没一顿打是白挨的。
村长摇手扶拖拉机,你把手往拖拉机的皮带里伸,要不是村长发现的及时,你的手指头就没了。
别人下河游泳,你也跟着跳,最后人家把你捞上来,你肚子都喝大了。
你阿爹买老鼠药药老鼠,你把药拌你阿爹饭里,害你阿爹洗胃。”
叶一春:“......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苏蛮蛮:“我记性好的很,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听。”
“别说了。”叶一春不敢听,她解开苏蛮蛮买来的点心,拿着吃起来,顺便递了一块给苏蛮蛮。
苏蛮蛮也小口吃着,她转了话题:“最近蒋晋有没有过来骚扰你?”
“昨晚来过,在楼下站着,逢人就说我是他的对象,我跟他闹矛盾离家出走,气得我直哆嗦。我现在越来越厌恶他了,我以前眼瞎吗?怎么看上他了。”叶一春后悔不已。
蒋晋真的消磨掉了她对他所有的美好印象。
苏蛮蛮笑出声:“后来怎么样了?”
叶一春:“正好巡逻队经过,我和人家说他想耍流氓,他被带走了。”
苏蛮蛮点头:“干得不错!他这么骚扰你,影响你名声,是得给他个教训。不过巡逻队带走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对你耍了流氓,顶多口头教育他两句就会放了。我有个主意,可以帮你解决他,就怕你不舍得。”
“怎么会?你说你的主意。”叶一春洗耳恭听。
苏蛮蛮:“给他下蛊。”
叶一春:“......那不行,你会遭反噬的。”
苏蛮蛮肯定道:“不会的。”
“害人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为我做,损阴德,死了下油锅。”叶一春说什么也不同意:“换个主意,只要不是你干坏事,我都答应。”
苏蛮蛮笑起来,身前哪管身后事?不过她心里还是暖暖的,分析道:“以我对蒋晋的了解,他在没跟你彻底和好之前,不会和新对象算了的,你设计让他的新对象知晓你的存在,这样蒋晋就焦头烂额了。
当然啊,如果他新对象是非不分,加上蒋晋从旁吹风,到时候你只会被他们一起针对。
这个主意好像也不行。
我再想想......”
叶一春道:“没有哪个姑娘能容忍对象订过婚吧?”
苏蛮蛮:“不好说,我不了解那个姑娘,了解蒋晋,他把你哄的一愣一愣的,你跟我说要跟他处对象,我当时便和你讲,别同他来往,他不如咱们村里的阿哥实在。
你听了吗?
你家里为你找的那个人,我一直觉得他挺好,懂礼貌,重视你,上门找过你两次,每次都提着礼品,蒋晋不仅空着手,还混吃混喝。
我一说他,你便替蒋晋找理由,说他条件不好,这会儿条件好了,找你和好,有没有为你买礼物啊。”
叶一春:“.......我.......没有。”
苏蛮蛮:“.....你看吧,我奶奶说,男的可以小气,但不能对自己的媳妇小气。如果连自己的媳妇,都舍不得花心思,花钱,说明这个人只在乎他自己,不能要。”
“我总不能回头找家里为我说的那个。”
苏蛮蛮:“谁叫你回头找他了?你找他,那你又不对了。人家会觉得,你挑不上好的才回头找他,即使他心里有你,但你拒绝人家的事情,人家忘不了的。
一开始他不会说什么,以后过日子时间长了,他能不介意吗?除非他对你念念不忘,托人又说媒,你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不过我觉得,你既然进了城,在城里找一个才现实。”
叶一春:“城里谁看得上我?”
“那许同志不看上了吗?”
叶一春:“自打你结完婚,他送我回来,之后再没见过。”
第121章 明媚夺目
“人家有工作嘛,哪可能天天追着你后面跑,成什么样儿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竟到了傍晚。
苏蛮蛮留下吃了顿晚饭,哼着歌回家。
秦安邦和董娴雅已经回来了,两人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都在客厅,后者看见她,先怔了一下,接着从长椅上站起来冲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蛮蛮,出去玩了吗?吃过饭没?”
苏蛮蛮不吭声。
秦安邦接过话道:“蛮蛮,昨天你大嫂冤枉了你,对不住了,你受委屈了,等行远出院,我们一家子去吃你喜欢吃的那家烤全羊。”
董娴雅道:“或者你想吃什么,你提,我们都依你。”
苏蛮蛮这才缓和神色:“哦。”
董娴雅笑得越发和善,上前拉着她道:“行知跟我说,你帮了他不少忙,我一看你啊,就是能干的。”
苏蛮蛮暗呵,昨天作势打她的情形历历在目,今天说她能干。“好赖全让你说了。”
董娴雅脸色讪讪的,解释道:“大夫说,行远有生命危险,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他跟医生说喝了中药,他也没说中药是你的。
行简问话,他还叫我出去,我觉得不对劲,想着淑仪最近在喝中药,那药肯定是你开的。
质问他是不是你开的,如果他不说,我来找你,他这才说了,我看他躲躲闪闪的,以为他喝了你的药才中毒,他和他小叔感情好,肯定不愿意他小叔针对你,所以委屈自己隐瞒你开药的事,我一气才来找你。”
苏蛮蛮并不接受对方的理由,不过她收了老太太的金镯子,已经不打算追究了:“看在老爹老妈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不计较了。”
董娴雅僵硬的笑了一下:“哎,往后行远还得多麻烦你照顾。你用了药,多少钱同我说。”
“嗯。”苏蛮蛮推开秦凛房间的门,没有人。
秦老太太道:“你阿哥还没回来。”
苏蛮蛮:“谁找他了?我准备睡觉而已。”
秦老太太面带笑容:“你吃饭了没有?你赵阿姨做了栗子红烧肉,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苏蛮蛮:“吃了。饭呢?我给阿哥送点,外面的饭都不好吃。”
秦老太太调侃:“你不睡觉了吗?”
苏蛮蛮:“.......”
...........
苏蛮蛮带上饭去找秦凛,最先来到家属院。
见他们房间的窗户亮着灯,她停好车子后,带着食盒上楼敲门:“阿哥?”
下一秒,房门从内打开,青年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专程来看我?”
“不看你看谁?你吃饭了吗?给你带的。”苏蛮蛮晃了晃食盒。
秦凛:“我正打算去吃,行远的情况好转了,再挂两天水便能出院,但身体里的毒解不干净,得劳烦你,苏医生。”
苏蛮蛮扬起笑容,总算听了句想听的:“行简已经跟我提了。等你吃完饭,我过去看看行远。”
秦凛:“好,我记得你说,解完毒元气大伤。”
“那是之前,他已经用了特效药,开始好转了,问题应该不大。”苏蛮蛮走到床边坐下,床单被罩枕头套已经换过了,干净的被褥一股子肥皂香。
她道:“行云今天来了吗?没在这里睡觉吧?”
“没,中午去了一趟病房。”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回家?”
“一会儿就回去。”
苏蛮蛮:“谁陪床?”
“行知,他以前没怎么休过假,这回他干脆休假了。”秦凛说。
苏蛮蛮羡慕他们的兄弟感情:“我也想有个哥哥,姐姐或者妹妹。”
“不喜欢弟弟?”
“不喜欢,当姐姐没好处。”苏蛮蛮同他说起起村里的那些姐弟。
她的朋友里,除了叶一春家里教育弟弟要护着姐姐,多让一让姐姐。其余的人家,都叫姐姐让着弟弟,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弟弟为先,弟弟没媳妇,姐姐需要帮衬着找,弟弟结婚没钱,也要姐姐想办法。
总之姐姐是万能的,姐姐出钱力理所当然,弟弟拿的心安理得。
她若有弟弟,奶奶如果也叫她让着弟弟,她觉得自己受不了。
秦凛吃着饭听着她说话:“如果你生一对姐弟怎么办?”
“龙凤胎吗?我会向一春的阿爹阿娘学习,男孩子得多点担当,躲在姐姐后面看似讨巧了,实则对他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你说对吧?我一直羡慕一春的家庭,她居然说羡慕我,你说神奇不神奇?她是不是奉承我?”苏蛮蛮对叶一春的话,深深的怀疑着。
秦凛:“我认为不是。”
他家小媳妇才十八岁,遇到事情,从来不慌不忙,每一件解决起来,都能够做到有游刃有余,这种魄力,他像她这个年纪,自问做不到她的程度。
用一句年少有为,少年天才赞美她,不为过。
人都是慕强的,身边的人见识过她的能力,羡慕实属自然。
苏蛮蛮拿出照片:“今天取的,看看。”
秦凛一张张翻阅。
女子一身红裙,明媚夺目,似春日枝头最娇艳的花朵。
衬得他在旁边黯然了几分。
“照的很好。”
苏蛮蛮又道:“我做事靠谱吧?”
“靠谱。”秦凛挑出一张认为最好看的:“裱起来放办公桌上。”
“我买了相框,你有空弄吧。”苏蛮蛮指了指被她挂在门后的袋子。
“好。”
.........
晚饭后,秦凛带着苏蛮蛮来到秦行远的病房。
秦行远无论气色,还是精神状态,都恢复的不错。
双方打过招呼后,她试了他的脉:“已经好了七八成。”
明天再挂一天解药,估计也差不多了。
身体里有残毒,她利用虫卵清出来,他并不会受多大罪,不过也得在家休息个十天半月。
她这么想着。
只听秦行远道:“我感觉自己全好了,立马就能出院,医生非要我再住一天。”
苏蛮蛮:“医生懂还是你懂?住这儿有人伺候还不好?换我愿意住着。”
秦凛:“不许胡说。”
苏蛮蛮一笑:“好吧。”
秦行远道:“小婶,我出院后,你给我开的药,还喝么?”
苏蛮蛮:“你昨天应该睡得很好吧?你睡得着,喝它干嘛?”
“往后睡不着的时候。”
苏蛮蛮:“工作嘛,我觉得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从认字开始就学着认识草药,学把脉,学针灸,掌握不了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能太为难自己,我是凡人,不是神仙。然后休息一阵子再接着来,学习效率反而比之前高。
你是大学生,文化比我多,应该懂得自我调节。何必钻牛角尖跟自己过不去,整的自己连觉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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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明知故问么
秦行远笑道:“经过这么一遭,我也觉得没什么事比身体重要,等我好了,便请假休息一阵子。”
正说着话,一个陌生的女人推门进来。
走到秦行远病床前一跪,泪先流下:“小秦,对不住,我没想到玉成会给你下毒,他肯定是一时糊涂,你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他这一回,赶紧和抓他的人说这是一场误会,耽搁久了,单位那边他没法交代啊。”
秦行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至无:“陶大嫂,你别这样。”
“小秦,算我求你了,家里真的不能没你陶大哥,他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压力又大,不容易。他爸妈一听说这个事儿,急的都昏倒了,孩子也哭着要爸爸,小孩才三岁,他爸有个什么他以后怎么办啊。”陶玉成媳妇打起感情牌。
秦行远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软下来:“这件事我二哥处理的,等他过来我问问。”
秦行知不爽道:“问你二哥什么?他爸妈急,咱们爸妈不急?爷奶不急?我听说你的事情,腿都是软的。
而那个陶玉成,在我们找上他的时候装傻说对你的情况不了解,几番盘问,他回答的滴水不漏。
我和你二哥分析着,中药渣没验出什么,毒肯定在喝的水里。
找你的水杯,死活找不到。
准备拿你的暖瓶去化验,到你宿舍,陶玉成正在往窗户外面倒你水壶的水,明显准备消灭证据。
但他不承认,说借用你的热水壶。借用你的水壶,为什么倒掉里面的水?
你二哥抓住他这个漏洞,当下把他拷上,他才知道害怕,才招认。
他现在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给你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
陶玉成媳妇:“等他出来,我会带他道歉的,我们保证改。”
孙行知:“不稀罕他的道歉,这件事,公事公办。”
陶玉成媳妇一脸愤懑的看向秦行知:“看你长得好模好样,你的心咋那么狠?”
秦行知:“......有你们狠?我们家行远跟你男人无冤无仇,还经常帮你男人做事,你男人不感激便罢了,竟然恩将仇报下毒。这毒有后遗症,以后我们家行远会落下头疼的毛病,工作基本不能干了。”
秦行远一怔:“大哥,你说真的?”
秦行知:“医生这么说的,解药只能保你的命,想彻底清理身体里的毒素,几乎不可能,毒素在身体里堆积,会造成神经损伤,导致你头疼,工作肯定没法继续了。我特意瞒着你,怕你多想,你居然因为这人几句话心软。”
秦行远旋即又硬起了心肠,心里甚至有了恨意:“这事我不能原谅。”
“小秦,他真的知道错了,你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陶玉成媳妇接着说好话,秦行远始终不为所动。她眼见劝不拢,开始恶语相向:“你这么狠,活该你中毒神经损伤!”她起身便走。
秦行远气红脸:“怎么有这种人?”他沉默了片刻,有些难以接受道:“我今后只能待在家里了?”
秦行知看向苏蛮蛮。
秦行远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马上会意:“小婶,你有办法对么?”
旁观的苏蛮蛮微微点头:“有,在你身体里放两个虫卵,孵化后帮你吸收身体里的毒素,等你的毒清干净了,我再把虫从你身体里取出来。在此期间,你会很难受,食不下咽,快速消瘦。”
“虫不会在我身体里繁殖吧?”秦行远光听着便头皮发麻。
“我肯定保证它不繁殖才放进你的身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苏蛮蛮说。
秦行远:“得治多少天?”
“具体的我还得研究研究,保守估计二周吧。”
秦行远迫不及待道:“什么时候帮我治?”
“等你出院后吃胖点。”
秦行远又道:“一直吃不胖怎么办?”
苏蛮蛮:“怎么可能?”
秦行远笃定道:“真的。我们家男人都吃不胖,老爸年轻时照片和现在的身形没什么变化,爷爷背弯了,人也没胖。”
苏蛮蛮:“可不吃胖些,会瘦的很难看。”
秦行远:“我本来也不多俊,现在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哪顾得上美丑?”
“好吧,等你出院后,我们便开始。”
秦行远提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这时秦安邦和董娴雅过来。
董娴雅笑容满面的冲苏蛮蛮和秦凛打招呼。
苏蛮蛮不冷不淡的回应,秦凛却不理,而是对秦行远道:“行远,你早点休息,我和你小婶先回去了。”
“好,你们慢走。”
秦行知送两人出门,对秦凛道:“小叔,我妈那些话你别介意,她就那样的人,我有时候也懒得理她。”
秦凛:“你回去照顾行远要紧。”
秦行知无奈,目送两人离开后返回病房。
正好听见董娴雅询问秦行远,苏蛮蛮有没有说,出院后继续帮他治疗的事,他担心秦行远说出苏蛮蛮的治疗法,引起董娴雅猜忌质疑,又闹得大家下不来台,及时打断:“妈,小婶提了,她没那么小气。”
董娴雅理亏,说话底气不足:“我就是问问。”
“你与其盯着小婶怎么治行远,不如盯着害行远的人,那人家属刚找来病房闹事。”
“是么?岂有此理!害人还敢来闹事.......”
“......”
.......
苏蛮蛮和秦凛离开医院回到家,她使唤思娣帮她打洗澡水。
秦凛则去了主屋,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还没睡,见秦凛回来了,问起秦行远在医院的状况:“你大哥大嫂说,明天再住一天,后天回家?”
秦凛颔首:“嗯,我回房休息了。”
“诶,我们也准备休息。”
秦凛回房间小坐片刻,进卫生间洗漱等着苏蛮蛮过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秦凛找过去,小媳妇窗帘都拉上了,明显不准备和他住,未办酒时,她住在这里便罢了。
办完酒她还住这儿。
他当即敲门。
女子懒懒的声音传来:“谁?”
“我。”
“你来干嘛?”
秦凛:“......”明知故问么,他能干嘛?“你怎么不去我那。”
苏蛮蛮干脆道:“不想去。”
第123章 相认
秦凛:“......”这么拽?他又敲门:“你先开门。”
苏蛮蛮:“没锁。”
秦凛:“.......”他推门进去,小媳妇穿着一身睡衣,头发编成一个辫子搭在后背,就这么随意的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书?走近可见是笔记,破破烂烂的,想必经常翻。
字迹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这是她自己写的。
他道:“看的什么?”
苏蛮蛮头也不抬:“解毒笔记,我想为行远找一个副作用轻的解毒办法,让他少受点罪。”
“找到了么?”秦凛跟上一起看。
逍遥自在丸,追风蛊毒,缄口不言散。
有种金庸小说里毒药名的既视感:“这都是什么毒?有这种毒吗?别告诉我你自己造的。”
苏蛮蛮:“是啊,也是我取的名字,奶奶说我取的名字花里胡哨,但我喜欢的很。第一个吃了会产生幻觉,你想要美女,幻觉里你便得到了美女。你想要钱,你便觉得自己是万元户。追风蛊毒,有风的地方一撒,你这么一吸,你就会中毒,导致浑身麻痹。
缄口不言散你见识过了,街坊邻居嘴上现在还有疤。”
秦凛看着苏蛮蛮的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觉得她可爱漂亮,现在带着几分崇拜。
他家小媳妇怎么这么厉害?
简直是个天才!
他道:“你配置的上百种毒药,都在这间屋里么?”
“怎么可能?上百种毒药得装满一大箱子,我怎么带?很多都是我小时候配着玩的,后来配的毒药,来燕京之前被我处理了,我这儿只有缄口不言散。”
秦凛:“有解药么?”
“当然有解药了。”苏蛮蛮拿起旁边的笔记:“在这本上,你感兴趣,你学学,上面有详细的配方。你是我对象,我才让你看,闲杂人等没机会。”
秦凛勾唇:“看来我还挺荣幸。”
苏蛮蛮傲娇的嗯哼一声。
秦凛翻看笔记时,她躺进被窝:“看完放好啊。”她闭上眼睛。
秦凛大致翻了一遍。
两本笔记,相当于记录她的成长。
一开始写的字,歪歪扭扭十分稚嫩。
但没有任何涂改,可见她态度之用心端正。
后面写的字,又工整又漂亮。
她若读书,不比任何人差。
老爷子一开始同他说:小丫头没什么文化,你吃点亏,娶了。
现在看,老爷子还是不够了解她奶奶,人家把孙女送过来,才是吃了大亏。
他将笔记放好,掀开被子进被窝,侧过身子看她。
她安安静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自然卷翘,盖下一小片阴影,衬得她五官立体精致。
他越看越喜欢,低头去亲。
脸上一重,是她的手,她推开他:“不许碰我。”随后转过身继续睡。
秦凛:“......哪有你这样当人媳妇的。”
苏蛮蛮:“我偏这样当。”
秦凛:“.......不讲理啊,是谁一直说要做点什么?我上瘾了,你反倒把我撇开。”
苏蛮蛮睁开眼:“上瘾?又不是吸烟,怎么会上瘾?”
秦凛:“.......”说不清了。“你不同意,婚假结束后,我去出差,半个月让你见不到我。”
苏蛮蛮慌了,那可不行啊。
她走了,她想要的时候怎么办?
一次要个够?“去你屋里!”
秦凛唇角微勾:“这可是你说的。”
“嗯。”苏蛮蛮回答后总觉得不对劲,他是不是故意下套啊?
........
第二天苏蛮蛮又一次起晚了,吃饭的时候直打哈欠。
秦老太太以为她为了秦行远的事情操心熬大夜:“蛮蛮,为行远解毒的事情棘手吗?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别回头他的毒没解,你又累坏了。”
苏蛮蛮:“不算棘手。”
秦老太太:“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苏蛮蛮笑了一下:“不需要你帮忙。”
秦老太太又道:“你阿哥也是,明天婚假结束,他不在家陪你,竟然往医院去了。”
苏蛮蛮:“是吗。”他又出去了?这么有精力吗?
早晚一天她得把他榨干。
秦老太太:“嗯,他说下午回来,估计也快了。”
婆媳俩闲聊着,思娣过来说:“小婶,外面有三个女的找你,一老一少,一个不老不少。”
“长得什么样?你没问她们是谁么?”
思娣:“......忘了问。不知道怎么形容,年纪大的,比姨奶白一些。不老不少那个,看着比二姨婶年轻个十几岁,也比二姨婶漂亮,少的那个很高,我感觉都快和二姨哥差不高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高的女的。”
苏蛮蛮一头雾水:“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搭配的三个人。”
秦老太太:“会不会是你老家的人来看你了。”
“我们村里没那么高的姑娘,有也不可能来看我啊,路费那么贵。我去瞧瞧吧。”苏蛮蛮提步出去。
拉开大门,绕过门后。
一眼认出惊蛰。
他旁边站着一位穿着老式棉服的老太太,脸型、五官,和她的奶奶竟有七八分相似,她眼睛一下就红了:
“姨奶奶。”
申老太太一把将苏蛮蛮搂在怀里,又是惊喜,又是伤感:“是,是我,你没见过我,竟然认得出我。”
苏蛮蛮:“你和我奶奶长得很像,头发也是一样的黑。”
申老太太松开苏蛮蛮,擦了擦眼泪:“你奶奶呢,带我见见。”
苏蛮蛮抿了抿唇:“去世了。”
申老太太不可置信,伤心的眼泪止不住:“去世了?怎么会去世了,她打小身体比我好多了。你爷爷呢,你爸妈呢。”
苏蛮蛮更想哭了:“早就去世了。”
申老太太两眼发黑,顿觉天旋地转,她们姊妹俩造了什么孽了。
她刚新婚,丈夫便战死了。
拉扯大的女儿,离婚了。
妹妹也守寡,儿子儿媳去世。
只留个小女孩。
还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她强打精神:“你现在住的是谁家?”
“婆家。”
申老太太脑子嗡嗡叫,良久才缓过劲:“你才多大?你怎么能嫁人呢,谁给你安排的?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啊?”
苏蛮蛮:“奶奶临终之前安排的。”
申老太太不理解,一听自家妹妹安排的,半天憋出一段:“你奶奶怎么想的,结婚早不好,你表姑结婚早,没几年闹离婚,孩子也被人抢走了,这就是你表姑。”
第124章 招待
苏蛮蛮看向申老太太旁边的女子,看着三十五六的样子,五官小巧秀气,边惊蛰长得特别像她。“表姑,你好。”
表姑笑着应声:“哎。”
苏蛮蛮又看向惊蛰,他爸妈居然离婚了。他也在看她,她道:“这不在吗?还有一个?”
“单这一个,这次是为了找你,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他带路,他爸才允许他跟我们一起,平时根本见不到他。”申老太太叹气。
“蛮蛮,你们家来亲戚了啊。”隔壁大娘从巷子口过来,好奇道。
“是的。”苏蛮蛮挽住申老太太:“我带你见我婆婆。”
“这不好吧。”
秦老太太已经出来了,并且她听到了双方的对话:“你好,蛮蛮姨奶奶,我就是蛮蛮的婆婆,请进。”
申老太太看向秦老太太,暗暗打量着,很是面善的一个人,就是这年纪,好像比她还大。儿子得多大年纪了?她原本不安的心,更不安了,面上,没表现出来:“哎,打扰了。”
“哪的话。”秦老太太领着人进院子,并叫思娣收拾房间:“叫你赵阿姨一起跟你弄。”
思娣:“收拾那间房啊。”
秦老太太:“.....你奶奶之前住的客房,你对面的厢房。”
思娣:“哦。”
申老太太:“不用的,我们在招待所订了房。”
“招待所容易遭贼,你在这里住着,家里够住。”秦老太太说。
申老太太直摆手:“不成的。”
秦老太太:“你听我的。”
申老太太这才没说什么,进入院子后,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这条件,看起来和惊蛰的那个爹家里差不多,是个上等人家。三人进屋后,秦老太太亲自倒茶。
随后拿起博古架上苏蛮蛮和秦凛的结婚照,今天早上儿子给她看的,她觉得好看的,他都裱了起来。此时她递给申老太太:“初八那天,蛮蛮刚和我家孩子办的酒。”
申老太太赶紧找老花眼镜戴上。
青年相貌十分出挑,身高腿长,气质出众。
她稍稍松一口气:“不错,般配,念过书的吧?”
秦老太太颇为骄傲:“大学生。”
申老太太满意了:“大学生好,大学生出息。在哪儿工作啊。”
“医院,是个大夫。”
申老太太不住点头:“不错,我家这个外孙,医蛊同修,在当地,颇有些名气。”
秦老太太赶紧张望四周,还好,赵阿姨和思娣不在这儿,她小声道:“大妹子啊,你小声点儿,蛊,在咱家这儿,属于封建迷信,说出来人家害怕。”
申老太太默默捂嘴:“诶。”
“你这个是外孙啊,长得真漂亮,像个大姑娘。”秦老太太道。
“你可别说姑娘,他听了生气。”
“诶。”
“.....”
双方没再提蛊,而是分别打听对方的底细。
苏蛮蛮也在此时才知道,表姑和姨奶奶姓。
姨爷爷打仗去世了,亲属见姨奶奶生了个女儿,不认表姑是他们家的后代,昧下姨爷爷的抚恤金把姨奶奶赶了出去。
姨奶奶身无分文,又带着个孩子,日子艰难,直到表姑五六岁,才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回到娘家,没想到父母已经过世,妹妹不知所踪。
她同样托人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
苏蛮蛮正听到入神,惊蛰清了一下嗓子,在苏蛮蛮看他时,他起身走了出去。
苏蛮蛮也跟他出去。
他道:“我走的第二天,你结婚?”
“嗯,我本来想请你喝喜酒,又怕那对兄妹使坏。”苏蛮蛮随口瞎扯。
惊蛰:“他们确实不算好人。”
苏蛮蛮笑道:“我带你见识我养的蛊。”
“好。”
苏蛮蛮领着他进小屋,显摆自己的五彩蜘蛛:“之前还有一只蝎子,因为我对象的侄子,被我弄死了,可惜的很。”
惊蛰望着蜘蛛,流露着贪婪的目光:“这只蜘蛛能不能送给我。”
“不行,我花了好久才找到的。”
惊蛰:“等你去我那,我的蛊随便你挑。”
“那也不行。”苏蛮蛮将蜘蛛放进瓦罐,藏到床底下。
惊蛰道:“可我,是你哥啊。你得喊我一声表哥吧?”他没有问过她的生日,但她说过,他们一样大。
她大他的话,她应该会说。
但她没有说,只能是她小。
苏蛮蛮:“你是我爹也没用。”
惊蛰:“.......我妈自从结婚后,便不碰这些东西了。说是影响受孕。”
苏蛮蛮吃惊:“是吗?”奶奶没说啊。“你妈结婚后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想要我的蛊,骗我也不能这么骗吧。”
惊蛰:“我爹说的,看你对象的年龄应该比你大五六岁,他真疼你的话,不会让你生小孩,他有没有避孕?你们不避孕试试,看你怀不怀的上。”
苏蛮蛮:“......你一个男的,你不觉得跟我讨论生育问题很奇怪吗?你为了得到我小蛊,你什么话都敢说啊你。”
惊蛰脸色倏地一红:“我......”他正不知所措时,抬眼和窗外的青年四目相对。
正是他刚才看过的照片上的男人。
真人比照片有神采的多,也俊美的多。
不过这人就算再俊,也得喊他一声表哥。
苏蛮蛮也看到了秦凛,拉开门招呼道:“阿哥,你回来了,给你介绍,他就是惊蛰,我姨奶奶的外孙,他们主动找来了。”
秦凛颇为吃惊,他以为他家小媳妇老家来的姐妹,他大方的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苏蛮蛮的表哥。”
秦凛:“......你好,表哥。”
惊蛰扬了扬下巴:“嗯。”
秦凛:“.......蛮蛮说,你也会养蛊。”
惊蛰:“对,我也是大夫,听说你也是大夫,你是中医还是西医?”
秦凛点头:“西医。”
“具体干什么?”
秦凛:“给人开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苏蛮蛮反而被撇到一边,她道:“阿哥,咱们去客厅吧,我带你见见我的姨奶奶。”
“好。”
苏蛮蛮锁上门。
三人一道往主屋走,双方见面后打招呼。
申老太太端详着秦凛,内心彻底踏实下来,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为蛮蛮挑的对象无论长相,身高,还是学历,都属于上等,家里还有长寿基因,她刚才和这位老太太聊天。
知晓这位老太太长辈都特别长寿。
父母活到近九十岁。
男的家这边更是,父母活了近百岁。
她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养蛊,父母四十多岁便去世了。
她和妹妹,也各有各的劫难。
但愿两个小辈能平安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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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表哥
秦老爷子从外面闲逛回来,见家里来了生人。
问秦老太太道:“娘家亲戚啊。”
“蛮蛮姨奶奶。”秦老太太道:“和兰心像不像?”
秦老爷子定睛一瞧:“不像。”
苏蛮蛮:“明明很像,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秦老太太笑道:“你老爹只记得你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刚看到的时候,也不觉得像。
这会熟悉了,仔细端详,轮廓、眉眼都很像。
申兰心老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了。
秦老爷子好奇的端详了片刻:“你家有几个小孩?丈夫是做什么的?”
秦老太太已经打听清楚了,简单告知秦老爷子关于申老太太的情况,并向他介绍申表姑和惊蛰:“这是蛮蛮姨奶奶的女儿,小名杏花。那是外孙,叫惊蛰,和蛮蛮同龄。”
秦老爷子暗叹,姐俩命咋都这么惨。
他的目光转向申表姑和惊蛰:“外孙啊,长得真漂亮,像个大姑娘。”
惊蛰:“........”他气的,低头走了出去。
苏蛮蛮也跟出去:“你别生气,大人们说你像姑娘,是在夸你长得好看,没有恶意。”
惊蛰不经夸,压了压上扬嘴角:“是么?”
苏蛮蛮郑重点头:“是的。”
惊蛰不再纠结别人对他的评价,换个话题道:“我们这次来,计划和小姨奶奶相认便回去,我一会儿便去买票,你如今无亲无故,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这么快?这里有吃有喝有住的,你们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不行吗?”苏蛮蛮想多了解了解他们。
惊蛰:“此处并非你的娘家,长住不合适。另外,我刚才在你们家靠墙架子上的相框里看见那个在车站和许家人一起同我谈条件的男人。如果你我的关系被他知晓,以为你我串通,对你不利。”
苏蛮蛮扬起笑:“他是我阿哥的大侄子,确实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知道也没事,如果他回来恰好看见你,我跟他说,你是我表哥。”
惊蛰弯了弯唇角,听她说表哥,感觉还不错。“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是你阿哥的侄子,他怎么喊你小姑娘?”
“重阳节前一天。他说,以为你喜欢我,担心你知道我有对象会气恼,撕毁协议。”苏蛮蛮据实道。
惊蛰笑起来:“原来如此。”
两人接着闲聊。
苏蛮蛮还得知,他读完小学便辍学,无法理解:“看你的穿着气质不像穷苦人家,你怎么辍学?”
惊蛰:“不爱读书。”
苏蛮蛮不相信,不爱读书,他怎么医蛊同修?
听那对兄妹的意思,他能力不俗。
而且她俩交过手,她认为他实力不弱,就是太骄傲了,轻敌。
想到大家都说他像姑娘,估计因为样貌被同学开了玩笑。
她话锋一转:“那对兄妹怎么样了?”
惊蛰:“爹那刚好有你药方上的药材,他们已经在治疗了。你送我的药方,我送给了母亲,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
.........
傍晚秦老爷子带大家到附近的饭店吃。
返回时秦老爷子没看见惊蛰,问申老太太:“你那漂亮的外孙咋没跟上来?他识字的吧?不迷方向吧?”
申老太太:“去招待所退房,顺便买火车票,我们明天回老家,今天打扰了。”
秦老太太挽留道:“千里迢迢过来,这么快走啊?多住几天嘛。”
申老太太摆手:“不了,我和女儿都是村里的大夫,离开一天,就有人一天看不上病。我家外孙也有自己的事做。”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外孙的那个爹,只给了五天时间。
那个疯子,自打和她女儿离婚后,脑子就有点不正常,得罪不起。
不然她真的想多住几天,多观察观察这家人,看看蛮蛮和这家人的相处方式是否如同表面这般和谐。
她道:“蛮蛮,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惊蛰说你家在齐县,和我们很近,我想祭奠祭奠你奶奶。”
苏蛮蛮直接道:“姨奶奶,我最近没空。等忙完这阵子回去看你好吗。”
申老太太:“你一个人?还是跟你对象一起?”
“一个人啊,阿哥在医院上班,平时比较忙,我不想叨扰他。”
申老太太:“你一个人路上多危险?我们这一路遇到过好几波小偷,那些人里,有的甚至有功夫,要不是你表哥有身手护着我们,我和你表姑很难顺利的进京。你一个小丫头我怎么能放心?等你对象有空你在去吧。”
苏蛮蛮:“带着他,我可能还得保护他。”
秦凛:“......”他在她眼里,那么弱么?
他虽然不懂功夫,但用蛮力对付几个流氓小偷,他自觉能胜任。
申老太太眼角褶子笑得加深了:“你对象这么高大,哪用得着你保护。”
苏蛮蛮:“我自小练武,有功夫傍身,不信你问惊蛰,他也打不过我,第一次见面他偷袭我,不过被我制伏了。”
申老太太笑容更胜,她听他提过,不过他说,他和蛮蛮不打不相识,没说被打败了。“他肯定不承认。”
秦老爷子和秦太太互相交换眼神。
蛮蛮和那位惊蛰,不是偶遇么?
还打过架?
........
申老太太和申表姑被安排在以前小姨住的房间,苏蛮蛮过去陪着她们闲话家常。
从申老太太嘴里,了解很多奶奶年轻时候的事。
讲到姐妹分开,老太太叹息:“一别多年,物是人非,人这一辈子,遗憾太多了。公家招募医护的时候我不报名,就不会遇到你姨爷爷,不遇到他,我不会年纪轻轻守寡还被他们家坑的连家都回不了。
你太外公和太外婆肯定不会那么早去世,你奶奶也不会北上找我遇到你爷爷。
不用人到中年承受丧子之痛,先我这个当姐姐的去世。
如果能够重头开始,我一定老实待在家里。”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接话,奶奶没对她说过这些。
奶奶对生活的态度还算积极,对她讲的都是开心的事。
姨奶奶这么当着表姑的面说这些,她觉得不太对。
“蛮蛮,你要好好的啊。你结婚了,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的养蛊笔记,希望对你有帮助。”申老太太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第126章 我有那么傻吗?
苏蛮蛮接过,翻开,没来得及看,便被申表姑抢走了,申表姑吃醋道:“这笔记我要了多少次,你不让我看也不给我,给了蛮蛮啊。”
申老太太:“和孩子抢东西,你丢不丢人?”
申表姑:“......”她不舍得递给苏蛮蛮:“好好学啊,别跟我一样,被人哄的一愣一愣的,为了给人生小孩,三年不养蛊,再想回头,事事不顺。”
苏蛮蛮乖乖巧巧的哦一声。
这时惊蛰回来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我们八点半便要到那等着。蛮蛮,跟我们一起走。”
苏蛮蛮:“你买我的票啦?”
“上车可以补票,你老家在齐县,这趟火车经过那,补一张到你老家的票,连介绍信都不用开。”惊蛰说。
苏蛮蛮:“我下次再去吧。”
惊蛰蹙眉,不过他没说什么。
嫁了人的女子,脑子里只有嫁的那个男人,是舍不得走的。
他爹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不信。
因为他的母亲,厌极了父亲,两人每次见面,她便要把他爹骂个狗血淋头,每次她一走,他爹就得疯一次。
现在看,老爹说对了,女子付出真心的时候,很粘人。
.........
苏蛮蛮离开姨奶奶的房间后,喊思娣兑洗澡水。
已经上床的思娣一脸不情愿,这个姨婶,天天泡澡,大冬天身上不出汗,能有多少灰?也不怕泡秃噜皮!
可姨奶说了,谁指派的活她都能偷懒,唯独姨婶让她干的,她必须干。
“知道了。”
思娣披衣下床为苏蛮蛮兑好洗澡水:“姨婶,你洗完我不管了啊,明天早上我再倒掉。”
“行,辛苦你了,拿去吃。”苏蛮蛮给了她一把水果糖。
思娣心花怒放:“诶,你有事尽管叫我。”
“嗯。”苏蛮蛮关上门,洗漱后等头发干了靠在床上翻看姨奶奶的笔记。
姨奶奶的养蛊方式和奶奶不一样。
姨奶奶的蛊有石头,有草木,沾上便会中招。
她只看前面,便觉毒辣。
有这么毒辣的手段,表姑和表姑父离婚,表姑父竟然能带走惊蛰表哥,他得有多狠?
如此看来,惊蛰属于他们家里最善良的一个啊。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阿哥,门没锁呢,你进来吧。”
“我,你的表哥。”惊蛰说。
苏蛮蛮:“.......”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着,长袖长裤,宽松保守:“你进来说啊。”
惊蛰把门推开成一条缝,将一串铜铃放到苏蛮蛮桌子上:“送你的礼物,里面有我的养的避虫蛊,三年内预防一切蛇虫鼠蚁靠近。”他关上门便要走。
苏蛮蛮叫住:“等等,虫炼的,还是什么?”
“草木灰。”
苏蛮蛮:“我能不能转送我阿哥?”
惊蛰长臂一伸,捞走。
“哎哎哎,放下,我说着玩呢。”苏蛮蛮起身拿起铃铛。
这串铜铃做工细致,买的话要不少钱了吧?
她开门让对方进来:“你送我东西,我没什么好送你啊。”
“你的蜘蛛。”
苏蛮蛮:“.......你别为难我。”她拉开衣柜的门,拿出自己放宝贝的盒子:“这里面的药,你随便拿。”
惊蛰垂眸,她居然用古董似的荷包装药,他看向荷包中间的小木盒:“这里面的药吧。”
“啊,这也不能给你,这是我用来治自己病的药,你拿了也没用啊。”苏蛮蛮打开木盒,让他看里面的药。
惊蛰凑近闻了一下,淡淡的清香气,貌似掺了龙涎香,她竟然连龙涎香都能弄到手:“你治什么病?”
“皮肤病。”苏蛮蛮告诉他,自己的病情:“你见过这样的病么?”
惊蛰:“没见过,这里面都有什么药材?我只闻出了龙涎香和千年宝莲。”
苏蛮蛮竖起大拇指:“厉害,有什么不告诉你。”
惊蛰闻言没再打听,他拿起白色绣着荷花的荷包:“这个吧,这个荷包漂亮,里面的药材想必也是除了木盒里的药之外,最好的。”
苏蛮蛮:“有眼光,这是救命的药,只要有一口气在,服下便能吊三天命。”
惊蛰打开荷包,里面有五颗,他留了两颗给她:“我收下了。”
两人交换了礼物后,惊蛰又说:“如果我知道你是我表妹,我一定不会偷袭你。”
苏蛮蛮:“我也不会打你。”
惊蛰:“.......女的打人,没人稀罕。”
苏蛮蛮:“......”
“你早点休息。”惊蛰走了。
苏蛮蛮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把他送的礼物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后钻进被窝。
刚躺下,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表哥啊,还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阿哥。”
苏蛮蛮:“.......你怎么又来了?”他们昨天不是刚那样过?
说到那样。
她和他从来没避过孕,他有避孕的东西,她没让他用,她要的就是采阳补阴,他避开了,她还怎么采?
但今天,惊蛰表哥、表姑的意思,想要生孩子,需停止养蛊。
奶奶又说,今后无论如何,本事不能丢。
奶奶不可能害她。
表姑被骗了吧?
姨奶奶也能被骗吗?
秦凛:“.......我不能来?那我走?”
苏蛮蛮:“.....别走啊,你稍等。”她穿衣起床,锁门跟他一起。
“你和你表哥说了什么?”秦凛往这边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对方走出她的房间。
“他送了我一串铃铛。我也回了他礼物。”苏蛮蛮拿出那串铜铃。
秦凛看了一眼:“和你送我的一样。”
苏蛮蛮:“不一样,这是新的,我送你的是古董。”村里以前一位当过地主的阿爷看病没钱,送奶奶当作酬劳,奶奶转送她,她可是把好东西给了他呢,不识货!
秦凛:“......是么?”
他将手伸进口袋,捏住同龄暗中晃了两下。
苏蛮蛮:“我就在你跟前,你摇它干嘛?”
秦凛:“........”她竟然真的有感应。“你怎么知道的?”
苏蛮蛮:“你的是子蛊,我的是母蛊,母蛊在我身上,我自然知道。”
“在你身上?吃进肚子里了?”
“我有那么傻吗?”苏蛮蛮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容器。
秦凛垂眸看向她的掌心,是个小核桃。“夏天你装哪儿?”
苏蛮蛮:“夏天用红绳串起来系手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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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偏偏她没有
第二天一早。
申老太太一行人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告别。
秦老太太热情的邀请对方常来,随后交给苏蛮蛮一个大布包。
苏蛮蛮纳闷,接过后沉甸甸的。
旋即明白,老妈为姨奶奶三人准备了干粮,她当即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路途遥遥,她来的时候在火车上买着吃,上面的饭又贵又难吃。
因为过敏,她包的严实,身形又大,遭到了很多歧视。
姨奶奶能来这一趟,实属不易。
她竟然没考虑到这些,幸好有老妈替她想。
她陪着姨奶奶三人搭车来到车站,候车时打开包,里面用塑料袋装着早上吃的素馅包子,据赵阿姨说,天不亮起来蒸的。
剩下的是鸡蛋糕和外面铺子里的点心果子。
申老太太:“蛮蛮,你提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哪儿?”
苏蛮蛮系上包袋,交到惊蛰手里:“我婆婆为你们准备的干粮,火车上的食物不如家里的卫生。”
申老太太眉眼一弯:“你替我谢谢他。你表哥说,你前后写的地址不一样,估摸着你在这里为人做事,没想到你有婆家了,本来还担心你是外地的,他们会欺负你,想不到他家这么重视你,连带我们也沾了你的光,这样我放心了。”
苏蛮蛮:“尽管放心,我公婆很宠我,他们有四个孙子。来的时候,公公他让我在他四个孙子里随便挑对象。他孙子们嫌我丑,不愿意。
然后我说嫁给他儿子,公公不知道怎么的,特别舍不得。
非要我跟他小孙子好。
说那个小的只比我大三岁,他儿子二十六太老了。
我说我不嫌老。
他推三阻四找理由哦,把我都惹急了。
不过最后还是看在我爷爷奶奶的份上答应了。”
申老太太来了兴趣:“还有这事儿?你这么俊俏,他们孙子嫌你丑?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我来的时候被蛊虫咬了,浑身浮肿,脸黑的跟碳一样,嘴巴这样,身材比表哥两个宽,可吓人了。公公的小孙子看见我立马说不同意这门亲事,跑出去通知他另外三个哥躲着我......”苏蛮蛮绘声绘色的描述经过。
申老太太笑道:“后来见你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后悔,他们知道我养蛊,一个个庆幸的不得了。只有老大对我还算亲近,不过他的事情太多了,烦人的很。我和表哥打架,就是因为他战友的妹妹被表哥的师姐师兄下蛊了,请我去解蛊,一来而去的结了梁子。”
申表姑:“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师父卑鄙,教的徒弟也坏事做尽。”
申老太太轻斥:“你行了,到处说人家。惊蛰听了心里多难受。”
惊蛰面无表情的坐那,吃起了苏蛮蛮交给他的包里的油果子。
申表姑愤然扭过头。
申老太太道:“蛮蛮,让你笑话了啊。你表姑孩子被抢了心里一直不痛快。”
苏蛮蛮尴尬的应一声:“嗯,我理解。”
申老太太重新找个了话题,广播通知检票时,苏蛮蛮跟着进站,在月台上目送载着三人的火车驶离,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她身边,又没有娘家人了。
人人都有娘家人,为何偏偏她没有。
她情绪低落的回到家。
刚进主屋,便被董娴雅拉着:“蛮蛮,行远出院了,你看看什么时候为他解毒啊。”
苏蛮蛮抬眼:“出院了吗?人呢?”
“在屋里歇着。”
苏蛮蛮:“哦,我一会儿看他。”
秦老太太道:“蛮蛮,你姨奶奶一家上车了吗?”
苏蛮蛮点头:“嗯,上车了,我姨奶奶收了干粮让我谢谢你,赵阿姨你也辛苦了。”
赵阿姨心道,辛苦了,你也给点表示啊。
我可不是你婆婆,因为你几句话,就喜的跟什么似的。
秦老太太:“她太客气了。”
秦老爷子道:“让她多住几天,她也不肯,你也是大夫,你离村咋就行呢?你有没有问她,是不是吃不惯咱们家的饭,还是住的不适应?”
苏蛮蛮:“我没问。”
秦老爷子:“你这孩子。”
董娴雅插嘴:“你们别聊了,蛮蛮,快跟我进屋看看行远。”
苏蛮蛮无语极了,秦行远的毒,急这一刻吗?
她跟着董娴雅进屋。
她第一次来这个房间,视线一扫。
屋子里摆着两张单人床。
两张书桌,两个独立衣柜。
什么都是两个。
相比较秦行简和秦行云的房间,秦行知两兄弟的房间讲究的多。
秦行远坐在靠外侧的床上,背靠床头,手里捧着本书。
秦家人真的很爱读书啊。
阿哥一有空就在那看,这个也是,一窝书呆子!
她道:“行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行远:“没有不舒服,我都想回单位了,小叔让大夫给我写了个病例,让大哥拿着去帮我请一个月假。”
“是得一个月。”苏蛮蛮抽出他手里的书,为他把脉,而后道:“你的舌头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秦行远照做。
苏蛮蛮:“脉象稍显无力,舌淡苔白,你还得养养。”
董娴雅:“什么时候解毒啊。”
苏蛮蛮:“.......大嫂,你别急嘛,能解毒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他解。”
秦老太太:“娴雅,你等着蛮蛮想好。”
“大夫说了,毒素待在身体里久了,难根治。我能不急吗?”董娴雅说着说着眼眶一红:“蛮蛮没当妈,哪里懂我的心情。”
苏蛮蛮一个白眼。
被秦行远看见,秦行远:“.......小婶,你说的养养,怎么养?”
“吃点好的,肉,鸡蛋,牛奶,多吃点。”
董娴雅:“牛奶我这就去订,蛮蛮,我为你也订一份啊,行远交给你了。”
苏蛮蛮:“你订行远的吧,牛奶太腥气我喝不惯,我喜欢啃猪蹄。”
董娴雅:“......行。我这就去菜市场和卖猪肉的说,每天留两个猪蹄,你和行远一人一个。”她走了。
苏蛮蛮:“......”这么好?
她欣然接受,大声道:“谢谢大嫂啊。”
“不用。”
苏蛮蛮离开秦行远的房间后,返回自己的小屋,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解毒方案。
取虫卵时,发现虫卵轻轻一碰便脆裂了。
这才意识到,房间暖气一天到晚烘着,室内干燥,虫卵失去水分,脆化了。
还好瓦罐里的两只蛊活着。
但要母蛊重新交配产卵,这里的自然温度和湿度不够,她必须回趟老家才行。
她让思娣去菜市场找大嫂,取消预定牛奶和猪蹄:“你跟你大姨婶说,我这里缺一味药材,需要回家找。”
随后,她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说回老家的事。
第128章 怎么理解的啊
秦老爷子沉默一息道:“早知道让你和你表哥他们一起走,现在你一个人,又是这么一个大漂亮,我怎么放心啊。之前过敏那样差不多。”
苏蛮蛮:“.......”
秦行远在里屋听着:“爷爷,要么我和小婶一起回她的老家?治好了我再回来。”
秦老爷子看向秦老太太:“也行,你说呢。”
秦老太太:“不行,蛮蛮家没人了,行远一个大老爷们,跟蛮蛮住一起,像什么样子?”
苏蛮蛮摸不着头脑:“我家有多余的房间,他不用跟我住啊。”
秦老太太:“......”这孩子,怎么理解的啊。“你俩一个院里待着也不合适。”
苏蛮蛮:“要么你跟我们一起?我家那除了没地方花钱,有吃有喝。”
秦老太太考虑。
秦老爷子:“等你大嫂回来,问问你大嫂,她能请假的话,让她跟着。”
苏蛮蛮:“她跟着,看到点什么,听到点什么,我没法保证啊。”
“我跟着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议论。”秦老太太道。
董娴雅虽然不爱说道是非,但她会和陈淑仪说,陈淑仪知道后,全世界都得知道。
到时候街坊邻居看着蛮蛮指指点点。
蛮蛮受得了吗?
董娴雅被叫回来:“蛮蛮,缺什么药啊,燕京这么大的地方买不到吗?”
苏蛮蛮:“说了你也不懂,我打算带行远和老妈回去。”
董娴雅:“我跟着行吗?”
秦老太太:“你不得上班?”
董娴雅:“行远这样了,我哪有什么心思上班?妈,您年纪不小了,跟着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过去,为蛮蛮做点饭,收拾收拾家里。”
秦老爷子:“让你妈过去。”
董娴雅:“......爸,这......”
秦行远道:“妈,让奶奶去吧,你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饭菜,而且我也习惯奶奶照顾。”
董娴雅一听这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么?”
秦行远不做声。
董娴雅沉默良久:“你到那,经常给我写信啊。”
苏蛮蛮:“我还能吃了行远不成?我家那边山高路远的,给你写信,行远养身体不方便,还不得我去寄信?我要跑到乡里的邮局给你寄,几十里地,骑车都得老半天。你想累死我?”
董娴雅:“......能治好的吧?”
苏蛮蛮烦躁的开始搓头发。
董娴雅:“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我给你们准备些钱,两百够不够啊?”
苏蛮蛮:“五十就够了。”
董娴雅当下掏钱。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我没有挣钱哦,这相当于我的工资。带着行远回老家,我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过完年我要去学校读书,到时候入学考试,我考不过的话,浪费阿哥人情。”
她简直亏大了。
董娴雅顾不上惊讶:“我一会儿再取点钱给你。”
“不用了,我这个人行医治病,只拿自己该拿的一份。你帮老妈和行远开介绍信吧。”苏蛮蛮给了董娴雅老家的地址后,回房间收拾东西。
秦老太太跟着进来,见苏蛮蛮在收拾:“这就走啊。”
“明天吧,现在我也有点急了。你收拾一下,带点薄衣服,我们那二十好几度。”
“诶。”秦老太太走了。
苏蛮蛮收拾好东西后,等着董娴雅的介绍信,对方回来后道:“蛮蛮,开好了。你的介绍信给我,我顺便帮你们买票。”
苏蛮蛮将介绍信递出去。
董娴雅又走了。
苏蛮蛮趁着午休时间去找秦凛的单位找他:“你之前说出差,什么时候走?”
秦凛:“跟你说着玩的。”
苏蛮蛮掐他:“居然骗我。”
秦凛嘶一声,掐人真疼,他讨饶:“下次不敢了,你来找我,只为问这个么?”
苏蛮蛮把自己要回老家的事情告诉他。
秦凛俊眉微蹙:“过年也在那边?”
“不一定,如果我的小蛊到那便能产卵,年前肯定回得来。”
秦凛:“年前不回来,我去找你。”
苏蛮蛮:“行啊。我们村里过年可热闹了。”
“这边一样热闹,还有庙会,好吃的好玩的,多得不得了。”
苏蛮蛮被诱惑住了,她们那深山老林,可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尽量回来过年。”
秦凛勾勾唇:“大概哪天?到时候我到车站接你。”
“不好说,如果我回来的话,我提前给你拍电报。”苏蛮蛮道:“还有件事,我留在这里的蛊,你帮我喂行吗?你实在怕的话,我带回去。”
秦凛:“交给我。”带来带去的,多累?
那些瓦罐虽然不大,可数量多啊。
他又道:“虫子吃完了,我怎么找?”
苏蛮蛮:“.......算了,我还是带着吧。”
“我并不害怕那些,到时喊上行知一起。”秦凛道。
“也好,行知对我养蛊的事情很感兴趣,想必他愿意帮这个忙。”
..........
下午董娴雅将买好的票交到苏蛮蛮手上:“蛮蛮,还缺什么,你给我说,我一起准备了。”
“没什么缺的了。”苏蛮蛮说。
天黑后。
她教秦凛如何喂蛊,如何收集虫子,并叮嘱他遇到突发情况后如何处理:“如果你不慎被咬,千万别慌,你之前吃过的解毒丸,药效能够维持三个月,你再吃上一颗,休息一晚上就会没事。咬你的蛊,你直接弄死,否则它下次还咬你。”她将那一小包解药交给他。“保存好啊。”
秦凛:“放心。”
苏蛮蛮又道:“随时随地锁门,家里除了老爹老妈,行知和你,都没吃过解药,被咬死路一条。”
秦凛:“嗯,我一定谨慎。”
苏蛮蛮接着说:“我的工作.....”
秦凛:“这件事我会让二哥去说情。”
苏蛮蛮:“行,我还是挺重视这份工作的,一个月五十多块钱,虽然不多,可旱涝保收啊。”
毕竟在这里,没什么人找她看病。
而且这里的人,大方的十分大方,小气的十分小气。
就单位那些人,包括二嫂。
她帮他们开药,分文不取,没一个人对她有所表示。
在老家,老乡们为一日三餐发愁,勒紧裤腰带也要送她鸡蛋什么的表示感谢呢。
城里人呢,大多不懂得感恩而且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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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收到了小小后箐人大大的打赏,没有及时感谢,在这里感谢一下大大的支持!我会加油哒~~~
第129章 中看不中用!
苏蛮蛮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锁紧房门和秦凛回主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行知从单位赶回来。昨晚秦行远在电话里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主动要求送三人去车站。
董娴雅想跟着一道送行,被秦行知以来回不便为由拒绝:“我送完行远他们直接回单位,带上你还得多跑一趟。”
董娴雅无奈:“路上注意安全啊。行远,你第一次出远门,别离开你小婶视线。”
秦安邦:“妈,您也跟紧蛮蛮啊。”
苏蛮蛮无语,秦行远比她大四五岁,离开她视线能咋?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又不糊涂,能走丢不成?
秦老太太道:“你们替我照顾好你爸。”
“诶,放心。”
坐上车,苏蛮蛮面朝窗外发呆,秦行知问:“小婶,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苏蛮蛮:“不好说,我尽量赶在年前吧。”
“你们若在那过年的话,我和小叔能去看你们不?”
苏蛮蛮:“不能,我家只有两张床,住不下那么多人,三个都已经多了。我现在愁着怎么安排住所,到时候我去村长家住吧,老妈你和行远住我家。”
秦老太太:“能行吗?会不会太打扰人家?要么叫行远打地铺。”
苏蛮蛮:“我们那晚上挺冷的,他身体虚,打地铺容易寒气入体,不利于恢复。”
秦老太太:“你跟我住。”
苏蛮蛮:“很窄的单人床,除非我俩一晚上搂一块儿,你受得了吗?我反正受不了,而且我现在不喜欢跟人搂着睡。我和阿哥都是各睡各的,谁也别挨着谁。”
秦老太太:“........”啊?
老头子一直说儿子不行,她还不信。“你不天天和你阿哥一起吗?”
苏蛮蛮:“谁跟他天天一起啊,他有时候睡得早,有时候睡得晚,我才不等他。”
秦老太太半天没回过神。
这......
秦行远坐副驾,和秦行知面面相觑。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秦老太太沉默良久,不太确定道:“你知道怎么和男人生小孩吧?”
苏蛮蛮没听明白:“怎么突然说到生孩子了,你自己生过你问我?”
秦老太太:“......”完了!她又是一阵沉默:“蛮蛮啊,以后你遇到个比你阿哥好的,你离婚,我......也能接受,到时候你就当我闺女了。”
苏蛮蛮满脸好奇:“???老妈,你什么意思嘛?我怎么越来越不懂了?你不怕阿哥听见受不了吗?你这当母亲的也太离谱了。”
秦老太太:“.......我是可怜你啊。”
叫儿媳妇守一辈子活寡,多缺德?
苏蛮蛮:“你干嘛可怜我?”
秦老太太:“......你阿哥,哎!”年纪大生的小孩质量果然不行。
白长那么高大了,中看不中用!
她说不出话来,也没心情说。
苏蛮蛮一阵莫名其妙,重新将目光放到窗户外面,等到了火车站,她忽然兴奋起来,拉着秦老太太叽叽喳喳说起老家的趣事,察觉到秦老太太心不在焉,她道:“老妈,你是不是怕到我们那不习惯啊,山里除了有点冷清,其他的我感觉比城里好多了。”
秦老太太勉强笑笑:“诶,我应该能适应。”
检票后,秦行知送他们进车厢。
董娴雅买了卧铺的票,他找到三人所在的铺位,放好行李:“奶奶,小婶,行远,我回去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苏蛮蛮来的时候买了硬座,此刻舒舒服服的坐到铺位上,东摸摸西摸摸:“知道了。”
秦行知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开口安慰几句,又觉得不合适,转身走了。
苏蛮蛮好奇够了,侧身躺着。
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并排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秦行远道:“小婶,我的铺位在上面,我跟你换吧,据我以前的女同学说,火车上容易遇到流氓,会趁着晚上大家休息的时候摸女同志的脚。”
“行吧,但我不是怕了流氓,而是为了你,你身体不大利索,爬上爬下不方便。”苏蛮蛮说着将行李放到上铺。
秦行远看了眼发呆的秦老太太,奶奶估计被小婶的话刺激到了。
这会儿怀疑小叔的身体状况。
他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和小叔之间相处,包括他们去洗澡堂。
他认为小叔身强体壮,绝对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可能小婶年纪小,小叔舍不得碰?
或者小婶抗拒,总之不是小叔的问题,他无意中撞见过小叔亲她。
她天天咋咋呼呼,说话没个拐弯。
就说现在,她说为了他。
若单独跟他说,他真的容易乱想。
但她在奶奶面前也这么说。
小叔真碰了她,她同全家说,小叔哪有脸见人?
苏蛮蛮爬上卧铺后,翻出学习资料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合上书揉了揉眼睛,余光一瞥,见秦老太太靠着窗户那一侧,双目无神的看向对面。
婆婆到底怎么啦?
“老妈,你干嘛呢?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好端端的跟我说同阿哥离婚后拿我当闺女。”
秦老太太:“.......我......没什么。”
苏蛮蛮从上铺下来:“老妈,你说嘛。”
秦老太太附耳道:“你和你阿哥,有没有......你俩,哎,你俩就没有做点什么吗?比方说,搂搂抱抱,亲一亲什么的。”她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脸莫名一红。
苏蛮蛮:“.......你问的太隐私了吧。”
“有没有。”秦老太太说。
苏蛮蛮颇为害羞:“当然有了。”
秦老太太心里有点放松了,又道:“你俩新婚夜,你身上有没有见红?”
苏蛮蛮:“没有。”
秦老太太:“........”
苏蛮蛮又道:“没到来月事的时间。”
秦老太太:“......不是月事,男女之间第一回会见红,你......”好像也不对,她就没见红,老头子当时问她跟过哪个野男人,她说没有,他不信,还闹离家出走。
后来申兰心知道了这件事,通过苏安告诉老头子,不是所有姑娘都有落红。
那是糟粕,不可信。
她这么说,这丫头不一定能明白。
她道:“你当我没问。”
苏蛮蛮却听懂了秦老太太的意思:“有啊,怎么了?”
秦老太太终于笑了:“没什么。我忽然有点累了,想歇息,你也去歇息吧。”
苏蛮蛮:“老妈,你怎么神经兮兮的。”
秦老太太笑呵呵:“你饿的话,包里有吃的。”
苏蛮蛮哼哼一声,出去上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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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牛皮还能吹大点不?
从卫生间出来,一位短发的中年妇女拽住她:“姑娘,我想问你,六号车厢怎么走?”
苏蛮蛮一指:“这就是。”
中年妇女道谢后,苏蛮蛮往前走。
回到自己的铺位不久,刚才那个问话的中年妇女也进来了,四下望一眼:“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我也住这。”
苏蛮蛮哦一声。
中年妇女爬到老太太上面空着的铺位后,放下包,冲苏蛮蛮笑:“你这姑娘长得真俊巴,去哪儿?”
苏蛮蛮:“南省。”
中年女人:“我也去南省,咱俩一路的。在燕京投奔亲戚?”
苏蛮蛮没说话。
中年女人自顾自道:“我三个月前来燕京,经朋友介绍进厂工作,一个月能挣七十块钱,包吃包住,准备回老家叫姐妹一起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啊。”
苏蛮蛮倏地正视对方:“你是骗子吧。”
秦行远本来在休息,闻言微笑着睁开眼,听中年女人反驳:“啥骗子啊,好心没好报。长得漂漂亮亮的,说话咋这么刻薄?”
“你一个月挣七十块钱,包吃又包住,两毛钱的冻疮膏买不起吗?”苏蛮蛮视线落在女人的手上,手上肿起的地方已经冻黑了,这样式的冻疮,起码半个月没处理。
中年女人眼神一闪,藏起手道:“我吃住在厂里,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卖药的地方。”
“火车站都能找到,诊所找不到?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老实点,否则我有你好受!”苏蛮蛮重新拿起书,翻身背对着对方看。
中年女人盯着苏蛮蛮的背影眯了眯眼。
表情刚好落入苏蛮蛮下铺的秦行远眼里,他当下也警惕起来。
他听二哥说过,有些人贩子会以介绍工作为由诓骗无知少女,获取她们的信任后卖掉。
小婶长得漂亮,谁看谁稀罕。
肯定能卖上价钱,这人估计不会轻易放弃。
两毛钱的冻疮膏舍不得买,大几十的卧铺票舍得买?
这票,并非有钱便能买到,你得有个正经由头,比方你去公办,或者有一定身份。
老妈私下里说,这三张票,还是找了关系买的。
按常规,他们只能买硬座。
思及此,他起身将自己的行李放到秦老太太边上,提步走了。
苏蛮蛮一个姿势待久了,翻过身。
头挨着床铺的边缘,她下意识往秦行远的位置看,铺位空着,行李不见了,人呢?
她正好喊醒老太太,发现秦行远的包在老太太身侧。
猜测秦行远上厕所去了,她将视线重新放回书上。
中年妇女又开始找她说话:“你还识字呐,大学生吗?”
苏蛮蛮不搭理。
“我看你像个大学生,大学生好啊,读完书出来就是正式工,对象也好找......”中年妇女继续说着,这时过来两个乘警,让中年妇女出示信件。
中年妇女肉眼可见的慌了:“啥信件?”
“介绍信,车票。”
中年妇女一阵摸索:“哎呀,刚还在身上的,咋找不到了。”
“下来跟我们走一趟吧。”乘警说。
中年妇女不动弹,乘警又叫了一遍,她这才磨磨蹭蹭的从上铺下来。
秦老太太被吵醒了,等着中年女人一走,她道:“蛮蛮,怎么了?”
“没怎么,乘警查信件。”
秦老太太:“咋没查我们?”
苏蛮蛮:“我们像好人,刚才那人不像好人。”
秦老太太一笑:“见行远了吗?”
“可能上厕所了吧。”苏蛮蛮说。
..........
不多时,秦行远回来。
秦老太太问他:“你去哪儿了?”
秦行远:“找乘警了,刚才在您的上铺有一个女骗子,想把小婶卖掉。”
秦老太太一个激灵坐起来:“啥?”
苏蛮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那女的不像好人,你怎么确定她是骗子?”
“刚在乘警那做笔录,了解了情况,那人根本不是咱们车厢的,逃票上的车,进来便四处寻找目标,相中你,故意跟过来,发现咱们这儿有个空位,正好方便她套近乎。”秦行远说到这里,很佩服骗子的胆量。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骗人。
不过最搞笑的是小婶,开口便说人家是骗子,甚至指出疑点佐证。
秦老太太一阵后怕:“幸好你机灵,不然你小婶惨了。”
苏蛮蛮:“......”她有那么容易被骗吗?
.........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的多,下火车后。
苏蛮蛮望着陌生又有些面熟的车站,只觉亲切。
秦老太太和秦行远暗暗观察。
简陋的车站,掺了石子的土地,风一吹,卷起的尘土分外迷人眼。
苏蛮蛮领着两人坐公交车,路途颠簸。
秦老太太难受的捂住胸口,下车后吐的脸色蜡白。
秦行远吓住了,一边替秦老太太拍背,一边关心道:“奶奶,您怎么样?”
“没事,晕车。”
苏蛮蛮对于晕车没什么好办法,递上水壶让秦老太太漱口。“老妈,辛苦你,再坚持坚持。”
秦行远:“小婶,还有多远啊。”
“几十里地吧。”
秦行远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只觉双腿发软:“走几十里地啊,不得走到晚上?”
“是啊,运气好的话,遇到熟人带我们一程,下午就能到了。”
秦行远:“.......”
秦老太太:“得亏你没同意行知过来,他们到这儿肯定得迷路。”
苏蛮蛮:“嗯,迷路可就糟了,他和阿哥长那么俊,遇到女土匪,被人抢走当压寨男人。”
秦行远:“.......什么年代了,还有土匪。”
苏蛮蛮笑哈哈:“逗你呢,抢他们当对象不可能,抢他们的钱有可能,咱们这里淳朴的人特别淳朴,剽悍的人特别剽悍。有时候村子之间为了争地皮,真刀真枪的干。不过你俩也别害怕,十里八村的人都认识我,只要报我的名,人家就会给你面子。”
秦行远:“.......”牛皮还能吹大点不?
............
秦老太太休息片刻后,舒服多了。
问苏蛮蛮往哪儿走。
“直走。”苏蛮蛮说。
蜿蜒宽阔的大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上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秦老太太道:“如果在你们这儿迷路,几天都找不到出口。”
苏蛮蛮:“外地人不会过来,本地人迷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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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别告诉你小叔啊
这时苏蛮蛮隐约听到拖拉机发出的噗噗声。
环顾四周,在身后发现了拖拉机的影子。
她让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原地休息:“等拖拉机过来,如果后面没装货的话,咱们上去坐着。”
秦老太太:“人家能愿意么?”
苏蛮蛮:“不愿意就走呗。”
秦老太太一笑,也是。
三人站着等拖拉机靠近,她认出开手扶拖拉机的是隔壁村的楼叔,冲对方招手。
对方目光一顿,笑着挥手回应,在他们面前停下车。
“蛮蛮小神医,我前儿还找你,你们村的人说你进城嫁人,清明节才会回来,诳我呢。”
拖拉机噪音大,苏蛮蛮看他的口型分辨他的话:“没诳你,我有事才回来。”
楼叔:“啥?”
苏蛮蛮指了指拖拉机。
楼叔会意,热情的替苏蛮蛮拎包。
苏蛮蛮上车后,拉秦老太太上车。
楼叔帮衬着扶秦老太太:“这是你婆奶奶和对象吗?小伙子长得不赖啊。”
苏蛮蛮超级大声回应:“他们是我婆婆和侄子。”
楼叔笑着点头,去前面开车了。
苏蛮蛮估摸对方没听见,老实蹲在后车斗里。
车斗有个菜篮子了,用蓝色花布盖着,上面还压了一个衬托,她掀开看到里面放着猪肉。
秦老太太拉苏蛮蛮:“蛮蛮,别碰人家东西。”
苏蛮蛮傻笑:“哦,好吧。”
秦老太太听不清,认为苏蛮蛮可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想着等到了安静的地方再说。
...........
约莫一个小时后。
拖拉机在一户农家小院前熄火:“蛮蛮小神医,到了。”
苏蛮蛮:“谢谢楼叔了,你说前天找我,什么事儿?”
“我媳妇腰疼的厉害,叫我过来拿点膏药。”
苏蛮蛮:“你后来买到药了吗?”
“没,今天进城卖粮食,我本来想买的,一忙忘了,看到你我才想起来。”
苏蛮蛮:“......婶摊上你也够倒霉了,膏药我这里没有,你一会儿带她过来吧,我替她针灸缓解缓解。”
“诶。”楼叔窘迫的挠挠头,重新摇响拖拉机,开着走了。
“这里就是我家了。”苏蛮蛮掏出钥匙开门,她离开的日子并不长,院里已经长满了草,显得十分荒凉,一抹心酸,随之涌上心头。
秦行远打量着,四间石头房,屋顶铺着黑瓦。
院墙也是石头的,院子很宽敞。
进村时,见到的人家多数用黄泥造房,稻草当房顶。
小婶家的条件,在村里属于殷实的一户了。
他奇怪道:“这附近单住你一家?”
苏蛮蛮:“对,这里清静,我奶奶说,特意选在这里建的房。”
秦老太太:“外面看着干干净净的,里面长这么多草。”
苏蛮蛮:“外面经常有人走。”进屋后,她对秦行远道:“这是我奶奶的房间,她在那张床上离世了,你如果怕的话,住我房间。”
秦行远:“......我是无神论者,就这儿吧,挺好。”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虽然简陋,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桌椅因为长久没人打扫,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苏蛮蛮领着老太太进自己屋:“老妈,你先休息,我收拾一下院子和厨房。”
秦老太太:“我不怎么累,一起。”
三人放下东西后到院里除草。
苏蛮蛮:“行远,你别干了,歇着吧。”
秦行远:“你们两个忙活,我怎么歇的住?我慢慢弄。”
苏蛮蛮没再管他,清理干净院子里后,提着木桶到水井边打水。
老式的水井,需要将桶放下去,灌满水利用水井上的架子和绳将桶提上来。
不过水井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用,里面落了不少树叶,她找网兜趴在井口清理了好一会儿才弄干净树叶,提水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姐姐,叫秋霜,和她不太对付。
“蛮蛮,真是你啊,我以为自己眼花呢。你不说嫁人了吗?怎么回来了?和婆家闹矛盾还是咋?”
苏蛮蛮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小婶,需要我帮忙么?”秦行远从院子里走出来。
秋霜看向来人。
五官端正俊秀,个高腿长,气质和村里的男人很不一样。
“他怎么叫你小婶?所以你嫁了个半拉老头吗?”秋霜一脸笑意:“长灵对你死心塌地,又高又俊又踏实本分,你奶奶老糊涂了,叫你分你就分,我以为你进城能挑个人中龙凤,你说你跟这个人也好啊,你竟然跟他叔。”
苏蛮蛮:“.......”
秋霜又道:“小哥,我跟你说啊,她在这里处过对象,叫许长灵,是我们这儿十里八村的俊后生,家里承包果园,殷实的很,如果不是她奶奶不同意,两人早订婚了。”
苏蛮蛮:“.......你少胡说八道!我跟他哪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方?”
许长灵问她同意不同意他当她的对象。
她觉得对方长得好看又有钱。心里有好感,说回家问一下奶奶。
奶奶一听直摆手。
不过奶奶当时没告诉她有关秦家的情况,只说:蛮蛮,你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别只看眼前,好男人太多了。
许长灵不算出彩。
后来她就把这事儿忘一边了。
许长灵等她的消息等不到,来村里问她,她照实说了。
他偏不信,当奶奶的面,问奶奶什么原因看不上他。
奶奶说:不是看不上,你不符合我找孙女婿的标准。
他老实巴交的不反驳,在她家门口站半天走了。
出村时遇到村里人,他问人家,苏蛮蛮找对象什么标准,说她奶奶不同意他当她的对象,村里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上门劝奶奶同意的,不过奶奶坚决反对。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秋霜留下模棱两可的话走了。
苏蛮蛮气一个够呛,转头面对秦行远:“不是真的,别告诉你小叔啊。”
秦行远一脸茫然:“告诉小叔什么?你俩说什么我一句没听懂。”
苏蛮蛮:“.......”哦,忘了,她刚才讲的是方言。“没什么。”
秦老太太:“蛮蛮,厨房我弄好了,没个锅碗瓢盆啊。”
苏蛮蛮:“在我床底下,用报纸封着。”
秦老太太去找锅,苏蛮蛮将打好的水提进厨房。
第132章 有什么不对吗?
秦老太太问:“刚才外面谁在说话啊?你们村里人吗?”
苏蛮蛮:“村里的一个姐姐,打小就爱欺负我。”
秦老太太一笑:“你还受人欺负啊。”
苏蛮蛮也笑:“单她一个,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耍耍威风,不敢挨着我。”
三人将院子打扫干净后,秦老太太准备把干粮热一热,将就吃一顿:“你们这儿在哪买菜买肉?我明天去买。”
“吃的喝的我来准备。”苏蛮蛮回到自己的小工作间,把带来的瓦罐摆到工作台上。
接着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倾倒瓷瓶,让瓶里的药水滴入其中一个瓦罐内。
门头低,秦行远弯腰进屋:“小婶,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么?”
苏蛮蛮:“没什么要你帮的。”
秦行远望着四周昏暗的环境,只觉阴沉,明明外面,光线明媚,温暖如春:“这屋里一股子寒气。”
苏蛮蛮:“背靠山就这样。”
“住的屋子不这样。”秦行远打扫的时候,便有这个感觉。
而且这屋里,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
说不上难闻,反正不大舒服。
苏蛮蛮:“住的屋子门窗户大,这间屋子里窗户小,也是为了让蛊有个好的生存环境。”
秦行远找了个凳子坐下:“小婶,明天你出门采买,我跟你去吧。”
苏蛮蛮:“你跟我去,我俩用一辆车,回来带不了几个东西。我自己去,可以一次性采买半个月的粮食。”
秦行远颇为内疚:“我一个大男人,要你和奶奶照顾。”
“等你好了,你照顾我们。”苏蛮蛮盖上瓦罐,收起瓷瓶:“这个房间,我不在,你别进来,更不要碰里面的东西,知道吗?”
秦行远点头,他可不像行云那个傻帽。
........
吃过晚饭,苏蛮蛮预备去村长家。
秦行远说跟着,四处转转,熟悉周围的环境,一出门忽然遇到很多人。
有的提菜篮子,有的拎鱼,有的拎野兔。
一见面,便围住了他二人。
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他只能看着苏蛮蛮和他们聊,不多时,苏蛮蛮引着大家进院子。
厨房没有电灯,门窗又小,环境昏暗。
所以他们吃饭的桌子便抬到院子里放,大家将菜篮子里的蔬菜、手里的鱼和兔子,全部搁桌子上。
秦老太太从卧室里走出来,想打招呼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旁笑脸面对大家。
苏蛮蛮和大家寒暄过后,介绍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和大家认识。
大家向两人打招呼。
两人一脸懵。
苏蛮蛮道:“我婆婆和侄子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你们别介意啊。”
“哎,蛮蛮小神医,你这回不走了吧?你不在家,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麻烦的很,得跑去乡里卫生院,折腾死人了啊。”
苏蛮蛮:“暂时不走,我这会儿要去村长家,你们自便啊。”
“我们也回去了。”大家知晓苏蛮蛮养蛊,并不敢长时间待在她的家。
很快,大家走个干净。
秦老太太拿着新鲜的菜和活鱼:“你们村里的人真有人情味,你才刚来家里,就给你送东西了。”
秦行远:“我刚听懂了一些,她们竟然喊你神医。”
苏蛮蛮白眼:“有什么不对吗?”
秦行远:“........没什么不对,就是觉得稀奇。你还去村长家吗?”
“去。”苏蛮蛮抬腿要走。
秦行远欲跟上,被秦老太太叫住:“行远,你别走了,趁着天还亮,把鱼和兔子处理一下。”
秦行远:“我只弄过鱼,兔子我没弄过。”
“放那我回来弄。”苏蛮蛮走到外面不忘交代。
到村长家后。
村长媳妇十分热情的招待她,又是拉手又是倒水:“在城里过得咋样?”
苏蛮蛮笑着道:“挺好,怎么没见村长阿叔。”
“下午的时候乡里通知他开会。叶家姑娘也进城了,你见过吗?前阵子来信,喊他弟进城,说为他弟谋了个差事,蒋家条件怎么样?”
苏蛮蛮挑着问题回答:“见了,她弟进城了吗?”
“昨天刚走。”
苏蛮蛮又道:“怎么那么晚?”
“他姑奶奶前些天去世了,没儿没女的,一家人帮着操办,耽搁了。”
苏蛮蛮知道叶一春的那个姑奶奶,一辈子没结婚,一个人住山上,喊对方下来住,对方不情愿。叶一春以前天天为对方送饭,奶奶去世的时候,对方甚至上门奔丧,这才多久,竟然也去世了。她道:“她身体不好好的吗?”
“听说摔下山了,找到的时候人都僵硬了。”
苏蛮蛮听着不适,换了个话题:“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婆家的侄子身体不大利索,我带他来治病。我婆婆也而跟过来了,我家里住不下去,我想住你家,估计要住半个月吧,行不?”
“行啊。”村长媳妇很欢迎:“大丫房间的床大,你肯定睡得下。就是他侄子,应该没多大年纪吧?不跟你婆婆住,一个人能行吗?”
苏蛮蛮:“侄子是个成年人,没法跟我婆婆住。”
村长媳妇:“你对象得多大?”
苏蛮蛮:“比他侄子大三岁。”
村长媳妇一笑:“我以为和你叔一样大。”
“怎么可能?我傻吗?和叔一样大,都能当我爹了。我找对象又不是找爹。”苏蛮蛮在对方家里聊了一会儿:“我先回家,晚上再过来。”
“哎,我给你留门。”
苏蛮蛮笑着说好,回到家,兔子和鱼已经被处理好了,厨房灶台上多了一筐蛋。
她问秦老太太:“谁送的?”
“小杉,白白净净的一个大姑娘,水灵的很,眼睛又大又圆。她说话我听得懂,她说是你姐妹,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结果你没在家,她说明天再过来。”
苏蛮蛮:“对,是我的好姐妹,她娘家在我们家后面,翻一个山头就到了。”
秦老太太:“你们村的姑娘长得真标致,那位叶姑娘也很漂亮。”
苏蛮蛮:“我觉得燕京的姑娘更漂亮,个个都美。”
“燕京人多,你又光看俊俏的。”
婆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暮色渐沉才终止话题。
苏蛮蛮洗了个澡,点上煤油灯,交代了秦老太太两句后,动身去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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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吼了吗?
到那和村长寒暄后,和他女儿一个房间睡下。
次日天不亮借村长的自行车到十几里外的集市买米面粮油和各类调料。
到家时,门口聚了不少人。
秦老太太和秦行远两人正在为大家端茶倒水。
苏蛮蛮心道:怎么这么多人啊。
大家看到她,立马围住她:“蛮蛮小神医,我这腿病又犯了。”
“我心窝不舒服。”
“我头疼......”
苏蛮蛮被吵的耳朵难受,超大嗓门:“烦死了!能不能排队?”
大家马上组成队形。
苏蛮蛮得以脱身,秦行远过来帮她推自行车,满眼崇拜的望着她,这些人竟然全是找她看病的,有这个村的,也有别个村的。
有的人说昨天听别人传她从城里回来了,天不亮便往这儿赶。
他小声道:“小婶,你好厉害啊。一声吼,大家立马安静了。”
苏蛮蛮眼睫一抬:“我吼了吗?”
秦行远:“.......也不算吧,声音稍微大了点。我和奶奶让他们进院子等你,他们不进。”
“他们知道我养蛊,没我的允许不敢进。你把东西放到厨房去吧。”苏蛮蛮回屋拿本子到外面登记名字:“一会儿我叫到谁,谁进来。”
大家纷纷应声。
苏蛮蛮在院里支一张小桌子,点到谁的名字谁进院子。
忙活一上午,才将病人们全部打发。
秦老太太心疼极了,端了一杯糖水:“到家一口水没喝上,一直在给人瞧病。”
不仅一毛钱没挣,因为家里没药,儿媳妇甚至倒贴了两个老人钱,让对方去乡里拿药吃。
“没办法,奶奶留下的规矩,病人上门我必须给看。”苏蛮蛮喝了两口水,嗓子舒服了。
秦老太太进厨房端饭,秦行远拿碗筷过来:“小婶,你什么时候治我啊。”
苏蛮蛮:“你别急嘛。”
秦行远:“待着实在无聊。”村里有电线,但她家没有,她家点煤油灯。
晚上倒是好眠,四周安静的出奇。
苏蛮蛮为他试脉,比前两天好了:“下午你陪我采药吧。”
“行啊。”
..........
秦老太太做了红烧鱼,和面在锅边贴了一圈锅贴。
三人刚落座,木门被敲响。
苏蛮蛮正对着大门坐,一抬眼便见许长灵和他母亲站在一起。
前者微低头不看人。
许母笑着开口道:“蛮蛮,听说你回来了,我的膝盖疼了有一阵子。到县里看,药没少吃,可还疼,叫长灵带我过来看看你,这是你婆家人?对象和婆奶奶?”
苏蛮蛮解释累了,不想说。起身搬凳子让两人坐:“我吃个饭,你们等会儿。”
“诶。”许母坐下后端详秦行远,对比看看自家儿子,认为自己儿子的样貌并不比眼前的青年差,实在想不通苏老太太为何舍近求远。
秦行远见对方在看自己,轻轻抵了一下苏蛮蛮,低声道:“小婶,这个阿姨看我,我要不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苏蛮蛮:“......你见过哪个大夫家属同病人打招呼的?”
秦行远:“......没见过一个。”
苏蛮蛮:“那不行了?你该干嘛干嘛,以后再有人来,你和老妈连门都不要开,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好了。我不收诊金本来已经够亏了,你俩还为他们端茶递水。这些柴火都是我自己捡,自己劈的。进城都没舍得送人,就怕哪天回来用得上。
我是大夫,不是慈善家!
都被你俩整无语了,人多我没好意思说你们,你还来问我要不要跟人打招呼,我真想打你的头。”
秦行远:“.......”
许长灵余光瞥向苏蛮蛮和秦行远,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落在他眼里,让他难受不已,提步出了院子。
许母看了一眼:“长灵,别走远啊。”
“知道了。”
许母主动找话题:“你对象家姓什么?”
苏蛮蛮偏不说:“大娘,你别打听我的私事好吗?我不想说。”
许母:“......诶,我不问了。”
苏蛮蛮小口吃着锅贴,秦老太太用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蛮蛮,你吃点肉,这块没刺。”
苏蛮蛮:“老妈真好。”
许母闻言看过来,老妈?
这个老太太是蛮蛮的婆婆?一把年纪,能帮衬小两口吗?
秦老太太笑笑:“这鱼的味道比咱们那的鲜多了,肉嫩的很。”
苏蛮蛮:“城里养殖的,这里野生的,肯定不太一样。”
秦行远:“哪里能捉?明儿我也去捉。”
苏蛮蛮:“后山大河里多的是,有空我带你去。”
“好。”
........
吃过饭。
苏蛮蛮将村长家的自行车还回去,回来喊许母进院子为其看膝盖。
一番触摸加上问切,认为对方膝盖使用过度造成膝关节软骨磨损引发疼痛,她手写了西药方递给对方:“注意休息,少走路。药方拿着自己去乡里卫生站买点药。”
许母道:“你这儿没药啊。”
苏蛮蛮:“我刚回来哪有药。”
“之前的药呢?”
苏蛮蛮:“药用完了我才走的。”
许母捏着药方:“往后我膝盖疼,能一直用这个方子买的吧。”
苏蛮蛮闻言夺过药方,在上面添上年月日期,并告诫对方:“仅限这一回用。”她担心许母固执己见,到时药吃多了,出问题赖她,走出院子,视线一扫,落向不远处的许长灵。
唤一声:“许长灵。”
许长灵扭过头,犹豫后走向她:“蛮蛮,什么事?”
“这药方,只能使用一次,你娘吃了上面的药如果没好的话,你让她停药去别处看。另外,最近这几个月,让她多休息,尽量别走动。否则吃药也好不了。”苏蛮蛮认真的交代着。
说完抬眼,见许长灵直愣愣望着她,她清了清嗓子。
许长灵垂眸:“我记住了,蛮蛮,你对象对你好不好?我怎么觉得他跟你不是很熟?”
他细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男人和蛮蛮的互动,两人虽然在一起说话,但明显保持着距离。
和村里其他的夫妻很不一样。
“长灵,咱们走吧。”许母过来说。
许长灵等着苏蛮蛮的回答没等到,看向她,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叹了口气,回应许母。“哎。”他随许母走了。
苏蛮蛮转身回院子,坐到藤椅上,伸长双腿,大腿摞到二腿上,拿起刚才的笔记碎碎念:“下午采药,明天去这两个大叔家,后天要去这个阿婶家,一天也不得闲啊。”
第134章 她简直太受欢迎了
秦行远提醒道:“小婶,外面又有人来了,是昨天带我们回来的那人,身边跟着个女的。”
苏蛮蛮抬头,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楼叔楼婶,我不是叫你们昨天来的吗?”
楼婶温和一笑:“家里忙,没来得及。等忙完天黑了,我说不打扰你了,白天抽空再过来。”
“腰疼是吧?”苏蛮蛮撩对方衣服,伸手试探:“腰间盘突出。”
“咋治?”
“针灸,每天过来,治疗半个月见效。到时就不疼了,但说不定哪天又复发,往后重活别干了。”苏蛮蛮使唤秦行远拿她的小药箱,自己则回房间,从床底抽出一张草席放地上:“趴上吧。”
楼婶应声:“诶。”
苏蛮蛮为对方针灸后,坐到旁边。
楼婶道:“你对象长得真俊,跟着你过来祭奠你奶奶啊。”
苏蛮蛮嗯一声。
秦行远语言天赋极佳,这一上午的接触,他已经能够简单的听懂本地方言了,他震惊的看了苏蛮蛮一眼。
楼婶又道:“我刚才看见长灵了,你俩也有点可惜。”
苏蛮蛮敷衍的又嗯一声。
楼婶说什么,她都嗯。
“蛮蛮小神医,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嗯。”
楼婶:“.......”
苏蛮蛮回过神:“楼婶,你刚说什么来着?我下午要去山里采药,想着去哪个山头,走神了。”
楼婶:“......没什么,我随便说说。”
苏蛮蛮笑了笑,取下楼婶身上的银针,放进纱布包好,扔到铁盆里。
叫秦行远点上煤球炉,把银针放进去煮沸消毒,之后,又喊他一根根擦干净放进针灸包。
等他忙完,她背上竹篓:“跟我去采药吧,老妈,你在家把门关着睡大觉,有人来敲门装作没听见。”
“能行吗?”
“嗯!”苏蛮蛮走了。
四下无人,秦行远询问苏蛮蛮:“小婶,那人说,我是你对象,你怎么不解释?”
“我干嘛要解释?”
秦行远:“.......别人误会。”
苏蛮蛮转过头:“你不是听不懂我们这里的话吗?”
秦行远:“现在能勉强听懂一些,还有咱们吃饭时候来的一对母子,那个小年轻一直在偷看你。”
不止那个小年轻,病人也稀罕她。
对她言听计从。
她简直太受欢迎了。
心地又好,对老人家特别有耐心,上了年纪的病人,她都先看。
行云那个臭小子说她丑,让他们别回家!
他想想还是来气。
苏蛮蛮惊讶于对方的学习能力:“你介意的话,你解释,我说累了。来一个,问一个,我一说,他们就说,啊,你对象侄子这么大啊,你对象半拉老头吗?我听到半拉老头三个字就烦。”
秦行远不厚道笑了:“四个字。”
苏蛮蛮:“.......”
秦行远又道:“你以前每天都这么忙?”
“嗯,尤其最近两年,我有了名气之后,找上门的人很多,明后天我还得去别人家里看病,你跟我吗?”
秦行远点头:“行。”他又道:“你看病不卖药,甚至贴钱,怎么生活?”
“卖药啊,这不刚回来没药可卖吗。不过我的药很多都是自己采的,收个辛苦钱,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其实我提高价格的话也多的是人买,但我奶奶不同意我多收穷苦大众的钱。算了,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信,懒得说。”苏蛮蛮道。
秦行远:“我现在信了。”
别人真的喊她小神医,特别尊敬她。
老妈和二婶如果放在这儿,她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
进山后。
苏蛮蛮寻找可用的草药,好采的,她便让秦行远去采,陡峭的地方自己上。
下来的时候她道:“好多药材是为你采的,你的那个毒,解的时候会耗费你的血肉,这些都是强壮你身体用的。”
秦行远感动的不行:“小婶,以后小叔对你不好,我站你的队。”
苏蛮蛮:“不需要,你小叔对我不好,我重新找个对我好的。”
秦行远:“.......你不会把奶奶说,支持你离婚的话听进去了吧?”
“不离婚我想找,也能找啊。”
秦行远:“.....你别开玩笑了。”
苏蛮蛮:“是你跟我开玩笑的嘛。”
秦行远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苏蛮蛮耳根子清静了,将背篓装满后回家。
门口又多了十来个人,苏蛮蛮看完,太阳已经落山,叶一春的父母拎着半麻袋山货上门。
“蛮蛮,听村里人说,你带着婆家人一起回来的,可能要在家住半个月,我和你阿叔专程为你准备的蘑菇,够你吃一阵子了。”叶母笑着看向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出声打招呼:“你们好。”
秦老太太听不懂,微笑回应后,进厨房为两人倒茶。
秦行远回了一句你们好。
苏蛮蛮道:“你俩也太客气了。”
叶母笑道:“你奶奶不在了,我和你阿叔应该要照顾你。一春在城里怎么样了?见到蒋晋了吧?蒋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她办酒?前阵子她寄了一百块钱回来,说自己挣的。
拍电报喊她弟一起过去挣,叫我别跟任何人说她挣了钱,她咋挣的?没干坏事吧?”
苏蛮蛮一一回答:“一春挺好的,钱是在城里摆地摊做小买卖挣的辛苦钱。见到蒋晋了,蒋晋已经有新对象了,办个屁的酒。”
叶父当下炸了:“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人,死丫头死活要做这门亲。”
叶母眼眶红了:“我家可怜的一春,人家有新对象了,她以后嫁谁啊。”
叶父道:“我进城找那小子讨个说法!”
苏蛮蛮皱眉,一春知晓被蒋晋抛弃,天都塌了,跟叶母分不开关系,人家有新对象,女儿以后就不知道嫁谁啦?“叶叔,你冷静点,我还没说完。
现在一春能挣钱了,蒋晋又回来找她了。
只要一春开金口,蒋晋马上娶。你们还愿意嫁吗?”
叶父心里有了计较:“说不要就不要,说娶就娶?我家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这门亲事算就算了,但蒋晋回城,我家出了一半的路费,得叫一春要回来。”
苏蛮蛮:“.....”叶家还出了路费?
可恶的蒋晋,脸皮真厚。
一春竟然也不告诉她,个窝囊废!
叶母:“算了一春今后嫁谁啊。要不之前那个当兵的,咱们叫媒人去说说?”
叶父正要点头。
苏蛮蛮阻止:“叔,婶,你俩这么怕一春嫁不出去,要么,你们把一春嫁给我当媳妇吧。我出三百块钱彩礼。”
叶父:“.......”
叶母破涕为笑:“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哪有女人娶女人当媳妇的。”
苏蛮蛮:“我开创先河啊。你们怕她嫁不出去,嫁给我,等你们上了年纪,我接你们进城生活,以后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随叫随到。”
叶母听着心动:“你又不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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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情敌是这样的端正的少年
苏蛮蛮不客气的反驳:“我出三百你不同意。蒋晋没钱你倒贴,你非要一春犯贱是吧?把女儿当仇人整?一春在城里,我不说,她不说,谁知道她订过婚?妨碍她重新找对象吗?”
人家许铭直接说不介意。
叶母面对苏蛮蛮审视又愤怒的目光,分外发怵。
叶父听着有道理:“这件事我们不管了,但蒋晋那小子欠我们家的钱,必须要回来,你跟一春说,叫她去要。”
苏蛮蛮神色一缓:“多少钱?”
“二十。”
苏蛮蛮:“.......”硬座票三十六块五,叶家出二十?
蒋晋这家伙,真的没福气。
这么好的老丈人,上哪儿找嘛!
她道:“我知道了。”
叶父道:“蛮蛮,那,我们回去了,你有什么吩咐吱一声。”
苏蛮蛮点头。
叶父冲秦老太太和秦行远的方向抬手示意:“那个,蛮蛮婆家人,我们回去了啊。”
秦老太太听不懂,微笑着点头。
秦行远应声:“二位慢走。”
叶父笑道:“你这对象,听得懂我们这儿的话呢。”
“对象没过来。”苏蛮蛮停顿一息:“你俩等一下。”她蹭蹭回房间,取出钱包里秦凛的一寸照让两人看:“这才是我对象,他也是大夫,大学生呢,正上着班没空。”
叶父和叶母凑近观看:“哟,比这个小伙子还俊俏。”
苏蛮蛮骄傲道:“昂!我特意挑了一个最俊的。”
双方又聊了会,叶父叶母离开。
秦老太太:“你们叽哩哇啦说什么呢。”
秦行远一旁笑着解释:“小婶炫耀小叔是家里最俊的。”
秦老太太也笑:“蛮蛮,可不能炫耀,人家笑话。”
苏蛮蛮:“一春的爹娘不会笑我。”
秦老太太惊讶:“他们是一春姑娘的爹娘啊,我说瞧着咋有点儿面熟呢。”她走到麻袋前:“送的什么?家里东西挺多了。”儿媳妇在这儿太给她长脸了。
她一出门,别人都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他们说蘑菇。”苏蛮蛮解开麻袋口,倒出蘑菇,里面掺了木耳。
很新鲜,估计今天在山里找了一天。
秦老太太扒拉着:“这不平菇么?她们家种吗?”
苏蛮蛮:“不种,野生的,应该费了不少功夫。”
秦老太太:“有心了。”
“.......”
.........
日子就这么在山里安定下来。
这一天,苏蛮蛮挖药材时捉到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十分兴奋的放进大瓦罐里养着,往后的日子,为村民们看完病便进山找毒虫喂养蝎子。
一日晌午,她又坐到小房间的办公台前观察蝎子的状态。
秦行远找到她:“小婶,咱们来这儿有一星期了吧。”
苏蛮蛮知晓他的意思,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你把它吃了,我给你解毒。”
秦行远目光一落。
是两小块糯米糕,他昨天陪她去乡里采购的时候买的,拢共四块。
她自己吃了两块,竟然留了两块给他。
他伸手拿起糯米糕,一边吃一边看她的瓦罐,望着里面翻涌的虫子,喉咙分外不适。
不怪行云尖叫,他也开始怕了。
他扭过头强行把两块糕点吃下:“小婶,好了。你之前说给我种蛊,我能不能选针灸啊?”
来这儿的村民,但凡有个顽疾,她都会为他们针灸治疗。
相比较吃虫卵,他宁愿被扎针。
“由不得你选,蛊,我刚给你种下了。大概从后天开始,你可能没胃口吃饭,不过这都是正常的。”
秦行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反胃的干哕一声:“刚才的点心?”
苏蛮蛮:“是啊,早跟你说过,不要吃别人的东西。你看你,不长记性。”
秦行远:“........什么时候把虫从我身体里取出来?今天腊月二十五了,咱们赶得上回燕京过年吗?”
苏蛮蛮:“我本来想着给你种下蛊之后便回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这个蝎子养成了再回去。”
秦行远:“.......大概多久?”
“不好说,你安心住下嘛。这里有吃有喝的,多自在?”
秦行远感觉自己被绑架了,他轻叹道:“实在无聊的很。”
苏蛮蛮:“要不,我教你养蛊,原先只有当我对象才能学,如今我对你破例。”
秦行远:“......我没什么兴趣。”
苏蛮蛮撇嘴:“你大哥要学,我都没教他呢。你无聊去钓鱼给我吃。”
“行吧。”秦行远走出房间,拿起院里的简易钓具,提着木桶走了。
他这一周,熟悉了村落。
哪里有鱼,他最清楚。
来到湖边,远远见岸边有几道人影,走近认出其中一人,之前来过家里。
许长灵此时也看到了秦行远,直接瞪了他一眼。
秦行远没留意对方的神情,找了一处地方,用小铁锹挖蚯蚓当鱼饵。
刚把泥铲开,面前多出一双长腿。
一道清朗干净的嗓音传入耳中。
“蛮蛮嫁给你,根本没享福,天天进山采药,从这个村到那个村,一刻不得闲,她嫁给我,我才舍不得她这样累。”许长灵语气不善道。
秦行远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
十八九岁,脸上稚气未脱。
眉眼清秀,五官周正。
个子高高的,瘦瘦的。
让小叔知道,情敌是这样的端正的少年,不知道小叔会有什么反应。
他微微一道:“你误会了,我是她婆家的侄子。”
至于不得闲,小婶的确很忙。
外村人请她上门看病,她没有交通工具,靠步行。
十几里的山路,她硬走过去。
赵阿姨说小婶懒,喝口水都要喊小叔倒,老爷子老太太她也照使唤不误。
他认为,她是没家里人可依靠,忽然有了亲人,想体验被照顾的感觉。
许长灵瞳孔地震,侄子?嫁了这人的叔?
老妈说,那个老太太是蛮蛮的婆婆,他以为眼前这人是那位老太太老来得子。
蛮蛮太可怜了。
苏奶奶太过分,新时代了,她还搞封建包办那一套,包办就包办,起码让蛮蛮嫁个年轻的啊。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要拯救蛮蛮。
他跑了。
........
许长灵来到苏蛮蛮家门口,大喇喇进院子,移步至她工作间门前。“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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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可以等那个老男人死了再找你
苏蛮蛮小脸一侧,许长灵径直进屋:“你家里的男人,是你婆家的侄子?”
“是啊,怎么了。”
许长灵:“你怎么能嫁那人叔?”
苏蛮蛮:“我怎么不能嫁了?你跑到我家,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一个老男人,你多憋屈?”许长灵又说。
苏蛮蛮:“......谁老男人?我对象年轻的很!”
“侄子那么大,他还年轻?蛮蛮,你不用骗我。是不是苏奶奶逼你的?她人都走了,你不用听她的。”许长灵越说越激动:“你跟我吧,蛮蛮,你怕人家议论,咱们去省城过日子。”
苏蛮蛮一头黑线:“谁骗你了?我奶奶也没逼我。”
她现在庆幸自己听了奶奶的话,不然她哪能体会一见钟情的感觉?
许长灵认定苏蛮蛮嫁了个老男人:“蛮蛮,你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苏蛮蛮:“........行了你,解释的话,我都说腻了。总之咱俩不可能了啊。你别想着我,没结果。”
许长灵难受的双眼通红:“我知道你在意名声,我可以等那个老男人死了再找你。”
苏蛮蛮:“.......”她气的呼吸一窒:“你这人说话过分了啊。我阿哥身体好着呢。”
许长灵一哽,黯然神伤道:“那老男人死了也轮不到我吗?”
苏蛮蛮嚯的起身,推搡着许长灵出去:“你好烦啊,幸好没跟你,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像对象,说什么他都信。”
许长灵无措:“我,蛮蛮......”
“好了好了,看在你之前对我那么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往后没事别找我,尤其我这间屋,你过来被蛊咬了,我可不负责。”
“咬死算了。”许长灵自暴自弃。
苏蛮蛮:“.......这么点事你要死不活,真嫁给你,我能享福吗?”
许长灵:“........我,我.....”
他我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什么我?我忙着呢,没空跟你闹。”苏蛮蛮将他推到大门口:“不许进我的院子。”
许长灵:“.........蛮蛮....”
苏蛮蛮将大门关了起来。
许长灵站在门口,委屈无比。
秦老太太从外面溜达回来,看见对方,热心道:“小伙子,找我家蛮蛮看病吗?”
许长灵看了她一眼,跑了。
秦老太太没当回事,进院子后对苏蛮蛮道:“蛮蛮,中午吃什么?米饭配平菇炖酱咋样?再炒两盘青菜。”
山里除了没什么肉吃,青菜管饱。
而且都是新鲜的,她也不用去摘,因为每天都有人送。
还有水果,橘子、甘蔗、连菠萝都有。
那甘蔗,村民按捆送,说是亲戚去外地带过来的。
知道蛮蛮喜欢吃甜口的,特意送来。
“行啊,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苏蛮蛮。
秦老太太:“行远去哪儿了?”
“他说无聊,我让他去钓鱼给我吃。”
秦老太太一笑:“他之前的工作很忙,这段时间闲下来,不适应了。”
......
秦老太太做好晌饭,秦行远也回来了,木桶里放着两条半大的鲫鱼。
秦老太太唤他和苏蛮蛮吃饭。
秦行远净手时,苏蛮蛮走到木桶前:“不错嘛,好几天没吃肉了,今天总算见了荤腥。”
秦行远:“往后我每天过去钓,咱们天天吃鱼。”
秦老太太:“天天吃你不腻歪啊。”
秦行远:“我怎么样都行。住山里的好处大概是灾年饿不着,依山傍水的什么都有。”
苏蛮蛮:“一听你就没在乡下生活过。都灾年了,湖里怎么可能有水?我记得以前集体生活的时候,山里连野菜都挖不着。”
秦老太太点头:“是的,你小姨一家在乡下,现在也吃不上什么好的。咱们在这儿不缺吃喝,全沾了你小婶的光。”
这次山里之行,她对儿媳妇的了解,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她家老三,高攀了。
小蛮蛮比老三厉害的多。
正聊着,村长媳妇提着一猪肉上门:“蛮蛮,都在家啊。我娘家的大哥打到一头野猪,割了肉送来,我切下一块,你尝尝。”
苏蛮蛮万分感谢:“婶,你对我太好了。谢谢啊,我们吃饭呢,你也来点。”
村长媳妇笑着道:“跟我客气什么,我在家吃过了,你们慢吃啊,我先走了。”
苏蛮蛮:“坐坐嘛。”
“不了。”
苏蛮蛮送村长媳妇离开。
秦老太太道:“我第一次见野猪肉,不知道什么味儿。”
苏蛮蛮:“我觉得有点硬,炒和炖都不烂。用铁签串起来烤着吃吧,家里有现成的架子和签子。”
“行啊。”
饭后,苏蛮蛮又钻进小房间。
秦行远被秦老太太使唤串猪肉,他干完活没处去,想找秦老太太聊天,发现老人家午睡了,他又去找苏蛮蛮:“小婶,还有什么活要干么?”
苏蛮蛮:“你到后山砍点竹子吧,有我手腕粗就行。”
“诶。”秦行远要走。
苏蛮蛮叫住他:“等等。”她回屋找了个草药包递给他:“你戴着这个,蛇虫鼠蚁不会靠近你。”
“行。”秦行远接过草药包,放进口袋后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蛮蛮起身外出散步。
想起秦行远还没回来,到后面找他。
见他正坐在石头上和秋霜有说有笑的聊天。
见他来了,他招招手:“小婶。”
秋霜扭头望过来,颇为害羞道:“蛮蛮,你怎么来了。”
苏蛮蛮歪着头:“我不能来吗?你是不是讲我的坏话?”
秋霜目光闪烁:“谁讲你坏话了?”她对秦行远道:“行远阿哥,我走了啊。”
秦行远点头。
苏蛮蛮等人走远,好奇道:“你俩聊什么呢?你笑成那样。”
秦行远笑容还没收敛,那个姑娘说,小婶以前是个秃头,村里一个小男孩给她起外号,还说她是尼姑庵里的尼姑生的。她跟人打架打不过,夜里翻墙进人家院子,扮鬼吓人全家。
那家人受惊四处嚷嚷有鬼,当时的村长批评那家人,说天底下没有鬼,结果晚上偷偷在村口烧纸。
事情查出来,她怕挨那家人打,一个月没敢出门。
还有小婶制毒药,经常被自己的毒药毒倒。
他压下笑容:“没什么。”
苏蛮蛮:“你砍的竹子呢?”
秦行远指了指一旁的地上:“这儿,可行吗?做什么用?”
苏蛮蛮:“竹筒饭,可好吃了,今天比较清闲,晚饭我跟你们一起忙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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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有这么说孙子的吗?
傍晚一家三口惬意的坐在院子里吃饭闲聊。
外面忽然传来求救声,苏蛮蛮端着饭碗移步走出去查看。
一行人抬着担架往她这儿走,领头的人身形像村里的接生婆,钱大娘。
她一边吃饭,一边听对方喊:
“蛮蛮小神医,快来救命啊。”
苏蛮蛮站着没动,等着钱大娘等人靠近,才发现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孕妇,肚子挺的特别大,下身搭了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外套,一截小腿露在外面。
她当下便皱紧了眉头。
“蛮蛮小神医,救命啊。”钱大娘上前要握苏蛮蛮的手。
苏蛮蛮见对方的手上有血,下意识避开:“等会儿。”她快步转身把饭碗放回桌上,一行人跟着她进院子里,她为孕妇把脉,气若游丝,显然是因为难产导致的。“我只能将她救醒,接生我不会啊。”
“你不会谁会?”钱大娘一脸急色,吩咐道:“将人抬屋里,放床上去。”
苏蛮蛮拦着:“不许进!你是接生婆,你把人抬我家来让我接生?你也太扯了。”
“我这弄不来了啊,红红怀的莲花胎,生不下来,我只能找你。”
苏蛮蛮:“......什么莲花胎?我听都没听过。说了不会接生,只能将人救醒,你聋了吗?”她恼的说起官话。
秦老太太见多识广,解释道:“小孩出生都是头朝下,莲花胎属于腚朝下。咱家邻居,你大娘的大儿媳妇以前生老大的时候就是腚朝下。听说妇产科一个接生的大夫帮她肚子的孩子扶正了体位,这才顺利生下来。”
钱大娘:“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扶啊。”
苏蛮蛮无语的斜了钱大娘一眼:“你不会扶我会扶?”人命关天,她也没法再说旁的,她进屋拿了一颗救命药喂孕妇吃下,几息后,对方睁开眼,露出一脸痛苦之色,直喊肚子疼。
苏蛮蛮轻推钱大娘:“你还愣着还干嘛?不赶紧接生?”
“我,我不会啊。”
“你都接生十来年了,你不会?你冷静冷静,自己想个点子嘛,你指望我,她明天早上也生不下来,我可跟你说啊,人家有个万一,跟我没关系的,十里八村都知道我不会接生。人家只会赖你,你不行你早说,人家属把她送乡里边,你送我这儿耽误了救治时间,你吃不了兜着走!”
钱大娘一阵心慌,哆哆嗦嗦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蛮蛮决定给对方来一针,她用银针刺了钱大娘的穴位后,钱大娘焦躁的内心渐渐平静。
思绪理顺后,有了办法。
她道:“还是得进屋生。”
“你别想进屋的事。”苏蛮蛮坚决不让孕妇在她家屋子里生小孩。
她那些蛊,闻不得血腥气。
想到这儿,她让人将孕妇抬着担架距离房屋远一点,大家知道她的脾气,把人往外抬。
靠近大门口,苏蛮蛮道:“放那儿吧。谁去通知一下家属,叫家属带小孩要穿的衣服,准备一床被子,等孕妇生完孩子盖上保暖。”
一脸老实相的男人应道:“我是红红丈夫。”
苏蛮蛮视线一扫,嫌弃几乎写在脸上:“我以为这姐姐家没人呢。你跟着过来什么也没带你来干嘛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赶紧回家置办。”
这个女人好惨啊。
命苦嫁这种男人!
外人在这儿着急慌忙半天,他竟然能一声不吭。
“诶。”男人走了。
抬担架的人也被苏蛮蛮请出院子,她将大门关上,使唤秦行远烧水,自己则帮着钱大娘打下手。
秦老太太站厨房门口张望。
秦行远道:“这里生孩子竟然在家生。”
“不说这里,你姨奶奶生你三个姨叔,都是在家生的,思娣她们,还是经我劝说,你姨奶奶才同意你几个姨婶去医院生。”秦老太太朝外面看了一眼,语带赞赏:“瞧你小婶多有本事。这么个场面,镇定自若,不慌不忙。你小叔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娶你小婶当媳妇。
你以后娶媳妇,也娶这样的。”
秦行远:“如果行云不胡搞,小婶是谁媳妇真不一定。首先大哥和二哥对小婶养蛊的事情丝毫不介意。”
秦老太太一笑:“行云不胡搞你小婶也看不上他们,你爷爷跟我说,你们四兄弟随你小婶挑。你小婶非要你小叔,怎么劝都不行,你爷爷说,你小婶那天全身过敏,没个人样了。
觉得你小叔娶她太亏。
想叫行云娶,行云死活不愿意。
又想起你,因为你是四兄弟里最听话的,结果给你打的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幸好你没接,接了也是白跑一趟,人根本瞧不上你。”
秦行远:“.......”有这么说孙子的吗?
外面的钱大娘,伸手在产妇肚子上一阵倒腾,疼的产妇嗷嗷叫,好在胎位正了。
一番努力后,产妇在天黑透之前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秦老太太在产妇周围点了两堆柴火为其取暖,摸黑进屋找了一块干净的花布交给接生的钱大娘。
钱大娘用烧过火的剪刀为孩子剪了脐带,擦干身子包好放到孩子妈旁边。夸产妇能干:“一胎就是个儿子,往后不用愁二胎的事儿了。”
苏蛮蛮默默擦掉额头吓出来的冷汗,原来女人生孩子这么恐怖啊。
面目狰狞,体面全无。
她不要生了。
她回屋找了一条宽松的裤子交给产妇,又给了对方一沓卫生纸:“一会儿你歇过劲,擦擦身体穿上。”
刚生完小孩的女人冲她虚弱一笑:“蛮蛮小神医,太谢谢你了。”
苏蛮蛮:“谢谢钱大娘吧,她为你操了不少心。”
“诶,那是自然的。”
女人有了些力气后,清理干净身子,穿上裤子,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抱着刚出生的小孩,一脸慈爱,她忽然又紧张道:“蛮蛮小神医,我家这孩子皮肤咋又红又紫啊。”
苏蛮蛮:“小小孩以前都是我奶奶给看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检查过,他身体没问题,可能憋着了,你自己回家多观察观察,有疑虑随时带过来。”
秦老太太递上红糖水:“小媳妇,你喝点红糖水。”
“诶。”女人接过茶碗,喝下红糖水后,身上暖和不少。
第138章 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这时女人的丈夫带着被褥来了,随行的还有女人的公婆,一进院子见孩子生下来了,眉开眼笑的问男孩女孩。
苏蛮蛮:“女孩。”
女人公婆脸色一变,转头就走。
女人的男人却说:“姑娘也挺好,是姑娘咱们还能再生一个。”
钱大娘忙道:“小神医跟你们说笑的,是个带把儿的,不用生了。”
女人的公婆秒变脸,又高兴的回头抱孙子,换包被的时候,特意让女人丈夫用手电照小孩的下盘,确定是个带把儿的,笑得合不拢嘴。
女人婆婆当下表示回家为女人炖鸡汤喝。
一家三口兴奋的围着孩子,完全不管女人遭了多大的罪才生下了小孩。
女人还傻乎乎的笑看公婆和丈夫三口。
过了一会儿,钱大娘道:“孩子生下来了,接生的钱,你们得付了吧。蛮蛮小神医给你家儿媳妇吃了颗药,也不知道多少钱,这钱你们得先付。”
女人的丈夫道:“小神医,多少钱?”
苏蛮蛮:“两块。”
“这么贵?”女人的婆婆惊呼:“仙丹吗?能不能少点。”
苏蛮蛮面无表情:“能,不要钱。高兴吗?”
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数了两块交给苏蛮蛮,又给了钱大娘三块。
苏蛮蛮接下自己那份。
钱大娘也没嫌少,和苏蛮蛮告辞后,产妇一行人也走了。
秦老太太道:“这家儿媳妇挺好,遭那么大罪没怨男的。男的凑合,讲道理,知道给你钱,就是公婆不咋样,一来只知道问男女,听说女儿那个德性。”
苏蛮蛮:“他不给的话,传出去,我们村的大人得到他门上替我要。其实这药卖两块很亏,乡里乡亲的,孩子又小,正是花钱的时候,我才随便收了点。”
秦老太太一笑,好人有好报的话,她家儿媳妇的好报肯定接收不完。“饭还没吃完呢,我去热一热。”
“........”
.......
次日一早。
苏蛮蛮从村长家回到自家的小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昨天她帮忙接生的女人丈夫也在其中,对方提着一个篮子,一见她便说:“小神医,这是我妈煮的红鸡蛋,多谢了。”
苏蛮蛮接下:“好,不客气。”
“我媳妇没奶水喂小孩,我妈叫我过来开点药催一催。”
苏蛮蛮:“你妈那么心疼孙子吃不上饭,去乡里买点奶粉喂两天。”
“奶粉不便宜。”
苏蛮蛮:“药也不便宜啊,而且是药三分毒,你媳妇喝了药去喂小孩,相当于小孩也吃了药,吃傻了怎么办?我不能给你开啊,你叫你妈别瞎整。你呢,凡事多考虑考虑你媳妇,你媳妇这胎生的不容易。”
她在旁边看着,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会儿想起当时的情形,仍旧浑身不适。
那个红红,也是个老实的。
公婆那个熊样,对方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
换做她,当场撵那两人滚蛋,这辈子别想见孙子。
这时秦行远从屋里走出,拿着她的登记本登记来人姓名。
苏蛮蛮冲他笑了笑,这人越来越上道了。
“小神医,那,我先走了啊。”男人说。
苏蛮蛮点头,对方走后,她去洗脸刷牙吃早饭。
秦老太太为她剥鸡蛋:“幸好我今天早上没煮,不然多了吃不完,放到晚上味道就不好了。行远说,咱们今天晚上还吃竹筒饭,行吗?”
苏蛮蛮:“行啊,我也爱吃。”
早饭后。
苏蛮蛮拿着登记本喊人,过晌才将所有的病人送走,她从位置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看到许长灵在她家院里。
“蛮蛮,我感冒了,头疼。”许长灵眼巴巴的望着她。
苏蛮蛮面无表情的递上温度计:“量量体温。”
许长灵一边夹着温度计,一边道:“你什么时候回你婆家?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苏蛮蛮:“......你跟我一起干嘛?你想加入我的大家庭啊。”
许长灵:“........我,我想去那边闯荡闯荡,顺便看看那个老头,和他比比,我输哪儿了。”
苏蛮蛮:“.....跟你说了不是老头。你俩没可比性,你是你,你有你的长处,他有他的优点。”
许长灵:“我非比,阿嚏---”
苏蛮蛮不接话,等着量温度的时间到了,示意他取出温度计,她看了一眼:“三十八度,还行,你什么时候病的?”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浑身不对劲。”
苏蛮蛮看了他的喉咙,正常。
她对他的病情有数后,为他写药方:“我这里只有退烧药,其余的药你自己去买。”她回屋取出药片。
许长灵干吞半天没咽下去,苦出表情。
苏蛮蛮递上水:“喝点吧。”
许长灵感动了,接过茶水喝下:“蛮蛮,你为我倒茶,关心我,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苏蛮蛮:“.......我有你个头!随便来个人看病我也这样啊。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好吗?更不要在我家乱说,我家侄子听得懂我们这里的话,他告诉他小叔,他小叔生气,我还得哄。”
幸好秦行远出去钓鱼了。
许长灵委屈巴巴:“可你之前说,只要你奶奶同意,你就跟我处对象。你心里没有我,怎么会答应?”
苏蛮蛮:“.....因为别人都有对象,我没有,想要一个,恰好你说你想跟我处对象。我才答应的,你不说,我也不会主动要求你。”
许长灵:“.......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不是骗我?之前那个小木匠,还有那个变戏法的,也跟你说要处对象,你咋不答应?”
“他们没你有钱啊,你带我吃烤肉,吃牛肉面,你家有大果园,水果不限量。他们送我木工活,教我戏法,又不管饱。比较下来,我才答应你。你不带我吃好的,我也不选你,但我奶奶说,城里有更好的,我肯定选更好的嘛。”苏蛮蛮直接又干脆的说。
许长灵气走了,撂下话道:“你早晚后悔不选我当对象。”
苏蛮蛮:“......”吓唬谁呢?
她现在不后悔,不行了吗?
“后悔也不回来找你!”狠话谁不会说?
许长灵气的掉眼泪,狠心的苏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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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借宿
下午苏蛮蛮准备去隔壁村为一个卧床的老奶奶看病。
秦行远主动要求跟随,苏蛮蛮望着他隐隐透着苍白的面色,估摸着他身体里的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作怪。他总在她耳边说无聊,想回燕京,所以她在培育虫卵时,加了一些可以使得虫卵快速生长的药物。
她道:“我怕你走不到地方,你在家待着吧,最近别出门了。尤其河边,山里地广人稀,你钓鱼的时候万一晕倒栽水里,后果不堪设想。”
秦行远笑道:“我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啊。”
“等你发觉不好的时候,你已经起不来床了。”苏蛮蛮担心秦行远和秦行云一样,不听她劝告。临出门前特意叮嘱老太太看住他:“老妈,别叫行远外出了啊,出事我可不管。”
秦老太太应声:“嗯,你放心办事吧。”
苏蛮蛮提上小药箱出门,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地方,为老奶奶看完病,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此时天已经暗了,门口聚集着等候看病的村民。
她大致扫了一眼,有十来个人。
等她忙完,村长的大女儿过来找她:“阿蛮姐姐,今天怎么没去我家?”
“今天比较忙,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苏蛮蛮为其搬凳子。
小姑娘规矩的坐着,目光好奇的在秦老太太和秦行远身上流转。
秦老太太喊吃饭,顺便招呼小姑娘一起。
小姑娘摆手:“阿奶,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苏蛮蛮给了小姑娘一个大苹果。
小姑娘双手握着苹果,眼睛亮晶晶的:“阿蛮姐姐你对我真好,阿娘说你过阵子还是要走的,你能不能不走?你不在,我都没水果吃。”
苏蛮蛮轻笑:“你好好读书,考到燕京去读大学,我天天送你水果吃。”
小姑娘疯狂心动:“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
苏蛮蛮:“骗你是小狗。”
两人正说着话。
秦行远忽然说:“小婶,我今天下午突然感觉自己没什么劲了,这会儿吃饭胃口也少了,正常的吧?”
苏蛮蛮望着他跟前三个空竹筒。
这饭,她顶多吃半个竹筒,他吃了三个还说没胃口。
不过对比之前,他今天确实吃少了。
苏蛮蛮轻点头:“嗯,正常,你尽量多吃点,但也不能太勉强,你吃不下饭,相对的你消化功能也没那么强大了,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
.........
明月高升,苏蛮蛮和村长家姑娘结伴往村长家走。
靠近大门口,一阵说笑声传来。
苏蛮蛮:“你家有客人吗?”
“我一个远房舅妈带着表姐过来相亲,那个男的也在我家。听阿娘说,男的本来是咱们村的人,有一回救了个大官,因为他认字,被大官安排进城工作,成了城里人。”小姑娘一板一眼的解释。
苏蛮蛮:“城里人还跑到乡下来乡亲啊。”
县城离这儿几十里地呢。
小姑娘道:“因为前头媳妇死了,他成了二婚头,城里没人要他。”
苏蛮蛮伸手刮小姑娘的鼻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阿娘说的,咱们进屋吧。”小姑娘推门进院子。
苏蛮蛮跟在旁边,进屋后,她同村长和村长媳妇打了个招呼,余下的几人,她没有看一眼,便预备和小姑娘回房间。
“你是村里的小神医吧。”
苏蛮蛮回首,目光一顿,看向朝她说话的中年妇女,她道:“是的。”
“正好,省的我一会儿找你。我今儿晚上不知怎么地,一直犯恶心。”
苏蛮蛮:“除了犯恶心,还有什么不舒服?”
“心慌意乱的。”中年妇女道。
村长媳妇调侃道:“因为小雨相亲的事情紧张吗?”
小雨,便是和男人相亲的姑娘。
“哪儿,来的路上就这样了。”中年妇女伸手叫苏蛮蛮号脉:“小神医,你帮我看看。”
苏蛮蛮摸过脉后认为对方没什么问题,可能真的因为女儿相亲导致的,她将视线放在相亲男女身上,男人明显的年纪大,大概三十五六,不俊,也不丑。
姑娘十八九,年轻鲜嫩。
男的早婚能把女的生下来了,好意思和人姑娘相亲呢?
她眸光流转间,和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微笑着开口道:“我听家里人说过,咱们村出了个小神医,我前头那个媳妇生病,家里人叫我带到村里找你看,我觉得玄乎,没带过来。早知道你这么出名,我该带过来,或许有救。”
苏蛮蛮望着对方的笑脸,心里十分不适。
刚才在外面,村长家姑娘说,这男的媳妇死了,她以为出了意外。但这人又说媳妇生病,带过来或许有救,说明病故,他竟然笑得出来,好冷血啊。
话说回来,不冷血,也不会来相亲了。
她不想搭理。
可这不是她家,她在村长家对村长的客人甩脸子,不太妥,敷衍的回应了两句,接着对中年妇女道:“我瞧你眼下淤青多,这两天没睡好吧,回家多休息休息。”
“诶,说准了,我这两天真没怎么睡。”中年妇女道。
苏蛮蛮笑笑,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片刻后外面的说话声也没了。
她躺下时,村长媳妇过来说:“蛮蛮,睡了吗?”
“没呢。”苏蛮蛮立马坐起来,村长媳妇道:“今天委屈你和小雨挤一挤。”
“不委屈。”苏蛮蛮借宿再次,有地方睡怎样都行。
房门一关。
小雨腼腆一笑:“我以前在村里经常听别人提你,原来你年纪这么小,还长得这么好看。你结婚了吗?”
村长家姑娘道:“阿蛮姐姐结婚了,对象是城里的大学生。她还有个比他大的侄子,长得可高,可俊了。表姐,你这个对象,我看不行啊,老的快赶上我阿爹了。”
苏蛮蛮被小姑娘的话逗笑:“你少说两句吧。”
小雨脸红:“我......我也不想嫁年纪大的,但我爹妈说这人条件特别好,我嫁过去就是城里人,能吃上商品粮。小神医,你说是吗?”
苏蛮蛮犹豫一秒,不吐不快:“话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这个男人跟你不合适。他这么大年纪,应该有孩子了吧?媳妇死多久了,他听说过我,我才出名多久?不到两年。算他媳妇死了两年,他重新找对象合乎情理,可你要给人当后妈啊,你这么小当人家后妈你图什么?
而且他死了媳妇的,多半克妻。他会不会克你啊。”
她说完便躺下睡了。
第140章 你男人最俊行了吧!
第二天苏蛮蛮起了个大早回家。
秦行远已经起不来床了,时不时从嗓子里发出痛哼。
秦老太太心疼又害怕:“蛮蛮,行远没事吧。”
苏蛮蛮为其试脉,比照以前的许欢,他要好很多。许欢愣是一声不吭,他个大男人在这儿哼哼唧唧。“没什么事,正常现象,你觉得难受,我给你扎两针,让你昏睡。”
“快,这么下去,我想死的心都有。”秦行远额角冒出青筋。
苏蛮蛮望着他,秦行远被他盯的不自在:“小婶,你看什么?”
“你,我发现你这么躺着有点难看。”
秦行远无语:“.......你男人最俊行了吧!”
苏蛮蛮龇牙:“你才知道啊。”
秦行远:“......”
“小神医!”外面忽然传来愤怒声。
苏蛮蛮走出门,是昨天留宿在村长家的远房亲戚母女。
喊她是中年女人。
苏蛮蛮纳闷:“怎么了?”
“你怎么能那么吓唬我家小雨,相亲的时候,我和闺女商量好了,男的愿意娶,咱们就嫁。
昨晚上我和男的把彩礼说好了,一百五十块呢。她现在死活不订亲了,我咋跟人家回话。”中年妇女厉声指责苏蛮蛮多事。
小雨走过来:“小神医,我,我娘一直问我为啥不愿意了。我把你说的话告诉她,她非要来找你算账。”
苏蛮蛮默默打自己的嘴,她干嘛对陌生人说那么多话嘛。
现在好了,人家有理由针对她了。
她抿抿唇道:“对不起,我下次不说了。”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家可是城里的,我家指着姑娘嫁过去给她哥挣点彩礼,现在我闺女不同意了,彩礼吹了,损失我找谁?”
小雨道:“娘,本来我也不愿意,你别赖人家小神医。传出去,咱们不讲理,好人家也不找我了。”
苏蛮蛮瞧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不过人家姑娘说的也对,本来就不大愿意,她那么一说,事情可不黄了吗?
她虽然不赞成中年妇女拿彩礼扶持儿子,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管不着。她想了想:“要不,你们家的人以后过来看病不排队,如果我这里有药的话,你给个本钱,你看行不行?”
中年妇女一噎。
小雨道:“娘,谁能一年到头没病没灾,这样挺好的了。”
中年妇女没说话。
苏蛮蛮:“不过啊,我过阵子就要走了,但每年的清明,我肯定会回来住上大个半月。”
中年妇女:“......你!算了,怪我这个闺女没福气。”
苏蛮蛮没敢反驳,目送母女俩走了。
秦老太太过来道:“你们吵架吗?”
苏蛮蛮嗯一声,并告诉秦老太太经过:“你说,我是不是被她们下套了啊?”
秦老太太又心疼又想笑,忍不住乐出声:“应该不是,下套没这么好打发,人家妈单纯因为婚事吹了生气,过来找你发泄,下次可别乱说了。”
苏蛮蛮:“昂。”
“.......”
........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苏蛮蛮又恢复了忙碌,因为提前和大家说,年三十这天开始至大年初二不看诊。
这天她便在村长家睡到自然醒,起床看到秦老太太在院子里坐着,村长媳妇陪着闲聊,因为语言不通,两人一边比划一边讲,逗笑苏蛮蛮。
“老妈,阿婶,你们聊什么呢。”
村长媳妇道:“讲小雨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前两天,跟你一起住的姑娘。”
苏蛮蛮应声:“记得,怎么了?她妈又逼她嫁老男人啊。”
“不是,那天闹那么一出,你叔听说后,觉得挺对不住你,归根结底,小雨自己不愿意嫁咋能赖你头上?你叔当下托人细细打听那男的,准备找出人家的一些毛病,和小雨娘说道说道。
打听的人回来说,男的不是死一个媳妇,死两个了。他原先在市里娶过一个媳妇,没两年得病去世了,也没生孩子。后来他工作调动,来这边县城又娶一个,这个媳妇生了两个儿子。当时结婚他请你叔喝过喜酒,大家才以为他就那一个媳妇,去年媳妇也得病了,没多久便死了。
真的克妻啊。
幸好当天小雨闹那么一出,不然等嫁过去,给两孩子当后妈,可能还得被克死。”
苏蛮蛮心道,一个两个媳妇都得病了,他身上可能有什么病毒吧。
然后通过阴阳调和的方式传到女人身上了。
他抵抗力强没事,他媳妇有事。
她道:“还挺吓人的。”她话锋一转:“老妈,你找我啊。”
秦老太太:“嗯,行远一早喊难受,吃饭还吐了,我过来知道你在睡觉,索性等等。”
苏蛮蛮告别村长一家,跟着秦老太太回去,走到院子中央,屋子里传出虚弱的哼哼声,一进房间,秦行远便虚弱道:“小婶,今天第五天了吧?什么时候解蛊啊。”
苏蛮蛮为他试脉,若有若无,差不多了。“你再熬一熬,明天早上解。”
秦行远:“太难熬了,浑身难受。”
像有东西在自己的血管里慢慢蠕动,抓心挠肝,偏偏他四肢无力,无法抓挠。
秦老太太心疼又帮不上忙:“那个下毒的人,太可恨了,叫我们遭这么大的罪。”
苏蛮蛮:“过明天就好了,别担心啊。”
“诶。今天年三十,咱们做点什么吃的?”秦老太太说。
“包点肉包子吧。”苏蛮蛮说。
“行,行远吃不下饭,咱们少包点。”秦老太太去忙了。
苏蛮蛮坐到秦行远床边,托腮看对方。
秦行远眼珠子转过来:“小婶,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苏蛮蛮:“看你。”
秦行远:“......你不嫌我难看么?你这么看我,等咱们回家了,我告诉小叔啊。”
苏蛮蛮:“好吧,我本来琢磨着从哪里给你扎两针,让你舒服一下,你竟然威胁我,你受着吧。”
秦行远:“.......不带这么耍人的。”
“哼!”苏蛮蛮抬腿去了厨房,帮着秦老太太打下手。
秦老太太道:“年三十要祭祖,你知道吗?”
苏蛮蛮点头:“知道啊,这还不到时间吧?我记得以前奶奶祭奠爷爷和爸妈的时候,都在傍晚。”
秦老太太:“早中晚都可以,傍晚祭奠,哭的时候你不知道。”
苏蛮蛮心里酸酸的,奶奶并没有什么顽疾,凭奶奶的本事,延长寿命不难。
奶奶自己不想活了。
她小声道:“我没有亲人了。”
秦老太太懊恼,蛮蛮这么小,她说这些干嘛。“我准备一些酒菜。”
“我奶奶不喝酒。”
秦老太太:“有什么爱吃的菜么?”
苏蛮蛮说了两样,秦老太太说:“我去做。”接着她便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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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解蛊
落日西斜,村庄笼于一片橙色的霞光中。
苏蛮蛮提着饭菜往墓地走,秦老太太拿镰刀和扫帚随之一道,墓地依山傍水,墓前空阔平坦,可见山村的原野风光。
秦老太太环顾四周,除了申兰君和苏安的合葬墓,蛮蛮父母的竟然也在这里。“你爸妈的墓后移的么?”
苏蛮蛮:“嗯,我和奶奶搬进这个村子没多久,奶奶便把爷爷和爸妈的墓迁到这里了,听奶奶说,当时的村长很热心的请了个风水先生帮忙看位置。”
“你们村的人比你小姨村里的人有人情味,你小姨她婆婆去世的时候,风水先生选的地方挨着另一家的祖坟,因为你小姨婆婆年轻守寡,那家人不让你小姨婆婆葬他们家旁边,后来找了很多人协调,又争又吵拖了很久,不得已重新选了个地方。”
苏蛮蛮放下东西后,清理墓碑旁的野草,回应着秦老太太的话:“年轻守寡又没葬那人家祖坟,凭什么不让啊。守寡去世后,不跟男人合葬吗?”
“男人死的时候恰逢打仗,他被人抓壮丁死外地了,就地掩埋,找都找不到,上哪合葬。”
“好惨。”
婆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打扫干净墓旁的杂草后,摆上祭品,烧了纸钱后回家。
进院子时,秦老太太忽然道:“咋这么安静?行远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快步进屋。
秦行远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秦老太太吓得喊苏蛮蛮:“蛮蛮!不得了,行远没气了。”
苏蛮蛮进来的时候,看见秦行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他有气无力道:“奶奶,我还有气。”
“你瞪什么眼啊。”秦老太太恼的伸手要去拍秦行远胸口,一巴掌下去,打到苏蛮蛮的手背,苏蛮蛮吃痛,猛缩回:“不能打,他现在脆的很,这么一下子,他真的可能会死。”
秦老太太一阵后怕:“这,这.....行远,你感觉怎么样?”
秦行远:“浑身不能动,说话舌头好像僵硬了一样。我刚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又长又真实的梦,梦到自己老了之后成了科学家,荣誉傍身,众星捧月,可惜被您嗷一嗓子惊醒了。”
秦老太太骂道:“你小子睁着眼睛睡觉啊。”
苏蛮蛮试脉,查看他的眼皮,自觉一切尽在掌控中。她稍微提起的心放下,解释道:“他受蛊的影响产生了幻觉,实际上根本没睡着。”
秦行远:“幻觉太真实了,一生仿佛走马观花。小婶,我这不是回光返照吧?”
苏蛮蛮:“......你不要胡说吓唬人,我今天不去村长家住了,在这儿守着你,”
秦行远:“你守着我?传出去多不好。”
苏蛮蛮:“谁传?”
秦行远:“......”也对,拢共就他们三个人。
........
夜幕降临,苏蛮蛮洗完澡,站在院子里擦头发。
秦老太太往她身上披了一件披肩:“晚上凉,你别冻着。”
苏蛮蛮:“行远睡下了吗?”
“嗯。”
苏蛮蛮:“老妈,你也睡吧。”
秦老太太心里紧张着:“行远那样,我哪儿睡得着啊。”
苏蛮蛮:“你睡不着,熬到半夜睡,明天起得来为我们做饭吃吗?”
秦老太太:“......我去歇息。”
苏蛮蛮绞干头发回房间,坐到藤椅上玩红头蜈蚣。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秦行远睡醒一觉,室内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外面的天,隐隐有亮的意思。
快天亮了吗?
视线婉转,落在床尾处的女子身上,她懒懒的靠在藤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闭着的双眼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着,那脸,在朦胧的灯光下,美得像神仙下凡。
妈呀。
人怎么能长这么俊啊。
这破屋子,一点也配不上她的气质。
这要是他媳妇多好。
他正这么想着,一条手指粗的蜈蚣从她衣领处钻出来,给他吓精神了。
幸好不是他媳妇,否则他得和蜈蚣一起睡。
那蜈蚣,顺着藤椅下地,片刻后,出现在他的床头,他想叫唤,奈何没什么劲。
行云说,等着看蜈蚣钻小叔腚沟子。
钻没钻过小叔他不知道,这会儿他难保了。
“小婶,小婶......”他用力发出声音求救,犹如蚊蝇。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蜈蚣咬的时候,蜈蚣又从他床上下去了。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酝酿力气准备叫醒苏蛮蛮。
却见她已经醒了,板板正正的坐那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放嘴边吹,片刻后蜈蚣回到了她身上,她笑着看过来:“出汗了吗?”
秦行远愣了一下,才察觉她问的是自己,也惊觉自己真的出了一身汗,好似衣服都被打湿了。
他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苏蛮蛮转身出去,再次返回时,手里多了一个药箱。
她将药箱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打开后戴上手套:“你把衣服脱了,我要给你针灸了。”
秦行远挣扎了一下:“.......我,我没劲。”
“我可不帮你脱。”苏蛮蛮看了一下时间,五点钟了。她把秦老太太叫醒:“老妈,把行远衣服脱了,我要为他解蛊。”
秦老太太赶紧起床为秦行远脱衣服:“裤衩子脱不脱啊?”
苏蛮蛮站在外面:“我只叫你脱衣服,没说裤子啊,你还脱裤衩?”
秦老太太:“......”她顺手扯过被子盖上:“不好穿了,这么搭一下吧。”
秦行远脸红个透,人的身体,真的不能有一点差错,否则就是大夫案板上的鱼肉,随便人家折腾。
秦老太太:“早饭吃什么?行远需要忌口吗?”
“不需要。”苏蛮蛮走进屋,拿针往他身上扎。
秦行远闭眼不敢面对她:“小婶,好了吗?”
“有劲了是吧?不许说话!”
秦行远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的虚弱感没了,力气好像从外渐渐流向体内,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她的能力。
好牛啊。
关键她才十八岁。
放眼医学界,她也属于厉害的人物了吧。
这样的人才竟然因为没文凭只能当个赤脚大夫。
“嘶~~”
他收回思绪,发现自己挨着床外左手中指被她割了个口子,一条通体黑色的虫子被她从血缝里拽了出来扔进一旁的瓦罐内。
安静的室内,瞬间响起咔嚓咔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142章 她把他当个工具!
“小婶,你听到了吗?像狗啃骨头的动静。”
苏蛮蛮:“是我的蝎子在进食。”
秦行远反应过来,刚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虫子,被她喂给了不久前她抓的那只毒蝎子。
蝎子吃东西,是这个动静吗?
他正心惊肉跳时,她从他右手中指里也取出一条,同样喂了蝎子。
他道:“我身体里的蛊竟然是黑色的虫子,像黑色的蚕。”
苏蛮蛮:“本来也像蚕一样白,吸收了你身体里的毒素才变黑。”
秦行远:“我的工作应该保住了吧。”
苏蛮蛮:“嗯,而且你的经络经过小蛊的疏通,或许思维比以前更加敏捷,也算因祸得福了。”
秦行远分外高兴:“太好了。”
“是或许啊,不一定的,毕竟我没有亲身经历过。往后和同事们一起生活工作,小心着点儿。”苏蛮蛮收拾了药箱出门。
此刻的天已经亮了,秦老太太喊吃饭。
秦行远洗了澡才出去,坐在餐桌前,秦老太太端详他:“瘦了点,好在精神头恢复了不少。蛮蛮,他能吃药调理调理吗?”
苏蛮蛮:“本来我也想给他吃药,琢磨了一下还是认为不吃的好。他的身体素质不错,等过渡两天,多做些肉让他吃补一补。食补比药补好。”
秦行远:“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苏蛮蛮:“要不你和老妈先走吧。”
秦老太太:“要走一起走。行远,你又不工作,急什么?”
“咱们离家十来天了,家里人肯定挂念。”
秦老太太:“进城打个电话。”
苏蛮蛮:“乡里的邮局有电话,可以和家里通电话,就是不知道今天初一有没有人上班。”
秦老太太:“初一哪有人上班?”
“你俩明天还是一起回去吧。”苏蛮蛮也想打发了他们,她准备过阵子去看望姨奶奶,带着他们不方便。
“你一个丫头,我不放心啊。”
苏蛮蛮迟疑一息:“其实,你俩在这儿是我的累赘,因为你们,老乡们送的东西比以前我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倍,人家也要过日子的呀,结果都上供给我了,我收下来,人家自己没得吃。我不收,人家以为我想跟他们撇干净,以后要对他们收钱了。”
村民们又不是慈善家。
人家往她这里送东西,图什么?
一部分是她帮人家的病治好了,人家感激,赠送吃喝。
另一部分图她看病不仅不要钱,还贴他们俩,所以宁愿自己家人少吃点,也不委屈她。
这些人情,她都要还的。
秦老太太:“......”
秦行远:“.......”
........
远在燕京的秦家,亲戚朋友陆续上门拜年,大家不见秦老太太,多嘴一问。
秦老爷子总要解释一番:“陪小儿媳回娘家了。”
“大过年的回什么娘家啊。”
秦老爷子实诚道:“行远在单位上班遭同事下毒,送医院没治好,小儿媳学过医,带过去治疗。”
“医院没治好,你小儿媳能治好?你诳我们的吧。是不是出了其他事情啊,你说出来,看看我们大家能不能帮你解决。”
秦老爷子不悦:“大过年的,我诳你们干啥?”你们解决?
说的比唱的好听。
“老三也跟着一起去了吗?”有人就问。
秦老爷子:“没。”
“老三人呢。”
秦老爷子:“前院厢房。”
又有人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行远中了什么毒?”
秦老爷子说不上来:“我也不太懂。”他没心情招待大家:“你问我家老大。”
大家便问去秦安邦:“行远去治疗,工作怎么弄了?”
秦安邦道:“单位批了长假。”
“长假结束,没治好的话咋办?”
秦安邦没想过,老爷子和老太太,他家的行知,对苏蛮蛮那么有信心,应该能治好行远吧?
他昨天本来想带着媳妇去南方找他们。
老爷子不同意,老三也不同意,说他们过去,纯粹为苏蛮蛮添麻烦。
他想拍个电报问问,邮局放假了,要到初六才有人上班。
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那个苏蛮蛮,他总感觉她不行。
老三正正经经的医科大学毕业,有出国深造的经历,尚且处理不了行远的问题,她一半吊子,能行吗?
可惜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帮助行远,行远的问题不解决,今后没法从事现在的工作。
“读这么多年书,可惜了,早知道该让他先娶个媳妇啊,生个小孩,中了毒,以后还能行?”又有人说。
秦安邦听着这话,分外不爽。
董娴雅抢答:“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秦老太太打来,苏蛮蛮说服对方后,领着对方进城买票,顺便在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
秦老爷子接的电话,知晓是秦老太太,肉眼可见的高兴:“蛮蛮不说,村里没电话吗?”
董娴雅抢过电话:“妈,行远怎么样了?”
秦老太太:“好了,我和行远打算明天回去。”
“好了让行远跟我说两句。”
秦老太太:“行远刚解完毒,村里距离县城又远,我没让他跟着。”
董娴雅有点失望:“没跟着啊,怎么刚解毒呢?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秦老太太:“没你想到那么容易。”
苏蛮蛮:“大嫂,我阿哥啊,让他接电话。”
秦老爷子耳聪目明,听到苏蛮蛮提秦凛,立马使唤秦行云去前院喊人。
........
此刻的秦凛,面色沉沉的躺在苏蛮蛮的小床上翻看她遗留在家的笔记。
阴阳调和治疗办法,他可算知道了。
她奶奶的笔记里,特意点出,她的皮肤病,需以阴阳调和治疗。
这也就解释,她为何初次见面便急不可待的要跟他睡觉,为何总夸他阳气足,为何不让他做避孕措施。
因为她把他当个工具!或者说是一味解药。
“小叔,小婶来电话了。”
秦凛一听,狠狠的合上笔记,走前不忘锁门,到了客厅。
接过电话,没好气道:“找我干什么?”
大家因为他严厉的态度,看了他一眼。
苏蛮蛮:“找你能干什么?当然是跟你说话啊。”
秦凛:“是么?”
苏蛮蛮:“是啊,明天老妈和行远回去,我不回去了。”
秦凛:“......”不回来?他怎么跟她算账:“我也放假了,正好去找你。”
苏蛮蛮:“你别来了,我有事,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而且我打算过个几天去找我姨奶奶。”
秦凛猜测她又养蛊了。
她有养蛊笔记,厚厚的几大本。
那写个制毒笔记,病症记载,都不敌养蛊的细致。
她喜欢弄那些东西,回一趟老家,肯定不会错过养蛊的机会。
他道:“黄赏的姐姐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说她弟的药快吃完了,你怎么还不送过去。”
苏蛮蛮:“停一两天没事,我这就弄好让行远带过去。到时候你喊黄姿上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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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许你来
这时电话又被董娴雅抢走:“蛮蛮,明天几点的车,什么时候到家?我喊上行知过去接。”
苏蛮蛮估摸着时间:“下午一点半,大概两天一夜,你自己算嘛,如果火车晚点,可能会延长半天。大嫂,你把电话给我阿哥行吗?你儿子好得不得了,你真的不必担心,难受的是我,带着老妈和他两个大累赘,一天天的干什么都不方便。”
秦老太太:“......”累赘?
虽然但是,不能这么直接啊。
董娴雅不情愿的交出电话,秦凛重新接起:“妈和行远回来,你一个人吃喝方便么?我过去照顾你。”然后同她算账!
苏蛮蛮:“你不上班啦?”
“请两天假。”
“路上耽搁五天,过来照顾我两天?你钱多烧的?路费很贵的呀,我不许你来哈。一春最近怎么样了?”
秦凛:“挺好,前几天带着她弟来家里找你,送你礼物。”
苏蛮蛮:“什么礼物?”
秦凛:“一件红色大衣。”
苏蛮蛮:“这么好。我回头也为她准备个礼物。有件事我忘了跟大嫂说,你再把电话还她。”
董娴雅又拿过电话:“蛮蛮,什么事?”
苏蛮蛮:“我回来的路费,你记得替我垫上。”
董娴雅:“.......诶。”
苏蛮蛮又和秦凛说了两句,挂掉电话。
一分钟一块钱,她足足讲了五分钟。
付钱的一瞬,肉疼无比。
回一趟老家,挣不上钱,尽亏本。
秦老太太要为她报销,她拒绝了,老太太又道:“蛮蛮,咱们回家吗?”
苏蛮蛮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还早呢,我去趟药堂。”
在药堂抓药后,又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五花肉和猪蹄,这才和秦老太太返回乡下,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
秦行远从室内走出来:“买这么多肉,小婶一个人吃不完过两天该放坏了。”
秦老太太:“卤好带着路上吃的。”
秦行远伸手去接苏蛮蛮手里的大袋子:“小婶,我提吧。”
“不用,你把煤球炉点上烧水。”苏蛮蛮吩咐后,提着袋子进工作间。
秦行远干完苏蛮蛮交代的活过来说:“小婶,我们明天下午回家,你在这儿能行吗?你一个女的,我很担心有流氓上门骚扰你。”
她住的地方左右邻居并不挨着,串个门得走二里地,实在让人不放心。
苏蛮蛮:“你这么在意我,留下陪我。”
秦行远:“.......”什么在意?会不会用形容词啊。他不跟她抠字眼:“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苏蛮蛮:“说了不走,商量好的事,你怎么又绕回头了?你不想留下,少废话。”
秦行远:“......”
苏蛮蛮又道:“赶紧出去吧,别在我眼前晃。”
秦行远:“......”
........
水烧开后,苏蛮蛮将制药器皿放进沸水里消毒,接着熬煮制药,一直忙到深夜才把活干完。
把制好的药打包放好后,到厨房烧洗澡水。
泡澡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小婶,你还没睡啊。”
苏蛮蛮轻轻打一个哈欠:“昂。”
秦行远:“.......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什么也不需要你做,你大半夜找我,别是扒门上偷看我洗澡吧?”苏蛮蛮拿起浴缸上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眯着眼睛看向门缝,这个角度,他应该看不到吧。
但他到底是个男人,她得防着。
秦行远原本挨着门很近,闻言猛地后退:“我可没那么变态,里面那么暗,我也看不清啊。”
苏蛮蛮:“你没看怎么知道里面暗?”
秦行远:“......我,我真没看。”他赶紧走了。
苏蛮蛮嘟囔:我又没证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良久后,她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坐炉前擦头发。
待炉火烘干头发丝,她弄灭油灯,锁上门回自己房间。
今天傍晚秦老太太用稻草编了一个厚厚的草垫,放到奶奶房间铺上席子,做了一个简易的地铺,将她原本的房间让了出来,还贴心的换了床单被罩。
此时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想着明天要办的事情,渐渐睡去。
醒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她起床吃过早饭,将昨晚做出来的药交到秦老太太手上:“这里面的药价值上百,你可要拿好啊,回家立马交给阿哥。”
秦老太太一口答应。
苏蛮蛮回屋用毛笔在白纸上写:初五看诊。
接着熬浆糊贴到大门口。
随后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进工作间一番整理打包,提着麻袋出来。
秦老太太:“你要去哪儿?”
苏蛮蛮:“姨奶奶家。”
秦老太太:“一会跟我们一起去车站不?”
苏蛮蛮点头。
秦老太太拿了两个卤好的猪蹄:“你也带点。”
苏蛮蛮:“我不喜欢吃冷肉,姨奶奶家离这儿不算太远,我到那吃。你们也快点收拾吧,我出趟门回来咱们便走。”她拿上昨天进城买的白糖和果子提步外出。
来到叶一春家里,告知叶一春父母,有关叶一春的近况。
叶母道:“年前收到她的电报,喊我们去过年,我们没去,我让她弟带她回来,她弟估计没劝动。”
苏蛮蛮:“听我对象说,过年有庙会。肯定正是买卖最好干的时候,回来损失多大啊。”
叶母一笑道:“姑娘家挣那么多钱干啥啊?找个好对象才算正经事。”
苏蛮蛮:“???”
叶母忽然道:“你那个侄子有没有对象?能不能看上我们家一春?你帮他们撮合撮合。”
叶老爷子在旁边听到这儿,呵斥道:“你不要在蛮蛮这儿丢人现眼,一春有这个主意,能不和蛮蛮说吗?需要你提醒?”
苏蛮蛮笑起来:“还是叶爷爷了解我,你们见到的是我三侄子,他上面有个大哥,是个当兵的,大侄子的一个战友对一春挺有好感,那人读过大学,家里条件特别好,父亲是首长。”
叶母一惊:“条件这么好,人家能看上咱们吗?别是骗姑娘身子的。”
苏蛮蛮:“......”
叶老爷子冷声:“人队里有纪律,爱恋都得打报告,能是那样的人吗?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需要骗?”
叶母一噎。
叶老爷子面对苏蛮蛮露出笑意:“你叫一春别总顾着挣钱,钱是挣不完的,叫她有心多空出点时间看看书,人家大学生,思想和见识肯定和咱们这些没文化的不一样,多读书开阔开阔眼界,往后跟人家一起有共同话题。”
第144章 走亲戚
苏蛮蛮心道,这才是长辈该说的话嘛。她起身道:“叶爷爷,阿婶,关于一春的对象,八字没一撇,希望你们别外传。我今天要走亲戚,以后有时间再聊啊。”
“哎,我们也就听一听。”叶老爷子亲自送她出门:“丫头,有空常来坐坐。”
“好。”
........
离开叶家后,苏蛮蛮返回自家小院,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已经锁上了大门,正在门口等着她,后者主动提着她的麻袋走。
苏蛮蛮快步过去接下:“我自己提,里面有毒蝎子,被你搞出来蛰到我不打紧,蛰了别人,会死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秦行远:“死了你会不会进去啊?”
苏蛮蛮看傻子一样看他:“不会,因为我不说是我养的。”
秦行远:“.......”
苏蛮蛮严肃的跟他说:“所以,你不要碰我的东西。”
秦行远:“......哦。”
........
来到火车站,苏蛮蛮购票时,选了最早出发的一班车,拿到票便同秦老太太和秦行远告辞:“老妈,行远,你俩注意安全啊。老妈,我的药,你一定要看好,你办不好,我可不理你。”
秦老太太下意识摸一把背包,笑道:“放心吧。”
喇叭传来检票的通知,苏蛮蛮挥手与两人告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行远道:“小婶真不是一般女子,一个人敢走南闯北,我像她这么大,没爸妈跟着,哪儿也不敢去。”
秦老太太看看他:“稀罕吗?”
秦行远:“......只是钦佩。”
“我不信,她那么好看你会不动心,我一老太婆第一眼便稀罕了。”
秦行远:“.......您在试探我吗?我就算稀罕,一看她养那些东西也不稀罕了。”
秦老太太呵呵:“就算你稀罕,人家也不稀罕你。你嫌人家养那些东西,人家还嫌你傻呢,遭人下毒也不知道。”
秦行远:“.......”是不是亲奶奶啊?
有这么贬低自己孙子的么?
.........
苏蛮蛮坐了大半个小时的火车来到南坪,又坐车到商场买礼品,随后按照惊蛰给的地址找到他家。
望着气派的大门,怔了一下。
掏出地址对应一下,确定没找错。
闹市,能养蛊吗?
她抬手敲门。
不多时,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过来开门,嗓音稚气道:“请问你找谁?”
“惊蛰,我是他表妹。”
“麻烦你等一下,我问问他。”小姑娘关上门。
片刻后,惊蛰出现在门口,颇为意外道:“真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欢迎。”惊蛰笑起来:“快请进。”
苏蛮蛮跟着他院子,过了三道门,来到客厅。
苏蛮蛮一路观察着,房子和秦家四四方方的格局不一样,惊蛰家有些绕。
她感叹道:“你们家好大啊,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女孩子,是你家亲戚啊?”
“我爹的徒弟。”
苏蛮蛮惊讶:“你爹怎么收那么多徒弟?教的过来吗?”
“教不过来,所以很大一部分为他打杂挣钱。”惊蛰为她倒茶。
苏蛮蛮瞳孔地震,很大一部分?打杂挣钱?还能这样?
她好像错过了点什么。
她换了个话题:“我想看望一下姨奶奶,你现在有空带我见她不?”
“有空,但我得向爹报备。”
苏蛮蛮:“什么时候报备?”
“他出去应酬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我先安排你住下,明天早上咱们再去。”惊蛰说。
苏蛮蛮有些忐忑:“你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安排我住下,你爹知道了,能愿意吗?”
惊蛰肯定道:“只要不往外婆家去,他不管我。”
苏蛮蛮:“........”怎么有这样的男人?
允许孩子干任何事,见任何人,偏不允许孩子跟妈亲?
太残忍了吧?
变态啊。
他的家事,她也不好说旁的。
跟着惊蛰来到客房后,他道:“房间有厕所,也有洗澡的地方,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苏蛮蛮:“吃什么都行吗?”
惊蛰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嗯。”
苏蛮蛮:“简单点吧,红烧排骨,香辣鸡爪,再来两样素菜。”
“行。”惊蛰走后。
苏蛮蛮考虑到要在这里住一晚,打开麻袋,将装蛊的小瓦罐拿出来摆到桌子上。而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洗了把手,护手时惊蛰过来说:“蛮蛮,跟我去我养蛊的地方吗?”
“行啊。”苏蛮蛮开门出去:“门锁在哪儿?”
惊蛰:“不用锁,这个院子属于我,别人不敢来。”
苏蛮蛮:“所以你住哪儿?”
惊蛰手一指:“东边的正屋。”
苏蛮蛮眼皮一抬,在她房间的斜对面:“你们家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买的?”
“都不是。听妈说,爹从别人手里抢的。爹否认,说人家心甘情愿赠送他。”
苏蛮蛮:“.......”他爹到底什么人啊。
怎么那么像邪门歪道?
哦,不是像,惊蛰自己就邪门歪道。
报复人不调查事情的原因,直接偷袭。
惊蛰骑车。
苏蛮蛮坐他后面,她道:“你家养蛊的地方,和住处距离多远?”
“有十里地。”
苏蛮蛮:“你怎么不待在养蛊的地方?”
“过年给自己放个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了地方。
苏蛮蛮环顾周围,寥寥几户人家。
进入院子,面前的石头房,足足十来间。
窗户小门小。
有人从房里出来,看到他们后,同惊蛰打招呼:“小师弟,你不给自己放假了吗,这姑娘是你对象?”
惊蛰:“不是。”
苏蛮蛮接过话:“我是他表妹,我们同一个太外公太外婆。”
音落,巫雯从室内走出,诧异道:“你们是表兄妹?”
苏蛮蛮看向对方的脸,恢复了七八成:“多亏你和你哥,否则我和表哥,这辈子不会有交集。你的脸,恢复的很不错嘛。”
巫雯下意识捂脸:“嗯,不过最近几天,药好像没什么效果了,之前一天一个样儿。”
苏蛮蛮:“离一个月不还有很多天吗?最后的日子,才是最关键的。我给你的药属阴,你得用阳来中和。这个房间,阴暗潮湿,对于脸部恢复,不算有利。你得在阳光底下晒一晒,每天半小时,补充阳气。你吃米吧?水稻属阴,如果你吃米,在用药期间,你得改吃麦子。”
巫阎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恢复情况比巫雯好的多,他道:“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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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等着瞧
苏蛮蛮回怼:“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赠你们药方已经属于天大的恩赐了。”
巫阎:“.......你若不害我们,我们的脸怎么如此?”
苏蛮蛮一头问号:“这话该我说吧?而且,你害许欢,害她哥,人家总不能由着你欺负啊。找我收拾你们,理所当然。”
巫阎噎了噎:“如果许欢同意我的追求,我哪会设计她?往后她找对象,不会找到比我好的男人。”
苏蛮蛮眉头紧皱:“是我见识短,还是这个世道颠倒了?你设计人家,你还有理?你有什么资格管她找对象?你是好男人?你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见色起意。
色狼一个。
表哥,你也觉得他有道理吗?”
惊蛰站这人,她立马跟他断绝关系,她不跟脑子有病的人结亲。
有人听见了偷笑。
“不觉得。巫阎,你不该这么跟我表妹说话,明明是她饶过你。”惊蛰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对苏蛮蛮说:“跟我来。”
苏蛮蛮不再搭理对方,跟着惊蛰走了。
巫阎用怨毒的眼神锁定苏蛮蛮,巫雯看在眼里,心里不安:“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她要跟我见识,等着瞧!”
巫雯:“这女人和小师弟是亲戚,没听见她说吗?同一个太外公和太外婆。”
巫阎眼底闪过冷光:“听见了,但师父最讨厌的便是小师弟外婆那边的人,我即使弄死她,师父也不会怪罪我。”
巫雯劝道:“小师弟会啊,他们两个刚开始的时候便交好。突然发现双方沾亲带故,心里肯定更在意了,否则不会把她带这来了,你别到时弄巧成拙,惹上麻烦。”
“你怕的话,你别跟我一起。”巫阎走了。
.......
这边的苏蛮蛮打量着惊蛰养蛊的小屋。
四面墙订满架子,其中三面墙每一个空格都有一个瓦罐,另一面墙放着药瓶。
看他的小工作间,再看自己的,简直拉胯。
惊蛰随手取下一个瓦罐:“这是我养的蜈蚣,比你的怎样?”
苏蛮蛮垂眸,颜色一样,个头不同:“有点小。”
惊蛰:“......我也有蜘蛛,你看看。”
苏蛮蛮低头,黑不黑,黄不黄,什么品种?变异了吗?大倒是挺大的,估计得有刚出的小婴儿拳头一般了:“有点丑丑的。”
惊蛰:“.......剧毒无比,见血封喉,拿这个跟你的五彩蜘蛛换怎样?”
苏蛮蛮拒绝:“我才不跟你换,见血封喉多危险啊。我的五彩蜘蛛能根据我的指令控制着放毒量,灵性的很。”
不过这次来没带着,不知道被秦凛养的怎样了。
他如果养死了她的小蛊,她铁定不饶他。
惊蛰又介绍别的蛊,蝎子,天蚕,蟾蜍,蛇.....
除了生物,石头草木,甚至飞灰也是蛊,沾着即死。他介绍过后,给了她一颗红色药丸:“你吃下,可预防被人下蛊。”
“我自己有。”
惊蛰:“不一样,我吃过你的解毒丸,当时有用,回来被蛊咬了,需再服一颗。我的不同,服下一次,时效可长达一年。”
苏蛮蛮:“可我的解毒丸对身体没什么损伤。”
“我的也没有,你不信算了。”惊蛰有些落寞的说。
“我信你。”苏蛮蛮接过药丸含在嘴里慢慢化。
好苦啊。
而且一股子怪味,好像臭了似的,但又莫名有几分药香。
要么说他邪门歪道呢,她的草药丸全部香香的,甜甜的。他的东西难以形容,她咽下后道:“你药里掺了什么?好难吃。”
“尸油。”
呕~~
苏蛮蛮要吐了,后背发寒:“人的?”
“猪。”
苏蛮蛮浑身不适:“颜色这么娇艳,真没毒吧。”
惊蛰忽地笑出声:“你都吃了,有没有毒,你也没招啊。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妹妹,我害谁也不会害你。你看中哪个蛊了?和我换吗?”
苏蛮蛮依旧拒绝:“才不跟你换,你有的,我大多都养过。”
惊蛰:“......我还有很多药,固本培元的,提气的,提神的,喜欢哪个?”
苏蛮蛮一一查验,觉得不错:“都挺喜欢,我可以拿小蝎子跟你换,不久前刚抓的,还没驯服,换你提神的药。”
只有这味药闻着最舒服,应该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惊蛰终于有了谈条件的资本,拿乔道:“要先看看品相。”
苏蛮蛮:“在你为我安排的客房,咱们现在回去吗?”
天也暗了,她也饿了。
饭菜该好了吧?
惊蛰:“好。”
.........
返回边家惊蛰的小院子。
苏蛮蛮刚把自己的瓦罐打开,一道嘹亮的女声便传进室内:“少东家,饭菜好了?现在吃吗?”
“吃。”
苏蛮蛮从窗户处往外看,并没有见到人:“从哪儿给你说话的?”
惊蛰:“院子外面。”
苏蛮蛮一笑:“还真不敢进你的院子啊。”
惊蛰点头。
苏蛮蛮又道:“我的小蝎子怎么样?”
惊蛰低眸看着,油光锃亮,品相不错,不过他不感兴趣:“不如五彩蜘蛛惊艳。你都喂什么?”他打算自己养一只。
“什么都喂。”苏蛮蛮想了想:“蚂蟥喂的最多,蚂蟥吸毒血疗法,你了解过吗?我们那经常有人吃野菜野蘑菇中毒,还有的被毒虫咬了中毒,我为他们解毒一般用蚂蟥去吸。
吸了毒血的蚂蟥喂蜘蛛,大概两三个月,突然有一天,蜘蛛变了颜色。”
惊蛰颇为不好意思,他虽医蛊同修,但救人的次数不多,因为他出诊的价高,普通人请不起,用不上几次蚂蟥。
害人时候比较多,毕竟害人成本低。
他道:“我下次也这么试试。”
两人聊着去了客厅,苏蛮蛮净手后坐餐桌前吃饭。
排骨香气四溢,入口软烂。
鸡爪又辣又开胃,搭配白米饭,好吃极了。
她道:“你们家谁做饭?那个小姑娘?”
“有阿姨,小姑娘新来的,需看三个月大门,我爹才会把她带去养蛊的地方。”惊蛰说。
苏蛮蛮对他爹充满好奇,到底怎样的人,热衷收徒弟啊。
她吃饱饭,坐客厅看电视。
赶了大半天路,昨晚上睡的又迟,看着看着,竟合上眼。
她是被道响雷般的说话声惊醒的。
“听说你表妹来了?在哪?”
苏蛮蛮一个激灵坐直,望向门口时和来人四目相对。
惊蛰:“这便是,不用我多做介绍了。”
第146章 放蛇
边雄打量着:“哟,长得这么不赖。我说你妈那人不靠谱,她不承认,自己有小姨,有表侄女,她什么也不知道。你说说,早知道,我早给你俩订个娃娃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下全便宜别人了。”
苏蛮蛮:“.......”
惊蛰:“.......谁家兄妹结婚?”
边雄:“又不是亲兄妹,一表三千里,你妈和她爸隔三千里,你俩隔六千里。”
苏蛮蛮暗暗观察对方。
脸型略微粗犷,五官也不大出挑,神奇的是,组合在一起竟然颇为周正。
而惊蛰从头到脚,和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那么讨厌表姑,天天面对和表姑长得相似的儿子,不讨厌?
她大方的问候道:“前表故丈你好。”
边雄一顿,阴沉沉质问:“什么叫前表姑丈?你表姑找了个后的?”
苏蛮蛮:“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离婚你成了前表姑丈,有什么不对?”
边雄:“......她有后的?”
苏蛮蛮道:“没听说。”
边雄:“......量她也不敢。”
苏蛮蛮:“......”这.......也太不讲理了,离婚了,孩子抢了,还不让人家改嫁。
“你什么时候走?”边雄问。
苏蛮蛮:“......”赶人?“明天一早,你不欢迎我的话,我现在去外面住。”
“我可没说不欢迎。”边雄道。
惊蛰:“爸,我明天带着蛮蛮表妹去外婆家一趟。”
边雄再次看向苏蛮蛮,苏蛮蛮昂着头直视他,他心道,她竟然不怕自己。“天黑之前回来。”
惊蛰应下:“知道了。”
边雄走后,苏蛮蛮从沙发上起来:“表哥,我去休息了,明天几点去姨奶奶家?”
惊蛰说:“天亮吧,大概六点。”
........
约定好时间后,苏蛮蛮回房间,洗了澡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打算开灯看看书打发时间。
忽然听到门锁轻微响动。
谁在开锁?
这是表哥的院子,他想来找她,用不着偷偷摸摸吧?
难道是他爹?
来不及多想,她悄悄拿起枕头下用来驱使小蛊的哨子,接着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准备躲到门后面,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迈出步伐后,她又折返。
将枕头塞进被窝,装作有人在,随后才走到门后。
刚站定,门被从外推开,一道人影,无声无息进入室内。
苏蛮蛮探头,她的视野适应黑暗后,很清楚的看清来人。
是那个叫巫阎的。
只见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蛇往她床上一扔,便快步走了。
蛇蛊吗?
刚好试试她毒蝎子的威力。
她找到瓦罐后,将蝎子放到床上,静观其变。
蛇和蝎子很快相遇,互相攻击。
蛇爬的慢,攻击速度却快,一口就把她的小蝎子吞了。
她直接呆了。
蝎子蛊这么没用吗?
她准备放蜈蚣迎战,刚拿起放蜈蚣瓦罐,蛇在床上猛的扭动身体。
不多时,便不动弹了。
苏蛮蛮走上前,掀起被子的一端抖了抖,确定蛇不动了。
她的蝎子呢?
她将蛇提到卫生间,开灯查看。
蛇的七寸处鼓出一个包,耳边响起咔嚓咔嚓声。
吃蛇心?
过了一会儿,鼓包处开始移动,她意识到蝎子要破腹而出,赶紧返回房间拿瓦罐,在蝎子出来的瞬间,将其引进瓦罐内,并利索的盖上盖子。
接着,提起蛇尾,轻开窗户,将蛇扔出去。
藏于隐蔽处等候的巫阎心里一紧,借着月光定睛一瞧,正是自己的蛇。
他的蛇会自己开窗?
他走过去检查,窗户明明关着的。
那蛇?
他捡起来一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分明把蛇放到了她的床上,怎么会?
难道她没睡?
这时主屋传来动静,他快速躲至一边。
惊蛰走过来敲门:“蛮蛮,你睡了么?”
苏蛮蛮正琢磨着收拾屋檐,听到他说话,有了点子,她回了一声:“没呢。”接着不疾不徐的打开灯,开门让对方进来。
惊蛰看见她穿睡衣:“我不进去了,单说几句话,我.......”
苏蛮蛮将他拽进室内:“屋里说。”
惊蛰:“......”
进入室内。
苏蛮蛮重新关门,惊蛰:“明天早上,我得先去一趟朋友家,然后才能带你去乡下外婆家。你不用起太早。我已经跟家里的阿姨说了,等你起来,她便为你安排早饭,你直接吃就好,你早点休息。”他要走。
苏蛮蛮拦下他:“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惊蛰下意识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只能陪你十分钟。”
“行。”苏蛮蛮觉得时间够了。
室外的巫阎,听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计上心来。
听说,小师弟的母亲主动勾引师父,因为怀孕了,没办法才结婚。
婚后小师弟的母亲不甘寂寞,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两人这才离了婚。
这个女人是小师弟母亲的亲戚,大晚上关着门,和小师弟共处一室,如果被师父知道了,师父怎么想?
肯定连夜把人赶走吧?
苏蛮蛮一个外地,出了这个门,不随他搓圆捏扁吗?
想到这儿,他去找边雄,说出自己见到的情况。“小师弟进那姑娘的屋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么点屁事过来找我?能出什么事?”
边雄的回答和巫阎预想的不一样,他傻了一下:“那个姑娘擅长养蛊,小师弟偷袭过她,她会不会趁此机会给小师弟下蛊啊?今天小师弟还带那个姑娘去我们养蛊的地方了。”
巫阎也有点担心了,申家人心眼多,又爱记仇。
申杏花四处说他坏话,这小娘们儿难保不会听申杏花的谗言,把仇记他头上。
儿子没有兄弟姐妹,打小独来独往,孤独的很,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虽然是表亲,也是高兴了好几天。那小娘们儿如果暗戳戳给他儿子灌输点什么,还得了啊?“我过去看看。”
进入惊蛰的院子。
远远听到两人的笑声,但下一秒,声音便消失了。
苏蛮蛮竖着耳朵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外面来人,朝惊蛰嘘一声:“好像有人来了。”
惊蛰开门走出去,和边雄迎一个面对面:“爸,你找我?”
他视线一扫,发现巫阎的身影:“巫阎,你怎么也来了。”
边雄:“巫阎说你进了你表妹房间,你俩干什么?”
惊蛰莫名:“我俩能干什么?她说睡不着,叫我陪她聊聊。”
边雄:“聊什么?”聊他坏话吗?
苏蛮蛮走出来说:“表姑丈,晚上好,我们各自讲小时候养蛊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睡不着,有人往我房间放蛇,我想着表哥在我屋里,别人不敢乱来。”她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向巫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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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挑拨
巫阎冷汗下来了,惊觉自己落入了别人挖好的坑。
这个婆娘,在他放蛇的时候,便想好了怎么对付他。
惊蛰一惊:“放蛇?什么样的蛇?你如何处理了?”
“黑底红条,是蛊。不过被我打死扔了。”苏蛮蛮说着,回室内拿出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依稀可见一抹浅显的血迹。
边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是谁害你?”
苏蛮蛮:“我觉得是你。”
边雄:“??我?我吃饱撑的。”
苏蛮蛮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不是你是谁?我刚来,谁也不认识,表哥说他的院子没人敢进,但你例外啊。而且我表姑说,你俩水火不容,你恨屋及乌,视我为眼中钉。”
边雄:“......”谁恨屋及乌?
他一个大男人,至于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长得漂漂亮亮的,一点脑子没有。
和申杏花一样,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惊蛰目光落向边雄。
边雄:“......看什么看?你也认为我干的?我害她用得着大晚上放蛇?你也太小瞧你爹了。”
“我没说你。”惊蛰视线放到巫阎身上:“你怎么跟我爹在一块?还一同来了我的院子。”
巫阎不知道怎么解释,当下一噎。
边雄回过味来:“巫阎,是你放的蛇对么?你的蛇被打死了,你不服气,恰好我儿子去找他表妹,你故意找到我,跟我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我过来,意图让我去收拾他表妹。”
苏蛮蛮几不可见点头,前表姑丈挺聪明的嘛。
巫阎当然不可能承认:“我只是经过听到两人说话.....”
惊蛰:“你怎么会经过我的院子?爹,是你盯着我对不对?你干脆买一条狗链把我拴你腿上,省的你每天安排人在我身边晃悠。”
“表哥,你不要为了和我表姑丈生气。早知道不拉你跟我聊天了,也不跟你说有人放蛇,都怪我。”苏蛮蛮贱兮兮的跟在他旁边挑拨:“我也没想到表姑丈会叫人监视你。”
惊蛰:“你不用替他说话。”
边雄见自家儿子生气了,又急又怒:“儿子.....”
惊蛰转身走了。
边雄跟着准备解释两句,苏蛮蛮随他儿子进屋一把将门关了,他拉不下脸敲门。
扭头见巫阎站在远处,火气更胜,走过去给了巫阎一巴掌:“都是你这混蛋整出的麻烦。”他揪起对方的后衣领出院子:“你给我老实交代!”
巫阎吓傻了,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了,他心里赌咒发誓,要报复苏蛮蛮。但此刻只能苍白着脸求饶:“师父,你听我说.....”
苏蛮蛮竖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动静,很快没音儿了。“表哥,表姑丈不会把人杀了吧?虽说咱们这一行能让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可为了那么一个人造孽,不值当。”
巫阎对她下手,理应她报复。
她不想假手于人。
惊蛰正在生闷气,听到她这么说,觉得有几分道理,准备过去劝劝,旋即,又出了门。
苏蛮蛮随他出院子。
没看见人。
去哪儿了?
惊蛰道:“估计去地下室了。”
苏蛮蛮:“你家还有地下室啊。”
惊蛰嗯一声:“你回屋等着,我去看看。”
苏蛮蛮步伐不停:“我想跟着你。”必要时,她得扇个风,点个火。
惊蛰没吭声。
苏蛮蛮当他同意,屁颠的便和他走了。
地下室在边雄的院子里,主屋客厅有个暗门,推开是一截楼梯通道。
里面通了电,比外面亮堂的多。
穿过狭长的走道后,面前忽地开阔。
平地中央,巫阎已经躺下了,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边雄听到脚步声抬眼,解释道:“儿子,这事跟我没关系啊,他说,你表妹毁他的容,当众让他难堪,他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把她怎么招。”
苏蛮蛮一听对方这话,就知道对方要护犊子了。
没门!
她以退为进,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原来是这样,表姑丈,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表哥没法向我交代。我奶奶教我,为医者得有宽厚博爱之心,我原谅他啦。”
惊蛰冷声:“有你这么不分情况宽厚博爱的吗?”
苏蛮蛮微微低头,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嘟囔道:“他是你师兄,又是表姑丈的得意徒弟,我不想让你们为难嘛。”
“我不为难。他伤人在先,技不如人反被伤,你不计前嫌赠药方,够意思了。没有你的药方,他一辈子顶着一张毁容的脸。他不感激,竟然因为你多说了他两句,便往你房间放蛇,还是养成的蛇蛊,明显奔着要你的命来的,着实可恶。”惊蛰说完,望向边雄。“爹,此人品性低劣,是非不非,留不得。念在他自小追随你,我也不打算深究,打一顿逐出边家。”
边雄有些舍不得:“你们师兄弟一场,你饶他这一回,往后我不允许他接近这处宅子。”
“所以蛮蛮表妹,合该被他放蛇么?”
边雄:“......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蛮蛮眼珠子转了转:“表哥,你别为了我和表姑丈争吵了,这件事算了。”
惊蛰眸色凉凉:“不行。”
边雄左看看苏蛮蛮,右看看苏蛮蛮,总觉得她在拱火。
他想了想:“蛮蛮是吧,他针对你,你给他个惩戒。”
苏蛮蛮终于等到了她想听的话,不过她没有立马应允:“他又不是我的人,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边雄说:“我允诺了。”
苏蛮蛮不再推脱:“既然如此,我不客气了啊。”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用脚将巫阎的脸踢正,接着去踩他的下巴,将药丸扔进去他嘴里,她道:“这是我养的情蛊,他醒来想到我,不会再视我为仇敌,而是会对我有好感。但有个副作用,因为我在蛊里加了点毒,每月初一十五,他会浑身剧痛。当作他得罪我的惩罚,我善良吧。”
边雄:“......”随身带情蛊?
善良?
苏蛮蛮又道:“还有件事,早前他害我,我给他和他妹妹都下了牵制他们的蛊,一年一发,明年腊月之前,他们得找我拿解药。表姑丈,你不会怪我的哦?”
边雄:“......”她是不是算计好了?“我没听他们提过这事。”
苏蛮蛮:“是么?难道他们没把蛊吞下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检查巫阎的口腔,确定这一回的蛊被他吞下去了。“我之前对他们下的蛊很温和,他们不找我,也不会要命,顶多难受。”
第148章 还是蛮蛮聪明
边雄目瞪口呆,她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真不是有备而来吗?他对她产生了一些好奇:“你跟你奶奶学得养蛊?听说你养出了五彩的蛊。”
“碰巧而已。”
边雄:“还挺谦虚,你跟你表姑见面,她有没有教过你什么。”
苏蛮蛮:“没有,我和表姑没讲过几句话,她开口的次数不多,一般都是听别人讲,要么干巴巴坐那,仿佛对什么事都不太感兴趣。”对表哥,亲切是亲切,但可能没怎么相处过,两人说话有点客气,只有提到这个人的时候才分外激动。
边雄不信,那女人嘴皮子最为利索,问候他能问候祖宗八代,她会不讲话?
........
苏蛮蛮处理完事情,踏实的睡下了。
第二天自然醒,吃过饭靠在床头翻看姨奶奶的笔记。
大约九点半,惊蛰回来了。
她提上礼品,坐上他的自行车,跟着他回乡下。
两人闲聊着,讲到养蛊,打开话匣子,越说越投机,到了地方还在说。
农家小院,排队的村民从堂屋延伸至院外。
惊蛰停下车后,和苏蛮蛮一起进门,被外面的人拦住:“新来的得排队。”
惊蛰没有急着进:“蛮蛮,这些人着急看病,咱们等等。”
苏蛮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有热心的一面:“好。”
两人在外面等了近一个小时,村民才陆续走光。
苏蛮蛮冲着大门口喊:“姨奶奶,表姑。”随后进院子。
两息后。
申老太太和申表姑走出堂屋,看见她和惊蛰十分高兴:“你们两什么时候来的?蛮蛮,你怎么有空过来?”
苏蛮蛮言明来龙去脉。“你们走的第二天,我也回来了,早知道跟你们一起了。”
申老太太道:“你这次不着急回燕京了吧。”
苏蛮蛮嗯一声:“我大概元宵之前回去。”
工作可以请假,入学考试不等人吧?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学校基本都在元宵节前后开学,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今天才初三,你回家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儿,给你奶奶扫个墓。”申老太太心里惦记着这件事。
苏蛮蛮认为没必要:“姨奶奶,山路难走,我婆婆跟着我回乡下,腿疼了好几天。你比她年轻不了几岁,别折腾了。我奶奶说,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她一百遍,她也活不过来,她在天有灵知道你大老远找到燕京,又从这里到我们那,她会心疼的。
我奶奶的身后事办的很风光,葬的地方也是风水先生挑的好地,当时十里八村的人自发为她送葬,有的人哭的比我都伤心。”
最后一句话逗笑申老太太:“我主要想看看你们村的人怎么样,担心别人欺负你。”
苏蛮蛮:“偶尔会有挑事的,但最终都会顺利解决。”
申表姑:“蛮蛮,你在村里给人看病,也像咱们这样吗?”
“不像,我不允许别人进我的院子。他们都在门口候着,来的时候先登记姓名,等看病的时候,我一个一个叫。”苏蛮蛮道。
申老太太:“后面来的人没写名字怎么办?”
苏蛮蛮:“后面来的人少,我直接喊下一位就行了,如果有人因为顺序起争执,我会先看对方的情况,来人被人扶着,或者年纪大了,我便先看。”
申老太太:“这个办法好,下回我也这样。”
惊蛰:“你一天看多少人?”
苏蛮蛮粗算了算:“少的时候十来个,多的时四五十吧。”
申表姑:“你上门给人看么?挣钱么?”
苏蛮蛮点头:“有些病人的身体出不了远门,我就得上门看了,这种家庭,除非住城里,我能拿到好处。住乡下的话,我不仅不挣钱,还得贴药材。”
惊蛰:“不治不行了么?”
苏蛮蛮一笑:“我也这么说过,被奶奶训一顿。”当时她特别委屈,现在好想奶奶能训训她。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的时候有病人,苏蛮蛮便张罗着登记。
院子里一下便敞亮了,申老太太和申表姑两人看诊,效率很快,不到四点钟,便看完了所有病人。
申表姑夸她:“还是蛮蛮聪明。”
苏蛮蛮微笑道:“之前别人也进院子,被我养的蛊咬了。险些丧命,后来才想出这个点子。”
“.......”
........
傍晚的时候,惊蛰要走了。
苏蛮蛮送他到门口:“表哥,再见啊。”
惊蛰:“你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一天,初五之前我得回去。”苏蛮蛮道。
申老太太不舍道:“这么快,不在这多住几天啊。”
苏蛮蛮道:“我从年三十便没看诊了,已经耽搁很多天。有机会,咱们再见。”
申老太太:“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几把机会?”
苏蛮蛮笑出声:“要么,你退休,我带你进城享福。”添一副碗筷而已,她供得起。
申老太太直摆手:“闲不住。”人一旦闲下来,脑子便会胡思乱想,便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送走惊蛰。
苏蛮蛮便在申家住了下来。
她晚上和申表姑一起睡,苏蛮蛮好奇的问她,为何和表姑丈离婚。
申表姑一阵沉默:“他满脑子挣大钱,发大财,别人小毛病,他夸大其词,说成大病,坑人家的钱。害人的事他也干,谁请他下蛊,只要钱到位,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苏蛮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你去过他家了吧?你看他的吃穿用度,他住的房子,咱们本分老实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苏蛮蛮又道:“他挣钱给你花吗?”
“给,他倒是不小气。”
苏蛮蛮:“给你花,你管他怎么来的呢。”
申表姑:“.......”这丫头价值观也有点歪啊。“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当时他有个好兄弟,一直在他跟前说我的坏话。
说我和谁怎样怎样,他疑心病重,听了这话经常让人盯着我,我只要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他便对我阴阳怪气。
生惊蛰之前,我怀过一次孕,当时有两个多月了,我去他养蛊的小屋找他,不小心被他养的毒虫咬了。
心知孩子中毒不能留,怕他难过,自己悄悄配了药吃。
他发现后,非说孩子不是他的,我怕生下来露馅才会打掉。
我当时便提出离婚并跑回娘家,他跟过来哄了很久,我心软跟他回去,此后他居然不允许我出门,直到我怀了惊蛰,顺利生下,他才给我一点自由。
我当时已经铁了心离婚,闹了好几年,他终于同意,但孩子不给我,我怎么能愿意?
他说,让孩子抓阄。
小孩抓到了写着父亲的纸条,跟了他,说好逢年过节带过来见面,结果每次都要我找上门。好在惊蛰长大了,会自己过来。不然我要见孩子,必须进城见。”
苏蛮蛮算明白了,为什么惊蛰表哥那么像表姑,他爹却不讨厌,合着监管在家里从怀孕到生,确定是他的孩,这也太离谱了:“他的好兄弟为什么那么说你?”
申表姑同样纳闷:“我至今不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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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对白眼狼!
苏蛮蛮在和表姑的闲聊中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离开时,格外不舍,又要分开了。
和两人道别后,坐上惊蛰的自行车。
望着她们的身影,直到变成小黑点才收回视线。
抬头看了眼惊蛰的背:“表哥,你载着我累不累?换我载你吧?”
“你没多重。”
苏蛮蛮:“你的那个师兄,现在做什么?”
“不清楚,没见到的人。”惊蛰顿了一下道:“有件事,我要向你讨教你,我养的情蛊只能牵制别人,让别人对自己有好感,你怎么做到的?”
苏蛮蛮笑着解释道:“之前我也像你一样,这次我对象的侄子中毒,需要用蛊的卵辅助排毒,恰好我有一对驯养好的蛊。无意中发现只要我带着母蛊,那公的便很亲人。所以我把那只公蛊制成了情蛊,本来准备让我姐妹用。”
她打算交给叶一春下到蒋晋身上来着,那家伙难缠又卑鄙,适合这么对待。
惊蛰:“换我直接下个死蛊。”
苏蛮蛮:“我答应过奶奶,除非性命落到别人手上,凡有一线生机,不能下那个手。其实我觉得,活着比死了难熬,初一十五毒发,不是那么好过的。你爹不会帮他解蛊解毒吧?”
惊蛰:“如果解蛊要付出的代价超过他本身的价值,我爹不会浪费那个力气。”
“那我不担心了,这个情蛊,是新研究出来的,毒也是我擅长的,他想解没那么容易。”苏蛮蛮把解蛊和解毒的方法全部告诉他:“你如果想利用他,可以以此拿捏他。”
惊蛰扬了扬眉,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告诉了他。
她真好。
........
到了车站。
苏蛮蛮排队买票,拿到票没看到惊蛰。
人呢?
走啦?
连个招呼也不打?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没看到,准备去候车室,迎面撞到一个小男孩。
小孩后仰着跌倒,她马上过去将人扶起:“小弟,对不住啊。你没事吧。”
小孩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蛮蛮以为对方吓到了,一手扶着小男孩,一手轻轻拍他裤子上的灰尘。扶他的手猛然一痛,她本能的松开他。
小孩趁机跑了。
苏蛮蛮看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咬了,皮肤周围变红,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她当即意识到自己被下蛊了,想去追小孩,又怕自己肿成猪头吓到别人。
就当她准备找个角落吃解毒丸,皮肤上的红晕停止扩张,且以缓慢的速度修复,她想起前天吃过的那颗红药丸。
这时惊蛰也找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蛮蛮,我买了些吃,你在路上吃。”
苏蛮蛮垂下受伤的手,用好手接过吃的:“我以为你走了。”
“肯定要送你上车啊。”
苏蛮蛮笑了笑:“你那天给我吃的药,带了吗?能不能再给我一颗。”她想研究研究。
“没带,我可以给你个方子。”惊蛰说。
她对他大方,他也不能那么小气。
苏蛮蛮立马掏出纸笔递给他。
他写出药方之后,盖上钢笔盖子,交还她:“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
苏蛮蛮:“那是自然。”
像这种解毒丸的方子,若泄露出去,被有心人加以改造,对自己百害无一利。
她大致扫了眼药方,除了死猪的尸油,竟然需要童男童女的头发,好偏的方子。“表哥,你见过利用小孩下蛊的吗?”
“很多,不仅仅是小孩,任何人都有可能,如果有人跟你迎面撞上跌倒,千万别扶他们。”
苏蛮蛮闻言默默的将药方收好:“哦。”
人心叵测,她一直知道,没想到这么叵测啊。
这时车站通知检票,苏蛮蛮提着行李道:“表哥,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最近过年,车站小偷特别猖獗,你别跟着我了,再见。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
苏蛮蛮进站走了一段路,回头见惊蛰还在原处,她冲他挥了挥手,得到回应后,提步离开。
天黑时,她回到村里。
凑合着吃了惊蛰买的零嘴当晚饭,烧水洗澡躺下。
就着房内微弱的光亮,苏蛮蛮观察自己的手背,皮肤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身上莫名的瘙痒。
那个红药丸有副作用,会引发她的皮肤病,早知道该同意秦凛阿哥过来,她采点他的阳气。
婆婆和行远,应该早就到家了吧?
........
千里之外的秦家。
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吃晚饭,董娴雅心疼的为秦行远夹菜:“瘦了好多,你小婶没给你吃吗?”
音落,先把秦凛得罪了,他凉声道:“大嫂,做人要讲良心,蛮蛮开始便说了,行远会瘦一圈,我看着他并没有瘦多少,反而觉得他轻盈了,眼睛炯炯有神,人也显得精明很多。”
董娴雅没想到秦凛会当众批评她,愣了一下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心里是肯定她的。”
秦老太太:“有你这么肯定的吗?”
秦老爷子也瞪过来:“求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秦老太太附和。
秦安邦道:“爸妈,老三,娴雅直来直去惯了,你们别生气。”
秦凛沉声:“拿没礼貌当直来直去,办了事还得被编排。你俩以后有事别找我们。”
他家小媳妇真可怜,出钱出力不落好。
一对白眼狼!
“气饱了。”他扔下筷子走了。
“小叔。”秦行远离开座位去追:“小叔,你别生气,我代妈向你和小婶道歉。”
“稀罕你的道歉?”秦凛打开苏蛮蛮小厢房的门,将秦行远关在门外。
“小叔。”秦行远敲着门。
“滚,别让我看见你,和你妈一样,利用完别人便扔。”秦凛生着闷气。
秦行远摸了摸鼻子:“我让小婶跟我们一起回来,她顾着养......顾着忙事情,要等一阵子,我在那实在无聊,加上小婶说老乡们送的东西是以前的两倍,不若我们回来,给人家省点。”
秦凛:“你不会自己准备粮食?”
秦行远:“.......我给了小婶钱,她不要。”
秦凛呵呵:“你是她的晚辈,她会要你的钱么?她向你妈开口,也只要个路费和工资。”
第150章 真的不能见到太惊艳的人
秦行远又尴尬又难堪:“我这就去说说我妈。”他之前只以为老妈偏心大哥,怎么没发现,老妈那么不讲理啊。他返回客厅,除了秦行简一家四口还在吃饭,爷奶和爸妈,都不怎么动筷子。
董娴雅见到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行远,我一时口快,不是针对你小婶。”
秦行远无奈又无语:“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被你得罪光了。
我在那不仅吃喝管够,好些你平时舍不得买的水果,她都紧着我吃。
说实在的,她对我比你对我,好太多了。
如果她不嫁小叔,我哪有这个待遇?”
董娴雅脸色一白:“她怎么能有我对你好?”
陈淑仪:“大冬天她哪弄的水果?”
“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别人送的,甘蔗按捆,菠萝成筐,我都吃腻了。”秦行远说。
秦行云羡慕的流口水:“早知道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啊。你走的那天,我正好放假,哎,错过了。这边的菠萝死贵,我前天买一个三毛五,还酸的要命,裹上糖都不好使。”
陈淑仪:“她们那不是很穷吗?”
秦行远:“小婶的病人很多,其中不乏富户,那些人里有的外出做生意,过年回来找她看病,或者以往有病被她和她奶奶治好了,记着她的恩情,送礼送上门海了去了。我们每天吃的这些蔬菜,需要早上排队去买,人家老乡挑地里最好的送上门,看在小婶的面上给钱也不收。
小婶在村里很受尊敬,像妈这样的人,在她们村得被人家撵出去。”
陈淑仪凑热闹不下嫌事大:“这么说,大嫂,你实在不......哎呦!”
她话没说完,被身边的秦定国踩住脚使劲碾了一下。
陈淑仪瞪大眼睛看他,被他瞪一眼:“这里有你什么事?插什么嘴?”
陈淑仪:“.........”
秦行远又道:“妈,请你以后慎言,小婶在她们老家那,是人人称赞的神医。
到了咱们家,经常被你和二婶挤兑、质疑。
我都不敢想,小婶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得有多瞧不起你。”
董娴雅委屈极了:“........我,我......”她不就随口说一句吗?
至于这么说她?“我还不是关心你。”
秦老太太:“你关心行远,拉上蛮蛮做什么?我这么跟你说,你往后在这个家再针对蛮蛮,你别来了,尽给我添堵!”本来高高兴兴的吃个晚饭,非得让大家都不开心。
董娴雅:“.......”
........
吃完饭。
秦老太太进厨房下了两大盘饺子送到前院:“老三,开个门。”
很快,房门被打开。
秦老太太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再吃点。”
秦凛确实没吃饱,坐下拿起筷子。
秦老太太道:“我已经教训过你大嫂了,往后再说你媳妇,不让她来这里。”
秦凛轻呵:“不让她来,她以为蛮蛮怂恿的,蛮蛮又是无妄之灾。她是不是嫉妒蛮蛮?”
秦老太太:“不至于吧,蛮蛮一个小孩,她都多大的人了?”
秦凛:“年纪小,辈分不小。我认为她是嫉妒,包括二嫂。你今天回来一直夸蛮蛮,她们两个吃味,你往后,别夸了,私下里对蛮蛮好。高调只会让她们抓心挠肝的难受,随时准备着贬低蛮蛮获得快感。”
秦老太太:“.......还是我错了?我真不是夸,事实啊,你是没见,蛮蛮在那,讲话特别有份量,沾了她的光,我一出门人家对我特别热情,还有人要送我鸳鸯养,要不是不常在那待,我真要了。”
秦凛脸上不由有了微笑:“你讲得我又想过去了。”
秦老太太:“你过去谁帮她喂蛊?我可不敢招这些?”
秦凛:“让行远喂。”
“蛮蛮交给你,你交给行远?养死了蛮蛮不得跟你拼了啊。”秦老太太说。
那丫头宝贝这些东西,只要不看病,便在那摆弄。
秦凛也担心,上次他让行知喂,行知忘盖蚰蜒的盖子,他发现后找半天把衣柜挪开才找到。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秦老太太道:“我过去看看。”
片刻后,秦老太太领着黄姿来了:“老三,这位姑娘说过来拿药,是拿我中午交给你的那些吗?”
秦凛应声,和黄姿打了招呼后,从衣柜里拿出放药的盒子交给对方。
黄姿接下药盒后,接着从包里拿出空盒递过去:“这是上回蛮蛮让我还她的。”
秦凛随手放到窗台上。
黄姿环视四周:“怎么没见蛮蛮。”
秦凛:“她回老家了。”
黄姿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妈最近总喊头晕,去医院检查没检出什么,看了别的大夫,让她多休息,休息也没见好。我想请她看看。”
秦凛:“没说,元宵节前肯定回来。”她想开诊所,肯定会参加学校的入学考试争取文凭。
“她回来你让她给我个电话。”黄姿交待了两句离开,回到车上,吩咐黄赏道:“走吧。”
黄赏扫了眼巷子口:“她婆家就住这儿啊?瞧瞧这周围的环境,她个傻子,跟我多好。我给她住大房子,买小汽车,享受生活。非跟个穷酸的过苦日子。”
黄姿白眼:“人家条件对比普通人也不差好吗?他婆家房子是那种以前当官的人才能住上的。跟你有什么好,你不务正业,女人又多。”
黄赏不服气道:“我哪有女人?我已经很久没找过了,工作也干得好好的。”
“你是看了她,看不上别人才不找的吧?不工作你想干嘛?你不工作,更比不上苏蛮蛮对象了,人家那个气质,那个说话方式,我是苏蛮蛮,我也稀罕。”黄姿说。
人真的不能见到太惊艳的人。
她自从看过苏蛮蛮对象,现在相亲,没几个看得上眼了。
一水的歪瓜裂枣。
好不容易相到俊俏的,又和她弟一样轻浮,瞧着就烦。
好男人怎么都到别人家去了?
还是当男人好,好女人实在太多了,她身边的姑娘不说个个都好,起码百分之九十都是优秀的,又漂亮又有能力,男人比起来实在磕碜。
黄赏:“.......他什么气质?一身穷气。”
“你别吱声,我听你说话难受。”黄姿把药交给他,便不跟他交流了。
黄赏:“.......有你这么当姐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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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犯什么病?她不该知道么?
晨雾缭绕的村庄若隐若现。
苏蛮蛮起了一个大早,悠闲的吃过早饭,打开大门。
排队等候的村民立刻围上来,她开始忙着登记,忙着问诊,过晌才得以清闲,她便趁着休息的时间上山采药,预备多制些药丸带到燕京。
背着背篓下山时,正面遇到秋霜。
她眉眼一垂,不予理睬。
秋霜主动开口:“你过年去哪儿了?你那个侄子怎么没跟你一起?”
苏蛮蛮:“回城里了。”
“回城里?还来吗?”
苏蛮蛮审视她:“怎么了?你想他啊。”
秋霜脸红:“胡说什么。”
苏蛮蛮略过她继续走,秋霜改道随她一起走:“他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帮他介绍一个,我外婆家的表妹,跟你一样大,高中毕业。”
苏蛮蛮:“你有时间为你表妹介绍,干嘛不留着给你自己?”
秋霜的脸更红了:“我没文化,配不上他。”
苏蛮蛮正视秋霜,娇小的个头,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五官说不上多标致,不过组合起来看着舒服,她认为已经属于很不错的长相了。“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别看他长得好,气质出众,那都是表相,她妈不是个省油灯,谁嫁他谁倒霉。我现在属于过来人,我这么跟你说吧,嫁人先看婆婆。”她说完走了。
秋霜撇嘴,你不想介绍吧!“早知道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可别传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苏蛮蛮头也不回道:“我天天忙的要死,哪有空传你的事,你把心放腚上吧!”
秋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一。
这天晌午,苏蛮蛮在家收拾房间,整理被褥。
她不知道进城后什么时候再回来,便把衣服被褥封袋保存,防止发霉。
村长送来车票:“蛮蛮,车票买好了,明天下午一点半的车,你楼叔明天进城送货,大概早上六点这样,你早点到村口等着。”
蛮蛮感激道:“好,谢谢阿叔了,每次都要你为我的事情操心。”
村长嗔道:“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闺女差不多了。你忙,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苏蛮蛮微笑着送他出门,等他走远了,返回室内,将车票放好,衣服被褥塞进箱子里,接着开始收拾行李。
许长灵的妈又过来找她:“蛮蛮,我的膝盖还是有些不舒坦,楼大媳妇说她的腰在你这针灸好了,你帮我也针一针。”
苏蛮蛮放下手里的活过去帮对方查看,得出结论:“你又干活了吧。”
“家里那么大的果园,不干怎么行?”许母望着苏蛮蛮漂亮的脸,白嫩的手,想着对方的一身本事,忍不住开始絮叨:“你那个婆婆,就这么丢下你自己走了啊。也不帮你干活,你说你,图什么。”后悔吧?
肯定后悔。
“你当初如果嫁我家,我什么也不让你干,我和长灵他爸的钱,都交给你收着。”
苏蛮蛮:“........你来看病,还是来挑拨的?”
许母:“.......看病。”
苏蛮蛮冷了声调:“看病闭嘴!”
许母:“........”
苏蛮蛮为对方针灸缓解不适,扎完针回屋拿药,递到对方手里:“你的膝盖使用过渡,要想好,必须减少走动,多休养。这药,你拿回去贴,前三天,每天贴一次。三天后隔一天贴一次......”
“蛮蛮,我记不住,你写下来,回头我找人看。”许母弱弱的看了她一眼,马上移开视线,生怕又被怼。
苏蛮蛮按对方的要求,写下如何用:“一定按我写的用,不然效果达不到那么好。”
“诶。”许母将药放进手提的布袋子里。“多少钱。”
苏蛮蛮:“两毛。”
许母递上钞票。
苏蛮蛮接过钱随手一放,旋即为其拔针。
许母站起来走动:“轻松多了,还是你有本事。”
“这只是暂时的,你不按我说的做,过两天还得难受。”苏蛮蛮说完便去忙了。
许母还想讲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叹着气走了。
她以为蛮蛮会生婆婆的气,附和她说那个老太太的坏话,这样她心里能痛快些,结果人家直接不许她继续讲。
..........
次日清早,苏蛮蛮锁紧大门,提着大麻袋往村口走。
楼叔已经等在那了,见到她主动上前帮她拎麻袋。
苏蛮蛮道:“我自己来,今天麻烦你了,这些膏药送阿婶,你收着吧。”
楼叔也没客气:“行。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知道,清明节吧。”苏蛮蛮不太确定。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进城后,苏蛮蛮告别楼叔,找电话亭往秦家打了一通电话。
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苏蛮蛮亲切又激动:“阿哥,是我呀,今天周末,你休息吗?”
秦凛又惊又喜:“嗯,你要回来么?”
“对啊,下午一点半的火车。”
秦凛算了一下时间:“后天凌晨到么?老妈那天两点左右从车站打了电话回来。”
苏蛮蛮:“不好说,我第一次进城的时候,火车晚点中午才到。”
秦凛:“你到了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行远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上班了吗?别让他去上班,他得多休息。”苏蛮蛮说。
秦凛视线一转,落向秦行远,对方正悠哉的看着报纸:“没有,爷奶也不让他去。关心他做什么?”
秦行远闻言抬眼:“小叔,是小婶吗?她要回来了?我去接她。”
秦凛不回应他,听着电话那头的苏蛮蛮道:“我的小蛊没被你养死吧?”
秦凛:“全部活得好好的。”
苏蛮蛮放心了:“回家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秦凛颇为期待。
苏蛮蛮捂住话筒,小声道:“给你生个儿子。”
秦凛笑容变淡,确定不是拿他当解药?“好!我等着!”
苏蛮蛮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解道:“你在生气吗?我哪句话得罪了你?”
“没有。”秦凛否认。
“那你犯什么病?不跟你说了啊,浪费话费。”苏蛮蛮挂掉电话。
秦凛:“.......”他犯什么病?她不该知道么?
没良心的!
他也搁下电话。
秦行远道:“小叔,小婶今天的车吗?”
第152章 火力大开
秦凛忽略他的问话,起身离开客厅。
秦行远有些尴尬,想了想,放下报纸,快步跟出去:“小叔......”
秦凛来到苏蛮蛮房间,再次把秦行远关外面。
秦行远贴着窗户说话:“小叔......”
音未落,窗帘被拉上。
秦行远:“......小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啊。”
“谁跟你一家人?”秦凛想起那天傍晚,董娴雅找到他道歉,说往后一定谨慎言辞。
大哥也承诺,今后一定尊重他家小媳妇。
他想着终究是一家人,便答应了。
结果,董娴雅转头和陈淑仪说他脾气大,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闹的全家不得安宁。
他当即打开门质问。
董娴雅傻站半天,说:你不住蛮蛮房间了吗?
更叫他气愤无比。
“小叔,我和我妈不一样,你生她的气,别带上我啊。”秦行远无奈。
秦凛不作声。
秦老爷子从外面进来,见秦行远堵在苏蛮蛮房间的门口:“行远,又怎么了?”
“小婶今天来了电话,我和小叔说等她到了接她,小叔直接不搭理我,我想着过来道个歉。”
秦老爷子:“你盯着你小叔,不如盯着你妈。叫她没事少往这边来,我现在看到她烦的不得了。”一天天的,净找事。
幸好蛮蛮来找对象的时候过敏了,几个孙子都看不上她。
她也有借口重新挑。
不然他的安排,会害了她。
秦行远:“.......我,我妈说,等小婶回来给她道个歉就走。”
秦老爷子眼神变了:“你妈生怕天下太平啊,你小婶本来不知道,开开心心的回家,听她一说,再好的心情也坏了。到时候迁怒你小叔,你小叔怎么办?他又不会哄小姑娘,最后还不我哄吗?她又不怕我,我得搬出人家爷奶来镇压。她爷奶都去世了,爹妈也早没了,无亲无故,还不哭?她哭了,你妈就舒服了。”
秦行远瞳孔一震:“我,我没想过这些。”
“现在告诉你了。”
秦行远半晌才回过神,提步来到董娴雅房间,直接开门。
董娴雅正在自己室内打扮自己,准备出门会友,听到动静回头:“行远啊,进来怎么不敲门。”
秦行远眸光凉凉,双目直视她:“你之前说的,和小婶道歉,你有没有想过小婶不接受?”
董娴雅继续找镜子:“我给她路费,请她吃饭,她有什么不接受的?”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二婶说,她贪财的很,给点好处,怎样都行。”
秦行远气笑了:“她贪财?我和小婶朝夕相处十几天,关于她的事情你不问我,你问二婶?”
“你的话没法信,我知道,你稀罕你小婶。包括你大哥和行简他们都稀罕她,所以向着她说话。”董娴雅叹气,不怪儿子,苏蛮蛮长得太耀眼了,正常的脑子见了那种绝色根本没办法思考。
秦行远长舒一口气,保持平静:“我们疯了,稀罕自家小婶?你这话一说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
董娴雅:“所以我在屋里跟你说。”
秦行远只觉她歪理,不由加大嗓门:“妈!我没那么龌龊,也不想跟你在这儿抬杠,我请你别在小婶面前乱道歉,引发更大的矛盾。另外,你说小婶贪财,你有什么证据?人家为村民看病不仅不收钱,反而贴钱。
她收你钱,是因为你有钱。
她也没多收你的啊,如果贪财,你以为你只花个路费吗?
那路费,我一会儿给你。我知道,你偏心大哥,不疼我,所以我花你点钱,你受不了,想点子把锅甩小婶身上,没见过你这种卑鄙的人!”他说完扭头就走,回房间便开始收拾行李。
董娴雅被骂懵了,回过神眼眶一红,追出去没见秦行远,发现他的门敞着,走进去见他在收拾东西:“你去哪?”
“回单位,我跟你在这一天也待不下去,我受不了你这种人,口口声声为我好,结果花你点路费,你千方百计挑事。”
董娴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就这么说了,你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试图压迫一个无辜的女子,你让我觉得你道貌岸然,斤斤计较,虚伪无礼。”秦行远提着行李跑走了。
董娴雅跟在后面追不上,望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急又气。
也没心情出去玩了。
待在房间默默流泪。
秦定国回来时看到她的状态,关心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还不是你儿子?”董娴雅描述经过,关于说苏蛮蛮贪财的事情只字未提,只道秦行远不允许她道歉。
秦定国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老三媳妇了。”
“是他跟我扯,他是被老三媳妇给迷住了。”
秦定国扶额:“哪有这么说自己小孩的?”
“难道不是吗?我一说老三媳妇,他比老三都急。还骂我卑鄙。”董娴雅一想到秦行远的伤人语录,不禁眼泪直流。
秦定国听出火气:“这个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长辈都敢不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他人呢?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走了。”
秦定国心里一紧:“他正修养身体,去哪了?”
“说是去了单位。”
秦定国:“他单位号码多少?”
董娴雅怔住:“你不知道吗?”
“我上哪儿知道?”
董娴雅:“他爷奶肯定知道。”
秦定国去找秦老爷子要秦行远单位的号码,秦老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亲儿子联系电话你不知道?”
秦定国一噎:“平时没怎么联系过。”
“没联系过吧,我也不知道。”秦老爷子听到他们吵架了。
他本来想阻止,又觉得自己不该掺和。
秦定国打电话找秦行知,没联系到人。
想起秦凛应该知道,转身去问秦凛,问了半天,没听到回应:“老三,你在里面吗?你说句话啊。”
秦凛:“别有事没事找我,我不是你的狗,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以前他认为,女人之间的问题,应该女人自己解决,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女人的事情,必要时男人需主动去解决。
秦定国:“.....你怎么说话呢?谁怎么招你了?”
“你,你媳妇,你全家我都看着不痛快。”
秦定国:“........我们走就是了。”
秦凛骂起人来:“不走你是孙子!”
秦定国:“.......你!你小,我当大哥的不跟你计较。”
秦凛火力大开:“倚老卖老,明明是我一直在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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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也开始养蛊了吗
秦定国气得后仰:“你!你个臭小子,你素质哪里去了?”
秦凛继续输出:“我只对尊重我的人有素质,你没素质,不需要跟你客气。你们要走趁早走!别来我跟前碍眼。”
秦定国:“......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撵我?”
秦凛冷然提醒:“不是你自己要走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休。
引来秦老爷子秦老太太,秦定国拉两人评理。
秦老爷子道:“谁挑事,你找谁,别扯上我们,我俩不想遭这个罪,我们过来,是看你们什么时候打起来,打的时候动静小点,别引来邻居。”
秦定国:“......谁挑事了?我就来问个电话。”
秦老爷子:“你当爹的不知道儿子的电话,你问人家叔,你觉得合理吗?行远怎么那么倒霉,摊上你俩当爹妈。”他拉着老太太往外走。
秦定国一个人原地站了许久,返回房间。
董娴雅道:“电话了解到了吗?”
“没,我去他单位看看,他的身体刚恢复,别折腾出毛病了。”秦定国说。
董娴雅:“我同你一起。”
“你在家待着吧,你俩刚吵过架,你过去,他看见你倔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秦定国走了,找到秦行远单位门口,恰好看见提着行李的秦行远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主动过去,开口质问:“行远,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那么伤害你妈?”
秦行远本来已经平复了情绪,闻言瞬间变得激动:“你为什么每次都不问青红皂白便指责我?和同学闹矛盾,被老师批评,我在你眼里永远是错的那个。”
秦定国:“......你妈都哭了。”
秦行远:“谁哭谁有理?”
秦定国顿了一下:“事情你妈告诉我了,你妈说你不同意她向你小婶道歉,指责她不讲理,斤斤计较。”
秦行远:“单这个?避重就轻!她说小婶贪财,给点好处怎样都行,这是她的原话,完全不考虑小婶接不接受她的道歉,我的本意只是让她别去道歉,另外反驳她,小婶非贪财之人。”
他说着从行李中拿出钱包,取出一小沓钞票塞到秦定国手里:“我们三个人算上来回的路费,三百出头。这里有四百,奶奶说,妈给了小婶五十块钱当作工资,我统一算给你,只多不少。”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妈在乎这点钱吗?”秦定国试图把钱推出去。
秦行远躲着:“不在乎,为何针对小婶,她心疼钱,没法拿我开腔,便挑小婶的事,说人家不给我吃,又说人家贪财,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一个孤女?如果她父母爷奶健在,你们敢这么对她吗?”
秦定国轻叹:“你妈没跟我说这些,听你这么说,是她不对。你跟我回去,咱们一起和她好好谈一谈。
对于你小婶,你爷爷说了,你小叔为她联系学校,她要去考试,如果考不过的话,我托人为她重新安排一个工资高一些的工作,比你二叔安排的这个好。”
秦行远:“你看,你又开始自以为是了,你为小婶安排工作,你该和小婶商量,或者和小叔说,你和说我有什么用?我做的了主吗?”
秦定国噎了噎:“你先跟我回家,这件事等你小婶回来考完试,我亲自跟她说,总之我不让她吃亏。”他拉住秦行远的手,换了个方式劝道:“你小婶好不容易把你治好了,后头你养不好,你妈又得对她有意见。”
秦行远稍作考虑,坐上秦定国的后车座。
回到家,看到董娴雅,一言不发,径自回屋。
董娴雅气红眼,私下向秦定国抱怨:“为了个外人,这么对我,以后我怎么指望他?”
“行了。”秦定国拿出四百块钱:“行远给的。”
董娴雅:“.......谁为了钱?”
“你不为钱,你说人家蛮蛮贪财?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人家贪财,人家包吃包住为行远解毒?这话你说出来,行远能不乱想吗?”
董娴雅脸色一僵:“老二媳妇说的,不是我说的,她说老三媳妇见钱眼开,在她们单位连同事的钱都挣,我想着给她点好处,她肯定接纳。”
“挣她钱了吗?挣了多少?等蛮蛮回来,对峙一下,她敢吗?就算挣了,也是人家凭本事挣的,行知说过,她一颗药就能卖到五十,她跑回老家一趟为了挣你五十块钱?逻辑不通。”
董娴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秦定国又道:“咱们晚上就走,按照之前那样,闲的话一周回来一趟,忙两周回来一趟。减少和蛮蛮见面,你们矛盾也少。”
董娴雅:“行远一个人在这儿我不太放心。”
“他以前不经常一个人在这儿?”
“以前身体好啊。”
“你留在这里,你为他煲汤了,还是做了什么?”
“.......”
........
董娴雅和秦定国一走。
秦凛晚上多吃了一碗饭,对秦行远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秦行远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顿时明白,小叔并非针对他。他睡觉前在前院找到秦凛:“小叔,睡了吗?”
“没,进来吧。”
秦行远推开门,目光落在秦凛身上,只见他姿势放松的坐在书桌前,带着白手套,拿着镊子,夹长虫往瓦罐内投放。安静的室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行远后背汗毛一竖:“你也开始养蛊了吗。你晚上让这些东西进被窝?”
秦凛:“......我像傻子吗?这些东西有剧毒,咬一口送医都来不及。”
秦行远:“.......可我亲眼看见蜈蚣从小婶的衣领里钻出来,行云也说,蜈蚣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过,我以为她睡觉带在身上。”
秦凛:“谁没事搂虫子睡觉?她装在身上要么玩,要么有需要。而且她装在身上没事,我装有事。你在你小婶家那,每天做什么?”
因为大嫂,他这段时间没理过行远。
他当小叔的,其实该问问,可他一想到大嫂的嘴脸,便对行远没了好脾气。
秦行远:“前期陪她采药,要么去河边钓鱼。后来小婶对我下蛊,身体一下垮了,卧床不起,回来的前两天解了蛊才有力气活动。”
“她老家有男同志骚扰她么?”
“没有,他们那的人因为她养蛊,比较怕她,也有小青年盯着她看,不过都不太靠近她。我想跟我爸妈说这件事。”秦行远道。
他妈这么能作,哪天惹毛了小婶,分分钟让她卧床不起。
那个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秦凛:“他们信么?”
秦行远:“.....这......”
“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诶。”秦行远走了。
第154章 她真什么都敢说
秦凛将瓦罐封口放回床底,摘下手套后,从衣柜里拿起她留下的笔记看。
最近每天查看她的笔记,他也获得了不少知识。
痛风用晒干的车前草搭配生姜和陈皮煮水喝,蛇缠腰用仙人掌搭配明矾捣碎外敷,外痔用马齿苋煮水洗.......
她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坐火车睡得着吗?
他想起她送他的铜铃,拿出来摇了两下。
........
火车上的苏蛮蛮当下感知,从口袋里取出小核桃。
阿哥这么晚还没睡?
想她想得睡不着?
她也很想她啊。
自打皮肤病复发,她这阵子都没怎么睡好,药浴每天泡,只能稍微缓解。
她那天晚上和表姑聊天,问她养蛊是否影响怀孕。
表姑说不影响,当初被表姑父骗了。
表姑说,怀孕后,母体会重新焕发,如果调养得当,痛经、手足寒凉会消失。
以此类推,她怀孕后,困扰她的皮肤病可能也会消失。
但眼下她需要获得一个文凭,怀孕分散精力,等她顺利拿到文凭之后再作打算吧。
她收起小核桃,闭眼入睡。
就这么在火车上过了两天,十四号这天凌晨三点,她从火车上下来。
原本想走回家。
思考片刻后,她把电话打到秦行知的单位,他总在晚上找她出去处理他的麻烦事,她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找他,正合适。电话接通后,一个陌生的青年声音传过来,询问她的信息:“你好,找谁?”
苏蛮蛮报出秦行知的姓名。
“你是他什么人?”那边又问。
“我是他.....”苏蛮蛮没有表明她的身份,深更半夜的,他的小婶找他,太奇怪了吧?“我叫苏蛮蛮,你让他来火车站接我。”
她放下电话后,到候车室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阿姨走到她跟前,对方挎着一个编织箱,上面盖着小被子:“姑娘,买炸酱面吗?刚做出来的,正热乎着,七毛钱一份。”
苏蛮蛮肚子饿的咕咕叫,将阿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头发不油,衣着整洁,手指甲干净。她这才放心的从行李中取出饭盒:“行吧,来一份。”
阿姨把编织箱放地上,掀开上面的小被子,揭开塑料膜,为苏蛮蛮夹炸酱面。
苏蛮蛮付钱后,蹲下吃。
一双长腿立于眼前:“小婶。”
苏蛮蛮咬着炸酱面仰头,对上秦行知的脸。
秦行知一笑:“你吃东西怎么像坐牢刚出来的。”
这么狼吞虎咽,脸也沾了酱,居然不丑。
苏蛮蛮:“.......”她咬断面条,咽下嘴里的面,只听他道:“你怎么这个点到?”
“你管我几点到?”苏蛮蛮继续吃面。
秦行知:“......行远还用去医院检查么?”
苏蛮蛮:“这也问我?”
秦行知:“你是大夫,我肯定要问你。”
“没听你喊过我大夫。”苏蛮蛮没好气道。
秦行知上次回家听秦行远说过她,她在她们家那,别人大多喊她小神医,或者蛮蛮小神医,有直接叫她名字的,但很少,都是很亲近的人才那么称呼。他顿了顿:“苏大夫?”
苏蛮蛮终于有了笑容:“算你识趣,你不放心的话,带他去检查吧。”
秦行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欢和许铭身体恢复后都去检查过,各项正常。
.........
苏蛮蛮吃完面,拿出卫生纸将饭盒和筷子擦干净,收进包里。“走吧。”
“我提着麻袋?”
苏蛮蛮:“里面都是毒虫,咬死你别赖我。”
秦行知缩回手:“你留在家里的那些,小叔照顾的很好。”
“你小叔说了。”苏蛮蛮心道,还是自己对象靠谱啊。
这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还不如婆婆呢,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但她交代的事情,老人家全部完美完成。
她这次坐到后车座,靠在椅背上眯了一觉,醒过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从车上下来。
赵阿姨过来开的门:“蛮蛮,行知,你俩咋一块回来了。”
苏蛮蛮:“我让他接的我,赵阿姨,你去烧点洗澡水,我洗个澡。”
赵阿姨哈欠连天,造孽啊。这刁蛮娘们儿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折腾人?“叫思娣烧吧,她今天从乡下过来了。”
苏蛮蛮:“你醒了,你烧好了,一点点活,又不多。”
赵阿姨:“........”不多你怎么不干啊。她不情愿地去烧水。
秦行知说:“小婶,我先回去了。”
“嗯,多谢你啊。”苏蛮蛮开门进自己的小屋,先检查自己留下的小蛊,和走前没什么两样。
小蛊们的食袋,还剩一半,里面的虫子比她捉的还肥。
阿哥确实将她的小蛊养得不错。
她把新带过来的蛊摆到桌子上,戴上手套,用镊子夹食物喂它们。
随后,把麻袋里的草药,药瓶,分类摆好。
赵阿姨敲门:“蛮蛮,水烧好了。你自己兑啊。”她赶紧走了。
苏蛮蛮一个白眼,拿人家工资,不干活。
什么人啊。
她将角落的浴桶挪至空旷处,关上门到厨房提洗澡水。
泡澡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谁啊。”
“我。”青年清爽的嗓音传来。
苏蛮蛮听出秦凛的声音:“你一晚上没睡吗?”
起夜发现你屋里的灯亮着。
苏蛮蛮:“我洗澡呢,你先回房间脱光了等我吧。”
秦凛紧张的四处张望,还好没人。“思娣住你隔壁,你不怕她听见?”
苏蛮蛮:“大半夜的,她怎么可能听得见?你去等我啊。”
秦凛恨不得立马进室内捂住她的嘴,咬了咬牙:“知道了。”
苏蛮蛮嘟囔:“怎么又咬牙切齿的?”
她洗澡完,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靠近暖气旁,等头发干了,锁上门回主屋找秦凛,他的房间门敞着,明亮的灯光从室内透出来,她进屋后目光锁定在秦凛身上,他面对外侧躺着,明显等她。她往床上一扑:“阿哥我来啦......唔。”
秦凛捂住她的嘴:“轻点动静,行远在隔壁。”
苏蛮蛮往右移一下头,摆脱他的手:“怕什么?你想不想那样?”
秦凛望着她的脸,依旧那么可爱漂亮,由于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只见她一只手轻轻地挠胳膊,被挠的地方,顷刻间便有一道轻微的红痕。皮肤病犯了,才迫不及待地找他吧?他明知故问道:“那样什么意思?”
苏蛮蛮:“要你的意思啊。”她走过去关门,回来抱住他:“你要不要嘛?”
秦凛艰难地拒绝:“明天再说。”
苏蛮蛮:“.......”早知道,她洗完澡涂点药啊,这会儿身上正难受呢。“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小别胜新婚,何况咱俩本来便新婚,我这么主动,你推三阻四。”
秦凛:“......哪有别的女人?我只是怕你太累了。”坐了这么久的车,总得歇一歇吧?
“我光躺着,累什么?”
秦凛:“......”她真什么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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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他又一次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蛮蛮等不到回应,松开他捶他胸口:“不要拉倒!以后别跟我说话。”她跳下床跑了。
秦凛吃痛嘶一声,缓过劲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还打人?
“蛮蛮。”
他追到她厢房的门口,后悔自己那么端着做什么。
当解药就解药,他也享受到了不是么?
他一大男人,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多小的心眼?
“别喊我!”苏蛮蛮气鼓鼓道。
秦凛轻轻敲门,低声道:“我同意。”
“我不同意!”
秦凛:“.......我有话跟你说。”
“不想听!”苏蛮蛮掀开被子躺下。
秦凛又敲了两下门:“我错了行么?”
苏蛮蛮看了眼门后:“是吗?那你进来吧,门没锁。”
秦凛:“.......”捉弄他?他走进屋顺带关上木门,目光一落,小媳妇面朝外侧躺着,嘟着嘴,可爱无比。他挤着她进被窝,手往她腰上伸:“现在行么?”
苏蛮蛮拍落他的手:“你不是说,叫我休息吗?”
秦凛:“......”他又一次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明天。”
天快亮了,要上班,没法尽兴。
苏蛮蛮没有反对。
“跟我回大房间?”他说。
“偏不去!什么时候考试?”苏蛮蛮正视他。
秦凛:“......十八号,你在家有复习么?”
苏蛮蛮:“当然啊。”
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肯定全力以赴。
秦凛:“考完试当场出成绩,你考的过,第二天便能入学,考不过,调解工作,二哥说你可以继续干。他帮你辞职,你们那个严主任没同意,说你做的不错,你们单位还因为你有了一大笔奖金。
他说二嫂拿了三百六,你到时也问问你有没有。”
苏蛮蛮惊呆了,城里人挣钱好轻松啊,她回一趟老家,累死累活,一分钱没挣,倒贴钱。“应该是黄赏家给的,他爸找姓严的说只要能劝他儿子上班,年底往单位发一万块奖金。等我睡饱了就去单位要,至少也给我三百六,不然我不干了。然后我再去把黄赏揍一顿,让严主任摊上事。”
秦凛被逗笑:“那不行,你们主任摊上事,查出你闹的,牵扯到二哥。”
苏蛮蛮:“......好吧。”
秦凛稍微收敛笑意:“另外我抽屉里有二百块钱,用红包封着,是给你的零花钱。”
苏蛮蛮震惊地看向他,怎么忽然这么大方?
他之前虽然也大方,但他不怎么给她钱。
既然有,她便收着,她喜滋滋道:“我从心里原谅你了。”
秦凛:“......”刚才没彻底么?“叶姑娘为你买的衣服在大房间衣柜里,红色的,你明天试试,不合身的话她说能调。”
苏蛮蛮心情好的不得了:“行,回头有空我看看她。”
“你知道她新家地址?”
苏蛮蛮点头:“知道,她先前同我提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苏蛮蛮犯困眼皮开始打架,耳边还有他浅浅的说话声,伴着声音,她睡了过去,醒的时候,室内只剩她一个。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
天空阴沉沉的,刮着寒风,好似要下雪。
她起床刷牙洗脸,缩着脖子揣着小手来到客厅,秦老太太笑道:“你赵阿姨说,大半夜的时候,行知送你回来的。”
苏蛮蛮也笑:“是啊,我打了他的电话。”
秦行远听到声音从房间走出来:“小婶,你一个人在老家住着,没遇到什么坏人吧。”
苏蛮蛮:“家里的坏人比村里多。”
秦行远:“.......”小叔跟她说了么?
看她的状态,又不像知道的样子。
苏蛮蛮:“我好饿,赵阿姨呢?”
“厨房,估计也快做好午饭了,桌子上的点心,你吃点垫垫。”秦老太太说。
苏蛮蛮走过去,盘子里摆着吃一口撒一地的桃酥,是她最讨厌的点心之一。以前桌子上摆着绿豆糕和米糕,很符合她的口味,只是价格稍微贵了一点,回一趟老家,家里生活条件变差了吗?
老爷子老太太退休金降啦?
绿豆糕都摆不起了?“等吃饭吧。”
她回到秦凛房间拿红包,数了数,两百。
她把钱收了起来。
打开衣柜,找到那件红色的大衣,试穿了一下,宽松舒适,是她喜欢的。
她为了陪大衣,换上一条黑色裤子出门。
秦老太太道:“这件衣服好看,喜庆。”
苏蛮蛮:“一春送的。”
秦老太太道:“那姑娘真好,你二嫂跟我提了几遍,撮合一春姑娘和她娘家的侄子。”
苏蛮蛮:“你可不能同意,你同意我也不同意。我这么说吧,即使她撮合她两个儿子和一春,我都瞧不上。”
那个许铭,不知道对一春还有没有意思了。
如果他依然喜欢一春,她要拉着一春和他爸妈接触一下,如果他爸妈刻薄,那么,拜拜再见。
秦老太太:“.......大学生也瞧不上啊。”
“那倒不是,行简挺好,性格开朗。见谁都笑眯眯的,我瞧不上的是二嫂。”苏蛮蛮往外瞄一眼,小声道:“二嫂这人喜欢搬弄是非,不是个好婆婆。”
秦老太太:“.......”幸好她不爱搬弄是非,不然得被儿媳妇嫌弃。
苏蛮蛮:“我喜欢你这样的。”
秦老太太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看来往后我得继续表现。”
苏蛮蛮轻笑着走到秦行远身边:“胳膊伸出来我看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秦行远撸袖子。
苏蛮蛮号着脉说:“已经属于正常的脉象了,你的假期到什么时候?”
“我每天都想回单位,爷奶不允许。”
苏蛮蛮:“要么你下周一好了,再逍遥几天。”
秦行远略显无奈道:“无聊的很,我想看看书,写个论文,爷奶不允许我动笔。”
苏蛮蛮:“书什么时候不能看啊。”论文是什么?
她不懂,也不好讲。
她道:“那个害你的人,赔偿你吗?”
秦行远:“我没要,要应该也没有,陶玉成进去了,他媳妇的收入养一家人够呛,哪有闲钱顾着我?”
苏蛮蛮:“你管那些呢,该你的,你要争取啊。”
秦行远:“算了,我不想赶尽杀绝。”
苏蛮蛮没再劝,这时候思娣端着碗筷过来,放下后,拿起盘子里的桃酥便开始吃,秦老太太提醒道:“思娣,别撒地上了,踩得哪都是。”
思娣诶一声,眼睛转到苏蛮蛮身上:“姨婶,你从老家过来,带什么特产了吗?正好赵阿姨在做饭,我拿过去让她弄。”
苏蛮蛮好像明白桌上的点心为什么换了,这人一会儿吃一会儿吃,买再多也不够摆:“没特产。”
光带草药和小蛊已经够累了。
哪有空带那些?
思娣:“我以为山里有很多野味呢。”
第156章 你怕你朋友过得比你好吧
苏蛮蛮:“你家也在山里,你怎么没带野味过来?你这么近都没带野味,我坐了两天火车,你让我带啊?带过来不得臭了吗?”
思娣说不出话来。
苏蛮蛮:“还不去忙你的事情?”
思娣:“......哦。”她走了。
苏蛮蛮道:“赵阿姨和思娣两个人干活,肯定经常闲着吧?让他们去开荒。”
秦老太太一笑:“没那么多荒地开。”
苏蛮蛮又道:“你们开的那块荒地,种了吗?”
“早种了,里面的元荽已经可以吃了,刚吃两顿,被人偷一大半。”秦老太太心疼地说。
苏蛮蛮义愤填膺:“岂有此理,元荽那么难吃居然也偷,好吃的长好了,不得一下子没了吗?我这次学的新蛊,回头撒到菜地的周围,你们走的时候避开,别人不知道踩了中招,难受个十天半个月,算给那些人一个教训。”
秦行远:“万一自己不小心踩了怎么办?”
苏蛮蛮沉吟:“你们谁去菜地,我先喂你们吃解药,踩了也没事。”
秦老太太:“我和你老爹,赵阿姨,思娣。”
苏蛮蛮:“明天为你们安排上。”
“........”
........
吃过中午饭。
苏蛮蛮离开家,坐车前往单位。
有同事看到她,大声唤她的名字。
吃药的几人立马走出办公室,朝她围过来:“小苏,你咋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啊。你怀孕了吗?我们的药吃完得有一星期多了。”
“你们别着急,我现在有事,一会儿找你们。”苏蛮蛮打发走大家。
来到严主任办公室。
严主任哟一声:“稀客啊。”
苏蛮蛮:“严主任,过年好啊。我今天来结工资和奖金。”
严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不是来销假的啊,你什么时候上班?”
苏蛮蛮:“不好说。”
她的考试通过,肯定没法干了。
不通过,她继续干,多少挣点生活费。
严主任:“.......哪有你这么上班的?”
“要么,你辞退我好了。”苏蛮蛮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人家说的对,哪有这么上班的。
严主任:“.......先就这么着吧。”
本来她就是塞进来的,多她一个也不多。
这小娘们儿一来,他们单位便富了,留着当个吉祥物也好。
“工资和奖金你到会计那算,算完过来找我。”严主任说。
“哦。”苏蛮蛮走了。
找到会计,说明来意。
会计将她的工资算了一下:“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拢共也没干二十天,十九天的班。按一个月三十天算,工资是三十二块九毛三。奖金我去问一下严主任。”她走了。
再次回来,她道:“你真有福气,严主任说,你的奖金和大家一样。”
会计数了钱:“喏,拢共三百九十二块九毛三,你点点。”
苏蛮蛮借过钱点了两遍,笑着走了。
财务室的另一个人立马说:“她和严主任是不是有一腿啊,这么长时间不来,还能拿奖金。”
“我猜也是。”会计音落。
苏蛮蛮冷着脸推开门:“你俩放屁!这奖金,本来就有我的份,因为我认识发奖金的人,要不是我,你们哪有奖金拿?这是我应得的。严主任那个秃顶老男人谁看得上?你俩跟他有一腿,我都不可能跟他有一腿。”她走了。
会计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蛮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和程娇两人打过招呼后,为其把脉,接着询问对方停药后的饮食。
“都是按你要求来的,没乱吃过东西,怎么样?”程娇道。
苏蛮蛮:“比之前好得多了,你自己应该有感觉。”
程娇点头:“身体轻松了不少,过年走亲戚,大家都说我面色红润状态好。我家那两个亲戚,吃着也说不错,我明天喊她们过来?”
“行,上午十点。”苏蛮蛮重新为其开了药方:“我最近很忙,你自己去拿药吧,自己拿药划算,另外,你的饮食习惯保持好。”
程娇:“我怕被人家骗。”
苏蛮蛮:“骗不了,你不放心拿一包过来让我检查。”
“那行。”
苏蛮蛮为方敏看完后道:“我去看看沈思和卢小兰她们,再见啊。”她走了。
方敏拿出原本的药方对比现在的:“她给我减了三味药。”
程娇:“是吗?我回家也对比一下,看看药少了没有。”
.......
苏蛮蛮解决完同事们的问题,来到严主任办公室。
严主任道:“我吃了你的药,没啥效果啊。”
苏蛮蛮号完脉:“你肯定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是肾虚,越用越虚。你没有自律性,吃药不仅不管用,还为身体增加了负担。”
严主任:“.....”
苏蛮蛮又道:“你别吃了吧。”
严主任:“.......我那媳妇总缠着......”他声音越说越小,太难为情了啊。
“实在不行,你为媳妇重新找一个对象好了,你自己的问题,赖媳妇干嘛......”苏蛮蛮话没说完,严主任骂道:“二百五!赶紧给我滚。”
苏蛮蛮懵圈:“.......啊?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严主任黑着脸:“滚!”
苏蛮蛮从椅子上起来,提步往外走:“神经病!”
严主任:“.......”
.........
苏蛮蛮离开办公室,移步至院子中央,陈淑仪朝她走过来:“小苏。”靠近后她道:“蛮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的时候。”
陈淑仪:“这一阵子没见,你没变啊。”
苏蛮蛮:“我应该变吗?”她离开家满打满算不足一个月,能有什么变化?
秦行远中蛊哼哼唧唧的躺了好几天,也没怎么变啊。
陈淑仪神色一转:“家里都有谁在?”
“爸妈,行远,思娣,赵阿姨。”
陈淑仪道:“大嫂说请你吃饭,你回来,她没来啊。”
苏蛮蛮歪着头:“你没别的事,我走了。”大嫂说请吃饭,她也就听一听。
请不请的,无所谓。
不过对方答应她的路费,她得要。
她这次坐的卧铺,五十多块钱呢。
陈淑仪:“我吃着药有一段时间了,你帮我也看看。”
苏蛮蛮为其把脉:“挺好的,你这段时间应该很开心吧?气血恢复了,睡眠也充足了,眼下一点黑眼圈都没有,你家有什么喜事吗?”
陈淑仪眸光一闪,笑道:“行简相了一门好亲,姑娘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特别好,我满意的不得了。”
苏蛮蛮稀奇:“没听老妈说啊,什么时候定亲?”
陈淑仪:“估计快了。你那个朋友一春,你.....”
苏蛮蛮:“我听老妈说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她转身走了。
陈淑仪:“......”嘿!你是人家什么人,你就不同意?
乡下村姑,嫁城里吃商品粮,天大的好事,你不同意,你怕你朋友过得比你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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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便宜没好货,也包括人
苏蛮蛮揣着工资至附近的商场闲逛。
从日常生活用品区到服装区,再溜哒至卖手表的展柜,挑中了一块女表。
试戴后尤其喜欢,询问价格。
营业员:“九十二。”
苏蛮蛮漂亮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咱们这儿不是路边摊,不讲价。”
苏蛮蛮:“.......哦,你给我装起来吧。”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付钱后,营业员将打包好的手表交到她手上,她放进手提袋里,到外面坐车去叶一春的新住址,大门紧锁,敲了半天门没人理,隔壁的邻居开了门。
“找谁?”
苏蛮蛮拿眼将对方上下扫一遍,头发半白的女人,六十?“你好大娘,我找朋友,一对姐弟,住这户。”
“哦,他们啊,说是出门做买卖了,也不知道做啥买卖,早出晚归的,你是她们同乡吧?”
苏蛮蛮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们说话口音差不多。”
苏蛮蛮:“......你知道他们哪儿了吗?”
“不清楚。他们是亲姐弟吗?”大娘反问。
苏蛮蛮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看不像,前儿我看见男的背着女的回来,亲密的很,瞧着像私奔的小情侣。”
苏蛮蛮:“......亲弟弟背着姐姐,有什么问题?你儿子女儿私奔了,他们都不可能私奔,老太婆长舌妇!”她骂了一句走了。
大娘气一哆嗦:“......哎,你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咋骂人呢?”
苏蛮蛮拐出巷子后准备搭车回家。
研究公交车路线时发现车子经过黄赏家附近,她打算过去回个诊。
确定下车点后,她坐车过去。
站在黄家大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阿姨认出她,将她迎进门:“苏姑娘,找小姿吗?她今天不在。”
“我找她弟,在不在?”
“也不在。”阿姨说。
苏蛮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一般五点钟左右。”阿姨说。
苏蛮蛮:“我在这里等他吧。”
“行。”阿姨为她端茶。
苏蛮蛮喝着茶等。
室内温度高,她将外套脱了。
阿姨立马走过来整理帮她挂到带玻璃门的衣柜里。
苏蛮蛮惊叹于阿姨的眼力劲。
赵阿姨和思娣,什么时候能这样?“阿姨,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只要不是东家的隐私,随便问。”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五十?一百?你单单端茶倒水吗?还是要做饭打扫卫生?他们家对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吗?”苏蛮蛮一口气问出自己的疑惑。
阿姨笑道:“月工资一百二,逢年过节发米面粮油。要求么,学历要求,得初中毕业,东家平时收的信件比较多,有些有用,有些没用,我得区分,来的人我也得接待好,做饭有专门的厨子,打扫卫生有钟点工。”
苏蛮蛮:“......”
好吧,便宜没好货,也包括人。
在老家的时候,她问过老太太。
赵阿姨月工资六十,思娣工资三十五。
两人工资加起来不如黄家阿姨一个人高。
话说回来啊,她一个月才五十二,看来以后工作没必要那么尽心尽力。
苏蛮蛮喝过茶吃点心。
圆圆白白的点心,软软糯糯,里面还有豆沙做的馅儿。
甜而不腻,清香宜人。
什么点心啊,好好吃。
外面根本没得卖,有钱人真享福。
她一口气吃半盘,擦了一下手。
请阿姨为她打开电视。
刚看了约半小时,耳边传来动静。
“苏蛮蛮,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回老家了。”
苏蛮蛮扭头。
视线之内除了黄赏,还有他爸妈。
黄赏的妈真美啊。
孩子这么大了,身形还很窈窕。
腰细,前凸后翘,皮肤又白。
黄赏的爸单看挺端正,和他妈一比,粗糙得很。
她站起来问候了一句:“黄总,黄夫人,你们好,我过来替黄赏回个诊。”
黄母十分和善:“你好,我家小赏劳你费心。”
“言重了,我拿了钱的。”苏蛮蛮视线转向黄赏:“你还不过来让我诊脉?”
黄父和黄母互望一眼,这姑娘真的很不见外啊。
对他们儿子呼来喝去。
黄赏走过来:“吃了你的药,没感觉啊。”
苏蛮蛮按住他的脉搏,年轻就是抗造,底子都快掏空了,稍微调养调养,便能见效。“撒谎不好。”
黄赏眸光微闪:“谁撒谎了?”
“谁撒谎我说谁,继续保持你这段时间的习惯。”苏蛮蛮起身:“黄总,黄夫人,他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我先走了。”
黄母道:“苏姑娘,等等,我近来总头晕,不知道什么原因。”
苏蛮蛮又坐下,为其试脉,观察对方的脸色,化着淡妆,眉眼仍旧能瞧出一丝憔悴:“胃口不佳,失眠多梦?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黄母应声:“对。”
苏蛮蛮试过脉后,写下药方:“你的身体属于小问题,吃点药调理调理就能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一个人憋着,寝食难安,你家这么有钱,你还有难处?”
黄母瞬间僵住:“没......难处啊。”
黄父审视黄母一眼,当着苏蛮蛮的面,他没有说话。
苏蛮蛮写完药方:“这药怎么吃的,我上面写了,你的症状轻,吃上半个月就可以。”
她起身告辞。
黄父道:“怎么收费?”
“你们自己拿药,不收钱。如果和黄赏一样,从我这里拿药,五块钱一颗。吃十四天,七十块钱。”苏蛮蛮说。
黄父点了十张大团结:“多出来的算你辛苦费。”
苏蛮蛮收到钱心花怒放:“多谢,有一点我要说清楚哦,吃了药,黄夫人的情况会好转,但她如果持续性的吃不好睡不好,药停了还得头晕。”
黄父颔首:“我知道了。”
阿姨拿来大衣,展开伺候苏蛮蛮穿。
她觉得很新鲜,享受了一把。
黄赏跟出去:“苏蛮蛮,要我送你不?”
苏蛮蛮:“我没好处给你。”
黄赏:“不用你的好处。”
“那行,你送我吧。”苏蛮蛮转个弯,走到车边。
黄赏刺兴冲冲的为她开副驾的车门。
苏蛮蛮:“我不爱坐那,想坐后面。”
黄赏:“......”不知好歹!
苏蛮蛮坐上车,黄赏道:“我在家说的那些话不算,你的医术确实不错。”
苏蛮蛮冷哼一声。
黄赏又道:“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多辛苦?有机会享福,你不享福。”
第158章 选择性装憨
苏蛮蛮正视他:“哪有机会?”
黄赏笑着说:“我娶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可我已经结过婚了。”苏蛮蛮说。
“我不介意,我妈就是二婚,和我爸不一样过日子?”
苏蛮蛮惊了一下,喜欢别人媳妇也遗传啊。“那你有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吗?”
“没有,苏蛮蛮,你嫁给我吧,我不介意你结过婚,也不介意你养虫子,我甚至能给你开一个养虫厂,我挣的钱也全给你,保证不让你吃一点苦。”黄赏许诺道。
苏蛮蛮疯狂心动:“好呀,可是,我舍不得阿哥,我能不能白天在你家过日子,晚上去阿哥那睡。”
黄赏笑容消失:“滚蛋!脑子有泡!神经病!”
苏蛮蛮:“......”正常人确实不能接受。
他要是傻子多好?“你才神经病,是你说,你不介意我结过婚啊,我已经够让步了。”
黄赏在路边停车:“你给我下去!”
苏蛮蛮:“......你起码,送我到公交站点啊。这里没法坐车。”
黄赏:“........”我靠!怎么有这种人?
她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
说她不正常,她医术高超。
说她正常,她逻辑不通。
丫挺的,选择性装憨!
.........
苏蛮蛮在公交车站点下来。
冷风一吹。
她提了提脖子里的围巾。
黄赏扫一眼:“有好日子你不过,冻死你活该!”
苏蛮蛮:“.......狗.....”
看在他妈那么漂亮的份上,她不骂他狗日的,她闭上嘴。
黄赏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走了。
片刻后调头回来,苏蛮蛮已经不见了。
他又骂了一句:“小姐的容貌丫鬟的命!”
.......
苏蛮蛮坐车到家,秦凛已经下班了。
正坐在客厅和秦定国说着话,陈淑仪也在。
后者看到苏蛮蛮说:“蛮蛮,你不早早回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到家?”
苏蛮蛮:“给人看病去了。”
“你还有病人啊。”
“我是大夫,还是个有名气的大夫,有病人不正常吗?大嫂什么时候回来?答应我的路费也没给我。”苏蛮蛮颇有微词,她最烦欠账的了。
陈淑仪:“少不了你的。”
苏蛮蛮:“你这话说的我很不爱听,以后别说了。”
陈淑仪:“我说什么了?”
“你阴阳怪气。我一回来,你就说,你还有病人啊?看不起谁呢?还少不了你的,本来就是说好的钱,竟然等我开口要,小气鬼喝凉水!你要不是我公公婆婆的儿媳妇,阿哥的二嫂,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见我你得排队!哼!”她进屋去了。
秦凛勾着唇角跟在她后面。
陈淑仪手指点着她的背影,对秦老太太道:“妈,你看她!”
秦老太太:“你俩的事情,别扯上我。你非要我评理,我觉得你有大问题。我们都没说话,偏你能。”
陈淑仪:“......打个招呼,我还错了?”
秦定国附和:“是啊,蛮蛮这个脾气,真得改改,跟个炮仗一样。”
秦老爷子:“你教她改。”
秦定国:“......又不是我家孩子。”
秦老爷子:“这不对了嘛,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管她什么脾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秦定国:“.......你们就惯着吧。”
........
卧室内。
苏蛮蛮掏出钱数。
秦凛就这么看着自家的小媳妇可可爱爱的一张张核对。
居然有四百。
他道:“工资加奖金?”
“不是,工资加奖金三百九十二多,经过商场的时候,我为一春买了一块手表花了九十二。一百是黄赏的老爸给的,黄夫人头晕,要在我这里用药。药钱七十,他付一百。”苏蛮蛮喜笑颜开。
加上阿哥两百的零花钱,她又富裕了。
秦凛:“你对叶姑娘这么大方啊。”
“她对我也大方,这件衣服可不便宜。”苏蛮蛮逛商场的时候看到过相同的款式,连料子都一样,要价一百多。
秦凛:“那位黄赏送你回来的?”
苏蛮蛮点头又摇头:“送到半路把我丢下了。”她不太好意思说原因:“我自己又坐车回来的。”
秦凛不可置信:“什么人啊,送到半路把你丢下了。”
苏蛮蛮换了个话题:“大嫂周末回来的吧?我不把钱要回来,心里缺一块。”
秦凛忍不住一笑:“回头我帮你要。”
“行。”苏蛮蛮又道:“明天元宵节,你放假吗?”
“不放。”秦凛说。
苏蛮蛮接着问:“你现在在哪上班?”
秦凛:“一三五在一院,二四六在附属医院,明天可能要加班,你过去陪我过元宵么?”
苏蛮蛮眼神一动:“行啊。”
周建国的蛊,是时候发作了。
她去看看对方的惨状。
.........
两人说着话,思娣喊吃饭。
秦凛先出的门,苏蛮蛮将钱收好后才出去,净手后坐到餐桌边,说起黄赏家阿姨的工资:“一百二,比行云一个大学生的工资都高。”
秦行远接过话:“也快赶上我的工资了。”
陈淑仪撇嘴:“吹牛的吧。”
苏蛮蛮:“你不信算了。”
陈淑仪:“那么高的工资,你把思娣介绍过去。”
苏蛮蛮:“思娣没读过书,达不到人家的要求,人家要初中毕业的。”
陈淑仪:“你跟人家说,思娣初中毕业不行了吗?毕业证买个假的。”
“工作的时候不露馅了?”
陈淑仪:“没见你露馅。”
苏蛮蛮:“我识字的好嘛,服了你了。我在单位的时候,天天写报告你不知道啊。”
“思娣,你认字吗?”陈淑仪寻思着让苏蛮蛮把思娣安排出去。
思娣在这个家里,干不多少活,还拿工资。
行云说,他爷奶的钱,越来越难要。
除了偷偷补贴苏蛮蛮,肯定也和家里多了一个人的工资有关系。
思娣摇头:“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陈淑仪:“......你爹妈也是,培养你读书,能花多少钱啊。你看看,这么好的机会。”她又问苏蛮蛮:“没别的活安排了吗?那家人请个阿姨花这么多钱,家业肯定大,开厂的吧?你托他们为思娣安排一个像样的活干,在咱们家干活能有什么出息。”
苏蛮蛮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年纪轻轻的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的,太浪费青春了,但思娣有过偷东西的经历,虽然不是主动的,可谁知道她家人还会不会逼她了?到那偷东西,自己多丢脸呢?但这话,她说出来伤人自尊。“思娣愿意吗?”
思娣:“我还是在这儿吧,外面的人不好相处。”
陈淑仪不把人赶走不罢休,劝她:“你在咱们家学不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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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怎么这么猴急?
思娣抿唇:“我本来也什么都不懂。”
陈淑仪:“.......你向你小姨婶学习啊,她啥文凭没有,不一样上班?你在家里干完活,让你三姨哥,或者你小姨叔教你认认字,再学学基本的算术,到时候喊你小姨婶帮你找个一百多一月的工作。”
苏蛮蛮:“......”
秦老太太听出陈淑仪并非真心对思娣规划,而是想打发人家。
她虽然也不太赞成思娣在家里待着,但没想过撵走人家。“淑仪,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把精力放行简身上,老大不小了,该说亲了。”
陈淑仪:“不正说着吗。”
秦老太太:“说了哪个姑娘?”
陈淑仪:“大学生那个,你见过的啊,叫苗茵。”
秦老太太惊了一下:“不吹了吗?行简说,那姑娘有对象,她家里不同意,她被逼着出来相亲。”
陈淑仪愣住:“谁说的?”
“行简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自己说的,我问他和姑娘怎么样了,他说看见对方当街和一个男的并肩走一块儿,两人在没人的地方牵手,他托人打听后了解到的情况。姑娘那边不知道行简查过她,主动约行简出去看电影,想两头抓。”
陈淑仪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没听行简说啊。”
秦老太太:“他最近回家没有?”
陈淑仪坐不住了:“我这就问问他。”
她走到电话机跟前打电话,打了两遍才通,得到确定的消息后,气地骂人:“怎么有这样的姑娘?有对象跑出来相什么亲啊?”她吃不下饭,回房间去了。
秦定国跟着安慰。
餐桌上少了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苏蛮蛮高兴地吃了两大碗,回屋时说对秦凛道:“这下二嫂又该睡不着觉了,我好开心。一直针对我,自己也糟心了。”
秦凛望着她得意地样子,忍俊不禁:“你的蛊喂了么?”
“没有。”苏蛮蛮使唤他去喂,等他走了,她又追上他:“我自己喂,有两只新来的很凶,还有一些瓦罐里的蛊非活物,不能碰。”
她关紧房门后,向他展示自己的小蝎子和一条通体发红的蜈蚣。
“这两只是我新养的,还没驯好,你可不能摸啊。”苏蛮蛮叮嘱道。
秦凛好不容易把之前的虫子看顺眼了,又来两个,略感不适:“原先的不够用么?”
“我不嫌多。”苏蛮蛮喂完蛊,把瓦罐放回床底:“思娣的洗澡水估计烧好了,我这就洗澡,然后跟你.....你懂得哦。”她的话点到为止,然后冲他抛一个媚眼。
秦凛:“......这会儿?天刚黑下来,大家都还没休息。”
“你到底来不来?!光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行趁早说,我找个行的。”苏蛮蛮憋的浑身难受。
忍不住又开始抓挠。
秦凛望着她的动作,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睛。谁茅坑?自己骂自己么?她还想找别人?“我在大房间等你。”他满足不死她,她走了。
苏蛮蛮这才满意。
.........
夜幕深沉,晚上格外寒冷,苏蛮蛮梳洗干净来到大房间。
秦凛一身黑色睡衣,姿势随意的坐在书桌前翻着书。
苏蛮蛮关上门,脱衣服扑过去:“阿哥我来啦。”
秦凛转过身搂住她,故意道:“你怎么这么猴急?你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苏蛮蛮眸光闪烁:“我能有什么原因?谁猴急了?我这叫热情,不像你,爱装。”一开始表现出不太情愿,半推半就的样子,脱完衣服恨不得生吞她。
秦凛:“.......”谁爱装?
.........
夜深人静。
苏蛮蛮靠在客厅的长椅上休息。
陈淑仪从外面进来:“还没睡啊,明天不去上班吗?”
苏蛮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嗯。”
陈淑仪倒茶喝:“你这班上的比我舒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年底还能拿奖金。”
苏蛮蛮:“你可以跟我学。”
陈淑仪:“......”她环视一圈:“老三呢?”
苏蛮蛮:“屋子里铺床。”
陈淑仪目光一落。
女子穿着长到脚的白睡裙,长发丝绸一般铺展开,玉一样白皙的脸蛋此时带着潮红,眉眼流露出一丝媚态,看得人脸红心跳。“你这肚子,估计很快就能揣上娃了。”
苏蛮蛮茫然:“你怎么知道?”
陈淑仪:“你俩天天这么折腾,能不快吗?”
苏蛮蛮听懂了:“我刚回来哪有天天?你七天一次你怎么不说?”
陈淑仪:“......你小点声儿。”
苏蛮蛮:“我哪有大声?你跟我讨论的啊。”
陈淑仪生怕苏蛮蛮再说出什么话来,喝完水落荒而逃。
这时秦凛走出房间:“蛮蛮,铺好了。刚才谁在说话?”
“二嫂,她过来喝水。”苏蛮蛮进屋躺下,一觉睡到中午,拉开窗帘,眼前一片被白色裹挟着,阳光照在雪上,折射出点点光亮。
立春后,居然也会下雪。
北方真神奇。
院里的雪清扫过,留出走人的通道。
她穿上貂皮大衣外出踩雪,一路蹦跶着来到前院。
和董娴雅两口子迎一个对面。
“大嫂,我的路费什么时候给我?”
董娴雅:“......这就给你。”她打开手提包,取出钱包数钱。“多少钱来着?”
苏蛮蛮:“一百块。”
董娴雅:“......我记得五十三块多。”
苏蛮蛮:“这下你又知道了。”
董娴雅:“.......给你五十四,不用找了。”
苏蛮蛮不高兴了:“什么不用找了,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你该谢我没多要。我光配解药,就耗费了不少药材。”她的两只蛊,从回到老家便用药材培育着。
产出的卵也用药精心养,耗时耗力。
这些钱,她都没算。
她一把抓过钱:“以后有事别找我!”她气冲冲走了。
董娴雅:“.......”她忍了忍:“我不跟你计较。”
苏蛮蛮呵呵:“是我不跟你计较!”她打开厢房的门进去,砰的关上。
董娴雅低声同秦安邦道:“你看她的样儿,一点素质没有。”
秦安邦:“行了,少说两句,再怎么不好也救了行远。”
........
苏蛮蛮待在室内玩蛊,心情渐渐平复后,准备去找秦凛。
外面等车,久久等不到。
经过的一个大姨问说,大雪封路,有的路线停运了。
她只得回家。
进入院子,秦老太太喊她:“正好,有你电话。”
第160章 我丑吗?
苏蛮蛮过去接,是黄姿。
“听家里人说你昨天来过,为老妈开了药。”
苏蛮蛮嗯一声。
黄姿道:“药什么时候好?”
“本来打算今天买药材,下雪了,车也停了,没法出门。”苏蛮蛮说。
“我开车上门带你买药。”黄姿说。
“行啊。”苏蛮蛮求之不得。
放下电话,秦老太太道:“行云在家,你要去哪儿可以让他带你。”
苏蛮蛮:“没见他人。”
“他自己屋里。”
苏蛮蛮又说:“不用,黄姿说开汽车过来带我。”
秦老太太稀奇道:“这位黄姑娘会开汽车?她不会就是家里阿姨工资一百多的人家吧?”
“对!”
秦老太太:“那个姑娘长得不赖,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姑娘,没想到这么富裕,连汽车都有。”
原本在看报纸的秦定国插嘴:“他爸是不是给你们单位奖金的那个黄启民?”
苏蛮蛮:“我不知道她爸叫什么,不过我们单位的奖金确实是她爸给的。”
秦定国看着苏蛮蛮的眼神变了:“你和黄家的人处的怎么样?”
苏蛮蛮:“不怎么样,他们给我钱,我帮他们治病。”
秦定国恨铁不成钢:“你就知道钱,你知不知道,人家的人脉多大啊,你若能利用,不止你自己受益,对咱们家正在工作的人,都有好处。”
苏蛮蛮:“什么好处?”
秦定国:“跟你说不明白,往后你多接触接触人家。”
苏蛮蛮:“你想接触你自己去,别指望我。”
秦定国:“........”这个眼皮子浅的:“白为你介绍工作。”
苏蛮蛮:“.......你为我介绍的不是什么好工作。成天调解别人家感情纠纷,今天这家闹离婚,明天那家闹离婚。要么这家媳妇跑了,要么那家丈夫在外面找野女人。表妹和表姐夫乱搞,妹妹翘姐姐墙角。弟弟偷嫂子,哥哥偷弟媳。
不管谁有理,谁找我们帮谁。”
秦行远笑出声,她也太会总结了。
秦定国:“......”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面面相觑:“这活别干了。”
苏蛮蛮:“昨天让领导辞退我,他说,先这么着吧,那意思是叫我继续上班。可能单位就我一个干活的吧,舍不得我这样的人才走。”
陈淑仪眼角抽了抽:“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干活?你脸皮真厚。”
苏蛮蛮:“......那你说,严主任干嘛不开了我?”
陈淑仪:“还不是看你二哥的面子。”
秦定国点点头,肯定了。
陈淑仪:“黄家那个姑娘,有对象吗?介绍给行简认识认识。”
苏蛮蛮因为那句脸皮厚生气了:“不知道!就算没有,你也当不了她婆婆。”
陈淑仪不服气:“我怎么当不了?”
“你爱挑事,包括大嫂,你明着坏,大嫂暗着黑,你俩都不是好人。”苏蛮蛮直接攻击。
一直沉默的董娴雅:“.......”
陈淑仪撸袖子,要和苏蛮蛮拼了。
苏蛮蛮先一步躲回房间。
陈淑仪把门拍得哐哐响:“姓苏的,你给我出来。”
苏蛮蛮淡定道:“说你两句你气得像咕咕鸡,你说我那么多回,我也没这样啊?”
陈淑仪:“.......你,你!”
苏蛮蛮冷哼,脱下外套,往床上一躺。
外面喊吃饭她才出门。
董娴雅暗暗剜她一眼。
陈淑仪正面来:“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和长辈说话一点尊重没有。”
苏蛮蛮慢条斯理地回击:“我不是你的晚辈,你不过年长我几十岁而已,你年纪大不等于辈分大。
然后,你们先得罪的我。
首先是大嫂,说好的价钱,给我五十四的路费说不用找了,这话让人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其次是你,我怎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别人这么说我就算了,你也这么说,好像我故意不去一样。”
秦行远看了董娴雅一眼,心底积攒的失望又多了几分。
他已经给了钱,轮到付小婶的时候,竟然这么说。
董娴雅不自觉望向秦行远,见他也在看她,她有些脸红:“我不会说话,你多担待。”
苏蛮蛮:“我不信你不会说,你只是针对我而已。”
董娴雅:“.......”
苏蛮蛮吃光自己的碗里的饭,放下筷子:“你们慢吃。”她拿上外套,去前院的厢房等着。
等到敲门声后,穿衣戴上帽子围巾,提包外出。
黄姿见到她笑道:“今天为了见我穿这么漂亮。”
“对啊。”苏蛮蛮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开车的是黄赏。
对方并没有看她,她坐到后面,欣赏外面的雪景。
黄姿道:“蛮蛮,去哪儿?”
苏蛮蛮:“青囊药房知道吗?在一院附近。”
黄姿询问黄赏。
黄赏不耐烦道:“知道。”
黄姿不解道:“谁惹你了?”
黄赏:“有人当我傻子。”
黄姿看向苏蛮蛮:“你跟我弟吵架了?”
苏蛮蛮转过头:“也没吵架,他说他要跟我结婚,我问他,能不能白天跟他过日子,晚上跟我阿哥,他不同意。”
黄姿笑岔气:“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苏蛮蛮道。
“你对象怎么办?”
“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啊。”苏蛮蛮摸鼻子,让他知道,还得了吗?
他不得气死?
黄姿:“......你真的假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苏蛮蛮忽然一笑:“因为他说给我钱,我舍不得他的钱,又不喜欢他的人。”
黄姿:“......”她也太直接了点。“老弟,你什么想法?”
黄赏气个够呛:“滚一边去,我没戴绿帽的习惯。”
黄姿笑出眼泪:“你俩小学生吵架啊。”
苏蛮蛮看黄姿笑,自己也笑:“我也觉得有点不礼貌,是你弟弟不礼貌在先。”明知道她结婚了,还诱惑她。她一穷人,哪里经得住金钱诱惑?
到了地方,苏蛮蛮下去买药。
黄赏盯着她的背影:“这个二百五!光长脸不长脑子。你说她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没接触过外人?脑回路跟人不一样。”
黄姿又忍不住笑:“古代有一个典故,说是有一户人家的女儿,有两家人求婚。东家男子长得丑家境富裕,西家的男子容貌美家里穷。父母难抉择,询问女儿的意思,女儿说想在东家吃饭,在西家住宿。”
黄赏骂骂咧咧:“我丑吗?她天天弄药熏坏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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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她岂不是专家中的专家?
黄姿清了清嗓子:“你不丑,可她对象更俊啊。”
黄赏:“.......我没看出俊,不都一个鼻子两只眼吗?”他朝药房的方向望,良久不见她的身影:“磨磨蹭蹭,我去看看。”
黄赏来到药房门口,苏蛮蛮正好提着药出来。
他道:“怎么这么久?”
苏蛮蛮:“玩。”
黄赏:“......”
苏蛮蛮自顾自走前面,瞥见马路对面有卖花灯的,她马上招手。
买灯的货郎留意到她的动作,指了指自己,苏蛮蛮点头后,他挑着花灯过来:“姑娘,买灯啊。”
“嗯,鱼灯多少钱一盏?”
“六毛。”货郎说。
“这么贵?能不能便宜一半?”苏蛮蛮谈价。
黄赏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六毛钱也要讲价,穷搜抠的。
“顶多便宜你一毛,我这灯本钱多,画画,上色,扎灯材料,鱼油,哪样不要钱。”货郎说。
“这画简单,色也不多精致,扎灯的芦苇河沟了一割一大捆。白纸一毛钱十大张,你这个灯用得了两张吗?颜料也不鲜艳,鱼油不纯,自己提炼的油吧?哪里值五毛钱?高于三毛我不买。”苏蛮蛮说。
花灯玩的就是时新。
过了今天,谁提?
她在对方拒绝后,抬腿便走。
货郎没想到她真的不买,叫住她:“三毛就三毛。”三毛也是挣的。
苏蛮蛮付钱的时候,将手里装药的袋子塞到黄赏手里:“拿着,没点眼力劲儿。”还说喜欢她,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黄赏身子一坠:“......”药竟然这么重。
苏蛮蛮付钱后,装好钱包提鱼灯,对他说:“药给我吧。”
“你答应离婚,跟我结婚,我帮你提一辈子。”黄赏说话间不由打量她,貂皮大衣衬得她贵气十足,那张脸,娇艳的犹如枝头最美的花朵。
这女人随便一打扮能美死人。
苏蛮蛮一把抢过:“稀罕你帮我提!”
黄赏:“.........”
苏蛮蛮走了两步道:“你们先走吧。”
黄赏:“你不回家?药什么时候好?”
苏蛮蛮:“嗯,我要去找我的阿哥了。明天上午你们来我家拿药。”
黄赏扭头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黄姿:“.....你俩在外面说什么?你又生气了?”
黄赏酸溜溜道:“她要找对象,她对象有什么好?六毛钱的破灯,她跟人讲半天,跟着我,要多少没有?没苦硬吃。”
黄姿觉得挺好的:“人家这叫会过日子。我问了学医的朋友,那个秦凛,在她们学医的圈子里小有名气,青年才俊里也属于佼佼者,大医院有能力的大夫,手里头的人脉可比你多。”
她同时幸灾乐祸道:
“你以前追了那么多姑娘,处得好好的,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你早晚遭报应,现在来了。”苏蛮蛮真的有点奇葩,东食西宿也想得出来,而且很认真地说。
仿佛老弟答应,便真的跟老弟过。
她心思一动:“我有个主意,能让他们两口子吵架。你把她对你说的话,告诉她对象。她对象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肯定受不了她这样见钱眼开的,两人闹矛盾的时候你趁虚而入。”
黄赏坏笑:“还是你缺德。”
黄姿:“......你嫌缺德当我没说过。”
黄赏:“.....我跑过去说,她对象打我怎么办?那家伙那么高大。”上次那货去救苏蛮蛮,双手这么一提,就把人拽上去了。力大无穷啊。
“你不能找个人去说?或者以第三者的口吻写个匿名信?”黄姿损招一个接一个。
黄赏决定写匿名信。
.........
苏蛮蛮提着药材来到秦凛宿舍,换上一身素净能干活的衣裳。
提着炉子出门引火,隔壁的黄素娟过来,边说边咳嗽:“我家有炭火借你,别点了,熏人。”
苏蛮蛮也不想点火:“行啊,多谢。”
换炭火时,黄素娟道:“小秦现在两边上班,两边工资一样吗?”听她家那口子说,秦凛拿双份工资。院里只有几个老资历才有的待遇,叫秦凛赶上了,整个家属院没有不眼红的,个个盯着秦凛,想让他好看。
“不知道。”苏蛮蛮确实不清楚。
他没有说过,她也没问。
“小秦年底奖金应该也拿了不少吧?”黄素娟又问。
苏蛮蛮:“不清楚。你别问这些,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财不外露,她只会哭穷。
苏蛮蛮到盥洗室打水,烧水为器皿消毒,忙到天黑,终于将药调配出来。
封上蜜蜡后,从墙角的架子上挑了一个稍大的瓷瓶用来放药,接着清洗器皿打扫房间,离开时已经晚九点钟。
秦凛阿哥说他可能加班,她要不要找他?
来到公交站台,打手电看上面的营运时间,发现通往燕京大学附属医院公交车,十一点才结束营运。
其他的班次已经没有了。
外面这么冷,走回家不切实际。
她打算等一等前往附属医院的车,十分钟等不到的话,她便返回他的宿舍,将就住一晚。
正当她准备折返时,瞥见有汽车驶来。
到了近前,确定是自己的等的那辆,上车前往附属医院。
一番打听,得知秦凛在手术室,她便在大厅等着。
无聊的她四处转悠,走到一面贴着医生照片的墙边停下,没发现秦凛的照片,倒是看见了周建国,竟然是皮肤科的专家。
这个糟糕的家伙能成为专家,她岂不是专家中的专家?
“蛮蛮。”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蛮蛮小脸一侧,青年一身白大褂,干净清爽。
她微笑走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秦凛:“一到大厅便看见你了,等多久了?”
她不知道她有多显眼。
身材高挑,腰背挺直,不看脸,已经鹤立鸡群了。
他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鱼灯,伸手摆弄着。
“没多久。”苏蛮蛮指着周建国的照片,说出早就斟酌好的措辞:“周建国还挺厉害啊,专家。可能我之前真的冤枉他了。”
秦凛:“再厉害也不中用了,病了。”
苏蛮蛮眉梢微扬:“怎么回事?之前见到的时候不好好的吗?他什么病?”
秦凛:“血管里长满寄生虫,牙齿头发掉个精光,瘦成皮包骨。周建国想做手术,没人敢接。这会儿正住着院,估计没多少活头了。”
第162章 她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咋有这么个癖好
周建国找他做手术,他没答应。
对方身体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无从下手。
他的老师说,从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苏蛮蛮畅快的笑出声。
活该!
死么,肯定死不了。
经她手的蛊,都比较温和。
那些蛊在宿主体内无法摄入足量的营养便会停止繁衍,渐渐被身体吸收。不过经此一事,他身体肯定大不如前了,工作别想继续了,老实退休别再祸害人。
秦凛:“......笑什么?跟你有关?”
一个多月前见周建国时,从面色上看,还很健康。
短期内完全变了个人,除了蛊,他想不到别的。
苏蛮蛮否认:“怎么会跟我有关?蛊很贵的好嘛,他哪值得我下手?”她换了个话题:“他的照片怎么还在这儿?你怎么没有?”
“这应该是几年前的。”秦凛示意她跟他走。
苏蛮蛮随他来到办公室。
环境和一院比,大差不差。
她道:“今天晚上咱们住这儿?”
秦凛一笑:“我过来换衣服,一会儿咱们去宿舍住。”
苏蛮蛮:“你吃饭了吗?我没吃。”
秦凛:“怎么不吃饭?我带你到外面的小饭馆吃。”
苏蛮蛮同他说起自己今天的经历,与他并肩往外走,在门口时,她点亮鱼灯,昏暗的灯光映的鱼灯格外漂亮:
“往年元宵节的头一天,我奶奶就开始准备材料为我做灯了,我的灯一直是村里最漂亮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有她老人家不会的。往后没人为我做了。”她略有些伤感道。
秦凛心里一顿,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想了想道:“明年如果有时间,我为你做。”
“好啊。”
两人到外面的餐馆简单吃了一顿,又一起回家属院。
苏蛮蛮进入楼道便开始打量,走廊没有拥堵的杂物,房间也大,依旧是单人床。“这边的宿舍清爽,下回我带点锅碗瓢盆过来。”
秦凛:“规定不允许在宿舍做饭,违反者罚款。”
苏蛮蛮惋惜:“好吧。”
她还想着这边的房间空旷,把制药工作挪此处干呢。
........
苏蛮蛮在宿舍将就了一晚,换了个地方睡眠浅,第二天早早醒来。
睁开眼对上枕边人的脸。
五官出众,清隽俊美,看一百次还是不腻。
她欣赏了片刻,轻手轻脚下床,穿衣服时听到他轻声问:“怎么不多睡会?”
“快考试了,我想多复习,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苏蛮蛮开门走了。
秦凛望着关上的门,轻叹。
他每次出门,只要她在睡觉,他都会抱抱她,摸一摸她的脸,她倒好,穿上衣服扭头就走,一眼不多看他。
不该是男人得到女人不稀罕了吗?
怎么轮到他,男女颠倒了?
........
苏蛮蛮走出门,关门时和隔壁的青年迎一个照面。
“你好。”她打了个招呼走了。
青年直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良久后又看旁边的门,是从这间屋里出来的,他没看错吧?他抬手敲门:“秦凛,你在吗?”
“在。”
“刚才有个女的从你屋里出来了,你知道吗?”青年推门。
秦凛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道:“那是我媳妇,我能不知道么?”
“靠,你媳妇那么美,哪个媒婆这么靠谱介绍我认识一下,我也托对方为我介绍一个大美女。”
秦凛抬眼:“并非媒婆介绍,两家长辈是好友。”
青年:“......我家长辈的好友怎么没长得这么漂亮的晚辈。”
秦凛不知道怎么回:“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都是男的,你还害羞啊。”
.........
苏蛮蛮搭车回到家不到七点半,换了一身素色棉服,洗漱后来到客厅。
大家匆匆忙忙去上班,她在饭后待在自己的小屋复习。
九点半的时候,黄姿上门。
苏蛮蛮将药交给她,告诉她怎么吃,以及服用后的情况。
黄姿望着药瓶笑:“有点像古代电视剧里的药瓶,你从哪儿买的。”
苏蛮蛮:“瓷器批发市场不到处都是吗?”
黄姿稀奇:“你还逛那种地方啊。”
“我哪里都逛。”
黄姿指着她桌子上的瓦罐:“这里头装的什么?别告诉我是咸菜。”
苏蛮蛮:“我养的宠物。”
黄姿不信:“哪有宠物养这里的。”
苏蛮蛮迟疑一息后掀开盖子,漂亮的手放到罐口,七彩蜘蛛顺着她的手背爬到她袖子上,她轻吹了口气,命令似的道:“回去。”
蜘蛛调头爬回瓦罐。
黄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我没看错吧?有这种颜色的蜘蛛吗?还这么听话。”
“驯了很久才这么听话,吃很多毒虫有的这个颜色,只能我碰,别人碰一下会有生命危险。”苏蛮蛮说着,玩起蜈蚣,蜈蚣顺着她的袖口,没了影。
黄姿咽了咽唾沫,我的妈呀。
光看着她已经汗毛倒竖,这小娘们还让蜈蚣钻袖子。
老弟说除了苏蛮蛮谁也瞧不上了,这要是娶到了睡一个被窝,不得吓成无能吗?
她声音发颤:“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你这么多的瓦罐,里面都有东西?”
苏蛮蛮:“对,你要看吗?”
“不看了。”黄姿双手发汗,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药瓶:“我先走了。”
这娘们儿太奇葩了。
这才是蛇蝎美人啊。
“我送你?”苏蛮蛮说。
“不用不用。”黄姿快步离开,到家立马和家里人说苏蛮蛮养毒蜘蛛毒蜈蚣当宠物,连说吓人。
黄母道:“她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咋有这么个癖好。”
“谁知道呢,我这会儿心脏还扑通扑通跳呢。”黄姿想起来似的道:“差点忘了,你的药,这会儿吃了,以后每天这个点吃。”她拿出药瓶。
黄母望着药瓶直笑:“哪里买的老古董。”
黄姿:“她的老古董确实多,有一回用荷包装药。”
黄母倒出药,黄姿替她剥开外面的蜜蜡,一股淡淡的药香漫出,她道:“我以前也吃过中药丸,一股子怪味,这个药倒是没那种味道。”
“她说你吃的头两天不会感觉有什么效果,第三天起效,如果没有,要跟她说一声。”黄姿正转达苏蛮蛮的话。
大门被推开。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163章 阴沟里翻船了
黄赏匆匆进门,径直往楼上走。
黄母唤他:“小赏,急急忙忙干什么?”
“拿文件。”
黄母望着他的背影欣慰道:“这阵子表现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小姿,你也去忙吧。”
“诶。”黄姿吩咐阿姨提醒黄母每日吃药的时间后离开。
她坐上车时,黄赏拿着文件出来,看见她的车走过去:“你说,苏蛮蛮的对象收到匿名信了吗?”
黄姿:“......我跟你说着玩的,你真写信啊?”
黄赏:“.......我当然真写,她如果答应跟我,你得在爸妈面前为我说话。”
黄姿震惊的看他一眼:“你别开玩笑,她结了婚的。”
“结了婚怎么了?咱妈也结过婚。”
黄姿:“.......”
黄赏靠在车上犯愁:“苏蛮蛮这么容易被我勾到,以后会不会也被人勾去啊,等我跟她结了婚,去哪儿我都带着她。”
黄姿:“......神经!你一边去,我要去工作了。”
........
黄昏将至,苏蛮蛮合上书,站起来伸懒腰。
随后,开门走出去。
站在院子里活动四肢,余光瞥见秦凛的身影,开心地迎上去:“阿哥,你下班啦?”
秦凛眸光流转。
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小媳妇。
一身素色老式棉衣,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后。
土气的打扮,掩饰不住她的美。
这么漂亮可爱让人心动的小媳妇,也是会气人的。
“问你个问题。”他不冷不淡的说。
苏蛮蛮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你问啊。”
秦凛:“我一个朋友已婚,有个未婚的姑娘追他,那个姑娘家里条件特别好,他舍不得拒绝,跟那个姑娘说,可以偷偷摸摸跟她好,但不能叫他媳妇知道。他问我,这个做法对不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说说你的意见。”
苏蛮蛮听着这话莫名的耳熟,但她有答案:“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肯定不行啊。这不欺负人吗?对那个姑娘不负责,也对自己媳妇不负责。”
秦凛呵呵一笑:“你还知道欺负人啊,轮到自己你可不这样?”他把信塞她手里走了。
苏蛮蛮懵圈,拿起信封看,上面没有写名字。
打开看内容:
秦凛是吧,你的头要绿了。
你媳妇认识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男人不介意她结过婚,在追求她。
她说,她不想离婚,可以白天跟有钱的男人过,晚上跟你过。
苏蛮蛮立马想到黄赏,漂亮的眼睛倏然睁大。
夜路走多了果然会撞见鬼啊。
阴沟里翻船了。
奶奶说,心里的话不能说出去,果然不假,她错就错在太实诚了。
这个黄赏,太不地道了!
怎么能把她跟他说过的话告诉阿哥呢。
“阿哥。”她收起信追过去牵他的手。
秦凛试图甩脱,甩了两下没甩动。
死丫头劲真大。
他用余光瞄她,只见她精致的眉一撇,眼神无辜说:“肯定有人要害我。”
秦凛:“.......”她还不承认?“谁害你?”
这封信如果写的是男人追求她,她已经答应,且他绿帽子戴上了,他都不会信。
但说,白天跟有钱的过,晚上回来找他。
二百五的口吻,和她平时说话方式一样。
“不知道。”苏蛮蛮头摇得像拨浪鼓。
秦凛:“.......”还装傻?他哂笑:“坦白从宽。”
“没有!绝对没有!坦白什么?”苏蛮蛮语气坚定道。
“什么坦白?”秦老太太笑眯眯的望着两人:“在自家还牵着手啊,不怕人笑话。”
秦凛低眸,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指从他指缝里露出来,看似娇弱无力,实则力大无比,他正要说话,她先他一步道:“没什么,玩。”她拽着他回房间后,瞬间松手。
就当他以为,她要道歉,她一把抱住他的腰,嗓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稚气:“别生气,我承认我说了,对那个叫黄赏说的,但这件事不能怪我,是他诱惑的我。”
秦凛:“.......”汗?还是别人错了?“你自己一点没错?”
“我有什么错?他没钱,谁理他?”
秦凛:“........”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你现在怎么办吧。”
苏蛮蛮抬眼:“我保证下次不说了。”
秦凛:“只不说吗?不该答应不见面?”
“没法不见面,人家正吃着我的药,还得再见两次。”苏蛮蛮计算着对方的身体恢复情况。
秦凛:“.......”他阴阳道:“你可真负责啊。”
“也不是,他家给的钱实在太多了,不拿可惜。”
秦凛:“........非挣他的钱不可么?多少钱,我给你!”他暗暗咬牙。
“你的钱,归根结底还不是我的钱吗?你拿我的钱给我自己,最后我不亏了吗?你实在不放心我,下次我跟他见面,带你一起。我就是那么一说,又没跟他怎么着,你实在没必要生气。”苏蛮蛮说。
秦凛:“.......”她真是理直气壮!他的脸皮有她一半就行了。
苏蛮蛮改为晃他胳膊:“原谅我没有啊?”
秦凛:“.......哪有这么哄人的?”
“你想我怎么哄?买礼物?带你吃好的?给你捶腿按摩?要么我在床上伺候你?”
秦凛:“......”床上伺候?不正中她下怀了吗?“你嫁给我没点私心?”她等着他说目的。
苏蛮蛮茫然:“我有什么私心?不是因为喜欢吗?你把我说晕头了。”
秦凛提醒:“难道不是要治病?我看了你留下的笔记。”
苏蛮蛮:“......”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竟然偷看她留在家里的笔记。她见招拆招,理由充分道:“我找谁治病不行?非找你啊。天底下,又不是你只有你一个童男,你还这么老。”
秦凛:“.......”谁老?
抓狂!
“过了这个年我也没满二十七!”
苏蛮蛮轻轻捂嘴:“哦,那你不老,就是年纪比我大,但你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秦凛:“......”好家伙,说到最后,他成了劣势的一方了。“我们不是在说你要东食西宿的事情么?”
“什么东食西宿,我听不懂。”
秦凛:“......”等她考完试,他便督促她多读书!“我不跟你扯了,下不为例!”
苏蛮蛮终于笑了:“好,我保证不说了。”
秦凛暗暗扶额,一说原谅,她立马懂。
.........
第164章 通过考试
苏蛮蛮获得了谅解,心情美妙起来,哼着歌出门。
秦凛跟在后面好气又好笑,她被他质问,根本没慌过,这不,糊弄好了他,她又嘚瑟了。
苏蛮蛮坐到客厅的长椅上,随手拿一张报纸,翘起二郎腿。
秦老爷子道:“蛮蛮,今天在屋子看一天书,还看啊。累不累?”
“这才到那,我以前学习,比还用功多了。”
秦老太太:“过两天该考试了吧,有信心考过吗?”
苏蛮蛮视线从报纸上挪开,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没考过试,我很没信心啊,考不上怎么办?”
秦老爷子宽慰道:“别给自己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你的能力在这儿,没那一纸文凭,一样能治好病。”
苏蛮蛮并没有因为秦老爷子的话而开心:“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医院的大夫越来越多了,大学里每年有成千上万的大学生,大专生,中专生涌入各地,说不定什么时候上面规定,没有文凭的大夫不能够行医,而我,正好缺那一纸证明。”
秦老爷子:“哪有成千上万的大学生啊,自己吓自己。”
秦凛却认为她说的有道理,眼光长远。
这么聪明的小媳妇,谁能想到她那么会装傻?
秦行远插话道:“小婶什么时候考试?我接送你。”
秦凛:“你还不上班?”
“下周一。”秦行远说。
他今天去了一趟单位。
一个多月没上班,积压的工作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本来打算明天去上班,爷奶非要他等到下周一。
秦凛:“周末考。”
秦行远:“周末啊,你休息我就不掺和了。”
“我自己去考,你们谁也别跟着我。”苏蛮蛮说。
当场出成绩,考不过她多丢人?
秦凛:“你找得到么?”
苏蛮蛮:“要么你一会儿带我走一遍?”
秦凛稍作考虑,答应下来。
..........
傍晚的时候,秦凛骑车带着她熟悉路线。
来到学校门口,苏蛮蛮借着微弱的灯光看门牌,
燕京卫生学校。
她有些失望道:“比起燕京大学的门楣,这里也太破了。”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斑驳的围墙。
内院的房舍,有种进了乡卫生所的错觉。
秦凛:“燕京大学是大学,这里只是一所中专,肯定没法比。这所中专,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学习成绩拔尖才考得进来。”
苏蛮蛮体会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破地方,也要成绩拔尖才进的来啊。
她有些不安道:“我考不过,岂不说明我蠢?”
秦凛笑容带着几分戏谑:“你蠢,天底下没有聪明人了。”
苏蛮蛮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是不是嘲笑她?
今天刚被他揭过老底,她也不敢多问。“我知道怎么走了,几点考试?”
“八点半,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准考证.....”秦凛事无巨细的叮嘱她,到家便把考试所需要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苏蛮蛮将东西收好,担心自己考不过。
洗漱后翻开书本,紧锣密鼓的复习。
秦凛在房间左等右等不见她来,说好了伺候他的呢?谎话精!他怎么那么信她的邪?他按耐不住去找她,远远便见她的厢房透着光亮,走近可见她端坐在书桌前,临时抱佛脚?
他轻轻敲玻璃。
苏蛮蛮抬头,对上青年的清俊的脸:“干嘛?”
秦凛推开门进屋:“不睡觉么?”
“后天考试,我哪睡得着啊。”苏蛮蛮此时也看不进去书:“坐在这半小时,一点没记住。之前学好的,这会儿全忘了,我可怎么办?”
没经历过考试的她,真的很慌啊。
秦凛第一次见她这么无措,颇有些好笑:“老妈说你没接生过小孩,人家跑你那生孩子,你也淡定的帮忙弄好了。”
“人家有接生婆,怎样都赖不上我,当然淡定了。”
秦凛:“这也大差不差。”
苏蛮蛮轻叹,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感同身受。“不管了,大不了,我在家生小孩,带小孩,培养下一代。”
秦凛差点笑出来:“别指望下一代,靠不住。万一运气不好,生个笨的,更没戏。培养小孩不如培养自己。”
苏蛮蛮:“.......我刚安慰好自己,你又给我增加压力,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赶紧给我走!”她把人关在外面。
秦凛:“.......”说翻脸就翻脸?求人原谅的时候可不这样?
........
苏蛮蛮在家焦虑了一天,考试前一晚也没怎么睡好。
当天起晚了,出门时匆匆忙忙。
“蛮蛮今天是不是考试?”陈淑仪道。
秦老太太应道:“嗯。”
陈淑仪看向秦凛卧室的方向,对着敞开的门道:“老三怎么不送送?两人吵架了么?”早上吃饭的时候,也不见两人有交流。
秦老太太:“蛮蛮不让送,害怕考不过丢人。”
陈淑仪:“她没念过书,考过才稀奇。”
秦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蛮蛮那么聪明,那些书每天看,肯定考得过。”
董娴雅:“在老家为行远解毒,为村民治病,还有空看书啊。”
秦老太太:“我跟你说不明白。”
董娴雅心道,你不想搭理我直接说。
陈淑仪:“考不过老实上个班挺好,医生那么忙,哪有空照顾家庭?”考上了,以后有个文凭,也让她觉得自己当初反对苏蛮蛮和自家行云的事情显得太可笑。
苏蛮蛮出息了,就等于打她的脸。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
苏蛮蛮赶到学校,时间还早。
根据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自己所在的考场。
教室内已经有学生在了。
苏蛮蛮数了一下,连她在内五个人,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她随便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不久后又来两个男的。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教室,等着铃声响起后,一言不发开始发试卷。
苏蛮蛮拿到卷子先把姓名填上,接着看考卷。
原本忘记的内容,此刻忽然又回到了脑子里。
拿起笔她刷刷一阵写。
早早就写完了。
“老师,我交卷!”苏蛮蛮举手。
音落,其他人诧异的看她一眼,这么快写好了?
瞎蒙的吧。
两位监考的老师同时看向她,男的说:“写这么快,都对吗?拿上来看看。”
苏蛮蛮将卷子交上去,他说:“你到外面等成绩。”
苏蛮蛮应声后走了,在学校里溜达了一圈,又去上了个厕所,返回时女老师站在考场外面张望,看见她朝她招招手,她小跑上前:“你好老师,我考得怎么样?”
“挺不错,只有这个地方写得不太标准,扣了一分。恭喜你通过考试。明天过来上学吧,我们学校规定学生寄宿,你带上席子,被褥,水壶.......”老师笑着叮嘱并告诉她在哪个教室报到。
苏蛮蛮分外激动,道谢后问老师:“这卷子,我能拿走吗?”她想带回家炫耀一下。
“不能给你,我们也要上交。”
苏蛮蛮暗道可惜,没办法嘚瑟了,她又问了几个关于住宿的问题,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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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望着自家小媳妇眉飞色舞的样子
苏蛮蛮在街上转了一圈,想到距离叶一春的住处比较近,顺便过去看对方,依旧大门紧锁。
又不在家?
这么忙吗?
听说秦行简过了年后经常加班,最近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对杀人狂的事,闹得人心惶惶。
叶一春和叶一夏不会倒霉遭难死屋里了吧?
她越想越害怕,翻墙进院子。
院里盖着塑料棚,透过塑料膜扫一眼,青菜都是小苗,应该刚种下不久。
她又从窗户处打量室内。
摆设相当简陋,不过打扫得很干净。
还好,没遭难。
她翻出去的时候,落到经过巷子的邻居大娘前面,对方捂住胸口一声叫。
“哎哟我的娘,你这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苏蛮蛮跑了。
回到家,脚步轻快的往主院走。
掀开厚重的门帘,除了秦行知和秦行简忙于工作未归,其余人都在,她愉快宣布道:“我回来啦!考试通过,明天上学,不枉我这段时间的付出。”
秦凛唇角微勾:“我就说你没问题。”
“走运了,这两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住,拿到试卷,忽然又全部想起来。”苏蛮蛮讲起考试时的惊险:“我害怕忘记,赶紧写答案,交卷时别人还在那写着。”
秦老太太夸道:“厉害啊,提前交卷。你阿哥和行知几个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听他们说考试提前交卷过。”
“第一次参加考试没经验不懂。我后来想了想,不应该交卷,应该检查,因为我少写一个知识点被扣了一分。可惜,你没见到我的试卷,否则你得说我是个天才。”苏蛮蛮惋惜不已。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俊不禁:“这次有经验了,下次记得检查。”
陈淑仪心里不是滋味,这就考上了?真的假的啊。“你去上学,工作怎么办?”
“当然不干了,用假文凭想上升比登天都难。现在这个可是真的,往后毕业了,若能力出众,往上提升也容易,工资还高。”秦定国心情颇为不错。
老弟这么高的学历,娶的媳妇没读过书,说出去他都嫌丢人,如今进步了,于老弟,于家里人而言,都是件好事。
陈淑仪睨了眼秦定国,心说人家考上了,你激动个什么劲?“不干也得辞职吧?”
苏蛮蛮:“我明天午休回单位和严主任说个清楚。”
秦行云接上话:“小婶,你答应送我的驱蚊草药包什么时候给?以后上学了,你还有空弄吗?”
苏蛮蛮:“之前为你准备过一个,想着送你总忘记,后来送老家的一个妹妹了”住村长家那阵子,卧室总有蚊子和小虫,没送出去的香包,刚好派上用场。“你等着啊,我这就为你重新做一个。”
秦行远道:“小婶,你也送我一个。”
“好说,你们等会啊。”苏蛮蛮心情开阔,有求必应。
返回自己的小厢房,从布袋里取出两个红色的香包,打开床头新添置的斗柜抽屉,挑药材往荷包里塞,装满两个香包后系住口,又拿上放解毒丸的瓷瓶,锁上门再次返回主屋。
一家人正在讨论晚上去哪里庆祝。
秦老爷子问苏蛮蛮的意见:“蛮蛮,今天你通过了考试,晚上咱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烤全羊。上次吃过,我一直想再去。”苏蛮蛮边回着话,边将两个香包递出去。
秦行云接下香包凑近闻:“一股橙子味,塞的橙皮啊。”不是糊弄他吧?
他放松系香包的绳子,里面的药材溢出来撒地上。
他直呼怎么办。
苏蛮蛮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捡起来塞进去啊。”
“合不上口了。”秦行云说。
“你个笨蛋!”苏蛮蛮走过去帮他重新装好:“你学学人家行远,给他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儿。”
秦行云:“.......”谁知道这么小的包里塞那么多药啊。“你的草药怎么是橙子味的?”
“我用木棉花泡过药材,花本身带点果香。”
秦老爷子这边又把话说回去:“咱们就去吃烤全羊。”
秦定国:“行知不在家,那么远怎么去?”
“可以叫他们送上门,上次去的时候我在大厅看到柜台处写着,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还记了电话。”苏蛮蛮翻出电话本,拨通烤羊馆的电话,接通后说出诉求,并询问好价格,需要多付五块钱路费。
商家说四点半后才能送餐。
苏蛮蛮直接敲定:“行,你按时间送过来吧。”她说了地址后放下电话。
陈淑仪因为秦行云刚才被骂,对苏蛮蛮意见很大,逮着机会便道:“又不是你请客,你就这么决定了?”
苏蛮蛮大方道:“我请客也行啊,前几天从单位结了工资和奖金,手头比较宽裕。”
陈淑仪又有话说了:“你拿单位的奖金,说不干就不干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苏蛮蛮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合适的?奖金仅代表我去年为单位所做的贡献而获得的奖励。”
陈淑仪:“可是.....”
苏蛮蛮不开心了:“可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把钱退回去?”
陈淑仪:“......我哪有那个意思?”我是想你继续干啊。
大喜的日子,苏蛮蛮不想争论:“没有最好。”她掏出瓷瓶,走到秦老爷子跟前示意他摊开手,老爷子照做后,她拔下瓶塞空出一颗药:“吃了强身健体。”
秦老爷子一笑:“上回吃了你的药,我那段时间睡眠特别好。”
苏蛮蛮也笑,心理作用么?她又为秦老太太倒了一颗。
然后喊思娣:“你也过来吃。”
思娣受宠若惊:“我也有啊。”
她这几天没少听姨奶讲姨婶的事,加之姨奶和姨爷爷已经吃了药,她便觉得这是好东西,吃的时候说:“好甜。”
苏蛮蛮:“加了糖的,这一颗你给赵阿姨送去。”
“诶。”思娣拿着药走了。
苏蛮蛮揣起瓷瓶。
秦行云见状:“小婶,连赵阿姨都有,我们没有啊。”
苏蛮蛮:“你们不需要吃。老妈,我们学校要求住宿,你帮我准备席子和被褥。”
秦老太太不舍道:“你住校,家里多冷静,我和你老爸肯定不适应。”
儿子每天下班往房里一钻,他们老两口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俩这么离不开我,跟我一起住校去。”苏蛮蛮说。
大家听了直笑。
第166章 他就这么变成她哥了?
秦老太太有点不好意思了:“学校伙食不好,你中午回来吃。”
苏蛮蛮:“看情况吧。”训练中的小蛊离不开人,她回家的频率不会低。
秦行远突然道:“小婶,你在学校千万别说你结过婚。”
“为什么?”苏蛮蛮不解。
秦行远道:“我读大学的时候,班里有两个结了婚的女同学,很多好事轮不上她们,比如参加学习方面的交流会,有奖金拿的各项活动,她们都不被允许参加,理由是,她们需要照顾家庭。”
秦行云也说:“我听我的一个学生也讲过,她老家一个姐,去年报名高考因为结婚被刷下来了。”
苏蛮蛮:“我记住了。”
秦凛:“我那时候,我们学校结婚的人很多,怎么没听说这些。”
秦行云又道:“你也说你那时候,有的是当地招生的问题,有的是学校规定的问题,总之结了婚这个身份,对于女人来说,不那么方便。”
苏蛮蛮:“你小叔找我,别人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秦老太太马上出主意:“说是你哥,反正你也喊他哥,亏什么也不能亏上学,拿学历要紧啊。”
秦凛:“......”他就这么变成她哥了?
“好吧,我出去一趟。”苏蛮蛮走了。
秦凛跟出去。
突然让家里的四个人吃药,一准有事。
陈淑仪看了一下时间,快三点了,两口子这会儿走,为了逃避付烤全羊的钱吗?
最后真叫老头子掏钱,她非和定国数落老两口不可。
哪有这样一直补贴小儿子的?
苏蛮蛮回厢房抱起瓦罐,放进布袋子里。
秦凛:“做什么?去哪儿?你给爸妈吃的什么?”
苏蛮蛮:“菜地下蛊,老妈说菜地的菜被偷了,我决定给偷菜的贼一点教训,提前给他们吃解蛊的药。”
秦凛:“之前不是吃过么?这么冷的天,虫子放菜地,不被冻死么?”
苏蛮蛮:“这次的蛊是草木灰,沾上即中。蛊的形态和之前的不一样,炼制方法也不同,得重新吃。”
“我跟着你去,需要吃药么?”秦凛说。
“你不往上凑不需要吃,你也别跟着我了,我一个人行动不显眼,两个人容易暴露。”苏蛮蛮甩下他走了。
“你知道菜地在哪儿么你就去。”
苏蛮蛮:“老妈说过。”
“那边也有别人开荒,你别下人家地里了。”秦凛不放心随她一道。
.........
两人来到地方。
找到自家的地后,苏蛮蛮将草木灰浅浅的埋在自家菜地四周。
沾了草木灰的手套扔沟里。
秦凛扫了一眼被丢弃的手套:“别人捡了戴会中蛊么?”
“看什么时候捡,我前脚走,别人后脚捡,肯定中。隔一年半载的捡,不会中。”苏蛮蛮说。
秦凛拿树枝拨弄沟内的雪盖住手套。
苏蛮蛮被他小心翼翼的动作逗笑:“你担心别人还是担心自己?瞧你那点胆,你就算沾了,有我在你身边,分分钟为你解蛊。”
秦凛:“......那也不想中。”
行远说,中蛊后生不如死。
他忧虑道:“蛮蛮,会不会弄出人命啊?”
为了几口菜,不至于。
苏蛮蛮:“不会,顶多难受一阵子。”
“难受的时候想死么?”
苏蛮蛮笑着看他:“你听行远跟你说了中蛊的感受吧,没他那么厉害。其实他算因祸得福了,他的经络被我的蛊疏通过,相当于武侠电影里打通任督二脉般神奇,不仅身体素质比以前好,脑子也可能比之前更灵活,你等着他工作一段时间后问他。”
“是么?等我的工作遇到瓶颈,你也帮我这么通一通。”他说。
苏蛮蛮:“我只能顺势而为。”
秦凛稀罕地望着自己的小媳妇,说她二百五,她有时候讲出的话,又颇有几分哲理。只听她继续道:“得赶紧回家,晚了送烤全羊的过来我不在,大嫂二嫂以为我为了不付钱故意不出现。”
秦凛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无奈,她把大嫂和二嫂的心理琢磨得如此透彻,面对自己的事情却装傻,你还讲不过她,他真得跟她学学厚脸皮以及狡辩的能力。
..........
苏蛮蛮到家时不到四点半,在门口和两个抬着箱子的人遇上。
站在前面的人敲门:“有人在吗?”
苏蛮蛮见他们穿着烤羊馆的的工作服,她主动道:“送羊的吗?”
“是的。”
苏蛮蛮:“不是四点半以后吗?”
送羊的人说:“今天预定的人忽然比平日多,怕来不及提前送了,放哪儿?”
秦凛推开门:“除了烤全羊,没别的菜么?”
“在巷子口的车里放着。这边路不好进。”
烤全羊被从箱子里抬出来放上餐桌后,送羊的小哥撕开外层包裹的油纸,冒着热气的肉香溢出:“你们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我们再去取菜。”
陈淑仪撕开全部的油纸,撒满芝麻和调料的羊肉完全露出来,勾人食欲。
苏蛮蛮道:“羊好像比我们去店里吃的大些。”
“是的,就是怕顾客嫌小拒收,送上门的比店里的重个一两斤呢。”
苏蛮蛮:“价格没变吧?”
“嗯,一样。”
苏蛮蛮爽快地付钱。
送羊的小哥拿了钱后,又去车上把菜送过来。
隔壁的大娘上门凑热闹:“你们家谁来了,一去一回的干嘛呢?”
秦老太太:“老三媳妇发财了请吃烤全羊,是送羊肉的端菜。”
大娘羡慕道:“我家媳妇进门这么些年,没请我吃过烤全羊,还是你有福气。”
秦太太笑呵呵:“我也是第一次,你留下吃点。”
“不了不了。”大娘走了。
赵阿姨忙着将送来的菜拿去炒,又问秦老太太:“今早买的鱼还炖吗?”
“炖吧,今天人多,吃得完。”
“诶。”赵阿姨走了。
陈淑仪道:“行云,赶紧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
“行。”
董娴雅也让秦行远打电话联系秦行知。
秦行远不情愿,他跟小婶走的那天,记得妈承诺,回来请小婶吃好的,结果这事完全不提了,还在小婶请客的情况下,把正在工作的大哥叫回来,哪有这样占人便宜的?
秦行云:“我一起打吧。”他只联系上秦行简。拨了秦行知的电话,那边接了说联系不上秦行知。“估计在忙。”他放下电话。
赵阿姨过来说:“思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们谁去看着锅,我到菜地割点元荽过来配鱼。”
“不是有萝卜吗?用萝卜配。”
“叫思娣吃了。”赵阿姨现在尤其看不上思娣,什么都吃。
以前她觉得苏蛮蛮馋,往那一坐,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但苏蛮蛮挑嘴,只吃精细的。
思娣是只要能吃全炫嘴里,来这儿上工才多久?
脸都吃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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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长了雄心豹子胆敢糊弄她
秦老太太往厨房走,望着陪她一道的苏蛮蛮,脸上溢出笑容。
还是这个丫头贴心,老大老二的两个媳妇指望不上一点。
婆媳俩到厨房干活。
思娣进门时,秦老太太询问她的去向。
思娣:“上厕所,吃了姨婶的药忽然肚子疼。”
苏蛮蛮不爽:“你的意思我的药有问题。”
秦老太太奇怪道:“我和你姨爷爷咋没肚子疼,你是不是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思娣眼眸一闪:“没有啊,不过上完厕所后已经好了,姨婶,我不是说你啊,可能你的药不适合我吃。”
苏蛮蛮冷哼。
思娣没敢再说话,小心翼翼找事情做。
赵阿姨从菜地回来,将带回来的元荽洗净放锅里闷了一下,盛出锅后,端着来到主屋。
这个时候秦行简也从单位回来了,见了苏蛮蛮恭喜她通过考试,并附赠了一支钢笔:“我年前得到的奖励,还没用,正好送你,希望你在学业上也有所进步。”
苏蛮蛮高兴地收下了:“你真好,比你小叔强,我考上了,他没有任何表示。”
秦凛:“......”以前的表示不算?
秦行简笑哈哈:“小叔,看见没,学着点。”
秦凛:“......”
秦行云:“小叔根本不用学,小婶夸你归夸你,有好处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小叔。像我,她什么脏活累活全找我,舍不得小叔吃一点苦。”
秦凛唇角一翘,心道:是么?
陈淑仪:“蛮蛮,这你可不对啊。我们家行云,我都没不舍得使唤。”
苏蛮蛮:“我早跟你说过,他一个成年人,不愿意听我的,我能按他的头不成?你与其命令我,不如勒令你的儿子。”
陈淑仪:“.......你。”
秦定国:“行了,男的勤快点没错。”
陈淑仪:“.......”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
晚饭过后,大家陆续离开。
秦老太太将准备好的东西罗列成单子:“蛮蛮,席子,被褥,枕头,盆,毛巾,刷牙的杯子.......还有什么缺的?”
苏蛮蛮检查一遍:“应该没了。”
秦凛:“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我明天中午回来一趟,帮你送过去。”
苏蛮蛮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我用麻袋一装,全部带走。”
“我昨天熬了牛肉酱,你带上些。”秦老太太去厨房,返回时空着手:“思娣,牛肉酱你放哪儿了?”
思娣吞吞吐吐:“我,我吃了。”
秦老太太:“........两大瓶你全吃了啊,那么咸你怎么吃的?”
思娣:“就着大饼。”
秦老太太扶额,她说明明买了饼,怎么没有了。
“吃了就吃了吧,我也不太喜欢吃咸酱。”苏蛮蛮回厢房找了一个大麻袋,将席子被褥等用品装进去,放到门后面。
又使唤思娣兑洗澡水,收拾的干干净净去找秦凛。
今天必须睡他一次,不然要等一周后。
她进屋刚把人扑倒亲着,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赵阿姨。
“蛮蛮,我忽然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苏蛮蛮仰头,看着身下青年的俊脸,舍不得离开:“我正忙,你等一等。”她又低头。
门外的赵阿姨:“.......”死丫头还拿乔!
秦凛双手捏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你出去看看。”
等一等,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外面有个人,他没法专心投入。
万一表现的无法令她满意,她跑出去找别人,回头被发现,她说:你没法满足我,换个人让你省省力气,你不感谢我,怪我干嘛?
荒唐言,荒唐事,她说的出来,也干得出来。
苏蛮蛮无奈,下床披了件外套,拉开门栓,赵阿姨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苏蛮蛮不耐烦道:“你吃饭的时候不好好的吗?”
“睡觉前我都好好的,刚要眯着,一下子惊醒了,接着感觉浑身透不过气,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必须站着,立定不动才能好受点。”赵阿姨描述自身情况。
苏蛮蛮试脉,脉象是正常的。
她又检查赵阿姨的舌头和喉咙,没什么问题。
一切正常,赵阿姨的脸色又不对劲。
她心思一转道:“我今天让思娣给了你一颗药,你吃了吗?”
“什么药?”赵阿姨一脸疑惑。
苏蛮蛮了然,赵阿姨没有吃她的药,跑过去摘菜中蛊了。而思娣多吃了一颗药导致拉肚子,可恶!以前昧她的钱,现在敢昧她的药了。“你在这儿等着。”她去敲思娣的门。
“姨婶,有事吗?”
苏蛮蛮抬手就是两巴掌:“我让你给赵阿姨吃药,你竟然敢自己吃!你长了雄心豹子胆敢糊弄我!”
幸好她在家,赵阿姨中蛊也不深。
否则家里主要的活谁干?
思娣捂住脸吓哭了。
苏蛮蛮冷哼一声,扭头打开自己的房门,拿了一颗解药返回主屋。
赵阿姨道:“我咋听外面有人哭。”
“你管那么多?把药吃了赶紧走。”苏蛮蛮命令道。
赵阿姨:“.......诶。”
赵阿姨吃下药,刚走出主院,整个人便舒服多了,心说,这个死丫头确实有本事,一颗药下去便治好了她。
她循着哭声来到前院。
思娣蹲厢房门口,抱头痛哭。
“思娣,怎么了?谁欺负你?”赵阿姨看向对面的厢房,见秦行简和秦行云房间的灯亮着,说:“你二姨哥和四姨哥欺负你吗?”
秦行云开窗:“我俩连门都没出。”
思娣呜呜道:“姨婶打的。”
赵阿姨纳闷:“你姨婶好端端的打你干啥?”
思娣不再回答。
换作平时,赵阿姨肯定借机拉着思娣去找老太太告苏蛮蛮的刁状,眼下人家刚治好自己的毛病,跟人家作对不地道。“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吧,估计嫌你吃的太多了。”
秦行简:“赵阿姨,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啊,晚上吃烤羊肉,小婶还让思娣敞开了吃。”
赵阿姨本意是给思娣上眼药水,让对方少吃零嘴。
本来那些零嘴只有苏蛮蛮一个人搜刮,年底剩下的老爷子送她当辛苦费了。
现在家里多了思娣,啥也不剩。
“思娣,你早点休息啊。”赵阿姨灰溜溜走了。
思娣哭了一会儿,决定去找老太太。
就算她吃了药,也不该打她吧?
姨婶太过分了。
她呜咽着来到主屋。
第168章 这就是他沉默的原因
苏蛮蛮听着外面的动静,气性极大,一使劲握拳,紧绷的身体令上方的青年闷哼一声。
“你不能专心点?”他哑着声音道。
她主动勾引,结果他最投入。
苏蛮蛮:“我生气,可恶的思娣,昧下我的药,还好意思哭到这里来。”
秦凛:“不要说那么多话。”煞风景。
苏蛮蛮:“.....我那些小姐妹说,她们对象在被窝里什么都说,你怎么总叫我不说话。”
秦凛:“.......人家说什么?”
“没具体跟我说,就是问城里男人在被窝里说不说话。”
秦凛:“.......她们怎么什么都问,你下次别跟人家讨论这些,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隐私,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嗯?”
“哦。”苏蛮蛮转念一想:“不讨论,我怎么知道你跟人家比起来算不算好?”
秦凛:“.......”她还要比?他用力。
苏蛮蛮哼哼,想到外面有人,她又捂住嘴,低声呵斥:“你发什么神经?”
“我在伺候你啊,不这样你怎么会享受?”
苏蛮蛮:“.......好吧,竟然让你领悟了我的弱点。”
秦凛:“......”这就是他沉默的原因。
他一开口,她会举一反三。
........
客厅内的思娣,吵醒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连秦行远也从室内走出来:
“大晚上做什么?”
思娣仰起印着手印的脸:“姨婶打我。”
秦老太太当下醒盹:“为什么打你?”
“我......今天下午,她不是让我送赵阿姨药吗?药是甜的,我没忍住吃了。她知道后打了我。就算我吃了,她也不该打我啊。”思娣委屈不已。
秦老爷子:“你怎么连药也贪吃?”
秦老太太同样无语:“你后面肚子疼,不会就是吃那个药吃的吧?”
思娣:“那不是强身健体的药吗?”
“是什么药也不能吃多了啊,没见过你这样的。”秦老爷子道:“明天你姨婶去上学,你姨哥他们也不在家,你也回家吧。家里有你赵阿姨一个人够了。”
思娣慌了:“我回去了,爹妈肯定打死我,姨奶,我不想回去。我给姨婶道歉,吃的药算成钱从我工资里扣不行吗。”
秦老太太头疼:“是钱的事吗?人家安排你干什么活,你该干什么活。你不能正面一套背地一套。你这样,她下次怎么敢使唤你?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去家里就说你姨婶上学,我给你放了假。等我托人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工作你能干再安排你过来。”
秦老爷子拼命朝老太太使眼色。
连嘴都管不住,即使安排了工作也干不好。
白搭人情。
而且这丫头不识字,也不愿意学习,不是什么活都能干的。
秦老太太很为难,她真心想帮自家妹妹,哪晓得后代这么不中用。
秦行远:“我们单位的食堂能安插人进去。”
秦老太太不敢让思娣去,万一在里面小偷小摸的,行远也没脸,娴雅知道更急眼。“没你的事,你去睡吧。”
秦行远:“......诶。”他走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坐长椅上发呆。
思娣哭累了,低声抽抽。
时不时看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一眼。
........
苏蛮蛮这里结束后,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穿上睡衣睡裤出门,看见外面的三人愣了一下:“你们干嘛的?”
偷听啊。
秦老太太:“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苏蛮蛮进卫生间冲洗一下,出来时被思娣拦住:“姨婶,我下次不敢了。”
苏蛮蛮推对方:“别挡道。”她倒茶喝,随后端茶杯回室内,对换床单的秦凛:“阿哥,你喝吗?”
“喝,你先拿着。”秦凛整理好床单被褥,接过杯子边喝边走出去。
思娣向秦凛求情:“姨叔,你跟姨婶说说,叫她原谅我。”
秦凛的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苏蛮蛮那,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
秦老太太说原因。
秦凛淡淡的说了一句:“活该。”便走了。
由于秦老太太三人一直在客厅待着,他换下的床单不好带出来,便先放到床底下,准备明天起早洗。
此时的苏蛮蛮已经睡下了,灵动的双眼合着,显得十分文静乖巧。
他伸手抚摸对方的脸,被她拍开:“别打扰我睡觉。”
秦凛冷声:“用完就丢。”
苏蛮蛮睁开眼,厚脸皮靠近并抱住他:“这下可以了吧?”
她闲不住摸他的胸肌。
真结实!
秦凛学她的动作,同样拍了一下:“别乱碰。”
旋即长臂一伸,关掉头顶的灯。
苏蛮蛮:“......”碰一下也不行?她非碰。她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肆意摸索。
秦凛隔着衣服一把钳制住:“不讲理。”他碰她不行,她碰就行。
霸道,什么人啊。
苏蛮蛮缩不回来,不再动弹。
就这么睡吧。
她闭上眼。
昏暗的室内,尤其安静,室外的轻泣声变得响亮。
吵得人睡不着。
她道:“烦死了,明明自己做错事,还好意思哭。我跟你说,我可不会惯着她,包括大嫂和二嫂,有机会让我逮到她们的错处,你看我不抽死她们。”她暗暗咬牙。
秦凛:“......你别冲动,行知他们不会看着自己妈被打。”
苏蛮蛮:“一起上吧,全给他们放倒。”怂了她是狗!
秦凛:“.......”他认为很有必要和大哥二哥他们说明蛮蛮养蛊的事情,他们害怕她,才不敢造次。
..........
由于苏蛮蛮要报到,第二天,她早早便出门了。
秦凛上班前和老太太说起告知全家苏蛮蛮养蛊的事情。
“昨天思娣挨打,大嫂和二嫂对蛮蛮的态度迟早也得挨她一顿,我肯定要帮自己媳妇的。”
秦老太太很是犹豫:“我主要怕你二嫂出去乱说,外人议论蛮蛮,连带你也得被人盯梢,万一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影响你的工作怎么办?”
秦凛:“二嫂没那么傻,她和蛮蛮是妯娌,她说出去,别人也会用有色眼镜看她。其实这种事,没几个人会相信。”
他家小媳妇怎么看也不像养蛊的。
连她自诩大夫也没几个人相信。
她一看就是十八九的天真少女,模样独具欺骗性。
秦老太太踌躇良久:“什么时候说?”
秦凛:“下周吧,大家都放假回来的时候。”
“行吧。”秦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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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入学
清晨寒风似刀。
苏蛮蛮站在校门口,伸手往鼻子上拉围巾,随着入校的学生们一道踏进校园。
第一次上学,对一切都很新鲜。
观察同学的表情,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你好。”
身后传来柔软的招呼声。
苏蛮蛮回眸。
来人穿着红棉袄,扎着马尾辫,五官秀气端正。
她眼睛亮了亮:“是你啊。”
姑娘一笑:“你居然记得我。”
苏蛮蛮:“.....咱俩昨天一个教室考试,我怎么可能忘记?我叫苏蛮蛮,你叫什么名字?”
“马燕红。你长得好美啊,你的名字也很特别,竟然叫馒馒,你家里人怕你吃不饱吗?”
苏蛮蛮:“......多谢你的夸奖,我是菩萨蛮的蛮,不是馒头的馒。”
哪有人以食物取名的啊,岂不人人能吃一口?
两人交换信息。
苏蛮蛮得知对方比自己小两岁,和自己住一个宿舍,还知晓昨天考试的七个人,只有三个通过,除了她们,还有一个男的。
马燕红又道:“咱们学这个,以后毕业只能去乡下的卫生所。或许还要被分到外地,想留在城里比登天难。”
苏蛮蛮不解道:“为什么非要留在城里啊。”
马燕红:“村里就业环境差,工资待遇也比城里低。我听你口音好像不是咱们这边的人,你怎么能考咱们这里的学校?”
苏蛮蛮:“.......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两人闲聊着到宿舍。
八人一间,宿舍内的同学有在吃饭,有在说话。
苏蛮蛮心说,不是统一开学的吗?
大家见到两人,同时望过来。
苏蛮蛮大方的招呼道:“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苏蛮蛮,很高兴见到大家。”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并没有回应。
苏蛮蛮也没在意,观察着床铺,三号床和六号床没住人,她挑了六号,六六大顺。“谁的东西请拿走。”
大家赶紧过去拿自己的东西。
六号在上铺,苏蛮蛮脱鞋踩着脚踏上去,因为同学在上面放杂物,床板很干净,她直接打开麻袋拿出席子铺床。
整理好床铺,手也冻木了,后知后觉室内没有暖气,大家即使在室内,也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搓了搓手。
从床上下来,整理自己的其他物品。
马燕红道:“你的被褥看起来好暖,鼓鼓囊囊的,新棉花做的吧,你不该带这么好的被子来,容易被偷,我初中那会,宿舍长被子就被偷了。我新买的鞋和棉袄被偷。还有人头发被偷,一觉睡醒,长发变短发。”
苏蛮蛮下意识摸自己的宝贝头发:“宿舍不锁门吗?”
“贼会开锁,也有内贼。”马燕红强调:“我指我以前的宿舍,不是指咱们宿舍啊。”
宿舍的原住民不吭声。
苏蛮蛮坐床上不着痕迹的注视她们,有的人吃完饭,出去又回来,往洗干净的饭盒里放馒头咸菜,也有人往饭盒里放米。
她有样学样,跟着放米的那位同学出去,一路来到食堂,洗好米后,将饭盒放到指定位置后,随其至教室,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只有后门放笤帚簸箕的位置空着。
她坐了过去。
出众的相貌引得大家侧目。
胆大的男同学过来找她说话:“新来的同学,认识一下,我叫陈兵。”
“我叫胡建。”
这时马燕红过来,嗔道:“苏蛮蛮,你怎么不等等我。”
苏蛮蛮:“你也没叫我等你啊。”
马燕红扫了眼男同学:“你们能让让吗?”
两个男同学腾出位置,马燕红坐到苏蛮蛮旁边,等男同学走了,她小声道:“这个地方冷,一会儿你和老师说调位置。”
苏蛮蛮反问:“你怎么不和老师说?”
“我不敢。”
“我也不敢。”苏蛮蛮不想搞特殊,冷可以多添一件衣服。
这时上课铃响了,走来一位短发的中年女教师,她让新来的学生自我介绍:
“三位新同学,谁先来。”
苏蛮蛮第一个举手,介绍自己的姓名,来历,包括自己有行医经历。“各位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找我,免费看诊。”
马燕红小声道:“你真的假的,吹牛的吧。”
同学们也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她。
学校里的老师都不敢说这话。
老师姓周,对苏蛮蛮的发言颇感兴趣:“是么?家里有人是大夫?”
“嗯,我奶奶是乡医,我自小跟在她老人家后面学习摸索,对皮肤病和感冒颇有研究,中药西药我都能开。在我们老家那已经小有名气,乡亲们找我看病需要提前排队。”苏蛮蛮侃侃而谈。
本来她不想说的。
阿哥说,如果你有本事,在学校别藏着掖着,尽量表现自己,这样才有机会拿奖学金,学校有好事,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你,如果你表现的异常出色,老师提议跳级也有可能。
这些规则很符合她的性格。
她就喜欢争,喜欢抢。
周老师点头:“不错,请坐。”
苏蛮蛮坐下后,接着便是新来的男同学,马燕红最后一个,落座时她摸着胸口道:“紧张死我了,你胆子好大啊,说那么多话居然不结巴。”
讲台上的老师让班长去她办公室拿新书分发苏蛮蛮三人,等她们领到书,这才开始不紧不慢的上课。
苏蛮蛮认真地做着笔记。
马燕红在旁边低声道:“你都已经能自己看病了,还写这个干嘛?”
苏蛮蛮:“你今天吃过饭了,明天为什么还要吃?”
马燕红:“.......是这个理儿吗?”
苏蛮蛮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马燕红:“........”
下课后,有些感冒的同学便来找苏蛮蛮。
她利用自己的经验为大家看诊,包括吃什么药,怎么吃,讲得有理有据。
马燕红看呆了:“你真懂啊。”
老天爷咋这么不公平?!
人家不仅长得漂亮,还有治病经验。
衬得他们这些人像个新兵蛋子。
大课间的时候,一个男同学过来说:
“苏蛮蛮,我这脸总长疙瘩,你帮我看看。跑了不少医院,吃了大把的药不见好。”
苏蛮蛮抬眼,是个男同学,脸上疙疙瘩瘩,且有几处冒白尖。“你这个属于痤疮,本身便难以根治,吃药也只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好不容易。
第170章 有没有可能我在谦虚?
要么寻找名贵药材改变体质,要么婚配阴阳调和。
人的身体是很奇妙的,就像她,和秦凛阿哥睡一觉,皮上的那点不舒坦立马就好了。
不过也说不好,她的一个小姐妹,上次她回老家,对方说,自打结过婚,脸上总隔三差五的长疙瘩,这边刚好,那边又起。
她琢磨了两天没琢磨明白,最后为对方制药膏涂抹。
“缓解也行啊。”男同学说。
苏蛮蛮收回思绪:“避免油腻食物,中药调理辅以针灸治疗可以缓解。”
“怎么弄?”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大家回到座位上。
马燕红道:“你别告诉我你会针灸。”
苏蛮蛮:“一丢丢。”
她的针灸技术比起奶奶实在不怎么样。
主要原因她太忙了,没时间钻研。
闲的时候又没人让她练手,如今班上这么多的同学,往后就拿他们积累经验。
她默默的想。
“一丢丢等于不会吧。”马燕红说。
苏蛮蛮:“有没有可能我在谦虚?”
“看你不像谦虚的人。”
苏蛮蛮:“........”
.........
中午吃过饭。
苏蛮蛮准备去单位一趟,快到大门口时,被脸上长疙瘩的同学拦下:“苏蛮蛮,你还没说,我的脸怎么弄。”
苏蛮蛮:“我这会儿有事,你别着急,等我回来再说哈。”她走了。
男同学追着她道:“我叫唐广茂,今天十七,你多大?你应该比我小吧?”
苏蛮蛮:“.....行,我知道了,年纪你不必问,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快步摆脱对方走了。
坐车到单位。
正值午休时间,院子里到处站着晒太阳的同事。
严主任也在内。
“小苏,你不是上学去了吗?”
苏蛮蛮:“......”陈淑仪的嘴好快,她请假为秦行远治病的事,怎么不和同事们说一下?单单谈论她上学的事,怎么?想让同事们议论她一心二用,拿工作当儿戏,当跳板,对工作不负责还是咋?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笑道:“对啊,我想当大夫,所以考了卫生学校。”
严主任面色不愉:“所以你来干啥?”
“辞职,严主任,我要去读书啦,以后你找我看病,收你半价。”苏蛮蛮说。
严主任撇嘴:“说的你好像考了院长当一样,医院你的啊,说半价就半价。”
苏蛮蛮:“.......”她说正事:“我过来辞职,需要办点什么手续不?”
严主任:“谁允许你辞职了?”
苏蛮蛮:“我不辞职,也没法来上班啊。你不允许我辞职的话,那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来领工资吧。”
严主任:“.......”不干活还想拿钱,耍无赖么?“我给你办个停薪留职。”
说真的,他真舍不得这个缺心眼的小娘们儿。
过年的时候黄总邀请他吃饭,特意提了她,说家里那个二世祖只有她能管。
酒劲上来,黄总承诺,如果黄赏能够坚持工作一年,年底一万块的奖金,还有单位的份。
苏蛮蛮一走,二世祖犯病不干了,他找谁去调解?
为苏蛮蛮办理停薪留职,不需要花什么钱,年底便能有额外收入,稳赚不赔。
但这句话,让其他同事不满。
“苏蛮蛮本就是新来的,还给她办停薪留职啊,严主任,你这也太偏心了。”有人说。
严主任:“你懂个屁!”
“严主任,我不要什么停薪留职,辞职信我写好了,你签个名,帮我办手续。”苏蛮蛮不想拖泥带水,留着职位,又要有人猜测她和这个秃顶老男人有一腿了。
她宁愿和黄赏那只花孔雀传谣言,也不愿意和这个老男人传谣言。
因为别人会质疑她挑男人的眼光。
她只能容忍自己和年轻漂亮的男人传出谣言,又老又丑的扯上她,她难受。
严主任:“......”这个死丫头,有后路不走。
她这么说了,他若强留,别人以为他俩不清白呢。
他伸手:“拿来吧。”
苏蛮蛮掏出辞职信,严主任在上面签名后,她办了离职手续,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
方敏和程娇几个在她这里看病的同事道:“我们的药吃完了怎么找你?”
苏蛮蛮:“我都有记录,会算时间回诊,你们尽管放心啊。”
方敏:“你家有电话的吧?你给个联系方式,万一你忘了,我还能打电话找你。”
“行。”苏蛮蛮写下号码,提着自己零碎的东西,和大家告别。
陈淑仪追出来:“蛮蛮,我不是故意说你上学的事,今天别人讨论你总不上班,我忍不住为你说话。”
苏蛮蛮凉凉一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看在二哥为我找工作的份上,我一直给你面子,不跟你计较,甚至为你调理身体,就算石块顽石,也该有点热了吧?
你怎么还是跟我过不去?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知道我干什么的吗?
巫蛊听说过没有?
我早晚给你下蛊。”
她冷脸走了。
陈淑仪眉毛皱起来:“啥意思?”她怎么没听懂?
.........
苏蛮蛮乘车返回学校。
刚来到教室,唐广茂便凑了过来:“苏蛮蛮,我的脸怎么说。”
苏蛮蛮落座,翻开本子的空白页,写下药方:“自己去抓中药吃,早晚各一顿。然后准备一套银针,从你吃药开始,我为你针灸。”
唐广茂接下药方,大家围过来看。
“靠,苏蛮蛮,你真会开方子啊,你也太牛了。你怎么不去读中医大。”
“也得考得上啊。”有人说。
又有人说:“长得俊的,学习一般都不咋地。她又是插班生,说明统考的时候没考上,晚我们一个学期入学,估计针对考试在家背了一个学期的知识点。”
音落大家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唐广茂,你别看人家漂亮,无脑信任,小心吃出毛病来。”
苏蛮蛮:“......”谁在家背了一个学期?
她拢共看不到一个月的书,而且每天匀出来的时间也不多,她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阿哥也夸她记性好,聪明伶俐一点就通。
不过她不需要向大家说明情况。
唐广茂:“苏蛮蛮是咱们的同学,看病又不收费,没必要坑我们吧。”
苏蛮蛮暗暗颔首,对头!
“万一她拿你练手呢。”
苏蛮蛮:“.......”她忙的时候一天几十个病人,练什么手?
她早过了练手的阶段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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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脸红
唐广茂心里忐忑,反复向苏蛮蛮确认:“喝完药一定能缓解吧?”
苏蛮蛮耐心回应:“嗯。”
又有人说:“喝完没效果,苏蛮蛮你包退钱吗?”
苏蛮蛮:“......我只开个方子,退什么钱?”
“你不承担风险,开什么方子?”
苏蛮蛮有些来气:“你生病进医院,每个医生都能帮你看好吗?没帮你看好的,你找人家退钱没有?即使是个普通感冒,人家也不说你什么时候好吧?我至少承诺了他会缓解。”
那人一噎:“你没学历,有行医资格吗?”
“谁规定一定要有学历才有行医资格?”苏蛮蛮从未听说过此规矩。
赤脚大夫那么多,他们都有学历吗?
“没学历,和招摇撞骗有什么区别?”
苏蛮蛮:“......我不想跟你争。”
“你没理。”
苏蛮蛮:“.......对对对,我没理,爱信不信。”
她趴桌子上休息。
今天放学还得回趟家调教小蛊,晚上又有晚自习,一天天的她很忙啊,实在不该与人产生口角,纯浪费时间。
围绕在她身边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也陷入困顿。
忽然听到有人她,声音耳熟。
“苏蛮蛮。”
苏蛮蛮抬眼,目光搜索后看到秦行云,头贴着窗户看她。
她几不可见蹙眉。
他来干什么?
她提步出去:“行云,干嘛呢?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在家里说自己学医疗专业,并未说她在哪个班。
秦行云示意她旁边说话。
苏蛮蛮跟着他走了几步,他道:“打听的。”打听她很容易,随便找个路人,问他们学校今天新来的漂亮女同学在哪个班,立马便有人指了。
说门口男同学最多的班级,便是她的班。
回头告诉小叔,看看小叔什么反应。
他道:“我回家路过这,上学适应不?”
“还好,你手里拿的什么?”苏蛮蛮视线一转。
“你爱吃的锅盔。”秦行云递上装着锅盔的包装。
苏蛮蛮不客气的接下,微抬下巴看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秦行云:“......”他是黄鼠狼?
苏蛮蛮眸光微转:“你有什么事说吧。”
秦行云挠鼻尖:“你的草药包能不能再送我一个。”
苏蛮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你别有用心吧。等我放学回家现做一个。”
秦行云:“......”这个没文化的,学点词乱用。
要个香包就别有用心了?
算了,他不同她讲究用词。“你那个东西做的这么快,之前为什么一直拖着。”
苏蛮蛮:“不说了吗?忘了,而且原先我也没那么多香包。这次回老家,特意请村里做手工活的大姐做了十多个。你送谁?女的吗?”
“自己用,你送的一早被我哥拿走了。”
苏蛮蛮答应道:“行吧。”她停顿一息道:“你什么时候回你爸妈的家?你和她说别惹我。今天去单位,你妈又阴阳我,她再这样我要下蛊了。”
秦行云一惊:“你别乱来。”
“这话你该对你妈说,我已经提醒过她,担心她不信才告诉你,好自为之。”
秦行云:“.......”才拿他吃的,就要给他妈下蛊啊。
白眼狼!
他匆匆走了。
苏蛮蛮看了眼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回教室。
.............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放学时间,苏蛮蛮到家便钻进自己的小屋。
秦凛过来敲门时,她刚把红龙蜈蚣驯服,兴高采烈向他示范如何对红龙下指令,红龙蜈蚣便在秦凛的眼前飞跃。
他生怕它沾到自己,后背贴着门一动不动。
苏蛮蛮伸手召回它:“灵性吧。”
“灵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凛转移话题。
“有一会了。”苏蛮蛮说。
“晚上不用上课?吃饭没有。”
“有晚自习,吃了。”苏蛮蛮询问起思娣:“她走了吗?我看旁边的厢房上着锁。”
秦凛应道:“走了,爸晌午打电话叫大哥过来送她回的乡下。”
妈想留下思娣,爸态度强硬,而且叫大哥直接和小姨说,以后不许思娣进门。
思娣也确实太馋,明明吃过药,竟然还敢吃。
幸好只拉肚子,没出其他什么岔子。
苏蛮蛮送蜈蚣回瓦罐:“这样最好,我也该走了。”
秦凛:“我送你。”
苏蛮蛮欣然应允。
路上的时候,秦凛提起秦行云告诉他的情况:“听行云说你在你们学校,人人认识。”
苏蛮蛮茫然:“他从哪儿知道的?我都不知道。不过确实有不少男同学来找我,要跟我认识。”
秦凛:“......”这不一个道理么?“不能跟人家认识,耽误学习。”
“我懂。结婚了只能跟你认识。”苏蛮蛮知道他想听什么,挑他喜欢的说。
秦凛勾了勾唇角,终于不二百五了。“学习上有不懂的么?”
“暂时没有。”
两人聊着到学校门口,大门关上了,只留旁边一个小门容人通过。
“再见啊。”苏蛮蛮从车上跳下来往学校去。
秦凛叫住她:“这就走了?”
早前的电影白看了,里面的情侣分开时依依惜别,她头也不回。
苏蛮蛮转过身:“不走干嘛?”
秦凛:“.......没什么跟我说的?”
苏蛮蛮瞪大眼睛:“已经讲一路了,你还想听什么?”
秦凛:“......没什么。”
苏蛮蛮哼一声,没什么喊她干嘛?她扭过身往学校走。
两步后顿足,回眸见他站在原处,她返回抱住他的腰,脸贴他胸口:“你要这样?”
秦凛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否认:“没有。”
苏蛮蛮漂亮的眉微拧,暗暗思考:不这样为什么不走?她动了动脑筋,捧住他的脸,往下拉,凑近啄木鸟似的亲他侧脸:“么么么么么.....这样吗?”
秦凛眼底浮起诧异,脸颊升起红晕,口是心非的低声道:“我没有要这样,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除了我们,哪有人啊。”苏蛮蛮左右张望。
马路空空荡荡。
秦凛拉着一手牵她,一手推车,走到松树声的阴影下,将两人身形隐于暗处:“既然你那么想亲,你继续。”
苏蛮蛮拒绝:“你的脸太凉,不亲了。”她走了。
秦凛摸着带有自家小媳妇唇瓣余温的脸,眼底含笑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苏蛮蛮进教室,看见周老师坐讲台前。
她愣了一下道:“你好老师,没到上课时间吧。”
周老师抬头:“嗯,去哪儿了?”
第172章 凭她一身本事
“回家。”苏蛮蛮往座位的方向走,坐下时,
周老师道:“你今天为同学开的感冒药我看了,用量很大胆。退烧药倒谨慎。唐广茂手上的中药方,是你经验所得,还是在书上抄的。”
大家全部朝苏蛮蛮望。
马燕红小声提醒道:“苏蛮蛮,你要说实话啊。周老师把药方收了,说要找中医院的大夫看,如果药方错了,你在学校里为大家看诊的事,就属于扰乱纪律,会挨罚的。眼下你承认错误还来得及。”
苏蛮蛮并不理会马燕红,只收中药方,说明她开的西药挑不出毛病。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实力?她不慌不忙道:“退烧药是所有药里副作用最多的,自然要谨慎使用。感冒药剂量小不管用。中药方是我经验所得。”
周老师微笑道:“苏蛮蛮,可不能撒谎,这不是闹着玩的。”
苏蛮蛮:“......我有什么好撒谎,好闹的。”
“行,你既然懂得开方子,肯定会把脉,我考考你,你试试我有什么问题。”周老师伸出手腕,示意苏蛮蛮过去把脉。
苏蛮蛮无奈,走上前为周老师把脉。
周老师道:“我身体小毛病也多的很,看你能把出几个。”
苏蛮蛮:“......”她是大夫,又不是神,华佗还得望闻问切呢。
这不为难人吗?
承认她有能力,这么难?
她轻轻叹气,调整好心态,专注为周老师把脉,左右胳膊试过后,观察老师的舌头。
周老师合了一下嘴道:“苏蛮蛮,看出什么了吗?”
苏蛮蛮:“舌体胖大有齿痕,阳虚脾胃弱。喉咙处粘膜暗红增厚,你还有慢性咽炎。另外,你气血壅滞,脉滑而略弦,快来月事了。至于你说的小毛病很多,我不可能仅凭把脉获知,即使你去中医院,大夫也会借用仪器为你做身体检查。”
周老师惊讶地看着她,认可道:“的确有慢性咽炎。按月事规律,也快来了。”
音落,室内响起大家的讨论声:
“真的这么厉害啊。”
“我还是不信,她这么牛咋不去上高中考大学?”
“可能人家家里穷,读中专为了省钱。”
“她像穷人吗?她省毛钱,她又不是统考来的。”
“......”
这边周老师用黑板擦拍了拍桌子:“安静。”接着她又问苏蛮蛮:“你说阳虚脾胃弱,怎么调理?”
苏蛮蛮:“平时睡眠怎么样?耳鸣吗?嗳气吗?痛经不......”她问了一大串问题。
周老师一整个震惊,好像全问她点子上了。
这孩子真有两把刷子啊。
她服气了,一一回答:“睡眠时好时坏,耳鸣,嗳气,痛经......”
苏蛮蛮回座位上拿笔,刷刷一阵写,递上药方:“拿到药之后,熬的时候放五片姜五颗枣当药引,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周老师应下:“行。”
苏蛮蛮:“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
苏蛮蛮返回位置上,马燕红凑过来:“你帮我也把个脉,就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苏蛮蛮:“你唇红齿白的一看就很健康啊。”
前面位置的同学也凑过来,要求苏蛮蛮试脉。
“等下课吧,我要看书了。”苏蛮蛮想要尽快拿文凭,离开这里。
在这里待几年,她受不了。
........
熬到晚九点钟下自习。
苏蛮蛮返回宿舍,提暖水瓶打热水,室友们围着她。
有问她怎么学把脉,遇到治不好的病人纠缠怎么处理。
甚至有人问她,有没有被病患骚扰过。
苏蛮蛮告诉他们,把脉需要天赋,并非人人学得会。
“病人纠缠么,看什么人,不好惹赶紧躲起来啊。没被病患骚扰过。”
十里八村的人谁敢骚扰她?
不怕被下蛊尽管来。
她和同学聊着打完水回宿舍。
洗漱都要当众,这让她很不适应,她只刷牙洗了脸和脚,等熄灯的时候,才敢洗下面。
她下铺的同学叫路芙蓉。
“苏蛮蛮,你不洗过了吗?”
苏蛮蛮脸红:“呃,洗个腚。”她擦干净后,出去泼水,冻得牙齿打架,被窝也冷得像冰窖。
这个时候,她开始想念秦凛。
和他一起睡,她都出汗呢。
“苏蛮蛮,你有兄弟姐妹吗?你爸妈干什么的?”
苏蛮蛮:“没有。”
“你是独生子女?”
苏蛮蛮嗯一声。
马燕红惊奇:“你爸妈竟然只生你一个,你也太享福了。你爸真好,竟然不重男轻女,不怕被吃绝户吗?你以后找对象,得招婿吧。我要是你爸妈,我得愁死。你长得这么漂亮,嫁人随便挑对象。招婿的话,就得让男人挑你了。”
苏蛮蛮:“......”汗?“你是城里人吗?”
“对啊。”
“我以为你是清朝人。”苏蛮蛮说。
凭她一身本事,需要让男人挑吗?
马燕红:“.......我说的事实,你别不信,我们家附近有一户两个姑娘没儿子,老大比较听话孝顺,老两口让她招婿,招的女婿又丑又懒又馋,还打她。她长得挺好的,如果嫁人的话,绝对不会嫁那样的人。”
苏蛮蛮听来气了:“还有这样的男人,赶明儿介绍我认识一下,看我不揍死他。”
马燕红笑道:“你?别开玩笑了。”
苏蛮蛮闭眼:“不说拉倒,我要睡觉了。”
“苏蛮蛮.....”
刘芙蓉道:“马燕红,你别勾苏蛮蛮说话了行不行,都几点了?抓紧睡。”
室内安静下来。
苏蛮蛮睡不着,想要翻身,下面又有人。
一动,整个床都在动。
她就这么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头重脚轻,呼吸不畅。
早读课去医务室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
她找老师请了假,坐车去秦凛的单位。
到一院想起来今天周二,他在附属医院。
哎。
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她今天的情况就属于倒霉。
她在附近的药房买了药,吃下后到他的宿舍休息。
睡了一觉出一身汗,顿觉身体轻松。
留在这里不是个事儿,她穿戴好后坐车回家。
秦老太太见到她十分惊讶:“蛮蛮,你不上学了吗?”
“宿舍没有暖气,我一个人捂不热被窝,冻到了,刚从医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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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上了学真不一样啊,连骂人都带着节奏
秦老太太心疼了:“回头我让你阿哥和学校领导说说,能不能住家里。”
“不用,适应两天就好。”苏蛮蛮说。
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至于找男人解决。
显得她太无能。
她和老太太简单的交流两句,窝进自己的小厢房摆弄小蛊,终于在傍晚时分将蝎子也驯服了。
正在高兴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小婶,是我。我的草药包好了吗?”秦行云一到家便见苏蛮蛮的房间亮着灯,特意提醒她。
苏蛮蛮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他的事:“你进来吧,我马上做。”
秦行云推开门,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当即汗毛倒竖。
如玉般漂亮的手背上趴着一只硕大的黑蝎子,足有乒乓球大小。
“小......小婶,你又哪搞的蝎子啊。”
苏蛮蛮:“老家抓的。”
秦行云紧张地吞口水:“不咬人吧。”
“你不贱,它不咬。你若贱,它必咬。”
秦行云:“.......”上了学真不一样啊,连骂人都带着节奏。
苏蛮蛮从衣柜里取出浅色香包,拉开斗柜配药。“和二嫂说我的事了吗?”
秦行云头疼。
他当然说了,劝老妈一晚上,老妈不信啊。
反而指责他危言耸听,面对苏蛮蛮的提问,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俩不能和谐相处?”
早知道,他当时该牺牲自己娶这小娘们儿。
老妈变成她婆婆,她总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苏蛮蛮看了他一眼:“她不挑衅,当然能和谐相处。”
片刻后,她将装满草药的香包递给他。
秦行云生怕那只蝎子从她手背上跳过来,道谢后快速接过,转身走了。
苏蛮蛮让蝎子回瓦罐,盖上盖子,锁上门去主屋的卧室躺到天黑。
秦凛从外面回来,打开室内的灯,两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家,病了?”
苏蛮蛮:“老妈告诉你的?”
“没看见她。我瞧着你精神状态不好。”他走近伸手摸她的额头。
凉凉的,并未发烧。
可她唇色不如平时红润,眼睛也湿漉漉的,乖乖巧巧的睡那,可怜巴巴。
肯定病了才这样。
他道:“哪不舒服?昨天不还好好的?”
苏蛮蛮欣喜于他的细心:“我一个人捂不热被窝,冻到了。”
秦凛想不通,竟然有捂不热被窝的人。“我和你们领导说说,让你走读。”
上次她回老家,他失眠了很多天。
昨晚她不在,他又失眠。
习惯这个东西真可怕,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想睡便睡。
现在一闭眼全是她的身影。
苏蛮蛮拒绝:“我不走读,往后睡觉塞两热水瓶。”
“家里有热水袋。”秦凛去找。
这时秦行云过来喊她:“小婶,巷口胡奶奶说不舒服,找你看看。”
“这么信任我啊。”苏蛮蛮起床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长裤走出卧室,胡老太太一见她便道:“蛮蛮,快帮我瞅瞅,浑身难受。”
苏蛮蛮观察胡老太太的脸色:“怎么个难受法?”
胡老太太:“心口像有什么东西爬。躺不是,坐不是。非得站着。你们家赵阿姨说前儿也跟我一样,你给她一颗药,吃完马上好。”
苏蛮蛮脸上的笑容凉三分:“好说,但我的药有点贵,十块钱一颗。”
秦行云震惊,一颗药卖十块?
学医这么挣钱吗?
秦凛拿着热水袋回来,闻言眼底闪过惊讶之色。
小媳妇说,她卖药看人下菜碟。
黄家人那样的有钱人价格翻倍。
条件比较好的按药材的珍贵程度定价。
普通人家保本卖。
一颗药如果值十块,以她的抠门程度,不可能让赵阿姨和思娣免费吃。
结合胡老太太的话,他判断菜地里的菜是胡老太太偷的。
因为蛮蛮只在菜的行道上埋了蛊。
她说,只有踩着那条小道摘菜才会中招。
从地头和路边经过沾不到那些。
胡老太太惊呼:“十块钱一颗,咋这么贵?我咋听你赵阿姨说不收钱啊。”
苏蛮蛮斜对方一眼:“赵阿姨是我们家的人,她生病我有能力肯定包着啊,你跟我又没关系。”
赵阿姨端着饭菜进来赶巧听到这话,十分舒心。
死丫头有时候也不那么令人讨厌。
她道:“蛮蛮,吃饭了,刚出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行云,过来吃。”
秦行云应声。
苏蛮蛮也走到餐桌前坐下,夹饺子蘸红辣椒吃,满足不已,还得是家里的饭可口。
胡老太太被晾一边,良久道:“这么贵,能便宜吗?”
苏蛮蛮:“爱买不买。”
可恶的小偷!
胡老太太:“......你这丫头,我怎么你了?不能便宜,你直说,阴阳怪气干啥?”
“哼!”苏蛮蛮扭过脸不予回应。
胡老太太:“.......”她气走了。
秦老爷子眼风扫过苏蛮蛮,心道小丫头今天咋回事,平日邻居来,她礼貌又周到。
秦老太太出去送人,回来时问道:“蛮蛮,你怎么能凶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难看,以后遇到了多尴尬。”
苏蛮蛮白眼。
秦老太太:“.......”
秦老爷子望向秦凛:“你和蛮蛮吵架了?”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生气的可爱模样,不由一笑:“那个胡老太太偷咱们家菜,被蛮蛮知道了。”
秦行云:“偷菜?小婶收她十块钱,她不亏。”
秦老爷子气愤道:“菜地的小青菜今天确实少一大片,才长好,自家人没赶上吃,便宜贼了。回头我找她老伴说道说道。”
秦老太太却反应过来,蛮蛮说,菜地下了蛊,谁偷菜谁中蛊。胡老太太偷菜中蛊了。“小偷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算了,她吃咱们的菜,人也落个不舒服,就当教训过了。”
秦行云:“奶奶,纵容小偷等于助长她的胆量,您不计较,她越偷越上瘾。”
秦老爷子赞同:“我过去指桑骂槐,让她知道,咱们对于她的行为一清二楚,震慑一下她。”
.........
夜色清冷。
苏蛮蛮挨着暖呼呼的被窝,催促秦凛陪她。
“成天捧着你的破书,书有我香吗?”她略不满道。
秦凛低头笑:“家里有暖气,又不冷。”
“那我也要你陪。”
音落,听到秦老太太喊她:“蛮蛮,睡了吗?你胡大娘来了,说买你的药。”
第174章 太邪门了
苏蛮蛮:“她不看医生了吗?”
秦老爷子去找胡老太太算账,胡家儿媳妇说,胡老太太去医院了。
胡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医生随口问了几句就叫我做全身检查,不够折腾人的。”
检查完如果治不好她,她白费钱啊。
姓赵的说一颗药就好,如果不好,邻里邻居她还能闹一闹。
跟医生她咋闹?
人家下班了,她连人都找不到。
苏蛮蛮起床,披衣服出去,开门见山道:“钱准备好了吗?”
胡老太太:“......诶。”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折叠整齐的花布,一层层打开,拿起里面的零钱,数了十块递过来。
苏蛮蛮接下后,又数了一遍:“一元,两元........”
胡老太太:“......”这个死丫头,她能少钱不成?
苏蛮蛮:“正好,等着啊。”
胡老太太着急道:“你可快点,我难受死了,烧心。”
秦老太太心道,难受死你活该!
........
苏蛮蛮拿着药返回:“喏,可以直接嚼着吃。”她不想为这种人倒水。
胡老太太拿过药直接吃了:“你赵阿姨说,吃完一会儿就好了,我在这儿观察观察。”
“随你。”苏蛮蛮靠在长椅上作陪。
秦老太太:“蛮蛮,你将好,赶紧休息,我留下跟你胡大娘说会话。”
“蛮蛮咋了。”
“她今天也有些不太舒服。”秦老太太道。
胡老太太:“当大夫还会生病啊。”
苏蛮蛮:“......大夫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生病?”
大约一刻钟后,胡老太太吃下的药发挥作用,顿觉身上舒爽不少,但她嘴上不这么说:“吃了药,没感觉啊,还是难受。蛮蛮,你的药不起作用退钱吗?”
苏蛮蛮神色一动,冷飕飕道:“大娘,你别在我这里耍赖,我不是你能赖的,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胡老太太心神一凛,想起早前跟别人一起议论秦老三媳妇,烂了小半月嘴角。
秦家年前开荒,地里的菜长得特别好,她没忍住摘了些,浑身不得劲。
这也太邪门了。
“我...我能耍什么赖啊。”
苏蛮蛮盯着对方。
胡老太太尬笑:“好像舒服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
胡老太太走后,苏蛮蛮返回卧室。
挪步至秦凛跟前,晃手里的钞票:“十块钱,一个月生活费够了。”
秦凛勾唇:“你不怕接了胡大娘的钱,她纠缠你吗?”
“怕她个球!”苏蛮蛮毫无畏惧。
秦凛失笑,他家小媳妇总是这么可爱:“休息么?”
“休息。”苏蛮蛮把钱装好,走到卫生间洗了把手回来,秦凛已经躺下了,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挨着他,旋即又抱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返回学校销假,借马燕红的课堂笔记。
马燕红挠头:“我没记。”
前面的同学叫胡聪,她说:“你已经能够独立给人看病,还需要看同学笔记啊。你借笔记,借班长他们的啊,马燕红跟你一样是插班生,她能记什么有用的东西?”
马燕红:“.......我是插班生,可我也凭本事考上的啊。”
“得了吧,你真有本事,也不会当插班生了。”
一句话,相当于骂两个人。
马燕红脸红脖子粗:“你!”
“我什么?切!”
马燕红气得眼圈红了。
苏蛮蛮轻轻拍马燕红的肩膀:“别生气,不至于。”她对胡聪道:“你这个人好刻薄啊,插班生怎么了?你统考进来的再厉害,不是也和我们插班的在一起听课吗?
你有能耐,你别跟我们插班生一个学校啊。”
她把问题反向抛出去。
胡聪许久反驳不出话来。
苏蛮蛮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哼:“走着瞧,也许过个一年,我从学校毕业,你还在这儿。”
胡聪终于有了应对的话:“大家听听,苏蛮蛮吹牛说要提前从学校毕业呢。”
苏蛮蛮:“.......”谁说了?
她说也许好吗?
靠!
什么人啊。
真想下蛊!
大家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她,她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
胡聪得意道:“我等着看你提前毕业。”
苏蛮蛮:“.......”
马燕红小声道:“你提前不了咋办?”
“不咋办?她能撵我走不成?”苏蛮蛮借不到笔记,利用课间向老师提问。
并在午休的时间往家里打电话,叮嘱老太太,让秦凛阿哥帮她喂蛊。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全部用来学习。
转眼到了周六,中午放学时,她到青囊药房买药,风尘仆仆赶到秦凛的宿舍制药,忙到晚上九点,才将黄赏的药丸制出来。
打扫干净宿舍后,她提着洗漱用品到附近的澡堂洗澡。
氤氲的澡堂里,只有一个搓澡阿姨。
“丫头,搓澡吗?”
苏蛮蛮每次去公共澡堂都挑人少的时候,没见过搓澡,好奇道:“怎么搓。”
“你躺这儿。”
苏蛮蛮:“.....光溜溜的躺啊。”
搓澡阿姨:“难不成穿衣服?我怎么搓?”
苏蛮蛮直摆手:“光溜溜的躺那四仰八叉太奇怪了。”阿姨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有啥好奇怪的,晚上优惠,我给你半价。”
苏蛮蛮拒绝:“不要钱我也不搓,像杀猪的。”
阿姨气走了。
苏蛮蛮洗完澡,擦干头发离开澡堂。
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冷风吹过,她裹紧身上的棉袄。
一辆自行车缓缓来到身边。
苏蛮蛮侧过头,借着月光,看清来人。
偏暗的光线氛围,让青年看起来别样俊俏。
她惊喜非常:“阿哥,怎么是你。”
“你这么晚不回家,担心你,出来找找。”秦凛说。
下班后,他去过她的学校。
门卫说,下午便放学了。
回到家,她又不在家。
他便猜测她来这里制药了,估摸着时间接她。
“我的蛊你喂了吗?”苏蛮蛮说。
秦凛颔首:“嗯,刚开学学校很忙么?”连家也不回。
“不忙,我想跳级,我们班的同学看不起我是插班生,哪怕我写的药方获得了老师的认可。”苏蛮蛮不服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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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巫蛊?她还巫师呢
秦凛宠溺地摸她头上的帽子:“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己,待在学校里用功?”
“对!我现在熟悉了书本上的套路,觉得不难。等学完现有的知识,我便托老师帮忙找下学期的书。等这学期结束申请参加二年级的期末考,争取明年暑假休完所有课程,提前毕业。”苏蛮蛮清晰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秦凛就这么满眼赞赏地望着自家努力又上进的小媳妇。
什么叫美貌和智慧并存。
这就是!
他笑道:“让老师找,对方透露出去,笑话你的人更多,影响心态。我帮你找。”
“好呀,还是你考虑周到。”苏蛮蛮回单位宿舍拿上药,和秦凛一道回家。
主屋进门处的地上多了好几双鞋。
她估摸大嫂二嫂她们都回来了。
她对秦凛道:“明天我要当面和大哥他们说我养蛊的事。”
“爸妈已经亲自告诉他们了,他们不信。”秦凛颇为无奈。
苏蛮蛮眼神变冷:“等她们中招的时候就信了。”
秦凛:“.......”
........
次日清早,苏蛮蛮通知黄姿上门取药。
放下电话,陈淑仪笑着从外面进来:“蛮蛮,你的蛊带我看看呢。”
苏蛮蛮眼风掠过对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最新报纸:“我为什么要带你看?”
这个糟糕的家伙,竟然嬉皮笑脸。
她带过去,像秦行云一样掀她放蛊的瓦罐盖,小蛊上去就是一口,闹出人命怎么办?
陈淑仪撇嘴:“装神弄鬼。”
巫蛊?
她还巫师呢。
苏蛮蛮:“.......”她扔下报纸走了。
陈淑仪鄙夷:“也就爸妈他们信你忽悠。”
........
苏蛮蛮返回自己的小房间,拉开窗帘把玩小蛊。
可惜陈淑仪未曾出现,秦凛倒是来来回回两趟。
第三次他领着黄姿过来,将人留下后走了。
此刻的黄姿盯着苏蛮蛮手上的蚰蜒,浑身不适:“我的天哪,你又摆弄这些。”
她和老弟说,老弟说不在乎。
不就几条虫吗?
可这虫,好吓人啊。
苏蛮蛮一笑:“玩玩不?”
黄姿直摇头:“你饶了我吧。”
苏蛮蛮将装了药的瓷瓶给她:“你弟的药。”
黄姿收下后道:“你有空么?跟我一起走,今天我妈刚好在家,你帮她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苏蛮蛮:“你弟在不在?”
“不在,出差去了,怎么?你想见他?”黄姿揶揄道。
“我想揍他!他偷摸往我对象那写举报信举报我白天跟他过,晚上找对象的事。”苏蛮蛮义愤填膺。
黄姿心虚:“你有证据吗?”
苏蛮蛮傻了:“没有。”匿名的信。“但我知道是他写的。”
黄姿:“你确定只同我弟说过?”
“还有你。”苏蛮蛮转移目光审视黄姿。
化着淡妆,皮肤白皙五官标致。
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里搭着一条蓝色的羊毛围巾,长发披散着,整个人显得贵气又惹眼。
这么好看又大方的人,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她道:“当然不可能是你。”
黄姿暗暗松一口气,不怀疑她便好,同时又有几分内疚,人家这么信任她,她却出馊主意。“我回头收拾他。”对于她弟看上有夫之妇这件事,她心里一万个不赞成。
老弟说母亲也是二婚。
母亲二婚不假,但母亲的情况和苏蛮蛮完全不一样。
听姥姥说,姥爷当年生病没钱治,母亲的前夫家里找上门,说只要母亲嫁过去,他们家出钱救姥爷。
母亲为救父嫁过去,三年没孩子,天天被公婆骂是个不下蛋的鸡。
姥姥说,母亲前夫比老爸俊多了,可惜是个花架子,不能生育,那玩意和小孩子的一样,为了掩饰自己身体上的缺陷,对外说母亲不能生。
母亲当时的公公准备图谋不轨,母亲吓得连夜出逃,后来遇到老爸,老爸一见钟情追求,知道母亲结婚也不介意。因为和那个男的没有领结婚证,母亲很轻松的便和老爸登记了。
等男的一家找到母亲时,老弟都出生了。
而苏蛮蛮和对象的感情很好,外人强行介入,根本落不了好。
“算了吧。”苏蛮蛮并不准备把黄赏怎样,不为别的,人家有钱。
她要挣人家的钱。
她只想让黄家人知道,她因为他被为难了。
黄姿收回思绪:“你对象怎么说?”
苏蛮蛮:“我求了好久他才原谅我。”
黄姿不太信,真的求人了,不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像她,出了馊主意不敢正视苏蛮蛮。她也不敢多问:“对不住你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苏蛮蛮开心了。
黄姿道:“......”是不是专等她这句话的啊?“现在走吗?”
“走。”苏蛮蛮锁上门,冲主院的方向喊:“阿哥,我和黄姐姐出去了啊,他弟出差不在家。”
客厅的秦凛:“.......”她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和黄姿弟弟有牵扯啊。
此刻和董娴雅闲聊的陈淑仪竖起耳朵:“蛮蛮那来客人了?”
秦定国道:“老三,是黄启民闺女吗?”
秦凛:“不清楚,确实姓黄。”
秦定国估摸着是了,心思开始活络,示意陈淑仪:“你去看看,请进来喝个茶,别怠慢人家啊。”
陈淑仪正有此意,她听定国讲过黄家,产业无数,整个燕京城,数黄家最有钱。
苏蛮蛮那个小村姑没见识,认识这样的人不懂得加以利用,白白浪费人脉。
她拉着董娴雅一道前往。
“蛮蛮,去哪儿?”
苏蛮蛮抬眼,陈淑仪面对她说话,目光却放在黄姿身上,自上而下打量,笑着继续道:“从哪认识的朋友,长得真好看。姑娘怎么称呼啊。”
“黄姿,两位阿姨好,你们是?”她疑问。
陈淑仪:“我是她二嫂,这是她大嫂,你和蛮蛮怎么认识的啊?”
黄姿:“说来话长了。”
陈淑仪邀请对方进屋:“蛮蛮也真是的,来了这么久,不带人家进屋坐。”
“不了,我有事。”黄姿委婉地拒绝道。
陈淑仪上前拉黄姿:“来嘛,不急这一会儿。”
黄姿抵不住对方的热情,跟着进屋。
苏蛮蛮正式介绍黄姿认识大家。
秦定国比谁都激动,主动搭话:“找蛮蛮什么事啊。”
第176章 一起冒昧吧
黄姿客气地回应:“拿药。”
陈淑仪:“吃着怎么样?”
黄姿:“挺好。”
陈淑仪又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来找我们。”
苏蛮蛮无语,漂亮话你说,风险我担是吧。
双方寒暄过后,陈淑仪把话茬引到个人问题上:“有对象吗?”
黄姿尴尬地看了眼苏蛮蛮。
苏蛮蛮更尴尬,人家上门拿个药,问这干嘛?她心里恼,既然你不觉得唐突,好,一起冒昧吧。“黄姐姐,你说啊。我二嫂这是看上你当儿媳妇了,那是他儿子,你看可行?”
她指了秦行云的方向。
吃瓜子的秦行云:“.......”什么跟什么啊。
黄姿:“.......”
陈淑仪:“......我要说的不是行云。”
“行简吗?”苏蛮蛮蹭蹭跑到博古架旁,拿起四兄弟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人:“这是我大嫂家的老大叫行知,军队里头的,已经是营长了。这是二嫂家的老大,叫行简,性格开朗。破案无数,前途似锦。这个叫行远,也是大嫂家的,研究员,特别聪明。这是行云,二嫂家的,你见到了,他是大学老师。
他们智商都很高,你看上哪个?我大嫂和二嫂帮你撮合。”
陈淑仪和董娴雅终于对苏蛮蛮有了几分好感,这还差不多。
黄姿望着照片:“个个都好。”
就是如果她跟苏蛮蛮成为一家人的话,她弟是不是也得随自己喊苏蛮蛮一声小婶啊。
她弟能拿刀跟她拼了。
她措辞道:“不过我家里想让我找个做生意。”
苏蛮蛮:“非得做生意吗?”
黄姿:“......也不是非得。”
但这几个,在生意上肯定帮不上她的忙。
苏蛮蛮对象还行,一个大医院能力出众的大夫,手里的人脉正是她需要的。“容我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苏蛮蛮听出拒绝的意思,有点在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
在她眼里,四兄弟虽然不错,但比起阿哥差得远了。
她一没见过世面的都知道怎么选择,何况黄姿。
陈淑仪该被打击到了。
不出她所料,陈淑仪脸黑了:“老大姑娘,连自己的事都决定不了啊。”
苏蛮蛮:“相亲不是一个人的事,得父母同意。二嫂,我这就要去黄姐姐家,你等我问问她爹妈什么个意思,我估计多半不同意,她家太有钱了,单单家里的装修,就比咱们家高档太多。
他们拔根毫毛都比咱们的腰都粗。但为了你,我拼了。如果我提议相亲的事挨她爹妈一顿骂,你记得补偿补偿我啊。”
陈淑仪咬牙:“我谢谢你!”
“不客气,拜拜~~黄姐姐,走吧。”苏蛮蛮走了。
黄姿捂嘴偷笑着跟上去,走出大门,她忍不住噗嗤一声:“你到底是帮你嫂子,还是故意的啊。”
“帮她啊。”
黄姿:“你几个侄子都挺好,但我需要一个能在生意上帮我的。”
苏蛮蛮不解:“你家里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需要别人帮?”
黄姿望着苏蛮蛮懵懂娇憨的神态,忽然有点理解老弟为什么上头。“就是因为有钱,我才要找个人跟我一起守啊。”
苏蛮蛮恍然道:“所以你弟真的是在逗我。”幸好她没上当。
黄姿很想为老弟反驳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
苏蛮蛮乘坐黄姿的车来到黄家为黄母号脉。
“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脉象平和,心里藏的事情应该也解决了吧,这回没什么问题了。”她说。
黄母笑道:“你这姑娘真有本事,光凭号脉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黄姿:“妈,你有什么心事啊。”
“回头说。”黄母对苏蛮蛮道:“我瞧你来我们家,每次都穿这身,做工也不太好,我衣柜里有很多衣服买了没穿,你去挑几身。”
苏蛮蛮拿糕点的手一顿:“我有衣服穿啊,不是每次都这身,刚好被你看见了。”
针脚不好,是因为她奶奶病重的时候做的,手不听使唤。
不妨碍穿啊。
她觉得很舒服。
“你不用客气。”黄母使唤黄姿带苏蛮蛮去挑。
苏蛮蛮没再客气,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她随黄姿上楼。
原本以为的衣柜,是黄赏房间一整面墙的柜子。
哪晓得是三面墙的柜子。
中间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斗柜,约莫三米长。
台面是玻璃的,从上面可见内里整齐的放着各样贴身衣服。
黄姿挑了裙子和大衣:“这些衣服不挑年纪,你试试。”
苏蛮蛮接过放中间高台上,大方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黄姿望着她的肚兜和四角裤,目瞪口呆:“你是古代来的吗?竟然穿肚兜。”
虽然有点奇葩,但这个身材是真好啊。
大臂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那胸,那腰,那臀。
比例完美的让她自卑。
“不行嘛?”苏蛮蛮套上裙子,对着落地镜欣赏:“好看是好看,就是穿出去冷。”
黄姿又找了棉袜:“羊毛的,穿上就不冷了。”
苏蛮蛮搁置在一边:“等出去穿吧。”她把大衣穿上。
蓝灰色的大衣,款式简单,料子精细。
有钱人的衣服和商场卖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从哪儿弄的衣服啊。
她试了好几套后:“就这样吧。”
黄姿:“就要这几件啊,衣柜的衣服都没少。”
苏蛮蛮:“......”有钱人好大方啊。“你喜欢女的吗?我可以嫁给你。”
黄姿笑出眼泪:“我喜欢男的。”
苏蛮蛮惋惜。
黄姿收住笑,继续从衣柜里拿衣服:“这些你都带走吧,大小跟你试过的一样。都是我妈年轻时的衣服,现在穿也不过时。隔壁还有一个房间全是,我老爸从国外运过来的牌子货,国内根本买不到。”
苏蛮蛮羡慕的要命,人怎么能幸福成这样?“你爸对你妈真好。”
“羡慕吧,我也羡慕。”
两人说着话,苏蛮蛮换回自己的衣服。
黄姿唤阿姨将衣服打包,领着苏蛮蛮下楼。
黄母已经不在客厅了。
黄姿陪着苏蛮蛮聊天,这时有电话打进来,黄姿接下后,与对方交谈片刻,挂断电话对苏蛮蛮道:“我有点事,不能请你吃饭了,明天吧。”
“不着急,下周末也行,工作日我都有事。”苏蛮蛮没告诉对方自己上学的事情。
以免对方怀疑自己的医术。
良久后,她道:“你还不走?”
黄姿:“等阿姨下来,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有事吗?”
“送你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黄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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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红色大蜈蚣会飞
黄家阿姨来回三趟,终于将衣服全部收拾好。
黄姿送苏蛮蛮回去,又帮忙将包装好的衣服拎到门口。
“蛮蛮,我就不进去了,再见啊。”
“再见。”苏蛮蛮目送对方离开。
随后敲门。
赵阿姨过来开的门,见地上放着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挣了多少钱啊,就怎么造。
苏蛮蛮:“别人送的。你提到我和阿哥的卧室去。”
“诶。”赵阿姨提着包装先走。
苏蛮蛮拿剩下的跟在后面:“家里人都在吗?”
“你大嫂二嫂在,别人都开荒去了。”赵阿姨道。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菜都舍不得买。
四处找荒地种菜,上瘾了。
客厅内,董娴雅和陈淑仪悠闲的看着电视。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回头,第一时间注意到赵阿姨和苏蛮蛮手里的袋子:“又挣钱了?买的衣服?”看袋子像高档时装啊。
苏蛮蛮心情好,愿意一一回答:“没挣钱,衣服,黄姐姐的妈妈送的。”
陈淑仪嫉妒了,这个死丫头,走的什么狗屎运?
在家有婆婆送首饰,出去有人送衣服。
董娴雅:“相亲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苏蛮蛮:“没来得及,当时我在楼上试衣服,试好后下去,黄姐姐的妈不在那了,她爸又不在家。你别急,等我下次见了他们再问啊。”
董娴雅:“......我可不急,我家行知和行远不愁对象。你帮你二嫂问就行了。”
苏蛮蛮赞同这话,但不愁对象和挑对象是两码事。“好吧。”
陈淑仪:“送你什么衣服啊,拿出来看看。”
“不让你看。”
陈淑仪:“.......衣服而已,至于吗?”
“至于。”苏蛮蛮走进卧室,顺手关门。
陈淑仪轻蔑道:“金子做的衣服吗?怕我偷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董娴雅:“山疙瘩里出来的,你能指望她多出息。”
........
苏蛮蛮挑了两身自认为适合叶一春的,重新打包放一边。
上次买的手表没送出去,一并放进包装内。
随后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空出的包装袋整理好拿到厢房,预备用来装书本。
安静的厢房,苏蛮蛮靠在床头看书。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她才合上书本。
赵阿姨隔着门板道:“蛮蛮,玉婷妈找你,前阵儿你胡大娘不是跟我一样难受吗?玉婷妈也说不舒服了。症状一模一样,街坊邻居接二连三的难受,不得是什么传染病吧。”
苏蛮蛮心说,又是一个贼。“你问她,药十块钱一颗,买不买。不买我不见。”
赵阿姨:“我说了,我说你胡大娘过来看,吃了一颗药十块钱呢。她说二十也要。”
“那你让她给二十。”苏蛮蛮不嫌钱多。
赵阿姨:“......我跟她说十块。”
苏蛮蛮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自从出了思娣偷吃药的事情,这药丸,她不敢经家里任何人的手。她随赵阿姨出去,先把高母的钱要到手,这才给药。
高母一口吞,望着苏蛮蛮的漂亮的脸,只觉胆寒。
她听附近的邻居说秦家开荒种菜,过去见长得好,摘了一把菜,当天晚上便浑身不得劲。
想起早前自家女儿和街坊们说苏蛮蛮坏话烂嘴的事情,害怕的睡不着觉。
过来一打听,姓赵的说也这样难受过,胡大娘也是,不过吃一颗药就好了。
她又去问胡大娘,确实如此。
这才来求药。
十块钱啊。
因为一把菜,她花了十块钱。
她道:“吃了药不好咋弄?”
“不好钱退给你,但你好了说不好,我心里是清楚的。”苏蛮蛮直勾勾的盯着高母。
高母后背一凉:“哎,我好了肯定不会说不。打扰了。”她走了。
苏蛮蛮握着十块钱转身往厢房去。
远远便见门敞着,走时她分明关上了。
哐啷。
啊!
陈淑仪尖叫着从厢房内跑出,苏蛮蛮心头一紧,快步过去,桌子上放五彩蜘蛛的瓦罐碎裂。
蜘蛛不见了。
苏蛮蛮掏出训蛊哨召唤,五彩蜘蛛顺着书桌的底部爬出。
苏蛮蛮伸过手,蜘蛛顺着她的手指至衣袖上,她观察片刻,确定它没咬人,重新找新瓦罐安置它。
刚把瓦罐口封住,陈淑仪跑了回来:“你,你养什么东西。”
苏蛮蛮眸光冷凝:“你为什么打碎我的瓦罐?”
陈淑仪:“.......一春姑娘来电话,让你去她那吃饭。我过来没看见你,走到时候撞到桌子。”
上面的罐子倒了掉地上碎开,一个影子唰一下不见了。
吓死她了。
苏蛮蛮:“你找我,进我屋干嘛?我不跟你说了养蛊吗?”
陈淑仪:“......你别开玩笑。”
苏蛮蛮冷声:“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看见我床底的那些瓦罐没有,里面全是我养的蛊,你这次碰到了脾气最好的一只,没去咬你,你但凡碰倒别的,你今天死定了。”
秦行云果然是亲生的,跟这女人一个样。
乱进别人房间一副理所当然。
陈淑仪:“.......你别吓唬我啊,封建迷信的东西,我不会信。”
苏蛮蛮取出新炼成的红龙蜈蚣放在手上,吹起蛊哨,蜈蚣一跃至陈淑仪手臂上,速度过快,陈淑仪根本没反应。
苏蛮蛮提醒:“看你的胳膊。”
啊啊啊啊!
陈淑仪又一阵尖叫,什么时候上了她的身啊。
她边跑边甩手臂。
苏蛮蛮走出门:“二嫂,别跑啊,你害怕的东西已经回到我这里了。”她看了眼陈淑仪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的小蛊。
外面冷,小蛊趴在她手臂上一动不动。
可别冻坏了。
她转身往厢房走,赵阿姨站旁边一动不动,脸色煞白。
苏蛮蛮眉梢一挑:“赵阿姨,干嘛呢?”
赵阿姨见过苏蛮蛮最丑陋的模样,心理承受能力还算良好:“没,没干嘛,我去忙了。”她赶紧跑了。
这边的陈淑仪完全听不进苏蛮蛮的话,头也不回的到客厅,脱了外套检查,还好,应该被甩出去了。
她捂着飞快跳动的心脏,暗暗骂苏蛮蛮一百遍。
董娴雅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淑仪,你干嘛呢?”
“苏蛮蛮真的养蛊,红色大蜈蚣会飞,神龙见首不见尾。”陈淑仪复述时,头皮发麻。
董娴雅心口一跳:“你别吓我。”
“我亲眼看见的,怪不得家里人都听她的,不敢不听啊。她一屋子大蜈蚣,我的妈啊。”陈淑仪心有余悸,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我不能住这儿了,我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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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看我不把你们团灭
董娴雅闻言心里直打鼓,埋怨道:“爸妈老糊涂了吗?怎么把这么吓人的女人招进家里来啊。”
陈淑仪顾不上讨论,躲回自己房间。
董娴雅也被弄紧张了,准备去找秦安邦说道说道,在院子中央和赵阿姨迎一个对面。
她大步上前揪住赵阿姨的袖子:“赵姐,苏蛮蛮养蜈蚣你知道吗?”
“我也刚知道。”赵阿姨浑身拔凉,她总算明白苏蛮蛮为什么锁门,根本不是防她,而是怕她进去乱碰。
“看来爸妈也有意瞒着你。”
赵阿姨回头扫一眼厢房的方向:“娴雅啊,你不用太害怕,她进门时间不短了,除了爱使唤人,没什么大毛病。”
正说着话,前院传来动静。
董娴雅抬眼,秦安邦一行人出现在视野内。
对方望过来时,她快速调头,疾步回主屋。
秦安邦心下奇怪,生气了吗?
他跟过去:“娴雅,怎么了?”
董娴雅示意他关门,然后低声道:“你爸妈昨天晚上说苏蛮蛮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淑仪亲眼看见了,苏蛮蛮养了一屋子会飞的蜈蚣。”
秦安邦一笑:“真的就真的呗,她养她的,和你又不挨着。”
“你不怕啊。”
秦安邦:“就是有点瘆得慌。”
“你爸妈估计被她强迫,才同意她和老三结婚的吧。”董娴雅对苏蛮蛮养蜈蚣这件事,充满恐惧。
秦安邦又是一笑:“你觉得爸妈像被强迫的样子吗?我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这个媳妇。包括老三自己,他但凡有一点抗拒,早离家出走了。”
董娴雅分析道:“要么被下蛊了。”
秦安邦:“.......她的蛊这么厉害,怎么不对你下?”
董娴雅:“.......只对老年人有用。”
“老三那么稀罕她,你又怎么说?”秦安邦反问道。
“被她美色迷住了。”
秦安邦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黄姑娘难道也被迷住了?你对她有偏见。我看蛮蛮挺好,没上过学能考上卫校,天赋上不比老三差。
初来乍到却和黄启民的闺女交好。
我现在相信她在老家确实有名望了,就像老三,有头有脸的人物上赶着结交他。”
董娴雅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一个张口闭口就是钱的乡下人,骑她头上了。以后这个家,还有自己说话的份吗?“反正我不敢住这儿了。”
“你才住多久?”
董娴雅:“退休了总要在这儿住的吧?苏蛮蛮养那些东西,万一跑出起来咬我们怎么办?蜈蚣可是有毒的,她的蜈蚣还会飞,更毒了。”
秦安邦脸色沉了沉:“你什么意思吧,让人家走?”
董娴雅目光微闪:“我可没那么说,我对事不对人的,你想啊,咱们如果被咬中毒了,能找她算账吗?还不自己受着?”
这时外面传来叩门声。
秦安邦正要回应。
耳边响起少女特有的稚嫩嗓音:“大嫂,你不要在里面挑拨,我的蛊经过训练通人性,你只要不去惊扰它们,天塌下来,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董娴雅:“......”
苏蛮蛮又道:“你想让我走,你直说,我也不一定非住这里。”
她手头宽裕的很,像一春一样,租个独门独院的小房子,两口子住进去,晚上想怎么闹怎么闹。
在这里束手束脚。
家里有人,她还得捂嘴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快难受死了。
秦安邦打开房门:“蛮蛮,你大嫂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苏蛮蛮笃定道:“我心里明白的很,大嫂和二嫂嫉妒我,觉得是我乡下人比不上她们高贵,偏偏老爸老妈却围着我这个乡下人转。
她俩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心里不平衡。没办法针对爸妈,针对我。”
董娴雅:“......你别胡说。”
“那便是因为行远的事,你觉得我不该管你要钱。”苏蛮蛮凝着她。
她见过这样人。
认为沾亲带故,别人就该无条件付出。
董娴雅:“.......钱不是给你了?”
“给了,给的心痛吧。我也说烦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往后你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说我坏话,你等我揍你。”苏蛮蛮走了。
秦安邦不乐意听,追过去:“蛮蛮,威胁人不好。”
苏蛮蛮甩手关上门。
砸到秦安邦鼻子上,鲜血直流。
唔!
董娴雅听到动静跑出门,看见秦安邦捂住脸,红色的血顺着指缝留下,吓哭了:“打人了,苏蛮蛮打人了。救命啊。”
门内的苏蛮蛮疑惑地歪头。
她什么时候打人了?
她出去查看。
董娴雅的耳光迎头甩过来,她条件反射一个反击。
啪的一声。
董娴雅捂住脸懵了:“你,你敢打我,安邦,她打我。”
苏蛮蛮扯住对方的头发:“我打的就是你!”
秦安邦一手的血去拉架。
秦凛一行人在前院整理竹子用来搭暖棚种菜。
听到动静赶至主屋。
只见苏蛮蛮站在董娴雅身后,一手把着对方的一只手腕,和秦安邦对打。
董娴雅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可还是被牵制着动作,她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无法控制身体,又惊又怕的她,无助地喊救命。
苏蛮蛮则越干越勇:“敢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秦定国惊呆了,还能这么打人?
秦行云一个趔趄,我的个天啊。
小婶连大伯和大娘都敢打啊,还是控制住大娘打大伯。
她也太牛逼了。
秦老爷子拍大腿:“还不快拉开!”
秦定国马上过去。
秦凛担心自家小媳妇吃亏,大步靠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抱走。
苏蛮蛮手脚不停的摆动:“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坏蛋,欺负我一个,看我不把你们团灭!”
秦凛:“......”
秦安邦仰着全是巴掌印的脸,沉声道:“谁欺负谁?”
董娴雅得到自由,全身脱力,瘫坐在地直哭。
陈淑仪见事情平息了,才敢上前安慰,此刻的她,看着对苏蛮蛮眼神充满恐惧,这个泼妇,太吓人了。
苏蛮蛮这边挣脱了秦凛,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我不跟你过了!”她冲回屋提着要给叶一春的礼物跑了。
秦凛捂脸:“......”怎么还把他算上了。
他过去追。
出门人已经不见了。
腿安马达了吗?
他骑车去找。
第179章 她永远不会理他了
苏蛮蛮躲在暗处,等人走远了,冷哼一声:“你牵狗都别想找到我!”
她换了一条路走了。
坐车发现自己没带钱包。
懊恼不已。
挣了那么多钱,关键时刻没用上。
只能等夜里偷出来了。
她提着礼品往叶家走,经过小王面馆,想起之前为老爷子送过面钱。
她迟疑后走进去。
“老板,你还记得我不?”
老板笑了一下:“记得啊,你公公经常来吃面,有一回忘付钱,还是你送来的。”
苏蛮蛮抿唇:“我出门急没带钱,你能不能借我两毛钱,明天还你。”
老板微愣,接着道:“行啊。”他从盒子里拿了零钱。
苏蛮蛮道谢后:“老板好人,好人有好报,谢谢。”
老板笑笑:“不用客气。”
苏蛮蛮拿着钱去坐车,来到叶一春家口,敲响大门。
开门的竟然是许铭。
“你怎么在这里?”苏蛮蛮惊讶道。
许铭脸红:“我不能在这儿么?”
叶一春和叶一夏从房里走出来。
前者笑道:“阿蛮,你来啦。一个人?”她朝后看眼,不见秦凛的身影。
“不行吗?送你的礼物。”苏蛮蛮已经平复了情绪,此时神态平稳,将袋子递了过去。
叶一春接过观望:“什么礼物啊,包装这么高档。”
“漂亮衣服还有手表,自己去试试。”
“阿蛮姐,我老早念叨你,怎么才来看我们。”叶一夏凑过来说话。
苏蛮蛮目光一转,相貌端正的少年扬着干净的笑容,一段时间不见,他竟然长高了。
由于进城后不用为吃喝发愁,打扮上比较从前洋气,衬得他也有了几分出众。
她道:“我来过两次,你们家都没人。其中有一回,你家邻居说你背着你姐姐,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没有,阿姐这么大的人了,我背她干嘛?”叶一夏嫌弃道。
苏蛮蛮:“......你们家邻居说的啊,一个大娘,六十岁左右。”
“那个大娘啊,肯定老花眼没看清。”
这边的叶一春和许铭偷偷交换眼神。
苏蛮蛮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在餐桌上。
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桌边围着一圈好菜。
墙边的炉子上,正烤着地瓜。
一室的饭香。
她伸手去捏地瓜,被滚烫的温度惊得弹开手。
叶一夏过来捏:“阿蛮姐,这个好了。”
苏蛮蛮:“你帮我剥。”
“好嘞。”
许铭惊讶地看了眼叶一夏,这小子嫌弃自家亲姐,竟然对苏蛮蛮这么好。
苏蛮蛮吃着烤地瓜,心里的不愉快被冲淡不少。
“阿蛮姐,我给你烫火锅吧。”叶一夏殷勤道。
“行。”
叶一春把礼物放进卧室,找到一个礼物盒,打开后欣喜道:“阿蛮,这个手表好漂亮。我上次在商场看见过,要九十多块钱,我没舍得买。你竟然给我买了,你攒钱多不容易啊,我给你钱吧,我最近挣.......”
许铭又震撼了,朋友间这么大方的吗?
苏蛮蛮打断道:“挣多少告诉我干嘛?不怕我嫉妒吗?我最近手头宽裕,有能力为你买漂亮礼物。”
叶一春捂了一下嘴,是不是怕许大哥听了去啊。她转了话题:“这些衣服料子好好,你得花多少钱啊。你别是把秦大哥的工资都花我身上了。”
苏蛮蛮:“我才不屑于花他工资呢,衣服是朋友妈妈送的,她家特别有钱,放衣服的房间比你房子都大。”
叶一春想象不到:“真假的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不是我懒,不想试了,还能再搂几件。”苏蛮蛮吃着地瓜,甜甜的,心情都变了。“一夏,再剥个地瓜,好吃。”
“行。”叶一夏把涮好的火锅放苏蛮蛮跟前,又去剥地瓜。
许铭见状:“苏姑娘是你亲姐吧。”
叶一春笑道:“我弟打小就爱黏着阿蛮,崇拜的很。”她戴着手表走出卧室,举到几人跟前:“好看吗?”
许铭垂眸:“好看。”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标致的人?
手也漂亮,手指头不多不少,正好五个。
苏蛮蛮也道好看:“很适合你。”
叶一春笑着说:“是你眼光好。”
苏蛮蛮暗道:我眼光不好。
她看上的男人,在她打架未决定胜负之前,拉开了她。
可恶!
她永远不会理他了。
..........
此刻的秦凛,焦急寻找一圈,无功而返。
秦老爷子没看到苏蛮蛮:“老三,人呢。”
“没找到。”
秦老太太担忧不已:“她一个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哪儿去。”
秦安邦有点理解自家媳妇为什么针对死丫头了,他们挨那丫头一顿打,鼻青脸肿,没人安慰他们一句,那个丫头一根头发丝都没受伤,结果他们只顾着找她。“她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了吗?”
秦老太太捂着头,不想接话。
秦老爷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转个身的功夫,怎么跟你们打起来了?”
董娴雅:“还能怎么回事,她把安邦的鼻子打流血了,我过去帮忙,后面的你们都看到了。”
秦凛冷着脸强调:“蛮蛮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等找到她,你们一起对峙。”
秦安邦叹气:“这事儿吧,也不全怪她,你大嫂说了她两句,我追着她准备解释,她进屋关门,我刚好站门边,门板碰到我的鼻子,流血了,你大嫂以为我被打了,过来帮我。”
噗嗤!
秦行云捂住嘴。
陈淑仪瞪了他一眼。
秦定国虎着脸:“你小子笑什么?”
秦行云害怕被长辈牵连也挨一顿削,躲到秦老爷子身边,努力压嘴角。
他不是故意的。
一想到小婶控制大娘的打大伯的情形,他就忍不住。
与其说小婶打大伯,不如说大娘打了大伯。
小婶只是打了大娘而已。
董娴雅忽然道:“我要告诉行知和行远。”
秦老爷子呵斥:“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蛮蛮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针对她?行远中毒的时候,你求着人家,说尽好话,说请客,这那的。结果人把行远治好了,你许诺的话全不作数了,她也没计较。
我昨天还提醒过你,不要惹她。
你非不听,打你也活该。”
他要不是个老公公,他也想打了。
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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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陷入沉思
音落,众人安静下来。
董娴雅被当众数落,落了面子,丢了里子,又气又羞,回房间将自己关起来。
秦安邦追到门口唤她名字
秦老爷子冷然道:“你心疼你媳妇,你媳妇不一定心疼你,你俩以后没事别往这跑。”一星期来一回,还能闹得家宅不宁,他活一把年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室内的董娴雅气愤不已,当公公的竟然挑拨离间。
良久后,秦老爷子道:“老三,你去蛮蛮学校找一找。”
秦凛眸色微敛:“她连家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去学校?”
他冷静地思考着她的去处。
城里没几个她交好的人。
应该去找叶姑娘了。
他想起她走时提着时装袋子,快步回卧室拉开放手表的抽屉。
包装盒果然不见了。
秦老太太:“没去学校,能去哪儿?”
秦凛:“应该在叶姑娘那。”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认为言之有理,除了一春姑娘那,小丫头没地方可去。
两人催促秦凛将人带回。
秦凛:“我若一走,刚好她回来收拾东西回老家,你们看得住么?”
秦行云:“要不我去接,叶姑娘的房子是我帮忙找的,我知道地方。”
秦老爷子沉吟:“也行。”
陈淑仪又暗暗瞪过来一眼,她这个儿子,怎么不跟她一条心?
那死丫头跑了不正好?
分家的时候少一个人争财产。
死丫头以前打你不够狠是吧?她反对道:“行云也挨蛮蛮打过,这个节骨眼儿送上门,不脱层皮吗?”
秦定国也担忧:“爸,还是叫老三去吧。咱家有您在,蛮蛮真的过来收拾东西回老家,您劝她,比老三劝她管用。”
秦老爷子一想也是:“蛮蛮确实比较听我的,我去接吧。行云,你带我找。”
“好。”
秦定国:“......”怎么还两个人一起去了?
.........
苏蛮蛮在叶家吃饱喝足,和叶一春天南海北的闲聊。
许铭不好意思一直干坐着听她们说,借口离开。
叶一春将人送出门,返回告诉苏蛮蛮:“家里来信,让我带表哥一起挣钱。我心里不太情愿,怎么拒绝才能不让我舅他们生气啊。”他们摆摊的生意可不好干。
早出晚归选品、进货、卖货。
遇到难缠的客人,还得跟人家扯皮。
以她对表哥的了解,表哥肯定干不来这活。
让对方过来,她不仅要包对方吃住,如果对方挣不到钱,她还得贴路费让对方回去。
人家还不一定感激她。
吃力不讨好。
苏蛮蛮:“你都拒绝了,人家肯定生气啊。换我,绝对不答应。不是我说他坏话啊,早两年奶奶接过一个女病人,说身体不舒服,奶奶把人带到屋里检查了一通,问她是不是和男人乱来了。
她报了好几个人名,其中一个就有你表哥。
原先我不懂乱来什么意思,结婚才了解。
他过来挣不挣钱倒是其次,你一大姑娘跟他一起住,他对你耍流氓,你可惨了。”
叶一春害怕了:“你别吓我,怎么说也是我表哥。”
苏蛮蛮:“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跟你讲过他的问题了。”
叶一夏对此话题懵懵懂懂,但他也觉得表哥过来不合适:“阿姐,要么你说,可以带表姐挣钱。”
苏蛮蛮:“不是我挑事,你表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记得你姐说,你表姐结婚前跟别的男人私奔,最后被找了回来,你们把她招来,进城后认识的男人多了,跟人跑了,怎么交代?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她和姐弟俩告别,并拒绝他们送她。
来到公交站台。
车子没等来,等到秦行云和秦老爷子。
“蛮蛮。”
苏蛮蛮诧异之余,没给两人好脸色。
她扭过头装不认识两人。
秦老爷子走近后嗔道:“你这丫头,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不理人?”
“我现在看到你们姓秦的就烦。”
秦老爷子:“......”
秦行云都呆了,小婶果然牛逼啊,连爷爷都不带客气的。
秦老爷子沉默一息:“你阿哥,你也烦啊。”
“我现在最烦的就是他!”苏蛮蛮想到他,咬牙切齿。
秦老爷子:“......他怎么你了?”
“拉偏架啊,还怎么我了。你们没看见吗?”苏蛮蛮意见满满。
秦老爷子仔细回忆:“我怎么记得他只拉开了你。”
苏蛮蛮:“那就叫偏架,我还没有分出胜负,他强行拉开我,不就是在帮他哥嫂吗?哼!”
秦行云捂嘴努力地憋笑。
大伯和大娘鼻青脸肿的,不算输吗?
她还想怎样分出胜负啊?
秦老爷子:“.......那也是我让他去拉,你要怪,你怪我。”
苏蛮蛮反驳:“我这不正怪着吗?”
秦老爷子又是一噎,道理讲不通,他换个方式::“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遇到你们算我倒霉,我准备回老家了。”苏蛮蛮说。
秦行云快憋不住了,转过身偷笑。
秦老爷子有说法:“人是你看上的,我不让你嫁,我说强扭的瓜不甜,你怎么说的?你偏嫁,这会儿又说遇到我们倒霉,说走就走,哪有这样的?”
苏蛮蛮:“.......”
秦老爷子稍作停顿,见她不反驳,继续道:“你阿哥四处找你,人都急晕了。”
苏蛮蛮担心了:“晕了?你别骗人啊。”
秦老爷子一看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不晕,行云怎么会跟我来,不信你问行云。”
秦行云望着秦老爷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咬紧牙关怕自己笑出来,并且用力地点头,证实秦老爷子的话。
苏蛮蛮:“我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一走他就晕了。”
秦老爷子:“那肯定啊,你一走,他想到自己可能打光棍,不吓晕了么?”
苏蛮蛮陷入沉思。
秦老爷子谨慎地把话题绕回去:“他拉开你,完全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没想过什么偏架。你当给我个面子,嗯?”
苏蛮蛮被说通了:“行吧,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你这么跟我讲了,我就原谅他这一次,下次我打架,再敢拉开我,我可再也不原谅他了。”
秦老爷子:“......”还要打?“蛮蛮啊,打架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专等别人挑衅的时候。”
秦老爷子:“........”
秦行云趁机询问:“你们怎么打起来?”
苏蛮蛮如实复述经过:“我已经很能忍了,他们议论我还先动手,我才反击。”
第181章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秦行云暗道,等回家,他一定要再次叮嘱老妈,谨言慎行。
可不能惹这个女魔头啊。
秦老爷子光听着老大两口子的行为便来火:“等我见了他们,让他们给你道歉。”
苏蛮蛮拒绝:“受不起。”
秦行云道:“爷爷,小婶,车来了,咱们回去吧。”
苏蛮蛮没接话。
秦老爷子点头:“走吧。”心累!
年轻的时候和媳妇吵架,他去哄媳妇。
一把年纪了,儿子和媳妇吵架,还他哄!
这叫什么事儿。
.........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蛮蛮挂念秦凛晕倒的事,从车上下来,一路跑到家。
径直进屋看他,孤零零的坐在书桌前,走近后可见他面前摆着书,但未翻开,甚至连她进屋他都不知道,她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晕倒了。”
秦凛愣住,稍顿后道:“什么晕倒?”
苏蛮蛮蹙眉:“老爹说的啊,因为我走了,你急晕了。不过我看你脸色,不像晕倒过的样子。他骗我的吧?”
秦凛反应过来:“是晕了那么一会儿。”
苏蛮蛮忽然笑出声:“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秦凛:“.......”咳咳!
苏蛮蛮捧住他的脸,望着泛红的指印,心疼了,她下手这么重的吗?“还疼吗?我那有药,抹一抹一会儿便能恢复。”她转身欲回厢房拿药,被他拉住手腕。
他道:“不碍事。”一点点印迹,一晚上自然便消了。
他又道:“吃饭了么?饿不饿?”
“我在一春那吃饱了。”苏蛮蛮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吃饱。
她等着秦行知和秦行远来找她算账,到时一并收拾他们。
秦凛:“......”这个没心没肺的,一家人担心她吃不下饭,她在外面吃饱了。
苏蛮蛮打开衣柜,让他看今日的收获:“黄姐姐妈妈送我的,我还送了一春两身。”
秦凛视线一转。
衣柜的边上,多出几件大衣。
颜色有浅有深,她手里拿的,款式简单,料子一眼的好。上面的牌子都没摘。“专程买了送你?”
“从她衣柜里挑的,她的衣服多的穿不完,黄姐姐说这是她妈妈年轻时候的衣服,颜色和样式居然一点不过时。”苏蛮蛮惊叹于有钱人的眼光。
秦凛有了危机感:“她妈很喜欢你?”
“干嘛喜欢我?我又不是她闺女,不过是看我可怜,每次去她家都穿同一身。下次我穿着黄姐姐妈妈的衣服,穿布棉鞋过去,然后特意翘脚让她瞅瞅,好送我几双高档的鞋穿。”苏蛮蛮盘算着。
秦凛失笑:“人家的鞋,你合脚么?下周末我陪你买鞋。”
等着别人施舍,显得他很没用啊。
“也对哦。不买了,我有鞋穿,多了穿的时候选择困难。”苏蛮蛮说。
两人闲聊着,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这时秦老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大老二他们人呢?”
秦老太太原本待在自己的房间,听到声音走出来:“回去了。”
秦老爷子:“回去了好。”
秦老太太:“没找到蛮蛮啊。”
“不在家吗?不会又跑了吧?”秦老爷子有点急了。
苏蛮蛮淡定地出现:“谁跑了?”
秦老太太眼底有了笑意:“什么时候到家的?”
“没多大会儿。”
秦老太太拉着她,语重心长道:“下次可不能直接走人啊,更不能打丈夫,传出去人家该说你阿哥没出息了。”
苏蛮蛮:“他也可以打我啊。”
秦凛心道,我怎么舍得啊。
秦老太太:“.......”
秦老爷子:“打来打去的,多伤感情?”
苏蛮蛮不置可否。
秦行云:“小婶,你可以关上门打,没人知道。”
秦老爷子撸袖子,臭小子一肚子馊主意。
秦行云急忙躲开:“爷爷,我开玩笑呢。”
.........
苏蛮蛮离开主屋后,返回自己的小厢房喂蛊。
食物已经没有了。
原本打算今天去捉,却因为董娴雅闹事而耽搁。
秦凛阿哥明天上班,肯定没空帮她弄了。
她带上引虫粉和手电筒,预备摸黑进山。
秦凛知晓情况后,不放心她一个人:“我同你一起。”
“其实我一个人还方便。”苏蛮蛮说。
她一直在山里生活,习惯走山路。
带着他,她还得分神照顾他。
“大晚上,多不安全?”
苏蛮蛮:“你白天晕倒了,还是多休息吧。”
秦凛:“......”人真的不能撒谎。“你学校那里.....”
苏蛮蛮顿步:“我们有晚自习,听班里同学说,老师会点名,要么你帮我请个假吧。”
她走到储物房推起董娴雅闲置的车外出。
那么针对她,骑这辆车,不过分!
........
苏蛮蛮顶着寒风来到地方,此刻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将自行车放好,只身进山。
在周围转悠一圈,无意中发现好多树根旁都有小洞,心道这一片肯定藏着很多蜈蚣。
她换上白手套戴好,拿出引虫粉放在洞口,轻轻敲击树干,很快,一条筷子粗的蜈蚣便从洞里爬了出去,发财了呀。
她一条接一条的装,等把周围的小洞找了个遍,带来的小袋子已经放不下了。
有空再过来抓吧。
她将袋子收好,拆下罩衣的大口袋,重新找了一片空地洒下引虫粉,捉小蛊们的食物。
忙完已经晚十点半。
该回家了。
她打着手电下山,找到自行车,骑着返回。
进门时已经凌晨。
她把捉来的蜈蚣数了数,足足三十六条之多。
刚把他们放在一个瓦罐内。
窗户被敲响。
她以为是秦凛,头也不抬:“你先睡吧,我还要等会儿。”
“是我。”青年声音低沉又冷冽,甚至带着几分怒意。
苏蛮蛮抬头,对上秦行知冷峻的面孔,她淡定道:“干嘛?”
“你先开门。”
苏蛮蛮:“我偏不给你开。”她安置好蜈蚣,空出的袋子用来放小蛊的们的食物。
收紧袋子口时,再抬头,秦行知还在外面。
她这才开门,好整以暇的望着他:“来找我兴师问罪吗?”
秦行知:“你怎么能把我爸妈打成那样?”
两口子都鼻青脸肿的。
老妈哭惨了。
他一提苏蛮蛮,她直哆嗦。
他问老爸怎么一回事,老爸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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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像个无赖一样?!
“为什么不能?如果你来报仇,出招吧。怕你我不姓苏!”苏蛮蛮高傲的说。
秦行知视线一沉:“打人总得有个原因。”
“你爸妈没跟你说吗?还是他们说了你也觉得不可信?”
秦行知:“.......他们没说。”
苏蛮蛮忽然笑起来。
少女肆意的笑声激的秦行知额角一跳,他被她的态度气到了,打了人,竟然这么嚣张!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去向爸妈道歉。”
苏蛮蛮笑容消失,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能握我的手腕?男女授受不清你不知道吗?上次有个男的这么拉我,我当他爹的面给他两耳光,你是阿哥的侄子,我不跟你较真。”
秦行知瞬间无措,她的话没说完,便松开了她:“我.....你打人的事总该有个说法。”
“我偏不给你说法,急死你!”
秦行知:“......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就报仇!把秦行远也叫回来,你俩一块上,省的我把你揍了,他也来找我要说法。”
秦行知盯着她,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像个无赖一样?!
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对面的秦行云被吵醒,听半天,忽然没声了,担心两人打起来吵醒爷奶。
全家又得乱套,赶紧推开窗户:“大哥,这事我知道。”
秦行知看了眼高扬头颅的苏蛮蛮,走向秦行云。
苏蛮蛮便把门锁了离开。
秦行云打开房门,让秦行知进屋,同他说明来龙去脉:“小婶动手之后离家出走,被我和爷爷劝回来,路上和爷爷说,她在咱们家过得很不开心。
因为大娘和我妈两个总勾结在一起说她坏话,还阴阳她。
说大娘答应她,治好行远报销路费,请她吃饭。
结果回来不提钱的事。
她主动开口要,大娘却凑整给她,施舍似的说多几毛不用找了。
小婶认为大娘看不起她。
当然说好的请客最后也没有。
小婶说她已经很忍耐了,但今天大娘不仅讲她坏话,还要扇她的脸,她忍不了。
她也老早想揍我妈,但我老妈没动手,她说她奶讲了,她练过武,天生比别人有优势,别人先动手,她才能动。”
他当时听着又后怕又好笑。
秦行知只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了解的事情就是这样。”
秦行知沉默良久,走出厢房,来到主屋。
秦凛卧室的灯没有关,房门也虚掩着。
他自动放轻脚步,靠近可见室内一角,视野范围只有小叔,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后背倚着靠枕,脸面对窗户的方向。
只听女子清脆带着气鼓鼓凶意的声音传来:“以后的周末,你大哥大嫂,你二哥二嫂,他们回来我就不回来,他们在这里住,我出去住。”
“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可我不想跟他们同一个屋檐!”苏蛮蛮恨恨道。
秦凛犹豫两秒:“回头我托人找个宽敞点的房子。”
“嗯,像一春家那样带着院子,到时候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打扮咱们的小家。”苏蛮蛮畅想着往床边走。
秦行知在看见她身影的瞬间避开,思考片刻后,离开家至秦行远的单位。
夜幕沉沉。
秦行远的瞌睡正浓:“大哥,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
“小婶打了爸妈,你知道么?”
秦行远瞬间有了精神:“刚发生的事吗?爸妈现在怎么样了?小婶那头又怎么说?”
秦行知心疼又无奈:“爸妈鼻青脸肿的,小婶嚷嚷着让我打回去。
行云说,小婶问妈要钱,妈给的时候很不情愿,多给几毛说不用找了,有这回事么?”
秦行远心中的担忧一下子怒火取代:“不情愿?那钱,分明我自己出了。自小婶从老家回来,妈一直针对她,我以为她心疼为我花钱,还和他们吵了一架,最后给了爸四百,让他们报销小婶路费,他们竟然等着小婶要,还说那样的话,不说多几毛,多十块八块也够了。”
他越说越来气:“明着欺负人吗?”
秦行知听完沉默良久:“你跟我一起和爸妈对峙。”
“我懒得理他们,影响心情。”秦行远躺回床上:“我劝你别听老妈忽悠,这件事你当不知道,该干嘛干嘛。”
秦行知:“.......到底是咱们的爸妈。”
“爸妈就可以不讲理?我和小婶相处十多天,她什么人我很清楚,又大方又好心,为村民们治病基本不收钱,遇到又老又穷的可怜人甚至倒贴。你和老妈别太过分,把人逼急了,她屋里的那些东西往你身上招呼,你就舒服了。走的时候把门带上。”秦行远闭上眼睛。
秦行知:“.......”
..........
秦行知消化完秦行远的话,连夜赶回家质问。
董娴雅接着哭。
秦安邦顶着受伤的脸长吁短叹:“关于钱的事,我批评过你妈,但这不是打人的理由。”
秦行知也有些恼了,说来说去,自己没一点错?“你们想要什么理由?巴掌快扇人家脸上了,还不允许人家反抗吗?我以前跟你们讲过,她有身手,帮我处理过事情。”
董娴雅此刻开口,说出的话把秦行知气一个够呛:“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您什么意思?”
董娴雅低着头,掩饰自己面部的伤:“我们被她这么打,你得给她个教训。”
“你们不怕我也挨打?”
“你怎么会挨打。”董娴雅自信自家儿子的实力,只有苏蛮蛮挨打的份。
秦行知:“......”他真该听行远的。“你把小叔放哪儿?我去打他媳妇,他能饶了我?爷奶怎么看我?家里其他人怎么想我?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别再闹了,到此为止。”他说完走了。
董娴雅扑倒痛哭,谁说儿子有用?
根本不管用。
秦安邦只觉头疼,这日子怎么过?
........
秦安邦和董娴雅两口子头顶阴霾,彻夜难眠。
苏蛮蛮却是睡了一个好觉。
闹钟响后,她起床洗漱,拎起学习用品,带着一周要吃的米往新街口的小二面馆走。
到了地方,掏出零钱说明来意。
老板笑道:“还专程送过来啊。”
苏蛮蛮:“刚好路过,昨天多谢你。”
“不客气。”老板接下钱转头去忙了。
第183章 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苏蛮蛮看了看他,隔着他操作间的门帘道:“老板,我是个大夫,瞧着你的手指头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
老板愣了一下:“咋了?”
“你先去查查,如果有需要,周日到我家找我。”苏蛮蛮报出具体的家庭地址后走了。
来到公交站台处准备乘坐公交车去学校。
等车时间,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旁边。
苏蛮蛮抬眼,对上青年略微憔悴的脸。
秦行知开口道:“小婶,去哪儿?我送你。”
苏蛮蛮警惕:“你会这么好心?别是骗我上车,然后找你那些同志给我下马威吧。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秦行知:“.......我有那么卑鄙?”
苏蛮蛮凉凉道:“不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秦行知:“......”他沉思了几秒:“你心里有鬼怕了吗?”
苏蛮蛮立马来了脾气:“谁心里有鬼?谁怕了?”她拉开车门坐到后面:“燕京卫生学校找得到吗?”
秦行知说了路名:“是那边么?”
“对!”
“你去那做什么?”
苏蛮蛮:“你不知道吗?我考上了燕京卫生学校,上个周末全家庆祝,还打你电话喊你回来吃烤全羊。”
秦行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她的头顶,年前听小叔提过,为她找了个学校,需要考试,她竟然考上了。“我听通讯员说家里来了电话,让我回去吃饭。我以为是相亲,没当回事。关于爸妈和你的矛盾,我已经弄清楚了。我妈不是爱闹事的人,肯定有人挑拨。”
苏蛮蛮:“你直接说二嫂得了。”
二嫂的确也不是个好东西,自以为城里人,身份高贵,对她们这些从乡下来的,永远端着架子,甚至施舍似的为一春说亲,可对黄姿姐姐又谄媚讨好起来,简直恶心至极。
秦行知噎住:“赶明有空了,我联系行简几个,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各自劝父母与你和平相处。”
苏蛮蛮:“不需要,我不愿意花时间和看不起我的人联络感情。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要犯贱去贴不喜欢我的人?”
秦行知语塞:“小婶.....”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苏蛮蛮把脸扭向窗外。
秦行知找她说话,她便不搭理了。
快到地方,她道:“停车吧,你这辆车太显眼,我们学校小,你停在门口的话,我下车时被人看见会遭议论。”
秦行知停下车。
苏蛮蛮往后看,确保安全便开门离开。
秦行知通过窗户看她。
高挑的个头,出众的体态。
让她一出现,便是人群中的焦点。
但凡经过她身边的路人,无人不侧目。
快靠近着校门时,有不少男青年找她说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围着她的人马上又散了。
她又变成独自一个人。
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是不会主动跟人闹矛盾的。
这么看,老妈的问题很大。
.........
苏蛮蛮回了一趟宿舍,淘米将饭盒放到食堂指定的存放处,这才提着书本回教室。
马燕红问她昨天为什么没来。
苏蛮蛮:“有事。”
“你的衣服哪里买的啊,好好看啊。”马燕红细细的打量着。
浅白的大衣,看着薄,但摸起来很舒服。
料子一看便是高档货。
脖子里的灰色围巾,软软乎乎。
袖口露出的黑毛衣,毛茸茸的,一看就很保暖。
白色裤子配翻皮的鞋,整个人显得洋气又漂亮。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长得好看,还有漂亮衣服穿:“你穿这么好来上学,不怕被偷吗?”
苏蛮蛮:“穿在身上,怎么会被偷?”
“换下来洗的时候啊。”
“不洗不行了吗?”苏蛮蛮说。
冬天的外衣,她好像一次没洗过,潜意识里,棉衣和被子一样,过水后就结块不暖和了。
所以脏了,她只擦一擦。
唐广茂过来告诉苏蛮蛮,他的药已经开始喝了,银针也买了,问她什么时候帮他针灸?
苏蛮蛮考虑后:“晚自习之前,六点左右吧。”
原先没读过书不知道,上学比养蛊还耗费精气神,中午的时间,她想用来休息。
大课间时。
马燕红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摸出一本书,在苏蛮蛮眼前晃了一下:“看漫画吗?”
苏蛮蛮满眼好奇:“什么是漫画?”
胡聪转过头笑:“你真的假的,漫画都不知道,土老帽。”
苏蛮蛮:“.......你才土老帽。”
可恶!
.........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
苏蛮蛮为唐广茂针灸,同学全部围过来看,连经过的老师也被吸引了过来。
大家对她的针灸方法好奇又怀疑。
“第一次见针灸往脸上扎满针的。”
“我也是,见过满脑袋银针,没见过满脸针。这样真的行吗?”
“乱来的吧,她连漫画都没看过,按我奶的话说,你连蛇屙屎的都没见过,哪懂这些?”
苏蛮蛮扎完最后一针,看向说话的人:“见过蛇屙屎,漫画确实没看过,我家里的医书和行医笔记都看不完,没空看别的。至于唐广茂的脸,行不行的,过一个星期你们自己看。”
“他的脸这么严重,一星期能好转,我把脑袋拧下来让你当凳子坐。”胡聪说。
苏蛮蛮视线一转,这人从上周便笑话她,很过分啊。“你的脑袋太丑了,我不坐。”
音落,大家哄堂大笑。
胡聪涨红了脸:“你!”
“我怎么了?”苏蛮蛮冷哼一声。
凑热闹的老师道:“同学,动作挺老练啊。”
苏蛮蛮认识这位老师,隔壁班教护理的。她笑了一下:“一般般,我奶奶才厉害,隔老远这么一弹,便能扎中穴位。”她学了很久都没学会。
有人笑道:“尽吹牛。”
苏蛮蛮甩对方一记白眼:“爱信不信。”
二十分钟后,苏蛮蛮为唐广茂取下银针,叮嘱他:“记得放开水里煮一煮消毒。”
“诶。”
大家散开后,苏蛮蛮返回自己的位置学习。
时间在充实的学习中溜走,转眼又是一周。
唐广茂的脸恢复得七七八八,原本发炎泛红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健康的肤色。
同学们再也说不出风凉话。
也因此,她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很多有同样的烦恼同学找到她,请她治疗。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184章 这一个个的,好碍眼
这天周六放学。
苏蛮蛮像往常一样乘车来到青囊药房买药,随后提着药材至秦凛单位的宿舍制药。
空闲时翻看日历,发现下周一惊蛰,是表哥生日,现在准备礼物肯定来不及。
回头打个电话吧。
忽然听到秦凛的声音。
当下起身开门,与他迎一个照面。
旋即弯起漂亮的眼眸,笑意盈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秦凛眸底也含着几分笑意:“猜的。”他进屋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为你带的饭。”而后眼风掠过熬药的炉子:“还是为那位黄同志制药?”
“对啊,这次送过,下周可以休息了。”苏蛮蛮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饭盒。
打开盖子,一盒米饭一盒菜。
元荽肚丝,香菇青菜,还有一只大鸡腿。
光闻着味便让人有食欲。“好丰盛呀!你吃过了吗?”
“嗯。”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小秦在吗?”
“什么事直说。”秦凛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自从他两边上班,这间宿舍又成了单位同事们争抢的香饽饽,大家认为他在那边肯定有住处,这边的空着也是空着,个个都想让他腾出来。
“外头不方便开口。”
秦凛:“那便不开。”
外面静默良久:“你的宿舍租给我怎么样?我按照外面单间的价格付你房租。”
“房子是单位的,我没资格出租。”秦凛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对苏蛮蛮道:“我托人找了一个不错的房子,前天看过,离咱们原来的家仅隔两条街,步行只需十来分钟。两层楼带个小院,如果爸妈愿意跟着我们,也住得下。明天看么?”
苏蛮蛮欣然同意:“好啊。”
她幻想出去住后,无人打扰的惬意生活。
.........
晚九点半左右,苏蛮蛮将制药的器皿冲洗干净消毒,和秦凛一起打扫了房间,带着制好的药同他返回秦家。
偌大的宅院,静悄悄的。
苏蛮蛮走在宽敞的院子里,忽然又不想搬走了。
二层小楼再怎么敞亮,也和这里没法比,更没有赵阿姨可以使唤。
秦凛阿哥总不能天天干家务吧?
她都不爱干,让他干,未免太自私了些。
请个人又不现实。
可他房子都找了,她忽然说不看,这不折腾人吗?
纠结后,决定先看看再说。
如果环境确实不错,问问价格,合适的话买下来改造一番,用来养蛊制药。
秦凛进卧室后,放下手里的袋子。
目光忽地变幽深:“我去洗个澡,你也快些。”
苏蛮蛮领会他的意图,立刻兴奋起来:“行。”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拿上洗漱用品,提着到外面的澡堂洗澡。返回的路上听见砰砰的两声巨响。
浑身一个激灵。
猎枪?
第六感告诉她,这条路不安全。
她立即环视四周,钻进一条漆黑的巷子。
隐没在黑暗的瞬间,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
她悄悄探出视线,一身暗色衣服,头戴雷锋帽,身形不高的男人往长街的方向跑。
逃命?
她当下缩回头,良久不见有人追来,这才敢出小巷,一路跑回家。
撩开主屋的帘子。
抬眼时,和秦行知视线相遇,他短暂的怔了一下:“小婶,你怎么还没睡。”
苏蛮蛮没有好脸色对他:“你管我?”她绕过他进卫生间放洗漱用品,等她出来时,秦行知已经不见了,她推卧室的门,和秦凛道:“我刚看见秦行知了,他怎么回来了?你大哥大嫂也在吗?”
进屋换鞋时,她并未留意鞋柜处有多余的鞋。
秦凛从书桌前转过身:“不清楚,我跟你一起回的家。要么去你屋?”
“秦行云应该也回来了吧?还是算了,你说的,家里人太多不方便。”
秦凛:“......”他能不能收回以前说过的话?
苏蛮蛮提起刚才在外面遇到的情况:“你有没有听到砰砰两声,像猎枪一样,好吓人。”
秦凛失笑:“没听到,你也有胆小的时候,大晚上外面没个人影,谁会拿枪?”
苏蛮蛮:“我不是人吗?我当时吓得躲进巷子,一个身影从我眼前窜过去,往东边跑了。我以为逃命呢,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放枪的人。”
秦凛见她神情严肃,当下也收敛了笑意:“往后我陪你出门。”
苏蛮蛮:“我也不出去了。”万一真有人拿枪,岂不惨了?
她等着头发干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一个大早,往黄家打电话。
接通过,她道:“我是苏蛮蛮,找黄姿姐姐。”
那头传来黄赏轻佻的语调:“我姐不在家,你有事找我。”
苏蛮蛮:“你来我家拿药,另外,带上钱,你姐只付了一个月的钱。后面的该付了,你正好带过来。”
“多少?”
“六百,你快点来,我还有别的事。”苏蛮蛮挂掉电话。
黄赏:“.......”这就挂了?
........
黄赏来的时候,苏蛮蛮和秦凛正坐在一起看电视。
前者吃瓜子,后者剥着。
还有两个青年坐他们的斜对面。
他被赵阿姨领进屋,扫了几人一眼。
几人也在看他。
苏蛮蛮在此时起身:“你来啦。”
黄赏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令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的粉色毛线裙,露出的一截小腿被白色羊毛袜包裹,头发全部梳到脑后低盘,整个人显得美丽温柔极了。
她怎么忽然这么会打扮?
真美。
她家男人这么多啊。
这一个个的,好碍眼。
他要是早出生一百年,一定花钱请人把这几个男人统统拉出去枪毙。
尤其是这个秦凛。
枪毙一百次!
面对她的问话,他轻轻嗯一声。
苏蛮蛮递出药:“还是之前那么吃啊。另外你坐这儿,胳膊伸出来我号个脉。”
黄赏接过药后,坐下撸袖子。
苏蛮蛮搭上他的脉搏,他低眸欣赏她的手。
白皙小巧,指节纤细漂亮,指甲粉粉嫩嫩,什么时候能被他牵一下,亲一下,叫他去死他都愿意。
“另一边。”她说。
黄赏回过神:“哦。”
苏蛮蛮号完脉道:“挺好,继续保持现在的生活作息。”
黄赏也觉得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
工作时间全程精力充沛,下班还能一口气跑个七八公里。
他掏出钱包付钱:“六百。”
他准备走了。
跟她待在一起,他总想入非非。
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摸她的手,她家这么多男人,他害怕被群殴。
第185章 看房
秦行云拿水杯的手顿住,啥六百?
他一扭头,苏蛮蛮手里一叠钱。
他的眼珠子因为惊愕睁大:“小婶,你的诊金这么高啊。”
“不行吗?”苏蛮蛮开始数:“一十,二十......”
正要离开的黄赏:“我还能少你的?”
苏蛮蛮平静的安慰:“你别生气,这是我的爱好。你打断我,我得重新数了,一十,二十......”
黄赏脸色一黑,站起来盯着她数。
苏蛮蛮数了两遍,抬眼看到他,咦一声:“你怎么还不走?”等她算匿名信的旧账吗?
黄赏:“.......还不是怕你数少了,背后议论我昧你的钱?”
苏蛮蛮挣了钱,心情无比美好,拿钱拍了一下手心:“不少,阿哥,你送他吧。”
秦凛应声,送黄赏出门。
秦行云围着苏蛮蛮:“小婶,你这么有钱,借我一百。”
“你喊我一声妈,我给你两百。”
秦行知噗嗤一笑。
秦行云:“.......你!”
“嗯?我的钱,只给我儿子花。”苏蛮蛮提步回房间收钱。
发财啦。
彻底发财啦。
她的存款过千了。
有了钱,为老乡们干点什么实事好呢?
回头问问秦凛阿哥有什么好意见吧。
.........
秦凛送完黄赏返回,苏蛮蛮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你觉得我买点什么寄回老家好?我们那最缺米面,可这些东西光邮费就不少钱了,布料么,老家便宜很多,在这儿买不划算。直接给钱,人家肯定不收。”
秦行知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她竟然有这个爱心。
秦凛思考后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让你们村长挑几个家境贫困,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资助他们读书。让他们自己去改变命运。”
苏蛮蛮觉得这个主意好:“我这就给村长写信。”
她写好信,穿上大衣,对秦凛道:“阿哥,咱们出去吧。”
秦行云:“去哪儿?拿了钱逛街吗?”
苏蛮蛮:“看房子,想搬出去住。”
秦行知闻言看向他们:“爸妈以后周末不过来。”
秦行云:“我爸妈也说不过来了,你们别搬了,爷奶知道多难受啊。”
他前几天拉上二哥郑重地问过老妈,老妈承认和大娘一起议论过小婶,老爸为此和老妈吵了一架,老妈已经保证,不再多说小婶一句。
往后看望爷奶的话,抽工作日来。
但爷奶说,最近不想看到他爸妈。
苏蛮蛮闻言松口:“也不一定要住,我看诊是不收费的,靠着卖药挣钱,需要有个宽敞的地方制药,不然每次都要在你小叔宿舍弄。再者养蛊的环境也过于干燥。小蛊们产的卵,不容易存放,我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其实最好的去处是在玉泉山上搭房子。
可惜城里的房,不是她想建便能建的。
秦行云:“房子在哪儿?我们也去。”
秦凛眼神征求苏蛮蛮的意见。
苏蛮蛮:“行啊,跟着呗。”
一行人来到街上,苏蛮蛮先将信投出去。
随后同秦凛来到和房东约定的地方,由房东领着至一座二层小楼前。
进入大门后。
苏蛮蛮四处打量,院子并不大,墙的东面有一颗桂花树。
楼下三间房,东面卧室,中间客厅,西面厨房。
上楼后,以楼梯为分界,一左一右两个房间。
从后面窗户看,后墙挨着河。
有水的地方,总暗藏着危险。
她小时候掉进过河里,后来虽然学会了游泳,可也轻易不敢下河。
房东道:“怎么样,房子环境还不错吧,原来是我女儿女婿住的,他们工作原因去了外地。”
秦行云:“面朝北,冬天冷,夏天热,不咋样。”
“哪有那么多朝南的房子啊。咱们这一片,东西向的房子也很多。”
苏蛮蛮道:“这我倒无所谓,就是后面的河我不太喜欢。”
“这哪是河啊,就是一条小沟,下雨天排水的。”
秦行知:“这河,以前淹死过人吧?我记得小时候听大人说,有个女的穿红衣服在这里跳河自杀。”
秦凛:“我怎么没听说?”
秦行云:“我也没听说过。”
秦行知向房东求证:“死没死过,你不能撒谎,被我们打听到,我们不饶你。”
房东一噎:“.......燕京城这么大的地儿,打仗的时候,哪里没死过人?”
大家一听,这是变相承认了。
秦行知:“话是这么说,但战争死亡和选择性死亡是两码事。”
苏蛮蛮也觉得晦气,奶奶讲的鬼故事里,穿红衣服的女鬼戾气最重最厉害。但她没有直接拒绝:“我们考虑考虑。”
房东担心他们考虑后没下文了:“今天不止你们一户看房子,下午还有两家,到时候租出去,你们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苏蛮蛮:“不着急,我们有住的地方。”
房东:“.......给你们便宜点,四十五一个月。”
苏蛮蛮:“......”便宜还要四十五这么贵?
一春的房子虽然是单层,可人家院子比这个大,地段也比这好,一个月才三十。她道:“我们商量一下。”她率先走了。
等着秦凛几人彻底和房东分开,她道:“阿哥,要么这段时间先不看了。大嫂和二嫂若再针对我,咱们再接着找。”
秦行知:“.......我妈没那么爱挑事,多半和二婶有关。”
秦行云不乐意听:“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娘不吱声,我妈怂恿的起来吗?”而且大娘说人家坏话不背着点,他记得曾经跟他们都说过,小婶顺风耳。
三哥回来也讲了,小婶的听力特别好。
进山的时候,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能感知到。
秦行知:“.......”
.......
几人先聊着到家。
进院子时,苏蛮蛮看到了面馆的老板,正和老爷子闲话家常。
对方注意意到她后,当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你好姑娘,上回你在我面馆提议我去检查身体,我后来不放心,去查了一下,大夫说我心衰。给了开了一堆药。”
苏蛮蛮:“你拿了药还来找我干嘛?”
面馆老板挠头:“我以为你有说法。”
苏蛮蛮:“你的检查单和药带了吗?我瞅瞅。”
“带了。”面馆老板赶忙拿出检查单和药品。
苏蛮蛮一一查看,又让对方伸出手,她号了个脉:“你的情况不算严重,遵医嘱吃药调养调养便可好转,平时多注意休息。”
面馆老板彻底放心了:“你和医院的老医生一样的说法。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这么厉害。你公公真有福气,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186章 你也不文静吧?
秦老爷子与有荣焉,嘴上却自谦:“过奖了,孩子年纪小不稳重,有点本事喜欢外显。”
苏蛮蛮不服气呶嘴,谁有点本事喜欢外显了?
她这叫救死扶伤!
为后世积德好吗?
“没你家孩子,我这个肯定严重了还不知道。太感谢了,你们忙啊,我先回去了。”
“诶,慢走。”秦老爷子送人家出门。
返回经过厢房,从窗户处瞥见苏蛮蛮和秦凛坐在一起,跟前放着一个瓦罐。
他颇有些无奈。
儿子最终还是被带入坑了。
他提步站到窗户前,书桌被一道阴影笼住。
苏蛮蛮抬眼:“干嘛?门没拴。”
秦老爷子推开房门:“教你阿哥养蛊?”
苏蛮蛮:“才不是!他又没兴趣学。”有兴趣她也没时间教啊。
学习任务那么多,书都看不过来呢。
拉着他一起,是为了让小蛊熟悉他的气息,哪天他喂蛊的时候分神操作不当,不至于被咬。“老爹,你随手关门行吗?风灌进来很冷啊。”
“冷你还穿裙子,冻感冒你就老实了。”秦老爷子嗔怪着走出去,随手关门。
苏蛮蛮:好看嘛!
学校没暖气不方便穿,家里暖气足,不穿等什么时候?
她嘟囔了几句,接着向秦凛讲解演示喂蛊时被咬如何自救。
聊完秦凛拉上窗帘:“这下总该可以给了吧?”
昨晚没得到一直惦记着。
她今天又穿得这么好看,还在他耳边说了那么久的话,但她讲什么,他并未听全面。
苏蛮蛮脸红:“大白天的,会不会太荒唐?”
“咱们是夫妻,荒唐什么?”秦凛拉着她往床边走。
苏蛮蛮刚躺下,外面传来秦行简的声音。
“行云,小叔,在家吗?”
苏蛮蛮瞬间推开身上的男人,惊坐而起。
秦凛险险摔地上,被打扰了好事,他十分憋闷道:“对我你也这么大劲。”
苏蛮蛮:“......本能反应,他回来找你钓鱼吗?”
“现在钓什么鱼,他最好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秦凛沉着脸走了。
苏蛮蛮照了一下镜子,确保头发没乱,披上外套,随意搭着围巾,锁上厢房的门往主院走。
一进门便听秦行简向家人讲述命案:
“望京大酒楼的老板大白天从银行出来被人开枪打死抢走手提包。听他的员工说,他去银行取钱为员工发工资,银行那边说他取走了上万块钱。咱们后街昨晚上也死了个人,身上有两个枪眼,身份还没确定,应该是过路的,技术部化验,打死路人和老板的子弹出自同一把枪。你们最近晚上别出门,更不要去银行门口晃悠,小心被人盯上。”
秦凛眉心一跳,目光落向苏蛮蛮,忽地一阵后怕。
只听她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啊,昨天晚上真有人放枪。”
秦行简目光一转:“你听到了?行知和行云都说没听见。”附近的住户说以为哪家小孩放炮。“大概几点?”
苏蛮蛮想了想:“得有十点半这样吧,我从澡堂回来,当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安静,两声巨响后吓得我躲到巷子里,刚藏好,一个人影就从我眼前蹿过去了。”
秦老爷子受惊一哆嗦:“大半夜的,这澡非洗不可吗?”
苏蛮蛮:“学校里没机会洗啊。”
“下次周.....”
“爷爷,我还没问完,您别打岔啊。”秦行简迫不及待道:“小婶,你看清人样子了吗?”
“只看到个背影。”
秦行简:“穿什么衣服?大概多高?胖还是瘦?你跟我走一趟,我让人按你的描述画个像。”
苏蛮蛮:“我自己就能画。天太黑了,衣服具体颜色我分辨不出,但肯定是深颜色的。身高嘛,我觉摸着跟我差不多,看体型不胖。”
秦行简有些意外:“你还会画画?”
“一点点。”苏蛮蛮回屋拿纸笔,坐到餐桌前绘画。
秦行简和秦行云围过来凑热闹,被秦凛轰开:“别离你们小婶那么近。”像什么样?
秦行云:“.......哪有多近,瞧你小气的。”没有我的拒绝,你娶得上她吗?
真是!
秦行简调侃:“小叔,你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啊,对小婶也太不信任了。”
秦凛:“.......有你这么挑拨的么?”
秦老爷子:“就是,行简,说话注意分寸。”
秦行简老实哦一声。
苏蛮蛮:“你们别讲话行不行?跟个鸭子一样嘎个不停,跟我学学,我多文静?”
几人:“.......”你也不文静吧?
.........
苏蛮蛮画好嫌疑人的背影,交到秦行简手上。
秦行简目露惊异,画的还挺好。
笔顺虽然简单,但人物特点很形象。
细节也多,连后脚跟抬起时,上面补的自行车胎皮竟然也标明了。
“你记性这么好,鞋底什么样你都记得啊。”
苏蛮蛮:“当时有点害怕,所以印象特别深。这个人跑步姿势也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这么跑的,有点内八。”她学给秦行简看:“神奇的是他跑得很快,嗖一下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秦行云爆笑。
其他人也在呵呵。
苏蛮蛮蹙眉:“你们笑什么啊,真的是这样。”
秦行简收敛笑容:“这趟家回的值。”本来只是提个醒,没想到拿到了嫌疑人的背影像。
还掌握了这么多线索。
“等案件破了发奖励,请你吃饭。”秦行简说。
“行啊。你可别忘了,很多人说请我吃饭,结果临了不请了。”苏蛮蛮说。
秦行知对号入座,面颊微微发烫:“今晚我们出去吃,我请客。小婶,你想到哪个饭店吃?”
苏蛮蛮茫然:“啊?你怎么突然问我意见,我今天没空,学校有晚自习,班里还有个病患等着针灸,五点就得出发去学校。”她看了下时间:“现在都三点了。”
“那便等下周六。”
苏蛮蛮很干脆地同意:“好啊。”有人请客,没必要拒绝。
.......
秦行简拿着画像走后,秦行云跟着一起出去了。
秦老爷子唤秦行知一起离开主屋。
苏蛮蛮便在此时坐到电话机前,拨通边家的电话。
接通后。
听着那头传来的粗犷嗓音,她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是前表姑父吗?我是蛮蛮。”
“什么前表姑父?”边雄听着这个前字,只觉极其刺耳,命令似的道:“去掉前!”
第187章 自家小媳妇是个讲原则的人啊
苏蛮蛮拒绝:“那可不行,万一我表姑重新结婚,我怎么称呼她对象?你都离婚了,带个前很正确,姑父我要等着叫别人。”
边雄气息不顺,申杏花还要重新结婚?
她想得美!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喂,喂?喂!”苏蛮蛮听不到回音,以为电话坏了,使劲拍了拍话筒。
秦凛笑道:“人家挂断了。”
苏蛮蛮:“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小气,怪不得我表姑看不上。”
秦凛:“分明是你惹人不高兴,你平时那么会哄人,这会儿怎地不说两句好听的。”
“分人啊。我和表姑才是一家子。他和表姑离婚了,叫那么亲干什么?”
秦凛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自家小媳妇是个讲原则的人啊。
苏蛮蛮抱怨两句后,稍等片刻再次拨通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惊蛰。
“表哥,是我啊,蛮蛮。”
“怎么了?”惊蛰有些意外,自年后分别,两人没再联系,今日主动打他的电话,有事么?
“明天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惊蛰一笑:“你居然记得。”
苏蛮蛮也笑:“是啊,你是我表哥,是我的亲人,能不记得吗?”
秦凛有些吃醋,即使是表哥,也不能这么亲热吧?
只听她又道:“我现在考上了我们这里的卫生学校,我劝你也找个学校去读,有了文凭,办事方便。”
惊蛰:“办什么事?”
他至今没觉得高学历有什么好处。
他们这里的大学生毕业后,辛苦一个月,不如他出一次诊。
他认为,能力大于学历。
苏蛮蛮说不上来具体好处:“我是为了开诊所。”
惊蛰笑道:“没学历一样可以开,我爸没读过几年书,不一样经营诊所?只要你会治病,有医德,便能行医。”当然他没什么医德,有钱才治,不像她,那么名贵的药方,随手便送给了巫阎两兄妹。
如今被老爸没收用来牟利。
想到这,他道:“以后稀有的药方别乱送人。”
苏蛮蛮:“那肯定啊,我的稀有药方都收着呢。”
惊蛰:“......”原来那个药方对她来说,并非稀有。
两人聊了一会儿。
苏蛮蛮放下电话,同秦凛道:“老家没学历也能开诊所,你们这里的诊所,为什么贴着医生的学历,害我以为开诊所要学历,越高越好。”
秦凛:“......可能患者比较信任有学历的大夫,所以大家都贴着来吸引病患?这么看诊所之间竞争挺激烈的。”
苏蛮蛮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秦凛转念道:“你不会不想读了吧?姑娘家有了学历比没有好。”
“我没说不读。”
秦凛放心了,那就好。
........
那边的惊蛰一放下电话。
旁听的边雄便贪婪道:“你表妹有很多稀有药方?”
惊蛰眸光微垂:“不太清楚。”
边雄:“你哄哄她,让她交出来。药方在她手里,她又不用,不如拿出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惊蛰拒绝:“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
边雄道:“自然是越多越好啊。”
“你想要什么自己研究,何必占别人成果。”
边雄脸色微冷:“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怎么叫占?我这叫发扬光大。跟你外婆似的,研究出的药方不给你,不给你妈,自己收着,图什么?往后她想传谁?你表妹吗?”
惊蛰目光一顿,前些天,他去乡下探望她们,提出看外婆的笔记,母亲说已经送蛮蛮了。
或许外婆知道他们的秉性,怕年纪大了,哪天走了,笔记被母亲和他用来害人。
他道:“不清楚,我也不惦记。”
“你这小子,装什么清高啊。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去燕京哄几个有价值的药方过来。”
惊蛰一回回绝:“要去你去,我不去。”他按照蛮蛮的方法喂养的蜘蛛,到了变色的关键时刻,正忙着。
“我去,到时候她不同意,我可是会下蛊的。”
“你敢!”
“.......”
.........
此时的苏蛮蛮正在想,送惊蛰什么生日礼物。
她询问秦凛的意见:“你十八九岁的时候,喜欢什么?”
“打篮球。”
苏蛮蛮:“我总不能买个篮球送他吧?多不值钱?”
秦凛:“好的篮球不便宜,几十上百都有。”
苏蛮蛮:“真的假的啊,这么贵吗?邮寄丢了会赔我吗?”
秦凛道:“多半不赔,贵重物品,邮寄人家不收的,收了叫你签保证书,丢了和他们没关系。”
苏蛮蛮立马打消送篮球的念头:“商场里有卖那种毛绒玩具的,我送他一个可爱的小熊猫,你说他喜欢吗?那个也不便宜,好的要七八块钱,但丢了我不那么心疼。等他下次生日,我恰好在他身边,再送他贵重礼物。”
上百的丢了,她得难受几天吃不下饭。
秦凛浅浅一笑:“看你啊,礼轻情意重,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叫,你送什么,他应该都会喜欢吧。”
“明儿午休我便去买。”
........
四点半的时候,苏蛮蛮脱下漂亮衣服,穿回朴素的棉衣和裤子。
头发也改为两个大辫子。
提着装书的袋子,坐上秦凛的自行车后座返校。
下车时,她下意识抱他一下,意识到这个点人正多,赶紧松开,也不敢去看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阿哥,我走了啊,再见。”
“嗯。”秦凛微笑着颔首,望着她进学校,回转目光时,发现有不少人在看他,他收敛笑容,立刻离开。
苏蛮蛮先去了一趟宿舍,放下东西后的往教室走。
来到班级。
好几个同学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胡聪道:“苏蛮蛮,你在校门口抱的男人是谁啊。”
苏蛮蛮:“......”汗?真被人看到了啊。她谨记秦行远他们说,在学校不透露结婚的劝诫。“我哥。”
“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你哥那么亲昵啊。”
苏蛮蛮反问:“不行吗?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不用你哥背你出门?”
当然她结婚的时候没有这个细节。
她是听别人说的。
胡聪噎住:“你又不是结婚。”
苏蛮蛮:“我喜欢,你怎么办吧。”
两人正吵着,唐广茂插话:“苏蛮蛮,现在方便针灸吗?”
“方便,这周做完就不做了啊,药接着吃。满一个月后停药,此后,你必须忌口,油腻的,甜的,最不能碰。辣椒也要少吃。”苏蛮蛮说出,从包里取出小蚌壳样式的药膏:
“中药停了之后,可能过不了一周,你的炎症就会复发,但不会像之前那么厉害了。偶尔一两处这样,如有出痘发炎,你用这个点。另外,这个是收费的,五毛,你嫌贵自己去药店买个红霉素,差不多效果。”
“我在你这里买吧。”
胡聪:“她这个估计也是红霉素,装到歪歪壳里,挣你差价。”
苏蛮蛮:“......红霉素一支四毛,我为了挣一毛钱差价,我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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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山猪吃不了细糠!
“一毛钱不是钱吗?一毛钱都可以在食堂吃打个白菜炖猪肉了。”
苏蛮蛮:“........”她有说一毛钱不是钱吗?她的意思是不至于麻烦,这个可恶的人偷换概念!她收起药膏:“唐广茂,你自己去买吧,差不多效果。”
唐广茂:“苏蛮蛮,她说她的,我在你这里买。”
苏蛮蛮不耐烦了:“自己买去!”
唐广茂:“.......”
胡聪撇嘴:“要不是我说,你能这样?”
苏蛮蛮眉眼冷凝,小拳头捏了捏:“你在嫉妒我吗?”
“谁嫉妒你?你以为自己谁啊?自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治好唐广茂,不就是想拿他当案例,让和他有一样困扰的同学都来找你治脸,从而挣大家的钱吗?”
苏蛮蛮:“.....放屁!”
她爱挣钱,也分人好吗?
大家都是穷学生,花着父母的钱,她哪忍心挣?
收的也成本价而已。
“你才放屁!”
苏蛮蛮:“你放屁!”
马燕红隔开两人:“你俩别吵了,都是同学。”
“谁跟她一个连统考都不过的人同学啊。”胡聪不屑地说。
同样统考没过的马燕红气愤道:“统考过了了不起?你能顺利毕业吗?就算毕业了,分配单位,你的实习能过吗?苏蛮蛮已经和医院的大夫没区别了。这么厉害以后多的是好单位让她挑好吗?!”
胡聪:“呵呵.....”
嘲讽的笑声把苏蛮蛮刺激到了,想反驳,竟然找不到措辞。
没有上过学,吵架没底气。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以最优秀的成绩从这所学校毕业。
........
这天中午。
苏蛮蛮搭车前往附近的商场为惊蛰挑选礼物。
最后花六块钱买下毛绒熊猫。
等待店员包装时,听见黄赏的喊她。
“苏蛮蛮。”
苏蛮蛮侧首,他从旁边的楼梯上下来。
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微捋,臂弯处挂着黑色大衣。同色长裤显得他瘦瘦高高,格外出众。
她就这么望着忘记挪眼。
黄赏笑着走到她跟前:“你在看我?”
“不看你看鬼啊?”苏蛮蛮收回目光,从营业员手里接过包装好的礼物径直向外走。
黄赏:“......”他往她跟前凑:“你想看你看。”
苏蛮蛮觉得他离得太近,抬手一推:“离我远点。”
黄赏冷不丁后退好几步,稳住身形后道:“我摔了肯定赖你。”
“这不没摔吗?”
黄赏厚着脸皮跟在她旁边:“你去哪儿?买礼物送谁?”
“和你没关系。”
黄赏跟着她走:“要我送你不?”
“不要。”
黄赏边上下打量她,略略嫌弃:“昨天在家穿那么好看,出门反倒这样,漂亮衣服应该展示啊。还是说,你没衣服穿了?我带你到友谊商店买,那里的衣服又漂亮又时尚。”
只要她松口,他天天带她出去买东西。
总有一天,她会嫌弃那个秦凛穷,转投向他的怀抱。
苏蛮蛮提不起兴趣:“衣服太多了穿不完,不想要。”
黄赏:“.......你才几件衣服?哪天我带你看我老妈和老姐的衣橱,那才叫多。”
苏蛮蛮:“见过,是挺多的,我有那么多,肯定每天为穿什么发愁,痛苦。”
黄赏:“.......”啥?痛苦?
他没听错吧?
山猪吃不了细糠!
“别跟着我,以后看见我,别喊我名字,否则我扁你!”苏蛮蛮竖起小拳头威胁,然后大步离去。
黄赏:“......”怎么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他喊她名字也不行?
那喊什么?
媳妇?
........
邮局午休,苏蛮蛮便在外面等着。
学校的菜没有油水,极容易饿。
她到附近买了两个烤红豆包,寻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站着吃。
刚咬上两口,一个戴着黑围巾,雷锋帽,身穿藏青色棉服的男人进入视野。
对方双手交错揣进袖子里,围巾盖住大半张脸,微微低着头,步伐匆匆经过她身边。
她当即确定,这人是前晚看到的那个。
邮局旁边便是银行,观察采点抢劫?
她想过去提醒一下大家,又怕暴露自己挨枪子。
犹豫过后,到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联系秦行简,简明扼要的陈述道:“我遇到画像的那个人了,在广安路银行附近。”
秦行简激动了:“确定吗?”
苏蛮蛮:“很确定,身高、背影、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秦行简:“你具体在哪个位置,等我带人过去,如果那家伙没跑,你也方便指认,跑了你画个像。这次看到正脸了吧?”
苏蛮蛮:“邮局斜对面的电话亭。他包的严实,只露了眼。”
“行,你等着我啊。”
.......
苏蛮蛮打完电话在原地站着继续吃红豆包,吃完口干想喝水,目光搜索,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小卖部。进门时好巧不巧的,和嫌疑人迎一个照面,对方手里拿着一包烟,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提步离开。
“姑娘,买什么?”老板见她站半天没个动静,主动询问。
苏蛮蛮:“来瓶洋气水吧,怎么卖?”
“一毛五。”
苏蛮蛮付钱后,掀了汽水瓶的盖,边喝边往外走。
一眼留意到嫌疑人靠在路边的树下,带着肃杀凶气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苏蛮蛮本能与之拉开距离,一段路后用余光瞄嫌疑人,发现他距离她不过七八米。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家伙可能揣着枪啊。
如果抵着她,她再好的身手也不顶用。
好在这时秦行简出现,双方会合,她转过立刻指向嫌疑人:“就是他!”
嫌疑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动作麻溜的掏裤兜。
苏蛮蛮瞅准机会,扔出汽水瓶,打中男人掏兜的手。
对方吃痛握住手时,隐在路人中的刑侦队员一拥而上,按住男人。
秦行简上前从对方兜里摸出一把手枪,旋即收缴。
围观的群众被这一幕惊得后退,继而停下看热闹。
秦行简吩咐:“收队。”押犯人的队伍先走。
秦行简过来和苏蛮蛮说:“小婶,你得跟我回队里做个笔录。”
苏蛮蛮:“我一会儿要邮寄包裹,要上学。耽搁太长时间不行。”
秦行简:“包裹我回头帮你寄,学校我送你回去的时候,跟你们老师说明。”
第189章 你怎么那么旺我们家的人
“那行吧。还有啊,我打电话花了钱的,你去那家糕点铺给我买五个红豆包。”苏蛮蛮第一次尝试这个口味的糕点,很合她喜好。皮焦馅足,里面的红豆咬着有沙沙的感觉。
“你的要求也太简单了。”秦行简过去买红豆包,随后来到她身边,伸手示意她将大礼盒给他。
苏蛮蛮不客气的递过去,告诉他邮寄的地址。
收件人姓名。
“第一次见到边这个姓,是你什么人?”他问。
“表哥。”
秦行简笑道:“听奶奶提过,早前你表哥来家里,爷爷说长得特别像姑娘。”
苏蛮蛮:“人家那叫标致。”
来到刑侦队。
秦行简安排女同事为苏蛮蛮做笔录,结束后,他端了杯茶水递给她:“小婶,这次多亏你。你怎么那么旺我们家的人。”
她一来家里,先是小叔顺利升了职。
大哥也说,因她的帮助,他们领导很干脆的为他写了推荐信,如果不出岔子的话,很快便能更进一步。
这次他的任务完成后,同样晋升在望。
苏蛮蛮摆手表示不喝,同时不解道:“旺谁了啊?”
秦行简:“......小叔啊,因为你升职了。”
苏蛮蛮眨眨眼:“他的工作又不是我干,升职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不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学校?两点半了,我的礼物你也没帮我寄。”
旁边的女青年笑道:“秦队长,我刚才听你喊小婶,你小婶怎么还在上学?你小叔多大年纪啊,咋娶个学生?十八,十九,二十?看着不大啊。不怕单位的同事知道议论他作风问题吗?”
秦行简笑着解释道:“小叔只比我大一岁,先结的婚,我家小婶爱学习,小叔便送她去了学校。”
苏蛮蛮:“......”谁爱学习?
夸她什么都好,爱学习,她有点心虚。
秦行简和同事寒暄了两句后,带着苏蛮蛮离开。
路上的时候,她提出心底的疑问:“你们没有看过罪犯的脸,他不承认的话,你们怎么办?是不是得放人?”
秦行简:“已经确定打死人的枪是他身上的那一把,有物证,没法抵赖。”
苏蛮蛮:“那个人跟着我,什么原因你有没有问?”
秦行简:“没问到那一步,我猜测他看你长得好想把你掳走卖掉。”要么逼她干不正经行当物色有钱人供其抢夺钱财,具体的还得深入调查。
苏蛮蛮:“......”好吓人啊。
下次外出,她必须带点毒药防身,遇到坏人不至于像今天这么被动。
........
两人先来到邮局邮寄包裹。
苏蛮蛮付钱时,秦行简先一步付了。“我来。”
苏蛮蛮心道,还算大方。
比秦行知强。
她为秦行知办了那么多事,连口水都没喝到他的。
也就回老家返回的时候,让他接了一下她。
两人走出邮局,秦行简送苏蛮蛮去学校,带着她到老师办公室,在她的指引下,他走向他们班的班主任,掏出证件说明原因:“老师你好,苏蛮蛮同学帮助我们刑侦大队抓获犯罪嫌疑人迟到,希望老师您别怪她。”
周老师十分震惊:“是吗?苏蛮蛮,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本事。”
苏蛮蛮谦虚一笑,没说话。
周老师道:“你直接去教室吧,这会儿是牛老师的课,他问起来,你说在我这里请过假了。”
“好的。”
苏蛮蛮离开办公室,和秦行简分开,走到教室门口报到说明已经请假,牛老师没多问,便让她进了。
下课的时候,苏蛮蛮去上厕所,马燕红追上问道:“你什么时候请的假?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
身后的胡聪听着,心道和野男人鬼混了吧?
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校门口,苏蛮蛮一出现,她便留意到了。
身边陪同的男人,和昨晚傍晚搂在一起的不一样。
她以前的初中同学,长得很漂亮,初二开学没多久就被男同学追走,现在都生娃了。
苏蛮蛮按照这个趋势,过不到暑假,也得回家生孩子。
不过她同学只跟着一个男人,苏蛮蛮可不好说,以后孩子指不定谁的呢,她等着看对方的笑话。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投入到学习中,周六放学的时候老师宣布下周月考。
成绩不合格会被调到护理班。
马燕红当下紧张了:“苏蛮蛮,你有信心吗?如果你被调到护理班,你还接着念吗?据说分班后,还要考试,如果依然不合格,像咱们这样插班进来的会被劝退。”
苏蛮蛮:“我挺有信心的。”
考试内容只要不超纲,她绝对没问题。
她道:“我看你平时也挺用功,有点自信嘛。”
“我考试容易紧张,第一次来考的时候,我看到你交卷,大脑一片空白,平静了好久才稳定住情绪。”马燕红一想到考试的情形,没来由心跳加快。
苏蛮蛮笑出声:“我这次不会提前交卷,你定心做题。再见啊。”
到了校门口,她和马燕红分开。
径自搭车回家,进门便钻进了自己厢房摆弄小蛊。
秦老太太找过来:“咱们家的菜又少了。”
“偷上瘾了吗?你想咋办?再下点别的蛊。”
秦老太太:“不是,最近我早上锻炼,之前跟我交好的几个老太太,都说难受,睡坐不安,我估计她们就是去偷菜的,那么一大把年纪,别死了啊。”
那些菜不值几个钱,惩罚一下够了,她不愿闹出人命。
苏蛮蛮抱着肚子笑:“活该!可惜死不了,就是难受,会好的。”
老太太倒是提醒了她。
往后出门,她要做个防身的毒药包。
她和老太太说:“你下次同她们说我能治,十块钱一颗药,药到病除。吃了药再去偷就不会有事了。”
秦老太太一笑:“十块钱买偷菜的权利吗?”
“是啊。”
苏蛮蛮和老太太闲聊了几句。
在老太太离开后,她从床底抱出稍大的瓦罐,找到空香包往里舀毒药粉,刚把口系上。
赵阿姨敲门:“蛮蛮,你表哥的电话。”
“知道了。”苏蛮蛮来到主屋拿起电话:“喂,表哥,我送了你礼物,收到了吗?”
惊蛰应声:“收到了。很可爱。你喜欢什么?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也送你。”
苏蛮蛮认真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如果你能来看我的话,那最好。”
惊蛰不太想去,老爸对她的药方虎视眈眈,他若找她,老爸一定会重提索要药方的事,他一味的拒绝,依照老爸的性格,真的有可能跑到燕京害她。
她心软,哪斗得过他爸啊。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到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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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装的毒药
两人闲聊片刻后,苏蛮蛮放下电话返回厢房,桌子上的香包不见了。
她以为蹭到地上,低头四处寻找。
瞥见秦老太太经过:“老妈,你有没有拿我桌子上的粉色小香包?”
“没有,什么样的?怎么了?丢了?”
“是啊。奇了怪了,我走的时候明明放桌子上的。难道我收进口袋了?”苏蛮蛮嘀咕着翻兜,抬眼时发现秦行云出现在对面厢房门口,看他面对的方向,并非从外面回来,而是从后院。
“行云,你有没有拿我屋里的香包,粉色的。”
秦行云一笑:“是我拿的,小婶,你上次送我的丢了,回来准备问你要,刚巧你桌上有一个。”
苏蛮蛮一惊:“你活腻了吗,没闻出来不是一个味吗?我装的毒药啊。”
秦行云懵了,毒药?
秦老太太走过来打他手臂,他躲了一下,她生气道:“东西哪去了?”
秦行远:“.....我屋里。”他推开门指桌子。
粉色香包安静躺在桌面上。
苏蛮蛮走过去拿起香包查看表面,幸好药粉未沁出,否则他非中毒不可,这可是用来防身的。
只要沾上,毒素进入身体,麻烦大了。
她收起香包,正要批评。
秦老太太先她一步斥责:“你个臭小子,拿你小婶的东西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赵阿姨自从知道你小婶养蛊,老远绕着她房间,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秦行云:“......她不是说不碰瓦罐就行了吗?谁知道香包也有问题啊。”
“你私自进人家房间还有理了?”
秦行云:“......我.....”他噎住。
“你什么?”秦老太太伸手又要打。
苏蛮蛮按住:“算了老妈,没出事就好。”
秦老太太:“下不为例!”
秦行云:“......哦。”
苏蛮蛮回屋,秦老太太跟着她进房间:“蛮蛮,你弄毒药做什么?”
“防身。”
秦老太太:“你自己不会中毒吧。”
苏蛮蛮:“我吃过解药,只有这一颗。你们千万别进我屋,否则摸到什么东西中毒了,我可不包。”
“你经常待在这儿,会不会有损身体啊。”秦老太太很是的担心。
苏蛮蛮:“不会。”
秦老太太放心了:“那就行。”停顿一息道:“另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你小姨想把盼娣送过来,她说盼娣不馋,也不要工资,给口饭就行,她能干活,你同意么?”
苏蛮蛮被问住了:“我不同意,你怪我吗?”
秦老太太:“我怪你做什么,你老爹也不同意。我想问问你,如果你同意,我好反驳你老爹。”
苏蛮蛮:“......”这不为难她吗?
她同意的话,以后盼娣搞点什么事给她添堵。老爹说,你自己同意的,自己受着。
嫁阿哥这件事便如此。
她要离家出走。
老爹说,我说不嫁,你死活要嫁,堵得她哑口无言。
她如果不同意,这家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而且对方是婆婆亲妹妹家的小孩,犯错的是思娣,又不是盼娣。换位考虑,如果是她的姨奶奶跟奶奶说,让惊蛰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她奶奶肯定同意啊。
她迟疑了两秒:“我和她也没什么矛盾,随便她来不来。”
秦老太太笑道:“你没意见,我只用做通你老爹的思想工作,这回盼娣也不争气,往后你小姨跟我说什么我都不搭理她。”
苏蛮蛮也就听一听。
老太太走后,她趴在桌子上玩小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她开门张望。
秦凛牵着一匹白马往这边走。
她稀奇道:“哪买的这个?”
秦凛:“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啊,送你一匹马。”苏蛮蛮走上前,比她都高。
秦凛:“本来不想要,他说不要杀了。我想着你可能喜欢。”花钱买了下来。
苏蛮蛮:“......我确实喜欢,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这个动物,第一次在现实中见,比电视里还好看的。”
秦行云凑近:“你们有没有想过,马养在哪里?”
苏蛮蛮:“.......”
秦凛:“后院原本用作停自行车的棚子,以前是马厩,自行车又不往那停,空着也是空着,安个马槽,不有地方了么?”
秦老爷子不知道什么走过来,加入话题道:“谁喂啊?你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秦凛:“.......”
苏蛮蛮:“老妈不说盼娣要过来吗?让她喂好了,乡下的干草多,让她家拉两车,吃完外面的青草估计也长肥了,正好牵出去喂。”她低头看马的下盘:“这好像是母马吧?老爹,你回头帮这匹马找个对象,生一匹小马,养大了,往后我和阿哥出去玩骑马,多拉风啊。”
秦老爷子:“......你几个侄子还没对象,我为马找对象?”
苏蛮蛮:“.......他们降低标准,不随时都有对象吗?”
秦行云:“你咋不降低找对象的标准啊。”挑了家里工资最高的小叔。
苏蛮蛮:“.......”
几人正讨论着。
巷口的胡大娘和隔壁的大娘一起上门。
两人道:“都在这儿呢,你们家哪里弄的马啊。”
“老三带来的。”秦老太太视线落在胡大娘怀中的襁褓上:“你怀里抱着谁家的小孩吗?”
“我孙女前头公园的林子里捡的,是个男孩,冻得都哭不出声儿了,想着你家有两个大夫,送过来让你们瞅瞅。”
秦老爷子有些不可思议:“男孩都丢啊,是不是有啥毛病?”
苏蛮蛮上前掀开小孩包被的一角,眉头当即便蹙了起来。
小脸发紫,嘴巴上唇到鼻子部分缺损。
所以才被丢的吧。
秦老太太也过来,看清小孩的脸,顿生怜悯:“这孩子可怜,兔子嘴,当爹妈的不负责任。”
“是可怜。老三媳妇,放你屋吗?”胡大娘说着便往屋里走。
秦老太太赶紧堵住门:“这屋可不能随便进,去隔壁屋。”
胡大娘调整步伐。
苏蛮蛮道:“大娘,你别进了,我很想帮忙,但这么小的孩子,我不懂得怎么治。”
“老三,你是大医院的大夫,你看看。”
秦凛:“我不必看,治不了。这么小,你得送医院。”
第191章 可以接受她对他的任何评价
“进医院多花钱啊。”胡大娘打退堂鼓:“我又不是这孩子的亲人。”
苏蛮蛮:“你送到医院往护士怀里一搁直接走,自然会有医生去治。”
秦凛:“.....”馊主意,不过眼下,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胡大娘犹犹豫豫,神色一转:“你们家这么多人,你们送去吧。”她把孩子塞秦老太太怀里转身就走。
苏蛮蛮可不会允许她这么干,她一手揪住胡大娘的后衣领,一手提起包裹小孩的包被,强行把孩子又塞给对方:“你带来,你带走。”
不是她狠心啊。
如果是孩子父母上门求帮助,她二话不说,倒给点钱让他们去医院。
可这孩子是胡大娘捡来的。
还想扔给她,她一沾上就得负责到底了。
这不没事找事吗?
胡大娘一脸难色:“我不方便送。”
“我们也不方便。”苏蛮蛮推着对方出大门,将门栓插上。
胡大娘对着大门唾一口:“还当大夫呢,就这德性。”
......
秦家院子里。
几人正在讨论胡大娘怀里的小孩。
苏蛮蛮告诉秦凛小孩的缺陷,并问:“你们医院能修补吗?”
秦凛点头:“能,但费用不低,一般家庭承担不起。而且补出来有很明显的疤痕,听说即使补好了,原先残缺的地方也没有知觉,而且影响说话。”
苏蛮蛮:“好惨。”
秦行云:“人家说当大夫的救死扶伤,见不得病患,你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冷静?”
秦凛:“我们大夫,不是慈善家。胡大娘已经要把小孩甩给我们了,一旦我应下,今后我得成为孩子的爹。能扔小孩的父母,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我同事的小弟是收养的,他舅家养不起了,扔他家养着。
他们四个都有出息,这个小弟初中没读完便辍学,进派出所跟进自家后院一样勤。
甚至听他亲生父母忽悠偷养父母的钱。
当然啊,也有养子女十分孝顺的案例,可万一运气不好摊上个坏的,后悔一辈子。”
秦老太太:“话是这么说,若出点岔子孩子没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不管孩子以后好和坏,这会儿弱小需要人帮助是事实。
苏蛮蛮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秦老太太:“你赵阿姨说大杂烩,我去看看她弄好了没。”她走了。
秦凛牵着马去后院,和苏蛮蛮一道收拾马厩。
饭后又一起到郊外寻找草堆,装了两大麻袋的干草返回,此刻的天已经黑了。
进巷子时,手电正面照到胡大娘。
胡大娘暗瞪苏蛮蛮一眼。
苏蛮蛮却关心道:“大娘,小孩呢?你不要怪我们,我们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不懂怎么去检查。”
胡大娘神色缓和:“在我家里,我又不能丢了不是?我后来带去诊所了,大夫叫我观察观察。”
苏蛮蛮:“你要养啊。”
“不养咋弄?总不能扔了,小男孩呢,扔了多可惜。”
苏蛮蛮:“你要养的话,以后小孩的嘴巴做手术我免费提供祛疤膏,保管他恢复得漂漂亮亮的。”
“我给他个家就不错了,还做手术?我哪有那钱?”胡大娘走了。
苏蛮蛮回眸扫了对方一眼:“胡大娘心肠怪好的啊。”虽然偷过她们家的菜,但大事上,还挺讲义气。
秦凛保持中立的态度:“过几个月你再看。”小孩不是那么容易养的。
一天两天能够坚持,时间长不好说。
........
夫妻俩到家后,将带回来的干草铺进马厩。
在马厩里看了好一会儿马才离开。
因为今天回来的早,赵阿姨帮苏蛮蛮烧了洗澡水,她便在自己的小屋里泡澡,擦身体时,门板发出一阵叩叩轻响。
“谁?阿哥吗?”
秦行简:“是我,小婶,我这周休息,给你买了红豆包。”
苏蛮蛮满意的不住点头,这人不错,知道孝敬她,不像秦行知,说请她吃饭,结果人干脆不回来了,和大嫂一个熊样!承诺动听。“你放地上吧,我一会儿取。”
“你之前问我,那个抢劫的为什么跟着你,他说了,你听么?”
“听啊。你说。”苏蛮蛮想知道。
秦行简:“他说他儿子没对象,缺个儿媳妇。”后面那人还说了,以后她生了孩子,转手能卖钱。
听得他火大的很。
罪犯的心思之歹毒,是正常人想象不到的。
苏蛮蛮:“他这样,谁敢嫁他儿子啊。”不过犯罪的人,也不会考虑亲人的感受。她穿上衣服,包住头发开门。
秦行简愣了一下。
女子一身睡衣,头上顶着红色毛巾。
露出修长精致的脖颈,粉白的脸颊红扑扑的,他脸上也忽地一红:“你,在洗澡啊。”
“对啊,不然我磨蹭什么。”苏蛮蛮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红豆包:“多谢你。”然后关上门。
秦行简返回自己的房间,对秦行云道:“小婶刚才在洗澡,你知道吗?”
秦行云看神经病一样看他:“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扒她的门。你不会看见了吧?”
秦行简:“.......你别乱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被她听到,她打过来,他不惨了?
周一那天抓嫌疑人,她一个洋气水瓶扔过去,精准打中对方的手。
可见身手不一般。
她也算牛人了。
年纪轻轻医术高超,行远的毒医院说清不了,她偏能。
养蛊又能帮大哥解决麻烦。
他越想越来气,要不是他老弟胡说八道,这么优秀的对象,说不定就是他的啊。“我现在越看你越不顺眼。”
秦行云莫名其妙:“我怎么你了?”神经病!
“.......”
........
苏蛮蛮绞干头发后,提上红豆包,锁门去找秦凛。
走进卧室,见他已经躺下了。
她生气道:“还说等我过来,结果睡着了,木头桩子!你是老了不行了吧。”
她移步至桌子前放下红豆包,掀被子上床,结果被他抱个满怀,旋即翻身压住她,哂笑着看她:“谁老了不行了?上周是你不要。”他可以接受她对他的任何评价,唯独老了不行了,他受不了。
苏蛮蛮捧住他的脸:“你可以带我去你宿舍啊。”周三那天,她特别想找他。
腿都迈出学校了,最后忍住了。
奶奶说,千万不能让男人觉得你离不开他,否则会蹬鼻子上脸。
第192章 城里的风水养人
第二天苏蛮蛮起晚了。
洗脸刷牙后,第一时间来到马厩。
观察马打鼾吃草。
秦老爷子找到她,递出一封信:“你老家寄来的。”
苏蛮蛮拆开看。
村长在信里郑重感谢她,并提供了三个小孩的名字,性别,年纪,年级。
都是男孩。
学费不多,一个人一学期两块钱。
她记得以前奶奶常说,谁家姑娘多么多么聪明。
这里却没有姑娘,这一点是她不能容忍的。
她回房间重新写了一封信,要求加上两个姑娘,并将十块钱塞折进信纸,随后外出投递。
往回走的路上,遇到提着礼品的叶一春。
对方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她定睛一瞧,是其表姐仲芸。
这个蠢货,她已经说了,表姐不靠谱,还敢招来。
“阿蛮。”叶一春兴高采烈的跑向她。
苏蛮蛮眼风掠过叶一春身后的仲芸:“今天没做生意吗?”
“小弟守着摊子,我带表姐四处转转。”
苏蛮蛮心道,四处转转,转我家来了啊。
她把人带到家里。
仲芸四处张望:“小神医,你家好大啊。你公婆干什么的啊。”
苏蛮蛮:“问点别的。”
因为她也不太清楚。
奶奶说当兵的,直接服务于首长,算是个人物。
秦凛阿哥说干卧底,老爷子负责搜集情报,老太太负责向外传消息。
她问老两口,他们矢口否认。
不过承认自己当过兵,服务过首长。
“你对象喊出来让我瞅瞅。”
苏蛮蛮:“.......”这话说的,她背着仲芸,嫌弃地看了叶一春一眼。
叶一春也有点没脸:“你看人家对象干嘛?还喊出来让你看,你谁啊?”神经!
她拍电报回家,拒绝带任何人来燕京。
没想到表姐自己来了,说老妈给的地址。
见到她就要衣服穿,还想穿阿蛮送她的衣服,不过因为表姐皮肤黑,穿上也不好看,这才不情不愿的脱下来。
仲芸讪笑:“好奇嘛。”
这时来到主屋。
叶一春指着墙边博古架上的照片:“喏,婚纱照,自己看。”
仲芸眼睛一下子亮了。
还是城里的风水养人。
就算是一夏那个憨憨的愣头青,进城都脱胎换骨了,土生土长的就更不用说,比电视里的人都要俊俏。
早知她不结婚那么早了,这会儿进城嫁城里人,享不完的福。
苏蛮蛮喊赵阿姨倒水,对仲芸道:“表姐,你坐下吧。”
“诶。”仲芸喝着茶问苏蛮蛮:“小神医,你们家人呢?来这么长时间,只见到你婆家阿姨。”
“不知道,我刚醒没多久。”苏蛮蛮说着捂嘴轻轻打哈欠。
昨晚折腾了半宿,这会儿腿还酸着。
“你婆婆不说你啊。”
苏蛮蛮:“婆婆才懒得管我。”老太太还生怕她觉不够睡呢。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秦凛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苏蛮蛮爱吃的糕点。
苏蛮蛮和他打招呼,顺便正式向仲芸介绍他。
秦凛:“你好。”
仲芸看得眼直,真人竟然比照片还要英俊。“诶,你好。”
苏蛮蛮打开糕点招待两人。
仲芸小口的抿着吃,时不时瞄一眼秦凛。
秦凛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提步回屋,随手关上门。
仲芸:“你对象咋不待这儿了?”
“都是女的,他不好意思吧,你们难得来一趟,我请你们看电影。”苏蛮蛮说。
“行啊,看完电影,我还想去古城逛逛,在那合个影。”仲芸提要求。
叶一春暗道,下次再也不带这人来阿蛮家了。
苏蛮蛮大气道:“行啊。”
她和秦凛报备后,同两人离开。
在外面玩了大半宿,一起前往叶一春家。
三人乘坐公交车到叶家附近的站台,下车时叶一春看见电线杆上贴着的招工启事。
问苏蛮蛮:“阿蛮,这个酒楼招工,真的假的啊,一个月能给七十块钱。”
苏蛮蛮读了一遍:“真的,我之前看到过这个酒楼,招牌特别大,这里写着新店开业,应该是私人的,国营没这么高的工资。怎么了?你想让你表姐干啊。”
“表姐,你干吗?”
仲芸眼睛乱瞟,就是不看叶一春:“干什么?”
叶一春一看仲芸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说来工作,结果早上起不来,也不认真学官话,天天在家等着吃。
她本来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不知道多自在,现在多了一个人跟她挤。
家里什么贵重物品都不敢放,只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被顺走。
如今每天都要提前收摊去存钱。
快烦死了。
小弟天天念叨着让她把人撵走。
眼下正好是个机会:“服务员、后勤钳鸭毛。服务员六十五,钳鸭毛七十,还包吃包住,你想干哪个?”
仲芸终于来了精神:“肯定干工资高的啊,你帮我联系吧。”
叶一春:“又不是我家的,我怎么帮你联系啊?只能明天我陪你过去一趟,打听打听人家要不要,还有啊,咱们外地人在这边住着,不是仅仅有个介绍信就可以了,需要办手续,不然你就是黑户。招工人家不要。你明天早点起来,我先帮你办手续。”
“也行。”
叶一春又道:“你要是被录用了,你自己拍电报回家说啊。”
仲芸:“你拍电报回家的时候,顺便告诉家里一声我的情况不好了吗?”
苏蛮蛮忍不住道:“拍电报按字收费的,七分钱一个字呢。”
仲芸:“小神医,我跟你说,一春现在有钱得很,一天挣好几块,不差钱的。”
苏蛮蛮看了看叶一春,还不算太蠢,没有告诉对方实际情况,否则这女人,花起来更不眨眼啊。
叶一春也很苦恼,开始给家里说一天能挣好几十,老妈竟然告诉表姐他们了,现在全村都认为她发财了。还好小弟机灵,说现在生意不好做了,一天只能挣两三块,因为有人收保护费,大头得交给人家。
也确实有收保护费的,幸好有许大哥帮她解决了。
否则她有的麻烦阿蛮。
她现在知道阿蛮为什么不同意她和蒋晋了,那家伙一点忙帮不上她的,反而拖后腿。
还好分开了。
.........
第193章 就知道你有主意
来到叶家。
仲芸熟门熟路的进卧室,往床上一躺:“一春,我先睡一觉,吃饭的时候喊我。”
叶一春无语,关上门后小声对苏蛮蛮抱怨道:“来四天了,每天这样。白天睡,晚上醒,她睡饱了,完全不考虑我困不困,大半夜推醒我喊我聊天,控诉婆家穷,埋怨对象没本事。
我说你自己有本事也行。
她这那的。
喊她去批发市场一起进货,她说没本钱,让我借她。
在家好吃懒做,借她钱等于肉包子打狗,我哪敢借啊。”
苏蛮蛮坐下剥瓜子吃:“你活该!”
叶一春:“......不是我叫她来的。”她说原因。
苏蛮蛮听完没作评价,人家的妈做事,轮不到她置喙。
“如果人家酒楼不要她,我怎么办?阿蛮,你帮我出个主意。”叶一春急红眼眶。
如果表姐继续在她家住下去,她生意怎么做?
“不知道。”苏蛮蛮往垃圾桶扔瓜子皮。
叶一春:“你帮帮我行不?”
苏蛮蛮不再端着,从容的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新炼的蛊,本来准备收拾同学。你找机会下到她汤里,中蛊后茶不思饭不想,萎靡嗜睡,梦魇缠身,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
到时你讲个鬼故事吓她,她以为自己被鬼上身,自然而然的就回老家了。到家后,身上的症状渐渐消失,她更加笃定你这里不干净,以后你喊她来,她也不来。”
叶一春欣喜的接过:“我就知道你有主意。”
苏蛮蛮:“如果她老实上班用不上,记得还我。”
叶一春满口答应。
苏蛮蛮小坐片刻后离开。
到家时临近黄昏,她第一时间到马厩看马。
马槽已经安装好了。
她一会儿拣草喂马,一会摸马头。
玩腻了离开。
来到主屋,一家人正在吃饭,秦老太太看到她十分惊讶:“你怎么还在家?不上学去了吗?”
苏蛮蛮一懵:“没有啊,不过我刚回来不久。”
秦行简笑道:“你在马厩那吧。”他一早得知小叔买了一匹马,也在那边端详大半天。
“对,没见过真的马,新鲜嘛。”苏蛮蛮环顾四周:“阿哥哪里去了?”
“我们以为他跟你一起。会不会找你了?”
“不会,我出门的时候和他说过。”苏蛮蛮说。
秦老爷子唤她吃饭。
苏蛮蛮净手后坐到餐桌前,秦行简主动找她说话:“小婶,你去哪了?”
“一春的表姐过来,我请她们看电影逛古城。”
秦行云:“她表姐来,为什么要你请看电影逛古城啊。”
“我自己要请的。”苏蛮蛮接着道:“我今天看到一家叫聚福楼的酒楼招工,服务员一个月六十五,钳鸭毛七十。一春表姐明天准备过去瞅瞅。老妈,你要不要联系思娣也过去啊。她有当服务员的经历,很容易被人家招上吧。”
秦行云:“可别上菜的时候偷偷抓一把塞嘴里,被人家逮到吃不了兜着走。”
秦老爷子和秦行简哈哈大笑。
秦老太太瞪两人一眼:“六七十不错啊。我明天一早托人过去带她,顺便叫盼娣来喂马。”
秦行简插嘴:“多大的酒楼,钳个鸭毛都得请专人,能卖那么多鸭子吗?菜市场的鸡鸭都是提前处理好的,酒楼现场杀啊?不会骗人的吧?”
苏蛮蛮:“那我就不知道了,招工是这么写的,而且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
.......
饭后,苏蛮蛮收拾行李去学校,开启枯燥的学习生活。
晚自习课间,马燕红忽然问她有无治疗关节炎的经验。
苏蛮蛮的视线从面前的书本上移开:“治过八九个,你有关节炎?”
“我奶,我和家里人提及你治好了同学脸上出痤疮,我爸让我问问你,关节炎能不能治。”
苏蛮蛮:“能治,但我的治疗办法比较极端,蜜蜂知道吧?蜂针刺穴。”
前面的胡聪又过来泼凉水:“第一次听说蜜蜂能治病的。”
苏蛮蛮怼道:“说明你没见识。”此法在古籍上早有记录。
可惜没几个大夫有把握,不过她属于有把握的一个。
胡聪冷笑:“呵呵。”
苏蛮蛮一听这个呵呵,浑身不得劲。
别人呵呵,善意满满。
此人呵呵,带着嘲讽轻视。
可恶的很。
她骂道:“呵你奶个腿!”
胡聪:“你奶个腿!”
“你奶个腿!”苏蛮蛮起身甩过去两巴掌。
胡聪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耳光,尖叫着动手撕扯苏蛮蛮的衣服,只听撕拉一声,衣服肩膀处的接口处开线,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
苏蛮蛮怒了,一手把住对方一只袖子,奋力一拉。
将对方两只完整的衣袖撕了下来。
不解气又薅对方头发。
胡聪招架不住喊救命。
大家见此情形急忙拉架。
这时上课铃响了,管理纪律的老师进门,大声道:“干嘛的?”
众人四散。
唯有胡聪还在拉扯苏蛮蛮。
老师:“胡聪,你干嘛的?”
胡聪本来冷着一张脸,听到老师的质问,委屈至极,哭腔道:“苏蛮蛮打我。”
“我怎么看你抓着人家不放?”
“您看我的脸,都肿了,衣服也坏了,我这是没办法才抓她。”
苏蛮蛮在老师望过来时侧了侧身体,露出自己破损的衣服。
老师看见了。“苏蛮蛮衣服不也坏了?”
“她先动的手。”
“我不管你俩谁先动的手,你俩互相有损失,这件事就扯不清。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老师喊班长管理纪律,率先走了。
胡聪离开座位时恶狠狠的瞪苏蛮蛮。
苏蛮蛮回一记冷眼。
到办公室后,老师将两人训了一顿,分别让她们通知家长。
胡聪吓得直哭:“我爸会打死我的。”
老师:“你知道会挨打,为什么不遵守纪律?”
“是苏蛮蛮先动手。”
“我不管你们谁先动手,明天中午叫家长过来。”老师又把两人说了一顿,让她们离开。
回教室的路上,苏蛮蛮从口袋里掏出毒药粉,在经过胡聪身边时一弹。
胡聪当即闻到一股怪味,扭头时瞥见苏蛮蛮在坏笑。
她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骂苏蛮蛮一百遍,面上又威胁:“你给我等着,等明天我哥过来,看我不让他打得你满地找牙。”
苏蛮蛮:“行,我等着。”谁打得谁满地找牙还不一定呢。
........
第194章 这个祖宗!
回到宿舍后。
苏蛮蛮简单梳洗一番,坐到床上修补衣服。
路芙蓉望着上铺,分外好奇:“苏蛮蛮,你穿衣服怎么有时候光鲜亮丽,有时候又比普通还不如。”
苏蛮蛮专注手里的活。
路芙蓉又问了一句,苏蛮蛮才茫然抬头。“你说什么?”
马燕红重复:“问你打扮,怎么一时好一时差。”这身衣服,也就穿她身上不像老古董破烂,换个人根本没法看。
苏蛮蛮哦一声:“好衣服有的人是我哥买的,有的是为有钱人看病,人家送的。这是我奶奶做的。最近天暖,刚好适合外穿。”
她倒是想穿漂亮衣服,可那些衣服穿在身上莫名勒得慌。
“我只听说病患往医生口袋里塞红包,第一次听说病患送医生漂亮衣服的,换成钱不更好吗?”
苏蛮蛮:“现在听说了吧?我不止一次收到过衣服了,钱收过了,衣服是另外送的。”
“你都给哪些人治病,你是怎么收费的?你给人看诊一年能挣多少钱?”
苏蛮蛮:“不好说,看在什么地方吧,老家的话,不挣钱。我看诊是免费的,靠卖药换取一些生活费。进城后,主动请我的人,一次几十上百。”
胡聪揉着发肿的脸泼凉水:“吹牛逼!有几十上百,人家不会去医院?”
马燕红:“打你还是轻了。唐广茂难道没去医院吗?”
胡聪气结:“你!你俩知道我哥干什么的吗?收保护费的!手底下几十号人。”
“我以为你哥打架厉害,听你一说,和街头成群结队的流氓没区别。你哥叫什么名字,你敢说,我就敢举报,把你们统统抓起来!”苏蛮蛮拿针的手比划着。
胡聪打不过说不赢,气得直喘粗气,憋半天来一句:“你等着!”
“怕你不姓苏!”
.......
次日中午放学时,老师提醒苏蛮蛮和胡聪请家长。
“下午上课之前一定要过来。”老师下通牒。
苏蛮蛮利用午休时间,往家里打电话。
接通后听出秦老爷子的声音:“老爹,是我啊。家里都有谁?”
“我和你妈。”
苏蛮蛮:“你俩谁方便来我的学校?我.....”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和同学发生矛盾打架了,老师叫请家长。”
秦老爷子耳朵嗡嗡的:“开学不到一个月,你就跟人干架啊。”
家里干完干学校。
这个祖宗!
苏蛮蛮:“来不来嘛。”
秦老爷子磨牙:“来,你等着啊。”
秦老爷子挂电话后准备出门,想想又觉得不妥。
他一把年纪了,到学校被她同学看到,她的同学会不会觉得她父母年纪大,她没人保护,从而变本加厉地同她过不去啊。
正面的冲突她能对付,人家暗地里使坏,她总有躲不过的时候。
思及此,他打电话给秦定国。
老二为蛮蛮介绍过工作,蛮蛮挺尊敬。
让老二处理,最合适不过。
秦定国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得知苏蛮蛮在学校和人打架被请家长,让他充当家长,他不太愿意:“哪有二伯哥充当弟媳家长的?喊老三不更合适吗?”
“老三太年轻,老师批评的时候,肯定不客气。你老点儿有威信,老师语气能轻点。”
秦定国:“......”哪有这么夸人的?“用到我的时候喊我,用不到的时候撵我。”
秦老爷子:“你这话说的让人不服气,你媳妇不说蛮蛮坏话,我能撵你吗?话又说回来,蛮蛮上周帮行简抓了一个嫌疑人,现在她遇到了麻烦,该你出场。”
“是么?”
“我能骗你吗?”
秦定国:“....不是那个意思。行,我过去。”
..........
秦定国来的时候,苏蛮蛮有些意外:“二哥,你找我吗?”
“不找你找谁?带我见老师吧。”
苏蛮蛮:“你知道情况了啊。”
秦定国微微颔首。
苏蛮蛮领着他进办公室,老师抬眼:“苏蛮蛮她爸,你来得正好。”
秦定国:“.......”他明知故问:“苏蛮蛮怎么了?”
老师:“苏蛮蛮没告诉你吗?和同学打架,把人家脸都打肿了,你说怎么办?”
苏蛮蛮有些忐忑。
这家伙不会公报私仇,叫老师从重处罚她吧?
秦定国看眼苏蛮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在外还挺会装。他又看向老师:“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有错,别人难道没错?”
苏蛮蛮暗暗松口气,还好没叫老师处罚她。
老师:“......”
秦定国又道:“我就不信,别人老实的坐那,她上去就打人。”
老师:“......”
这时胡聪带着她爸过来,胡父道:“老师,我家孩子被人打成这样,你怎么才通知我?”
老师不解,视线转向胡聪,当即吓一激灵。
女孩的嘴唇高高肿起,眼睛肿成一条缝,脸部胀起来,可以说面目全非。
老师质疑:“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又动手了?你怎么能对同学下这么重的手?”
苏蛮蛮喊冤:“跟我没关系,她自己过敏。老师你可以问同学,她一整个晌午都在那揉搓脸,还去医务室了,回来便肿成这样。”她说完脸扭一边偷笑。
她为胡聪准备的蛊送一春了。
只能准备个新的。
这毒是五彩蜘蛛退下的毛加了点别的东西,沾上皮肤后,钻进毛孔引发局部过敏反应。
起码要两周的时间,毒素才会被皮肤代谢干净。
她补充道:“不信可以问同学,问医务室的大夫,大家都能作证。”
胡父冷脸质问胡聪:“是这样吗?”
胡聪没法说谎:“嗯。”
苏蛮蛮解除了再次动手的嫌疑,老师言明两人之间的矛盾,对秦定国和胡父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希望你们当家长的,好好教育孩子,以学习为重,别在学校里闹矛盾,影响学业,这周四月考。周六放学发成绩单,你们可以问问孩子考得怎么样。我们学校是淘汰制的,不合格会被分到护理班。”
秦定国:“麻烦老师了,蛮蛮,听见没有?好好考,周末我看看成绩。”
有一阵子没回家了,正好探望老爷子老太太。
“考得好,有大餐吃,考得不好,重新找个班上。”他说。
苏蛮蛮:“.......”哦。
第195章 统统下给他们尝尝滋味
离开办公室,秦定国便走了。
苏蛮蛮重返教室,马燕红向后张望:“胡聪怎么没跟你进来?”
苏蛮蛮未曾留意:“不清楚,她的脸那么严重,应该去医院了吧。”
去也没用,普通的过敏药膏根本消不了肿。
因为本质上,不属于过敏。
马燕红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该!我刚看见她爸了,长得好凶,没你爸长得好,你爸俊。但你俩长得不像,你像你妈?”
苏蛮蛮眸光微闪,含糊道:“嗯。”
马燕红还想再问,苏蛮蛮翻开书:“我要学习了。”
秦定国要看她的成绩。
他回家,陈淑仪能不跟着吗?
陈淑仪和董娴雅是一伙儿的,肯定一起吧?
她若考砸,她们不仅嘲笑她,还会质疑她的能力,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大课间时。
胡聪回来了,脸上糊着药膏,油光锃亮。
苏蛮蛮看到后咧着个嘴笑。
胡聪气得太阳穴一跳,因为嘴肿了,话音通过嘴唇过滤,变了一个腔调:“你笑森么?”
落在苏蛮蛮耳里,分外好玩:“你这个样子好可怜哦。只要你向我道歉,从今往后不说我的风凉话,我帮你治。”
胡聪呵呵:“我死都不让你治。”
苏蛮蛮:“......”好吧,真有骨气。
她继续复习。
胡聪却扔了一张纸条过来。
苏蛮蛮看向对方,只见对方朝她扯出一抹比鬼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懵了一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你哥是你对象吧?我在街上的照相馆橱窗看见你们的婚纱照了。
你识相的,跪下磕头道歉,我考虑原谅你,放你一马。”
苏蛮蛮直接撕了纸条,婚纱照怎么了?
天底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她不承认,谁敢确定照片上的人是她?
就算确定是她怎样?
结婚犯法吗?
胡聪见状,又是气一个脸肿,当即和大家说:“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尤其是男的,喜欢苏蛮蛮的就别想了,她是已婚妇女。”
苏蛮蛮:“.....”已婚就已婚,这个妇女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马燕红上完厕所回来刚好听见:“胡扯的吧。”
大家也说不可能。
哪有上学结婚的?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你故意抹黑啊。”
胡聪:“你们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她和男人的婚纱照,在人家照相馆挂着当招牌。”
同学沸腾了:“哪家照相馆,具体什么地方?”
胡聪言明位置,照相馆名称。
大家纷纷表示要去看。
还有来向苏蛮蛮求证的,苏蛮蛮记着秦行远和秦行云的话,在学校不能说自己结婚的事情,否认道:“你们跟着胡聪去看呗,反正我这里,就是没结过婚。”
“苏蛮蛮,你没结过婚,等咱们毕业了,你当我对象行不行?”有个胆大的男同学说。
同学起哄:“汤昆你真牛啊,这话都敢说。”
汤昆傻笑挠头:“苏蛮蛮,你什么想法。”
苏蛮蛮:“.......我对你没什么想法,你们别在我耳边叨叨这些事,妨碍我学习。”
汤昆精神一下萎靡了:“你对什么样的男同学有想法?”
“反正不是你这样。”苏蛮蛮停顿一下,添了一句:“当然不是说你不好哈,各花入各眼,你不在我的审美范围内。”
这时上课铃响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马燕红小声道:“被人这么喜欢,你什么感觉?”
苏蛮蛮内心抓狂:“我很烦!”
马燕红:“.......”被人喜欢还烦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想体会被人喜欢,可惜没人跟她这么说过。
她还想说,苏蛮蛮嘘一声,老师来了。
后面的时间,苏蛮蛮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连周三固定的回家时间,她都没回去。
周四这天中午,考完两门试后。
她趁着午休的时间外出买红豆包吃。
刚出校门,便和秦凛遇上了。
她惊喜地迎上去:“阿哥,你怎么来了。”
想到最近学校针对她结婚的流言,她拉着他远离校门。
秦凛满眼笑意:“看看你,拉着我不怕被熟人撞见议论么?”
苏蛮蛮环视四周,确定没熟人,暗暗舒一口气:“就是怕被人看见才拉你啊,咱俩的婚纱照,被我同学发现了,最近连老师都来问,是不是结过婚。现在我的好些同学都叫我已婚妇女,气死我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围着她的男同学,跟着胡聪去看了婚纱照后,看她的目光就变了。
哪怕她不承认那是自己,他们也针对她。
还给她起了个外号,绝色少妇。
轻佻无比。
狗娘养的!
放假回家她便配置烂嘴毒药,统统下给他们尝尝滋味!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愤怒无奈的可爱表情,忍不住又笑了:“其实承认也没关系,我打算过这个暑假后帮你转学,是一所大专。不过要自己报名考,报名的时候我提醒你,你考上大专之后,以新同学的身份,再不承认自己结过婚就是了。”
已婚的身份,的确不利于女同志的事业发展。
苏蛮蛮:“我这没读完,能考吗?”
秦凛:“嗯,提前学完课程,向上申请便可以。”
苏蛮蛮:“这么说,没多少时间复习了啊。”
秦凛颔首:“所以我请了个老师教你,是我以前的同学,在一所医专任教,教学水平很高。”
“男的女的。”
秦凛:“女的。”这不废话么?他怎么敢请男的教她?
岂非引狼入室?
“什么时候上课?我每周只有一天休息,来得及吗?”
“下周开始,一三五晚自习你请个假,我过来带你过去补课。一周三次,差不多了。”秦凛对她的学习能力十分有信心。
苏蛮蛮同意:“行吧。”她想起来似问道:“周末那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胡大娘捡的那个孩子,她儿子儿媳不让她养,送到派出所,路上遇到个算命的,说那孩子一脸富贵相,将来有大出息,胡大娘又想养了。
跟家里人吵了半天,最后她儿子松口了。
说如果身体健康就养着。
胡大娘找到我,叫我领着她去我们医院检查,折腾到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苏蛮蛮弯着眼笑:“想不到你也挺热心的嘛,小孩怎么样?”
“除了面上那点问题,身体健康。”秦凛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在学校打架。”
他说着笑起来。
第196章 专业满分
苏蛮蛮:“......不许笑,不许提!”她换了别的聊:“思娣上班了吗?”
秦凛渐渐收了笑容:“嗯,服务员,包吃包住,听说是你介绍的地方。”
“对啊,也不算我介绍,我只是个提供了信息。”苏蛮蛮暗道,不知道一春的表姐有没有被录用。“盼娣有没有来?”
“来了。”
苏蛮蛮:“不偷吃吧?”吃家里的食物倒无所谓,她担心她房里的药丸。
因为她怕苦,药基本都是甜的。
馋的人一个接一个,吃多完蛋了。
秦凛噙着浅浅的微笑:“不知道,没注意过,应该不偷吃,爸现在因为思娣对小姨一家的意见很大,如果盼娣表现不好,老人家应该会撵走......”
“......”
......
秦凛载着她买完红豆包,送她返校,远远将她放下。
苏蛮蛮与之告别,跑着回教室,落座后,马燕红拿着草稿纸找她对考试答案。
苏蛮蛮推开:“你正确,我影响心情。我正确,影响你心情,抓紧看书准备下一场吧。”她递上红豆包:“送你一个。”
马燕红接下,咬上一口:“好吃,你什么出去买的这个?”
“刚才,我不跟你说了啊。”苏蛮蛮翻开书,紧锣密鼓的复习。
上课铃声响后,她将桌子搬到外面考试。
连着考了两天。
前面考的学科陆续下发成绩,她都是满分,马燕红羡慕的眼红:“你咋考的?”同样插班进来的,她刚及格。
人家比统考生考得还好。
班主任也夸,天生吃这碗饭的。
苏蛮蛮望着试卷上的勾,心情无比美好:“就这么考的啊。”
这天周六最后一节课,周老师下发最后一科成绩。
发到苏蛮蛮的时候,周老师点着试卷:“这门考得不好,你自己看吧。光专业好没用,毕业的时候,单位考核这一门,太差了,没单位敢收你。”
苏蛮蛮:“.......”不是及格就行吗?
她拿着卷子回到座位上。
马燕红凑过来看,捂嘴笑,低声道:“思想品德满分一百你咋才考60分,我95,多简单啊。”
苏蛮蛮:“.......”简单吗?
书上那些东西,她很认真的看了。
记不住,她也没办法啊。
这门课考得不好,不代表她思想有问题吧?
她认为自己是个有品德的人。
前排的胡聪扭头,苏蛮蛮抬手挡住打分。
熬到下课,她将卷子一整个收好,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
晌午的阳光温暖宜人。
秦安邦两口子和秦定国两口子陪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待在院里晒太阳闲聊。
秦行云也在。
她一进门。
秦老爷子便问了:“蛮蛮回来了啊,你二哥说你今天发成绩单,考得怎么样?”
苏蛮蛮笑道:“好的很,我的总分排咱们班第一名,专业课门门满分!”
秦老爷子哟一声:“不错啊。”
秦行云稀奇道:“真的假的啊,你读书这么厉害啊。我看过小叔以前的成绩单,有满分的,没见过门门满分。”
苏蛮蛮自信昂扬的甩出试卷:“瞅瞅吧!没见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围过来。
竟然真的都得了满分。
卷面上打的全是√。
“蛮蛮真不赖,比你阿哥强。”秦老太太毫不吝啬的夸奖。
苏蛮蛮骄傲道:“那当然,我可是花了功夫的。”
秦行云:“没作弊吧?”
苏蛮蛮白眼:“作弊干嘛?那不自己骗自己吧?”
秦行云瞧着她表情不像撒谎,相信了:“第一次见这么多满分,你也太牛了,怎么学得?我记得小叔之前问你看书看得怎么样,你说你看不懂。”
苏蛮蛮:“那是刚接触的时候不熟悉,我现在懂了。不过我也不是全满分,思想品德扣了很多分。”
音落大家哄笑。
秦老爷子看到试卷一排x笑出眼泪来:“你这思想咋回事?”
董娴雅和陈淑仪望过来,心里说,思想不端正呗。
面上,两人是什么也不敢讲了。
尤其是董娴雅,失去和苏蛮蛮对视的勇气。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明明我花了功夫的,但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有很多答案不知道写哪个。”
秦定国:“你还是没下对功夫。思想品德我读书的时候每次都是九十多分。”
苏蛮蛮:“.......”
秦行云:“也不能这么说,有的知识经过大脑总留不下痕迹,我高中的时候背语文,那个文言文,死活背不会。我在那上面花的功夫比别的科目多多了,最后考试最差。”
苏蛮蛮赞同:“对,我就是这样,留不下痕迹。”看完就忘了。
秦行云又道:“幸好你是现在上学,以前这门课考不上优秀,分配的时候吃亏。不过现在宽松多了,都算在总分里。”
苏蛮蛮闻言放心了。
不过旋即又想,她是为了开诊所才争取学历,分不分配的,有什么打紧?
拿到毕业证就好。
.......
一家人正说着话。
外面传来敲门声,苏蛮蛮过去开。
叶一春站在门口,两个黑眼圈明显:“阿蛮,你读书咋不跟我说一声啊。”她昨天傍晚过来,秦老太太说,阿蛮上学去了。
寄宿,一周才回来一趟。
周六晌午放学。
苏蛮蛮:“.....没找到机会开口,你怎么搞的?没睡觉吗?”
叶一春叹气:“是啊,我表姐去上班,才在那干两天,就跟野男人跑了。”
苏蛮蛮:“.......”她早说吧。“你找我想干嘛?又不是我拐跑的。”
叶一春:“你侄子不是查案的吗?请他帮忙查查我表姐去哪儿了行不?我本来准备清明节的时候回老家祭祖,现在表姐跑了,回家我怎么交代啊。”
苏蛮蛮不厚道的笑了:“你表姐也是个神人,跟人家刚认识就敢跑,不怕遇到坏人吗?”
叶一春气得七窍生烟:“谁知道她啊。”
苏蛮蛮:“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啊,我上次打电话请他查蒋晋,你忘啦,他直接拒绝。他后来跟我说,轮到他手里的案子,都是出了人命,案情重大的。我另一个侄子被人下毒,他也是私下自己去查,然后找别人解手。”
叶一春叹气:“你清明节回老家吗?”
“不回。”苏蛮蛮说。
学业为重。
她又道:“之前我和村里人说过,清明节的时候有可能回去住一个月。现在计划有变,如果你回的话,帮我和村里人讲一声,我在外面读书考文凭,到时候别跑空了。”
有些老年人身体不舒服,怕麻烦不去医院便熬着。
熬到她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后,再托家里人去请她。
第197章 娇娇俏俏的模样可爱极了
叶一春:“.......我准备让你回家代我和家里人说这事呢。”
苏蛮蛮:“想都别想啊。”
叶一春哀求:“好阿蛮,求你了,你在我爸妈那有威望,替我美言几句,他们肯定不会怪我了。”
苏蛮蛮抬手怼对方脑门:“这件事本来便跟你没关系,为什么要怪你?小孩子都知道不跟陌生人走,她一个大人,不可能这点都不懂吧?你家里人说你,你理直气壮的反击啊。人又不是你招来的,你供她吃,供她喝,为她找了一份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工作,已经仁至义尽。”
仲芸很幸运了。
有人在前面帮她打头阵,探知未知的城市。
叶一春抿唇:“道理是这样,但人在我这里走的,我有责任找她。”
苏蛮蛮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人,别人都是把责任推出去,偏你往身上揽,人是在你这里不假,但她又不是小孩。她去哪儿,你管得着吗?或许人家这会儿正有滋有味的好过日子,你偏要找她出来坏人家好事干嘛?”
叶一春又把话题绕回去:“才认识两人,就和女人鬼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啊。”
苏蛮蛮:“......你都知道,你表姐不知道吗?”
就像她,明知黄赏对她图谋不轨,她还是得跟人家来往一个道理。
她想挣黄赏的钱,想让他们黄家介绍更多有钱的病患,就得捏着鼻子忍受。
仲芸肯定看上人家什么了。
叶一春:“.....我。”
苏蛮蛮不给叶一春说话的机会:“我如果是你,现在就给家里拍电报,说你表姐的事情。把所有的错全怪你表姐头上,本身这件事也是她的错,到时候她婆家找你们要人,你们也能摘干净。拖得越久,你越没理。快去吧。”
她把人打发走。
关上门,绕过壁影来到院子里。
只剩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以及秦定国两口子。
秦老太太道:“蛮蛮,谁啊。”
“一春。”
秦老太太:“怎么不请进来坐坐。”
陈淑仪也道:“有一阵没见一春姑娘了,她找到对象了吗?”
“行知的朋友在追她。”
“行知哪个朋友?”陈淑仪想了想:“是之前来过咱们家的那个许同志吗?你结婚的时候,他妹妹帮你拿着伞的?”
苏蛮蛮:“对。”
陈淑仪暗暗撇嘴:“人家大学生,一春姑娘摆地摊,男的家里人能同意啊?别是玩的。”
苏蛮蛮:“玩到我姐妹的头上了?我弄不死他。”
秦老爷子招手:“姑娘家,端庄些,别跟个女土匪一样。”
苏蛮蛮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哦。”
明儿休息不制药,她去许家以替许欢回诊的名义打探打探。
如果许家人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她劝一春别和许铭来往。
陈淑仪:“我觉得还是我娘家侄子和她般配。”
苏蛮蛮:“这么说,我更配不上阿哥,他大学生,我没学历。”
陈淑仪不敢说苏蛮蛮不配,董娴雅被打的情形她历历在目,事情刚发生的那几天,晚晚做恶梦,梦到自己挨苏蛮蛮打。今天要不是定国说检查苏蛮蛮的成绩,她想过来看看对方有没有考砸,八台大桥请她,她都不来。
哪晓得人家考满分。
她道:“你这不有能力嘛。”
苏蛮蛮:“一春也有一春的优点啊,你侄子有什么优点?会挣钱吗?长得好看吗?身高多少?胖还是瘦?脸上有没有疙瘩,有没有麻子?头发多不多,头大不大?”
陈淑仪:“.......找对象又不是选美。”
苏蛮蛮:“找对象不是选美,你咋找个俊的?”
陈淑仪:“......”她脸红看了眼秦定国:“哪俊啊。”
秦定国:“.......”
“我懒得跟你说。”苏蛮蛮拿起被放在凳子上的试卷,提上包回厢房配置毒药。
准备周一带到学校,女同学单下胡聪,虽然有几个室友也和她不对付,但她们没有过正面冲突,她能够宽容原谅。
男的,呵呵,一起烂嘴吧。
哦,不行。
唐广茂那家伙中药没喝完,中毒后烂嘴没法喝了,脸上的疙瘩抑制不住冒出来,有损她招牌。
再者对方也没说过她坏话。
剔除他吧。
她心里默念着名单,准备适量的毒药粉。
.........
傍晚时分,秦凛自外面回来。
苏蛮蛮告诉他考试成绩:“门门满分哦。”
秦行云揭老底:“思想品德刚过及格线,六十。”
秦凛看向自家小媳妇,她正瞪着秦行云,娇娇俏俏的模样可爱极了,他宠溺的勾了勾唇:“六十分万岁。”
秦行云:“你就惯吧。”
秦凛:“本来如此,只要过及格线便算优秀。”他对小媳妇本来也没多高的要求,拿到学历,多一条可选择的路子走。
苏蛮蛮冲秦行云的方向哼哼一声:“看到了没?这么多门全考六十分,我也不算差,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好吧。”
秦凛笑道:“对,很厉害了。我下周要到隔壁市出趟差,带你见老师的事,推迟到周三。”
苏蛮蛮:“什么时候走?去干嘛的?”
“周一,给人做手术。”
“好吧。”
秦凛又问她明天有无出行计划。
“有,上午去许家有点事。”苏蛮蛮说。
双方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直到秦老太太领着胡大娘进门,两人才止住话头。
胡大娘怀里抱着包被。
秦老太太道:“她大娘,你坐。”
胡大娘动作拘谨。
陈淑仪过来看小孩,孩子此时醒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观察。
她道:“这小孩眉眼长得秀气,大眼睛双眼皮儿。”
胡大娘:“是啊,不哭不闹,乖巧的很。”
苏蛮蛮:“大娘,你特意抱小孩来给我们看的吗?”不尽然吧?“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天气回暖了,但早晚还是很冷的,你别把小孩晾着了。”
胡大娘落座说明来意:“我是有事。我们家里人商量了一下,既然领养了,孩子的脸肯定要完整,我们决定为小孩做手术,那天在医院也问了,大概七百多,我们凑了凑,还差一百,想着你家条件好,管你们借点。等年底的时候还。”
一听说钱,大家集体沉默。
一百块不是小数。
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了。
陈淑仪正想着怎么拒绝。
只听苏蛮蛮道:“行啊。我借给你。”
大家震惊的看了她一眼。
一百块,说借就借啊。
也太大方了。
胡大娘眉开眼笑:“老三媳妇,我一瞧你就觉得你人好,感谢。”
苏蛮蛮豪气万丈的摆手:“不用客气!”她停顿一下:“你打个欠条吧。”
秦行云噗嗤一笑,他就说没这么简单。
秦凛也望着她,他家小媳妇总是这么有趣,不会为了所为的面子,放任隐患的存在。
胡大娘:“.......一百还打欠条啊。”
“废话,我们村里五块钱都打欠条,何况一百块,我月工资才五十出头,一百我得不吃不喝两月才能攒上,含糊不得,希望你理解。”苏蛮蛮蹭蹭蹭跑回屋,准备纸笔:“写吧。”
胡大娘:“......我不识字啊。”
“那你得找个识字的来,一起做个见证,我们村里,谁家借钱都去找村长当见证人,咱们城里没村长,这个流程便算了,你直接写欠条。写九十,我给你一百,你也不容易,上次的那十块钱的药,看在孩子面上算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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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还多谢你收了我
胡大娘犹犹豫豫:“这,这.....我家里也没个懂的啊,怎么写?”
苏蛮蛮皱眉:“找个见证人有什么不懂的?咱们这条大巷子里的李大爷和龚大爷,都是名声顶顶好的人,你喊他们过来做个见证,多简单的事?”
胡大娘有些不高兴道:“一百块钱又不多,至于吗?人家厂里上班一个月就能挣回来了,老三大学生,又是医院骨干,工资肯定更高,还在乎一百啊。人说越有钱越小气,一点不假。”
苏蛮蛮不解:“打个欠条算什么小气?你去银行贷款,人家得管你要房子当抵押,我没要你把屋里自行车推过来抵押,够大方了。”
秦行云在一旁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搞笑。
胡大娘:“.......”
苏蛮蛮:“你借不借?”
胡大娘暗暗磨了磨后牙槽,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近人情“借。我去找人,你帮我带下小孩总可以吧。”
苏蛮蛮拒绝:“不可以,你抱走。一会儿不小心给你晾着了,哪里不舒服,你怪我,我可说不清楚。”
胡大娘:“.......”还大夫呢,心肠咋这么硬?
她走了。
秦老太太好奇道:“蛮蛮,你从哪知道贷款要抵押的?”
苏蛮蛮:“一春说的,她想贷款开个小加工厂专门做假发,人家问她有什么财产,她说自己手里有多少多少钱,银行的人说不是指存款,是有没有房,拿房子抵押才给办。”
陈淑仪吃惊:“她要开厂?哪有女人开厂的啊。不怕被人骗了吗?要我说,趁着年轻早点嫁人才是正事。女人不像男人,年龄越大越好找。”
苏蛮蛮不以为然:“得了吧,女的只要能生小孩子,到哪儿都是香饽饽。男的可不一定,你见过女光棍吗?光棍都是男的。就咱们家这群男的,除了行云,在我们村都属于老光棍。不是我贬低他们啊,拿阿哥举例,他这个年纪放村里,只有二婚的女人愿意看他一眼,也就我不嫌弃他大。”
秦凛幽幽道:“我还多谢你收了我。”
苏蛮蛮挑了挑眉梢:“不客气。”
秦行云笑喷。
秦老爷子不乐意听了:“你个死丫头,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蛮蛮龇小白牙:“你也说刚来,现在你儿子都成我的人了。你和老妈尽管哄着我吧,不哄我,我一生气跑了,你家里多个残草败杨。”
秦凛:“......”到底谁给她树立的观念?
秦老爷子:“......”
秦老太太:“.......什么叫残草败杨?”
秦行云笑得肚子疼,翻译道:“意思是小叔已经残花败柳了。”
秦凛一个刀眼甩过去,要你解释了吗?
一家人又好笑又生气。
什么人啊。
这么有恃无恐的。
.........
胡大娘再次返回,不仅带来了苏蛮蛮口中的李大爷和龚大爷,连她儿子也跟着一起来了。
苏蛮蛮手写借条,让胡大娘和见证人按下手印,这才交出一百块。
胡大娘拿到钱眉开眼笑,承诺道:“年底一定给你。”
苏蛮蛮:“不着急。”
胡大娘又道:“你之前说,孩子做完手术后送祛疤膏,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了。”
胡大娘几人走后。
苏蛮蛮回了小厢房,翻找祛疤膏的药方。
抄写下来后,喊盼娣帮忙兑洗澡水。
泡完澡回到主屋,和秦老太太四目相对。
秦老太太打着哈欠道:“可算等到你了,有你的信,昨天寄过来的。白天忘了给你。睡觉前看到才想起来,去找你瞧你拉着窗帘,想着你在看书,不能打扰你。”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起身回了房间。
苏蛮蛮走过去拾起信,是村长寄来的。
说收到了她的钱。大家都很感激她。
他让老师挑了两个学习不错的姑娘。
名字,年龄,年纪,谁家的,写得清清楚楚。
上回之所以没考虑,也是怕姑娘读完书去嫁人,白白浪费培养费。
苏蛮蛮看完信不知道说什么,默默收起回房间。
.........
第二天吃过早饭,拉上秦凛一道前往许家。
由于是周末,除许铭外,其他人都在。
许欢的脸恢复了年轻女子该有的饱满,唇红齿白很是漂亮,看到苏蛮蛮格外高兴:“好一阵子没见了,最近忙什么?”
“也没什么。”苏蛮蛮说明来意。
许母又意外又高兴,直夸苏蛮蛮负责:“你这姑娘比医院的大夫都靠谱,去医院住着,出去了根本没人管。”
苏蛮蛮为医院说话:“医院那么多病人,哪顾得上啊。我没几个病人,闲着也是闲着。”她让许欢伸出胳膊,号了一下脉:“没什么问题了。”
许母留意到秦凛:“你对象啊。”
苏蛮蛮这才介绍秦凛认识许父和许母。
许母笑夸道:“你俩真般配,我家许铭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
苏蛮蛮正琢磨着怎么将话题绕到许铭的婚事上,闻言装作随口道:“你们要求高吧。”
“我哪有要求,只要他看得上,我都能接受。”
苏蛮蛮眼睛亮了亮:“摆地摊的你也接受吗?”
许欢当即意识到苏蛮蛮话里有话,替叶姑娘问的吧?
许母愣了一下,继而又笑道:“摆地摊风吹日晒,黑不溜秋的,多难看啊。我得反对。”
许父:“真看上了,你反对也没用。那谁,老韩的儿子,人家介绍多少漂亮姑娘,他一个也看不上,就稀罕那黑不溜秋的姑娘。”
许母:“.......但人家不是摆地摊的啊,那个姑娘工作体面,很会做人。”
许欢:“如果是又白又漂亮的摆地摊呢?”
许母:“有这样的姑娘吗?我没见过。”
苏蛮蛮接话:“我见过。”她说着掏出结婚那天和叶一春的合影,指着道:“边上这个姑娘,我朋友。她是摆地摊的,卖假发。”
许母探过头,鹅黄棉衣的姑娘和她家欢欢站一起,眼神清亮坚定,衬得她家欢欢,反倒有些无神了。
她家儿子也在合影中,站在女儿的后面。
眼睛却是往鹅黄姑娘这边瞟。
她一下就明白苏蛮蛮的意思了。
来这里不是为了回诊,而是探她的口风。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儿子可是大学生啊,前途不说多么锦绣,起码光明。
娶个摆地摊的,说出去多没面子?
不过她又不好当着苏蛮蛮的面直说。
毕竟人家救了她闺女,还救过她儿子。
光凭这一点,就算苏蛮蛮直接说媒,她都不能一下子否定,得给人家留面子。
她打哈哈道:“是么,挺漂亮的啊。”
然后就不接话了。
第199章 有点窘迫
苏蛮蛮不傻,知道许母的意思了,看不上。
她也理解。
如果她儿子大学生,喜欢上一个没学历的姑娘,她没了解女方之前,肯定也不答应。
想到这,她便收了照片。
转移话题。
许欢约她明天逛街。
苏蛮蛮:“不方便,我现在考了个卫校,要上学。”
许欢就笑:“你怎么结婚了才想起去上学?”
许父更是诧异:“你不是大学生啊。”
苏蛮蛮:“不是,我没上过学。”
许母更加稀罕了:“你没上过学,你怎么会治病?还会解那什么蛊的。”她想起女儿中蛊的事,至今都觉得像做梦,太匪夷所思了。
许欢更好奇苏蛮蛮怎么考上的,不等苏蛮蛮回答,便接着问:“你没上过学,竟然考得上卫校,你也太牛了。”
“阿哥帮我划了重点,考得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不难。”
许父:“这属于下学期了吧?第一次听说开学过了一学期,还能考试去上学的。”
秦凛解释:“一直都有,外人不知道。”
许父:“我懂了,针对一个人的招考,为了彰显公平,多叫几个人去考。”
秦凛否认:“还真不是,那个学校施行淘汰制,每个月都有学生被劝退,被调班,空出来的位置多了,需要人替补,所以每学期都对外招考。”
几人围绕着这一话题聊着。
终止后,苏蛮蛮提出离开。
许欢送走两人,返回时许母询问她有关许铭的情况:“你知道你哥多少事?”
“一点点。”
许母忧心忡忡:“你怎么不说?你哥要是被个摆地摊的勾走了,我多丢人?我说他这阵子休息怎么总往外跑。你当妹妹的,该劝劝他才对。”
“我劝得住吗?而且我觉得那个姑娘挺好。虽然出身低了些,但一看就老实本分会过日子。再说人家也没看上我哥啊。”
许母:“......啊?还没看上?一摆摊地的,拒绝大学生?”
许欢:“怎么不能了?大学生是什么香饽饽吗?是个女的就得喜欢啊。我哥认识的姑娘姓叶,叫一春,是蛮蛮的同乡,人家过来问,估计怕你们不同意,她同乡陷进去到时候难受。想着了解你的态度,结果你不表态。
人家回去大概率会叫一春远离了。”
许母沉默了一会儿:“老许,你怎么说?”
许父笑了一下:“我管他呢,我劝你也别管。学历不学历,这东西真不好说,燕京大学出来的,也不见得就是好人。姑娘家最重要的是品性。
我觉得姑娘家只要出生清白,身体健康,品貌端正就可以了。
那个蛮蛮,不也没读过书,人一样有本事。”
“可是那个蛮蛮,一看就很聪明啊,人家没上过学,考了个卫校。”
许父:“你这样比较就没意思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优点。”
“那我没表态,蛮蛮跟那个姑娘说,儿子不跟我闹吗?这可怎么办?”许母有点慌了。
大家都不反对的事情,她跳出来反对,显得她多不讲理啊。
许欢:“有她电话,下午的时候给她打过去。”
许母:“她不会直接到那姑娘跟前说吧?”
许欢沉吟:“应该不会,她要上学,卫校都是寄宿制的,今天晚上她就得去学校。对象又跟她一起,两人一周见一面,多半去玩了。”
“.......”
........
苏蛮蛮和秦凛在外面逛了大半天,下午才回到家。
因为他明天要去出差,她帮忙整理行李。
为避免遗漏东西,她罗列了一份清单。
牙膏牙刷毛巾剃须刀,贴身衣服,袜子......
秦凛就这么看着自家小媳妇为自己忙,满满的新鲜感和幸福感。
苏蛮蛮清点完抬眼,对上秦凛的视线,她歪着头质问:“看我干嘛?你出差,你不收拾,坐那跟个大爷一样。”
“昨天晚上伺候你累了。”秦凛暧昧地说。
苏蛮蛮:“.......我才要一次,你累什么?咱们结婚才多久啊?这么快就给你用废了?”
秦凛:“......”他就不该提这个话!“谁废了?你试试。”
这时电话响了。
苏蛮蛮将清单拍他手心:“你自己检查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
听到许欢的声音,苏蛮蛮略略吃惊:“有事吗?”
许欢直截了当道:“你今天来我们家,是那位叶姑娘请你探我父母口风的吗?”
苏蛮蛮措辞:“不是啊,你哥经常找一春,我担心一春经不住你哥诱惑同意你哥的追求,到时候你爹妈不同意,你哥听你爹妈的话和一春分开,一春得多难过。
我可舍不得我的好姐妹难过。
正好该对你回访了,顺便过去套个话。
我懂你老妈的意思,你放心哈,等我抽出空,我去一春说,离你哥远些。你也让你爸妈放心,你俩还没走到处对象的那一步。”
这件事,她特意向一春确认过。
许欢看向从旁偷听的许母,眼神仿佛在说,听清楚了吧。
人家压根没处对象。
她道:“因为你突然这么一提,我妈没缓过神。这会儿她想明白了,不插手我哥的事,我爸也说不管。”
苏蛮蛮心里明亮了一下:“是吗?那太好了。我也不和一春讲了,顺其自然。”
许欢:“我想问问,你别生气啊。叶姑娘家里有几口人?爷奶都在吗?父母干嘛的?祖上没出过汉奸吧?”
苏蛮蛮:“我们那个村子偏僻的鬼子都找不到,想做汉奸也没机会。”
许欢笑出声。
苏蛮蛮也笑:“她爷奶在,他爷以前是村里的会计,她爸妈种地。下面有个弟弟,她弟弟现在也在燕京,两人一起摆地摊。”
“她弟多大年纪,父母重男轻女吗?”许欢很关心这个问题。
她有个同事,当姐姐的,一直补贴弟弟。
两口子没少因为娘家弟弟的事情吵架。
“比她小两岁。十六七。不重男轻女,而且她弟很勤快,很疼她,包括她爸妈爷奶,都是很宠她的。”苏蛮蛮说。
“这么小啊。”许欢顿了一下,想起来似的道:“你多大?”
“十九。”
许欢:“......你怎么领的证?”
苏蛮蛮有点窘迫:“我改了年龄。”
许欢:“........”这也行?“你干什么这么早结婚?”十八九,她想都不敢想。
“晚了好男人都被挑走了,我劝你也抓紧吧,年纪上来你只能找三十多的了,那都快下去了。”
许欢:“......”下去了?下哪儿了?
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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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有了主意
苏蛮蛮接完电话,和秦凛说起许铭追叶一春的事。
陈淑仪正好听到:“我不信有不在意儿媳妇条件的父母。”
苏蛮蛮:“你不信归你不信。二嫂,你就别惦记一春跟你娘家侄子的事了。”
陈淑仪:“........”她憋了憋:“这男女条件相差太大,日子肯定过不好。错过我侄子,早晚后悔。”
苏蛮蛮一笑置之:“没看上你侄子急眼了吗?”
陈淑仪:“......谁急眼了?我娘家侄子城里户口,什么样的姑娘找不见到?如果不是因为你对叶姑娘知根知底,我压根不提这事儿。不是我说风凉话啊,她一做生意的,你左邻右舍随便问问,谁家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苏蛮蛮正要反驳,赵阿姨过来喊吃饭。
一下打乱了苏蛮蛮的节奏。
此时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落座,她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主意。
她向老两口分享许家父母对一春的态度。
秦老太太很捧场的夸道:“一春姑娘又懂礼貌又会挣钱,小小年纪敢一个人去银行谈贷款,一般男人都没这个魄力,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娶她准享福。”
苏蛮蛮顺着话道:“是啊,一春对朋友也大方,送我一件大衣,我在商场看到一件一模一样的,标价一百多。我送她贵重礼物,她却舍不得我花钱,觉得我们上班的攒点钱不容易,要换成钱还回来。”
秦行云这边听了:“这么好,我就缺个大方有钱的对象,早知去追了。”
陈淑仪严肃道:“你别瞎说啊,我可不许你找做生意的。”多丢人?
秦行云:“我没钱你给啊。”
陈淑仪:“.......你哥怎么不要钱?偏你要,你有工资,拿着钱干什么去了?”
“吃喝用哪样不花钱?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两百,我工资都不够买一件。小婶,下次认识有钱的姑娘喊我去追。”秦行云说。
苏蛮蛮专等他这句话了:“黄姿姐姐你去追好了,有钱的不得了。她妈妈有两间专门放衣服的房间,我到她家一身衣服穿两次,她妈妈便看不下去了,送我九套。
从里到外,连胸衣三角裤袜子全有。
而且是新的没穿过。你如果追到了,那不得了。你们一家四口等着享福吧。”
陈淑仪听美了:“行云,这个行啊。”
苏蛮蛮眼角微抽:“你不是不要做生意的吗?”
陈淑仪:“.......生意和生意又不一样。”摆地摊的小贩和大厂遍地的大老板能比吗?
秦行云:“上次来咱们家那个吗?”
苏蛮蛮嗯一声。
秦行云:“不合适,瞧着不好相处,你换一个。”
陈淑仪气得点他:“你没跟人相处,你怎么知道人不好相处?蛮蛮都处得上,你怎么可能处不上?”
苏蛮蛮:“......”什么意思?她人缘很好的好嘛!!她组织语言:“我想起来了,二嫂,就像你说的,你不喜欢做生意的,黄姐姐说她想找个做生意的,能帮她一起守着钱。
不过二嫂,你也别太着急,下周该为黄姐姐她弟送药了,到时我问问她爹妈,咱也争取争取,说不定他爸妈和老爹老妈一样好说话,就同意了呢。”她说着叹口气:“我就跟红娘一样,操完一春的心,操你们的心,一刻不让我清闲。”
陈淑仪脸黑了,这个死丫头绝对故意的。
故意打她的脸。
秦老爷子:“你可别操心了,安生读你的书!”人家条件那么好,用得着她说媒吗?人家父母听了她的话,以为她捣乱的。
苏蛮蛮:“好吧。”她也就说一说。
为一春出口气。
才不去管秦行云的事呢。
.........
傍晚的时候,秦凛送她上学。
这一回,她要求他送她到大门口。
秦凛不解:“不怕同学看见我们了么?”
苏蛮蛮:“你说的啊,重新为我找了学校,用不着担心已婚的事情影响拿好处。”但目前为止,学校没有任何好处落她头上。
秦凛又道:“明天出差,你的蛊,你自己喂,来得及么?”
苏蛮蛮笑起来,这人真好,出差还关心她的小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心里有数,一两天不吃也饿不死。”
两人简短的交流了几句,苏蛮蛮转身往学校走。
率先来到宿舍,见胡聪在。
经过对方身边时,藏在袖中的香包,轻轻一挥,抖出毒粉。
胡聪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深呼吸一嗅,好像还有点儿臭。“苏蛮蛮,你没洗澡吗?一股子怪味。”
苏蛮蛮轻轻瞥她一眼,鼻子还怪灵敏呢,里面掺了小蛊的粪便,确实有点腥臭。“我像那么邋遢的人吗?倒是你,我从来没见过你洗过腚。你自己屁股缝飘出的怪味吧。”
胡聪:“......你屁股缝才有怪味。”
苏蛮蛮:“你把门关上,我脱了裤子让你闻闻。”
胡聪:“......你变态啊。”
“是你说我的啊,我只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我懒得跟你说。”胡聪走了。
苏蛮蛮将带来的零嘴和米锁进栓在床尾的小木箱里,锁上门去教室。
找准机会对那些议论过她的同学下毒。
接着回到座位上定定心心看书。
晚自习时,便有同学说嘴疼。
去医务室看了,不红不肿。
医务室值班的大夫以为他们想逃课,故意撒谎,报告到班主任那。
班主任正批评着,见同学的嘴唇在瞬间起一个大水泡。
速度之快,班主任直接愣住了。
“你,你们的嘴.....”
大家互相能看到对方的情形,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嘴怎么会这样了?
这时陆陆续续有同学过来找班主任要请假。
说自己嘴上起泡了,剧痛无比。
班主任第一时间想到学校可能爆发了某种病毒,赶紧上报。
领导知晓后,相当重视,全校排查。
结果发现只有医士班同学有症状。
班主任将嘴巴起泡的同学安排到另一间教室。
望着剩下的同学,男同学只有唐广茂没有症状。而女同学里,除了胡聪以外,都好好的。
什么原因?
班主任打算问问那些有症状的同学,周末去了哪儿,吃了什么。她走的时候扫了教室一眼,目光落到苏蛮蛮身上:“苏蛮蛮同学,你管理一下纪律,晚自习结束后,先别急着回宿舍,学校正组织消毒。”
第201章 跟踪她吗?
苏蛮蛮没想到自己下个毒,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有点心虚的哦一声。
........
因着班里一大半同学烂嘴。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班主任先为有症状的同学放了假。
接着对无症状的同学说。“咱们如果上课的话,那些害嘴的同学肯定跟不上进度,考虑他们需要恢复期,老师们开会商量了一下,暂定假期到周日。周日当天下午返校。放学。”
班主任走后。
马燕红一边收拾一边抱怨:“他们生病,咱们放假,算个什么事儿啊。对了苏蛮蛮,你假期准备去哪儿?”
“家里蹲着。”苏蛮蛮计划这段时间要做的事。
为黄赏制药。
为胡大娘家的小孩备祛疤膏。
带小蛊去也野外捕猎,让它们自由择食。
采药,找一春叙旧。
这么一算,时间好像不够用啊。
........
苏蛮蛮走出学校后,坐车来到青囊药房买药材。
提着至秦凛单位的宿舍,忙到晚上出去吃了顿饭。
回来时将制好的药丸装瓶保存,接着熬制祛疤膏,弄完近深夜。
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苏蛮蛮提着洗漱用品出门,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哟,你住这儿啊?秦大夫好像不在吧,大晚上去哪儿了?”
苏蛮蛮小脸一侧,是隔壁住着的郭伟。“关你什么事?”她走了。
郭伟只觉鼻间一阵馨香。
清新好闻,带着淡淡的药味。
秦凛真有艳福。
晚上搂着这么漂亮的媳妇,能睡着吗?
不得玩一夜啊。
他瞥着楼下的身影,动了动心思,下楼后跟在苏蛮蛮后面。
深夜,周围一切好似都进入沉睡。
连空气也静悄悄的。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落在苏蛮蛮耳里,分外清晰。
安全起见,她快步与之拉开距离,随后钻进一条暗巷观察面前的大路。
片刻后,郭伟的身影进入眼帘。
跟踪她吗?
她有点不确定。
郭伟左顾右盼:“人呢?见鬼了啊。难道走远了?”他快步向前。
走了几步后扭头,看到苏蛮蛮在他身后,吓一支棱:“握草,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了?”
苏蛮蛮满脸疑惑:“不是你跟着我吗?你有事?”
郭伟眼底一闪:“我瞧着你一个姑娘大晚上出门,怕不安全,跟在你后面保护你。”
苏蛮蛮直觉对方没这么热心,面上却没揭穿:“多谢你,不过我不用你的保护。”她继续往前走。
郭伟忽然拦下她:“秦凛对你怎么样?他应该很忙吧。听说他有时候一天要排三台手术。有时间陪你吗?”
苏蛮蛮望着被对方挡住的去路,漂亮的眉微蹙:“你问这些什么意思?”
“我.....”郭伟鼓起勇气:“他肯定没时间陪你吧,我可以陪你。”
苏蛮蛮还是不太明白:“陪我?你怎么陪?”
郭伟做贼似的看一眼四周:“咱俩亲嘴啊,还能怎么陪?你这都不知道啊。”
苏蛮蛮被恶心得不轻,她一脚踹过去:“你个流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早知道今天出门带点毒药毒哑这个瘪三。
郭伟倒飞两米远。
落地咚的一声。
旋即蜷缩着痛叫。
哎呦,哎哟!
再看她,惊惧交加。
苏蛮蛮冷哼一声,提步走了。
洗完澡原路返回。
经过郭家门口时,房门大敞,屋里却没有人。
她估摸着郭伟回到家后,身上疼吵醒一家人,到医院去了。
活该!
她将房间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哭骂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儿子的肋骨都打断了。”
“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弄的啊?”
黄素娟:“他说夜里去前面小卖部买烟遇到二流子了。”
苏蛮蛮被吵醒后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心道。
二流子?
你儿子才是真流氓。
之前她只觉得那人很烦,现在感觉又龌龊又猥琐。
她起床穿戴好开门。
黄素娟看到她,收起哭丧的脸。
黄素娟旁边的人冲她打招呼,她回应了一下,径自去盥洗池刷牙洗脸。
而后简单的护理了一下皮肤,带上制好的药丸和祛疤膏坐车回家。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见到她十分惊讶:
“怎么这个点回家来了。”
苏蛮蛮:“学校放假。”
“不过年不过节,放什么假?”
苏蛮蛮平静的复述道:“我们班发现有传染病,学校开会放假一周。”
秦老太太关心道:“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嗯,我好着呢。”苏蛮蛮喂过蛊,打电话通知黄姿拿药。
“还差多久的药。”
苏蛮蛮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农历二月份,二十九号那天。这次送完再送一次。”
“我一会儿得出门,我安排别人去吧。”
苏蛮蛮:“这药,亲手交给你或者你弟,我都包的。经别人的手出岔子,你别找我。”
黄姿沉默了一息:“我叫我弟去拿。”
.......
苏蛮蛮放下电话,坐等黄赏。
没等到对方来,等到他的电话。
让她把药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在市里的一家茶楼。
苏蛮蛮不太愿意:“送到你家,我不收费,你折腾我,得给钱,跑腿费五毛,路上花的时间算你两块。”
黄赏:“......”这个没出息的。
就不能多要点?
“你来我给你二百五!”
“你二百五!”苏蛮蛮挂断电话。
黄赏:“......”哦,二百五是骂人的。
........
苏蛮蛮拿了来到黄赏所说的地点。
望着茶楼的门楣,她提步进去。
服务员上前问她找谁。
“一个男的,姓黄。大概这么高,看女人的时候色眯眯的。”苏蛮蛮正形容着。
黄赏沉着一张脸过来,质问:“谁色眯眯?”
苏蛮蛮:“.......”
服务员憋着笑,引苏蛮蛮走向黄赏。
黄赏:“我问你谁色眯眯?”
苏蛮蛮故作迷茫:“你在跟我说话吗?我给你送了药来,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我着急走。”
黄赏:“.......”好不容易约出来,他怎么会放她走?
今天他非得让她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不可。
“你有什么急事?我点了你应该没吃过的糕点。”
苏蛮蛮一听说自己应该没吃过,立马有了留下尝尝咸淡的心思:“那我不急了,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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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她是不是以退为进啊?
黄赏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她馋。
苏蛮蛮进包间后,视线一扫,茶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点心,精致漂亮。
忍不住哇一声!
外面糕点铺的糕点种类她觉得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更多。
“现在能吃吗?”她说。
“吃啊,专程为你点的。”他说。
苏蛮蛮坐下,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点心。
咬一口,里面竟是红心。
一股子花香气。
外皮轻薄甜香酥脆。
她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黄赏语塞:“呃,不知道。你吃就是了,难不成你想学着做?”
苏蛮蛮:“这样我才能增长知识啊。”
黄赏:“.......吃个东西你还增长知识,你累不累?”他还是叫来服务员讲解。
苏蛮蛮这才知道叫玫瑰酥饼,名字也好听。
她吃了两块,擦了一下手,握住瓷勺舀起面前瓷碗里颜色洁白,质地像果冻一样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糖蒸酥酪。”
苏蛮蛮尝了一口,绵密香甜,有淡淡的桂花香:“好吃,你们真会起名。”
“这是古代就有的。”
苏蛮蛮:“......”好吧,古代人吃过的东西,她才刚品尝。
服务员又说:“以前王孙贵族才能吃到的,现在平头百姓也能品尝了。”
苏蛮蛮不认为,在这之前,她都没见过。
这黄赏,太会投胎了吧。
他爸顶顶有钱他妈顶顶美。
什么好事都让他沾了。
她每样糕点都尝了一下,发现黄赏一口都没动,直勾勾的望着她,她有些不自然:“你再这么看我,我抠你眼珠子啊。”她半真半假道。
黄赏:“.....”有没有良心?他请她吃东西,她要扣他眼珠子。“谁看你了?我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稀奇而已。”一桌子,她尝个遍也没住嘴。
以前那些姑娘,人家几口就饱了。
她几百口。
苏蛮蛮有点脸红:“你这些我都下嘴了,你还要吗?你不要,送我行不行?”
“带回去让你对象吃?”黄赏心里呕得要死。
请人家媳妇吃好的,还得请她男人。
全国估计找不到像他这么贱的。
“不是,阿哥出差去了,送我好姐妹吃。”苏蛮蛮准备离开茶楼后去找叶一春:“也不让你白请,跑腿费我就不收了。”
黄赏:“.......”这么说,他们之间还平账了?这可不行。“我请你有事需要你帮忙,我姐过两天生日,我想送她礼物,没人陪我去,正好你有空,你跟我一起去掌掌眼。”
苏蛮蛮直接拒绝:“你别找我,我喜欢的东西均价一两毛,我能有什么审美帮你掌眼?”
她将带来的药交给他。
喊服务员:“你好,你这里有油纸吗?我想收起来带走。”
“有,您稍等。”
服务员去拿油纸,回来便开始打包,苏蛮蛮学着对方的手法打包装。
黄赏目瞪口呆:“我同意你带走了吗?”
“啊?你没同意啊。”苏蛮蛮傻了,稍作思考,便有了办法。她道:“你舍不得的话,我自己买单好了。反正你也没动,我付钱也是该的。”她问营业员:“这一桌子多少钱?”
“您一会儿到收银台直接付,那边有记录。”
苏蛮蛮:“我付不起的话,你这里电话能不能让我打一个?我让家里人送钱过来。”
黄赏咬牙:“谁要你付了!”她真付了钱,估计逢人就得蛐蛐他。
苏蛮蛮也没打算真付,又不是她点的,是他说请客啊。她激将一下他而已:“哦,谢谢你了。”
黄赏:“......”她是不是以退为进啊?
........
打完包。
黄赏先一步离开包间,苏蛮蛮提着点心跟在后面,看到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小叠钞票付钱,大概七八张?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点心。
这么一点,要这么多钱?
走出大门,黄赏道:“不需要你掌眼,我看中什么,你帮忙穿戴,我自己挑。”他停顿一下,学她商量的语气:“你看行不行?”
苏蛮蛮思考:“行吧。首先说明啊,我只给你两小时,你买不好我不管。”她的时间宝贵,没空在街上游荡。
黄赏一笑:“好。”两小时足够他显示实力。
他今天非让她对他心动不可。
他开车带她到金店买镯子。
他不是喜欢钱吗?
肯定知道金子是好的吧?
他专选重的让她试戴。
苏蛮蛮:“我和你姐的手不一样大吧?”
黄赏盯着她的手看,素手芊芊,白的反光。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摸一下?“差不多。”
苏蛮蛮戴上镯子后转动手腕欣赏。
金灿灿的好漂亮。
她道:“你姐喜欢金镯子吗?好像没见她戴过。”
“偶尔戴一次,不戴放在那当钱存,以后嫁了个穷搜抠的男人,娘家又破产了,当掉能当生活费。”
苏蛮蛮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在点她,破船还有三千钉,就算黄家没钱了,也不用当首饰吧?所以她回道:“我阿哥不搜抠,我不用存。”
黄赏:“.......”
苏蛮蛮戴完后道:“你挑好了没?我可以走了吗?”
“还没完!”他磨牙。
苏蛮蛮哦一声:“两小时啊,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
黄赏:“......”他捏了捏拳,压下骂人的冲动,将她戴过的全要了。
店员算盘珠子一阵拨弄:“三万九。”
苏蛮蛮漂亮的眼眸因为惊愕微微放大,逛个金店花三万九啊。
黄赏回车里提了一摞现金进来,店员兴奋的数着钱。
苏蛮蛮在旁边看着,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有的人为了一两毛争的头破血流,有的人挥金如土。
太玄幻了。
黄赏喊她走,她才回过神。
坐到后车座,黄赏扭过头看她,见她坐在他后面的位置发呆,嘴角扬了扬,思想道德打架了吗?他正要说话,她望过来:“还剩不到半小时,肯定不够去新的地方逛了,你把我送到西区范围吧,我从那坐车找我姐妹。”
黄赏:“.......”她就没有一点点触动?
视金钱如粪土?
“你陪我挑那么久,你选一样喜欢的带走。”
苏蛮蛮来了精神,伸手去拿前面的袋子,快触碰时,又缩回手:“谢谢你了,我忽然想起我奶奶说过,不能要野男人送的首饰。想要自己买,或者叫自己男人买。你才送我一样,我阿哥买得起。”
第203章 你懂个屁
黄赏:“......”野男人?才送一样?他还不是想慢慢勾吗?“你奶奶人呢?我要跟她谈谈。”哪有这么教孙女的!
她这么漂亮,就该合理利用美貌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嘛。
“去世好几个月了,你不死没法见。”苏蛮蛮说。
黄赏:“......”他怒了:“你自己去坐车!”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还咒他去死。
“你喊我来的,又让我走,莫名其妙。”苏蛮蛮下车走了,不忘提糕点。
黄赏:“.......”不是你说话不过脑子,我能撵你吗?
她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码的!
........
苏蛮蛮乘公交来到叶一春家。
外面的大门关着,里面的敞开。
她敲了敲门。
几秒后。
叶一春从室内走出,轻声问:“谁?”
“是我呀。”
叶一春眉眼溢出笑容,快步上前开门。
少女笑盈盈的提起手里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说:“给你送了点好吃的。一个人在家?你弟摆摊了?”
叶一春边说边将人迎进屋:“没有,我租了一个店面,刚开始装修,小弟当监工去了。往后我不用担心刮风下雨,只管开门做生意就好了。”
苏蛮蛮为叶一春感到高兴:“你好厉害啊,才来燕京几个月呀,已经有一家自己的店面了,单我没出息。”
叶一春白眼快翻到天上:“你别拿我当消遣行吗?你没出息,谁有出息?”
苏蛮蛮放下手里的包装袋叹气:“不是消遣,你说我有出息,可我没多少钱,你什么时候发财?等你发财了,你给我买三万九的金子行吗?”
叶一春笑出声:“行啊,等我发财了,别说三万九,三十九万我也给你买。”
苏蛮蛮也就说着玩,普通人谁能挣三十九万?
不过她还是感动地抱了一下叶一春:“你真好。”
叶一春也抱她:“你也真好。”
苏蛮蛮松开她:“这些糕点很好吃的,你快尝尝。”她帮着打开袋子,留了两个没打开,准备带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
叶一春随便拿了一个吃:“凉凉的,味道好像绿豆糕啊,但比绿豆糕好吃。”
“就是绿豆糕。”
叶一春端详着:“怎么和外面卖的不一样,你哪里买的?我下次也去买点,带回家让我爸妈尝尝。”
“听说是什么糕点大师做的,这么几袋子,要七八十呢。”
叶一春瞳孔地震:“这么贵?你怎么舍得买?我不能漏一点。”她舔嘴唇,
苏蛮蛮笑出声:“别人请的。”
“那也够大方了,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你表姐回来过吗?”苏蛮蛮转移话题。
叶一春心情低落了几分,轻叹:“没有,但我拍电报和家里人说了,告诉许大哥后,他带我去报了警,说我表姐被酒楼藏起来了。警察去酒楼调查,因为大家都说我表姐是自己跟男人走的,就连你婆家那个亲戚也这么说。这件事不了了之。
不过我做了这么多,表姐家里过来要人,也怪不得我。”
苏蛮蛮连连点头,许铭考虑挺周到的嘛。
她道:“你和许铭处对象没有?”
“也没有,他也没叫我跟他处对象啊。我总不能跟他说,我当你对象吧。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苏蛮蛮默默脸红,她厚脸皮涅?“蒋晋还找你吗?”
叶一春:“更没有,但他那个对象,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开始没留意到她,她主动同我打招呼,问还记不记得她,寒暄了两句后,提到秦大哥,意思是她家里谁病了,要去医院检查,问我能不能托秦大哥安排一下,我没同意,她的脸一下拉老长,说我对蒋晋有意思,嫉妒她。”
苏蛮蛮评价:“大概率是蒋晋在她面前说你死缠他。”
“我猜也是,可恶。”叶一春气得牙痒痒。
苏蛮蛮咧嘴笑:“后悔了吧?”
“后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该听你的,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什么也没捞着。”叶一春无比懊恼。
人跟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她和蒋晋认识那么长时间,对方只知道索取,甚至几次要牵她的手,提出跟她亲密。
许大哥从来不这样,找她也是帮忙干活。
上次背她,因为她生病发烧走不了路。
小弟当时在老出租房那理货,住那了。
许大哥带她去看,又送她回来。
她至今想起来,心里还暖暖的。
苏蛮蛮:“钱可以要来,你约他见个面,请他吃饭,趁机在他碗里下蛊。估摸他蛊虫发作,你去找他,拿回钱。”
叶一春拒绝:“不是我还心疼他,我说过的,下蛊会反噬,我不想你被反噬。”
苏蛮蛮:“......你懂个屁!”如果真有反噬,该拿她做的好事抵。再说了,别人惹她,她才反击,她有什么错?“他欠你的钱,他怎么不遭反噬啊。你自己攒点钱也不容易。
他欠你的路费,够你爹妈省吃俭用好几个月了。你这么便宜他?”
叶一春纠结:“可我好不容易搬家甩开她了。”
苏蛮蛮:“我跟你一起约他,明天吧?怎么样?”
叶一春忽然想起来道:“你不是上学吗?你怎么忽然这么有空?”
苏蛮蛮眼眸一闪:“放假了。”
“这个时候放什么假啊,你不会被开除了吧?”
苏蛮蛮:“.......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也对。”
只听苏蛮蛮又道:“我给班上同学下了毒,毒倒一大片,学校以为换季传染病,放假了。”
叶一春心头一跳:“因为什么事啊。”
苏蛮蛮:“说我坏话,我让他们烂嘴了。嘴疼没法说话,吃喝也不方便,影响上课。”
叶一春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怕被查出来吗?”
“你去告密的话,我肯定被查出来。”
叶一春:“.......我怎么可能告密?我连你学校都不知道在哪儿。”
两人在一起聊了很久。
太阳西垂时,苏蛮蛮拒绝叶一春留她吃饭的邀请,离开。
.......
到家时已经临近傍晚。
苏蛮蛮进入自己的小屋喂蛊。
盼娣过来喊她吃饭,看到她摆弄蜈蚣,后退了两步:“姨婶,家里人说你养的蜈蚣会飞,就是你手上的吗?怎么没翅膀?我看着只是比普通的蜈蚣大一些,没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不拿去卖?我们乡下收,这么大,估计得卖到两毛钱一条。”
苏蛮蛮心思一动:“怎么收?一天能收上来多少?”
“拿着铜锣边敲边吆喝。收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苏蛮蛮:“小贩认识吗?”
“也不认识。”
苏蛮蛮颇为失望,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找。她心里一顿:“给你镊子的话,你敢捉吗?”她明天要为小蛊们找食物,一个人不太方便。
老爷子老太太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秦行云那家伙做事让人不放心,这个盼娣她观察过,比较稳妥。
“有镊子我肯定敢了。”盼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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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谁也别想仗着身份压她一头
苏蛮蛮当即决定带盼娣进山,打发对方后,提步至主屋。
眸光略略一扫。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已经在餐桌前等着她了,她扬起微笑:
“老爹,老妈,糕点尝了吗?好不好吃?”
秦老爷子:“空有其表,味道太淡了。”
苏蛮蛮秒冷脸,哼一声:“下次不给你带了。”
秦老爷子:“......”什么脾气?
秦老太太笑道:“你给我带,我觉得好吃,尤其是那个绿豆糕,和市面上卖的很不一样,绿豆味特别浓。”
苏蛮蛮秒换笑脸:“好呀,你和一春一样的说法。”
这时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问候道:
“你好,找谁?”
“蛮蛮,是我,欢欢啊。我妈帮你介绍了一个病患,一个家属院住着的阿姨,常年头疼,燕京城的医院跑个遍,吃多少药也不见好。你来看看吧。”
苏蛮蛮:“什么头疼这么难根治啊?今天太晚,去你家那回来没车,我明天有事抽不开身,只能后天了。”
许欢:“我们可以去接你,看完送你。你学校在哪儿?”
“我今天没上学,你直接来我家吧。首先说明啊,我的药比较贵,便宜的一颗好几块钱,如果对方的情况比较严重,十块二十也有可能。一般人接受不了,你先问问,能接受再来接我。”苏蛮蛮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免到时不愿意出钱,害她白跑一趟不说,别人反而质疑许母耍他们。
许欢:“说了,你一颗药最便宜五块,贵的五十。其实算起来不贵。我之前住院一天就要花好几十,各种盐水挂着。还好有单位报销,不然真吃不消。”
苏蛮蛮舒坦了:“就喜欢你这样明事理的。先这样啊,回头见。”
“回头见。”
苏蛮蛮放下电话过去吃饭。
秦老太太道:“怎么这个点找你看病啊,还这么急。”
苏蛮蛮:“可能聊天的时候刚好聊到我?这个点好啊,不耽误我白天的事。”只要不在半夜喊她,她都乐意。
“.......”
.......
饭后不久,许欢过来找她。
苏蛮蛮提着小药箱与其一道出门,坐到车上,发现开车的是秦行知。
她质问道:
“你这人回来也不去家里坐坐,你这几个星期不回家,是怕请我吃饭吗?”
秦行知脸红:“出任务刚回来,见了爷奶少不得一阵寒暄,为了节省你的时间才没下去,你为何不上学?考试不过被开除了?”不会打了老师吧?
“呸呸呸!我考了我们班第一名,领先第二名一百多分,怎么可能会被开除?是学校有传染病,放假了。”苏蛮蛮说。
“什么传染病闹的这么厉害?新闻上没说啊。你医术这么棒,治不了吗?”许欢一连串疑问。
苏蛮蛮一一回答她:“消息封锁了,闹上新闻学校领导不得倒霉吗?没人请我治,请也不治,让他们死了拉倒。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讨厌,有一个女同学在街上看到我和阿哥的婚纱照,四处宣传,现在大家喊我已婚妇女,气死人了。”
许欢不厚道地笑了:“这么说,给你起外号的人都得传染病了,也算报应。”
“对,报应!”
秦行知听着不对,报应这么精准么?
是不是人为的啊。
前段时间她和老妈闹得厉害,奶奶私下让他劝老妈少惹她,因为街坊们都被她下过毒。
个个烂大半个月的嘴,街坊们又是请跳大神驱邪,又是请道士做法。
现在好了,嘴上还留着疤。
........
到许家后,秦行知放下她们便离开了。
苏蛮蛮随许欢进入室内。
一眼看到长椅上的陌生中年女人,相貌中等,五十岁上下,身穿绿军装,衬得人英气又霸道。中年女人左右各坐一名年轻女子,左边女子十分漂亮,白白净净,长发扎着低马尾。右边女子的五官勉强算端正,留着时下较为流行的四边齐发型。
许母率先开口道:“梁大姐,这就是我说的大夫,姓苏。”
被称为梁大姐的中年女人拿眼上下打量苏蛮蛮:“这姑娘瞅着比我闺女还小,你没开玩笑吧?”
许母嗔道:“我跟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家欢欢在云南被人下毒,当时人都快不行了,苏姑娘一来就治好了。我家许铭为妹妹报仇也被那帮人下毒,也是苏姑娘救治的,当时人就好了。”
梁大姐左边的漂亮女人笑道:“这么说,我妈这病今天就能好了?”
苏蛮蛮开口凉声道:“他们俩好得快是因为对症下药见效快,你的问题,听欢欢在电话里的意思,属于慢性的,治疗时间取决于你的身体恢复能力。你信得过我就别废话。
信不过我走,不用在这一唱一和的质疑。”
梁大姐:“.......”
漂亮女人:“.......”
苏蛮蛮径直坐下:“谁看病谁过来。”她是来看病的,不是来讨好人的。
谁也别想仗着身份压她一头。
梁大姐:“.......”她起身走过去:“怎么看?”
苏蛮蛮:“坐下吧。”
梁大姐:“......”
苏蛮蛮握住对方的手腕号脉,良久后道:“气滞血瘀,经络不通。气血不能上荣于脑而致头痛剧烈,你是头风,也就是西医说的偏头痛。”
梁大姐眼神变了。
坐下什么也没问,竟然光凭把脉了解她的病情。
“燕京附属医院的医生也像你这么说,但市一院的医生说我神经痛。”
苏蛮蛮:“是么?你再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梁大姐照做。
苏蛮蛮观察一番:“舌质暗淡或有瘀斑。你的脸是不是擦粉了?”
梁大姐:“......诶,怎么了?”
苏蛮蛮用帕子一擦,露出萎黄的面色,确定道:“附属医院的医生是对的,说你神经痛的没诊准。我给你开个通窍活血汤。你自己去买来煎着喝上三个月,再辅以针灸治疗便能痊愈。”
她拿出纸笔一阵写,随后递出药方。
梁大姐接下,低头一看:“看不明白啊。”
“你不需要看明白,你到青囊药房去抓药,药房的人看得明白。”苏蛮蛮又道:“另外,针灸收费,每日一次,一次一块。连续一个月,合计三十。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药打我电话,我要安排时间为你针灸。有一点得说明,是你找我针灸,不是我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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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瞧你不太开心
梁大姐:“......你上门怎么收费,我这上着班,跑来跑去不方便。”
苏蛮蛮:“一样不方便,我家和学校都离你们这儿太远了。”
梁大姐稀奇极了:“你还上学啊,高中?大学?不得了哦。”
苏蛮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中专,因为最近准备跳级考试,学业重,你得紧着我的时间,考虑好联系哈。”她合上药箱。
许欢:“你刚考上就跳级啊,跳到毕业班?”
苏蛮蛮:“不是,跳大专去,阿哥帮我做的规划,还请了专业的老师辅导课程。”
“你对象也太好了,还帮你做学业规划。”
苏蛮蛮一笑:“是啊。”
梁大姐道:“我都被你们说糊涂了,没毕业你哪里学得看病?”
许欢一阵讲解:“这样的梁阿姨.................”
梁大姐:“怪不得呢,原来祖上就行医。你祖上行医,帮我家儿媳妇看看,这一胎是男是女。”
苏蛮蛮这才知道,漂亮女人是这个中年女人的儿媳妇:“我家祖上行医,不是祖传透视眼。你重男轻女还是怎么的?”
“也不是重男轻女,现在只让生一个了。没儿子心里感觉少什么。”
苏蛮蛮无法理解,这么好的家庭条件,竟然也在乎小孩的性别。“上天有好生之德,打胎损福报。天色不早了,你们聊,我先走了。欢欢,你找谁送我?”
“你稍等,我联系秦大哥。”许欢打电话。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苏蛮蛮走出去。
秦行知等在外面,许欢将她送到车上:“蛮蛮,秦大哥正好回家,我就不跟着了啊。再见。”
“再见。”
........
此刻的天还未完全黑。
汽车驶过居民区,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三月份的天气,燕京的树木依旧光秃秃的,只有田野里的麦苗,清油油连成一片,在沉沉的暮色下,变成深灰色。
秦行知眼风透过后视镜略过她,自从许家出来后,她便没说过话。
他主动道:“小婶,今天的病例很棘手么?”
“不棘手。”
秦行知:“瞧你不太开心。”
苏蛮蛮回转目光:“你瞧我干嘛?”
秦行知:“我.......”他结巴了一下:“没听你说话,以为谁惹你了。”她之前坐他的车,一路叽叽喳喳,要么头一仰在那睡觉。
“谁敢惹我?我毒不死他。”苏蛮蛮意有所指的说。
秦行知:“......我明天休息,请你吃饭。”
苏蛮蛮眼神一转:“不用你请我吃饭,我要进山捉蜈蚣,你陪我吗?我带着盼娣一起。多一个你,能多点收获。”
秦行知:“你不是有蜈蚣么?”
“我不嫌多。”苏蛮蛮说。
上次抓了那么多,制毒用完了。
得新进一批。
“什么时候,我下午要去看望战友,我们一起出任务,他受伤了。伤得有点不是个地方。”秦行知顿了一下:“医生说不能生育了,你懂不懂得治这种病?”
“我没听懂你说什么,哪里不是地方?怎么就不能生育了?”苏蛮蛮满眼求知欲。
秦行知:“......”她真的假的?他怎么好指明啊。“我还是问小叔吧。”问她好像也不合适。
苏蛮蛮琢磨他的意思:“丁丁没有了?”
秦行知猛咳嗽:“还在。”
“难道被膻了?”苏蛮蛮自言自语:“那肯定治不了了,不过即使没被膻,我也不会治,没研究过。”她也没看过除秦凛阿哥以外的成年男性。
也不打算去了解。
奶奶留下的笔记,姨奶奶送的笔记,足够她研究一辈子了。
秦行知:“......”他不敢说话了。
苏蛮蛮又道:“明天天一亮就出发,你开车还是坐车?”
秦行知:“开车。”
苏蛮蛮:“你算不算公车私用?”
“不算,这车是许首长的专座。”
苏蛮蛮眨眨眼,激动道:“是吗,这么说以后车属于一春的了?”她是不是想坐随时可以坐呀?
她一整个期待住。
秦行知:“.......属于公家。就像咱们家的房子,只要爷奶在,我们便可以住。”
苏蛮蛮:“这个我知道。你结婚买房子吗?”据她所知,大哥大嫂的房子很小。
仅一室一厅。
二哥的房子好像多一个房间。
所以秦行云有时候也会去他爸妈那住。
但秦行知和秦行远,放假只能在老宅子住。
秦行知:“不用买,结婚可以申请夫妻住房,一室一厅。”
苏蛮蛮:“阿哥怎么说只有宿舍?”
“每个单位的规定不一样,以前我们也只有宿舍。”
苏蛮蛮计划挣钱买一个:“以后有病患,你介绍我去治啊。我得多收钱了,今天太讲良心,没多收。而且对方钱也没给我。我还出了个方子,白跑一趟,我好亏啊。这么亏法,我什么时候能买上房?”
她越说越难受,再次陷入沉默。
秦行知:“小叔肯定买得上,你没来咱们家之前,他的工资便是家里最高的,年底奖金出差补助乱七八糟的,平均月收入起码三四百,他现在两边上班,双份工资,只会更高。”
所以老妈总说爷奶偏心把钱都给小叔了,他第一个反驳。
小叔根本用不着爷奶补贴。
苏蛮蛮有些意外:“是吗?他没跟我说过。”
“你问了么?”
苏蛮蛮噎住,他明天就回来了吧?
到时问问。
商量商量,趁着有钱,把钱花出去。
否则攒多了,该没动力挣了。
“......”
.........
夜色习习,明月初升。
苏蛮蛮回到家收拾洗漱后,靠在床上翻书。
平日温暖的室内,忽然变得冷飕飕。
她将外套披起来。
仍旧不保暖。
下床去摸暖气片,才发现凉了。
停暖啦?
她赶紧回到厢房查看小蛊,因为突然变冷,喜暖的五彩蜘蛛和蜈蚣已经不动了。
还好活着,她将瓦罐擦干净底部搬到柔软床上。
揣着蜘蛛和两条蜈蚣回主屋睡。
等它们恢复了活力,才放回瓦罐。
次日天不亮秦行知来便瞧她的门:“小婶,什么时候走?”
苏蛮蛮睁开眼,迷迷瞪瞪的去看墙上的挂钟,眯起眼睛盯了好几秒,还没到五点半,她的闹钟也没响,这人真能起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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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小媳妇的碎碎念
“你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适合带的话带着,不适合带咱们出去吃。”她回应道。
“好。”
外面没了动静。
苏蛮蛮起床收拾,离开主屋后,喊盼娣起床,准备抓蜈蚣和采药的工具。
秦行知煮了饺子。
三人吃过一同前往玉泉山。
到那天色刚蒙蒙亮。
盼娣搓着手哈气取暖:“姨婶,这个点山里什么也看不到,怎么抓啊。”
苏蛮蛮:“你跟着我便是。”
山里水汽重,苏蛮蛮递上雨披。
盼娣接下理开,大红色的雨披样式和外套差不多,两边还缝着口袋:“姨婶,你在哪买的雨披,真好看,打小没见过这样式的。”
苏蛮蛮:“我姐妹找厂家订做的,送了我几件。”
其实街上也卖这种,但有点丑,且连着裤子,穿脱不便又笨重。
穿上雨披,苏蛮蛮又发手套,镊子和引虫粉。
“这个粉末不要四处撒,找到这种小洞再撒。”苏蛮蛮示范。
很快从洞口钻出一条红头绿身的蜈蚣,她快速用镊子夹住放到带孔的木盒里。
她道:“是不是很简单?学会了吗?”
盼娣:“姨婶,你抓这些能干什么用啊?”
“用处可多了,养成蛊、制药、制毒。如果你俩被咬了,立即告诉我,我备了解药。”
盼娣应声。
秦行知已经开始捉了,苏蛮蛮观察一番:“不错。”
阿哥说他粗心,她觉得挺细心的啊。
防护措施很到位。
“姨婶,我怎么样?”盼娣也捉到了,举着炫耀。
“很不错。”苏蛮蛮不吝啬夸奖,再次叮嘱对方小心。
天色大亮时,木盒子装了大半。
“差不多,就这样吧。”苏蛮蛮用布将盒子包裹住,吩咐秦行知送到车上:“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
盼娣道:“姨婶,你这粉末能不能给我点?我带回家让爸妈也用来捉蜈蚣,等着人家上门收。”
苏蛮蛮拒绝并解释:“不行。不是我小气啊,这种东西不仅招蜈蚣,你爸妈操作不当引来毒蝎子什么的被蛰了,轻则红肿,重则要命。如果你想找点事让你爸妈做,我一会儿带你采草药,你记住两三种,有空教你爸妈采集,我这里收。
一个月供二十斤干草药,有三十块钱拿。”
“行啊,我能跟你学医吗?”盼娣期待的望着她。
苏蛮蛮吃惊:“学医?你识字吗?”
“认识一些,小时候村里有扫盲班,我去听过一段时间的课。可惜被我姐发现告状,大人不让去了。”盼娣遗憾的说。
苏蛮蛮对思娣又了解一分。
这也太过了。
她道:“你们不上学,每天干嘛?割猪草,下地干活?”
盼娣:“割猪草和下地干活不是每天,像冬天,也没猪草割。我们会去山里捡柴火,找野菜,做饭刷锅洗碗,或者帮家里跑个腿,杂事多。一会闲一会儿忙的,尤其大姐来你们家那段时间,家里事情全我干了。”
乡下没有暖气,天又冷,手都冻烂了。
爸妈说,冻疮生了一次,以后年年生,便不管不问。
可她来了这里,姨婶送她冻疮膏,抹三五天就好了。
苏蛮蛮:“你不是有七个姊妹吗?别人不干啊。”
“那五个都是堂姐妹,她们要伺候自家人。”
苏蛮蛮无法理解需要女儿伺候的父母。
剥夺读书的机会,当奴隶一样使唤。
对付仇人吗?
她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我的时间不多,教你的东西,你得尽快记住,有不懂的及时问。学成让你姨叔帮你走个后门去药房卖药,我认为没问题。”
“诶。”
两人说话间,秦行知返回。
苏蛮蛮领着两人往山里走。
找到草药后教两人辨认:“这种叶子像蛤蟆皮的叫蛤蟆草,我们老家的路边就有,想不到燕京也有成片的。”
秦行知:“原来这叫蛤蟆草,我们营地多的是,你要的话,我喊人弄。”
苏蛮蛮:“.......不要那么多,你俩把这些挖了够我用好久。”她继续往上走,在一处石缝发现一片地黄,兴奋地叫起来。
秦行知和盼娣以为出了什么事。
闻声赶过去。
见她原地蹦跳,以为刚才抓的蜈蚣钻进她衣服里了。
“小婶,你怎么弄的?”
苏蛮蛮小手一指:“看到那一片红蕊黄花的植物了吗?叫地黄。是很珍贵的药材,今天没白来啊,回头我请你俩吃美味的炸酱面。”
秦行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
盼娣却很开心:“行啊。”
苏蛮蛮:“你想学医,你跟我采这个吧,那边交给你大姨哥。”
“诶。”
秦行知看了眼盼娣:“你要学医?希望你瞒住你爹妈。”
小婶养蛊。
姨奶全家已经知道了,并且十分忌讳,所以不敢来了。
听父母说,姨奶趁着小婶不在家,悄悄来过两回,劝爷奶撵走小婶,说养蛊的女人会放蛊施迷魂术,专门勾家里的男人吸精气,总之特别离谱。
盼娣要跟着小婶学医,他们不会有好话等着。
苏蛮蛮:“为什么要瞒着啊,学医是好事儿啊。”
秦行知:“我不方便说。”他走了。
苏蛮蛮看向盼娣:“为什么啊?”
盼娣:“可能因为你养蛊,我奶说你会吸男人的血喂你的蛊。不过我观察了,你的房间除了三姨叔,没人进。”
苏蛮蛮:“.......我谢谢你为我证明。你奶脑壳有问题。”
盼娣:“......”
.........
过晌后。
三人从上山下来,坐上秦行知的车回家。
他将药材和木盒全部拎到院子里,同苏蛮蛮说要去看战友,便要离开。
“你不吃炸酱面啊。我说好了请客的,你必须给我吃。”
秦行知:“......”是不是点他和老妈不请客的事啊?“行,我看完便回来。”
苏蛮蛮这才放过他,进屋换了一身衣服,使唤盼娣将雨披晾晒起来,自己则整理草药。
接着坐自己的厢房内挑选个头较大的蜈蚣。
秦凛出差归来,靠近厢房便听到自家小媳妇的碎碎念:
这一条太瘦,这条肥。
咦,这条大!
他心下奇怪,不是上学去了吗?
玻璃窗开着,他走上前一看,小媳妇那双漂亮无暇的手,握住镊子夹蜈蚣。
即使已经习惯她的操作,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抬手敲了敲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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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乌鸦不觉着自己黑!
苏蛮蛮抬眼,惊喜道:“阿哥,你回来啦,快过来让我抱抱。”
秦凛:“......”这么大声音做什么?他环视四周,还好没人。“你怎么没上学?”
现在并非午休时间。
“我们学校有传染病,放假了。”苏蛮蛮说。
秦凛:“什么传染病这么厉害?你没事吧。”
“没事啊,其实是我下的毒。”
秦凛吓白了脸,对学生她都敢下手,他再次确定四周有无旁人,还好院里只有他一个。“你做得干不干净啊。”
“干净。”
秦凛:“.......谁又惹你了?”他停顿一下:“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们烂嘴了?”
苏蛮蛮眨眨眼,还是他了解她啊。“对。烂嘴而已,不方便说话吃饭罢了。”
秦凛:“.......放几天?”
“一周。”
秦凛:“..........”烂嘴停课一周,想必非常严重了。
他家这个媳妇,就没她不敢干的事。
“我去洗个澡,晚点带你见我同学。”他说。
“见你同学干嘛要洗澡?”
秦凛:“......爱干净不行么?”在外面洗澡不方便,他好几天没洗。
“那你去吧。”苏蛮蛮继续挑蜈蚣。
秦凛换了一身衣服来找她。她拉着他让他用细竹板串蜈蚣:“我已经把它们都弄死了,不用怕挨咬。”
秦凛:“......这么碰有点恶心。”
“你给人做手术,开膛破肚不恶心吗?”苏蛮蛮感觉他做的事情,比她这个恐怖恶心多了。
乌鸦不觉着自己黑!
哼。
秦凛:“........”
“算了,你看着我弄吧,讲讲你这两天遇到的有趣的事。”
秦凛:“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苏蛮蛮:“......”木头桩子!
.......
苏蛮蛮串完蜈蚣,安置在簸箕里,使唤秦凛放到通风处晾晒。
她则留在屋里打扫卫生。
这时陈淑仪带了一对年轻男女来家里。
“在家啊。我正想着说,如果你不在家,等你二哥下班,让他去学校接你。”陈淑仪道。
苏蛮蛮:“怎么了?”
陈淑仪解释道:“我娘家姐姐的儿子儿媳妇,结婚三年没小孩,想着你医术那么好,肯定懂得调理。”
苏蛮蛮暗呵,用得着她啦?
晚啦。
年轻女子道:“你就是我小姨婆家小叔子的媳妇啊,你好漂亮,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标致整齐的人。”
苏蛮蛮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她这人最不经夸了,她被取悦了,面带些许微笑:“你好,过奖了。你们先去屋里坐着,我洗个手一会儿到。”
“诶。”
三人走了。
苏蛮蛮净手后来到主屋,坐下后道:“你们谁先号脉?”
年轻男人抵了抵年轻女人:“媳妇,你去吧。”
年轻女人坐到苏蛮蛮旁边,苏蛮蛮摸着对方的脉搏道:“从容,和缓,流利,你身体没问题啊,怎么会没孩子?”她看向男人。
年轻男人紧张了:“我肯定也没问题。”
苏蛮蛮:“你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算。过来吧。”
男人:“.......”
苏蛮蛮搭上他的脉,左手号过号右手,又换到左手。
“我有问题?”男人有点冒汗。
陈淑仪也被弄紧张了:“蛮蛮,怎么说?”
苏蛮蛮:“肾虚脾虚。”
男人脸上挂不住:“你别是瞎说的。”
陈淑仪:“小南,你听蛮蛮说完啊,她会治,我们单位,大半的男人被蛮蛮诊断为肾虚,人家都有小孩。”
苏蛮蛮对于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这件事,着实一知半解。闻言去观察男人的脸,皮肤细腻,有胡子,但不多。“你把裤脚掀起来我看看。”
男人媳妇帮忙。
苏蛮蛮视线一道,腿上无毛。
这正常吗?
阿哥的腿毛又多又长。
他说那叫爷们。
这时秦老爷子从外面进来:“来亲戚了啊。”
陈淑仪打招呼并介绍。
秦老爷子忙叫盼娣端茶招待。
苏蛮蛮:“老爹,你有没有腿毛?”
秦老爷子:“......你个死丫头,又二百五了啊。你问你男人,你问我干嘛?”
苏蛮蛮:“.......你有没有?”
秦老爷子:“我当然有了。”
陈淑仪:“蛮蛮,你二哥也有,怎么了?”
苏蛮蛮:“我感觉你侄子不太对劲。”没孩子,多半出在腿毛上。
年轻男人:“........不长怎么了?我这能不能治,你说个话。”
苏蛮蛮:“.......”她措辞谨慎道:“肾虚脾虚可以调理,这腿毛,我没办法让长。”
陈淑仪:“你就别纠结腿毛了,开药调理调理。”
苏蛮蛮写下药方:“你先吃一个月,过来再让我看一下吧。”
陈淑仪接下药方,并和秦老爷子说,要在家里吃饭。
秦老爷子道:“我和你赵阿姨讲一声,多做两人的饭。”
苏蛮蛮:“用不着,我不在家吃,行知和盼娣的饭,你也别让赵阿姨做了,我们说好出去吃炸酱面。”
秦老爷子:“炸酱面家里也能做。”
苏蛮蛮:“家里味道不如外面的好。”
秦老爷子:“.......随便你。”他走了。
这时年轻女人:“我不用吃药吗?”
“嗯,你身体很好。只有你对象得吃。”
年轻男人忽然冷声道:“我没病。”
苏蛮蛮:“.......我没说你有病啊,你肾虚而已。”
年轻男人:“.......”
外面传来秦行云的笑声:“谁肾虚。”
苏蛮蛮抬眼,秦凛先进的屋,接着是秦行云和秦行知。
秦老太太跟在最后面。
陈淑仪道:“行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
秦行知:“休假。”
“好一阵子没见你弟了,他最近忙什么?”
秦行知:“我也有一阵子没见了,不太清楚。”
秦行云和年轻的夫妻打招呼:“姨哥,嫂子。你俩怎么来了。刚才我家小婶说肾虚的是你啊。”
年轻男人:“.......”
秦行云凑到苏蛮蛮面前:“小婶,你也看看我,我最近两三天总感觉哪里不太利索,又说不上来。”
“你自己都说不上来,我怎么知道呢?”苏蛮蛮说归说,还是搭上了他的脉搏,片刻后道:“风邪侵袭,气血加快。大冷天的,你怎么还得了风热感冒?好在是初期,不严重。”
她从家里的药箱中拿出感冒药配给他吃。
秦行云恍然:“可能前两天出汗,我脱了衣服吹冷风吹的。我姨哥怎么肾虚了?”
苏蛮蛮:“我哪知道?你有腿毛吗?”
秦行云:“......”
众人:“.......”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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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孤陋寡闻了吧?
秦凛赶紧过去拉起自家小媳妇,走到一旁低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蛮蛮:“行云的姨哥没腿毛。”
大家:“......”
年轻男人豁地起身:“小姨,我不看了。这小娘们儿没憋好话。”他走了。
年轻女人跟着安慰。
陈淑仪去追,临出门前道:“蛮蛮,你下回说话别这么密行吗?没腿毛跟人家没孩子有什么关系啊?我让你帮人家调理身体,不是让你宣传他没腿毛的。”
她一走。
大家都笑了。
觉得秦行云的姨哥小题大做。
苏蛮蛮一阵莫名,挠了挠鼻尖道:“你们笑什么啊。”
秦行云:“我们笑你关注点奇特。”
苏蛮蛮:“我一点不奇特。老爹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都有腿毛,他一个年轻人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秦老爷子:“.....”一把年纪就一把年纪,还糟老头子?
这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
只听她继续道:“我认为,他没腿毛可能跟他结婚没小孩有直接关系,他的媳妇很健康,他肾虚脾虚,但这些问题说明不了什么。我便推测是他没长腿毛的原因。如果他长出腿毛,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秦凛肚子笑疼了,忍了忍道:“听你这么说,我猜他身体里雄性激素分泌较少,所以不长腿毛。不过这确实有可能导致他无法生孩子,具体的你凭号脉,肯定号不出,要借医学仪器查验。”
话说回来,他家小媳妇太厉害了。
仅凭脉象和观察,便能得出结论。
秦行云:“不会吧。那我姨哥不惨了?小婶,你可得救救我姨哥。”
苏蛮蛮:“听你小叔的意思,这种属于天生的,我也无能为力。生不了喊你嫂子去借个种嘛,多简单的事。”
大家:“.......”
秦老爷子一口老血:“谁教你的馊主意?”她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骂她二百五都轻了。
苏蛮蛮:“我们村里就有,男的独苗生不了,她婆婆从同姓的堂兄弟里面帮她物色了一个。”
秦凛后悔没早点去捂她的嘴。
秦老太太:“还有这样的婆婆啊。”
“是啊老妈。孤陋寡闻了吧?”
秦老太太:“.........我年轻那会听过,不过是和那媳妇的公公,以为新社会没有这种事了,想不到还有。”
苏蛮蛮:“啊?你听到的怎么比我们村的还奇葩啊。”
秦老太太:“........”她的这个才对吧?
啊呸!
无论对错,也不该讲这个啊。
被这丫头都带歪了。
她当下转移话题:“老三,你回头和你二嫂说,安排行云姨哥到你们医院查查具体原因,对症治疗。”
秦凛:“您别操这个心了。”
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有生育方面的问题?
关乎男性尊严,不容置喙。
.........
陈淑仪最终将侄子拽了回来:“蛮蛮,他就这脾气,你别生气啊。”
今天真倒霉,哄完这个哄那个。
苏蛮蛮呶嘴,撇过脸去。
陈淑仪厚着脸皮道:“蛮蛮,你开的药吃完应该差不多了吧。”
苏蛮蛮回正目光,没怎么好气道:“差不多什么啊?”
陈淑仪:“.......生孩子啊。”
苏蛮蛮压着不爽,耐住心道:“我可没办法保证,药是治疗肾虚和脾虚的,喝药期间严格作息,早睡早起,戒烟戒酒。便可恢复健康体魄。”
“那孩子的问题怎么调理?”陈淑仪追着问。
苏蛮蛮:“没研究过,先调理肾虚吧。”
年轻男人忽然又来火了:“小姨,这药我不吃,我感觉她不懂,忽悠人的,一个大夫,说没研究过,那她都研究什么?”
苏蛮蛮恼了:“你说我不懂,我可以接受。你说我忽悠人,我不承认。忽悠你什么了?没研究过男人有什么稀奇。你不信自己有毛病你去医院男科检查啊,跟我发什么脾气?”
男人:“.......”他又走了。
陈淑仪一跺脚,追去了。
男人媳妇没走:“蛮蛮大夫,你实话告诉我,我对象到底能不能生?”
苏蛮蛮没了好语气:“我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女人抿抿唇:“多谢。你们忙,我先走了。”
苏蛮蛮不做声。
.........
女人走后。
陈淑仪回来了,见到苏蛮蛮嗔怪道:“蛮蛮,你说话太直接了些吧,张口闭口肾虚,男人要面子的。”
苏蛮蛮不听不生气:“那你教教我该怎么说啊?”
陈淑仪:“.......这......不能直接讲人家肾虚啊,没腿毛啊。你自己知道不行了吗?四处问别人有没有腿毛。”
苏蛮蛮:“我不问怎么知道家里的男人都有腿毛,单他没有?”
陈淑仪:“.......生孩子跟这个有关系吗?”
秦行云插嘴:“有,小叔刚才说了,姨哥可能雄性激素少,导致没孩子。”
陈淑仪不理解:“老三,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影响他生孩子。我刚仔细观察他,皮肤细腻,胡须少,有些女性像。咳!什么种子质量大概率不大行。”秦凛当着大家的面,略显窘迫地说。
说完脸有点红。
陈淑仪:“.......怎么可能,男生女相很正常吧?之前你们谁说的,蛮蛮表哥和女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也不行吗?”
秦老爷子:“......”直接点他名得了。
苏蛮蛮反驳:“我表哥有胡须的好嘛。而且我表哥气色红润,步伐稳健,跟我对打的时候招招迅猛,男子汉气概十足。不像你侄子,无精打采。”
陈淑仪:“.......”合着就她侄子一个男的不行啊。
她怎么和姐姐说?
太为难人了。
她道:“蛮蛮,你想想办法。行远的毒你都能解,调理身体要个孩子,肯定简单的多了。”
“没办法,如果是老天让他没孩子,你偏要让他有,逆天改命,你小心遭天谴。”苏蛮蛮说完不再搭理陈淑仪。
叫上盼娣和秦行知:“你俩跟我走吧,阿哥,你一起吗?”
秦凛:“做什么?”
“吃炸酱面。”苏蛮蛮率先走了。
秦凛移步随后。
盼娣和秦行知也走了。
“小婶,也带上我。”秦行云跟着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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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掌控之下
客厅少了五个人,一下变得安静。
陈淑仪道:“爸妈,你们看她那个样儿,谁也不放在眼里,还我遭天谴,照她这么说,医生救人也是逆天而行了。不想帮我家侄子治,直说嘛。”
秦老太太:“她跟你侄子一样,就这脾气。”
陈淑仪:“.......我侄子是生病导致的上火。蛮蛮呢,有点没礼貌吧,你们当爹妈的,管管她啊。”
秦老太太一本正经:“管她?打我怎么办?”
陈淑仪:“......您是她婆婆,她敢吗?”
秦老太太:“不好说。”
陈淑仪:“.......老三能饶她?”
“我和你爹分析过,老三应该打不过。”
陈淑仪:“.......您的意思,咱们家完全在那个丫头的掌控之下啊。”
秦老太太一笑:“可不是么。”
陈淑仪无语了:“您还笑得出来,传出去人家不说你没本事吗?”
秦老太太:“我都一把年纪了,要什么本事啊?再说这件事,我觉得蛮蛮没过分,是你娘家的侄子太敏感,他看大夫,本来就得听大夫说。”
陈淑仪:“........”
.........
苏蛮蛮一行人到外面。
秦行知提议去饭店吃,他请客。
秦行云举双手赞成。
苏蛮蛮:“是你不吃炸酱面,不是我不请哦。”
秦行知微微一笑:“嗯,我本来也打算出任务回来之后请你吃大餐。”
苏蛮蛮心道,暗戳戳指她猴急吗?
不用自己花钱,随便他怎么说了。
她不反驳。
在饭店吃了顿大餐后。
苏蛮蛮坐上秦凛的后车座,随他来到补习老师家。
是一座二层居民楼,敲开大门。
一名年约三十上下的气质女子立于眼前。
秦凛与其打招呼,并介绍道:“你好郑新月,这是我媳妇,姓苏。”
“郑姐姐你好。”苏蛮蛮大方地打招呼,递上礼品。
郑新月推脱不过,接下后打量了一下,笑道:“你长得真美,跟秦凛好般配啊,请进。”
进院子后,苏蛮蛮观察四周,挨着左右院墙栽两排青松,中间用砖头铺成通道,迈入堂屋,电视机前坐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还有一个微胖的男人。
男人此时站起来,和善的打招呼:“二位好。”
秦凛也笑着问候了一声:“哥,你好。”
郑新月做介绍:“这是我对象,和两个小孩。”她让两个孩子喊人。
苏蛮蛮回应后,对男人道:“我见过你。之前我和阿哥结婚的时候,你出席了。郑姐姐我没见到。”
郑新月接过话:“本来想去的,感冒了。你喊秦凛阿哥啊。你是哪里人?这个称呼好特别。”
“南方的,在你们这里才显得特别。”
“你是南方的,怎么认识的秦凛啊?”
苏蛮蛮:“说来话长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爷爷奶奶和他爸妈年轻的时候相处比较好。我父母意外过世后,我跟着奶奶生活,去年冬天奶奶病重,跟我说,我在燕京有未婚夫,等办完她的身后事,一定要去投奔。这才认识了。”
郑新月觉得事情新鲜极了:“这么说,你们是自小订的婚约啊。秦凛,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有同学问他有没有对象,他也说没有。
当然这话她不能讲。
苏蛮蛮:“不是自小订的,我奶奶去世前联系的公公,本来也不是和阿哥定亲,是阿哥的几个侄子,但我没看上。”
郑新月更觉神奇:“还能选啊。”
苏蛮蛮:“......也不是选,主要他的侄子们都没看上我。”
郑新月笑出眼泪:“不可能啊,你这么美。”
不仅让人眼前一亮。
且很耐看。
衬得她家小屋蓬荜生辉。
苏蛮蛮:“真的。”
郑新月:“是不是秦凛你,威胁你的侄子们不许跟你抢啊。”
秦凛:“......你说什么便什么。”他绝对不会说侄子们没看上他家小媳妇。
他们只是被行云误导了。
几人说笑了一阵,提到正事。
郑新月道:“我公婆在乡下,两个孩子是我和对象带。所以我一三五晚只能抽半个小时的时间辅导你,就是八点半到九点这段时间。如果你有不懂的可以白天去我单位找我,工作日我基本都在办公室待着。”她说了单位的详细地址,以及办公室的具体位置。
苏蛮蛮认为够了:“好,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落实好补课的时间后,苏蛮蛮和秦凛告辞离开。
苏蛮蛮稀奇道:“没想到你同学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秦凛:“她也是读大学之前就结婚了。其实她能力不比我差。后面因为生了孩子,没有好单位接受,才沦落到学校教书。”
苏蛮蛮:“这么说行云也是没好单位接收?”
秦凛:“他自己选择。”
苏蛮蛮:“那我生不生孩子啊。”过年的时候帮忙接生过小孩,那个场景她至今想起来仍然头皮发麻。不知道那个大姐怎么样了。
可能都不是大姐,或许是同龄人。
因为怀孕才变丑变老了。
可是不生孩子,她的一身本事传给谁?
虽然奶奶说,不用她传承,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就好了。
但她想要一个传承。
秦凛低声:“你又不让我做措施,不随时怀么?”
“之前有可能,现在我懂针灸避孕。”苏蛮蛮说。
秦凛:“.......什么时候懂的?”
苏蛮蛮:“姨奶奶笔记上记录了。”
“你姨奶奶的笔记不给你表姑和表哥,为何单给你?”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苏蛮蛮:“疼我呗,也有可能我表哥不需要,或者怕给了表哥,落到前表姑丈手里。而我表姑又比较情绪化,姨奶奶不得已才交给我。那上面记载了很多实用的养蛊招数,不过比较阴毒,落我手里,不会乱用,落别人手里,可不见得。”
秦凛:“.....”这么说,她集体投毒这件事,在他们养蛊的人眼里,可能不叫事?
“我明天休息,你打算去哪儿玩?”
苏蛮蛮:“踏青?要么爬郊游野炊吧。我在家里的仓库翻到一顶帐篷。”
秦凛:“那个帐篷是坏的。”
苏蛮蛮:“送去修补一下。”
“修补好了来不及。”
两人闲聊着到家,也没有商量好去哪儿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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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自闭的小媳妇
跨进主院。
客厅亮着灯,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蛮蛮小声道:“这么晚谁啊,也不像街坊,你家来亲戚了?”
“应该不是。”秦凛不记得听过这样的腔调。
推开门,便见陈淑仪和秦定国,与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闲聊。
陈淑仪抬眼一笑:“蛮蛮,回来了啊,这是我娘家的姐,听说了你对小南的诊断,他爸妈着急过来问你。”
中年男女同时将目光投向苏蛮蛮,脸上闪过惊讶。
儿子说淑仪小叔子的媳妇刻薄又恶毒,他们以为是个面目狰狞的悍妇,原来长这么俊俏啊。
苏蛮蛮心头升起一抹不悦:“我不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吗?还要问什么啊。”
“丫头,是这样的,你说我儿子肾虚脾虚,什么原因引起的呢?不长腿毛,他爸也没有啊,我们不是生了他吗?”中年女人撸起中年男人的裤脚。
苏蛮蛮定睛,竟然真的没有。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的皮肤同样细腻,且胡须少。
这么看来,不是腿毛的问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凛:“肾虚脾虚的原因很多,有可能先天不足,饮食不当,过度劳累。我们没说不长腿毛就一定没小孩,是说有关。具体的,你让你儿子到医院男科化验一下镜子。”他说到后面,不自然的脸红。
“化验那干啥?”
秦凛又道:“如果活跃,说明他本身没什么问题,没孩子是因为缘分没到。如果不活跃,说明很难受孕。”
“女的不用检查吗?我那个儿媳妇,成天病歪歪的,我看是她的毛病。”中年女人说。
秦凛:“生小孩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觉得她有问题,两人一块做检查。”
中年女人:“可我家那儿媳妇说,你媳妇说她没问题。别是你媳妇不会看,我瞧你说的头头是道,你肯定懂得多,你帮我们看看吧。”
苏蛮蛮听无语了。
让去医院,就是不去!
瞧着也不是缺钱,舍不得检查费的人啊。
他们越这么搞,她越觉得这两口子知道自家儿子有问题。
故意在这里纠缠,想得到一个自家儿子没病的确切消息,好去堵女方的嘴,或者想把没孩子的问题归咎于女方身上,以此拿捏女方。
陈淑仪就是这样的人。
没事找事。
当姐的估计也大差不差。
秦凛的表情由平静转为阴沉:“我只是在解释我家媳妇对你家儿子的诊断。是你认为你的媳妇有问题,我这才顺着你的话让她一起检查。”
“我一外行哪懂啊,最后还不是听你的?你怎么能顺着我的话说。”中年女人道。
秦凛:“........”
苏蛮蛮气沉丹田一声吼:“闭嘴!你不懂你发表那么多意见干嘛?我现在跟你说,你儿媳妇没病,只要给她个健康的男人,她能给你生个排球队。该去检查的是你儿子啊。听懂了吗?啊?”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悄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朝外面。
两人正对向,秦行知也开了条门缝。
双方的视线隔着距离交流了一下,又转向苏蛮蛮的位置。
中年女人被骂得措手不及,愣住了。
陈淑仪头大,这丫头,跟个炮仗一样,说炸便炸:“蛮蛮啊,我姐也是着急。你别介意。”
“你别给我挖坑,我介意什么了?我只是向她陈述事实而已。”苏蛮蛮揪住中年女人的耳朵,靠近超级大声:“你儿媳妇没问题!听见了吗?”她说完扭头就走。
中年女人耳朵被震麻了,静止一秒,气哭。
陈淑仪回过神还愣了一下:“.......蛮蛮,你干嘛啊。”
“哼!”苏蛮蛮关上门。
秦凛跟在后面:“我还没进去。”
苏蛮蛮又打开,将人拉进屋关上,接着气鼓鼓往床上趴。
秦凛望着自家自闭的小媳妇,心疼又好笑:“这是怎么了?你把人凶了一顿,不解气么?”
“是啊。”苏蛮蛮闷闷道。
秦凛压着嘴角安慰:“为了陌生人生气不值当。以后你毕业开诊所,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苏蛮蛮:“你们城里人太难缠了,还是我们乡下人朴实。”
秦凛:“.......”怎么还开始划分城里乡下了,一会儿不会扯上他吧?那可不好哄了。他想了想,转移话题:“准备明天去哪里玩了么?”
苏蛮蛮:“不知道,让我静一静。”
秦凛:“........”
.........
外面的中年女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中年男人也不好指责苏蛮蛮,毕竟在人家里。
他只能一直安慰自家媳妇,说苏蛮蛮年纪小不懂事儿,让自家媳妇不要和一个小辈计较。
陈淑仪也从旁附和着,但她学精了,她不一味的指责苏蛮蛮,她也夸:“姐,我这个小妯娌,就是这个样儿,暴脾气,远嫁嘛,身边没亲人,我公婆当自家闺女宠着,惯坏了,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老两口有时候也要被她吼一顿。
但她是有真本事的,单位的同事,包括我,都吃过她开的药。
人家吃完去医院体检,以前的小毛病都没有了。
她能力方面肯定没问题,再说她没讲小南不能生,只是让查一查。如果身上真有点什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解决。”
中年女人还是哭。
陈淑仪冒一头汗。
她心里也认为,是她家侄子有问题。
行云经常喊苏蛮蛮替他号脉,苏蛮蛮从来没说她家行云哪里虚了。
她姐这是不想承认,没法接受自家儿子有毛病。所以一个劲的试图让苏蛮蛮重新下结论。
但苏蛮蛮一根筋,不懂得变通。
秦老爷子抵了一下秦老太太,“你去安慰两句。”
秦老太太:“你怎么不去啊?”
“我一男的去干嘛?合该你去啊,你们女人好说话。”秦老爷子道。
秦老太太拒绝:“我才不去,又不是我们的错。”
秦老爷子隔空示意秦行知出面说两句。
秦行知以为秦老爷子犯困视力疲劳,出声道:“二婶,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您家的亲戚住这儿么?需不需要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陈淑仪:“不住这儿,我们一会儿就走。”
秦行知:“大概什么时候?赵阿姨和盼娣估计都睡下了,我也准备睡下,你们不住这里,走了谁锁门?”
陈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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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媳妇的安排,他肯定照做
秦定国道:“时候确实也不早了,淑仪,咱们走吧,明天还得上班。”
陈淑仪应声,和中年男人合力扶起哭得不能自己的中年女人,一行人离开。
秦行知跟着去锁门。
返回时遇到提着竹篮的苏蛮蛮,他道:“小婶,你去哪儿?”
“出去洗澡。”
秦行知:“行简不是说晚上不安全?”
“这个点家里没人烧洗澡水。”
“你让小叔烧啊。”
“他是要烧来着,我不让,烟熏火燎的多难受,要不你烧?你勤快,比你小叔爱劳动。”
秦行知:“.......”她真好意思,又不是他媳妇。故意夸他让他干活,他才不上她的当。“烟熏火燎的我也难受。”
“你都觉得难受,你小叔能不难受吗?你故意想叫我使唤你小叔,让他难受,时间长了,他嫌我事多,对我有意见,你就舒服了吧。”苏蛮蛮哼一声走了。
秦行知:“.......”谁故意了?
........
苏蛮蛮洗完澡回来,听到马打鼾声。
提步过去。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马厩上方的一盏微灯亮着。
她伸手去摸马头,平日温驯亲人的马今天不让碰。
怎么回事?
不舒服吗?
她观察了片刻,能吃能喝。
看来它也有脾气。
她供吃供喝,摸一下也不让?
她决定明天买个鞭子抽。
返回主屋,她和秦凛说起买马鞭的事。
秦凛:“家里有。”
“那个太细了,肯定不多疼。我要买个粗的,鞭起来疼的。”苏蛮蛮说。
秦凛:“马又怎么你了?”
“不让我摸。”苏蛮蛮说。
秦凛哭笑不得,这也来气。“单买个鞭子?”
苏蛮蛮:“之前和一春商量了,帮她找蒋晋要账,买完鞭子正好去要账,不给的话,我拿鞭子抽。”
秦凛抽了抽眼角:“他认识你,闹大了,找到你学校,你怎么办?”
“他找我,我就得承认吗?”
秦凛:“.......”这也行?“你和一春姑娘在,我便不掺和了。”
“没让你掺和啊,你帮我去玉泉山抓点虫子,行吗?”苏蛮蛮商量的语气。
秦凛宠溺:“行。”小媳妇的安排,他肯定照做。
“........”
.......
次日苏蛮蛮起一个大早。
将抓虫工具交给秦凛,独自上街挑了一个马鞭,提着去找叶一春。
进了叶家所在的巷子,远远闻到臭气。
她以为公共厕所出粪,捂紧鼻子。
走近才知道叶家大门被淋了屎尿。
谁干的?
她火气上来了。
太欺负人了吧?
她敲响邻居的大门。
邻居大娘捏着鼻子开门,和苏蛮蛮对视后道:“是你啊,丫头,找你老乡啊,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蛮蛮:“谁往她门上泼的这个?什么时候泼的?”
“就昨天,我也不认识。五六个人呢,有老有少。说的话让人听不懂,我估计是你们同乡。这姑娘是不是逃婚出来的?她那个弟弟,是她对象吧?小两口私奔,双方父母找来了。”
苏蛮蛮眼神一转,心里有数了,应该是仲芸的父母和公婆,里面的老人,大概率是叶一春的爷爷。叶一春的爸不管事,家里都是她爷爷兜着。“你真会编,跟你说了她弟弟,一个妈生的,没见姐弟俩嘴巴有点像吗?”
邻居大娘:“没注意,是姐弟,人家泼她门干啥?”
苏蛮蛮:“我哪知道?”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小提点心:“大娘,我买的点心,你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啊。”
苏蛮蛮:“我有事问你。”
“你问呗,多大点事儿,我不吃。”大娘直爽地说。
苏蛮蛮:“我想帮她清理大门,上哪儿找人?”
“前面街口就能找到人。”大娘指明方向。
苏蛮蛮道谢后找人花了五块钱把叶一春的大门卸下来,里里外外,包括地上,清理得干干净净,换锁喷了一瓶花露水。
总算将味道掩盖住了。
隔壁大娘直夸她好人。
........
苏蛮蛮离开叶家后,根据叶一春上次提供的新店地址找过去。
进门便看到姐弟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旁边还有两个地铺,两人愁眉苦脸。
瞥见苏蛮蛮,像发现了救星。
后者嗷一声扑过来。
“阿蛮姐,救命啊。”叶一夏拉住苏蛮蛮的胳膊。
苏蛮蛮一秒挥开:“别动手动脚。”
叶一夏:“......”
苏蛮蛮将叶家大门的钥匙交给叶一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叶一春感动得直流泪:“太谢谢你了阿蛮。找我的人是我爷爷和阿爹,舅舅舅妈和表姐的公婆。门口的粪是表姐公婆泼的。我当时不在家。小弟在屋里,没敢出门。
他们在门口骂半天。
他们走后,小弟翻墙出去找到机会同爷爷和阿爹见上面。
互相了解了一下情况。
爷爷说,表姐的公婆认为我把表姐卖了,说表姐嫁他们家,他们家出了两百彩礼,叫我出。表姐是死活跟他们没关系。
舅舅舅妈让我答应以后为他们尽孝。”
苏蛮蛮听完:“我的天!”
她以为她的两个大嫂够奇葩了,和叶一春舅舅舅妈他们比,董娴雅和陈淑仪成好人了。
她道:“你爷爷和你阿爹呢?他们带你舅几个过去的吗?”
叶一春:“不是,爷爷说,阿娘说过地址,我舅自己打听的,他们跟来,是为了不让他们找到我们,可惜还是被找到了。
爷爷和阿爹悄悄走了,说舅他们没路费,熬几天熬不住了,要饭也会回老家,这也导致我们不敢回家。”
苏蛮蛮:“.......你爷爷真是好主意。”只解决了自己的麻烦。
麻烦留给孙子孙女。
叶一春:“我本来说,找你等你出主意。爷爷叫我别总麻烦你。让你婆家知道,该说我们事多了。”
苏蛮蛮被他们蠢得难受。“你爷爷不了解我婆家,你不了解吗?我公婆是那样的人吗?你非要当着我公婆的面说这些吗?许铭都帮你报警做记录了,你直接领着他们去派出所,让公家的人跟他们掰扯,多简单的事儿?你这人挣了钱,我真怕你守不住被人骗了。”她越说越来气,手指戳叶一春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笨字她没有骂出口。
叶一夏一拍大腿:“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
“阿蛮,现在怎么办?”
苏蛮蛮白眼快翻天上了:“这会儿知道问我了。”
叶一春:“........”她用可怜的眼神望着苏蛮蛮。
苏蛮蛮瞪一眼,叶一春垂下眼眸。
苏蛮蛮:“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在你们门口泼粪,你们拿刀干他们。”
叶一春:“.......杀人犯法啊。”
苏蛮蛮:“我又不是要你真砍。你舅舅舅妈又不傻,看你们拿刀,能不跑吗?”
叶一夏:“阿蛮姐,你的蛊借我们用不行了吗?”
苏蛮蛮冷呵:“你说得倒好呢。只有一个人中蛊,那没什么。四个人都中蛊了,日日难受着,医院查不出,驱邪没效果。人家会不会联想到和你们关系好的我啊?你们找到我,当着他们的面调停,这我没话说。你让我同时给他们下蛊,多有损我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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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不会叫它小黄吧
姐弟俩陷入良久的沉默。
叶一春道:“实在不行住之前的出租房。”
苏蛮蛮嫌弃,恨铁不成钢:“你能别窝囊吗?你做买卖的时候脑子那么好使,怎么遇到自己的事情总想着退缩?你们不想跟他们动刀子,去狗市买两条大狼狗看门不行了?你放狗总敢吧?”
叶一夏目光一亮:“这个主意好。阿蛮姐,你跟我们一起吗?”
苏蛮蛮:“.......你说呢。”
叶一春忧心忡忡:“咬了他们,得了狂犬病,我怎么向阿娘交待啊。”
苏蛮蛮连打叶一春手臂,叶一春直躲,弱弱道:“阿蛮,你得理解我。阿娘和舅舅是亲兄妹。相当于我和小弟之间的关系,我不能做太绝了。”
叶一夏:“姐,一码归一码。阿娘拿舅舅当兄长,舅舅可没当她是妹妹,你见过哪个舅舅往外甥外甥女的门上泼粪的?”
叶一春神色复杂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真的放狗把人咬伤了,他们回去告状,外公外婆那边怎么解释?以后不允许妈回娘家怎么办?咱们那的习俗,娘死等舅来,以后阿娘百年,舅舅不来怎么办?”
苏蛮蛮想拿秦凛的手术刀撬开叶一春的脑子:“难怪你阿娘被你舅一家拿捏,合着提前给你们洗脑了。你是一根筋吗?你自己没有思考能力吗?你仔细想想咱们村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有几个去世的时候还有娘家人?不都儿子孙子帮忙办丧吗?还娘死等舅来,等老头从棺材里爬出来?”
叶一夏:“就是啊,姐,咱们舅爷早去世了。奶奶以后找谁?我这次也寒心了。以后定居在这里。阿爹阿娘,爷奶都接过来养老,跟他们可能都没什么瓜葛。”
叶一春:“.......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买狗去吧。”
苏蛮蛮喘了口恶气:“这还差不多!”
..........
三人逛了狗市。
卖小奶狗的多,大狗少。
挑了三圈。
姐弟俩才选中两条黑棕色的狼犬。
苏蛮蛮挑了一只肥嘟嘟的小黄狗。
付钱的时候,叶一夏抢着给了:“阿蛮姐,我来。”
苏蛮蛮一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大方呢。”
叶一夏挠头:“以前没钱嘛,你还看中什么?我给你买。”
“就这个了。”
三人离开狗市后。
苏蛮蛮主动提及找蒋晋要钱的事,叶一春没什么心情:“等舅舅一家走了之后吧,我去找你。”
苏蛮蛮:“......自己要去。”
叶一春:“.......阿蛮,你别生我的气了,我请你吃大餐,之前你说吃烤鸭,咱们这会儿去吧。”
苏蛮蛮想回去陪秦凛:“不吃。你要账还是找我一起吧,等要来了,拿那个钱请我吃。”她不放心让叶一春姐弟俩去。
叶一春知道,苏蛮蛮不气了,高兴地笑起来:“好。”
“........”
.......
双方分开后,苏蛮蛮抱着小狗回家。
进门先将马鞭放下,接着冲堂屋的方向喊道:
“阿哥,我回啦。看我买了什么?”
她小跑至主院,秦凛从客厅走出,望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小媳妇,视线落在她怀里小狗上一瞬:“哪里抱的狗?”
“一春买狗,我看着可爱也挑了一只,她小弟付的钱,相当于送我了。”
秦凛微笑:“有人找你。”
苏蛮蛮:“谁?”
音落,黄姿走了出来:“是我,蛮蛮。你前儿送我弟的药,他不知道放哪里去了。重新要一份,什么时候能好?”
苏蛮蛮一阵无语,这不浪费吗?面上还是耐心道:“最快也要后天了。”
黄姿:“今天没带钱包,后天来拿的时候付你钱。”
苏蛮蛮:“不着急。”
黄姿眸光落向小狗:“你不是喜欢养虫子么?”
苏蛮蛮:“........当时尽看小狗可爱了,忘记自己不适合养狗,一会儿拴到后院去。”碰翻她的蛊,狗命难保。
黄姿盯着狗看了一会儿:“这狗这么黄,你不会叫它小黄吧?你可别啊。”
苏蛮蛮噗嗤一笑:“你不说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你说叫什么?你起名。”
黄姿琢磨了一下:“黄色的,你又贪财,要么叫元宝?”
苏蛮蛮很满意:“这个名字好哎。谁说我贪财?是不是你弟?”
黄姿:“.......我开玩笑的,和我弟没关系。”
她不能承认。
苏蛮蛮:“听说这两天你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
黄姿疑惑了一秒,反应过来,应该是她弟骗苏蛮蛮,她过生日。虽然不知道目的,但她还是要为老弟圆谎,笑了笑道:“多谢,不打扰你了,再见啊。”
“再见。”
黄姿要走。
苏蛮蛮将狗塞到秦凛手里,转身送其出门。
折返回来时带上新买的马鞭,跨进主院,见秦凛正半蹲着拨弄狗毛。
苏蛮蛮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在检查有没有跳蚤吗?有,我身上刚好有驱虫的草药包,戴了一会儿虫子都跑光了。”
秦凛笑着收回手,目光定格在她手上:“新买的?”
“是啊?”苏蛮蛮耍了一下:“很结实顺手。”
秦凛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你甩鞭子很专业嘛,你骑过马?”
他骑过。
知道怎么挥动鞭子才能让马听话。
她的动作,和他一样。
苏蛮蛮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电视上不都这么甩吗?”
秦凛:“......”看电视也能学到东西啊。
苏蛮蛮又道:“我以前有过一头小毛驴,也是这么赶的。骑着去看病拴人家门口,被偷了。问那个村的人有没有看到过,都说没有,我哭着回的家,后来我们村长知道了,带着我们全村的青壮年去那个村子要我的驴,不然就牵他们村的牛。
那个村的人也怕得罪我,以后不进村帮他们看病。全村出动,两个村的人一起帮我找小毛驴。
后来在那个村的山坡上发现小毛驴的皮,被人杀了吃了,我伤心的再也没养过毛驴。”
秦凛替她愤怒:“什么人这么馋?”
“不知道,没抓住。”
这个话题打住后,苏蛮蛮说起叶一春表姐打工和男人私奔后,婆家娘家找来算账的事。
秦凛单单听着,便觉得棘手:“没男人地址么?一般入职单位,都会登记家庭住址。顺着登记的地址找人。叶姑娘的表姐,自然也找到了。”
第213章 天生就是这块料
苏蛮蛮:“找过,假名字,假地址。”
秦凛:“这么看,不是好人,单位责任很大,没给个说法?报官了没?”
苏蛮蛮:“他们说,他们招人是干活的,不是给人当爹妈的,没义务帮我们看人找人。报了也不了了之。”
秦凛同情道:“叶姑娘真倒霉,好心收留她表姐,结果惹一身腥,叶姑娘的妈不管?”
苏蛮蛮:“管不了,她妈被她外公外婆洗过脑子。认为当妹妹的,得多帮衬哥哥。经常往娘家搬东西呢,这次的事情,也是她妈整出来的。”
秦凛:“这么说叶姑娘对弟弟同样无条件付出?这种方式不对。”
苏蛮蛮否认:“那倒没有,轮到自己家,她妈让她弟,多帮衬姐姐。可能也觉得自己被娘家拖累的太累,不想让着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还好对待自己女儿时脑子清醒。”
“.........”
.........
两人就这么说着闲话。
秦凛提议逛古城,苏蛮蛮考虑后同意,她将小狗拴到院里的桂花树下,进小厢房看了眼他捉的虫子,满满当当,起码够吃两个星期。她夸了他两句后,跟着他外出。
一路上分享自己今天见闻。
秦凛安静的听着。
苏蛮蛮说累了,往他背上靠。
秦凛听不到动静回首:“怎么不讲话了?”
“歇会儿。”
他勾了勾唇:“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都做什么?”
“制药,采药,忙得团团转。”苏蛮蛮说。
秦凛:“你和那位黄赏见过面么?”
苏蛮蛮很想否认,主要怕他生气,犹豫后还是决定坦白:“见过,黄姐姐来家里不说了么?给她弟的药没放好,找不到了,那天送药还跟他逛街了。就在你回来的头一天,他说他姐姐生日,要为他姐姐买礼物.......”
她又吧啦吧啦一通描述。
讲到黄赏要送他金镯子,他立马调转自行车头:“这就去买!”
苏蛮蛮:“.......你带够钱了吗?算了吧,你买不过他,我如果跟他过,他能送我三万九的金镯子。”
秦凛:“........”什么意思?
要他买三万九的金镯子?
卖了他也不值啊。
只听她又道:“不过我不稀罕,我还是稀罕你。为了你,我放弃了富裕的生活,你可得对我好一辈子。”
秦凛:“.......”原来搁这里等着他。“那是必然。”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媳妇,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钱不够我回家拿存折取。”三万九送不起,三千九还是送得起的。
苏蛮蛮靠在他背上捂嘴笑:“今天不买了,下次休息的时候再买吧。”她想了想道:“不买镯子,老妈送我的那些,我只新鲜了几天,便锁到柜子里了。首饰不如金块实在。
你送我一根金条好了,存着保值。”
秦凛微笑:“你还知道保值啊。”
“对啊,我奶奶也有不少金首饰,为了治疗我的皮肤病卖了。奶奶说了好几次,早知道当年多买一点,想来存金子比存钱好。”
秦凛默默点头,他家小媳妇还是很有见识的嘛。
“........”
.........
苏蛮蛮不是第一次来古城。
买了门票进去,四下闲逛。
靠近大殿时,秦凛向她报备:“蛮蛮,你先逛,一会儿回来找你。”
“干嘛?”
“上厕所。”
苏蛮蛮:“.......一出门就要上厕所。”
秦凛:“.......”哪有?
苏蛮蛮扭过头,径自进入大殿,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坐了一把龙椅。
不见秦凛人影。
掉茅坑啦?
她提步出去。
迎面遇到一对黄头发,皮肤惨白的青年男女。
苏蛮蛮知道,这是外国人。
上次她带叶一春和仲芸过来,她们便遇到过这些外国人。
仲芸大喊洋鬼子。
听说这些人懂官话,幸好仲芸不会讲官话,别人听不明白,否则人家听见了非打她们不可。
青年男女拦下她,官话夹杂着别的语言。
苏蛮蛮茫然,说的什么啊?
她要说她不懂,算不算丢国家的脸啊。
她观察着两人,连指带比划,问路吗?
来这里,肯定是问厕所了。
她小手一指厕所的方向。
两人同她笑,说什么三口。
她一头的雾水,什么三口四口的啊?为了不暴露自己文盲,她也学她们笑,但没说话。
等两人走了。
她转身准备回大殿等秦凛。
被秦凛叫住:“蛮蛮,你还懂英文啊。”
“什么英文?”
“我刚才看你和两个外国人聊天。”秦凛端详宝贝一样端详她。
他家小媳妇也太厉害了。
“没聊啊,我听不懂。但我怕他们知道我不懂,我就嗯嗯,然后指个厕所的位置。”
秦凛:“.......我去问问。”他快步走了。
苏蛮蛮来不及叫,嘟哝:你还挺好心呢。
她跟了过去。
只见他追上人家后,跟人家叽哩哇啦一阵说。
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文化人的魅力。
等他回来,她满眼崇拜道:“你这么有文化啊,你说的什么?”
“我问他们去哪儿,他们说去餐馆。”
苏蛮蛮恍然大悟:“.......怪不得说三口,原来是要去吃三口,这外国人真磕碜,吃个东西只吃三口。”
秦凛差点笑出眼泪,大哥二哥说他家小媳妇没文化,配不上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有多好多可爱。
随便一句话,他能笑半天。
和她在一起,根本存不住烦恼。
苏蛮蛮气恼=道:“笑什么嘛?我有说错吗?”
秦凛用力憋住笑:“没错。”
苏蛮蛮傲娇的冷哼。
秦凛又道:“西药上的英文名字一长串,你怎么记的?还是只记国语。”
苏蛮蛮:“.......都记啊,看一遍不记住了吗?”
秦凛觉得神奇:“你会拼写么?”
“没试过。”
秦凛考她:“阿莫西林胶囊,英文怎么写的?”
苏蛮蛮思考后,拿出小本本写。
秦凛垂眸,有的字母笔顺不对,但写的是对的。
她真的很聪明。
天生就是这块料。
他忽然期待跟她生的小孩,一定非常的聪明可爱。
他浅浅清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道:“蛮蛮,等你毕业了,我们便生个孩子怎么样?”
苏蛮蛮爽快地答应:“好啊,我也想早点生。”奶奶说,和爷爷生孩子便有点晚,老爸也不算早。
以至于老了,没多少精力教她。
她眼神一动:“你怎么说起这个了?还是在大街上说?你不是最怕别人听见你的隐私话题吗?”
秦凛:“我控制声音了啊。”
谁像她,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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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对付
“还去大殿吗?”苏蛮蛮收起小本子和钢笔:“有点不想逛了,明天制药,需要买材料什么的,晚了药房关门,明天现买浪费时间。”
秦凛闻言表示不去了,带着她前往她经常买药的药房。
苏蛮蛮拿到药材后对账:“这燕京的药材价格比我们那的药房贵三倍不止。山上又没那么多药材让我用。”
吭哧吭哧跑过去一遭,也只能勉强找到一小袋。
晒干后约等于无。
秦凛:“从你们那买来用。”
“邮寄费用很贵啊,按斤称重。不划算。”
秦凛思考片刻:“可以和运输站谈合作。你表哥住城里,也是大夫,你常用的药材,他肯定也常用,他订购的时候,顺带订你的那份,你的那份让药材商送到运输站发到燕京,费用至少减半。”
苏蛮蛮认为可行:“有空我统计一下药材的用量,看怎么划算。”她笑着望他:“你怎么懂那么多啊。你好厉害。”
秦凛也笑:“不厉害,不如你。”
苏蛮蛮瞬间傲娇:“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吃亏在生长环境不如你。”
秦凛微笑着颔首:“对。”
苏蛮蛮听着他的附和,平时他不说她的好,今天这么说,她得警惕:“你刚才说出上厕所,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吧?夸我掩饰你的心虚。”
秦凛:“........”又开始二百五了。“厕所里能干什么坏事?”
苏蛮蛮:“.......”也对。
他总不能去偷屎。
不过她好奇一件事:“你去公共厕所,盯着人家的屁屁和牛牛么?”
秦凛:“......我有那么变态么?”还牛牛?
她真会形容!
苏蛮蛮:“.......”合着就她变态啊。
她决定终止这个话题,转而打听他如何掌握的外语,让他教教她。
秦凛很愿意教:“行啊。”
多掌握一门语言,多一条路子可走。
“........”
........
两人一路说着话。
先到单位。
苏蛮蛮将药材放到盖着白布的床上。
秦凛环视四周。
本就窄小的房间,墙上多一排木架子,显得更小了。
地上靠墙的位置铺着木板,上面摆着各样的瓶瓶罐罐,稍不注意,便可能碰倒。
如今连床铺都要利用。
小媳妇在这里制药,实在太过逼仄。
家里倒是有空房间,但人来人往的,不便捷。
找大房子要么环境不怎么样,要么附近交通不便利。
他得想个点子,搞一处大点房子,让她摆放这些东西。
这时,隔壁的黄素娟气冲冲过来堵住门口,锁定苏蛮蛮的双眼,似是能喷出火来。“你可算来了!”她目光一转:“你媳妇踢断我儿子的肋骨,你怎么说。”
秦凛蹙眉,眼风扫过自己的小媳妇,懵懵懂懂的样儿,一看就很无辜。
自己的小媳妇虽然任性了些,可讲道理,懂礼貌,怎可能干这样的事?“你有什么证据?”
“我儿子亲口说的。”黄素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苏蛮蛮:“我没想到你这娘们儿这么狠,我儿子好心好意保护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苏蛮蛮心道,你还有脸来质问。
不是你儿子说要跟我亲嘴,我能踢断他的肋骨?
在没弄清楚对方为何忽然发难之前,她不承认,故作茫然道:“什么跟什么啊。”
“你还装蒜,我儿子亲口告诉我了。”黄素娟提步往室内走了两步,低声道:“这件事,我也不想闹大,只要你们把这间宿舍腾出来让我儿子养伤,我既往不咎。”
秦凛沉声:“凭什么我媳妇是装蒜,你儿子不是?我媳妇一个弱女子,把你儿子一个大男人的肋骨踢断了,你这话说出来,谁信?”
“我信,我儿子一向老实。”
“我不跟你扯东西扯西,你有事找院长。少来额我。”秦凛将人推出门。
黄素娟一个踉跄,想要破口大骂,瞥见走廊有其他人,不甘心的闭上嘴。
倒不是怕了秦凛,而是怕丢人。
正如秦凛所说,他媳妇一个女的,踢断了她儿子的肋骨,这话传出去,她儿子还有什么面子。
但这个亏,她不能吃。
她回到自己家。
询问躺在床上养伤的郭伟:“刚刚我在隔壁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听清。”郭伟也没心思听。
肋骨断三天了,浑身疼。
黄素娟:“那个女人不承认踢了你,你当时为什么说是流氓?到底是不是她?”
“是她,当时没好意思讲。”郭伟昨天才告诉父母这件事。
不过他把事情的经过歪曲了一下。
因为父母在他受伤的第二天早上报了警,涉及治安问题,公家很重视,两个派出所的同志在他病床旁边东问西问,有关流氓的身高,有个人问了两遍,他由于紧张,前后回答的不一样。
那人就怀疑,是私下寻仇。
一直追问,他描述的漏洞也被发现越来越多,说到后面,他怕被问出真正的原因,只得装晕。
那两人昨天又来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什么也没说。
等他们走后,他告诉父母,是苏蛮蛮踢的他。
原因是,他看见苏蛮蛮一个人出去,担心她有危险,保护她,结果被她当成流氓。
父母商量后,决定以此事为借口,让秦凛腾出宿舍。
这样他就不用愁结婚用房的问题了。
黄素娟点他脑门:“真被你气死,现在人家不承认怎么办?”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黄素娟一脸不耐烦地开门。
是秦凛。
一张俊脸无比阴沉。“我媳妇刚才告诉我,你儿子想对她耍流氓,她自卫才踹他,考虑到我和老郭一个单位的同事,才没有说,这件事我会报警处理。”
一听报警,郭伟慌了。
如果最后警察确定是他有错在先,他父母相当于报假警。
事情就严重了。
“别啊,我,我知道错了。”他赶紧道歉。
黄素娟懵了,反应过来一阵哆嗦:“你,你,我的天哪。”
秦凛见他承认,冷了脸,径自走了。
郭伟急了:“妈,他要报警了,快去追他。”
黄素娟条件反射似的往外冲。
秦凛已经走到楼梯口了,苏蛮蛮趁机进屋。
郭伟如今见她犹如见鬼,浑身发抖:“你,你想做什么?”
苏蛮蛮轻轻挥袖子:“没做什么,看看你的惨状,还不够惨。”她说完走了。
这毒药粉本打算用来防备恶人。
此刻对付这家伙,正合适。
第215章 刮目相看
郭伟松一口气,同时又疑惑,为什么又说不够惨?
走神的时间,他忽然觉得浑身奇痒,忍不住抓挠,结果越抓越痒。
受不了只能忍着身上的疼去医院。
这边的黄素娟没追上秦凛,返回半路遇到郭伟,见他的脸上、脖子、手背,但凡露出的地方,没一块好皮,严重的地方,甚至出血。
“儿啊,脸怎么弄的?”
“痒,妈,我身上痒,哎呦,难受,嘶,胸口骨头还疼。”郭伟一脸痛苦之色。
“.......”
.......
另一边的苏蛮蛮畅快淋漓。
秦凛并没有报警,蛮蛮已经当场报过仇,他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别人当谈资议论她。他私下找到院长,准备给对方下点套。
见到对方后,他言明郭大夫一家三口要挟换他宿舍的事情。“闹得我头疼,反正我暂时也不住,给他们吧。”
院长:“暂时不住,总有住的时候啊,等你想住了,房子可要不回来,到时你怎么办?”
秦凛大方表示道:“家离得不远,又有电话,医院随时能联系到我。”
院长:“离得不远,说明不近,随时联系到你,不是随叫随到,不方便。”
秦凛为难又无奈道:“可我那宿舍,只要我一往那站,就有人劝我把房子腾出去给他们,还有说要给我房租的。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这么一点事,闹不愉快不值当。”
院长笑笑:“别人说你精,我看你是憨厚好心。腾出来吧,医院旁边的老家属院有一处空房子,带个小院。你搬那住。以后有小孩了,住着也宽敞。”
秦凛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老家属院住着退休的老大夫,人少清静。“行啊,太感谢您了。”
“客气什么,明天可以来上班了吧?这几天你不在,好几个有名有姓的老家伙要见你,指定你手术,又不敢得罪,难搞的很。”
秦凛点头:“嗯,我刚已经让人安排明天的工作了。”
院长满意一笑:“那行,你去忙,等明天,我让人把那边房子的钥匙送给你。”
秦凛再次道谢,同样满意的离开了。
靠近宿舍楼。
只见漂亮可爱的小媳妇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下来:“阿哥,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门锁了么?”
“我能不锁门吗?”苏蛮蛮挽住他的胳膊:“你说你找院长评理,院长怎么说?”
秦凛眸光微敛:“答应为我们换一个住处,就在隔壁家属院,带院子的瓦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到时候你可以专门拿一间卧室当作制药房。”
苏蛮蛮满意极了:“幸好没租之前的楼房,不然亏大了。”
秦凛微微勾唇。
功劳该归她,如果黄素娟不找上门威胁,他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主意。
就是有点可惜。
那个郭伟想耍他流氓,他没有替她讨公道。
不过不着急。
等有机会再出手。
他骑车载着她出家属院。
经过门口时,正面遇上黄素娟母子。
一会功夫没见,后者面目全非。
前者心疼得直哭:“这几天咋的了嘛,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
秦凛眉心一跳。
郭伟刚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他余光瞥身后的小媳妇,双手环胸,优哉游哉。“蛮蛮,你扶好,路不平掉下去摔了怎么办?”
“摔了不怪你。”这时苏蛮蛮刚好看见黄素娟和郭伟,不禁哈哈大笑。
黄素娟额角冒青筋,她家这么惨了,这死丫头还笑。
郭伟总觉得不对劲,这女人一走,他就浑身痒,太过巧合,是不是她搞的啊。
可医生查了,说他急性过敏。
.........
苏蛮蛮笑够了,安静下来。
秦凛出声道:“是你下的毒?”
“是啊。”苏蛮蛮直接承认。
秦凛又是吃惊,又是好奇:“什么时候下的?”
苏蛮蛮:“你和他妈一前一后走之后。你要学吗?”
“不学,我担心没把别人毒倒,自己先中毒。他这样,还能好么?你一走,人这样了,不得怀疑你?”
苏蛮蛮:“我事先吃解药的。当然能好了,他中的这个毒虽然见效快,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便该不痒了,他又看过大夫拿了药,吃或者涂,药效挥发时,正好是我的毒药药效消退时,他以为医生开的药起作用了,根本怀疑不到我。”
秦凛刮目相看:“考虑的真周到。”
“肯定啊,经常下嘛,有经验。就是便宜了他,我下这个毒,是想等他发作失去抵抗力时折磨他来着。”
秦凛:“.......”怎么折磨啊?不敢听。
........
两人到家时,已经黄昏后,天有些暗了。
苏蛮蛮来到主院没见到小狗:“我的狗呢?谁偷了我的狗?”
主屋传来秦老太太的回应:“在啃骨头。”
苏蛮蛮跨进室内,秦老太太道:“行知买的,还买了狗粮。”
苏蛮蛮听不懂:“什么狗粮?”
秦老太太指着狗盆黑乎乎,一粒一粒的东西:“就是这个。”
苏蛮蛮走近捏起一个闻:“还挺香呢,狗还有专门的粮食?”
“是啊。”
苏蛮蛮:“.......有钱烧的吧?你有钱没处花啦。你给我买点粮。”
一旁的秦行知:“......”他不花钱,她暗戳戳说他小气,他花钱了,她说他有钱烧的。“你要吃什么粮?”
“人粮。”
秦凛一笑:“你干脆点名吃什么好了。”
苏蛮蛮龇牙:“谢谢你给我的狗买狗粮,你等着啊。”他对她大方,她也不小气,她蹭蹭蹭跑回房间,拿出一个香包送他:“听说,北方的惊蛰之后,虫子会出来,你出任务,肯定经常去外面。带身上可以防虫叮咬。”
秦行知接下,淡淡的药香味立马入侵鼻间:“有味道,容易暴露自己。出任务肯定不能带。”
苏蛮蛮:“那如果在野外的话怎么办?”
“忍着。”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回单位?你晚一天,我明天帮你重新制作一个无色无味的。”
秦行知求之不得:“行啊,明天请你吃饭。”
“不想去外面吃,等我想的时候吧。”苏蛮蛮说。
正聊着。
陈淑仪从外面进来:“蛮蛮,我侄子的检查单出来了,你看看,怎么补救。”
苏蛮蛮烦躁,缠上她了吗?
不过侧面也证明,那个男的问题确实很大,否则陈淑仪不会一直用热脸贴她。
陈淑仪见苏蛮蛮有点不高兴,讪讪的将单子交到秦凛手上:“老三,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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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她的知识点像谜一样
秦凛垂眸一扫,结果的确不容乐观:“医生应该同你们说过,这样的一个情况,怀孕概率很低。”
陈淑仪面上难掩担忧之色:“是这么说,我想着蛮蛮医术厉害,肯定有办法调理。”
医生其实开了药,但说效果微乎其微,不如顺其自然。
大哥大姐一听,灰心丧气。
想到苏蛮蛮把个脉便确定她侄子的问题,求她回头找苏蛮蛮治。
秦凛不认为调理有效果。
这种属于天生的。
蛮蛮的医术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一个人刻在身体的基因。
但还是交由她下结论。“蛮蛮,你看看,有没有治疗的必要,该怎么收费怎么收费。不用看在亲戚的面上通融。”
苏蛮蛮:“你又不付钱,你说不算。”
秦凛:“........”默默闭嘴。
陈淑仪当下承诺:“蛮蛮,你该怎么收费怎么收。”
苏蛮蛮这才去看检查单,并读了出来:“镜子活力:缓慢呆滞,浓度低,形态异常。诊断结果:弱镜症。”
陈淑仪听得咬牙切齿,还好她姐两口子不在,否则听到了又得炸。她压下怒意,好声好气道:“蛮蛮,有的治吗?”
苏蛮蛮:“什么是弱镜症?第一次听说。”
秦凛替她尴尬。
她的知识点像谜一样,他不懂的,她懂。
大家都懂的,她不懂。
不过想想她连入洞房都不明白,这也能理解了。
她的医术源自她奶奶,估计她奶奶不敢教。
怕讲多了,她好奇探索。
事情会变得不可控制。
陈淑仪:“........蛮蛮,你别开玩笑。”
苏蛮蛮小脸一冷:“我开什么玩笑了?”
陈淑仪:“........”她想骂人了,但她不敢。
秦凛:“就是,嗯......”他附耳解释一阵解释。
苏蛮蛮恍然:“本质上还是肾虚嘛,只是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先从根源上补气。按照之前的药方,抓药先吃一个月,如果好转的话,再辅以针灸治疗,一定能改善他的症状。针灸收钱,两块钱一次,连续一个月。”
面对这种人,她要多收点。
陈淑仪惊叹:“这么贵啊,一定能治好吧?”
苏蛮蛮:“我不敢保证。有的人天生体质问题,多少药剂下去也不起作用。我只能说,他有孩子的几率,会比现在要大。你可以等我对他的治疗结束,带他再去化验一次,看有没有起色。”
“我跟他们讲,钱先给你。”陈淑仪说着就去掏钱包。
大嫂因为钱的事情,被苏蛮蛮打了一顿不说,和行远关系也疏远了。
她可不想因为钱,被苏蛮蛮在儿子们面前说三道四。
苏蛮蛮:“等他吃完一个月的药再说,若没效果,没必要针灸。”
陈淑仪动作一顿:“行吧。”
.........
陈淑仪走后。
苏蛮蛮靠在沙发上翻看当日的新闻,版面上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报道说,列车员和警察配合抓到一个拐卖小孩团伙。
一行人被押解着走出车厢。
这些人里,其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很像仲芸。
“阿哥。”她下意识唤一声。
良久听不到回应。
抬眼,面前只有秦行知:“你小叔呢?”
“没注意。”
苏蛮蛮走到他旁边,指着照片上道:“这些人被抓住后,都关在哪里啊?”
秦行知低眸扫报纸的内容:“打听这个做什么。”
苏蛮蛮:“这人的侧影特别像一春的表姐,她跟一个野男人私奔了,家里人正四处找。”
秦行知:“看守所。”
“你方便带我找找吗?”
秦行知:“不方便,据我所知,燕京有十几个看守所,一个个找,不现实。不过我认识人,可以托人打听,叫什么名字?户籍地址。”
“仲芸。”苏蛮蛮写下名字,家庭住址。
秦行知拿到信息后,打了一个电话。
约莫一个小时后,得到消息。
他立马去找苏蛮蛮,此刻的苏蛮蛮正在小厢房整理药材,听到敲门声:“进来吧。”
秦行知告诉她,东区的看守所,前几天确实收了个叫仲芸的女人,登记的地址,也是一样。涉嫌拐卖小孩,被判了五年,这会儿已经被送去监狱服刑了。
苏蛮蛮感到不可置信,她对仲芸的印象,一直停留懒惰,不安分上,从未想过对方会走到犯罪的道路上:“是不是被威胁了啊。有说什么原因拐卖小孩子吗。这么快坐牢吗?行远的那个同事投毒,好些天才进去。”
秦行知一笑:“什么原因不是我该问的。无非为了钱。无利不起早。上新闻的案件,说明被抓了典型,快速判决很正常。”
苏蛮蛮:“不对啊,坐牢不通知家里人吗?行远的那个同事,家里人都来求情。”
秦行知:“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太远联系不上。”
苏蛮蛮决定明天抽个空找叶一春,把仲芸的事情说给对方听。“关仲芸的监狱在哪儿?”
秦行知被问住了:“我没打听,容我再打听打听。”他走了。
苏蛮蛮挂上门锁,与之一道前往客厅。
电话接通后,她也坐到旁边听。
从秦行知和对方的通话中,得知仲芸就在西区的蓝山女子监狱服刑。
仲芸也确实受到了威胁,所以轻判了她。
秦行知挂断电话后,抬眼和苏蛮蛮对视上,女子富有冲击力的美貌,近距离劈向他,他吓得豁然起身,别过眼不敢看。
苏蛮蛮一阵莫名:“你怎么了?”
“没事。”秦行知走了。
苏蛮蛮:“.......”没事躲她干嘛?
她走到卧室。
青年背对她坐在书桌前,她靠近捂住他的眼:“又看书,你看我啊。”
秦凛按下她的手:“为你整理学习资料,别闹。”
苏蛮蛮伸头看,厚厚的一本书,正面对她的一页,红笔圈圈点点。“你真好。”
“应该的。”秦凛说。
哪个丈夫有能力不帮助媳妇进步?
苏蛮蛮:“我刚才和行知在外面说话你听见了吗?”
秦凛:“没注意听内容,你们说什么了?”
“一春的表姐拐卖小孩被判刑了,五年。现在在咱们区的蓝山女子监狱服刑。”
秦凛十分意外:“她跟男人走了不多十来天,怎么走上犯罪道路了。”
“谁知道呢,说是受了威胁。你说她一穷二白的,家里人又都不在,怎么威胁她?”
秦凛:“可能威胁卖了她?”
女人和小孩一样值钱。
“你这么说,有可能,那个怂包,又蠢又自私,欺软怕硬,只敢欺负一春。”苏蛮蛮提到这事儿牙痒痒。
秦凛:“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和一春说。”
..........
第217章 她是不是想多找几个?
次日一早。
苏蛮蛮便赶到叶一春家,和对方说起仲芸的事。
叶一春连道不可能:“我表姐哪敢啊。”
“爱信不信。”
叶一春:“我能去看看吗?”
苏蛮蛮将地址给她:“能不能看到,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这两天你舅他们没来吧?”
“嗯,估计找不到我们,又没地方住,要饭回老家了。”
苏蛮蛮惋惜:“应该让他们知道啊,这样你才能摘干净自己。”
叶一夏道:“爷爷和阿爹应该快到家了,我拍个电报回去,把这事儿告诉他们。表明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苏蛮蛮赞同,从手提袋里拿出报纸:“把这个放进去,证据确凿。”
叶一春看到报纸上的人影,不信也信了。“我家也订了报纸,但我没看。”
苏蛮蛮:“不看你订什么?你的这份留着,万一你舅舅他们没走,你可以把报纸甩他们脸上。”
叶一夏也有这个想法。
苏蛮蛮传达完消息,离开叶家,直接去了秦凛单位的宿舍,忙到下午五点半,将制作好的药丸装瓶,收拾整理宿舍。
提着装药渣的桶下楼倒垃圾时。
听到秦凛的说话声。
“对,今天在这边上班。对了冯阿姨,我这个宿舍腾出来了,这会儿便搬家,你有空吗?搭把手行么?”秦凛故意和冯阿姨说自己要搬家。
姓冯和黄素娟一起笑话过他家小媳妇,找过小媳妇的麻烦。
让这两人因为这间宿舍争得面红耳赤,头破血流,反目成仇,正好。
冯阿姨眼睛亮了:“是吗?给谁啊?”
秦凛:“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
冯阿姨决定去院里说房子的事:“我今天忙,不好意思了。”
“没事。”秦凛的主要目的是透露自己的宿舍空了出来。
至于对方帮不帮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对方答应,他还不愿意呢。
自家小媳妇那么多瓶瓶罐罐,对方磕了碰了怎么办?
打发了冯阿姨。
秦凛唇角微勾,眸光一动,视线在半空中和苏蛮蛮相汇。
苏蛮蛮笑着走向他:“你是不是在坏笑?”
秦凛笑意扩大:“什么坏笑?”
苏蛮蛮撇嘴:“继续装。”
秦凛:“.......真没有。”他怎么能在媳妇面前承认自己坏啊。
他得维持好丈夫五好青年的正面形象。
苏蛮蛮没再纠结:“现在搬家?东西很多啊。那边的房间你打扫了吗?”
秦凛颔首:“中午的时候过去稍微清理了一下。离得不远,一点点拿过去,天黑之前搬得完。”
“好吧。”
.........
两人一道上楼。
先将被褥和衣服等日常用品打包送到新家。
苏蛮蛮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家家都是统一的红砖瓦房,进入大门。
院落宽敞,房间明亮。
比较宿舍高太多档次了。
她道:“我刚刚进来,看到的人年纪都比较大,想必那些人都是大师级别了,你级别够吗?你住这儿,会不会遭人眼红?”
秦凛:“够不够的,总之住进来了,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苏蛮蛮笑眼弯弯:“看来你也脸皮也挺厚的嘛。”
秦凛心说,不都跟你学的吗?
来到卧室。
床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床,好像你原来的那个。就是咱们没结婚前,你卧室的那张。”
秦凛:“就是那张,中午我打电话回家,让行知找人运过来的,桌椅也是以前用过的。之前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呢。”苏蛮蛮推开另一间房。
里面的家具摆设,好像都是家里仓库堆的那些的旧物。
好在都擦洗过。
她道:“你中午打扫这么多啊。”
“行知有帮忙,也是他收的尾。”秦凛说。
苏蛮蛮对秦行知的印象有所改观:“你们家男人都挺勤快的嘛。”
行远也是。
在老家的那段时间,三五不时的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他和老太太走了之后,家里的事情一下增加了很多。
“可能因为男人多,容易形成竞争。”
苏蛮蛮深表认同。
奶奶如果同意她多找对象就好了,她起码得嫁三个,一个有钱的专程陪她,一个有学问的工作养她,一个勤快的干家务。
然后个个争着宠爱她。
就一个。
什么都要他干,太累了。
累坏了她也心疼。
“以后我女儿的话,我同意她多找几个对象。男人一起竞争,她才能利益最大化。”
秦凛受惊:“这可不兴竞争,不能这么教啊。”
家里有一个二百五够了。
不能再多。
他补充道:“男人多了,对女人身体不好。女的不比男的,有的男人身上携带隐性的病菌,容易传染女人。”
苏蛮蛮:“......也对。”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不一样。
秦凛暗暗松一口气,幸好她学医,说得通。
不对啊,她是不是想多找几个?
自己没实现,希望女儿实现?
没证据,他没法闹!
........
搬最后一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冯阿姨和黄素娟,如同秦凛预料的一般,两人为了争宿舍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还有其他也想要房子的,建议抓阄。
抓到谁归谁。
苏蛮蛮提着东西没有走,从旁凑热闹,被秦凛拉走:“天色不早了,弄完咱们回家吃饭,八点半,送你去郑新月家上课。”
苏蛮蛮只得压制住好奇心,和秦凛一起将东西送到新家后离开。
.........
回到秦家后。
苏蛮蛮见秦行知还在,将自己制作的无色无味的驱虫包递给他:“效果只能维持半年。”
秦行知接下后闻了一下,脸莫名一红。
没有药味,但有一股子莫名的甜香味,像女人用的香水,她用香水?“还是有味道,像加了什么糖。”
苏蛮蛮回想了一下:“我今天制药的时候做的这个,药里面加了用花做的蒸馏水,可能不小心滴到这个上面,放两天就没有了。”
秦行知:“之前那个草药包还你。”他准备回房间拿。
苏蛮蛮:“那个也送你吧,我记得你之前问我,经常做梦是什么原因。我在那个香包里加了助眠的药材,你带着睡觉应该不容易做梦。”
秦行知惊讶,确实,他昨晚没做梦。
他有时候在家里睡,也不会做梦。
他以为是家里的环境带来的安全感,想不到有草药的作用。
苏蛮蛮又道:“你没事多闻闻那个香包,里面都是很好的药材,对身体有好处的。”
秦老爷子插嘴:“什么香包,你也给我一个,我也经常做梦。”
苏蛮蛮:“没有了。药都用完了,等我回老家的时候吧,要不,你要行知的那个,反正他年轻,抗造,你这么老了,多梦不好。”
秦老爷子:“........”他真后悔开这个口,又挨说老。
你最好没有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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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他宁愿被误会挨打
吃过晚饭。
秦凛送苏蛮蛮去补课。
双方见面进书房后,郑新月一改刚才的和气,十分严肃的对苏蛮蛮道:“补课时间,我是你的老师,你若学不好,我会训你。”
苏蛮蛮微微一怔:“哦,好啊郑老师,我没问题。您尽管严格要求我。”
郑新月忍不住一笑,秦凛媳妇还挺上道。
她旋即便翻开书本教学。
因为秦凛提前为苏蛮蛮整理过学习资料,她又预习过,加之郑新月的拓展讲解加深了她的印象,结束课程时,郑新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她都能够对答如流。
“你好聪明。”郑新月脸上难掩震惊,重复强调道:“我感觉你比秦凛都要聪明。”
一点就通。
苏蛮蛮谦虚:“不用因为秦凛阿哥夸我。”
“真的。”郑新月离开书房,见秦凛和她自己的男人正聊着,打断道:“秦凛,你媳妇悟性特别高,对她讲课,我轻松的很。怎么只上个中专啊。”
不符合逻辑。
秦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蛮蛮。
苏蛮蛮:“说来话长了,中专是我提升学历的最优选。”
郑新月想起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说过,父母过世了。跟着奶奶生活,可能要照顾老人。别人的伤心事,她没敢多问:“你效率这么高,往后这样,八点到九点之间,一三五六上课,争取两个月内完成课程。”
“会不会太赶了,我媳妇事情比较多。”秦凛舍不得自家小媳妇太累。
郑新月不解:“她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啊。”
“她有行医的经验,目前固定几个病患,平时找她看病的也不少。”秦凛说。
郑新月稀罕了:“看不出来你媳妇有这个能力。”
苏蛮蛮:“......”哪里看不出嘛!“我在我们当地,是个颇有名气的大夫呢。”
郑新月来了兴趣:“是么?行医几年了?”
苏蛮蛮:“独立也就这两年。”
郑新月还想再问两句,瞥见自家的男人打哈欠。“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见。”
“麻烦你了郑姐姐。”苏蛮蛮又恢复了朋友之间的称呼。
“不客气。”
........
离开郑新月家。
一段路后,秦凛询问苏蛮蛮:“郑新月上课怎么样?”
“好,比我们老师强太多,大学的老师和中专的老师差距明显。”苏蛮蛮说。
他们学校的老师,只会照本宣科。
郑老师不一样,会扩展知识内容。
秦凛:“你们学校的老师讲课,你听不懂么?”
“也不是听不懂,我们老师喜欢把简单的知识复杂化,怎么形容呢,生怕你听懂一样。课后我要花很多时间去理解,我同桌成天挠头,说听不懂。我以为她笨又懒,因为她不记笔记,现在看,是老师水平不行,记笔记等于白费功夫,不如省点力气啃书本。”苏蛮蛮说。
秦凛:“看来找她找对了。”
苏蛮蛮赞同地点头:“明天你还送我吗?你周末休息吗?”
“嗯。”
“你待遇好好,出差放过假了,还有正常的休息日。”苏蛮蛮一个小村医,常年无休。
大医院那么多人需要他,他却可以经常休息。
她说着话,伸手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闭眼休息。
今天忙一天,有点累了。
“出差吃不好睡不好的,不休息怎么行?正常的休息日,是我应得的。”秦凛说着,良久等不到回应,一扭头,人竟然睡觉了。“蛮蛮,蛮蛮?”
“嗯。”苏蛮蛮小声回应。
秦凛:“你小心摔下去。”
“摔下去我唯你是问!”
秦凛:“......”故意找茬么?
他空出一只手,按住她交叉在他腰上的手,到家才敢松开。
.........
苏蛮蛮下车后,往卧室的方向走。
此时已经接近九点半,院子里静悄悄的。
来到客厅,她靠在沙发上打盹。
秦凛喊她洗漱进屋睡:“最近天不怎么冷了,你可以在卫生间冲澡。”
“明明很冷。”苏蛮蛮说。
阳历三月份的天气,在南方,四处花开的季节,这里的柳枝却未抽芽。
“你们燕京的夏天,肯定很凉快吧。”她说。
“很热,容易中暑。”秦凛道。
苏蛮蛮:“........”冬冷夏热,连种个菜都要四处找地,为何人人向往?
他们那四季如春,却人迹罕至。
大家都不喜欢享福吗?
秦凛望着她迷茫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坐过去吻她。
苏蛮蛮本来想说去屋里。
又觉得不用。
秦行知回单位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睡得早,根本不用担心被谁看见。
她干脆环住住他的脖子回应,亲着亲着把人压到身下,刚准备去摸他的胸肌。
听到秦老太太的声音:“蛮蛮,你在那干嘛的?”
苏蛮蛮冷不丁的被吓一跳,猛地看过去,秦老太太往这边走。
她一下忘了反应。
等她回过神,秦老太太已经靠近看见了秦凛,双腿垂立在地上,身子斜躺着。苏蛮蛮挨着他半蹲在长椅的里侧,两只手按着他胸口,她以为苏蛮蛮在打她儿子,赶紧将人拉下来:“蛮蛮,有话好好说,不能打丈夫啊。”
苏蛮蛮:“.......啊?我没打啊。”
“你把人压着了,还没打?”
苏蛮蛮:“我只是在亲他而已。”
秦老太太老脸一红:“你,你......”她结巴了一下:“你去屋里不行么?”
“你儿子太会勾引人了,没忍住,我要去洗澡了。”苏蛮蛮拂下老太太钳在她腕上的手,转身去卫生间拿洗漱用品。
秦凛:“......”头皮麻了,他宁愿被误会挨打。
也不想被她用勾引这个词,太风骚了些。
秦老太太凌乱,看到苏蛮蛮手里的东西:“你又出去洗啊,我给你烧水。”
“不用,这么晚了,你帮我烧水,传出去别人以为我虐待老人。”苏蛮蛮走了。
秦凛清嗓子:“妈,您早点休息。”
秦老太太:“......你还会勾引啊。”
秦凛:“.......”亲自己媳妇,怎么能叫勾引?
但他又不能在母亲面前说自己媳妇二百五,没文化。
有贬低媳妇的嫌疑。
干咳嗽两声:“我先回屋了。”他落荒而逃。
秦老太太:“.......”承认啦?
我的天哪。
儿子要睡媳妇,还得勾引才行。
活大半辈子,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她儿子怎么那么没出息?
.........
第219章 老两口接受度挺高啊
苏蛮蛮洗完澡回来,秦凛已经躺下了。
她轻轻推他:“阿哥?”
得不到回应,她又唤了两声。
装睡?
只有装睡的人才叫不醒。
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秦凛睁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未完成的事啊。”苏蛮蛮还在惦记着那个中途被打断的亲吻。
秦凛:“......你答应此后不说我勾引你,咱们便继续。”
苏蛮蛮不高兴了,拍他胸口道:“你可以直接叫我不说,但你不能威胁我,不说了才能继续。那我不要继续了,哼。”她扭头躺下,一把扯完他身上的被子。
秦凛:“.......”
这就生气了?
他被老妈看低,也没这么生气啊。
她有脾气,他也有。
他去扯被子。
苏蛮蛮身上一空:“不让我睡,我回自己房间。”哼!
她跳下床跑了。
秦凛:“.......哎。”
她就不能再扯一次?
眼看人真的生气了,他赶紧过去追上,将人抱回来。
苏蛮蛮双手双脚挣扎甩动,担心闹大动静吵醒两个老人,低声斥道:“放开我!”
秦凛:“.......刚才的话,我重新说。”
苏蛮蛮这才安静。
只听他道:“我不该拿那种事当作筹码,我错了,嗯?”
苏蛮蛮双手环胸,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我可没逼你承认错误。”
“我自愿的。”
苏蛮蛮:“其实也没关系,你可以这么说,我也可以这么说,以后专挑你上头的时候说。”
秦凛:“........”他再一次证明了,确实不能得罪女人。“还做么?”
“没兴趣了,我憋死你。”
秦凛:“........”他准备逗逗她:“憋不死,男的其实可以自己解决。”
苏蛮蛮想象了一下:“对着空气当成我。”她浑身一颤:“你有点变态啊。”
秦凛一口老血:“根本不是那样。”
“........”
........
苏蛮蛮因为不用上班,睡醒后懒在床上没起。
外面的电话响了没人接,她下床去接。
是黄姿打来的。
问她药的事情。
“已经弄好了,你过来拿吧。”苏蛮蛮说。
黄姿又道:“我想把你也接过来,我昨天相亲,相到一个有眼缘的,他约我看电影,你帮我检查他有没有肾虚什么的。”
“好啊。”苏蛮蛮很愿意帮这个忙。“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要安排一下我的自己的时间。”
“下午两点吧。”黄姿说。
“行。”
苏蛮蛮挂掉电话后,回房间换衣服。
吃过饭,挑了两只耐寒的小蛊前往玉泉山,找个处空地将蛊放出去,自己则沿着山道在附近闲逛。
碰到有用的草药,连根挖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吹起蛊哨,召回自己的蛊,提着草药原路返回。
到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
将小蛊和药材安置妥当后,待在自己的小房间内磨蜈蚣粉。
“我的妈呀。”
一道蕴含惊恐的声音传来。
苏蛮蛮抬头,是秦行云,站在窗户处龇牙咧嘴的看她。“小婶,你弄的什么啊。”
苏蛮蛮:“捣蜈蚣啊,没看见吗?”
秦行云:“.......弄这个干嘛?”
苏蛮蛮:“当然是药用。”
秦行云:“这不有毒吗?”
“要看你怎么用。用好了救人,用不好杀人。”苏蛮蛮故意吓唬他。
秦行云暗暗咽了口唾沫:“你别告诉我你杀过人啊。”
“瞧你吓的,我可没那么狠心。”苏蛮蛮很多时候想过杀。
就像之前的表哥,他们不认识。
互为仇家时,他偷袭,她恨不得弄死他。
看人躺下了,又心软。
幸好心软了,否则她找不到姨奶奶,也得不到她老人家的笔记,更没有疼她的表哥了。
秦行云:“.......”什么人啊。
.........
苏蛮蛮刚磨完蜈蚣粉。
黄姿过来了,扫一眼她的穿着,蓝色运动裤,红色毛衣,手臂上还带着两个白色套袖。
要多土有多土。
全靠脸和身形撑出美丽来。
“我妈送你的衣服,你怎么不穿?不喜欢吗?我送你几件,也是没穿过的。”
苏蛮蛮:“不用,不是不喜欢,我的事情比较多,穿得太漂亮,不方便干活。”
“你干什么了?”
苏蛮蛮:“采药,磨蜈蚣粉?”
黄姿:“.......”
苏蛮蛮将药递给她。
黄姿立马付钱:“一百是吧。”
“对。”苏蛮蛮数了一下。
黄姿眼角一抽,还怕少了吗?
苏蛮蛮数完,将钱放好,和黄姿一道离开。
走到半路瞥见的套袖还戴着,并且没穿外套。“黄姐姐,我没穿外套,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
黄姿:“......我以为你喜欢这个造型。”
苏蛮蛮:“.......”大冷天的,谁不穿外套啊。
这个时候要回去,会不会耽误黄姿的时间啊?
哎,算了。
她默默摘下自己的套袖把玩。
黄姿:“你说你进山采药,你的袖子一点没脏啊。”
苏蛮蛮:“进山穿了罩衣。”
黄姿回头看了她一眼,抛开令人看不懂的审美,她真的好干净,靠近时身上香喷喷的,不像人家喷的香水那种浓香,是清新好闻的香味。“你平时用的什么香水?推荐我用用。”
苏蛮蛮茫然了一下:“没用过香水啊。可能我屋里的药材多,有些药材带着香,沾上了。”
黄姿:“羡慕你这种带天然香的。”
苏蛮蛮:“你喜欢,你去我屋里睡一晚上,第二天你也有这样的味道。”
黄姿起一身鸡皮疙瘩:“我可不敢,你那屋床上那么多黑罐子。”看着就吓人。
苏蛮蛮轻笑。
黄姿又道:“你养那么多虫子,你公婆不管吗?”
“管我干嘛?我家祖传的,我奶奶就养这个,婆婆和奶奶又是好朋友。公公和我爷爷是异姓好兄弟,老人家对我养这些见怪不怪。”苏蛮蛮说。
黄姿:“......”只听说医术传承,没想到养虫子也传承。“老两口接受度挺高啊。”
“是啊。”
.........
来到黄家。
苏蛮蛮被请进客厅坐着。
约莫十来分钟后,外面门铃响了。
黄姿亲自出门迎接,与其一道进来的,是黄母和一个雍容气质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板正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全部梳到后面,露出的脸,棱角分明。五官十分的出众,个头也高。
她当下知晓,这就是黄姿说的,有眼缘的相亲对象。
她琢磨着要不要站起来打个招呼。
想了想后,决定稳稳的坐着。
她是被请来替人检查身体的,不是来当阿姨的。
“苏姑娘,你来了啊。”黄母主动打招呼。
苏蛮蛮颔首。
这时中年女人和男青年望过来。
黄母对这两人道:“这个小姑娘可厉害了,我之前不舒服,她一剂药下去,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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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不是你藏着掖着了吧
中年女人拿眼打量:“瞧着有点面熟。”
黄母笑道:“你第一次见,上哪儿面熟。”
中年女人端详良久,问身边的青年:“你看看这姑娘,像不像你姑姥姥?”
苏蛮蛮:“.......”谁?她有那么老吗?
青年视线定格一秒:“哪像啊,姑姥姥都六十好几了。人姑娘有二十吗?一个满脸皱纹,一个青春年华,从头到脚,和姑姥姥八竿子打不着一下。”
苏蛮蛮心里升起的那点不悦散开,心道,就凭你小子这句话,一会儿即使你肾虚,我也说你两句好听的!
黄家阿姨奉上茶水。
黄姿招呼大家喝茶,趁机打岔道:“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让蛮蛮看看。”
“没有。”
“那就行,蛮蛮,你帮我看看。”黄姿伸出手。
苏蛮蛮低眸,心道,不是检查男人吗?
怎么你也要检查啊?
来都来了。
听对方安排吧。
她稍微提了一下黄姿的袖子,按上对方的脉搏。
两边试过后道:“从容和缓,节律整齐,你很健康。”
中年女人眸光一动:“小姿,体检去医院,中医调理身体我相信,把脉体检,会不会有点夸张了。这姑娘年纪又这么小,能看准吗?”
黄姿一笑:“孟阿姨,可别小看蛮蛮,我妈刚不说了吗?不舒服吃蛮蛮一剂药就好了。老弟之前体检一堆毛病,蛮蛮配了调理的药,一段时间后再去医院检查,各项都正常了。孟林,你也过来看看吧。”
被唤孟林的年轻人瞬间明白黄姿的用意。
喊这个小姑娘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把脉。
是为了宣告他和母亲,她身体健康。
此刻要检查他了。
心里虽然有点不愉快,但他也理解,甚至觉得她谨慎是件好事,说明相中他了,想要多了解他。
他走到苏蛮蛮旁边坐下。
苏蛮蛮号完左手号右手,许久不说话。
被称呼为孟阿姨的中年女人紧张了:“小姑娘,我儿子身体一向很好,人也自律,每天早晚跑步,除非天气不好,没什么大碍吧?”
苏蛮蛮松手看过来:“嗯,挺好的,还是个童子。”她对着黄姿的方向说。
孟林:“.......”靠,这都号出来了。
他想反驳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姿不可置信:“二十八还童子啊。”
孟林:“.......”二十八的童子怎么了?
苏蛮蛮:“老童子嘛,很正常。”
孟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俩娘们儿嘴都有毒。
尤其这个小的,二百五!
“小姑娘,你能确定我儿子是童子,女的你怎么不确定啊。不是你藏着掖着了吧。”孟母嘴上说着苏蛮蛮,眼神却看向黄姿,暗指对方做事不平。
黄母一听有点不高兴,什么意思?
暗指她闺女不是童女?
苏蛮蛮更不高兴,她能够接受别人质疑她的医术,但不能接受别人质疑她有私心:“谁藏着掖着了?!不确定女的,因为我就是女的,也要找对象,我的医术是我奶奶教的,她只教我区别男人,没教我区别女人。”
孟母:“你,你......”
苏蛮蛮冷脸:“我什么?我跟你确定你儿子是童子,你该感谢我为他证明清白,否则黄姐姐才不要他?对吧?”
孟林:“......”
黄姿:“.......”我不是很介意啊,二十八了,有些经历很正常。但你现在把我架起来,我不介意也得介意了。“嗯。”
苏蛮蛮一笑:“你看吧。”
孟母:“.......”
苏蛮蛮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候不早了,我想回家。”
和郑老师说好,周六也要补课,她得提前看看书。
不然人家提问,她回答不出来的话,丢秦凛阿哥的脸。
“好,我送送你。”
苏蛮蛮:“你不陪客人吗?”
黄姿心说,人家妈一肚子意见,这门亲事铁定吹了,她还陪什么啊。
不过这么一折腾,她觉得孟母为人不怎么样。
虽然苏蛮蛮过于直接了些,但孟母直接质疑她,让她感觉对方不太好相处。
她平静了一下情绪:“我妈陪着呢。”
她提步往外走。
苏蛮蛮随之一道。
孟林追出来:“黄姑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位医生朋友,能不能带上我?”
黄姿没吭声。
孟林当她同意。
上车时,孟林直接坐到副驾驶。
苏蛮蛮坐在黄姿的后面。
孟林转头便能看到她,他道:“我有个朋友,体弱多病,想请你看看。”
苏蛮蛮灵动的眼瞳一动:“我收费很贵。”
“有多贵?”
“黄赏在我这里调理,三个月花一千。”苏蛮蛮说。
“黄赏什么问题?”
黄姿汗流浃背,苏蛮蛮不会直接说吧?
虽然她弟名声臭,但身边没人敢说。
苏蛮蛮一宣扬,孟林和他妈一讲,他妈更不知道怎么想她。
完了,她名声也要臭。
苏蛮蛮:“这属于我病人的隐私,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黄姿默默松一口气,还好这小娘们儿有职业操守。
孟林:“.......你尽管报价。”
苏蛮蛮这才道:“得先看了人说,明天吧,下午之前你通过黄姐姐联系我。”
“行。”孟林清了一下嗓子又道:“你经常检查男的是不是童子?”
苏蛮蛮:“........我有没那么闲吗?如果不是黄赏弄丢了药,今天压根不会去黄姐姐家。”
孟林暗道,原来不是黄姿特意请来检查他的啊。
黄姿通过后视镜向苏蛮蛮的方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么回答,算是将自己摘干净了。她决定抽空请对方吃大餐。
车内忽然陷入沉静。
孟林主动找话题:“你年纪这么小,医术就这么好了,在哪家医院上班?”
“你管我?”
孟林:“.......”
黄姿噗嗤一笑:“你打听人家干嘛?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孟林:“.......咱俩相亲,我看上谁也不能看上你朋友啊?成什么人了?一会儿还看电影么?”
黄姿听懂了,他并没有刚才的冲突怪她。“看啊,不是说好了没?”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
话题渐渐深入到工作。
什么投资,什么项目。
苏蛮蛮听不大懂,也插不上话,面朝窗外发呆。
等黄姿意识到冷落了苏蛮蛮,苏蛮蛮已经快到家了,她道:“蛮蛮,我明天上午十点过来接你?”
“嗯,可以。”
“........”
.........
第221章 还不是被你忽悠走了清白
苏蛮蛮回到家。
秦家在外居住的人除了前一天离开的秦行知,和一直不回家的秦行远,以及还在上班的秦凛,其他人全回来了。
冷清的客厅,变得吵闹。
苏蛮蛮出现门口时,秦行简冲她挥手打招呼:“小婶,去哪儿玩了?跟你说件事,我升职了。现在成领导了。”
苏蛮蛮很是捧场的祝贺:“恭喜啊,厉害了。你怎么这么有出息?你们一个一个的让祖坟冒青烟,往后轮到我的孩儿,祖坟不会冒黑烟吧?”她有点担心这群家伙把家族的好运全占完,没她孩儿混的。
众人哄笑。
秦老爷子道:“你那是迷信,咱家根本没祖坟。”
苏蛮蛮:“.......你没祖宗啊。”
秦老爷子抄拐杖。
他忍这死丫头很久了。
苏蛮蛮躲老太太身后。
秦老爷子打不到,语气带着警告:“你说话小心点!”
苏蛮蛮:“........”她又怎么了嘛。
陈淑仪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小婶之前请的那家烤全羊我觉得味道挺好的,要么咱们去那吃。我一个朋友在运输队上班,可以坐他的货车过去。”秦行云说。
秦老太太不同意:“货车搭人多不安全?咱们就在附近的饭店吃,蛮蛮,你想吃什么?”
陈淑仪心里不痛快了,又要问苏蛮蛮的意见。
怎么,苏蛮蛮吃什么,他们必须吃什么吗?
苏蛮蛮:“我今晚八点补课,不大方便出去吃,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在家随便凑合一顿。”
秦老太太:“不是八点半吗?”
“阿哥的同学夸我悟性高,想尽快把课上完,课时延长至一小时,上课提前了。”苏蛮蛮回房间找书,拿到小厢房看。
秦老太太端了杯奶过来:“今天卖羊奶的从外面经过,我买了三杯,我和你老爹,你,咱们三一人一杯。这是你的,趁热喝。”
苏蛮蛮扬起笑脸:“老妈真好,你这么对我,被大嫂二嫂看见,又该说你偏心了。”
秦老太太一笑:“那没办法。”
她也无所谓了。
问心无愧。
四个孙子打小在这里,吃喝拉撒,哪个不要她管?
蛮蛮才让她管多久?
老三经常问她退休金够不够花,蛮蛮每次从外面挣了钱,都要悄悄告诉她,说要拿出一部分当作家里的共同开支。
另外两个儿子可没问过,那两个儿媳更不管。
四个孙子也是一样。
行云还要从她这里搂钱。
她怎么能不偏心?
苏蛮蛮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你学习吧。”秦老太太端走空杯。
苏蛮蛮低头看书。
不多时秦行简过来说:“小婶,我们商量好了,就在附近的饭店吃,现在不到五点半,最多吃到七点钟,时间肯定够。”
苏蛮蛮:“我不单单赶时间,得提前预习。明天差不多。”
周末她是有空的。
秦行简道:“要不老妈,我们明天去吃好了,明天中午吃,大家一起热闹。”
陈淑仪恨不得揪自家儿子的耳朵,为什么非要扯上苏蛮蛮啊。
她琢磨着如何拒绝。
苏蛮蛮道:“我以为你说晚上。明天上午我有事,不知道几点回来,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那我们走了啊。”秦行简顿了一下说:“回头我给你带红豆包吃。”
苏蛮蛮:“好啊。”
大家走后。
院里变得安静,苏蛮蛮乐得清静,天色暗下来时,她将灯打开继续看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蛮蛮,这么用功?”
“对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本来可以按时下班,周建国拉着我死活要我给他开刀,说身体里每晚都有虫子爬。说也奇怪,之前替他检查,身体里到处都有虫,这会儿又没有了。”秦凛目光锁定自家的小媳妇。
医学不能解释的事情,他总觉得和她有关。
这两人结下过梁子,她又善于旁门左道。
苏蛮蛮:“亏心事做太多,遭天罚了吧?”
秦凛失笑,她真的很会扯。
她道:“笑什么?你吃饭了吗?”
“没有,家里今天这么安静,没人一样。”秦凛伸头朝主屋的方向看,黑漆漆一片。
苏蛮蛮说明原因:“咱俩出去吃吧,一会儿正好去郑姐姐家。”
“嗯。”
.........
两人在外面的面馆吃馄饨,随后至郑家上课。
郑新月对苏蛮蛮的表现很满意。
昨天讲过的内容,今天提问,苏蛮蛮依旧能够对答如流。
新课程掌握理解也很充分。
课程结束时,郑新月问苏蛮蛮:“你们中专,一个月考一次试?”
苏蛮蛮点头。
郑新月道:“你回学校打听一下,二年级和三年级什么时候月考,你参加完自己年级的考核后,紧跟着参加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按照我的进度,一个月后,你专业课肯定能及格了。我记得中专对学生的要求便是及格即可。到时候你直接申请上三年级。
后面的一个月,咱们专攻三年级的课程。为升大专考试做准备。”
秦凛听到了:“会不会太赶了。”
一个月速成,多伤脑子?
郑新月:“对别人赶,你媳妇还好。她记性不错,学知识很轻松。”
苏蛮蛮暗道,那是因我一直在看书啊。
学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秦凛没再说旁的,带走苏蛮蛮后,让她多休息。“往后少接几个病人。”
“没病人哪有钱挣?”苏蛮蛮顿了一下道:“好像也没有病人了。”
黄赏的药钱,已经全部结清。
许欢介绍的病患没了下文。
但愿黄姿相亲对象介绍的病患,能让她挣个千八百的。
她接着道:“我今天见了黄姿姐姐的对象,替他号脉,那人二十八了,还是童子。”
秦凛:“......你没胡说吧?”
苏蛮蛮:“当然没有了,我能胡说什么?相亲对象的妈胡说了,质疑我藏着掖着,只说她儿子是童子,没说黄姿。”
秦凛:“.......”我的天啊。
她当着人家妈的面说人家是童子。
还不叫胡说?
“你说人家儿子,不说女的,人家觉得不公平,不高兴也正常。”
苏蛮蛮:“可我确实不知道啊。”
“你怎么确定是童子?”秦凛一直想问,没好意思。
“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那个脉象,反正你现在不是。”苏蛮蛮说。
秦凛:“.......”还不是被你忽悠走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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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怎么那么会哭穷?
回到秦家。
远远便听到客厅传出的笑声。
苏蛮蛮道:“这么晚不睡觉,看来因为行简升职,大家都兴奋了,你升职的时候,有这个动静吗?”
秦凛:“没有,可能我没请客?”
当时她和老妈不在家,他觉得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两人一同踏入客厅。
秦行简心情好,人也分外热情:“小叔,小婶,你俩回来了啊。小婶,给你带的红豆包。”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油纸包装。
苏蛮蛮上完课也有些饿了,走过去吃。
秦行云道:“小婶,你猜我们在饭店吃饭遇到谁了?”
苏蛮蛮嘴里嚼着糕点,略含糊道:“谁啊?跟我有关?”
“不跟你有关,问你干嘛?”
苏蛮蛮沉吟:“一春?”
“对,她和两个老大哥坐一桌吃饭,还喝酒。”秦行云到现在还很震惊。
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女孩,竟然是个酒混子。
陈淑仪也道:“真看不出来,那个姑娘那么会来事,跟人家说说笑笑,还给人倒酒呢。”狗腿子一样。
幸好没介绍给自家侄子。
苏蛮蛮有点担心了。“我不信她会倒酒,她最不会跟人客套了,她也不懂喝酒啊。被人威胁了吧?哪家饭店?我去找找。”
“新街口的老地方饭店,你这会儿肯定找不到,人早走了。”秦行云说。
苏蛮蛮嘴里的红豆包彻底不香了,也坐不住了,直往外冲。
秦凛追出去:“蛮蛮,你要找人我带你。”
客厅内的秦老太太嗔道:“你俩看见了,怎么不去打个招呼问问?也不跟我讲一声。蛮蛮最重视一春姑娘这个姐妹了,出岔子,她得多难受?”
秦行云:“当时人家正聊着天,我也不好过去打扰。想跟你们讲来着,二哥一打岔,忘了。”
秦行简:“.....你还怪我头上了。”
“淑仪,你该说一声。”秦老太太道。
“叶姑娘又不是小孩子,受人威胁她不会喊吗?她笑得那么灿烂,也不像被人威胁。”陈淑仪三言两语噎住老太太。
.........
苏蛮蛮赶到叶一春家,堂屋的窗户处亮着灯。
苏蛮蛮抬手敲门,院里的狗狂叫。
下一秒,院里的灯开了,昏暗的环境一下亮了好几个度。
叶一夏出现在视野内,呵斥住狗后,询问:“谁?”
“是我。”
“阿蛮姐。”叶一夏兴冲冲开门,看见秦凛的一瞬,笑盈盈道:“姐夫好,你也来了啊。”
秦凛很爱听对方的称呼,微笑着颔首:“你好。”
苏蛮蛮:“你姐呢?”
“在家算账本。”叶一夏将人迎进来。
叶一春抬眼,诧异又疑惑:“阿蛮,秦大哥,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行云说在老地方饭店看见你和两个老大哥喝酒,我担心你被人骗。”苏蛮蛮观察叶一春的状态。
轻嗅屋里的空气。
并没有酒味。
叶一春感动不已,天底下,唯有阿蛮对她最好。比爸妈对她还好。她放下手头的事道:“还不是我那个表姐制造的麻烦吗。收到你的消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的信,求我去看她。
虽然是她自己作妖把自己整了进去,属于活该,可我总不能不管不顾。
她一个人在外面坐牢,我怎么着也得送点东西慰问慰问,鼓励她安心改造。
只能去托关系了。
那两个老大哥就是我托的关系,我不请人家吃饭喝酒,谁理我?”
苏蛮蛮:“.........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女的对两个老男人。”
“不是一个人啊。一小弟跟我一起去的,本来想叫上许大哥,不知道怎么同人家开口。”叶一春无奈的说。
苏蛮蛮:“.......”该死的秦行云,不把事情搞清楚,害她一路惊慌。
叶一春又道:“那两个大哥说,明天早上放我和小弟进去探视,你跟我一起不?”
“我懒得看她那张倒霉的脸,晦气的要死。也就你心软,惦记着她,换我趁这次机会,跟她断个干净。尤其像她这种拐卖小孩被抓的,该直接枪毙两百次。”苏蛮蛮嫌弃又轻蔑的说。
有本事拐卖强壮的男人啊。
对付小孩算什么本事?
叶一春:“........”
叶一夏也道:“我也说不理了,姐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坐牢不容易,咱们能帮的帮一帮。为了她,前前后后搭进去两百,够我卖两天货了。”
苏蛮蛮眼眸睁大:“你们这么挣钱的吗?啥时候带带我,不想当大夫了,一天挣不到两块。”
秦凛抽了抽眼角,送她上课的路上,她还说,今天从黄姿那挣了一百,抛开药材成本,净挣九十。
现在又一天挣不到两块了。
怎么那么会哭穷?
叶一春:“真带你,你又不干。”
苏蛮蛮:“........”
.......
苏蛮蛮弄清来龙去脉,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和秦凛一起离开。
两人风尘仆仆赶到家,已是深夜。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还没有睡,两人靠在一起打盹。
听到动静睁开眼。
“回来了啊,一春姑娘怎么样。”
苏蛮蛮惊了一下:“老爹,老妈,你俩怎么不睡觉?”
“担心你啊。”秦老太太说。
苏蛮蛮感动又幸福,被人惦记着,真好。
秦老太太:“一春姑娘没事吗?”
“没事。”苏蛮蛮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秦老太太:“这行云,也不问个清楚,跑回来乱说。”
苏蛮蛮:“你看我明天不揍死他。”
秦老太太:“........不能不打吗?到底是我孙子。”
苏蛮蛮目光回转,落在老太太满是担忧的脸上,她有些不忍心了:“行吧,看在你和老爹的面子上。”
..........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回房后。
苏蛮蛮也歇下了,早上的时候,陈淑仪询问叶一春的事情。
“我确认过了,你眼瞎看错人,她在家待得好好的,我去的时候,她正在算账本,一春现在不摆摊了,开了个店铺,生意好的不得了,哪有闲工夫往我们这边跑,还跟人喝酒,我跟她说,差点没被她笑死。”苏蛮蛮并没有提前因后果。
陈淑仪一直觊觎一春做其侄媳妇。
被她狠狠拒绝一番,如果听说叶一春的表姐坐牢了,肯定要幸灾乐祸。
陈淑仪直道不可能:“我和行云一起看见的。”
“你俩瞎一对。”
陈淑仪:“.......”这人!她好歹也是二嫂,就这么骂她。
她看向秦凛,试图让对方管管媳妇。
见他在旁边笑,她气走了。
.........
第223章 催老蛊
阳光升起时。
苏蛮蛮喊盼娣。
叫了两声没人应。
人呢?
秦行简从房间探半边身子:“她回乡下去了。”
“早上还见到她的。”
“刚走,你喊她干什么?”
苏蛮蛮:“仓库有两大簸箕药材,需要拿出来晒。你跟我搬吧。”
秦行简:“.......你怎么不喊小叔?”
“你小叔懒。”
秦行简:“......”舍不得使唤小叔,说小叔懒。
什么人啊。
他跟着她进仓库,搬出药材,放到架子上摞好。“这么浓的味道,你不觉得难受么?”
“不难受,反而觉得很好闻。”苏蛮蛮拍了拍手:“还有件事要你干。”她冲他勾勾手。
秦行简:“.......什么事啊。”
苏蛮蛮拿出一把蜈蚣,又拿出一个小炉鼎,将蜈蚣放进去,用药杵捣。“你这样捣成粉。”
秦行简:“.......你这蜈蚣咋直挺挺的,弄这个干嘛?”
“晒干了,药用。”
秦行简:“......蜈蚣能干嘛啊。”
“能干的可多了,小儿惊风、中风口歪、破伤风、风湿顽痹、偏正头痛、疮疡、瘰疬、蛇虫咬伤......”苏蛮蛮随口一大段,她将炉鼎塞他手上:“你拿到自己房间捣。”
秦行简:“......哦。”
他走后。
苏蛮蛮戴上手套,准备喂小蛊。
那边的秦行云尖叫,跑到她这边,看见她用镊子夹起一条比蚯蚓还长的黑虫子,又是一声叫,往主屋跑。
撞上出门秦凛。
秦凛眉头几不可见一蹙:“慌慌张张做什么?”
“小婶让二哥捣蜈蚣,她自己在那夹长虫,我的妈呀,我们家要成虫子窝了。”秦行远想到那个场景,便头皮发麻。
“又不咬你,怕什么?”秦凛往外走。
秦行云与其并肩随行:“你去哪儿?”
“银行。”秦凛说。
取钱为小媳妇买金条。
“取钱吗?借我点。”秦行云一改慌张,嬉皮笑脸起来。
秦凛拒绝:“要养媳妇,没有。”
秦行云:“小婶诊金那么高,用得着你养吗?”
秦凛:“得自觉养。”
一毛不拔的,被人家勾走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可爱有趣的小媳妇?
秦行云:“.......”别人说结了婚的男人小气,一点不假。
秦凛来到厢房门口,和苏蛮蛮说出去一趟。
苏蛮蛮头也不抬:“哦,你忙你的。”
她喂完小蛊,秦行简的蜈蚣粉也磨好了。
苏蛮蛮检验一番:“不错,还得是男的有劲。”她就磨得没这么细。“下次还让你磨。”
秦行简:“......”
........
秦行简走后。
苏蛮蛮待在房里看书,接近十点钟时,赵阿姨领着黄姿进来。
双方一阵寒暄。
苏蛮蛮携着小药箱,锁门跟黄姿走了。
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那位孟林也在。
他朝她点点头,算打招呼。
苏蛮蛮坐上汽车:“你那位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孟林:“男的,二十五。双腿有残疾。”
苏蛮蛮:“这么惨啊。先天的后天?”
“后天,说是晚上走夜路,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醒来之后忽然不能走了。去医院检查,也没伤到骨头,偏偏走不了路,从此后体弱多病。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得睡十八个小时,头发全白。二十五比五十二还老。”
苏蛮蛮听着对方描述的情况,像中了催老蛊。“事情发生多久了?在那之前,他有没有去过外地?”
孟林:“有两年了。去没去过外地,我倒不清楚。问这个和治病有关系?”
苏蛮蛮:“没关系我问来干嘛?”
孟林:“........”
黄姿:“蛮蛮,能治吗?”
苏蛮蛮道:“不好说,我先看看人。”
........
到了地方。
苏蛮蛮环视四周,统一的小洋楼,装修高档气派。
有钱人的朋友,是有钱人。
大学生的朋友,是大学生。
偏偏她穷,还不是大学生。
真的好气!
孟林提起门上的铜环点了三下。
片刻后,大门从内打开。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说:“小孟啊,进来。”
“关叔叔和关阿姨在吗?”
“你关叔叔不在,你关阿姨在。”围裙女人将人带进屋。
一个容貌姣好的中年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
孟林称呼其关阿姨,说明来意,介绍苏蛮蛮道:“这位便是我找到医生,姓苏。”
中年女人上下扫一眼:“一个小女孩,医生?没跟我开玩笑吧?”
孟林笑着反问:“我像开玩笑的人吗?您快带我们见见东风。”
中年女人拧了拧眉,领着三人穿过后门,来到后面的院子。
苏蛮蛮远远便看见院子里有个白头发的老头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跟前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很多水果,但他却没有吃。
孟林朝对方唤一声:“东风。”
白发老头听到声音侧过脸,马上又扭过头捂住脸:“孟林,你怎么来了?我这个样子,真的不想见人。”
“我带医生过来,可能治得好你。苏姑娘,这就是我的朋友,关东风。”
关东风这才又转过脸:“哪个是医生?”
“是我。”苏蛮蛮往前走。
对方拿起桌子上的眼镜去眼看苏蛮蛮。
女子容貌极出众。
一身黑衣,头发扎成高马尾。
显得十分利落。
手里提着一个木色的小箱子。
他试探道:“你就是大夫?”
“是啊。”苏蛮蛮已经摸上他的脉。
跳动比青年慢的多,已经是老人脉了。
不过这人的声音是年轻人的。
她打开药箱戴上手套,摘下对方的眼镜,翻他眼皮,里面有一条黑线。
和她猜的一样。
中蛊了。
结合对方显现出的症状,是催老蛊无疑了。
一年抵人家二十年。
现在过去两年了,加上他本身的年纪,他六十多了。
还好他家有钱,保养的好。
放在村里,早死了。
孟林被她的操作弄的一愣:“苏姑娘,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嗯。”苏蛮蛮问关东风:“你两年前有没有去过外地?像是云南,南省,往南边去的地方?有没有认识什么女人,跟人家处过对象,谈婚论嫁的时候把人抛弃了?”
关东风面色一白:“我......我没抛弃。”
孟林一脸震惊:“人家处对象你也知道啊。”他作为朋友都不知道。
还以为人家跟他一样,当和尚。
苏蛮蛮:“我问你朋友,你插什么嘴?”
孟林:“......”他默默捂嘴,和黄姿小声蛐蛐:“你这个医生朋友,怎么这么拽?”
黄姿笑道:“她一直这么拽。”
老爸说,老弟都挨扇巴掌。
一边脸一下,相当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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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人家从不玩虚的
苏蛮蛮脱下手套放进药箱:“你没抛弃,怎么会遭报应?”
关东风低下头。
关母这个时候道:“是我不同意,这和我儿子生病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儿子始乱终弃,身体里被人下了点东西,一年抵我们二十年,他现在的身体和六十多的老头没区别,按一百岁寿命算,顶多还有一年多。”苏蛮蛮话一出口。
关母心里一紧:“一年抵二十年?苏医生,你这么清楚,一定懂得怎么治。钱不是问题。”
“我不是什么钱都挣。”苏蛮蛮问关东风:“你和人家姑娘,睡过觉没有?”如果夺了人家的清白,给再多钱,她也不治。
关东风脸一红:“没到那一步。”
苏蛮蛮很认真道:“你没撒谎吧。”
关东风徐徐道:“我不至于拿这个事撒谎。我小姑早年被下放到南省当知青,在那边结婚生子。两年前我和大哥过去探亲,迷路了,那个姑娘经过引路。
刚巧在我小姑隔壁的村子。
那姑娘俊秀,和城里的女孩子很不一样。
我就被吸引了。
经常过去找她。
向她表明心意,和她处起了对象,乡下不像城里。城里男女光明正大牵手没什么人说,乡下那是不行的,被人看见,男女都得遭人议论。以至于我们连牵手都背着人,哪敢做那些事。走的时候她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提亲,我答应过一个月。
回来和家里一说,家里不同意。
我没办法,只能作罢。
后来她过来找我,妈替我回绝了对方,此后没再见过。”
苏蛮蛮问关母:“你们说了什么?那姑娘有没有放狠话?那个姑娘最后一次出现,隔了多久,你儿子身体开始不对劲的?”
“说了,我们会后悔。隔了多久忘了,应该没多久,东风摔了一跤,没法走路。苏医生,你都知道了,可以为我儿子治疗了吧。”
苏蛮蛮点头:“两千块,包你儿子痊愈!”
不是她心黑啊。
谁知道给这货下蛊的是什么人?
她帮这家伙解了蛊,下蛊的人等他的死期到了,跑来看他死了没有,发现他好了,不得调查吗?
一颗迷魂药下去,男人有什么说什么,把她透露出去,她多麻烦?
她必须多收点钱,聊以慰藉。
她道:“先给钱,后治病。”
关母看向孟林:“治不好退钱的吧?”这钱她虽然出的起,可这姑娘实在太年轻了,万一是骗子,她不成傻子了吗?
“治不好我跟你提什么钱?你要治就快去拿钱!”苏蛮蛮说。
关母:“......”她转身去取钱。
孟林又小声和黄姿道:“你朋友也不像缺钱的人,怎么开口闭口谈钱。”
黄姿:“不谈钱谈什么?跟病患谈感情啊。”
她喜欢苏蛮蛮这样的做事方式,没见面时候心里没底说不清楚,见了确定能治,弄清前因后果才答应治,人家从不玩虚的。
孟林:“.......”
苏蛮蛮拿到钱,当面清点了两遍。
关母急一头汗:“我能少了你不成吗?赶紧治吧。”
“要当面点清嘛。”苏蛮蛮按捺住心底的激动,从药箱里挑出一个瓷瓶,让对方摊开手,他空出两颗药到他掌心:“你先吃下,然后去床上躺着,把上衣和裤子脱了,你不要脱的太干净啊,留点体面。然后等着出汗,到时候我给你针灸。”
关母:“脱衣服裤子做什么?”
苏蛮蛮:“你们只管执行我的安排。”
关家的阿姨推着关东风的轮椅回屋。
苏蛮蛮合上药箱,提着回客厅等待。
黄姿打趣道:“你的老古董荷包怎么不用了?”
苏蛮蛮:“你也说老古董,那多珍贵啊,经常用破了怎么办?瓷瓶又不值钱。”她批发了一大堆,紧着她用。
荷包都是她自己绣的。
留着以后说不定成古董,值钱了呢。
那博物馆的东西不就是?
破衣烂衫也当宝摆着,还正儿八经的用个罩子罩起来,就跟谁会偷似的。
黄姿抿嘴笑:“该说不说,你针线活真不错。”
“那是!”
孟林:“关东风得什么病啊?他身体里被人下了什么?”
苏蛮蛮目光从黄姿身上转移到孟林这里,思考了两秒道:“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他被人下蛊了。巫蛊的蛊,听过吗?”
孟林笑出声:“你是不是逗我啊。”
苏蛮蛮:“......谁逗你了?”
黄姿稀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苏蛮蛮扬眉:“因为我养蛊啊,你在我屋里看到的那些虫子,其实是我养的蛊。”
黄姿愕然:“那不是宠物吗?”
“为了让你不那么害怕才说是宠物。”
黄姿:“.......我还是有点不信。”
“爱信不信。”
这时关母道:“苏医生,我儿子出汗了。”
苏蛮蛮:“跟我进去吧,带你们见识一下。”那个人没穿衣服,她不想和对方单独待在一起。
黄姿和孟林前后脚跟进去。
关东风光着膀子,看到这么多人分外窘迫:“你们怎么都进来了。”
苏蛮蛮借口道:“人多有个突发情况,才好帮衬。你又没脱干净,害羞什么?”她打开药箱,重新戴上手套,转眼将他身上插满银针。
关东风忽然面露痛苦,想挣扎,浑身动惮不得:“苏医生,我.....”
苏蛮蛮:“胸口疼对吧?”
“嗯。”
“咬牙忍着。”苏蛮蛮从药箱中取出小刀,在他心口的位置划出一个小口子,取出一条手指粗的红色肉虫来,随手扔到床头的茶水杯里。
又动作流利的从药箱里拿出药瓶,拔掉瓶塞,倒出姜黄色的药粉,撒到伤口上。
流血的伤口一下便止住了。
关母从震慑中回过神,大步冲向苏蛮蛮:“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对我儿子动刀!”
苏蛮蛮一把将她推开:“我干活的时候少往我跟前凑。”
关母趔趄了一下,被孟林扶住。
“关阿姨,我们都在,苏医生不可能伤害东风,您别去打扰。”
关母压下上前的冲动。
苏蛮蛮这个时候取针,孟林和黄姿一会儿看关东风,一会儿看她。
黄姿小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你朋友脸上的皱纹,一下浅了。”
孟林:“不是错觉,我也发现了。”
第225章 什么是圣女?
苏蛮蛮拔完最后一根银针。
脱下手套,给了他一瓶药:“这是可以令你恢复元气的药,这会儿就开始吃,每日一颗,往后的每一天,都在这个时间来吃。吃完药,你的头发就会慢慢变黑。养上一两个月,你便能恢复本来的面貌了。”
关东风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就要起来。
发现腿可以弯了。
眼里尽是激动和不可思议:“我,好了?这是好了?”
关母同样异常惊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苏蛮蛮听不下去:“什么老天保佑!我治好的!”她收起药箱叮嘱:“胸前的伤口结痂前别碰水,药粉也不要去擦,等结痂掉了,露出完好的皮肤,你再去洗澡什么的。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她递出写着号码的纸条。
随后,走到床头泼去茶水杯里的水,将取出的肉虫收紧空瓷瓶中:“这个就送我吧。”
关东风哆嗦了一下:“我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一条虫子。”
“你被人下蛊了,跟你处对象的姑娘要么懂蛊,要么从哪里求了蛊,报复你的言而无信,你也算活该了。”
关东风:“.......”
关母稳住情绪反驳:“男婚女嫁,当父母的有权阻止。”
苏蛮蛮:“是这样的没错。人家姑娘被你儿子耍了,也有权报复。”
关母:“.......幸好没要她,一言不合害人。”她恨得牙痒痒。
苏蛮蛮和对方话不投机,沉默的提起药箱往外走。
黄姿随后。
孟林向关母告辞,而后追出来,只听黄姿对苏蛮蛮道:“蛮蛮,你是神医吧。”
苏蛮蛮扬唇一笑:“你说对了,我在老家,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小神医。”
孟林接上话:“我在书上看到过的养蛊,都是什么苗疆圣女。你是吗?”
苏蛮蛮眼睛亮了亮:“什么是圣女?神圣的女子吗?这个称呼好好听,你下次记得这么喊我。”
孟林:“........”
他又不是她的信徒,他喊圣女?被人听见,人家不得以为他有神经病吗?
“我可不喊啊。”他只愿意承认她神医。
关东风坐了两年轮椅,她刷刷两下治好了。
医院的专家也没这个能力吧。
太神奇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信。
“我请你吃饭。”他说。
他介绍她过来,治好了关东风。关东风、关家,欠他一个人情。
苏蛮蛮:“今天可能没空。”下午她想陪秦凛阿哥,晚上还得去学校一趟。
孟林:“什么时候有空?”
“不好说,要么下周六晚上?你和黄姐姐来接我,我带着相好的一起去。”苏蛮蛮道。
“相好的?”孟林震惊的无以复加。
黄姿憋着笑:“是她男人,她结婚了,丈夫也是有名气的大夫。”
孟林:“.......瞧着你没多大,这么小就结婚了啊。”
“不行吗?”
孟林:“.......我就是觉得有点稀奇。”
苏蛮蛮:“你见识少呗,乡下十六七订婚。像你的年纪,人家孩子都读书了,你还在相亲,你在我们那属于老光棍你知道不?没人要的。也就黄姐姐不嫌弃你,你谢天谢地吧。”
孟林:“......”他属于年轻有为啊。
在她眼里居然是老光棍。
我的妈啊。
她但凡没点本事,他都不愿意跟她说话。
简直无法沟通!
黄姿笑出眼泪,她什么时候能有苏蛮蛮这个自信?而且苏蛮蛮说这个话,一点都不让人讨厌,换个人她得认为对方脑子有问题。
“笑什么。”苏蛮蛮有点莫名其妙。
黄姿忍了忍笑意:“没什么,我送你回家?”
“不然呢。”
.........
苏蛮蛮在青衣巷口下车,和黄姿道别后,步伐轻快地走了。
因为挣到了钱。
她嘚瑟的吹口哨。
进门便被秦老爷子制止:“流氓哨,少吹。”
苏蛮蛮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不吹就不吹嘛,凶我干嘛?”
秦老爷子心说,我很凶吗?
他换上和蔼的语气:“又去哪里了?”
“帮人治病。”苏蛮蛮靠近他耳边:“我今天的诊金高达两千块。厉不厉害?”
“你少吹牛!”秦老爷子忍不住轻斥。
两百块他信,两千?
谁家有钱烧的啊。
苏蛮蛮拽着他进屋。
打开药箱,取出一沓钱,往他眼上举:“数数,赶紧的数数,是不是两千!”
秦老爷子垂眸后仰,根本不用数,这个厚度,两千差不多:“我的乖乖,不得了,一出手挣两千啊。”
“嗯哼?拿一百去花吧!”苏蛮蛮十分大方道。
秦老爷子眼角抽了抽:“自己攒着,我的退休金都花不完,要你钱干嘛?”成什么样了?
苏蛮蛮:“是你不要的哈,不是我不孝敬你。”
秦老爷子:“你少在外面捅娄子,就是孝敬我了。”他走了,出门前不忘关上门,眼睛还往对面看一眼,生怕秦行云听见了,找她借钱。
........
苏蛮蛮将从关东风身体里取出的肉虫喂给红龙蜈蚣,戴过的手套,用过的银针放到外面的窗台上,喊盼娣拿去洗,拿去煮。
把药箱放回原处,带着钱锁上门去主屋找秦凛。
房间空空的。
人呢?
她将钱放好,进卫生间净手,坐到客厅的长椅上吃红豆包。
一个下肚。
秦凛从外面进来:“经过厢房没人,以为你出去了。”
“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苏蛮蛮兴奋的告诉他,自己在外面挣了两千钱。
秦凛眼底嘴角全是笑意,夸道:“厉害啊,比我挣得多的多。”
苏蛮蛮:“我倒是愿意要你这样稳定的工作。”
她饥一顿饱一顿,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秦凛笑了笑:“哪有百分百稳定的工作?也有风险。我将来的孩子,不赞成他学医。”当然他也不赞成孩子养蛊。
苏蛮蛮:“那干嘛?”
“看他喜欢什么,如果他喜欢学医,喜欢养蛊,我也不反对。”秦凛拉着她进屋,给了她一个红色的盒子:“送你的。”
苏蛮蛮嘟哝:“什么啊,礼物吗?”
打开见是两根金条。
两眼发直。
哇!
“我今天走财运吗?”
有钱挣,还有金条收。
“你肯定真个旺妻男。”她说。
秦凛忍俊不禁:“怎么个说法?”
“我在乡下穷得没几件好衣服穿,来了城里什么都有了啊。”苏蛮蛮合上盖子:“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也送你。”
“没什么缺的,要不你今晚伺候我?让我也享受一把。”他眼神变得幽暗。
苏蛮蛮:“.......你之前没享受?”
她觉得,她很吃亏。
因为被他压的时间太多了。
秦凛:“也享受到了,但你不听指挥。”
苏蛮蛮:“......你也没听我指挥啊,我说不要,说停,你哪回听了?”
秦凛:“......”真停了你能不来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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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申请跳级
这时秦老太太过来问她:“晚上是不是得上学?”
苏蛮蛮:“对啊,怎么了。”
“为你准备吃的。”
苏蛮蛮扬唇:“老妈真好,你少准备些,今天过去也不一定住校,老师说,得看看生病的同学恢复的怎么样,再决定是否上课。”多半不会好,她这次下手不轻。
那些嚼舌根子的同学,至少得再休养个三五天才能渐渐好转。
秦老太太:“我知道了。”
苏蛮蛮又道:“你听老爹说我的事情了吗?”
秦老太太笑道:“听说了,别四处招摇啊,叫人家知道,该管你借了。”
“一次挣太多,忍不住分享。”苏蛮蛮想起今日的一大笔钱,仍旧很激动。
秦老太太:“忍住,不是每个人都会替你高兴的。”
苏蛮蛮不否认,等着秦老太太走后,秦凛语气略带些疑惑:“金条你怎么不炫耀?”
苏蛮蛮伸头往一眼外面:“我怕她嫉妒到发疯。”
金子按克算,一克四五十。两根金条两百克,上万块了吧?
他上班攒这么些钱多不容易,全送她了。
老妈再喜欢她,也得对她有意见。
因为她换位想过,如果她的儿子送儿媳妇这么贵重的礼物,她知道了,应该会心疼到睡不着觉。
秦凛险险笑岔气。
她怎么那么可爱啊。
苏蛮蛮微微抬起下巴:“笑什么?你工资很高吗?你不会贪了吧?”
他才上班几年啊,攒这么多钱。
秦凛:“算家里最高,平日花销少,慢慢便攒下了。不曾贪过一毛,金条你放心收。”
苏蛮蛮:“看你也不是那样的人。你还有钱用吗?”
“有,怎么了?你要零用?”
“不是。”
秦凛心念一转:“你要给我零用?”
“对啊,你有的话,我不给了。”
秦凛眼底含笑:“嗯,不用给。”
男人花女人的钱,多没出息?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晃眼至黄昏。
秦老太太将备好的米和肉酱放到布袋子里,搁置在茶几上。
苏蛮蛮拿到厢房,顺便将学习资料收拾好,吃过晚饭后,搭车返回学校。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大半同学未返校。
老师没办法上班,让大家自习。
马燕红抱怨道:“本来学习就不扎实,又接连放假,之前学得东西都快忘了,月考考不过还得被劝退,到时候找谁说理啊。”
苏蛮蛮听了,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对方:“我都提前预习并且总结,你看看吧。”
马燕红翻开笔记,对照书本的内容。
老师讲过的,没讲过的,笔记上都有。
她纳罕道:“老师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啊。”
“没有。”苏蛮蛮不打算透露大学老师为她补习的事。
“我抄抄行不?”
苏蛮蛮大方地同意:“行。”
下课后,她找到班主任周老师,提出想参加二年级和三年级月考,申请跳级的事。
周老师惊讶,重复道:“跳级?”
苏蛮蛮应是,并给了一个十分伟大的理由:“我想尽快毕业,为群众服务。”
周老师一笑:“我知道你月考考的好,有了自信。但一年级的知识和二年级不一样,三年级更深。”
苏蛮蛮:“我有心理准备,家里也因为这件事,帮忙请了一位辅导老师帮助我学习,一三五的晚自习,我就不在学校上了,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
周老师见苏蛮蛮来真的,考虑了片刻:“行吧,两套试卷的事,二年级下周四月考,三年级延后一周。如果成绩都合格的话,学校会开会研究决定是否允许你升学。”
“多谢,另外,我补课的事情,老师您能保密吗?我怕跳级不过,被人笑话。”
周老师笑着答应。
........
苏蛮蛮离开办公室后,返回教室。
一眼发现教室多了几个男同学。
嘴唇又黑又肿,像挂了两根熏过的腊肠。
苏蛮蛮坐到位置上,用书挡住眼睛以下部分,咧个嘴笑得直抽抽。
马燕红见她身体一抖一抖的,以为她不舒服:“苏蛮蛮,你冷吗?”
“不冷啊。”苏蛮蛮收敛笑意。
马燕红小声道:“你看见那些男同学的嘴了吗?好吓人啊。一个星期了也不见好,听说现在还没法说话,一开口嘴巨疼。以后即使好了估计也恢复不到原来的颜色了,我赌他们色素沉着,变紫嘴唇。”
苏蛮蛮目光扫过中招的同学,又忍不住偷笑:“看见了。”
马燕红:“不知道他们怎么吃东西。”
苏蛮蛮:“你去问问。”
她也好奇,她有过这样的经历,只能喝稀饭。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一样。
马燕红:“.......我可不敢问。”
下晚自习时,口周生疮的同学已经全部返校了。
周老师点了一下名,确定到齐了,宣布下课。
苏蛮蛮并没有走。
教室的灯是可以自己关的,她留下看书到九点半,才关灯锁门走。
夜深人静。
校内的大路上,灯光昏暗,树影绰绰。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扭过头看见一道黑影直奔向她。
稍后。
对方靠近。
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个头不高,吊梢眼,偏瘦,颧骨略显突出,胡子拉碴,穿着破烂。
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
苏蛮蛮微微皱了一下眉,和他对视:“你是干嘛的?”
对方忽然扑向她。
她一个灵活走位。
对方扑个空。
男人愣了一下的,从口袋里掏出刀子,目露凶光威胁道:“乖乖跟我走,否则有你受的。”
苏蛮蛮意识到是耍流氓的。
二话不说,掏出防身的毒药包,用力一弹。
灯光下,很清晰的看见,药粉飘向男人的面门。
当下,男人便觉脸部奇痒。
握着刀的手,开始往脸上抓。
苏蛮蛮一脚踹出,男人倒飞出去,发出嗷一声惨叫。
她不解气,跑过去猛踢两脚后,趁机大喊有贼。
男人顾不上疼,爬起来往外跑。
苏蛮蛮回到宿舍。
室友们已经躺下,你一句,她一句的闲话。
她提起水壶,预备去打水。
手上一重。
“咦,谁帮我打的水?”
马燕红举手:“我。”
“太谢谢了。”苏蛮蛮将水票交给对方,出去刷牙洗脸,接了盆凉水进来,兑热水洗脚。
马燕红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苏蛮蛮低头看脚:“学习。”
第227章 她得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路芙蓉:“你一个第一名都这么用功,让不让我们活了?”
苏蛮蛮茫然:“你们不活得好好的吗?没见谁死啊。”
路芙蓉:“......”这人说话咋这样?
胡聪肿着一张嘴,用舌头含糊道:“你也就碰巧考了第一。我不信你下次还能第一。”
苏蛮蛮噗嗤一笑:“你的嘴好好玩。”
胡聪:“........你,你嘲笑我。”
“哈哈哈哈哈......”苏蛮蛮望着她说话样子,一阵狂笑。
原来她也这样过。
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觉得很丑。
看别人这样,还行。
不算太丑,就是有点滑稽。
胡聪:“........你,你......”她气哭了。
大家觉得苏蛮蛮过分了。
有人就说:“苏蛮蛮,不带你这么笑话人的吧?”
“就是啊,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班第一名,你合该为大家树立一个品学兼优的形象啊。”
苏蛮蛮捂嘴:“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她努力憋笑。
这个时候宿管过来查房。
告诫大家,下晚自习不要单独一个人走。
马燕红:“阿姨,出什么事了吗?”
宿管:“刚才在教学区抓到一个男人,被认出来是刑侦队贴的悬赏令上的杀人犯。”
“这么恐怖吗。”
“是的,你们早点休息。”宿管走了。
大家讨论着校内出现杀人犯。
苏蛮蛮悔青肠子,秦行简说,抓了悬赏令上的嫌犯,最低都有五十块钱奖金拿。
她就这么放跑了。
让别人抓去了。
她洗漱过后,懊恼的躺下。
耳边众人针对流氓的议论并未停止。
她听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睡去。
次日学校开早会,重提了这件事。
一整天,她都在听大家说这件事,还打听到了悬赏金额,足足三百。
由学校保卫队获得。
恼得她一整天没什么胃口吃饭。
晚上秦凛带她去老师家上课,她也蔫蔫的。
秦凛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关心道:“蛮蛮,怎么了?今天谁惹你不高兴了么?”
以往她总笑嘻嘻的,还有很多事情分享给他听。
苏蛮蛮叹气,陈述她错失的奖金。
“三百块啊,就这么飞了。”
秦凛:“你昨晚抓到人了,为何走?”
“我想着赶紧回去打热水,洗洗睡下,第二天好学习嘛。谁知道那是个杀人犯,还是上了悬赏令的。下次行简单位再发悬赏令,我必须过目。”
秦凛轻笑:“哪有那么多悬赏令发。你跟他说,他也得悔,如果是他第一时间抓到,他又立一功。”
苏蛮蛮:“那你回头告诉他,让他难受难受。”
秦凛朗声笑:“有你这样的吗?”
苏蛮蛮终于笑了:“说着玩呢。”
秦凛:“回头我告诉他。”
“.......”
.........
补习结束后。
秦凛送苏蛮蛮返校,她和他分开后径直去宿舍。
找自己的热水瓶,没找到。
她的水壶呢?
她问室友。
大家都说没看见。
这时马燕红提着两个水壶进来,她一眼认出自己的。
“你又替我打水啊。”苏蛮蛮颇为不好意思:“太谢谢了,水票给你。”
马燕红:“不用客气,你晚自习去哪儿了?”
苏蛮蛮随意找了借口:“一些私事要处理。”
胡聪:“和你对象约会去了吧?我都看见了。”
苏蛮蛮冷声:“捉贼拿赃,捉奸成双,凡事讲究一个证据。”
“婚纱照,大家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
马燕红:“人苏蛮蛮说了,那不是她,只是长得像。”
胡聪:“女的和苏蛮蛮长得像,男的也和苏蛮蛮的男人长得像?哪有那么巧的事?”
马燕红:“你老说苏蛮蛮男人,你倒是指给大家看啊。”
胡聪较真了:“你等我找到机会。”
路芙蓉道:“话说啊,婚纱照上的男人长得真好,比电影里的演员还周正。那脸,那眉眼。要是我对象长成那样,我不要他一毛钱彩礼。”
有人附和:
“我也是。”
“就算他穷得只有两间破屋,我也要说服爸妈让我嫁。”
马燕红:“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我觉得只要人品好,不必太在意相貌。苏蛮蛮,你说是吧。”
苏蛮蛮:“.......呃,我在意。不管漂亮的,还是丑的,都有可能遇到坏人。不如挑漂亮的。”该说不说,阿哥也太受欢迎了。
她得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永远爱她一个。
路芙蓉赞成道:“咱俩理解的一样。”
马燕红:“我只看重人品。”
苏蛮蛮持反对意见:“不生活在一起,你很难了解对方的人品。”
就像阿哥。
他每天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她哪知道?
她只能片面的去了解他。
胡聪:“你这么有经验,还说自己没结过婚,你敢发誓吗?你结过婚,生儿子没屁眼。”
苏蛮蛮:“你生儿子没屁眼,你全家没屁眼。”
胡聪呵呵:“急眼了吧?我就说你结过婚。”
苏蛮蛮:“......”好气!“是啊,结了又怎样?”
“你们看,承认了。”
大家有点兴奋了。
马燕红求证:“真的假的啊。”
苏蛮蛮爬上床,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你别问我。”
胡聪洋洋得意道:“那就是她对象,除了对象以外,她还跟两个男的比较近,一个来咱们班找过她,另一个跟她在学校里闲逛,不知道干嘛的。话说,苏蛮蛮啊,你上哪儿找的男人,长得都挺好啊。”
苏蛮蛮:“.......”
马燕红:“苏蛮蛮,你说话啊。”
苏蛮蛮:“你问胡聪好了,她清楚的很。”
大家问胡聪,苏蛮蛮男人叫什么,住哪里。
胡聪哑了:“我哪知道?我只是看见了。”
“你不知道你在这里乱说。”
胡聪:“.......”
.........
转眼又过去一周。
这周六,苏蛮蛮刚放学,黄姿打来电话,他接听后,说话的变成了孟林。
他提吃饭的事情。
“几点过去接你?”
苏蛮蛮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不到下午一点。秦凛阿哥五点下班,她道:“六点吧。”
放下电话。
她准备回房间继续学习。
电话又响了。
接起来,还是孟林,他道:“你怎么挂了,我还没说完。”
苏蛮蛮:“.....哦,你说。”
“我有两个朋友,是夫妻,结婚五六年没小孩,听说你把关东风治好了,想见见你。”
苏蛮蛮纳了闷了,不明白城里怎么那么多不孕不育的。
陈淑仪姐家的侄子,黄姿相亲对象的朋友。
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眼珠子机灵的转了转道:“生孩子比解蛊贵啊。”
“你只要让他们生孩子,不差钱。”
苏蛮蛮就爱听这个话:“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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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刁蛮和任性,都只是表象
苏蛮蛮放下电话找秦老太太。
循着声音来到前院。
秦老太太和陈淑仪坐一处闲聊。
陈淑仪笑着打招呼:“今天放学挺早啊。”
“是啊。”苏蛮蛮应声后,目光落向秦老太太:“老妈,晚上不用准备我和阿哥的饭菜了,有人请我们吃大餐。”
秦行云从自己的房间探出身子:“谁啊,我认识吗?带上我?”
“你不认识,想去到时候跟我一起好了。”
秦行云:“不认识我不去。”
陈淑仪:“是那位黄姿姑娘不?”
“黄姿行云认识啊,是她的对象请客。”
陈淑仪八卦起来:“她对象怎么会请你吃饭?之前她不没对象吗?她对象干什么的?什么学历?”
苏蛮蛮解释:“前不久相亲认识的,应该做生意的吧,我听他和黄姿聊天,都是什么投资,项目之类让人听不明白的话题。
学历我不知道。他通过黄姿了解到我医术高超,说他朋友病了,我到那发现他朋友被人下蛊,三两下治好对方,然后他邀请我吃饭,上周就要请的,我说没空。拖到这周。”
秦行云暧昧一笑:“你治好他朋友,他朋友不请你,他请你?你拖了一周,他还惦记这事。不会看上你了吧?”
她有这个资本。
对着她的脸,是个男人都会恍惚。
苏蛮蛮甩一记刀眼:“你还老师呢,这么浅显的道理不懂吗?他朋友通过他治好病,相当于他朋友欠他一个人情。他请我吃饭,分明是想结交我,拉拢我,我等于他的一条人脉。”
秦老太太赞许的目光看着苏蛮蛮:“是这么个道理。”
秦行云:“........”
陈淑仪望着苏蛮蛮的眼神变了,这小娘们儿的二百五,刁蛮和任性,都只是表象。
实际上非常精明。
她忽然有点庆幸,没和对方发生过正面冲突。
说不准哪天就指望上了。
她道:“你三两下帮人治好了,怎么轮到我姐家的小南,却要慢慢治。你什么时候再给看啊。”
苏蛮蛮:“中蛊只要解蛊就可以。肾虚和你快绝经差不多,是身体里形成的毛病,需要慢慢调理。你现在不就调理好了吗?”
陈淑仪:“.......”能不能别在她儿子面前提治疗她绝经的事啊。
......
苏蛮蛮推开厢房的门喂蛊。
食物不多了,明天又得进山捉虫才行。
陈淑仪眼风扫过苏蛮蛮敞开的门,提步过去,想私下里继续打听打听自家侄子事,一眼便见一只鸡蛋大小的蝎子趴在其手背上,蝎子尾部高高翘起,她吓得尖叫一声:“你,你不是只养蜈蚣吗?”
家里也晒了很多蜈蚣,红头绿身子。
串在竹片上,一大筐整整齐齐的排布,特别瘆人。
盼娣说,苏蛮蛮让晒的,要入药。
怎么还有蝎子?
苏蛮蛮:“谁告诉你,我只有蜈蚣?”
秦行云:“妈,你别挨边,小婶那蜘蛛,毒蝎子,什么都有。”
陈淑仪赶紧退后,转身离开前院,去主屋躲着。
苏蛮蛮喂完蛊,锁上门来到后院的马厩,远远见盼娣半蹲在那附近。
她清了一下嗓子:“你在那做什么?累了回自己房间休息。”
盼娣扭过头,腼腆一笑:“不累。在看马,羡慕它饿了有人喂,住的地方有人打扫。姨婶,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苦?”
苏蛮蛮:“.......赵阿姨使唤你干活,苦了你?”
盼娣摆手:“没有,她很少使唤我。一般都是我找活干。”
“那你苦什么?我给你的行医手札,你背的怎么样?明天陪我进山采药,你可有时间啊。”
盼娣脸红:“背了两张,我太笨了。明天没时间,大姐现在挣钱出息了,家里的活她不干,爸妈让我回去干,说周末你们家人多,用不着我。现在可以陪你进山。”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接着她的话道:“那等下次吧。”
盼娣忽然道:“姨婶,我要学多久,才能像你一样。”
苏蛮蛮顿了一下:“你把手札背完,认全药材,懂得简单的医理就不错了。”
像她一样,多难啊。
一春打小和她一起上山采药,也只认识一些常用的药材。
盼娣哦一声。
苏蛮蛮:“你去给我烧点洗澡水,我泡个澡。”
在学校一个星期没洗。
她感觉身上的灰要把毛孔堵了。
盼娣又哦一声,走了。
........
苏蛮蛮泡了个澡,换个身干净的衣服,绞干头发翻开学习资料。
临近黄昏,秦凛从外面回来,苏蛮蛮和他说吃饭的事。
秦凛低头看了下腕表:“已经五点半了,什么时候吃?八点赶得上去郑新月家补习么?”
苏蛮蛮:“我约的六点,一个小时不够我们吃吗?”
秦凛:“不跟人家说说话什么的?”
“又不熟,说什么啊?”
秦凛勾勾唇:“到那看吧。”
两人商量好后,秦凛去了主屋,和秦老爷子秦太太打招呼。
返回时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提步过去开门。
苏蛮蛮先他走出厢房,看见他后道:“可能是黄姿,你先招待着,我锁个门。”
秦凛应声。
拉开大门,确实是黄姿,旁边跟着一个模样出众的男人。
黄姿笑道:“你好秦凛,介绍一下,这位是孟林,我朋友。”
孟林伸手示好:“你好。”
秦凛也伸手,双方握了一下:“你好,我听蛮蛮说过你。”
“她人不在?”
“这儿。”苏蛮蛮出现:“走吗?我们去哪里吃?”
黄姿:“燕京大饭店。”
苏蛮蛮:“海鲜大餐吗?我想吃。”
秦凛眼含宠溺的笑意,她真是一点不跟人客气。
孟林:“行啊。”
双方寒暄后。
“你们先走,我骑车一会儿到。”秦凛预备回院里推自行车。
“我开了车来的,吃完送你们回来。”孟林说。
秦凛:“我媳妇还得去补课,不方便。”
孟林一头问号:“啥?补课?大晚上补什么课?你媳妇夜校老师啊。”
黄姿:“忘了跟你说,她考了个卫校,现在上着学。”
孟林被戳中笑点,一阵笑,头一次听说送媳妇补课的。“你医术那么厉害了,还要去卫校读?玩的吗?你之前没读过大学。”
苏蛮蛮:“是啊,没念过书。”
孟林:“.......不信。”
“不信拉倒,走不走了?”
“走走走!”
“.......”
..........
第229章 你俩好有夫妻的默契感
路上,孟林打听苏蛮蛮的学历。
确定她在读卫校之前没读过书,惊奇道:“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我以为大夫,起码是个中专学历。你这么厉害的,怎么着也得燕京大学啊。”
苏蛮蛮:“你真看得起我,乡下多的是没学历的大夫。”
“没学历等于没单位吧?万一看出岔子,找谁?”
苏蛮蛮:“自认倒霉。”
孟林:“.......你应该没出过岔子吧?”毕竟一出手,就把关东风治好了。
他最近经常去看望对方,一天一个样。
白发大半转黑,脸上皱纹消失。
年轻了二十几岁。
去医院查,原先退化的身体机能,渐渐年轻态。
医生直呼医学奇迹。
“暂时没有,不过也有治不好的,但也治不死。”苏蛮蛮说。
孟林:“.......”
黄姿笑出声:“有没有找你算账的?”
“没有,我比较谨慎,遇到疑难的问题,直接说治不了,让对方去医院。”
孟林和黄姿一起笑。
苏蛮蛮也笑:“你俩好有夫妻的默契感,笑得节奏一样。”
孟林和黄姿一同噤声。
黄姿有点脸红:“你别乱说,我俩还没处对象。”
苏蛮蛮无法理解:“没处对象你俩凑一块儿干嘛?”
黄姿:“........”
孟林:“.......自然是互相了解,你和你对象,结婚前没互相了解?”
“了解什么啊?”
黄姿:“了解为人,性格,兴趣,爱好。”
苏蛮蛮:“对外你们不会伪装自己吗?”她对阿哥,现在还会伪装呢。
一语惊醒两人。
他们展示的,都是自己好的一面。
私下里什么样,根本不了解。
..........
来到燕京大饭店后。
孟林和黄姿领着她进包间,推开门,便见一对三十出头的男女望过来。
“这就是大夫吗?”女人打量着苏蛮蛮。
孟林应是,一番介绍。
苏蛮蛮知晓两人的名字,男的叫窦岩,女的叫鲍梦佳。
“你好漂亮,好精致啊。”鲍梦佳见惯了医院的中老年医生,见到个年轻的,总觉得对方没什么本事。
苏蛮蛮:“多谢夸奖。”
“你怎么帮人看病?”
“你坐我旁边,我帮你号个脉。”苏蛮蛮说。
鲍梦佳走过来,伸出手臂。
苏蛮蛮搭上对方的脉,片刻后道:“那边胳膊。”
鲍梦佳依言:“怎么样?我和对象一起去医院检查,都说没什么问题。”
苏蛮蛮抬眼:“都没问题,你俩怎么没小孩?难道你俩不懂得怎么同房?”
鲍梦佳:“.......哪可能?我俩又不是傻。”
苏蛮蛮:“你月经量少吧,月经也不太规律。”
“对,不太规律,但我的周期,是在正常范围内的。”
“你的脉沉重而缓慢,体内阳气不足,寒邪较重。你有宫寒。不过没多大的问题,吃上两个月的药就能好。”苏蛮蛮从布袋子里掏出纸笔写药方。
鲍梦佳道:“以前我也看过中医,没说我宫寒啊。”
苏蛮蛮停笔:“那你去找,没说你宫寒的中医。”
鲍梦佳:“.......我听你的。”关东风是她亲眼所见。
本来坐轮椅等死的人,肉眼可见的恢复了生气。
苏蛮蛮冷哼。
鲍梦佳:“.......”
苏蛮蛮写好药方:“这药,你自己去抓,自己去熬,熬的时候要闻这个药味。一包熬两次,不是把药平成两份熬啊。是一包药整个倒进药罐子里泡上半小时再熬,早上熬一次喝了,晚上加水再熬一次。
第一次熬两小时,第二次熬五十分钟。具体怎么操作,药引子加多少,我都写在方子上了,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诶。”
苏蛮蛮:“下一个。”
窦岩指了指自己:“她有问题,我就不用看了吧?”
苏蛮蛮蹙眉:“为什么你们男的,都这么逃避大夫呢?你心里有鬼吧。”
窦岩:“.......”
他看了看孟林,对方冲他使眼色,他有些忐忑的走向苏蛮蛮。
苏蛮蛮试脉,良久后道:“你身体的气血运行不畅,奇了怪了,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强壮,经络咋这么拥堵?你是不是小时候动过手术?术后身上总感觉哪里不大利索?”
窦岩眼睛睁大,的确有能耐啊,这都试探出来了:“是,我,切过阑尾。确实有这个感觉,因为这个没孩子吗?”
“不好说。反正你俩的毛病,我诊断出来了。”苏蛮蛮写下药方:“你们自己去抓药吃吧,你俩的药可别混了。先吃一个月,然后我看看情况。”
“多少钱?”鲍梦佳道。
苏蛮蛮:“诊个脉,不要你钱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太感谢了呀。”
苏蛮蛮:“你谢孟林吧,看他面子我才来的。”
孟林有些意外,她竟然这么会做人。
这时包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服务员领着秦凛进来。
苏蛮蛮招手:“阿哥,这里。”
秦凛翘了翘唇角,移步至她旁边坐下,瞥见她面前的本子和笔:“你在做什么?”
“这两人治不孕不育。”
窦岩:“.......”
鲍梦佳:“.......”
秦凛:“你有主意么?”
“嗯,都是小毛病。”
这时窦岩忽然道:“你是不是叫秦凛?一院的大夫?”
秦凛视线一转:“对,你是?”
“我爷年前你给做的手术。”
秦凛:“叫什么名字?”
“窦勇。”
秦凛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你爷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你妹妹啊?咋不一个姓?”
苏蛮蛮:“是我的情哥哥啊。”
秦凛俊脸微红,这么直接。
窦岩:“.....”
孟林偷偷和黄姿议论:“苏姑娘的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黄姿:“.......你小心被她听见扇你的脸。她可不管你有钱没钱,地位不地位的。”
关东风的妈一把被推出老远。
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关家在燕京很有地位,谁见了不点头哈腰的?
穿着打扮,比她老妈还贵气。
苏蛮蛮不是没见识的人。
孟林:“.......”他正了正坐姿,插嘴::“你们吃什么,自己点啊,别跟我客气。”
苏蛮蛮拿起桌子上菜单,点了两样自己吃过,认为好吃的,又点了两样没吃过,想尝尝味道的。随后将菜单交给秦凛,他也点了两样。
大家点完菜,开始闲聊。
窦岩有意和秦凛拉近关系,问他要联系方式。
秦凛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单位有规定,医生和患者禁止私下联络。”
“交个朋友嘛。”
秦凛:“你通过孟同志联系我也是一样。”
孟林心花怒放,这两夫妻真给面子啊。
他收回刚才对苏蛮蛮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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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还得是她会回答
窦岩碰壁后,脸色沉了沉:“私下不能联系?孟林难道不是私下联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秦凛平静的望着对方,不疾不徐道:“你别多想。我和孟同志也不曾联系过,今天之前和他甚至不认识。”
孟林笑着打着圆场:“窦岩,你就别叫秦同志为难了。你有需要打我电话。”
苏蛮蛮也道:“你知道我阿哥在哪里上班,想找他直接去,多简单的事,干嘛非要联系方式?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你打电话他又接不到。”
秦凛嘴角浮上一抹笑意,还得是她会回答。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说法?
鲍梦佳目光在孟林和苏蛮蛮身上徘徊。
孟林说,治好关东风的大夫是他的朋友。
却和朋友丈夫不认识。
这对劲吗?
瞒着丈夫和别个男人私交,两人莫不是有一腿吧?
她笑了笑道:“有联系方式,下次去医院的话,提前给你对象说一声,他好安排啊。”
苏蛮蛮:“我对象是你们的奴才吗?一个电话,就让他安排?”
鲍梦佳:“.......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姿一旁听不下去了:“不是那个意思,什么意思?人家凭什么提前为你安排?蛮蛮是我的朋友,孟林通过我认识的她,好心好意牵线介绍你俩过来调理身体,你俩却盯上人家对象了。”
好离谱!
即使要交朋友,也该和蛮蛮交朋友吧?
和秦凛交什么朋友?
有什么目的?
鲍梦佳又是一噎。
窦岩见大家都不高兴了,怕把这顿饭搞砸,孟林迁怒他,到时不好收场:“误会误会。”
这时候营业员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上来。
孟林趁机招呼大家吃饭,转移注意力。
苏蛮蛮赶时间,不客气道:“我随意了啊。”她抄起一个螃蟹,捧在手里不知道怎么下口:“之前那个大,肉都是现成的,现在这怎么吃啊?”
黄姿抿嘴笑:“可以让服务员过来弄。”她喊人伺候。
苏蛮蛮从旁看着,比男人手还要大的螃蟹,根本没多少肉。
价格又贵。
有钱人的钱真好挣。
她尝了尝,味道和第一次来吃的什么帝王蟹也差不多。
蟹粉包味道倒是不错。
孟林重新起了话题:“苏姑娘,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的。”
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字正腔圆,听不出具体腔调。
“南省的。”
孟林汗毛默默竖起来,岂不是和关东风的对象一个地方?怪不得她懂什么蛊。“你怎么会来燕京?”
“我不想说。”苏蛮蛮言外之意,少打听她。
孟林:“........”
“你是大学生吗?”苏蛮蛮反过来打听他。
孟林愣了一下:“对。”
“你干什么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苏蛮蛮决定了解了解。
如果陈淑仪再问的话,她好回答。
孟林:“......”她也太直接了,不过他还说了:“我毕业的时候分配进了燕京的机械厂,负责技术工作,两年前辞职自己开了一家机械厂。一个月挣多少,我没算过。”
告诉她其实也没什么。
但他不想让窦岩知道。
苏蛮蛮:“你挣得肯定不如黄姐姐多,怕丢脸不好意思说。否则早炫耀了。”
黄姿笑出声。
孟林:“......”
苏蛮蛮扬了扬眉:“被我说中了吧。你的厂里,招女工吗?多少钱一个月?一天上班几个小时?”
孟林扶额,想了想道:“一个月如果一天假不请,工资加全勤加奖金,差不多能拿个一百三四。上班时间早八点,晚八点,包吃包住。你要介绍谁去?”
苏蛮蛮心说,这人还挺上道:“亲戚。”
黄姿:“你可以跟我说啊,我给你安排。”
苏蛮蛮惊喜:“还是你好,你给我几个岗位吧,工资什么的,也告诉我,我挑一个钱多事少的。”
黄姿:“.......有这样的工作吗?我也想干。”
苏蛮蛮龇牙:“我就是那么一问,没有就算了。”
黄姿又笑:“你等我回头问问。”
几人就这么闲聊着。
接近七点半时,苏蛮蛮视线落向秦凛,见他放下筷子,她道:“阿哥,你吃饱了吗?”
秦凛颔首:“嗯。”
“那咱们走吧。黄姐姐,孟林,多谢你俩款待啊,再见。”苏蛮蛮起身往外走。
秦凛随后。
黄姿和孟林送两人出去。
苏蛮蛮和他们道别后,跟着秦凛往停车处。
黄姿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才回转视线,眸光对上孟林,一瞬后她环视四周,确定可以畅所欲言,小声道:“你那两个朋友,怎么也不出来送送人家?”
孟林:“他们被秦同志当我的面拒绝,又被苏姑娘和你编排,哪还有心情?”
黄姿反驳:“谁编排他们了?我看他们动机不纯才对,蛮蛮替他们看病,他们去和秦同志套近乎,合理吗?你作为牵线的人,他却想越过你,直接跟人家联系,合适吗?
你联系蛮蛮,还是来的我家,通过我联系的。”
这才是正常操作吧?
毕竟,蛮蛮是她的朋友。
连她老弟,那么一个混不吝的人,都按规矩办事。
窦岩的行为,实在让她想不明白。
孟林却因为她的提醒,敏锐地察觉到窦岩的动机。
窦岩是医疗器械厂的管理,但合作的都是小医院,经常向他抱怨厂里效益不好。
想要辞职单干。
或许,对方想通过秦凛和一院合作。
理清头绪后,他心里有点不痛快。
有心通过秦凛做生意,可以和他商量。
为什么要越过他,而且是公然越过。
还差点把人惹恼了。
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走吧。”黄姿说。
女子的声音,拉回孟林的思绪:
他冲她笑了笑:“你了解我几天了,你觉得我怎么样?能不能处对象?”
黄姿:“......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心里觉得这人很不错,长相出众,学历高,情绪稳定。
但这么短的时间,跟他处对象,她认为操之过急。
“我就是觉得你很好,想确定关系。”孟林说。
长相没得挑,心思缜密,人也好相处。
黄姿:“.......”啊?这么直接吗?“你等我考虑考虑。”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
.......
第231章 他要是不理她,就是小气,
街道上的路灯,发出幽幽的冷光。
苏蛮蛮靠在秦凛背上,吐槽海鲜的味道:“还不如赵阿姨做的红烧肉好吃。”
秦凛笑道:“不是你要吃的么?也不是第一回吃了。”
苏蛮蛮:“许久没吃惦记嘛,吃完又觉得索然无味,就跟咱俩睡觉一个样,每次完事我都想,也就那样。”
秦凛:“......”这人没良心。
享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道:“既然你这么索然无味,下次别找我。”
苏蛮蛮:“......”她顿了一下道:“我错了。”
秦凛冷着脸不吱声。
苏蛮蛮:“你别生气了,你猜我要为谁找工作?”良久得不到他回音,她自顾自道:“为盼娣打听的,她不是个学习的料。我的手札借她一星期了,才背两张。
学完要等猴年马月啊。
不如趁着年轻,出去多挣点钱。你说是吧?你不回答我,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奶奶说,我爷爷从来不生她的气,大度的很,那才是值得托付的男人。”
秦凛:“......”他要是不理她,就是小气,不值得托付是吧?他咬了咬牙:“我没生气。”
苏蛮蛮:“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毕竟你是我看上的男人,而我的眼光一向好。”
秦凛:“......”把他架起来的同时,她还要夸夸她自己。
他真佩服她了。
他什么时候有她的思维,他能无敌。
他回答她上述的问题:“我以为你替你们村的人问,怎么忽然对盼娣上心?我记得你以前说很烦她。”
苏蛮蛮:“我只是烦好吃懒做的人。她在家里那么勤快,还帮我去采药,晒药,我早就不烦了。”
秦凛嘴角不禁上扬,她的喜恶总是那么直接,而且不记仇:“她走了,咱们家的马谁喂?”
苏蛮蛮语塞,赵阿姨肯定不会喂的。
盼娣没来的时候,她一使唤那老娘们儿,那老娘们儿便喊活干不完。
老爷子老太太行动慢,让他们喂,万一被马踹了,没人敢担着。
她和他又没空。
她道:“要不卖了,那马最近脾气可差了,动不动就朝我龇牙尥蹶子,甩鞭子也治不服。”
秦凛:“......之前明明很温顺。”
苏蛮蛮:“要么在我们家水土不服。远不如元宝讨喜,我一周不见它,回来就冲我摇尾巴。元宝又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那马,只吃细草。”
秦凛:“.....我明天找兽医过来看看。”
“.......”
.......
两人一路说到郑新月家。
九点钟结束课程后,因为第二天周末不上班,他们去看了电影。
等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接近凌晨。
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树枝随着风抖动,发出的声响落在耳里,平添几分阴森气息。
她不知觉搂紧秦凛的腰。
秦凛低眸:“怎么了?”
“害怕。”
秦凛不信,她经常大晚上一个人去澡堂洗澡。
他要送她,她还不让。
他道:“有多怕?”
“感觉路没有尽头,我俩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苏蛮蛮回头,身后的路像一口黑洞,仿佛随时能将人吞噬。
秦凛一笑,应该真怕了。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真想吓唬她,吓哭她。但她生气了,他又哄不好。只能安慰道:“一会儿转弯就有尽头了。”
片刻后,视野开阔起来。
苏蛮蛮才放松,回到家后。
她洗漱了一下,上床休息。
刚要睡着,身上一重。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陪你这么久,该你陪我了。”
苏蛮蛮:“......”
........
次日苏蛮蛮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外面艳阳高照,撇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
她穿衣起来,打开房门。
看见陈淑仪和董娴雅,秦老太太也在客厅。
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看年纪,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陈淑仪道:“蛮蛮,你醒了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家对门的邻居,两人结婚十年了,没小孩,知道你医术高超,过来看看。”
苏蛮蛮:“......”全燕京城不孕不育的,都找到她了吗?
昨晚上看一对。
今天来一对。
她打了个哈欠:“行吧,等我刷个牙,洗把脸的。”
她进了卫生间。
收拾干净后,简单的护理了一下皮肤,又吃了早餐。
接着拿出纸笔,坐到一旁,为二人诊脉。
记录双方的症状,一时给不出治疗方案。
女的脉象沉细弱弦,气血虚弱、肝郁脾虚,有身体早衰的迹象。
男的更次了,如果说女的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男的就是一只只会打鸣的公鸡。
男的脉搏的力度、频率、节律,都和正常男人不一样。
这人的生活习惯也不好,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便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两眼下乌青,黑眼圈严重,这是常年熬夜导致的。
她之前诊的那两对,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生不了孩子。
这一对她确定了。
“蛮蛮,怎么样?”陈淑仪道。
苏蛮蛮:“不好说。”
陈淑仪啊一声:“是严重还是怎么的,你直接说。”
苏蛮蛮不敢直接,子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何等重要,她若说他们不能生的话,他们会不会无法接受,恨她,报复她啊?“主要是我学艺不精,看不明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女的来了脾气:“等你两小时了,结果你看不明白,白费我时间。陈淑仪,你下次介绍靠谱点的人。”
陈淑仪火大,她好心介绍,还错了?“怎么不靠谱了?我这个妯娌,一次诊金好几百呢,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
苏蛮蛮眨眨眼,她怎么知道的?
秦行云说的吧?
“你想收我几百?你坑人也不能这么坑啊,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陈淑仪:“......”
苏蛮蛮:“大姐,你误会了,我诊脉不要钱,二嫂说的诊金,实际是人家付的药钱。”
男的闻言笑了笑,当和事老:“我媳妇脾气不好,对不住。淑仪,你也消消气。”
陈淑仪冷脸不语。
女人一下站起来,提步走了。
男的去追。
秦老太太示意赵阿姨去送人。
客厅少了两个陌生人,清亮不少。
老太太道:“蛮蛮,你写了那么多,还没看明白啊。”
苏蛮蛮:“主要是治不了,女的看着年轻,内里已经像四五十的大妈了。就像一个绝经的老妇女,没法生孩子了。男的生活习惯不好,底子拉胯,即使调理好了,也不一定能生。”
陈淑仪扭过头:“那你咋不说?”
苏蛮蛮:“我说你侄子那几句,你侄子都炸了。我说他们不能生,那不得成仇人吗?”
老太太:“还是你聪明。淑仪,你别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尤其是这种结婚没孩子的,脾气最大。蛮蛮白忙一场不说,还得挨顿骂。”
苏蛮蛮附和:“就是,你给我介绍挣钱的行不?你是不是怕我发财啊。”
陈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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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用脸磕他家小媳妇的手
苏蛮蛮怼得陈淑仪无话可说后,拿着诊脉记录回厢房,当作典型案例收录进笔记。
合上本子和笔。
她起身准备抓虫需要的东西,锁门外出,在巷子口和秦凛迎一个对面。
两人视线相撞后。
他道:“去哪儿?”
苏蛮蛮:“这话该我问你啊,醒来不见你的人。”
秦凛:“为马请兽医。”
“兽医呢?”
“刚送走,恰好遇到以前的同学,聊了几句。”秦凛自然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你要进山?”
袋子里有防尘的罩衣。
“对啊,马什么毛病?”苏蛮蛮道。
秦凛:“说是感冒,马不舒服才不让摸。”
苏蛮蛮笑道:“第一次听说动物会感冒,我只听过鸡瘟猪瘟。”
秦凛也笑:“老妈也这么说。”
“那你看我像不像你妈?”
秦凛收敛笑意,没有提袋子的手,伸长作势要掐她后脖颈。
苏蛮蛮扭头跑:“我跟你闹着玩。”
秦凛慢慢跟在后面走,苏蛮蛮停步后,等他靠近,忽然回头撞他身上,厚脸皮道:“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舒坦的话,我喊你爹?”
秦凛一口老血,鸡皮疙瘩起一身。好好的媳妇,偏长一张嘴。
成天胡说八道。
真想兑点哑药,毒哑她:“你别乱喊啊,闭上嘴。少说两句。”
苏蛮蛮抿唇,伸手划过嘴唇,意思是封上了。
秦凛见状嘴角上扬,语气平缓:“你等着我收拾你。”
苏蛮蛮漂亮的瞳孔一动,语气暧昧:“怎么收拾啊,抱着亲,还是压着亲。”
秦凛:“.......”说的他浑身来邪火。
他看了眼周围,人离得很远。
“有本事你跟我回家。”
苏蛮蛮:“我有本事,就怕你没有,老妈,大嫂二嫂都在客厅坐着。”
秦凛:“.......”
苏蛮蛮抛媚眼:“可以去山里,我知道好几个隐蔽的地方。”
秦凛:“.......”这个磨人精!
他说不过她,手插兜等车。
良久听不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偏了一下头。
视野之内,他那磨人的小媳妇不见了。
人呢?
他回转视线,余光瞥见她半蹲在地上,托着腮,仰着头,眼神直勾勾望着他。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我做什么?”
“这个角度,你竟然还是很俊。你怎么长得那么俊啊。”
秦凛的脸,默默红了:“你小心被人听见,笑你花痴。”
苏蛮蛮巡视周围,有人,但离她不算近,即使听到,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无所谓。”
秦凛:“......”
他以后要多向她学习。
带着厚脸皮出去混,他将是无敌的存在。
.......
公交车来了。
夫妻俩一前一后上车。
车上的人多,两人被分开。
秦凛坐前面,苏蛮蛮坐后面。
前后隔了一个位置。
刚落座不久,他便听到身后的人说。
“姑娘,交笔友吗?”
他立马回头,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坐他小媳妇后面,伸着头和他小媳妇说话。
苏蛮蛮身子往前避开对方呼出的热气:“什么是笔友?”
男人:“......就是咱俩写信沟通。”
苏蛮蛮疑惑:“你我在一个车里坐着,什么事不能当面沟通?”
男人:“.....咱们也没机会天天见面啊。你住附近?地址是什么?我回头给你写信。”
苏蛮蛮听明白了,这人想创造和她见面的机会。“我不想跟你交笔友。”
男人笑脸凝固了,自觉被抹了面子,忽然生起气来:“小表子,给脸不要。”
他说着就要扇。
秦凛豁然离开座位,预备阻止。
苏蛮蛮愤怒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男人挨了一下,向后倒在最后一排的人身上,别人赶紧腾出位置。
“你个混账,竟然敢骂我。”苏蛮蛮不解气,揪起对方的衣领连抽对方八个耳光。
周围的人有想上前拉架的,都被秦凛拽了过去。
上次蛮蛮说他拉偏架,这回他清除她身边的障碍。
男人被打安逸了,犯怂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不敢了,不敢了。”
苏蛮蛮收回手:“你说,你爹是杂碎,生出你这么个孬种。”
男人:“......”
苏蛮蛮嗯一声:“不说?”
“我说,我说。”男人眼里全是俱意,配合苏蛮蛮的要求,问候家中长辈。
苏蛮蛮满意了:“这次放过你,下次再敢出言不逊,撕烂你的嘴。”
“是是.....”
男人点头如捣蒜。
苏蛮蛮嫌弃地扫了对方一眼:“我不想看见你!”
车上人多,不方便下毒。
否则他非叫对方尝尝被毒药侵蚀的滋味。
“我这就下车。”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让司机停车。
“还没到站点。”司机说。
不过男人不敢坐了,站起来往车门处走。
秦凛坐到对方的位置。
刚挨着座位。
他身边的大爷小声道:“小伙子,你也要交笔友啊,老实点吧。小心被削。”
秦凛:“......她是我媳妇。”
“你还这么大声,不要命啦。”
苏蛮蛮扭头:“我确实是他媳妇啊。”
周围的人都惊奇的看着她,秦凛也在看,忽然就笑了,她可真厉害。
不对,是强大。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去,秦凛和她坐到一起,苏蛮蛮身子一歪,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秦凛拾起她垂在腿上的手,轻轻揉着。
手心手背都红了。
可恶的流氓,用脸磕他家小媳妇的手。
........
两人来到目的地后。
苏蛮蛮让秦凛抓虫,自己在附近转悠,试图找到一味珍贵药材。
药材没找到,发现一株开了花的桃树。
她折了一捧花枝回去。
见秦凛半蹲在一处有太阳的石头上:“抓好了?”
秦凛颔首。
苏蛮蛮:“我摘了花,漂亮不?”
秦凛:“没你漂亮。”人比花娇,用来形容她不为过。
苏蛮蛮扬唇:“哟,这么会说话。”
秦凛一笑:“不喜欢么?”
“喜欢啊,等我老了,不漂亮了怎么办?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秦凛又笑了,她成天说他年纪大,她老了,他不会老么?“不会。”
“回答的这么干脆,肯定在骗我。”
秦凛笑不出来了,是不是下套?“你想怎么办?”
苏蛮蛮:“不怎么办?你嫌弃我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重新找一个不嫌我的。”
秦凛:“......”他就知道,她没有好听的话等着他。“你放心。”除非他死了,不然这辈子她没机会重新找。
“......”
.......
第233章 跨级学习
苏蛮蛮和秦凛到家时,已经过晌。
她将带回的虫子放进瓦罐储存,洗了把手移步至客厅。
“蛮蛮去哪了。”秦老太太原本正在逗弄胡大娘怀里的小孩,看到她笑着打招呼。
“随便玩。”苏蛮蛮上前看孩子,一段时间不见,养得白白胖胖。“他吃什么?”
“奶粉。”胡大娘道:“我和你大爷的退休金,都替他买奶粉了。养个孩子真不容易啊。”
苏蛮蛮:“他喊你妈,还是奶?”
胡大娘:“......喊妈。”
苏蛮蛮十分不赞同,婆婆说,胡大娘比其大一岁。
七十好几的人了。
让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喊妈,自己听着不奇怪吗?
秦凛阿哥说,他小时候上学,如果开家长会,要么大哥去,要么二哥去。
老爷子是不去的,给出的理由是,他平时带着阿哥出去玩,人家问他,带孙子啊。
他都不好意思说是儿子。
他认为,有个年纪大的父母,阿哥会被同学嘲笑。
这也是上次,秦定国出现在学校的原因。
老爷子怕人家觉得她家里没青壮年撑腰,欺负她。
当然这话,她不好和胡大娘说。
秦老太太倒开口了:“你一把年纪当他妈,人家一听称呼,就知道他是捡来的了。”
胡大娘噎了噎:“那怎么办?”
秦老太太:“怎么办还得你自己思量。”
这时盼娣从外面进来:“姨婶,姨叔在厨房煮了饺子,喊你去吃。”
苏蛮蛮应声而起:“你周末不是回乡下吗?”
盼娣:“回了啊,刚回来。”她去家里洗了两大盆衣裳,喂猪喂鸡。
又是扫地,又是收拾家里。
大姐依旧什么也不干。
说在饭店太累了。
哎。
电话这个时候响起,苏蛮蛮伸手去接。
是黄姿。
告诉她工作的事:“一个是纺织厂踩缝纫机的活,一个是皮鞋厂,另一个是肥皂厂。计件拿钱,手快的话一个月打底挣个一百二三没问题。早上八点上班,晚上五点下班。还有一个办公室收发材料的活,比较轻松,工资低点,固定的,六十五,四点半就下班了。不过要求识字。”
苏蛮蛮道谢,放下电话。
秦老太太道:“你要工作?”
电话有外音,她听个真切。
苏蛮蛮:“为盼娣打听的。她在咱们家,挣太少了,这么耗着,不划算啊。不过多了咱们也给不起。”
秦老太太笑道,这孩子真好。
自己有门路想着亲戚。
可气她那个妹妹,还说蛮蛮坏话。
胡大娘道:“什么工作?我家大孙女初中毕业,都十八九了,成天在家里待着,白吃白喝,我也想把她弄出去工作。”
苏蛮蛮:“可以啊,不过是个人开的厂,不是公家的。”
胡大娘:“那不行,起码得公家的厂子。铁饭碗,老了有退休金拿。个人没保障。”
苏蛮蛮:“社会不停的发展,保障也会慢慢完善吧?可能以后就有了呢。”
姨奶奶说,年轻那会当医护,很多人没有任何经验。
短暂培训一段时间便上岗了。
现在哪有这样的事?
先前个人做买卖,也得偷摸去黑市。
如今哪有黑市?
大家都正大光明的来。
“得了吧,个人开的厂,哪天上面不让开了,要把在里面做活的抓起来,我们找谁救?我们不干。”胡大娘说。
苏蛮蛮:“......你们不干就不干呗。”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她去厨房吃饺子。
和秦凛说起这个事。
秦凛:“挺好。盼娣家里条件差,以后肯定没嫁妆给她,自己挣些,嫁人的时候有底气。”
苏蛮蛮:“我也没嫁妆,一样有底气。”
秦凛不由一笑,不一样好么。
她奶奶和老爸说好了,有爸撑腰,这就够了。
苏蛮蛮吃完饺子,去找盼娣,告诉她这件事。
盼娣很高兴:“我会踩缝纫机,去服装厂干正合适。”
苏蛮蛮:“行,一会儿我跟人家说。”
盼娣又道:“我走了,家里的马和狗,谁喂啊。还有你的那些药材。”
“这你就不用管了。”苏蛮蛮说。
盼娣:“要不,我继续住家里,早晚在家,就能兼顾上了。”
苏蛮蛮笑了笑:“你方便的话,行啊,一个月给你十块钱。”不能叫人白忙活不是?
“我不要你的钱。”
“你先上班看吧,有空再说家里的事。”苏蛮蛮联系黄姿。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才挂电话。
苏蛮蛮将得到的信息告知盼娣。
并交代对方:“到那踏实做事,不要丢我的脸,知道吗?”
盼娣保证。
陈淑仪这边听说苏蛮蛮为盼娣找了个活。
很不看好。
陈淑仪直言:“蛮蛮,不是我说,私人的工厂,干不长久。工资还拿得那么高,我有点不信。别是骗人的。”
苏蛮蛮:“黄姐姐能骗我吗?”
陈淑仪:“她家有钱,为了交你这个朋友,故意开盼娣高工资也不是没可能啊。”
苏蛮蛮:“.......我那么香,她这么的迁就我?”
秦行云插嘴道:“妈,你有偏见,现在个人开的厂子,为了招揽人才,工资给的确实高。我有同事辞职去厂里,因为学历高,到那就是重点培养对象,月工资直线增长,两三百都是低的。还有自己创业的。”
“盼娣是什么人才?学历高吗?我说你也是,你大学生,才拿七十多块钱工资,思娣端盘子还六十五呢。”
秦行云:“......”怎么还扯上他了。
他躲回房间。
苏蛮蛮也走了。
陈淑仪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不想想,秦行云工作多体面?多舒服?
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人人尊敬。
厂里计件的活,手慢钱就少。
思娣伺候别人吃饭,像她那天在燕京大饭店就餐,服务员还得帮她弄螃蟹肉,盛粥,剥虾,自己也捞不着吃。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干这活?
........
时间来到傍晚。
苏蛮蛮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这次她没让秦凛送,自己坐公交。
到校后,先把带来的米和肉酱锁进床尾的小木箱里,随后去教室。
因为这周要参加二年级的月考,她的复习资料,换成了二年级的。
晚自习的时候,被坐在前排的胡聪发现。
对方的嘴消肿了,说话流利,逮着机会嘲讽:“哟!跨级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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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天赋
苏蛮蛮抬头,微微一笑:“对啊,你的嘴唇好黑,说起话来好好玩啊。”
胡聪:“.....你,你....”
苏蛮蛮依旧心平气和,语调温和缓缓:“别你了,少把我注意力放我身上,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以我的行医经验,你口疮生得这么严重,多半会留疤,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你少胡说,谁口疮留疤?”
苏蛮蛮:“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附近的男同学听了,毫不怀疑苏蛮蛮的话。
唐广茂的脸,不就是她治好的吗?
他们摸着厚重的嘴唇,无法接受。“苏蛮蛮,你那有什么药,能抹一抹,祛疤啊。”
苏蛮蛮眼底闪过奸诈:“我这个人记仇。”
有人领会了她的意思。
“对不起,苏蛮蛮,我之前不该议论你。”
别人一听,也跟着道歉。
苏蛮蛮心里舒坦了:“其实只要忌口,不碰辛辣,刺激的食物,过个小半年,自然就恢复了。无需另外涂抹祛疤膏,而且我那祛疤膏挺贵的,一支要五块钱。但我保证你们能好,不好的话退钱。”
“我不爱吃辣,不用买。”
“我无辣不欢的怎么办?苏蛮蛮,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苏蛮蛮嘴角冷冷一勾。
确实不会留疤。
她故意的。
下课后,唐广茂过来:“苏蛮蛮,你的祛疤膏能用我脸上吗?我想平整点,这样坑坑洼洼的太难看了。”
苏蛮蛮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原先的炎症脸,恢复的很好。
他竟然不满足。
原来男人爱美的程度,比女人深的多。
她道:“你这样挺好的啊,不用太过追求完美了吧。”
唐广茂:“也不能太不完美了啊。”
苏蛮蛮:“.......你脸上的属于坑,不属于疤痕,我也没招。”除非用之前她送表哥的那张药方。
但里面那些化腐生肌的珍稀药材很难寻。
没点人脉搜罗不到。
即使她有现成的,以唐广茂目前的条件,应该也消费不起。
打发走唐广茂,她又投入到学习中。
一晃眼到了周三。
这天晚上在郑新月家补课,结束时她向对方请假:“郑姐姐,明天开始要参加二年级的月考,周五我就不过来了。下周五三年级月考,我也不来。”
郑新月道:“这么快考试啊,有信心吗?”
“没信心,而且我有点紧张。”苏蛮蛮很担心自己的思想品德会不及格。
尤其是选择题,除非错误答案很明显,否则她看哪个都有道理。
秦凛阿哥帮她总结了一些口诀。
因为平时不考思想品德,她也不知道是否实用。
明天中午抽空背一背。
郑新月笑道:“别紧张,一场考试而已。考不过没关系,下次接着申请。”
“我也这么说服自己。”
......
次日,苏蛮蛮参加二年级的考试。
晚上回宿舍,一进门便迎来马燕红的问候:
“苏蛮蛮,老师说你去参加二年级月考了,真的假的啊。”
苏蛮蛮:“真的。”
“考完之后你去读二年级?”
胡聪呵呵:“考不考及格,还不一定。”
苏蛮蛮一听对方的调调儿,难受得牙痒痒。
上次的毒还是下轻了。
但她又不能一直下毒报复对方。
家里那些蛊用来对付胡聪,等于拿大炮打蚊子,不值当。
她思量片刻,选择当乌龟。
等考完试,全部合格了,去读三年级,她便搬到秦凛阿哥在一院的大宿舍住,清清静静的学习,与这个人,也就没见面的可能了。
她拿水壶洗漱。
照旧有热水。
苏蛮蛮视线转向马燕红:“你帮我打的水啊。”
“是啊,你回来的晚嘛,迟了该没水了。”
“太感谢了。”苏蛮蛮将自己的所有水票交出去:“以后你的热水我包了。”
马燕红受宠若惊:“你也太好了,不过我替你打水,不是为了你的水票啊。”而是笔记。
她抄了苏蛮蛮的学习笔记,用其学习方法学习,思路清晰了不少。
下次月考,她肯定能进步。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
怕别人听了,去借苏蛮蛮的笔记抄。
这样一来,别人也进步。
对她不利。
..........
转眼周六这天。
周老师一脸喜色的进教室,对班里同学说。
苏蛮蛮参加二年级的考试,总分只比第一名低六分。
“苏蛮蛮,考得不错,专业课门门优秀。”
音落,教室哄闹起来。
马燕红倒抽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低声道:“你好牛,你是不是要去读二年级了啊。”
周老师喊苏蛮蛮上台拿评过分的试卷,让她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你教教大家,怎么提高成绩。”
苏蛮蛮低着头看自己的卷子,专业课都是九十多分。思想品德六十五。
阿哥的口诀,有点用嘛。
她很满意。
她笑着抬头:“学习靠天分。天分不行,怎么教也没用。”
周老师:“.......”她就不该让这种刚入学就越级考试,且拿了优秀的人传授大家学习方法。
不明着向大家宣布,努力没用吗?
她道:“你下去吧,咱们上课,没天赋,大家可以拼努力,天才等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苏蛮蛮私底下肯定很用功,是吧?苏蛮蛮。”
敢说不是,她一定教训。
苏蛮蛮:“对,我每天都学习到很晚。”
周老师这才满意。
下课后。
附近的同学围着苏蛮蛮,看她的试卷。
马燕红道:“你脑子怎么长的,二年级的知识都懂了。”
苏蛮蛮笑而不语。
胡聪扭过头:“抄的吧?我反正是不信,你真是个天才,你会来咱们学校?”
“不用你相信,我从没说自己是天才。”苏蛮蛮只承认自己有天赋。
马燕红:“你抄个试试。”
胡聪噎了噎:“我不屑于抄。”
“你得了吧。”马燕红替苏蛮蛮怼了胡聪,和苏蛮蛮说,以后同她一起用功。
苏蛮蛮自然乐意。
........
中午放学,苏蛮蛮先去了一趟青囊药房。
药店今日特别忙。
她等了许久,都没轮上自己。
决定先回附近的家属院。
自从搬家后,没住过这边。
屋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点了炉子烧水打扫卫生,又将制药器皿整个煮了一遍消毒,将之前在青囊药房买药的单子拿出来,整合药材的用量,并算了一笔账。
一个月在药材上的花销接近两百。
如果从老家进,起码便宜五六十。
如果大量进,更划算。
第235章 抓奸
合上账本后。
苏蛮蛮锁上门离开,搭车回秦家。
一进门便坐到电话机联系惊蛰。
接通后,男人略粗厚的声音传来:
“喂,找谁?”
苏蛮蛮:“前表姑丈,是我。蛮蛮啊。”
边雄没好气道:“直接喊表姑丈。”
苏蛮蛮:“我找表哥。”
边雄:“......不在家。”
苏蛮蛮:“等他回来,你让他联系我好吗?”
“你不喊表姑丈,我不跟他说。”
苏蛮蛮:“.......”怎么有这样的人?“没事,我不急,晚上我再打,我不信他接不到。”她把电话挂了。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进门便看见苏蛮蛮鼓着腮帮子,像在生闷气。
前者道:“蛮蛮,怎么了?”
苏蛮蛮恢复正常表情:“没事。”
她从包里拿出试卷:“我参加二年级的考试,得了优秀哦。下周考三年级的,如果通过了,我就可以直接去读三年级啦。”
秦老太太喜上眉梢:“哎呀,这么厉害啊。我瞅瞅。”
“蛮蛮,有你的信。”赵阿姨递上信件。
苏蛮蛮接下,没有名字。
她撕开信封,上面写着:
秦凛和别的女人进了广元路的众合招待所三号房,速来。
她心头一跳。
胡说的吧?
可是地址,房号都有。
谁会冤枉他?
她坐不住了,手上一用力,将信件捏成团,握住就往外跑。
“蛮蛮,去哪儿?”秦老太太摸不着头脑。
这孩子,怎么了?
苏蛮蛮没回应,跑到仓库,推起董娴雅那辆闲置的自行车,追出去了。
到四岔路口,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广元路在哪儿。
在附近的报亭买了一份城市地图,搜索位置。
发现地方很偏。
看来是真的了。
怕被熟人看到,特意找这么个地方。
给她等着!
她这就去打残他的第三条腿!
让他永远支棱不起来!
她气呼呼的过去了。
来到地方。
望着众合招待所的字样,扔下车去找人。
进门被营业员拦住:“住宿这边登记。”
苏蛮蛮压下心中的焦躁和不忿:“我找人,三号房。和对方约好的。”
营业员闻言,指了方向。
苏蛮蛮本来准备一脚踹开大门,又觉得不值当。
伸手敲门。
门瞬间开了,一条狼狗朝她扑来,她本能的弹射躲开。
她被这一幕吓楞了。
等反应过来,进屋。
室内一个人都没有。
才意识到被人坑了。
下一秒,营业员的尖叫声传进耳里。
“谁的狗,谁的狗!快弄走!”
苏蛮蛮循着声音来到迎客厅,营业员被吓得站到吧台上,狗昂着头冲对方叫。
苏蛮蛮根据狗的状态以及眼睛,确定是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来不及多想,抄起墙角的扫帚打狗。
两扫帚柄将狗打死后,转身离去,发现自己停放的自行车不见了。
她站在停车处傻了半天。
因为这边比较偏,门口没什么人。
她只能转头询问营业员,营业员身边多了几个住宿的客人,围着死狗议论。
苏蛮蛮:“大姐,你看见我的车子了吗?刚才停你们门口的。”
营业员惊魂未定:“我,我没注意。你,你找到人了吗?”
苏蛮蛮:“......”
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被人大老远坑过来,差点被疯狗咬,自行车还被偷了。
关键车不是她的。
她找不到自行车,去电话亭打电话联系秦行简,试图让他查一查。
电话打不通,她只能坐车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一进院子,客厅的笑声传进耳。
她走过去。
秦老爷子对着她哈哈笑:“思想品德六十五,你怎么考的。”
他的四个孙子,竟然也回来了。
个个哄笑。
她的视线转到秦凛身上,他竟然也在笑。
还有那董娴雅和陈淑仪,这两人笑容最为刺眼。
她忽然就绷不住了。
眼泪掉下来。
“呜呜.....”她转身跑了。
大家笑容僵在脸上。
秦凛快步过去安慰。
秦老太太嗔怪道:“这下好了,把人气哭了。人家考得好的那些,你不夸一夸,专盯着人家差的一门说,哪有这样的?”
秦老爷子也有点无措:“我也没想到她能哭啊,这可怎么好?老三呢?老三?”
秦行云笑容又上脸:“早追出去哄了。原来小婶也有脆弱的时候。”成天雄赳赳,气昂昂。
打这个,揍那个。
被人说思想品德不行,居然气哭了。
笑死人了。
“我去看小叔怎么哄女人。”他跟过去。
“等等我。”秦行简也过去了。
秦老太太:“你俩给我回来,捣什么乱?”
.......
苏蛮蛮趴床上抽泣。
秦凛进屋后随手关门:“蛮蛮,爸肯定不是嘲笑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别往心里去。”
苏蛮蛮哭得更大声。
秦凛:“......”怎么越安慰,她越委屈了?他道:“我认为你考得很好,那些专业课,你肯定超过二年级很多人了。至于思想品德,也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苏蛮蛮闷声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秦凛疑惑:“那是因为什么?”
“都怪你!”苏蛮蛮爬起来,正面对她。
秦凛望着她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心疼又不解:“怪我?”
他虽然笑了,可没有笑那么大声啊。
苏蛮蛮说起来龙去脉:“我收到匿名信,说你在广元路的招待所和别的女人乱来,结果到那,呜呜,先是屋里冲出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差点咬到我,然后我骑了大嫂的车,被偷了,呜呜......”
“哈哈哈......”外面的秦行云笑得肚子疼。
秦行简也笑出眼泪。
秦凛冷脸拽开门:“你俩滚远点。”
两人跑了。
秦凛重新关上门,转过身坐到床边,望着自家小媳妇挂泪的小脸,颇为无奈:“医院五点才下班,我哪有空和别的女人去招待所?”
“可是对方连房间号都写了,地方又偏僻,我就信了。”
秦凛:“......”
他暗暗的分析着。
她不是个冲动的人。
如果换做他,即使写了地点,他也不会信。
这人明显知道写什么她会信,足够的了解她。
会是谁?
他排除了很多人,也没个头绪。“你收到的信放哪儿?行简明天休息,让他去查查。至于大嫂的自行车,我陪你去买辆新的赔她。等旧的找到了,再置换过来。”
苏蛮蛮又哭了,心疼钱:“呜呜,自行车要好多钞票。”
秦凛望着她可怜又可爱的表情,忽然又觉得很好笑,他忍了忍:“不要你出,我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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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她总算想起来,他很无辜了
“你的钱也是我的啊。”苏蛮蛮太难过了,背对他抹眼泪,语气无比委屈:“你还不来抱抱我,安慰我。”
秦凛:“.......”他赶紧从后面环住她。
苏蛮蛮还是不满意:“说话啊。”
秦凛:“.......别难受了。下次相信我行么?”
他家小媳妇这么漂亮可爱,他傻么,跑去找别的女人。
他想了想,又道:“不信我,也该信你奶奶,她怎么可能替你找家风不正的人家。”
苏蛮蛮平静了不少:“也是,你不怪我哦?”
秦凛:“......”她总算想起来,他很无辜了。
跑去捉他的奸,被人摆一道,最后他哄她。
但她的眼泪,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喝了醋一样,酸涩。
他用帕子替她擦眼角的泪珠:“我怪我自己,让你没有安全感。”
苏蛮蛮破涕为笑:“你对我真好,你怎么那么好。”
秦凛唇角勾了勾:“不对你好,对谁好?心情舒服点了么?”
“嗯。”
秦凛这才又把话题转回去:“你打开门后,谁从里面出来了?”
“不是我开的,敲了门后,自己开的,里面没人。”苏蛮蛮至今没想明白,没人怎么开的门。
疯狗又怎么带进去的?
招待所负责登记的营业员明显不知道屋里有狗。
当时自行车被偷了,没心情顾及这些。
秦凛:“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苏蛮蛮补充细节。
秦凛又道:“最近得罪谁了?”
“我心肠这么好,又这么温柔,能得罪谁啊。”苏蛮蛮想不到。
秦凛:“......”受委屈也不忘自夸。心肠好他认同,温柔的水分有点大啊。不过他可不敢说,说了哄不好了。“学校同学?”
“不可能。”苏蛮蛮否定道。“同学从哪里知道我的家庭住址?要么是二嫂介绍的病人?或者她娘家姐那个儿子。因为为他们看病,说了实话,他们报复我。”
秦凛认为不可能:“你若收钱了,没把人治好,还说难听的话,人家报复你,有点根据。你没收钱,因为几句话,不至于。”
苏蛮蛮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那个周建国,就是没把她治好,还耍赖,她才记仇。
她拧眉思考:“黄赏?”
秦凛很不想为这人说话,但又不得不说:“你不说他追求你?追求你放疯狗咬你?”
更不符合逻辑。
苏蛮蛮:“这可说不准,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他想弄死我呢?”
秦凛差点笑了。
再怎么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也不可能放疯狗咬她吧?
他道:“那人最近纠缠你了?”
苏蛮蛮一阵语塞:“好一阵没见了,这么看也不是他。”
秦凛压下唇边的笑意:“我先把现有的情况告诉行简,听听他怎么分析。”
苏蛮蛮哦一声。
......
秦凛独自离开厢房,回到客厅。
一家人都还在。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关心道:
“蛮蛮好点了吗?听行简说,蛮蛮在外面被人坑了才哭。”
秦凛:“嗯。也不知道谁干的。”
陈淑仪心道:得罪人太多,记不清了吧。
秦凛对董娴雅说自行车的事:“大嫂,你的自行车被偷,对不住,我明天重新买辆新的给你,等找到旧的,置换回来。”
董娴雅在此节骨眼不好说旁的,大方表示:“车子我也不骑,丢了就丢了吧。”
秦凛:“该怎样还得怎样。”他又告诉秦行简,事情的详细经过,并交出从苏蛮蛮那拿的匿名信。
秦行简展开扫一眼:“谁送的?”
秦凛哑然:“我顾着安慰她,忘了问这茬。”
秦老太太:“小赵,信谁给你的?经常来送信的小李吗?”
赵阿姨:“不是。”
秦行简道:“是的话,可以找到邮局打听,知晓信件源头的大致范围。从而判断作案对象。”他思索两秒:“送信的男的女的?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身高怎样?胖还是瘦?头发长还是短?盖不盖耳朵?”
赵阿姨回忆了一下:“男的,带口罩看不到脸。露出的眉眼挺周正,短头发不盖耳。蓝褂子蓝裤子,身高我觉着和行云差不多,瘦瘦高高。”
秦行简:“小叔,你把小婶叫过来,她会画画,让她根据赵阿姨的描述画张肖像。”
秦凛:“还是去她那吧。”
赵阿姨:“我可不敢进她屋。”
秦凛:“.......我和行简同你一起,你怕什么?”
赵阿姨:“......”
.......
秦凛带着赵阿姨和秦行简一起来到苏蛮蛮的小房间。
秦行简笑道:“小婶,好点了么?”
苏蛮蛮昂了昂高傲的头:“你来干嘛?打你电话也不接!”他接电话,她也不至于那么无助啊。
秦行简:“......”
原来她打过他的电话。
求助吗?
怎么那么搞笑。
小叔在旁边,他不敢笑。
憋住表情:“我来帮你找害你的人啊。今天比较闲,早早下了班,想着回来看看你们,不欢迎我,我走?”
苏蛮蛮:“......我没说不欢迎。”
秦凛和苏蛮蛮说画肖像的事情,而后准备好纸笔。
苏蛮蛮按照赵阿姨的描述动笔,修修改改得到终稿。
“就是这样。”赵阿姨说。
苏蛮蛮望着画像:“怎么那么眼熟。”
秦行简:“你这个情况,肯定是熟人干的。”
秦凛一眼认出:“像蒋晋。”
肯定是这个人。
蛮蛮说,这人纠缠叶姑娘。
可能没结果,赖蛮蛮身上了,所以设计报复。
苏蛮蛮愤怒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这么害我,看我不打死他!”
秦行简:“小婶,冷静。无凭无据,你打了人,别人计较起来,你也得摊上事。明天我去一趟现场,搜集人证物证,找到你被偷的自行车,只要拿到他销赃的证据,随时能把他送进去。”
“好找吗?”
“嗯,自行车属于大件,如果销赃,有牌照的话,人家收的时候会登记,他车子来路不正,肯定不敢去。卸下牌照,正规市场不收,得去地下市场,我找人问问。他住哪一片你知道吗?缩小范围,方便我查找。”秦行简说。
苏蛮蛮:“我只知道他家老房子的住址,他家那一片改造,他们租房住了。”
秦行简:“租房也是租附近,不可能跑远。”
第237章 怎么天天有不同的套等着他钻?
苏蛮蛮提供的地址具体到街道。
秦行简让她等消息,随后就走了。
这时屋里的闹钟响了。
苏蛮蛮一瞥,竟然七点半了:“补习时间快到了。”
“饭都没吃。今天在家休息吧。一会儿我过去说。”秦凛道。
苏蛮蛮:“怎么着也要去一趟,不如带上我了。”
“饭做好了,现在吃,十分钟吃完,赶得及。”秦凛说。
“只能这样。”
........
秦凛和苏蛮蛮在厨房简单吃了一顿,带着她去补课。
掐着点到地方。
郑新月道:“我以为你考试考差,没心情来了。”
平日提前十来分钟。
苏蛮蛮:“有事耽搁。考试考得挺好,我是他们班的第二名。”
郑新月脸上有了笑容:“我也想着,你这么聪明,又肯花功夫,不应该啊。第二名,挺厉害,比我预想的好。这么看,下周三年级的考试也没什么问题。”
秦凛:“辛苦你了。”
郑新月:“带你媳妇挺轻松的。”
秦凛一笑:“赶明儿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郑新月对象也笑道:“你太客气了。”
课程结束后。
两人就近住到一院的大宿舍。
苏蛮蛮在附近的澡堂洗了澡,浑身疲惫的躺进被窝,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睁开眼对上青年的脸。
他侧卧在她旁边,一手撑头,一手摆弄她头发。
“醒了?”他说。
苏蛮蛮癔症片刻:“你这么看我一晚上?你这么喜欢我啊。”
秦凛:“.......”再喜欢,他也不能不睡觉去喜欢吧?不过她这么说,他便应着:“嗯。”
苏蛮蛮撇嘴:“书上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我不信,现在信了。我夜里头惊醒的时候,你睡得那么香。原来正直如你,也会骗人。”
秦凛:“......”怎么天天有不同的套等着他钻?
.........
早八点的时候。
苏蛮蛮和秦凛返回秦家,与秦行简会合。
三人准备去招待所调查。
秦行云凑过来:“哥,大哥和三哥都在,不一起去吗?多个人多个帮手。”
秦行简:“用不着那么多人。”
秦老太太:“你别去添乱,闲得慌跟我去菜地摘菜。”
苏蛮蛮小声警醒秦老太太:“老妈,老菜地可不能让没吃药的人过去。中蛊难受我不管啊。”
秦老太太:“我记着呢。”
苏蛮蛮这才放心地出门。
........
三人到招待所后。
苏蛮蛮同营业员问好:“大姐,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了,你打死了狗,救了我。幸好有你,不然我一准被狗咬。那狗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爬到台子上,肯定得挨一口。”营业员心有余悸的说。
苏蛮蛮送上买来的点心:“吃个东西压压惊。”
营业员看了眼包装精美的糕点盒,脸上溢出笑容:“你想问什么?你昨天是来抓奸的吧?结果扑了个空。”
苏蛮蛮:“......”看来招待所这种事很多啊。
营业员都有经验了。
她拿出早上刚画出来的全脸肖像:“昨天的三号房,是这个人订的吗?”
营业员扫一眼便确认了:“嗯,是他。不过他没带女人来,只提了一个大箱子。你走之后没过久,他回来退房把箱子拿走了。总不能把人藏箱子里,也藏不下啊。”
秦行简这个掏出证件:“我过来查案,这人涉嫌冒用他人身份进行犯罪活动,请你把他登记的信息拿给我看。”
营业员一看刑侦队的人,连忙配合,查了登记本说:“叫秦凛。单位也写了,市一院的大夫呢,我瞧着那人长得端正,不像骗子啊。”
苏蛮蛮:“......”可恶,用秦凛阿哥的名字,四处招摇。
秦行简:“长相不代表人品,他名字都盗用了别人的。我想看看他订的房间。”
营业员带他过去。
秦行简在房间检查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放到窗台上。
外侧的边缘有些许尼龙织物。
结合苏蛮蛮的描述,他猜测当时蒋晋将疯狗关在箱子,然后分别在箱子挂锁处和门后串了尼龙绳,等小婶来了之后,先拉扯绳子把狗放出来,然后再利用绳子拽开房门。
他跑到窗户外面查看。
外墙涂抹白石灰,有被蹭过的痕迹。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又让营业员找了绳子和箱子,亲自模拟一番,是可行的。
“过程大概就是这样。”他说。
苏蛮蛮星星眼望他:“你好厉害啊,看一下现场,便知晓经过。”
秦行简脸红:小婶,你别这样看我,我容易多想。”
苏蛮蛮茫然:“我怎么看你了?”
秦凛拉着苏蛮蛮到一旁:“不许盯着他看。”
苏蛮蛮:“可一春说,跟人说话,不看人家,不礼貌啊。”
秦凛:“女的可以,男的不行。”
她这么直勾勾的,谁扛得住?
苏蛮蛮:“......好吧。”这种醋也吃。
........
秦行简为营业员做了份笔录后,到附近的报亭打了一通电话。
挂断后,他道:“自行车也有眉目了,咱们去那什么蒋晋家一片的黑市找找。”
苏蛮蛮激动了:“行简,你好聪明啊,我感觉你比你小叔,还要聪明。”
秦凛眸色沉沉,今早她还夸他聪明。
转头别人又比他聪明了。
亏他昨天那么哄着她!
秦行简发现秦凛脸黑了,觉得好笑,小叔这是吃醋了吗?他决定加把火。“是么?让你重新选一次对象,你选谁啊。”
苏蛮蛮:“选一百次,也是你小叔啊,他长那么俊。”
结婚好几个月,她都没有腻。
秦凛脸色缓和,终于说了句中听的。
秦行简:“......”花痴啊。“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难看的吃不下饭也不行啊。”
秦行简:“.....”知道了,他们四兄弟,难看的让她吃不下饭,所以才选小叔。
他们有那么丑吗?
他承认小叔长得好,也没比他们好多少吧?
.........
三人辗转至一处市集。
市集内十分热闹。
但来时的路上,却没什么人。
秦行简说,黑市买卖的基本都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所以交易地点并不固定。
苏蛮蛮问他为什么不打击黑市。
秦行简:“打不完,端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层出不穷。”
苏蛮蛮还想再问。
秦行简不让她说话了。
走了一段路后,他和一个瘦黑的男人接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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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总算找到组织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
秦行简拿出蒋晋的两张画像:“昨晚上到现在,收过这个人的车没?”
黑瘦的男人辨认一番:“是他,两小时前过来卖的车。”
苏蛮蛮捏紧小拳头,可恶。
竟然偷窃!
别让她看见他。
还有一春,她也得收拾一顿,选的什么男人!
差点害死她!
秦行简:“哪呢?”
黑瘦男人领着三人行至自行车摊位前,从一排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中推出蒋晋卖的那辆:“花了二十块钱收的,那人急卖。”
苏蛮蛮也认出来了,女式的自行车,中间没有单杠,七八成新,且车牌还在。“这么便宜吗?”她漂亮的小手一指:“那辆大红色的怎么卖?”
秦凛:“......咱们找车,不是来买车。”
秦行简一阵笑。
黑瘦男人等他笑够了:“哥,这车既然是你朋友的,推走吧。”
秦行简从钱包里掏出二十:“不能叫你赔本了。”
“哪的话。”黑瘦男人不敢接。
秦行简将钱塞进对方胸前口袋里:“这次多谢你,赶明儿有空请你吃饭。”
“诶,哥,你忙啊。”
.......
走出市场。
秦凛报销了秦行简支付的费用。
苏蛮蛮扫了一眼两人的动作,二十块,赎回自行车。外面好品质的车,得加个零,这里再贵,也只贵个两三倍吧?“我很喜欢那辆红色车子,那么漂亮。行简,真不能买吗?”
秦行简笑出声:“你还惦记呐。”
秦凛:“一会儿买辆新的。”
苏蛮蛮:“新的多贵。”
秦行简:“行云说你挣得比小叔都多,买辆车你还挑便宜的,你挑便宜的就算了,还挑黑市的车,万一骑上路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有的扯皮。”
苏蛮蛮:“认出来就认出来嘛,给我买的钱,让出去不行了吗?”
秦行简:“......”竟然还理直气壮的。
怪不得她思想品德刚过及格线。
“小婶,不是这个理儿。黑市的车子,来路不正,被抓到不仅没收,还得罚款。”秦行简言明利害关系。
苏蛮蛮吐槽:“你们打击卖的人啊,打击买的干嘛?”
秦行简反驳:“买是源头,大家都不买,哪有市场?”
苏蛮蛮:“......歪理!”
秦行简:“......”谁歪理?“小叔,你评评。”
秦凛:“其实我也觉得你小婶有道理,该打击卖的,都不卖,想买也买不到。”
秦行简:“.....”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苏蛮蛮不纠结了,跨上自行车:“现在去找蒋晋算账吗?”
秦行简:“你别找他了,出幺蛾子,又得扯皮。我直接让他进去改造。这几天可能有人找你做个笔录什么的,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一定要实事求是,知道么?”
苏蛮蛮:“知道,跟你们打交道,说的话有法律效力,得负责。”
秦行简点头:“对!”总算不跟他抬杠了。
.........
找回自行车,三人一同回家。
苏蛮蛮对董娴雅道:“大嫂,你的车找回来了,不好意思啊。没经过你同意我就骑走了。”
董娴雅心里不得劲,面上也不冷不淡:“放着也是放着,你骑好了。”
秦老太太:“从哪儿找回来的?”
苏蛮蛮绘声绘色的描述一遍经过,不忘夸秦行简:“行简太聪明了,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了别人害我的过程。人脉还广,认识一个黑市收车的,到那就把车找回来了。”
陈淑仪与有荣焉:“那是,行简读书的时候就聪明。”
苏蛮蛮:“为了感谢行简,我今天请客,你们吃什么尽管说。”
秦行云:“烤全羊。”
苏蛮蛮提议道:“咱们这条街往乡下去的路上,有一家全羊馆,骑车十来分钟,咱们去那吃好了。”
秦行简:“烤全羊那么贵你舍得,买车怎么舍不得?”
苏蛮蛮:“......羊本身就很贵好吧。车子都是铁做的,铁多少钱一斤?车总共才几斤?这个账,我算得明明白白。”
秦行简又被她笑到了,账还能这么算。
苏蛮蛮和秦老太太道:“老妈,你知道吗?原来车市有黑市,说是黑市,但比白市良心,大嫂那车跟新的差不多,赎回的价才二十。我想在那买一辆。行简居然不同意。”
秦凛想捂上她的嘴,虽然他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可她也不能当众宣扬啊。
招笑么?
秦老爷子:“行简你也是的,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同意啊,又不要你出钱。你小婶花自己的钱也不行吗?你这人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秦行简:“.......您也认同小婶啊。”
“这不是认同,有便宜,咱们不占多傻?”秦老爷子惋惜道。
苏蛮蛮:“我总算找到组织了!”
秦凛憋着笑:组织?
她怎么那么可爱啊。
秦行简:“......”我的妈!
爷爷居然和小婶一个思想。
.......
车子弄回来后,苏蛮蛮有了好心情。
喂蛊的时候,秦行知过来找她,她也不烦。
“小婶,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吧。”
秦行知:“单位一个朋友的媳妇常年卧病,检查没少做,病症说什么的都有。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听许铭说你治好了他妹妹,知道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托我请你帮个忙,过去看看。”
苏蛮蛮对于送上门的生意,一向不拒绝,头也不抬:“什么时候去?”
“要么现在?”秦行知试探道。
“现在不行,等我忙完手里的事。”苏蛮蛮说。
秦行简见秦行知站在门边,走了过来:“你俩聊什么?”他视线落向苏蛮蛮,见她夹着一根长虫,头皮一麻:“小婶,你喂的这些虫,拉出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苏蛮蛮:“攒着当药材。”
秦行简:“......这也太恶心了吧。”
“又不要你吃。”
秦行简:“.......”
苏蛮蛮合上瓦罐:“我好了,现在走吗?”
“走。”
秦行简:“你俩去哪儿?”
苏蛮蛮解释一遍:“你有兴趣一起吗?”
“我就不跟着了。”秦行简走了。
苏蛮蛮提上药箱,出门对秦行知说:“你帮我拿着,我和你小叔说一声。”她跑到主院同秦凛报备后,和秦行知一道离开。
坐上车。
她便靠在座位上睡觉。
昨晚因为白天的事情,没怎么睡好,今天又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好困。
她是被秦行知喊醒的。
“小婶,到了。小婶?”
第239章 幽默
苏蛮蛮打了个激灵,惊醒后环视四周,排列整齐的楼房。大路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到了啊,这里怎么和许铭家那边不一样?外面好多人啊。”
秦行简:“职位不一样,我也住这里。”
苏蛮蛮哦一声,推门下车。
秦行知接过她手里的药箱:“我提着。”
“行,你真勤快。”
秦行知:“听你夸我,总觉得为了鼓励我多干活。”
“肯定啊,不然夸你干嘛?”
秦行知:“......”
靠近人多的地方。
一个大妈问:“小秦,你对象啊。”
苏蛮蛮先秦行知一步回应:“不是哦,我是他小叔的对象,当大夫的,跟着他过来帮人看病,各位下午好啊。”
“看小林家媳妇?”
秦行知点了一下头:“嗯。”
大妈说要跟着一起。
苏蛮蛮:“你又不会看病,跟着干嘛?”
大妈一噎:“瞅瞅。”
“平时怎么不去?偏我来时去。”苏蛮蛮说。
大妈:“....万一需要我帮忙呢?”
苏蛮蛮没说话。
除了大妈以外,还有两个较为年轻的女人跟着。
其中一位对苏蛮蛮说,想为秦行知说媒。
苏蛮蛮忍不住怼:“他就在你旁边,你不跟他说,你跟我说,我又不是他妈,管得了他吗?”
对方:“......”
说话间,来到地方。
在第二排楼的第二间。
和秦凛阿哥的单间宿舍没什么区别。
进门便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对方并没有完全躺下去,身子靠在床头的一摞被子上。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病恹恹的,不过长得很好看。
眉清目秀。
头发颇有些凌乱,脸色惨白。
素色衣服的袖口,那双手,瘦弱的像鸡爪。
血管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旁边的男人原本坐着,见到秦行知站了起来:“行知,你来了。”
“嗯。”秦行知作介绍。
夫妻俩望着苏蛮蛮,都有些吃惊。
许铭说,行知的小婶会看病,他们以为是个中年人。
原来这么年轻。
看着只有十八九。
男人叫林寒,搬凳子招呼道:“你好,苏医生,请坐。”
苏蛮蛮走过去,几个来凑热闹的也进了门。
同病床上的女人打着招呼,女人叫王舒,牵动嘴角露出笑容:“我这破身子,越来越没用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的,你歇着。”
苏蛮蛮提出疑问:“你们把床围了,我怎么帮她看病?”
三人往一起坐,腾出位置。
大妈道:“你这也没拿东西,怎么看?”
苏蛮蛮很烦这几个人,人家都病成这样了,她们还赶着上门凑热闹。
她不搭理,坐下为王舒号脉。
片刻后收回手:“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王舒照做。
苏蛮蛮又检查对方的口腔:“你吹口气让我闻一闻。”
王舒脸上泛起红晕:“我怕有味道熏着你。”
“你照做就是。”
王舒酝酿了一下,朝苏蛮蛮吹了口气,而后一脸歉意:“希望你别嫌弃。”
苏蛮蛮闻到了一些酸味:“你不用觉得尴尬,我没闻到怪味,你是不是不吃饭啊,以前能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但其实你很想吃,可惜吃不下,吃了也吐。你的情况,得有两三年了吧。
开始不怎么明显,渐渐越来越严重。”
王舒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对,我都没说自己的症状,你居然这么清楚。”
大妈:“小秦告诉的吧?”
苏蛮蛮望着大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伸手进口袋,将毒药分拢进袖子里后,笑盈盈的和大妈说话:“小秦从哪儿知道?我自己号出来的。”她视线一转:“行知,你们这里厕所在哪儿?”
她站起来经过三人身边:“我想去趟厕所。”
秦行知指明方向。
苏蛮蛮一走。
大妈为首的三个女人开始抓痒痒。
“小王,你家是不是有跳蚤啊。怎么坐你的床,浑身痒痒。”
林寒有点不耐烦,他家媳妇已经这样了,还得应付她们。“我家没猫没狗的,哪来的跳蚤?”
三人痒得受不了,起身走了。
苏蛮蛮上了趟厕所,出来反复冲洗了一遍手,回到林家,故作惊讶:“咦,那三个人呢?”
王舒虚弱一笑:“走了,说我家里有跳蚤,咬她们了。”
林寒:“苏医生,我媳妇什么病?”
苏蛮蛮:“消化退化。”
林寒:“严重吗?”
“你自己看看她严重不?都快死了。”
林寒受不住险些摔倒。
“幸好命大遇到我。”苏蛮蛮掏出纸笔写药方。
林寒松一口气。
王舒笑道:“苏医生好幽默。”
苏蛮蛮写完药方才回应:“能把你逗开心最好。”她将药方交到男人手上:“这里面有两味药挺稀缺,有的药房可能没有,但你多跑几家,肯定凑得齐。药买好了,你送到燕京卫生学校83级医士班去。我帮你检查有没有纰漏。
确定药材齐全后,你家熬药的时候,让你媳妇也闻着味道。
前面三天,她可能会拉肚子,她身子这么虚,拉肚子大概率会晕倒,但你不用太紧张。
超过十分钟不醒的话,你用银针扎她这里的穴位,她就会醒了。”
苏蛮蛮教他方法,并让他自己扎一次:“记住了吧?”
林寒点头后。
苏蛮又接着说:“如果第四天,她还拉肚子,你直接去我的学校找我,我过来看看。”
林寒:“你在那当老师?”
苏蛮蛮很想说自己是老师,可做人要诚实:“学生。”
林寒:“.....”
苏蛮蛮:“但你放心哈,虽然我当学生,但我行医经验很丰富,没把握我不会帮你治。”
秦行知作证:“我三弟之前中毒,也是小婶治好的。”
王舒笑道:“我信你小婶。”
林寒更相信许铭和秦行知不会乱来。“怎么收费?”
“不收钱,你们自己去抓药,自己去买银针,银针记得开水煮一下消毒啊。”苏蛮蛮来时准备大挣一笔。
到这里后,又打消了念头。
这间屋里,架子上的衣服,床底的鞋,铺的被子,都洗旧了。
说明家里没什么钱。
她不忍心收。
林寒:“不用因为行知客气。”
“我对谁都一样,许铭家收钱,是因为他用了我的药。就这样吧。”苏蛮蛮收起银针,合上药箱准备走。
王舒留她吃饭。
苏蛮蛮:“等你好了再说。”
王舒笑道:“你这人真好,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个热心肠。”
苏蛮蛮被夸飘了:“有眼光!”
王舒轻笑:“我就不送你了。”她实在起不来床。
苏蛮蛮嗯一声:“歇着吧。”随后和秦行知离开。
回家的路上。
秦行知通过后视镜扫她一眼,只能看到她半张侧脸,她把头扭向窗外,也不知道看什么。“小婶,林寒媳妇的病怎么引起的?”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
她自己的皮肤,她都没搞明白。
她道:“她没有婆婆吗?病成这个样子,婆婆怎么不来照顾?”
“不太清楚。”
“......”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240章 她只会偷偷进行
苏蛮蛮进院子时,秦行云嚷嚷着:“小婶,四点半了,这会儿出发吗?”
苏蛮蛮告诉他们具体地址:“你们先去点着。”
秦行云张罗着喊人。
苏蛮蛮将药箱放回原处,旋即往主屋走。
打算电话联系惊蛰。
昨天事情多,忘了。
陈淑仪出门前见苏蛮蛮坐长椅上:“蛮蛮,你不走啊。你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烤全羊那么贵,别弄到最后,她家行简买单。
苏蛮蛮白眼:“我是那种人吗?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到。”
陈淑仪迟疑一息,抬腿离开。
苏蛮蛮拨通电话,那边传来惊蛰的声音,她握紧电话把:“表哥,是我。”
惊蛰有些意外:“蛮蛮,最近忙么?我写给你的信,为何一直不回。”
苏蛮蛮困惑:“什么信?”
“上上周写的,告诉你五彩蜘蛛养出来了。原先也打过你电话,你家没人接。”惊蛰说。
“没收到。家里白天没什么人,你下次晚上打。”苏蛮蛮本来预备告前表姑丈的状,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人家是父子,比她亲,她说他爸坏话,有挑拨的嫌疑。
她话锋一转,夸他:“这么快养出来了啊,你好厉害。”
惊蛰提及五彩蜘蛛,语气难掩高兴:“你点子好。”
苏蛮蛮:“那也得你实践啊。对了,你买中药材,去药房,还是市场批发?”
惊蛰:“常见的药材批发,稀有的,我爸那些徒弟出去搜罗。也有别人得到好东西,送上门的。你缺什么药?”
苏蛮蛮直接道:“我想批发,但我的量不多,人家卖的和药房差不多价格。从家里买了寄过来邮寄费又高。寻思着你的量大,我跟着你买,然后交到运输站运过来。”
惊蛰不赞同:“运输站费用确实便宜很多,但万一路上被水泡了,遗漏了,你得自负,不划算。你可以自己开个药堂,那些跑药材业务的,自己送上门。”
苏蛮蛮:“......没空打理。”
惊蛰又道:“你在老家的时候,药材从哪里采购?”
苏蛮蛮:“奶奶联系的一个乡里收药材的,每隔一段时间送。后来我进城,把他打发了。”她曾经试图联系过对方,拍电报没消息。“算了,我另想办法。就这样啊。”
“等等。”说话的是边雄,他抢过惊蛰手里的电话:“我认识一个燕京的采购,只需一声招呼,你便可用低价买到上好的药材。”
苏蛮蛮心思一动:“有什么条件?改变对你的称呼,我宁愿多花钱。”
边雄:“......”还挺有骨气。“无任何条件。”
苏蛮蛮立刻换上笑脸:“这么好,太感谢了。”
边雄将联系方式告诉她,并道:“见面后你提我名字。”
苏蛮蛮心情愉快道:“行!”她邀请父子俩来燕京玩。
“有机会一定去。”边雄眼里闪烁着算计,挂了电话后。
惊蛰质问:“你有什目的?”
边雄收住嘴角的笑容:“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她是你表妹,对你又大方,我也不能小气不是?”
惊蛰不置可否,蛮蛮确实大方。
旁人哪会告诉他怎么养出厉害的蛊,让自己多一个隐患。
可正因为她大方,他才要警惕:“别让我知道你骗她的药方。”
边雄:“......”他为了谁啊?
.......
苏蛮蛮把边雄说的联系人和电话记录在电话本上,随后往外走。
行至院子中央,被秦凛叫住:
“蛮蛮。”
苏蛮蛮侧头,见秦凛从后院过来,她道:“我以为你和行云他们一起走了。”
“去哪?羊肉馆?”
苏蛮蛮:“对啊。你干嘛去了?”
“喂马。”秦凛浅浅一笑:“我走了能不跟你说一声么?”
“盼娣自告奋勇的要每天回来帮着喂马,结果影子都找不到。两姐妹一个样儿。”苏蛮蛮略微不满道。
秦凛唇边笑意不减:“我得替盼娣解释。你放假,人家也放假。妈说小姨生病,家里的活没人干,她昨天晌午一到这边,便被让她回家去了。”
苏蛮蛮挠鼻尖缓解不自在:“哦,冤枉她了啊。不知道她上班适不适应。”
“下次看到她问问。”
.......
两人闲聊着去羊肉馆。
来到包间。
秦老太太朝苏蛮蛮招手,示意她坐自己旁边。
苏蛮蛮坐下扫一眼桌上的配菜:“羊点了吗?”
秦老太太:“点了,烤着呢。你小姨病了,听你三姨哥说,好好的干着活,忽然不能动了。她怕花钱不想去医院,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
苏蛮蛮:“最快也得吃完饭。”
秦老太太:“不耽误你上学吗?”
苏蛮蛮:“要想不耽误我上学,得到下周休息的时候。学校的晚自习迟一点没关系。”
秦老太太闻言安排道:“等吃完饭,行知你带着我和你小婶一起去你姨奶奶家,方便不?”
“方便。”
陈淑仪接过话:“蛮蛮,今天帮行知的朋友治病,又挣多少钱啊?”
苏蛮蛮叹气:“一毛钱没挣。”
“我不信。”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你为我介绍的病患,哪个挣钱了?我还被人家一顿凶。你下次记住了,少带不孕不育的回来,生不了让他们换人生,多简单的事情,整那么复杂。”
大家:“.......”
陈淑仪有些恼:“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有的治,肯定治一治啊。换成你不能生,你同意老三换人吗?”
苏蛮蛮:“轮到我身上,肯定不行。我这不是说别人吗?”
秦老太太在旁边笑。
陈淑仪:“......”还有这种人?她换了个方式:“这么说,如果老三不能生,你也换人?”
苏蛮蛮看向秦凛,秦凛想听听她怎么说,她当然不敢承认了,不光彩的事,她只会偷偷进行,她道:“我对治自己人有耐心。”
陈淑仪噎了噎,还想接着辩论,两名男服务员抬着烤好的羊进包间。
肉香弥漫,大家瞬间被吸引注意力。
大家开始吃,称赞味道比上家好。
“小婶,你来吃过吗?”
苏蛮蛮:“没,我有一回饭点的时候经过这里,门口停了很多车,猜肯定好吃,所以才推荐这里。下次咱们就到这儿吃。”
陈淑仪:“谁请客?”
苏蛮蛮:“你等我发财了,我让你住这儿吃。”
陈淑仪欢欣雀跃:“真的吗?”
苏蛮蛮重点强调:“前提得发财呀,所以你下次介绍有钱人让我挣点钱。”
陈淑仪:“......”暗戳戳批评她办事不靠谱吗?
......
第241章 她也知道乱说话会挨打啊
吃完饭。
天已经暗了。
苏蛮蛮回家提药箱,坐上秦行知的车,和秦老太太一起下乡。
燕京的乡下和南方的乡下相比,差不多。
都有茅草屋。
不同的是燕京人多,村庄集中,一户挨着一户。
不像她们那,人烟稀少。
盼娣家在村子最里面,红砖房当堂屋,茅草屋做过道,围成一个小四合院。
小姨便住在茅草屋里。
室内点着煤油灯,环境十分昏暗。
里面坐着不少人。
逼仄的小屋,显得更挤了。
小姨躺在破旧的床上,床垫下面,几根麦草支棱出来。
原来小姨家条件这么差啊。
从婆婆那得到的东西,光她知道的,就不少了,生活竟然没得到任何改善。
而且这屋子没暖气。
她刚来那会,婆婆在这儿怎么挨的?
她压下心头的不解,随秦老太太至小姨床边。
与其打招呼。
小姨似乎很怕她:“你,你来了啊,不是给我下蛊的吧?”
苏蛮蛮:“.....”
秦老太太不满:“瞎说什么?你不去医院,我担心你,特意叫蛮蛮过来的。”
“行知也来了啊。”小姨扭着脖子看他。
秦行知这才开口:“姨奶你好。”
“我一点也不好。”小姨唠叨着。
苏蛮蛮为其把脉,两边手试过之后,面色变得凝重,沉默良久。
秦老太太道:“蛮蛮,怎么样?”
苏蛮蛮犹豫一番,决定先不说:“看不出来,去医院查查吧。”
小姨笑道:“我就说她不行,养蛊的,专程害人在行。”
苏蛮蛮:“.....”也没害过你啊。
秦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小姨的三儿子道:“大姨,要么您让老三安排妈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小姨:“那多费钱啊,你大姨家又不是印钞票的。”
苏蛮蛮顿时无语,母子俩一唱一和间,就把去医院的钱,落到婆婆头上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秦老太太,准备听听对方怎么反驳。
许久没听秦老太太吭声。
小姨叹气道:“让我死了算了,活着受罪。”
她儿子道:“妈,说什么傻话呢,大姨只有你一个妹妹了,能看着你死不?”
秦老太太这才开口:“明天你们直接去一院找老三,我今晚回家跟他说。”
“姐,我又麻烦你了。”
秦老太太无奈:“咱们姐妹俩,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休息吧。蛮蛮还要上学,我就不留这儿了。”她说完就往外走。
小姨让她几个儿子出去送。
一行人到外面。
客套一番后,秦老太太坐上车。
车子驶出村口,她叹气道:“你小姨就只会拿死威胁我。”
苏蛮蛮:“听你的意思,她经常说啊?”
“可不么,我都听烦了,但我就这一个妹妹了。总不能看着她不去医院吧。”
秦行知:“姨爷爷看得下去,三个姨叔也看得下去,偏您看不下去。”
秦老太太又叹道:“哎。”
苏蛮蛮认为找到合适的机会,言明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你管也没用,我实话说了吧,她顶多再活一个月,她的脉管都硬了。按她的脉跟按琴弦一样。”
那老娘们儿身体里,邪正相争,气血逆乱。
已经病入膏肓了。
秦老太太被苏蛮蛮的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她身体一直好好的啊,什么病发得这么厉害。”
苏蛮蛮:“西医说的癌症,具体什么癌,我弄不清,明天他们去阿哥的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秦行知:“小婶怎么不早说,这种病还有去医院的必要吗?”
苏蛮蛮:“我说了,小姨以为我咒她,她家人要打我怎么办?”
秦行知偷笑,她也知道乱说话会挨打啊。
秦老太太:“我得缓缓。”
苏蛮蛮安静下来。
到家后,她立马开始收拾东西返校。
秦凛准备送她。
秦行知说要回单位,可以顺路,不过被苏蛮蛮拒绝了,她想和秦凛谈一谈小姨。
.........
安静的街道,苏蛮蛮告诉秦凛关于小姨的病情。
秦凛后知后觉:“难怪妈回来一言不发,确定么?”
“确定,但不确定哪一方面。”
秦凛提出疑问:“只剩一个月的活头,说明到了晚期,身上该很疼,她没说疼?”
苏蛮蛮:“没说,但不表示我诊错,有的人没什么痛觉。”她说起小姨与三姨哥唱双簧激将老妈出医药费的事。“自己的妈病了,自己不掏钱,让妈妈一把年纪的姐姐掏,我开了眼了。”
秦凛:“爸不一定同意。”
苏蛮蛮:“说不准。”老爷子好说话。
小姨这个时候了,他再不满意,也能放下。
不过即使花钱,也花不了几个。
小姨的情况,住院人家都不收。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
........
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结束。
苏蛮蛮去了办公室,和班主任说明迟到的原因后,径直去了教室。
马燕红看到她的时候,惊奇道:“你怎么来了?没去读二年级吗?”
苏蛮蛮一笑:“哪有那么快。”
附近的同学围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去读二年级,以后毕业了,工作单位是不是任由她挑选。
有想讨好她的,拿了糖果过来。
苏蛮蛮拒收:“多谢,我在家吃饱来的。”
胡聪酸溜溜道:“人家出息了,以后收的都是病患的大红包,哪瞧得起你几颗糖啊。”
苏蛮蛮:“看来你想过收病患的大红包。你这种人,以后当了医生,也干不长久。”
胡聪被气一个够呛:“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人家大红包了?你才干不长久呢。”
“你等着看咱们谁干得长久。”苏蛮蛮翻开复习资料,进行新一轮的复习。
胡聪咬牙:“我才等着看你嘚瑟出纰漏。”
苏蛮蛮不再回应。
和这种人争论,太浪费精力了。
.......
接下来的时间,苏蛮蛮投入学习中。
次日中午,她学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外面人喊她,说有当兵的找她。
她抬头一看。
是林寒。
穿着一身军装,英气十足,分外的显眼。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军服的年轻人,看着比他小个几岁。
她起身出去。
林寒道:“苏医生,药材备齐了。”
他旁边的小年轻举了举手里的两个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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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谁稀罕她看啊
“放哪儿看?”林寒道。
苏蛮蛮正要说去教室,环视周围,都是同学,好奇的往此处张望,且越聚越多。
带进教室,万一蹭到地上,麻烦了。
她道:“咱们去门口吧。”
林寒应声。
三人往外走。
胡聪犹豫了一下,跟过去。
马燕红随后。
有好事的同学也凑热闹。
马路边停着一辆迷彩车。
苏蛮蛮道:“那车是你们的吗?”
“嗯。”
苏蛮蛮让对方把药材放车后面,她开袋检查。
确定无误后:“可以了,拿回去泡上半个小时再煎。”她再次叮嘱:“你媳妇身子虚,喝完药一定要仔细照顾着,尤其上厕所的时候,否则出事我可不管。”
林寒应声:“好,我记下了。”
苏蛮蛮交代完离开。
马燕红接近她:“苏蛮蛮,他们找你看病吗?你的病人里,还有当兵的啊。你也太厉害了。这些人找你,你怎么收钱?”
苏蛮蛮据实道:“看情况,大部分都不收。”
胡聪唱衰:“因为你没法保证治得好人家,所以不敢收吧。”
苏蛮蛮:“.....你的脑子没用扔了,跟个弱智一样。唐广茂被我治好了,你瞎啊。”
胡聪:“......你!你那么厉害,我们班里集体爆发口疮,你怎么不去治?”
苏蛮蛮选择无视对方。
胡聪却来劲了:“被我说中了吧。我承认你有点能耐,但你治的都是你能治好的,你才去治,以此来获得好名声,不仅如此,你看人下菜碟,唐广茂买药,你看都不看。有身份有钱的,你一包包检查。”
苏蛮蛮的手伸进口袋,贴着毒药包摸了又摸,最终忍住下毒的冲动。“骂你弱智,你还不服气。亏你学医的,治不好的病,你会去治吗?唐广茂的药不容易有假,我才没检查。今天的药里有稀缺药材,担心人家买到假药耽误治疗而已。”
胡聪嗤一声:“你会这么好心?”
马燕红:“人家没好心。你好心,怎么不去帮人家治啊?”
苏蛮蛮附和:“就是,跟个疯狗似的,成天盯着我咬。”
胡聪气得扑向苏蛮蛮,被苏蛮蛮灵巧躲开,顺便将手心里的毒药粉散出去,然后抬着下巴得意道:“想打我,你还得练。”
胡聪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停下:“我跟你拼了。”
音落,她扬手直直向苏蛮蛮而去。
还未靠近苏蛮蛮,便觉浑身奇痒。
忍不住抓挠。
马燕红被对方的奇怪行为逗笑:“胡聪,你干嘛的?”
胡聪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一秒后,跺脚往宿舍跑。
苏蛮蛮猜测对方去脱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跳蚤了。
.......
苏蛮蛮背着人洗下手上沾的毒药粉,而后往教室走。
刚挨着教室边,有同学说:“喏,那就是苏蛮蛮。”
苏蛮蛮视线之内,有两个穿制服的年轻男人。
她瞬间明白,他们为了蒋晋的事找她做笔录。
她过去打招呼:“二位同志好。”
“你好,借一步说话。”
苏蛮蛮跟到门卫室,两人怎么问,她怎么答。
末了,她问:“这人会判几年?”
“你没被狗咬,且狗被打死了,对方又不承认,无法追究。偷窃的事证据确凿,但财物损失达不到立案标准,所以我们执行的是十五天的拘留,责令他赔偿你自行车。”
苏蛮蛮:“......”不说进去改造吗?
只改造半个月啊。
她很不满意,但他们已经做出了处罚,她也不好质疑:“行啊,自行车在哪呢?”
“我们会督促他落实,届时通知你到我们所里领取。”
苏蛮蛮点头:“好,多谢二位费心。”
“不客气,应该的。”
.......
两人走后,苏蛮蛮也回了教室。
坐她前面的胡聪一直没有来,快上课的时候,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大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满脸满手抓挠出的血印子。
她的同桌惊呼:“胡聪,你怎么弄的?”
“不知道,忽然浑身痒痒。”胡聪表情相当痛苦。
她今天咋这么倒霉啊。
苏蛮蛮抬眼,不忍直视。
但是,活该!
“你去医务室了吗?你怎么不让苏蛮蛮帮你看看?”
胡聪瞪向苏蛮蛮的方向:“谁稀罕她看啊。”
苏蛮蛮心道,是你稀不稀罕的事吗?你找我,我帮你看不?
她垂下眼睫毛,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学习资料上。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至周三。
这天在郑老师家补完课返校,靠近校门时,一束光线照过来。
很快又灭了。
下一秒,听到有人喊她。
“小婶。”
苏蛮蛮分辨出秦行知的声音,这时秦凛将车停下,目光一扫:“这么晚找你小婶做什么?”
秦行知:“林寒媳妇前天吃药后开始腹泻,今天特别严重,晕过去好几次,他有点担心,让我过来请你看看。”
苏蛮蛮:“晕倒救醒不行了吗?”
秦行知:“醒是醒了,但我瞧着人快不行了。”
苏蛮蛮:“......你别吓我啊。”
秦凛一听也担心了,好心帮人治病,别处岔子了:“蛮蛮,你过去看看。”
苏蛮蛮没敢迟疑:“等我几分钟向班主任请个假,今天晚上就不回宿舍了。”
她和秦凛分开后,去向班主任请假,又随秦行知一道先回家拿药箱,接着赶去见王舒。
和上次见到时一样。
不过脸色更苍白了,精神头也不好。
对方见到她牵动唇角笑了一下:“苏医生,你来了,叨扰了,我说不请你,我家男人不听。”
“次数太多了,今天第三天了。一天比一天严重,今天平均每小时一趟。没见过这样拉肚子的,晕倒昏死过去,醒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林寒复述时,额角青筋毕现。
他有点怀疑,她的药不管用。
苏蛮蛮气得捏拳头:“你没见过,你听我的不好了吗?跟你说得很清楚,前面三天可能拉肚子,晕倒超过十分钟不醒再找我。她抬不起手,还不是因为之前身子太虚,经不住折腾吗?我真服了你们这些男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寒:“.......”
苏蛮蛮平静了一下起伏的情绪,上前为王舒试脉,老样子。“没什么大问题,害我跑来跑去的。”
“给你添麻烦了。”王舒满眼歉意:“你收些诊费。”
不能总叫人家白跑。
苏蛮蛮面对王舒,和颜悦色:“不是钱的事,我气你对象不听医嘱。”
林寒语塞:“我......”
苏蛮蛮哼一声:“我什么我?我不听你解释。行知,送我回去吧。”
秦行知:“回学校?”
第243章 公示
苏蛮蛮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这个点即使赶到学校,也熄灯了。我住你小叔在一院的大宿舍好了。”现在走,还能在附近的澡堂洗个热水澡。
林寒:“要么住我家,和我媳妇挤一挤。万一她又晕了,你在这里,我也放心。”
苏蛮蛮瞪大眼睛:“你和你媳妇的床,你让我挤?我睡你俩中间吗?神经病啊。”
林寒:“......我出去住。”她怎么想的?
苏蛮蛮:“.....哦,那也不行。”
林寒:“......”
.........
苏蛮蛮交代一通后走了。
在一院的家属院住了一晚,第二天起个大早返校参加考试。
一晃眼到周六这天。
早自习结束后,周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向苏蛮蛮招了招手:“苏蛮蛮,过来一下。”
马燕红小声:“找你干嘛?不会是你三年级考试没考好吧?”
周四那天苏蛮蛮没来上课,晚上他们才知道,去参加三年级月考了。
简直牛逼!
苏蛮蛮觉得三年级的内容,比二年级简单多了:“应该不会吧。”
她走了。
和老师碰面后,随其进办公室。
到那才发现里面坐了不少人。
周老师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班的苏蛮蛮,有行医的经验。”
“是么,都针对哪些病?”
苏蛮蛮:“感冒和皮肤病。”
又有人问:“医案写过的吧。”
“典型的病症会写。”苏蛮蛮举例子,说的头头是道。
“之前我还有点不信,这会儿信了。不错,咱们学校也算出了个人才。公示吧。”
周老师笑道:“行,苏蛮蛮,还不谢谢万主任。”
苏蛮蛮意识到,自己的跳级,得到了全体老师的同意。只等这人发话,她分外高兴:“谢谢万主任。”
“是你自己能力突出。”
苏蛮蛮抿住上扬的唇瓣:“我们各科老师教得好。”
........
走出办公室。
苏蛮蛮步步生风,此时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马燕红打听道:“老师找你干嘛?你三年级的考试怎么样?”
“合格了。”
“所以你要去读三年级了吗?”
这时有同学喊:“教务处公示,苏蛮蛮要去三年级读了。”
教室内的同学一下就沸腾了。
纷纷跑出去看。
马燕红羡慕得眼红:“天哪,咱们一起入学,我为每个月的考试发愁,你直接去读三年级了。过几个月毕业了,你的成绩这么好,医院随你挑了吧。”
苏蛮蛮这才透露自己的计划:“我打算等顺利去三年级后,升大专去读。”
花个一年时间结束学业,这样她也算大学生了。
马燕红崇拜道:“我要以你为榜样。”
说话间。
上次来找她做笔录的同志,其中一位出现在门口:“苏蛮蛮,出来一趟。”
苏蛮蛮上前,直接道:“你好,自行车的事情落实了吗?”
“是的,你一会儿去我们所里签字。地址找得到吧?”
苏蛮蛮点头,上次做笔录的时候,她已经了解到了他们的详细位置。
对方走后。
苏蛮蛮等着放学。
因为她的三次月考成绩在全校公示,上两届的同学也过来看她,一到课间,门口挤得全是人。
好些陌生的男同学过来同她套近乎。
胡聪总要来一句,她结婚了。
苏蛮蛮不否定,也不解释,公示期间,她不想招惹麻烦
终于,上午的课结束了。
苏蛮蛮收拾东西,直接去了蒋晋家附近的派出所,领了一辆新的女式自行车。
骑车找到叶一春。
一进门便见对方坐在桌前拨弄算盘,正值午休,店里没人,她清了清嗓子。
叶一春抬头,欣喜道:“阿蛮,你怎么有空来啊。”
“找你算账。”苏蛮蛮板着面孔。
叶一春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你了?”
“蒋晋那个狗东西......”苏蛮蛮不吐不快,一股脑将对方的恶行公开:“要不是我身手好,反应敏捷,非被疯狗咬不可。”
叶一春同样气愤,对其失望至极:“他怎么这样。”
苏蛮蛮:“所以,你又跟他纠缠在一起了吗?”
“是他纠缠我。上周二我去老房子那搬东西遇到他,他说为了我,已经和新对象分开了,说我俩并没有取消婚约。我说,燕京不是村里,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是你侄子的朋友,他也见过。”
苏蛮蛮明白了,蒋晋以为她介绍许铭认识的一春,才会报复她。“所以你和许铭谈恋爱了吗?”
叶一春红着脸点头:“上周六他问我,我答应的。”
苏蛮蛮:“......哦,你俩那天欢欢喜喜处对象了,就我差点被狗咬,被偷自行车。”
叶一春:“......我没想到他能去报复你,我找他算账。”
“等你找他算账,黄花菜都凉了。”苏蛮蛮把蒋晋被拘留的事情告诉叶一春。
叶一春咬牙:“活该!”
苏蛮蛮呵呵:“请我吃好的,补偿我。”
叶一春:“我正好也没吃饭,你要吃什么?”
苏蛮蛮想了半天:“不知道,我想吃点辣的。”学校的食堂为了照顾大部分人的口味,卖的菜没辣味。而且种类也不多,要么白菜炖豆腐,要么白菜炖粉条。
肉就是红烧带鱼,那个咸腥味,叫人难受。
她多数时候都用老太太熬的肉酱下饭。
这段时间,她都瘦了。
叶一春:“要么油泼面吧,晚上你去我家吃火锅。”
“行啊。”苏蛮蛮答应。
两人来到外面。
苏蛮蛮跨上自行车:“我的新车,带你一起。”
叶一春笑道:“我也有,许阿哥送的。”
“哎哟,都叫人阿哥了。”苏蛮蛮揶揄。
叶一春:“......”
苏蛮蛮又道:“他还挺大方啊,跟你处对象就送了你自行车。”
男人和男人,真不一样。
有的大方,有的小气。
叶一春:“嗯,和蒋晋处订婚了,他也没为我花过钱。”
苏蛮蛮很想说,他为我花啦。
自行车就是他买的。
她道:“许铭带你见家长了吗?”
“他提过,我觉得太快了。没敢去。”叶一春换了话题:“你说我去考个会计证怎样?”
苏蛮蛮大力赞同:“很好啊,图书馆有那种经商的书,你抽空也看看去,多长长见识,发扬自己的专长。”
“图书馆在哪儿?你去过啊。”
“我当然去过了。”苏蛮蛮说了地址。
周二午休的时候,她去找过郑新月。
郑新月带她去了图书馆,对方还告诉她,燕京各处图书馆的藏书类别。
和郑新月交流,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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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欣赏的目光
两人谈笑着去吃了油泼面。
出面馆后,苏蛮蛮重新跨上自行车:“我不跟你去店里了啊。”
王舒连今日,吃了六天的药,得看看对方的情况。
如果恢复得不好,须酌情加药才行。
叶一春约定道:“晚六点你和秦大哥一起去我家啊。”
苏蛮蛮答应。
双方分开后,她独自骑行半小时到地方。
王舒家的门锁了,那个男的,把王舒锁屋里了吗?
她扒着窗户朝室内看,并没有人。
环境比上次来的时候清爽了。
原先床上,箱子上,堆的都是衣服。
这会儿叠的整整齐齐。
身后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
“苏医生,你来了。”
苏蛮蛮扭头,视线一扫,王舒手插口袋,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些红晕,不过仍然能够看出一丝病态。
四月份的天气,对方却穿着棉衣。
身材瘦弱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这人长得好标致。
即使病着,也是美的。
王舒清了清嗓子:“苏医生,你看我做什么?”
苏蛮蛮回过神:“看你美啊,你竟然活动自如了。”
王舒脸色绯红:“我觉得你才美,又有本事,不像我,总拖累人。还好有你,我才能好。”她走得很慢,上了台阶后,缓缓地开锁招呼苏蛮蛮进屋。
苏蛮蛮:“我以为你恢复得多好呢,一点不利索嘛,怎么不多休息?”
“我躺够了,想转转。”王舒为她倒茶,笑着道:“你走的第二天,我便不腹泻了,睡到晚上,精神头一下好了起来,平日只能吃几口粥,那天晚上吃了小半碗,接着一天比一天好。
今天早上忽然可以下床了,就是走大不动,腿软的厉害。
出门的时候,好些人问我的情况。
说你神了。不少人要嚷嚷找你看病。”
苏蛮蛮一笑:“好说,你手伸出来。”
“诶。”
苏蛮蛮按住对方的脉:“比我想象中的恢复的好,腿软多休息。实在想出门,坐外面晒晒太阳。”
“好。”王舒听话的应着。
苏蛮蛮喝了两口茶:“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多坐会儿,晚上等我男人训练回来,在这里吃个饭,他厨艺很好。”王舒挽留道。
“厨艺好你为什么不爱吃饭?”
王舒一噎:“我也不知怎么的,嫁他的时候,便是因为他厨艺好,后来光闻着香,怎么也吃不下。苏医生,我这个什么原因造成的?”
苏蛮蛮微微摇头:“不知道。”
“........”
........
苏蛮蛮回到秦家,冲院子里喊秦老爷子秦老太太。
秦行云从厢房探出头:“他们去乡下看姨奶了。”
苏蛮蛮:“咱们也看看吗?”
据秦凛说,小姨得了肠癌。
他请专家会诊,已经到晚期,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老妈很伤心,还哭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爸妈,大伯大娘他们都去了,轮不到我。”秦行云的目光落在她自行车上:“新买的?多少钱?”
苏蛮蛮兴致勃勃道:“我的自行车不是被偷了嘛,人家赔我一辆新的。”
秦行云:“......自行车不被赎回了吗?”
“我没承认啊。”
秦行云:“......”还能这样?“这不耍赖吗?”
苏蛮蛮理直气壮:“谁让他害我?而且我对此处理,一点都不满意。”因为没把蒋晋真正的送进去。
秦行云心道,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是。
........
苏蛮蛮回房间喂蛊。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惊蛰写来的。
看日期,早两周前,她没收到的那封吗?
拆开看内容,她都已经知晓,顺便提笔回了一封,锁上门出去投递。
折返时遇到下班的秦凛。
她开心地朝他挥手:“秦凛阿哥。”
秦凛停车转动视线,锁定女子的身影后,眉眼染上笑意,接近她道:“考试考的怎么样?”
“合格了,教务处公示,同意我跳级。”苏蛮蛮此刻的内心已经平静了,说起跳级的事,语气轻描淡写。
在秦凛看来,属于稳重的表现。
他用欣赏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小媳妇,赞不绝口道:“你怎么那么优秀。”
“哪有,一般般。”苏蛮蛮本来觉得自己很有天赋,和郑新月接触之后,认为自己很普通。“比郑姐姐差得远,她如果跟你一样去医院上班,没你混的。”
秦凛一笑:“也许。”
郑新月吃亏就吃亏在结婚了。
选择家庭必然得放弃一部分事业。
他道:“今天咱们不补课了,去小姨家一趟。”
“为什么啊,明天不能去吗?”
秦凛:“妈说,三姨哥昨天告诉小姨,她的病情,吓疯了她。这会儿人快不行了。”
苏蛮蛮惊住了。
许欢在家等死,王舒在家等死,个个淡定。
她们甚至笑得出来。
小姨一把年纪,心理素质竟不如年轻人。
“我答应一春六点到她家吃火锅,吃完再去行吗?”
“行,赵阿姨放假,家里没人做。”秦凛问起桌子上的信:“看了吗?”
“看了。”
两人说着话,前往叶一春家。
姐弟俩正准备食材,见到两人,热情招待。
“快进来。”
苏蛮蛮扫一眼饭桌,除了涮火锅的肉片,丰富的蔬菜,还有烤的大骨头,五花肉串,上面撒的调料,闻着便很有食欲。
她不禁哇了一声。
“你家伙食好好,挣点钱全塞嘴里了吧。”这一桌子,粗略估计,起码二十几块钱了。
叶一春:“又不天天吃。”
苏蛮蛮乐呵:“为了我吗?”
叶一春实诚道:“也不算,刚巧你说吃好的,我也想吃了。”
叶一夏插嘴:“阿蛮姐,你中专上的怎么样?顺利吗?”
苏蛮蛮据实告知:“顺利,顺利到准备去读三年级了,过两月毕业。”
“这么说,你以后有学历了啊。”叶一夏满眼崇拜,接着批评叶一春:“姐,听见没?爷爷以前说你,你不听,老拿阿蛮姐当挡箭牌,说她也不读书。人家一读,就读好了。”
叶一春:“......你怎么不读啊。”
叶一夏:“我是男的啊,不读书我有劲种地,你呢,嫁个人,在别人手里讨生活,有你受苦的时候。”
秦凛意外地看了眼叶一夏,难怪蛮蛮说羡慕叶姑娘。
当弟弟的这么为姐姐着想,家里长辈平时肯定没少念叨。
叶一春:“......我不出来开店了吗?”
“万一以后不让个人开了,回归集体的生活,你怎么办?”
“少唬人啊,你......”
苏蛮蛮打断道:“我来吃饭的,不想听你俩抬杠。”
姐弟俩这才闭嘴。
.......
第245章 是不是你下蛊?
苏蛮蛮离开叶家时,已经接近八点。
秦凛带着她,径自去了下乡,远远便听到小姨家传出哭声。
像唱大戏一样。
“哭丧吗?”苏蛮蛮伸着头望。
小姨家的大门敞着,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秦凛目视前方:“肯定不是,门上没贴白的。”
苏蛮蛮:“没死怎么鬼哭狼嚎的?”
秦凛:“.......”他要不要提醒她,别乱说啊。
想了想,决定由着她。
亲戚家如果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不如断了来往。
两人到小姨家。
秦凛停好自行车后,和苏蛮蛮一道进屋。
大姨哥和二姨哥迎上来,同秦凛套近乎。
秦凛应付着,进了过道旁边的小屋。
小姨坐在床上,倚着箱子。
见到有人来,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看人。
忽然惊叫:“就是这小娘们儿给我下的蛊,叫我得癌了,老大,老二,快按住她,抬到村口烧了。”
苏蛮蛮脸一黑。
暗骂一声:老妖婆!
阎王爷都没你狠。
我好心看你,你居然要烧了我。
她转身就走。
秦凛追出去。
小姨的大儿子轻斥:“妈,您别瞎说。”
秦老太太也用哄人的语气道:“是啊,小妹,蛮蛮特意过来探望你。”
“看望我?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秦老爷子一听就笑了。
这个节骨眼儿,不忘索要好处,装疯的吧?
门口的秦凛哄着苏蛮蛮:“别生气,嗯?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便带你回家。”
“哦。”
秦凛返回小屋,苏蛮蛮在门口溜达。
盼娣过来说:“姨婶,我奶脑子不清楚了,你别介意。”
苏蛮蛮道:“工作适应吗?”
“适应,我有底子,学得快,加上识字,到那没几天,车间主任让我当小组长,帮我加了十块钱工资。我姐还想跟我进去,她说饭店太累,经常干到十来点。但我新来的,没那么大能耐,也不敢和主任提。”
苏蛮蛮:“我也不说。”
思娣在她这里的信誉为零。
“姨婶。”
苏蛮蛮小脸一侧,思娣从旁边走过来,因为在自己家的缘故,对方少了拘谨,直接对苏蛮蛮道:“你那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吗?饭店实在太累了。私人的地盘,根本不拿我们服务员当人,顾客对我们呼来喝去的,领导随便骂我们。”
苏蛮蛮:“我又不是开厂的,工作嘛,不都这样。我也经常挨骂啊。”
盼娣道:“不一样,你的活受人尊敬,我的活被人看不起。缝纫机我也会踩,你安排我和小妹换换行吗?”
盼娣脸一白。
苏蛮蛮也用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思娣,工作还能换换?“你想换工作,自己四处走走,看看,干嘛盯着你妹妹的?”
“上哪看啊。”
苏蛮蛮:“......我又不找工作,你问我,我问谁去?”
思娣和苏蛮蛮协商不成,缠上盼娣,要求换着干,一人一天轮着来。
盼娣支支吾吾:“我,我怕领导不同意。”
思娣:“你不提,领导怎么同意?”
苏蛮蛮插嘴:“盼娣一个小员工,她能做得了主吗?盼娣,这不是同不同意的事情,你的要求一出口,领导得以为你脑子进水了。让你卷铺盖走人。你怎么办?
回我家干活啊。你在我家干一个季,比不上在人家厂里干一个月的。好好珍惜工作机会,别犯傻啊。”
盼娣抿唇郑重点头:“嗯!”
思娣气得不轻:“姨婶,你怎么能这么坏?不介绍就算了,还不让我换,”
苏蛮蛮:“......”她坏?
行啊。
她借着昏暗的环境,扬起细细的毒粉,随后到院子里洗手。
下一秒,她便听到思娣说身上痒,叫盼娣帮忙挠。
“姐,你自己挠吧,我得烧茶招待客人。”
思娣把浑身挠破了,痒才止住,想着自己刚才还好好的,感觉自己被下蛊了,哭着找长辈们。“爸妈,姨婶对我下蛊了,呜呜.....”
大家一看她的样子。
吓一跳。
秦老太太也是一惊:“怎么弄的?”
“姨婶下的蛊,我刚和她说话呢,转头浑身刺挠发痒。呜呜.....”
一屋子人的目光搜索苏蛮蛮。
苏蛮蛮从门外进来:“说我下蛊,有证据吗?”
“我只跟你接触了。”
苏蛮蛮:“这么多人跟我接触,都没事,偏你有事?你奶奶有病往我身上赖,你身上痒也赖我。我小,好欺负是吧?我走就是!”她跑了。
秦凛又去追。
思娣的爸妈要求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给个说法。
秦老爷子很生气:“我凭什么给你说法?蛮蛮好心过来探望,劈头盖脸被你妈一顿骂,你闺女自己邋遢身上刺挠了也赖她。你们想找借口管你大姨要钱直说,何必扯上蛮蛮。”
秦老太太也不痛快。
这一星期,折腾的她够呛。
她又出钱又出力,自家儿媳妇还被指责。
秦定国这个时候开口:“爸,妈,时候也不早了,要么咱们先回去吧。”
秦老爷子同意,拉着秦老太太走人。
小姨的三儿子见秦老爷子来真的,拦着说好话,骂思娣挑事精。
思娣很委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定国:“你也别批评孩子了,咱们走,不是因为这个事,爸妈年纪大了,要休息,往后情况急了,你们再去通知我们,这么天天来,我妈身体受不了。”
“诶,我送你们。”
“不用,你们照顾老人吧。”
.......
这边,秦凛和苏蛮蛮离开村子。
她向他吐槽思娣的霸道无礼:“在咱们家的老实,都是伪装。气死我了。说我坏。”
她总算知道,秦行云为什么从来不搭理思娣了。
了解情况。
秦凛:“早知道不带你来。”
苏蛮蛮双手环胸,生着闷气:“哼!”
不如去郑新月那上课来得自在。
两口子到家不久。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以及秦定国两兄弟连带着大嫂二嫂都回来了。
苏蛮蛮打开房门,若无其事的询问:“老爸,老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秦老爷子:“不回来去哪儿?”
苏蛮蛮:“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秦老爷子回答时看她一眼:“是不是你下蛊?”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脸和手全挠破?
苏蛮蛮否认:“才不是,你怀疑我?”
秦老爷子:“.......随口问问。”
苏蛮蛮哼哼,重申道:“我没下蛊。”她下的毒好吧。“小姨怎么样?”
“还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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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想要什么奖励
“今儿委屈你了,下次不用去。”秦老太太的耐心被小姨一家耗的差不多了,语气带着不愉。
苏蛮蛮满不在乎的一笑,反过来安慰道:“我理解小姨生病的心情。”
她停顿一息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三年级的月考全部合格了。分数挺高,就是名次差点儿,第四名。三年级的人太厉害,没争过人家。”
秦老太太的心情阴转晴,眉目舒展开,笑道:“还要怎么争啊。人家基础比你牢固,上学时间比你长,分数高很正常。你已经很棒了。”
陈淑仪酸溜溜道:“哟,你要去三年级了啊。”
“理论上是的,具体等学校通知。”苏蛮蛮没透露自己有三天的公示期。
那张纸上末尾写着一段话:
该生品德优良,凭着行医经验在校帮扶同学,师生评价良好,有异议可联系教务处。
这三天,如果有人举报她,她跳级的事情,就得搁置了。
秦定国:“成绩合格,跳级属于板上钉钉的事。”
秦老爷子也是喜悦道:“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苏蛮蛮认真想了想:“没什么想要的。”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啊。”她走了。
客厅内的几人,相继离开。
陈淑仪回到自己的房间,埋怨道:“你爸也太偏心了,行简升职这么大的喜事,他没许诺奖励。苏蛮蛮考个试,他郑重其事的想着奖励。”
秦定国一听媳妇针对自己的老父亲便头大:“行简多大,蛮蛮多大?人家白养个大闺女送上门当老三媳妇,爸妈多上点心,很应该吧。换作咱们儿媳妇考试考好了,咱俩肯定也琢磨着奖她点什么,鼓励她继续进步啊。”
陈淑仪心里发堵:“当初你爸是不是早知道苏蛮蛮聪明漂亮,怕行简和行云几个同你弟争,设计一出戏,让他们嫌弃苏蛮蛮,好让你弟捡漏啊?”
行云说,行简几个回家看到苏蛮蛮后,认为他骗他们,打了他一顿。
她现在想想,老爷子绝对故意的。
谁家订婚约不先看模样?
老爷子一定知道苏蛮蛮长得漂亮聪明,想着留自己的儿子。但是又怕他们两家有意见。正好苏蛮蛮过敏变丑了,老爷子便顺水推舟的让行云以为是个丑女,退避三舍。
秦定国神色沉了沉:“你这么揣测,过分了啊。”
陈淑仪见他生气了,只得换一副态度改口:“我随便一说,没别的意思。”
......
次日苏蛮蛮起迟了,早饭晌饭一起吃。
随后出门去草药批发市场找药材商。
骑车拐出巷子,正面遇到盼娣。
对方主动打招呼:“姨婶,你去哪儿?”
苏蛮蛮冷眼一扫:“办事。”
盼娣抿了抿唇:“姨婶,我和我姐,不是一伙的。”
苏蛮蛮噗嗤一笑:“我可没说你俩同伙。”她只是觉得人家亲姐妹,比她亲,不想再和盼娣过多接触而已。
盼娣:“昨天我姐和家里人说换工作的事情,爸妈不同意。说我姐在那上班,每天能打包很多剩饭剩菜供家里吃,换了就没了。”
“别是偷的吧。”苏蛮蛮嘴快,脱口而出。
盼娣解释:“这回不是,他们的饭店大,就餐客人多,我姐说,去的都是有钱人,抹不开面子要求打包,吃不完就直接搁那了。大家收拾的时候会把好菜挑出来。”
苏蛮蛮哦一声。
盼娣道:“我过来喂马。”
苏蛮蛮重展笑颜:“麻烦你了。”她骑车离开。
......
来到批发市场,打听到边雄口中采购商。
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叫蔡不凡。
皮肤黑,身材中等偏瘦。
她先报边雄的名字,接着说明来意。
蔡不凡挑着眉打量了她两眼:“要什么药材?”
苏蛮蛮:“有价格表吗?”
“有。”蔡不凡递出手抄本。
苏蛮蛮大致的扫了一眼,药材竟然比较药房,便宜近三分之二。
算起来,比她以前买的药材价格还低。
“我想看看品质。”
在她的认知里,便宜没好货。
“行。”蔡不凡带着她往仓库走。“你和边老大什么关系?”
苏蛮蛮默念,边老大?
黑社会吗?
还老大!
她道:“他没说吗?”
“他说你是他家孩子,我看你俩一点也不像。”蔡不凡说。
边雄虽然不是五大三粗的长相,可也不这么精细。
苏蛮蛮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介绍她:“是我表姑父。”
这次她没有带前字。
说话间,两人来到仓库。
苏蛮蛮被震撼住了。
几百平的大仓库,被横竖分布的麻袋摆的满满当当。
常见的,稀有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上前检查药材,品质上乘。
她马上掏出自己的采购清单:“这些都要,每样二十斤。”
一次性买下,抽空做成药丸保存,可以用很久。
“行。”蔡不凡唤人,将单子交出去:“喝个茶?”
苏蛮蛮有些迟疑:“我在这里等着吧。”
蔡不凡看了看她:“怕我掺次品?”
苏蛮蛮:“.......我得对病人负责。”
蔡不凡笑了一下:“你不放心我,也该放心你表姑父,他那么多手段。我哪敢呢。”
苏蛮蛮眼中盛满好奇:“他什么手段?”
“你不知道啊,他养蛊,神出鬼没的。”
苏蛮蛮:“......”还以为表姑父黑老大,杀人不眨眼呢。“我也是养蛊的。”她拿出蛊哨一吹,红龙蜈蚣从她后颈钻出来,翘着头朝向蔡不凡。
她皮肤白,蜈蚣贴着她脖子时,他一眼发现,连退几步:“你,你.......”
苏蛮蛮笑得无害:“你不坑我就没事。”
蔡不凡:“.......你,带着这个防我啊?”
“防你做什么?我带它出来兜风而已。”
蔡不凡:“......”活半辈子,第一次知道蜈蚣要兜风。
...........
苏蛮蛮买了近五百块的药材,足足装了六大麻袋。
蔡不凡替她叫运输车。
苏蛮蛮原本想让对方送到医院的大宿舍,又觉得太招摇。
毕竟是医院的地盘,她堂而皇之的在那生产自己的药,实属不妥。
传出去,对秦凛阿哥影响也不好。
她决定先弄到家里,用的时候带过去。
第247章 你的瞎话说得还少么?
运输药材的车停在巷子口。
苏蛮蛮回家喊人帮忙搬运。
陈淑仪看着靠在墙边的麻袋发问:“里面装的什么?”
“批发的药。”
陈淑仪:“这么多药,卖给谁啊。”
苏蛮蛮:“卖给需要的人。”
秦行云问:“小婶,这些药你能卖多少钱?”
秦凛:“你老打听你小婶这些做什么?”
苏蛮蛮笑着答:“告诉他也没关系,不好说的,得看卖给谁。”
秦行云:“.......”没关系你倒是说啊。
陈淑仪插嘴:“傻子多收钱,精的少收钱。”
秦行云笑出声。
苏蛮蛮:“........我有那么缺德吗?”
陈淑仪暗道,说不准。
单位同事叫你带药,你一趟挣人家十块。
行云也说,你的新自行车,是赖来的。
谁家好人耍赖?
..........
苏蛮蛮将麻袋拆开,使唤秦凛和她一起把药材分门别类归纳进自己的房间。
弄完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她拍了拍手,望着室内满地的药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秦凛:“为何不放我单位?那边空房间大,放得下。”
苏蛮蛮道出自己的考量。
秦凛:“你可以说你自己调理身体。”
苏蛮蛮清高道:“我从来不干睁着眼说瞎话的事。”
秦凛:“......”你的瞎话说得还少么?
这时赵阿姨过来问她上学准备粮食的事:“家里米不多了,我晚上包的包子,给你准备两天的,一顿一个,行吧?后面几天吃米。”
“行啊,不过我今晚不想上学,明天早上再去。包子你少拿两顿。”苏蛮蛮准备在家看制药笔记,以备下周休息时制药用。
“好。”赵阿姨走了。
秦凛道:“不上学和老师请假了么?”
“嗯,周六那天我和班主任说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凛出去开门,返回时身边跟着小姨的三儿子。
两人直奔主屋。
苏蛮蛮锁上门跟过去,追上秦凛小声道:“怎么了?”
“说是小姨不行了。”
苏蛮蛮:“昨晚上不好好的吗?”精神头也足。
依那老妖婆的状态,撑一个月完全没问题。
秦凛:“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进入客厅,三姨哥直接说出小姨的情况:“大姨,我妈下午怎么也叫不醒了,摸着没什么气。您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秦老爷子:“你当儿子的不守着你妈,跑来叫你大姨过去做什么?”
他活了一把年纪,没见过这样的。
又不是孤寡老人没子女,只能靠兄弟姐妹。
三姨哥噎了噎:“这,家里没什么钱,两孩子上班工资没发,我想着叫大姨过去商量一下,办丧礼的事情,等收上份子钱,再还你们。”
秦老爷子气得眼皮子一跳,当他没办过丧事?
能有什么账结?
和殡葬店说一声,需要什么,人家立马操办,事后收钱。
就是准备席面上的菜,需要花点钱。
连这点钱都要他们家出?
每次借钱都说,粮食下来的时候卖了还,还了吗?
不过他没吭声。
秦老太太道:“我拿不出钱,上次你们检查,乱七八糟的花了三十多。”
三姨哥急了:“你们两口子退休工资那么高,花三十多就没了啊。”
秦老太太:“.......你的意思是,我们老两口的工资,得紧着你们花?”
三姨哥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秦老太太:“你也知道时候不早了,报丧不是这么报的。你自己回去和你的两个兄弟商量,去借还是怎么样,都成,我这里是没有一分给你们的。”
三姨哥脸色涨红,又羞又气:“行,有困难的时候不帮我们,以后我们也不帮你们。”他转身就走。
两步后呵斥盼娣:“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去?”
盼娣一哆嗦:“我,我上班的地方离这里近,不在这在哪啊?”
“厂里不包吃包住吗?”
盼娣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厂,厂里,厂里的宿舍人,人太多了,我怕晚上被吵得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做活。”
而且她承诺过姨婶,帮忙喂马和小狗。
三姨哥咬了咬牙,走了。
盼娣愣了好久,跑出去送他。
到了门口,她说:“爸,你慢走啊。”
他冷冷的应一声,听到关门的动静,他又回头:“你姨奶以后指望不上了,她家有好东西,你抽空都拿出来,弄到咱家里去,她不可能去咱家要的。”
盼娣直摇头:“我不敢,姨奶不要,姨婶要啊。大姐偷吃她一颗药,脸都被她打肿了。我偷东西如果被她发现,她不得追杀到家里吗?我的工作也是姨婶介绍的,人家一句话,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没出息的东西!发了工资,一分你都不许花,知道吗?”
盼娣红着眼,哽道:“嗯。”
苏蛮蛮跟着盼娣出来,听个正着。
见盼娣往回走了。
她快步避开,直奔主屋告诉秦凛。
并评价:“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爹,惦记起自己女儿的工资。”
秦凛:“多了去了,有的父母,明着拿女儿当摇钱树。”
苏蛮蛮:“不怕以后闺女不管他吗?”
秦凛唇角微微扬起几分笑意:“瞧你操心的。”
“我想不通嘛,我也想不通老妈,还好她今天清醒了。”
秦凛:“你没到老妈的年纪。”
苏蛮蛮笑了笑:“你倒是挺能理解老妈,咱们家为小姨家花了多少钱啊?”
“我估计一年一两百总归有。”
苏蛮蛮歪着头计算:“老妈说十八嫁老爸,现在七十五。75-18=57,一年一百吧,五千七了!”
秦凛笑出声:“算太早了,也就这几年花了,之前我和行知他们没工作的时候,家里日子并不像现在这么宽裕,老妈有心也使不上劲。”
苏蛮蛮:“那也得好几百了。我也想要一个老妈这样的姐姐,当妹妹直接靠着姐姐就好了。”
秦凛笑容扩大:“最后不没靠住么?人得靠自己。”
苏蛮蛮心里一动,审视着他:“你暗戳戳的告诉我,你靠不住是吗?”
秦凛的笑容从唇边消失:“又挑我毛病。”
苏蛮蛮嘟哝:“本来就是嘛。你自己说的,人得靠自己,说明你也觉得你靠不住。你这样的话,我恐怕得违背我奶奶,找两个对象了。”
秦凛:“.......”一个满足不了她?他这就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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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他上瘾还是怎么的?
第二天苏蛮蛮起晚了。
赶不上早课,她破罐子破摔,干脆磨蹭到底。
不紧不慢的吃过早饭后,坐到电话机,拨一串号码,联系边雄。
“喂,前表姑父,是我啊,蛮蛮。”
边雄听到前字便来火。
暗暗平静了一下情绪,和颜悦色:“药买到了没?”
“买到了,又好又便宜。”苏蛮蛮对药材的质量非常满意。“太感谢你了,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尽管吩咐。”
对方帮她的忙,她也不小气。
边雄心说,算你上道,他语带笑意:“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就是有个问题,想向你讨教。”
苏蛮蛮一愣:“向我讨教问题?”
“不耻下问嘛。”
苏蛮蛮心里怪怪的,作为一个长辈,能力应该在她之上啊。
她能帮到他什么?
她顿了顿:“你说吧,如果我不懂的话,你可别怪我。”
边雄接上正题:“我这有个病人全身毒疮,配了不少药,没什么起色。”
苏蛮蛮:“毒疮也分类别,你肯定没下对药,我正好研究过此类病症,甚至专门写了一本笔记记录,你等着我有空抄了寄你家去。”
“寄过来,万一丢件怎么办?我不放心,要么这样,正好我过几天准备去燕京访友,到时候顺便找你拿。”
苏蛮蛮考虑了一下:“也行吧,那你自己抄,表哥来吗?”
边雄目光微闪:“他最近忙,就不去了。还有个事,你上次为巫阎两兄妹配的药,巫阎倒是恢复了,巫雯差点,脸颊两边留下点浅疤。涂再多药也不起作用,怎么回事?”
“不可能吧。”苏蛮蛮不太信。
他们的脸毁成那样,药都管用。
快好了,反而不管用了?
边雄:“我能骗你不成?”
苏蛮蛮:“你什么意思吧,要找我算账吗?”
边雄:“......哪能啊,他们先冒犯你,被你收拾也算自作自受,不过她到底是我的徒弟,又是姑娘家,将来找对象,脸上有疤,多难看?我琢磨着你那应该有别的药,想讨一点过来让她试试,看有没有用。”
苏蛮蛮暗暗盘算着得失。
浅疤用普通的药膏就好了。
她这里倒是有,成本也低。
但制作起来麻烦啊。
而且那药,是留着给胡大娘家那个娃做完手术用的。
给他了。
她还得浪费时间买药材重新制作。
她斟酌了一番:“有,你过来的时候,我把方子一并交你吧。没别的事,就这样吧。”
“等等。”边雄又道:“你们姑娘家,怎么保养皮肤?我家有个亲戚,年纪有点大了,不服老,管我要美容养颜的东西,可把我难住了。”
“有倒是有,不过我送表姑了。送她,就不能送你了。”
边雄:“.......”为什么不能?
在申杏花那是吧。
.......
苏蛮蛮搁下电话,去了自己的小厢房。
防身的毒药粉,用了太多次。
不敢继续用了。
得换一换。
她翻出制毒本,重新调配。
秦老太太过来道:“蛮蛮,九点半了,怎么还不去学校?老师不说吗?”
“不着急。”
秦老太太:“鼓捣什么呢?昨天不鼓捣。”
“防身用的,哪有空啊?你儿子整宿缠着我,白天我的觉都不够睡。”苏蛮蛮抱怨着。
秦老太太脸红了:“他上瘾还是怎么的?你可以拒绝嘛。”
苏蛮蛮手上的动作不停:“我说了不要,他又不听我的,而且他很会勾引人。我年纪小,心性不坚定,哪经得住?”
秦老太太不敢听了:“你忙啊。”她赶紧走了。
苏蛮蛮哦一声,配好毒粉,才收拾东西返回学校。
找班主任编了一个迟到的原因后,回教室上课。
时间慢慢过去。
苏蛮蛮顺利度过公示期,进入新班级,人数比一年级少三分之一。
听同学说,有的被淘汰了,有的在二年级下学期被安排去了医院实习后,因为表现好,留在了那里,毕业时返校领毕业证即可。
苏蛮蛮也想实习:“我什么时候能去啊。”
“咱们要等毕业后分配了。”
苏蛮蛮有些失望,原来实习错过就没有了。
“苏蛮蛮,你们班很多人说你结婚有对象,真的假的啊。”有人问。
苏蛮蛮:“很多人指谁?叫什么名字?我好告诉我们班原先的老师。”
那人不说话了。
“听你的意思,你没结婚,你觉得我怎么样?”一个男同学过来说。
“鲍杰,你看上苏蛮蛮了啊。”
“不行吗?”鲍杰一脸期待的望着苏蛮蛮。
苏蛮蛮上下打量一眼,长相普普,身高普通。
从头到脚没有亮眼的地方。
她道:“不行。”
“哪不行?”鲍杰很郁闷:“我觉得我长得不错啊,学习成绩还行,家里条件也可以,父母都是工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听你说话,你应该是外地的吧。外地很多姑娘想嫁本地。”
苏蛮蛮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很多姑娘,人呢?”
大家哄笑。
鲍杰:“.......我打个比方。”
苏蛮蛮哦一声:“我确实是外地的,想嫁本地的,但我的要求,你不符合。”
“你什么要求?”
苏蛮蛮:“你别管。跟你没多大关系。”
鲍杰被驳了面子,切一声:“我也就说说,你想跟我好,我还不想要你呢。”
苏蛮蛮:“......”大爷的!
她顾及他的尊严,没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他竟然反过来贬低她。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防身用的毒药粉弹到他鼻间。
鲍杰猛地打一个喷嚏。
鼻涕直流,眼泪随之落下。
“哎哟妈,怎么回事,换季感冒了吗?”鲍杰开始擤鼻涕。
他活的粗糙,身上没手帕,也没卫生纸。
撕草稿纸擦。
越擦越多,不多时,竟流出鼻血。
他正要出去处理,上课铃响了。
他担心被老师训斥,借附近女同学的卫生纸塞住鼻孔。
血止住了。
可又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老师上课他也没法集中注意力,反倒因为小动作不断,被老师注意到了:“鲍杰,你干嘛的?”
“老师,我,我不舒服。”鲍杰说话时忍不住张嘴,口水瞬间流下,显得很傻。
老师被他的状态吓到了,赶紧安排班长送他就医。
苏蛮蛮默默地望着对方的背影,嘴角浅浅一勾,这次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下次再敢拿我当消遣,看我不叫你脱一层皮!
.......
第249章 少见多怪
接下来的几天。
苏蛮蛮过得很顺心,这周六放学,她找到新的班主任申请走读。
理由是:“我跳级上来的,基础薄,家里为我请了大学的老师帮忙补课,回来还得完成补课老师布置的任务,学校教室又不让用,走读的话,可以更好地规划学习。”
“走读得写申请,叫家长来学校签字。”老师说。
苏蛮蛮:“申请怎么写?”
“我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样式让你看,这样,周一上午,你让你家长过来。”
苏蛮蛮应下,随后回宿舍收拾东西。
推门便见胡聪跪在她床上翻着什么。
她当下质问:“你干嘛的?”
胡聪瞬间跪直身子,朝门口望过来:“我,我的手表丢了,找一找。”
“你手表丢了,又不是我偷的,跑我床上找什么?”
“我没说是你偷的啊,别人的我也翻了。刚好轮到你而已。”胡聪从她床上下来就要走。
苏蛮蛮可没那么好糊弄。
握住对方的手腕使劲一扭。
胡聪顿时发出一声鬼叫:“嗷!!!我的手断了,手断了。”她跑出去喊人。
苏蛮蛮余光冷冷扫过对方的影子:“你自己找的。”
她上床检查,床铺并没有被翻乱。
所以胡聪到底干什么?
她掀开被单,用过的卫生带出现在眼前。
靠!
那娘们儿也太恶心了!
还好是干的,脏东西没沾到褥子上。
她撕了卫生纸,包裹住卫生带,接着将自己的被褥恢复原状。
坐床上看书等着对方搬救兵回来。
果然,没多久。
胡聪将她现在的班主任带过来,班主任姓韦。
“苏蛮蛮,这位同学说你拧伤了她的手腕。”
苏蛮蛮十分淡定的放下书,适时的表现出几分诧异:“我拧伤她?我一直在这里看书啊。”
胡聪怒火中烧:“你别装!就是你干的。”
苏蛮蛮同样激动:“什么叫别装,你说我干的,谁能证明?”
胡聪:“我的手腕就是证明。”
苏蛮蛮:“你的手腕证明?咋的,你手腕会说话?”
胡聪:“.......反正是你拧的,要不你待在这里干嘛?不是等我回来,打我吗?你失策了吧,我带了老师回来。”
苏蛮蛮:“......”这智商,怎么考上的中专?
作弊上来的吧?
她道:“我待在这里,不能是为了学习吗?”
胡聪:“你别狡辩了。”
韦老师这个时候开口:“同学,你得拿出证据。”
“我的手腕就是证据。”胡聪抬起手腕:“都红了。”
韦老师:“我不能仅凭你手腕红了,就断定苏蛮蛮拧的。”
“我就是人证啊。”
韦老师:“自己给自己作证,我没法帮你处理。苏蛮蛮,放学就别待在学校了。赶紧回家去。”她走了。
“哦。”苏蛮蛮利索地收拾着。
“韦老师。”胡聪跺脚,愤恨地看向苏蛮蛮:“我早晚抓到你的马脚。”
苏蛮蛮从床上跳下来,背着包经过胡聪身边时,猛地揪住其衣领,将手里团着的卫生带塞进对方嘴里:“吃什么补什么,瞧你眼下的黑眼圈那么重,可能气血不足,正好派上用场。”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再不管胡聪,去追韦老师,远远便喊:“老师,你回家吗?”
“暂时不回,你家哪儿的?”
“西区的。”
“西区离这儿不算近啊,你走读的话,浪费在路上的时间,也不少了。”
苏蛮蛮:“不住家里,我哥哥在市一院当大夫,住他那,离这边近。”
“你这么大了,还跟你哥一起住啊。”
苏蛮蛮:“.....不行吗?”村里房子小的人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挤一间屋子呢。
韦老师:“也不是不行,少见。”
苏蛮蛮心说,少见多怪!“老师再见啊。”
“再见。”韦老师一个人往办公室去。
刚挨着办公室的门,胡聪哭哭啼啼找她:“韦老师,你们班的苏蛮蛮,往我嘴里塞卫生带。”
韦老师蹙眉,一息后表情变得严肃:“我刚从你们宿舍出来,苏蛮蛮就追上我了,她怎么往你嘴里塞卫生带?她就是现从身上解,也得花时间吧?
你说你右手腕被她拧伤了,你抓着卫生带,咋又不伤了?你这个同学,故意找茬的吗?等假期结束,我得找你们周老师说道说道。”
胡聪傻眼了。
望着自己的右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恢复了。
她愤愤不平道:“苏蛮蛮有行医经验,她肯定使了巧劲坑我。”
韦老师不想听:“够了!出去!”
胡聪:“......”
........
苏蛮蛮到家后。
径自进了小厢房,挑出需要制药的药材,准备去秦凛的宿舍制作药丸。
秦老爷子过来问她:“听你阿哥说,你顺利跳到三年级了,适应吗?”
“挺适应的。”苏蛮蛮又问他,关于小姨的情况。
秦凛阿哥接她去补课,提过小姨。
说小姨周二那天,来了家里一趟。
当然这次,什么也没捞着,灰溜溜地又走了。
“谁知道她啊。”秦老爷子不想说。
苏蛮蛮:“咱家为她花的钱,不要回来吗?”
秦老爷子笑道:“谁要?要没有,怎么办?”
“我有办法,盼娣的工作是我介绍的,发工资的时候我去领,直到小姨借咱们家的钱还清为止。”
秦老爷子:“......”她的点子,确实厉害。“那不行,盼娣一个小孩子,挣点钱不容易。”
“咱们不要,她的钱也存不下。”苏蛮蛮告诉秦老爷子,自己听到的。“他爸说了,一份不许花,全拿回家。”
秦老爷子鄙夷:“你三姨哥,也是绝了。”
苏蛮蛮:“要不要嘛,只要你开口,我立马找黄姐姐说这个事。”
秦老爷子很果断的拒绝:“别,其实没多少钱,人家也经常往我们家带自家种的东西,就当高价买了。”
“好吧。”苏蛮蛮听他这么说,便不提了。
她换了话题,说起自己想办理走读的事:“周一你跟我去学校帮我签字。”
“上次你二哥去学校,这次也让他去。我这就去跟他说。”秦老爷子作势走。
被苏蛮蛮拉住:“你去嘛,我不嫌你丢人。”她不想让秦定国假扮她爹。
感觉被他占了身份上的便宜。
“我嫌丢人。”秦老爷子说。
谁家好人一把年纪,姑娘二十?
苏蛮蛮不高兴了:“我学习这么好,你凭什么嫌我丢人?”
“我说我自己呢,我带你阿哥出去都被说带孙子,带你别人怎么想我?”秦老爷子走了。
苏蛮蛮:“......谁让你一把年纪生儿子啊,你还有脸嫌丢人。”
秦老爷子:“......”他迟早得用拐杖敲这个死丫头!
没大没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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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表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
苏蛮蛮将药材绑在车上,载着至家属院。
不知不觉忙到天黑。
她将室内的灯打开,扫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七点半了。
想外出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又怕一走,炉子上的药有个差错。
正犹豫不定时,大门传来响动。
她伸头从窗户处往外看,片刻后,秦凛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内。
他走进屋语带笑意:“带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苏蛮蛮满意一笑:“我正饿着。”
秦凛又道:“家里来了一个你的亲戚。”
“我亲戚?我能有什么亲戚?”苏蛮蛮想不出在燕京,有哪门子的亲戚。
爷爷在当地的亲戚吗?
早断了联系啊。
“你表姑父。”
苏蛮蛮恍然,周一和对方通电话时,他说过几天来燕京办事,她都忘了。“他竟然找上门了,我表哥呢?”
“没来。”
苏蛮蛮咬着排骨:“单他一个人啊。”
“嗯,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比如你的病人来找你都看什么毛病,你平时在哪养蛊,要求看看你的蛊。不过我没同意。”秦凛此刻提及对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苏蛮蛮笑道:“他想看,让他看看嘛,又没什么的,表哥也带我去他养蛊的地方看过,还大方地说随便我挑。”
秦凛下意识便反驳:“那怎么能一样。你表哥跟你有血缘关系,又只有你这么一个沾亲带故的妹妹。又刚相认,正新鲜着,想把好东西送你,过一把兄长的瘾,合情合理。
你表姑父跟你表姑离婚了,与你又没血缘关系。竟然也对你这么上心。”
十句话有九句,都是问她。
对她的事情,未免太感兴趣了些。
苏蛮蛮听他一分析,也嗅出一丝不寻常来:“难道他看上我了?”
秦凛轻笑,别个女子说这句话,他会觉得对方自恋,她说,配着她迷茫的神情,他只觉得好笑。“不太像。”
苏蛮蛮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管他呢。”
秦凛眸光一动,多留个心眼:“你要不要打电话和你表哥报个平安。”
苏蛮蛮点点头:“好啊,等回家我便打。”
秦凛:“回家多晚了?大哥大嫂,行知和行远在家,电话那么响,外音又大,吵着他们睡觉,该对你有意见了,门卫室有电话,你一会儿吃完打。”
“行吧。”苏蛮蛮吃完饭,顺手将饭盒洗了:“你帮我看着火啊,我去去就来。”
秦凛应声。
.......
苏蛮蛮来到门卫室打电话。
接通后,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表明身份。
惊蛰有些惊讶:“蛮蛮,这么晚了,有事么?”
苏蛮蛮:“你爸到我家了,你放心啊,这两天,我肯定招待好他。”
惊蛰愣住,旋即便是愤怒。
他压了压情绪,嗯一声。
“没别的事,就这样吧。”苏蛮蛮作势放下电话。
青年大吼一声:等一下!
苏蛮蛮一哆嗦:“你干嘛?!发什么神经?!”
惊蛰:“......我,突然想起点事,你的那些药方,自己收好。不要叫别人看。”
苏蛮蛮无语:“就为这个啊,我以为你有什么紧要的事,吓得我。我能给谁看啊。”
惊蛰沉默了一息:“即使我要看,你也不能给。许多药方,看似寻常,但如果用来盈利,能挣很多钱。比方你用来治疗巫阎两兄妹的药方,我拿去卖,一贴便可卖到上百。”
苏蛮蛮计算着成本:“差不多,里面的药材那么难找,一贴上百不算太贵。能买得起这样的药人,说明不缺钱,你该多要点啊。”
惊蛰扶额,她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
警惕性也高。
怎么他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还是不懂呢?
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有点窃喜。
因为她不介意他拿她的药方挣钱,甚至想让他多挣些。
他思来想去,决定明着提醒:“蛮蛮,我爸这次去你家,没告诉我。他应该是奔着你的药方去的,你别给他,他很会做生意,你的方子到了他手里,他批量生产,冠他自己的名。从此后别人提起这个方子,便能想到他。”
苏蛮蛮啊一声:“所以我之前给你的方子,也成他的啦。”
惊蛰:“没有,像你说的,药材稀有,稀有的东西,没办法批量。如果成分是常见的药材,普通人消费得起,就不一样了。”
苏蛮蛮瞬间缓过神。
表姑丈问她祛疤膏,目的便是要拿走盈利吧?
但她有一点无法理解:“你老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没药方吗?盯着我的干嘛?”
惊蛰:“你的方子温和没什么副作用,我们的药下的猛,副作用大。”
苏蛮蛮颇为认同,她吃了他制作解毒丸,激出她自身的病症。“你不早说啊,我已经答应送他祛疤的药方,还有借他治毒疮的行医笔记。
他是你爹,大老远的过来,我总不能让他空着手走吧。”
惊蛰嘴角一翘,他的表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
总为身边的人着想。
苏蛮蛮接着道:“我答应送他,忽然又不送了,他不得纳闷吗?你有没有阻止过他啊?你阻止过他,他不得怀疑你给我报信吗?他跟你闹了矛盾,你在家里,能舒坦不?他管我要的方子,其实也没多稀罕,给他,他开心,对你也会好的。”
惊蛰很是感动:“不妨碍你利益么?”
苏蛮蛮斩钉截铁:“嗯!他如果再要别的,我便不答应了。”
“好。”
......
苏蛮蛮离开门卫室回到家,和秦凛说起边雄。
“原来大老远过来,想套我的药方。”
秦凛:“看来我的预感没错,他的确有目的,现在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当作不知道,他要的方子不算稀罕,给他也没什么要紧的,算还他个人情了。”苏蛮蛮说。
秦凛望着自己的小媳妇,微微一笑:“跟你交朋友,肯定能得到很多好处。”
苏蛮蛮轻叹:“关键没几个朋友啊。”
在燕京交的朋友,在她的分类里,属于利益往来。
而老家的那些不掺杂利益的小姐妹,渐远渐行。
上次回老家,她们过来看她。
三句话不离婆家。
有满意婆家的,有不满意的。
也有说怀孕后,对象态度恶劣的。
每个人都对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抱怨。
她们已经聊不到一块儿了。
思及此,她有些惆怅地问他:“我怀孕后,你对我还像现在一样吗?”
第251章 什么叫秀色可餐?他便是!
秦凛:“......”他们不是在聊她姑父?他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像现在一样,要怎样?”
“认为我怀孕了,可以随意拿捏。”
秦凛:“......我像那种人么?”
“不好说。”
秦凛:“......没点信任么?”
“咱们才认识多久?信任是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苏蛮蛮说。
秦凛:“......”不了解他,不信任他,和他结婚,同床共枕?
有这样的吗?
苏蛮蛮转头忙自己的事情,搓药丸时,她习惯性喊他:“阿哥,几点了?”
良久没声音。
一抬头。
屋里只剩她一个。
她直呼他的名字:“秦凛!”
回应她的,是一室寂静。
人呢?
她走出门,见卧室亮着灯,移步进屋。
空无一人。
去哪里了?
“阿哥,阿哥......”
“卫生间洗澡。”青年无奈地音调传出。
苏蛮蛮推开门。
青年背对门,腰上系着白色大毛巾,对着镜子擦头发。
她自下而上的欣赏。
肩宽窄腰大长腿。
哇!
她走过去环住。
秦凛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香,低头发现她两只手在他腰处搓着药丸。“你别把我药蹭我身上了。”
“蹭一下怎么了?”苏蛮蛮干脆把脸贴他背上。
又光滑又冰冷。
她道:“你冲冷水澡啊,你不怕冷吗?一会儿等我忙完,我帮你温暖全身。”
秦凛眼神暗了,旋即又正了正神色:“你我还是相互了解,彼此信任之后,再温暖全身比较好。”
苏蛮蛮恍然:“你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了吗?我就那么一说。即使不了解,也不耽误咱俩互相取暖啊。嫖客和卖的,互相也不了解。”
秦凛:“.....”他俩谁嫖客,谁卖的?他憋了憋:“哪有这样的?我不同意。”
苏蛮蛮:“......”竟然闹脾气了。“别生气嘛。”
秦凛不吭声,轻轻分开她的手,走出卫生间,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找衣服换。
苏蛮蛮跟着他,往他身上靠:“不稀罕我了是吧?”
秦凛:“......我只是有点困了,想睡觉。”
“那我不打扰你了。”苏蛮蛮走了。
秦凛望着对方的背影,更郁闷了,她为何不能再坚持哄一哄他?
.......
苏蛮蛮将药丸制作好保存,将把所有器皿消毒后,收拾了一下房间。
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
她到附近的澡堂洗个澡,返回家中。
推开卧室的门,男人仰面而睡。
她心道,睡觉怎么不关灯?
她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好,脱衣掀开被子,发现他的睡衣敞个大领子,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口。
什么叫秀色可餐?他便是!
她忽然来了精神,伸手去占他的便宜。
秦凛等了半天,等不到她下一步的动作。
他正想假装翻身,眼前忽然一黑。
耳边是她的自言自语:“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好摸。”
秦凛差点气醒。
只听她打着哈欠又道:“摊上我这个对你从一而终的女人,真是便宜你了。你还生我的气,不知足!”
秦凛:“.....”还成他的错了?
他正要跟她理论。
她却又扑到他怀里,柔软的触感,令他恍惚了一下。
等他睁开眼。
身边的人,呼吸已经平稳了。
就这么睡着了?
她真是好眠。
........
次日苏蛮蛮起了一大早,和秦凛一道返回秦家。
进门便见边雄在院子里和秦老爷子太太说话,小姨竟然也在。
边雄看到她,笑道:“蛮蛮,回来了啊。”
苏蛮蛮应声:“你昨天晚上住我家,还适应吗?”
“挺好。”
秦老太太道:“你表姑父说,你小姨的病,能控制住。”
苏蛮蛮和秦凛均露出诧异之色。
她道:“怎么控制?”
边雄:“我那有偏方。”
“什么偏方?贵吗?”
边雄:“一个月花个百八十的。”
小姨赶紧道:“大姐,你可得救我。”
秦老太太很为难,她想救,可一个月百八十,说得轻松。
苏蛮蛮:“确定能控制吗?”
边雄忙道:“这我可不敢确定啊,是药三分毒,我只针对她现有的毛病,喝了药,可能会激发出其他毛病。”
苏蛮蛮:“如果激发出其他的毛病,能活多久?”
边雄:“随时走,毕竟一把年纪了。”
小姨希望破灭,眼前阵阵发黑:“那你的偏方,有啥作用?不等于白花钱吗?”
边雄:“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运气好,没有激出其他的毛病,便能控制住现有的病情不继续恶化。”
苏蛮蛮的目光在秦老太太身上打个转,落到小姨那:“小姨,你吃不吃?你吃的话,我帮你弄,但你吃之前,要让你全家按手印,死了跟我们家没关系啊。”
小姨气吐血:“我吃你个头!”
苏蛮蛮十分无辜:“怎么骂人啊。那,是你不吃的,不是我婆婆不救。”
小姨:“......”
秦老太太捂嘴偷笑,还得是蛮蛮会说。
“药方我给你,用不用在你们。”边雄写下方子。
苏蛮蛮接过一看,眉头当下便蹙了,这些药确实能够帮助到小姨,但太猛了。如果小姨愿意让她当试验品,她倒是利用这个药方,来做一些自己的研究。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她将方子收起来,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表姑丈,听我阿哥说,你要看我的蛊啊,上面贴着名字,你想看那个?”
边雄进屋,逼仄的空间,东西倒是理的整齐。
他并不想看她的蛊。
那只是他随便找的话题。
他的目的是她的药方,最好是能都给他,方便他挑选。
他道:“不看了,你家里有外人,万一蛊跑了,咬着人家就不好了。”
苏蛮蛮径自打开衣柜。
边雄看见她一摞的笔记,伸手便要拿。
苏蛮蛮拍下他的胳膊:“干嘛?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边雄:“......”
她找出毒疮的笔记交给他,随后拿出提前写好祛疤药方:“喏,你要的。”
边雄大致翻了几页笔记。
不得不感叹,老天爷的不公平。
同样的出身,惊蛰在他的栽培下,虽然小有成就,可对比起她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这些笔记冠上惊蛰的名发表,一定能够使惊蛰名声大噪。
留在她这里,关在柜子里,实属浪费。
他想了想道:“我想把这个带回去让你表哥看看。”
苏蛮蛮拒绝:“不行。不是我小气,你当大夫的,应该知道原始笔记的重要性,这些都是要当传家宝,传给我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的。你想要,只能你自己去抄。”
边雄:“......”这死丫头,不是一般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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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气晕
苏蛮蛮打发了边雄后,整理药材准备回秦凛单位的大宿舍继续制药。
小姨拄着拐杖过来,倚着门框道:“你这一屋子的药不叫我吃,叫我吃偏方。”
苏蛮蛮:“.....这里的药对你的病不起作用,怎么叫你吃?”
小姨:“你可以给我开对我的病起作用的药啊。”
苏蛮蛮:“.....你怎么说不通?就是没有才会借助偏方好吗?”
小姨一脸纠结:“吃了能活多久啊?”
苏蛮蛮:“刚刚我娘家那边的表姑丈,说得很清楚了,你健忘还是怎么地?”
小姨:“......”这个死丫头,狗嘴吐不出象牙。“大姐,你管管你儿媳妇,目无尊长。”
秦老太太:“蛮蛮事情多,又要上学,又要帮人治病,跟你讲过的事情,你问一遍又一遍的,她能不烦吗?”
小姨:“.....嫌我烦,我走?”
秦老太太利落道:“晚点我叫定国送你回去。”
小姨一听,这是嫌她累赘了。“你是怕我要吃偏方,花你的钱吧?”
秦老爷子脸色当下变了。
秦老太太眉心一跳,失望心寒的同时,一股无名火从胸口涌出来,她正要回怼,便听蛮蛮道:
“小姨,你都快死了,老妈至于跟你计较百八十的吗?你想吃,你回去跟你家里人商量好,我这里提供药材,管你吃到死。”
音落。
小姨气晕了。
结结实实的摔地上,发出咚一声。
秦老太太也顾不上心寒了,忙朝主屋的方向叫人。
苏蛮蛮淡定的走过去,掐住小姨的人中。
小姨悠悠醒转,睁开眼对上苏蛮蛮的脸,抬起手指,打着颤道:“你,你想气死我啊。”
苏蛮蛮很是纳闷:“我用的着气吗,你本来就快死了啊。”
小姨攒着全身的力气,推开苏蛮蛮:“你这个死孩子,你故意咒我。”
苏蛮蛮火了:“你个死老太婆,我好心要救你,你居然骂我。活该你得癌啊。”
大家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也看见小姨,眼一翻,又倒了。
苏蛮蛮畅快地睨了对方一眼,转身进屋甩上房门,窗帘一拉,隔绝外面的一切。
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淑仪和秦老太太合力扶起小姨,眼风扫过苏蛮蛮的门,说:“妈,小姨和蛮蛮吵架还是怎么的?”
秦老爷子:“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
董娴雅蹲到机会数落苏蛮蛮,开口道:“蛮蛮说话确实太难听了点,小姨身体本来就弱,这两天刚能活动,哪经得住她这么刺激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家咋跟人家交代?”
秦老爷子面色不悦:“你不知道原因,别掺和。”
董娴雅:“......”
“老三,你把人救醒。”秦老爷子说。
秦凛指挥秦行知和秦行远将人抬到盼娣住的厢房床上,这才上前将人救醒。
小姨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姓苏的那个小贱蹄子呢?”
秦凛:“......”早知不救了。
秦老爷子大喝一声:“嘴放干净点!”
小姨被震慑得一愣:“我.....大姐,你管管你男人。”
许久没听到动静,小姨伸着头朝外看,眼前只有秦家的一群老爷们儿。
“大姐,大姐......”
陈淑仪过来说:“妈说不大舒服,回房歇息去了,小姨啊,你想怎么地,跟我说就行。”
“你把老三的媳妇叫过来,让她向我道歉。”
陈淑仪:“......她怎么招你了?”
“三句话不离我死。我要是死了,一定是她咒的。”小姨咬牙切齿:“我死了,我得叫她跟我下去。”
屋里坐着的苏蛮蛮听见了,气沉丹田一吼:“你个狠毒的老太婆!还想拉我当垫背的,你这么欺负我,等你下去了,看我爸妈,我爷奶不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小姨心脏突突跳。
秦凛原本扬着唇角,一看对方又要晕,赶紧掐她人中,让她保持清醒。
小姨晕不成,直喘粗气。
边雄本来在秦家为他安排的客房里抄笔记,听到院里的喧闹声,走出房间,循着声音走过来:“你们聚在这儿干什么?”
秦行知几人望向他。
解释道:“家里来的亲戚生了重病,身体不舒服,心里不大痛快,有点儿闹人。”
苏蛮蛮闻言,对秦行知的成见,又少了几分。
边雄道:“原来如此,闹也正常。毕竟没一个月的活头了。”
小姨身体不舒服,但耳朵还算灵敏,边雄的话,像一把剑,扎她心里,她又是眼一翻,这次秦凛救不醒了:“得送医。”
老爷子有点慌:“这大老远的,哪方便啊。要么你喊你媳妇。”
秦凛:“您喊,您是长辈,她听您的。”
秦老爷子怕被怼:“......你是她丈夫,说话不比我管用吗?”
秦凛退出门。
秦老爷子:“.....”
边雄进屋,主动道:“我来吧。”
随后从口袋里取出针灸包,扎其人中,又在手背上刺了一下。
小姨才又醒过来。
边雄为其试脉。
小姨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夫啊,你可得救我,我这会儿咋样了?”
边雄:“不咋样。你的身体根本不宜走动,要多休息才行。”
小姨:“.......”
边雄拉着秦凛外出:“这老太太,随时瘫床上无法自理。”如果在他家,他得连夜雇人将对方送走,太晦气了。
秦凛语气一顿:“随时瘫?偏方还有用么?”
边雄:“都偏方了,你说呢?死马当活马医了。早一个月吃机会还大点,她太晚了,吃药也是听天由命。”
秦凛:“多谢提醒。”
“不客气。”边雄走了。
秦凛返回室内,示意秦老爷子外面说话。
老爷子得知情况后,有点怕了:“可别死咱们家了,多晦气啊。我去跟你妈说,行知,你守着你姨奶啊。”
秦行知应声。
苏蛮蛮这边打开厢房的门,落锁时秦行远道:“小婶,提着袋子去哪儿?”
“山里抓虫子,你跟我一起吧,山里有附近村民设的陷阱,如果我不小心踩着什么东西,身边多个人,多个照应。”苏蛮蛮说。
陈淑仪:“你喊你对象啊,喊行远做什么?”
董娴雅也想问。
秦行云笑道:“小婶舍不得使唤小叔。小婶,你也带我去吧,回头请我吃大餐。”
“好说。”苏蛮蛮也想吃点好的。
在学校一周,只有昨天吃到了像样的肉。
她挣那么多钱,都没好好享受过几回。
..........
第253章 她可不能如他的意
三人坐车至附近的山上。
明媚的春光,从常青的树叶缝里透到地上。
苏蛮蛮找了一处阴暗空旷的地方撒下引虫粉。
接着分两人手套和镊子:“挑大的抓啊。”
“哪有虫?你不翻地啊。”
音落,四面八方的虫子向几人涌来。
秦行云头皮发麻,他以为的抓虫子,是掀石头找,没想到虫子自己一丛一丛的出现,分好几种颜色,诡异又瘆人。“行远,你不怕啊。”
秦行远压下心头的不适:“小婶在这儿,怕什么?”
苏蛮蛮:“别顾着讲话了,赶紧挑,记住啊,别上手拿,大部分的虫有毒。”
秦行云:“.......”
........
人多办事效率高。
苏蛮蛮抖着装虫的袋子:“先不着急回家啊,往山里走走,我看看有什么草药。”
秦行云:“我废了半天劲逮那么多,结果你放一半。”
苏蛮蛮:“正因为多了才放。这些东西虽然是用来喂蛊的,可平时也要喂它们点吃的,抓太多不好养。”她停顿一下,安抚道:“别生气,你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别超过三十啊。”
三十块钱以上,她有点舍不得。
秦行云很满意了:“咱们家附近的街上新开一家川菜馆,听说味道很正宗,我想去尝尝。”
苏蛮蛮:“行,正好我也想吃辣的。”
秦行远:“我吃不了太辣的,只能接受正常辣。附近有村子,咱们一会儿去村里谁家买上三只大公鸡,花不到三十,够一大家子吃的。”
秦行云:“够个屁。家里那么多人,昨晚排骨炖了五斤,我也没吃上几块。”
苏蛮蛮:“你想吃独食,我带你们去你小叔的大宿舍。那边的厨房你小叔找人搭了个土灶,适合炖鸡。”
秦行云想了一下,同意了。
但很快,他又觉得,小婶的大餐,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说好了捉虫,结果挖药材。
直到下午一点钟,她才愿意离开。
好在走之前,实现了承诺,到附近的老乡家里买了三只公鸡,花费不到二十。
回去的时候,她给了秦行远,秦凛宿舍的大门钥匙,并告知他具体位置:“你先过去杀鸡,我和行云把这些东西送回家里。”
“好。”
苏蛮蛮和秦行云回到家。
她隔壁房的小姨,已经不见了。
她先把虫子放好,接着去仓库拿簸箕和架子晒药材。
秦凛过来说,大哥二哥雇人雇车送小姨回乡下了。
苏蛮蛮:“真好,可别再来了。”
秦凛:“老人家走的时候又说,想吃偏方上的药,求着妈答应她。”
苏蛮蛮希冀道:“答应了吗?”
“没答应,妈说做不了你的主。”
苏蛮蛮暗暗可惜,答应多好啊。
她可以做自己的研究,虽然对方的身体素质着实差了些,但一时半会的又死不了。
秦凛望着她微拧的漂亮眉毛:“我怎么觉得你想让妈答应啊。”
“到底是老妈的亲妹妹,又是快死的人了,我的个人恩怨,可以放一边。”苏蛮蛮场面话说的非常漂亮。
秦凛笑着摸她的头:“你怎么那么好。”
苏蛮蛮:“医者仁心嘛。我这人只嘴上不吃亏,实际上,我处处吃亏。”
这话不算美化自己。
都是别人先惹她,她才会给人下毒什么的。
秦凛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
“本来就很高好吗?”苏蛮蛮换话题:“你和赵阿姨说,晚上别做我们的饭了,我买了三只大公鸡,让行远带你宿舍杀,我们晚上炖鸡吃。”
秦凛又笑:“吃独食么?”
“不行吗?你偷偷叫上行知。”苏蛮蛮认为,这人还能继续处处。
秦凛:“我一会儿跟他说。”
........
苏蛮蛮把刚挖的新鲜草药晾上,喂了蛊。
提着一大包制作药丸的药材,和秦凛几人去大宿舍。
秦行远已经将鸡杀好开始炖了,见到几人打招呼:“你们来了啊,大哥,你也在啊。我想了想,单炖鸡,还得买馒头大饼陪着,我对附近不熟悉,也不知道往那边去。正好家里有面,和了在锅边贴了一圈饼子。这边还有面没用完,一会儿吃着贴着,也够了。”
苏蛮蛮:“我拢共买了五斤面,你一来嚯嚯一半。”
还有她囤的干香菇,干木耳,干豆皮,炸豆腐,他竟然全找到了。
他怎么那么会找?
秦行远:“......”
秦行云道:“一锅没一点绿菜。早知道在家带点。”
“我出去买。”秦凛走了。
苏蛮蛮回了制药房,整理带回来的药材。
门敞开着。
秦行知走到门口:“小婶,要帮忙么?”
“不用你帮忙。那个王舒,现在怎么样了,你清楚不?”苏蛮蛮老早想问,一直被人打岔,这会儿忽然想起来。
“没见到人,应该恢复的不错,最近不少人找到我,让帮忙引荐,找你看病。不过我没答应。”秦行知说。
苏蛮蛮:“干嘛不答应?怕我发财啊。”
秦行知不由一笑:“你不上学么?”
苏蛮蛮一噎:也是。
........
秦凛提着菜回来后,大家便在厨房吃饭。
苏蛮蛮吃得快,放下筷子后,钻进自己的药房,对药材进行称重。
等她忙完。
秦行知几人过来道别。
苏蛮蛮和秦凛送他们离开,返回后立马查看厨房,已经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模样。
秦凛含笑道:“怕他们不收拾么?”
“我怎么想的,你怎么都知道。你这么了解我啊。”
“不了解你了解谁?只有你不了解我,也不信任我。”秦凛颇有些不被理解的难过。
他百分百信任的小媳妇,不信任他。
苏蛮蛮:“.......”吃饱喝足了,翻旧账是吧?她可不能如他的意:“其实我也了解你,而且我了解的很透彻,你身上哪里有痣,我都清清楚楚呢。”
秦凛:“.....”这叫了解?
“我身上哪里有痣,你清楚吗?”
秦凛一下被问住了,她有痣吗?
每次他只看到白白的一片。
苏蛮蛮一看他不说话,哼了哼:“你看,你不知道。”
“没有痣。”秦凛笃定地说。
她爱美,每次洗手,都要涂护手乳。
连手,她都追求完美,身上的痣,即使有,她也会想办法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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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不信你剃光头让人看看
苏蛮蛮低头扒头发,伸手摸着:“我这里是不是有一颗痣?”
秦凛看清时人都傻了:“你的头发盖着,我怎么发现得了?”
“你只管说有没有吧。”
秦凛:“......我头上有几颗痣你说说。”
苏蛮蛮很肯定道:“一个也没有,我扒拉过,不信你剃光头让人看看。”
秦凛:“......”故意的么?
苏蛮蛮又道:“就是你剃了光头以后,别想跟我睡觉了,因为教我身手的师父就是个光头,以前做过和尚,一看到光头,我就会想到他。而且摸着光头我也有点恶心。”
秦凛:“.......”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换个话题:“你师父还在么?”
“不在了,我奶奶去世的前一年,他去世了。得急症走的,平时一点征兆都没有,头一天,他还往我家里送自己种的菜,结果第二天我炖肉喊他吃,发现人没了。”苏蛮蛮有些伤感地说。
师父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
她经常说为他养老。
他总乐呵呵的拒绝,说嫁人后,逢年过节,买点好吃的孝敬孝敬他就可以了。
如今清明已过,她也没回家。
秦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再次转移话题:“时候也不早了,回家收拾东西送你上学?”
苏蛮蛮扫一眼挂钟,时间接近五点:“嗯,是得早点去。”而且她要和秦定国约定明天去她学校签字的时间。
........
两口子回到秦家。
苏蛮蛮立刻找到秦定国,想说明天上午去学校签字的事。
秦定国却先开口:“蛮蛮,小姨同意用偏方,她全家也同意。”
苏蛮蛮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件事翻篇了呢。她面上淡定道:“阿哥提过。我就想问,立字据了没?”
秦安邦:“自家人,还立字据啊。”
苏蛮蛮反问:“自家人,跟你一个姓吗?”
秦安邦:“......”
苏蛮蛮:“为了治你家的行远,我包吃包住,最后吃力不讨好。自家人都能坑自家人,何况小姨这个外姓人。”
秦安邦脸红。
秦行远不好意思抬头。
苏蛮蛮接着又道:“这次的小姨,不仅要立字据,还得自己在我学校的附近租个房子,以便我随时观察她的情况。不过房租谁出。妈,你出吗?”
秦老太太:“你已经出药钱了,我再出房租,争着当冤大头吗?这钱让他家自己出,吃喝拉撒,我也不管。”
苏蛮蛮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只出个药钱。
秦定国:“让他们自己煎药吃,不用你管。”
苏蛮蛮:“......他们自己煎药,我怎么确定偏方管不管用?”
陈淑仪:“小姨的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出得起房租?更不要说吃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秦老爷子道:“一直在城里这么耗着,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苏蛮蛮:“等她病情稳定,可以回家休养,又不是一直要她待在城里。有一点,你们得向他们转达,由于是偏方,吃过之后随时死,这些都要写在字据里面。”
陈淑仪:“吃药也是个死,那不白折腾吗?”
苏蛮蛮:“折腾有一线生机,不折腾这个月底吧。你稀罕她,经常去看看她,不然以后想见她,要到下辈子了。”
陈淑仪:“......”她有点理解,小姨为何被气晕了。
这个死丫头说话,真的叫人牙痒痒。
秦安邦:“要么我再跑一趟,和小姨一家说清楚。”
董娴雅不同意:“这都几点了,明天早上去吧。”
“我怕小姨以为妈故意拖延。”秦安邦说。
苏蛮蛮:“你现在去,我也没药给她吃。她的那些偏方,得去药材市场现买。买回来也要花时间。你明天一早去好了,然后你拿着字据回来,交到二哥手上,明天二哥帮我去学校签字,顺便把字据给我,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买。房子尽快落实啊。”
秦定国:“你现在在哪个教室?”
苏蛮蛮告诉他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便离开了客厅。回房间收拾上学的物品,随后来到惊蛰他爹所在的客房。
一进门便道:“我一会儿回学校上课,你安心在这里住下,笔记你慢慢抄啊,抄完之后,亲手交给我婆婆,别忘了啊。”苏蛮蛮交代道。
边雄略不解地望着她:“你这大夫当得好好的,干嘛给自己找事干?”
苏蛮蛮:“我也不想,但身边的人,基本都是高学历,就连我婆婆,手里也有两本技工证书。她年轻那会考的。全家就我一个要什么什么没有,太难受了。”
边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比你表哥强,和他一样有名气的,人家全是高学历。单他学历低,其实他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说不读就不读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太舍得打。
苏蛮蛮:“那趁着现在年纪还小,抓紧再送他去读啊。阿哥的单位,高学历人才一堆,一开始读中专的老大夫,也都重新进修了学历。
有的还有出国的经历。
包括我阿哥,也被公派出去过。
我觉得,以后咱们行医,肯定会对学历有一定的要求。到时候没有学历的大夫,可能就得被淘汰了。”
边雄上下打量着她,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眼光这么长远。人家怎么培养的?“我回去跟他说说,让他过来走你的路。”
这孩子上进,他儿子跟她在一块儿,他很放心。
苏蛮蛮很乐意引荐对方过来读书:“可以啊。”她停了一息:“不打扰你了。”她走了。
准备去上学的时候,秦老太太叫住她。
“蛮蛮,怎么不叫你阿哥送你?”
“不想让他送。”
秦老太太又道:“那药多少钱,你跟我说,我私下给你。”她不能真的让孩子花钱。
苏蛮蛮有自己的私心,不太好意思要钱:“钱的事你别管了。治不好你可不能怪我啊。”
秦老太太:“人各有命。”
苏蛮蛮放心了,又和秦老太太聊了几句,提着包去坐车。
回到学校宿舍,爬床上收纳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耳旁传来马燕红招呼声:“苏蛮蛮,你来啦。一会儿出去逛逛,买洗头膏不?”
苏蛮蛮:“有洗头膏,我跟你逛,正好买双拖鞋。”
她的拖鞋被人偷了。
后来去买了一双,上脚没两天坏了。
这次她得买个好点的。
第255章 土到底什么样
马燕红:“你的小箱子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这样存钱不容易被偷。”上周,她带了两块钱的生活费,上个晚自习的时间就被偷了。
当天她们整个宿舍都被洗劫了。
小到牙膏牙刷,大到衣服。
苏蛮蛮:“我家附近一个街坊是个木匠,找他订做的,三块钱一个。”
“不贵,帮我带一个。”
苏蛮蛮嫌拿箱子累,拒绝:“周六你放学跟我一起好了,周日你再过去拿。”
“也行吧。”
“.......”
........
两人到附近的街上买东西。
苏蛮蛮试拖鞋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
她扭过头。
黄赏站在对面的马路上,稍稍抬下巴:“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马燕红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谁啊。”
苏蛮蛮:“我的追求者。”
马燕红兴奋了:“长得这么好看啊,打扮的还时髦,你同意了吗?”
“没同意,我不喜欢时髦的。”苏蛮蛮说。
马燕红:“......你喜欢土的啊。”
苏蛮蛮:“......土到底什么样。”她真的分不清。
经常有人说她土。
马燕红看了看黄赏,又看看她们俩:“土就是咱俩这样的打扮。”
苏蛮蛮低头看自己,她穿了学校统一的蓝校服白鞋:“......校服土吗?”
她为什么觉得很好看啊。
宽松又舒服。
黄赏走过来:“看我看傻了?”
苏蛮蛮拿眼扫他,唇红齿白,精神焕发:“看来你身体恢复好了。”
“再看看。”黄赏伸出手。
苏蛮蛮按住他的脉:“另一只。”
黄赏照做。
苏蛮蛮道:“嗯,没问题了。你可以继续潇洒了,不过凡事得有度,不能太放纵。”
黄赏:“......”谁放纵了?他这会儿严于律己。“你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关我屁事?”
黄赏:“.......”
“姑娘,拖鞋还买吗?天黑了,我赶着收摊。”老板说。
苏蛮蛮:“......多少钱?”
老板:“一块五。”
“这么贵,高于一块钱我不买。”苏蛮蛮蹲下穿自己的鞋。
“让不了那么多。”老板说。
“那我走。”苏蛮蛮站起来转身。
老板见她来真的,马上改价:“这个点了,一块二吧。”
“一块,多一毛我都不出。”
“一块一块吧。”老板无语。
苏蛮蛮掏钱的时候,黄赏向老板递出十块:“不用找了。”
老板都呆了,遇到大款了吗?“我这就给你袋子。”
苏蛮蛮生气:“谁要你付钱了啊,我自己买。”
黄赏:“你不要,我扔了。”
苏蛮蛮:“.....我要,老板,九块钱找我啊。”
空欢喜一场的老板:“......”
苏蛮蛮捏着九块钱,再三确定:“你不要了是吧?”
黄赏:“嗯。”
苏蛮蛮揣自己兜里:“这钱我也不乱花,以后遇到穷人买药,相当于你捐的,算是为你积攒阴德。”
黄赏:“你关心我吗?”
“不要自作多情。”
黄赏:“......”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这时马路对面有人喊黄赏的名字。
黄赏回应着。
苏蛮蛮:“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快步离开。
马燕红追着她,小声道:“你追求者的钱包里,好多钱啊,厚厚的一叠。长得还好看,换我,早同意了,还上什么学啊,直接跟着他享福。”
苏蛮蛮心道,谁不想享福?“你指望跟着男的能享福?你妈跟着你爸享福吗?你奶跟着你爷享福吗?”
奶奶说,爷爷特别疼她。
分担家务,带孩子。
样样在行。
结果,他老人家先走一步。
爷爷并非绝症,他是因为老爸的事情伤心过度,心脉受损之后,垮了身体去世的。
一点没考虑奶奶。
马燕红:“.......我妈挺辛苦的,看来人只能指望自己。”
.......
苏蛮蛮回宿舍放拖鞋,随后抱着书本来到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韦老师给了她一张表格让她填写:“明天你家长过来签字的时候,你带着他找我,我要亲自确定才能会同意你走读。这也是学校的规定。”
苏蛮蛮应下。
次日快晌午,秦定国才来找她,她立马带着对方来到老师办公室。
韦老师说了一遍走读的风险:“晚自习下课都九点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啊,如果出岔子,你可不能赖我们学校。”
秦定国有点迟疑:“这.....”
苏蛮蛮用胳膊肘抵他:“赶紧签字啊。”她递上笔。
秦定国这才回过神:“嗯,我都知道的,我家这孩子有身手,能够保护好自己。”他接过笔签字。
韦老师忽然想起来道:“哦,之前我听周老师讲过,刑侦队的队长来咱们学校,说苏蛮蛮帮忙破了一起案子,当时周老师还寻思着,为苏蛮蛮申请一个见义勇为的奖励。学校没同意。”
苏蛮蛮不理解,为什么不同意?
秦定国问出了她想问的。
“可能是怕一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同学去学,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苏蛮蛮:“......”这也是理由?
秦定国:“老师,还有别的要求么?”
“没有了。”韦老师对苏蛮蛮道:“苏蛮蛮,打今天开始,你可以走读了。”
“多谢老师。”
“.....”
......
走出办公室。
秦定国将小姨一家立的字据交到苏蛮蛮手上:“房子我们在找了。”
苏蛮蛮看一遍,满意了,说:“尽快啊,她拖不起。”
秦定国不置可否,听大哥说,小姨今天又下不了床了。
她的三个儿子知道要租房子,都不愿意花钱。
说要么就不治了,但小姨想活,便说思娣和盼娣上班,有工资,且思娣结过一次工资回家,家里有钱。
思娣爸妈不同意拿。
一家人在一起吵了好久。
最后请了村里管事的,让三家平分,这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
苏蛮蛮送走秦定国,返回教室上课。
接着利用午休时间去药材市场买偏方,赶着上课的点,提一大包药冲进教室。
“苏蛮蛮,干嘛的?”
苏蛮蛮减慢步子,愕然扭头:“韩老师你好啊,我买药呢。”
“家里谁病了么?”
“我家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小姨,得癌后找了个大夫,开了个偏方,正好我学医的,认识药材,叫我去买。”苏蛮蛮解释道。
“癌症什么偏方都没用。”有同学说。
苏蛮蛮没接话,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她还是比较相信边雄的,而且她自身也有判断力。
这药,确实可以试一试。
就是小姨的身体太差了,往后记录的数据,只能作为参考。
即便如此,她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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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挨千刀的小蹄子!
放学的时候,苏蛮蛮提着药去食堂领了盒饭,拿回宿舍拌牛肉酱吃。
“谁吃中药,味儿这么冲。”胡聪一进门便嚷嚷着。
马燕红留意到苏蛮蛮下铺的大袋子:“苏蛮蛮,你吃中药啊。”
“不是我,帮亲戚带的。”
马燕红:“挣钱吗?”
苏蛮蛮:“贴钱。”
不过这些药比边雄说的便宜一半。
可能他卖给别人,一个月百八十。
这些药材拢共四十六块七,蔡老板大方地抹了零,只收了四十六。
胡聪倒油:“你会那么好心?”
苏蛮蛮:“......”这家伙怎么一直不长记性?
她不吱声。
胡聪继续道:“被我说中了吧。你肯定不是帮亲戚带的,而是找你治病的人。怕同学知道你挣钱,管你借,故意这么说的。”
苏蛮蛮:“你心理够扭曲的。”
胡聪:“.......”
苏蛮蛮警告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宽容。你再敢这么挑衅我,没你好果子吃。”
胡聪回忆起周六那天,苏蛮蛮对她做的一切,羞愤不已:“你敢威胁我,我告诉老师。”
苏蛮蛮冷眼扫过对方的脸:“你告去吧。”
胡聪:“.......你等着!”她饭都没吃,就走了。
苏蛮蛮吃完饭,洗干净饭盒,躺到床上休息。
胡聪走过来:“周老师喊你过去。”
苏蛮蛮假装没听到,翻个身继续睡。
胡聪跺跺脚,端起自己凉透的饭,一边倒开水泡,一边说:“你等着周老师亲自找你。”
苏蛮蛮依然淡定。
胡聪得不到回应,悻悻然。
六点钟左右,苏蛮蛮床头的闹钟响了,她伸手关掉后,将闹钟锁进自己的小箱子。穿戴整齐提着药材坐车回一院的家属院。
秦凛在家里等着她。
告诉她,小姨已经租好了房子。
苏蛮蛮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秦凛:“下班的时候二哥找到我,让我晚点带你过去看看,现在过去么?”
苏蛮蛮点头:“正好把药材送过去。”
路上秦凛问了药价:“多少?回头我给你。”
药钱怎么也轮不到她出。
苏蛮蛮歪着头:“你的还不是我的吗?倒来倒去,很有意思?”
秦凛:“.....”差点忘了,她将他的工资,归纳为她的所有物。“我让爸妈出。”
“以后他们的钱,还不是归我吗?”
秦凛:“......”
苏蛮蛮接着道:“钱的事情,你别管了。小姨如果能活,我也算帮老妈留住了她在世上唯一的姐妹。”她是巴不得那老家伙多活几个月的,这样才有利于她的研究。
秦凛被自家小媳妇感动了。
她这么小的年纪,凡事总为身边的人考虑。
这点他自问做不到。
只听她又道:“如果小姨的命延长了,往后你们医院有像小姨这样的情况的有钱人,记得介绍给我,我得把自己亏得钱挣回来了。”
秦凛:“......”原来的她积极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跟她相比,他怎么觉着自己好傻。
苏蛮蛮晃他的胳膊:“听见没有嘛!”
秦凛唇角勾了勾:“听见了,有机会我一定介绍。”
苏蛮蛮心道:这还差不多!
她跟着秦凛来到小姨住的地方。
是一处大杂院里的单间。
周围房间都有人住。
此时天有点黑了,院子里开着灯,她和秦凛进入院中。
有人问:“找谁?”
苏蛮蛮:“刚搬进来的一个老太太。”
音落,盼娣从房间探出头:“三姨叔,姨婶,这边。”
苏蛮蛮走过去。
一进门,小姨的三个儿媳妇便围住了她。
“蛮蛮,房子我们租好了,一个月十五呢,你可得治好啊,不然我们的钱白花了。”
苏蛮蛮拧了一下眉:“你们立的字据,如果等同于放屁,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别浪费我的时间!你们的钱是钱,我的钱不是啊。花个十五叫叫叫,我花好几十,说什么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婆婆!又不是我的。”
几人面面相觑。
三姨嫂道:“你有钱,我们没有啊。”
苏蛮蛮哦一声:“你的意思是,我有钱,合该送你们花?公家的库房钱更多,你咋不去搞点?”
三姨嫂:“.......”
室内的其他人:“......”
小姨咳嗽了两声,一天不见,对方的声音充满疲惫:“蛮蛮啊,我这浑身没劲,你赶紧把药拿过来给我吃。”
昨天到家就开始不舒服,如今全身无力。
再这么下去怎么行?
她不想死啊。
苏蛮蛮把药拿出来,教小姨的三个儿子如何煎药。
三人都说听不懂,让女人做。
苏蛮蛮烦躁地撩了一下头发,自己的妈病了,自己连药都不会煎。
这是什么儿子啊。
她忍下不耐烦,和三个嫂子重新说一遍,末了道:“记住了吧?”
“咋来着?”
苏蛮蛮:“......”她只得把盼娣叫过来,又说了一遍,最后确定似的问一遍:“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盼娣重复了一遍。
苏蛮蛮终于顺畅了:“总算有个明白人。”
小姨道:“往后盼娣负责熬药。”
盼娣:“奶,我得上班,住这里来回不方便。我会教我妈和两个大娘熬。”
小姨冷脸:“上班重要,我重要?”
盼娣一脸难色:“我不去上班,怎么挣钱啊。”
这个家,她真不想待了。
厂里的同事,属她年纪最小。
有的人家里孩子跟她一般大,人家还花着父母的钱。
就她,要什么什么没有,自己挣钱还要被父母惦记着。
小姨叹气:“算了,指望不上你们。”
苏蛮蛮鄙夷地看了眼小姨,三个儿子,三个儿媳,最有用的孙女以挣钱为由拒绝煎药,竟然被说指望不上。
使唤别的孙女不行吗?
怎么有这种人?
不关她的事,她准备走。
小姨却叫住她:“蛮蛮,你不留下吗?”
“我留下干嘛?伺候你啊?你想得美!”苏蛮蛮抬腿离开。
小姨:“......”这个挨千刀的小蹄子!
帮人不帮到底!
.......
苏蛮蛮来到外面,向随后而至的秦凛指责小姨:
“没见过这种人。同一个祖宗,老妈那么厚道,小姨怎么这样?”
秦凛:“.....我也不太清楚。”
苏蛮蛮:“不是亲生的吧。”
第257章 你被人扎了笑穴还是怎么
秦凛失笑:“怎么可能。不是的话,老妈早不管了。我记得小姨说过,她和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爸和妈议亲时逢打仗,城里四处逃难,妈当时和家里人躲出去,回来的时候,爸听说了,立马上门提亲,见到小姨以为对方是他的议亲对象。
小姨说,如果当时将错就错,没我和大哥二哥的事了。”
苏蛮蛮:“老爹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将错就错?”
跟着老爹,日子多滋润?
秦凛:“小姨说爸当年一穷二白,不过爸不承认有这事。”
苏蛮蛮:“......那我相信老爹。”
她接触过许多老年人,不能说百分百了解。
大部分吧。
都会想象自己年轻时候有多少多少过好日子的机会。
......
第二天。
苏蛮蛮利用午休的时间骑车前往小姨的出租房,刚进门,就被小姨的大儿媳妇拉住:“蛮蛮,你小姨自打昨晚喝了药,一直昏睡着,醒来就要上厕所,拉出来东西又黑又臭。”
“多吗?稀吗?”
“多,有点儿稀。”
苏蛮蛮为其号脉,脉象比昨日要虚上一分。
接着去翻对方的眼皮,查看对方的舌头和喉咙。
然后问:“她的胃口怎么样?”
“挺好的,早上买的肉包子油条,一口都没给我留。你小姨这人,总是这样,总顾着自己。”大姨嫂意见特别大。
苏蛮蛮:“她都快死了,紧着她吃,又能吃多少?你一个晚辈,跟她计较什么?”
音落,小姨睁开眼:“谁要死了?你又咒我。”
苏蛮蛮:“......”
她有点理亏,没作声,低头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记录在本子上。
小姨:“我吃了药,总感觉浑身烧得厉害,拿温度计量体温,又不发烧。今儿你大姨嫂倒药渣发现里面有蜈蚣和蝎子,是你故意放的,还是咋弄的?”
盼娣回家提过,这个死丫头有很多蜈蚣。,没想到全放她药里头。
苏蛮蛮:“方子里有这两位药。”
小姨犯恶心:“我不得中毒吗?”
苏蛮蛮想说,一时半会毒不死,话到嘴边,斟酌措辞:“控制了量,放心喝啊。”
小姨:“我今天有没有好点?”
“没那么快起效,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吧。”苏蛮蛮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每日往返于小姨的出租房。
这天周六放学。
马燕红找她说起买箱子的事。
苏蛮蛮颇为歉疚:“我得食言了,亲戚生病,需要我的照顾。这样,我替你买了,我现在骑车方便带。”
马燕红求之不得:“行。”
随后,苏蛮蛮像往常一样去小姨那查看其脉象。
到那时,小姨正和秦老太太聊天。
“蛮蛮来了啊。”秦老太太喜气洋洋地迎对方进屋:“你小姨今天看着一下好了很多。”
苏蛮蛮照常号脉,检查小姨的情况。
脉象并无变化。
不过精气神确实不一样了。
她道:“看来药正在起作用。”
秦老太太:“辛苦你了。每天跑来跑去的。”
苏蛮蛮:“可不,亲奶奶都没让我这么操心,便宜小姨了。”
小姨:“......我可得得谢谢你。”她咬着牙说。
苏蛮蛮:“嘴上说有什么用?”
小姨:“......”还想要东西?
我担着随时死的风险吃那些含有蜈蚣和蝎子的药,没管你要补偿,已经够意思了。
苏蛮蛮转而和秦老太太说话:“老妈,我表姑丈走了吗?”
她本来准备回趟家看看他,一直没匀出时间。
“走了,周三那天走的,交给我一本笔记,说是你的,还在我房里放着呢,什么时候回家我拿给你。他还给你留了个盒子和一封信。信我没看。
盒子我以为是给你钱什么的,回头他跟你说的数量跟我给你的不一样,怕说不清随手开了一下,里面有很多用蜡封住的药丸。他叫我别乱碰,我一并也收了起来。”
苏蛮蛮好奇是什么药。
表哥说他奔着药方来的,他拿药意思是换药方?
“我知道了。你怎么来的?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回吧。”
秦老太太:“坐车。”
苏蛮蛮:“换我带你。”
“好。”
.......
婆媳俩在小姨处坐了大半小时后回秦家。
秦老太太第一时间将笔记和对方留下的东西交给苏蛮蛮。
苏蛮蛮大致翻了遍笔记,又去打开盒子。
浓郁的药味直冲鼻尖。
什么药啊。
信封并没有封口,里面的信是惊蛰的字迹。
原来药是他寄过来的,养元气用的,适合大病初愈的病人。
她之前制作的药全卖关东风了。
正缺着。
苏蛮蛮数了一下,足有五十颗之多。
她将笔记和药材收好,回了封信投递出去。
再次返回家里,便待在小厢房摆弄蛊虫,翻看姨奶奶留给她的制毒笔记。
赵阿姨过来说,有她的电话:“是之前来过家里的黄姑娘。”
苏蛮蛮过去接。
“喂,黄姐姐,有事吗?”
黄姿笑道:“对啊,关东风记得吗?”
苏蛮蛮:“能不记得吗?他怎么了?”
“他大病初愈,他家明天办宴会为他祛晦气,想邀请你参加,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找到孟林了,孟林又找到我。”
苏蛮蛮下意识便道:“不要份子钱吧?要的话我不去。”
黄姿笑得肚子疼:“不要份子钱,空着手就行。你讲究的话,可以带点礼物。”
“我不讲究。”苏蛮蛮什么也不想带。
她是大夫,治好了病人。
应该病人感谢她。
她还上赶着送礼去了,她有毛病啊。
黄姿又一阵笑。
苏蛮蛮有点莫名其妙:“你被人扎了笑穴还是怎么?”
黄姿捂嘴:“没,蛮蛮,就这样啊,我明天去接你。”
苏蛮蛮:“我能不能带我对象参加?”有钱人的宴会好吃的肯定多,她要和她的阿哥一起分享。
黄姿:“可以,你是有邀请函的,我到时候带给你,你领着谁去都行。”
苏蛮蛮哦一声。
挂掉电话,一抬眼对上秦行云,她吓一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我干嘛?”
秦行云:“......我听你讲电话,你去哪儿?带我见识见识?”
苏蛮蛮仔细回忆了一下黄姿的话:“没问题,不过到时候如果别人问你,你说,你是我弟,你叫苏行云,你答应,我便带你。”
秦行云:“.....不带这么整人的。”
“人家只邀请我,你小叔是我男人,我带他,理所当然。你是我婆家的侄子,我带你,你说得过去吗?人家以为你们家闹饥荒,跟着我一起打秋风呢。”
秦行云:“......别人问,我说。”
苏蛮蛮:“就是别人问的时候嘛,不问你只管坐席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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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这才对
两人正说着话,秦老太太领胡大娘进门。
胡大娘的怀里抱着那个捡来的小孩。
见到她一脸喜色道:“蛮蛮,我们前天做的手术,你看看。”
苏蛮蛮走上前,小孩是醒着的,眼睛又大又圆,骨碌碌的转着,一看便很机灵。嘴上裂口的地方已经缝合起来,结了一条细细的黑痂。“好看了,不是说要长几个月才能做手术吗?这么快做好了啊。你来拿祛疤膏?”
“是啊,大夫说,等拆完线就可以涂了。我寻思你不上学去了吗。别到时候找你要,你不在家。药涂晚了,孩子留疤,长大后叫人家指指点点的。”胡大娘又说:
“我家养的好,体重达标了。”
苏蛮蛮又看了眼孩子,胖乎乎,肥嘟嘟,确实喜人:“你也辛苦了。”
“那没办法,捡了就得负责啊。你是不知道,这两天亲戚来看孩子,瞅着小孩好,个个提出要帮忙找收养的人家,问我花了多少钱,回头把钱给我,我都没同意。”
“干嘛不同意啊,你.....”
秦老太太及时捂住苏蛮蛮的嘴,她不用猜便知道,她家这个小儿媳,接下来会说什么。
肯定说:你一把年纪了,条件也不是太好,霸着孩子干嘛?
人家听了,心里肯定要骂人了。
她替苏蛮蛮接剩下的话:“我家蛮蛮的意思是,小孩不那么容易带,交出去,你轻松点儿。”
苏蛮蛮按下秦老太太的手,心道,干嘛?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胡大娘多大年纪啦?
能给孩子什么?
不如跟着年轻有钱的爸妈享福。
可既然婆婆说了,她也不方便反驳。
胡大娘扫了两人一眼,知道苏蛮蛮没憋好屁。“养这么久,哪舍得啊。累就累点。”
“你心好。”秦老太太忽然热情道:“我这有薄布料,你要不要?拿回去给孩子做点夏天穿的衣裳。”
胡大娘分外感激:“太谢谢了。”
还是秦老太太会做人。
秦老太太回房间取布料,苏蛮蛮去拿药膏,送到胡大娘手里:“早晚各一次,涂之前把皮肤洗干净。”
胡大娘拿到药,心说,你一直像这样多好?“用多久?”
苏蛮蛮:“用完为止。”
胡大娘:“用完能长好不?长不好继续用还是怎么的?”
苏蛮蛮:“小孩子恢复得快,你用到一半,差不多便能长好。如果有剩下的,你收起来,哪里磕了碰了,还能继续用。”
胡大娘放心了:“多谢啊。”
......
胡大娘走后,苏蛮蛮疑惑又不解地望着秦老太太,轻声质问对方为何在她说话的时候捂她的嘴。
秦老太太颇有些无奈。
她家这个小儿媳妇,哪哪都好。
唯有一点,言语太直接。
她道:“我怕你说话难听得罪人家,人家背后骂你。”
苏蛮蛮:“你都没听,怎么知道我说话难听。”
秦老太太噎住:“你要说什么?”
“说她年纪大啊,孩子跟着她.....”苏蛮蛮顿住,确实不大好听啊。
秦行云一旁哈哈大笑。
苏蛮蛮:“.......笑什么笑?”
秦行云试图憋住,最后跑出去笑。
苏蛮蛮:“......有那么好笑吗?我说的是事实啊,而且她的几个儿子,人家都有小孩,自己亲生的还疼不过来呢,会疼捡的吗?”
秦老太太:“不疼为小孩凑手术费啊。年纪大人家愿意养,年轻人谁愿意?一开始你胡大娘问了附近年轻的夫妻哪个要,没人愿意,都叫她放回去。
不能人家治好了,漂亮了,想要就给吧?”
苏蛮蛮:“......倒也是。我以后不说这个。”
秦老太太浅浅一笑,这才对!
.......
苏蛮蛮离开客厅后,到附近的木匠家帮马燕红订小箱子。
从对方家出来往回走,正面遇上秦凛。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流一瞬。
她笑着挥挥手。
秦凛唇角微弯:“我以为你在一院的家属院,今天不忙?”
“忙啊。”苏蛮蛮提及明天吃席的事。
秦凛:“大概几点?我明天下午有手术做。”
“没说几点,我也忘了问。咱们结婚吃席在上午,过晌后差不多结束了。”
秦凛一笑:“人家又不是结婚,到时候看,如果和我的时间冲突,你自己去。”
苏蛮蛮:“行云说跟着一起。”
“那正好,你有个说话的,在陌生的地方,不那么无聊。”秦凛目光微顿:“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帮同学买箱子。”苏蛮蛮又聊起小姨。
“今天精神头好了不少。”
秦凛:“我刚才去看过,瞧着是好了不少,但人瘦了。”
“是吗?”苏蛮蛮没有关注到。
她之前想过每天为小姨称重,可家里没秤。
小姨行动不便,称重得连床称,需要用猪厂的大秤。
她在市场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那种称,便作罢了。
秦凛颔首:“你每天看,看不出来。我好几天没见她了。”
“回头我帮她增加点营养,再喂些别的药吊着她的命。”苏蛮蛮说着感叹:“我真是太善良了。”
秦凛忍俊不禁:“你不做研究的么?”
苏蛮蛮:“君子论迹不论心,亏你是个文化人呢。”
秦凛:“......”他发现,只要一涉及她自己的名誉,她的文化程度总会瞬间飙升,引经据典,手到拈来。
.....
苏蛮蛮一到家,便钻进房间调配药材。
傍晚的时候,陈淑仪过来找她。
“蛮蛮,忙什么?”
苏蛮蛮:“为小姨配药,你有事啊。”
陈淑仪道:“听行云说,你要带他长见识。方不方便带行简一块儿。”
她一到家行云便告诉她,苏蛮蛮收到了有钱人的邀请函,要带他去吃席。
如果能接触到未婚的姑娘,凭着行简的长相、条件,从里面挑个对象,肯定不难。
苏蛮蛮认真听完:“行简回来了吗?”
“没,你答应,我叫他回来。”
苏蛮蛮:“你先问他有没有时间吧。”秦行简上周便没回家。
陈淑仪激动道:“你这是答应了啊,我这就问。”她走了。
苏蛮蛮:“.......”我什么时候答应啦?
这人真是!
她想追出去,站起来后,又坐下。
秦行简如果有空,早回来了。
第259章 他真的很想毒哑她
不久后,陈淑仪过来抱怨:“那个臭小子,说没空。不管我怎么要求,他死活不答应。你下次有机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再问他。”
苏蛮蛮:“你喊我可爱的蛮蛮,漂亮的蛮蛮。我答应你。”
陈淑仪起一身鸡皮疙瘩:“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整这出。你不想想,你二哥帮你多少忙。”
苏蛮蛮:“那你让他来跟我说,我肯定同意。”
陈淑仪:“......”针对她是吧?她憋了憋:“可爱的蛮蛮,漂亮的蛮蛮,行么?”
“还行吧。你可以走了。”
陈淑仪:“......你可别忘了啊。”
苏蛮蛮奇怪道:“这么点小事,你干嘛紧张啊。行简又不是没吃过大席,忘了就忘了呗,等我想起来,再带他不一样吗?”
陈淑仪:“......”
人家邀请你,真是浪费了帖子。
这是去吃饭的吗?
是去结交人际关系的好吧?
她想挑明了说,又怕苏蛮蛮听了,认定她动机不良,连行云也不带了。
她措辞道:“你记住就行。你忙啊。”她走了。
苏蛮蛮看了眼对方的背影,低头做自己的事。
.........
吃过晚饭。
苏蛮蛮进卧室收拾资料,准备去郑新月家补课。
秦凛递给她一个礼物盒。
“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你送郑新月,就说你自己挑的。”
苏蛮蛮打开,是一块女士手表,中规中矩的款式。她诧异得眨眨眼:“想不到你这么周到,我都忘了,今天最后一节课了。”
原本郑新月计划上到月底的,结果周一晚上忽然告诉自己,她要写论文,然后压缩了课程。
秦凛:“你忘了,我不能忘。”
苏蛮蛮:“什么时候,咱们请郑姐姐再吃个饭。”
“我提过,她说等你考上大专,考不上别说吃饭,在外面也别提她教过你。”
苏蛮蛮:“......本来有信心的,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担心。”百分百的结果,谁保证得了?
秦凛:“尽力而为,考不上领个中专毕业证,也很了不起。”
“那倒是。”
秦凛失笑,她倒是不谦虚。
........
苏蛮蛮补完课将礼物送出去:
“郑姐姐,一点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郑新月看到礼物,如何也不收:“我帮你补课,不是为了好处。”
苏蛮蛮:“这是我对你的感激,你不会嫌礼物轻吧?”
郑新月忙否认:“哪有。”
“没有的话,你收着啊。”
郑新月不再推却,收了礼物:“往后有不明白的,直接去我的学校找我。”她想了想:“最近我挺忙的,你找我,我也不一定有空,你有问题,攒着周末来问我吧。”
“好。”
......
苏蛮蛮回到秦家,已经过九点半。
夜幕蓝的透明。
她到外面的澡堂洗了个澡,回家舒舒服服地躺下。
秦凛凑过来,被她推开:“我今天很累。”
可以说,这一周,她都很累。
三年级学习任务并不重,是郑新月布置的任务重,她每天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消化对方传授给她的知识,还要去管老小姨。
那个老东西,不多熬几个月,都对不起她的付出。
秦凛略不满道:“你想的时候,一定要得到。我想的时候,你拒绝。有这样的么?”
苏蛮蛮:“......”好像是有点不讲理。“那你来吧,我不动啊,你也别总把我翻来翻去的,像烙大饼一样,太折腾人了。”
秦凛:“......这叫情趣。”
“情趣个屁,我感觉咱俩就像牲口。我们村的狗一起就那样,当时不知道干嘛的,跟你一起后我明白了。难道它们也懂得情趣?”
秦凛:“......”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毒哑她。
.......
苏蛮蛮第二天起来没多久。
赵阿姨便领着黄姿上门了。
陈淑仪主动上前接待,十分热情的端茶倒水。
“蛮蛮,黄姑娘来了。”
苏蛮蛮从房间走出:“黄姐姐,你挺早啊。”
“都快十点还早啊,你怎么没换衣服,赶紧换一身像样的。”黄姿说。
苏蛮蛮:“吃大席,还要打扮啊。”
黄姿笑出声:“不是你想象中的大席。”
苏蛮蛮:“男的要打扮吗?”
“最好穿着西装,没西装穿中山装。”
苏蛮蛮想不通:“吃个饭穿得像开国家大会一样,有必要吗?”
黄姿捂嘴偷笑,这人咋这么可爱。“人家规定的。”
苏蛮蛮:“......”要求真多。
她打开衣柜,让黄姿帮她挑一身。
黄姿选了一条无袖的黑裙子,配了一件同色外套。并让她散开头发:“你有高跟鞋吗?”
苏蛮蛮:“有,但我没穿过。”
黄姿:“没穿过容易摔,你个高,穿平底的也行。不过要皮鞋啊。”
苏蛮蛮:“.....”吃个饭这么多事儿!
她还是听从对方的意见,换好衣服穿好鞋。
随后喊秦凛和秦行云换衣服。
陈淑仪一旁关注着,听到苏蛮蛮提秦行云的名字,满意了。
还算这丫头有心。
秦凛先问时间:“大概几点结束?下午两点钟,我有个手术,一点半便要到医院等着。”
黄姿:“我也不知道几点,你赶时间我让孟林提前送你去单位。”
秦凛这才同意。
.........
三人收拾好出门。
遇到邻居,纷纷朝他们望。
“哟,你们打扮得这么好,这是去哪儿?”
苏蛮蛮驻足,昂了昂高傲的头:“参加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摆的宴席。”
“你这丫头真好命,嫁到秦家专享福了。”
苏蛮蛮笑哈哈:“是啊,享福呢。”
黄姿不由看了苏蛮蛮一眼。
苏蛮蛮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霸道的,别人对其有误解,会立马反驳。
这次被人当众说靠男人享福,居然不解释。
下一秒,她便听秦凛的声音:“这次是我家媳妇治好了一个条件比较好的病人,人家请她吃饭,她带我和行云过去蹭饭。”
“有钱人都请蛮蛮治啊,早听你妈说蛮蛮医术好,我一直没上心。正好,我这.....”
苏蛮蛮:“你别这了,天大的事也等我吃饱回来再说。”
那人:“......”
黄姿笑道:“我也没那么急。”
她喜欢听苏蛮蛮说话,让人乐趣无穷。
“你不急,我阿哥急啊。下午要给人做手术,不填饱肚子怎么行?”
秦凛:“......”他也没那么急。
“那咱们快走吧。”黄姿抿嘴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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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你一般对什么人下蛊?
坐上黄姿轿车的副驾,苏蛮蛮整理衣摆。
望着黄姿露出的一截小腿:“这个天气穿裙子,感觉光着腚一样,凉飕飕的。你呢?”
黄姿差点笑过去。
苏蛮蛮被笑懵了,纳闷道:“你笑话我没见识还是怎么滴?”
黄姿憋了憋,嘴角仍旧带着笑意:“不是笑话你,别多想。”
苏蛮蛮白了她一眼,又道:“你们有钱人吃席,都要整这么隆重吗?”
黄姿听到隆重两个字,又想笑了。
忍了忍:“差不多。打扮普通,拉低宴会的档次,主家看了会不高兴。”
苏蛮蛮:“不高兴?不请不行了吗?”
黄姿有种恍然大悟之感,说得很对。
关家邀请苏蛮蛮,却不告诉苏蛮蛮参加宴会的门槛。
办事不周。
只听苏蛮蛮又道:“我的什么邀请函呢?”
黄姿从包里取出红色邀请函递过去。
苏蛮蛮伸手接过,打开扫一眼内容。
手写的硬笔字。
感谢她救治关东风,特意邀请她参加去晦宴。
她忽然有点担心:“上面没说可以带人啊。到那不会撵人吧?”
黄姿:“也没说不可以,你带几个都行。”
“是吗?早知道喊全家一起去了。”苏蛮蛮惋惜道。
黄姿脸上挂着笑:“你要不要喊上?”
苏蛮蛮扭头,认真问秦凛:“阿哥,喊老爸老妈他们吗?”
秦凛眉目舒展,眼里全是笑意:“万一人家嫌你带的人多不让进,你怎么办?”
“走呗,多大点事儿。不过他们撵我,等同于耍我,没好果子吃。”
黄姿看了苏蛮蛮一眼:“得罪你,你下蛊?如果我哪天不小心得罪你,会不会像关东风那样,一下子变老啊。”
苏蛮蛮扑哧一笑:“你想什么呢。关东风玩弄别人的感情遭报复,你又没玩弄我的感情。”
黄姿放心了,旋即又有新的担忧,她和老弟说,苏蛮蛮养蛊,他根本不信,斥责她为了阻止,危言耸听。依照老弟的性格,得不到苏蛮蛮,肯定不会罢休。
但苏蛮蛮不是吃素的,恼了会不会对她弟下手啊。
她委婉道:“你一般对什么人下蛊?”
苏蛮蛮被问住了:“这.....看情况。能不下,便不下。你想对谁下蛊吗?我不会帮你哦,我奶奶临终前交代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普通人下手。”
黄姿悬着的心,再次放下。
看来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
来到目的地。
苏蛮蛮望着燕京大饭店的招牌惊了一下:“在这里摆宴席啊。”
“对。”黄姿手腕上挂着大衣和包,示意苏蛮蛮与之同行。
秦行云和秦凛走在后面,小声道:“小叔,请客的什么来头啊。”
秦凛:“不清楚,你小婶没说过。”
她应该不知道。
在她眼里,只区分有钱人和穷人。
至于人家的来头,不在她关注范围内。
秦行云:“小婶到底认识多少有钱人?”
秦凛:“问你小婶,应该不多。”
她每天那么忙,应该没空结交朋友。
秦行云心道,你怕借钱,故意不说吧。
两人来到门口。
被门童拦下,要求看邀请函。
苏蛮蛮回头:“你好,他俩跟着我来的。”
门童这才放行。
苏蛮蛮傲娇了,低声和黄姿道:“看大门的这么听我的话,让我感觉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黄姿又扬起唇角:“有没有人夸你很可爱?”
有不被世俗污染过的单纯。
苏蛮蛮:“有,我奶奶。”
奶奶经常夸她漂亮又可爱。
奶奶去世,没人夸了。
想到这儿,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不过下一秒,她便抛却了不开心。
激动道:“我的妈呀,好大的蛋糕啊。黄姐姐你看。”
黄姿抬眼。
眼前不远处的搭了个高台,上面架着一个大长桌,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
目测接近一米宽,和外面买的蛋糕很不一样。
她道:“是给人吃的吗?”
黄姿笑意浅浅:“当然了。”
苏蛮蛮的视线从蛋糕上移开,落向周围的餐桌。
上面只有酒杯和空碗。
这都几点了?
竟然还不上菜。
这时孟林和黄赏走过来。
后者主动打招呼:“苏蛮蛮,咱们又见面了。”
苏蛮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你怎么也在啊。”
黄赏:“.......”他不能在吗?
身旁的孟林同秦凛打招呼,黄赏这才注意到秦凛的存在,下意识远离苏蛮蛮一步。
黄姿瞥见自家弟弟的小动作,不由一笑。
怕了吗?
孟林道:“苏姑娘,东风家里人说,你来的时候,请你过去看看他,回个诊。有没有哪里还需要调理的。”
苏蛮蛮爽快地应下:“行啊。”
秦凛抬腿预备跟上,黄姿道:“秦同志,咱们在这等吧,大家一起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凛听出话外音,这是叫他别跟着添乱了。
苏蛮蛮也道:“阿哥,你留下吧,一会儿开席了,帮我多夹点肉啊。”
秦凛不由一笑:“嗯。”
.......
苏蛮蛮跟着孟林上楼,进入一处房间。
空间很大。
饭店楼上,竟然是住宿的地方。
关东风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他已经恢复了年轻人该有的面貌。
五官端正,眉目清朗。
长得还挺不错。
她道:“你的气色看着很好。”
关东风:“多亏苏大夫施以援手。”
苏蛮蛮:“你太客气了,我拿了钱的,当然要把你治好。你旁边这位是?”
“我妹妹,菲菲。”
苏蛮蛮颔首:“之前忘了跟你说,半年内你处对象,如果和对象提前做夫妻的话,身体素质会变差。”
“你不早说。”开口的是关菲。
苏蛮蛮:“所以你哥已经和谁做了夫妻吗?”
关东风干咳嗽:“没有,我妹妹的意思是,你应该在我家的时候便说。”
苏蛮蛮:“刚不说了吗,忘了。看见你俩坐一块,我才想起来。你把手伸出来吧。”
关东风听话地伸出手腕。
苏蛮蛮按住他的脉:“嗯,气血调和,阴阳平衡。恢复的很好。”
“既然恢复得好,为什么不能结婚?”
苏蛮蛮扬眉:“我什么时候说不能结婚了?我分明是说,不能跟对象提前做夫妻,结婚跟做夫妻属于两码事好吗。”
关菲:“结婚不就是夫妻吗?”
第261章 姓秦的全好人?
苏蛮蛮:“......孟林,你听懂了吗?”
孟林:“......我听懂了。东风,你懂吧?”
关东风:“......嗯。”
苏蛮蛮:“既然你们都懂了,我便不解释了。”
关菲:“我没听懂,你说啊。”
“我偏不说!”苏蛮蛮转身走了。
吃席去啦。
关菲:“.....”靠,这人咋这么嘚瑟?
苏蛮蛮快步离开房间往楼下走。
视线所过之处,并未看到秦凛的身影。
人呢?
孟林追出来:“苏姑娘,等等。”
苏蛮蛮回眸:“你来的正好,都快十一点了,桌子怎么空的啊?咱们吃什么?”
孟林笑着解释:“宴客在包厢。”
苏蛮蛮:“大厅吃多热闹啊。”
孟林:“包间隐私性好。”
苏蛮不理解,吃个饭,弄那么隐私干嘛?“去晦宴,关同志不在我们的见证下跨个火盆什么的吗?自己私下跨火盆啊?”
“你把我问住了。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懂流程。我带你去包间,先吃饱再说。”
孟林的话,正好合了苏蛮蛮的心意。
两人来到包厢门口。
孟林推开门。
苏蛮蛮扫一眼,差不多坐满了,都是些年轻的男女。
她的视线一撇,便锁定了秦凛。
走过去,径直坐他旁边的空位。
坐下握住筷子,夹住一块牛肉开吃。
嚼了两口发现大家都没动筷子,她一时有些不自在:“你们怎么不吃?快吃啊。”
守着一桌好菜不动,怎么想的?
大家这才动筷子。
“姑娘,你怎么称呼?”有个青年道。
苏蛮蛮顾着吃好的,抵了抵秦凛,示意他回答。
秦凛:“姓苏。”
青年:“没问你。”
秦凛:“......”
苏蛮蛮咽下嘴里的牛肉:“我男人回答你不行,你非要我回答啊?我说话那么香。”
一桌子人开始笑。
青年:“......”草,看着十八九的年纪,居然有男人了。
她是有多下贱?
孟林对青年道:“这位苏姑娘是治好关东风的医生。”
青年惊讶地看了苏蛮蛮一眼:“就她?唬人的吧?我不信。”
苏蛮蛮:“爱信不信。”
青年:“......我奶常年腰疼,你如果能治好,我便信。”
苏蛮蛮上下打量对方。
长得虽然不咋地。
但穿得好,腕上戴名表。
“可以,一会吃完饭,我跟你回去看看你奶。”
青年眼底浮上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行啊。你男人跟着一起吗?”
“他有事,不跟了。”
青年略有些失望:“行吧。”
秦凛捕捉到男人闪烁的眼神,小声对苏蛮蛮道:“别去,这人看着不像好的。”
苏蛮蛮:“从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
苏蛮蛮:“可我已经答应了。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带了毒蝎子出门。”
秦凛闻言没再说什么。
她的那只毒蝎子,是所有蛊里面最凶的。
他每次喂,都要带两层手套才敢开封住它的盖子。
.........
吃完饭。
大家离开包厢来到大厅。
关家提供了饭后点心。
大家拿着盘子,自己挑爱吃的。
苏蛮蛮摸着隆起的肚子,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正中央的大蛋糕。
分外难过。
吃了点心,一会儿吃不下蛋糕了。
好难抉择啊。
真羡慕秦凛和秦行云的肚量。
她问秦凛:“阿哥,什么味?”
秦凛:“口味挺多的,甜口的,咸口的。奶香味,菠萝味。你怎么不吃?”
苏蛮蛮:“我想留着肚子尝尝那个蛋糕。”
秦凛忍俊不禁,这是吃不下了。
秦行云过来说:“小婶,你吃啊,都比家里的好吃。”他几天可算吃痛快了。
苏蛮蛮:“......”
秦凛又道:“一点钟,我该走了。”
“我去和黄姐姐说。”苏蛮蛮找到黄姿,言明秦凛要离开的事。
黄姿道:“行,我送他。”
.......
黄姿和秦凛走后,黄赏走过来:“别跟着刘凯升走,他变态得很。”
苏蛮蛮:“什么升?”
黄赏:“......饭桌上,叫你帮他奶治腰的。”
苏蛮蛮想起来了,环视四周,那个刘凯升,正在不远处看着她。她道:“怎么个变态法?”
黄赏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他不是好人,女人比我多。甚至曾经强迫过女人。人家告他,他反而倒打一耙,说人家勾引。”
苏蛮蛮微微瞪大眼睛:“竟然有这种人,你骗人的吧?”
“你不信,你跟着去,他家养了不少打手。你到那就得被俘虏,到时候把你囚禁起来,看你怎么办。”
苏蛮蛮心头一跳:“你别吓我。”
黄赏:“谁吓你了,你可以问问孟林。”
“他是你姐夫,你说什么,他当然附和。”
黄赏不屑:“什么姐夫,我都没承认他。”
“还得你承认啊。”
“不得我承认,难道得你承认?”
苏蛮蛮:“......”
黄赏:“苏蛮蛮,你当我对象,跟我结婚,成了我们黄家的人,谁也不敢招惹你。”
苏蛮蛮就知道,这家伙另有话等着她:“成为黄家人很值得骄傲吗?我认识好几个姓黄的,都不是好人。”
黄赏:“.......姓秦的全好人?秦桧好人吗?”
苏蛮蛮满腹疑问:“秦桧是谁?你朋友?”
黄赏:“......”他以为自己够没文化了,她比他还没文化。“一个大奸臣,说不定你对象,就是他后代。”
苏蛮蛮:“.......你姓黄的,忠臣吗?”
“是的。远的黄歇,黄忠,黄巢。近的黄继光。”
苏蛮蛮:“......”后面一个她打小便听过,还真是个好人。“你等我回家翻翻秦家的族谱,看看他祖宗是不是大奸臣。”
黄赏激动了:“是的话,你怎样?离婚啊?”
“是的话,以后和阿哥生的孩子,就不能跟他姓了,得跟我姓。”苏蛮蛮说。
黄赏:“......”她还要跟秦凛生孩子?
一想到孩子怎么生的,他浑身难受。
“我懒得管你!”他气走了。
苏蛮蛮心说,谁要你管?
这时刘凯升走了过来:“苏姑娘,你现在跟我走么?”
苏蛮蛮拿眼扫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凛和黄赏先后在她面前数落过此人,她越看对方越觉得猥琐:“关家人还没出来,这会儿走,多不给面子?”
她说话,掏出口袋里的毒蝎子,往手背上把玩。
刘凯升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没留意到她手里的蝎子,笑道:“我过来吃饭,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你又是治好关东风的医生,想走不随时能走吗?”
苏蛮蛮:“人家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上请你的吗?”
她刚才看到过孟林的妈和黄赏的父母。
她不经意间,抬了抬手。
刘凯升视线跟着移动,发现她手背上趴着一个大蝎子,以为是玩具,但下一秒,那蝎子的尾勾忽然翘起来,他当下一个后退,汗毛倒竖:“握草,你,你拿的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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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让小叔好好收拾她
苏蛮蛮表情充满疑惑:“什么蝎子?”
刘凯升定睛一瞧,女子手背上干干净净。
那皮肤,又白又嫩,带着淡淡的粉色。
他当下便眼馋了,长得漂亮的人很多,皮肤白的也很多。
漂亮的同时还白的女人,少之又少。
就像今天来宴会的姑娘,乍一看打扮的都挺好,光鲜亮丽,青春貌美,可那脸上,脖子上,都涂着粉。
这个女人不一样,没化妆,凭实力硬美。
脱了衣服,肯定更俊。
真想立刻将人带到家里玩玩。
想到这,他笑了笑道:“可能我眼花了。”
他靠近一抬手便搂住了苏蛮蛮的肩膀。
苏蛮蛮吃惊地望着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敢耍流氓。
想死是吧?
她不动声色地将蝎子拿出来:“可爱不?”
刘凯升吓得瞬间心跳加速,猛然后退几步:“你,你,我没眼花,你有蝎子,拿远点!”
苏蛮蛮眼眸一动,当他的面收起蝎子:“好吧,我以为男的胆子都很大呢,原来也有胆小的。”
刘凯升无法忍受被说胆小:“谁胆小?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拿过来我玩玩。”
“我也觉得你不怕。喏,在你身上了。”苏蛮蛮小手一指。
刘凯升以为苏蛮蛮开玩笑:“哪呢?”四处查找一番,发现蝎子已经爬到他胸口了。那蝎子通体漆黑发亮,尾部高高翘起,竖起的毒针似乎随时能穿透他的衣服,刺进他皮肤。
他尖叫着跳起来跑,并用双手拍打胸口。
慌不择路,撞上桌子摔倒。
台面上摆着的糕点撒一地。
哐哐当当的声响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关家一行这时从楼上下来,将他的行为尽收眼底。
关父眉头一皱:“谁在捣乱。”
旁边的关东风小声道:“刘凯升,他爸叫刘龙。”
关父:“真晦气!”
关母也觉得晦气,连带看刘家父母也有了意见。
刘父刘母认出自家儿子,忙过去扶。
刘凯升受惊,目光搜索苏蛮蛮,发现她站在原处朝他笑,那只硕大的蝎子,仍旧趴在她手背上。
明明在他身上的,什么时候又去她那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一切。
再次睁开眼,苏蛮蛮人不见了。
这一突发情况,让他紧绷的神经一下断了,嗷一声大叫:“爸,妈,有鬼,有鬼啊。”
刘父和刘母面上挂不住:“说什么呢,大白天哪有鬼。”
“有鬼,有鬼。”刘凯升哆哆嗦嗦。
周围议论纷纷。
关父望着这一幕,越发不满。
关母和关父说,要把人赶出去。
“现在不是赶人的时候。”关父利用话筒示意大家安静,并让人安排休息的房间。
刘凯升被搀扶着上楼的时候,余光再次瞄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苏蛮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两人之间间隔不足一米。
接着他闻到一股子腥臭气。
头突然像针扎一样疼,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地。
人群又一次陷入混乱。
关父忍着怒火平息骚乱,走去晦宴的流程。
跨火盆,切蛋糕,分蛋糕。
苏蛮蛮拿到一块香软的小蛋糕,握着精致的叉子小口品尝。
秦行云走过来:“小婶,带我们来的那个黄姑娘,送小叔很久了吧?怎么还没回来?要我说,你不该让人家送,她长那么漂亮,又有钱,还有气质。小叔移情别恋,你怎么办?”
苏蛮蛮颇有些紧张,她没想过这个啊。
要不要去找找啊。
抬腿的瞬间,又按住了念头。
他那么容易移情别恋,她还要他干嘛?
她又淡定了:“没关系,你和你三个哥,不都没结婚吗?我再从你们里面重新挑一个。”
秦行云:“......你又二百五。”
苏蛮蛮冷哼:“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的长辈。”
秦行云:“.......你嫁了叔,怎么能嫁侄子?我哥不要找对象结婚吗?”
“这不没结吗?我们村有当哥的死了嫁弟弟,也有弟弟没了嫁哥哥的。很正常的事。你小叔真移情别恋了,和死了没区别。我嫁给你哥,很合理。”
秦行云:“......合理什么啊,人家不得笑话我们?我哥愿意不?”
苏蛮蛮:“可以商量的嘛,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至于你说的笑话,日子是自己的,管别人干嘛?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是我最后的选择。很难轮上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秦行云:“.......”有这个理吗?
这是正常人的逻辑吗?
他必须告诉小叔!
让小叔好好收拾她。
.......
苏蛮蛮的蛋糕吃一半便腻了,舍不得丢,只得捧在手里。
黄赏走过来:“刘凯升晕倒是不是你搞的?”
苏蛮蛮很干脆地承认:“谁叫他对我耍流氓。碰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黄赏:“你怎么把人弄晕的?我姐说你养蛊,你那些虫就是蛊,真的假的?”
苏蛮蛮一一回答他:“下了点毒。当然是真的了。”
黄赏:“.....虫子是蛊,人家养虫做药材的,岂不都是蛊?你怎么当着大家的面下毒?”他一直在远处看着她,她对刘凯升很客气,且对方晕的时候,她虽然在旁边,可全程没有接触过对方。
苏蛮蛮:“三言两语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相信,我养蛊,并且不好惹,这就够了。”
黄赏:“......我不信,除非你对我下蛊。”
苏蛮蛮:“......”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你不要胡搅蛮缠啊,小心我扁你。”
黄赏:“......你总仗着我对你上心,会让着你,随便对待我。刘凯升可不会像我这样,等他醒了,没你好果子吃。”他又气走了。
苏蛮蛮被他说的有点怕了。
但她不能因为人家搂她一下,便下死手。
她找孟林打听刘凯升:
“这人怎么样?”
孟林道:“我正想找机会告诉你,别去他家,这人品性不怎么样,听说骗过很多女人,尤其喜欢当着女人对象的面欺负女人。别到时候你钱没挣到,人吃亏了。”
苏蛮蛮:“......”原来黄赏没说假话啊。
她道:“我想也没法去了,他人不是晕了吗,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本来我想救的,但我是关家请来的,关家办去晦宴,他专程惹晦气,我不好露头。”
孟林一笑:“你不提我都忘了,你现成的医生。按理说关家知道你在,应该要请你帮忙查看姓刘的,结果他们家直接让人把对方送去了医院。”
第263章 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幼稚?
苏蛮蛮附和着他:“在人家去晦宴上说有鬼,关家肯定上火,哪还想浪费人情救对方?”
心里却琢磨点子,收拾刘凯升。
这时有人喊孟林。
“我过去一下。”他说。
苏蛮蛮点头。
孟林一走,她找到将刘凯升送医的小哥,打听道:“小哥你好,请问刘凯升在哪家医院?”
小哥并不认识苏蛮蛮,以为她和刘凯升有什么关系,想去看望对方。“在附近的三院。”
苏蛮蛮:“醒了吗?”
“没醒。”
苏蛮蛮道谢,和小哥分开后,又找到秦行云:“你什么时候回去?”
大厅里的人少了很多,应该都走了吧?
秦行云:“这么多吃的,好多没动过,咱们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你想吃,打包一部分带走不行了吗?”苏蛮蛮从口袋里掏出白色布袋子。
秦行云看呆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的时候去过关东风房间,在他屋里顺的。”
秦行云:“......你手也太快了?不怕别人发现说你偷东西吗?”
苏蛮蛮:“发现不了,我学过戏法。”
秦行云:“.....”哦,想起来了,以前她说过,有个人变戏法的追她,为了讨好她,教她变戏法。“你怎么没看上变戏法的?人很丑吗?”
苏蛮蛮一边往袋子里搂糕点,一边说:“比你好看多了。他太穷,我穷他也穷,再生个穷孩子,三个人过得又苦又穷,有什么意思?”
秦行云:“......”她还挺清醒。“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小叔?”
“我说你怎么这人这么多废话?不喜欢嫁给他干嘛?”苏蛮蛮心道,我只是更喜欢我自己而已。
苏蛮蛮装满袋子,往肩膀上一放:“走吗?”
秦行云:“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出去啊。”
“不然呢?”
“人家拦我们怎么办?多丢人啊。”秦行云有点担心被人家发现,他可丢不起人。
“打包几口吃的,多大点事儿,谁会拦?你害怕你先走。”苏蛮蛮看不惯他的窝囊劲:“以后你小叔移情别恋,你哥哥们都不要我,我也不选你。”
秦行云:“......”为什么啊?呸!他问这个干嘛?“谁稀罕你?”
苏蛮蛮冷哼一声。
秦行云最终没有选择先走,他跟在苏蛮蛮旁边。
快靠近大门,有人往他手里塞袋子。
他这才知道,关家还为每个人准备了礼物。
苏蛮蛮也提了一袋子,一个肩膀挂一个,顺利出门。
秦行云翻看着包裹:“有钱人真不一样,送的礼物全是高档食品,天,还有红包。”他打开里面竟然有十块钱:“咱们一分钱不花,走的时候居然挣十块。”
他今天算开眼了。
苏蛮蛮迫不及待看自己的,确实有十块钱,这趟没白来啊。
秦行云:“小婶,往后有人请客,你记得喊上我啊。”
苏蛮蛮:“刚才还说不稀罕我。”
秦行云:“我......”他也不能说稀罕啊。
跟她一起,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幼稚?
他换个话题:“咱们坐公交车回家?”
“不然呢?”苏蛮蛮往公交车停靠点走。
秦行云跟在后面,主动提过她肩上的袋子。
苏蛮蛮看了他一眼,算他有点眼力见。
.......
两人回到家。
秦行云提着吃的直奔主屋,和大家形容宴会的排场。
苏蛮蛮钻进自己的小厢房,将蝎子放回瓦罐。
接着换了一身平常的装扮,拉开斗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拔下瓶塞,空出几粒晶莹剔透的虫卵,打手电确定虫卵是活的,找出红色帕子包好,装在身上坐车去找刘凯升。
到了那。
一路搜寻,终于在一间高级病房看到他。
她趁着房里没人,把准备好的虫卵放进他嘴里,灌水送进他肚子。
正要离开时。
刘凯升睁开眼,由于中了毒,浑身乏力,他目视着苏蛮蛮的方向,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
苏蛮蛮咧嘴一笑,挥手招呼道:“你好啊,我来看看你,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再见啊。”她走了。
刘凯升奋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救,救命啊....”
.......
苏蛮蛮走出医院,搭车至燕京大饭店,准备从此处转车回家。
等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她旁边。
车窗摇下。
黄姿那张漂亮的脸映入视线:“蛮蛮,你怎么在这儿。老弟说你走了。”
一旁的黄赏:“.....我亲眼看见的,还搂了一大袋子点心,而且她衣服都换了。”之前那身多么美丽夺目啊。
她竟然不继续穿,换这一身土气的破烂。
怎么想的?
黄姿笑道:“那么好吃吗?”
苏蛮蛮点头:“对啊。”
黄赏:“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苏蛮蛮:“我玩。”
黄姿笑道:“现在回去吗?我送你。”
“好啊。”苏蛮蛮不客气地坐上车:“你送完我阿哥去哪了?我在那等了你好久,你不回来,我便和侄子先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被个男的拦下,他媳妇要生了,说坐自行车受不了。求着我送医,结果直接生我车上,幸好他们上来的时候,我从后备箱拿了毯子垫在后面,否则车都得送去洗。那场景,惊心动魄的。”黄姿说。
苏蛮蛮:“你人真好。他们生孩子,应该有胎盘什么的吧,扔了还是他们带走了?”
黄赏一脸不解:“啥胎盘?干嘛的?”
“和孩子一起出生的东西,用来入药。”苏蛮蛮说。
之前在老家,她参与接生的那个产妇,胎盘被带走了。
秦老太太说,应该是拿回家包饺子给产妇吃。
黄赏:“我靠,产妇身体里掉出来的东西,谁会吃啊。”
苏蛮蛮:“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黄赏:“.......”
黄姿:“我没注意,当时手忙脚乱的,送他们到医院后,医生出来把人接走了。”
苏蛮蛮:“可能在毯子里包着,毯子也顺走了啊。”
“不顺走我也得丢啊。有血,多瘆人。”黄姿忽然叹气:“如果被我爸知道,非骂我不可,像生孩子什么的,容易犯冲。”
苏蛮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小孩和产妇的命,积攒了功德,运气只会更好,怎么可能犯冲?”
黄姿心底的焦虑缓解不少,笑道:“你真会说话。”
“本来就是嘛,我师父当过和尚,懂得很多道理,他跟我说的。”
黄赏不可置信:“你拜和尚当师父,学什么?念经?”
苏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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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取悦对象取悦你啊?
黄姿笑道:“谁愿意学念经啊。肯定学为人处世,学人生哲理。是吧,蛮蛮。”
苏蛮蛮:“都不是,学身手。”
黄姿由衷赞赏:“你好厉害。从前家里也为我和老弟请过教练教我们防身的功夫,太辛苦没坚持下来。我记得要扎马步,练拳。”
苏蛮蛮:“是有这些步骤,确实辛苦。”
黄赏:“骗人的吧,拜师不要钱吗?”
苏蛮蛮听明白了,这是认为她学不起。她必须反驳:“不是每件事都需要花钱才能办成。”
黄赏又道:“你学身手,没见你手上有老茧。”
苏蛮蛮眼风掠过他:“没有老茧因为我注意保养。”
黄赏幽怨道:“保养取悦你对象。”
苏蛮蛮:“不取悦对象取悦你啊?”
黄赏:“......”
黄姿最爱看自家弟弟被怼,一旁傻乐。
黄赏暗瞪黄姿一眼,又斜睨苏蛮蛮:“你不利用自己的美貌让男的取悦你,反倒去取悦男人。你怎么想的。你跟我,我取悦你。”
黄姿:“......”她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可真有出息!
苏蛮蛮瞳孔一震,他竟然当着他姐的面,勾搭她一个有夫之妇。这得有多不要脸啊。既然他没皮没脸,她也不用为他留面子,故作轻飘飘道:“不稀罕。”
黄赏:“......”他咬了咬牙:“姐,停车让她滚下去。”
黄姿:“那可不行。”
黄赏:“......”
苏蛮蛮嘚瑟了:“黄姐姐,你不仅是个好人,还是非分明。往后有需要,尽管吱一声。我定然义不容辞。”
黄姿后悔曾经为老弟出馊主意,人家这么信任她,她去离间人家两夫妻。
还好最后没出岔子。
她用笑来掩饰心虚:“你有事也尽管开口。”
黄赏:“我家能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苏蛮蛮:“没事不好吗?找到我,能有什么好事?”
黄赏:“......”
........
青衣巷口。
苏蛮蛮邀请黄姿上门坐坐,被委婉拒绝,她便径自下车回家了。
一进门,三姨哥的声音传来:
“原本每天中午准时上门,今天过晌也不见人影,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秦老太太:“哪可能,蛮蛮肯定有紧要的事,出门办事去了。”
“她一学生,能办什么紧要的事?”
苏蛮蛮绕过壁影,接下话:“我办不办紧要的事,那都是我的自由。”
三姨哥道:“蛮蛮,话不是这么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房子租了,一大家子的活扔下,进城守着老太太,你忽然不治了,这不整人吗?”
苏蛮蛮:“......我什么时候说不治了?”
“你治,你中午咋不过去?”
苏蛮蛮:“你一大家子的活扔下,进城守着你的老太太,缺我中午一小会儿吗?”
三姨哥:“......”
苏蛮蛮又道:“你说你一大家子的活扔下,专程守着你的老太太,为什么我每次过去,都没见到你?”
三姨哥:“......我打个比方,意思是我们全家重视老太太,希望你也上心。”
“我不上心,你们只管租个房子出小头,而我出药钱大头。”苏蛮蛮不客气批评:“你少在我面前装孝子。”
三姨哥:“.....大姨,你看。”
“你叫玉皇大帝看也没用。”苏蛮蛮回房关上门。
三姨哥:“......大姨.....”
秦老太太转身走了。
她怕自己多留下一秒钟,今天这门亲戚得绝交。
“患难见真情,这回子,我可看清楚了。”三姨哥甩了一下胳膊,走了。
秦行云过来说:“小婶,你听见没?”
苏蛮蛮一边整理桌子,一边回应:“那么大的声音,能听不见吗?”
“你怎么想的?”
苏蛮蛮:“一会过去看啊,还能怎么想。”
秦行云奇怪道:“你脾气怎么忽然这么好?”欺软怕硬?
不能啊。
她平时面对爷奶都敢甩脸子的人,哪可能怕个外人?
并且她对三姨叔并没有多客气。
什么原因?
苏蛮蛮:“我脾气很差吗?你想好了说。”
秦行云:“......我觉得挺好的。”
苏蛮蛮一笑:“是么?那你说出我两个优点。”
秦行云:“......”早知道不插嘴了。
她有什么优点啊。
长得漂亮不适合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一阵思考。
不等他开口,苏蛮蛮打开房门,瞥了他一眼后,往外走。
他道:“小婶,去哪儿?”
“看你姨奶那个死老太婆啊。”苏蛮蛮走了。
秦行云:“.......”
.......
苏蛮蛮骑自行车来到小姨的出租房。
推开门。
昏暗的室内,小姨孤零零地躺在床板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什么三姨哥,口口声声,全家扔下活伺候老太太。
这叫伺候?
喊她来,是为了让她伺候吧?
她靠近小姨耳旁,超级大声:“小姨我来啦!”
“娘啊。”小姨一个支棱,惊坐而起。
苏蛮蛮:“我可不是你娘。”
小姨看清苏蛮蛮,情绪高涨,想骂又不敢:“你这丫头,来就来,趴我耳边瞎喊什么,我刚睡着让你吓醒了。”
“你不醒,怎么能知道我来过?”苏蛮蛮熟稔地为对方号脉,记录身体变化。
之前没察觉有起色,今天好得多了。
偏方确实有用。
就是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小姨:“你今天中午咋没来?”
苏蛮蛮:“吃席去了。”
小姨咂巴两下嘴:“我也好久没吃上像样的菜了。你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苏蛮蛮听出言外之意了。
如果婆婆跟过来,像样的菜,便是婆婆准备了。
凭什么?
她今天非做一做这老太婆的思想工作。她道:“老妈在家吃好的,哪顾得上你啊。”
小姨:“.....”她就说,大姐对她藏着掖着了。她酸味十足道:“年纪大,吃什么都不香了。”她转头又问:“你妈在家吃什么?”
苏蛮蛮:“大肘子,你想吃我晚上带点过来让你解解馋。”
小姨笑出一脸褶子:“多不好意思。”
苏蛮蛮:“既然你觉得不好意思,那不带了吧。”
小姨:“.....”她客气一下,听不出来吗?她围绕着大肘子说事:“谁买的?”
苏蛮蛮黑色的眸子一转:“自己买的啊,她跟你一样,生的三个儿子一个也指望不上。老妈说,还不如当初不生呢。”
第265章 就这德性
小姨有感而发:“是啊,你三个姨哥也不顶事儿,我都这样了,也不见他们来看我。你大姨哥二姨哥,还是周一来的。你三姨哥今天晌午过来了一下,连口水都没帮我倒。哎。”
苏蛮蛮忽然笑起来:“你承认你儿子们没用啦。”
小姨:“.....”这死孩子,故意下套气她。
苏蛮蛮接着道:“你的儿子们不顶事,我婆婆的儿子们可顶事。我听赵阿姨说,有一回婆婆生病,大哥二哥轮流去医院伺候。梳洗擦身体,亲力亲为。哪像你啊,全指望儿媳妇,儿媳妇不乐意,你只能干生气。”
小姨心口突突跳,气地。
苏蛮蛮见其翻白眼:“你别晕啊,你身体虚,晕了可能就死了。”
小姨的语气生无可恋:“死了算了。”
“你这么说,我可不帮你治了。”苏蛮蛮抬腿走。
“回来!”小姨呵斥一声。
苏蛮蛮:“你看你,怕死非逞强。”
小姨:“.....”老天咋不下雷劈死这娘们儿?
......
苏蛮蛮小坐片刻,起身出去。
小姨叫住她:“去哪儿?”
“给你买点吃的。”苏蛮蛮走出出租房,到附近的猪脚饭饭馆,打了一份猪脚饭,又加了一份大骨头汤,返回出租房。
房间内,仍旧只有小姨一个人。
老太太眼睛水润润的,应该哭过。
苏蛮蛮望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她将饭放到床头柜上:“小姨,起来吃饭了。我买的猪脚饭,里面的肉又软又烂,很容易嚼。”
小姨转动眼睛看她,良久后撑着手臂坐起来。
苏蛮蛮在对方身后放了个枕头。
小姨吃着猪脚饭,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我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临了也遭儿子们嫌弃,大姐不来看我,最后你一个跟我没关系的人顾着我。”
苏蛮蛮这次的反对声,温柔许多:“小姨,你还是没拎清楚,我是秦家的儿媳妇,我代表着你的大姐,我来,等于老妈来。”
小姨又是一阵沉默:“饭真香。”
苏蛮蛮没说话。
老太婆执迷不悟,她没招啦。
苏蛮蛮在出租房待到傍晚,三姨嫂才过来,正面和苏蛮蛮对上,哟一声:“蛮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半天了,我先回去了。”苏蛮蛮往外走。
三姨嫂看见床头泛着油光的空饭盒:“你送的饭啊,我还说过来煮点面让你小姨吃。今天刚打的面粉。”三姨嫂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可香了,自己都舍不得吃。”
苏蛮蛮还算真诚的夸了一句:“你真孝顺,你忙啊。”
......
苏蛮蛮回到家。
天已经暗了。
客厅里,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秦行云陪在旁边。
秦定国和秦安邦下象棋,董娴雅和陈淑仪不知道聊什么,两人勾着头。
秦老爷子第一时间看见她:“蛮蛮回来了,行云说你看你小姨去了。”
苏蛮蛮嗯一声。
秦老爷子:“人怎么样?”
苏蛮蛮:“脉象上看,好了很多。”
秦老太太这才发言:“多亏有你。”
“那可不,我比她亲生的孩儿都靠谱。”苏蛮蛮说。
秦老太太笑道:“那是。”同时又为自家妹妹心酸,辛苦一辈子,到最后被孩子当累赘。
秦行云:“这么说,姨奶的癌,能好?”
苏蛮蛮:“谁说的?”
“你啊,你不说好了很多吗?”
苏蛮蛮:“......我只是对比她前几天。”
秦行云笑出声:“我以为你连癌都能治好。”
苏蛮蛮:“......我对你很无语。”
陈淑仪道:“蛮蛮,今天请你的人,听行云说,是咱们区开酒厂的啊。有名的御府春酒就是他家产的。”
苏蛮蛮一脸懵:“我不知道啊,行云从哪里知道的。”
秦行云不敢相信:“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我打听到的,他家不仅有酒厂,他爸还是咱们区代表,好几个头衔。”
苏蛮蛮:“关我啥事?”
秦行云:“......”指望她发展不了人脉。
苏蛮蛮走到秦老爷子旁边:“老爹,你们家祖宗,有没有叫秦桧的?是个大奸臣?”
秦老爷子懵了一下,呸一声:“什么祖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听谁说他跟我们有关系了?”
“你们都姓秦啊。”
秦老爷子冷不丁道:“李世民是你祖宗吗?”
苏蛮蛮转动眼眸:“好耳熟啊,小时候好像挺奶奶好讲过,应该是的。”
大家哄笑。
秦行云笑得肚子疼:“你真假的?”
苏蛮蛮恼道:“你们干嘛总笑我说话嘛。”
秦老爷子捂嘴,同她解释道:“李世民是历史上的人,是个皇帝。你奶奶给你讲的历史。估计你忘了,你回头问问你阿哥,让他给你讲讲。”
苏蛮蛮:“......”
笑她没文化?
好气!
她道:“我才没兴趣听呢。”
她从茶几上的点心盘里,捏起一块点心小口吃着。
秦老爷子:“吃那个干什么?吃饭了。”
“不怎么饿,不想吃。”苏蛮蛮回了自己的小厢房摆弄蛊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阿姨来找她。
“蛮蛮,黄姑娘来的电话,找你。”
苏蛮蛮去接:“喂,黄姐姐。有事吗?”
黄姿道:“刘凯升醒后疯了,刘家想到瘫痪的关东风忽然痊愈,去关家打听,关家没有提供你的联系方式,他们找人问,知道我跟你一起进的宴会厅,找到我家里来要你的联系地址。
被老弟轰走了。
我私下和他们说,先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由我带你过去见刘凯升。他们承诺,如果你治好了刘凯升,他们将拿出一万酬劳。”
苏蛮蛮第一次没有对钱心动:“多少都不治。”
黄姿不解:“这么多钱怎么不挣啊。”
苏蛮蛮不想说原因:“我不是什么钱都挣的。”说完挂电话。
黄姿:“......”
黄赏道:“我就说她不答应吧。”
黄姿:“怎么好像生气了,你咋这么笃定的?”
黄赏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出苏蛮蛮对刘凯升下毒的事:“我看见他去搂苏蛮蛮。”
黄姿:“....还有这事儿,你不早说。怪不得蛮蛮生气。”
黄赏:“我怎么好讲,而且我跟你说过,别掺和这件事。”
黄姿:“.....我要不要打个电话,跟蛮蛮道歉啊。”
“凭我的经验,我觉得不用,她就这德性。”
黄姿:“.....”被人怼出经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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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装憨
这边的苏蛮蛮离开客厅后,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秦老太太送来米和酱:“今天熬的酱辣加多了,不好吃的话,你自己买点别的。”
苏蛮蛮:“只要不加花生我能将就。”
“我知道,家里的花生没吃完我都送人了。你阿哥说过,你闻不得花生味,不舒服。”
苏蛮蛮笑了笑:“嗯!”
花生过敏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告别秦老太太,苏蛮蛮先到木匠家取箱子,然后骑车返校。
在宿舍将箱子交到马燕红手里。
大家围着崭新的箱子都说好。
“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三块是吧。”马燕红从口袋里掏钱。
苏蛮蛮:“嗯。”
路芙蓉道:“我也想买一个,往后值钱的锁箱子里,不容易被偷。”
“加我一个。”
胡聪瞟了一眼:“几块木头拼的,三块钱?你们生怕苏蛮蛮发不了财啊。你们让我买,顶多两块。”
苏蛮蛮小拳头握紧又松开,冷静道:“给你两块,你去买个一模一样的来。”
“我凭啥听你的?”胡聪翻了个白眼。
马燕红:“你不买说这么多干嘛?”
“就是。”有人附和。
“坑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胡聪抱起书本走了。
马燕红:“......神经病吧你。”她转头对苏蛮蛮道:“我知道这箱子肯定值三块,搬着很重。我家里有一只比这个大一点点,我妈说花八块买的,装满东西还没你这个重。”
苏蛮蛮:“你不用安慰我,如果你觉得不值,可以还我。”她有的是用的地方。
“真没安慰你。”马燕红从包里拿出一把小锁:“我锁都买了,就是为了像你一样把东西锁箱子里。”
苏蛮蛮哦一声:“好吧。”
路芙蓉要预定,苏蛮蛮拒绝了:“我很介意胡聪说的那些,你想要自己去买。”她说出具体地址。
路芙蓉惊呼:“那么远啊。你家在那边?”
苏蛮蛮迟疑一息点头:“对。”
她将马燕红给的钱收好,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收纳进箱子里,离开宿舍前往教室学习。
待晚自习结束后回家属院。
打开大门,卧室的窗户透着光亮。
苏蛮蛮走过去,并没有人。
她自言自语道:“谁开的灯?”
“除了我,还能有谁。”
男人的声音传进耳内,紧跟着,卫生间的门从内打开。
眼前之人只穿了条白色的睡裤,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
苏蛮蛮将他从上到下看个遍:“你在勾引我吗?”
秦凛:“......”这么明显么?他否认道:“我哪有空想那些,最近天热,穿得多睡觉热。反倒是你。”他神色忽地严肃:“听说你专程等我移情别恋,准备在行知他们三个里再挑一个对象。”
苏蛮蛮:“......”可恶的秦行云,嘴够快的。
亏得她带他吃好的。
没下次了!
她故作无知:“听谁说的啊?”
秦凛:“.....”又装憨。“你对谁说过,心里没数么?”
苏蛮蛮心虚的觑他一眼:“我不记得了。”
秦凛:“......”她还抵赖。
苏蛮蛮打岔,甜甜的唤一声:“阿哥,家里有热水吗?我也冲个澡。”
“不知道。”秦凛掀开薄被,上床给了她一个背。
苏蛮蛮:“......”生气啦?
她走到旁边正要坐下,只听他道:“床单不需要你洗是么?”
苏蛮蛮一把将外裤脱到膝盖,这才坐下:“行了吧?”
秦凛瞄到她的粉色秋裤,颇觉好笑。
还能这样?
不过他没做声。
苏蛮蛮双手搭在他身上,整个上半身重量压着他:“别生气,我是对行云说过,但我开玩笑的,真要另外找对象,我肯定偷偷地啊,哪会告诉他?”
秦凛:“......”偷偷地?
她以后不会真送他一顶绿帽吧?
这可不行。
他道:“已婚人士,对待另一半,要忠诚。”
苏蛮蛮:“我反正很忠诚。就是不知道你。忠不忠诚。”
秦凛:“......”他质问的她,结果她忠诚了,他反而成了可能不忠诚的人。
苏蛮蛮凑近亲他的侧脸:“别生气了,昂。”
秦凛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愣了好久:“咱俩这样谁勾引谁?”
苏蛮蛮心道,很明显你在勾引我啊。我穿的多保守,你呢?不是露腰,就是露个肩膀头子。考虑到她今天说话确实有点儿过分,她愿意承认自己勾引了他。“是我。现在能告诉我,家里有没有热水了吧?我想洗洗睡觉。”
她趴在他身上闭眼睛。
昨儿被他纠缠,没怎么睡着,白天参加去晦宴,又照看小姨,晚上还有学习任务,忙得像个陀螺。
秦凛余光一扫,忽然不忍心继续为难她:“有。”
“那就好,让我歇会。”苏蛮蛮声音弱下来。
秦凛翻身将人搂住。
苏蛮蛮干脆靠在他胸口,他就这么望着她的头顶,伸手轻轻摸她的头发:“饭桌上找你为他奶奶看病的小青年,后来你去他家了么?”
苏蛮蛮:“没,你走后,我们在大厅吃糕点,那人当众搂我,我对他使了点手段,结果他心理脆弱,被吓疯了。行云没告诉你,那人进医院了吗?”
“提了一嘴。没想到跟你有关,你被人搂了,行云没帮你?”
苏蛮蛮:“他不知道跑哪儿去吃了。”
秦凛:“......那家伙也是个不靠谱的。”
苏蛮蛮坐起来,干脆脱下裤子,一边开衣柜找换洗衣服,一边道:“何止啊,嘴还那么快。”
秦凛忽然有点想笑:“谁让你乱说。”
“是他挑头,黄姐姐去送你,过了很久不回来,他说你别是移情别恋,我才接着他的话说的。”苏蛮蛮气愤到磨牙。
秦凛无奈:“我那么忙,哪有空移情别恋。”
一个他都恋不过来。
“这样最好,我也不想换男人,对我的身体不好。”苏蛮蛮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秦凛:“......”对她身体好,她就换了?
......
苏蛮蛮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梳妆台前护肤。
秦凛望着她的背影,纤细窈窕,清丽多姿。
苏蛮蛮忽然转头,他来不及收回目光,找话题:“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我在学校吃啊,你忘啦。”
秦凛:“......我记得我那会寄宿,早上跑过操要把饭盒送到食堂。”
第267章 谁让你长那么俊
苏蛮蛮:“现在也是,跟你说件事,今天找我看病的那个人不是疯了吗,他家人托黄姐姐找到我,出一万块要我治。”
秦凛:“结果你没同意?”
“你怎么知道?”苏蛮蛮眨巴眼睛。
秦凛微微一笑:“猜的。”
他家这个小媳妇虽然贪财,但有自己的原则。
苏蛮蛮:“那个流氓,听说欺负过很多女人,还当着人家对象的面欺负呢,你说变态不?这样的人治好了,多少人遭殃?我不能为了一万块,救好这样的人吧?”
秦凛又是一笑:“嗯,你做得对。”
苏蛮蛮又道:“我不仅不治,我还要看着他痛苦。”
秦凛:“你给人下蛊了。”
苏蛮蛮惊奇:“你又知道了。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秦凛被她娇憨的模样逗笑:“只有你不了解我,总怀疑我。”
苏蛮蛮:“谁让你长那么俊。”
秦凛一时竟不会反驳:“如果丑的话,你有安全感?”
“压根看不上你。”
秦凛:“......”
苏蛮蛮嘻嘻笑起来:“别生气。我开玩笑呢,你老了变丑了,我能接受。”她顺手关灯:“咱们休息吧。”然后钻进被窝,靠着他睡。
“磨人精。”他说。
苏蛮蛮:“什么磨人精,不都你磨我吗?”
秦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浑身燥热。
定了定心神,决定休息。
........
次日的苏蛮蛮起一个大早,神清气爽去学校,由于不用再到郑新月家补习,学习任务减少大半,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
除开中午按例为小姨记录身体变化,放学后的时间,她便赶回家养蛊。
这一天傍晚到家。
一进门便感到气氛不对,往主屋的方向走了几步后,陌生又熟悉的说话声落进耳里。
“这件事,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说话的是秦老爷子。
苏蛮蛮进屋,他道:“蛮蛮回来了啊,这两位找你的,说是请你为他们家孩子治病。许诺报酬一万块,我替你答应了下来,你这会儿跟他们过去吧。”
苏蛮蛮懵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刘家父母竟然找上了门。
老爸居然答应了。
她拒绝的话,老头多没面子啊。
她想了想道:“我不是什么病都会治的。”
“你先过去看看。”刘父道。
苏蛮蛮:“我不想白跑一趟。”
刘父财大气粗的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现金:“我们打听到你的规矩,先拿钱,后办事。这里有一千,你先跟我们过去,治好了,我付剩下的九千。”
苏蛮蛮同意了:“行吧。”
她接过钱数了数:“够数。你到外面等我,我收拾点东西就来。”
“诶。”刘父刘母提步外出。
秦老爷子唤赵阿姨送客。
赵阿姨微张的瞳孔一紧,视线这才慢慢从苏蛮蛮手里的钞票上挪开。
这小娘们儿,竟需要这么多钱才请的动。
苏蛮蛮将钱收起来,来到小房间拿药箱,顺便带上两条蜈蚣。如今天气转暖,这两小只的行动力比凶悍的蝎子快十倍。
真正来无影去无踪。
有它们保护她,刘家再多的打手,她也不怕。
到巷子口,坐上刘家的车。
车上有三个人。
刘父刘母和司机。
刘母和苏蛮蛮并排坐后面。
此刻侧头看着苏蛮蛮。
年岁不大。
眉眼精致,脸型柔和。
漂亮得不像真人。
她实在有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能治好她儿子。
但关东风,确实痊愈了。
她道:“苏医生,你是名医的徒弟吗?”
苏蛮蛮:“我就是名医。”
刘母:“没听过啊。瞧你年轻得很,学几年啊?”
苏蛮蛮:“......你如果不信任我,钱退给你。”
刘母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蛮蛮扫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刘父从副驾驶的位置转过头:“小苏医生,我小儿子在关家说有鬼,醒来精神头就不好了,一直嚷嚷着有妖女,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你有什么看法?”
苏蛮蛮:“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算命的。”她干脆闭上眼。
刘父:“.......”
刘母正了正身子,靠近刘父耳边,低声道:“这小娘们儿,太傲了。”
刘父:“年少有为的哪个不傲?担待点吧。”
“她也就仗着这点本事。”
苏蛮蛮豁然睁开眼睛,瞪了两人一眼。
刘母的目光一直在苏蛮蛮身上,这一秒接受到苏蛮蛮眼神中的警告,没来由一惊:“苏,苏医生,平时忙什么?”
苏蛮蛮:“你们连我家都找到了,不知道我平时忙什么吗?”
刘母:“......”
刘父道:“还真不知道,我家老大和关东风是同学,他问的关东风,关东风只有你的联系电话,我们根据电话号码找到你家。”
关父关母一问三不知。
他们怀疑,关家人故意不说。
请帖都送到了,咋可能不知道人家的地址?
苏蛮蛮神奇道:“怎么通过号码找人?”
刘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电话号码有统一管理的地方,他只需托人走个后门便能查到号码归属谁。“到了你家,才知道你结婚了。”
苏蛮蛮不搭话。
刘父有点尴尬:“关东风是什么毛病?”
苏蛮蛮:“你的问题属于病人的隐私,我不会跟你说。”
刘父:“......”
刘母忽然道:“我家凯升去关家宴会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吃顿饭的功夫那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东风克的。”
苏蛮蛮捂嘴偷笑。
这家人真好玩。
一个心理脆弱,一个封建迷信。
.......
天色暗下来时,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苏蛮蛮视线扫过燕京大学附属医院的牌子。
心里一顿。
还以为被接回家了。
结果把人转到秦凛阿哥的医院。
今天周四,他刚好轮到这边上班。
可惜这个点,他已经下班了。
她跟着刘父刘母来到刘凯升的病房。
和别人家的两居室没区别。
刘凯升靠在病床上,由护士喂水果吃。
见到她表情淡淡的。
苏蛮蛮几不可见挑眉,不认识她了么?
她走到对方的病床前,与之说话:“你好,我是医生,为你看病,请你配合。”
刘凯升抬了一下眼皮没说话。
苏蛮蛮当他同意,为他号脉。跳动的确异常,脸微红,眼睛红。
她戴上手套查看对方的舌头,喉咙,又问了旁边的护士关于他的吃喝拉撒方面,确定对方真疯。
刘母:“苏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失心疯。”苏蛮蛮说。
这病,不是一天就能吓出来的。
这家伙肯定干了别的坏事,精神处于紧绷的状态,刚好又惹上她,她创造了小小的惊吓后,他联想到了别的事。精神承受不住,所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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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满眼喜欢地望着自己的小媳妇
刘母心里发紧:“医院里的医生没说失心疯啊,只说受了点刺激,过个十来天能缓过来。”
护士也道:“今天他的情况已经平稳了。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苏蛮蛮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对方,而是质问道:“能缓过来,你们找我干嘛?”
刘父:“我们想像关东风那样,立刻见好。”
苏蛮蛮:“你们情况不同,没法立刻见好,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他不仅有失心疯,他还严重肾虚,全身的经络都堵了,建议查查他的生育功能。”
刘父和刘母脸色变了。
两人互望一眼后,刘父吩咐护士安排对刘凯升的检查,又问苏蛮蛮:“多长时间能见好?”
苏蛮蛮据实道:“这方面我没有治疗经验,得回家翻一翻长辈留下的笔记。”
刘母关心生育的问题:“苏医生,你说的生育方面,怎么治?”
“现在没出结果不好说。等结果出来,你打我家里的电话。工作日每天五点半到六点半这段时间我会在待家里。其他时间,我有自己的事情做,你们不一定能找到我。”
苏蛮蛮将待过的手套直接扔进病房内的垃圾桶,合上药箱:“这里暂时没我的事情了,你们谁送我回去?”
刘父吩咐司机。
.......
苏蛮蛮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赶不上晚自习,直接不打算去了。
把药箱和防身的小蛊放回原处,去洗了手。
接着来到客厅打开电视看新闻。
秦老爷子过来问她:“蛮蛮,今天为人看病顺利吗?还去上学不?”
苏蛮蛮抓起果盘里的瓜子剥着吃:“不大顺利,都是我不擅长的。学也耽误了。明天再去吧。”
赵阿姨插嘴道:“不擅长岂不是治不好吗?你收的钱,退给人家不?”
苏蛮蛮:“没叫我退啊。”
赵阿姨:“没把人治好,没叫你退,你也得退吧。”
苏蛮蛮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跟你有关系吗?”
赵阿姨一噎,顿了顿道:“我这是教你为人处世,不贪人家便宜。”
不等苏蛮蛮反驳,秦老爷子道:“小赵,我们请你来干活的,不是对家里孩子指手画脚的。”
赵阿姨尴尬:“诶。”
心里却道,苏蛮蛮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一千块说贪就贪了。
.......
苏蛮蛮在客厅坐了会,回小房间翻看笔记,寻找治疗失心疯的记载。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抬头。
青年站在窗户处,昏黄的光线,映在他脸上。
为他出众的相貌,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更令他俊美不凡。
“哇!你好好看啊。”
秦凛:“......真心的么?”
天天夸他好看,没见她主动要他几回。
苏蛮蛮嗔道:“还能有假?”
秦凛唇角带着笑意,绕过窗户道:“今天没上晚自习?”
苏蛮蛮说起经过,末了点评自己:“最终,我还是对金钱服了软。”
秦凛笑出声:“得怪爸,他不答应,你也不会去治。”
苏蛮蛮:“不能这么说,一千钱都在我手里,老爹又没拿一分。我不能得了便宜卖乖。”
秦凛满眼喜欢地望着自己的小媳妇,不仅有原则,还顾着长辈的面子,她怎么那么好?“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苏蛮蛮:“等他们家人联系我再说吧。”
正说着话,赵阿姨便过来了:“蛮蛮,找你的,我听声音是今儿傍晚来家里的那对夫妻,多半要你还那一千块。”
苏蛮蛮眼风扫过赵阿姨,一言不发的去了客厅。
接起电话。
刘母略显失措的调子传来:“苏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让人接你过来来看看。”
苏蛮蛮:“什么结果?你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刘母:“电话里一时半会讲不清。”
“诊断才几句话,怎么会讲不清?”苏蛮蛮一句话没说完,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接着便是刘凯升的大吼大叫。
“你听见了吧?我儿子犯病了,我得顾着他,你快过来吧。”刘母急促的挂断电话。
苏蛮蛮喂一声,那边彻底没动静了,她只得放下电话。
秦凛道:“喊你过去?一会儿我陪你。”
苏蛮蛮:“谁说我要去了?我根本没答应好吧?”
秦凛:“能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苏蛮蛮去卫生间冲热水澡,换了身睡衣回房间躺下。
不久后秦凛来到她旁边:“小姨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喝。就是总拉肚子。一天好几趟,她的三个儿媳妇,谁见着我都要抱怨难伺候,商量着,能不能少给她吃点,这样少拉。”
秦凛:“拉肚子什么原因?”
苏蛮蛮:“不清楚,我今天晌午的时候打电话问了前表姑丈,他说,按理用药这么久,不该拉肚子。然后说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
秦凛:“以小姨现在的状态,你认为她能撑多久?”
苏蛮蛮:“目前来看,月底肯定没问题。就看下个月了。”
两人围绕着小姨说着话,这时赵阿姨找过来。
告诉苏蛮蛮。
刘家来人接她。
苏蛮蛮:“我要睡觉了,你让他们明天下午五点半以后来接我。”
“苏医生,我是司机啊,行行好,我白跑一趟的话,回去肯定挨骂。”卧室外,司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室内。
苏蛮蛮气得坐起来,可恶的赵阿姨,眼红她挣了一千,千方百计找事让她干。“你直接说我不去。”
司机:“我这来都来了。”
苏蛮蛮:“你来关我什么事?”
司机:“.....”
赵阿姨:“蛮蛮,话不能这么说,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苏蛮蛮一阵抓狂,忍了忍道:“刘凯升到底检查出了什么毛病,这么急着找我。”
司机:“没人跟我说。”
苏蛮蛮决定走一趟:“你到外面等我吧。”
“诶,天黑,车子停巷子口怕有人破坏,我到那等着行么?”司机说。
“行。”
司机这才敢走。
苏蛮蛮起床穿衣服,秦凛打开房门,视线之内,赵阿姨正送司机出门,他眸色冷了冷,提步跟出去。
第269章 敢耍她
赵阿姨送走司机,转身往回走,正面对上秦凛,她猛地捂住心口道:“以为谁呢,吓我一跳。”
秦凛:“赵阿姨,你到底是谁家请来的?为何帮着外人说话?”
赵阿姨眸光闪烁:“我帮谁说话了?”
秦凛挑明道:“刚刚说司机不容易的不是你?你年纪大了,健忘还是怎么的?健忘的话,明天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养老去。”
赵阿姨有自己的理由:“蛮蛮收人家一千块,我是怕她不去,人家找她要。”
秦凛:“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为了蛮蛮好。”赵阿姨说。
秦凛不耐烦了:“你为了蛮蛮好,你以后的工资,让蛮蛮领。”
赵阿姨:“.....这哪行啊。”
“你不是为了蛮蛮好么?”
赵阿姨:“......我.....”
“明天你自己去和爸妈说,否则我下班看见你,直接打你出门!”秦凛转身走了。
领着他家的工资,欺负他家最有本事的人。
简直岂有此理!
赵阿姨慌了:“小三东家,我也是为了蛮蛮好,做人不能不讲理啊。”
苏蛮蛮提着药箱走过来:“什么为我好?谁不讲理了?”
赵阿姨说明原因:“蛮蛮,你评评理,我平时对家里怎样。”
“我被你整得现在要出门,你喊我评理,等我回来再说吧。”苏蛮蛮抬腿要走。
赵阿姨:“.....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家里这么多人,轮得到你一个外人为我好吗?我看你是见我拿了一千块钱眼红,故意找事让我做,神经病!”
赵阿姨:“.......”
秦凛跟上来:“蛮蛮,我和你一起。”
“用不着,你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苏蛮蛮快步走了。
.........
苏蛮蛮坐上司机的车,面朝外看万家灯火。
司机忽然道:“苏医生,你下次见我们老板娘,态度好一些。”
苏蛮蛮回转目光:“要什么态度?”
司机:“客客气气的。”
苏蛮蛮:“我有不客气吗?”
司机:“......是的。”
苏蛮蛮:“......我不过就事论事,怎么,她在背后蛐蛐我?”
司机欲言又止。
苏蛮蛮没问,有其母必有其子,慈母多败儿。
刘凯升的风评连黄赏那样的色狼都说差,可见素质低劣,当父母的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儿,她道:“他们不招惹我,我自会谨慎。多谢你提醒。我瞧你面色发黄,双眼微微外凸,脖子较常人粗大。刚巧去医院,查查甲状腺吧。”
司机心里一跳:“我看着像有病吗?”
苏蛮蛮:“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观察判断,不一定有病。”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
到医院后,苏蛮蛮径直去了病房。
刘凯升已经睡着了。
刘母道:“可算来了,这是他的检查单。”
苏蛮蛮一一查看,病例写得十分全面。
“苏医生,怎么样?能治吗?”
苏蛮蛮:“能不能治,医生肯定跟你们沟通过了。我的答案和对方的一样。”
刘母望着病床上的刘凯升,红了眼眶:“我可怜的儿啊,这么年纪轻轻的,竟然落下这样的病。都是那些个妖精缠着他,把他弄坏了。”
苏蛮蛮眼底的震惊藏不住,这也能赖人?“我刚刚回家,翻了一下我奶奶的笔记,他的失心疯是可以治好的,吃药加上针灸,快则一月,慢则三月。
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的护士说,十来天能缓过来,不如你们先等等。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便不吃药。”
刘母拿不定主意:“老刘,你说。”
刘父道:“那先等等。”
苏蛮蛮:“我可以走了吧。”
刘父点头,使唤司机进来送人。
刘母却道:“慢着,你没帮我们治好,一千块你不能全拿。”
刘父斥责刘母:“你胡说什么?给出的去钱,哪有收回的道理?苏医生,你放心收。不过有一点,我儿子的事情,希望你保密。”
苏蛮蛮抬起的袖子又放下。
敢耍她,她不下点毒,咽不下这口气。“放心,我一向尊重患者的隐私。”
刘父:“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好说。”苏蛮蛮走出病房。
刘母不甘心道:“就这么放她走吗?她要是说出去,咱们家儿子,怎么见人?”
刘父:“不放她走怎么弄?”
“老规矩,找机会剪了她的舌头。”刘母面露阴狠。
苏蛮蛮一脚把门踹开,病床上的刘凯升受惊醒来,直愣愣地望向门口,看清苏蛮蛮的脸后,嗷一声叫:“鬼啊。”
然后在病房里大吼大叫,最后爬到床底下躲着。
动静惊动周围养病的病人。
大家打开大门,站在门口朝走廊望。
此刻的苏蛮蛮瞪着刘母:“你再说一遍!”
刘母也是吓一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
“我早知道你没有好话,一直在外面听着,果然如此。”苏蛮蛮说话间,悄悄将袖子里的粉末撒出去,接着道:“去关家打听打听,我是做什么的!”
她不顾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以及其他人的目光,转身走了。
司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看着苏蛮蛮没影了,他道:“老板,要送吗?这小娘们儿这么有胆,背后肯定有撑腰的。”
他就没见过敢和老板娘叫板的人。
刘父把话听进去了,他们打听到苏蛮蛮和黄姿有往来,先联系了黄启民,那家伙竟然也认识苏蛮蛮。还说苏蛮蛮不一定听他的,她和他女儿交好,叫他有话直接和黄姿说。黄姿提到对方赞不绝口。
没后台黄家会放在眼里?今天他们去的那个秦家,老式的宅子一看就是公家的,那么大只住了他们一家,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老头,指定有点东西。
可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思及此,他道:“去送,我这会儿走不开,你说点好话。”
“诶。”司机走了。
刘父正要批评刘母。
刘母忽然不停地打喷嚏,直打到破嗓子呕出血才止住。
医生护士紧急处理,检查半天没检查出问题。
好在刘凯升安静了下来。
刘母哑着嗓子无差别攻击人:“一群庸医,嘶,我的喉咙。好疼。”
刘父只觉焦头烂额:“你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忽然忍不住想打喷嚏。咱们家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先是凯升,接着我。”
刘父听了觉得有理:“回头找人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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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你耳背吧?
深夜的月色在阴云下忽明忽暗。
正如苏蛮蛮此刻的心情。
“苏医生,这件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司机的略粗嗓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尤其响亮。“他们见识了你的处事方式,短时间内不敢拿你怎样,如果查出你有后台,更不敢对你怎样了。”
苏蛮蛮掀了一下眼皮。
这人领着刘家的工资,却向着她说话。
和赵阿姨一样,没安好心。
是以,她没有搭腔。
但心里,很重视他的提醒。
司机良久后又道:“苏医生,我在医院找了值班的大夫,他们叫我明天检查。”
苏蛮蛮:“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
司机哑了好一会儿:“我的意思是,如果检查出问题,你帮我看看。”
苏蛮蛮原本想拒绝,话到嘴边改变主意:“可以,我看你人不错,不收你的诊费。”
司机一听特别高兴。
苏蛮蛮趁机打听刘家的事。
比如刘家干什么的,刘凯升兄弟姐妹几个。
从司机口中得知,刘父原本是集体肉联厂的厂长,三年前主动从厂长的位置上下来,自己开了一家食用油厂,短短两年时间,便占据了燕京大半的市场。
有一半居民吃的油,都出自刘家。
刘凯升兄弟姐妹四个。
上面一个大哥,两个姐,都在油厂任职。
苏蛮蛮:“你跟着刘老板多久了?一个月多少钱工资?你家里几个小孩?”
“肉联厂的时候就跟着了,一个月百十块钱,五个孩子,三儿两女。”
苏蛮蛮夸了一句:“你好福气的,这么多孩子,以后抢着为你养老。”
司机哈哈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苏蛮蛮便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将刘家明面上的事情,来往的人,掌握个七七八八。
不久后,车子停在青衣巷口。
苏蛮蛮道谢后下车,秦家大门紧锁,她寻思着敲门得吵醒人。
索性翻墙。
刚从墙头跳下来,还未站直,一道轻笑声落进耳廓。
苏蛮蛮抬头,秦凛正笑着看她。
“有门你不走。”他说。
苏蛮蛮轻哼:“还不是怕吵着你睡觉吗?你怎么没睡?”
秦凛提起她仍在地上的药箱:“等你。”
苏蛮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秦凛:“刚好在你的小屋,听到一点动静。”主要家里养的小狗没叫,他便猜测是她。“那人怎么样?”
“不怎样,没有生育功能。”苏蛮蛮道:“黄赏和孟林都说,他不正经。结果他都不行,但他们没必要骗我,也不知道他不行,怎么欺负人的。”
秦凛心道,侮辱人的方法多了去了,你不知道最好。
“还有啊,他妈.......”苏蛮蛮将自己听到的告诉秦凛:“他们要剪我的舌头呢,气人吧。”
秦凛:“竟然有这样的事,明天一早我和老爸说说,叫他老人家找找关系,给对方一个警告。”
苏蛮蛮感到意外:“老爸还有这个能耐啊。”
秦凛唇角带笑:“不像么?”
苏蛮蛮:“不像。就算有,你也别声张。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卖自己的老脸,别人肯定说,家里一窝大学生,遇到事情,还得靠我。老爹多没面子啊。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自信的神态,忍俊不禁:“行,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苏蛮蛮打着哈欠点头。
她使唤秦凛将她的东西归置好,自己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回卧室。
秦凛已经躺下了。
她挨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一亮,便起床往黄家打电话,黄赏接的电话:“喂,哪位。”
苏蛮蛮报上姓名。
黄赏一改冷凝的语气,换一副温柔的态度:“你啊,找我吗?”
“算找你吧。”
黄赏收敛笑容,质问道:“什么叫算找我?”
苏蛮蛮:“我想问你件事。”
“吻我?来啊。”黄赏又有了笑脸。“我可说好,你吻了我之后,不能再去吻姓秦的。”
苏蛮蛮听得直挠头,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我吻你大爷!”
她骂他的同时,不忘环视周围。
还好没人,否则被听见了,以为她背着秦凛阿哥在外面有男人。
黄赏:“......”
苏蛮蛮接着骂:“你耳背吧?”她把电话挂了。
黄赏:“.......”靠!
你才耳背!
他又把电话打回来:“不是你说要吻我的吗?”
苏蛮蛮:“我是问,打听的意思。”
黄赏火气也大:“打听就打听,问个毛!”
他都想好跟她怎么吻了。
她爹的!
害他白兴奋一场。
苏蛮蛮:“.......”她咬了咬牙:“行,我的错。关东风的电话,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你要啊。”
苏蛮蛮嗯一声。
黄赏:“等着啊,我找一下电话本。”
苏蛮蛮:“快点,电话费很贵。”
黄赏:“几千的电话安装了,几块钱的电话费你计较,来我家,随便你打。”
苏蛮蛮:“......找到没有?”
黄赏:“......正找着。”
“我挂了啊。”
“马上。”黄赏认真查找,很快翻到号码:“我说,你记啊。准备好了么?”
苏蛮蛮:“嗯。”
黄赏说了号码:“记住了吗?”
良久没听到声音,后知后觉,电话被挂了。
黄赏:“.....槽!”
利用完就扔。
下次他再上当,他是狗!
.......
苏蛮蛮拿到关家的电话后,打过去。
联系到关东风,她一顿数落:“谁让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刘家人的?他们通过号码找到我家里,出一千块请我帮忙,最后又想要回去,还要割我的舌头!”
关东风懵了好久:“苏姑娘,我没想到他家会这么对你。我找他们。”
苏蛮蛮冷哼:“他们听你的吗?”
“不听我的,也该听我爸妈的。”关东风顿了一下,想起来似的道:“他们为什么要割你的舌头?”
苏蛮蛮专等他这句话:“因为他们怕我把刘凯升不孕不育的事情说出去,原来刘凯升是个假男人。”
“你连这个都能号出来?”关东风只觉神奇。
“不能。他在医院做的检查,我号脉号出他严重肾虚,经络不通,让他去查的生育,然后因为这件事,他妈要把我舌头割了......”苏蛮蛮详细说了一下情形。
关东风很过意不去:“原来如此。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个交代。”
第271章 思考
苏蛮蛮并不想要交代,她只是想通过关东风把刘凯升不孕不育的事情传出去。
不过她还得办件事。
关家和刘家,属于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刘家如果对付不了关家,他们肯定会把事情怪到她的头上,找她的麻烦。
她得让刘家觉得,她比关家还惹不起。
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利用利用黄赏。
她又把电话给黄赏打过去。
可惜这次不是他接。
是他家的阿姨。
好在她从阿姨口中得知他的去向。
她准备等午休的时候去找他。
“蛮蛮,吃饭了。”秦凛从外面进来喊她。
苏蛮蛮应声去厨房。
家里人少的时候,就餐便在那。
今天的早餐特别丰盛,平时都是卷饼。今天不仅有鸡蛋饼,有包子油条,甚至有牛肉饼,煎饺。
粥也由白米粥改为红豆莲子粥。
她道:“今天什么好日子啊?”
秦老太太:“没什么好日子,你赵阿姨说睡不着,起早了,特意多做了些。吃不完中午晚上接着吃,牛肉饼味道特别好,你带点上学吃。”
苏蛮蛮:“赵阿姨,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变得这么勤快。你不会是因为昨天折腾我的事情,怕我报复你吧?你放心啊,自家人,我不下蛊。”
秦凛朝秦老爷子的方向咳嗽一声。
秦老爷子接收到信号,迟疑了一下:“明天就不是自家人了,赵阿姨今天走。”
赵阿姨脸一白:“昨天晚上,是我做的不周到,今后不会了。”
秦老太太以为秦老爷子指赵阿姨要苏蛮蛮退钱的事:“你们爷俩,要赶小赵走啊。小赵虽然多管闲事了些,但也不至于叫她走吧。”
秦老爷子:“那会事情没完,咱俩休息了之后,小赵又把人家司机带进来了。大晚上的,把不熟悉的人带进屋里,如果对方是个歹人,咱家人多危险?”
秦老太太十分不理解:“小赵,你图什么啊?”
赵阿姨脸色涨红:“我主要是怕人家要走蛮蛮的一千块。”
苏蛮蛮心说你得了吧。
怕我挣一千块才对。
秦老爷子冷呵:“蛮蛮不怕,你怕?糊弄谁呢?”
赵阿姨:“......我,我没糊弄啊。”
秦老太太:“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都做错了。”
赵阿姨:“下次我不这样了,我走了,你们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啊。”
秦老太太没吭声,这几天一起锻炼的老姐妹为她介绍过一个干活的。
那干活的她认识,勤快踏实,而且认识字。
雇主前段时间工作调动一家人去外地了。
因着家里有赵阿姨,她没答应。
眼下赵阿姨这样,她一会儿去问问。
秦老爷子:“合不合适,用不着你操心。一会儿我把工资给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
赵阿姨一下子泄了气,抹着眼泪出门。
秦凛吃完早餐后去上班。
苏蛮蛮不着急走,待在厢房摆弄小蛊。
赵阿姨过来求情:“蛮蛮,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不帮。”苏蛮蛮巴不得赵阿姨走。
天天以家里的活多为由,不帮她办事。
工作日家里根本没什么人住,能有什么活干?
周末大家回来,需要准备很多食物,这个时候最忙,但赵阿姨经常是回去的。
.......
苏蛮蛮打发了赵阿姨,骑车去学校。
先到宿舍洗米蒸饭,接着找班主任说明昨晚缺课的原因。
班主任递了她一个表格:“大专选拔考试报名表,你填一下交给我。”
苏蛮蛮眼眸亮了:“多谢老师。”
她原以为,要自己打听呢。
原来老师会主动给。
她顺手填好表格,送到老师手里:“韦老师,您看,有没有漏项?”
韦老师看了一眼:“可以了。”
苏蛮蛮离开后去教室上课,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直奔黄赏工作的地方。
是一家服装厂。
苏蛮蛮来到门卫室窗口处:“你好大叔,我找你们这里一个叫黄赏的。”
大叔抬头看了苏蛮蛮一眼:“找他干啥?”
“有事,你跟他说,我叫苏蛮蛮,他会来见我。”
大叔开始审视苏蛮蛮,好多漂亮姑娘来都这么说,小老板总说不见。不过这个顶顶漂亮,万一要见,他不通传,小老板怪罪起来,他又遭殃。“你等着啊。”
他走了。
回来时说:“老板说不见。”
苏蛮蛮傻了:“你没说我的名字吗?”
“说了,他说放谁都不放你。”
苏蛮蛮:“......”可恶!说好喜欢她的呢?
野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气呼呼骑车走了。
黄赏在二楼望着,见人真走了,心里又不舒服。
犹豫过后,开车去追。
.......
苏蛮蛮正常骑车的时候,旁边蹿出黑车,吓得她赶紧调整方向,缓过来正要骂。
黄赏那张帅气的脸从车窗处伸出来:“你追我追到这里?”
苏蛮蛮听着这个追字,很不适应,但现在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你不是不见我吗?”
黄赏:“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厂里门卫说的啊。”
黄赏:“他嫉妒我有姑娘找,故意不告诉我,我在办公室窗口那往外看,发现你了,赶紧追出来,你看我,多重视你。”
苏蛮蛮:“......谢谢你了。”
黄赏:“谢谢值几个钱?你跟我。”
苏蛮蛮打岔:“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刘凯升?”
黄赏:“看完你跟我?”
苏蛮蛮:“我得上学。”
“上完学跟我不?”黄赏锁定答案。
苏蛮蛮:“......你先和我一起看刘凯升,然后咱们好商量。”
黄赏一听,松口了,认为自己快成功了:“行,你上车。”
苏蛮蛮:“我自行车怎么办?”
“放后备箱。”黄赏下车兴冲冲帮忙放车子。
苏蛮蛮坐到后排,思考着见如何利用黄赏让刘家对她忌惮,但又不让刘家和黄赏正面对上。
“苏蛮蛮,你吃饭了吗?”黄赏喊了两声,苏蛮蛮抬头,茫然道:
“啊?你同我说话吗?”
黄赏:“......车里就咱俩,我不同你说话,同鬼说啊。”
“你说什么?”
黄赏:“......问你吃了没,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怕你对象伤心?你跟了我,我给他一笔钱,再介绍个漂亮姑娘给他,保管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开开心心。”
苏蛮蛮眼眸瞪大,还能这样?“这多费事啊,不如我和阿哥都跟你。咱们三个一起过日子不更行吗?”
黄赏:“......”槽!
他脑子有病了,看上这种疯女人。
他把头砍下来,都想不出这个主意。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272章 美丽的面孔下,藏着算计他的心
苏蛮蛮认为这个主意简直好极了:“你同意吗?只要你开金口,等阿哥下班,我立马跟他商量。”
带阿哥一起过富贵的好日子,他肯定愿意!
黄赏:“......你见过谁带对象嫁人的?”
“我们老家隔壁村就有。很稀奇吗?”
黄赏:“......稀奇?简直惊世骇俗!你们那什么地方?远古部落还是咋?带对象嫁人?”
苏蛮蛮不悦:“你才远古部落,有就是有,骗你做什么?我还见过带公婆嫁人的,是你没见识!”
黄赏:“......”这个见识他不想要。
“你同不同意啊。”苏蛮蛮有点上头了。“说句话啊。”
黄赏怀疑她故意的,他敢应,她不信她敢和那个秦凛商量,这不找打吗?
挨打最好。
打出门更好。
“行,我同意。”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一个傻子,他娶回家干嘛?
他一顿思忖。
想想还是觉得她在故意试探他。他心思一动道:“你坐前面来,让我摸摸手。”
苏蛮蛮瞳孔一缩,双手下意识插进裤子口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他伸过来占她的便宜,脱口而出:“想都别想。我只答应跟你过日子,没答应你肢体接触。”
黄赏紧急刹车,俊脸扭曲:“你赶紧给我滚!”
说了半天,只想花他的钱。
她不是傻子。
他是傻子!
她在遛他这个傻子!
苏蛮蛮的头猝不及防撞到座位后面,正要发火,对上他发红的眼,立马偃旗息鼓,压下脾气,轻声细语:“你别这样嘛。”
她的正事还没办完。
不能把人得罪了,稍稍放低姿态:“你刚才的要求太突然,我有点接受不了,你等我缓一天。”
黄赏脸色这才逐渐好转,重新启动车子,想起来似的道:“你看刘凯升干什么?”
苏蛮蛮早就准备好了理由:“下了毒,得解毒。顺便向你打听一下,他家什么后台,有没有仇人。”
黄赏:“下了毒,你不让他继续毒着,解什么毒啊,瞎折腾。后台你知道也没用,凭你没法对付。”
苏蛮蛮心下一凛:“你家后台大,还是他家后台大?”
黄赏:“不好比较,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忌惮。”
苏蛮蛮踏实了,如此最好不过。
........
两人说着话到医院。
黄赏停好车子,回头问:“往哪边走?”
“你跟着我走就是。”苏蛮蛮率先下车,将自己的自行车从他后备箱搬下来,骑着就走。
黄赏望着她的背影,气个够呛:“苏蛮蛮!你等我一下能死啊。”
苏蛮蛮停下车回头:“我以为你男的腿长不需要等。”
黄赏:“......我腿再长,追得过自行车吗?你说你要为姓刘的解毒,你自己来不行了?你找我,又问我刘家和我家的后台,你是不是想嫁祸给我?”他这会儿冷静下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苏蛮蛮笑出声:“你想象力好丰富。”
“少在那嬉皮笑脸。”黄赏盯着她看。
真美啊。
美丽的面孔下,藏着算计他的心。
苏蛮蛮收敛笑容:“我嫁祸你干嘛?你会老实得让我嫁祸吗?”
黄赏:“.......”也对。“你找我来,起什么作用?”
“不跟你说了吗?向你打听刘家的事。你说完也没停车叫我走啊,我总不能跟你说再见吧。你不又得说我利用你?前面有个长廊,你怕我嫁祸,在那等着我,我自己去好吧。”苏蛮蛮转身时挥动衣袖。
肉眼看不见的粉末,潜入空气中。
黄赏吸入后顿觉头晕。
望着苏蛮蛮的背影,想跟上去。
双腿竟然使不上劲。
怎么回事?
苏蛮蛮对他也下毒了吗?
她离他起码三米远,怎么下的毒?
要么这阵子工作太累了。
扭头瞥见前面的长廊,慢慢挪动步子过去。
........
苏蛮蛮来到病房门口。
推开门,一眼便见刘凯升坐在床上玩牌,刘母和护士陪在旁边。
房门发出的吱呀声,引起三人注意。
今天苏蛮蛮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式薄毛衣,长度盖过屁股。
时下流行的牛仔蓝裤子。
及腰长发扎成马尾,一侧垂过胸口。
十分温柔淑女的打扮。
刘凯升仿佛忘了她带给他的恐惧,眼前一亮:“哟,哪来的漂亮姑娘。妈,一会儿我要她陪我睡。”
刘母见识过苏蛮蛮的泼辣,老刘说去查,在没有得到苏蛮蛮确切底细前,她并不敢轻举妄动:“说什么傻话呢,老实坐好。”
苏蛮蛮却是走了过来,冲刘凯升露出和善的微笑:“瞧他的状态,稳定了不少。之前一见我就叫。”
刘母闻言,警惕地神色稍缓:“刚吃过药。”
“吃的什么药?”苏蛮蛮留意到桌上的药瓶,伸手去拿。
全是外语。
好在她认识,是精神类的药物。
服下后人处于一个十分冷静的状态,内心极度的平静。
怪不得刘凯升这么听话,让坐好就坐好。
不过这种药吃久了,会有依赖性。
吃吧,多吃点。
但她还是说:“这种药少吃,吃多了损伤神经。”
护士:“我们主任开的药,不会有问题。”
苏蛮蛮看向对方:“我没说有问题,只是叫少吃。”
护士:“少吃怎么对症?你别以为你把脉厉害,大家就会对你言听计从。我们主任说,你不过是凑巧。”
苏蛮蛮:“我收了刘家的钱,说自己该说的话,至于他们信不信,你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刘母:“你认为要吃多久?”
苏蛮蛮:“西药的说明书上写着的服用次数,你自己看啊。”
刘母低头查说明书,护士也凑过去。
苏蛮蛮趁机用藏在指缝里的银针刺刘凯升脑子上的穴位,微微刺痛令刘凯升毫无征兆地张嘴,苏蛮蛮把准备好的逍遥自在丸弹进他喉咙,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床尾。
还未站定,刘凯升便狂笑着朝她扑了过来。
苏蛮蛮受惊般尖叫,试图吸引大家的关注:“流氓啊,耍流氓!”她转身跑。
“站住,站住!”刘凯升一边嚷嚷,一边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刘母回过神,刘凯升已经出了病房。
她大喊着刘凯升的小名追出去。
护士随后。
.......
第273章 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让你利用?
黄赏在楼下坐着,忽然察觉自己的双腿有力气了,准备去找苏蛮蛮,刚走了没两步,便看到她从楼梯处跑出来。
美丽的容貌,似一道光束,直直照向他。
真美啊。
云步袅娜。
这才叫美女!连跑起来都美。
他顿步欣赏。
下一秒,她的身后窜出一道人影,刘凯升追着她而来。
他马上联想到,苏蛮蛮说为刘凯升解毒。
解了毒,耍流氓啊?
靠!
抢他女人!
岂有此理。
他握住拳头过去,不等他接触刘凯升,苏蛮蛮便隔着他的袖子抓住了他的手腕:“赶紧走!”
黄赏低头看一眼她的手,又白又粉,真想摸一摸。
可眼下不是时机。
他的步子,不由随着她一道。
脸上带着笑:“怎么了?担心我打不过刘凯升啊。”
苏蛮蛮:“他是疯子,你跟你疯子打什么?”
黄赏:“我看他正常的很。装疯的吧?”
苏蛮蛮:“真疯。”她用银针刺激了刘凯升的穴位,下了逍遥自在丸。
他此时处于一个幻想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了而已。
黄赏:“真疯你替他解毒?”
苏蛮蛮没说话,刘凯升的毒,是有时间限制的,到了时间,自动解。包括她刚刚为黄赏下的,稍微休息一下,便能缓过来。
她来到自行车旁,松开黄赏的衣袖,跨上车:“再见啊,今天谢谢你,我去上学了。”她骑着走了。
原地的黄赏:“......”这就丢下他了?
“苏蛮蛮,苏蛮蛮!”他气得边吼边追。
这个时候的刘凯升,看见一个穿白毛衣的,当下过去搂。
吓得对方惊叫。
刘母便在这个时候过去拽住自己的儿子。而黄赏叫苏蛮蛮的声音,刚好传入耳里,抬眼时,黄赏的侧影,闯入视线。
心下一惊。
黄赏怎么会和苏蛮蛮一块儿?
跟着苏蛮蛮一起来的吗?
黄家这个小子,也是个不着调的。
原先天天花天酒地,据说最近改正了,一口气签好几个大单。
如果这人和苏蛮蛮有一腿,就算苏蛮蛮没后台,暂时也不能动她了。
不然和黄家结上梁子,他家又多个对手。
苏蛮蛮扭头望着这一幕,实在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一切都设计得刚刚好。
她哼着歌,离开医院,赶在打上课铃时,回到教室坐着,愉快地度过了一下午。
吃过晚饭。
苏蛮蛮到出租房看望小姨,刚进屋,便被三姨嫂数落:“蛮蛮,你怎么才来,做人要守信用,该什么时候到,就得什么时候到。我为了等你,一下午没出屋。”
苏蛮蛮的好心情被破坏了:“谁不让你出屋了吗?还做人要守信用,我不过晚了点到而已。床上躺着的是你的亲婆婆,不是我的。你严格要求我的探望时间,会不会太过分了?”
三姨嫂:“我不是严格要求,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小姨出声:“蛮蛮啊,别吵了。快帮我把脉,有没有好。”
苏蛮蛮:“......”这也太怕死了。
怎么可能会好啊。
不过她没说旁的。
坐下为小姨号脉,记录对方的脉象。
“好了吗?”
苏蛮蛮应付道:“稍微好一点了吧。”
“我最近胃口不错,你妈这两天,经常给我送好吃的,今儿还送了牛肉饼。”小姨回味着牛肉饼的味道:“就是她太小气,不让我多吃。”
苏蛮蛮:“太油腻的东西吃多了不舒服。”
小姨:“上回你买的猪脚饭味道也好,啥时候在给我买点。”
苏蛮蛮:“......明天吧,今天没空。”她一会儿还得赶回去上晚自习。
六月中旬考试,如今快四月底了。
她必须努力学习才行。
她鼓励了小姨几句,离开出租房。
........
明月高升时。
苏蛮蛮下了晚自习,回到秦凛的大宿舍。
卧室照旧留着灯。
她停好车子,推开门,男人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书,看到她掀了一下眼皮,又垂下。
装作不经意道:“我今天中午看见你和黄同志在一起。”
苏蛮蛮:“.....哪里看见的啊。”
“大马路上。”
苏蛮蛮:“你不上班吗?怎么会看见?”
秦凛:“......我上班看不见你最开心?你俩背着我干什么勾当。”他今天去下级医院坐诊,工作时间,他不方便追去问,本来准备下班找她,又觉得没必要。
苏蛮蛮走过去抱他:“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我跟他什么也没干啊,用勾当这个词,太冤枉我了。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借钱?”
“不是,我发挥他喜欢我的优势,利用他震慑刘凯升父母。”苏蛮蛮绘声绘色地讲述来龙去脉。
秦凛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挺会利用人,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让你利用?”
苏蛮蛮:“那肯定不老实啊,我得哄人家啊。”
秦凛好奇她怎么哄的:“说说。”
苏蛮蛮:“有点难为情。”
秦凛心里一沉:“你不会让人占便宜了吧?”
苏蛮蛮当下反驳:“怎么可能?!他想占我的便宜,我也不能让他占啊。我是谁都能碰的吗?除了把脉,我不碰任何男人。”
秦凛相信了。
他观察过。
男的来找她看病,除了号脉外,如必要触碰其他地方,她都会戴手套。
行远行知也说过这件事。
她要么有心理洁癖,要么她奶奶交代过她,不让除了丈夫以外的人触碰她,他更趋向后者。
苏蛮蛮又道:“他让我跟他在一起,我说,带着你一起跟他过日子,你同意吗?”
秦凛笑得肚子疼。
苏蛮蛮蹙眉:“笑什么啊,你气疯了吗?”
秦凛憋住笑:“我觉得有点好玩。”她是怎么一脸天真的说出这种话的。不过他更好奇黄同志的反应:“他怎么说?”
苏蛮蛮:“他同意了啊,所以我在跟你商量。”
秦凛:“.......”黄同志大概率也不是正常的脑子,这都能同意。“我不同意,你别提了啊。”
“好吧。”苏蛮蛮略显遗憾。
秦凛唇角勾了勾:“怎么?舍不得?”
“对啊。那么有钱呢。”
秦凛:“.......我阻碍你过好日子么?”
“那倒也没有。好日子还是得靠自己。”苏蛮蛮说。
秦凛望着自己的小媳妇,还是很清醒的嘛。“你可以依靠我。”
苏蛮蛮轻轻地摇头:“靠不住,我一回来,你就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没人靠得住。”
秦凛:“.......”他就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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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不大卫生
次日周六只上半天课。
中午放学,苏蛮蛮顺道至小姨的出租房。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蛮蛮说。
“哪天不是我一个人?你嫂子送饭的时候才过来。”
苏蛮蛮诊脉、记录。
小姨又问:“好了点没?”
苏蛮蛮耐心安抚道:“比昨天好亿点点。”
小姨闻言心情舒畅不少,和苏蛮蛮闲聊:“盼娣昨晚过来看我,带了一个苹果,说单位一个大姐送的,自己没舍得吃,给我吃,甜的我连核都差点吞了。”
苏蛮蛮说了句好听的:“盼娣孝顺。”
“是啊,没白养。”小姨砸吧一下嘴:“你什么时候买猪脚饭来?我这晌午饭还没吃呢。”
苏蛮蛮:“.......我也没吃,晚上好吧。我一会儿回家为你准备补药,送药的时候买猪脚饭。”
“行。”小姨得了承诺,乐呵呵的笑。
苏蛮蛮对头看腕表,时间接近十二点:“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诶。”
.......
苏蛮蛮回到秦家。
不久后新来的史阿姨喊她吃饭。
史阿姨圆脸型,五官钝钝的,看着本分面善。
“炖的鸡汤,贴的猪肉馅饼,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本来想弄个韭菜馅,你妈说你不太吃韭菜。”
“对,肉馅好,听着就有胃口。”苏蛮蛮对史阿姨很满意。
老妈说,史阿姨厨艺不比赵阿姨差。
为人勤快,无论她晚上回不回家,史阿姨都会烧一锅热水备用。
马和狗也不用盼娣喂。
而且史阿姨周末不休息,除过节外,平时每周一下午半天,周二一天,这么休。
她到厨房吃饭。
秦老太太问她:“去过你小姨那了吗?没去的话,送她些肉饼。”
苏蛮蛮:“去过了,但我还得去。昨天晚上小姨要我为她买猪脚饭,不吃这个了吧。”
秦老爷子略显不满:“不叫你几个姨哥买,叫你买?拿你当什么了?”
秦老太太同样意见多多:“我明儿去,非得说她不可。”
苏蛮蛮:“算了,她都那样了,怪可怜的。紧着她吃,又能吃多少。”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心疼儿媳妇的付出。
“你这孩子心真好。”他说。
苏蛮蛮点头:“是啊,我心地善良,性格随和,谁跟我处不好,便是谁的问题。”
秦老爷子:“......”咱也不能这么自夸吧?
秦老太太笑了笑:“蛮蛮,花多少钱,你记下,回头我一总算你。”
苏蛮蛮:“没花几个钱,你和老爹的退休金实在多得没处放,交给我攒着。”
秦老太太:“.......我自己会攒。”
苏蛮蛮:“你看,真叫你给,你又不给。”
秦老太太:“.......”是一回事儿吗?
.......
吃过饭。
苏蛮蛮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喂蛊捏药丸。
忙完伸懒腰,抬眼和秦行云四目相对。
“看什么?”她道。
秦行云:“你在制药吗?就这么用手搓?卫不卫生啊。”
苏蛮蛮:“不大卫生,不过我洗了手的。”
秦行云:“.......不大卫生你也敢卖别人吃啊。”
苏蛮蛮:“不是卖的,送你姨奶的十全大补丹。”
秦行云:“.....她怎么样了?”
苏蛮蛮:“挺好,能吃能喝能睡。”
正说着话。
一道慌张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蛮蛮在吗?蛮蛮,不好了。”
苏蛮蛮移步至外面。
三姨哥从正门处过来,见到苏蛮蛮,伸手去拉她:“蛮蛮,快,跟我走。”
苏蛮蛮躲开他的手,略嫌弃道:“我不是你家的护工,自己妈自己照顾,总找我干嘛?”
“你小姨睡一觉,怎么也叫不醒,你是医生,我不找你找谁?”三姨哥理所当然的说。
苏蛮蛮无语了:“你先走,我马上过去。”
“诶。”三姨哥朝外走了两步又转身:“我得告诉大姨和大姨父一声,万一救不活了,也好商量怎么弄回乡下。”
秦行云:“爷奶那我通知。”
“行,赶紧带他们过去。”三姨哥说完走了。
苏蛮蛮锁好门,背着药箱,骑车赶过去。
还没进院子,便听到哭丧声。
跨进大门。
房东正在骂大姨哥:“你们说租房子养老,结果人死我屋了。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苏蛮蛮心头一紧。
即使病情突然恶化,也不能恶化的这么快吧?
她看向走在他前面的三姨哥。
对方只给了他一个匆忙的背影。
带着满腹疑问,她挤进出租房。
视线扫过小姨,人已经穿上了寿衣。
脸上盖着黄纸,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床边趴着嚎啕大哭的三个嫂子。
小姨另外的几个孙女,站在她们的母亲后面,低头抹眼泪。
她的脑子里,更是大大的问号。
她道:“怎么装扮成这样了?不说叫不醒吗?为什么都来哭丧?”
三姨哥解释道:“乡下的规矩,人走之前要把寿衣穿好。你们哭什么?蛮蛮医术那么厉害,肯定能救活。”
苏蛮蛮看了三姨哥一眼,伸手取下小姨用来覆面黄纸。“你们把她的脸盖着,不死也憋....”
话没说完,她便被吓到并退了一步。
只见小姨瞪圆了眼睛,瞳孔放大,鼻歪嘴斜。
狰狞的面孔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帘。
三个嫂子吓得脸色发白:“娘哎,咋死不瞑目。”
三姨哥忽然道:“蛮蛮,是不是吃了你的药,吃出的问题?”
苏蛮蛮的火气,瞬间蹿至脑子。
狗日的!
一早想好了,把她骗过来,栽赃她吧?
“吃我的药,吃的鼻青脸肿吗?鼻腔里都是血,嘴唇也破了,她的一只手,也是扭着的。被你们虐待死的吧?”
三个嫂子,每次都要向她抱怨小姨吃的多,下头又松,这边吃,那边拉。
弄得屋子里臭气熏人。
她合理的怀疑,她们不想伺候了,合力把小姨闷死了。
她道:“报警吧,叫警察来查,看小姨怎么死的。”
一家人一听报警,立马阻止。
“自家的事,报什么警啊。”
“咱私下解决。”
三姨哥更是改口道:“蛮蛮,我们不是找你麻烦的意思,你也是好心,想救人。这样,你小姨的棺材板,你给订,我们就不追究了。”
苏蛮蛮听明白了,这是要讹她:“我不管你们追不追究,小姨中午还好好的,半天的功夫人没了,你们没虐待,那肯定有人谋杀。必须报警处理。”
休想把锅甩她头上。
第275章 小媳妇成长了
三姨哥:“你的药有副作用,副作用来得快。”
“警察那有法医,人家会鉴定,是吃药死的,还是虐待死的,人家门门清。”苏蛮蛮说着便要出门。
三个姨嫂挡住门:
“你不能走,除非把棺材板的钱拿出来。”
这时秦行云和秦老太太来了。
秦老太太在门口便听周围的人议论,人死了,此刻伤心不已:“人不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老妈!”苏蛮蛮用力推开拦门的嫂子出去:
“小姨被姨哥姨嫂害死了,鼻子歪嘴巴斜,左边的手扭曲着,眼睛瞪得特别大。我中午见到她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苏蛮蛮实在想不通,不过半天时见,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记得奶奶去世的时候。
大概三四个小时吧。
手便僵了。
由此说明,小姨也走了差不多三四小时。
那么她离开出租房不久,小姨便出事了。
“死丫头,少胡咧咧。”三姨哥骂起来:“分明是你的药有问题。我们本来不想治的,你们非说有药,折腾我们进城,结果把人治死了,还倒打一耙。”
三个嫂子附和着说话。
引得大家议论纷纷。
秦老太太望着这一幕,心里特别难受。
开口为自家儿媳妇争辩,但她的声音根本抵不过小姨的三个儿媳妇。
加上周围凑热闹的也在说话。
她说话等于没说。
想进屋看看自家妹妹,门口又被堵个严实。
稍作思考后,她拉着苏蛮蛮准备离开。
小姨的三个儿子不让她走:“大姨,这件事和蛮蛮有关,你必须拿出棺材板钱,否则这事没完。”
秦老太太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说有关就有关?等行简回来,我和行简说,他查案最厉害,按照蛮蛮讲的,你妈那个样子,肯定有人害她。你们不着急查谁害了你们妈,却逮着蛮蛮要讹钱。哪有你们这样的?
当时我们并不想为你们治,是你们自己要求的。”
小姨的三个儿子,听秦老太太后面的话,并不担心。
他们打听过,即使是医院的大夫,如果为病患开的药,把病患吃出问题,也是可以找他们算账的。
所以即使有字据。
他们也能从苏蛮蛮这里弄到好处。
但闹到秦行简那,万一查出点什么,就麻烦了。
三姨哥率先开口道:“人死了,总得给点补偿吧?”
苏蛮蛮:“补偿没有,我要报警,哪个好心人,请你们到附近的派出所,就说这里有个老太太被人害死了。”
秦行云:“我当好心人,我过去报警。”他个高腿长,转身跑了。
苏蛮蛮第一次觉得,秦行云也是有优点的。
三姨哥担心闹大了,跟在后面追:“行云,行云。”
苏蛮蛮拦下三姨哥:“现在知道怕了?”
三姨哥望着苏蛮蛮的眼睛带煞:“让开,否则我动手了。”
苏蛮蛮挑衅道:“你试试。别到时候没打到我,自己浑身刺挠。”
三姨哥一下想起思娣,身上脸上被挠破了,到现在还有印子。
加上大家都说她养蛊,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围观的陌生人此刻琢磨出点味了。
“你们当儿女的,没照顾好老人,想赖人家吧?”
“我看像,这个叫蛮蛮的姑娘,我每天见。喊里屋的老太太小姨。反倒是老太太的家里人,轮流出现。老太太经常一个人待房里。我瞧着那个死相,可能摔倒了没爬起来,憋死的。”
苏蛮蛮也猜到了。
小姨这个人有点劲便坐不住,手脚不利索,却总想出去。
多半是在挪动的时候体力不支摔了,身边没个人。
等人来了,已经晚了。
秦老太太听着议论,心里闷闷的难受。
望着小姨的三个儿子和儿媳,质问:“到底是不是这样?你们实话实说。”
苏蛮蛮:“不说实话,等警察来了查出来,把他们全家抓进去送到大西北参加劳动改造。”
三姨嫂心里本来就有鬼,一听说改造,当下便遭不住了,马上交代道:“跟我没关系,我来的时候,你小姨趴在床下边不动了,喊了半天没音。这才发现去世了。”
秦老太太十分伤心,说的养儿防老,结果一个也指望不上。“蛮蛮,我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
苏蛮蛮推着车出去。
三姨嫂道:“大姨,你不留下商量发丧的事情吗?行云那边咋弄?”
苏蛮蛮:“你们发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行云那边,我自然会去追他。”她载着秦老太太追赶秦行云。
终于在派出所附近追上他:“行云,回家了,不闹了。”
秦行云:“......耍猴呢。”
“你三姨婶说清楚了。”苏蛮蛮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秦行云唏嘘:“姨奶没被重病折磨死,因为家里人的疏忽死了。话说啊,死得也太突然了,你那些不大卫生的大补丸,也用不上了。”
秦老太太道:“没吃完的偏方怎么弄?还能退么?”
苏蛮蛮:“退给谁啊。”
秦老太太:“就这么浪费了啊。”
苏蛮蛮:“有些能用的可以挑出来,不能用的攒着,和药渣一起当肥料用。”
........
回到家。
秦家其他人也回来了。
秦行云将小姨去世的事情告诉大家。
大家都感慨太突然,安慰秦老太太,让她想开点。
苏蛮蛮重新坐进厢房,将那些大补丸扔给蛊吃。
天色渐暗,她开了灯。
秦凛找过来,看到自家的小媳妇坐在书桌前,一手托腮,一手用指尖戳五彩蜘蛛的肚子。“研究对象没了,不开心么?”
苏蛮蛮:“对啊。”
花了大几十,没研究出个结果。
能开心吗?
“好人不好当。”她说。
秦凛微微一笑:“下次还当么?”
苏蛮蛮:“嗯,但我会有选择性的当好人。像小姨这种的,有多远躲多远。”
秦凛点头,小媳妇成长了。“三个姨哥不厚道,这门亲戚往后不会来往了。刚才史阿姨说,三姨哥在门口要进来,和爸妈商量送小姨回乡下的事情,说房东不让他们住了。
听行云说,房东连房租也退了,只有一个条件,赶紧走。”
苏蛮蛮稀奇:“行云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事?”
“他跑过去打听的。”
苏蛮蛮:“......他真有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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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怎么忽然这么大方好心?
晚饭的时候。
秦行云还在说这件事,因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不出面,最后小姨的儿子们用平板车运走小姨。
陈淑仪道:“明儿咱们还去奔丧吗?”
秦老爷子没个好语气:“都讹上咱们了,还奔什么丧啊。”
苏蛮蛮看向秦老太太,老人家的忧伤之色明显。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她想了想道:“老妈,要么明天我陪你去烧个纸吧。虽然小姨的死是个意外,但当初我若坚持不帮忙治疗,小姨留在乡下不会有这么多事。
他们要棺材板,我出得起,我出好了,你别难受了。”
秦凛诧异得看了她一眼。
她失去了研究对象,脸一直板着。
心里估计恨死姨哥几个了。
怎么忽然这么大方好心?
秦老太太十分动容,申兰心教的小孩太好了。
总为别人着想。
反观小妹一家,一直在欺负这样的好小孩。
她却为了那样的人伤心,让好小孩担心。
这不犯贱吗?
思及此,心里一下敞亮了。
脸上有了笑容:“你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出什么棺材板啊?你小姨有三个儿子,轮得到你吗?也轮不到我,我自问待他们不薄,逢年过节,米面粮油,吃的喝的,大把的送,结果拿我当冤大头。
你小姨在的时候,我不计较,如今你小姨都走了,谁搭理他们啊。
这门亲戚,就怎么着吧。”
苏蛮蛮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用公筷为秦老太太夹肉:“你多吃点,瘦了我心疼。”
“诶,你也多吃。”秦老太太为苏蛮蛮也夹一块。
苏蛮蛮好心情的呜哇吃一大口。
史阿姨的手艺属实不赖。
炖的红烧肉,软烂可口,特别下饭。
陈淑仪斜一眼苏蛮蛮,她就知道这个死丫头张嘴是要来事儿。
神一天鬼一天的,哄得一家人团团转。
........
客厅没人的时候。
秦老太太过来叫苏蛮蛮,带她回自己屋,送了她一个金镶玉的镯子。
“谢谢老妈。”苏蛮蛮愉快地收下了,一手搂住老太太脖子,一手举着欣赏:“好看。”
秦老太太余光看了下苏蛮蛮的手,闻着年少女子身上的淡淡香味。微微愣住,旋即一笑,她在苏蛮蛮这里,体会到有女儿的感觉。
她发自内心地笑道:“你年轻,皮肤白,戴什么都好看。”
苏蛮蛮:“我戴两天收起来,以后留给我孙女。”
秦老太太宠溺道:“随便你。”
苏蛮蛮看了下时间:“老妈,八点半了,你休息啊。么么么!”
她啄着秦老太太的侧脸。
老太太心快化了,这能怪她偏心吗?
那两个儿媳妇,别说亲她,平时跟她说话都离得远远的。
好似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蛮蛮可不那样。
她满脸堆笑:“去吧。”
.......
苏蛮蛮喜滋滋地回房间。
开门便见一屋子男人。
好在都没有坐床。
秦凛身边站两个,坐两个。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干嘛的?”
秦行简:“明天天气好,约小叔踏青钓鱼,商量地点。一起么?”
苏蛮蛮:“我才不跟你们一起。五个男的,就我一个女的,显得我不正经,我可是正经人。”
秦行云眼角一抽:“是谁说,小叔移情别恋,要在我三个哥里面挑一个嫁的?”
正经人说得出这样的话吗?
苏蛮蛮:“......”
私下告诉秦凛还不行。
竟然当众说!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啊。
她有些窘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挽回自己的面子。
只听秦行简道:“小叔,你什么时候移情别恋啊。小婶,下次选我啊。”
秦凛冷脸撸袖子。
秦行简大笑着往外跑。
其他人跟在后面也走了。
室内瞬间亮堂且清静。
秦凛追出去一圈又回来:“这个行简,我早晚得收拾他。”
苏蛮蛮望着他阴沉的脸,忽然有点想笑,吃醋吗?“行简肯定开玩笑的。”
“说不定借着玩笑说出来。”
苏蛮蛮认为不至于,但她这个时候不敢为秦行简说话,怕正在吃醋的男人以为她对秦行简有其他说法。她转移话题道:“你们明天去哪儿钓鱼?”
“出巷子往西边一直走。菜地附近,你要跟着么?”
苏蛮蛮:“不跟着。”
她计划上午找叶一春,下午见见王舒。
这个时候外面的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她过去接。
是关东风。
“苏姑娘,是我。关于刘阿姨威胁你的事情,我今天去特意问了凯升的大哥,他说是个误会。向我保证,不会找你的麻烦。”
苏蛮蛮也就听一听。
刘家的信誉,在她这里等于零。
但她还是感谢了关东风:“麻烦你了。”
“客气了。”关东风又道:“我今日也见了凯升,他的状态很差,只要不吃药便发狂,他家人的意思,还是找你治,请我当中间人传话。只要你能让凯升恢复正常,他们将付两万元作为酬谢。”
苏蛮蛮惊到了。
两万块,很难不心动啊。
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直接答应的话,会让刘家人觉得,只要用钱,便可以让她妥协。
不答应,可惜啊。
她思考了片刻道:“不是钱的事,我昨天见过刘凯升,差点被他耍流氓。可不敢再去见他。”
关东风沉吟:“要么这样,每次你去刘家,我陪你。”
“人家同意吗?”
关东风:“我跟他们沟通。”
苏蛮蛮:“算了,男女授受不清,你跟我一起,传出去风言风语的,我的名誉受损,得不偿失。”
关东风:“......我带上妹妹,总可以吧。”
苏蛮蛮勉为其难道:“行吧。”
关东风:“明天早上去接你?”
“明天我有别的安排,刘凯升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你周一十二点这样,到燕京卫校门口等我,开车的话,车离校门口远点。”苏蛮蛮告诉他学校的地址。
关东风听孟林提过,苏蛮蛮还是个学生。“好。”
.......
苏蛮蛮放下电话,和秦凛说起为刘凯升治病的事。
兴奋道:“治好他,可以拿到两万块。”
城里的钱,太好挣了。
秦凛被震撼住了,连心跳都不禁稍稍加速:“给这么多,不会骗人么?我记得你说,刘凯升在关东风的去晦宴上出岔子,惹的关家父母不高兴。关东风为什么帮他?”
第277章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啊
“关东风和刘凯升的大哥做过同学,私下道歉的话,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吧。好困啊。”苏蛮蛮打着哈欠开柜子拿换衣的衣服。
泡了个澡睡下。
第二天自然醒时起床。
秦凛已经不在房里了,家里特别安静。
她走出院子,看见史阿姨晾衣服:“家里人呢?”
“一大早都出去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盛啊。”
苏蛮蛮:“奔丧?钓鱼?”
“没奔丧,你爸妈锻炼去了。你两个嫂子好像约着逛街,你两个哥我不知道,你阿哥和其他人出去钓鱼了,我看见他们拎着工具走的。”
苏蛮蛮哦一声,吃过早饭,骑车找叶一春。
店里只有叶一夏守着。
对方看到她,特别热情。
姐长姐短的喊着。
苏蛮蛮:“你姐呢?”
“跟许大哥逛街去了。”
苏蛮蛮:“......”大爷的!见色忘友!
她在店里溜达,试戴假发。
叶一夏打开身后仓库的门,托着一个纸盒出来,里面全是用来搭配假发的丝质发带:“我自己做的,卖的特别好,都不够卖的,送你了。”
“不够卖剩下这么多?”
叶一夏:“......特意留给你。你没看,店里都没摆吗?摆出来一会儿就卖完了,我每天关店后,还得去踩半天缝纫机。”
苏蛮蛮随手挑了一根印着蓝紫色牵牛花的扎到头上,扭着脖子欣赏:“好好看,你什么时候学的裁缝啊。”
叶一夏:“有一阵子了。”
苏蛮蛮夸道:“厉害,出息了。”
“我哪有什么出息啊。”叶一夏挠头:“又没文化,又不会说话。生意都是我姐出去谈,我一谈就崩。”
苏蛮蛮笑着看他:“瞧你谦虚的,只要钱足够多,没文化咱也有底气。哪不会说话了?这不挺好的吗?谈崩了不是你不会说话。而是没说到人家的点上。多跟你姐学学。”
她小坐了会儿离开。
临走前,收了叶一夏送她的发带。
随后去看王舒。
王舒的气色恢复得七七八八,双眸晶亮,唇红齿白特别漂亮。
“哇,你好俊!”
王舒两颊染上红晕:“哪有你这么夸人的啊。我真没觉得自己俊,你才是俊,看着就有活力,不像我,死气沉沉。”
“哪有,你是文静,我挺羡慕你这样的。手伸出来吧,我号个脉。”
王舒应声照做。
苏蛮蛮按住她的脉:“挺好的,还剩多少药?”
“三天的量。”
苏蛮蛮:“之前的药方呢,你拿出来。”
“诶。”王舒找到药方交给她。
苏蛮蛮划去了一部分药:“拿一个月的量。这次的药材都比较常见,你对象拿到药材之后,不用找我看。你还像之前那样煎药。”
王舒:“这次吃完,是不是就不用吃了?”
苏蛮蛮:“到时候看,怎么了?你不想吃?”
“家里因为我治病,日子过得紧巴巴。我想尽快出去找个事情做,挣点钱补贴家用。”王舒眉眼透着焦虑。
苏蛮蛮:“养身体要紧,你缺钱,我借你。”
王舒忽地一笑:“你从我这里一毛钱没挣到,反倒贴钱,你怎么那么好,不怕我借了不还吗?”
苏蛮蛮也笑:“看你不像那种人。”
王舒带着笑意的目光转动着,最后落在她头上:“你的发带很特别。没见谁的这样扎。”
苏蛮蛮摸了一下:“你待在家里太久没见识了吧,街上有人这么扎。”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选一个你喜欢的。”
王舒摆手:“不用。”
苏蛮蛮替她选一个素色的:“你气质文静,适合这种白底蓝花的,素雅。”
王舒笑道:“你好会说。”
苏蛮蛮:“随口这么说出来了。”
王舒拿着发带看:“这种的我也会做,你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啊,你喜欢,我下次做了送你。”
苏蛮蛮心思一动:“这是我一个小弟做的,听说卖的特别好。每天来不及做,你会做,你去找他问问,做一个算你多少钱。”
她将店里的地址告诉王舒。
“这种活不累人,你在家里累了随时可以休息。”
王舒感激道:“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对你说什么好。”
苏蛮蛮扬起微笑:“不用对我说什么。你忙吧,我该走了。”
“留下吃个饭。”王舒挽留道。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做。”苏蛮蛮走了。
......
回到家。
苏蛮蛮带上工具,到附近的山里抓虫。
再次返回。
秦凛一行人已经在家了。
水井边的池子里,大大小小的鱼十来条。
苏蛮蛮:“今晚有口福了。好久没吃剁椒鱼了。史阿姨,你会做吗?”
史阿姨点头:“会,麻辣的,清蒸的,红烧的,糖醋的,我都做过。之前的雇主家小孩,特别喜欢我做的糖醋鱼。”
苏蛮蛮:“没吃过糖醋的,下次有机会你做给我吃。”
“行。”
正说着话。
陈淑仪过来了:“蛮蛮,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蛮蛮走过去:“干嘛?”
陈淑仪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昨晚上,妈喊你进屋干嘛的?”
董娴雅一早告诉她。
昨晚上,苏蛮蛮从老太太的房里出来,笑得春风得意,肯定拿了好处。
苏蛮蛮没有隐瞒,她知道陈淑仪的性格,藏着掖着,对方反而会无限想象老太太送了她很多好处:“送我一个金镶玉的镯子。”
陈淑仪酸溜溜道:“老太太真疼你啊。我为她生了两个孙子,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苏蛮蛮:“又不是老妈叫你生的。”
陈淑仪:“.......算了,我不提了,你手里头有钱吗?借我两百,下周还你。”
苏蛮蛮:“有钱,但我不借。”
陈淑仪:“.......又不是不还你。”
苏蛮蛮:“不是还不还的事。亲戚之间,不应该有金钱往来。”
陈淑仪:“.......谁跟你说的?”
苏蛮蛮:“我自己说的。借钱的时候你是我妹,还钱的时候,你就是我太奶。”
陈淑仪:“......哪可能?我跟你说,蛮蛮,亲戚得互相帮助。赵阿姨说你一次挣一千,行云也说你几百几百的挣,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苏蛮蛮:“我攒着买房子。”
陈淑仪:“咱们家那么多地方住,买房子做什么?”
“那么多地方,没有一个属于我。我想有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就像老家的房子那样,村集体有登记的。”苏蛮蛮说。
陈淑仪:“.......”这死丫头,主意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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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有句话叫中看不中用
苏蛮蛮三言两语打发陈淑仪,回小屋整理药材,预备带到秦凛的大宿舍制作药丸。
史阿姨过来告诉她,外面有个姑娘找她。
“她说和你同学,我请她进来,她不进。”
苏蛮蛮困惑,走出大门。
路芙蓉的身影进入视野。
她分外好奇:“你怎么找到我家里的?”
路芙蓉掂了掂手里的箱子:“买这个,上次你告诉我木匠家的地址,我今天来木匠要五块,我问他你买怎么三块。我跟他说,我是你的同学,然后聊了起来,他称呼你秦家媳妇。说你对象在市一院当大夫。我正好见过街上照相馆的照片,形容了一下长相。
木匠说是的,你真结婚了啊。”
苏蛮蛮见瞒不住了,果断承认:“嗯。”
路芙蓉:“你一点也不像结过婚的人,你有小孩吗?”
苏蛮蛮:“......还没有。去我家坐坐?”
路芙蓉回绝道:“不了,下周考试,我得赶紧回学校复习。再见啊。”
“再见。”苏蛮蛮挥手与之道别。
目送对方走远后,她转身回自家院子。
小屋原本关上的门敞开,她下意识加快步子查看来人,见秦凛在里面,放下心来。“你不杀鱼吗?”
“有人杀,谁找你?”
苏蛮蛮:“同学,我介绍她到木匠家买箱子。”
秦凛:“不怕木匠提到你,泄露你结婚的事?”
“已经知道了。”苏蛮蛮临近毕业,无所谓结婚的事情是否被同学知晓。
“回学校乱说,大家不得议论你?”
苏蛮蛮:“不过分的话,我当作没听见。过分了,正好试一试我新配的哑药威力。”
秦凛:“.......万一被抓住,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苏蛮蛮:“捉贼拿赃,我的毒都是一次性的,没证据,奈我何?”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傲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一笑:“你都怎么下?教教我,回头谁得罪我,我也这么收拾对方。”
“比较考验手眼协调能力。”苏蛮蛮十分积极地向他讲解技巧,在他眼前将笔筒里的钢笔变没。
秦凛低着头搜索地面。
苏蛮蛮撩开袖子:“这儿呢。”
秦凛定睛一瞧,黑色的钢笔,被她用中指压在手腕下面。“厉害,学这个要多久?”
“两三年吧。”
“你说你的戏法是追你的人教的,那人多大?”秦凛没来由的生气,她那会才十五六。
“和我一般大,哪像你这么老。”
秦凛:“.....”他下意识抬头照镜子。
镜面也映着她的脸,如同刚开的花朵一样,娇嫩美丽。
两相对比,他真的比她老很多。
他心里不舒坦了:“嫌我老,去找小的!”
苏蛮蛮:“你说的嚎~”
秦凛:“......”他起身要走。
苏蛮蛮一把抱住他的腰:“别生气嘛,跟你说着玩的。”
秦凛:“.....我到底老不老?”
苏蛮蛮仰头望他:“你干嘛非要跟我比?你换个比较的对象,你和老爹比,你属于小孩。”
秦凛:“.......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苏蛮蛮抬眼,面露不解之色:“你想怎样安慰?要么我亲你。”
秦凛:“.......”你倒是亲啊。
她没个动静,只能他低头。
但他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内心,便冷着一张脸。
苏蛮蛮仰起下巴,快接近他时,又退回去:“我刚才吃了点心没漱口,晚上洗干净再亲。”
秦凛认为她故意钓他的胃口。
“我的妈,小婶,你在干嘛?!”秦行云出现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婉转。
小叔被小婶这么抱着,竟然垂着手不回应。
这是有多嫌弃她?
小婶说等小叔移情别恋,重新嫁。
依他看,小叔根本恋不了人。
把小婶弄出去读书,估计也是为了找事给小婶做,省得她闲着想别的。
苏蛮蛮瞬间松开秦凛,扭头呵斥:“你偷看我们干嘛?”
“谁偷看?我路过。”秦行云走了。
苏蛮蛮:“......”
.......
吃过晚饭苏蛮蛮准备回学校。
秦老太太往她袋子里又装糕点,又装酱料。“你史阿姨做的腐乳,比肉都好吃。”
秦凛:“你们别总为蛮蛮准备咸菜,没营养,又不健康。”
秦老爷子:“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开始嫌弃起咸菜没营养了。”
秦凛:“......跟你说不到一起。”
秦老爷子:“我跟你才说不到一起。”
秦凛对苏蛮蛮道:“蛮蛮,外面买炒肉吃,女的要多吃肉。”
苏蛮蛮:“出去吃要花好多时间。”
史阿姨道:“你们学校在哪?离得近,我中午送去。”
“挺远的,不麻烦你了。”苏蛮蛮背起行囊。
秦行知提出送她:“小婶,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回单位。”
“不用,我现在走读,骑车上下学。”苏蛮蛮走了。
秦凛起身送她。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也跟着出去了。
陈淑仪道:“还是蛮蛮享福,上个学,全家跟着操心,老爷子老太太恨不得帮她读。”
秦行云:“不操心哪行啊,小叔那个德性。”
秦定国轻叱:“怎么对长辈说话?谁教你的?!”
秦行云捂嘴:“下次不敢了。”他走了。
秦行简随之一道:“你吃错药了啊,那么说小叔。”
秦行云拉着秦行简到房间,说出自己看到的:“一个大美女贴着他,他愣是一动不动。他柳下惠啊。大娘和咱妈,爷奶有这么照顾吗?
没有吧?
为什么?
因为老两口觉得愧对小婶。
爷爷以前还说过,小叔如果不要小婶了,把小婶安排给我。
哪有这么坑孙子的?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小叔不行,小婶结婚也是黄花大闺女吗。”
秦行简:“.....你别太离谱。”
秦行云烦躁了:“我说话你为什么都不信?”
秦行简:“主要你的话可信度太低,我又不是没见过小叔的二弟。”
秦行云:“有句话叫中看不中用。”
“你俩聊什么?”
秦行知和秦行远站在门口。
问话的是后者。
秦行云开门让两人进来,又说了一遍秦凛:“小叔缺德吧?”
“我缺什么德?”
四人同时回头。
只见秦凛站在窗口处冷眼望着他们。
“我什么也不知道。”秦行远走了。
第279章 他看起来很颓吗?
秦行知随后。
秦行简抓起墙边衣帽架的外套:“我单位有事。”
眨眼间,室内只剩秦行云。
秦凛走了进来:“我怎么缺德了?”
秦行云不自觉后退:“你听错了。”
秦凛把门关了:“老实交代。”
“......我,我......”秦行云支支吾吾地说了一遍。
秦凛只觉一团气冲上脑子,偏偏这种事他没法争辩。
只能狠狠修理秦行云一顿。
秦行云的叫声传进主屋。
一家人闻声而来。
秦凛冷着脸从他房间走出。
陈淑仪进去,看见自家儿子蹲地上,扭曲着一张脸。
担心又心疼:“行云,怎么回事?”
“没事。”秦行云浑身疼。
小叔打人不打脸,专往身上最痛的地方招呼。
哎哟。
哎哟。
陈淑仪:“声音都变了,还说没事。你是不是挨打了?”
“没。”秦行云不敢说。
陈淑仪笃定秦行云挨了打,去找秦凛算账。
她原本便因为苏蛮蛮拒绝借钱的事而烦闷,此刻正好有了宣泄口:“老三,有什么事好商量,你怎么能打人?”
秦凛:“他自找的。”
陈淑仪:“......自找的?怎么你了?”
“你问他。”秦凛把门关了。
陈淑仪拍门。
惊动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秦行云也赶了过来:“老妈,我说了小叔几句被他抓包了。”
秦定国:“活该,打死你也不亏!”
秦行云:“......”
陈淑仪:“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行云再怎么错,当长辈的,也不该动手吧。”
秦定国也来了火气:“目无尊长还有理了?他就是让你惯的。”
“我惯什么了?行云犯错他可以指出来,干什么动手?”
秦定国:“他一说,我便指了,死不悔改又去说,人家不打他打谁?”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
秦老爷子一声吼:“都给我滚!”
秦定国:“......”
陈淑仪吓一激灵,拎上包走了。
秦行云窝回自己屋。
客厅安静下来。
秦老爷子心累,但他还是想弄清楚原因:“老三,行云到底说你什么了?你那么气不过。”
室内的秦凛:“......说我不行,娶媳妇属于缺德。”
秦老爷子抄起拐杖:“看我不打死那个孽障。”
秦老太太一旁拉着。
秦凛也开了门:“爸,算了。”
秦老爷子:“所以,你行不行?我不止一次听说了。”
秦凛:“......还有谁说过?”是不是老妈?
老妈暗示过他。
“你妈。”
秦老太太:“......”
秦凛:“.......妈,你怎么能那么说我?”
秦老太太:“......之前不太了解你。”
秦凛无奈了,他看起来很颓吗?
........
苏蛮蛮下晚自习回到家。
开心的向秦凛炫耀:“我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救了一个突然晕倒的同学,老师特意表扬,私下跟我说,将为我写推荐信。原来升大专,除了考试合格,还得有学校老师的推荐信。你知道吗?”
秦凛:“嗯。”
苏蛮蛮察觉他神态不对劲:“你心情不好?”
秦凛轻叹,说起秦行云的事情:“我看起来很不行?”
苏蛮蛮笑出声:“原来你也会怀疑自己啊。”
秦凛:“......还笑。”
苏蛮蛮抿了抿嘴,收敛笑容:“你是我号过的脉里,条件最好的一个,行不行的,你问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毕竟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没办法比较。”
秦凛:“.......”安慰还是添堵?他道:“我想证明一下自己。”
苏蛮蛮:“......这么晚了。”
“.......”
........
翌日的苏蛮蛮上学差点迟到。
上午的课也没怎么听,一直在打盹。
中午和关东风见面,坐进车子里侧躺下。
恰好后排有一件带毛的外套,她看款式,是女子的:“谁的漂亮衣服?”
“我的。”关菲道:“你往旁边丢。”
苏蛮蛮:“让我盖一下好吗?”
关菲:“.....哦。”
苏蛮蛮闭上眼睛:“我休息会儿,到了喊我。”
副驾的关菲扭着身子对苏蛮蛮道:“苏医生,你晚上没睡觉啊。”
车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关菲和关东风互望一眼,谁也没说话。
到了地方。
关菲喊人:“苏医生,到了。”
苏蛮蛮睁开眼,坐直身体,现代化的高门大户。
铁栅栏的大门,一眼可见里面的情形。
通向房屋的过道左右两侧,站着两排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个个身材高大。
苏蛮蛮小声道:“不是在医院吗?”
关东风:“医院治疗没有起色,他们昨天出院了。”
“我进去不会有危险的哦?”苏蛮蛮摸着口袋里的防身毒药包,这里面的量,远远不够对付这群人啊。
听人劝,吃饱饭。
这话一点也不假。
黄赏和孟林都提醒过她。
她还是来了。
她忐忑地挽住了关菲。
关菲不习惯被人碰,本来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侧脸时,对上苏蛮蛮满是笑容的脸,她恍惚了一下,动作也忘了:“你咋长这么漂亮。你皮肤怎么保养的?用的什么护肤品?推荐一下,我也去用。”
苏蛮蛮:“自己做的。”
关菲:“怎么卖?”
此时的苏蛮蛮顾不上挣钱,刘家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她现在只有害怕:“你想要,我送你。”
关菲笑起来:“你这人也没那么傲嘛。”
苏蛮蛮茫然:“我傲吗?”
关菲:“有一点点点,可以容忍。”
苏蛮蛮:“......”谁要你忍啦?
........
走了一段路后。
三人由阿姨领着上楼。
在走廊的尽头的房间,见到了刘凯升。
刘凯升的四肢被布条绑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型。
刘母守在床边,还算客气道:“来了啊。苏医生,还得你来。”
苏蛮蛮:“你们为什么绑着他?”
“打人啊,无差别动手。”
苏蛮蛮为刘凯升试脉,脉象比在医院里更乱了。“得抓紧治了,医院的那些药,你们还在吃吗?”
“今天没吃。一开始很有用,吃了管半天。后来吃了管不住了。早知道,当时应该直接用你的药。”刘母心焦难耐:“能治好吗?”
苏蛮蛮:“你这么问,我没办法肯定地回答你。只能说,尽力。”
刘母:“东风的问题,你咋一下解决了。”
她见过关东风白头发苍老的样子,所以她才相信苏蛮蛮的本事。
苏蛮蛮:“他们两个情况不一样。你儿子是吓出来的心理问题,关同志属于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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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心理战术
刘母不耐地摆手:“我听不懂这些,我只问一句,恢复正常需要多久?”
苏蛮蛮保守估计道:“最快也要一个月,即使恢复正常,也得吃上三个月的药巩固。”
刘母得了一个准信,心里稍稍踏实。“行,快治吧。”
苏蛮蛮:“先给钱。”
刘母:“.......我们能少了你的?”
苏蛮蛮:“不是少不少的问题,我一向先拿钱后治病,你不信问关同志。”
刘母看向关东风,关东风作证:“属实。”
刘母咬牙,唤了一个男人过来,吩咐其拿钱。
片刻后,对方捧着厚厚的两叠大团结过来。
刘母示意对方将钱交到苏蛮蛮手里:“可以治了吧。”
苏蛮蛮低头数钱。
刘母:“......苏医生!”
苏蛮蛮抬眼,得到钱的她,眸子亮得惊人:“干嘛?!”
刘母:“......治病啊。”这个死丫头!故意消遣她吗?
苏蛮蛮:“别急嘛。”
刘母:“......”
关菲捂嘴无声发笑,悄悄对关东风道:“我理解老妈为什么说,再也不想见苏医生了。你看刘阿姨,鼻孔都气粗了。苏医生也是,还能少她的不成。”
关东风压低嗓音:“估计被人坑怕了,听说她才二十岁,比你年纪都小,又是个弱女子,治完病遇到赖账的,她能怎么招人家?只能先把钱拿到手里。”
这边苏蛮蛮数完钱,打开药箱把钱放进去。
旋即戴上手套,取出药箱内的针灸包。
摊开拾一根银针。
举着至刘凯升面前,对方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意识到危险,开始挣扎呼救。
苏蛮蛮按住他的肩膀,一针下去,他便闭上了眼。
刘母心里一揪:“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能怎么?扎了他的穴位,昏睡过去而已,你们谁把他上衣脱了,我要针灸。”苏蛮蛮说。
刘母心里那个气啊。
花了两万,不,两万一。
这人连衣服都不帮她儿子脱。
她亲自走上前为刘凯升脱去上衣。
苏蛮蛮一会儿的功夫,在刘凯升的头上和身上扎满银针。
随后拿纸笔走到床尾凳前半蹲下,写了满满两大页的药方。
刘母:“这是什么?”
苏蛮蛮:“需要买的药材。”
刘母立马顺走了药方,吩咐人去买。
苏蛮蛮愣了一下,针灸刺穴需要时间,她便利用这个空余写药方,准备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让关东风带她去药材批发市场买药。
既然刘母要花钱,那便让刘母花吧。
这些药,比起两万块,等同于毛毛雨。
刘家两万都出得起,肯定也不在乎这点。
不过嘛,对方去买药,知晓药价后,多少得对她的收费有歧义了。
思及此,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茶杯大小的瓷瓶。道:“这里的药丸,你每天晚上在他睡觉的时候,让他吃一颗,保管他一夜安眠。”
这药,她本来预备留给自己吃的。
便宜刘凯升了。
刘母接过拔下瓶塞闻了一下,淡淡的花香味:“这是药吗?闻着不像药。”好像又有点药味。
苏蛮蛮:“制作的时候加了些自己喜欢闻的洋槐花,又特意去了苦味。我的药,你在市面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吃的时候注意点儿,千万别糟蹋了。如果要重新制作,要另外收钱。”
刘母:“......”钱钱钱,拿两万一还不知足,钻钱眼里了!她暗暗白苏蛮蛮一眼:“知道了。”
.........
苏蛮蛮为刘凯升拔完银针,便扔了手套提药箱走了出去。
刘母被她搞得有点懵。
正想问,听到刘凯升喊妈。
当下激动:“小升,你在喊我吗?”
“不喊你喊谁啊?谁把我绑了起来?”刘凯升扯动手腕。
刘母想要解开,又怕刘凯升只是暂时好转,因为之前在医院里,刘凯升吃过药,也认得她。“你生病了,这样方便医生治疗。”
“我生了什么病?”刘凯升稍一动脑子,便觉头疼。“嘶~~~我咋什么也想不起来。”
关东风:“不着急想。”
刘母附和:“对,不着急想,你先歇息,我问苏医生。东风,菲菲,你陪凯升一下啊。”说完她便去追苏蛮蛮。
到门口喊:“苏......”
一句话哽在喉咙里。
苏蛮蛮站在门旁:“喊我干嘛?”
刘母:“......凯升醒了。”
苏蛮蛮:“我知道他醒了,听说你儿子是个大色狼,我不敢让他看见我。”
刘凯升的脑子此刻是清醒的,在没有陷入混沌之前,对方会因为惧怕她,又疯掉。
这么来回刺激着,不利于恢复。
而且情绪的波动,会加速体内的血液流动。
他体内的蛊虫,会提前孵化。
到时候病没治好,蛊先发作,岂不砸了她的口碑吗?
刘母对苏蛮蛮的忍耐此时达到了极点,讽刺道:“听谁说的?胡说八道。我儿子可不是谁都看上的。”
苏蛮蛮:“黄赏说的啊,上次见你儿子,你儿子跟你说,叫我陪他睡觉,证明黄赏没胡说。”
刘母噎了又噎:“那会儿他脑子不清醒。”
苏蛮蛮:“他现在的清醒,也只是暂时的。”
刘母心焦难耐:“怎样才能长久地好。”
苏蛮蛮:“刚来的时候不说了吗,最快一个月。”
刘母:“.......”这个死丫头!一天天的,每时每刻,都欠欠的,怎么没人收拾?“你说上次,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我看见你和黄赏一起,你俩咋在一块儿?”
苏蛮蛮不着痕迹地观察刘母的神色,她虽然不知道刘母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撇清和黄赏的关系,绝对会让刘母更忌惮她。
有个词叫越描越黑。
她越说不熟,刘母越以为他们有关系,主打一个心理战术。
嘿嘿!
她道:“你这话讲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他有什么,我和他姐比较熟,和他不太熟。
那天去医院看你儿子,遇到他了,他喊我,我没理他。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结婚了,已婚的女人最忌讳和男同志接触,就连关同志找我,我也不愿意来。他为了让我过来,允诺每次带上他妹妹。”
刘母暗暗撇嘴,但也无法否认。
因为关东风的确提了这样的要求。
第281章 要向谁汇报吗?
苏蛮蛮:“我准备走了,一会儿药材拿回来,你按照我写的法子去煎药,喂你儿子喝。”
“你不留下守着?”
苏蛮蛮:“虽然你出的诊费高,但我又没卖给你家,为什么要留守?这一个月需要针灸,我每天这个时候过来,但你们要和关同志说好,他不来,或者他不带他妹妹,我都不会过来。”
刘母又一阵火气翻涌:这个臭丫头!
好大的架子!
“知道了!”她几乎咬牙切齿。
.......
苏蛮蛮走出刘家,才真正的松一口气。
坐上关东风的汽车,她轻松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面朝外,观察附近的环境。
山脚下的房子,附近只有这一户。
养这么多人,是为了房子安全,还是为了方便引对手上门解决对方?
“苏医生,听家里人说你养蛊啊。你是用蛊控制了刘凯升吗?”关菲求知欲满满。
苏蛮蛮收回思绪:“蛊控制不了人。你哥中过蛊,最有发言权。”
关菲:“那他怎么忽然好了。”
苏蛮蛮:“你哥也忽然好了,他被我控制了吗?”
关菲:“......”
关东风:“苏姑娘,如果有一天,对方来找我,见我仍旧好好的,她若想对我下蛊,我逃得掉吗?”
苏蛮蛮:“我有解药,吃一颗管半年,任何蛊下到你的身体里,你都会无恙。要不要?一颗五十。半年后重新找我拿药,在此期间你若还是中蛊了,为你治疗不收诊费。”
“可以。”关东风毫不犹豫答应。
关菲:“一直吃药,不会有毒吗?”
苏蛮蛮:“放心,没毒。我自己也吃。”
关东风:“什么时候拿药?”
苏蛮蛮:“药箱里有,你送我到学校附近,我给你拿。”
“好。”
......
苏蛮蛮下车时,收钱卖药,随后拎着装满钱的药箱,美滋滋地回学校上课。
放学时大家去食堂拿饭盒,苏蛮蛮仍旧挎着药箱,吃饭时,洗饭盒时,都如此。
她把洗好的饭盒放回宿舍,迎来了胡聪的嘲笑:“真当自己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大夫了。”
苏蛮蛮心情好,懒得计较。
胡聪得不到回应,越发嚣张:“等我找出你结婚的证据,让你名誉扫地。”
苏蛮蛮:“结婚犯法吗?”还名誉扫地。
胡聪:“不犯法,你结婚了,装未婚,骗男同学应该受道德的谴责。”
苏蛮蛮:“.....我骗谁了?”
自班里男同学帮她起外号开始,她便和他们很少交流了,连带新班级的男同学,也是一样。
胡聪:“骗大家你没结婚啊。”
苏蛮蛮不解道:“谁因为我说没结婚的事情,吃亏了还是怎么的?”
胡聪一哽:“.......”
苏蛮蛮:“我结不结婚,要向谁汇报吗?”
胡聪:“.......”
苏蛮蛮冷哼一声,背着药箱走了。
胡聪说不过苏蛮蛮,再次将焦点放在苏蛮蛮的药箱上:“装模作样,以为背着个药箱,就能成为名医吗?”
胡芙蓉从木匠那,知晓苏蛮蛮的大致情况:“胡聪,你少说两句吧。真当苏蛮蛮怕你吗?”
胡聪:“我没说她怕我啊。”她只想让苏蛮蛮不自在而已。
.......
苏蛮蛮离开宿舍后,骑车回大宿舍。
急不可待地和秦凛分享喜悦。
“阿哥,瞧瞧,多少钞票吧。”
秦凛视线落在小小的钱堆上,半天没回过神:“两万?”
人家真给啊。
他有种自己的书全白读的感觉。
“是呀。”苏蛮蛮嘴角翘得放不下来。
“会不会有诈?”秦凛的认知里,有钱人的钱,最难拿。
苏蛮蛮:“能有什么诈?”
秦凛:“注意安全。”
“那是自然。”苏蛮蛮兴致勃勃地跟他商量钱的用途:“我想买个大房子,加上之前攒的那些,应该够了吧。”
秦凛:“据我的了解,大房子不够,小房子看地理位置,偏一点的话,你手里的钱买完还有结余,好位置,勉勉强强。”
“把金条也卖了够不够啊?”苏蛮蛮对房产的价值,没有任何概念。
她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名字的住处。
家里人太多。
大宿舍始终不是自己的家。
秦凛:“即使加上我所有的钱,也不够买大房子。咱们家那样的,说是可以折钱买下来,但要拿二十万。爹妈和大哥二哥商量,后来一算,加上行知几个的工资,也凑不齐。”
苏蛮蛮小嘴微张:“那个房子值这么多钱啊。”
秦凛:“地方大,位置也算好。”
苏蛮蛮:“如果我存钱把房子买下来,是不是看谁不痛快,便可以撵谁走?”
秦凛:“我不赞成买,房子因为爸妈的原因才可以折现,你真买了,大嫂二嫂会有很多说法。你有能力买那样的房子,不如换个没有纠纷的地方。”
苏蛮蛮:“看来我拥有了这么多钱,也还是个穷人。”
秦凛一笑,这话不矛盾么?“很多人没有自己的房子,包括我。”
苏蛮蛮:“以后行知他们结婚了,是不是都带着媳妇住家里啊。”
秦凛:“嗯。”
苏蛮蛮扳着手指头算家里的人口:“行知四兄弟,一人一个媳妇,一家一个孩子,三四一十二。咱俩一家三口,十五,算上爸妈,大哥二哥四口子。二十一口人。
我的妈呀。两个人,竟然能繁衍这么多后代。”
这么一对比,她家属于人丁凋零。
秦凛笑道:“以前人繁衍的更多,爸说你爷爷有好几个堂兄弟。都在燕京,你想找么?”
苏蛮蛮:“我奶奶快不行了,宁愿联系你爸一个外姓的,都不联系他们。可想而知是些什么人。我以前也听奶奶提过一嘴,和小姨差不多,只想贪图便宜。”
一方一味的索取,等那个最老的去世了,后代们便不来往了。
她又道:“我这些钱该怎么办?放家里,我有点担心被偷。”
秦凛:“有空去银行开个户,把钱存进去,可以拿利息。”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陪我吧。”一个人提着这么多钱,她有点担心。
今天生怕撒手没,她连上厕所都背着,差点掉粪坑。
秦凛:“要么明天,周二我在燕京大学上课,刚好有空,下午三点半到你学校接你。”
苏蛮蛮眨眨眼:“你现在属于大学老师吗?”
秦凛:“算是。”
苏蛮蛮:“我经常看秦行云在那写教案,没见你写过啊。”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282章 这辈子不想看见这小娘们儿!
秦凛凝着她:“说明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
苏蛮蛮:“......”好耳熟的话。
哦~
她曾经对他说过类似的。
这人真记仇。
“好困,昨晚被你折磨那么久,害我今天一整天没什么精神。”
秦凛:“别打岔。”
“打什么岔啊,又不是种瓜。”苏蛮蛮拿上换洗衣服走了。
秦凛:“......”耍赖么?
.......
苏蛮蛮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早起床。
趁着时间充裕,赶到药材市场买了一大包药材,送到宿舍后又找老师请下午的假。
收了请假条,这才到教室。
等结束上午的课程,带着药材来到关东风的汽车前,拉开后面的门,愣了一下。
关菲坐在后排,旁边是一位脸生的姑娘,中等相貌,打扮时尚。
整体看起来很靓丽。
关菲介绍:“我朋友,她约我逛街,我说有事,她要陪我。带她一起你不介意吧。”
苏蛮蛮当然不介意,人越多她越有安全感。“你家的车,你想带谁带谁。关同志,麻烦你打开后备箱,我放一下药材。”
关东风下车开后备箱,帮忙提药材:“刘凯升的药?”
“不是,买来制药用的。”
关东风回到车上,等着苏蛮蛮坐稳继续问:“你又读书,又制药,还得上门为人看病,忙得过来吗?”
苏蛮蛮:“需要我上门看病的人不多,忙不过来慢慢忙。”
“没毕业怎么帮人看病?”关菲朋友奇怪道。
苏蛮蛮:“我这学嫁了人之后才上的。”
关菲:“之前为什么不上?”
“之前没条件。”苏蛮蛮说。
“没条件你怎么学医。”关菲更稀奇了。
苏蛮蛮十分耐心:“跟我奶奶学的,来燕京之前,我便是我们那小有名气的大夫。只不过在燕京没人认识。”
关菲:“现在认识你的人挺多。”
苏蛮蛮有点不信:“没见多少人找我啊。”
关菲心道:还不是你自己太傲,得罪人了吗?
来我家治病,一把推得我妈腰疼好几天,她一提你,咬牙切齿,别人一打听你,妈便说不熟,接着说你养蛊,神神鬼鬼的。
大家想找你又怕你。
不过通过短暂的接触,我又觉得你还行。
苏蛮蛮顿了顿又道:“如果有人找你打听我,你介绍一下。到时候送你自制的洗头膏,自制的护肤品感谢你,保管你头发多多,皮肤好好。”
关菲视线一抬,落在苏蛮蛮的头发上,才发现对方头发又多又亮。
人比人气死人。
她的头发经常保养。竟然没人家一半好。
她立马答应:“行啊。”
苏蛮蛮补充:“暑假的两个月,我会回老家,可别和人说好了,到时候找不到我,怪我诳你。”
关菲:“你老家在哪?”
“......”
........
一路上,苏蛮蛮都在和关菲聊天。
到了刘家门口,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的路感觉好短。”关菲说。
苏蛮蛮:“可能咱俩讲得太投入,你把你朋友都冷落了。”
“岚岚,对不住啊。”关菲抱歉道。
“没关系。”
进入刘家。
大家安静下来,跟着刘家的阿姨来到刘凯升的房间。
刘凯升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解了。
人坐在床上,玩小孩子才晃的拨浪鼓。
大家进来,他也没反应。
刘母道:“昨天你走后,包括早上,都是清醒的,我以为好了,结果吃过早饭,一碗药下肚又不对劲了,一会儿闹腾,一会儿安静。是不是药有问题?”
“你们昨天拿了药回来没喝吗?”
刘母:“喝了。”
“昨天喝了没事,早上喝怎么会有事?”苏蛮蛮将药箱放在床尾凳上,打开后戴上手套,拿起里面的针灸包,接着走到刘凯升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温柔的语气道:“认识我不?”
刘凯升梗着脖子看她:“你长得真俊,让我摸摸手。”
苏蛮蛮后退一步:“疯了也好色,老实点,否则我揍你!”
刘母:“.....”这个死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关菲和她朋友两人在后面捂嘴笑。
刘凯升面上一冷:“你敢。”
苏蛮蛮抽出银针:“我敢不敢?”
刘凯升受惊要跑,被苏蛮蛮拽住,一针下去,便软了身体,倒在床上。
刘母惊呆了,连脾气也忘了发:“你,你.....”
苏蛮蛮:“淡定!快过来帮他扶正,像昨天那样脱掉上衣。”
刘母:“......”
.......
苏蛮蛮为刘凯升扎完针,坐到床尾凳上找话题和关菲聊天。
关菲的朋友叫江岚,也打开了话匣子。
三个人越谈越投机,坐一排边说边笑。
刘母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她平时进门,轻声细语,生怕惊扰自家儿子,这玩意儿一来,家成菜市场了。
关东风也有点头疼,后悔同意带江岚一起,昨天没带她,他妹妹和苏蛮蛮几乎没说过话。
他道:“苏姑娘,该好了吧?”
苏蛮蛮看了下时间:“还没呢,怎么了?你着急走啊。”
关东风:“......”
刘母:“我儿子需要休息......”
苏蛮蛮:“吵不醒他的。”
刘母:“......”她真是这辈子不想看见这小娘们儿!
.......
时间到后。
苏蛮蛮拔下银针,接着便收拾东西出了屋。
关菲和江岚随后。
三人一走。
刘凯升便清醒了:“妈,东风,你俩怎么在我屋里。”
刘母:“你忘了吗,你病了,我一直陪着你,东风带医生过来看你。昨天下午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刘凯升沉思片刻:“记得,我想出去找朋友玩,你不同意,咱俩吵了一架,大哥下班回家训了我一顿。”
刘母满意了,姓苏的那个小娘们儿,确实有本事。
在医院的时候,吃完药,前一天的事情,他记得没这么清。
她顾不上去数落苏蛮蛮对她儿子的无礼,让人端药过来:“趁热喝啊。”
刘凯升别过头:“昨天下午喝,睡前喝,今天早上又喝,这会儿还喝啊。”
刘母很高兴,确实喝了这么多次:“得喝四个月,医生说了,你的身体要慢慢调养。”
“四个月?你杀了我吧。”
刘母也觉得四个月太久:“我问问医生,能不能改成吃药丸,像昨晚睡觉前吃的那药。”
“那还行。”刘凯升喝了药,正常起来。
开始同关东风攀谈。
第283章 故意挖坑等着他跳
刘母放心地出门,此刻的苏蛮蛮,已经和关菲来到了刘家的大门口,等着关东风。
刘母根据家里的阿姨指引来到外面:“苏医生,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害怕见你儿子,万一看上我,纠缠我咋办呢。菲菲,岚岚,你俩说是吧。”苏蛮蛮和关菲两人熟悉了,称呼也亲切起来。
关菲和江岚在旁边咯咯笑。
刘凯升确实离谱,刚见面便要摸人家的手。
刘母:“.....”
苏蛮蛮:“你找我单单为了问我这个?”
刘母压了压脾气:“汤药能不能做成药丸让他吃,实在太苦了。”
苏蛮蛮:“可以,要钱。”
刘母:“.......多少?”
“十块。”
刘母:“......”她以为成千,还算这小娘们儿有良心。
“药丸也是苦的啊,毕竟都是些便宜药做的。”苏蛮蛮暗指洋槐花香味的药丸矜贵,以便让刘母认为钱花得值。
刘母接受:“总比喝汤药强。”
苏蛮蛮:“我制药需要时间,你留下两天的量,剩下的药交给我。”
刘母立马安排人取钱取药。
两大包药材,后备箱放不下,塞到副驾上。
苏蛮蛮和关菲两人坐后排,并指引关东风行驶的目的地。“不去学校啊,到市一院停。”
接着三人又开始闲聊,关东风被吵得难受,又不好意思提醒,他也加入话题中:“苏姑娘,你平时在学校,有同学找你看病吗?你也这么收费?”
“偶尔有。免费的。我不乐意帮同学看,旁观的总认为我动机不纯想挣钱。”苏蛮蛮说。
江岚:“你没说外面的人请你得花成千上万吗?”
苏蛮蛮:“谁信啊。”
关菲笑道:“也确实,如果是我同学,说自己成千上百的挣,我指定认为她吹牛。”
“......”
........
关东风将人送到家属院门口,又帮忙把药材提进苏蛮蛮家里。
房间一面墙钉着木架子,摆满瓷瓶。
靠窗户的一面墙挨着一张大长桌,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一大摞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关菲:“你学习的地方?”
苏蛮蛮颔首:“算是吧。”
江岚指着墙上的瓶子:“里面装了什么啊?”
“贴了标签的有药,没贴的是空瓶。”苏蛮蛮邀请几人去客厅坐。
关东风以有事为由婉拒,随后带关菲和江岚离开。
苏蛮蛮将带回来的药分类整理好,然后到卧室拿上钱和身份证明,径自搭车返校,提前十分钟至学校门口。不多时,便见秦凛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
她向他挥手。
等他靠近,跳上他的后车座。
他关心道:“等多久了,原本可以提前,临时被学生拦住,耽误不少时间。”
苏蛮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都有。”
苏蛮蛮:“你们聊什么?”
秦凛:“知识,你的病人今天怎么样了?”
苏蛮蛮:“挺好的。再过个七八天,差不多能稳定下来。”
“稳定下来认出你,你怎么办?”秦凛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苏蛮蛮早有想法:“戴帽子口罩遮掩。”
“身形无法改变。”
苏蛮蛮:“他没机会打量我的身形。”
秦凛听她一派自信的语气,稍稍放心,领着她到银行开户存钱。
苏蛮蛮拿到存单,望着一连串的数字,心情好到飞起,豪气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秦凛就这么望着自家的小媳妇,如何也不够:“我都行。”
“吃炸酱面吧,好久没吃了。”
秦凛:“存两万,吃几毛钱一碗的炸酱面?”
“你自己说得都行。”
秦凛:“......”好,他的错。
苏蛮蛮:“到底想吃什么,说啊,跟我还客气。”
秦凛:“要么排骨煲?”
“你看,明明自己想吃好的,非等我问。”
秦凛:“.......”分明不是这样。
老妈成天为她准备咸菜,一次一大瓶,说好听的叫牛肉酱,香菇肉末酱,那么一点肉能有多少营养。
难得出来一次,她去吃面。
他怎么会答应?
他道:“我请你。”
苏蛮蛮马上答应:“好吧,反正你的钱,也是我的。”
秦凛怀疑,她故意挖坑等着他跳。
......
两人吃了排骨煲,时候尚早,便在附近的街上溜达。
苏蛮蛮买了一沓白手套,让秦凛带回去放她药箱上。
秦凛:“我记得你有好几双白手套。”
苏蛮蛮:“碰了刘凯升,不想要扔了。”
秦凛:“......你有心理洁癖么?”
苏蛮蛮眼里盛满疑惑:“什么是心理洁癖?”
秦凛:“......”她肯定没有了,他解释道:“对自己,对周围的人有较高的道德和卫生要求。”
苏蛮蛮:“我确实对自己有较高的道德要求,所以身边很多人都比我缺德。”
秦凛差点笑了。
她的脸皮真的很厚,而且从来都是夸自己。
苏蛮蛮又接着道:“卫生嘛,需要根据实际条件。我在自己家,每天洗澡,住宿就变得很不方便。我们宿舍有人晚上睡觉不仅有不洗脚的,还有不洗腚的。
习惯也各异。
我下铺的女同学,平时很爱干净,只要来月事,她就邋遢了,什么也不洗,说一洗就没了。你晓得怎么回事吗?”
秦凛:“她可能免疫力低,那几天容易受凉。”
苏蛮蛮:“除了吃药补,怎么改善?”
“她伙食怎样?”秦凛问。
“和我差不多吧。”
“少吃咸菜,多吃肉,多吃鸡蛋。我这里有饭票,往后你放学,去我们单位的食堂吃。要么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和老板商量着每天为你开个小灶。”秦凛忍不住开始唠叨。
苏蛮蛮嫌麻烦:“都快毕业了,我不想折腾,大专的食堂伙食应该很好吧?”
秦凛:“肯定比中专好,越好的学校,生活条件越好。”
苏蛮蛮十分期待:“我一定努力考出好成绩。”
秦凛眼底透着赞赏,小媳妇永远那么上进。
........
临近傍晚,秦凛送苏蛮蛮去学校。
下车时和胡聪迎一个正面,对方大声道:“你们看,苏蛮蛮的对象。”
苏蛮蛮:“......”
秦凛看了对方一眼:“蛮蛮,我先走了。”他骑车离开。
“诶.....”苏蛮蛮有些生气了,可恶的胡聪,吓跑了她相好的,她决定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苏蛮蛮,你还有什么话说。”胡聪拉着同学上前质问。
苏蛮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指缝里的哑药,通过振动的方式,下给胡聪,同时道:“没什么好说的,那确实是我的对象。”
胡聪:“你终于承认了。”
“对啊,咋了?”
胡聪:“......你.....你结婚了还来上学。”
“关你屁事!”苏蛮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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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软萌可爱
很快,全校都知道跳级的苏蛮蛮结婚了。
走到哪,打量、探究、惊讶、不解的目光便落向她。
就连老师也私下问她:“是不是造谣啊。”
苏蛮蛮:“.......”
“别因为家庭耽误学习。”老师又说。
苏蛮蛮尴尬的应下,待晚自习结束,她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刻回家,而是来到宿舍。胡聪见到她兴奋地直嚷嚷:“大家看啊,新娘子回来啦。”
马燕红:“胡聪,你别太过,讲一晚上了,就算人家结婚,也不碍你事吧。”
苏蛮蛮默默点头附和,同时纳闷胡聪的嗓子。
哑药下了两三个小时,竟然毫无效果。
药性差还是躲了过去?
难不成自己拿错药了?
“不碍我的事,我不能讨论吗?苏蛮蛮,说说你对象,干什么工作,多大年纪。苏蛮蛮,你不是黄花大姑娘了吧?”胡聪贱兮兮道。
苏蛮蛮冷静地看了看她:“什么意思?你想结婚以后还是黄花大姑娘?希望你愿望成真。”
有人就笑。
“你!”胡聪旋即也笑:“辛苦隐瞒的事情,被我揭个底朝天,生气了吗?”说话间,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痒意,捏着喉咙清了清,继续道:“你生气也没用,现在大家.....咳咳.....”
苏蛮蛮捕捉到对方嗓音中不同寻常的信号,一瞬不瞬的盯着。
终于从其脸上看到了惊慌。
胡聪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急赤白脸的对身边的人指着自己的嗓子,大家不明情况。
苏蛮蛮心知,哑药发作了,她开始嘚瑟:“胡聪,怎么忽然演上动物园的大猩猩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胡聪憋得脸盘通红。
苏蛮蛮继续慢条斯理:“你这么想知道关于我对象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胡聪此时没空理睬苏蛮蛮,发不出声音的她,惊慌无措,拉拽身边的同学陪她去医务室。
宿舍少了两个人,顿时变得安静不少。
苏蛮蛮也准备走。
马燕红拦下她,嗔怪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结婚的事。”
“并非故意隐瞒,我婆家人说,学校知道的话,可能对我的学业和以后的工作可能有影响。而且这是我的隐私,我没必要向任何人报告。你们早点休息吧。”苏蛮蛮走了。
路芙蓉小声道:“我买箱子那天便知道了,苏蛮蛮对象在市一院工作,街坊邻居有个不舒服,都找她对象安排检查。说不定苏蛮蛮毕业了,能凭借这层关系进一院,咱们以后得巴结人家。”
有人说:“有这个能耐,苏蛮蛮哪会怕影响学业和工作?应该只是个小医生。你见过吗?长不长照片上那个样子?”
“没见过......”
........
苏蛮蛮离开宿舍后回了秦家。
大门紧闭,她翻墙进院子,打开小房间的门,翻看制毒笔记,发现少放了一味催发的药引,怪不得胡聪能得意那么久。
她拔出钢笔填上缺失的成分,以便下次制作。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蛮蛮抬头,是秦老爷子。“老爹,你怎么还没睡。”
“起来喝水瞥见这边有光,过来瞧瞧。”
苏蛮蛮:“你不老花眼吗?”
秦老爷子:“老花又没瞎。”
苏蛮蛮:“.......”
秦老爷子:“你跑回来养蛊?不放心你阿哥喂?”
“快毕业考了,我在学习。”苏蛮蛮表现出刻苦的样子。
秦老爷子视线一扫,小丫头手里还握着钢笔:“学到大半夜,累不累啊。早点休息。”
苏蛮蛮满口答应:“我这会儿想回阿哥单位住,你去锁个门。”
“这个点还去你阿哥那?在家住。”秦老爷子毋庸置疑道。
苏蛮蛮不听他的:“你不同意,我一会儿翻墙走。”
秦老爷子:“......姑娘家文静淑女些,这要是传出去,人家怎么想你?”
“你不说谁知道?”
秦老爷子:“.......”
........
苏蛮蛮到家属院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钟。
推开卧室的门,秦凛一下子惊醒过来,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低哑着嗓音道:“今天放学这么晚。”
“回了一趟家,为了见你,披星戴月赶过来。”苏蛮蛮佩服自己的精力。
秦凛:“回家做什么?你的蛊,我喂过。”
“忙别的事。”苏蛮蛮洗漱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床边擦头发。
秦凛询问她,他自她学校走后,同学有无议论他们。
“没有议论你,议论我了,现在全校都知道我结过婚。不过没关系,我把那人毒哑了。”
秦凛目瞪口呆:“再也说不了话了?”
“没那么狠,十天半个月吧。不过这个毒伤嗓子,以后她说话,再也不是女子该有的娇美音色,也不能随意切换音量,而是低沉沙哑又难听。”苏蛮蛮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秦凛望着自家把愤然写在脸上的小媳妇,那个表情,软萌可爱。“有解药么?”
“有,但我不会给她。”苏蛮蛮细数胡聪的不是,告诉他,自己教训了对方一次又一次:“屡教不改,一直哑着吧。”
秦凛担心道:“她经常在你这里吃亏,会不会怀疑嗓子坏了跟你有关?”
“谁质疑谁举证,她得拿出证据来。”
秦凛一笑:“行简的话,只有你听进去了。”
苏蛮蛮:“有道理,我当然听了。”
下一瞬,秦凛又笑不出来:“他说我移情别恋,让你选他。”
“你移情别恋了吗?”
秦凛:“.......”
苏蛮蛮:“你都移情别恋了,还不让我选别人吗?”
秦凛:“......我不会移情别恋。”
“那你担心什么?”
秦凛又是一噎。
苏蛮蛮头发干了,理顺后躺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返回宿舍,并没有看见胡聪。
她问马燕红,得知其嗓子哑了一夜没好,去医院了。
暗道一声活该!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再关注过胡聪,胡聪因为嗓子坏了也没心思针对苏蛮蛮。
苏蛮蛮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这天周六放学。
来到关东升车上时,她从挎包里拿出墨镜口罩戴上。
关菲笑道:“你新买的墨镜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吗?”
苏蛮蛮解释:“刘凯升差不多该好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送你。”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大塑料罐,一个矮墩墩的瓷瓶,瓷瓶用宽纸条封住。
第285章 老子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这是什么?”
苏蛮蛮:“答应为你做的洗头膏和护肤品,大罐子是洗头膏。”
关菲拧开塑料罐的盖子,凝固的膏体,飘着淡淡地清香气:“什么味道,我好像没从来闻过。”
苏蛮蛮:“草药混合过后的香味。”
关菲拧好盖子,又去揭瓷瓶的封条。
瓷瓶上的盖子掉下来,温馨的花香味散开:“这个味道好好闻,有点像梨子的甜味。”
苏蛮蛮:“我自己提取的混合花香。”
“你好厉害,用了效果好的话,帮你介绍。”
苏蛮蛮阻止:“别,没空做。”她最近天天为刘凯升制药,忙得脚不沾地。
黄姿打电话请她参加黄母的生日宴,她都拒绝了。
“你要是没结婚,我得让我哥追你。让你当我嫂子。”关菲已经被折服了。
苏蛮蛮:“看不上你哥这样的。”
关东风:“.......”他什么样?
“我哥怎么了?你对象比我哥俊吗?”
苏蛮蛮:“在我眼里,肯定啊。”
关菲:“上次我家请客,你对象来了吗?”
“来了,到走的时候,你们家也没人出来接待。”
关菲有些不好意思说,因为刚开始家里人对你有误解,不愿意接待,请你是我哥强烈要求的。请帖送黄家的时候,顺便送了你的那张。“下次你带我见见。”
“不带,怕你看上。”
关菲:“......那么多未婚青年等着我挑,我看上你的?”
苏蛮蛮笑道:“说着玩呢。”
..........
这次苏蛮蛮和刘凯升一见面,便悄悄对他下了可令他昏睡的药。
等治疗结束后,才将他弄醒。
随后自己便出了门。
刘凯升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天色回暖后,人的衣服越穿越少。
今天的苏蛮蛮穿了一件深咖色的长袖连衣裙,长度至脚踝。
上面加了一件麦色的短袖式毛衣。
扎着马尾,背影高挑美丽。
他眼前一亮道:“东风,刚出去的是谁啊。”
关东风暗暗鄙夷的扫了眼刘凯升,真不怪苏蛮蛮嫌弃这人,太猥琐了。
她每天来,都要被语言调戏。
“之前为我治病的大夫。”
刘凯升脑子里一个画面闪过,想抓没抓住:“我好像见过,长得漂亮吗?”
关东风心道,你见过为什么问我?
他不知道怎么回,说漂亮,这家伙肯定追出去看,丑字又说不出口。
迟疑良久:“我觉得挺好看的,不过脾气不好,而且她养蛊,随身带着五颜六色的毒蜘蛛,你最好别靠近她。”
昨天他见过。
蜘蛛和鸡蛋差不多大,趴在她肩膀上特别瘆人。
菲菲让她拿走,她伸了一下手,那东西便顺着她的胳膊自动爬进她准备好的一个木盒子里。
她说,宿舍有老鼠,找不到猫。
带蛊去捉。
刘凯升嬉笑:“诳我的吧?蜘蛛哪有五颜六色的。”
关东风:“你可以不信,但你一定要远离。而且她是我带来的,如果你对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不会饶你。”
“切~~”
关东风:“......”他气走了。
刘凯升随之出门,但被刘母拦下:“医生叫多休息。”
“天天在家,我都快憋死了。来帮我治病的大夫,我看背影是个美女,妈,俊不俊?”
刘母对苏蛮蛮没有好话:“背影确实长得不孬,正脸都是麻子,丑得发邪。不信你看,带着墨镜口罩,遮遮掩掩。”
刘凯升从楼上望,确实遮得严严实实:“她帮我看病,咋每次都走的那么快?”
刘母瞬间想起苏蛮蛮的话:
不要让你的色鬼儿子在清醒的时候看到我的正脸,否则我拒绝治疗。
“她丑的不敢见人。”刘母说。
“我看她脖子后面露出的皮肤挺白的,不像丑人。”
刘母:“行了你,我看你没事了,那天在关家去晦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凯升仿佛想起不好的事情,脸色瞬间变了。
刘母察觉后立刻改口:“都过去了,别想了。”
.........
苏蛮蛮刚到家,便接到了刘母的电话。
“我家凯升又不好了。”刘母十分后悔问自家儿子宴会上的事情。
这几天一直好好的,她还以为好了。
苏蛮蛮:“怎么个不好法。”
“神神叨叨的,一直说有鬼。”刘母忧心忡忡。
苏蛮蛮寻思着,对方是不是认出了她,吓得。
又觉得不应该。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治疗,即使他想起在去晦宴上被她吓,在医院被她喂东西,都不至于再次神神鬼鬼。他应该可以冷静下来分析情况。
而且,他疯了这么多天,发疯时候的记忆会变得混乱模糊。
不一定想得起她。
肯定有其他什么事,重新激发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刘母没来由心虚:“我能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干过什么缺德事被人报复,留下了后遗症吗?”
刘母:“别胡扯,我们清白人家。”
苏蛮蛮撇嘴,你们要割我的舌头,清白人家干这事?她自知打听不到什么:“洋槐花味的药,你让他吃一颗定定神。睡一觉就好了。”她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刘母一阵狂怒,又是这样。
每次找这个小娘们儿,都不等她说完便挂电话。
.......
苏蛮蛮握着电话,打给了孟林。
可惜没打通,她只能往黄赏那打,因着上次她在医院把人甩了,这次她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非常温柔:“你好黄赏,是我,蛮蛮。”
黄赏火药味十足:“呵呵,想起老子来了,上次在医院遛老子,这次又想做什么?老子再也不上你的鸟当了!”
苏蛮蛮:“......上次我赶着上学,对不住。晚上等我对象下班,我俩请你吃饭。”
啪!
黄赏挂了电话,他没吃过饭?
苏蛮蛮愣了好久。
轻轻一叹。
少了一个追求者,打听消息变得不方便了。
她只能再次尝试联系孟林,还好,这回有了音讯。
她自报姓名后,直截了当的问他,有关刘凯升的事:“我为他治失心疯,好不容易稳定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忽然又有点疯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干过什么缺德事,有没有被人报复过,报复失败,下场怎样。或者他曾经受到过什么惊吓。”
孟林:“有些事,我也是听说。”
苏蛮蛮:“无穴不来风,你给我讲讲,我分析一下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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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为什么这么说?
孟林下面的话,苏蛮蛮听了心惊肉跳。
刘凯升高中的时候,便经常骚扰女同学。
家境普通的忍气吞声,好的闹一闹,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前年冬天追求一个饭店的女服务员。
女的有对象,对象同在饭店,是位厨子学徒,两人感情很好。
刘凯升为了拆散人家,把厨子工作整没了,花钱征服了女方父母。
后面成功和女的处起对象,不过没多久,刘凯升便腻了,不和女的好了。
女的当时怀孕,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从刘家楼顶头朝下跳了下去。
“据说当时血溅了刘凯升一脸,当场吓尿裤子。等我再听说他的事,便是他钟爱当着男的面欺负他们的对象。”
他说到后面,有点不好意思,用干咳嗽来掩饰不自在。
又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苏蛮蛮道谢,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琢磨着这件事是否和刘凯升的发病有关。
“蛮蛮,你胡大娘找你。”秦老爷子领着胡大娘进屋。
苏蛮蛮抬眼,胡大娘的怀里抱着小孩,冲她讨好一笑:“蛮蛮,听你妈说,你经常出去帮人治病。”
“怎么了?你也有病找我?”
胡大娘呸一口:“我好着呢。瞅瞅这孩子。”她将小孩往苏蛮蛮跟前送。
苏蛮蛮垂眸,小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嘴上的疤痕变成了一根粉色红线:“挺好的小孩,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胡大娘被夸美了,顺势道:“我找你啊,是为了你那祛疤膏,你说一盒用不完疤能好,我这一盒用完了,疤还在,你再给我点。”
苏蛮蛮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给你的?他这么小的疤,怎么用的?即使你当雪花膏擦脸,也擦不完吧。”
胡大娘眼眸一闪:“涂的多。”
苏蛮蛮冷了音调:“你别骗我。”
胡大娘笑容一僵:“骗你干啥?真的用完了。”
苏蛮蛮:“我用过,知道怎么才能用完,你如果弄丢了,跟我说实话,我又不能怎么你。”
胡大娘立马改口:“弄丢了,我怕你说我。”
苏蛮蛮凉凉一笑:“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说弄丢就弄丢,我不是开善堂的,我的药材需要花钱才买得到,一盒十五。你要,拿钱来。”
胡大娘当下不乐意了:“不说好免费送祛疤膏吗?”
苏蛮蛮:“我没免费送吗?是你自己弄丢了!”
胡大娘舍不得出钱,拿孩子打感情牌:“蛮蛮啊,我家为了孩子做手术,不容易的,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好人做到底,这次,我一定不会丢。”
苏蛮蛮不想听对方承诺:“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要么拿钱,要么走。”
胡大娘见讨不到好处,悻悻然地出了客厅。
苏蛮蛮跟在后面。
胡大娘以为苏蛮蛮送她,趁机讨好:“蛮蛮,你人好,再帮一次。算命的说这孩子有出息,以后出息了,肯定会记着你的好,报答你......”
苏蛮蛮转身去开小房间的门,随后便把胡大娘关在门外。
胡大娘:“.......”不近人情的死丫头!
.........
苏蛮蛮回小房间拿出制毒笔记,准备在逍遥自在丸的基础上,配点别的药喂刘凯升。
无论刘凯升的病因是什么。
只要他在睡梦中消除恐惧,便有助于接下来的治疗。
傍晚的时候,她从房间里出来,跨上自行车去家属院制药,忙完已经临近深夜。
伸懒腰时,发现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在他边上坐着。她吓得一边仰:“你怎么跟鬼一样,什么时候飘过来的。”
秦凛:“.......”他在这里待了三个多小时,中间有几次,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竟然没看到他。太专注手头上的事,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他道:“你猜。”
苏蛮蛮:“没心情。”
秦凛:“谁惹你不开心,说出来,我替你分担分担。”
苏蛮蛮叹气:“我发现外面的人,要么坏,要么贪。那个刘凯升......”她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秦凛,说出自己的纠结:“我为了钱,竟然要救这样一个人。”
秦凛:“救好了下蛊,神不知鬼不觉。”
苏蛮蛮:“下过,即使如此,也便宜他了。”
秦凛:“贪是谁?”
“胡大娘,弄丢了我送的祛疤膏,今天又上门叫我送,拿我当慈善家了。”苏蛮蛮提到对方,心里便不痛快。
自己明明做好事,最后却被人家当成冤大头。
秦凛:“放家里的东西那么容易丢?我记得她小孙子前不久摔伤了脸,缝了好几针,要么送孙子用了。”
苏蛮蛮愤怒了:“可恶!我送小孩的,又不是送她孙子的。”
秦凛:“她儿媳妇要,她不给也不行。那个孩子,以后得仰仗儿媳妇带。”
苏蛮蛮:“即使这样,我也不送药了。”
秦凛:“她儿媳妇会做人,让两个孩子一起涂,差不多也够了。”
苏蛮蛮:“算了,不提她了。我明天去刘凯升家,你有空陪我不?”
秦凛微微点头:“有空。”
........
次日临近晌午,苏蛮蛮才从家属院回秦家。
电话通知关东风,要和秦凛一起去。
随后便坐客厅等关东风上门接她。
秦老太太在旁边跟她说着闲话。
她想起来似的扒拉一下老太太的手腕:“老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怎么没来?也没见行云。”平日周六,这五个人必然回来。
秦老太太表情略显不自然:“上周末,你阿哥打了行云,行云前两天中午回来过,这两天估计怕过来挨你阿哥揍,不敢来。你二嫂因为行云被打和你阿哥吵架,被你老爹撵走了。”至于老大媳妇,和蛮蛮也打过架。
老二媳妇不来了,老大媳妇肯定也不愿来。
不来倒好,她轻松。
来了要张罗吃喝,累死了。
苏蛮蛮:“因为什么吵架?”
秦老太太窘迫:“行云说你阿哥不行,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娶你属于缺德。”她私下问行云,行云十分的笃定,坚称自己绝对没错。
“行云疯啦,为什么这么说?”
秦老太太吞吞吐吐:“这......这......你到底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早前她在火车上问过,小丫头说过,同房有血。
经过行云那么一说,她又不确定了。
她甚至怀疑,儿媳妇为了顾及她儿子的面子,为她儿子遮掩。
第287章 应该多包容她
“蛮蛮啊,夫妻生活还是很重要的,你阿哥真的不行,你别跟着他了,活受罪,唔......”
苏蛮蛮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捂住秦老太太的嘴。
很快,秦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道:“蛮蛮,关同志来了,他说在巷子口等你。”
“哦,我马上去。”苏蛮蛮起身走了。
秦凛随后。
秦老太太望着两人的背影,脊背冒汗,幸好儿媳妇耳朵灵,否则叫儿子听见,他那个可怜的自尊心,又得受不了。
.......
苏蛮蛮来到车前,拉开后车座,上去发现关菲不在:“你妹妹呢。”
“我知道你对象要来,没让她跟着。”关东风说。
两个女的天天在后排叽叽喳喳,吵得他头快炸了。
难得清闲一天。
秦凛:“辛苦你每天接送我媳妇。”
“不用客气。”关东风说。
他应下这件事,刘家是给了好处的。
他甚至要感谢苏蛮蛮这么折腾。
在到达刘家之前,苏蛮蛮戴上墨镜口罩,下车时,秦凛望着自家包裹严实的小媳妇,笑她掩耳盗铃。
苏蛮蛮:“对你来说是,对刘凯升来说,不一定。”
关东风道:“确实如此,昨天刘凯升问我,你长什么样。他应该记不起自己发病期间发生的事情。”
苏蛮蛮扬了扬眉:“阿哥,听到了吧。”
秦凛颔首:“听到了。”也放心多了。
.......
三人见到刘凯升。
对方立马朝苏蛮蛮走过来,秦凛挡在苏蛮蛮前面。
刘凯升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因他身形高大,身材平庸的刘凯升并不敢轻举妄动,回到床边坐下,对苏蛮蛮说头疼。
苏蛮蛮却不搭话,而是问刘母:“昨天通过电话之后,他什么情况?”
刘母:“喂他吃了药之后,睡一觉缓了过来,后面一直好好的。”
苏蛮蛮打开药箱,戴上手套从瓷瓶里取出一颗药丸:“你去喂他吃下。”
刘母:“这什么药?”
苏蛮蛮:“当然是有助于他恢复的药。”
刘母让刘凯升吃下,刘凯升一边直勾勾地看着苏蛮蛮,一边吃。
秦凛拳头都硬了。
这种人,治好了也是个祸害。
刘凯升吃完药,直挺挺往后倒。
刘母瞬间六神无主:“这是怎么了?”
苏蛮蛮:“睡着了,脱衣服吧。”
刘母:“......你怎么每次都要让他睡着。”
“不让他睡着,让他凝视我吗?那多恶心?”苏蛮蛮直接说。
刘母咬牙切齿:“多少姑娘想跟我儿子呢。”
“哪个姑娘?反正我认识的,提起你儿子,都说是大色狼。”
刘母:“......”
秦凛神色放松下来,在后面压着上翘的嘴角。他家小媳妇永远那么可爱。
苏蛮蛮针灸过后,将昨晚新制好的两大瓶药递给她:“从你家拿的药材用完了。按照上次的药方,你再去采购。”
“什么药方?”
苏蛮蛮:“上次给过你的啊。”
“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你重新开一个。”
苏蛮蛮无语,只得坐下重新写,这次她写了两份,以便下次增药减药:“再买一个月的。”
刘母拿了药方,马上吩咐人去买。
苏蛮蛮估计着时间,为刘凯升拔下银针,这次刘凯升没有像往常那样清醒,刘母一惊一乍:“怎么回事?”
“之前吃的药,药性没过去。”苏蛮蛮扔了手套,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刘母不让她走:“必须等我儿子醒过来。”这娘们儿一离开,很难再找得到。
苏蛮蛮甩开她:“我只负责治疗,不负责守着他,过不了半小时他便会醒,你想等自己等。”
刘母一个踉跄,关东风眼疾手快扶住她:“刘阿姨,苏医生脾气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惹她干嘛?”
刘母:“......”她早晚收拾这小娘们儿。
........
苏蛮蛮拉着秦凛先走出刘家大门,两人同时望着大门内的两排中山装青年。
“这家比黄家的排场还大。我现在特别担心你会在这里吃亏。”秦凛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苏蛮蛮小声道:“菲菲说他家充大头,看着唬人,实际上和她家差不多条件。比黄家差得远,黄家才真有钱,黄赏的爸会来事,特别有商业头脑,干什么什么挣钱。
从不亏待手底下的人,养了一群卖命的。
黄姿和黄赏,都有经商天赋。
黄赏以前花天酒地的,不务正业,一正经,买了两个快倒闭的厂子,立马盘活了。
我投错胎了,姓黄多好啊。”
秦凛:“......”她亲爸知道,得气活。她亲爸她都这么说,他呢?他酸溜溜道:“甩了我,嫁给黄同志,他爸成你爸。”
苏蛮蛮笑盈盈道:“你在吃醋吗?”
秦凛:“我在替你规划好日子。”
苏蛮蛮一看他的惆怅的眼神,不敢再开玩笑,拉他的手,同他说好听的话:“我只是羡慕人家有一个有钱又有爱的爸爸。我对我爸没什么印象,隐隐约约记得骑过他的脖子。”
秦凛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
不过一句话而已。
他竟然上纲上线,他比她大那么多,应该多包容她。
他正要回应。
这时关东风走了出来:“苏姑娘,秦同志,咱们走吧。”
“好。”
.......
回秦家的路上,关东风告诉她,刘凯升醒了过来。
“主动说在去晦宴上的事,说被你拿蝎子吓,在医院被你喂了什么东西,我当他记忆错乱。”
苏蛮蛮:“是真的,看来他彻底清醒了,这么说,我配置的加强版逍遥自在丸很有用,他中毒之后,在睡梦中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不过还得持续治疗,否则再次受惊,便难治了。”
关东风消化了半天:“中毒?”
苏蛮蛮:“其实也不算毒,吃了之后,会产生幻觉,得到自己想要的,你要不要试试?”
关东风:“那不和西毒差不多效果么?”
苏蛮蛮:“你吸过?”
关东风:“......没有,听别人讲过。原来他没有记忆错乱,你喂他吃了什么东西?”
苏蛮蛮没打算告诉他,留着心眼道:“吓唬吓唬他而已,我能喂他吃什么?”
“我以为你下蛊。”关东风说。
苏蛮蛮:“我的手段还需要直接下蛊吗?”
关东风不置可否。
秦凛侧首冲她笑,说起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苏蛮蛮对他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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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游刃有余
和关东风分开后,秦凛批评她过于坦诚:“对关同志承认你的所为,不怕他传出去?惹上麻烦不得你自己受着?”
苏蛮蛮有自己的见解:“一只蝎子能够吓疯姓刘的,别人知道只会招笑。下蛊的事情,我不没承认吗?”
秦凛轻笑:“也对。”接着又有新的忧虑:“那人认出你,往后你再过去,岂不危险。”
苏蛮蛮考虑过:“他那么怕蝎子,带着好了。”
“会不会再次吓疯?”
苏蛮蛮:“.......要么蜘蛛,蜘蛛应该没那么恐怖吧?”
秦凛:“乍一看也挺恐怖的。”
诡异色彩的蜘蛛,任谁看了都觉得剧毒。
苏蛮蛮沉思良久:“只能随时准备对他下毒了。”
秦凛忍俊不禁,他家小媳妇无论做什么总能游刃有余。“注意安全。”
........
回到家,苏蛮蛮将自己关进小房间研究对付刘凯升的毒药。
秦老太太来找她。
苏蛮蛮打开门,老人家环视四周,迈进室内,随手关上门,神神秘秘道:“蛮蛮,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你到底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苏蛮蛮:“.......谁结了婚还是黄花大闺女?”
秦老太太被问的一愣,但她一想到秦行云信誓旦旦,加上早前见过蛮蛮主动,她心里便不是个滋味。正常情况该男的主动才对啊,一个小丫头,能主动明白吗?“你知道怎么同房吗?”
苏蛮蛮漂亮的眉毛微皱:“老妈,你追着我问这些隐私的问题要干嘛?向我们年轻人学习新潮玩法还是怎么的?你和老爹两把老骨头还动得了吗?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然到时候闪了老腰你怪我教的姿势太难。”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夫妻生活花样多多。
她真不该相信行云那小子的鬼话。
她老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苏蛮蛮哼了哼:“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有数。”
秦老太太:“......”
苏蛮蛮又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儿子随谁了,随你,外人面前正经的不得了,门一关,原形毕现。”
秦老太太百口莫辩:“不是那样的。”
“好了,我正忙着呢,你出去吧。你问我的这些,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知道,你一把年纪要脸面。放心哈。”苏蛮蛮把秦老太太推了出去。
秦老太太:“.......”我的天哪!
........
将近天黑,苏蛮蛮将毒药配置了出来。
塞进新的香包中随身携带。
在家吃了顿晚饭,返校开启忙碌的一周。
这天一放晚学,她便在老师那请了假,回家属院为刘凯升熬制药丸,刚把药材熬上,陈淑仪找上她,身边跟着她娘家的侄子。
“老三没回来吗?”
苏蛮蛮:“没有,你找他道歉的话,直接去医院,他今天刚好在。”
陈淑仪:“.......”她为什么要道歉?
他一个当长辈的,和一个晚辈斤斤计较,他还有理了?
她满腹不满,但她不敢当着苏蛮蛮的面发作:“是行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不参与。”然后,转开话题:“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小南的药吃完了,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情况有所好转。”
她说着,热情地拉着苏蛮蛮:“还是你有本事,接下来换药还是怎么的?”
苏蛮蛮抽回自己的手:“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她安排两人在客厅坐着,自己待在制药的房间。
陈淑仪的侄子小声抱怨:“大晚上的,她不睡觉,我们得睡吧?你这弟媳,一点不会做人。”
陈淑仪也觉得没面子,但她对苏蛮蛮向来无可奈何,而且她现在最担心的事,一会儿秦凛回来看到她,她多尴尬?她坐不住,移步至苏蛮蛮制药房:“蛮蛮,要等多久?”
苏蛮蛮:“二嫂,你到外面说话,我这里瓶瓶罐罐的多,你碰倒了,咱俩势必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淑仪:“.......”她退出房间:“蛮蛮,你先帮我们看不行吗?我们走了之后,你定定心心的干你自己的事。”
苏蛮蛮:“这药熬制的时候离不开人,你等不及的话,明天早上过来,七点之前我都在家。”
陈淑仪:“七点之前太早。”
苏蛮蛮:“不早了,我们学校六点半出操,七点钟已经开始早读了。”
陈淑仪磨了磨牙,推三阻四,不想帮她看吧?她忍了忍:“我在这里等着。”她顿了一下道:“老三什么时候回来?”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
陈淑仪内心焦灼,想走,又不甘心。
只得憋屈地等着。
时不时便在门口转悠,预备等苏蛮蛮一空下来,便催促对方帮她侄子看诊。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也不见苏蛮蛮闲下来。
她只得回客厅坐着。
她娘家的侄子道:“小姨,要么咱们走吧,我看她不是真心想帮我看。”
“你这么不信任我,找我干嘛?”苏蛮蛮出现在门口。
陈淑仪轻轻打了一下自家侄子:“蛮蛮,你可别介意,他这人年轻,性子急。”
苏蛮蛮:“他年轻,我不年轻是吧。”这人年纪估计比秦凛都大。
还装嫩!
陈淑仪:“......你当然年轻了。”
苏蛮蛮白了对方一眼:“手伸出来我号个脉。”
男人按捺住脾气,伸出手臂。
苏蛮蛮号过脉:“恢复的不错,之前开的药你接着喝。从明天开始需要针灸。你每天下午六点过来。周日我不在这边,你到我家里去。”
陈淑仪:“针灸多久?”
苏蛮蛮:“一个月,一次两块,明天过来的时候,把钱带齐。”
陈淑仪:“自家亲戚还收钱啊,你不是说你看病基本不收钱吗?”
苏蛮蛮:“.......”这种要求也提得出来,什么人啊。她坚决要钱,这女人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她道:“可以不收钱,不收钱,我也不想费时费力。你自己去买银针,银针记得每天消毒。”
陈淑仪:“银针在哪里买。”
苏蛮蛮:“药房有卖的。”
陈淑仪侄子道:“小姨,银针得花钱买,得消毒,我一天上到晚的班,哪有那闲工夫啊。万一弄不干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六十就六十吧。”
陈淑仪:“多贵啊。”
苏蛮蛮:“.....你的意思让我出呗。”
第289章 我是不是很聪明?
陈淑仪:“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亲戚,应该相互帮助。”
“相互帮助什么?”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蛮蛮:“二嫂侄子身体好转了,过来复诊,针灸收费,一次二块,二嫂嫌贵。说亲戚应该相互帮助。”
秦凛不客气点评:“听着像单方面占便宜。”
陈淑仪:“.......谁占便宜了。”
她侄子道:“别争了,我出。”
秦凛:“你本来便该出。”
她侄子没吭声。
陈淑仪以时间晚为由离开。
秦凛跟在两人后面关大门,折返后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找到的这里。”
苏蛮蛮此刻又在制药房忙碌,头也不抬道:“估计问的行云。”
秦凛:“你忙得过来么?”
既要上学,又要奔波刘家,够她受了。
现在又多个人,无疑又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自家小媳妇太辛苦了。
苏蛮蛮:“差不多吧。”
“这药怎么制,我下班后,喂了蛊帮你弄。”秦凛说。
苏蛮蛮:“一时半会教不了你,今天弄完,明天没有了,可以休息一个月。二嫂的侄子,针灸也是一个月。刚好。”
秦凛:“那个姓刘的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最近见你,有没有不老实。”
苏蛮蛮:“不仅老实,还很怕我。我每次下针,都会先下毒。让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加上关东风说我养蛊,他以为我会妖法,看见我就哆嗦。
这个星期过去,再有两个星期,他便可以自行休养,不过那时候,他的蛊也会发作。浑身无力,夜不能寐。
到时他家人应该还会找我。我再帮忙解蛊,然后重新下一个时隔半年发作的蛊。”
秦凛光听她说,便觉得不妥:“会不会被查出来?”
“不会,这个蛊是我根据我姨奶奶笔记制作的,她的那个法子特别阴毒,中蛊之人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我进行了修改。
中蛊后掉头发,烂脚丫子,去看大夫,会认为他得了头癣脚气。
出去晒太阳见风,便会加重症状。
只能待在家里,如此就不方便祸害人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秦凛:“让他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更好。”
苏蛮蛮:“太严重,他们大概率又得找我治。而且我养蛊的,难保他们不会怀疑我为了挣他们家的钱动手脚,万一找到个有本事的同行,很容易露馅。
像这种轻微的问题,即使我奶奶亲自来,也查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秦凛见她考虑得周到,没再说什么。
.........
苏蛮蛮将药制作完成,次日为刘凯升针灸完,交到刘母手上,随后和关东风兄妹俩离开。
这几天熬夜制药,这一刻放松下来,累得不行,靠在关菲身上睡觉。
关菲扭着脖子看她。
从皮肤到五官,一一端详。
“养蛊的,是不是都漂亮?”
关东风:“你问我?”
“对啊,你之前处的那个对象,也挺好看的,还很面善,我至今不信她会对你下蛊。”
关东风:“但我的确被下蛊了。”
他那么长时间的煎熬难道是假的吗?
苏蛮蛮从他身体里取出一条虫子,也是他亲眼所见。
“如果你们见面,我认为你应该问个清楚。我和蛮蛮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感觉养蛊的没那么可怕。”
关东风:“问了有什么意义,而且她离开的时候,放话会让我后悔,肯定是她下的蛊。”
苏蛮蛮睁开眼:“人家被你耍了,还不能放个狠话吗?我也经常放狠话,可我也就放个狠话。我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没有天大的仇怨不对普通人下蛊,当然也有例外。”
表姑丈那边的人便不守规矩。
关菲:“你也养蛊,你公婆怎么同意了?”
苏蛮蛮:“两家长辈认识,公婆知道底细。我和你哥前对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话说回来,关同志,你真的没碰那个姑娘吗?我看你脉象不像个童子。”
所以那天她在一直问。
但这家伙一口咬定没有对人姑娘做什么。
她当他体虚脉弱,把不出来。
后来想想不对。
许铭和秦行远体虚脉弱,情况比这人差劲多了,他们都有童子脉。
关东风:“.......”
关菲:“......啥?”
苏蛮蛮:“我睡觉了,你俩自己回家说吧。”
关菲却忍不住了:“哥,你说啊,你跟谁了啊,你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关东风:“......”
关菲:“蛮蛮,以后我找对象,你帮着看,我要童子,碰过别人的,我是万万不要的。”
苏蛮蛮:“没问题。”
关东风:“.......”
..........
苏蛮蛮和关家兄妹分开后,接着上课。
待放学时,草草吃了晚饭赶至家属院。
时间接近六点,陈淑仪的侄子过来了,对方只有一人。
苏蛮蛮站在大门口朝其身后张望:“二嫂没跟你一起吗?”
“嗯,我一个人来的。”
苏蛮蛮:“你以后记得叫上你媳妇一起来,我对象经常不在家,你过来被人看见,我怕别人说闲话。”
陈淑仪侄子:“......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他一直觉得这人,对他有意见。
苏蛮蛮错愕:“针对你?我什么要针对你?咱俩无冤无仇的,我只是就事论事,男女授受不清,我阿哥的侄子单独过来找我,我也这么说。”
又不是在外面人多的地方。
陈淑仪侄子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苏蛮蛮让他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房拿了针灸包,又搬了一个凳子过来,让对方坐着,她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为其针灸。
院里只有两个人,男人较为放松:“我什么时候能要孩子?”
“等治好后。”
“什么时候能好?”
苏蛮蛮估计道:“小半年吧。”
“这么久。”
苏蛮蛮:“你能好,偷着乐吧。”
陈淑仪介绍的另外一对,后来陈淑仪说,男的检查出不孕症。两口子准备去收养。
男人没再说话。
苏蛮蛮为其扎完针,让对方休息:“半小时后喊我。”她去了制药房。
到了时间,喊她的人变成了秦凛:“蛮蛮,院里那位同志说时间到了。”
苏蛮蛮过去拔针:“可以了,明天按时过来。”
男人走后。
邻居上门:“小秦媳妇,忙什么?”
苏蛮蛮正将银针放进酒精里消毒,见是隔壁的大姨,平时见面经常打招呼,但没有串过门,今天可能她的院门一直敞着,对方才走进来:“一个亲戚,找我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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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你倒是给啊
邻居大姨稀奇道:“你还会针灸啊。”
苏蛮蛮嗯一声。
邻居大姨问她的年纪、学历。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回答,被秦凛的同事们知道,她没有学历或者正在上学,他又要遭人议论,她岔开话题:“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
苏蛮蛮:“我还没吃,准备回婆家吃饭,咱们有空再聊啊。”
“诶,你忙。”邻居大姨很识趣地走了。
苏蛮蛮将消完毒的银针捞出来,一根根擦拭。
秦凛过来帮忙。
她突然大声道:“二嫂娘家的侄子没给钱!”
秦凛一笑:“在我这里。”
苏蛮蛮:“......不说一声!”
秦凛扬着唇角:“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问。”
苏蛮蛮:“我不问,你是不是就贪了?”旋即又补充道:“我的钱也是你的钱,不怕你贪。”
秦凛笑容更胜:“是么?不如你的钱让我收着。”
“你的钱怎么不让我收着?”苏蛮蛮拒绝。
她可不像叶一春那么傻,挣点钱便贴补蒋晋,最后什么也没捞到。
蒋晋现在应该出来了吧?
不知道有没有再去纠缠一春。
秦凛:“没几个钱了。”快被榨干了。
苏蛮蛮:“我不嫌少。”
秦凛:“.......”
这时银针擦好了,他转移话题:“今天不上晚自习么?还剩二十分钟七点。”
苏蛮蛮撩开袖子,惊呼:“我得赶紧走了,你帮我把银针放好啊。”
秦凛:“......钱不要了?”
苏蛮蛮:“你倒是给啊。”
他不掏出来,她能搜么?
秦凛将钱给她:“不数一数?”
“我不信别人,还不信你啊。”苏蛮蛮将钱塞进钱包,跨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
晚自习结束时外面忽然下起了雨,苏蛮蛮打算留在宿舍住。
胡聪因为嗓子坏了,脾气变得特别暴躁,看谁都不痛快骂谁。她一进门,便听对方的粗哑如同鸭子的嗓音和马燕红吵架。
说马燕红的妈是臭外地的,穷乡僻壤要饭要到她爸门上,倒贴当人媳妇。
马燕红气得直哭。
胡聪继续道:“像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就不配来学校读书。”
此时苏蛮蛮刚好进来,胡聪转移战火:“这种结了婚的更是,不在家相夫教子,跑来学校丢人现眼。”
苏蛮蛮完全没料到自己能挨骂。
她以为胡聪在她这里已经学会了老实。
她可不像马燕红那么好说话,先把门反锁上,接着走过去甩其两耳光,不解气又给了对方一脚,直接将人踹到撞床架子,床铺发出吱呀一声巨响。
胡聪被打懵了,身上疼也忘了叫。
宿舍的其他人更不敢出声。
马燕红甚至不哭了。
苏蛮蛮自顾自地拎水壶,准备出去打热水洗漱。
胡聪忽然冲过来:“我跟你拼了!”
苏蛮蛮灵巧闪身,从后面踹胡聪一脚。
胡聪身子撞到墙边放牙缸的桌子上,上面的东西掉一地。
大家赶过去捡自己的东西。
苏蛮蛮放下水壶,揪起胡聪的衣领左右开弓,掌声响彻宿舍。
直打得胡聪脸颊高高肿起才罢手,然后淡定地提起水壶开门走了出去。
胡聪狼狈地瘫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诉老师,让她毕不了业!”
马燕红心里痛快了,这会儿起劲了:“你告诉老师,谁为你作证?路芙蓉,你作证吗?”
风暴之外的路芙蓉:“.......我可不敢,苏蛮蛮这么厉害,我去证明,惹恼她,打我怎么办?”
有人劝她:“胡聪,你忍忍吧,你让她毕业不业,她能让你活不下去。我刚刚以为她要杀了你,太恐怖了,比男的打架还猛。”拳拳到肉啊。
以后得离苏蛮蛮远一点。
胡聪呜咽道:“你们都不帮我吗?”
大家没人说话。
胡聪冲出宿舍。
苏蛮蛮打水回来,洗完脸将水倒入另一个盆里洗脚。
她坐在路芙蓉的床上,路芙蓉便问她:“苏蛮蛮,胡聪没回来,你要不要去找找,可别出什么事了。”
苏蛮蛮:“又不是我让她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燕红佩服苏蛮蛮的心理素质:“她真找老师,问起来,你怎么说?”
苏蛮蛮:“我不承认自己打了她。”
马燕红承诺道:“我不会帮她作证供出你。”
路芙蓉也表态:“我也不会。”
“我也是。”
苏蛮蛮却不想欠别人人情:“你们作证我也不会承认,总之我一口咬定和我没关系。”
大家:“.......”这也行?
........
苏蛮蛮收拾干净脱衣上床,刚钻进被窝,周老师敲开宿舍的门。
四处搜罗苏蛮蛮的身影,没看见她,便道:“苏蛮蛮在不在?”
苏蛮蛮昂起头,周老师已经进了宿舍,身旁站着脸颊肿胀,满眼愤恨的胡聪。
她当作没看见对方,若无其事道:“周老师,你好,我在这儿呢。”
周老师:“胡聪说你打了她,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打她?”
苏蛮蛮利落的否认:“我可没打她。”
胡聪当下激愤道:“宿舍的人都看见了,你还敢赖。”
苏蛮蛮面色平静:“没打就是没打,赖什么?”
胡聪让大家作证。
马燕红道:“周老师,您来的正好,胡聪骂我,对我的家人恶语相向,说我家庭差,不配在这里读书。”
周老师:“胡聪,你怎么说?”
“我没说过。”胡聪矢口否认。
马燕红:“我们也没看见过苏蛮蛮打人。”
胡聪:“.......你!你敢发誓吗?”
马燕红:“你先发誓你没骂我。”
胡聪:“我骂你什么了?”
周老师望着争执的两人眉头紧皱:“胡聪,你到底和谁闹矛盾。”
胡聪:“两人都有,苏蛮蛮动了手。”
“你得有证据。”
“我们宿舍的人本来可以作证,肯定是我走之后,大家被苏蛮蛮威胁了。”胡聪痛恨大家不为自己作证。
苏蛮蛮:“宿舍这么多人,全被我威胁了,我怎么没威胁得了你?”
“你!”
周老师头疼:“行了,都别争了,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胡聪,你的脸,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师走了。
胡聪气炸了,但她又打不过苏蛮蛮,便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第291章 这些就是蛊?
苏蛮蛮最恨别人威胁,刚好身上带着对付刘凯升的毒药,她便在大家入睡的时候去上厕所。
胡聪住下铺,经过胡聪床边时,借着黑暗的环境,正大光明地将毒药下了。
胡聪脸疼得睡不着,闻到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后,只觉浑身渐渐僵硬,想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顿觉恐慌。
苏蛮蛮回来时,抬眼扫一遍大家床铺。
不知道有几个睡着了。
但她可以肯定,胡聪醒着。
她经过其身边时驻足,扯下床头挂着的干毛巾,盖到对方脸上。
胡聪当下心慌。
谁?
谁往她脸上扔东西?
毛巾挡着呼吸不畅,她只得努力动嘴,试图将毛巾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醒的时候,脸上的毛巾已经没有了。
她豁地坐起来,环视四周。
大家的床铺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竟然没人喊我起床。”
下一秒,苏蛮蛮的声音传来:“人家为什么要喊你?”
胡聪这才注意到,路芙蓉上铺垂着一双腿。
她的目光自下而上,苏蛮蛮高高在上的望着她。
她的心跳立马加速:“你,你......”
苏蛮蛮:“我等你好久了。昨晚睡得还好吧,往后看见我老实点知道吗?否则我一定让你永远像昨晚那样瘫着,当个活死人。”她说完走了。
胡聪的冷汗冒出来,她昨晚没办法动弹,说不出话,是苏蛮蛮搞的?
.........
苏蛮蛮离开宿舍后,不紧不慢地去教室。
上课时老师宣布明天月考。
“最后一次淘汰考试,希望大家顺利过关。”
因着考试时间和上课时间有所不同。
午休的时候,苏蛮蛮告诉关东风:“明天我考试,你提前半小时过来接我,如果我出门不见你,刘凯升的针灸就只能改到晚上了。”
关菲一听便笑:“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要学习考试啊。”
苏蛮蛮:“我不厉害。”
“你太谦虚了,最近好多人来家里打听你的联系方式,我挑选了几个口碑好的,你要不要见见。”
苏蛮蛮抬眼,笑容满面:“好啊。”音落又改口:“还是不见了,还有一个多月快毕业考,又要每天帮姓刘的针灸,我妯娌的一个亲戚也要针灸,实在没空。”
“周末应该有空的吧?”
苏蛮蛮:“也没空,这周要回访一位病人,我的蛊要食物,得进山抓虫子喂蛊。每件事都需要时间。”
关菲:“你的蛊不是会抓老鼠吗?放出去让它们自己抓老鼠吃好了。”
苏蛮蛮笑出声:“你想的好容易,它们又不像猫狗那样有智商,随喊随到,扔下几个小时不找,便再也找不到了。”
“......”
........
两人这么说着话到了刘家,治完刘凯升回到车上,又开始新的话题。
下车时,苏蛮蛮还有些不舍:“跟你在一起,时间过得好快。”每次话没说完,就要分开了。
关菲道:“我也这么感觉,什么时候你有空,咱俩一起逛街,你送我的护肤品和洗头膏特别好用,我也想送你礼物。你喜欢什么?”
苏蛮蛮:“我喜欢钱。”
关菲:“......那,下回我买。”
苏蛮蛮:“你哥每天接送我,油费也不少了,我哪好意思收你的钱。要么你提供药材,我帮你做。”要她送,她是不会送了。
“行啊。”
“我先走了,再见。”苏蛮蛮与之挥手,转身往学校去。
“再见。”关菲从窗户处望着,车子启动后,对方的身影逐渐渺小,她道:“哥,你觉得我送蛮蛮什么好?”
“人家都说喜欢钱,你直接送钱不行了?”
关菲:“......我哪有什么钱啊,零花钱还不够我自己花的。”
“你送礼物有钱?”
“你不有钱吗?”
关东风:“......你自己的朋友,你要我花钱维护?”
“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出点钱,不应该吗?”
关东风:“......”
关菲又道:“之前她夸我衣服好看,要么我送她我不穿的衣服,我俩身高差不多,她肯定穿得下。”
“你不穿的衣服你送人家,你真大方。”
关菲:“才穿一两次,很新啊。”
“你可别了,人家说你衣服漂亮,不过同你客气两句,你还当真了。你俩以后逛街,自己去逛,别叫我送。”两人说话,他听得够够的。
苏蛮蛮还会揭他老底,现在全家问他,跟过哪个女人。
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
转眼到了周六这天。
苏蛮蛮自刘家回来后,见天气特别好,临时决定进山抓虫子,满满的两大小包。
往储物盒里倒时,被史阿姨看个正着。
史阿姨第一次见到翻涌的虫子,吓得惊叫一声。
苏蛮蛮虎躯一震:“大惊小怪!”
史阿姨抚着胸口:“这些就是蛊?”
“不是,喂蛊的。”
史阿姨:“你这么漂漂亮亮的人,弄这些,不瘆得慌呀。”她第一天来的时候,东家老两口便告诉她家里的情况了。
她当时心里直犯怵。
但这家有个市一院的医生,她想着以后看病,医院有个人帮衬方便,这才留下。
而且她始终没见过什么蛊,以为老两口为了考验她,故意吓唬人。
苏蛮蛮:“用处多多,你不用怕,不咬人的。你来找我,有事?”
史阿姨平静了一下:“你妈让我问你,晚上你想吃什么,家里有鱼,有牛肉。”
苏蛮蛮:“不想吃鱼了,牛肉只要不炒酸菜,我都行。”
.......
史阿姨走后,苏蛮蛮喂了蛊,将他们的粪便收集起来,制作成毒药,放进斗柜里。
随后来到客厅,屁股刚挨着板凳。
秦行知从外面进来:“小婶,我有点事找你。”
“又给谁看病?”
“我姥姥。”
苏蛮蛮一万个不愿意,她最不喜欢大嫂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等等吧,我一会儿得去你小叔单位一趟,你二婶娘家的侄子,也找我看病,我现在每天都要为他针灸。”
秦老太太:“怎么不叫他来这边,跑老跑去的多累。”
苏蛮蛮:“本来没想来这里。”她问秦行知:“你姥姥怎么了?”
“说头疼,恶心想吐,在医院做了检查,说血压高,吃了药也没见降下去,爸妈想到你,让我过来接你去看看。”
苏蛮蛮:“医院都查不明白,我能查明白吧?别到时候我过去什么也不懂,你妈在那说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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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谁离婚住婆家?
秦行知向她保证,不会有人对她说三道四。
苏蛮蛮闻言没再反对。
五点半的时候,和他先去了家属院,为陈淑仪娘家的侄子针灸完。关紧大门,挎上药箱前往秦行知姥姥家。
位于闹市区民宅,外观陈旧,不过院落打扫得很干净。
一进大门,她便听见里屋传来的说话声。
秦行知走在前面,率先进入室内,和几个亲戚打了声招呼,径自进卧室:“姥姥,你怎么样?”
“行知啊,你怎么回来了。”董老太太戴上老花镜,朝其招手:“好一阵子没见,上前让我端详端详。”
秦行知靠近:“妈打我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大碍,你妈瞎紧张。”董老太太笑眯眯的:“越长越俊了,找着对象没有啊。你弟最近忙什么?”
秦行知回答着。
董娴雅往秦行知身后看:“蛮蛮没来吗?”
音落,便见苏蛮蛮的身影,自和苏蛮蛮发生矛盾后,两人见面未曾说过话,此刻她仍然拉不下脸主动开口讨好,就这么望着。
董老太太倚着床头,余光发现了苏蛮蛮,眼前一亮:“行知,你对象啊,长得真俊。”
秦安邦从外面进来解释:“这是行知的小婶,叫蛮蛮,和他小叔结婚那天您见过的,刚才我还和您讲过她的事,一转眼您忘了?”
董老太太记忆回笼,颇为尴尬:“我以为行知对象,咋和之前长不一样了。”
苏蛮蛮:“说明你之前没有正眼看过我。”
董老太太急忙道:“哪能啊。”
“好了,别说了,看病要紧。”苏蛮蛮为其把脉,并没有什么特别。她用手电筒照对方的眼睛。随后问:“头疼怎么个疼法?这会儿还恶心想吐吗?”
“针扎一样,一站起来就犯恶心。”
苏蛮蛮心里有底了:“你应该是耳石掉下来了,到附近医院挂个耳鼻喉科,让医生给你复位一下。”
秦安邦:“你不能复位?”
苏蛮蛮:“我能复位折腾你们去医院干什么?”
秦行知送董老太太去医院。
董娴雅夫妻和秦行知的小舅也跟着去了。
车子坐不下,苏蛮蛮便留在了董家。
秦行知的姥爷和小舅妈在家。
后者端来瓜子花生这些零食招待她吃。
苏蛮蛮伸手抓一把瓜子。
小舅妈主动道:“听你大哥说,你这会儿念书,学习很不错,通过跳级考试,马上毕业了。”
苏蛮蛮嗯一声。
“毕业后可以生个小孩了,趁着年轻,有精力带。”小舅妈说。
苏蛮蛮不想聊自己的私事:“你家几个小孩?”
“三个,一儿两女,老大儿子,大专毕业。两个女儿中专毕业。”
苏蛮蛮:“享福了。”
“哪有什么福气,老大二十五没个对象,一说,他就拿他表哥当挡箭牌。他两个妹妹都处对象了,偏他不处,我都快愁死了。”小舅妈叹着气。
“你有认识的优秀的姑娘帮忙介绍介绍。”秦行知的姥爷忽然接过话。
苏蛮蛮:“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有照片。”小舅妈拿了照片让苏蛮蛮看。
苏蛮蛮低眸,照片上男的身材微胖,长相普通:“多高?”
人挫点没事,关键得个高。
“男人长得高没用。”小舅妈说。
苏蛮蛮一听就知道了,对方个不高。“怎样有用?”
“得会挣钱,顾家。”
苏蛮蛮心道,这不是最基础的吗?她哦一声,试图把天聊死。
小舅妈道:“什么时候介绍?我好和孩子说一声。”
苏蛮蛮:“......你们这里哪有厕所,我想上个厕所?”
“出门左拐有个公厕。”
苏蛮蛮提步出去,溜达了一圈,等天完全变黑才返回。
进门时,和秦行知迎一个对面。
她道:“你姥姥怎么样了?”
“好了,多亏了你诊断。”
苏蛮蛮:“亏我还不快送我回家。”
秦行知:“.....我帮你拿药箱。”
苏蛮蛮冷哼,站门口等着他。
和他一起出来的,有他姥姥姥爷,小舅小舅妈。
他小舅妈留她吃饭。
苏蛮蛮拒绝了:“我赶着回家。”
.......
苏蛮蛮坐上他的车,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秦行知却找她说话:“小婶,小叔对你好不好?”
“你小叔对我不好,你对我好。”
秦行知:“.......我听行云说.....”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顿,鼓起勇气道:“你还这么年轻,就算离婚,想找个条件好的也容易。”
苏蛮蛮明白他的意思了,怪不得连着两周没见秦行云,他不敢回来,怕秦凛阿哥打死他。
她想解释。
话到嘴边,又有点生气。
老妈作为长辈,关心晚辈的夫妻生活,她可以理解。
他一个晚辈,还是个大男人,问这个,合适吗?
“你喜欢我?”
秦行知磕巴地否认:“没,没有。”
苏蛮蛮:“不喜欢我,你让我离婚干嘛?离婚我住哪儿?”
秦行知噎住了:“爷奶那么疼你,你离了也能在家住。”
苏蛮蛮:“谁离婚住婆家?”
秦行知又一噎。
苏蛮蛮:“你现在别送我回家了,带我去找行云,我倒要问问他,晚上是不是跑我床底去了,怎么我和你小叔的事,他那么清楚。”
秦行知当然不可能带她去,他保持沉默。
苏蛮蛮捏着拳头:“下次见到他,你看我不捏死他,四处造谣长辈。”
........
回到家。
苏蛮蛮将药箱放回小房间,接着来到客厅。
秦老太太为两人留了晚饭。
苏蛮蛮吃饭的时候,秦凛就在旁边坐着,询问她的考试情况。
苏蛮蛮对上他的俊脸,心情好了不少:“考得很好,思想品德九十,专业课几乎门门满分,我们老师私下跟我说,已经帮我写好了介绍信。”
秦老爷子一旁揶揄道:“不错嘛,六十分到九十分,真不容易。”
苏蛮蛮直接给他一个白眼。
秦老太太道:“行知姥姥什么问题。”
秦行知:“耳石症。”
“好了吗?”
“好了。”
这时候秦凛道:“蛮蛮检查出的耳石症?”
苏蛮蛮:“不是我还能是谁。”
秦凛:“厉害,由此可见,行医经验丰富。即使在医院坐诊,你也是出彩的一个。”
第293章 不带这么骂人的。
苏蛮蛮:“谁要我?你帮我走个后门,让我以乡下大夫的身份直接去你那工作。”
秦凛被难住了:“没那个本事。”
苏蛮蛮:“那我出彩也没用啊。”
秦老太太:“医院工作没你工资高,又不自由。你阿哥读了这么多年书,上班也好几年了,没你挣得多。”
这句话说到苏蛮蛮心里了:“那倒是。我这样也挺好,你们老两口以后没钱了,尽管跟我说,我孝敬你们。”她十分豪气道。
秦老太太光听着便开心:“不需要你孝敬,自己钱自己攒好,要么买好衣服穿,年轻该多多打扮,像我这个年岁,穿什么都不利索。”
儿媳妇不一样,年轻的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笑起来美,不笑也美。
生气美,哭也美。
令人羡慕。
.........
吃完饭。
苏蛮蛮回房间,准备告诉秦凛,秦行知同她说过的话,想想打消了念头。
秦行知虽然八卦了些,可出发点也是为她好。
她转头告状,有点不厚道。
她换了话题,聊起秦行知的舅妈和姥爷,托她为秦行知表弟介绍对象的事。
秦凛:“你可别掺和,他表弟特别抠门,和人姑娘相亲吃饭,如果不成的话,他表弟会叫媒人去女方家把饭钱要回来。”
苏蛮蛮惊了:“还有这样的事,怪不得大嫂抠门。像他姥姥家的人。他表弟这样,不怕名声传出去,媒婆不愿意介绍吗?”
秦凛:“嗯,一来二去的,渐渐没有媒婆肯介绍了。所以后来他家拿行知的照片让媒婆去说媒。”
苏蛮蛮:“拿行知的照片有什么用,见面的时候不得露馅了吗?”
“先骗过去见面,见面才有机会,不见面哪有机会。”
苏蛮蛮无语:“人丑品德还差,看来找对象还是得找俊俏的。”
秦凛:“俊的也有可能是骗子,我一个同学,是个女的,相亲相到一个男的长得特别俊,很快便和对方结婚了,结果结婚第二天,发现男的有个儿子。”
苏蛮蛮:“......城里的男人坏的真多。”
秦凛:“村里的都好吗?”
苏蛮蛮:“......坏的也很多,看来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秦凛:“......”不带这么骂人的。
......
苏蛮蛮说累了,洗漱上床睡觉。
秦凛写教案睡得晚,合上钢笔时,第一时间去看苏蛮蛮,发现她将被子踢了,起身过去帮着盖,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小叔,是我。”秦行知刻意压低嗓音。
“进来。”
秦行知迟疑一息后,推门进屋,目光下意识扫过床上的鼓包。
苏蛮蛮背对门的方向,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一头长发散在床铺上,像黑色的绸缎,柔顺有光泽。
人怎么能长这么好?
不怪行简说要当等小叔移情别恋。
这谁看了能无动于衷?
小叔就这么晾着她,真的不太正常。
“什么事?”秦凛问。
秦行知收回目光:“我朋友林寒,他媳妇王舒,之前找小婶看过病。我回来的时候,对方托我带小婶去他家里一趟,说请小婶吃个饭,顺便复诊。”
秦凛:“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单位?她中午得去别人家,为别人针灸。”
“要么我早上带她过去?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秦行知说。
秦凛:“明天你问她,听她安排。”
........
次日一早。
秦行知便和苏蛮蛮说了这件事。
苏蛮蛮重新规划了一下今日要做的事情,先去王舒家,接着为刘凯升治病。在确定秦行知有空,且开回来的车子可以办私事后,她让他送她去刘凯升家。
“方便吧?”她问。
秦行知点点头。
苏蛮蛮当即便和关东风通了电话:“今天不用接我了,我对象的侄子带我过去。”
关东风:“刚好我今天中午也有点事,正想着跟你商量,改一下时间。”
苏蛮蛮与之简单的寒暄两句后,放下电话,和秦行知一起去了王舒家。
王舒见到她特别高兴,指着桌子上的肉菜:“我一大早准备的。”
苏蛮蛮:“辛苦你了,但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得走。”
王舒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刚过:“可以,红烧肉配大米饭,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苏蛮蛮:“我不怎么挑食的。”
王舒:“我这就开始做。”
苏蛮蛮:“还是让我先看看你的身体吧,我原本打算今天下午过来回诊,正好行知休息,坐他的车我比较方便。”
自己骑车来来回回的,花时间不说,还累。
坐车来回倒车,太折腾了。
如果多来几个刘凯升那样的病人就好了,不出一年,便能买得起一辆小汽车了。
王舒伸长手臂。
苏蛮蛮号了脉:“挺好的,药继续吃着,吃完再换个药,吃上一个月,便痊愈了。”
王舒道:“我现在就觉得自己痊愈了。能吃能喝能睡。我男人还叫我问你,什么时候能要孩子。”
苏蛮蛮:“停药三个月后吧,停药后,你得锻炼锻炼,身体强壮了,生的小孩才会健康。”
王舒应下,接着又道:“有件喜事跟你说,你之前介绍我做工,我做成了,一天能挣三四块钱,家属院一些上班的,都不如我挣得多,你可别说出去啊。”
她经常在家踩缝纫机,不少人就开始眼红了,认为她找了个好活,经常给她使绊子。
苏蛮蛮笑道:“我跟谁说啊。”
她在这里,又不认识人。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中年女人笑容满面地走进来:“你是小秦的小婶吧?为小林家治好了病的那个。”
苏蛮蛮应是。
对方笑容大盛,语气带着讨好:“你长得真俊。”
苏蛮蛮:“你找我有事吗?”
“我这心口,总感觉不舒服,听说你治病不要钱,我特意过来看看。”
苏蛮蛮:“......”生怕她收钱,竟然强调不要钱。“嗯,不要钱。但我是号脉的,有可能不太准。”
“谦虚了,小林媳妇这么严重你都看准了,我能跑能挑的,哪能看不准。”
苏蛮蛮:“她病得严重,反而容易知道她什么病。”
“你先看看吧。”中年妇女伸出手,示意苏蛮蛮把脉。
苏蛮蛮按上对方的脉搏,左腕号过号右腕,又换到左腕。
中年妇女道:“丫头,看出来了吗?我什么病啊。”
苏蛮蛮:“你的心脏可能有点问题,去医院查查吧。”
“你这里不能开药吃吗?小林家说,她是自己拿药在家吃的,你也直接给我方子,我自己拿药。”
苏蛮蛮:“她的病我知道怎么治,你的病我没把握。你们当军属的,医院看病应该不花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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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不能因为不要钱一直去占公家的便宜吧。你直接帮我开药吃一阵子看看有没有效果。”
苏蛮蛮听傻了,所以来占她的便宜吗?她干脆的拒绝:“跟你说了没把握,哪能为你开药?让你检查你乖乖检查,公家不介意你占那点便宜。”
“你为小林家检查有把握,为我咋没把握呢,藏着掖着了?”
苏蛮蛮:“......”上门找茬的吗?
初来乍到,她收敛了脾气:“写个药方的事情,我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写个药方的事情,你写啊。”
苏蛮蛮:“.......你们这里厕所在哪?我上个厕所。”
她担心自己多待一秒,和人家吵起来。
王舒走到门口指明方向。
苏蛮蛮一走,中年女人便问王舒:“你真的没给钱吗?我咋瞧着她没收到我的钱,很不高兴似的。”
王舒:“哪有不高兴?人家不说了吗,没把握,喊你先检查。是药三分毒,人家这是对你好。”
“我想先吃药,我瞧着你最近气色特别好,琢磨着让她调理调理。”
王舒:“我的病好了,气色自然也好了。”
“你吃的什么药?方子叫我看看,我按照你的方子拿。”
王舒吓得直摆手:“我的药又不对你的症。”
........
苏蛮蛮四处溜达,靠近大门和秦行知迎一个照面,王舒的对象林寒与之并肩而行。
两人同时看见她。
“小婶,你怎么出来了。”
苏蛮蛮:“我不想待在那。”
林寒:“我媳妇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
苏蛮蛮目光一扫:“不是你媳妇的原因,有个老娘们儿到你家找我看病,我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心脏,她非要我开药。一通胡搅蛮缠,我怕自己待下去把人打了,行知不好交代。”
秦行知:“......”
林寒:“叫什么名字。”
苏蛮蛮:“不知道。”
三人说着话到林家。
王舒已经把肉炖上了,靠近门口肉香扑鼻,苏蛮蛮道:“闻着就好吃。”
王舒笑道:“这是我最拿手的,一会儿吃着喜欢的话,以后经常过来,我做给你吃。”
苏蛮蛮言笑晏晏:“好啊。”
林寒:“刚才谁来咱们家?”
王舒:“余大姐,蛮蛮走了之后,她还要拿我方子去吃,叫我吓的。”
苏蛮蛮:“那人脑子绝对有点问题。”无法沟通。
王舒:“你没理解她的本意,她想要个好气色,认为是我吃药的问题。”
苏蛮蛮笑出声:“好吧。”
........
苏蛮蛮在王舒家吃午饭的时候,中年女人又来了,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王舒客气地搬出凳子招待两人坐:“家里还有点饭,我给你们盛。”
中年女人摆手:“你们吃你们的,我过来找小秦的小婶。”
正在扒饭的苏蛮蛮侧首:“你如果要我开方子,别提。”
中年女人道:“我这次不为自己的事,为我家姑娘,你觉得我家姑娘,长得咋样?”
苏蛮蛮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拿眼打量对方身边的女子。
女子留着四边齐的头发,微微低着头,皮肤不白不黑,五官还算端正。
她很给面子道:“挺漂亮的。”
“配小秦怎样?”
一旁的秦行知在中年女人问苏蛮蛮的瞬间,便有不好的预感,他正要拒绝,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时候开口不太妥。
一个大院里住着,总有见面的时候,如果他太直接,往后见了尴尬。
想到这,安静下来听苏蛮蛮说。
苏蛮蛮:“行知,你喜欢吗?”
秦行知:“.......你觉得怎么样?”
苏蛮蛮:“......”这家伙,老爷子老太太经常喊他去相亲,他死活不去,人家问上门,他却问她。喜不喜欢,一句话的事情,有那么难讲出口吗?
让她回答,她说可以,他爸妈一看不满意,不得骂死她?
她说不可以,一会儿她走了,人家不得背后议论她吗?
她暗暗刀他一眼,很认真的开始的打听:“你家什么学历?多大?”
“二十五,高中生,工作也好,在棉纺厂上班,人特别勤快,家里家外一把抓。”
苏蛮蛮没读过什么书,初高中在她眼里属于文化人的代表,当下便有几分好感,继续问:“兄弟姐妹几个?”
“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苏蛮蛮:“妹妹多大,弟弟多大?还在读书吗?你的公婆还在吗?近亲里面,有没有聋哑人,有没有傻子?先天残疾的,结婚你们家要多少彩礼?你儿子以后结婚,需不需要当姐姐的帮衬,这些我认为应该要说清楚。”
她之前参与的调解工作,其中有一对夫妻,男的闹离婚。
便是因为女的无休止的拿小家庭的钱补贴弟弟。
中年女人纳闷了:“问聋哑人,傻子干嘛?”
苏蛮蛮:“你先回答我。”
中年女人说了。
苏蛮蛮从中获取了重要的信息,彩礼要一千一,寓意千里挑一。
她认为秦行知出得起。
这条过。
女人的公婆还在,家里人健康,在她眼里,这些属于家族里的好基因。
但最后一条,儿子结婚的话当姐姐得帮衬,让她感觉不太好。
不过她想着,这家和行知一个单位,条件应该不错。
即使需要帮衬,也是正常范围的帮衬。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中年女人道。
苏蛮蛮:“没有了。”
中年女人一笑:“这亲事算成了吧。”
秦行知眉心一跳:“我连你姑娘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成?”
“叫翠枝。”
秦行知:“......”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本意是不够了解。
苏蛮蛮原计划回家便向秦老爷子秦太太报告此事,闻言立马打消念头。
秦行知的父母健在,这人不说等他们回家商量一下,就这么盲目的和她拍板秦行知的婚事。
要么脑子不正常,要么故意的。
“小秦,你给个话。”中年女人说。
秦行知:“没看上。”
中年女人的女儿变了脸色,大声道:“你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你呢,成天带着个小妖精在身边,问就是小婶,我就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小婶,你的姘头吧。”
第295章 没夸你
苏蛮蛮在意名声,哪由得别人污蔑。
她放下碗筷准备去扇对方的嘴。
冲到对方跟前,猛地停步。
因为她看见门口有别人。
家属院住户那么多,一旦干起架来,只会让更多的人议论她。
她得冷静,不能叫人看笑话。
“干嘛?想打我啊?我瞧着你俩关系就不正常。”
秦行知脸都绿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俩关系不正常。”翠枝道。
林寒质问:“余大姐,翠枝,你俩来我家找事还是怎么的?幸好行知没看上你们家,这么泼人家脏水,结了婚还不得被你们缠死?”
“谁稀罕缠他?”
苏蛮蛮便在双方争执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毒下给了翠枝母女。
之前胡聪用过,两个小时后才哑。
这次翠枝刚反驳两句,嗓子哑了。
她拼命干咳嗽,试图挽回音色,结果越来越沙哑。
中年女人道:“翠枝,嗓子眼怎么弄的?”
音落,她自己的嗓音也变了。
“我,我也不知道。”翠枝捏着嗓子:“忽然间嗓子火辣辣的疼。”
中年女人:“林寒,你家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上回老程家和小杜家的,在你家坐一会儿,全身痒痒,挠的没一块好皮,今儿我过来,咳咳.....”
母女俩嗓子难受,越说越张不开口,发不出声,惊慌的走了。
林寒气得追出去:“别人来没事,偏你们来有事,下次别来我家。”
左邻右舍打听什么事,被林寒三言两语打发。
王舒特别内疚:“早知道咱们出去吃。”
苏蛮蛮将两人的嗓子毒哑了,心情特别好:“没关系,正好我也吃完了。不过我不待在这里了,叫人家看见说我是姘头,听着不痛快。行知,我到大门口等你,你吃完去找我啊。”
她走了。
林寒对秦行知道:“我一会儿向领导报告。”
秦行知:“我自己去说。”
“如果需要作证,你随时找我。”
“嗯。”
.......
秦行知从林寒家出来,径直到门口,并没有看见苏蛮蛮。
他心里一惊。
人呢?
气跑了吗?
下一秒,便听她道:
“秦行知,杵那干嘛?”
秦行知目光一扫,女子站在他的车子旁边,神色如常,他大步过去:“小婶,今天对不住,我也没想到,那两人这么离谱。”
苏蛮蛮:“可能你太优秀,他们想赶紧把你定下来。”
秦行知:“......比我优秀的人很多。”
苏蛮蛮:“你找对象有什么条件?下次如果再遇到别人问我,我也好有借口搪塞。像今天,怕你喜欢,又怕你不满。跟人家说了老半天,最后挨顿骂。”
今天真倒霉!
秦行知:“你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我确实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许铭经常问我他妹妹怎么样,他说他妹妹,对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我同意,他妹立刻同意。我一直在犹豫。”
苏蛮蛮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许欢大学生,长得漂亮,你还犹豫?我的天哪!换我,马上领证,一天都等不了。”
秦行知:“.......她有那么好么?”
苏蛮蛮语带嘲讽:“她不好你好。”
秦行知:“.......”
.........
离开家属院后。
苏蛮蛮指挥着秦行知开车去刘家。
军绿色的车子停在门口。
秦行知视线一扫:“这家排场真大。”
苏蛮蛮:“人家有钱。”
两人在门口等了片刻,刘家阿姨迎两人进去。
刘母在楼上看到门口的车,心里犯咯噔。
和苏蛮蛮对上后,旁敲侧击的询问秦行知的来头。
苏蛮蛮:“我对象的亲侄子。”
“我看他开着军队里的车,在军队里干嘛的?”
苏蛮蛮:“小兵。”
刘母不信:“小兵开车?”
“开车兵。”
秦行知差点听笑了。
刘母:“.....有这个称号吗?”
“我又不懂军队里开车的兵叫什么,要么司机兵?”
刘父:“我瞧着你侄子气质不俗,不像专程开车的。小伙子,你是干嘛的?”
秦行知看向苏蛮蛮,苏蛮蛮并没有看他,他道:“营长。”
刘父刘母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对苏蛮蛮无可奈何的失望。
这边苏蛮蛮和黄赏的关系没理清,又冒出个营长侄子。“你对象干什么的来着?”
苏蛮蛮:“你们问的也太多吧,我是来为你家孩子治病的,不是来接受你们盘问的。”她甩脸子进了刘凯升的房间。
刘凯升原本坐床上看电视,见苏蛮蛮立马坐好:“来了啊。”
苏蛮蛮:“嗯,把衣服脱了吧。”
刘凯升:“......”以前他命令别人,现在天天被这小娘们儿命令。
“他是谁?你让我天天在关东风和关菲面前脱就算了,你还带生人来看。”
苏蛮蛮:“他是我的保镖,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刘凯升气笑了:“谁威胁得了你的安全?”
他动不动就陷入昏睡,他怀疑跟她有关,请了别的医生帮他检查,什么也没查出来。
他归咎于她会邪术。
如果不会,没法说明关东风为什么会从一个老头变成年轻人。
苏蛮蛮开药箱戴手套:“抓紧的吧,我下午还有事。”
刘凯升:“.......”
.........
苏蛮蛮为刘凯升针灸完后回秦家。
“阿哥,我回来啦。”
秦凛从卧室走出:“我以为你要在外面待一天,吃饭开心么?”
“不开心,遇到一对神经病。”苏蛮蛮说起翠枝母女。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也在旁边听着。
“怎么有这种人啊,幸好行知没相中。”秦老太太说。
苏蛮蛮继续道:“哪个姑娘高中生学历,我想着,学历高,即使相貌稍微差一点也没事,娶妻娶贤么,哪曾想,她妈直接跟我说,这件亲事成了。
连让我回来商量的话都没讲哦。
行知当下说看不上,她立马说我是行知的姘头,气死我了。”
秦凛:“学历高不代表素质高。”
苏蛮蛮:“你的意思是,我学历低,素质高对吗?”
秦老爷子:“没夸你。”
苏蛮蛮:“......”好吧。
秦老太太:“你没教训人家?”
“下了点毒,以后两母女说话公鸭嗓。”苏蛮蛮哈哈笑起来。
秦行知后知后觉:“我以为她们说话多了,嗓子哑了。”
秦老爷子:“你咋那么多毒啊。”
单单老伴告诉他的,就不少次了。
苏蛮蛮:“新配的。”
秦老爷子替她担心:“你少用,被人逮到怎么办?”
“你们不说,谁知道?不过就算你们说了,我也不承认。”苏蛮蛮高傲地说。
秦老爷子:“我肯定不说,行知你别说啊。”
秦行知:“我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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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叔叔没个叔叔的样儿。
苏蛮蛮在客厅待了会,去自己的小房间。
直到陈淑仪的侄子上门她才从里面出来。
针灸过后,她道:“你这两天睡眠怎么样?体力有没有比以前好?”
她刚才翻看了一下对他的记录,认为他对他自身的变化,应该有所察觉。若和以前一样,需调整一下治疗方案。
“睡眠比以前好。体力,我不知道怎么讲,不过最近觉得身体轻松不少。”
苏蛮蛮点点头:“那不错,往后下班了,多运动运动,跳跳绳,打个球什么的,增强身体素质。”
男人满口答应,因着对方和陈淑仪的关系,秦老太太对其很客气,端茶倒水招待着,男人要走的时候,又留对方吃饭。
“不用了,姨奶。家里做着饭。”
男人走后。
苏蛮蛮问秦老太太:“他怎么喊你姨奶?喊错了吧。”
秦老太太说明称呼缘由:“你二嫂是他小姨,我是你二嫂的婆婆,喊姨奶没有错。也有喊姨姥的。”
这时史阿姨提着准备好的米对苏蛮蛮道:“你阿哥不让你吃咸菜,我只准备了这些。”
苏蛮蛮无语,他不让她吃,又不帮她做。
她哦一声,伸手接过米袋放好,待返校时间临近,提着包离开家。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来到六月份,时令进入夏季。
苏蛮蛮的学业到了最后阶段,为了确保顺利升入大专,她几乎断绝了社交,周六周日基本待在郑新月学校的图书馆,遇到不懂的不仅随时可翻阅书籍,里面的大学生同样可以为她解答。
一来二去,她认识了两个颇为要好朋友。
贾丛凤和王筱雯。
两人都是研究生在读。
这天傍晚,她从图书馆离开,两人叫住她,约她明天逛街买裙子。
“快放假了,回老家穿漂亮点,灰头土脸叫老乡们看见,又要说读书没用了。”
苏蛮蛮:“我有裙子穿。”
秦凛阿哥送她两条,黄姿送她几大包,叶一春也送了她一条。
她的裙子多到穿不完。
王筱雯:“没见你穿过。”
苏蛮蛮:“嫌不方便。”
王筱雯:“帮我们掌掌眼好吧,我还想买一管口红,老大不小了,想好好打扮打扮,交两个笔友发展发展感情。”
苏蛮蛮:“大学生不是不让处对象吗?”
“交笔友可以。”
苏蛮蛮:“你别买了,我有口红,好多种颜色,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带给你。”
贾丛凤:“你又不化妆,存那么多口红干嘛?”
苏蛮蛮:“一个朋友送的,国外进口,什么睫毛膏,腮红,眼影,全都有。”
全都是关菲送她的。
她在家倒腾过,秦凛阿哥笑她像唱大戏的,气得她没再用过。
想到关菲,她差点忘了,明天还得去刘凯升家一趟。
那人精神状态稳定后,又经历了蛊虫发作、解蛊、又被下蛊,后续调理巩固身体的药方,需要稍稍改动一下。
王筱雯纳闷道:“我记得你说,你家条件很普通,什么时候接触的有钱朋友,我以为你的朋友只有我俩。”
苏蛮蛮笑了笑:“帮人治病的时候认识的,学习上的朋友只有你们俩,再见啊。”她走了。
........
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一大家子坐一起说笑。
看见她,秦老太太招呼她吃西瓜:“你二嫂买的。”
苏蛮蛮放下手里的袋子,净手后拿起桌上的一瓣西瓜,小口的吃着。
秦老太太道:“今晚上你大嫂在饭店里买的菜,我们都吃过了。只剩你没吃,小史,你把蛮蛮那份饭菜端过来。”
史阿姨应声出门。
陈淑仪道:“蛮蛮,小南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可以要孩子了。他还有大半个月的药没喝完,用得着继续喝吗?他家附近也有个老大夫,说中药不能常喝,治好这个,那个容易出问题。”
苏蛮蛮:“哪个?你们既然听了别人的,问我干嘛?”
陈淑仪:“想听听的意思。”
苏蛮蛮:“我早告诉过他,喝完所有的药锻炼三个月。反正我对他已经尽力了。为了治好他,笔记本写了整整一本,最后开的药同样经过深思熟虑,换作别人,我可没这么上心。”
刘凯升家出两万一的高价,她都没做过笔记。
这次的行医记录,秦凛阿哥看了说可以总结成一篇文章投医学杂志。
但她不会弄。
他说抽空帮她整理,结果他这一阵比她还忙。
陈淑仪:“那我明天早上回去跟他说。”
秦行云靠近:“小婶,你快放暑假了吧,我记得你说过,放假回老家,能不能带上我?我会干活。”
秦凛冷眼一扫:“少往你小婶旁边凑。”
秦行云被秦凛打怕了,稍稍远离。
陈淑仪暗瞪秦凛一眼,哪有叔叔对侄子呼来喝去的?叔叔没个叔叔的样儿。
苏蛮蛮:“我那没活干,用不上你。老爸,老妈,你俩跟我一起去避暑吧。我们那山清水秀,冬暖夏凉。”
秦老爷子想过去祭奠祭奠老友:“你准备在老家住多久。”
苏蛮蛮:“暑假结束前半个月。”
秦老爷子颔首:“行。”
陈淑仪:“你们两个不在家,家里怎么办?”
秦老爷子:“行云不是在这儿?蛮蛮放假,老三还住家属院吗?也得回来吧。”
秦行云:“我想跟着去。”
秦老太太:“你小婶家没地方,上次行远过去,你小婶每天要走二里地去别人家。”
秦行云:“买张床,我跟你们住,挤一挤我不介意。”
他提醒形了苏蛮蛮,她打算写封信寄给村长,请对方打一张双人床,到时让老爷子老太太住。“你想跟着也可以,但我不养闲人,往后我进山采药,你必须跟着。到时候磕了碰了,别怪我。”
陈淑仪闻言不同意:“行云,你别去了。”放暑假多享福?
跟着别人还得干活。
秦行云:“我想长长见识。”
“山里哪有见识长?我们单位有个下乡的,说四处都是石头,厕所也是露天。几块木板搭着,夏天的时候蛆爬得到处都是。”
吃完西瓜正在吃饭的苏蛮蛮干呕一声。
碗里的牛肉片顿时不香了。
第297章 无事献殷勤!
秦老太太轻斥:“淑仪,瞧你把蛮蛮恶心的。”
陈淑仪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恶心的。蛮蛮在村里长大,打小见这些,早习惯了。干哕可能是怀孕了,毕竟结婚时间也不短了,又年轻气盛的。换旁人,都显怀了。”
大家朝苏蛮蛮看。
离得近的秦行云瞥一眼,她穿着白色的宽松短袖,下身黑裤子。
一看便是苗条的身形。
绝对没怀孕!
奶奶私下揪他耳朵跟他说,小叔没问题。
他是不信的。
他最近每周回来,小婶和小叔分开住。
一个房间在他对面,另一个在主屋。
哪可能有孩子?
他猜测,小婶主动总得不到回应,放弃了小叔。
小叔这家伙人品真的差,自己不行么,还霸着小婶。
苏蛮蛮放下筷子,甩陈淑仪一记刀眼:“我分明被你恶心得,怀什么孕?我这会儿正上学,怀孕学习怎么办?”
陈淑仪:“一边怀孕一边学习,多了去了。”
秦老太太:“谁,你说说?”
秦行云:“我们学校真有一个,也是个女的,听人家说,她是家里太穷没钱读高中,男的出钱让她读。她也争气,考上了。现在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快生了。”
苏蛮蛮:“对学习有影响吗?”
“暂时没看出什么影响。不过挺耽误事的,本来以她的成绩,有望被学校送出去培养,现在没希望了。”
苏蛮蛮升起的一点希冀被浇灭:“那我还是不生了吧。”
秦行云:“你怕也生不出来吧。”
苏蛮蛮握拳,秦行云扭头就跑。
秦老爷子:“这小子欠收拾!”
苏蛮蛮冷声:“和二嫂一样。”贱贱地。
陈淑仪:“......怎么说话呢。”
苏蛮蛮哼一声,提步回房间。
秦凛进来的时候,便见自家小媳妇坐床边鼓着可爱的腮帮子生气:“最近没打他,他可能又皮痒了。”
苏蛮蛮:“他肯定认为你不行。”
秦凛:“......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笃定我不行。只有一个办法了,你生个孩子出来。”
苏蛮蛮幽幽道:“他都认为你不行了,生出来,他也得说不是你的。”
秦凛:“.......”这个行云!
苏蛮蛮:“其实连秦行知都说过,说我还年轻,离婚没关系,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们对你有这么深的误解?”
老太太告诉她,行云是因为她抱秦凛阿哥,阿哥没抱她,因此说他不行。
她觉得仅仅因为一个理由,便确定阿哥有什么隐疾,太牵强。
秦凛肯定干了别的什么事。
秦凛脸黑了。“行知让你跟他?”
苏蛮蛮一头黑线:“你用脚指头想他也不可能和我说这种话啊。”
秦凛暗暗松一口气。
开始回忆起他和两兄弟之间相处的经历。
并没有特别之处。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接着,秦行简的声音传进来:“小叔,我买了些小婶爱吃的红豆包。”
秦凛走过去开门,面色沉了沉,他可没忘记,这厮说过的话。“无事献殷勤!”
秦行简冤枉,他那句移情别恋,选他是开玩笑的,谁会和自家小叔抢女人啊。他怕越描越黑,清了清嗓子:“我这是替老妈赔礼道歉,小婶,你别和她计较,她就那样。
嘴上没个把门的。
行云的话你也别放心上,我已经揍过他了。”
苏蛮蛮闻言,心里那点不快淡了,走过来接下糕点:“好吧,给你面子了。”
“你们早点休息。”秦行简走了。
秦凛望着对方的背影,脑子里一闪。
秦行知和秦行云,都在蛮蛮睡觉的时候来过房间。
他忙着自己的事情,加上他家媳妇被子盖得好好的,他便让他们进来说话。
他们看到他晾着这么漂亮可爱的媳妇,估计想多了。
加上之前蛮蛮主动抱他,他没有动......
这两个家伙。
他再喜欢媳妇,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锁定吧。
........
苏蛮蛮坐书桌前吃完红豆包,拿上睡衣去卫生间洗漱,六月份的天气还很凉爽,她洗完澡,穿着睡衣睡裤,站到屋檐下擦头发。
听到外面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来人。
“盼娣,你怎么来了?”
小姨去世不久,盼娣从家里搬了出去,和老太太说,父母不让她住这儿,晃眼有一个多月了。
盼娣瘪嘴哭。
苏蛮蛮对盼娣印象还不错:“进来说吧。”
盼娣抽抽搭搭,告诉苏蛮蛮,她发的工资,被她爸妈拿个干净。
她手里没什么钱,便在下班后,找了个裁缝店做裤子的散活,缝一条裤子九分钱,从六点干到九点,能挣个两块多钱。
她攒了一个月,用这笔钱给家里买了一个旧吊扇。
剩下的为父母买了衣服。
本以为能让她爸妈高兴,结果被打了一顿,差点掐死。
“他们说我败家,叫我以后每个月往家里交两百块,我不吃不喝,也没这么多钱啊,姨婶,我该怎么办?呜呜.....我都不想活了。”盼娣委屈极了。
苏蛮蛮这才留意到盼娣的脖子有一圈淤青,当父母的狠毒成这样,世间罕见。“你爹妈也太过分了。”
盼娣:“我像你一样,找个对象结婚,是不是就能过好日子了?”
苏蛮蛮不赞成:“嫁不好,一样过不上好日子。
我以前做过调解工作,许多女人在婆家不如在娘家舒坦。
我结婚是我奶奶靠谱,帮我找了好人家。
你家谁靠谱?
如果我是你,工资存进银行,一分不给家里。”
“我爸妈他们会闹到单位去。”盼娣怕丢人。
苏蛮蛮:“闹就让他们闹,你厂里那么多人,怕他们两个吗?”
盼娣擦一把泪:“那我以后的工资,你帮我收着。”
苏蛮蛮拒绝:“你自己在银行开个户,钱存银行里,多简单的事儿?”
“我不会弄。”
苏蛮蛮:“带上户口本去银行,你下次发工资的时候找我,我领着你过去。”
盼娣抿唇:“姨婶,我还是怕,怕他们知道打我。”
苏蛮蛮:“你都想死了,死都不怕,怕挨打?打你你不会跑吗?你想过好日子,这样怎么行?你得立起来啊,你要泼辣,你要凶。
你刚才说,为他们买吊扇,买衣服,你瞧瞧你自己穿的什么,衣服裤子都快洗破了,他们把你养得这么磕碜,好意思对你颐指气使,非打即骂,完全不考虑你的难处,甚至想掐死你,你根本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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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我很难看?
苏蛮蛮安慰盼娣一番,安排对方住下,随后送对方一小盒祛瘀膏:“抹上睡一觉就能好。”
盼娣感动的眼泪直流,家里人都骂姨婶刻薄小气。
她从来不认同,姨婶只是不愿意让他们占便宜而已。
“姨婶,你真好,比我爸妈好,他们只会骂我不中用。”
苏蛮蛮:“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关心你,只是因为你和我婆婆的关系。”
老妈才是真的好,小姨下葬那天,老妈最终去送了一程。
老爹联系了村里管事的领着老妈一块。
小姨的三个儿子没个好脸色,却也不敢说什么。
她又道:“厨房的锅里有热水,你一会儿洗洗睡吧,我也该休息了。”
盼娣:“我想和姨奶打个招呼,不知道她歇下了没。”
“我洗澡的时候,老人家便回房间了,估计歇下了,你明天早上起来再打招呼吧。”苏蛮蛮往主屋走,进门前顺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在屋檐的晾绳上。
秦凛听到轻微的闷响,微微抬眼,女子美丽的身影映入视线:“我听谁敲门,谁来家里了,你跑过去聊这么久?行简和行云住前面,居然不开门。”
“他俩凑一块儿说不完的话,又笑又叫的,还放收音机,听得见有鬼了。”苏蛮蛮本来打算住小房间,就因为秦行简回家了她才来这儿。“你猜猜谁?”
秦凛:“猜不到。”
“盼娣。”苏蛮蛮梳直头发,上床靠在秦凛怀里说起盼娣来家里的原因,末了道:“盼娣是捡来的吧?”
秦凛:“盼娣和他爸长那么像,一看就是亲生的。”
苏蛮蛮仔细一回忆,还真是:“忽然不喜欢盼娣了。”
秦凛失笑:“以貌取人么?”
苏蛮蛮也笑:“对啊。”她忽然又笑不出来了:“生女儿像爹,我生女儿不会像你吧?”
她直起身子端详他。
他当男人,真的很俊很俊。
五官出众,脸型优越。
身形比例也好。
可如果女的长成他的样子。
她想象了一下,直接起一身鸡皮疙瘩。
秦凛:“......怎么,我很难看?”
苏蛮蛮:“一个女的,长成你这样,能好看吗?以后嫁人了,女婿早上起来,一睁眼好像看见自己的岳父躺在身边,什么心情?会不会嫌弃女儿啊。”
秦凛:“......”她怎么想的?“用不着取悦那个男的。”
苏蛮蛮:“话是这么说。可好比我喜欢你,我不得取悦吗?女儿喜欢人家,不取悦人家,人家理她吗?当时嫁给你,没考虑到女儿的长相问题。不行,我得生儿子。回头问问老妈生儿子的秘诀。”
秦凛:“......”听她意思,嫁他后悔了?哪有这样的?他道:“西医学这么久,生男生女的概率,书上没写么?”
“他写他的。”
秦凛:“.......”他不想和她聊这个了:“明天有什么计划?带你看电影?”
苏蛮蛮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上午大学图书馆看书,中午刘凯升家帮他换药方。下午吧。”
秦凛:“去刘家,需要我送你吗?”
苏蛮蛮:“行啊,省的我联系关东风。”
........
苏蛮蛮说累了,躺平睡觉。
第二天和家里人提到盼娣。
秦老太太道:“早上看见她了,留她吃早饭,她说回厂里吃。”
苏蛮蛮:“厂里今天放假,不供饭吧。”
“随她了,不能对别人家的小孩太好,表面客气客套客套可以了。”秦老太太被小姨一家整怕了,看亲戚个个像白眼狼。
苏蛮蛮吃过早饭,回屋收拾化妆品,本来准备提着出门。
想了想,换了条红色的小波点长裙,头上戴了个同色发箍,配了一双米色的单皮鞋。
便被秦老太太拉着看:“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
“学校图书馆。”
秦老太太:“逛街这么穿我认为没什么,学校里会不会太招摇了?里面的男同学,看到你还有心思看书吗?”
苏蛮蛮没想过,她这么打扮,完全是因为昨日王筱雯说没见过她穿裙子。
她想穿给她俩看看而已。
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换回去吧。”
秦凛:“穿衣服考虑别人做什么?而且这裙子,我觉得很得体。”袖子肥大盖住上臂一半,虽然有腰身,带并非贴合身体,裙摆也过了膝。
他伸手掀了一下,白色的四角短裤至膝盖处。
而且这短裤上面做了一个轻薄的小裙子,即使刮大风,裙子掀过来,她也不会露曲线。
他家小媳妇只是说话二百五,作风极其保守。
苏蛮蛮拍开他的手,被人说不行,他想努力证明自己行吗?竟然当着老妈的面掀她裙子。“那我先不换了。你闲的话,帮我抓点虫子回来,你会的吧。”
秦凛答应:“嗯。”
........
苏蛮蛮骑车来到学校,与贾丛凤和王筱雯碰面后。
两人围着她转,花式夸赞她的美貌。
“怪不得你不穿裙子,简直仙女下凡。”
“好多人看你。”
苏蛮蛮余光瞄一眼,确实有点夸张,她忽视那些目光,掂了掂手里的袋子:“送你俩的。”
两人扒拉袋子。
一阵哇声。
光口红就有十几支,粉饼什么的,一应俱全。
“这么多全送我们啊。”
苏蛮蛮嗯一声。
两人挑选口红,掏出小镜子试色。
“好看!”她们说。
王筱雯拿着假睫毛:“这种东西怎么沾眼睛上?”
苏蛮蛮从里面拿出睫毛胶:“我朋友说抹这种东西在假睫毛根部,沿着自己睫毛的根部沾上就可以了。”她一一介绍化妆品的用法。
“你们自己琢磨去吧。”她预备离开。
被王筱雯拉住:“蛮蛮,别走嘛,难得大家都有空,跟我们出去逛逛,玩玩。顺便帮我俩掌掌眼,你的裙子这么漂亮,你眼光肯定好。”
苏蛮蛮忙道:“我的眼光一点都不好,只会黑白搭。这些衣服基本上都是朋友和对象送的,一整套连鞋子一起配好。你们喜欢我这身,直接按照我这个款式买好了。”
“等等,对象?”王筱雯瞳孔震动。
“我记得你说,你二十。就有对象了啊。”贾丛凤也震惊了。
苏蛮蛮:“......呃?我没跟你们提过吗?”
“没提过,你对象干什么的?跟你一样大?”
苏蛮蛮:“我对象是你们学校郑新月老师的同学。”
王筱雯:“郑老师得有三十了吧?看着像三十上下的,你二十嫁三十的?人家不会有对象吧?你莫不是被人给骗了。”
苏蛮蛮:“......我对象读书早,二十七。”
王筱雯:“只比我和贾丛凤大两岁,竟然和郑老师一届。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
第299章 更羡慕了,强强联合
苏蛮蛮:“算是吧,他叫秦凛,你们认识吗?他跟我说,他每周在这个学校讲两次课,每次都有好多学生来听他的课。”
王筱雯捂嘴睁大眼:“秦凛是你对象?我的妈呀。”
贾丛凤也是一样的表情:“你说你家境普通,这一点也不普通啊。你农村出生不会也骗我的吧?”
苏蛮蛮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爷爷是这里的人,后来工作原因去了南方,又因为一些原因,我去到了村里。”
“你咋和秦凛认识了?”
苏蛮蛮:“我爷奶和他爸妈是朋友,我家里没人了,投奔的秦家。”
两人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
苏蛮蛮:“等我顺利考完试吧。”
.......
双方聊了一会儿分开。
苏蛮蛮在图书馆待到十二点后才走,回家休息了一会儿,换回短袖和长裤。
提上药箱,和秦凛一起去了刘家。
刘凯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秦凛的下半身。
秦凛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下意识走到苏蛮蛮身后。
刘凯升视线受阻,又把眼睛放苏蛮蛮身上:“苏医生,今天可否赏脸在家吃顿饭?”
苏蛮蛮为老凯升号脉的同时回复他:“不赏脸。”
秦凛在旁边扬起唇角。
刘凯升:“......看不起我?”
“我可没这么说,在我眼里,病人属于弱者,我得照顾。”苏蛮蛮淡定地戴上手套,在他面前拍了两下,接着假装检查他的眼皮。
刘凯升当下便开始头晕:“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我咋突然没劲了?”
苏蛮蛮:“我哪会下咒?肯定是你想了什么猥琐的事情,脑电波产生了变异,导致你身体麻痹。”
秦凛默默捂嘴。
因为压不住嘴角了。
她哪里学这么些个词语,说得跟真的一样。
苏蛮蛮为刘凯升重新配了药:“再吃一个月便不用吃了,药材今天晚上之前送我家里,最近我比较忙,没空送过来。大后天晚上你们安排人到我家里拿药,接药的不能是司机,非得你的近亲才行。”
一旁的刘母道:“我也不放心别人。”
苏蛮蛮:“如此最好不过。”
..........
忙完这边。
苏蛮蛮和秦凛离开刘家一段距离后,秦凛问出心中疑惑:“刚才那个刘同志说突然没劲,是你弄的吗?”
“对啊,手套上沾了毒粉,他吸入后,会有半个小时的乏力。”
秦凛:“我离得近怎么没事?早前你让我吃的解毒药的效用?”
“不是,我对他下的毒不用解,身体自动代谢。刘凯升因为体虚才遭不住,这也是为什么刘凯升一直跟刘母说我下咒,刘母却不信他的原因,因为我每次都是在刘母面前下药。
刘母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她清清楚楚。她并不认为是我的问题,她说刘凯升装的。”
秦凛笑出声,她的经历总那么有趣:“你这个手段无敌了,看谁不顺眼,给谁下点药,反正无人知晓。”
苏蛮蛮反驳:“才不是,我这些药都挺贵的,只要不过分,我不会下。刘凯升这人不老实,他一看我,我心里就害怕,只想赶紧把他放倒。”
秦凛颔首:“瞧着是个不老实的人。”眼神猥琐的在他夫妻二人身上晃荡。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苏蛮蛮把药箱放到家属院,接着和秦凛一起逛街。
排队看电影时,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蛮蛮。”
“蛮蛮。”
苏蛮蛮扭头,贾丛凤和王筱雯出现在视野之内。
她朝她们招招手。
待两人上前,苏蛮蛮向秦凛介绍她们:“我在图书馆认识的,她们是医科大的研究生,帮助我很多。”
秦凛点头:“二位好,多谢帮忙。”
“你好,秦老师,没事的,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帮助,共同进步。”贾丛凤和王筱雯笑着道:
“我们今天才知道你是蛮蛮的对象。”
秦凛:“家里担心影响她的学业,不让她在外随便说个人的事,她信任你们才透露。”
贾丛凤:“确实,结了婚很多好事轮不上。”
苏蛮蛮:“你们看电影吗?”
“不知道看什么?”
苏蛮蛮:“我们看武侠,听说外面引进来的,我请你们看吧。”
王筱雯:“你送了我们那么多东西,哪好意思再叫你破费啊。我请你们吧。”
“别客气嘛。”苏蛮蛮排到前面时,秦凛买了四张票。
四人一起进的电影院,出来时双方便分开了。
贾丛凤感叹:“人家才二十岁,拥有年轻有为的对象。我二十五,什么也没有。”
王筱雯:“其实我觉得,女的嫁人早并非好事,我同龄人里面,结婚后没一个过得好的,个个一地鸡毛,我不羡慕任何一个步入婚姻的女人。”
贾丛凤:“可是她嫁的秦凛啊,长得好看又有才华。人家实习时候写的医案,被收录进教科书,传闻中的天才。”
王筱雯:“蛮蛮自己也不差吧,横竖看着标致。她说她行医经验丰富。而且为咱俩号过脉,说得都对症。”
贾丛凤:“更羡慕了,强强联合。”
“别羡慕了,容易嫉妒,多多提升自己吧。”
.......
苏蛮蛮和秦凛回到秦家。
刘家已经将药送了过来。
苏蛮蛮检查一遍,确定药材齐全,整理打包送到家属院,跑到学校找韦老师请假两个晚自习的假。
韦老师不太愿意批:“过两天升学考试,你不抓紧复习,请假干嘛呢?什么事,不能等着考完试再做。”
苏蛮蛮:“帮人看病。”
韦老师更有话了:“你这还没毕业呢,就张罗着给人看病,别以为自己在学校里看过几个,觉得自己厉害了.....”
苏蛮蛮认真地听完:“这两个晚上的假,还是得请。”
韦老师:“.....你家长同意啊。”
苏蛮蛮:“要么我现在联系他过来?”
韦老师这才没再说什么,批了假条。
苏蛮蛮拿着赶回家制药,忙到深夜才将第一批药丸制好装瓶。
次日放学后接着弄。
第三天的晚上把药送到家里,来人是刘凯升的大哥。
苏蛮蛮亲自将药交到他手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吃,一天一颗,固定时间。这些药吃完,他就会痊愈了。”
刘凯升的大哥道谢后,又问:“我小弟的隐疾你有办法吗?”
苏蛮蛮:“没有,他能恢复正常,已经不错了。”就算有办法治,她也不会治。
刘凯升那样的人,拥有健全的身体,对女子来说太恐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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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嘲笑我假?
刘凯升的大哥走后,苏蛮蛮也打算回学校去。
秦老太太叫住她,递上一封信:“你表哥寄来的。”
苏蛮蛮打开,信里问她什么时候放假。告诉她,他老爸隔三差五让他去学校读书,他禁不住唠叨同意了。
并向她打听,如何入学。
苏蛮蛮十分热心地回了信,向他炫耀,自己通过跳级考试,现就读中专三年级,正准备大专的升学考。
为了让他入学顺利,她寄了自己之前用过的学习资料给他。
下晚自习后,她和秦凛说起此事,并将信拿给秦凛看,兴致勃勃道:“他一来,我也算有娘家人了。”
秦凛一眼扫完信的内容:“他没说来咱们这里读,再者他不是本地的户口,学校不收。”
苏蛮蛮:“他问我怎么入学,可不就是来咱们这读的意思吗?而且他爸说过,让他过来走我的路。现在怎么办?我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要么在当地读好了。”
秦凛:“当地的学校有这个规矩么?能跳级?即使你姑父找人走后门进当地的中专,如果当地学校没有跳级的规矩,且没有医学类的大专,他大概率只能按部就班读完三年。
毕业后要么听从安排进入当地的医院,要么继续从前的工作。且三年间想要兼顾学业和本职工作,恐怕不容易。
那么他这个书,读的没什么意思。
再者当地的教学水平、学习资源,远远不如燕京。
像你,如果在当地读,哪有机会接触医科大的研究生。”
苏蛮蛮听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迁户口?”
秦凛:“这可难住我了,你嫁人迁户口。你表哥总不能嫁人。”
苏蛮蛮:“......入赘?”
秦凛一笑:“先不提你表哥愿不愿意,你表姑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肯定第一个反对。”
苏蛮蛮郁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样才行?”
秦凛想了想:“要么通过买房,但房子那么贵,为了读个中专,我觉得不值当。”
苏蛮蛮持不同意见:“对你来说,读个中专没必要大张旗鼓,但我认为值当,燕京医科大学那么多的人,过个二十年,增加多少人了?
算上别的大学,大专,中专。
我捋不清了。
公家在将来很有可能不让我们这些没学历的人行医。
有个学历,心里踏实啊。
住处买了是自己的,等毕业回老家,可以转手卖掉,又不亏。”
秦凛望着自家神态认真的小媳妇,唇瓣上扬:“想的倒挺多。”
“我这叫居安思危。等明天我打电话跟他沟通,尽量说服他来燕京买个房,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他。”苏蛮蛮道。
秦凛好奇道:“不怕不还你吗?”
她连一百块都要让人打欠条,居然舍得借人买房。
苏蛮蛮:“因为我知道表哥不会不还。他大概也不会借,他爸在当地的房子比咱们家大多了,装修也讲究。
他又能挣钱,不稀罕我的三瓜两枣。
如果他穷得搜抠得,我可不会提这件事,爱来不来,我这么说,因为我知道他肯定爱听,他会觉得天底下没有我这么好的表妹。”
秦凛险险笑出眼泪,他家小媳妇怎么这么可爱。
苏蛮蛮被他笑得不高兴了:“干嘛?嘲笑我假?”
秦凛否认:“没有。”
他只是觉得她好笑又好玩。
.........
次日放学,苏蛮蛮便联系了惊蛰,直接告诉他,入京读书的必要条件。
惊蛰仅迟疑一息:“我得跟我爸商量一下。”
苏蛮蛮:“你们商量好了跟我讲一声啊。”
惊蛰轻声:“嗯。你最近忙不忙?”
苏蛮蛮这才同他说近况:“我给你的回信也讲了。你和你爸尽快商量好啊,我阿哥说,断了学习经历再想入学,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他得提前跟人家打个招呼,让人家留个考试的名额。”
惊蛰应下:“好,我明天回复你。”
苏蛮蛮:“我明天不在家,你打电话过来,不管谁接,你找我婆婆。她记性好,会第一时间把你说的告诉我们。”
“行。”
......
苏蛮蛮挂断电话,看了下时间,不到六点。
距离上晚自习还早,索性留在家里吃晚饭。
胡大娘抱着小孩过来找她,开口哭腔,神色紧张又焦急:“老三家的,救命啊.....”
苏蛮蛮:“又怎么了?”
自打胡大娘抱回这个孩子,她这里快成医院了。
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总先找到她。
“我,我.....”胡大娘语无伦次。
秦老太太安抚道:“老胡家的,你慢慢说,不着急。”
胡大娘缓和一息:“我转身个身的功夫,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当下哭不出声,来你家的路上哭了几声,这会儿没动静了,怎么晃也不醒,你快给看看。”
苏蛮蛮走过去,小孩头的一侧鼓一个大包。
好在面色正常。
她号了一下脉,又对小孩做了一番检查。
将孩子接过来摆弄了两下。
小孩睁开眼,五官扭曲着哭了。
声音嘹亮。
苏蛮蛮:“没什么问题。估计当时吓着了。回家拿扫把盖个他的小衣服,拖着叫一叫吧。”
秦老爷子神奇的看了她一眼,这孩子,学了这么久的医,居然也搞封建迷信的一套。
胡大娘:“叫一叫就行了?不用去医院是吧。”
苏蛮蛮马上改口:“我可不敢保证一点毛病没有,你不放心带去医院。”
胡大娘:“每次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去医院医生都叫回来观察,白花钱。”
苏蛮蛮:“.......你去医院花钱了,不用人家担着你的风险,来我这免费看,我还给你担着?你下次别找我。”
服了这些人了。
胡大娘:“你也是医生,听以前在你家做工的小赵说,你还养蛊,神神鬼鬼的啥都懂。你说没事,那肯定没事。”
苏蛮蛮:“.....”她说,她养蛊的事情,怎么一条巷子无人不知。
老爸老妈不可能和别人说,史阿姨不爱串门。
四个侄子没对象,大嫂二嫂更不敢向别人透露。因为行知他们没有新房,结了婚除却住单位,也要住这里,如果人家姑娘知道家里一个养蛊的小婶,多少影响他们择偶。
小姨一家不住这儿。
只有赵阿姨了。
她道:“我懂神神鬼鬼的,直接在家给你做法不行了吗?还号什么脉?你信我,不如信你的祖宗,回家给你祖宗烧两刀纸比我更有用。”
胡大娘:“......”
第301章 看来有效果了
苏蛮蛮说完不再理会胡大娘,坐回餐桌继续吃饭。
秦老太太被孩子哭的头疼:“她大娘,你哄哄孩子。”
胡大娘抱着颠,孩子哭声渐轻,苏蛮蛮也吃好了,放下筷子道:“老爸老妈,我上学去了。”她出门前又对胡大娘强调:“我刚才说的不算。”她走了。
胡大娘:“......”
........
苏蛮蛮返回学校后,重新投入学习。
隔天秦凛告诉她,她表哥回复她,会尽快来燕京购置住处。
他道:“我已经答应,会帮他安排入学检测。”
苏蛮蛮高兴地抱住他,对着他的侧脸:“么么么......”
秦凛享受着,脸快笑烂了:“你什么时候升学考?”
苏蛮蛮:“明天。”
“有信心么?”
苏蛮蛮信心十足:“当然有了。”
她最近一直在用功,连孟林和黄姿为她介绍的病患,她都以抽不出空为由,委婉回绝了。
她道:“考好了,你有什么奖励?”
秦凛语气忽地暧昧:“床上服务。”
苏蛮蛮:“......”尽给她不想要的。
咋不给她钱啊?
“期待么?”
苏蛮蛮:“......”谁会期待那个?她都腻了。
不过她不敢说腻。
他生气了,她还得哄。
但她又不想顺着他:“不太期待,我总感觉你那样对我特别猥琐,有没有优雅点的方式?”
秦凛:“.......怎么优雅?”
男女不都那样?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我奶奶压根没告诉我这些,一想到我是这么出生的,我就觉得特别难为情。”
秦凛一口老血,她怎么会思考这种问题啊。
他换了个话题:“你前两天说胡大娘抱着小孩找你,今天我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她了,主动问起孩子,她说没去医院,孩子好好的,头上的鼓包也消了。”
“.......”
........
一晃眼到周四,学校安排苏蛮蛮升学考试。
连考了三天,于周六上午九点半结束最后一门。
苏蛮蛮走出考场,一身轻松的返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迎接假期。
她将东西打包好后,坐床边等着室友,想跟大家正式告个别。
十一点半后,马燕红先来到宿舍。
对方咦了一声:“苏蛮蛮,你干嘛呢?搬宿舍?”
苏蛮蛮:“我参加了大专的升学考,今天考完了。明天开始放暑假。”
马燕红:“毕业考你不参加吗?毕业证不拿啦?”
苏蛮蛮说明原因:“参加升学考不用参加毕业考,毕业证下周六吧,班里同学下周毕业考,考完才有毕业证。”
马燕红:“如果没考上大专,你还有工作吗?毕业考不过的话,补考还是怎么的。”
苏蛮蛮:“有啊,正常分配。听说毕业考比月考简单的多,百分百考过。”
说话间,室友陆陆续续回来,问了她许多关于工作分配的问题,她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告诉同学们。
“我懂的就这么多了,希望以后咱们再见,是以同事的身份。”
马燕红煽情地哭了:“我真舍不得你。”
苏蛮蛮笑起来:“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永别。放假你可以找我.....还是别找我了,过阵子我要回老家,当赤脚医生去。”
路芙蓉:“你中专毕业,不算赤脚医生了。”
苏蛮蛮笑容逐渐灿烂:“对哦。”
她如今属于有学历的人,是经过公家认可的大夫。
........
苏蛮蛮抱起被子,马燕红和路芙蓉帮她拿别的东西,合力绑到车上。
苏蛮蛮道谢后,驮着一车东西回家。
站在秦家门口便喊史阿姨。
史阿姨匆忙开门搬东西。
秦老太太询问她考试结果。
苏蛮蛮:“下周出成绩,到时候告诉你们。”
秦老爷子关心道:“能不能考过啊。”
苏蛮蛮:“我觉得能,可我觉得又不算,你担心的话,你给祖宗上柱香,让他们保佑我这样的好媳妇考试成功。”
秦老爷子眼角微抽:“好媳妇是别人夸的,你自己夸上了。家里压根没供祖宗,上哪儿上香?”
苏蛮蛮:“挺好,我以后也不用费事了。”
秦老爷子:“......”这个死丫头!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话。
.......
苏蛮蛮彻底解放后,第一时间联系黄姿,电话接通,对面却没人说话。
苏蛮蛮喂了好几声,黄姐姐黄姐姐的叫着。
“电话坏了吗?”她正要挂断,黄赏的声音传来:
“我姐没在家,你找她干嘛?”
苏蛮蛮:“是你啊,我考完试了,想问问你姐,之前她介绍的病人,找到可信的医生没有?没有的话,介绍给我。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你最近忙什么?”
黄赏挑眉:“怎么?想我了?”
他一朋友说,女人不能追太紧,得松一松。
他两个月没搭理她。
看来有效果了。
苏蛮蛮:“我想你个头!顺口问你一句而已,你别多虑啊,我只会想我自己的对.....”
那边传来啪一声。
苏蛮蛮知道,电话又被挂了。
她心里懊恼,她该委婉一些的,这下好了,电话费出了,黄姿也没联系上。
她又翻了翻电话本,找到孟林和关菲的号码拨过去。
两家都没人接听。
她闲不住拨打表哥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小女孩。
苏蛮蛮:“我找惊蛰。”
“师兄不在。”
“你师父在吗?”苏蛮蛮又问。
“也不在。”
苏蛮蛮:“他们回家的时候你跟他们说,我叫苏蛮蛮。”
“师父去燕京了。”
苏蛮蛮估摸两人来这边买房子:“走几天了?”
“今天早上刚走。”
苏蛮蛮放下电话,喊史阿姨这两天抽空收拾出一间客房。
随后骑车出了大门。
经过糕点铺子,买一提叶一春喜欢的点心,带着去了对方的假发店。
店里零零散散的客人,只有叶一夏在忙。
对方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苏蛮蛮示意他忙他的,将点心放在吧台上后,便在店里转悠,等店里的客人少了,她才说话:“你姐呢?又和许铭谈恋爱了吗?”
叶一夏:“提货去了,这几天生意特别好,进的货不够卖的。”
苏蛮蛮:“发财了。”
叶一夏开怀一笑:“我认为是,我姐说不算,说燕京的有钱人多了,她连人家腿上的一根毛都不是。”
苏蛮蛮磨牙:“她总是这样,看不起自己。”
叶一春的挣钱能力,连二嫂都眼红。
自打知道一春和许铭处了对象,二嫂便经常问她,一春的婚事进度,得知没结婚。
那老娘们儿总要唱衰。
说许铭只是玩玩,弄得她跟着紧张,私下里不止一次问秦行知,他说许铭没处过对象,叶一春是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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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过敏
苏蛮蛮在店里等了近两小时叶一春才出现。
进店的瞬间瞥见苏蛮蛮,笑容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好久了,你进的货呢?”
叶一春:“放后面仓库了,你什么时候放假?我想带许阿哥跟你一起回趟老家。”
苏蛮蛮十分意外:“带他回老家干嘛?订婚?”
叶一春抿了抿唇,小心观察苏蛮蛮的脸色道:“不行吗?我见过他爸妈了,他问我,什么时候带他回去。”
苏蛮蛮认为发展得太快了。
刚想说,话到嘴边止住,人家一春认真了解过,她根本没资格指点别人。
她改为问话:“他爸妈送你见面红包了吗?那天他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一春:“给了五百,不过我没要。在饭店吃的,一桌子大部分都是我喜欢的饭菜,我认为挺重视我的,他爸妈叫上了他爷奶,但他奶奶不太喜欢我,说话阴阳怪气。”
苏蛮蛮:“许铭有没有帮你说话?”
“嗯,他爸也替我说了两句,后来他奶奶便没吭声了。”
苏蛮蛮:“他爸都发话了,他奶还吭什么啊,挺好的,就是你没要钱,我觉得不能理解,换我,一把接着。”
叶一春一笑:“我不好意思收,收了怕人家觉得我贪财。”
苏蛮蛮:“你这么挣钱,许铭贪你的财差不多。你不收,他爸妈以为你嫌少,或者对他家不满意呢,人许铭回家还得跟他爸妈解释。”
“是吗?”
“我猜的。”
叶一春:“.......”
苏蛮蛮又道:“我下周六得回学校拿毕业证,要么下个下周一,或者你安排时间。”
“我明天和许阿哥商量一下。”
.......
天色渐晚,苏蛮蛮回到家。
进门便喊秦凛。
“没回来,估计加班了。”秦老太太招呼她吃晚饭。
“吃过了,一春请我吃的烤鸭。”苏蛮蛮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
耳边传来陈淑仪的问话:“爸妈说你考过试了,什么时候出成绩?”
苏蛮蛮掀起眼皮朝对方扫一眼:“下周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时候,老师会说。”
陈淑仪:“考不上去哪儿工作?”
苏蛮蛮:“不知道,要么在咱们区卫生院,要么去乡下的卫生院。不过我一个都不去,考不上到时候开诊所。”
陈淑仪:“开诊所你有钱吗?”
“没有,你借点不?”苏蛮蛮拾起茶几上的点心,漫不经心的咬上一口,静静等着对方回答。
陈淑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自己还有饥荒没填上呢,哪有钱借?
问你借两百,你都不借!
“呸!什么点心,都臭了。”苏蛮蛮将嘴里的点心吐一旁的垃圾桶里。
董娴雅脸色不好看:“我刚买的,行云和行远都吃了。”
秦行云作证:“我妈也吃了,都说挺香的啊。”
苏蛮蛮心头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里面肯定有花生,别人吃着香,她吃着臭。
果然下一秒,嘴唇开始发痒,喉咙也不舒服。
当下捂住嘴,大步往小房间跑。
董娴雅凉声道:“她没想到大家会为我作证,无地自容了。”
秦行远:“小婶不是那样的人,摸不准她吃的那块正好坏了。”
董娴雅一听自家儿子向着苏蛮蛮,又难过又心寒。
.......
苏蛮蛮跑回小房间翻箱子找脱敏药,刚摸到药瓶,便感到呼吸不畅,这是喉咙肿了。
因为上不来气,胸闷难受,双手发抖。
几次试图打开瓶子都失败了。
意识也陡然开始模糊,整个人往后摔在冰凉的红砖面上。
心道,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太憋屈了。
她的钱还没花啊。
留给秦凛阿哥,他会不会用她的钱重新娶个媳妇?
不要啊。
“蛮蛮。”一道急迫的声音传来。
苏蛮蛮用力睁开眼,模糊的面容闯入视线中,随后便觉得身子悬空,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等她恢复意识,已经在主屋的床上。
头顶的灯光十分刺眼,她猛地坐起来。
手上一重。
一侧首,对上秦凛关切的眼神:“蛮蛮,怎么样?”
苏蛮蛮下意识摸嘴,滑腻腻的,鼻间一股子药味。
“敷了药,消肿不少。”
“镜子!”
秦凛:“......”这个时候她竟然在意样貌。他拿过镜子,举到她眼前。“挺好的。”
苏蛮蛮目光一落,厚厚的嘴唇泛着光:“好难看!”
秦凛一笑,很快,他又不笑了,只有后怕:“幸好我回来的及时。”
晚个两分钟,他不敢往下想。
当时抱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回客厅时,一家人若无其事的在吃饭。
他才回过神,直接气得不行了。
小媳妇过敏差点憋死,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老三,蛮蛮醒了吗?”
秦凛声线一顿:“醒了。”
秦老太太:“怎么样了?”
秦凛:“自己进来看。”
秦老太太轻轻推门,平时机灵可爱的小姑娘,此刻脸色惨白,精神萎靡。
她心疼又愧疚:“蛮蛮,我不知道你过敏了,以为你漱口去了。当时你说一声,我和你爸肯定跟过去。幸好你没事,真有个什么,我和你爸不活了。”
她心有余悸道:“我知道你花生过敏,家里根本没花生,没想到花生磨成粉做了馅。”
老大媳妇说,店铺新出的点心,特意买来让家里人尝尝。
她和老伴没告诉她蛮蛮对花生过敏,老大媳妇这会儿认为糕点铺往好的糕点里面掺了变质的,蛮蛮吃到坏的中毒晕厥,说明天去找人家。
苏蛮蛮连忙安慰:“我自己都没发现点心有问题,它外面是白的,撒了一层桂花,我以为是桂花糕。你们不用自责。我屋里备着药,想着找到药吃,缓一缓就过来了。”
没想过会晕倒。
她之前尝过花生做的辣椒酱,以为和那次一样,顶多嘴肿。
秦老爷子:“好好休息。”
苏蛮蛮嗯一声,老两口出门后,她靠着床头和秦凛说话:“你喂我吃的药吗?”
秦凛:“打针。”
自从知道她花生过敏后,他便在家里备了两支针剂,以防万一。
苏蛮蛮:“你不救我的话,我挣的钱都是你的了,拿钱娶新媳妇。”
秦凛屈指敲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我是那种人么?”
苏蛮蛮嘶一声:“疼~”
秦凛牙痒痒:“该!”
他的魂都快被她吓没了,她居然调侃他。
.......
第303章 恶不恶心啊。
次日上午。
苏蛮蛮待在床上休息,董娴雅将门推开一条缝,随后走进来,清了清嗓子道:“蛮蛮,你好点了没?我刚才去找了那个卖糕点的老板吵了一架。
他送了我一盒新出锅的,带着热乎气绝对没坏。”
她将糕点递出去。
苏蛮蛮:“......”竟然真的去找了卖糕点的。
对不住糕点铺的老板了。
她心里思忖着,要不要搭理大嫂。
稍作迟疑后,最终接受了对方的示好。“和昨天一样的馅吗?”
董娴雅:“我要了红豆的。”
苏蛮蛮这才放心,接过后小口地吃着,这次香甜了。
她想说,不是人家糕点的问题。
犹豫后,又选择沉默。
过敏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在哪家买的?”她一会儿把钱还人家。
董娴雅:“就在新街口,叫揽月塘点心铺子。”
苏蛮蛮记下了。
董娴雅静默了一会儿:“以前那么对你,我承认是我不对,也不能全怪我,你二嫂成天在我跟前叨叨你,我也就对你印象不好了。
加上你说话什么的,让我觉得你针对我,行知和行远,又总说我对你怎样怎样,我.....”
苏蛮蛮听到这里,不让她说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
董娴雅没再说:“你好好休息,我这人虽然不大方,但我不是小气的。等过两天你成绩下来,我请你吃烤全羊。”
苏蛮蛮有了笑容:“好啊。”
.......
董娴雅走后,苏蛮蛮放下糕点,从床上起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小房间摆弄小蛊。
刚出房间,电话响了。
她走上前接听:“喂,找谁?”
黄姿语带笑意:“蛮蛮,是我,老弟说你昨天找我啊。”
苏蛮蛮没想到黄赏会转达,决定下次对他客气些,她复述原因:“我想问你,还有病人介绍吗?我最近一周时间比较多。”
黄姿道:“我打听一下。”
苏蛮蛮:“孟林那里,我昨天联系他没联系上,,你方便的话,顺便帮我问问。”
“你等着啊,我一会儿回你。”
“好的。”苏蛮蛮放下电话,坐长椅上耐心候着。
“小婶,你食物中毒怎么样了?”说话的是秦行远。
苏蛮蛮抬眼,秦行远从他房间的方向走过来,食物中毒?估计是秦凛阿哥说的,她道:“好多了。”
秦行远:“行云那家伙说你脸都被毒肿了,我怎么瞧着和以前一样。”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从前那么红了,面上显出病态,人却还是很好看的。
苏蛮蛮眸光微闪:“他看错了。”
秦行远:“我就说嘛,那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苏蛮蛮捂嘴笑,秦行云针对她的话,都是对的,但别人不信。
反倒是造谣秦凛阿哥,别人信了。
两人这么闲聊着,电话响了。
苏蛮蛮伸手接起:“喂,黄姐姐。”
黄姿道:“孟林说他姑姥姥没找到合适的大夫,我跟他说,你随时有时间,他说一会儿过去接你。”
苏蛮蛮:“你跟着吗?他自己来,我不太想去。”
黄姿笑着揶揄:“怎么了?怕他啊。”
苏蛮蛮:“.....怕他干嘛?我无聊想找个可以说话的人。你如果忙的话,那就算了。”
黄姿:“不忙,我这就联系他来接我,刚好跟你也好久没见了。”
........
苏蛮蛮打完电话和秦凛报备,告诉他,自己准备出诊。
秦凛:“你应该多休息。”
苏蛮蛮:“我已经好了。”
秦凛:“面色不太好。”
苏蛮蛮:“我自己觉得没什么,下下周可能要回老家,趁着有闲,多挣点。”
秦凛宠溺轻斥:“财迷。”
苏蛮蛮:“谁不财迷?你不财迷,你别上班挣钱啊。”
秦凛:“我不上班,你看得上我么?”
“看不上。”
秦凛:“.....”这也太干脆了。“说明你并非在意我这个人。”
苏蛮蛮只觉得话很耳熟,这人学坏了,总拿她说过的话堵她的嘴:“大嫂送了我一盒糕点,她说和店铺老板吵架,人家送她的。
我这会儿把钱给人家。”她转身走了。
秦凛:“又打岔!”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便逃避,他以后也这么学。
.......
苏蛮蛮到了糕点铺,等着没人光顾的时候,简单地和老板说明来意。
“我昨天吃了大嫂在你这里买的糕点不舒服,后来我想了想,不是你的糕点问题,我在那之前吃了别的东西,但我不敢跟她说,对不住了,这是你那盒糕点的钱。
这件事委屈你了,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老板一下子知晓苏蛮蛮的大嫂是谁了:“我说呢,我每天挑选的材料都是新鲜的,怎么会吃坏人。”
“对不住。”苏蛮蛮诚恳道歉。
“你没事就好。”老板也是个实在的人。
苏蛮蛮:“你这里糕点怎么卖?我买两盒送人。”
老板介绍价格,苏蛮蛮购置了两盒。
随后便在路口等着孟林。
远远认出对方的车子,向其招手。
片刻后,黑色车子停在她旁边。
苏蛮蛮拉开后车门坐上去:“送你俩的。”
黄姿接过点心:“今天怎么忽然请我们吃东西了?”
苏蛮蛮:“吃着觉得味道好,你不要嫌弃哈。”
黄姿:“你怕被嫌弃,直接送我老弟,就是一坨屎,他也觉得香。”
苏蛮蛮:“.....你少来。”恶不恶心啊。
孟林在旁边笑,随后换个话题:“你怎么没提药箱?”
“先看看人。”
孟林:“听说刘凯升好了。”
苏蛮蛮:“他还在吃药,不过差不多了。”
黄姿:“我一直以为疯病治不好。”
苏蛮蛮:“看怎么疯,他属于后天疯,容易根治。”
孟林:“我姑姥姥,精神也不太正常。”
苏蛮蛮:“后天疯?”
孟林应声:“是的。打仗的时候,我姑姥姥一家逃难,兵荒马乱的,路上生了个女儿弄丢了。后来精神便不太正常,多少年了,时好时坏。既然刘凯升能好,我姑姥姥应该也能,她每年夏天发病,过了季慢慢缓过来。”
苏蛮蛮:“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症状。她女儿夏天丢的吗?她女儿多大?”
“对,夏天丢的,活着的话,四十出头。具体年纪我不太清楚。”
“疯的时候,抱一个小孩让她养养,或许就好了。”苏蛮蛮道。
“抱过,她认得出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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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咱们是不是见过?
车子穿过小半个城,来到东区一处外形颇为讲究的老式民宅前。
苏蛮蛮走下车,环视四周,位于大巷子中间位置。
她道:“和我阿哥家的门差不多。”
孟林:“里面格局差不多。”
苏蛮蛮好奇:“你姑姥姥也为公家做过贡献,分的房子吗?”
孟林:“做过贡献,但不是分的。我外曾祖父的父亲中过举,当时购置的产业。早前这房子被充公过,后来还了回来。
外曾祖父过世后,房子给了姑姥姥。”
苏蛮蛮捋了捋关系:“你的姑姥姥是你姥爷的姐姐吗?”
“妹妹。”
苏蛮蛮哦一声:“你姥爷还在吗?”
孟林应声:“在。”
他敲开大门,一位面善的阿姨出现:“小林林来了啊。”
苏蛮蛮脱口而出:“你这么大的年纪,还叫小林林啊。”
孟林:“......”
黄姿差点笑岔气。
卢阿姨分别打量着黄姿和苏蛮蛮:“你咋一下子带两个姑娘来见你姑姥姥啊?你姑姥姥恐怕不喜欢你这么花心。”
孟林赶紧解释:“笑的那个是对象。说话的是我请的大夫。姑姥姥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只有你在家?”
“时好时坏,昨天闹了一天,要去南方找女儿。今天挺好的,一大早起来收拾打扮,就是不太愿意交流,你大姥爷和大姥姥在客厅陪着她。你这会儿叫大夫来,她知道是给她看的,估计该不高兴了。”
孟林和苏蛮蛮商量:“你一会儿配合我的示意,先帮大姥爷大姥姥看,顺便看我姑姥姥,行么?”
“行。”苏蛮蛮十分爽快地答应。
她跟在孟林后面至客厅,在孟林的介绍下,认识了他的姑姥姥。
六十好几的年纪,一头乌发,皮肤特别白,状态和打扮比同龄人年轻很多,米色长裙,腰上系着同色的皮带。头发盘在脑后,背又薄又直。
他的大姥姥和大姥爷八十多?瞧着和普通的老年人没区别。
孟林道:“姑姥姥今天状态看着不错啊。”
“我状态不一直很好吗?”姑姥姥的目光越过孟林后,在黄姿身上停留了一瞬,落在苏蛮蛮身上:“这个姑娘长得真俊。”
“她是我请来的大夫,为大姥爷和大姥姥检查检查身体。”孟林眼神示意大姥爷。
大姥爷秒懂,不过她看苏蛮蛮的年纪不像个大夫,但他还是顺着孟林道:“是的,我最近腰酸背疼,晚上总睡不着,小林林说认识个厉害的大夫,我让他带来帮我瞧瞧。”
苏蛮蛮:“我是号脉的,你把手伸出来吧。”
大姥爷象征性地伸手。
苏蛮蛮走过去,按住对方的手腕:“睡眠挺好,吃什么什么香。你经常头痛吗?头痛时,呕吐后自行缓解?”
大姥爷诧异地看了眼苏蛮蛮。
大姥姥道:“神了,什么毛病?怎么根治?”
苏蛮蛮:“偏头痛,目前没法根治。下一个谁看?”
大姥姥主动上前,苏蛮蛮接着号脉:“你的身体很健康。”
苏蛮蛮松开手,孟林提醒道:“姑姥姥,该你了。”
姑姥姥双手环胸:“我没病,不用看。”
大姥爷:“我们都看了,你也顺便看看。”
苏蛮蛮:“请我很贵,你不看,他一样要付我钱。”
姑姥姥偏过头。
苏蛮蛮直接拽过她的手,在场的几人神色一变,这丫头怎么这么虎?一点不温柔。
姑姥姥挣扎间和苏蛮蛮对视上,忽然不动了,盯着苏蛮蛮的脸良久:“我瞧着你有几分面熟,咱们是不是见过?”
苏蛮蛮拉过她另一只手号脉,松开时道:“没见过,我第一次来你家里。”她示意孟林外出说话:“你姑姥姥外强中干,瞧着挺精神,实际上很脆弱。
和我奶奶的脉很像,我奶奶已经去世了。”
孟林脸色一沉:“还有多少时间?”
“硬挺着也就这两三年。如果她找到女儿,解开心结,过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
“找到了也只能过十年八年?”
苏蛮蛮嗯一声:“她底子不好了,身上很多病,如果不是你们照顾周到,她根本撑不到现在。你姑老爷是不是也死了?”
“好好的,他受不了姑姥姥一直沉浸在过去,闹离婚,如今大的孙子都有二十了。”孟林为自家姑姥姥抱不平。“我姑姥姥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和别人好了。”
苏蛮蛮心情复杂,评价:“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已经见证过很多次了。
无论女人多么美,多么贤惠,都会被男人弃如敝履。
孟林:“......骂谁呢?我好着呢。”
黄姿:“你得了吧,没到那个地步。”
孟林:“......”他憋了憋:“现在怎么办?”
苏蛮蛮:“吃药调理身体,一周针灸一次,不然两三年都没有。”
孟林:“麻烦你了。”
苏蛮蛮:“我下下周要回老家,你姑姥姥的针灸只能做一次,一次等于没做。”
孟林:“我接你回来。”
苏蛮蛮:“路上就得几天。”
“坐飞机。”孟林又说。
“我们那没飞机。”
孟林:“你带我姑姥姥一起回去,家里有阿姨,可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费用什么的随你开。”
苏蛮蛮心动,但这不是钱的事:“我家总共两间卧房,住了公婆,阿哥的侄子,打地铺都没有你姑姥姥的地方。只能等我过完暑假回来为你姑姥姥针灸了。”
这时大姥爷过来说:“丫头,你老家哪里的?”
苏蛮蛮:“南省的齐县。”
大姥爷道:“巧了,我妹在东鹿县有住处,我外甥女在那丢的,为了寻找方便,我们在那置办的房子。东鹿的旁边便是齐县,坐车不到两小时。”
苏蛮蛮:“如果这样的话,我每周可以上门为她针灸。”
“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蛮蛮:“下下周,具体的时间,我不好说。”
大姥爷道:“不耽误针灸就行。”
........
商定好后。
苏蛮蛮在院子里晃悠。
姑姥姥走了过来:“你叫蛮蛮?”
苏蛮蛮回眸:“嗯!你好。”
姑姥姥笑道:“你长得真白,真好看。”
苏蛮蛮被夸美了:“你也白,而且不显老。”身子骨都垮了,背竟然还能挺这么直,这得时时刻刻告诫自己,才能保持体面吧?
姑姥姥:“你多大年纪?”
苏蛮蛮想说二十,顿了顿:“算实岁的话,十八。”
黄姿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你不二十吗?”
苏蛮蛮:“.....为了结婚改的年龄。”
第305章 被说动了
黄姿:“.....”还能这样?“你对象知道吗?”
苏蛮蛮:“……废话,能不知道吗?”
黄姿:“你这么小他也下得去手。”她老弟都不碰十八的姑娘。
姑姥姥:“十八不小了,小林林和你都太老了。”
黄姿:“......”变相催婚还是骂人?
苏蛮蛮笑出声。
黄姿无语地走了。
姑姥姥继续道:“你对象多大?”
“我对象有点老,算实岁,也有二十六了。”蛮蛮道。
“不老,比我家小林林年轻多了,干什么的?”
苏蛮蛮知无不言,两人聊的甚是投机。
大姥姥和大姥爷在门口看着,颇为讶异。
他们妹妹一上午没说过什么话,这会儿竟然能谈笑风生了。
大姥姥忽然道:“你看这个小医生,眉眼像不像晓珊。”
孟晓珊,便是姑姥姥的名字。
“你这么一说,是挺像。长得也白。她家和外甥女丢的地方也不远。”大姥爷说到这里,拉着孟林小声道:“这个小医生父母干什么的?”
“好像过世了。”
大姥爷眉毛一抬:“过世了?没多大年纪吧?”
“据说出了意外。”
“你去问问,她父母多大年纪,叫什么?我查查,看看和你姑姥姥,有没有可能联系上。”
孟林当下明白自家大姥爷的意图:“你们别看到一个觉得像的便去查人家。之前查过多少个了?闹了多少误会?
苏姑娘脾气不好,知道你查她,教训咱们,防不胜防。”
“教训咱们?有什么本事?”
孟林神神秘秘:“养蛊的,关家的关东风,中蛊就是她解的。”
大姥爷没见过关东风,蛊字对他来说属于天方夜谭:“你少开玩笑。”
孟林:“我像开玩笑的人吗?你去关家打听打听。刘龙小儿子疯了,也是她治好的。恰好姥爷说,姑姥姥又犯病,我这才想起带苏姑娘过来。”
大姥爷不死心,在苏蛮蛮要走的时候,问她:“小丫头,你长得像你家的谁?”
苏蛮蛮愣了一下:“我父母早就过世了,我不知道长得像谁。应该像我爸。”女儿随父不是么?
“你父母过世了,你跟你爷奶生活?”
苏蛮蛮:“我爷爷在我父母过世后不久,也过世了。我跟着奶奶生活,她没说过我像爸还是像妈,我也没问过。”这么一说,她觉得可能都像。
如果像她爸,奶奶肯定说,你跟你爸一模一样。
黄姿:“你应该像你妈,你妈和你奶奶有婆媳矛盾,你奶奶不想提。”
苏蛮蛮:“那你说错了,我奶奶每次提妈妈,都是夸奖。再者我爷奶爸妈都有自己的工作,他们不在一起住,发生矛盾的机会并不多。”
大姥姥:“你妈多大年纪?”
苏蛮蛮不高兴回答:“这些是我的私事,你们家姑姥姥跟我说了那么多话,都没问我这些,你们没完了。”
大姥姥:“......”该说不说,这个脾气和她小姑子年轻时候特别像。
......
苏蛮蛮坐上回家的车,托腮面朝外看沿途的街景。
孟林道:“苏姑娘,我大姥爷和大姥姥的话,你别介意,他们心疼我姑姥姥,总想为她找到女儿,只要自己觉摸着像的,不管男的女的,他们都要拔根究底,查人家三代。”
苏蛮蛮:“你姑姥姥真幸福,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有兄长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替她操心。”
“他们感情确实好,我姑姥姥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吃穿用度,都是我姥爷四兄弟供着,我姑姥姥其实挺有钱的,外曾祖父去世的时候给她留了很多财产。”
苏蛮蛮:“你家人这么重感情,你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值得托付。”
孟林脸红。
黄姿:“说给我听的吗?”
苏蛮蛮:“不是,孟林你和黄姐姐分手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等我阿哥不要我了,找你。咱俩都处过对象,谁也不用嫌弃谁。”
黄姿瞪圆眼珠子,这就是好姐妹?
我不图你的秦凛,你图上我的孟林了。
孟林:“......”他还成香饽饽了。
黄姿磨牙:“我得和你对象说一声。”
苏蛮蛮:“.....不要啊,我错了。”她立马道歉。
谨言慎行,她下次得记住!
黄姿白眼:“没诚意。”
苏蛮蛮:“.....你想要什么诚意?”
黄姿:“暂时没想到。”
苏蛮蛮:“只要你不过分,我都答应。”
黄姿:“我可没你过分。”找下家找到她的头上了。
苏蛮蛮龇牙,心里却不承认自己错。
人嘛,要多为自己考虑。
她又没去破坏别人感情。
.......
苏蛮蛮回到家,伏案写药方。
原本在孟家,她便想写。
孟林说,她姑姥姥怕苦,叫她做成药丸。
刚落笔,抬头见秦凛站窗口,正望着她,她道:“你看什么?”
“你说看什么?”
苏蛮蛮笑道:“看我吗?”
秦凛不承认,也不否认,苏蛮蛮忽然有点内疚,她阿哥这么好,她还想着找下家。实在有点对不起他:“我今天去看诊,忘要钱了。”
秦凛一笑:“你也有忘记要钱的时候。”
苏蛮蛮叹气:“明天跟人家说多少钱合适啊?我不太想挣孟林姑姥姥的钱。我觉得她好可怜。”
秦凛:“说说。”
苏蛮蛮便把知晓的告诉秦凛,一五一十的说了孟林大姥爷大姥姥对她的盘问。
“他们觉得我有点像她姑姥姥,之前孟林她妈也提过。不过我觉得不像。”
秦凛眸光微转:“别人说我和大哥二哥有点像,我也觉得不像。”
苏蛮蛮对比起秦凛和大哥二哥相似的眉眼:“这么说,我和他姑姥姥真的有点像啊。”
秦凛:“我记得你说,岳母是你外公外婆收养的,你这次回老家,问问你外公外婆,在哪里捡的岳母,顺便问问孟同志,他姑姥姥的女儿在哪里丢的?”
苏蛮蛮:“你可别以为我和孟林姑姥姥有什么关系,我妈妈虽然被收养,但我听说她是从医院被抱回家的。孟林姑姥姥的女儿在逃难的时候弄丢,而且在我们那的隔壁县。经历不一样。”
“这可说不准,那年头兵荒马乱,有人捡了孩子扔医院门口,医院不可能不管,抱进去照顾着,为孩子找养家,不是没可能。至于你说的县,你可以打听打听,有的地方,是后来分开的。”
苏蛮蛮被说动了:“那我明天和孟林说,我妈妈是收养的,他们家人脉广,让他们打听,比我有效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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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秘诀
苏蛮蛮对着药方清点家里现有的药材。
置备齐全后,整理出需要用的,带回家属院制药。
秦凛心疼她刚恢复便忙碌,跟着过去打下手。
一有闲,两人便聊天,原本枯燥的制药过程,变得有趣起来。
搓药丸的时候,苏蛮蛮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咱们回家吗?”
秦凛:“这个点回家做什么?”
苏蛮蛮:“吃饭啊,今天史阿姨包豆腐包,正好我爱吃。”
“我回去拿。”
苏蛮蛮:“多拿两个,我明天当早饭吃。”
“行。”
.......
秦凛回来的时候,苏蛮蛮正在擦拭药房的桌台,她放下手里的活,坐下吃包子,只有四个,还有一份蛋花汤:“带这么少啊,我吃一个,你吃三个。”
秦凛笑着望他家的小媳妇,洁白的皮肤在光线的映衬下,像玉一样。
漂亮的眉微微蹙着,明显因为他带的包子少而不高兴。
可嘴里说的话,却让人心头暖暖。
他道:“我在家吃过了,孟同志打电话过来说,明天上午他有事,他对象过来接你,他对象是谁?我记得他和黄姑娘相过亲。”
苏蛮蛮:“就是黄姐姐啊,他俩处对象了。”
“没听你说过。”
苏蛮蛮:“我也昨天刚知道。我还知道,孟林他爸入赘的。他妈是家里的独生女,他还有个妹妹,在外地读大学。”
“孟同志这都告诉你?入赘了怎么喊姥爷?不该喊爷爷么?”
苏蛮蛮:“他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个,他姑姥姥悄咪咪说的。称呼我当时没想起来问。咱们以后生女儿的话,也招婿。”
秦凛微微勾唇:“你不是向老妈讨教生儿子的秘诀么?”
苏蛮蛮:“......”老太太说,没有秘诀,全凭运气。“生不出来也没办法啊,你非儿子不可吗?”
秦凛喊冤:“自始至终都是你在说。”
最后居然倒打一耙!
苏蛮蛮:“.....好像是哦。”
秦凛:“......”
......
苏蛮蛮吃饱后,在秦凛的帮助下收拾干净药房,洗漱休息。
次日秦凛上班,她也离开家属院回了秦家。
在小房间待到快过晌,黄姿才过来:“久等了吧,原本打算上午接你,临时有事耽搁了。咱们现在走?”
“可以。”苏蛮蛮提上药箱。
再次来到孟林的姑姥姥家。
孟姑姥姥亲自开门:“小林林说你们上午来,我左等右等。”
黄姿:“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耽误了点时间。”
“有事啊,那没关系。”孟姑姥姥迎令人进屋。
苏蛮蛮拿出制作好的药:“一天一颗,现在吃的话,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吃。”
孟姑姥姥接下瓷瓶,夸瓶子好看。
苏蛮蛮:“批发来的,三毛钱两个,你喜欢,我家里有一堆,下次来挑几个花样别致的送你。”
孟姑姥姥笑盈盈:“好啊,我用来放野花。”
她说着拔下瓶塞,闻了一下,浓郁的药香冲鼻子。
随后轻轻空出一颗药,就着水服下,惊了一下:“甜的。”
“制作的时候加了点糖。”苏蛮蛮打开药箱,为其针灸。
孟姑姥姥看着她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的这么有本事,吃了很多苦吧。十八岁的护士常见,十八的医生少见。”
家里人经常送她看医生,老头子居多。
年轻的也有四十好几了。
这孩子真不得了。
苏蛮蛮:“你太夸我了,我表哥跟我同龄,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夫。”
孟姑姥姥语气满是好奇:“你家里人都学医吗?”对象也是大夫。
“不算。”苏蛮蛮讲了自家大致的情况。
黄姿暗暗看了她一眼,孟林大姥爷大姥姥问她,她说人家没完了。
孟姑姥姥问她,她竟然不说没完。
区别对待还是怎么的?
“......”
........
针灸结束。
苏蛮蛮收了银针,留下自己的号码:“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诶。”
苏蛮蛮合上药箱准备走。
孟姑姥姥留她吃饭。
苏蛮蛮看向黄姿,黄姿点头。
她才答应:“行。”
她又和孟姑姥姥聊了起来,说起自己为别人治病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逗得姑姥姥笑声不止。
孟林远远听到老人家开怀的笑声,进屋视线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姑姥姥身上:“您在说什么那么高兴?”
姑姥姥:“蛮蛮说为人开止咳糖浆,人家买农药,过来问她怎么喝。”
孟林也笑:“有这么傻的人?”
苏蛮蛮:“嗯,亲身经历。”
这时孟家的阿姨来叫孟姑姥姥。
待对方出门,孟林询问诊费。
苏蛮蛮竖起两个手指头。
孟林掏出钱包,从中取出厚厚的一叠钞票:“两千只多不少。”
苏蛮蛮:“.....两百。”
虽然她很想要两千,但她治不好孟林的姑姥姥。
她数了两百,剩下的还回去。
孟林道:“我以为你为人治病,起步便上千。”
苏蛮蛮:“......”原来她的医术在别人看来,这么值钱啊。
........
苏蛮蛮在孟姑姥姥家吃过饭,坐上离开的车。开着窗户与孟姑姥姥挥手,直到对方不见了她才回头。
“你对孟林姑姥姥咋这么上心?你真把孟林当下家了啊。”黄姿睨着她,不带这样的!
“不是因为这个,听你对象的意思。”苏蛮蛮强调你对象,接着说:“我和他姑姥姥有点像,所以他大姥姥大姥爷问我那些。
我回家想了想,或许孟姑姥姥是我外婆。因为我妈妈,是我现在的外公外婆收养的。”
孟林眸光一动:“你妈多大?”
“四十三。”苏蛮蛮把自家母亲的情况告诉孟林。
孟林了解后道:“我一会儿回家和我姥爷说。”
黄姿:“但愿你和孟林是表兄妹。”
孟林无奈一笑:“你不放心,咱俩现在结婚。”
黄姿:“......”她怎么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这恋爱,她刚谈,还没谈够呢。“我必须和秦同志说一声。”
苏蛮蛮:“......你不同意结婚,你别扯上我啊。我错了好嘛,我保证,以后不说那样的话了。”
被秦凛阿哥知道,她怎么办呀?!
黄姿噗嗤一笑:“你也怕的时候。”
苏蛮蛮:“......”
.......
第307章 她这小脑袋瓜,还挺好使的
苏蛮蛮在青衣巷口下车,到家后,坐小房间的书桌前数钱。
史阿姨过来告诉她,外面两个人找她。
“说是你的表哥,看着像姑娘。”
“是我的表哥,他就是有点像姑娘。”苏蛮蛮收起钞票,出门迎接。
惊蛰穿着黑色衬衣,同色长裤。
身影纤瘦高挑,漂亮的五官配上洁白的皮肤,让人分不清男女。
表姑父还是之前那样。
许久不见,她倍感亲切。
领着两人进院子,并安排把他们住进提前收拾好的客房。
秦老太太也过来了,打了招呼,邀请他们去客厅坐。
一行人到了客厅。
秦老太太主动道:“听蛮蛮说,你过来买房子,有眉目吗?”
“嗯,有认识的人,提前沟通过,明天去看看。”
秦老太太:“多比较比较,有疑问,也可以问问我们。”
边雄颔首。
苏蛮蛮说起自己学校的地址:“你们最好买在学校附近,上学方便。”
边雄:“不住校么?”
“我住了一段时间,一个室友经常找我麻烦,后来我走读了,中午或者天气不好的话,才住学校。”
惊蛰道:“我也这么想。”他当初辍学便是因为和同学之间相处不愉快。
苏蛮蛮:“办理走读的话,得家长签字。”
边雄:“这么说,等开学,我也得跟过来。”
苏蛮蛮:“可以让我大伯哥假装是你,代你签字。”
边雄:“这行。”
双方聊了一会儿。
惊蛰和边雄回了客房。
前者从包里取出竹筒,去管苏蛮蛮要了瓦罐放蛊,往桌子上摆的时候,边雄道:“你表妹对你真是有求必应。”
惊蛰:“表妹人好。”
边雄:“你在这里上学,和她经常见面,管她拿方子也方便。”
惊蛰当即拒绝:“即使我有你那么厚的脸皮,我也不要。怎么说你也为人师表,管她一个小姑娘要行医笔记,还把人家研究出来的药方据为己有,如今更是贪心不足。”
父亲从蛮蛮那得到的药方,药材常见,效果奇好。
提交的生产申请在这个月初得到批复,不久后将在他们那各大药房售卖。
如果告诉蛮蛮,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边雄冷眼:“我是为了谁?我挣钱了,最后还不到你手里吗?”
惊蛰:“我自己能挣。”
边雄:“我死了之后。”
惊蛰:“你死了之后,我把你的东西全部上交公家。”
边雄:“你敢!”
“你敢再要表妹的药方,我便敢。”
边雄:“......你要气死我?”
惊蛰提步出门。
边雄:“......”一言不合就走。
惊蛰来到苏蛮蛮的厢房门口驻足,此时的苏蛮蛮正戴着手套制作毒药,抬眼间发现他的存在:“表哥,你找我啊。”
惊蛰靠近:“你在干什么?”
“闲着没事研究毒药。”
惊蛰:“你不养蛊,弄这个做什么?”
苏蛮蛮:“燕京找不到喜欢的毒虫,配置毒药更好玩。你要不要学?”
惊蛰扬起微笑,她怎么总是那么大方。
他走进屋,和他说起自己的父亲,将她药方据为己有,并且投入了生产:“你可以去质问他,我会在旁边帮你。”
苏蛮蛮一听据为己有不痛快,但仅仅几秒她便想通了。“没事。”
“没事?你不生气吗?”
“有一点。”苏蛮蛮的反应和惊蛰预想的不同。
他怔了怔:“我以为你会找他算账。”
“他是你爹,我怎么也要给你面子。”
惊蛰笑了笑,她怎么那么好。“我也有不少药方,不过都是偏方,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
“好啊,拿来瞧瞧。”
惊蛰回房间拿笔记。
苏蛮蛮翻看,遇到不明白的问他。
惊蛰详细解释其中原理。
苏蛮蛮受益良多:“我能不能抄几个?”
“随你抄。”
苏蛮蛮高高兴兴地抄下想要的,心道,真不知道前表姑父怎么想的,表哥的研究并不比她差,虽然都是些偏门,可治病看的是结果。
她合上本子:“好了。”
惊蛰收起笔记:“如果你用了偏方,遇到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好,我寄给你的书,你收到了吗?你有没有看?”
惊蛰点头:“正在看。”
“你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也可以问我阿哥。”苏蛮蛮道。
“行。”
.......
惊蛰离开苏蛮蛮的房间后,苏蛮蛮去了秦凛的家属院,傍晚和他见面后,告诉他,她表哥来了。
“他们明天看房,我要不要跟着?”
秦凛认为没必要:“你表姑父和你表哥都会下蛊,有人骗他们,不自寻死路么?”
苏蛮蛮笑道:“也对。”
两人正着话,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秦凛出去开门,许久之后才回来,对苏蛮蛮说:“家里来了电话,行知一个战友电话找你,请你明天过去为他母亲看病,说是你号过脉。不过我没答应。”
苏蛮蛮:“干嘛不答应?”
秦凛:“我不得问问你有没有事做么?”
苏蛮蛮嫣红的唇瓣一翘:“其实我也不想去,都没说接我,又那么远的路。”
秦凛:“我记得你说,翻山越岭免费帮老人家看病。”
苏蛮蛮:“虽然是免费,但人家儿子闺女,可是提着鸡蛋,提着山货来请的。他一个电话叫我过去,有这么使唤人的吗?
再说了,之前行知都来接我,这次他直接把家里电话给人家,表明了不太想跟对方接触。行知这家伙不想得罪人,就把事情甩出去。”
她都了解他了。
秦凛重新审视自家小媳妇,她这小脑袋瓜,还挺好使的。
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只听她又道:“我在行知那号过的脉一只手数得过来,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肯定是翠枝她妈。
她告诉秦凛,去王舒家吃饭时,被一个中年大妈与其女儿泼脏水的事。
秦凛:“听你说过,估计查出毛病来了,医院没法治。”
苏蛮蛮:“医院没法治,我多半也治不好。”
秦凛浅浅一笑:“谦虚了。”
在他眼里,她很擅长疑难杂症。
苏蛮蛮:“真不是我谦虚,孟林姑姥姥的病,我就没办法。”
她希望孟姑姥姥是她的外婆,又不希望是她的外婆。
她送走了她的奶奶,又要送走她的外婆。
她受不了。
“岳母的事情,你告诉孟同志了么?”
苏蛮蛮收回思绪,轻轻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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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怎么和他一样啊
孟家这边。
孟林将苏蛮蛮母亲的情况告诉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
孟老爷子当下激动:“这么说,那姑娘是你表妹啊。”
孟林暗暗抹一把汗:“从哪证明人家是我表妹了?”
孟老太太:“她妈收养的,她和你姥姥像。板上钉钉了。”
孟林:“......之前找到的那些,比苏姑娘像多了,苏姑娘是最不像的那个。”
孟老太太:“我听你大姥姥说,脾气挺像的,有什么说什么。”
“姑姥姥可没她那么野,您知道她说什么么?叫我和小姿分开后,等她和她对象掰了跟我在一起。”
孟老太太不信:“哪有这样的?”
“千真万确。”
孟老爷子:“是个人听了都知道人家开玩笑,你当真的说。”
孟林:“......她真不是开玩笑。”
孟老爷子轻叱:“行了你,快三十的人了,没一点分辨能力。我觉得这个蛮蛮,肯定是你姑姥姥女儿的孩子,和你姑姥姥年轻的时候一样,恋爱上头。
你姑姥姥当初不顾全家反对嫁给你姑姥爷。蛮蛮小小年纪结婚。
完全遗传上了。”
孟林:“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直接认了吗?她告诉她母亲的事情,目的是让我去查,我告诉你俩,你们该和其他姥爷商量怎么打听她母亲如何被她养父母抱养,从而确定她母亲是否是姑姥姥的女儿。”
孟老太太:“我看就是。她电话多少?我明天喊她来家里,我当面问问。”
孟林:“你可得了吧,没有证据,人家理你吗?”
孟老太太:“原先那些抢着认。”
“原先那些贪图咱们家东西,苏姑娘心思不在这方面,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妈是谁家的。”
孟老爷子沉吟:“先查,确定了再联系人家。”
.......
次日过晌后,苏蛮蛮才从家属院回到秦家。
一进门便喊表哥,惊蛰从客房走出。
苏蛮蛮快步过去:“你们房子看好了吗?”
惊蛰:“没看好,明天再去看。”
苏蛮蛮:“你想买多大的房子?我可以托我的朋友们打听。”
惊蛰:“先不用,老爸的朋友介绍了十几处,有的看。”
苏蛮蛮略略吃惊道:“这么多啊,都在哪些地方?”
惊蛰回屋取出城市地图,在她面前展开:“红笔圈的位置,我们今天看的,离你家挺近,十几分钟。老式的二层楼,里面要什么什么没有,又简陋,又破旧,买了不装修没法住。”
“那确实不能买。”苏蛮蛮目光扫过红圈,指出自己学校的位置,接着指出从卫校毕业后能读的大专。
惊蛰:“我明天在你说范围看,你打算读几年?”
“计划两年,但我会尽量提前毕业,你按照我学习的路数,跳级参加升学考绝对没问题。”苏蛮蛮对他很有信心。
惊蛰有些忧虑:“考不过得丢你的人。”
大老远过来读书,最后没个结果。
“有我在,没你丢人的可能。”苏蛮蛮作为准毕业生,拥有极大的自信。
两人正说着话,史阿姨走到门口。
“蛮蛮,有你的电话。”
苏蛮蛮:“谁啊?”
“昨晚上打来过,找你看病的,你阿哥没跟你说吗?”
苏蛮蛮知道是谁了,她来到客厅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有了回应:“你好苏医生,我叫唐鹏,是行知的战友。早前你来单位为林寒媳妇治病,我妈在你那号过脉.....”
苏蛮蛮按住性子,耐心听完。了解到对方的妈心力衰竭:“我没办法。”
电话另一边安静好几秒:“是因为我妈和妹妹说你的那些?我已经批评过她们了,她们也对自己的行为做了深刻的检讨。”
苏蛮蛮对那两母女的意见确实很大,但这人说到这个份上,她会摒弃前嫌。“不是因为这些,我学艺不精。”
唐鹏着急道:“你号出来了啊。”
苏蛮蛮:“我哪号出来了?你可以问问王舒我的原话。”
唐鹏像抓住了她的话柄般道:“王舒那么严重,队里的医生,大医院的医生,都叫准备后事。”
苏蛮蛮:“......她的病我恰好有经验。你找别人吧。”她准备挂电话。
惊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什么病?”
苏蛮蛮:“心力衰竭,你懂得怎么治疗吗?”
惊蛰:“如果是轻微的,有转圜的余地,严重的话,只能换心。”
苏蛮蛮:“.....”
怎么和秦凛一样啊。
秦凛但凡听说谁器官不好了,张口便是只能换了,好像很容易一样。
她对着电话道:“你听见了吗?”
唐鹏不死心:“过来看看吧,也许有别的办法。”
苏蛮蛮:“.....你这不为难人吗?”
“算我求你。”
苏蛮蛮迟疑片刻:“行吧,你什么时候来接?”
又是一阵沉默:“我申请不来车,麻烦你过来可以吗?路费我报销。”
苏蛮蛮勉强答应:“我现在出发,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到你那,你去门口接我。”
“诶。”
苏蛮蛮放下电话,准备去出诊,目光扫过惊蛰:“表哥,你下午还出门吗?要么跟我一起出诊?”
“可以。”
.......
苏蛮蛮提上药箱,和惊蛰一道乘车至秦行知的单位。
刚走到家属院附近。
便听有人喊她。
“苏医生!”
苏蛮蛮视线一转,落到大门口一对年轻的男女身上。
女青年正是与她发生过矛盾的翠枝。
对方旁边站着一个清瘦的男青年,中等身材和样貌。
男青年踌躇了一下,提步上前:“你好,我是唐鹏,刚才电话联系过。”
苏蛮蛮:“猜到了。”
唐鹏呵斥身后的翠枝:“还不过来道歉?”
翠枝扭扭捏捏,眼神躲闪,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自那天开始,我和我妈的嗓子就一直哑着,吃什么也不顶用。”
翠枝捂脸哭了。
她认为是王舒搞的鬼,去找王舒算账,王舒不承认,最后闹到她哥领导那里,王舒一点事没有。
唐鹏:“苏医生,我妹妹的嗓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苏蛮蛮自然有办法,但她不想给解药:“没什么好办法。”
惊蛰只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便知道表妹给这人下了毒。
“我有办法,就是得花钱,五十。”
苏蛮蛮微微睁大眼睛,五十?
翠枝这种,她顶多收人家十块。
难怪她和表哥说买房子迁户口,表哥没怎么犹豫。
人家有钱!
第309章 我的毒比你厉害得多了
翠枝这才留意到惊蛰。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同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鞋。
秀气的五官,白净的皮肤。
漂亮又朝气。
她呆了一下:“你,你是谁啊。”
惊蛰面无表情地介绍:“苏医生的表哥。”
唐鹏惊诧:“你是男的啊?我以为你是个姑娘。”
惊蛰眸色冷了冷。
翠枝嫌弃地看一眼自己大哥:“一看就是男的,人家有喉结,声音也是男的。”
这人和院里的大老粗一点都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秦行知够俊了,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没见识,这才叫俊啊!“五十行啊。”
唐鹏:“你有五十?”
翠枝:“......你不是有吗?”
唐鹏没吭声。
翠枝哀求:“哥,我的嗓子毁了,以后对象都不好找,等我拿了彩礼还你。”
唐鹏:“......先看看咱妈。”
.......
一行人来到唐家。
唐母躺在床上,身边坐着两个与其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
两人见过苏蛮蛮。
主动招呼:“小秦小婶啊,你坐。”
苏蛮蛮道谢后,走到唐母身边,唐母比上回憔悴不少:“小秦小婶,救命啊。”
苏蛮蛮没说话,为其号脉,良久后道:“唐同志,我真的没办法。表哥,你的偏方那么多,你看看。”
惊蛰目光流转,上前按住唐母的脉,过了一会儿说:“我和谁说结果?”
唐鹏心里有了光亮,看来有眉目,他道:“不能直接说吗?”
“我的规矩,只和家属说。”
唐鹏先一步走了出去,到了说话的地方,惊蛰道:“往后尽量让她躺着,她这个病不适合活动。拖很久了吧。”
唐鹏:“没听她说过,吃药能见效吗?”
惊蛰点头。
“你给开点。”
惊蛰:“可以,先拿两百。”
唐鹏磕巴了一下:“苏,苏医生治病不收费。再者,我也不知道你的本事,两百花出去,值不值。”
惊蛰:“我不是苏医生,她做慈善我不做,我写一个字都要钱。你不信我的本事,便不花钱。”
唐鹏:“......我,我考虑考虑,医院开的也有药。”
惊蛰不强求:“随便你。”
他回到唐家。
苏蛮蛮冲他一笑:“表哥,这两位婶子都想为你介绍对象。”
惊蛰冷脸:“我对找对象没兴趣。”
“小伙子哪有不找对象的啊。”
惊蛰蹙了蹙清秀的眉:“蛮蛮,咱们走?”
翠枝急忙道:“我的嗓子还没治。”
惊蛰:“你的钱也没给。”
翠枝立马央求唐鹏,唐鹏正因为惊蛰张口便要两百块而烦着,他想叫苏蛮蛮开药,但当着惊蛰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说。
憋得他浑身难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你的嗓子。苏医生,今天麻烦了。”
苏蛮蛮:“不客气,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想回去了。”
唐鹏嗯一声。
苏蛮蛮:“不报销路费了吗?”
唐鹏:“.....”一个开口五十,两百。
另一个张嘴路费。
早知道,不请他们了。
问题没帮他解决,反而贴了路费。
不出又不行。
哎!
他装作一下子想起来似的道:“瞧我这脑子,这几天因为我妈的事情,忘东忘西的,我送你们。”
翠枝道:“哥,你把钱给我,我送吧。”
唐鹏命令道:“你在家好好照顾妈。”
翠枝暗暗跺脚。
.......
回去的路上,苏蛮蛮问惊蛰,同唐鹏说了什么。
惊蛰一字不漏告知。
苏蛮蛮不可思议:“治不好的病,你开口要两百啊。”
“对。这一点,我和老爸统一战线,我不像外婆和老妈,确定能治才收钱。”
苏蛮蛮:“.....治不好的话,不怕人家闹么?”
惊蛰:“敢闹下蛊下毒,我的毒比你厉害得多了。”
像今天那人。
如果得罪的是他,一辈子休想开口说话,她竟然仅仅让人家嗓音变难听。
苏蛮蛮正好提及翠枝,她无比的好奇:“我下的毒,你怎么解?”
她都是独立配方。
惊蛰:“你若毒哑她,我肯定没法解。她只要能说话,我便可用自己的偏方让她恢复,不过她得罪了你,即使她拿了钱,我也不会让她轻松的恢复。
非得让她生吞蚯蚓,生吞蛤蟆。”
苏蛮蛮起一身鸡皮疙瘩,幸好她凡事留有余地,否则和这家伙成仇人,她真的得弄死他才行,不然没空应付。
........
两人下车后一并走回秦家。
苏蛮蛮放下药箱,听到思娣的说话声,提步走到客厅。
此刻的思娣满脸泪痕,身边坐着秦老太太,看到她瑟缩了一下:“姨,姨婶。”
苏蛮蛮冷冷的睨了对方一眼,和秦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径直进卫生间洗手。
出来时老太太说:“思娣处了一个对象,家里卖馒头的,你三姨哥和三姨嫂叫人家拿一千块彩礼。男的不同意,和思娣说算了,思娣舍不得。”
苏蛮蛮接下话:“找你借钱帮人家凑彩礼?”
秦老太太:“.....哪儿,思娣问我,能不能不要彩礼,不要彩礼的话,会不会过得不好。我说过不好,她说我跟他爸妈一样。只认钱,蛮蛮,你说说她。”
苏蛮蛮:“不要就不要呗,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跟上掺和什么嘛。思娣以后晚上和面,半夜发面团馒头,第二天早上跟着出去卖,每天吃不完的白面馒头,尽享福。不像我,要了彩礼的人,不上学的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头都快睡扁了。”
秦老太太抿嘴笑,这丫头,骂人也这么别致。
思娣:“我......他疼我,不会叫我半夜发面。”
苏蛮蛮:“彩礼都不肯给,疼你什么啊?”
思娣:“也不是不肯,我爸妈要太多了,而且爸妈明着说,以后彩礼不让我带回去。”
秦老太太:“你们两家人一起商量。”
“我爸妈不商量。”
苏蛮蛮:“你爸妈不商量,找我们有什么用?你别想叫我老妈鼓励你和你爸妈对抗。以后你和你爸妈和好了,或者你结婚后的日子没你想的顺当,你赖老妈为你出主意。”
她老家一小姐妹嫁了卖鱼的,结婚前那个开心啊,说以后想吃多少鱼都有,结果结婚后天天和男的去卖鱼。
至于吃,新鲜的活鱼可舍不得,都是要卖的。
想吃吃死鱼。
腌着吃,晒干吃。
再喜欢吃鱼,这么吃也有阴影了。
思娣:“我不会。”
“你不会才怪。”苏蛮蛮对思娣的印象特别差,对方的话,她已经不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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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录取通知书
思娣被怼得哑口无言。
苏蛮蛮起身回自己的小房间喂蛊。
许久之后,耳边响起思娣怯怯地称呼:“姨婶。”
苏蛮蛮不去看对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思娣:“.....你那有没有迷魂药?给我爸妈吃点,好让他们同意。”
苏蛮蛮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上思娣老实巴交的面孔:“什么?”
思娣咬了咬唇,重复了一遍。
苏蛮蛮重新审视思娣,下药?这是对付仇人吧?
看不惯父母的行为可以远离。
她态度疏离且冷淡:“没有。”
有也不能给,这种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想害,对外人更不会手软了。
她得和老太太说一声,下次别放这人进来。
她三言两语打发走对方后,找到秦老太太说起这件事。
秦老太太良久才有反应,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不能吧。”
苏蛮蛮:“骗你干嘛?”
秦老太太:“思娣是我看着长大的,咋认识个男人,变这样了。”
苏蛮蛮:“可能男的真的对她很好。”
秦老太太:“再好也不能想着对父母下迷魂药啊,往后这孩子,不能让她上门。”
苏蛮蛮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话题不再围绕思娣,她回房拿了两百块钱出来:“表哥的房子可能要看一阵子,住在这里吃啊喝的,我不想让你太破费,不够你跟我说。”
秦老太太嗔道:“能吃多少?你自己收好。”
苏蛮蛮:“你拿着,我现在攒了近三万块钱,两百属于小钱。”
秦老太太又惊又愣:“什么时候挣这么多了啊?”
她知道儿媳妇手里有钱,没想到这么多。
苏蛮蛮:“有一阵子了。”
秦老太太笑容满面,由内而外的自豪:“比你阿哥出息!”
苏蛮蛮歪着头笑:“我愿意选择阿哥那样。”
虽然也忙,但总体来说比她安逸。
秦老太太好奇道:“你和你表哥,谁挣更多?”
“应该是表哥,他给人看病,写方子都要钱。”苏蛮蛮说起和惊蛰出诊的经历。
秦老太太道:“下回你也这么干。”
苏蛮蛮:“可我奶奶说了,开药方不能收人家钱,这是规矩。”
秦老太太:“你表哥怎么不用遵守规矩?”
“他和他爸一个规矩。”苏蛮蛮将钞票往老太太跟前推了推。
秦老太太道:“我可收下了啊。”
“嗯!”
.......
转眼过了三天。
惊蛰终于相中了一处房子,在闹市区,距离学校不算远,骑车只需十来分钟。
办完一切手续后,他打算周日搬家,顺便请大家吃饭。
他和苏蛮蛮说了自己的想法。
“刚好你家里人那天都在。”
苏蛮蛮道:“他们明天便会回来。别请了,闷声发大财,我们家那么多人,你请客不划算。”
惊蛰:“在你家叨扰了这么多天,这么悄无声息的搬走,你家里其他人知道了,该说你家里亲戚小气了,你多没面子?再者我也想热闹一下。”
虽然他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苏蛮蛮:“好吧。我明天去学校领毕业证,你跟我一起吗?正好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惊蛰犹豫:“我这还没考,跑到你学校四处晃悠,万一考不上.....”
“不会的,入学考试不难。”
惊蛰拗不过她,微微点头。
次日一早便随苏蛮蛮一起去了学校,她领着他转悠一圈:“怎么样?”
“不怎么样。”惊蛰甚至有点失望,他以为燕京繁华,学校环境肯定优渥,眼下却是简陋陈旧。
厕所大概率和老家一样没有隐私。
他就是初中的时候上厕所被人嘲笑才厌学。
虽然后来不再是小鸡仔,但他对上公共厕所的阴影,却留下了。
苏蛮蛮:“阿哥说,中专就这样。”
惊蛰不置可否,前两次来燕京,不曾好好见识,这一回他去了传闻中的燕京大学,以及妹夫读过书的燕京医科大,与此处有着天壤之别。
也知道,原来学医的人那么多。
蛮蛮催着他来读书,不是没原因的,他们今后要面对的,是经过公家培养的大学生抢饭碗,学历傍身迫在眉睫。
苏蛮蛮:“你忍忍,也就一年。”
惊蛰:“我错过了好时候,应该跟你一起上学,当时没意识到,怪我目光短浅。”
苏蛮蛮:“不算啊,如果你在第二学期开始之前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赶得上实习,我听同学说,实习期表现的好,遇到好的上级,会直接留下你重点培养,继续提升学历。”
惊蛰露出笑意,听她这么一说,他好像安心多了。
只听她又道:“我先回教室去,你一会儿逛够了去找我。”
她把教室的位置指给他,转身离去。
......
苏蛮蛮到教室不久,班主任韦老师便过来了。
简单说了两句后,分发毕业证。
苏蛮蛮刚拿到证书,便听老师唤她的名字。
苏蛮蛮抬眼,老师脸上带着笑:“跟我来趟办公室,其余同学可以回去了。”
大家一窝蜂出了教室。
苏蛮蛮则跟在老师后面,在办公桌前止步,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里面写着开学日期,到时别错过报到。”
苏蛮蛮心下激动:“通知书不是要很久才发吗?”
她听家里人说过等通知书的过程。
“你不是正经的统考生,不一样。”
苏蛮蛮:“......”好吧。“我有成绩单吗?”
韦老师拾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取出一张纸,笑道:“正要给你,考得很好。”
苏蛮扫大致扫一眼,属于正常发挥。
“以后进入大学,一样要好好学习。”韦老师交代道。
苏蛮蛮自然会:“我知道的。”
.......
走出办公室,苏蛮蛮去找惊蛰,沿着学校转一圈,在操场上看到他,他被几个女同学围着。
苏蛮蛮正要问。
几个女同学便尖叫着跑开了。
苏蛮蛮走上前:“她们跟你说什么?怎么忽然.....”
她的话说到一半,发现他耳边盘着的红龙蜈蚣。
他的蜈蚣特别大,身躯比她两根手指还粗。
很明显,那几个人被他吓跑了。
苏蛮蛮:“开学了可不能玩,有的同学会向老师告状。”
第311章 原以为那家伙故意躲他
惊蛰笑而不语。
苏蛮蛮扬了扬手里的通知书:“我顺利考上了大专,九月十号开学。我准备回老家,你回老家还是留下复习?你若留下,我替你找个家教。”
惊蛰心头暖暖,他的表妹总是那么热心大方:“不用家教。”那些书里标注的重点旁边有很详细的注释,容易理解。“搬完家之后我便和父亲回老家,我什么时候开学考?”
苏蛮蛮:“阿哥会提前通知你。”
“他万一忘了。”惊蛰没说,他知道苏蛮蛮懂。
苏蛮蛮道:“怎么可能忘,你是我的表哥,他对你肯定爱屋及乌。”
惊蛰不信,住秦家的几天,对方从未回来过。
蛮蛮说,她阿哥忙。
他觉得,那人不想喊他表哥,故意躲着他。
“苏蛮蛮,怎么没回家?”
苏蛮蛮扭过头,是韦老师:“这就是你.....对象?”
韦老师的目光打量着惊蛰。
苏蛮蛮:“韦老师你好,他是我表哥。”
惊蛰不动声色地收起蜈蚣。
韦老师笑道:“你家里人长得真好,个个俊俏。”
苏蛮蛮也笑:“过奖了,对了韦老师,你知道补录考试什么时候开始吗?”
韦老师想了一下:“一般在开学后一周。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蛮蛮:“我.....”
惊蛰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后肩膀,她会意了,表哥不想让她说,她道:“随便问问,九月一号开学吗?”
“不一定,月底报道。九月一一般正式上课。”
苏蛮蛮:“好的,韦老师再见啊。”
“再见。”
......
双方分开后,苏蛮蛮对惊蛰道:“这下你知道大概时间了吧?”
惊蛰微笑着颔首:“咱们回家?”
苏蛮蛮:“我想找我的好姐妹,介绍你认识她。你着急回家?”
惊蛰:“倒也不急。”
苏蛮蛮领着他见叶一春。
叶一春知道苏蛮蛮认了表哥,但没有见过,双方认识后,她和苏蛮蛮说私密话:“你表哥长得好像姑娘啊。”
苏蛮蛮更低声:“小心让他听见收拾你。”
叶一春捂嘴。
苏蛮蛮又道:“我表哥在这里买了一个房子,明天搬家,到时候你来啊。”
“我能带许阿哥吗?”
苏蛮蛮:“能带的都带上。”
叶一春:“我买点什么好?”
苏蛮蛮一下被问住了,她想着秦家人都去吃,多一春姐弟俩,也没什么。
不等她回答,叶一春便道:“我买两条鱼吧,年年有余。”
苏蛮蛮:“这个寓意好。你觉得我买什么?”
叶一春想了想:“买束花,花开富贵。”
“会不会太便宜了点,我想买点贵的。”
叶一春:“贵的你买个猪头,寓意招财进宝。猪和珍珠的珠谐音,珠在古代是钱的意思。”
苏蛮蛮像是第一次认识叶一春:“你咋忽然懂这么多?”
叶一春笑道:“我天天和别人打交道,别人说的好话,默默记下来。”
苏蛮蛮竖起大拇指。
........
苏蛮蛮在叶一春处待了一会儿,和惊蛰坐车回家。
一进门,便向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报喜。
“我考上大专啦。以后我也是大学生。”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笑容瞬间上脸。
“厉害,你打小要是有书念,没你阿哥混的。”秦老太太道。
苏蛮蛮:“你太高看我了,大学那么难考。”
家里的储物间码放着秦凛和几兄弟上学时候的教科书。
满满一屋子。
她扔自己不用的东西进去时见过,高中的知识,字她认识,组合起来,她便不懂。
秦行云教学的那些资料,上面许多高深字母。
她以为是什么新的英文,结果他说属于数学。
她现在读的这些,不需要学那个。
她转了话题,和老太太说她要买一个猪头:“明天你去菜市场,带我一起。”
秦老太太:“买猪头做什么?”
“明天我表哥搬家,我想送他一个猪头。”
秦老太太:“搬这么急啊,你准备猪头,我和你老爹准备点什么?”
苏蛮蛮:“你俩不用准备吧。”
秦老太太:“你就这么一个表哥,千里迢迢的投奔你,我和你老爹肯定得送点什么,你买猪头,那我买猪肉吧。”
.......
秦家在外面工作的人陆续回来,苏蛮蛮向他们介绍惊蛰。
傍晚一家人吃饭。
秦行简坐在惊蛰旁边看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的。”
惊蛰:“......”
苏蛮蛮:“养蛊的,我好像没见过丑的男人。”也可能是她见过的同行太少。
陈淑仪:“养蛊是不是皮肤都好?如果真的,我也想去养了。”
即使是这个惊蛰的爹,年纪估计比她小不了多少,脸上竟也没什么瑕疵。
秦定国:“你得了吧,之前看见蛮蛮那些东西,吓得几夜睡不着觉。”还养蛊呢。
陈淑仪:“为了皮肤好,我愿意尝试。蛮蛮,怎么养?”
苏蛮蛮:“你这么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养蛊没你想的这么容易,即使吃了解药也会中毒,表哥,你被蛊虫咬了,短暂毁容吗?”
惊蛰:“没有,我被咬你见过。”
苏蛮蛮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中招后晕倒失去了反抗能力。“看来还是我抵抗力好。”
虽然变丑了,但意识清醒,可以反抗。
边雄忽然插嘴:“你奶奶,你姨奶奶留了那么多好东西给你,上面没有记载一劳永逸的解药么?”
他们自己制的解药,效果虽然持久,但要看遇到什么蛊。遇到毒性霸道的蛊解药会失效,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可万一遇上了,这个时候就得连续服用解药,而他们的药连续服用伤身。
儿子说,苏蛮蛮的解药可以连服。
他一直让儿子去要药方,死小子怎么也不同意。
苏蛮蛮:“嗯,药材难找。”
“什么方子,你给我,我.....”
边雄话没说,便被惊蛰打断:“蛮蛮,你对象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搬家,他会去么?”
苏蛮蛮:“不知道,他们院里最近住了一个大人物,他主刀,随时待命伺候着。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想找他又怕耽误他工作。”
惊蛰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原以为那家伙故意躲他。
边雄惦记着苏蛮蛮的解药,几次想开口,都被惊蛰破坏,气得他额角青筋直冒,回到客房便开始发难:“我说你小子,怎么搞的?解药我拿来自己吃也不行?”
这玩意儿,他想卖,也卖不出去啊。
惊蛰:“咱们有解药。”
“你有解药,你被人家放倒。”
惊蛰:“......”他真后悔告诉老爸,和苏蛮蛮第一次见面时,被她毒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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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灵动可爱的小媳妇
月色照亮整个院落。
苏蛮蛮端着切好的西瓜来到客房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声,微微拧眉。
她的药那么好吗?
她抬手敲了敲门。
室内立马安静,几秒后,门从内打开。
惊蛰出现在面前,他的表情从原本的冷凝,转为微笑:“蛮蛮,有事?”
苏蛮蛮举了举手里的盘子:“送水果。”
惊蛰伸手接过,随手放到桌子上,顿了一下道:“我跟你出去说话。”
苏蛮蛮视线一转,落向边雄:“有什么话明天说吧,我这会儿要去阿哥单位住。前表姑丈,我在外面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想要什么方子直接问我,奶奶没叮嘱的都可以给你。”
边雄面对她的直来直去,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我.....”
死丫头故意的吧。
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苏蛮蛮:“我什么?解药药方是吧?我有好几个,你要哪个?外敷还是内用?之前就想过全送表哥,他的药吃了容易诱发身体本身的毛病,不如我的安全,不过我的药药效没你们的好。
吃了一劳永逸的药方在我脑子里记着,不能给你。”
人无千日好,被这家伙制成了,以后她和表哥闹矛盾,或者后代有矛盾,打起来,她这边什么蛊也对付不他们,多吓人啊。
边雄:“......”
“表哥,明天见啊。”苏蛮蛮笑着道别,转身走了。
惊蛰站在门口目送她,等她身影模糊后,眼风掠过边雄,暗暗勾了勾唇:“老爸,听见没有?现在满意了吧?”
边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磨了磨后牙槽:“胳膊肘往外拐!你别以为人家真的稀罕你这个表哥,我今天听她公公说,她爷爷这边有好几个堂兄弟,兄弟姐妹必然不少,哪个不比你亲?”
惊蛰阴阳道:“她不稀罕我这个表哥,稀罕你这个前表姑丈,稀罕到安排你在家里吃住。”
边雄:“......”
惊蛰继续道:“别挑拨离间了,蛮蛮早告诉过我,她爷爷的那些堂兄弟跟她爷爷断了往来。他只有我一个娘家人。”
边雄冷呵:“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惊蛰:“你不厚脸皮要她药方,我肯定信你。”
边雄:“.......”
........
苏蛮蛮不知道,她走后父子俩又吵起来。
此时的她,骑车来到秦凛的家属院外,推开大门,一眼便见卧室窗户处透出的光亮。
心下一喜。
旋即反拴上门,大步往主屋的房间走,朝里面喊:“阿哥我来啦。”
她的一只脚迈进室内,秦凛便出现在眼前,眉眼染着笑意:“你每天过来?”
“对啊,结果每天守寡。”苏蛮蛮不满的说。
秦凛一口老血:“守寡可不能乱说,这叫独守空房。”
苏蛮蛮:“不都是守吗?抠什么字眼啊。别以为你文化比我高,就可以在我面前卖弄文采,我可不听你的。”
秦凛忍不住一笑,听这语气,怨气满满。
控诉他不回家?
还是只想他的身体?
他换个话题。“你考试成绩应该出来了吧,什么时候去读大专。”
苏蛮蛮话出口之际,改变主意,小脸一垮道:“没考上。”
秦凛不太信,她平时成绩那么稳定。
即使考试加了难度,合格也不难。
但凡事无绝对:“考不上你打算上班?开诊所?”
“最近什么也不想干。”苏蛮蛮说话的时候观察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来她考不考得上,他都能够坦然接受。
秦凛:“不想干在家歇着。”
苏蛮蛮忽然一笑:“我逗你呢,考上了。”她掏出通知书和成绩单。“家里人都特别高兴,大嫂说,明天请我吃烤全羊,我表哥明天搬家也请客,她便推迟了一周,钱给了行知,让他去预定。”
董娴雅的举动,也算挽回了在她心里的一些形象。
秦凛:“......”他就说,她不应该考不上。
他拿出通知书看了一眼,又去看成绩单。
成绩相当不错。
思想品德竟然得了满分。
进步神速!
他颇为欣慰地点着头道:“这回素质提高了。”
苏蛮蛮骄傲道:“必须的!我现在属于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才。”
秦凛又笑了:“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不行嘛。”
秦凛眼里盛满宠溺:“行。”
苏蛮蛮:“你的工作都忙完了吗?下周不会这样了吧。”
秦凛:“忙完了。”
苏蛮蛮:“什么大人物,要困着你?”
“不能告诉你。”
苏蛮蛮撇嘴:“整的跟国家机密似的,行知讲他们单位,都没你这么神秘。”
“他讲的都是一些表面的,你问他们武器库在哪里,他会说么?”
苏蛮蛮:“我也没问过。”
秦凛觉得好好笑,整的她问了,人家会说一样。“行知的战友打电话找你,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苏蛮蛮复述经过:“今天行知回来也讲了这件事,住进了队里的医院,但医生没什么好办法,又让出院了,在家里慢慢调养。”
小两口聊了好一会儿。
苏蛮蛮犯困去卫生间洗漱,回到卧室坐梳妆台前擦头发时被他从身后抱住。
“想不想?”秦凛望着镜子里灵动可爱的小媳妇。
瀑布似的黑发,雪玉般的肌肤。
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
他瞬间情不自禁将唇瓣贴上她的脖子。
苏蛮蛮立马缩肩膀,视线一斜,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你不累吗?”
“累什么?”
苏蛮蛮:“工作啊?一周没回家,你不先歇着?”
秦凛:“为了减少你的怨气,累也值。”
“我没怨你.....你的手不要乱动。”苏蛮蛮阻止他。
秦凛:“别说话。”
苏蛮蛮推着他:“我表哥明天搬家,我得早起和老妈买猪头,还得问问一春,什么时候回老家。”那家伙说和许铭商量,一个星期过去,不知道商量的怎么样了。
秦凛将她双手扣在身后,沉着声音道:“我替你买,别说话了,只能叫,嗯?”
苏蛮蛮:“......”不让说话却让叫,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
次日的苏蛮蛮被推搡着醒来。
睁开眼,对上男人俊美的脸。
只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蛮蛮,起了,九点半了。猪头买好了。叶姑娘也去了家里。”
苏蛮蛮马上从床上坐起来,眸光扫过墙上的挂钟:“都怪你。”
她轻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皮,昨晚上她都没怎么睡。
事后她也没有及时针灸,这下子糟糕了。
“我怀孕怎么办?”
第313章 她早晚给他们都下点笑药,一次笑个够
秦凛:“我帮你仔细洗过。”
苏蛮蛮:“洗了就不会怀孕吗?”
糊弄谁呢?
秦凛:“太干净怀上的几率低。”
苏蛮蛮:“......”所以说,还得看她运气?
什么人啊。
哎!
人真的不能贪图享乐。
.......
苏蛮蛮起床后,收拾妥当和秦凛回秦家。
院子里到处都有人。
叶一春冲她招手:“阿蛮,这里。”
苏蛮蛮走过去:“你一个人来?”
“许阿哥和你大侄子在客厅说话,我弟也在那边。”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叶一春:“随时可以。”
“我问问表哥,你看见了他吗?”
“应该也在客厅。”叶一春道。
“我等会儿问吧。”苏蛮蛮和叶一春闲话,并告诉她自己考上了大专。
叶一春笑道:“一来便听你家里人说了。”
苏蛮蛮:“.....好吧。”
“好羡慕你啊。”叶一春眼里浮上淡淡的忧愁。
如果她也读大专,许铭的奶奶,应该会对她很满意吧?
早知当初,她应该听家里的,认真读书,高中毕业也好啊。
苏蛮蛮:“咱俩换换?”
叶一春又笑起来:“怎么换?我又不懂医。”
苏蛮蛮:“我也不懂做生意,我更不懂你羡慕我什么。你的父母,你的爷奶都在,你弟弟以你为主。对象不比我的差。而我,只有对象。如果我有你这么多亲人,我愿意当个文盲。”
叶一春心疼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姐妹,忽然就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啊。
.......
苏蛮蛮和叶一春说了会儿话,径自去主屋。
一眼便看到餐桌上摆的猪头,边上是一大提五花肉,一个大盆里放着两条大鱼,还有鲜花,水果,干果点心等。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她道:“谁买的这么多东西啊。”
秦行云:“桂圆我买的。”
秦行简:“我买的核桃和点心。”
秦行知买了水果,秦行远买的鲜花。
苏蛮蛮暗道,算你们有良心,不枉我平常对你们那么好。
十点半过后,边雄进门:“我包的车来了,一起去新家看看。”
一行人应声。
坐上车去了惊蛰的房子。
是座四合院。
门口大路干净,里面环境整洁,进门时,过道两边便是房间。
院子十分宽敞,东边靠墙的地方种了两棵银杏。
主屋分三大间,西边有厢房。
家具齐全,卫生间特别大,还有洗衣机。
众人将带来的礼物抬进客厅,说了一些吉利的话,随后便自顾自地转悠了。
秦行云望着大房子惊叹:“这么大,一个人住啊。”
惊蛰:“嗯。”
秦行云:“这里离我学校也不算远,我能搬进来吗?”
他在家还得和他哥挤一间,其实家里有空房间,他想要单独住,叫奶奶装修,奶奶不同意,推给老妈,老妈也不同意。
说等他哥找到对象结婚,那间屋自然只住他一个人。
惊蛰:“可以,不过我是养蛊的,咬了你别赖我。”
秦行云:“.....跑不出来吧,小婶的蛊一直在她屋里关着,而且你们不是有解药吗?”爷奶,行知和行远都吃过。
不想让他住直说。
惊蛰:“不是所有人都像蛮蛮那么细心。且蛊的毒性不一样,即使提前服过解药,也不能百分百无碍。轻则晕倒,重则毙命。”
陈淑仪:“行云,单位家里不够你住的?”
秦安邦道:“这房子得多少钱?”
边雄:“没多少。”
秦定国:“起码七八万。”
边雄没接话。
陈淑仪吸冷气:“这么贵?”
秦定国:“这个位置算便宜的。”蛮蛮的表姑丈,竟然这么有钱。
为了小孩读书,房子说买就买,一买就买好的。
他一个本地人,都没这个能力。
苏蛮蛮也看上了这样的房子,宽敞明亮。
她听到秦定国的估价后,默默盘算自己手里的钱。
算上秦凛阿哥送的金条,还差一半。
等她从老家回家,一定要多接有钱人的活。争取早日买上这样的房子。
........
看完新家。
边雄领着众人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一桌坐不下,安排了两桌。
长辈一桌,年轻人坐一桌。秦凛被安排到长辈的一桌,苏蛮蛮不愿意跟他去,坐到叶一春旁边。另一边坐着叶一夏。
叶一夏问她:“阿蛮姐,什么时候回老家?”
苏蛮蛮问惊蛰:“表哥,你呢?”
“明天,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回去,老爸说,出来一周,家里肯定堆了很多事需要处理,有些事非我亲自做才行。等我闲下来,我带着母亲和外婆找你。”
苏蛮蛮马上答应:“好啊。”
秦行云撇嘴:“这下不说家里住不下了。”
苏蛮蛮:“......”
惊蛰:“我和蛮蛮家隔得不远,不在那留宿。”
苏蛮蛮:“当天来当天走啊,我家在山里,交通不方便。”
“可以包车,你们那汽车能进么?”
苏蛮蛮:“能进,我们山里的路挺宽敞的。但汽车目标太大,容易遇到抢劫的。”
惊蛰:“怕什么?”
苏蛮蛮:“你别以为自己有身手,还有蛊就安全了,人家拿石头砸车,远距离攻击。”
秦行简笑道:“.....你家那土匪窝么?”
苏蛮蛮:“......穷地方嘛,坏人多。不过你们城里,也没几个好人。”
秦行云:“就你和叶姑娘好。”
苏蛮蛮点头。
一桌子人哄笑。
苏蛮蛮:“.......”笑什么笑啊。
那么爱笑,她早晚给他们都下点笑药,一次笑个够。
惊蛰:“实在不行,在你们村别人家借宿一晚。”
叶一夏:“可以去我家,我家现在盖了新房。”
苏蛮蛮:“什么时候盖的?”
叶一春:“三月前。”她寄回去的钱。
爷爷来信说,盖了五间。
房子起来后,不少人上门为小弟说亲。
小弟说以后要找城里姑娘,她觉得悬。
城里姑娘都有学历,家世也好,她劝他找老家的,他还生气,她便不敢多说。
........
一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散席后,边雄又安排车将人送回去。
路上陈淑仪向苏蛮蛮打听边家的家底:“你表姑丈养蛊怎么挣这么多钱?那么大的房子,说买就买了。这么有钱,你表姑怎么还离婚了?”
苏蛮蛮:“我哪知道他们怎么离婚的?”她才不会和陈淑仪说表姑的私事呢。“怎么挣的钱,我比你更想知道。”
陈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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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假扮外孙女
秦行云:“你可以问问,让他们带着你一起挣。”
秦凛神色冷凝:“见不得你小婶闲着是么?”
他家小媳妇够忙了。
秦行云:“......我的意思是,小婶打听到方法后,带我们大家一起挣。”
苏蛮蛮:“你把我的挣钱方法学去,够你挥霍了。”
秦行云:“确实,后悔当初没学医。”
同为大学生,小叔的工资是全家最高的。
他知道的就四五百。
不知道的,指不定多少。
小婶更不用说了,一次好几百。
努力大过选择。
不想说不开心的,他换个话题:“小婶,回老家时间定了吗?”
苏蛮蛮:“这几天就想走。”
秦行知却在此时插嘴:“订了下周日那天的烤全羊,你走了,请谁吃?”
苏蛮蛮这才想起来,改时间的话,大嫂估计以为她故意的。
她看向叶一春:“一春,要么下个下周二?”
“我都行,你多留几天,我可以多做点生意。许阿哥,可以吧?”
许铭点头:“这样倒好,我提前请假容易批。”
秦行远盘算了一下,那会儿他正好也放假了。
叶一夏道:“为什么是周二?周一做什么?”
苏蛮蛮:“有个病人周一针灸。”
她得和孟林说,她回老家的具体时间,可别错过了固定时间的针灸治疗。
.........
苏蛮蛮到家后,送走叶一春三人,准备和孟家通电话。
没想到孟林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苏蛮蛮道:“正要通知你,下下个周二,我回老家。你估摸好时间送你姑姥姥过去。”
孟林应声:“好。”
苏蛮蛮又道:“我妈妈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我正要说。”孟林道。
苏蛮蛮环视四周,一家人都在,她道:“你小声点。”她屏住呼吸听。
电话另一边的孟林告诉她,她的姥姥生她母亲时大出血去世,她的母亲是早产,她姥爷一家一看是个女儿,身体又弱,直接扔医院了。
“你母亲被医院里的医护养到六个月,身体康健后被你现在的姥姥姥爷收养。”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你想知道你姥爷的消息么?”
苏蛮蛮拳头紧了,原来她妈妈的经历这么惨。
一出生失去母亲,被父亲抛弃,被养父母吸血。
她嗯了一声。
孟林接着说:“你姥爷家当时的条件很不错,家里在县城开书店。你姥姥没了之后你姥爷很快再婚,和后娶的妻子生了六个孩子,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现在成了一个大家族,儿女不说个个出息,对比一般人,还算不错。”
他顺便报了对方姓名,如今的地址。
苏蛮蛮写下名字,没有感情地哦一声,预备挂电话时,孟林又道:“我还知道,你现在的外公外婆与你并没有来往。
我家里人商量了一下,你娘家没人,我姑姥姥的女儿找不到,不如你假装我姑姥姥的外孙女,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下面的日子。”
苏蛮蛮拒绝:“我不想骗人。”
还是个老人。
孟林:“可以付报酬。”
苏蛮蛮:“不是钱的事,你姑姥姥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表演不出来亲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医治你姑姥姥。”
孟林闻言没再说什么。
苏蛮蛮想起来似的道:“我亲外婆埋哪你清楚吗?”
孟林:“这我就不知道了。”
........
苏蛮蛮放下电话,爱八卦的陈淑仪看见她写的名字:“殷开元是谁?什么不想骗人?”
苏蛮蛮不乐意说,转身回了房。
被无视的陈淑仪等着苏蛮蛮进屋,小声道:“又犯病了。”
脾气说来就来。
苏蛮蛮进房间后坐到书桌前。
秦凛随后而至:“蛮蛮,怎么了?”
苏蛮蛮:“我不是孟林姑姥姥的外孙女,他让我假扮,哄他姑姥姥开心,我拒绝了。”
秦凛:“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苏蛮蛮:“孟林说了我妈妈的事情,他们查清楚了,我的亲外婆难产去世,那个当爹的一家子嫌她是个女孩,又是早产,不要了。重新娶一个,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我为我的亲外婆,我的妈妈感到不值和愤怒。”
人怎么能这么冷血?
如此不堪的一个人,竟然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秦凛不知道怎么安慰,伸手拥她入怀。“那个名字,是你外婆对象的?”
苏蛮蛮轻嗯一声:“这次回去,我得托人打听打听,我的外婆埋哪儿。”
秦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蛮蛮,别找了。”
她肯定找不到。
女儿难产去世,娘家任由外孙女被婆家扔在医院不管,可想而知是什么人家。
且难产属于横死,几十年前的人受封建思想影响,这种都随便找个地方埋。
她查到了,只会更伤心难过。
苏蛮蛮:“不是你外婆。”
秦凛:“.......”他还真不太稀罕他的外婆。
他们这边叫姥姥,去世的时候,正好遇上他期末考,他甚至没有去奔丧。他的奶奶他倒是戴孝了。但他没有像自己小媳妇这样,一提到奶奶眉宇间化不开的难过。
苏蛮蛮自我疗愈小半天,该干嘛干嘛去了。
秦凛也松了一口气。
秦老太太私下里问秦凛,苏蛮蛮什么情况,秦凛陈述。
秦老太太心疼了:“咱们家蛮蛮烦心事怎么这么多。”
........
次日晌午孟林上门接苏蛮蛮为他姑姥姥针灸。
苏蛮蛮又详细问了他关于她外婆的一些情况,孟林的话和昨天差不多:“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他重提扮演他姑姥姥外孙女的事。
甚至允诺,在扮演期间,他姑姥姥赠送她的礼物,他们不会过问。
苏蛮蛮理由和之前的相同:“扮不了。”
孟林郁闷:“我妈都说你像姑姥姥,你竟然不是。”
苏蛮蛮:“可能标致的人长得都差不多?”
孟林:“......”这也太自恋了。
苏蛮蛮:“不是我自己说的哈,别人说的。”
孟林笑了笑,换个话题:“窦岩还记得么?”
苏蛮蛮:“你介绍的,找我治疗不孕不育的朋友?”
孟林点头:“他没吃药,媳妇怀孕了,四处说你。”
苏蛮蛮:“......说就说吧。我确实不太会治不孕不育。”
想想又觉得不对,陈淑仪娘家姐姐的侄子,她也这么诊断治疗的啊。
人家去医院检查,医生很认可她的治疗。
那两人各有各的毛病,一直怀不上,莫名好了?
她道:“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怀疑我对你姑姥姥的诊断吧?”
第315章 有这么当人奶奶的吗?
孟林否认:“我当笑话讲,你别多想。”
她判姑姥姥只有两三年的隔天,家里便安排姑姥姥去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做了全身检查,以前没有病的,这次检查竟然有了。
而且医生开不出什么好药。
他们便去看了城里有名的老中医,也说姑姥姥外强中干,甚至比她诊断更严重,说就这几个月了。
家里人一听,还是选择相信她。
.......
苏蛮蛮来到孟姑姥姥家为其针灸,结束后与之闲聊。
孟林时不时低头。
苏蛮蛮注意到后:“你是不是有事?要么你先去忙,我一会儿自己搭公交车回去。”
孟林留下一张大团结当她的路费。
苏蛮蛮不客气地接下:“就喜欢你这种大方的。”
孟姑姥姥:“你有对象了,你怎么能喜欢他啊。”
孟林:“人家不是那个喜欢。”
苏蛮蛮也解释:“是啊。”
孟姑姥姥:“我看你俩没什么好事。”
苏蛮蛮:“......”
孟林:“姑姥姥,你别乱说啊,小姿听了不得了。”
孟姑姥姥:“我肯定不会乱说,你俩也隐蔽点。”
孟林无语了:“苏姑娘,你解释解释。”都是她口无遮拦引起的。
苏蛮蛮:“......”她对孟姑姥姥道:“你报销我路费,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孟姑姥姥:“好说,你明天来不来?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今天我那大哥二哥打电话说过来,我没让来,等着你来,跟他们一起没有和你一起舒服。”
苏蛮蛮有些明白孟家人为何要她扮演了。
这位孟姑姥姥比较信任她。
这时老太太起身,去了屋子里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个厚本子,坐到苏蛮蛮旁边翻开,原来是相册。
孟姑姥姥指着年轻的自己:“我十八岁的时候。”
苏蛮蛮低眸。
黑白的照片,女子穿着带花的长裙,撑着一把油纸伞站湖边笑得明媚。
“漂亮。”苏蛮蛮说。
“当年的我觉得自己不漂亮,现在回头看,才发现是美的。”孟姑姥姥接着翻:“这是我结婚时候和对象拍的,当初他承诺对我一辈子好,结果不到两年就变心了。丫头,男人的话,最不能信。”
苏蛮蛮眼眸亮了亮,不怪孟姑姥姥恋爱上头,这男的比秦凛阿哥还端正。“现在这人长什么样了?”
孟姑姥姥:“没照片,早两年在街上看见过,他喊我,我认了半天,变得又胖又丑。
我现在回想当时的自己,后悔没多找几个对象。如果我也和这些男的一样,在外面有人,我应该不会过得这么难受。反正男的最后都是要在外面找人的,不如先找。”
苏蛮蛮:“真的吗?你这么说,我可要找了。”
孟姑姥姥:“隐蔽点。”
苏蛮蛮龇牙笑:“好。”
孟姑姥姥也笑:“跟你待在一起,我总感觉特别亲切,如果你是我外孙女多好。”
苏蛮蛮渐渐收敛笑容,她想到了自己的外婆。
等她回了老家,她一定要为外婆,为妈妈报仇。
.......
离开孟姑姥姥家后,苏蛮蛮乘车回家。
刚到客厅坐下。
史阿姨递来一封信:“你老妈说,你娘家那边寄来的。”
苏蛮蛮眸光扫过信封,是村长的来信,说床打好了。
信中还提到,她资助的小孩,有个姑娘要辍学了,家里人不让读,让回家干农活,叫开学少寄一个人的学费。
苏蛮蛮望着信的内容,不太舒服。
老太太端着切好的芒果:“你老爹朋友的儿子送来的,拢共三个,你赶紧吃了,行云这几天闲,总往家跑,被他看见,还得分他一口。”
苏蛮蛮:“我其实也不太爱吃这些,他想吃剩下他吃吧。”
秦老太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好。”
苏蛮蛮笑了:“没你说的那么好。”
秦老太太:“谁的信?”
“村长寄来的。”苏蛮蛮和老太太说资助小孩的事情,轻叹道:“读得好好的,忽然要辍学回家干活,真可惜。”
秦老太太:“一个小孩能干什么活?和她家人商量商量。”
苏蛮蛮:“我不想多管闲事,这种拿捏女孩子的父母,绝对不是好人。”
她跑过去商量,人家以为她有所图。
秦老太太赞同,其实姑娘最会心疼父母。
她经常羡慕亲家。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人家妈有个头疼脑热的,当女儿立马鞍前马后的伺候。
儿子只会使唤儿媳妇。
儿媳妇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人家能乐意吗?
苏蛮蛮收起信,握住勺子吃芒果。
空盘时,秦行云从外面进来:“小婶偷偷吃什么?”
秦老太太:“芒果,桌子上有,自己吃去。”
秦行云吃着芒果问:“小婶,我到你家那,真的能有水果吃吗?”
苏蛮蛮送他一个白眼:“你不是要长见识吗?”
秦行云一噎:“长见识的同时品尝水果。”
苏蛮蛮呵呵:“你怎么和思娣一样,那么馋。”
秦行云:“.....”
苏蛮蛮:“有,山里野果你都吃不完。”
秦行云十分期待:“什么时候买票?要开介绍信吧?”
苏蛮蛮:“嗯,你先开吧。票我明天买,你把钱给我。”
秦行云:“奶奶,你帮我垫一下。”
“没有,你自己领工资,买票还要我垫钱。”
秦行云:“工资不够花。”
苏蛮蛮:“你的工资也不少了,你是老师,学校吃住免费。每个月应该还有补贴吧?你花钱怎么那么厉害?”
秦凛阿哥每个月给她二十块钱零花,她怎么都花不完。
秦行云:“你怎么知道吃饭免费?”
苏蛮蛮:“你小叔现在也算老师。他说饭票免费发的。”
她之前在医科大复习,他送了她不少张,现在还在包里放着。
秦行云哑然,憋了憋:“我吃得多,用得快。”
苏蛮蛮:“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处对象花钱多。
秦行云:“....哪有什么对象啊。”
秦老太太:“没有最好,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还养对象?你最好找个大胖子,嫁给你扛饿。”
秦行云:“......”有这么当人奶奶的吗?
苏蛮蛮笑出眼泪,婆婆怎么那么搞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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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早知道不用家里人举例了。
几人正说着话,秦行简从外面进来。
秦老太太惊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找小婶。”
苏蛮蛮不解:“找我干嘛?”
秦行简说明原因:“城郊发现一具尸体,刚运上解剖台划开,口子里一下喷出许多虫子,解剖的医生和助理被咬,送医后高烧不退,运送尸体的几人也发烧,但情况比较轻。
上面来人怀疑是传染病。
但队里除了解剖的医生和助理,以及送尸体的几个,其他人都好好的。”
秦行云正啃第二个芒果:“你非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个吗?”
“没要你听。”秦行简斜了他一眼,等待苏蛮蛮的答案。
苏蛮蛮:“什么样的虫子?”
秦行简:“黑的,手指那么长,竹签粗细,有锯齿。送检后有毒,没人知道是什么毒,我怀疑是蛊,你跟我走一趟吧。”
苏蛮蛮:“我不敢看尸体。你直接把虫子拿过来,如果是蛊,我一定分辨得出。”
秦行简忽然一笑:“看我同事。”
苏蛮蛮:“.....”不说清楚,可恶!
故意让她暴露自己的胆小是吧?“虫子呢?”
“虫没了。”
苏蛮蛮:“......为什么不提前装一只啊?泡在水里的话,可以存活很久。”
“当时谁也没想到。”
.......
苏蛮蛮回小房间拿药箱,坐上秦行简自行车的后座,跟他一起去医院。
他主动找话题,问她表哥是否离开。
“应该走了吧。”
秦行简:“没道别么?”
苏蛮蛮:“昨天从他家走的时候,不是道过别了吗?再过来多耽误时间?”
秦行简笑了笑:“我昨天听到你和人讲电话,说什么姑姥姥,骗人之类的。后来见你明显的不太高兴,发生什么事了么?”
苏蛮蛮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现在的外公外婆,是我妈妈的养父母。恰好我认识的一个富贵人家,他姑姥姥的女儿丢了,跟我妈一般年纪。对方利诱让我假扮他姑姥姥的外孙女。”
秦行简:“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不干。换我,早冲过去了。”
苏蛮蛮:“你来真的吗?我介绍你干。”
秦行简:“......”
苏蛮蛮等待两秒没听到他回答:“你看,你也知道不能干。”她顿了顿道:“问你个事,一个男的媳妇难产去世,孩子因为早产,当爹的不管了。应该怎么惩罚?”
秦行简:“遗弃罪。”
苏蛮蛮:“坐牢吗?”
秦行简:“是的。”
苏蛮蛮:“我的妈妈是被她爸遗弃的,你帮我走个流程,让他进去改造。”
秦行简一下懵了。:“啊?你问我的是你母亲的事情啊。我记得最近几年才有遗弃罪,你母亲那个时候肯定没有。而且你的母亲已经....”
他没有往下说。
小婶咋这么可怜啊。
苏蛮蛮:“就这么放过了?”
秦行简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沉默了一下:“如果那个人有其他的犯罪嫌疑,你可以告诉我,我跨越千里也给他揪住。不过也要看他的年纪,像爷爷那种老掉牙了,就算故意去犯,逮进去也会轻判。”
苏蛮蛮忽然就笑了:“我得告诉你爷爷。”
秦行简吓得握不住车把:“不带你这样的?”
早知道不用家里人举例了。
........
两人来到一院。
秦行简将车子停好,很有眼力见的接过苏蛮蛮手里的药箱。“一会儿你帮我同事看完,直接陪小叔下班。”
苏蛮蛮:“什么意思?我还得感谢你的成全?你把我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
原先她觉得当人媳妇,等他下班理所应当。
现在她读书多了,懂得特别多。
才不等男人下班呢。
那样会让男人觉得,她太喜欢他,离不开他。
有个词叫此消彼长,她喜欢他多点,他的爱就会少一点。
秦行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哦。”
两人一起进入住院部的病房。
见到了秦行简的两个同事,一男一女。
一个叫曾帆,一个叫刘娜。
秦行简介绍后,她只点了点头。
他的两个同事打量她,搭话道:“之前听单位同事提过你,说秦局有个小婶,看着特别小。”
苏蛮蛮接着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吧。”
两人:“......”
秦行简憋笑:“怎么知道人家说这个?”
“前段时间和你小叔看武侠电影,里面的人这么说的。”
秦行简笑出声:“你还挺会现学现用。”
苏蛮蛮昂了昂头没说话,先走到刘娜病床前,垂眸扫视对方露出的皮肤:“伤口在哪儿?”
刘娜抬起胳膊,展示手臂里侧发红的伤口,最严重的地方渗水溃烂。
苏蛮蛮观察一番,戴上手套一按,对方立刻发出轻轻的痛呼:“疼。”
苏蛮蛮:“医院没让你涂药吗?你这里的体温特别高,你现在发烧吗?”从脸色看不出发烧。
她按上对方的脉,心动过速。
“一开始开的药膏,涂上差点没疼死,擦掉才好点,什么也不涂,只有碰的时候才疼,火辣辣的疼。刚吃了退烧药,这一会儿烧退了。”刘娜说。
苏蛮蛮松开她手腕,去看曾帆的伤口,他的要严重些,同样是心动过速。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在药箱里一通找,拿出一个矮胖瓷瓶,拔下瓶塞,将药粉分别撒在两人的伤口上。
刘娜稀奇道:“好凉快。”她更稀奇的苏蛮蛮的药箱:“你好像古代的医女。”
苏蛮蛮:“你见过古代的医女?”
刘娜:“.....呃,书上看过描述。带着药箱,里面各种奇药,不怕你笑话,我学医的,被那虫子直接咬懵了。曾老师从学校出来十年了,他也没见过那种虫。你竟然有特效药。”
苏蛮蛮笑着又从另一个瓷瓶里空出两颗药,分别让两人吃下。
刘娜吃的时候脸扭曲着:“好苦,闻着又臭又香的,什么药啊。”
苏蛮蛮:“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说你俩为什么高烧不退,中毒了,咬你们的虫不是一般的毒虫,是别人特意种在对方身体里的。
那个人应该没死多久,一般情况宿主死了,那些虫也会很快死去。
你现在吃了我特制的解毒药丸,一会儿出一身汗,就会好了。伤口处不用管,结痂后的痂千万别抠,抠掉皮肤会凹一块,自然脱落的话,被咬的地方会有个白点。”
第317章 比较擅长研究虫子
刘娜:“多谢,你怎么收费?”
苏蛮蛮:“一人给十块钱吧。”
秦行简:“还有三个。”
苏蛮蛮:“他们接触了尸体,沾上了那些虫子的气。慢慢自己就会好,吃解毒丸太浪费。”
“又不是不给你钱,何况你有这么多瓶。”秦行简指了指药箱,光标记着解毒丸三个字的药瓶,就有六个。
苏蛮蛮:“不一个瓶,效用不一样。”
秦行简:“这两人好了,那几个硬抗,传出去,我这个当.....”
苏蛮蛮打断他:“我本意是为你省钱,既然你这么说了。给你就是。”她对准他的手心里空出三颗药:“你自己送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秦行简送药。
苏蛮蛮在病房整理药箱,顺手将用过的手套扔垃圾桶。
刘娜看了她一眼:“好好的手套,你干嘛扔啊。”
苏蛮蛮:“我刚才碰了你的伤口,沾了你们皮肤流出来的东西,嫌脏。”
刘娜:“......别人捡走戴,不会被传染上吧。”
苏蛮蛮:“不会,人的皮肤抵抗力很强大,你们被传染,是你们直接接触过尸体。”
曾帆:“我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出汗了,之前吃药虽然退烧,但从来没出过汗。看不出你有这个能力。比院里主任都强。我住进来,那些人照看我,三天了,没个起色。”
苏蛮蛮:“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比较擅长研究虫子。”
.......
秦行简回病房后,叫上苏蛮蛮走了。
他将人送到家里,从钱包里取出钞票:“药钱,那些药,是什么做的啊?他们都说又香又臭,不会有人中黄吧?”
苏蛮蛮:“.....不是,但差不多,里面的药材用小蛊的粪便泡过,为了掩饰腥臭气,我加了些带着香味的草药。所以吃起来,又香又臭。”
秦行简:“....你给大哥他们吃的那些不会也这样吧。”
苏蛮蛮:“他们吃的都是好药,又香又甜,你同事这个比较次。”
秦行简:“.......值十块钱么?”
苏蛮蛮:“我制的药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你管值不值呢,又不是你花钱。”
秦行简:“.....”也对。
苏蛮蛮又道:“你同事好了,你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要做个记录。”
秦行简答应。
......
次日一早,苏蛮蛮便收到了秦行简的电话。
他的同事们已经全部退烧出院,曾帆和刘娜的伤口一晚上便结了痂,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道:“他们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你中专,他们不信。”
苏蛮蛮对于自己的中专学历,也有点憋屈。
她觉得自己的行医水平比大学生都高。
反正别人来家里找秦凛阿哥,他都推给她。
她道:“不信拉倒。”
放下电话,她回到小房间,记录曾帆和刘娜的恢复时间。
合上笔记本,秦行云从外面探进头:“小婶,今天买票吗?我上午有空。”
苏蛮蛮:“买。”
她要来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提前开好的介绍信,约上叶一春,随后去车站买票。
一行人买在同一节车厢。
拿到票后,叶一春将自己的三张交给苏蛮蛮:“阿蛮,你比我仔细,你收着。”
苏蛮蛮:“你自己不能收吗?”自己不想操心便去夸别人。
她弄丢了怎么办?
叶一春:“你拿票,我准备吃的。行吧。”
“这还差不多。”
秦行云也将自己的票交给苏蛮蛮:“小婶,你也替我拿着吧。”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放假?”
秦行云:“后天。”
苏蛮蛮:“你放假有工资吗?”
“有。”
苏蛮蛮:“真好,我就羡慕你这样的工作。”
秦行云苦笑,羡慕个得儿啊!
一个月那么点工资,他有好几个同事受不了辞职南下闯荡,他也想去,父母不同意。“你问你那些有钱的朋友,我开个补习班,能不能挣到钱。”
苏蛮蛮:“我有钱的朋友都是开厂的,你开补习班,谁去补习?”
秦行云:“学生,我高考考的挺好,想带个毕业班,专门教人考大学。”
苏蛮蛮:“我给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前途。”
......
苏蛮蛮从车站回到家,收好车票后,坐到电话机旁翻开了电话本,先给黄姿打电话。
可能因为工作日的原因,打了好久没打通。
其他人也都不接。
打给关菲的时候,通了。
一番寒暄后,开始说正事:
“问你个问题,开班辅导高三的学生考大学,你觉得有前途吗?”
关菲愣了一下:“怎么会问我这个?”
“你说嘛。”
关菲笑道:“挺好的主意啊,我当时考大学,家里花了重金请燕京大学的学生帮我补习。”
“我以为你天资聪颖,没补过课。”
关菲又一笑:“我的确还行,但也要补,我身边的同学都补,不过我这么说吧,十个人补,一个人考上就不错了,大学太难考了。
即使你考上,最后可能对社会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分配的单位太累,自家的活不好干。
你没上过班你不知道,对有脑子的人来说,上班是享受,没脑子的人是痛苦。
我就属于没脑子,上一个月感觉自己老好几岁。干脆不上了,反正也挣不了几个钱。”
苏蛮蛮:“.......这么恐怖吗?”她上班的时候挺开心的啊,看来她有脑子!
“你自己观察观察就知道了,你要开班啊?我记得你中专?”关菲笑得咯咯的,电话没了声音,她补充道:“蛮蛮,你还在吧,我不是笑你啊。”
苏蛮蛮:“我知道你。”
关菲:“你什么时候出来玩?”
“要么明天吧。”苏蛮蛮说。
她一会儿准备去医科大一趟,要回老家了,还没告诉她的两个朋友,她升学的事。
“明天几点?十点钟可以吧?”
苏蛮蛮应下,和对方约定好见面的具体地点,放下电话。
去找秦行云没找到。
人呢?
她返回客厅小坐片刻,提起布包出门。
买了两份红豆糕乘车至医科大,径直走向图书馆,在里面晃悠一圈没看到贾丛凤和王筱雯的身影,她找去了宿舍。
敲开房门。
开门的正是王筱雯,看见苏蛮蛮分外惊喜:“苏蛮蛮,你来了啊。快进来。”
苏蛮蛮进入宿舍。
贾丛凤从铺位上看到她:“苏蛮蛮,你考试考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已经拿到了大专的通知书。”
贾丛凤夸道:“不错。”
另一个女同学道:“大专还不错啊?在我看来,没考上本科的,要么懒,要么蠢。”
苏蛮蛮:“.......你爸妈都是本科生吗?”
女同学:“......”
王筱雯笑得大声:“就是啊,我们宿舍有几个父母是本科生的?”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18章 哪有喊媳妇妹妹的?
那名女生脸色涨红。
贾丛凤道:“苏蛮蛮不是本科生,但她找了秦.....”
苏蛮蛮清嗓子。
贾丛凤及时止住话头,想起和秦凛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说过,家里为了让苏蛮蛮定心学习,不让她在外面说结婚的事情。
苏蛮蛮又刻意地提醒,自己若把人家的私事透露出去,人家怎么想她?
“找了情什么?贾丛凤,你怎么总是说话说一半?”
贾丛凤磕巴了一下:“找,找了情绪稳定且有为的对象。”
苏蛮蛮无语的看了贾丛凤一眼,不会圆别圆嘛。
人家本来便低看她,有了对象,人家不得说她心思不在学习上吗?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位女同学笑起来:“看来是处对象耽误了学习,我家亲戚里,不爱读书的姑娘早早嫁人生孩子,有的三十出头就当奶奶了,家里几代人,没一个有出息的。”
贾丛凤还在再争辩,苏蛮蛮道:“你的意思,我没出息吗?”
“大专能有什么出息呢?我要是你,我一定不去谈对象,好好提升自己。”
苏蛮蛮:“.......哦,多谢你的劝告。”
“你能听进去,也不枉我.....”
苏蛮蛮却不想听了,道理她懂,她也承认对方说话有道理,更明白人该追求进步。她对贾丛凤和王筱雯道:“送你俩的,快尝尝。”
女同学被打断,不悦地闭上嘴。
王筱雯笑着道谢,不客气地解开了包装,吃一口道:“比学校附近卖得味道好,你在哪里买的?多少钱?等我放假,我买一提带回老家,让我爸妈尝尝。”
苏蛮蛮告诉对方地址。
王筱雯嫌远。
贾丛凤品尝了点心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苏蛮蛮,下回你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苏蛮蛮巴不得:“好呀。”
“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们送点心了。”
苏蛮蛮:“准备回老家,过来道个别。”
“几号走?或许咱们赶得上同一班。”王筱雯也是南方人。
苏蛮蛮:“下周二。”
“下周二我们刚考完试,你票买了吗?”
苏蛮蛮点头:“买了。”
说话间,她看见有同学抱着书本离开,她道:“我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再见啊。”
........
走出宿舍。
苏蛮蛮往校门口去,经过小卖部,看见门口立着一块雪糕的牌子,走上前花五分钱买了一支雪糕,站路边的树荫下吃。
一阵轻笑声传来。
苏蛮蛮侧过头,青年站在阳光下,唇角带着几分笑意,靠近后低声道:
“快来月事了吧,也不怕肚子疼。”
苏蛮蛮被他的俊脸晃得失神,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半天才找回自己:“快来又不是来了,而且你干的好事,我可能会怀孕。”
真愁人!
秦凛:“......怀孕更得忌口,这些东西不卫生。”
苏蛮蛮:“昨天我还看见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吃冰棍。”
秦凛没了理由:“等我下班么?”
苏蛮蛮眼珠子一转:“你求求我,我考虑一下。”
秦凛:“......怎么求?”
苏蛮蛮白眼:“求人不会吗?就像在我求你的时候喊你阿哥。你喊我妹妹,求我等你一起下班。”
秦凛起一身鸡皮疙瘩,哪有喊媳妇妹妹的?
多变态啊。
“我喊不出口,你换个条件。”
苏蛮蛮不高兴了,她能喊他阿哥,他喊她妹妹委屈他了?
不过她还是重新提了要求:“要么喊小心肝,要么喊宝贝蛮蛮。”
秦凛:“......”更喊不出口了。
他若再拒绝,她肯定生气。
他憋了憋,声音更低:“宝贝蛮蛮,可以了么?”
苏蛮蛮不太满意:“不如我奶奶喊的自然。”
“我又不是你奶奶。”
苏蛮蛮:“......”也是哦。“就这样吧。你什么时候下课?”
秦凛暗暗舒一口气,可算过关了。“五点。”
苏蛮蛮:“好,你下班来这里。”
........
苏蛮蛮在学校四处闲逛,最后去图书馆打发时间。时间接近五点时,她来到和秦凛约定的地点候着。
刚站定。
听到王筱雯喊她。
她回眸搜索,目光落定。
王筱雯和贾丛凤抱着往她这边走,两人旁边还有几个室友。
她冲两人挥手。
王筱雯小跑靠近:“苏蛮蛮,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蛮蛮:“等对象。”
王筱雯:“秦老师今天在这边啊。上周好像没看见过他。”
苏蛮蛮揶揄:“你那么关注他呢,来没来你都知道。”
王筱雯忙解释:“你可别误会啊,你对象在学校属于风云人物,到哪都有人跟着。”
苏蛮蛮:“一个小时之前我还见过他,当时没人跟着他。”
王筱雯急了,又解释:“那会儿大家上课啊,我对秦老师,可没什么意思的。”
苏蛮蛮一笑:“逗你玩呢,正常人不会对自己的老师有什么想法。”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老师和学生的。
王筱雯:“.....”她轻轻打苏蛮蛮手臂:“你吓得我。”
贾丛凤走过来:“你俩说什么呢?”
苏蛮蛮:“没说什么。”
“苏蛮蛮,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苏蛮蛮:“不在这里吃,你说吃饭,我倒想起来了。”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叠饭票:“我对象给的,他都不在这里吃,我也没吃完,看上面的日期,截止这个月底,我回老家用不上了,送你俩。”
“这怎么好意思。”
贾丛凤也道:“可以让你家里人来吃啊。”
苏蛮蛮:“我家里人没精力来这边,你俩拿着。”
两人收下:“你以后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尽管问我们。毕业写论文也可以找我们指导,我们俩的论文,都发表过。”
苏蛮蛮欣喜:“好啊。”
那位女同学也在,听着双方的对话,插嘴道:“你对象怎么有我们学校的饭票?大学生不让谈恋爱。”
苏蛮蛮:“我没和学生谈。”
“学校保卫室的?”女同学忽然一笑:“贾丛凤说情绪稳定且有为的对象,保卫室工作叫有为啊?”
苏蛮蛮一听,这么让人家误会下去,指不定后面还要说她什么。“是这里的老师。”她一边说,一边朝教学楼的方向看,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秦凛。
下一秒,对方的身影出现在大道上,她指了一下:“喏,那个叫秦凛的。”
第319章 耽误你进步了吗
女同学转头,年轻的教授正骑着车子往这边来,她瞳孔一震道:“开玩笑的吧?”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苏蛮蛮向贾丛凤和王筱雯道别:“再见啦。”
她快步迎向秦凛。
相遇后他停下车调转方向,她一撅腚侧着上了他的车。
旁边的人都朝她看,她淡定地迎接着别人探究打量的目光。
那女同学傻眼了:“对象真是秦凛啊,贾丛凤,你早就知道?我们上次在宿舍讨论秦老师有没有对象,你怎么不吭声?”
“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王筱雯:“苏蛮蛮在上学。”
“上学又不在我们学校上,瞒谁呢?这秦老师怎么想的,身兼数职,竟然找了个大专生当对象,不怕拉低后代的智商吗?”
王筱雯:“智商这东西真不好说,我隔壁村有个同学父亲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正常,母亲身体不好,人家考了燕京大学。我爸小学生,我妈大字不认识一个。我考了研究生,我弟本科。”
“你说的这种属于小概率。”
贾丛凤:“你可以问问我们班同学,父母干什么的?大多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再者苏蛮蛮的大专学历并不低啊,到你嘴里,怎么变得那么上不得台面?你别太离谱了。”
一个乡里,大专生也没多少个吧?
“.....”
.......
出了学校的苏蛮蛮,并不知道贾丛凤和王筱雯因为她和同学发生了争论,她正和秦凛讨论回老家的事情。
她告诉他,自己已经买好了车票。
“两个月不见,你会不会找野女人啊。”
秦凛听愣了:“天天野女人,哪有那么多野女人?我每天上班,回来还得替你养蛊,哪个野女人跟我?”他的钱多数花在她身上,仅剩的时间也在她这里。
外面野女人图他什么?
图他钱给媳妇,图他陪伴给媳妇?
野女人少脑子?
苏蛮蛮:“......这次不用你养。”
两个月时间太久,留那些东西在家,她也不放心。
秦凛:“那正好,我有空写论文。”
苏蛮蛮:“我耽误你进步了吗?”
秦凛:“那倒也没有。”他停顿了一息道:“听说公家要选拔人才去国外进修,我肯定轮得上,但我现在结婚了,一走半年,我有点担心你在家给我带绿帽子。”
苏蛮蛮:“......”这家伙故意的吧?“我像那种人吗?”
秦凛:“我看你有点像。”
苏蛮蛮:“......我下次不说你了。”
秦凛勾了勾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多有不妥了吧?“你同意我去么?”
苏蛮蛮:“当然同意了。公家选拔,这种机会一辈子也没几次。”
秦凛眼底的笑意化不开,小媳妇还是挺有眼界的嘛。
.......
两人一路说不完的话,回到秦家仍旧在聊。
来到客厅。
便听秦行简唤她:“小婶。”
苏蛮蛮眸光婉转:“你案子破啦?”
“没有,我过来请你跟我走一趟,帮我找找线索。”
苏蛮蛮:“我又不会查案,能帮你找什么线索?”
秦行简:“分析什么地方的蛊。”
“这还真不好分析,这么跟你说吧,我家那养蛊的,除了表哥,我不知道谁养。”苏蛮蛮说到这里一顿:“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表哥,他之前跟我说过,结识的同行比较多。”
秦行简:“我这就去找他。”
苏蛮蛮:“他回老家了啊,你昨天还问过我。”
秦行简:“.......还是你跟我去吧,分析不了,你确定一下死亡时间总行吧。孟帆说,发现尸体之前,死者起码死了三天。我记得你说,应该刚死不久。”
苏蛮蛮:“中蛊的尸体腐烂的确是比较快。”
“你说不敢看尸体,你怎么知道?”
苏蛮蛮:“听你的意思,我为了观察蛊,经常杀个人?”
秦行简:“.......我不让你看尸体全貌,你看局部可以吧?求求你了小婶。”
苏蛮蛮:“行吧。”
一旁的秦凛:她怎么那么禁不住人家求?
.........
苏蛮蛮跟着秦行简来到他的单位,在秦行简的安排下,苏蛮蛮只看了尸体的局部,一番观察后,又根据化验部门记录的虫子活性,给出死亡时间。
“发现尸体的三个小时前。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尸体?这几天没下过雨,我的小蛊可以根据附近残留的气味,了解那人生前的活动轨迹。”
秦行简眼前一亮:“行啊,回家带你的蛊?”
“我带着呢。”苏蛮蛮甩了甩头,红头蜈蚣从她松垮的麻花辫里钻出来,随后落在她肩膀上,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手背上。
秦行简毛骨悚然:“你什么时候带的?”
“待在我身上一整天了。”
秦行简:“.......小叔知道吗?”
“不知道,吓着你小叔怎么办?”
秦行简:“......听行云说他天天在你屋里喂那些东西,他会怕?”
苏蛮蛮:“喂不代表不怕。我表哥的蛊,他放在他自己的身上,我看见后都会下意识避开,生怕咬到我。”
“.......”
........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一路到了尸体发现地。
苏蛮蛮放出小蛊,跟着蛊的指引前行。
秦行简四处张望:“小婶,天都快黑了,你看得见啊?我怎么没发现蜈蚣在哪儿?”
“你想见它?”
秦行简:“......”
苏蛮蛮:“在你肩上呢。”
秦行简左右转头,真的看见了蜈蚣,惊声尖叫,下意识想拍掉,手快挨着肩膀时硬生生收住:“小婶,别玩我,赶紧拿走,快快快......”
苏蛮蛮抿嘴笑:“谁玩你了?这话怎么能乱说?被人家听见了,以为你跟你小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行简:“......我真求求了。”她什么话都敢说。
苏蛮蛮:“你自己仔细看看。”
秦行简再次低眸,肩膀上空空的,老妈说她的蜈蚣会飞,他一直不太信。“我明明看见了,飞走了吧。”
苏蛮蛮:“既然你知道,还废话。”
秦行简:“.......”
.........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处民宅前。
苏蛮蛮吹了一声蛊哨。
环境虽然暗,但秦行简这次却看清了,蜈蚣咻一下落至她肩头,往她衣服里一钻不见了。
他顿时又后背发凉。
她真的特别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会妖术的苗疆妖女。
她道:“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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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有什么好夸的?
秦行简敲开对方家的门,开门的是个漂亮女人。
三十岁出头,脸上带妆,穿着大红色的衬衫,衣摆塞进裤腰里。
看见两人上下打量:“你们是?”
秦行简掏出证件:“刑侦队的,这人你见过吗?”他拿出死者的脸部照片。
女人神情异样,但马上便恢复了正常:“没见过。”
苏蛮蛮:“没见过我们怎么会找上你,这人死了,从你家出去之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行简一旁暗笑,她懂得还挺多。
女人脸色发白,紧张地揪着腰前的衣服,连忙撇清关系:“见过几次,但他的死跟我可没关系。”
苏蛮蛮:“刚不说没见过吗?”
女人:“.......”
秦行简:“进去说话。”
女人领着两人进屋,倒上一杯茶。
“同志,马亮的死跟我真的没关系。”
秦行简已经掏出了记录本:“继续说。”
女人将知道的告知。
秦行简补充询问关于死者的人际关系,家庭情况等。
苏蛮蛮则观察对方的家里,等着秦行简不说话了,她道:“你刚才说有对象,但我看你家里,除了架子上男人的拖鞋,没有其他东西。”
秦家男的多,客厅总能找到一两件四兄弟的东西。
有的是外套,有的是帽子。
秦行云的最多,故事书,墨镜,剃须刀......
史阿姨每次收拾,都会帮他们放回他们各自的房间,下次他们还是会扔在那。
女人低了一下头:“我男人去世了,我一个女的不方便,鞋子是为了吓唬外人。”
秦行简:“你出门就是大马路,谁家鞋子放外面?老实说,你和马亮到底什么关系。”
女人抠手指头。
苏蛮蛮催促道:“你赶紧说啊,这可是杀人的事情,不是你干的,我们怎么问,你怎么回答,我俩又不会把你的事情传出去。”
“情人关系。”女人说。
秦行简又一通盘问,了解到女人不止马亮一个情人。
前段时间,马亮还和她的另一个情人发生打了一架。
秦行简立马追问那个人的详细信息。
........
离开女人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
夜风习习。
苏蛮蛮坐在自行车后面打哈欠:“跟你出来没有跟行知出来舒服,他都是开车。我累了可以睡觉。”
秦行简:“......我这儿不好申请用车,今天多亏你。”
单他自己,肯定有的查。
苏蛮蛮:“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
苏蛮蛮不被吸引:“你那群众提供线索,不是有奖金吗?”
秦行简:“.......这个案子没到发奖金的地步。”
“以后到了发奖金的地步再找我。”
秦行简:“.......”哪有这样的?
........
苏蛮蛮回到家,见秦凛坐在客厅看报纸,对他喊饿。
“我给你热饭。”秦凛道。
秦行简:“剩菜我吃吧,小婶,我给你煮面,我煮的面比外面卖的味道都好。”
“行吧。”
秦行简走前,秦凛说一句:“显着你厨艺好了。”
秦行简:“......”
客厅只剩夫妻俩,承诺不会把别人事情传出去的苏蛮蛮,开始八卦那个女人的经历:“丈夫死了,她有三个情人。看来丈夫死了,还有这个好处。”
秦凛后背汗毛竖起来:“咒我死?”
苏蛮蛮反应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干嘛对号入座。”
秦凛凉声:“你自己说的。”
苏蛮蛮:“我只说那个女人。她那么造,也不怕怀孕。”
秦凛清幽幽的嗓音,好似云雾缥缈:“你想知道?”
苏蛮蛮:“......你别代入你自己嘛。”
秦凛不作声。
苏蛮蛮靠近抱着他:“别生气了昂,我下次不说了。”
秦凛嘴角这才扬了扬:“嗯。”
苏蛮蛮见哄好了,立马松开他,随手拿起茶几旁的报纸。
看了不到两行。
秦行简端着面进来唤她吃。
苏蛮蛮洗了把手过去,尝了面条夸他:“味道确实不错,有点像外面卖的葱油拌面。”
秦行简:“就是葱油拌面,我自己做的料。”
苏蛮蛮:“你真能干,以后谁嫁你谁享福。”
忽然一声响。
她吓了一跳。
抬眼见秦凛去了房间,她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又吃醋了。
秦行简:“小叔,你什么毛病?”
秦凛回头瞪了他一眼。
秦行简摸了摸鼻子,回想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妥。
苏蛮蛮:“你小叔听我夸你,不高兴了。”
秦行简:“.......”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叔的占有欲这么强啊,说句话也不行了?小婶真可怜,父母双亡,孤单无依。
据说小叔还不行。
他这心里,真为她难过。
苏蛮蛮几口扒拉完面条,放下筷子走了。
回房间一眼见自己那个二十六七的对象,像个木桩子一样面朝窗户站。
她把门轻轻关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又生气了吗?我以后不夸别的男人了好吧,只夸你。”
秦凛冷声:“我有什么好夸的?”
“你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学富五车,才思敏捷。”苏蛮蛮说一大堆。
秦凛终于有了笑意,嘴上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优秀,行简多优秀啊,人家会做饭。”
苏蛮蛮:“......我也会做啊,家里有一个做饭好吃就行了,我觉得我做饭挺好吃的。你等着吃就好了。”
秦凛:“没见你做过几回。”
苏蛮蛮:“这不一直没时间嘛,等我以后大专毕业了,自己开了诊所,我每天早早下班,给你煲汤。”
秦凛:“倒也不用那么辛苦。”
苏蛮蛮推了他一把:“不做你说我没做过几回,做了你说不用那么辛苦,你找茬?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秦凛被她推得险险撞墙,稳住身形后:“......我.....”
苏蛮蛮:“还不快点去洗澡,我这就狠狠地满足你。”
秦凛:“.......”
.........
次日的苏蛮蛮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来已经接近九点半,不用上学的时候,人变得颓废极了,她起床刷牙洗脸后,坐客厅发呆。
史阿姨端来早饭。
刚吃完,电话响了。
是关菲:“蛮蛮,你来了吗?我在街上等你半天了。”
苏蛮蛮这才想起和关菲的约定:“我还在家。”她让关菲到茶楼等她,她请客,随后便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背上皮包走了。
第321章 红颜祸水!
来到茶楼。
目光搜索到关菲,对方的身边坐着江岚。
她快步过去:“我来啦。”
关菲和江岚一起低头看时间:“足足等你一个多小时,你怎么那么能磨蹭?”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和对象晚上折腾累了吧。“让你们久等了,对不住。”
关菲:“下不为例。”
苏蛮蛮立马保证:“嗯!我绝对不会再迟到了。”
........
苏蛮蛮和关菲两人玩到下午,才与之分开。
她没有直接回秦家,而是去了家属院,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用轻薄的白布盖住瓶瓶罐罐。
忙完天已经暗了,她这才锁门回秦家。
踏进院子,便听秦行简的说话声,他对面站着秦老爷子,她的突然出现,两人同时望向她。
秦行简道:“小婶,回来了啊,那件案子破了,是那女人的情夫,两个男的争那女的,嫌疑犯认识一个苗疆的,从人家手里拿的蛊。”大家盘问的时候,都有些不可置信。
苏蛮蛮:“你回来向我报告吗?”
秦行简:“送你吃的,放客厅了。一个大盒子里装着。”
苏蛮蛮心道,算你有眼力劲儿。
她往客厅走,到那盒子已经被打开了。她的秦凛阿哥正在吃里面的点心,四目相对,他稍作停顿道:“他买的不好吃,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苏蛮蛮:“......”这家伙,连人家送点心也不痛快。“好吧。”
不过她还是要尝尝的。
她拿起红豆包,还是那么美味:“你明天多买点,我带回家吃。”
她们那没有卖的。
“行。”
两口子吃着点心,秦行简过来打招呼:“小叔,小婶,我回单位了。”
苏蛮蛮大方回应:“嗯,慢走。”
秦凛瞪对方一眼。
秦行简:“......”
等人一走,秦老爷子道:“老三,你又和行简闹矛盾了?”
秦凛:“没有。”
秦老爷子:“我都看出来了。”
秦凛:“......”
苏蛮蛮:“是因为我,我夸了行简,阿哥不高兴了。”
秦老爷子:“红颜祸水!”
苏蛮蛮:“......”早知道不说了。
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什么红颜祸水?你说蛮蛮吗?”
秦老爷子:“是啊,夸行简,让老三吃醋。”
秦老太太:“这有什么好吃醋的,老三,你大度点,多大点事儿。”
秦凛震惊地看了眼自家老妈,大度?
秦老太太:“你爸以前经常夸那个谁,陆乘风的妈优雅,蛮蛮奶奶漂亮,我从来没生过气。知道为什么吗?你爸再怎么夸别人,人还是自己屋里。”
秦凛:“......”也对。
秦老爷子:“我什么时候夸过这些人?”她还当着蛮蛮面讲,不怕儿媳妇误会吗?
苏蛮蛮果然问了:“我奶年轻到底多漂亮?”
“跟你差不多,一出门都是看她的人。”
苏蛮蛮龇牙:“太夸我了。”
话题跑偏后,秦凛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散了。
苏蛮蛮观察到他脸色好了,主动挽着他,往他肩膀上靠。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便在此时退出去。
苏蛮蛮腻歪够了,打开电视看新闻。
电话忽然响起来。
她伸手接起,独属少年人的声音传至耳旁:“蛮蛮,我到家了。”
苏蛮蛮:“好,我下周二的票,周末你可以来找我。”
“......”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都待在家里吃吃睡睡,要么出门玩。
一晃眼到了周一。
这天她为孟姑姥姥针灸完,对方突然要送她一对红宝石耳坠,还要帮她戴上。
“我没有耳洞。”苏蛮蛮说。
“咋不穿耳洞啊。”
苏蛮蛮:“我奶奶不让。”她的婆婆也是没有耳洞的。
婆婆的理由是,小时候见别人穿耳洞烂了个洞,不敢弄。
孟姑姥姥:“这样啊,戴宝石镯子吧。”
她拿出缀着绿色宝石的金镯子。
苏蛮蛮眼睛都看直了,上回和黄赏逛金店,她也没见过这样款式的镯子:“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收。”
孟姑姥姥:“一个镯子而已,我爹妈给我留了两大箱珠宝。”
苏蛮蛮很想问,斗地主的时候,咋没给你没收。
孟姑姥姥将镯子套在苏蛮蛮手腕上:“真好看,我女儿如果在,生个闺女,肯定像你一样。”
苏蛮蛮听懂了。
孟家肯定有人在老太太面前说了她什么。
孟姑姥姥可能当她是外孙女了。
她准备薅下来,犹豫了一下。
老太太最近的脉象好很多,这阵子应该过得舒心,她这么拒绝,老太太又该焦虑了。
孟姑姥姥道:“我最近睡眠特别好,尤其想到过几天去你老家,到时候你来找我的话,带我四处转转,我每次过去都要难过,这回我是高兴的。”
苏蛮蛮:“.......哦。”
孟姑姥姥道:“你下午忙不忙?”
苏蛮蛮:“不忙。”
“不忙在这里陪我。”
苏蛮蛮迟疑一息,点点头。
陪着对方到傍晚,孟林过来接她,她才脱身。
上车后便把孟姑姥姥送她的宝石镯子摘下来,往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放。
孟林:“姑姥姥送你的,你拿着好了。她老人家最近情况稳定不少,吃饭也多了。家里人都很感激你。这是你应得的。”
小姿说蛮蛮贪财。
只要给得足够多,肯定能让她妥协。
他和家里人一说。
家里人觉得直接送钱的话,相当于买卖,感情不那么真挚。
姥爷想了个点子,和姑姥姥说,苏蛮蛮可能是她的外孙女,姑姥姥感情流露肯定不停地送礼物,苏蛮蛮肯定会动容,这时候他们在提出假扮让她假扮姑姥姥的外孙女她肯定同意。
苏蛮蛮:“太贵重了,你姑姥姥也不容易。”
孟林:“我姑姥姥只是感情不顺,吃喝住,都是最好的,财产也多。”
苏蛮蛮:“今天听她说了,你的太外公太外婆,留了很多首饰给她。”
“那只是小部分。”
苏蛮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激动:“这么有钱啊。”
孟林扬唇,上钩了么?“嗯,挺有钱的。”
苏蛮蛮:“抄家咋没把你家抄干净?”一个个混得这么好。
听关菲说,孟家往上八代,都是有钱人,而且很低调。
孟林:“.......”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们是参与建设的,属于有功。”
苏蛮蛮哦一声。
孟林:“只要你把我姑姥姥治好了,要什么有什么。”
苏蛮蛮:“治不好。”
孟林:“.......”差点忘了,她这个人较真,他的好,是让姑姥姥开心,她的好,却是姑姥姥痊愈,思及此,他补充:“病情稳定,也是你该拿的。”
苏蛮蛮闻言,伸手又把镯子拿了回来:“你姑姥姥稳定的很。”
孟林一笑,小姿说得还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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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他是去学习的好么?!
苏蛮蛮将镯子戴到腕上欣赏,宝石的光芒耀眼夺目,衬得她的皓月般的手腕,也分外高贵。
她抬眼看向驾驶位的孟林:“我不会假扮你姑姥姥的外孙女。”
孟林笑容微微一凝:“嗯!放心,我们不会勉强你。”
苏蛮蛮得了承诺,踏实下来。
回到秦家后,扬着手里的镯子向老太太炫耀来处:“病人送的。”
秦老太太哟一声:“什么病人这么大方啊。”
苏蛮蛮一说原因,接着道出自己的猜测:“对方可能把我当成她外孙女了,我把东西还她侄孙,他侄孙说,送我的便是我的。所以我收下了。”
秦老爷子一旁插嘴:“人家客气而已。你阿哥连病人一块糖都不敢收,病人送的大金镯子你说揣兜里就揣兜里了。”
秦老太太:“又不是蛮蛮抢的。”
苏蛮蛮附和地点头。
“贵重啊,谁家治病送大金镯子?”秦老爷子又看了看大金镯子:“挺重吧?值不值一两千?换我,我可不敢拿。”
苏蛮蛮:“你是你,我是我。给多少我都敢拿。”
秦老爷子:“......我记得你奶,人家送什么她都不收。”
苏蛮蛮:“不收有什么好处?我对大嫂二嫂不收钱,她们感激我了吗?
我只收了针灸的钱,治好二嫂娘家姐姐的侄子,对方感激我了吗?
人家觉得吃亏了呢。
奶奶确实什么都不收,无论穷富,她只收药钱,她的药,卖得特别便宜,不挣钱导致我们一直很穷。
哪像现在,我的衣服化妆品多得穿不完,时不时还能去吃海鲜大餐,多享福啊。”
秦老爷子一噎。
秦老太太:“现在这样挺好。”
苏蛮蛮弯了弯唇角:“还是老妈懂我。”
“你妈尽惯着你。”
苏蛮蛮:“对啊,哪像你,胳膊肘往外拐。”
秦老爷子:“........”
“不跟你们说了。”苏蛮蛮回了卧室。
把自己收到的镯子放进箱子上锁,接着去小房间,将蛊分开放进透气的竹筒内,准备明天全部带回老家。
整理斗柜里的药材时。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蛮蛮。”
苏蛮蛮回首:“你回来啦,我明天要走了,两个月后咱们再见。”
秦凛:“可能要大半年后,我今天提交了进修申请。”
苏蛮蛮:“你不说,你是内定的吗?”
秦凛:“......明面的流程得走。”
苏蛮蛮:“你年底回来吗?我放寒假能去找你吗?我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听关菲说,国外特别繁华。干净的街道,如云的高楼。”
之前她曾经问过他,当时被谁打岔了,后面一直没再打听。
秦凛:“也不全这样。等有机会我带你去。”
苏蛮蛮听懂他的话外音,不让她去找他。
异国他乡,她还不乐意去呢。
“你不会被外国的洋女人勾走吧。”苏蛮蛮寻思着要不要在他身上中个蛊。
如果他碰别的女人,蛊虫进入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她这里会有感应。
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念头。
还是得相信他,不是么?
秦凛:“.....勾你个头!”不是野女人,便是洋女人。
他是去学习的好么?!
苏蛮蛮:“........”怎么骂人呢?
........
第二天,苏蛮蛮带着公婆,和秦行云这个便宜侄子,来到车站与叶一春三人会合。
候着的时间。
苏蛮蛮靠在叶一春身上睡觉。
叶一春问她晚上是不是去做贼了。
苏蛮蛮:“.......没有。”
昨晚上想到和秦凛阿哥可能要分开大半年,一夜没怎么睡,后面忘记避孕........
又要担心下一次月信了。
叶一春:“没有你怎么那么困?”
“你管我呢,不许说话,让我靠着。”苏蛮蛮霸道地嘟哝了一句。
叶一春:“.......”
秦老太太:“肯定通宵学习了,回老家病人太多,她没什么空看书。”
秦行云神秘一笑:“说小叔通宵学习我信,她不可能。”
现在小叔不让他进房间了,有什么话让他在门口说,他怕小叔听不见,会去窗户那说,每次他都看见她一个人或仰或侧的在那睡。
小叔面前堆一摞资料也不去看她。
他每次都会怀疑,小叔眼里的她,和他们眼里的不一样。
秦老太太:“怎么不可能?别小看人。”
秦行云:“我可没小看小婶,我说她不可能通宵学习。”
秦老太太:“你那么了解你小婶?”
秦行云:“......”
这时广播里通知检票。
叶一春推醒苏蛮蛮。
苏蛮蛮睁开眼,提上自己的行李。
秦老爷子指挥秦行云帮忙,苏蛮蛮道:“不用,又不多。”她没带多少东西。
家里有夏天穿的衣服,她只带了一部分贴身内衣裤和两套睡衣。
麻袋里只有蛊和常看的笔记本。
看着多。
叶一夏:“阿蛮姐,你没行李箱吗?下次来燕京,我送你一个。”
阿蛮姐的公公婆婆也真是的,自己拎大皮箱,儿媳妇拎麻袋。
苏蛮蛮:“有好几个,我没拿而已。”
叶一夏:“干嘛不拿?”
苏蛮蛮:“我的蛊不能闷。”
叶一夏恍然:“买带透气孔的箱子。”
苏蛮蛮:“我找过,没有。”谁家行李箱带孔啊?
要么买木头的,可以叫木工钻,可那样的又太重。
麻袋最轻便,且通风透气。
.......
上车后,一行人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挨着的隔断间。
苏蛮蛮四个人在一间,叶一春三人在另一间。
叶一春放下东西便去找苏蛮蛮。
苏蛮蛮住上铺,此时已经睡下了,她看一眼后回到自己的隔断间。
许铭问她:“你不是找苏姑娘去了?”
叶一春:“她又躺下了,她昨晚肯定没睡觉。你说她是不是知道要回老家,兴奋得一夜没睡啊。”
许铭心思婉转,暗道,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
.........
苏蛮蛮一觉睡到下午,终于恢复了精气神。
来到卫生间门口洗了把脸,找到叶一春,叶一春正在吃零嘴,顺带分给她。
苏蛮蛮:“不想吃,你说你和许铭回老家商量婚事,他爸妈不跟着,你们怎么商量?许铭你一个人做的了全部的主吗?”
当时的蒋晋,便是只身一人和叶家商量,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许铭:“我爸妈的意思是,由一春的长辈订日子,确定日期后,他们过来一趟。到时候如果我没时间的话,我妹可以帮我走个过场。”
第323章 不养闲人
苏蛮蛮:“好麻烦,你俩不能直接商量结婚的日期吗?非得订婚再结婚?”本来路就远,还要这么折腾。
而且叶一春是订过婚的,又订一次。势必要再次住下一阵子。
如果有心人把这事传到许铭爸妈的耳朵里,人家父母能高兴吗?
许铭:“订婚显得正式一些。”
叶一春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经历不适合耗时间。“我也不一定非要订婚,我回家问问爷爷的意思,看能不能直接定个结婚的日子,就跟你一样,在城里等着嫁就好了。到时候只自己的家属参加。”
她家的那些亲戚,如果知道她嫁了个大学生军官,估计夜里都睡不着觉。
苏蛮蛮一听,便知晓叶一春有打算,放下心来不再提。
许铭却很高兴:“直接结婚的话我一定办盛大些。”
叶一春:“普普通通就可以了。”她不想太过高调。
如今做了生意,她越发知道,人要藏。
........
苏蛮蛮在叶一春处待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隔间。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住下铺,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外面,温声说着以前的事。
苏蛮蛮靠在秦老太太身侧听,时不时插两句嘴,甚至问起自己的爷爷奶奶。
秦老爷子知无不言,末了笑着道:“要是在的话,看到你这么出息,肯定要向我吹牛。”
“我也没多出息。”苏蛮蛮认为秦凛那样的才出息,可以被公家看中。
不像她。
谁也没看中。
在学校里,她明明很努力的表现了,甚至隐瞒自己结婚的事情,考试也是第一,毕业奖金依旧没她的份,她问老师,老师说她没有参加什么会议,没有获得什么队员。
总之一句话,学校不光看成绩。
秦老太太:“你不出息,谁出息。”没上过学,考了个大专。
秦老爷子:“你比你爷出息多了。”
苏蛮蛮笑出声:“当你夸我了。”
.........
长路漫漫,苏蛮蛮身边有陪伴的人,并不觉得枯燥。
车子抵达目的地,一行人下车。
叶一春财大气粗的包了辆公交车,车子一直将他们送到村口。
许铭望着眼前绵延不绝的大山:“当年日本鬼子估计都没找到这个地方,让你们找到了。”
一行人笑。
秦老爷子环视四周:“挺好的,路也宽敞。”
苏蛮蛮:“我们村里的人比较勤快,据说通到外面的路修了十多年,别个村没这么宽的路。”
秦行云:“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你们村咋没富?”
一眼便可见村里的破房子。
人口好像特别少。
一座山住一户人家?
这地方晚上有没有狼啊。
“三哥说这里山清水秀,我咋没见有水?”
苏蛮蛮:“那边有条大河,闪着光没看见吗?”
秦行云视线一转:“看见了。”
一行人往里村里走。
秦行云忐忑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蛮蛮小手一指:“田里不都人吗?”
秦行云根据她的方向,确实看到了在地里劳作的村民。
不久后他也在路上遇到了。
但对方说的话他听不懂,满脸问号的问老太太:“奶奶,他们说什么啊。”
“打招呼。”
.......
经过三岔路口,叶一春三人和苏蛮蛮一行分开。
秦行云一边走一边话痨:“小婶,什么时候到你家?”
“怎么还没到你家?”
“爷爷,你腿疼不疼?要不要我背你?”
秦老爷子:“不疼。”
苏蛮蛮:“老爸,你的腿,其实还有点救,这个季节山里野蜂多,回头我捉几只,在你那条伤腿上蛰几下,以后阴天下雨,你就不疼了。”
秦老爷子:“野蜂有毒吧。”
苏蛮蛮:“就是用它的毒来治。”
秦行云:“小婶,你们家到了没有啊。”
苏蛮蛮:“看见前面的村屋了吗?就是那个。”
秦行云先一步跑过去,透过门缝朝里看,院里铺着石头,缝隙中长满人高的野草:“明明挺大的房子,你怎么说没地方住?”
苏蛮蛮:“有一间是我用来养蛊的。我说没地方,最后不是带你来了吗?再说一遍啊,这里不养闲人。”
秦行云:“什么活,你尽管吩咐。”
苏蛮蛮:“院里的草要除,外面的地要翻,种菜搭鸡圈养鸡。”
有空她便去别人家买鸡鸭过来养。
秦行云:“......”
苏蛮蛮这时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秦老太太:“走的时候明明收拾的很干净,这才多久,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蛮蛮踩着草把主屋的门全部打开,接着揭开盖在工作台上的布,将蛊安置好。
秦行云和秦老爷子已经开始清理院子。
秦老太太也没闲着,因着厨房门缝大,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她打水收拾厨房。
这时村长让人抬着新床进来。
“蛮蛮回来了啊,你要的床,放哪间?”村长说话间,看向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善意的笑着点头示好,算打招呼。
苏蛮蛮指挥着大家安置好床:“我今天刚回来。没什么好招待的。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村长道:“客气了,你能回来就好。”
苏蛮蛮:“我走的这段时间,村里没来大夫吗?”
她的那些同学,很多都去了乡下的卫生所。
大病不会治,头疼感冒肯定没问题。
他们学校教学还是挺严谨的。
而且那些人,都实习过,有一定经验。
村长:“没有,好人家谁愿意来咱们这儿。”
苏蛮蛮:“......我是不好人家是吧。”
村长忙摆手:“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苏蛮蛮笑了笑:“不逗你了。”
村长也笑:“明天你看病不?你阿婶最近一直喊头疼,我带她去乡里,大夫每次拿三片止疼药给她。我说去县里看,你阿婶舍不得路费,嫌大医院贵,死活不去。”
苏蛮蛮:“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
“她说你刚回来,肯定累,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天再看。”
苏蛮蛮:“你带她过来好了。”
村长不再推辞:“行,我这就去接她。”
村长走后,秦行云打听她和村长的谈话内容。
苏蛮蛮道:“没说什么,就是简单的闲聊。”
“咱们什么时候吃饭,我都饿了。”
苏蛮蛮:“饿吃啊,包里都是吃的。”
史阿姨准备了很多干粮。
秦行云:“我想吃热乎的饭。”
秦老爷子:“我看你像热乎饭,你小婶刚到,什么都还没准备,上哪儿弄热乎饭去?”
苏蛮蛮却道:“一春家里肯定会做饭,咱们等她过来喊我们,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她家吃。”
秦老太太:“这不太好吧。”哪有带着公婆,侄子一起去别人家蹭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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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落辈分了
正说着。
叶一夏进了院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篮子,新鲜蔬菜装的满满当当。
“阿蛮姐,我家菜地里刚摘的,爸妈让我送来。”
苏蛮蛮:“这么多啊,太谢谢你了。”
叶一夏放下菜篮子,主动帮忙除草:“一会儿弄完正好跟我一起回去,我家准备了饭菜。”
苏蛮蛮:“行。”
叶一夏又道:“我家明天杀猪,你想要什么肉?到时候我给你送来。”
苏蛮蛮问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老爹老妈,你们想吃什么肉?”
秦老太太还在厨房忙活,顾不上回答。
秦老爷子道:“都行。”
苏蛮蛮道:“要么五花肉吧,我喜欢吃带肥的肉。猪蹄我也想要。”
“好。”
叶一夏用的官话,秦行云听得真切,他一脸期待的等别人问他,结果没人问。
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郁闷的砍草。
只听叶一夏问他:“阿蛮姐小侄,你吃什么肉啊。”
秦行云:“......”小侄?
好了。
落辈分了。
肉还是要吃的。“排骨吧。”
叶一夏默默记下。
这时,村长领着媳妇上门。
一阵寒暄后,苏蛮蛮为村长媳妇诊脉。
良久后,村长媳妇道:
“蛮蛮,怎么样?你这么久不说话,我都紧张了。”
苏蛮蛮:“你最近撞到头了吗?”
“没有。”
苏蛮蛮:“睡觉什么的,正常不?”
“不咋正常,我头疼,最近睡不好。”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到大医院检查一下吧。”
村长媳妇一下慌了,有得了绝症的来看,蛮蛮总会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查到最后,大多都是重病。“我不会得癌了吧?蛮蛮,你直接跟我说,我受得住。”
村长也吓坏了:“蛮蛮,你可得救救你阿婶。”
苏蛮蛮:“应该不是癌,我认为是其他的问题。”
村长媳妇一听应该,天旋地转,眼一闭晕了过去。
村长情绪也稳不住了,慌乱的叫着自家媳妇的名字。
苏蛮蛮上前将人救醒,望着对方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不像重病的那样底子里透着菜色,而且村长媳妇的脉充盈有力,只是指下有些灼热感。
是以她没斟酌明白。
此时对方晕了,她忽然有些想法。
她对着悠悠醒转的村长媳妇道:“你大概率是高血压。”
高血压也会引起头痛。
她道:“你明天去乡里,让人家为你测个血压看看。”
“高血压是啥?”
苏蛮蛮:“说了你也听不懂,你过去叫人家测就是了,血压高的话,直接拿降压药吃就可以了。”
村长:“这病严重不?”
苏蛮蛮:“暂时不严重。”
打发走村长,苏蛮蛮帮忙清理院子,弄完歇了歇,一起去了叶家。
叶家的崭新红砖大瓦房,围着高墙,在山景的映衬下十分显眼。
叶家的老房子还没拆除,大房间改成了做饭的地方,原本的厨屋被拆了。
苏蛮蛮介绍双方认识后,参观新房。
只有叶一春房间的家具是全新的。
她又开始羡慕叶一春。
参观完房子,来到客厅坐下闲聊。
叶一春的爷爷直夸秦行云长得好,问苏蛮蛮,对方干什么工作,得知是大学老师,比对许铭还要尊重,直说不得了:“这么年轻的大学老师,前途不可限量。”
秦行云听不懂叶老爷子说话,一脸懵。
想问苏蛮蛮,找不到机会插嘴。
许铭同样听不懂,但他很有眼力劲儿,叶母和叶一春忙着做全家人的饭,他就在旁边打下手。
叶母几次赶他走,他都会回来。
再一次进厨房后,叶母对叶一春道:“这个对象真不错,长得俊俏还疼媳妇,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叶一春被叶母的嘴整怕了:“你可别说了,人家问起来,你就说做小工的,家境普通。”许铭说来她家,她心里就没踏实过。
如果不是蛮蛮回来,她怎么也得拖着许铭。
叶母:“小工?人家不笑话吗?人家都知道小神医进城嫁的是城里的大学生,你进城嫁个普通人。”
叶一春:“能一样吗?阿蛮是人人称赞的小神医,我是什么?阿蛮没订过婚,我订过。”
她怎么比?
叶母一脸怨怼:“这还不都怪你自己?你爷爷说蒋晋不靠谱,你非说行。”
叶一春心里憋闷,她总觉得自己的妈这话不该对她说,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索性低头干活,叶母却来劲了:“就因为你看不清人,才叫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找回面子了,你又不让我说。”
叶一春脸色涨红:“说了婚事吹了,你就满意了吧?”
“怎么会吹,你对象又听不懂咱们说什么。”
叶一春:“许阿哥听不懂,可村里有人会说普通话,人家不会嫉妒我,转告许阿哥吗?”
许铭可以无所谓,许铭爹妈呢?
叶母:“谁说啊。你说蛮蛮是人人称赞的小神医,你天天和蛮蛮在一起,人奶奶也愿意教你,我不要求你混个神医,你混个乡里的护士也行啊。你啥也没混上,跑进城做什么买卖,提到你的工作,我都不想说。”
叶一春要被气死了。
她在身边朋友的鼓励下,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刚回家让最亲近的人说自卑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
“哎,你.....”叶母的声音咔在喉咙,想追出去,又惦记活。
叶一春找到苏蛮蛮,拉着她到外面把叶母说自己的话说了一遍。
苏蛮蛮不乐意掺和叶家的事,偏偏叶一春什么都找她商量:“你不能反驳吗?她说你,你说她啊。”
“我不敢,我跑了出来。”
苏蛮蛮:“.....你下次有事别告诉她就好了。”
“我这心里憋的慌,我要是你多好啊。”
苏蛮蛮:“.......”又来。“那我把你老娘毒哑好了。”
叶一春紧张了:“你别乱来。”
苏蛮蛮一笑:“逗你呢,你妈虽然有缺点,可她也真心疼你,你看你的房间,多好啊,虽说你寄的钱盖房,可你弟挣的,也在你那。你爹妈都是知道的,也没人管你要。”
换做别人家,弟弟挣的钱会全在姐姐那,任由姐姐支配吗?
她阿哥的钱,也不全在她这里。
而且叶一夏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这和叶家人平时教育,是分不开的。
叶一春心里有了点安慰:“回头我和阿娘说清楚。”
苏蛮蛮颔首:“对,说清楚,她实在说不通,你别理她,她自然会怕。”
“.......”
........
第325章 目瞪口呆
苏蛮蛮在叶家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回到家整理卧室,秦老太太过来告诉她,烧好了洗澡水。
“你先洗吧,我要出去一趟。”
秦老太太看了眼天色,朦胧的暗:“这么晚去哪儿?要行云跟着你不?”
“不用,我自己去。”
秦老太太叮嘱:“注意安全。”
苏蛮蛮应下,离开家后,她找到村里经常往外跑的一位姓左的阿叔,给了对方殷开元的地址,请他帮忙调查对方的详细情况。
她继续说:“这人以前有过一个媳妇叫宋甜,难产去世了,查查对方葬在哪里,家里还剩什么人。当年她难产的时候,她家里人在干什么。”
左阿叔一口应下。
苏蛮蛮给了一小叠钱:“这里有两百块,你拿着用。”
左阿叔连连摆手:“打听个消息,哪需要这么多啊。”
苏蛮蛮懂得人情世故,消息最难找,人家出去打听,肯定要花钱的。“总不能叫你倒贴,你不拿,我叫别人了。”
许长灵的表叔也经常走南闯北,认识不少人。
左阿叔道:“用不着这么多,二十块钱足够了。”
“不得请人吃饭喝酒吗?”
“吃饭喝酒才多少钱?”左阿叔拿了二十,笑道:“这下行了。”
苏蛮蛮:“不够跟我说。”
“行。”
........
苏蛮蛮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秦行云坐院子里,一脸的生无可恋:“小婶,我睡不着咋办?”
没有电视,没有娱乐。
“睡不着站岗。”苏蛮蛮走了。
秦行云:“.......”
苏蛮蛮来到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房间的窗户边,里面点着油灯,新床上,老两口已经睡下了。
她看了一眼后,把院里洗澡的木桶搬进自己房间,接着来到厨房舀热水。
秦行云出现在门口:“小婶,你家附近有没有露天影院什么的?”
苏蛮蛮:“没有。我们这里放露天电影的话,大家会奔走相告,村里的狗都会去,绝对落不下你。”
秦行云:“.......你平时怎么娱乐?”
“你看我有时间娱乐吗?从回来到现在,我就没闲过,你实在睡不着,我家旁边荒了的菜地,你除一下草,翻一翻。”
秦行云:“......”
他真后悔来这儿了。
苏蛮蛮提水桶走了。
秦行云在院子里,听着屋子里的水声,心头一跳,赶紧出了院门,借着明亮的月光在房子附近晃悠,良久后返回,迎面遇到苏蛮蛮。
山里的夜晚凉爽。
她穿着淡粉带花的睡衣睡裤,肩上搭着大毛巾,长发半干披散着。
即使看不清,也让人一眼便知是个美人。
“小婶,你找我吗?”
“不找你找谁?”苏蛮蛮转身往回走。
秦行云跟上来:“今天叶姑娘家里人一直找我说话,他们说的什么?我问奶奶,她说没大听懂。”
苏蛮蛮哈哈大笑:“他们大都在夸你。”
秦行云不信:“不夸许大哥,夸我啊。”
苏蛮蛮:“也夸了许铭。”
叶家人对许铭一百个满意。
毕竟人长得不比蒋晋差,人家还是大学生,家庭条件也好,还很勤快。
这种男人太少了,幸好被一春遇上。
回到家。
苏蛮蛮使唤秦行云泼洗澡水。
秦行云一边挪洗澡桶一边嘀咕:又不是我媳妇,叫我干这。
“以后的两个月你吃我的喝我的,应该干,你要是有眼力,在我回来的时候就帮我兑洗澡水。”苏蛮蛮哼一声走了。
秦行云:“......”
........
次日天蒙蒙亮,苏蛮蛮便起了,出门借了辆自行车,到市集买米面粮油。
回来时遇到叶一夏拎着猪肉上门。
一大挂五花肉,两只猪蹄,还有一大块排骨。
秦行云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
全送?
苏蛮蛮停下车子:“多少钱?我给你。”
叶一夏不悦:“谁要你的钱?”
苏蛮蛮:“这些肉不少钱了,你爸妈养猪也不容易。”
叶一夏:“我拿了钱,我就不容易了。我姐骂死我,爸妈能打死我。”
苏蛮蛮一笑:“好吧,我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你侄子那么能吃,我甚至怕不够。”
秦行云默默点头,这孩子好。
叶一夏走后。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都说要送点回礼给人家。
苏蛮蛮道:“不着急回。”
秦行云提着肉看,都是挑的好肉。“放哪儿?天热吃不完坏了多可惜。”
秦老太太:“我套个塑料袋放水井里冰着,能放几天。”
秦行云:“奶奶,晚上我想吃排骨,之前在家,每次都不够吃。”这回来对了,他终于相信小婶吃腻了。
秦老太太:“你饭桶啊,成天想着吃。”
秦行云:“......”
苏蛮蛮:“让他吃吧,回头好帮忙干活。”
秦行云:“.......”
........
下午的时候,零零星星来了几个看病的。
苏蛮蛮像以前一样为大家诊断,因着上午她到乡里买了药,这次病人有需要吃药的话,她便开给人家,人走完后,她数着不多的诊费。
秦行云翻完外面的地进院子里,望着她数钱的动作:“拢共挣六毛五,还包含了本钱吧?你大老远回来搞慈善啊。”
苏蛮蛮:“.....村里不比城里。”
秦行云擦了把额头的汗:“我要是你肯定不回来。”
图什么啊。
苏蛮蛮:“你懂个屁!”她答应过她奶奶,村里没大夫的话,尽可能的回来住一段日子。
她也不得不回来,她的亲人都在这个村子里。
清明节时,她写信请村长帮忙扫墓。
村长来信说,村里受过她们恩惠的人,自发地去扫墓。
再者她深受皮肤病困扰那阵子,村里的青壮年没少为她采药,她得记着人家的好。
秦行云:“......”
秦老爷子:“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原先睡觉半夜总醒,这次一夜到天亮。”早上起来比从前任何一天都精神,而且这边气候好,不冷不热。
想锻炼可以走路,迎着山风,特别舒适。
秦老太太:“我也是,在这边我的睡眠特别好。”
秦行云:“只有我睡不着是吧。”他昨天凌晨才入眠。
苏蛮蛮走进养蛊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香包送他:“你晚上睡觉放床头,有助于睡眠。”
秦行云闻了闻:“好香,里面装了什么?”
“是一种可以入梦的花。”
秦行云:“有这种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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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你小叔对我很好啊
“阿蛮.....”
女子温和的语调传来。
苏蛮蛮抬眼,是她的好姐妹,香草。
一段时间不见。
对方脸色憔悴,衣着松垮且邋遢。
小腹微隆着,手臂上挎着菜篮子。上面用蓝色花布盖着。
香草道:“听一春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你。送你的鸡蛋,不多,你可别嫌弃。”
苏蛮蛮搬起凳子迎上前:“怎么会啊,你能来我很高兴了。”她招呼对方坐下,望着对方的肚子:“你的小孩该有五个月了吧,肚子怎么还这么大?”
香草无奈一笑:“我这是又怀了。”
苏蛮蛮瞠目结舌:“现在几个月了?”
“四个月。”
老太太倒了茶水过来。
苏蛮蛮接下两杯,递一杯给香草,接着道:“你刚出月子就有了啊。”
原先她对生孩子方面的事情一知半解,进了学校进行系统性的学习后,掌握了大量的知识,对于刚出月子便怀上的香草,除了无语更多的是心疼。
这得是多么禽兽的男人,才会让媳妇一出月子就怀孕啊。
她道:“谁带老大?”
“平常大多我自己带,今天交给她爷奶了。”香草眼睛落向苏蛮蛮的肚子:“你还没怀吗。”
苏蛮蛮:“嗯,我不着急。”
香草:“一春说,你考上了大专,你真厉害,无论在老家,还是在城里,你都混得开,我好羡慕你,羡慕一春,她有胆子进城,离了蒋晋,甚至找了个更好的。不像我,只能在家生孩子。”
男人对她不好,她也只得忍。
但这话,她难以出口。
苏蛮蛮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
村里的姑娘是这样,结了婚得尽快给人家生孩子。
香草又道:“一春说城里生育比咱们这里管得严,即使第一个生姑娘也不让多生。真的吗?”
苏蛮蛮点头又摇头:“说是这么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身边没人生小孩。城里的姑娘,二十好几大多没对象。”
“二十好几不找,过了二十五,还找得到吗?咱们村男的,过二十五都没人要了,何况女的。”
“我也这么说,别人骂我封建余孽。”苏蛮蛮郁闷得很。
香草噗嗤一笑:“许长灵找了个城里的对象,听说是什么模特。个头特别高,长得还漂亮。”
苏蛮蛮哦一声。
香草:“你后悔吗?”
苏蛮蛮:“......你这话问的,我能后悔什么啊。”
香草:“我以为你俩....”
苏蛮蛮截断对方的话头:“打住!什么我俩,我压根没跟他俩过。我婆婆听得懂一些我们这里的话,这段正巧被她听明白了,回城里和我对象一说,我多麻烦?”
这时有病人来。
苏蛮蛮一边试脉,一边写药方。
香草被冷落后便四处看,和秦行云的视线撞上。
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俊朗。
秦行云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后转身进屋。
等病人一走,香草小声道:“刚站门那里的是你对象吗?好像和之前你给我们看的照片不一样。”
苏蛮蛮回头并未看见秦行云:“那是我对象的侄子。”
香草:“你给我们看的,不会是你对象年轻的时候吧?”
苏蛮蛮:“什么年轻的时候?真的老了,我不会选年轻的吗?”
香草又笑了:“也对。孩子在她爷奶那我不放心,我该走了。”她掀开蓝布,露出铺满篮子底的洁白鸡蛋:“鸡蛋你收着。”
苏蛮蛮起身将篮子交给秦老太太:“老妈,你把鸡蛋拾出来。”
“诶。”
苏蛮蛮回屋拿礼物,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礼物盒和一大袋鸡蛋糕。“我今天早上赶集买的鸡蛋糕,送你吃。这是我给你家老大准备的长命锁。”
香草连连推拒:“太贵重了。”
苏蛮蛮:“我的一点心意,接着嘛。”
香草最终收下,苏蛮蛮送对方出门,目送对方走远回到院子,估摸着没人再来了,收了桌子上行医笔记,放进自己的工作间。
顺便待在里面摆弄小蛊。
秦行云出现在门口:“小婶,那人谁啊。”
“我小姐妹。”
秦行云震惊:“小姐妹?看着像你老姨。”
苏蛮蛮:“......她只比我大两岁,现在怀孕了,怀孕会变丑。”
秦行笑一声:“当我没见过怀孕的?咱们巷子里小韩他媳妇,怀孕八个月,除了肚子大,胖了点,脸还是那脸。”
苏蛮蛮:“......”好像是这样。“村里比较穷,没条件装扮自己。”
秦行云:“我看叶家吃挺好。”
“你也不看看一春一个月挣多少。”苏蛮蛮说。
香草嫁的男人家庭最普通。
送了十来个鸡蛋,还不知道怎么省下来的。
秦行云:“挣多少?”
苏蛮蛮:“不告诉你。”
秦行云:“......你怕我借钱?”
苏蛮蛮否认:“那倒不是。”
她压根没想起这茬。
量他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
接下来,苏蛮蛮日渐忙碌。
这天中午,叶一春上门辞行。“阿蛮,我要回城了。”
“商量好不订婚吗?”
叶一春点头:“我爷说,我的情况在村里夜长梦多,不如跟你一样进城等着嫁。”
苏蛮蛮:“你们两家长辈,不见个面吗?”
叶一春:“许阿哥说服我爷爷跟着一起进城和他父母商量结婚的事,说是商量,我觉得到那,也是听许阿哥父母的安排,毕竟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咱们得入乡随俗,你年龄当时怎么改的?”
苏蛮蛮:“你也要改年龄啊?你等岁数到了结婚不行了吗?也就一年多而已。”
叶一春:“我是这么说,许阿哥一直催着我。”
两人习惯了官话。
对话大家都听得懂。
秦行云插嘴道:“正常,男的嘛,看上个女的,恨不得马上娶进门。我有两个同学就是,毕业立马催着喜欢的姑娘把婚结了。他不催你,你才要警惕。”
叶一春脸红。
苏蛮蛮调侃:“你懂得挺多呀。”
秦行云:“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么?话说回来,小婶,小叔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苏蛮蛮被问得一愣:“什么意思?你小叔对我很好啊。”
秦行云笑得意味深长:“是么?”
第327章 咱俩也是亲的
秦老爷子拐杖扔过来,秦行云被秦凛揍太多次,听到什么动静,总觉得对方的拳风立马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他几乎下意识地抱头跳开。
拐杖在他原来站的位置落下。
他:“.....”
只听秦老爷子骂骂咧咧:“你小子又想挑拨离间!我就知道你小子吵着下乡没好事。”
秦行云:“.......我就是问问而已。”幸好这会儿院里没人来看病,否则他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管你什么事?”
秦行云不敢反驳,灰溜溜走了。
苏蛮蛮告诉叶一春,村长帮她改的。
不多时,院里来了病人,叶一春告辞离开。
苏蛮蛮又开始了忙碌,她喊来秦行云坐她旁边帮忙写药方。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即使不懂药材,药名也没写错一个字。
而且记性特别好,她报一遍,他便能全部记下。
她又使唤秦老爷子坐门口叫号。
大家分工合作,她清闲不少。
忙完秦老太太的饭也做好了,一大锅的牛排骨。
之前的猪排吃的不过瘾,她一早赶早市买了十根牛排骨。
每根排骨切成三长段,人手一根的啃。
秦行云感叹道:“还是小婶你好。”
跟着爸妈,他也没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回来第一天第二天没水果吃,第三天有人送了。
真的按筐送。
李子、葡萄。
他吃个饱。
今天早上还有人送了一筐荔枝。
他在山里逛过,有果树,大多还没成熟,不知道这些哪里来的。
小婶自己也说不清,她说别人跑运输。
他不信,村里总共才多少人啊。
都去跑运输吗?
秦老爷子一听秦行云夸苏蛮蛮心里就发毛:“行云啊,姻缘错过了就错过了,你后悔也没用,朝前看。”
秦行云懵逼:“爷爷你什么意思啊。”
秦老爷子十分直白:“我的意思是,别打你小婶的主意。”
秦行云:“.....我像那么道德败坏的人吗?”虽然他的确挺后悔,毕竟小婶是这么个大美人啊,即使养毒虫,他觉得他也能忍,但她是自己小婶了,他真有什么举动,小叔不得弄死他?
再者小婶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他勾搭,不是送脸让她打吗?
苏蛮蛮啃着排骨笑:“你俩真能想。”
她吃饱了,整理院里的药材。
昨天联系上了早前供应奶奶药材的贩子,订了一批常用的草药,今天对方送了过来。
秦老太太上前帮忙:“蛮蛮,这些药材放哪儿?”
苏蛮蛮:“我的工作间。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弄。”
秦老太太道:“不如重新盖一间房专门用来盛放药材。一春姑娘说,她家那房间,连砌带粉刷,一间五百块,不贵。”
“是不贵,但我家里够放。不需要花那个钱。”苏蛮蛮说着,叫秦行云写个通知贴门口:“我明天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在外面待两天,这两天如果有人上门,你登记一下需要我上门的病人。”
秦行云:“你去哪儿?”
“病人家里。”
秦行云:“赔本的买卖你在家做不过瘾,你还上门做?”
苏蛮蛮:“......这次不赔本,你在家别乱跑,照顾好你爷奶,我们村里人少地广,迷路可不得了。”
秦行云:“我也不敢走啊。”
进山到处能听到奇怪的叫声。
“......”
......
次日天不亮,苏蛮蛮出发前往东鹿县。
晌午时分按照孟林给的地址,找到孟姑姥姥家门口。
敲开大门,见到孟姑姥姥家的阿姨,对方看到她笑容满面:“可算来了,你姥姥以为你不来了。”
苏蛮蛮:“.....我姥姥?”
阿姨捂了一下嘴:“进来吧,东家大姐等你半天了。”
苏蛮蛮认真道:“你别听人家说什么,你便为了捧人胡乱的附和着。老太太的情况刚稳定下来,哪天查出我不是,她接受不了出点岔子,孟家人怪罪你。”
“哎。”阿姨悻悻然。
苏蛮蛮径直走进院子。
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周围安静。
进入主屋客厅。
孟姑姥姥向她招手:“蛮蛮,过来,给你准备的吃的。”
苏蛮蛮眼风一扫,各种水果干,牛肉条。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片类似花瓣造型的粉色片干咬一口,脆脆的,微甜,特别香。“味道还不错。”
“我也不知道什么,我那老大哥叫人送来的,你喜欢,回头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让人多送点。”孟姑姥姥热情道。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够我吃的了。”苏蛮蛮小坐片刻后,净手为孟姑姥姥针灸。“药都按时吃的吧。”
“那肯定了。”孟姑姥姥找话题聊。
苏蛮蛮接下话一直说,逗得老太太笑声不断。
拔了针后,苏蛮蛮收拾药箱。
孟姑姥姥道:“蛮蛮,你这就要走了吗?在这儿住一晚行不行。”
“嗯,我今天没打算走,之前你叫我带你逛逛,正好下午还有很多时间,咱们这便出去,不过我对这里不太熟,不知道哪儿好玩。”
孟姑姥姥道:“这附近有个大院,听说是民国一个富商住的,见识见识不?”
苏蛮蛮:“行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富商大院什么样。”
.......
苏蛮蛮将药箱锁住,在孟姑姥姥家吃了饭,与之一道闲步出门。
两人慢慢晃悠到富商的大宅,买了票进去参观。
她颇有些失望:“还不如我表姑丈家的房子大呢。”
孟姑姥姥道:“你表姑丈家条件这么好啊。”
苏蛮蛮点头,忽然想起来,惊蛰手里的偏方有几个可以治疗孟姑姥姥的一些病症。她打算下次带着惊蛰一起来,顺便问问他,说好周末找她,为什么食言。
她昨天在家里,等了他一天。
孟姑姥姥:“是亲表姑家的表姑丈吗?家哪里的?”
苏蛮蛮:“嗯,我的奶奶和表姑的妈是亲姐妹。他们家在南坪,离咱们这不远。”
孟姑姥姥道:“你和同辈联系不?”
“联系啊,我和表哥关系挺好的。”苏蛮蛮说起自己和表哥认识的原因。
孟姑姥姥心里生出希冀来:“或许,咱俩也是亲的。”
苏蛮蛮心情复杂,她也很想啊,但不是就不是。“不是亲的,我也会尽力医治你,你要好好养着,不能辜负我的付出。”
孟姑姥姥一笑:“诶,我肯定好好养着。”
苏蛮蛮放心不少,两人逛完大宅子,又在街头听了戏,结束后她饶有兴致的唱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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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这么邪乎吗?
孟姑姥姥笑眯眯道:“唱的真好,我年轻那会也喜欢唱戏。”
苏蛮蛮:“......”汗!
她随意的举动,不会让老人家,更加认定自己了吧。“我是跟奶奶学的,可惜奶奶再也听不到了。”
“我听啊,我喜欢听。”孟姑姥姥急切地说。
苏蛮蛮:“......”咋又说中人家心坎了。
她憨笑了两声,闭上嘴。
孟姑姥姥却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苏蛮蛮试图转移话题,总被对方拉回来,她便只能听着。
等回到家,天已经暗了。
家里的阿姨做好了饭菜等着,孟姑姥姥吃完和苏蛮蛮说:“今天玩累了,我去休息,你自便,家里任何房间,你看中哪个住哪个。”
“哦。”
孟姑姥姥走后。
苏蛮蛮四下观望,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对阿姨道:“我住那个吧。”
阿姨应声上去收拾。
苏蛮蛮坐下面等着,待阿姨从房间出来,她提着药箱上去,洗漱后歇下。
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今天的事。
觉着当孟姑姥姥的外孙女也挺好,有钱拿,还有人伺候。
多了孟林这个假表哥,也算一条人脉。
不过念头很快被她挥去了。
人是有感情的,假的扮着扮着,自己会认真。
她就在这个想法里沉沉睡去。
........
次日晌午苏蛮蛮才从孟姑姥姥家附近搭车去车站,辗转回到自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院里亮着灯。
一进门,和左阿叔迎一个对面。
“小神医。”
苏蛮蛮心里没来由一紧。
秦老太太道:“蛮蛮回来了啊,人家找你有事,从过晌等你到现在,正准备回去。”
苏蛮蛮:“阿叔,对不住啊,我以为你要查个十天半月,早两天出远门了,没想到你这么快来。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左阿叔笑笑。
苏蛮蛮招呼对方重新坐下,迫不及待地询问:“阿叔,你说吧。”
左阿叔告诉她殷开元的家庭情况,和孟林描述的大差不差。
“他前面的媳妇宋甜,难产去世后,被父母接回家卖给人配阴婚。这是我打听到的地址。”左阿叔递上一张纸条。
苏蛮蛮眼底快速结了一层寒霜:“阴婚?真的吗?”
她听过配阴婚。
没想到竟然牵扯上自己的外婆。
她气得几乎发抖。
左阿叔:“你请我办事,给我面子,我能含糊吗?我找了好几个人核实,那男的父亲当年是地主,出去上学遇到土匪被人害了。没结婚不能入祖坟,那家人这才找个女的配婚。
听他们村里老人,男的托梦给家里人,说挺喜欢的那个女的。只有一点不满意,说那女的生过孩子。
这事儿,我根本没和我那个朋友说,我只叫他查宋甜,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吓出一身冷汗来。”
苏蛮蛮咽了口唾沫。
这么邪乎吗?
她镇定的借着微弱的油灯看清纸条上面的地址。
这个村子她曾经去过,为村里的一个老太太看腿。
她的外婆竟然被葬在这里。
强行冷静下来后,她道:“宋甜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她有兄弟姐妹吗?那些兄弟姐妹日子好不好?”
“父母早去世了,她有一个大哥,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大姐二姐也已去世,说是她妈晚年瘫了,两姐妹照顾累死了........”左阿叔详细地说着自己查到的:“她哥家还出个大学生哩。十里八乡唯一一个,今年二十六,在县里公家的单位上班。前年结的婚.....”
苏蛮蛮听到后面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没打断左阿叔的话,耐心地等他说完后,另外又取出报酬递过去,左阿叔怎么也不收:“不是拿过了吗。”
苏蛮蛮送了他两包孟姑姥姥打包给她的点心。
左阿叔这才没拒绝。
苏蛮蛮送他出门后,返回自己房间后一屁股坐藤椅上。
秦老太太同她说了两遍话,她也没听到。
“蛮蛮,蛮蛮?”
“啊?”苏蛮蛮抬头。
秦老太太:“那人说了什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苏蛮蛮:“没什么。”
秦老太太:“锅里我给你留了饭,我这就端给你。”
苏蛮蛮:“我没什么胃口。”
“那剩下怎么办啊。”秦老太太犯愁,总不能又放进塑料袋里,投进水井保鲜吧。
苏蛮蛮:“你问行云吃不吃,不吃倒了吧。”
秦老太太:“......你怎么了啊。”这孩子一向节约,竟然说倒了。
苏蛮蛮:“没什么。累了。”
秦老太太见问不出什么,悄步离开房间。
苏蛮蛮独自坐了许久,舀水洗了个澡,靠在床头,寻思着怎么为自己的外婆讨个公道。
次日病人上门,她调整好心态为大家看病。
等到了晚上,连夜去了宋甜被埋的村子。
找到对方的墓,看着墓碑上雕刻的生卒年,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她的外婆去世时,才二十岁。
身边埋的男人,也只有十九。
不过再怎么年轻,也不该用她的外婆配对啊。
她真想掘了这坟。
她去偷了附近村民家的铁锹,最终没下手。
夜黑风高,能找到位置已经用完了她的勇气。
既然左阿叔说的那么邪乎,那么她先问问米。
她将村民的农具还回去,回自己村子,敲响村里神婆家的大门,将自己外婆的生卒年告诉对方:“你问问她,在下面过得怎么样。”
神婆一阵咳嗽:“小神医啊,我这都是骗人的,你有难处,你找村长比找我有用。”
她可不敢做小神医的生意,明天小神医来找她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村长头一个找她算账。
苏蛮蛮:“.......你天天说谁谁上了你身,还那么哆嗦,也是骗人吗?”
神婆尴尬:“混口饭吃。”
苏蛮蛮:“......”
......
离开神婆家,苏蛮蛮去找了村长。
告诉村长,自己有了亲外婆的消息。
“在旺庄村埋着,叫宋甜。她生下我妈妈难产去世后被她的父母卖到那配阴婚,我想把我的外婆从那个男的家祖坟里迁出来。”
村长听完脑子一阵嗡嗡,许久没反应过来。
他缓了缓道:“蛮蛮,这事儿,不是我不为你出头,别人村里的祖坟,我咋好去迁啊。”
第329章 有了主意
“偷呢。”
村长又是呆愣当场:“你别为难我。”
谁敢去掘人家祖坟?
苏蛮蛮颓然:“我做晚辈的,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村长道:“要么这样,我把这件事传出去,凭你的声望,这家人肯定会来找你解释当年的事情。你外婆那边只要还有人在,我不信他们不上门。到时候你掌握话语权,我再从旁调停。”
苏蛮蛮不同意村长的提议:“原本我在暗,你一说,我岂不在明了吗?到时候别说掌握话语权,我可能处处受牵制。”
村长:“有我在,谁敢牵制你?”
苏蛮蛮:“我觉得不妥。”
“你有什么主意?”
苏蛮蛮迷茫:“我没什么注意。”正因此,她才来这里啊。
村长:“........迁坟这事儿,我是不认可的。入土为安,你把人掘出来,闹得人地下也不安宁。”
“我外婆又不是自愿的。”
村长噎住,良久道:“这得合八字吧?八字不合,亲事也成不了啊。”
苏蛮蛮:“咱俩八字一合,一样配对。”
村长:“......”
村长媳妇笑了又忍住:“我也觉得这事得有个说法。当外婆的说不了话,后代出息了,说得上话,肯定要为外婆做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村长一脸愁容。
“再想想吧。”苏蛮蛮请村长两口子保密,离开了村长家。
回去一晚上没睡着,闭眼便是月色下的两座坟茔。
次日病人上门,她强打起精神为大家看病,晌午的时候靠在藤椅上休息,竟睡了过去,醒来身上多了件薄毯。
她将毯子放一边起身往外走,一眼便见门口徘徊村民。
秦行云正在那发号,转身时瞥见苏蛮蛮,殷勤的跑过来:“小婶,你醒了,号发完了,今天人特别多。估计要忙到天黑。”
可惜她在这里搞慈善,如果进城也有这么多人,早发财了。
苏蛮蛮睡了一觉精气身回笼:“没事,慢慢忙。你回头写个通知挂门口,我明天不在家。”她得去那些行动不便的病人家里。
秦行云应声而去。
苏蛮蛮耐心为大家看病,最后一个人走时,秦老太太将院门关了。
“蛮蛮,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瞧你没原先开朗了。”秦老爷子满眼关切。
苏蛮蛮情绪不佳:“你看出来了啊。”
秦老太太:“能看不出来吗?今天都没怎么吃饭。”
苏蛮蛮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两口这么大年纪,还要为自己操心,她不忍心。
至于秦行云,算了。
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求人不如求己。
她措辞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互望一眼,均露出担忧之色。
两人私下找秦行云,吩咐他明天和苏蛮蛮一起出诊:“路上多照顾你小婶。”
秦行云拍着胸口保证:“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苏蛮蛮出诊,秦行云跟在旁边背药箱。
“还有多远?”
秦行云望着日头擦一把汗。
苏蛮蛮:“十几里地吧。”
秦行云:“......这钱,咱们非挣不可吗?”她在城里大几百的诊费,回来一筐鸡蛋,一篮子菜,走几十里地,这么大的落差她居然能够接受,他真佩服她。
苏蛮蛮:“我的事你不用管。”
秦行云:“......”他还懒得管呢。
苏蛮蛮途径旺庄村时,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
“哎哟!”秦行云忽然脚步踉跄。
苏蛮蛮被吸引了注意力:“你怎么弄的?”
“绊了一跤。”
苏蛮蛮白眼。
秦行云继续走着,主动找话题聊天:“你送我的那个香包,我闻了之后每天晚上做梦。”
苏蛮蛮眼风一掠,青年眉梢带着笑意,她道:“看来是美梦。”
“对,我梦到自己开补习班挣了很多钱,媳妇又温柔又漂亮。”
苏蛮蛮抿唇笑,多大点出息。
下一秒,她忽然有了主意。
左阿叔说,那个男的给家里托过梦,对她的外婆很满意,如此迷信,她可以找个算命的上门,和那家人说,他们家的祖坟有问题。
她对那家人有印象,人丁凋零。
她便从人丁上入手,让他们自动将外婆的坟迁出去。
到时她另外寻个风水好地重新安葬她的外婆。
思及此,她一扫心底阴霾,脚步轻松:“你开班还跟我来这儿?”
秦行云:“开班得有本钱啊,租房子,买桌椅,你借我点。”
苏蛮蛮:“不借。”
她的钱要攒着买四合院。
秦行云:“......用不到五百。”
苏蛮蛮:“五块都没有,快走吧,今天要去三家,这会儿第一家还没到。”
“你上街知道借自行车,看病为啥走路。”
苏蛮蛮:“没借到啊。”
村长去乡里开会了。
一春家有自行车,据说买回来没几天,因为叶母的炫耀,被她舅骑走了,一家人几次上门索要未果。
“他们送你那么贵的水果,家里没自行车?”
苏蛮蛮:“这......我没想过问那些人借车,咱们这不比城里,车子属于家里最值钱的大件,往外借,都是的关系特别好才行啊。我跟人家无亲无故,帮人家治个病,人家送我点吃的,情也就还了。”
秦行云找不到话反驳:“三哥之前也这样跟你出诊吗?”
苏蛮蛮点头:“而且你三哥特别勤快。”
劈柴,打扫院落。
要么就去钓鱼。
直到中蛊无法动弹他才没干。
可惜那家伙住不惯这里,总要回去。
秦行云:“.......我也不懒啊。”
苏蛮蛮嗯一声,他确实不懒。
就是得使唤,也不错了。
.........
两人一路闲聊着来到病人家里。
为对方看完病后,留在那吃了顿晌饭,紧跟着便去了另外两家。
往自家赶时已经临近晚上七点,天空依然明亮。
苏蛮蛮沿途看到一个蜂窝,打开药箱在身上撒了药粉后,脱下外套,爬树将蜂窝弄了下来。
秦行云害怕被咬,离得远远地,心惊胆战道:“小婶,你抄马蜂的家干嘛?”
苏蛮蛮:“这不是马蜂。是蜜蜂,用来为你爷爷治腿的。”
“这里面有蜂蜜不?”
苏蛮蛮:“没有我摘它干嘛?”
秦行云:“回头我尝尝。”
苏蛮蛮:“没人跟你抢,这些我都吃腻了。”
秦行云:“.......显得我像土老帽。”
苏蛮蛮笑了笑:“你家里好吃的那么多,你怎么不腻?”
“你认为好吃的那些我认为不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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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你不是个迂腐的人对吧
回到农家小院。
苏蛮蛮将带回来的蜜蜂放进干净透明的玻璃罐内。
“小婶,可以吃了吗?”秦行云对着几乎完好的蜂巢跃跃欲试。
苏蛮蛮:“直接吃肯定不行,村里有养蜂的,我明天送过去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弄干净了你直接兑水喝。”
“哪还有什么好吃的,直接啃才过瘾啊。”
秦老爷子:“以前家里好东西也不少啊,没见你吃,怎么下了乡,你什么都想弄两口?”
秦行云:“......家里那些东西你自己都不吃,你让我吃。”
秦老爷子:“......”
秦行云继续道:“还是小婶家好,路边的野果都比咱们那市场里卖的甜,这里的人居然不吃。”
苏蛮蛮被秦行云的发言弄无语了。“吃这个又填不饱肚子,而且从小到大的吃,没什么稀奇啊。再者这片山归我家管,别人不是不吃,是不到我的地盘上摘。要么哪有你吃的份。
你觉得没经过加工的蜂蜜那么好,一会儿给你拿一颗解毒丸,吃完不怕中毒。就是可能还会拉肚子,毕竟这东西在野外不那么卫生。”
秦行云:“........”
“老爹,你坐下,我给你看看腿。”苏蛮蛮不再搭理秦行云,指挥秦老爷子道。
秦老爷子应声而坐,苏蛮蛮在秦老爷子的关节处敷上一层药粉,接着抓了蜜蜂,蛰他的关节。
“我怎么不觉得疼。”
苏蛮蛮:“用了麻沸散。”
秦行云在一旁笑:“我可是读过书的,哄谁呢,麻沸散不是三国演义里面的东西么?你家有?”
苏蛮蛮很认真道:“他那个失传了,我这个是自己家祖宗研究出来的。”
秦行云:“要是卖给制药公司,你不得发了吗?”
苏蛮蛮:“为什么要卖给制药公司?这属于家族的宝物,要传给下一代的。”
卖给别人,后代怎么办啊。
秦行云:“你下一代姓秦又不姓苏。”
苏蛮蛮沉默一秒:“也对,我奶奶姓申,我的那些医术,都是申家人留下的,和我爷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女的真吃亏,辛苦一辈子,为男的家添砖加瓦。老爹,你不是个迂腐的人对吧。”
秦老爷子有种不详的预感,别是叫他同意以后他孙子跟她姓。
他不能接受:“我挺迂腐的,你有什么点子等我死了再折腾。”
苏蛮蛮:“你不会给我托梦吓我哦?”
秦老爷子咬了咬假牙:“.......放心。”真有托梦这回事,他早该梦到她爷奶了。
但来这里这么多天,她爷奶他也去祭拜了,还在那说了很久的话,晚上一个梦都没有。
行云说她给的香包闻着做梦,他闻了睡得更香。
针对秦老爷子的伤腿治疗结束后,苏蛮蛮给了他一颗药:“麻沸散会失效,这是止痛的,你也可以不吃,三两天就好了。”
秦老爷子:“我忍忍。”是药三分毒。
能不吃便不吃。
天黑后。
苏蛮蛮去了一趟村长家,将自己想到的主意告诉村长。
并道:“我记得乡里住着一个算命的瞎子,你帮我想个办法,让那瞎子去旺庄村。”
村长认为可行:“包在我身上。”
村长媳妇道:“你那外公还在不在?”
“在,等我外婆的墓迁好了,我再去找他算账。”苏蛮蛮暗暗捏了捏拳。
还有卖了她外婆遗体的那家人。
那些钱谁花了,她找谁算账。
村长道:“墓迁哪儿?咱们村肯定不行,万一叫谁知道了,传出去,人家肯定多想,到时候两个村闹起来,我这个村长别做了。
再有啊,女子单独一个坟容易被盗。”
苏蛮蛮自然考虑了这些:“乡里的烈士陵园,那边专程有一片地可以葬普通人。我奶奶原先为我父母迁坟的时候,便想过那边,但那边要钱,当时家里拮据作罢了。”
村长媳妇道:“是个好去处,那属于公家的地,有守墓的,想偷尸骨,得掂量掂量。也方便你外婆在那边找个对象。”
苏蛮蛮:“......”外婆都剩一把骨头了,还要找对象??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为人看病之余,抽空去了一趟乡里,在熟人的介绍下,找了个风水先生一起,到烈士陵园旁边的墓地挑了一块好地儿,又在棺材店订了一口新棺,随后耐心地等着村长的消息。
晃眼到了周日。
晚上村长过来告诉她,外婆的墓被迁了出去,掩埋在村外。
他道:“我让人刨了,重新入殓,现在在咱们村子外面停着,你快跟我走,连夜抬到乡里。”
苏蛮蛮对公婆说要出趟门,便跟着村长走了。
往村外走了近一公里,即使有夜色掩饰,她也看到了几个穿一身白的抬棺人。
苏蛮蛮瞪大眼睛,用仅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在哪里找的人,怎么愿意为我外婆披麻戴孝?”
“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请了专门哭灵的。”村长走过去,从路边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一身麻衣:“你赶紧换上吧。”
苏蛮蛮心下感动,老叔这都准备了。
她奶奶果然没看错人,村长会替她解决一切。
她套上麻衣,村长又递来裱好的照片。
苏蛮蛮一阵震惊:“你怎么会有照片?”
村长:“我托人找到了你外婆村里的人,根据他们的描述画了肖像。”
苏蛮蛮掏出手电筒看照片,很清秀的女子,眼睛又大又圆。“我外婆居然这么好看。”
“别照了,引来人就不好了。”村长左顾右盼。
苏蛮蛮灭掉手电:“咱们这样出行,遇到人,会不会把人吓死啊。”
“吓死算你的,我都是替你办事。”村长撒了把纸钱说。
苏蛮蛮:“.......”
.......
一行人顺利到了乡里。
村长甚至请了超度的道士在那边候着,一番操作后,终于将人重新安葬。
一切尘埃落定。
村长擦了把额头的汗:“可算结束了。”
这几天真是担惊受怕!
苏蛮蛮掏出身上所有的钱:“阿叔,你拿着。”
村长推拒:“该拿的我都拿了,你一个丫头在城里挣钱不容易,逢年过节的往家里寄东西,又资助孩子上学,已经很辛苦了,你自己收好。”
“寄东西是我应该的,你不拿我过意不去。”苏蛮蛮说。
“前几天给的五百还剩一百多没花完,我不给你了,你也别给我了。”村长说。
“好吧。”苏蛮蛮没再客气。
第331章 她才能干
两人回村后各自回家,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秦行云打着哈欠开门:“小婶,你干嘛去了?天都快亮了。”
苏蛮蛮:“办了点事。”
秦行云走在她旁边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纸灰味?怀里什么东西。”
苏蛮蛮捂紧照片,低头闻了闻,的确如此:“路上沾的。”
她进屋见老爷子老太太都坐在床边。
秦老太太道:“蛮蛮,你一会儿还去外地吗?”
苏蛮蛮:“嗯,你既然醒了,给我烧点洗澡水做饭吃。”
秦老爷子:“你不累啊。”
苏蛮蛮:“我坐车的时候睡会儿。”
秦老爷子:“那怎么行,你走的时候和行云一起。有他跟着,我和你妈放心。”
“不用,我这次要去找我表哥,和表哥一起去。”苏蛮蛮那天看了一下地图,表哥家和孟姑姥姥家离得近,而且他们两家都是在县里,直接坐车很方便。
她再次叮嘱秦行云登记需要她上门的病人,转身进自己小屋,将相片放好后收拾东西。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苏蛮蛮简单的吃了顿早饭又走了。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站在门口目送,人很快掩藏于朦胧的天色里。
秦老太太心疼道:“一晚上没睡觉,这又走了,能行吗?”
秦老爷子:“有什么办法?我俩又管不住她。”
秦行云:“叫小叔管,小叔肯定管得住。”
小叔自己不行,还能叫小婶死心塌地的过日子,绝对有大本事。
秦老爷子:“村里没个电话,怎么通知你小叔?”
秦行云:“我知道大队那边可以帮忙寄信,咱们写信给小叔。”
秦老太太:“不写,你小叔那么忙,哪能叫他分心惦记这里的事。你平时主动帮你小婶干点活,让她轻松,比什么都强。”
........
苏蛮蛮晌午时分来到惊蛰家大门口,正巧遇到他出门。
惊蛰一怔。
苏蛮蛮笑着迎上去:“表哥。”下一秒又变脸:“说好了找我的,我回家快两周了,也没见你人。”
惊蛰立马解释:“前段时间捉到一只金蝎,忙着养蛊没来得及,我本打算下周末过去。你竟找来了,正好在我家里住几天。”
苏蛮蛮:“你的金蝎养成了吗?”
惊蛰兴致勃勃道:“养成了,我带你去看。”
“我来找你有事。”苏蛮蛮告诉他,自己找他的目的。
惊蛰道:“可以,正好离得也不远,这会儿过去,看完还能回来。咱们这便走?”
苏蛮蛮:“你不准备一下吗?”
惊蛰:“我拿个药箱,你跟我一起?”
“我不进去了,累得慌,就在门口等你。”苏蛮蛮直接坐他家门口的台阶上。
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她快困死了。
刚闭眼,惊蛰走了出来。
“蛮蛮。”
苏蛮蛮立刻惊醒:“到!”
惊蛰轻笑:“到什么?”
苏蛮蛮:“.......学校里老师点名,习惯了。咱们走吧。”
.........
再次坐上车,苏蛮蛮将连帽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戴:“表哥,你让我靠一下,我睡一会儿。”她说着往他肩膀上挨。
来的时候身边坐的陌生人,她一刻也不敢合眼。
就怕自己的药箱有个差池。
现在满满的安全感。
这人看着瘦,肩膀还挺结实。
她这么想着。
惊蛰回避了一下,又同意她接近。“你不说男女授受不清么?”
他可是记得她,连为他擦药都戴手套。
苏蛮蛮:“.......我现在顾不上。”她闭上眼,两手圈住他手臂:“下车喊我。”
惊蛰嗯一声,垂眸看她。
她的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他只能看到她精致白皙的下巴。
他的表妹真好看啊。
便宜秦凛了。
那么老。
男的大多活不过女的,那家伙年纪还大。
表妹哪哪都好,就是选男人的眼光不太好。
为什么不选个年轻的?
.......
苏蛮蛮睁开眼,对上惊蛰的视线。
“你俩还不下去吗?我都等半小时了。”说话的是司机。
态度很是客气。
苏蛮蛮坐直,惊蛰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她跟在后面看到他头顶上走动的五彩蜘蛛,再看司机,嘴角不由扬起,怪不得人家客气,他随身带蛊。
她道:“表哥,还有一段距离,咱们去那搭公交。”
“嗯。”
两人辗转至孟姑姥姥家。
苏蛮蛮刚敲下门,门很快便打开了。
孟家阿姨的脸出现在眼前:“今儿咋这么晚?大姐都等急了,以为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音落,孟姑姥姥从房里走出。
苏蛮蛮上前:“我去接我表哥了,他也是大夫,在当地颇有些名气,尤其擅长偏方,是个天才人物。”
惊蛰自认为自己的医术确实不错,但还不敢比拟天才。“谦虚些。”
苏蛮蛮:“实话实说嘛。”
孟姑姥姥视线一转,留意到苏蛮蛮身后侧的青年。
男生女相,个头出挑。
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啊。
“你表哥跟你一般大吗?”
苏蛮蛮嗯一声:“我俩同龄,差月份,他叫惊蛰,你进屋坐好。”
孟姑姥姥主动招呼惊蛰,随后进屋。
苏蛮蛮先为其针灸,结束后对惊蛰道:“表哥,你帮忙看看。”
惊蛰试过脉道:“她的病集中在心上,而且她的底子很虚,头疼脑热人家一星期便好个差不多了,她要很久,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宜用偏方,先养个半年,等底子强劲了,再辅以偏方治疗,事半功倍。”
孟姑姥姥听他说话,笑道:“我以为蛮蛮很厉害了,想不到你也如此能干。”
苏蛮蛮:“表哥父母双方祖上都是大夫,家庭条件得天独厚,加之他自身聪明过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比我强多了。”
惊蛰颇为窘迫:“别再夸了。”夸飘了。
他认为她才能干。
她的药方,老爸做梦都想得到。
苏蛮蛮龇牙:“本来啊。”
.......
在孟家待了近两小时。
苏蛮蛮提出离开,孟姑姥姥留两人吃饭。
苏蛮蛮看了一下时间,不到三点。
吃完饭差不多五点,赶得上最后一班车。
孟姑姥姥唠叨着:“说好住一天的,怎么这么急着走?”
苏蛮蛮望着对方落寞的深情,心软了:“我得去看望我姨奶奶,好久没见她了。下次我早点来,住这里一晚。”
孟姑姥姥又笑了:“行。”她叮嘱道:“路上小心啊。”
苏蛮蛮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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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这么说,还是为了她?
和孟姑姥姥告别后,苏蛮蛮随惊蛰去了边家,在他那留宿一晚,见了自己研究的药方经过生产线所制作出药膏。
惊蛰主动提出补偿她一笔钱。
苏蛮蛮很想应下,可那样的话,等于自己和他合作。
且是她的药方被买断的合作。
即使他不认这么认为,表姑丈也会这么认为。
往后她有事情找他办,肯定不像现在这样,随叫随到。
她药方多的是,随着自己经验的增加,药方也会随之改良,用一个自己不甚在意的药方换表哥的有求必应,很值当。
她这么斟酌了一番后,笑道:“你给我钱,表姑丈又该对你有意见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吵架。你也别总觉得亏欠我,我是自愿的。”
惊蛰心头一暖,表妹永远为别人着想。“你有需要,尽管使唤我。”
“好啊。”苏蛮蛮专等他的承诺。
.......
次日,苏蛮蛮跟着他看了他养的金蝎。
稀罕极了。
若非事务缠身,她非得在这里长久地住下,以便自己也有机会抓取一只。
她在他的工作间待小半天,下乡探望姨奶奶和表姑,之后独自踏上回村的路。
奔波半天,赶在天黑前回到村子。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看到她时,心里的石头落地。
秦老太太道:“这两天总担心你在路上出岔子。”
秦老爷子观察她的精神状态,一扫原先的抑郁不振,此刻神清气爽:“在外面挣了大钱?”
苏蛮蛮噗嗤一笑:“你当我挣钱好了。”
在燕京城最后一次见孟林的时候,他给了她五百块钱,说是路费,剩下当作她的辛苦费。
加之孟姑姥姥的那个宝石金镯子,她在孟家捞了不少。
确实算挣大钱。
她将从孟姑姥姥家带回来的部分零食拿出来分享。
秦老太太道:“味道不错,哪买的?”
苏蛮蛮:“病人送的,她家零食都不重样,她自己不吃,我表哥也不拿,都被我揣走了。”
秦老爷子:“也不怕人家笑话。”
苏蛮蛮:“你怕,你别吃。”
正在往嘴里送奶香小饼干的秦老爷子:“.......咳,你孝敬的,我怎么也得给你面子吧。”
苏蛮蛮耸耸鼻子:“哼!”
秦老太太笑道:“蛮蛮,晚饭还吃么?”
“不吃了,零食吃饱了。怎么没见行云?”苏蛮蛮环视院子。
“你们村里有个姑娘结婚,村长把他被叫去写礼簿了。”秦老太太道。
苏蛮蛮:“他又不懂我们这里的话,他写得来吗?”平时帮她登记,因为听不懂,他总要一遍遍问别人什么意思。
秦老太太:“这.....反正一大早出门了。”
天色暗下来,苏蛮蛮泡了个澡,刚把头发擦干,秦行云回来了,手里提着大网兜,装着时令瓜果,个个饱满卖相好,她道:“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多水果。”
秦行云:“一个叫许长灵的小年轻,听说我是你侄子,带我去他家里拿的,他家做水果生意,家里水果多得不得了,他家还有果园,我第一次见几山头的果树,我让他来家里坐坐,他说太晚了。”
苏蛮蛮:“.......人家带你去他家你就去啊。”
丢脸玩意儿!
秦行云:“我本来说不去,他非拉着我,盛情难却,我想着我一直拒绝,人家以为我看不起他。传你对象侄子怎么怎么小气,你多没脸,是吧。”
苏蛮蛮一噎,这么说,还是为了她?
秦行云又道:“我说给他钱,他说这些水果不值什么钱,当地一两分钱一斤。我真不信,西瓜在我们那,八九分,刚出来甚至得一毛二三。甜瓜就更贵了,在他家跟不要钱似的。
还有这山竹,他家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秦老爷子走出屋子:“村里都用上冰箱了啊?”
秦行云:“何止啊,他家还有彩电洗衣机,这次下乡,打破了我对乡村的刻板印象,村里有本事的人过得不比城里人差,甚至过得更好。
这个小年轻特别有能耐,自己在外面当老板,我问他多大,他实岁竟然才十九,他家里人说他刚过完十九生日。弄得我都自卑了。”
秦老爷子:“没什么稀奇,你小婶也才十八九。”
“小婶不是二十,二十一吗?”秦行云在秦凛那看过结婚证,上面这么写的。
秦老太太:“你小婶改过年纪。”
秦行云:“我说怎么看小婶不像二十。”衬托得小叔更变态了。
不过即使小婶二十多岁,也是十分厉害了。
“小婶,你吃......”他对苏蛮蛮说话时,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小婶呢?”
苏蛮蛮在室内回应:“我准备睡觉了。”步行几十里山路,她也累了。
秦行云:“你吃甜瓜吗?”
“不想吃。”苏蛮蛮合上眼。
秦行云:“那个小年轻,我还没说完,他爷爷今天摔一跤,扭伤了,我家人说送过来,我说你对老年人都上门治,你跟我走一趟吧。”
苏蛮蛮:“......”靠!这家伙自己拿人家几口吃的,慷她的慨。“我有点累。”
秦老太太也嗔道:“你小婶刚回来。”
秦行云:“那咋办?我都答应人家了,要不小婶,我背你去。”
苏蛮蛮:“......”
秦老爷子凉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背她?你想占她便宜吧。”
秦行云:“.......”好像也是,他一大老爷们儿,背着她确实不妥,他视线扫过院子里的平板车:“我拉这个带小婶过去。”
苏蛮蛮重新起床,披了件薄外套:“算了,我过去吧,他家也不远。”
秦行云:“你去过他家啊。”
苏蛮蛮担心被误会没敢说的太细:“附近的村子我比较熟,人也大多认识。”她拿药箱递给他:“拎着。”
秦行云连忙接过。
.......
晚风徐徐,拂过脸颊。
苏蛮蛮出现在许家大门口,开门的是许母。
对方见到她夸张地叫了一声。
“哟,蛮蛮啊。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许母让出位置。
苏蛮蛮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们家人跟我侄子说,你公公腿伤了,请我上门的吗?”
这时许长灵和一个顶顶漂亮的大姑娘从堂屋走出。
许母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她指着许长灵旁边的姑娘道:“你看我那儿媳妇,长得俊吧,在省城做模特,打扮得可洋气了。”
第333章 你不说你和你阿哥是初恋吗?
苏蛮蛮大大方方地望过去,女子个头高挑,相貌出众,头发烫成波浪状,穿着套装裙,十分惹眼。
女子也在打量苏蛮蛮。
这就是小神医吗?
冷白的皮肤,黑亮的长发,简单扎在后脑。
脸型柔和五官优越。
非常罕见的美貌。
山里竟然有长得这么出众的女人。
再看打扮,白色丝绸质感的睡衣,外面罩了一件灰色薄外套,还是大牌子。
苏蛮蛮收回视线:“到底看你儿媳妇,还是看你公公?”
许母:“.......”
许长灵开口道:“蛮蛮,我爷爷等着你,麻烦你了。”
苏蛮蛮高冷地没作声。
移步进入客厅,和许老爷子打过招呼,开箱戴手套。
耳边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第一次见这样的药箱,里面的药瓶从哪里买的?古董吗?”
苏蛮蛮回头,对方的笑还在脸上,她也笑了一下:“城里批发市场买的。”她说着,视线重新回到许老爷子的脚脖上,触碰着询问一番。
女子抵了抵许长灵,低声道:“这个医生年纪好小啊,看着不过十八九,长得还这么俊俏,能治好你爷吗?咱们还是送去县里的医院吧。”
许长灵蹙眉:“别乱说话,她是我们这里的小神医。”
“装神弄鬼吧,这么小的医生?高中毕业了吗?”
苏蛮蛮耳力非凡,即使对方刻意压低音量,她也听到了,转头看对方一眼,女子冲她笑,这回她没有应,面无表情的从药箱里拿出一支自制的跌打药,对许老爷子道:“早中晚各一次。”
许长灵:“多少钱?”
“不用钱。”苏蛮蛮摘下手套,合上药箱。
秦行云还算有眼力劲儿,提起药箱挎肩上。
苏蛮蛮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她提步往外走。
秦行云跟在后面,打开手电筒照外面的路,同时和许长灵告辞:“小老弟,再见啊。”
许长灵点头,眼睛落向苏蛮蛮的背影。许母等着人走远,用本土话道:“蛮蛮看见你有对象,比她漂亮,不高兴了。这女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现在肯定后悔没跟你,不过她后悔也没用了。”
许长灵神色一暗,偏过头道:“哪里看出她不高兴了?”
她不一直这样吗?
别人冲她笑,她冲别人笑。
别人不怀好意,她立马拉下脸。
他今天问了她婆家的侄子,她的对象不过二十六七。是燕京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燕京两所最好的医院同时任职,还兼职大学里的教学任务。
她怎么会后悔?
她后悔也是后悔没早点认识对方。
“别拿蛮蛮和露露对比,更不要出去乱说,别人把话传到她耳里,她上门扇你,我可救不了你。”他走了。
许母:“......”
........
苏蛮蛮到家换上凉拖移步水井边冲脚,回屋甩掉鞋子趴床上便睡。
她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子上的闹钟,七点半了。
她起来收拾,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午休时许长灵找了过来,身边跟着他的对象。
“你好小神医,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实在是你太年轻了。”女子说。
苏蛮蛮估摸着许长灵告诉对方,自己可能听到了他们的低语,她并不计较:“没关系,我习惯了。”
“我叫洪露。”
苏蛮蛮:“你好,你找我专程道歉,还是有别的?”
洪露:“我月事不太规律,找你看看。”
苏蛮蛮为对方号脉:“你气血运行不畅,脉络拥堵,你吃不饱饭吗?瞧你穿的这么好看,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
洪露一笑:“我是有意节食,我的工作需要保持身材苗条。”
苏蛮蛮:“.......”第一次听说有意节食的。
她偶尔也会为了维持身形刻意少吃两口,但那都是晚上。
白天的两顿她都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我知道,别人说你是模特。但还是要多吃点肉才行,不然你的月事,很难恢复规律。”苏蛮蛮翻开本子写药方:“你自己拿药,还是从我这里拿?”
“自己怎么拿?”
许长灵解释。
洪露道:“我从你这里拿吧,省得长灵为我往县里跑。”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药。”苏蛮蛮进自己的工作间包草药。
洪露跟了过来:“你这屋子里咋这么多罐子啊。”她伸手就要掀。
“别动!”苏蛮蛮心脏一提,疾步过去。
许长灵也在此时制止:“露露,不要乱碰。”
音落,洪露揭开盖子。
五彩蜘蛛立马窜出来,苏蛮蛮的手也在此时按住罐子口,蜘蛛贴着她的手心一瞬后落回罐底。
苏蛮蛮惊出冷汗,幸好这只蛊温顺。
换做蝎子蜈蚣蚰蜒那些,这女人绝对要挨一口。
她抢过盖子推洪露一把:“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谁允许你进来了?”
洪露被凶懵了。
许长灵替她向苏蛮蛮道歉:“蛮蛮,你要怪怪我,我没告诉她你养蛊。”
苏蛮蛮:“还不出去。”
许长灵拉着失神的洪露到院子里,洪露反应过来,委屈不已:“干嘛呢?我做错什么了?”
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听到动静过来,洪露讲官话,老两口听得懂。
前者道:“姑娘,怎么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一直在外面的菜地忙碌,洪露以为两人来看病的,便道:“这个小神医,故意为难我,我不过碰一下她房里的罐子,她就推我,幸好长灵扶着我,否则我非摔倒不可。”
许长灵要解释。
秦老太太先一步开口:“听你说话,你是外地的人吧。你不知道,我家孩子养蛊,罐子里装着毒虫,只认她,你碰那罐子,她怕毒虫钻出来咬到你。”
秦老爷子:“你来看病,你去她房里干啥?”
苏蛮蛮提着打包好的草药出来:“许长灵,药好了。四周的量,五块钱。”
洪露却在此时来了脾气:“我不吃了。”
苏蛮蛮:“.......刚才你那样,很危险,里面封着五彩蜘蛛,剧毒无比。”
许长灵附和:“是啊,蛮蛮养蛊,她那屋子里全是毒虫。”
苏蛮蛮:“你为何不拦她?”
许长灵:“......”他也就愣个身的功夫。
“养蛊?诳谁呢?阿姨说,你嫉妒我和长灵好,我看你是故意为难我。”
苏蛮蛮也懵了:“啊?我嫉妒你?”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和长灵处过对象。”
秦老爷子:“蛮蛮,你不说你和你阿哥是初恋吗?”
秦老太太见过许长灵,此刻重新打量他。
相貌英俊,朝气蓬勃。
仔细端详,竟然比他家行云还俊俏些。
虽然不如她儿子出众,可人家年轻啊。
她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苏蛮蛮:“......”她真是!她不得不解释:“我和阿哥是初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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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不会被勾走吧
秦老爷子依旧怀疑:“人家为什么这么说?”
苏蛮蛮一样想问:“许长灵,是你传的吗?我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处过对象了?”
许长灵:“......我没传,肯定我妈说的。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苏蛮蛮:“顺便让她出去躲几天,等我忙完,你看我不去扇她的嘴!”
许长灵:“.......”
苏蛮蛮越说越来气:“带着你的对象赶紧走!烦死了,我都这么忙了,我还嫉妒她,我连想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徒步几十里地,明天又要上门为腿脚不便的病人看病。过几天,还得去孟姑姥姥家,一天天不得闲,她还去嫉妒人?她精力真多啊。
“蛮蛮,我...”
苏蛮蛮懒得听他说,动手推搡他。
顺便连他的对象一起赶出家门,药也一并扔了出去:“我费力给你抓好,说不要就不要,耍我?今天你不要也得要!”
她关上了门。
许长灵在外面敲门:“蛮蛮,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赶紧走,否则我出去扁你。”苏蛮蛮气呼呼地回自己的小工作间。
秦老爷子看了看她的背影,转头走到院门口打开门。
小年轻正在捡地上的草药包,对象已经走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伙子,你和我儿媳妇到底怎么个事?”
许长灵利索地提着药站起来:“没处过对象,她奶奶不同意,她就不理我了,您别多想。”他不忘将钱塞到秦老爷子手里,提着草药去追自己对象了。
秦老太太走过来:“这小伙子看着还挺好,这么个时候了,不急不躁的。”
“不好蛮蛮能看上吗?”
秦老太太:“人不说了吗,没处过。”
“那是申兰心不同意。”秦老爷子自认为十分了解自家那个小儿媳妇:“心里肯定有人家。”
秦老太太慌了:“不会被勾走吧。”
苏蛮蛮抓狂的声音传来:“你俩够了,一个说我心里有人,一个怕我被勾走。我心里那么容易有人吗?我那么容易被勾?”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
苏蛮蛮哼了哼,又回自己的小工作,坐工位前郁闷着。
面前多出一杯温热的花茶,零散却整理整齐的钞票。
她抬眼对上秦老太太的笑容:“还生气呢?这是刚才那小伙子付的药钱。我和你老爹那么说,是担心你阿哥打光棍。”
苏蛮蛮扑哧一笑:“你儿子那么优秀,你还怕?”
秦老太太:“你同样优秀。”
而且她那儿子,对媳妇上心不是?
媳妇跑了,他不得绝望?
一会儿她写封信寄城里,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抽出空,过来看看小媳妇。
小媳妇说她儿子会勾引人,那正好,勾一勾。
叫小媳妇觉得,原配最好。
苏蛮蛮被夸得意了,心情好上不少,收起钱:“行云那家伙呢?”
都怪他,他不去许长灵家,她也不会过去,哪有今天的事?
秦老太太:“没注意,他不会走远,一会儿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秦行云兴冲冲走过来:“小婶,我摘了一捧这样的野果,特别甜。你尝尝。”
苏蛮蛮扫一眼,紫黑色的泡泡果。“都快熟透了,你自己吃吧。”
秦行云让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品尝。
“挺甜的。”
秦行云:“听边上一个姑娘说,冬笋才叫好吃,小婶,过年你回来么?你带我。”
秦老爷子:“你在这儿还过上瘾了。”
秦行云:“是啊,这里真好,景色好,人热情。大家穷也穷得开心。”
秦老爷子:“谁会穷开心啊?你没钱我没见你开心,工资花完这借那借的,到处饥荒。”
苏蛮蛮心底的那点不痛快,听到这话也没有了,笑出声。
秦行云:“.......”
.........
日子在平淡中过去。
这天周二,苏蛮蛮离开孟姑姥姥家,返回自家所在的县城时,天下大雨。
考虑到回村还得走几十里山路。
下着雨不方便,她便在县里的招待所住下。
次日天晴,她并未着急回村。
而是根据孟林告诉她的地址,来到一处低矮的民房前。
抬手敲响陈旧的大门。
一道上了年纪的沙哑声传来:“谁啊。”
苏蛮蛮直接道:“我找殷开元。”
里面静默了几息:“等等。”
片刻后,大门从内打开。
来的是个阿婆,约莫七十岁上下,头发几乎全白,面相还算和善,对方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她:“你是?”
苏蛮蛮:“我是殷开元遗弃的女儿家的姑娘。”
阿婆许久没反应过来。
堂屋走出一个老头,按外婆的年纪,即使这人比外婆大十岁,也就七十出头吧?看着却比七十好几的秦老爷子老十岁不止。
老头戴着老花眼镜,伸长脖子看她:“你说你是谁?”
苏蛮蛮:“宋甜的外孙女。”
老头沉寂后忽然冷着脸道:“来认亲吗?你是宋甜的外孙女,跟我没关系。”
苏蛮蛮预料过对方会不认,毕竟当初对方连同她妈妈一起抛弃了,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她心里有点不是个滋味。
上上一辈的事情,虽然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这人冷血的令人发指啊。
人家为他生孩子丢了命,他说人家跟他没关系。
她平静了一下:“我不是来认亲的,只是来看看外婆嫁的人长什么样,原来是你这样刻薄无理之人。我的朋友说,你家开书店,你应该没读过几本。”
老头被气得一仰:“你,你!”
苏蛮蛮:“瞧你印堂凹陷,脸皮发黄,眉毛又稀疏,多半体弱,凭我的行医经验,你的肝肾恐怕有大毛病,去医院查查吧。”
老头直咳嗽,满脸通红:“你,你,你想气死我。”
“死了正好,我外婆在下面等了你几十年,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气,正想找你发泄呢。”
老头胸口憋闷直翻白眼,旁边的阿婆眼神晦暗:“姑娘,到底是你外公,你咋能这么说话呢?你家哪里的?赶明儿我们登门拜访。”
苏蛮蛮无辜地眨眼:“他说,我是宋甜的外孙女,跟他没关系。既然没关系,我走就是啦。”她迈开腿时,手里藏着的药粉,悄悄撒向老头。
随后走了。
老头缓了许久,才平复心绪,首先对身边的阿婆解释:“晚霞,我真没想到那个丫头还活着,早产医生说养不活。要是知道能养活,我肯定带着。”
第335章 名声那么响亮吗?
老太太一把年纪,根本没办法计较丈夫的陈年旧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老头放心不少。
老太太又道:“你既然没管你前面媳妇生的闺女,她怎么知道你?”
老头也纳闷,宋甜的娘家只拉走了宋甜,听说卖给人配阴婚了。
这么多年,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孩子,也只当对方体弱死了,竟然还在,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长得还那么标致。
就是太没礼貌了。
目无尊长。
老太太道:“我刚听她说朋友,估计是这孩子的朋友查到你,如果你那闺女有本事,不可能等到现在,那孩子说你印堂什么,听着像个有本事的。你最近总说心口不太利索,不如去医院看看,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证明她不是一般人。
咱们可以去你前面媳妇的娘家那打听打听,后面孩子送谁了,找到母女俩认下,也算一门亲戚。
如果这个丫头还没嫁人,你作为大家长,也能决定她的婚事。
她长得那么漂亮,谁家会不稀罕?
好家庭随便咱们挑了,到时候也能帮衬咱们。”
老头认为有道理:“就这么办。”
..........
苏蛮蛮回到村子,望着家门口聚集的村民,微微瞪大双眼。
这么多人啊。
“小神医回来了。”
有人说。
大家视线聚在她身上。
苏蛮蛮酷酷的,一言不发的进院子,秦行云迎上前:“小婶,你可算回来了,你两天不在,今天忽然好多人,听说还有隔壁县的。”
苏蛮蛮诧异:“我名声那么响亮吗?”隔壁县都找上门了。
秦行云:“因为你做慈善。”花钱少治的好,谁不愿意来啊。
她还只是放假帮人看,如果一年到头都在这里待着,村里支摊子卖午饭妥妥的挣钱。
只有她不挣钱。
苏蛮蛮:“......”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更忙了。
白天没时间抓虫喂蛊,她只能晚上手电进山。
秦行云被秦老爷子命令保护她。
“小婶,你这天天这么忙,身体吃得消吗?”工作量估计比纺织厂的工人还多,但人家工资高啊,她这一个月下来,能挣二十块钱吗?
苏蛮蛮:“有点吃不消。”最近太累了。
幸好带公婆一起回了老家。
他们能帮她做活。
每周去孟姑姥姥家的路,快走吐了。
早知道,应该同意老妈的提议,在旁边盖间屋。
她可以让孟林出钱,就说让孟姑姥姥住的。
孟姑姥姥身边跟着阿姨,还可以帮老妈分担家务。
比方洗衣服洗菜什么的。
秦行云:“你也不挣钱,你图什么啊?”
苏蛮蛮:“马上就要挣大钱了,你勤快些,多帮我干点活,等我拿到钱,发你两百当工资。”
秦行云:“你有什么活尽管说,我不要钱。”
苏蛮蛮扬眉:“你天天嚷嚷着借钱,怎么又说不要?”
秦行云不自然地清嗓子:“我觉得你不容易。小叔也真是的,这么久没个音讯,你要是我媳妇,我估计已经写两封信问候你了,我也舍不得你这样辛苦。”
苏蛮蛮:“......”不怪老爹天天朝他扔拐杖。
这家伙有时候说话,让人感觉在挑拨离间。
她当他是好心。
她道:“你小叔忙嘛,咱们回去吧。”
她合上放虫的透明塑料盒。
秦行云扫一眼河内翻涌的虫子,浑身起鸡皮疙瘩,自动远离她,忍不住道:“你经常抓虫子,没见你喂过几回,你午休的时候在你养蛊的房间搅和什么?”
他经常看到她拿根棒子,坐那搅和瓦罐里面的东西。
苏蛮蛮笑起来:“你又不是一直在家,我喂的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我搅和的东西是毒药,你可别靠近。”
那个殷开元,毒素差不多游遍全身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她这里。
找到她挣他一笔。
找不到受着,当作惩罚。
她恶狠狠的想着。
........
县城的殷家,殷开元已经住进了医院。
如苏蛮蛮所言,他肝功能异常,肾病。
并且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原本还算精神的面貌,瞬间萎靡不振。
从昨天开始,全身忽然莫名不舒服,医院检查后告诉他,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
他心里想着苏蛮蛮的话,觉得她能够一眼看出他的问题,肯定懂得如何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想要尽快找到苏蛮蛮。
他问送饭的二儿子。
“老二,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你大姐的消息。”
“没有,宋家人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他们村里人,说前不久有人打听宋甜,还去画了像,听说提供消息的,一人得五块钱报酬。大姐的家庭条件肯定很不错。”殷二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殷老太太道:“你没问打听宋甜的人长什么样吗?”
“问了,是个男的。”
殷开元责怪对方不会打听:“肯定是你没问清楚,明天我亲自走一趟。”
“你身体行吗?”
“不行也得行。”殷开元猛咳嗽两声。
........
次日一大清早。
殷开元便在家人的陪同下下乡了。
宋家所在的村子距离县城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进村后,他并未找宋家人,而是问村里人,打听宋甜的人长什么样。
只得到一句,男的,高高壮壮。
便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走了半天的路,殷开元浑身不适,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一家人手忙脚乱送到村卫生室。
医生帮忙挂了水。
殷开元悠悠醒转:“我这是咋了?”
“晕了。我听你的心音特别杂,一会儿挂完水,赶紧去县里医院看吧。”
殷二道:“刚从县医院出院。”
医生道:“不好治啊?”
殷二点了点头:“我爸肝功能异常,肾上炎症。挺严重,县里也没什么好办法,小哥见多识广,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大夫?”
村医沉吟道:“桃源村有个小神医,不如你们去那看,我们村不少人重病都去她那,能治好的她收,治不好的她叫人走。”
殷二不屑:“骗人的吧?我怎么没听过。”
来卫生室看病的病人插嘴:“你又没病,关注不到这方面很正常。我婆娘之前腰疼,去那针灸了半个月,三年没复发,她当时才十五六岁。”
殷二更不信了:“哪有十五六的大夫?”
“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你们爱去不去。”
殷二:“......”
殷开元却联想到了看似十八九岁的苏蛮蛮。
三年前,可不就十五六吗?
他心头猛然一跳,语气蕴含激动:“桃源村哪儿?!”
“你进村随便问个人,人家肯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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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亲戚?!
午休时间一到。
苏蛮蛮便把大门关了,饭后定下闹钟往床上一躺,闭上眼。
睡得正熟时被吵醒,烦躁的她起床往外走。
秦行云已经打开院门,正和外面交涉。
“我大姐在这里,我过来找我大姐。”外面人大声喊着。“大姐,大姐......”
“这里哪有你大姐?!”秦行云气得不轻。
难得他在家午睡,好好的一个午休,就这么被破坏了。
他见对方脸生:“你不是这个村的吧?你哪来的?”
认识小婶的,都知道小婶的规矩,上午即使没轮上他们看,到了午休时间大家也不会在门口杵着。
偶尔有本村的来,也挑门开的时候进。
而眼前之人,毫无规矩礼貌。
殷二噎住,他并不知道父亲前面娶的对象生的女儿叫什么。
他们进村时之前,也没想起来打听。
殷开元开口了:“我找你们小神医。”
“午休时间不看诊。”苏蛮蛮出现在门口审视对方。
几天不见,老头憔悴不少。
看来这两天被她下的慢性毒折腾得不轻。
殷开元扬起慈爱的笑容:“丫头,我是你外公啊,这是你二舅。原本你三舅小舅也跟着,我怕惊扰你,让他们回去了。”
不等苏蛮蛮开口,秦行云便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亲戚?!”
他舅,他姥爷见到他,老远喊他小云云,小乖乖。
小婶都到这两人跟前了,不仅当舅的人没反应,小婶自己也没反应。
就剩一个老头贱兮兮的冲小婶笑。
上来套近乎,奔着占便宜的目的吧?
苏蛮蛮暗暗对秦行云竖起大拇指,嘴快并非缺点。
这个时候,他的话,很有调动氛围的作用。
和她预想的一样,殷开元脸色一变,他旁边的中年人,也冷了脸:“你是谁?”
苏蛮蛮:“你别管他是谁,你是谁?”
殷开元懵了:“前阵子咱们见过的,你还说我是你外公。”
苏蛮蛮语气不耐:“大爷,你老糊涂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殷开元指着她的手指直哆嗦。
气得。
殷二道:“你外婆不是叫宋甜吗?”
苏蛮蛮:“我外婆姓柴。”她现在的外婆,确实姓柴,只不过没联系。
早前和秦凛阿哥办酒时,老爷子老太太曾叫她通知外公外婆进京喝喜酒,他们报销路费,她和他们说,她的妈妈是外公外婆收养的,因为钱断了联系。
老两口从此没在她面前提过。
这时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从屋子里走出。
秦老爷子道:“同志,你看病想插队用不着攀亲戚。我们家孩子肯定先给你看。”
殷开元火冒三丈,他认为自己被耍了。
怒火攻心,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殷二手足无措,半天没有反应。
秦老爷子道:“还愣着干啥?把人扶进院子里啊。”
秦行云上前帮忙,将人扶到院里的平板车上躺着。
苏蛮蛮拿起桌子上的手套戴着,用银针将人救醒。
殷开元睁开眼,对上苏蛮蛮清澈的眼眸:“你,你.....”
苏蛮蛮不疾不徐:“我怎么了?大爷,我刚刚试了你的脉,你病得有点严重啊,最近是不是食不下咽,头晕目眩,浑身莫名酸痛不适?”
殷开元顾不上怪她,她描述的症状,他的确有。“我这是怎么了?”
苏蛮蛮:“你有肝病和肾病,这些都是排毒的器官,你身体里的毒素长久堆积排不出去,中毒了。你这毒得抓紧治,拖严重以后起不来床。”
殷二:“你别光说,赶紧治啊。”
苏蛮蛮睨对方一眼:“要先出钱,一千块,单单解毒的费用。肝病和肾病得慢慢调养,后面吃药什么的我会提供方子,你们自己拿药。”
音落,秦家三口面面相觑。
秦行云心里怪怪的,昨晚上她说,这几天要挣大钱。
今天要收人家一千。
大钱指这个吗?
瞧这两人也不是有钱的样子,给得起吗?
殷开元一听中毒,要拿一千块,气血又一次上涌:“你,你....”
“你先歇着,考虑考虑。”苏蛮蛮说完不再搭理两人。
院外陆陆续续有人排队,苏蛮蛮也没理,进自己的小工作间玩蛊。
殷二伸头看她,网状的门帘挡着,他看不清她具体在干什么。对殷开元低声道:“爸,你确定没记错吗?我看这个小神医和她家里的三个人,对你完全陌生。”
殷开元咬牙:“这丫头故意的,想坑人。”
殷二:“我也觉得她想坑人,年纪轻轻的,咋可能治得好医院也治不好的病?”
这时秦行云走出院子说话:“腿脚不利索的,上了年纪的往前面来,后面排队领号啊。”
秦行云发完号,秦老爷子坐到门口,一次放两个人进来。
苏蛮蛮坐回院里,为大家看病。
殷家父子就这么望着。
极年轻的女子游刃有余地应对各个年龄段的病患,心里对苏蛮蛮能力的怀疑又散了,她如果没本事,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找。
秦老太太好心地为父子俩倒茶水。
殷开元趁此机会询问她:“你是小神医什么人?”
“村里人都知道,你问村里人吧。”秦老太太不想和陌生人多说话,尤其还是一来就想认亲的陌生人。
殷开元给了殷二一个眼神,殷二出去了。
许久之后回来,一脸颓然地告诉殷开元,有关苏蛮蛮的基本情况。“原来她父母早逝,她真的有外公外婆。听说当年为了挣她父母的抚恤金,两家人断了联系。
这个小神医的奶奶也是村里的大夫,颇有些名气,在世时来看病的人比这还多,去年冬天去世了。
爸,你确定没记错吗?她有外公外婆,咋可能找你当外公?”
殷开元脑壳疼:“我怎么可能记错?我记错,你妈也记错吗?你有没有问他们村里人宋甜?”
“问了,人家压根不认识,别说这个村的人不认识,就是宋家那个村,我也是问了上年纪的老人才知道宋甜。家里这三个人,两个老的是她的公婆,年轻是她公婆最小的孙子。这三人是燕京来的。
听说这小神医嫁人了,男的同样是医生。还是燕京大医院里的医生,也才二十多岁。”
殷开元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悔,早知道遗弃的女儿后代这么出息,他当时养着多好。
“爸,现在回家吗?”殷二觉得认亲的可能性太低。
“回家我的病找谁看?你没听她说吗?我中毒了,得抓紧治。”
“她要一千块,咱家......”殷二没往下说。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
足够一大家子人两年的吃喝了。
殷开元纠结:“再贵也得治啊,难不成你想看着我被毒死?”
“她说你身体里毒素堆积,这往后肝肾不好了,还不得堆积吗?解一次,一千块?”
苏蛮蛮挑重点听,这个时候接话:“只解一次。”说完又忙自己的事情了。
第337章 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儿
殷二神色阴暗,声音压得更低:“爸,咱们先回家和大哥几个商量商量怎么认亲。只要咱们找到证据证明和她的关系,凭她的名声,她不认也得认,到时别说解毒,就是要她养老,她也得出一份力。”
殷开元沉思片刻,同意了殷二的提议。他打起精神走向苏蛮蛮:“丫头,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
苏蛮蛮冷酷无情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找你。”
殷开元见她态度散漫不屑,太阳穴抽跳。
野孩子就是这样,没家教。
有父有母教育的,哪个不懂得尊重长辈?
他咬了咬后牙槽,保持和善的笑容:“你这孩子,脾......”
“我说你这老头,有完没完了?”说话的是秦行云:“没见外面排了那么多人吗?你看过了不走想干嘛?真当自己是我小婶的外公啊?别想套近乎,本来看病就不挣钱,你还不想出。”
苏蛮蛮抿嘴笑,秦行云今天太好了。
每次开口,都是她爱听的。
秦行云声音不小,外面人都听见了,互相议论着。
“哪门子外公啊,申大夫丧事我全程参与,没见这人来帮衬。”
“小神医的样子,根本不像认识他。”
“可能真是来占便宜的。”
殷开元脸上挂不住,自己不说有多高的地位,但平时颇受周围人尊敬,今天在这儿,屡次被驳面子偏偏他没法立威。
他只得讪讪一笑,步伐蹒跚地往外走,到了院外,还得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难为情至极。
殷二也觉得屈辱,走远了道:“这个死丫头,仗着有点本事,肆无忌惮。等认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
晚霞漫天。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苏蛮蛮站起来伸懒腰。
秦老太太喊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院里就餐。
秦行云抬头便见火红的云霞:“这里的风景真美!可惜小叔看不了。”
秦老爷子越看秦行云越不爽:“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儿。”
秦行云:“......”有这么说自己孙子的吗?
秦老太太往苏蛮蛮碗里夹鸡腿:“蛮蛮,今儿那人说是你外公,怎么回事?”
苏蛮蛮面上表现出一无所知:“我也正寻思。”
秦老太太道:“会不会是你亲外公找上门?”
秦老爷子:“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儿犯糊涂,亲外公会带着病找上门吗?明显为了套近乎占便宜来的。要是我闺女丢了,找到她的第一天,我即使生病,也必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上送她当见面礼。
这人一毛不拔,还喝了咱家两杯水。这是来认亲的吗?吸血的吧。”
苏蛮蛮一笑:“老爹看得通透。”
这家人想认她,纯粹看中了她的价值。
估计回家商量怎么寻找证据证明她身份了吧。
........
这边的殷家。
对于苏蛮蛮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殷二不停得抱怨她对他们的态度。
殷老太太认为:“肯定是你爹当天对她冷漠,她不高兴了。”
殷开元心里后悔,谁能想到她这么有本事。
宋甜那个女人,空张着一张好脸,实际草包一个。
大字不识,扁担倒了不晓得是一。
裹着一双小脚,思想迂腐。
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家里条件又好,如果不是父母要求,他压根不可能看上她。
生得女儿,还是早产。
医生说,不仅女儿养不活,产妇以后也可能无法生育。
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要她干啥?
即使他要,父母也不可能要。
他道:“我是她外公,说她两句也不行?”
他将宋甜的信息同几个儿子说清楚,让他们去医院打听:“知道你们大姐被谁收养,后面的事情就清晰了。要快。”
他这会儿浑身难受,尤其折腾了这一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刻躺着,一样浑身难受。
这两天没法证实苏蛮蛮是他的外孙女,那一千块,他不掏也得掏。
殷二道:“宋家那边,咱们要不要知会一声?叫他们也去找那个小神医。”
殷开元觉得可行,宋家人可比他难缠。
如果知道自家有个这么出息的后代,怎么也要贴上去沾点光。“这件事你去办。”
..........
宋家一得到消息,便上门了,当着还在为村民看病的苏蛮蛮面,提及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苏蛮蛮设想过宋家会来,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昨天来个老头说是我外公,今天又来了老头说是我舅公。看病就看病,乱攀什么亲戚?”苏蛮蛮让秦行云将人打发走:“他不走的话,你去找村长阿叔。就说有人来捣乱。”
秦行云得了命令开始撵人。
宋家人没法,出了村子。
秦行云不解气,直接去找了村长,告诉村长这两天不断有人进村认亲。
村长知道苏蛮蛮的主意。
迁坟之后,路上只有他们两个,她说过,要收拾她亲外公和外婆两边的人。
但他并不知道她的计划。
他道:“这样啊,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安排两个人去你家门口那守着,遇到捣乱的,我让他们直接打出去。”
秦行云听得懂村长乡音夹杂的官话,他道:“打出毛病咋办?算谁的?”
“外村的来咱们这儿不老实,打死算他倒霉。”
秦行云:“......”民风果然彪悍啊。“人家报警咋办?”
“自治村,警察不来咱们这儿,放心!”
秦行云:“......”
.......
秦行云回到家不久,村长果然安排了两个青年守门。
宋家人不死心上门,还没进院子便被打跑了。
两个青年觉得对方不会再来,和苏蛮蛮打招呼要离开。
秦老太太听懂了,让秦行云送去两包烟。
青年得了烟特别高兴,直接告诉秦行云他们家的地址,有事喊他们,他们会过来。
之后的两天家里没人再上门认亲。
这一天天不亮,苏蛮蛮收拾东西准备去孟姑姥姥家,半道遇上殷开元,这次他身边不仅有二儿子,还有两个中年人。
殷开元介绍是她的大舅和小舅。
“丫头,这两天气该消了吧。我回去也反省了,当年的事情,我做得不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苏蛮蛮冷声:“这两天没找到证据证明我跟你们的关系吗?”
殷开元脸色一变,她竟然知道。“你监视我们?”
“我没那时间,猜的。你想解毒准备好钱。”苏蛮蛮背着药箱快步走了。
殷大和殷二去追。
靠近看见苏蛮蛮头上手指粗的红龙蜈蚣,惊呼道:“蜈蚣爬你身上了。”
苏蛮蛮扭头:“你们没打听到我养蛊吗?”她凉声警告道:“离我远点,我可不是宋甜,任由你们搓圆捏扁,得罪我的人,没有一个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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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做一做她的思想工作
殷家几人脸色巨变。
他们所打听到的消息里,并没有这一条。
殷开元道:“我的毒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殷开元不悦:“问自己外公要钱,你不怕天打雷劈?”
苏蛮蛮惊奇地看向他:“你身为人夫,身为人父,你对刚生产的妻子,刚出生的女儿没有尽到过丈夫,父亲的责任,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会怕?”
殷大:“你终于承认了。”
苏蛮蛮直视对方:“那又怎么样?想要你爹活,一千块少不了一分。”她大步走了。
殷二还想拦,蜈蚣像长了翅膀,攀在他身上,吓得他四处跳脚,绊倒后膝盖磕到石头。
殷大大怒:“目无尊长,今天我就教训你。”
他说着便朝苏蛮蛮走去,刚要碰到她,便被她一脚踹倒,坐地抱着腿叫唤。
哎哟.....
苏蛮蛮暗哼一声,扬长而去。
殷大破口大骂:“小......”贱人两个字还未出口,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当下心慌,张着嘴对身边的人比划。
“大哥,你怎么了?”
殷大一下指苏蛮蛮,一下指自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急得脸皮通红。
殷二膝盖上的疼痛缓解,试着站起来:“不会被下蛊了吧?咱们得拦下她。”
殷家的小儿子道:“她真会下蛊,谁敢拦?”
“找她们村的村长。”
殷家小儿子:“她是村里的大夫,村民看病靠她,村长肯定向着她,你找谁都没用,爹,认亲这件事,你太急躁了。”
殷二:“你说怎么办?”
殷家小儿子思索:“先晾着她,等.....”
殷开元打断道:“我的身体哪里等得起?今天奔着解毒来的,结果她开口闭口钱,老大和老二你俩回家拿钱,老小你跟我进村等着。”
三兄弟一听说钱,都不乐意。
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
殷开元望着沉默的三人,沉了沉脸色:“怎么,你们舍不得?”
三人交换眼神。
老大道:“我回去拿,我们四兄弟一人一百,剩下的两个小妹平分。这样可行?”
“我不管你怎么分配,要拿钱。”殷开元道。
老大应了声,和老二走了。
殷开元则在老小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进村。
刚到村口,便被旁边树林中冒出来的两个年轻人拦下:“你们干嘛的?”
殷开元:“找你们村的小神医看病。”
其中一个年轻人道:“小神医出远门了,这两天不看诊,你们周三来。”
“她出远门,你们村还安排人专程在这边告知?”
另一个年轻人道:“那倒不是,原先没人守。听说最近总有瘪三来认亲,小神医找了村长,说怕她公婆被人叨扰,村长安排我们在这里守着。”
殷开元险险背过气。
瘪三?
这个挨千刀的!
........
苏蛮蛮照旧来到孟家。
孟姑姥姥早早等候,见到苏蛮蛮满心欢喜地迎上前:“蛮蛮,今天挺早啊。”
苏蛮蛮:“今天坐车比较顺当,没让我多等。”
孟姑姥姥道:“我和大哥说了,他们说安排车送你。你明天走的时候,我打电话把人叫来。”
苏蛮蛮欣然同意:“好啊。”
孟姑姥姥又道:“我到时候能不能跟你一起?”
苏蛮蛮呆滞一秒:“我不是不欢迎哦,家里实在没地方让你住,我的房间很小,我奶奶房间挺大的,住了三个人。公公婆婆和他们的小孙子。”
孟姑姥姥眼里的光暗了一下:“哦,我就是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什么样,没别的意思。”她低着头,轻叹道:“我女儿如果活着,家里的小孩,估计有你这么大了。”
苏蛮蛮安慰道:“肯定活着,也许像我一样,过得还不错。”
孟姑姥姥:“我也觉得是你,咱俩这么投缘,家里说,咱俩性格也像。”
苏蛮蛮:“.......”像吗?
孟姑姥姥忽然又道:“应该不是,我女儿早死了。”
那个语气,让人听了难受。
苏蛮蛮担心对方的情绪持续低落诱发疯病,转移话题:“你说你想去我家里看看,也不是不行,等寒假的时候,可以带你住一段时间。”
孟姑姥姥心底升起期盼,下一秒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公婆怎么安排?”
苏蛮蛮:“他们下次肯定不来了。他们不来,我阿哥的侄子,想来家里也不会同意。只有咱俩,到时候你带着你家的阿姨一起,帮我做点事什么的。”
“行啊。我很乐意。”孟姑姥姥眼睛亮亮的。
苏蛮蛮笑了笑:“一会儿针灸完,咱们出去走走吗?”
“嗯!”
.......
在孟姑姥姥家住了一天。
次日对方安排车送她回家,在村口,她让司机停了车:“前面路窄了,车子不好进,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一点路我自己走。”
“哎。”
苏蛮蛮径自下车,提着大包小包向前。
远远便听到院里传出熟悉的说话声。
心头一动。
快步上前。
男人背朝外站在院子里,修长漂亮的手拨弄药架上晒着的草药。
他的对面,秦老爷子靠在藤椅上吹风。
空气中野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秦凛阿哥!”苏蛮蛮高兴地冲他喊。
秦凛侧身回眸,眼里的笑意满的溢出来,提步上前接她手里的药箱和包,语气自然道:“回来了?”
苏蛮蛮:“你怎么来了?你工作不忙吗?”
秦凛眸光微闪,原本没打算来,老妈写信说,这边有个很优秀的小青年,人俊钱多。因为她奶奶不同意,两人没处上。怕她年纪小,经不住别人勾。
毕竟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她对他的新鲜劲估计也过了。
他觉得老妈说得对。
当初的黄赏追她,她曾很认真地跟他商量,要带他跟黄赏一起过日子。
如果不是他反对,她早跑去人家那里了。
因此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请了几天假。
他这次来,一是见一见她在村里的长辈们。二是要做一做她的思想工作。
感情里,人得专一。
他收敛思绪:“下周出国,我想着过来同你道个别。”
苏蛮蛮:“什么时候回国?”
“年前肯定回得来,这次进修的时间不会很长。”秦凛道。
“那也挺久的,我想你的时候可怎么办?女人不能太长时间守寡。”苏蛮蛮苦恼。
她本来就很想他,现在见到他,想把老爷子老太太和秦行云药翻,然后跟他亲密亲密。
秦凛:“.......”
第339章 谁脸皮厚?
秦老爷子拉长脸:“什么守寡?不能瞎说。你俩这是分开两地。”啊呸,他一老公公跟小媳妇说这个干嘛?他从藤椅上起来走出去。
苏蛮蛮:“谁瞎说了....唔。”
秦凛捂住苏蛮蛮的嘴:“别说了。”
苏蛮蛮按下他的手:“干嘛不能说。”
秦凛:“......至少在老爸面前,这么说不妥。他是你公公,你是儿媳妇,得避嫌。”
“成天避嫌避嫌,那你干嘛不在我嫁给你的时候让他搬出去住?”
秦凛:“......”他就不该和拥有自己一套逻辑的小媳妇讲道理。
“老妈和行云呢?怎么不见他们?”苏蛮蛮四下张望。
秦凛:“行云在后山发现一片野果,叫老妈去摘。”
苏蛮蛮进屋,视线一扫,高八仙桌上,油桃李子,连菠萝蜜都有。
“家里水果那么多,不够他吃吗?”
“他说野果味道好。”
苏蛮蛮:“山里的野果大多带毒,他也不怕中毒。”
“他说吃几天了。”
苏蛮蛮:“......那应该没毒。”
家里没人,她胆子也大。
东西放回原处后,她就让秦凛抱着她。
她正想亲上去。
外面传来说话声。
两人只得分开。
苏蛮蛮走出门,不悦地看向说话的人。
秦行云正提着一篮子过来:“小婶你回来了啊,你看我摘了多少野地瓜。尝尝。”
苏蛮蛮:“......”野地瓜都认识了。“不喜欢吃。”
“小叔,你尝尝。”秦行云说。
秦凛拿了一个,水冲了冲,掰开里面像无花果,香味浓郁,吃起来甜甜的。
“蛮蛮,这是灵芝吗?”秦老太太手里也有篮子,她将篮子往苏蛮蛮跟前送。
苏蛮蛮低眸,里面除了野地瓜之外,还有几根小灵芝。
菌盖肾形,呈褐红色。
她惊喜道:“是灵芝,你的运气真好,后山我经常去,从来没捡到过灵芝,杀只鸡咱们煮汤喝。”
秦行云:“直接吃啊。”
“对啊。”
“我以为你会留着卖。”
苏蛮蛮:“又不是很多,肯定先自己吃了啊。”
........
晚饭后,苏蛮蛮在屋里点上香。
秦行云嗅着香的味道:“什么味这么好闻。”
“药香,对身体好的。”苏蛮蛮道。
她今天将他们都放倒,她好和秦凛阿哥睡觉。
她暗戳戳地想。
等她洗完澡,老两口和秦行云已经睡下了。
她坐到工作间等着秦凛。
秦凛过来的时候,她合上笔记:“阿哥,来吗?”
“这里?”
苏蛮蛮:“回卧室啊,这里都是毒虫。”
万一碰倒了,咬了他怎么办?
秦凛:“爸妈和行云在旁边。”
她的房间虽然有门,但出门便是爸妈住的地方,一门之隔,门还不隔音。
苏蛮蛮:“他们闻了我的安神香,被人偷走了都不会醒。”
秦凛:“.......我有点放不开。”这样的房子,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虽然他也很想,但他更要脸。
苏蛮蛮:“.......你在城里那么猥琐,下乡你装什么装?”
秦凛:“......总之我不答应。”
苏蛮蛮:“......”故意的吧?他不同意,她也不能用强啊,想了想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秦凛:“......哪里?”
“后山,那里有个山洞。”
秦凛:“......”荒山野岭?莫名有点兴奋怎么回事?
........
苏蛮蛮去的时候精神抖擞,回来的时候萎靡不振。
趴在秦凛后背的肩上,浑身无力。
秦凛一脸餍足,侧首用余光瞄她,闭着眼睛,一脸疲态,皮肤带着欢好的粉嫩,漂亮可爱极了:“明天还来。”
苏蛮蛮:“.....不来了。”山洞又小又逼仄。
手掌撑着石头,皮肤都磨红了。
她睁开眼:“你什么时候回城里?”
秦凛:“.....刚开始说想死我了,现在又要我回去。”
他是人形工具么?
用完便丢。
苏蛮蛮:“......我怕耽误你的工作。”
秦凛:“不耽误。”
苏蛮蛮:“......”
夜深人静,手电筒的光照亮前面的路,秦凛找话题聊:“你这两天去孟林姑姥姥那了?”
“对啊。他姑姥姥真可怜,把我当成她外孙女讨好。送我项链,我没要,她非给,我说不好看,她说等回京,让我在她的首饰盒里挑。我想跟她说,我不是她的外孙女,又担心她受不了,疯了不好治。”苏蛮蛮为孟姑姥姥难过,也为自己的外婆难过。
有人为了找孩子发疯,有人把孩子卖了配阴婚,有人遗弃孩子。
秦凛:“你外婆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蛮蛮平静地讲述过程:“现在我外婆被迁到公墓,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秦凛:“换我,我也这么做。”
苏蛮蛮的做法得到认同,脸上有了笑容:“你要保密啊,这件事连老爹老妈我都没说。”
“嗯。”
........
次日苏蛮蛮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对上青年柔和的目光。
“醒了?”
苏蛮蛮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立马坐起:“几点了?”
“七点半。”
苏蛮蛮下床穿衣服:“平时这个点,我都出诊了,一会儿别人看见你,肯定知道我没干好事,你怎么不喊我?”
秦凛幽怨:“你叫我别慌的时候,可不这样。”
苏蛮蛮:“.......你男的,你脸皮厚。”
秦凛:“......”谁脸皮厚?
苏蛮蛮快速地刷牙洗脸,扒拉完早饭开大门坐诊。
秦凛故意坐她旁边。
不少人朝他看,他忽视打量探究的目光,专心帮她写药方。
写完再让苏蛮蛮检查。
“对不对。”他问。
“很对。”
秦行云解放了,跑到外面四处找人搭话,锻炼方言沟通能力,旁人问他,苏蛮蛮身边的人是谁,他照实说。“我小叔。”
“你小叔这么俊啊。”
秦行云:“俊不俊倒是其次,他是家里最出息的。”
他前段时间才知道,许长灵竟然差点和小婶处对象了。
家里亲戚的姑娘们找对象,眼光简直差她十万八千里。
她们说,不图男的条件,不图多俊秀,只图人家对她们好。
看看小婶,不仅要对她好,条件、长相也必须出众。
在她的认知里,肯定认为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这时,远处的路上过来三个人。
秦行云发现后,认出是上周最先来认亲的老头。
他赶紧进院子汇报:“小婶,之前的说是你外公的老头又来了。”
苏蛮蛮早有预料,十分淡定:“来就来呗。”
秦行云:“不会来找事的吧?我要不要去找人啊。”
苏蛮蛮:“你和你小叔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怕弄不过那几个吗?”
他们的身体素质,单看气色,便比殷家那些人强。
打姓殷的,分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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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她那对象肯定暗着黑
苏蛮蛮打发了秦行云,继续手头上的事。
不多时,殷家人来到院外。
这次多了两名三十多岁的女人。
秦老爷子拉着秦行云堵门:“看病排队。”
殷开元脸色发紫,殷大口不能言。
两名妇女试图挤进院子。
“丫头,我是你四姨。”
“我是你五姨。”
苏蛮蛮冷漠道:“看病就看病,认什么亲?”
秦凛闻声微微抬头,院门口的两名妇女,五官还算端正,皮肤略黑。
望着他家小媳妇的目光,充满期盼。
因为小媳妇的一句话,表情僵硬。
四姨:“本来就是亲戚啊,你妈妈是我们大姐。”
“你们大姐?我妈妈叫什么名字?”
四姨噎住,他们悄悄在村子附近打听过大姐的消息,大家都说不清楚。
托的人四处问,也没找到有用的消息。
听家里人说,这个死丫头的婆家,对此事表现的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找谁查清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苏蛮蛮:“你是我妈妈的大姐,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吗?”
她妈妈的坟茔就在山上,这家人但凡有心,能不知道吗?
一群只想白拿好处的恶人。
大家议论着。
话说得很难听。
殷家人脸上挂不住。
苏蛮蛮:“治病的话,我很欢迎。不治病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殷开元没法了,消息打听不到,病情也没有控制,去医院检查,医生让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去哪里,隐晦的提醒他,没多少时间了。
这个丫头却说能治,加上门口这么多排队的人。
他笃定她能治好自己。
他等不及了,有气无力:“我是来看病的,钱准备好了。”
苏蛮蛮:“早说嘛,行云,收钱。”
“好嘞。”秦行云将人迎进院子。
殷家其他人也要进,他道:“不能进这么多。谁治病谁进。”
殷开元:“我得人扶着。”
殷大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扒拉殷二,让对方说明。
殷二愤怒的看了眼苏蛮蛮,他大哥的嗓子,肯定和这个死丫头有关:“我大哥说不出话,也需要治疗。”
苏蛮蛮轻飘飘道:“他能走能跳的,按要求排队。”
殷大气红脸:“你你.....”
苏蛮蛮当作没看见,继续和跟前的病人沟通。
秦凛佩服她的淡定,换作他手术过程中有人叨扰,他自问也做不到眉头都不皱一下。
殷家人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能老实排队。
秦行云收了殷开元的钱:“小婶,够数了。”
小婶挣钱真容易啊。
后悔没学医。
“知道了。”苏蛮蛮看完眼前的病人,安排殷开元坐她旁边,号脉后报药名。
秦凛在旁边记录。
殷开元等她说完:“别人你问的那么详细,到我你怎么直接开药?”
“我知道你的情况。”苏蛮蛮起身往工作间走,打开药箱取出解毒丸返回:“吃完可能会腹泻,不过是正常的,顶多拉三回,你就会很舒服了。”
殷开元接过黑黢黢的药丸,一股子腥臭味:“咋和我吃过的中药丸不一样。”
“我不会害你。”苏蛮蛮说。
犯不着。
殷开元理解为,她念着他们之间的血亲关系。
寻思着,时间长了,她应该还会认他。
心里的怒火,顿时消散不少。
他又试图拉近关系:“丫头......”
苏蛮蛮往他手里塞药方,打断道:“你自己去抓药,五颗枣五片姜.......”
她一通叮嘱:“记住了吗?”
殷开元语塞:“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秦凛递上纸条:“按照上面的步骤煎药。”
殷开元早就注意到了秦凛,眉眼俊朗,一身书卷气:“你是丫头的对象?”
秦凛颔首,不疾不徐:“老人家,外面还有别人等着看,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用多说。”
秦凛态度亲和,殷开元有了被尊重的感觉,心里又舒坦不少:“诶。”他往旁边站,院里有专门供应茶水的桌子,他过去倒水吃药。
随后坐平板车上休息。
不久后腹痛,来来回回两次。
殷二急了,质问苏蛮蛮:“我爸咋一直拉肚子,你的药不会有毒吧?”
“有什么毒?我的药再帮他排毒。你问问他,是不是浑身舒坦。”
殷开元点头:“确实舒服了。”之前坐立难安,现在轻松了。
苏蛮蛮:“听到没有?”
殷二:“......”
傍晚的时候,轮到殷大看。
苏蛮蛮简单的扫一眼:“你嗓子发炎了,一百块。”
“别人看病大包小包的药几块几毛,我们家人看病,一颗小药丸,成千上百,你故意的吧?”殷家的女人不满。
殷二:“大哥那天跟你接触后哑了,去医院看,医生说嗓子好好的,没肿没红没发炎,不是你下蛊吗?”只有蛊才这么邪性吧?
苏蛮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蛊了?”她下的毒而已。“谁说他没发炎,你找谁帮他看。在我这里,就是发炎了。”
殷二:“.......能不能先看?”
苏蛮蛮:“不能,我都是先收钱后看病,孤寡老人不收。”
殷家:“.......”
“今天就到这里了。”苏蛮蛮下逐客令。
殷二握拳。
秦老爷子警告道:“想干嘛?打人啊?当村里没人了?”
殷二一下怂了,但拳头还举着。
殷开元按下对方的胳膊:“一百就一百,老大,你明儿自己过来。”
殷大的心在滴血,刚兑一百为老父亲解毒,又要出一百。
苏蛮蛮:“明天我不在家,前两天出远门,有两个卧床的病人家属上门请我,我得去人家看看,你后天来。”
殷家人:“......”
殷开元道:“你平时都这么忙?”
“我要休息了。”苏蛮蛮往屋里去。
殷开元:“......”这个死丫头,一点耐心没有。
他磨了磨后牙,同秦老爷子道:“我们走了。”
秦老爷子听不懂对方的话。
秦行云听得懂:“跟我爷爷打什么招呼?我们可不是你的亲家。”
殷开元:“......”这小子看着也不是好种!
他对秦凛说话:“丫头他对象,我们回去了。”
秦凛下意识道:“慢走。”
殷开元心道,还是这个有礼貌。
一家人浩浩荡荡出门。
离得远了,便开始骂人,将苏蛮蛮和秦家几人贬低的一无是处。
殷开元道:“那个丫头的对象不错。”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那对象肯定暗着黑。”
.......
第341章 免得他骄傲
此刻暗着黑的秦凛,正被苏蛮蛮批评:“谁让你同他们客气的?还慢走。”
秦凛解释:“最近院里安排的手术对象都是有头有脸的,客气习惯了。”
苏蛮蛮忍不住一笑:“好吧。”
秦老爷子:“哦,对普通人你不客气是吧?有你这样的吗?这不狗腿子吗?”
秦凛:“......对普通人我也这个态度。”
秦老太太:“行云,你小婶的钱呢。”
“装着呢,没拿过这么多钱,我捂一捂。”秦行云掏出一叠钞票。
苏蛮蛮一张张数。
秦行云眼角微抽:“我还贪了你的不成。”
苏蛮蛮:“我只是想给你两百,你不要算了。”
“要要要。”秦行云本来不打算要,她第二次提,钱又摆在眼前,他没法不心动。
他接下苏蛮蛮递来的两百。
秦老爷子抄拐杖。
苏蛮蛮:“老爹,行云在这里每天忙来忙去的,就给他了。你俩要吗?一人一百。我孝敬你们的。”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摆手,让她自己收着。
苏蛮蛮没再推让,放好钱,到水盆边用肥皂洗了手,走出院子,站门口远眺。
村屋地势偏高,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很远。
秦凛靠近她:“这里的风景真好。”
山清水秀,炊烟袅袅。
“等我退休了,我跟你来这里养老。”
苏蛮蛮:“你和行云说一样的话,退休都老了,来这儿干嘛?你问爸妈喜欢住这里,还是喜欢城里。”
秦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这里好归好,太不方便了,串个门得走二里地,人家说话我也听不懂,叽哩哇啦的。”
苏蛮蛮:“你自己不学怪谁,老妈和行云怎么听得明白?行云甚至能说。”
秦行云这家伙真的很聪明。
语言天赋比秦行远还厉害,短短一个多月,学会方言。
秦凛:“行云大学里选修过两门外语,说得挺好。”
苏蛮蛮惊讶:“是吗?没听他嘚瑟过啊。”
秦行云:“这有什么好嘚瑟的,我们学校之前安排我去俄国学习,日子定下来,忽然生病了,在医院住大半个月。等恢复好,名额让人顶了。”
苏蛮蛮:“不会和行远一样,被人下毒了吧。”
秦凛:“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他是肺炎,自己拖严重了。”
苏蛮蛮笑出声:“好吧。”
........
次日苏蛮蛮带着秦凛出诊,逢人便介绍是自己的对象。
大家的夸奖如潮水。
苏蛮蛮嘴角一直翘着,秦凛初来乍到听不懂,看她笑着,他没来由开心,颇有些好奇道:“你在这边的脾气比在城里好的多,逢人便笑。”
苏蛮蛮收敛笑容,她可不会告诉他,别人在夸他,免得他骄傲。“有吗?”
“有。”
苏蛮蛮换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城里?”
“周六。”秦凛道。
苏蛮蛮:“周一不行吗?孟林姑姥姥的车周一来接我。”
“周一有点晚了。”秦凛说。
苏蛮蛮:“那我跟你一起吧,我提前去孟姑姥姥家,在那住两晚。正好歇一歇。”
“不用为了我改变行程。”秦凛说。
苏蛮蛮:“我担心你啊,万一你一个人走,遇到抢劫的怎么办?”
秦凛:“来的时候没遇上。”也没人坑他。
行远来过,手绘了一张地图。
他根据地图很容易找到村子。
苏蛮蛮:“送你我才放心。”
..........
两人说着话到病患家里。
枯燥的路途,变得有趣起来,过晌苏蛮蛮看完诊和秦凛返回。
两人就坐到院里的树下喝茶。
秦行云本来也在,被秦老爷子拽了出去:“人家小两口联络感情,你凑过去干嘛?”
秦行云:“他俩还有感情啊。”
秦老爷子:“.....你什么意思?”
秦行云:“没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小叔不行?”
秦行云眼眸闪烁,四下张望:“爷爷,您也觉得对吗?”
秦老爷子:“......对个屁!”他以前听了老伴的,觉得儿子不行。儿子给他看检查单,生育能力没问题。
秦行云把自己看到的,告诉秦老爷子。
音落被秦老爷子揪住耳朵:“你跟你小叔说话,眼往你小婶床上飘,你还说你对你小婶没意思?”
秦行云哎呦哎呦的叫唤:“又不是我故意看的,她就躺那,很难不注意到,何况她都盖的好好的。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秦老爷子松开被他揪红的耳朵:“你说你小叔不搭理你小婶,人家搭理的时候你看不见。你小叔再怎么稀罕你小婶,也不会时时刻刻搂着抱着吧?
桌上那么多水果,你天天吃不也腻了?”
秦行云:“.......人和水果咋能一样?要是我媳妇那么美,我肯定搂着抱着。”
秦老爷子抄起拐杖:“搂着抱着?这是对你小婶没意思?!你小叔回去,你也跟着走,这里不需要你,流氓!”
“我偏不走!”
“......”
........
农家小院里。
许长灵和洪露走进院子,他的视线扫过秦凛时,定住。
苏蛮蛮的声音拉回他的视线。
“又干嘛?”
许长灵微微垂眸,随后又看向她:“露露说,吃了你的药身体轻松很多,问你有没有保养皮肤的药。”
苏蛮蛮:“她那么白,还要怎么保养?”
洪露的目光原本在秦凛和苏蛮蛮身上流转,听到夸赞笑了笑:“上次的对不住,我误会你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她放下一个礼物盒,接着道:“我想像你这样,皮肤紧绷,不化妆也没有任何瑕疵。”
苏蛮蛮眼风一掠礼物盒,看样子是口红:“不需要你的礼物。没有消除瑕疵的药,保持水润的药膏有。”
洪露:“我看你的脸没瑕疵。”连颗痣都没有。
苏蛮蛮:“我打小就这样,可能是养蛊的原因。我奶奶,包括姨奶奶,表哥他们,好像都没什么瑕疵。”正常人的脸,是有点痣和斑点什么的。
许长灵看向秦凛:“他是你的表哥?”
苏蛮蛮:“我对象。”
洪露:“长灵说你对象在大医院当大夫,还是两家医院的大夫,应该很忙吧?”
怎么可能在这里?
是不是故意在长灵面前显摆嫁得好啊?
不过这人长得真好,个也高,腿还长。
和她们队里的男模特差不多了,就是他身材没那么干瘦。
苏蛮蛮:“对啊,他太想我,过来看我。”
秦凛:“......”这么直白么?
许长灵心里酸溜溜的,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都有对象了。他应该只想自己的对象。
洪露:“医生不用上班?想干嘛干嘛?”
秦凛认为自己有必要出声:“我是请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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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她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洪露:“我家有亲戚在燕京,你是哪个医院的?”
秦凛透露单位名称,继而道:“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洪露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坦坦荡荡,看来是真的了,假的不可能这么淡定。
小神医的魅力好大啊,连城里男人也搞得定。
许母说,到处都有追求她的人。
她仗着别人的追求,不是叫人家跟她进山采药,就是让人家翻菜地。
总之都得使唤一通,等男的问她同不同意处对象,她来一句她奶不同意,就把人家打发了。
许长灵最惨,为了讨好她,家里的鸡都快杀完了,水果不要钱似的送,最后也是她奶不同意。
许母说,他难过地几天不吃饭,不过他不承认。
还说她人很好。
她换了个话题:“你们燕京有彩礼么?”
秦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蛮蛮:“干嘛?你结婚要按照我的标准啊。”
洪露:“......好奇问问。”
苏蛮蛮:“不告诉你。”
洪露估计对方没有多少,多的话,肯定早早就说了。她也识趣,不再问:“你说的护肤膏,什么样?”
苏蛮蛮回屋拿出一个圆墩墩的白色大瓷瓶:“你先闻闻,看喜不喜欢。”
洪露接过后,打开盖子,膏体是淡淡的粉色,味道有点像桂花,但这个味道比较清冷,和市面上的很不一样:“你在哪买的?”
“自己做的。我在城里的朋友也喜欢用,这是我新琢磨出的香味。”
洪露:“怎么卖?”
“送你了。”
洪露:“那多不好意思,我的礼物你也得收下。”她动手打开包装盒,和苏蛮蛮预想的不一样,里面并非口红,而是一条丝巾。
苏蛮蛮伸手拿起,往脖子里围了一下:“还挺舒服的。”
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洪露打量眼前的女子,穿着最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露出修长的脖颈。
中长款的黑色高腰半身裙,衬得对方窈窈婀娜。
那腰,特别细。
头发扎成马尾,清爽又干净。
这人和她所见识的山里女子十分不同。
似乎少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她道:“前些天陪长灵出差买的,说是什么丝做的,特别长一段名字,我给忘了。配你这身衣服,倒是美观。”
苏蛮蛮:“是吗?阿哥买的,我还觉得不好看呢。”
坐下要时刻记得并拢双腿,她觉得很不方便。
他说方便她,想在哪里要,往山洞里一钻,裙子一撩。
打住,想什么啊。
“好看啊,比长灵眼光好。”洪露说。
苏蛮蛮:“你这么说,不怕许长灵生气吗?”
“没那么小气。”
两人这边说着,男的被晾至一边。
秦凛移步往外走。
许长灵意识到自己多余后,跟着走出院子,站门口两人互望,他习惯性地掏出烟递向秦凛。“哥,来一根?”
秦凛摆手:“多谢,不抽烟。”
“我也不抽,平时装装样子,招待身边抽烟的人。”许长灵清了一下嗓子:“蛮蛮在城里,多亏有你照顾了。”
秦凛:“你是和蛮蛮差点处过对象的那个人吧。”
许长灵:“......你怎么知道?你别误会,我俩连手都没拉过。”
他想过靠近蛮蛮,她养得那些毒虫,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他让她拿走,她也不听他的。
而且她这人爱动手,村口的二孬偷看她洗澡,现在眼还是瞎的。
他怕他说要拉她的手,他的手得废。
他奶奶说,小神医娶进门能打他全家。
不知道这人的全家有没有被她揍过。
秦凛:“侄子说的,看见你猜到了。”
老太太信里形容过对方的长相,五官比行云还要端正几分。
十八九岁的样子。
当老板。
刚刚对方身边的女子说,陪对方出差。
他心里便有数了。
老妈紧张是有原因的,这人年纪虽然小,却很稳重。
秦行云如果听到的话,肯定质问: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压根没给我机会讲!
许长灵沉默了一下道:“你们属于包办婚姻对吗?蛮蛮说你年纪不小了,之前没处过对象?见蛮蛮标致,抛下原先的。”
秦凛:“......”小媳妇和这人差点处对象不是没原因的,想象力差不多。“我一直忙于学习工作,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蛮蛮眼里也容不下沙子。”
许长灵又不说话了。
这时苏蛮蛮从院里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许长灵,你没讲我坏话吧?”
许长灵偏过头不看她:“没有。”
洪露道:“长灵才不是那样的人,谢谢你的回礼,我们先走了。”
“用得好再来啊,可以免费送你,不过前提是跟我一起山上采药。”
洪露抿唇笑:“行。”
........
两人走了。
苏蛮蛮面对秦凛,郑重道:“阿哥,他说我什么你千万别信啊。”
一抬头男的不见了,她赶紧出来找。
他俩竟然聊上了。
秦凛凝着她,故意诈她:“你坦白从宽。”
苏蛮蛮心里咯噔:“坦白什么啊。”许长灵说了是吗?她迟疑了一下道:“我就是叫追求我的阿哥帮着家里干点活而已,和他们都没什么的。”
秦凛:“.....”他们??他转身径自走向院子。
苏蛮蛮一看他来气了,拦下他:“听我解释啊。”
他沉声道:“到底几个?”
苏蛮蛮犹犹豫豫:“也就五六七八个,不多。”
秦凛:“....”五六七八个还不多?
他一个都没有!
“我有点亏了。”他说。
苏蛮蛮嘟囔:“你是男的,吃点亏怎么了?”
秦凛怨气十足:“我是男的,我脸皮厚。我是男的,吃点亏。男女平等,不是你说的么?”
苏蛮蛮:“......你让让我嘛,我小。昂?”
秦凛:“你一辈子都比我小。”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说。
苏蛮蛮噎住:“.......要么,下辈子我大你三岁。”
秦凛:“为什么是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秦凛呵呵:“到时候你又说,我大你三岁,你抱金砖,你占便宜了,你比我少吃三年饭,你该听我的。”
她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苏蛮蛮:“......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看你,说话咄咄逼人。”
秦凛:“......”说到最后,他成了不讲理的人。
他有点生气。
脸上却一凉,女子软软的唇瓣贴上来,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冷香,只听她道:“别生气嘛~”
秦凛盘问:“你哄别人也这样?”
第343章 得多鄙夷他不值钱啊
“怎么可能?我是谁都亲的吗?当我什么人了。”苏蛮蛮不高兴了。
秦凛:“我指态度。”
“我可是小神医,多损我的威严?”
秦凛一想也对,她对病人和善归和善,大多时候她都很严厉,大家是有点怕她的。“现在没人找你看病,可以继续。”
苏蛮蛮轻笑。
秦凛面色微红:“笑什么?你哄人你不哄好?”
苏蛮蛮猛地跳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侧脸啄。
耳边传来说话声。
秦凛托着她往室内走。
苏蛮蛮茫然抬头:“怎么了?”
“有人来了。”
苏蛮蛮:“还继续么?”
“你敢么?”
“我不敢。”苏蛮蛮从他身上下来,整理被塞进裙子里的衬衫:“这个衣服好麻烦。”
秦凛:“是你好动。”
.......
苏蛮蛮掖好衣摆出去,秦行云和秦老爷子已经进入院中,秦老太太走在后面,腕上挂着竹篮:“蛮蛮,我又到后山转了一圈,这是不是人参?”
苏蛮蛮惊奇:“我从来没在后山发现过人参。”
她上前拿起一看。
笑出声:“这不是人参,是商陆,有毒,用得好也能解毒,不过扔远些。”
秦老太太啊一声:“我以为人参,在那刨半天。”
一家人哄笑。
秦老爷子道:“这里有人参,哪轮得到你挖啊,还挖一大筐。”
秦老太太:“前儿我不就见了灵芝么?”
一家人说说笑笑,秦行云忽然道:“小叔,你左边脸怎么那么红?被小婶扇的吗?”
秦凛伸手触碰,红么?:“好端端的扇我做什么?”
“哦,就是说,你真被扇过。”
秦凛:“......”
秦老爷子又要打:“人家夫妻关你什么事?”
秦行云蹿出远门。
秦老爷子怎么看秦行云怎么不顺眼:“老三,回去的时候带上他。”
“我还没过够,不回去!”
秦凛也有此意,不过蛮蛮说,行云在这里可以帮她干活,爸妈的衣服,也是行云洗。
走了,这些活只能老妈和她做。
老妈年纪大了,她又忙。
他道:“行云,你稳重一些,别总嘻嘻哈哈的。今天来的一个小年轻,看着才十八九岁,人家不仅有个出众的对象,人也沉稳。”
秦行云:“是不是叫许长灵啊?”
秦老爷子:“你认识人家,也不问问人家怎么找的对象。学习学习。”
“我不着急,大哥二哥他们才该着急。”
秦凛:“你大哥和许同志的妹妹处起了对象。”
苏蛮蛮八卦心起:“是吗?什么时候?”
“来的前一周,行知说的,行知也要升职了。”秦凛道。
秦行云:“许同志是不是许铭?肯定用自身换的前途,大哥刚和他认识,我就听大哥说过这件事。大哥一直保持着一个暧昧的态度,不答应,也不拒绝。”
苏蛮蛮撇嘴:“得了便宜卖乖。许欢多漂亮啊,家世好,人又开明。我要是男的,一春,许欢,黄姐姐,关菲和江岚,还有林同志那个媳妇王舒,我都要追一追。”
秦凛冷笑。
苏蛮蛮:“.......”笑什么?哦,想起来,她原先跟他说过,如果她下辈子变成男的,他是女的,他仍旧是她的唯一。
人还是不能多嘴啊。
她道:“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没有喂蛊。”
秦凛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眸:“你不说,三天不喂也饿不死么?”
苏蛮蛮:“......吃不饱干不了活。”她走了。
身后是秦老太太详细询问秦凛关于秦行知的事。
.........
苏蛮蛮来到自己的工作间,在里面时不时通过纱门看向外面,寻找秦凛的身影。
他又是收草药,又是收衣服。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愧疚,人家清清白白的跟了她,她却不知足。
“阿哥。”她甜甜的唤一声。
音落,青年望过来。
“做什么?”
“渴了,你洗个李子给我吃。”她说。
秦凛心里那点气,这会儿也散了。
一个小丫头,没必须跟她计较。
他按照她的要求洗了李子,满满的一大盘端至她跟前。
苏蛮蛮边吃边望他:“你不生气了嗷~那个许长灵,回头我得问问他,怎么能乱说。”
秦凛:“他什么也没说,你不打自招。”
苏蛮蛮:“.....我就是嘴上说说,除了你,真的谁也不喜欢。”
秦凛:“心虚什么才会强调什么。”
苏蛮蛮:“......”解释不清了!
“你吃不吃?”苏蛮蛮往他嘴边送。
秦凛无语,又转移话题。
他微微低眸,李子在她粉白的手指中,变得精致起来。
似乎连色泽都诱人了。
他眼色一暗,接下时趁机触碰她的小手:“我自己来。”
被行云那小子看见,估计又要传成,他挨她一巴掌被她一颗李子哄好了。
别人知道,得多鄙夷他不值钱啊。
苏蛮蛮咬着李子肉:“一会儿天黑了抓蜈蚣,你跟我一起吗?”
秦凛:“不跟你一起跟谁一起?你带过谁一起?”
苏蛮蛮:“大晚上的,不是对象,不是家里人,带谁?”
秦凛:“随口问问,瞧你紧张的。”
苏蛮蛮:“......”他是不是故意的?
........
苏蛮蛮吃完李子,从墙角架子上拿下玻璃罐,里面装着红色的药粉。
盖子打开,腥臭气扑面。
秦凛微微蹙眉:“自制老鼠药么?”
印象中老鼠药是这个颜色。
苏蛮蛮一笑:“不是,加工后的小蛊粪便,为了区别加工前加工后,掺了些颜色。”
秦凛:“都是粪便,加工前加工后有什么区别?”
苏蛮蛮:“加工前毒素深,加工后无毒。”
秦凛疑惑:“无毒制毒药?”
苏蛮蛮:“不是制毒药,是制解药,这个虽然没毒了,但是气味去不掉,我特意在解药里加一些臭烘烘的东西让别人吃。”
秦凛后背默默冒冷汗,得罪她没好果子吃啊。
他就这么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搭配药粉,搅拌后加水熬煮成湿泥,冷却后直接用手搓。
他道:“你的手这里摸摸,那里蹭蹭,满屋都是装着毒虫的瓦罐,不怕把人吃中毒么?”
“中毒不了,顶多拉几次肚子。”
秦凛又好笑又不赞同:“这也能行?之前你为别人治病,提前告知人家会拉肚子,也是药不干净?”
苏蛮蛮:“怎么可能,好人有可能吃到臭药,但肯定是干净卫生的。坏人么,我随便搓搓,拉肚子当作惩罚。”
秦凛:“.......”还好他吃的药都是香甜的。
苏蛮蛮:“我已经很好了,用蒸馏水。我奶奶说,她以前给坏人做解药,都用我爷的洗脚水。”
秦凛:“.......”爸妈说她奶奶多么的温柔,多么的文雅,如今看,她俩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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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感受到有媳妇的好处
解药制作完成后。
苏蛮蛮将药放进瓷瓶保存,次日殷大上门交钱,她将解药递出去:“吃下一会儿就能说话了,或许会拉肚子,一天不超过三次不用管。”
殷大望着到她手里的一百块钱,肉疼不已。
服下解药后,坐一旁的平板车上歇息。
视线却放在她身上。
穿着米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的手臂皮肤粉白粉白。
下身是宽松的黑色裤子。
衬衣衣摆掖进裤腰。
头发扎在脑后,整洁又干净。
和进院子看病的病人相比,她浑身透着逼人的贵气,仿佛不是这里的人。
但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根本不这样。
当时梳着姑娘家爱编的两个麻花辫。
打扮也很普通,穿着买面粉送的褂子,下身的蓝裤子水洗得发白,穿的鞋子也是旧的,不像今天,全身一新。
讹他们的钱买的吧?
太可恨了!
“死丫头!”他骂出口发现自己的嗓子能说出话了,喉咙前所未有的舒坦。
不像之前,总感觉被人扼住似的。
苏蛮蛮小脸一侧:“骂谁呢?”
殷大:“......不是骂你。”
苏蛮蛮:“既然你的嗓子好了,可以走了,那个位置留给腿脚不利索的人坐。”
殷大压着脾气:“爸念叨你......”
苏蛮蛮:“念叨我干嘛?没见我正忙着吗?行云,把这人弄走。”
秦行云收了苏蛮蛮的两百块,现在唯她是从,立马应声走过来作势撵人。
殷大额角跳了跳,气呼呼走了。
到家对苏蛮蛮一通数落。
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从来没见过这样没礼貌的,今儿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也不像乡下姑娘,肯定是讹我们钱买的好衣裳。我真想不通,花我们的钱,她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
“还不是怪你爸事情做太绝了,当年把你大姐抱回来,哪有今天的事。那姑娘长得真好,城里也找不到一个那样漂亮的。要是在咱家,你们弟兄几个,肯定能沾上她的光。可惜了。”殷老太太十分惋惜。
“只要她认,咱们肯定沾得上。”殷开元道。
殷大:“问题咋认,人家根本不搭理咱。”
殷老太太:“软的不行来硬的,咱们一家子去闹。”
“闹事村子都进不去。”
殷开元有了主意:“我们可以从后面进,等傍晚的时候。那时没人找她看病,她家周围没住户,我们多带几个人,必要时甚至能绑她走。”
“.......”
........
苏蛮蛮并不知道殷家人商议着怎么对付她。
她忙完一天的工作,待在小房间数着从殷家挣的钱,嘴角翘得放不下来。
“你要出国了,以后过生日,也得在国外吧?你想要什么礼物?”苏蛮蛮对秦凛道。
秦凛勾勾唇:“用不着。”
苏蛮蛮:“是你不要的,可不是我小气。”
秦凛的笑声溢出喉咙:“嗯。”
苏蛮蛮从药箱里取出两个瓷瓶:“这是为你准备的药,一瓶对感冒咳嗽有奇效,一天一颗,吃两天不管用就别吃了。一瓶专治跌打损伤。你出门在外的,得准备着。”
接着她又从身后的斗柜里拿出一大把被透明塑料袋封住的香包,分三种颜色,每个颜色三只:“助睡眠的,防虫的,保持居住环境空气清新的。用的时候拿出来,每个可以用两月。”
秦凛再一次感受到有媳妇的好处。
第一次出国的时候,可没人为他准备。
他眉眼笑意温和:“什么时候弄的?”
苏蛮蛮:“你来之前。”
“.......”
........
一晃到周六,天一亮村长来到苏家,亲自送秦凛坐车。
苏蛮蛮目送两人离开,等人在眼前变成小黑点,她才转身回院子,走进小房间整理面前的桌案。
秦行云道:“小婶,今天逢集,我等会发完号过去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带的?”
苏蛮蛮:“我想吃拌米粉。零钱在我床头柜子的抽屉里,你去拿。”
秦行云:“还是你拿给我吧,被爷爷看见,他非打我不可。”
苏蛮蛮:“我同意你进,他打你干嘛?”
“你房里没什么我不能看的吧。”
苏蛮蛮:“没有。”
秦行云这才敢进去。小小的一张床,不知道她和小叔怎么住的。
床头和床尾都有柜子抽屉。
他走到床头柜子前,弯腰拉抽屉,并没有看到钱,只有一摞厚厚的药方。
应该是她写给病人,病人复诊带过来,被她收了的。
他拉开别的抽屉,也全是药方。
最后在最里侧的抽屉里,找到了零钱。
一毛两毛的特别多。
他数了两块,同她报备。
苏蛮蛮:“知道了。”
晌午一家人坐一起吃饭。
此时的大门敞着,门口的病人已经走了。
殷二就这么大剌剌地进了院子。
秦行云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殷二扫一眼秦行云,发现饭桌上少一个人。内心大喜,四个人,只有两个年轻的,更容易对付了。“没你说话的份,蛮蛮,我再问你一次,认不认我们?”
苏蛮蛮惊讶于对方的态度,这人以前被老爷子和行云呵斥不敢回嘴,今天咋这么有底气?
她当下警惕,观察对方,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难道带了人来?
行云回来的时候说,在林子里看到几个生人,个个强壮,还问她,有没有外村人进村偷过东西。
想到这里,她收回思绪:“认你们有什么好处?”
她说着起身回小房间装蛊。
只听外面的殷二道:“肯定有好处,我们家人多,将来都是你的后盾。”
苏蛮蛮撩开纱帘走出来,目光凌厉,一巴掌甩过去:“我给你们脸了,竟然妄想成为我的后盾。”
殷二的脸当下红了,正要说话,迎面闻到一股子腥味,接着半边身体麻了,一头栽倒在地。
秦老爷子受惊:“怎么了这是?”
苏蛮蛮:“我下了蛊。”
她淡定地从裤兜里戴上手套,拽起对方的一条腿,就这么拖着。
秦行云看呆了:“小婶,要不要我帮忙啊。”他说着便要起来。
“我下了蛊的,谁碰谁中蛊。吃你的饭吧。”苏蛮蛮将人清理出院子,连同手套扔他身上,警告道:“等会你缓过来,不怕死可以带人继续去闹。
你不怕中蛊,你家孩子应该怕吧?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她警告完走了,回院子关上大门,移步至脸盆架前洗手。
秦老太太:“蛮蛮,人直接扔外头行吗?”
苏蛮蛮不在意的嗯一声。
第345章 对你小婶笑那么灿烂做什么
秦老太太吃完饭出去查看,外面并没有殷二。
只有墙角的一双白手套。
她担心村里人过来捡了,搬石头压住。
......
殷二身体能动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和家里亲戚一汇合,便让大家回去。
他到家立马告诉家里人,自己遇到的事情:“她说对我下了蛊,我现在浑身难受,不知道怎么办了。”
殷老太太心疼:“我找她去。”
“不能去。”殷二彻底被苏蛮蛮吓住了:“她说我去了,就给孩子下蛊。”
“咱们报警。”
殷二:“那个小神医,不是吃素的,我们报警,她能老实得让警察逮吗?闹大了,说不准咱们也得遭连累。”
殷开元捶胸:“这个死丫头,来克我的。自打她出现,我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老大哑病刚好,你又难受。之前我的毛病肯定也跟她有关了。你是不是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殷二:“不是,我浑身发麻,就跟坐那时间久了,腿麻那种。”
殷开元:“看来她没对我下蛊。”
殷二眼睛猛然一亮:“爸,要么你现在去请她帮我解蛊,你是她亲外公,她心里再怎么怨,也不可能对你动手。”
殷开元点头:“那倒也是。”
.......
苏家小院,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她开始数今天的诊金。
秦行云在旁边说:“拢共十五块六毛三,比昨天少两块。去掉本钱,你能挣多少?”
“别打扰我。”苏蛮蛮对数字不敏感,被打断后,又从头数。
秦行云心道,原来你也有笨蛋的时候。
苏蛮蛮点完:“还真是你说的这个数,今天应该没挣到钱。”她买的药材有的涨价了,她却没有对病人涨价。
秦行云:“咱们几个指望你养活,你忙活一天没挣到钱?你过来行医,是不是为了积攒经验?”
苏蛮蛮:“......谁行医不是为了积攒经验啊。”
“我的意思是,拿人练手。”
苏蛮蛮笑道:“你真会想,我早过了练手的年纪。”
秦行云也笑:“说的你年纪很大一样。”
秦老爷子冷冷出声:“对你小婶笑那么灿烂做什么?”
秦行云:“......”笑也不行?
一家人正说着话,殷开元来了,身边跟着个姑娘,可能是他孙女,好奇的打量苏蛮蛮几人。
殷开元没有进院子,而是在门口道:“丫头,你二舅.....”
苏蛮蛮:“没有二舅。”
殷开元咬牙:“我家老二说在你这里回去浑身发麻,他说你下了蛊,我希望你能解蛊,我保证,以后不来了。”实在折腾不起。
苏蛮蛮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你让他多躺躺,四五天就好了。”
殷开元一听,心里又有一丝期盼:“你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对吗?”
苏蛮蛮:“我都对你们下蛊了,还留情?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幻想,我不会给你们家带去任何好处。”
殷开元心说,没有我,哪有你?
不懂感恩!
.......
随着殷开元离开,院子一下敞亮了。
一家人坐院里吃西瓜。
秦老爷子道:“暑假过一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苏蛮蛮回屋翻了一下日历,已经八月,大专开学之前,她得提前熟悉课本知识:“再过两三星期,怎么了,你想家啊,不想在这里住了吗?”
秦老爷子:“我就是问问,想家肯定有点想,没有不想在这里住,燕京这会儿正是热的时候。”
秦行云:“我九月十二号才开学,小婶你开学的时候也差不多吧?咱们住到九月份。”
苏蛮蛮:“你都不想你爸妈吗?”
“有什么好想的。”
苏蛮蛮:“......”论绝情,还得是男人。“月底之前我肯定走。”
秦行云:“这么快,家里还有十多只鸡,往后咱们隔一天杀一只。自己养的鸡,比外面的好吃。我可舍不得送人啊。”
她说,她家以前也有鸡,进城时候全送人了。
回来买别人家养成的,好几块钱一只,送出去多亏啊?
苏蛮蛮:“城里的家也能养,在马厩那边圈一块地。”
秦老太太:“不方便喂,不像这里,鸡买回来关一阵子就会认窝,白天放出去,晚上自己回来。也不用怎么喂。”
一家人说着话,消磨着时间。
苏蛮蛮吃完西瓜,洗澡休息,第二天病人不多,她早早忙完到附近的山上采药。
许长灵浑身湿透来找她,拽着她就要走。
说他的对象掉河里,捞上来人虽然还有气,但一直没有醒。
苏蛮蛮甩开他:“我会走!”
许长灵手足无措:“我太慌了,蛮蛮,对不起。”
“你对象呢。”
“在你家里。”
苏蛮蛮赶过去,门口多了一辆运货的车。
许家人都在。
许母迎上她便要拉着:“蛮蛮,救命啊。”
苏蛮蛮:“我知道了,慌什么啊。”
洪露被安置车厢里,身上盖着男式外套。
闭着双眼,漂亮的脸庞此刻无比苍白。
苏蛮蛮爬上车厢号脉:“她这是晕倒了,应该在水里憋太长了时间导致的。老妈,你帮我拿药箱。”她只放心秦老太太单独进她的工作间。
“诶。”
秦老太太提着药箱过来,苏蛮蛮拿出银针,在对方人中处扎针,没有清醒的迹象,她又改为放血,这才把人救醒。
洪露睁开眼咳嗽两声,浑身疼,迷茫道:“我这是怎么了?”
许长灵:“你失足落水了,不记得了吗?蛮蛮,她这样正常吗?”
苏蛮蛮:“正常,我小时候也掉进水里过,怎么掉进去的,好几天后才想起来。带回家多休息休息。”
许母:“不要吃点药吗?”
“不用,你害怕她有什么的话,拿个扫帚,盖上她的衣服,拖到河边帮她叫一叫魂。”
秦行云笑出声,别人同时望向他。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当成幸灾乐祸,当即捂住嘴,因为得到过许长灵送的水果,他解释:“我笑小婶迷信,你们别误会啊。”
苏蛮蛮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们村里小孩受惊都这样。”
“她不小了吧?”
苏蛮蛮:“......”也是。“多少有点作用吧?人我救醒了,你们赶紧回家保暖。”即使是夏天,这里的天气也是凉爽的,浑身湿透容易生病。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46章 哪里可爱啊。
许家人走后。
苏蛮蛮收拾了药箱,将背篓里的草药放到院内的架子上晾晒。
“蛮蛮,明天周一了,还出远门吗?”秦老太太问。
“嗯。”
秦老太太:“干脆让她来咱家住着好了,在你房间摆一张床,挤一挤。省的每次往外跑。”小丫头一个人外出,他们在家总是担心。
苏蛮蛮:“她干不了活,过来你又得多伺候一个人。”
秦老太太:“多双筷子的事。”
苏蛮蛮:“衣服总得洗吧?你的衣服还是行云洗的,她的也让行云洗,行云乐意不?”
秦行云:“只要不让我洗内衣裤衩子,钱多我愿意。”
苏蛮蛮:“.......我问问吧。”
........
当苏蛮蛮面对孟姑姥姥时,她并没有问。
人家大房子住这么舒服,去她的破屋里住,岂不受罪?
吃喝也不一样,孟姑姥姥饮食清淡,她家稍微重口味,过去还得单独为对方整盘菜。
苏蛮蛮拔下对方身上的银针。
孟姑姥姥笑着道:“我最近啊,感觉身上松快很多,以前总没来由的累,现在精神好的很,我还给你钩了两件上衣。”
苏蛮蛮没听明白:“勾上衣?怎么勾?”
孟姑姥姥示意阿姨去拿。
片刻后,两件细毛线钩织的毛衣被摆在苏蛮蛮跟前。
一件淡黄色,一件白色。
孟姑姥姥道:“我本来准备钩大红色,一想你这么白这么漂亮,穿红的太显眼,容易遇到流氓。”
苏蛮蛮受宠若惊:“亲手给我做衣服啊。”往后确定她们之间毫无关系,得多伤心啊。她道:“咱俩无亲无故的,我不能要。”
孟姑姥姥眼神顿了一下:“你为我这么跑来跑去,我总得谢谢你不是。”
苏蛮蛮:“孟林出了钱的。”
孟姑姥姥:“以前为我治病的医生没少收钱,我都没起色。遇上你,我真的好受多了。你不收我这衣服给谁?我又没姑娘。”
苏蛮蛮:“我记得你说,有两个侄孙女。”
孟姑姥姥:“她们应该看不上我这手工,哎,我这手艺不值钱,我这人也不值钱。倒贴嫁人人家不稀罕,生个孩子还丢了。”
苏蛮蛮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我收下好吧,我喜欢手工。”
孟姑姥姥立马又高兴起来:“你试试。”
苏蛮蛮利落地拿着衣服去了客房,换上后往外走,自楼上下来时道:“还挺合身。”宽松舒适。
孟姑姥姥抬眼,淡黄色的薄毛衣,衬得她似一株恬静的姚黄牡丹。“真漂亮啊,跟仙女一样。”
苏蛮蛮被夸不好意思了:“好多人说我土。”
孟姑姥姥板住脸:“谁这么没眼光?!”
苏蛮蛮哈哈笑:“我也确实不洋气。”
孟姑姥姥:“那是你没打扮,咱们现在出去转转?”
苏蛮蛮:“我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现在想睡一觉,晚上可以看电影。”
“最近听说不大安全。”
苏蛮蛮:“那在家看电视好了。”
孟姑姥姥听到家这个字,怔愣一下,肉眼可见的开心:“诶,行。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家冰箱里有海鲜,有牛排。”
“牛排吧。我喜欢吃。我先回房了啊。有哪里不舒服的喊我。”
得到孟姑姥姥的回应后,苏蛮蛮移步走了。
换衣躺下,一觉睡醒,已经临近傍晚。
天边被云霞染上一层瑰丽的色彩,她就这么穿着睡衣出门。
在走廊处可见客厅全貌,孟姑姥姥戴着老花镜坐沙发上打毛线,鲜嫩的颜色,一看便是为自己打的,她又为老人家难过。
这时孟姑姥姥抬头,眼眸晶亮:“蛮蛮,你醒了啊,我想着为你勾条裙子。”
苏蛮蛮:“你眼下得好好休息。”
孟姑姥姥:“我这天天休息,身子不好的话,你号脉也号得出来,对吧。”
苏蛮蛮一笑,那倒是。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到饭点。
苏蛮蛮望着跟前厚厚的牛肉,错愕:“不是牛排吗?怎么是肉?还是油煎的。”也没有切块,能好吃吗?
“这就是牛排啊。”
苏蛮蛮:“.......”那她啃的排骨是什么啊。
她哦一声,没有争辩,叉子叉起吃。
咬上一口,嚼嚼嚼。
嗯!
味道居然很不错。
肉质鲜嫩美味。
孟姑姥姥抿唇笑:“蛮蛮,你怎么那么可爱。”
苏蛮蛮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哪里可爱啊。”
“哪里都可爱。”孟姑姥姥说着用刀切牛排。
苏蛮蛮恍然,原来旁边配刀子是这个作用啊。“我是可笑吧。”
孟姑姥姥认真道:“绝对不是。”
苏蛮蛮:“我买的牛肉,没这么好吃。”
孟家阿姨道:“你没买对位置。”
苏蛮蛮不太懂,也没兴趣打听,对她来说,饭好吃,吃得饱就可以。
这时电话响了。
孟家阿姨走过去接,随后苏蛮蛮便听到对方为难道:
“现在回去啊。”
“东家大姐的病还在治,走不开。”
“我先问问吧。”
放下电话。
孟姑姥姥主动道:“怎么了?”
阿姨:“家里来电话,说婆婆急症进医院了,让我尽快回去见最后一面。”她道:“蛮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城里?”
孟姑姥姥道:“你回去呗,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你一个人在这儿,我哪放心啊。”孟家阿姨说。
苏蛮蛮:“我也不放心。”有心病的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她好不容易控制住对方的病情,眼看着越来越好了,这个时候出岔子,孟家人不得怀疑她医术吗?岂不砸她招牌?
孟姑姥姥温柔地笑了笑:“没事的。”
苏蛮蛮犹豫一番:“要么这样吧,你跟我走,等阿姨回来,安排上次送我的司机接你。”
孟姑姥姥求之不得:“行啊。”
苏蛮蛮又道:“我家环境不好,用的旱厕,你到那可不能闹着要回来啊。”
“我年轻时也是受过苦的,环境再不好,也比风餐露宿好吧。”
..........
饭后,苏蛮蛮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孟姑姥姥坐过来,拿着织一半的裙子在苏蛮蛮身上比划:“你人好看,随便什么颜色都能镇住。”
苏蛮蛮:“这些得织多久?”
“七八天。”
苏蛮蛮:“所以那两件,你早就开始织了吗?”
“是啊,一直没勇气拿出来,怕你不接受。”
苏蛮蛮内心轻叹,如果老人家的亲女儿知道自己的妈讨好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多心疼多懊恼啊。一肚子挑明的话不忍心说出口,张了张嘴道:“你别这么费神。”
孟姑姥姥又笑了:“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
第347章 真是神医啊
次日,孟家阿姨离开不久。
苏蛮蛮帮着锁进孟家大门,带孟姑姥姥坐车回村。
孟姑姥姥联系的司机照旧送至村口。
两人下车进村。
老人家四处打量,忽然流下眼泪:“当年我生产也是这样的村子,那时的房子比这儿更破旧。四处漏风,我就是在一间漏风的房子里生产的。那会儿半夜,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我一直喊冷,婆婆还骂我矫情。”
苏蛮蛮被她的眼泪弄得猝不及防,赶紧掏手帕为对方擦,同时又有些生气:“你别总想着过去的事情好吗?我这么辛苦的带你过来,不是为了看你掉眼泪的。如果你在我家过得不好,孟林他们问罪我,我怎么解释?你想想我的处境。”
孟姑姥姥一听,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诶,我就是触景生情了。”
苏蛮蛮看对方委委屈屈的样子,心软接话:“你在燕京,怎么会跑这么远?还跑到村里。”
孟姑姥姥顿了一下道:“当时那人说北方比南方安全,我几个哥叫我别走,说爹安排我们去香江。那会儿去那的人特别多,票难弄。我哥他们也只带嫂子和孩子,但到我对象这里,他非要带他妈。
他没爹,他说他妈一个人,他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瞒着家里人没去渡船,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没跟上,船开走了。
我最后跟着他来了这边。
生完孩子,我没奶水,孩子饿得直哭,我让他抱着孩子出去找奶,回来说丢了。”
苏蛮蛮第一次听到详细的过程,感觉那男的故意的。
故意让一个千金大小姐跟着他受罪。
就像蒋晋,虽然一春不是什么大小姐,但他就是想看着一春受苦,一点见不得一春幸福。
她收回思绪安慰道:“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是你对象,你因为他的错惩罚你自己,这算怎么回事?我要是你,我一定给那男的下蛊,折磨死他,为我的女儿报仇,那个恶婆婆,我也不会放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孟姑姥姥破涕为笑:“还能这样?”
苏蛮蛮这时才看清老人家的单纯。
一把年纪,连坏事都不会做。
她伸手抱抱对方:“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
“诶。有你陪我,我怎么都高兴得。”孟姑姥姥又笑了。
苏蛮蛮这次没说话,她头疼,悲喜交替,最伤心脉。
孟姑姥姥也没有吭声,默默跟在她旁边,观察她的神色。
她心里认定苏蛮蛮是她的外孙女,但她没证据。
家里人说可以验血型,她暂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怕蛮蛮反感。
因为对方一直表明不是她的外孙女。
........
农家小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苏蛮蛮认出是许长灵的,她提步进院子。
果然看见对方坐那,旁边挨着他的对象。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包装好的两件礼品。
秦行云正在和两人说话。
秦行云的视线正对着大门,看到她表情透露出惊喜:“小婶回来了,今天挺早啊。”
许长灵和洪露站起来打招呼:
“蛮蛮。”
苏蛮蛮点点头,对秦行云:“你爷奶呢?”
“散步去了。”
苏蛮蛮:“这是孟林的姑姥姥,以后住我们家,你去村里木匠家那,请他做一张简易结实的小床。晚上我过去抬。”
秦行云好奇地打量孟姑姥姥一眼:“哦,长灵和他对象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些都是他们送你的,你招待一下啊。”他跑了。
苏蛮蛮:“你俩太客气了,救人是我的工作。东西拿走。”
“蛮蛮.....”
苏蛮蛮拉着孟姑姥姥进屋安置:“你先在我屋里躺一躺。休息休息。”
“诶。”孟姑姥姥并未坐床,良好的生活习惯,让她无法忍受不换衣服往床上坐,她坐一边的凳子上。观察着小房间的摆设,虽然陈旧,但打扫的特别干净。
地面也和她想象中的村屋不一样,地上铺着石砖,一尘不染。
苏蛮蛮走出屋。
洪露道:“小神医,我们这次找你,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苏蛮蛮观察洪露的脸色,没化妆,一样唇红齿白,气色红润。
洪露不化妆,比化妆还好看。
许长灵咳嗽了一声:“是我不舒服,落水第二天忽然发烧。刚才吃过退烧药,我本来不准备过来,爸妈一直催着我,恰好露露说,多亏有你救治她,要当面感谢你,没想到你不在家。”
苏蛮蛮视线一转,面色确实不太健康,她拿了一支温度计给他:“你先试试现在的体温。”
许长灵应声试体温。
孟姑姥姥走了出去:“蛮蛮,我睡不着。我想四处转转。”
苏蛮蛮:“不可以,万一迷路怎么办?”
孟姑姥姥:“我就在附近逛逛。”
“那也不行。”苏蛮蛮搬了凳子过来:“你实在闲,帮我做点事。”她快步回工作间,给了她一个本子:“这是我上个月的账单,你算一算,看我挣还是赔。”
“行。”孟姑姥姥有了事情做,安静下来。
这时孟林的温度也测量好了,接近三十八度,他说吃了退烧药,可他还是有点烧。
她又为他号脉,戴上手套看他的喉咙,翻他眼皮。
洪露担忧道:“小神医,长灵怎么样?”
苏蛮蛮:“他有点虚,你俩是不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长灵脸红了。
洪露还没意识到苏蛮蛮话里的意思:“我们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苏蛮蛮:“没做过,他不可能虚。落水后又消耗了体力,抵抗力遭不住,邪气入体。好在没什么大碍,我重新给他开点药,吃下睡一觉就好了,不过生病这几天,得节制一些。”
节制两字出口,洪露才明白苏蛮蛮的意思。
尴尬脸红。
真是神医啊,他们做了什么事都知道。
苏蛮蛮配了三顿药:“早中晚各一次。你现在吃的话,晚上睡觉前再吃一次。”
许长灵接药的手都是烫的:“蛮蛮,我和露露不是随便的人,我俩已经定了日子办酒。”
苏蛮蛮:“跟我说这个干嘛?”
许长灵:“.......”
洪露同样脸红:“小神医,我俩走了啊。”
“走呗,我又没拦你们。”苏蛮蛮坐到孟姑姥姥旁边看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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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小神医送的
许长灵几乎落荒而逃。
洪露走到门口又返回:“小神医,我们回家有一阵子路走,你这里能吃药吧?”
苏蛮蛮十分耐心:“能啊。”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自己倒。”
洪露道谢后上前,倒了杯茶用另一个杯子置换冷凉,贴心地试了温度后走出去,回来时道:“在哪儿洗?”
苏蛮蛮:“你放这里吧,我一会儿自己洗。礼品别忘了拿走。”
洪露:“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苏蛮蛮不再客气:“行,劳你破费了。”
洪露:“我和长灵国庆节办酒,到时候你来啊。”
“不瞒你说,我在城里读书,寒暑假才有空回来。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苏蛮蛮道。
洪露奇怪:“你医术这么好,读什么书啊?”
“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你等下啊。”苏蛮蛮回屋拿了一个瓷瓶:“这里面有颗药,只要有一口气便能保住命,让人有进医院的时间。怎么吃,里面有说明。算是送你俩的新婚礼物。”
“送许长灵的吧。”
苏蛮蛮挠了挠鼻尖,大方承认:“对!他妈跟你说,我嫉妒你和许长灵好,肯定告诉你,许长灵送了我多少多少吃的,然后我怎么怎么对不起许长灵。这颗药算我以前吃了他家那么多只鸡的回礼。”
洪露捂嘴笑,这人好直白,好在鸡没白炖。她道:“你在燕京住哪?我每年会去那边探亲,到时候看看你。”
苏蛮蛮考虑了一下,写下联系方式:“你找我的话,打这个号码。我大部分时间住校,有时候住对象单位,有时候又住家里,你不一定找得到我。电话比较方便。”
“行。”洪露拿着号码走了。
冲等她的许长灵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小神医送的。”
许长灵扫一眼:“是什么?美容药?”
洪露:“救命药。说是吃你家鸡的回礼,她这人还挺好,不白拿别人东西。”
许长灵没吭声。
洪露自顾自道:“你注意到她身边的阿姨没有?”
“没注意,怎么了?”
洪露:“一身名牌,连手腕上的表也是进口的。皮包什么的更不用说,个个大牌。一身行头贵得吓死人,家里的条件,我都没法想象得有多好,这个小神医太不简单了,这样的人都认识,竟然还带进村了,是不是她家什么亲戚啊,我瞧着她俩眉眼有几分像。本来想问问,没好意思开口。”
许长灵:“没见过。”
“你追人家那么久,怎么一问三不知?”
许长灵:“........我又没追到她家里。”
“她那么忙,不追到家里,去哪儿追?”
许长灵:“.......”
.......
农家小院内。
孟姑姥姥对完账:“亏了六块五,原来你给人看病亏钱啊。你帮我看,亏多少?”
苏蛮蛮笑出声:“对你不亏。”
孟姑姥姥:“我听小林林说,你帮刘家人看,收上万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苏蛮蛮:“用药不一样。”
孟姑姥姥:“你不用诳我。”
“真的。”
两人正说着话,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从外面回来。
苏蛮蛮介绍双方认识,秦老太太很热情地询问对方饿不饿,吃饭什么口味。
孟姑姥姥笑道:“做饭的时候我自己来,你们想吃什么也可以跟我说。有什么活,尽管吩咐。”
秦老太太:“也没什么活,就做做饭。”
其实在这里,她更轻松。
家里虽然有阿姨,但家里人太多了,每周日准备一家人的饭菜,从早忙到晚。
哪像现在,每天大把的时间悠闲。
秦老太太又道:“瞧你挺年轻,蛮蛮说你六十多了,一点看不出来。”
“我脸上擦了点东西,洗完脸老太婆一个。”
秦老太太笑道:“哪能啊。”她仔细端详对方,眉眼和蛮蛮还真有点像。
换作她,她也得怀疑蛮蛮是自己外孙女。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秦老太太健谈,也会找话题,孟姑姥姥很快便放下了心中的局促。
晚上苏蛮蛮在卧室加了一张小床。
孟姑姥姥就此住下。
白天和秦老太太一起做饭,摆弄菜地,外出散步。
一晃一周时间过去。
苏蛮蛮为孟姑姥姥针灸前替她号脉:“好多了。”
看来孟姑姥姥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早知道该听老太太的,在旁边盖个房子,让孟姑姥姥住。
自己辛辛苦苦付出一个月,不如这里一星期的效果。
孟姑姥姥微笑道:“你们照顾的好。”
苏蛮蛮:“哪有照顾你啊。”
只是提供了一个住处。
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了。
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大小姐,竟然会被男人戏耍。
那男人怎么忍心的?
孟姑姥姥:“哪没有啊,你公公教我打太极,你婆婆带我四处串门。你有这么好的公婆,我也放心了。”
苏蛮蛮:“.......”又把她当成外孙女了吗?
“我想一直在这里住着,行么?”孟姑姥姥小心翼翼地问。
苏蛮蛮稍作思考同意:“行。”
按照这个恢复速度,下个月便可以换药,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你安心住下吧。我回老家的时候,你也和我们一起。”
孟姑姥姥道:“村里有电话吗?我往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来接我。”
苏蛮蛮:“村里没电话,不过我明天要去乡里一趟,我打吧。孟林号码多少来着。”那个电话本,她没有带。
“我写给你。”
.........
次日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借了村长的自行车去乡里,订下最后一批药材后,到邮局打电话。
联系上孟林后,告诉他,他姑姥姥的情况。
孟林很高兴:“多亏有你,阿姨回来说她在那过得不错,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你的表哥也为她看过,说以后能用偏方治疗。我姥爷听了,多吃两碗饭。哎,我这个姑姥姥,这么多年折腾着家里人,几个姥爷被她整的比同龄人老十岁不止。
对了,这个月药钱我还没你,多少?”
苏蛮蛮:“还是两百。”
“你家地址在哪?我寄过去。”
“不着急,等我回城里再说吧。”苏蛮蛮放下电话,经过长街时车链子忽然掉了,她蹲下用树枝戳半天上不去,只得推着往家走。
半路听到有人喊她。
转过身,认出对方。
“冯大喜,真巧啊。”
冯大喜又惊又喜:“还真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在城里过不下去离婚了?我说城里没个好人,你偏不信。我现在有正式工作,还没处对象,你肯跟我,我立马娶你进门。彩礼我们村最高规格,三百!”
第349章 又骗我劳动
苏蛮蛮:“.......我谢谢你!”
冯大喜:“不客气,你有车不骑,干嘛走着?”
苏蛮蛮:“没见我车链子掉了吗?”
冯大喜的视线这才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的自行车上,旋即支起自己的车:“我瞅瞅。”他上前蹲下为苏蛮蛮修车,嘴也没停:“蛮蛮,我刚才说的你同意吗?”
苏蛮蛮道:“你先把车修好我再回答你。”
“好嘞!”冯大喜劲头十足:“许长灵找了个对象你知道吗?”
“你知道他有对象,不知道我回来?”
冯大喜:“我这不上班吗。”
苏蛮蛮:“我听一春说过你,考上肉联厂,不错。”
“我都是为了你。”
苏蛮蛮:“.......你真好。”
“你光说有什么用,你得答应。”
苏蛮蛮不接他的话茬,重新起话题:“你在肉联厂工作的怎么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没相亲吗?”
冯大喜:“工作挺好,一个月四十六。我现在是里面的管理了,年底还有奖金。没相亲啊,我专程等你,一春没告诉你吗?”
苏蛮蛮憋了憋:“你还挺长情。”
“我可不是许长灵那货,追你的时候要死不活,你一走,立马找了个大美女。修好了。”
苏蛮蛮一笑:“太感谢你了,你真好。我没离婚呢。你赶紧也去找一个吧。你不找,你只能感动你自己,感动不了我。你该跟许长灵学,人得往前看。再见啊,家里有人不舒服,月底之前随时找我,不收钱。”她跨上车跑了。
冯大喜傻了:“好你个苏蛮蛮,你又骗我劳动!”
苏蛮蛮不搭理他了。
心说:谁让你总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认识我这么久,不知道我什么人吗?
.........
苏蛮蛮将自行车归还,提步往家走。
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她进院子后,净手为大家号脉。
孟姑姥姥坐在室内打毛线,听到外面的动静,透过窗户朝外望,一脸的心疼:“蛮蛮真辛苦。一天的工作量比医院的大夫都多。我想为她做点什么,也帮不上忙。”
秦老太太:“你养好身体,就是帮她的忙了。”
“我这身体挺好的。”孟姑姥姥抬眼看了看秦老太太:“大姐,我有个事情,一直憋着没说。”
秦老太太道:“什么事?我能帮上你吗?”
孟姑姥姥将自己对苏蛮蛮的怀疑告诉秦老太太:“我想验个血型确定一下,但我不敢跟蛮蛮说。我想请你去说。”
秦老太太不赞成道:“验血型不准,有的人血型随爸,有的人随妈。有的人谁都不随。”
“你怎么知道?”
秦老太太:“我家小儿子也是医生,我和他爸去体检,他好奇帮我们化验过。他和我们不一样。”
“抱错了?”
秦老太太:“绝对没抱错,当时夜里,生产的只有我一个。也绝对不是我偷人。我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蛮蛮肯定不是你的外孙女。”上次来认亲的那个老头,应该是蛮蛮的亲外公。
她和老伴讨论过,蛮蛮年纪虽小,可也是个名望的人。没有底气绝对不可能来触她的眉头。
但有些事,蛮蛮不说,他们当公婆的,也不好过问。
孟姑姥姥失望,情绪也低下来,叹了口气。“哎-”
秦老太太安慰道:“其实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蛮蛮奶奶的亲姐妹,和蛮蛮奶奶失散了几十年,直到去世也没找到,机缘巧合,蛮蛮遇到了她姨奶奶的外孙,两家联系上了。说不定多少年后,你家侄子他们,能遇到你女儿的后代。”
孟姑姥姥:“到时候也不亲了。”
“咋不亲啊,蛮蛮和她表哥特别亲近。”
孟姑姥姥想起上次见到的漂亮少年,心里多少有点安慰。“但愿我家孩子有这个运气。”
秦老太太:“你人这么好,肯定的。别总想不开心的事,一这辈子不能光为自己,得想想身边的人。自己过得不痛快,身边关心你的人,也过得小心翼翼。”
孟姑姥姥心头一震:“我.....诶,是的。”
.........
苏蛮蛮忙完,告诉孟姑姥姥,已经通知了孟林。
“他有没有说什么。”
苏蛮蛮:“有啊,感谢我对你的照顾,你哥他们知道你身体在康复,高兴的多吃两碗饭。”
孟姑姥姥因着秦老太太的那些话,内疚道:“我哥他们不容易。”
苏蛮蛮也没见过这么疼妹妹的,几十年如一日帮妹妹找孩子。
孟家连她妈妈的父母都找到了,找不到孟姑姥姥家的孩子,人多半没了。
大概率和那个男人有关,说不定被男的卖了。
男的怕被算账,谎称丢了。
以前听奶奶说过,她们那年代,为了口吃的,能卖儿鬻女。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
........
转眼至八月底。
苏蛮蛮提前一天买好车票,收拾行李,带一家人回城里。
出车站时。
一眼便见秦行知等在那,秦行云走路带小跑奔向他:“大哥。”他靠近后试图抱对方,被躲过去:“一身臭汗味,别挨着我。”
秦行云低头闻了闻,确实馊了:“火车上没处洗澡,我也没办法。”
苏蛮蛮一下车感受到热浪,汗如雨下。“好热,早知道不回来这么早了。”
秦老爷子摸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是南方舒服。”早晚穿外套,晚上睡觉还得盖个薄被。
秦老太太:“行知,这是你小婶的一个病人,你顺道送她一下。”
苏蛮蛮说地址。
秦行知应声:“行。”
送孟姑姥姥到家后,车上剩自己人,秦老太太问话无所顾忌:“行知,听说你处对象了,什么时候订婚了?商量结婚了吗?”
秦行知:“已经订了,两家决定国庆节办酒。许铭也那天结婚,他家说一嫁一娶,人口没变。”
苏蛮蛮:“你们效率也不低啊,对象说处就处,婚也是说订就订。”
秦老爷子:“行知年纪不小了。”
苏蛮蛮:“阿哥也不小了,当时我嫁他,你怎么叫我冷静?”
秦老爷子心道,你不想想你出现的时候什么鬼样子。
苏蛮蛮:“你们结婚住单位吗?”
“休息的时候还是回家住,住你们隔壁,行远到时候搬到你厢房旁边的客房住。”
苏蛮蛮:“行远以后结婚住哪儿?”
“这......主屋住满了,他只能在那了吧。”
苏蛮蛮:“我不住那了。”对面秦行简和秦行云,旁边秦行远,被男的围起来了。
秦爷子:“有大屋你不住,你干嘛住那?我真没见过新婚夫妻经常分房的。”
“你儿子不是在那看书就是在那写论文,头顶灯亮着刺眼啊。”苏蛮蛮苦恼,每次醒来,都要捂眼睛。
秦行知和秦行云哈哈大笑。
秦老爷子:“你俩怎么笑那么贱?你俩别又凑一起胡说八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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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一副没见识的样儿
到家后。
苏蛮蛮第一时间兑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接着才将竹筒里的小蛊一一放回瓦罐,摆床底凉爽之处。
史阿姨煮了解暑的绿豆汤。
她喝了一碗,刚换上的衣服便被汗打湿了:“一点也不解暑,已经立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秋老虎厉害着呢。”
苏蛮蛮走到长椅边,靠风扇最近的地方坐。
耳边猛地响起电话铃声。
她伸手接起:“喂,哪位?”
“是我,洪露。阿姨腰疼犯了,想请你看看,才知道你回城了。正好我过几天去燕京演出,想带着她四处逛逛,到时找你,你方便吗?”
苏蛮蛮:“腰疼能忍吗?乡里看看,不行县城。”
“看了,医生说多休息,没别的好办法,她说你为她针灸,当天就能见好,长灵为她找了个中医,她不信任人家。”
“那行吧,我方便。”苏蛮蛮放下电话,掏帕子擦汗。
视线微转,秦行简坐在她对面,她的目光接触到他时,他道:“小婶,想请你帮个忙。”
“你什么时候在的?怎么知道我到家了。”
“刚刚,之前行云打过电话,我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秦行简道。
“什么忙?”
秦行简:“我高中的一个老师和姨奶一个病,医生判了他三个月。我想起姨奶那会医生说随时可能走,你用了偏方,身体一直在恢复。”
苏蛮蛮:“你姨奶她也没恢复,只是相比较之前,好了一点点。”
“只要超过三个月,怎么都行。”
苏蛮蛮:“先看看人吧。”
“好,我带你过去。”
秦老太太:“你小婶刚回来,你又找活让她干。陀螺也有不转的时候,总得让她歇一歇啊。”
秦行简哦一声:“我没考虑那么多,要不小婶,晚上凉快一点我再接你过去。”
苏蛮蛮:“还是现在吧,晚上不想出门。”
提上药箱时,秦行简扫了她一眼。
长裤短袖。
露出的皮肤玉一样的颜色:“小婶,你要不要打把伞?外面这么大的太阳,把你晒黑就不好了。”
苏蛮蛮抬头,烈日当空。
她的皮肤病虽然许久没复发,但那时有秦凛在,不舒服能及时调和。
他现在不在身边,她得小心些。
她回屋拿上油纸伞。
秦行简接过她的药箱挎着:“小婶,你坐好了吗?”
“好了。”
“大哥定亲了你知道么?”秦行简主动找话题。
“嗯,路上他说了。你是不是急了?”苏蛮蛮打趣。
秦行简战术性咳嗽:“我急什么啊,三十岁结婚也不迟,我这个年纪,正是冲事业的好时候。”
苏蛮蛮无法理解:“三十还不迟?我们村三十二的都当爷爷了。”
秦行简:“.......你别吓我。”三十二当爷爷?
十五六岁结婚生孩子吗?
这也太恐怖了。
苏蛮蛮:“一副没见识的样儿。”
秦行简:“........你这个见识,我宁愿不涨,我可不要学。”
苏蛮蛮心道,你都超龄了,你学得来吗?
只听秦行简又道:“爷奶一把年纪,小叔只比我大一岁,三十二当爷爷的那个人家里有大学生吗?有没有出息的?”
苏蛮蛮:“........你搁这里等我呢。”
秦行简笑道:“我只是想说,年龄太小结婚对后代没什么好处。”
苏蛮蛮找不到反驳的例子,安静下来。
秦行简等不到声音,回头看她,只能看到伞顶,和伞下露出的裤脚脚尖。
老土的水晶凉鞋,在她脚上竟然也那么好看。
小叔求学的决心太强了,漂亮媳妇说扔下便扔下。
他道:“小叔给你写信了吗?”
苏蛮蛮:“没有。”
秦行简:“电影上外国的女人很漂亮,小叔移情别恋,你怎么办?你真在我们几个没结婚的里面挑吗?”
苏蛮蛮:“.......我说着玩的,他真找了,你们一个姓,能是什么好货色?”
秦行简:“.......”他本来还想说,如果他找不到对象了,小叔又移情别恋,她选他,结果被骂了一顿。
苏蛮蛮:“我能选的人多得很,不差你一家。”她哼起歌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
秦行简:“.......”
......
秦行简的老师家在一中家属院。
红砖红瓦,住房带院子。
老师头发半白的大爷,姓钟,躺在床上,人特别瘦,但精神头不错。
他的老伴和女儿陪在身边。
因为秦行简的到来,寂静的院子瞬间热闹。
钟老师的老伴道:“行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对象啊?长这么漂亮啊。”
秦行简拉着她到外面说话:“那是我小婶,早前跟您提过,亲戚家有个病人情况和钟老师差不多,在她的调养下,日渐好转。”他曾经听小叔说过,如果不是姨奶家的人伺候不周,姨奶起码还能再撑一个月。
钟老师的女儿跟过来:“你小婶看着咋比你还小?大学刚毕业?”
苏蛮蛮:“我是比他小,但我的工龄比他长,请我看病的人不少。你们信他的话可以让我试一试,不信当我们过来探望。”
钟老师的女儿忙解释:“我不是不信,是稀奇。我爸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希望你不要说太多。”
苏蛮蛮应声,进屋为病人号脉。
脉象比小姨稍微好些,这个时候用偏方的话,是能够遏制住病情继续恶化的。
她道:“你冷不冷?”
钟老师一直在看她,听她对自己说话,点点头:“我想盖个东西,闺女偏不让我盖,说大热天的捂出痱子了。你这丫头有几分本事,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吧?其实我能起,家里人不让,说医生叫我多休息。”
“你身体里的气乱了,阳气不足、气血亏虚。吃点温热的食物,喝点药调理调理,没什么大问题。确实不能一直躺着,躺够了你起来走走,稍微活动一下。”苏蛮蛮安抚了对方几句后,外出对钟老师的女儿说实话。
“即使服用偏方,也撑不过明年。”
钟老师的女儿脸上流露出几分激动:“那也行啊,医院说,撑不了这年。”
苏蛮蛮开箱拿纸笔写好药方递出去:“你们自己抓药,这是一个月的量,价格不会到七十。往后我每周过来一次,你们有什么疑问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号码。”
第351章 给你的毒虫开会
“诶,你的出诊费是多少?”
苏蛮蛮想了想:“你给十块吧,往后不用再给。”
“好的。”钟老师的女儿马上拿钱。
苏蛮蛮将钱放药箱,正要喊秦行简走,转头见他和老师攀谈,耐住性子等他。
良久后,他才提出告辞。
.......
回去的路上,秦行简看到卖香瓜的,停车买了两个。
“那边有卖烤红豆包的,我过去买。”
苏蛮蛮:“别破费了,这么热的天,我什么胃口都没有。”她想喝点冰的,又怕来月事肚子疼。
秦行简将瓜放车篮里:“也就热这几天。”
苏蛮蛮:“不知道有钱人怎么过得夏天。”
秦行简:“人家有空调,全屋保持二十五六度。怕冷的还得穿件外套。”
“咱家咋没有空调。”
“要办使用证许可证。关键一台上万,谁出钱?”
苏蛮蛮:“......”这么贵啊。
回到秦家。
秦行云穿着背心大裤衩靠在长椅上吃冰棍,看到她招呼道:“哥,小婶,你们吃吗?冰箱里有,我刚买的。”
秦行简:“带了你最爱吃的香瓜。”
“我都吃腻了。”
秦行简震惊:“吃腻了?”
“是啊,我在小婶家那边住,水果从来没断过,之前舍不得吃的,现在看到够够的。”秦行云眉飞色舞的说起在山里的生活:“小婶还发了我三百块钱工资。”
之前两百,后来又给了一百。
小婶比他妈都大方!
秦行简:“.......小婶,你下次带我,不为吃水果,只想见识.....”他一转头人不见了。“小婶呢?”
“没注意。”
.........
此时的苏蛮蛮待在自己养蛊的小屋摆弄小蛊。
夏天的热浪并没有让小蛊受到影响,反而更加活络。
蜈蚣和蝎子的冰凉触感,让她舍不得放手。
她将凉皮毒虫放身上。
秦行简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一边胳膊排着蜈蚣蝎子黑蜘蛛。
一边蚰蜒五彩蜘蛛,连蛤蟆都有。
不过她的蛤蟆和平常的不一样,透明且紫。
他连着后退两步:“小婶,你,你给你的毒虫开会呢。”
苏蛮蛮抬头:“太热了,拿来降降温。”
秦行简:“.......你的癞蛤蟆咋是紫的,好诡异啊。”
苏蛮蛮:“我这个蛤蟆可不是一般的蛤蟆,打败了无数条毒虫修炼至此。我一个夏天养出来的,厉害吧。”
秦行简:“........你冬天什么时候回老家?这次带我啊。”
苏蛮蛮:“.......”怎么都喜欢去她家啊。“你问问你爷奶,单独带你,他们肯定不同意。”秦行云最近经常被老爷子骂,说他离她太近了。
其实那家伙挺有分寸的。
“我去问问。”秦行简走了。
........
苏蛮蛮把玩了一会儿小蛊,将他们放回瓦罐。等着秦行简回话,左右等不到人,关上门睡下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
睁开眼,史阿姨出现在窗户处:“蛮蛮,有你的电话。”
苏蛮蛮:“谁啊。”
“说是姓孟。”
苏蛮蛮过去接,是孟林邀请她吃饭:“我家里为姑姥姥办了个接风宴,希望你能来。”
苏蛮蛮:“什么时候啊。”
“今天晚上。”
苏蛮蛮:“你姑姥姥不累吗?她要休息的吧。”
“正常时间段吃个饭,我现在能去接你么?”
苏蛮蛮:“可以。”
........
孟林来后,苏蛮蛮和秦老太太报备,跟着他出去。
坐上他的车,他告诉她。
他安排她姑姥姥去医院体检,身体各项恢复的很不错。“她精神也好了很多。太感谢你了。”
苏蛮蛮:“不用客气。”
孟林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你的报酬。”
苏蛮蛮掂量了一下,还挺重,打开信封数了数,足足一千块。
为大方的人服务就这点好,结账痛快。
她道:“给多了。”
“不多,只要我姑姥姥能好,多少钱都值。”
苏蛮蛮:“好不了,不过她的身体在逐渐恢复,往后用了偏方,如果效果的话,活到七十我觉得不难。要是能找到她的女儿,彻底解开心结,八十也没什么问题,心病难医。”也得亏孟家有钱,换普通人家,老太太坟头草估计有一米高了。
孟林道恰在这时道:“你假扮一下。”
苏蛮蛮:“........我跟你姑姥姥说好多次,不是,她已经相信了,现在改口说是,她可能以为我想骗她钱。”
孟林扬了扬唇,对比之前她的态度,她已经不那么反对了。很好。他没有继续接着说,而是重新起个话题:“我姑姥姥住你们家,平时和你们说什么?”
苏蛮蛮:“也没说什么,她跟我讲了和她对象的事,我听着感觉她对象跟你家有仇,故意折磨你姑姥姥。我认为,那个小孩的下落,男人肯定知道,你们找了这么久,有验证过他的话真假吗?
你姑姥姥所知道的,都是从那个男人那了解的。
你们听你姑姥姥的,如果那个男的说谎了,你们得到的,不全是假消息吗?”
孟林眉心一跳,这个角度,他们从未想过。“当年的情况,我也是听大人们说,有机会我问问姥爷。”
苏蛮蛮没再接话,她说了自己想说,后面如何,不是她能够操心的。
.........
接风宴订在燕京大饭店。
踏进大厅,扑面而来的凉爽。
服务员甚至穿着长袖长裤。
外面和里面,像两个世界。
苏蛮蛮再一次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心里默默坚定变成有钱人的想法。
随孟林至大包厢,男女老幼,大约三十多口人,围着大桌子坐一圈。
黄姿也在,坐在姑姥姥左手边。
她不止一次来这个饭店,这么大的包间,还是第一进。
孟姑姥姥朝她招手:“蛮蛮,坐我这儿。”
苏蛮蛮提步走过去,目光在孟姑姥姥身上流转,最后在对方脸上定格,粉底,口红,眼线,想想自己化妆时手像残疾了一样不听使唤,她暗叹,上不如老。“你回家不仅换了衣服,去了医院检查,还化了妆啊?不怕一出汗,变黑眼圈?”
一桌子人哄笑。
孟姑姥姥也笑:“多亏你,我才有这么多精力。”
苏蛮蛮:“那也不能这么消耗啊,还是得多休息。”
孟姑姥姥点头:“行,听你的。”
苏蛮蛮:“黄姐姐,好久不见,瞧你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苏蛮蛮又端详了片刻:“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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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装神弄鬼干嘛的?
寒暄过后,大家就餐。
苏蛮蛮小口地吃着面前冷盘里的牛肉。
孟老爷子突然问她:“听我妹说,人家找你看病得排队,你平时比大医院的医生还忙。”
苏蛮蛮颔首:“嗯,十里八村就我一个医生,不找我,得翻山越岭地去乡里。乡卫生院也忙,过去得排队,还不一定看得上。”
有人就道:“那么夸张吗?”
孟老爷子旁边一个三十上下的青年接话:“一点没夸张,我那会儿下乡,十里八乡找不到一个医生,赤脚大夫都少,生病全靠自己熬,熬不过直接死。我一同伴就是生病找不到医生耽误了走的。”
大家这么聊着吃着,接近九点才散席。
孟林和黄姿一道送苏蛮蛮回家。
后者约苏蛮蛮逛街:
“明天我去接你。”
苏蛮蛮:“我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两天都没什么空,下次吧。”
黄姿:“往常请你吃大餐,你总要带对象,今天怎么不带?”
苏蛮蛮:“他出国学习了。”
黄姿:“公派?”
“不然呢?私派他敢走吗?”
黄姿噗嗤一笑,这人说话依旧那么有趣:“什么时候走的?”
“快一个月了。”
“........”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
很快,车子停在巷子口。
苏蛮蛮从车上下来,挥手与两人告别,转身走了。
到家后,她先回主屋将挣来的钱收好,随后拿换洗衣服进卫生间,简单冲一下身上的汗换上,回房靠床头翻看往期的报纸,外面传来敲门声。
天热她并没有关门,抬眼时没看到人,心里一紧,轻斥:“谁?装神弄鬼干嘛的?”
秦行知从阴影里走出,垂着眼眸道:“小婶,是我。”
苏蛮蛮坐直身子:“大半夜搞什么名堂?趁你小叔不在,你想陪我啊。”
秦行知被她的话吓得后退几步,又回到了阴影里:“林寒媳妇你还记得么?”
苏蛮蛮看不到人了,防备心十足,穿上鞋子走过去关门插上销。
隔着门道:“我又没失忆,怎么会不记得。她怎么了?”
秦行知尴尬地回应:“说是又开始吃不下饭,两人准备去医院,遇到我了,知道我今天接你,问我回单位的时候,能不能带你过去看看。他们还是放心你。”
“你现在回单位?”
“明天一早。”
苏蛮蛮:“行。你下次找我,白天找,大晚上的往我门口凑,被你爷奶看见,以为我耐不住寂寞勾引你呢。”
秦行知:“.......”
她忙来忙去的,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刚睡下,听到外面有动静,出门查看,见到灯亮了,才知晓她回来了。
........
第二天天一亮。
苏蛮蛮便被秦老太太叫醒了。“蛮蛮,早饭好了。”
苏蛮蛮睁开眼,充满不解。
老妈从来不喊她的,今天抽风吗?
她起床洗脸刷牙,坐到餐桌前:“今天史阿姨起的挺早啊,这才六点。她就把早饭做好了。”
“行知做的,他都吃好了。”秦老太太道。
苏蛮蛮恍然,秦行知赶着回单位,怂恿老太太喊她。
她没有挑明,吃完早饭,提上药箱跟他出门。
坐上车后,倚着车后座,侧过脸看外面升起的朝阳。
安静的空气忽然震动。
秦行知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听行云说,在你们家那过得特别自在,你还发了他三百工资,他还想去。”
苏蛮蛮面对他:“你也想去吗?”
秦行知:“........我可没说。”
苏蛮蛮:“行简说想去,我让他问他爷奶,他爷奶同意,我便同意,结果人不见了。你看见他了吗?”
“没看见。”
苏蛮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神色如常,对他卸下防备:“哦。”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
等到了家属院。
秦行知便放下她:“小婶,你为林寒家的看完,在她家坐坐,中午我送你回去。”不等她回话,他便开车走了。
“喂!”苏蛮蛮直接一个无语。
她的药箱还在车上!
这家伙。
她跺了跺脚,提步往林寒家走。
靠近时,便见林寒媳妇坐室内踩缝纫机。
她道:“你不是不舒服吗?”
王舒脸色略显苍白,含笑道:“我精神头挺不错的,就是没胃口吃饭,但不像之前那样,之前我是想吃,吃不下,这会儿我不想吃。”
苏蛮蛮为其号脉,片刻后笑道:“你身体没什么,是怀孕了,妊娠反应导致你没胃口。”
“啊?我之前吃了那么多药,会不会有影响啊。”
苏蛮蛮:“隔那么久,你身体里的药早没有了,除非你最近两个月吃过别的药。”
王舒松一口气:“最近两个月没吃过,我这孩子几个月了?”
苏蛮蛮:“能摸出脉象,至少也得有四十天了。具体多久,我算不来,你可以根据你最后一次月事结束的日子推演。”
王舒想了想:“上个月十六号结束的,今天二十九。”
苏蛮蛮:“不到五十天,恭喜啊。”
王舒笑道:“多亏有你,我给你绣了一幅字。”她从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一面红色旗子摊开,上面用金线描着妙手回春。“送你的,实至名归。”
苏蛮蛮比挣了钱还开心:“哇,我很喜欢,你绣的真好,辛苦你了。”
王舒笑容更盛:“不辛苦,没有你,我这会儿早没了。现在不仅挣工资,还有了孩子。”下一秒,她笑容又淡了:“现在只让生一个了,如果生个女儿,都得便宜别人儿子。”
苏蛮蛮:“对啊,我是家里的独苗,一身医术全便宜对象了。”
王舒:“你有本事让生儿子吗?”
苏蛮蛮轻笑:“我哪有那本事。”她叮嘱对方:“但凡人家说能让你生儿子,千万别信啊。都是骗人的。”
“诶。”王舒又开始了做发带。
苏蛮蛮便在旁边试。
王舒道:“这种蝴蝶结卖得好,你喜欢哪个,随便拿。”
“不用,我家里有很多。”苏蛮蛮试够了,把玩王舒绣的旗子。
接近晌午时,王舒开始和面:“我擀点面条,你可别嫌弃。”
苏蛮蛮:“我不在你家吃。”
“我都和面了。”
苏蛮蛮:“那行吧,我不嫌弃。”谁会嫌弃吃白面啊。
.......
第353章 优越感消失
苏蛮蛮放下碗筷时,秦行知和林寒一道来了。
“小婶,你的药箱拉车上了,现在用吗?”秦行知说。
苏蛮蛮:“不用。王舒没什么事,她是怀孕了。”
林寒又惊又喜,拉着王舒的手,被她隔开。眼神示意有外人在。
林寒挠挠头:“苏姑娘,劳烦你了。诊费怎么收?”
苏蛮蛮:“吃了你家的面,又收了你媳妇绣的旗子,算抵了吧。以后你们找我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别总叫行知通知我。他不分时间的找我,会打扰我。”
林寒答应的同时给了秦行知一个感激的眼神。
秦行知汗颜,不过对她的话很满意,她真的太聪明了,随口几句,便能让人对他感恩戴德。
........
苏蛮蛮让秦行知送他到秦凛的单位。
她下车后直接去了家属院。
打开门。
整理制药室,把房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决定以后都住这里。
她回家拿风扇,顺便告诉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自己的去处。
又叮嘱秦老太太:“这几天可能有老家的人打电话过来,你接了之后,如果我不在家,你告诉他们我在阿哥宿舍,让他们直接去那找我。你知道阿哥宿舍的具体地址吧。”
秦老太太复述一遍。
苏蛮蛮:“对的。”
接下来的一周,苏蛮蛮除了喂蛊会回秦家,其余时间都在药房制药。
这天忙完。
她正准备去外面吃个饭。
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
洪露和许母站门口。
洪露穿着利落的套裙,时尚的打扮,精致的妆容,衬得许母像个阿姨。
两人见到她表现出亲切。
尤其是许母,一边打量院子,一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蛮蛮,可算见到你了。”
苏蛮蛮:“你俩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刚到。”许母道:“我们还没有住的地方,这一路的招待所,都住满了。”
苏蛮蛮相信找待所住满了,但不信许母没有住的地方。
洪露是来工作的,工作单位能不提供住宿吗?
即使不提供,洪露也会安排。
在她的印象里,洪露很大方。
这么说,多半是想让她安排。
她不安排的话,许母多半要和许长灵说,你以前送了多少多少东西讨好那个死丫头,我进京找她,管都不管我。
凭许长灵的性格,多半要和他妈吵架。
洪露一旁听着,会不会认为他对自己有旧情啊。
她想到这些,头有些大。
“我家有地方住。你一会儿跟我走。露露,你有地方住吗?”
“我有,我们单位安排了。阿姨,我们不是商量好了,没有招待所,你跟我住吗?”洪露暗暗白了眼许母,来时答应好好的,全程听她的话,结果,没一次听的。
许母:“我说过,不麻烦你。”
苏蛮蛮心道,所以你来麻烦我是吧。
洪露张张嘴,最终没说话。
苏蛮蛮:“你俩吃饭了吗?”
许母:“还没,我这腰......”
苏蛮蛮打断道:“你都疼了这么多天了,再忍一忍吧。”
许母:“......”
洪露偷笑。
许母四下观望,说是嫁城里的,其实还不如她家呢。
没洗衣机,没电视。
死丫头有福不知道享,嫁她儿子多好,她儿子又会挣钱,又疼媳妇。
洪露小声:“阿姨,你在人家这样望,那样望,不好吧?”
许母不以为然:“看看怎么了,我又没偷东西。”
洪露懒得说了。
苏蛮蛮出来后,锁上门,带两人到外面的饭店点菜。
洪露吃几口放下筷子。
苏蛮蛮:“你怎么吃这么少?”
洪露:“明天要走场子,吃多了穿衣服不好看。”
苏蛮蛮难以理解:“一晚上不够消化吗?你不吃,不饿啊?”这么饿着,能好受?
许母:“蛮蛮,你劝劝她,她这么瘦,以后生孩子能行吗?”
苏蛮蛮:“瘦不影响生孩子。”
洪露冲苏蛮蛮笑笑,这人真好,不跟许母生气,不跟她生气,也不记仇。
.......
饭后。
苏蛮蛮带两人往家走。
洪露道:“小神医,我就不跟着你了。”
苏蛮蛮:“那不行,天快黑了,你这么一个大漂亮走夜路,多危险?等我安排好大娘,送你回宿舍。”
“你送我回去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走夜路。”
苏蛮蛮:“我有身手,而且我有防身的东西。”
许母以为苏蛮蛮带了毒虫,稍稍远离。
苏蛮蛮在公交站台处停步,许母道:“蛮蛮,怎么不继续走了?”
苏蛮蛮:“坐车回我婆家,刚才的住处只有一间房,不够住。”
许母:“我的腰咋办。”
苏蛮蛮:“婆家有银针,在你腰没好之前,你就住那吧。”
许母:“那多不好意思。”
苏蛮蛮:“不好意思你跑燕京来找我。”
这老娘们儿要么想折腾洪露,要么想折腾她。
基于她和许长灵没什么联系了,只能有一个理由,搞洪露心态,刚才吃饭的时候说到生孩子,想劝洪露不干了?
许母:“.......顺便看看你。”
苏蛮蛮呵呵。
许母:“.......”
洪露抿嘴在后面笑,还是有人能收拾许母的。
.......
到秦家后。
苏蛮蛮介绍起许母,并对老太太道:“老妈,你让史阿姨收拾个房间让她住下。”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见过许母,也知道许长灵。
两人没看见男人,心里松一口气。
老太太唤史阿姨为两人收拾房间。
洪露道:“大娘,我不住这里,我们单位安排了住处。”
老太太道:“哦,行,小史,你准备一个人的洗漱用品。”
史阿姨应声走了。
秦老太太对许母道:“请坐。”
许母收回打量的视线,原本觉得苏蛮蛮婆家也就那么回事,原来有这么大的房子。
她的优越感消失,默默坐长椅上。
秦老太太端来茶水:“你们坐两天火车,身上怎么这么干净?”他们在车上待的那几天,都快臭了。
“我们不是从老家过来的,我儿媳妇当模特,经常四处演出,我这次跟着她走了不少地方,今儿从隔壁市来。蛮蛮,我这腰疼,你什么时候治啊。”许母动一下腰,龇牙咧嘴。
苏蛮蛮慢条斯理:“你跑了那么多地方你都能忍,这会儿忍不了吗?等我把露露送回去。”
许母咬咬牙:“露露,你这会儿回去吧,我在这儿你放心,蛮蛮肯定不会亏待我。”
洪露起身:“那行,我明天忙完过来看你。”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54章 还是被她影响着
夜晚的风驱散热浪,有了一丝凉意。
路上洪露一直询问苏蛮蛮,关于许母的为人。
苏蛮蛮作为出力的人,丝毫感受不到凉爽,骑车热出一头汗,气息微喘,对身后的洪露道:“你别试探我了,有问题你问许长灵,追着我问,我能知道什么啊?”
洪露当下解释:“不是试探,眼看结婚日子越来越近,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怕阿姨以后对我不好。”
苏蛮蛮心道,你早去哪啦?“许长灵对你好不行了吗?”
“这么说,阿姨.....”
苏蛮蛮不想听对方啰嗦:“我知道你的意思,想推迟婚期,观察观察许母。你跟许长灵过日子,又不跟他妈过,想那么多干嘛?他妈折腾你,你可以折腾回去啊。
话说回来,人都是有缺点的,许长灵的妈吃苦耐劳,全心全意为家庭付出。
你去她家,她没要求你干这干那的吧?
你落水,她妈见到我,都流眼泪了,拉着我让我救你的命。在我看来,已经很好了。”
洪露怔住:“是吗?”
“对啊,其实对长辈,你不能一味地当小媳妇,你得有底线,该听话的时候听话,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苏蛮蛮说。
“看来你挺有经验啊。你和你公婆有矛盾,怎么解决?”
苏蛮蛮:“没什么矛盾,我也没有经验。即使有,我的经验不一定适用你。”
两人就这么聊着到了招待所。
洪露下车拿手帕帮苏蛮蛮擦汗:“带着我很累吧,今天麻烦你了,等我忙完这几天,请你吃饭。”
苏蛮蛮摆手:“别,你成天挨饿挣钱不容易,这里消费又高,自己攒着吧,女人不能没钱。”
洪露笑道:“你这人真好,总是为别人着想。”
苏蛮蛮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据实说啊,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诶,再见。”
.........
苏蛮蛮回到家,一进客厅许母便迎上来:“蛮蛮,可以帮我治了吗?”
苏蛮蛮擦一把额头的汗:“刚送完你儿媳妇,你不能让我歇一歇?你想累死我啊。”
许母:“......”
苏蛮蛮坐到长椅上喝一大杯子水,进卧房拿衣服去卫生间冲澡,顺便洗了个头。
许母一看,死丫头正磨磨唧唧擦头发,她气得不清,故意的吧?!
哎哟,她的腰!
秦老太太道:“蛮蛮,刚才黄姑娘打来电话,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我跟她说,见到你,让你回电话。”
“知道了。”苏蛮蛮不疾不徐的将头发擦到半干,用梳子梳理整齐,坐到电话机前,拨通黄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黄赏。
“喂,哪位?”他道。
“是我,找黄姐姐。”
黄赏听着电话那头脆脆的女子声音,心头一阵跳。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没想到,他还是被她影响着,他有些烦躁:“找我姐干嘛?”
“你姐打电话给我的啊,你跟你姐说,我明天有空。随时可以来找我。”苏蛮蛮说完便挂了电话。
黄赏只听一声啪嗒,电话那头便没动静了。
靠!
还是那个德性。
黄姿出现在二楼的楼道,手扶着栏杆问:“是不是蛮蛮。”
“除了她还有谁。”黄赏恢复平静,坐沙发上随手拿起手边的报纸,抖动两下:“她让我转告你,她明天有空。随时可以接她,谁病了?”
“没人生病,找她玩。”
黄赏:“找她有什么好玩的,她又贪财又凶悍,对人全是利用,你离她远点吧。”
黄姿一笑:“你还惦记着呢。”
黄赏:“......谁惦记她了?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你明天几点去?我送你。”
黄姿大笑,说好了没兴趣,又巴巴往人家跟前凑:“不要你送。”
黄赏气恼:“笑什么?不要我送拉倒,还不稀罕呢。”他扔下报纸走了。
黄姿撇撇嘴,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你不想听听她最近忙什么吗?”
“不就回老家去了吗。”黄赏说完瞪了黄姿一眼,跑了。
该死的苏蛮蛮,闹得他心神不宁。
.......
远在秦家的苏蛮蛮打了个喷嚏,手里的针跟着抖了一下。
许母虎躯一震:“蛮蛮,你悠着点儿,别扎错地方了。”
苏蛮蛮笑哈哈:“放心。”
许母:“我这得治几天?”
“按理说该治半个月,我先前跟你说,多歇息,别干重活,你怎么不听啊?你这人真烦。”
许母:“.....你这话说的,谁不想歇着,家里的果园正忙的时候,我能闲着吗?”
苏蛮蛮懒得搭理对方,扎完针,坐一旁翻书。
许母看了看她,又道:“听露露说,你在这儿读书。”
苏蛮蛮头也不抬:“嗯。”
“读什么书?你这结婚也有半年了吧,肚子怎么也没个动静。”
苏蛮蛮同样纳闷,和秦凛最近的几次,都没有做过措施,本来担心怀孕,但她的月事很准时。
他的身体肯定没问题。
只能是她有问题,她自己号脉,又号不出来,不晓得表哥懂不懂,他曾经说过,养蛊不易受孕,但被姨奶奶否定了。
算了,不找他了。
哪有找表哥看孕不孕的,多奇怪啊。
收回思绪,她道:“你管我干嘛?”
许母絮絮叨叨,说起洪露的家庭情况,洪露家在省城,比许长灵大一岁,上头有个哥哥,铁道部工作,父母都是工人。
“商量亲事的时候,她家还看不上我家,露露死活要跟着长灵,她家没办法,只能同意,我家长灵有本事吧。”
苏蛮蛮抬眼:“你应该感激露露对你儿子真心,坚定地选择了她,她的父母不为难你们,是人家心疼女儿,人家有素质。你拿出来炫耀干嘛?幸好没选你当婆婆,不然你看我怎么揍你!
我婆婆从来不会说她儿子有本事,她只夸我优秀。我也喜欢听这些话,回头我把这话告诉露露,挑拨挑拨,让你儿子没对象。”
刚才和洪露一起的时候,对方也问她读什么书。
告诉她,她是高中毕业,考了个夜大提升学历。
许长灵不爱读书,初中毕业便不读了。
但他脑子活络,胆子大爱闯荡。
自己一个人天南海北的。
也是他告诉她,怎么搭火车,遇到不便该找谁。
许母:“.....别啊。”
“下次还说吗?”
许母:“.....不说了不说了,怕了你了。”
苏蛮蛮暗哼一声,看了下时间,为对方拔针。
第355章 还是那么气人!
许母腰上一轻:“回头多少钱,你一总的告诉我。”
苏蛮蛮:“不着急,你先安心养着,白天别四处乱转,迷路我可不管你。”
“诶。”
苏蛮蛮将银针用纱布包起来,拿到厨房的炉子上煮着消毒。
等回来的时候,许母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径自回房,今天隔壁房间没住人,她将门敞开了睡。
次日。
苏蛮蛮是被热醒的。起来时许母已经起了,正在客厅陪老太太说话。
看见她热情打招呼:“蛮蛮,起了啊。你方便的话,送我去露露那,晚上她再送我过来。”
苏蛮蛮:“人家工作,你去干嘛?她又不是找不到这里,你等她找来不行了?何必折腾她?她那么瘦,外面太阳又大,你不把她搞中暑,你心里痒痒啊。”
许母被一阵怼,没敢说话。
苏蛮蛮坐餐桌吃饭。
包子油条和豆浆,天热她也吃不下,吃了两口包子,喝一碗豆浆。
秦老太太关心道:“蛮蛮,怎么了,没胃口啊。”
“太热了。我不想吃。”苏蛮蛮轻轻拭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史阿姨过来说:“蛮蛮,外面有个姓黄的小年轻找你,他说他姐姐叫他接你,我让他进来,他说在巷子口等你。”
苏蛮蛮从座位上起来,对秦老太太道:“老妈,我出趟门啊。”
“诶。”
苏蛮蛮走了。
许母目光追着苏蛮蛮的背影,直至看不到才收回视线:“蛮蛮和小年轻出门,小年轻男的女的,你也不问问啊。”
秦老太太笑笑:“看你的年纪,你婆婆还在的吧?你出门,你婆婆问你干嘛,你想理她不?这么热的天,谁没事出门转悠?大热天被叫出去够烦了,我还问,她不更烦吗?”
许母:“......”
苏蛮蛮确实烦,黄姿说来接她,结果安排黄赏接。
知道她对象不在,为他们创造机会还是咋?
她腹诽归腹诽,还是上了黄赏的车,一股子凉意袭来:“哇,你车上好凉快。”她心情好上几分:“你姐姐找干嘛呢?”
黄赏自她出现开始便盯着她,她上车后,他反而移开视线:“逛街。不过她有事。你先去我家,还是我带你找她?”
“哪个近?”
“我家近。”黄赏道。
“那去你家吧,你家凉快得哦。”苏蛮蛮多问了一句。
黄赏:“嗯。”
苏蛮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外面发呆。
黄赏主动找话题:“听说你在为我姐夫的姑姥姥治病。”
“你姐夫?你姐和孟林结婚了?”苏蛮蛮有些吃惊。
最近身边咋这么多结婚的人?
黄赏:“领证了。”
苏蛮蛮:“领证了你姐没搬孟家住?”
黄赏:“领证又不是办酒,谁跟你似的。”
苏蛮蛮扬了扬下巴:“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黄赏:“.....谁愿意管你?”
苏蛮蛮:“不管我,你说我干嘛?”
黄赏噎了噎,没再说话。
到了黄家。
苏蛮蛮坐沙发上等着黄姿。
阿姨端来冰激凌。
苏蛮蛮本来不想吃,瞧着那各样的颜色十分漂亮,没忍住端起盘子小口吃着。
一盘子下去不解馋,又要一份。
正吃着,察觉周围安静,
抬头黄赏坐她对面,手里捧着本书,封面上写着国富论。
苏蛮蛮:“你看得什么书,名字取的这么高深,教挣钱的吗?”
黄赏:“没有直接教挣钱。”
苏蛮蛮:“我一直好奇,你们家钱怎么挣的。”
“你嫁给我,我教你。”
苏蛮蛮:“我不好奇了。”
黄赏:“......”还是那么气人!
苏蛮蛮吃完冰激凌,放下盘子:“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黄赏眸色一闪:“中午肯定回来,你耐心等着。”
苏蛮蛮:“你不早说啊,有等她的时间,我去批发些药材。”她原先囤的药材,最近差不多被她消耗完了。得再进一批,不然过几天开学,没那么多空。
黄赏:“我带你去?”
苏蛮蛮:“不会等我们一走,你姐又回来吧。”
“我和家里阿姨说一声。”
苏蛮蛮:“那行,你给我个本子和钢笔,我先列个清单。”
“你去我书房写,上楼往左走,倒数第二间。”
苏蛮蛮:“我自己去啊,你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吧?”
“没什么贵重物品。”
苏蛮蛮移步过去,推开房门,满满一屋子的书。
靠近座位旁边的书应该常翻,她收回打量的视线,坐老板椅上享受了一下,这才从笔筒里拿笔,随便翻开一个空白本子,在上面写药名。
写到第二张的时候,黄赏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阿姨让我送你的。”
苏蛮蛮尝了一口:“怎么一股子怪味。”
酸甜之外,带着一股子涩涩的感觉。
“刚榨的能有什么怪味?”黄赏笑着望她。
苏蛮蛮低头继续写,没看到他的表情,写完抬眼,对上他蹙起的眉头:“你怎么了?”
“没怎么。”黄赏疑惑,他加了点可以令她对他神魂颠倒的药,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苏蛮蛮起身:“写好了,你现在送我买药材吗?”
黄赏拿起水果汁:“你不喝完?”肯定是喝少了,药性没发挥。
他今天无意中听他姐说,苏蛮蛮对象出国了。
现在,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苏蛮蛮:“不好喝。”
“早知道不端给你了。你喝过,我也不能喝啊,太浪费了。”黄赏说。
苏蛮蛮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大杯果汁,要不少水果。浪费可耻啊。“好吧,我喝完好了。”她接下一口气喝到底,加上又吃了两盘子冰激凌,撑得不舒服。
“我坐下歇会儿。”她道。
黄赏笑笑:“歇吧。”
他走了出去。
在外面掐着点再进来,面前的人不见了。
去哪了?
他大步至窗户处往下看,并没有人。
“苏蛮蛮。”
音落,耳边传来一道抽水马桶的声音。
苏蛮蛮推开卫生间的门,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肚子疼,用了你的卫生间。”
黄赏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你除了肚子疼,没不舒服?”
苏蛮蛮窘迫:“嗯。”
黄赏:“......”靠,是不是因为养蛊的原因?她以前说,她经常被毒虫咬,他下的那点药,对她来说太轻了,轻到感觉不到?
这也太逆天了。
不可能吧?
他下了一管子。
肯定是还没发作。
他决定带她采买,等她药性发作,他直接在车上办她。
他阴暗的想着:“那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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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她还有这能耐?
苏蛮蛮依旧去坐车后面的位置,开门发现原本空阔的地方堆满箱子。
黄赏道:“我准备去看姥姥,让阿姨放了礼物。”这倒是真的,他计划得到她之后,安抚好她的情绪,便去请姥姥姥爷来家里和爸妈商量和她的婚事。
谁知道她喝了一大杯加料的果汁,什么事没有。
苏蛮蛮只得关上后面车门坐到副驾驶,接着告诉他药材批发市场的具体位置。
黄赏启动车子,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她。
终于发现她变了脸色,他整个人激动到手心出汗。
等会儿他要使劲亲她,还有她那双漂亮的手,他必须好好玩。
想到这儿,嗓音哑上几分:“蛮蛮,看你有点不舒服,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苏蛮蛮双手环住腹部,面露痛苦之色:“你那杯果汁肯定是坏的。妈呀!你快给我找个地方,我想去拉。”
黄赏脑子里的旖旎瞬间散了,只剩震惊:“你真假的?”
苏蛮蛮冷汗涔涔,顾不上体面:“真的,我肚子疼,你赶紧给我找个地方,不然拉你车上了。”
黄赏脸吓绿了:“我靠,这边路上什么都没有,上哪儿给你找地方。”
苏蛮蛮望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出市区,好在这一路的住房离道路两边很远,路旁杂草又高又密,正是方便的绝佳地方:“你先停车,我快憋不住了。”
黄赏:“......”草!
他赶紧把车停路边。
“纸,哪有纸啊。你快点给我找纸。”苏蛮蛮急哭了,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都是你那杯果汁,我喝着就有一股子怪味,肯定是坏的,呜呜.....救命啊,受不了了。”
黄赏:“.......你前面抽屉里。”
“哪有抽屉,哪有?”苏蛮蛮不了解车子的构造,狼狈的四处摸索。
黄赏只得凑过去,打开副驾驶前面的抽屉,苏蛮蛮抄起里面的卫生纸开门跑了。“你给我把风啊。”
黄赏整个人都傻了。
良久才反应过来,抬眼四处扫描,没看见苏蛮蛮的身影。
他下车喊:“苏蛮蛮!”
“蛮蛮!”
草!
他奔着跟她好的目的,结果她随地大小便,要他把风。
这叫什么事。
“苏蛮蛮!你掉茅坑里了?”
草丛里的苏蛮蛮简直想死,差不多一人高的野草密不透风,热得她难受不已,她不仅肚子疼,还犯恶心,一边腹泻一边吐。
附近还有个男的聒噪的喊着她的名字。
被人听见了,怎么得了?!
黄赏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出一头汗:“苏蛮蛮!”
回应他的,只有知了的叫声。
不会药性发作了吧?
浑身没劲晕倒在屎堆里?
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准备去找找。
刚迈开步子。
便见苏蛮蛮拨开高高的草丛走了出来,到河边洗了手。
他等她靠近后:“苏蛮蛮,你怎么弄的?”
苏蛮蛮浑身湿透了,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脾气暴躁到极点:“你还好意思问,就是你那杯果汁!喝完上吐下泻。”
她走近了,黄赏看清她的脸。
原本粉白的皮肤褪去血色,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平添几分破碎的美。
不过她眼神并没有变。
干净清澈。
药性没发作。
就是虚了。
“你怎么样?我带你去洗个澡?”趁她虚弱无法反抗,他好办事。
苏蛮蛮确实想洗澡,出一身汗,黏糊糊的。她低头闻了闻身上,还好没有臭味,太尴尬了。她有气无力:“我得买药材。”
黄赏:“什么时候不能买?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该多休息。”
苏蛮蛮:“让你去你就去。”
黄赏心里急得要死,还想找借口,只听她催促:“快点啊,一会儿你姐回来,我得陪你姐。”
黄赏:“.....你都这样了还陪我姐?”
“嗯。”苏蛮蛮上车后,身子一扭,面向外,靠着车门闭眼睛休息。
黄赏眼神晦涩地盯着她,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铁打的,他重新出发。
苏蛮蛮坐到目的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独自下车走到蔡不凡的店里。
对方看了一下单子:“明天送你家可以吧。”
“可以。”
蔡不凡道:“前两天我见到了边雄儿子,他也在我这里买药。”
苏蛮蛮:“他买什么药?”
蔡不凡:“你让我说,我哪记得住。”
苏蛮蛮决定抽空去看看表哥,关心关心他的学习生活情况。
离开蔡不凡的店,苏蛮蛮移步至市场门口的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上去:“咱们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黄赏掠过她恢复正常的脸色:“你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我好得很。”
黄赏:“......”靠了,竟然好了。他装模做样的呵斥:“我回家必须把阿姨开了,怎么能让你喝坏的水果汁?!”
苏蛮蛮对黄家阿姨的印象很好,此时也舒服了,不打算计较:“她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我已经好了。”
黄赏:“你是不是有什么神功护体啊。”
卖药的说,一滴便能女的主动。
她喝了一管子,别说主动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苏蛮蛮噗嗤一笑:“我经常吃解毒丸,轻微变质的食物对我没什么影响。”
黄赏:“.....”她还有这能耐?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人家对你下毒什么的,你也不受影响?”
苏蛮蛮沉吟:“按理说是这样,但我会警惕。”
黄赏:“......”幸好她对他信任。
不过下药这招,没法使了。
这女人百毒不侵。
他道:“你那解毒丸,也让我吃点。”
“好说。”苏蛮蛮道。
黄赏:“什么时候给药?多少钱?”
苏蛮蛮:“你姐姐和你妈送我那么多衣服,就不收钱了。晚上你姐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让她捎上。一次一颗,一颗抵三个月。但我这药,也不是什么毒都解的,面对陌生人递来的食物还是要小心,如果察觉自己中招了,及时去医院,或者找我。”
黄赏:“中毒什么感觉?”
“看什么毒,有的会浑身发麻,有的会头晕,有的会呕吐......”苏蛮蛮同他说明中毒后的感受:“我这种也属于中毒,食物中毒。”
黄赏不敢吭,生怕被她怀疑。
........
第357章 灼灼风姿
苏蛮蛮再次回到黄家,黄姿还没有回来。
她坐到沙发上等着。
黄家阿姨过来说:“蛮蛮,少东家叫我问你,要不要洗个澡,这是他让我准备的衣服,他说你喝了我榨的果汁在外面上吐下泻,榨汁的时候,明明挑得好水果,要么上头有农药残留洗不干净,对不住。”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苏蛮蛮看了下衣服,是一条藕粉裙子。
不要白不要。
她道:“去哪里洗?”
黄家阿姨领着她去卫生间。
里面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她放水泡了个澡,换上清爽干净的衣服,整理好换下的衣服,绞干头发后走出卫生间。
黄姿和黄赏正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目光同时投向她。
女子一身粉裙,像夏日里的一株娇荷。
灼灼风姿。
黄姿诧异:“你怎么来了?”她上下打量:“裙子咋那么眼熟?”
黄赏:“我从你衣帽间拿的。”
黄姿:“......”胳膊肘往外拐的老弟!她疑惑道:“怎么在家里换衣服?”
苏蛮蛮:“不是你让你弟接我的吗?我换衣服,也是因为你喝了你弟端给我的果汁,害得我在外面上吐下泻。”
黄赏义正言辞:“阿姨榨的果汁,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姨也不想背锅:“可能水果上农药残留,要么蛮蛮吃多了冰的。”
苏蛮蛮:“.....那也有可能。”
她早上吃得少,到这里干了两盘子冰激凌。
刺激肠胃拉肚子。
黄姿看向他,警告意味的眼神明显,她根本没有让老弟去接,打算忙完事情,回家睡个午觉再和苏蛮蛮见面。她弟弟,她没法当面揭穿:“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约我去哪?”
黄姿:“现在外面很热,我回房睡个午觉,然后再带你出去。阿姨,你为蛮蛮准备个房间休息一下。蛮蛮,你吃什么和阿姨说啊。”她步伐匆匆上楼。
苏蛮蛮:“......你耍我呢,早上喊我过来,下午出去。”
黄姿顿步,暗刀黄赏一眼,对着苏蛮蛮又陪笑脸:“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忙,你担待点。我衣帽间你有喜欢的衣服,你自己去挑啊。老弟,你跟我过来一趟。”
黄赏:“....哦。”
苏蛮蛮无语了,心道我要那么多衣服干嘛啊。
服了!
她靠在沙发上,信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黄姿站在楼梯处等黄赏,等他靠近,掐他胳膊:“我.....唔。”
黄赏捂住黄姿的嘴,回头看了眼苏蛮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黄姿冷笑,他也怕苏蛮蛮听到。
她回到房间,等黄赏也进屋,她将门关上质问:“你把人骗来想干嘛?”
黄赏清嗓子:“她对象不在,我找找存在感。”
“你不是你不稀罕人家吗?”
黄赏一脸郁色:“肯定被她下蛊了,我吃了她几个月的药,完全被她控制住了。”
黄姿冷笑:“你没吃她的药,你也这样。你是不是在她果汁里下了什么东西?我听老马说,你大清早让他准备一管子春药,送到家里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把苏蛮蛮骗了过来。
很明显,他要用下作手段。
黄赏正了正神色:“我给她下春药,她怎么可能好好的?”
黄姿一想也对:“你拿春药干嘛?”
“我自己吃不行吗?”
黄姿:“......神经病!”她把人撵了出去。
黄赏被关在门外,转过身从走廊处看向客厅,女子端正的坐在那翻看报纸,正入神时,她抬起头看向他。
苏蛮蛮眸光转动:“你在看我吗?”
“发呆。”
苏蛮蛮:“你姐睡觉也得有一会儿,你有空的话,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不算远。来回四十分钟吧。”秦行简的老师,今天该复诊了。
她原本计划上午陪黄姿,下午去钟家。
一会儿下午和黄姿一起,钟家那边便没时间去了。
黄赏:“我有什么好处?”
苏蛮蛮:“有病免费帮你治。”
黄赏:“......”丫的骂人呢。“你也喊我阿哥,我带你。”
苏蛮蛮一个白眼过去,重新拿起报纸。
黄赏:“......”他气走了。
苏蛮蛮在楼下待了近一个小时,黄姿才从房间里出来:“蛮蛮,久等了。”
苏蛮蛮:“你带我去哪儿玩?”
“喝下午茶,见见朋友。”
苏蛮蛮很愿意见黄姿的朋友,也算拓展人脉了。
不过她有点想不通,她和黄姿虽然是朋友,可也够不上太亲密。
对方干嘛把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啊?
她心里疑惑着,和黄姿来到一家装修高档的餐厅,见了对方的小姐妹,大家知道她就是为刘凯升治病的医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直夸她厉害。
苏蛮蛮大方地回应:“也就一般,我和表哥同龄,他和我医术差不多。”
“你们属于医学世家了。”
“差不多吧。”苏蛮蛮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了一口。
五官微微扭曲。
看起来漂亮的点心,竟然那么难吃。
这一桌子,不会都这个味道吧。
不敢尝试了。
她放下叉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准备喝一口过一过,茶水入口,差点喷出去,一股子怪味。
她彻底老实了,专注和大家交流。
时间接近五点,黄姿和她的小姐妹告别。
带着苏蛮蛮离开,送苏蛮蛮回去的路上,她道:“原本打算逛街,外面太热了。蛮蛮,你喜欢这个场合吗?”
苏蛮蛮笑着:“喜欢啊。”
“你要是孟林姑姥姥的外孙女,咱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苏蛮蛮:“......”原来是帮孟家当说客:“我也想,但不是啊。”
黄姿道:“我知道你不是,假扮一下。我跟你直说了吧,孟家查到姑姥姥女儿了。不敢告诉老人家。”
“人不在了吗?”
黄姿沉重地点头:“嗯,他们去查了姑姥姥的前夫,发现两家有仇,那个男的爹,是姑姥姥家的长工,偷家里东西被姑姥姥的爷爷发现撵出去,当时正值隆冬,冻死了。
那男认为孟家害得他家家破人亡,长大成人后,有意接近报复。
凭着一副好相貌,得了姑姥姥的青眼。
后边结婚了,逢战乱,他带着姑姥姥南下,姑姥姥生下孩子体弱,他抱出去讨奶,绊一跤把孩子摔了,当时就没了。”
苏蛮蛮听得心惊肉跳:“这也太惨了。”
“是啊,找一辈子,最后一场空。蛮蛮,你考虑考虑,要求随你提。”
“虽然这挺诱人的,但孟家的人太多,那天吃饭,大几十口,还有没到场的。我假扮人家外孙女,老人家一走,他们查我账,丢不起那人。”苏蛮蛮道。
“这点你放心。”
苏蛮蛮:“你别跟我说这些,你一小媳妇,你做得了主吗?”
黄姿:“.......我让孟家立个字据。”
“先别提了。”苏蛮蛮将头转向车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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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唐突
车子停在青衣巷口。
苏蛮蛮道:“去我家坐坐。”
黄姿婉拒:“一会儿还有点事,下次吧。”
“你等我一下。”苏蛮蛮返家拿上解毒药丸,交到黄姿手上:“你弟管我要的。”
“这什么药啊。”黄姿看着天青色的瓷瓶,上面用白色胶布写着解毒丸,默念出来。
瞬间明白,她弟的药,确实下到苏蛮蛮身上了。
不过苏蛮蛮吃过解药,她弟的药在苏蛮蛮身上没效果。
而苏蛮蛮对她弟没设防,以为果汁坏了闹肚子。
她抬眼看向苏蛮蛮。
女子漂亮的脸上带着笑意,一派友好的样子。
她心里又惊又怕。
还好她弟没得逞。
想了想道:“蛮蛮,下次我找你的话,一定亲自来,今天让你久等了。”
苏蛮蛮笑容收敛:“我也长脑子了,就不该听你弟的,耽误我大半天的时间。”
黄姿却笑起来:“你下次看他不痛快,直接打。”
苏蛮蛮:“能行吗?”
“行!打死我也不找你算账。”黄姿暗暗磨牙。
苏蛮蛮也就听听:“再见啊。”
“再见。”
........
苏蛮蛮回到家。
一进院子,便听到许母的笑声。
她提步进入客厅。
洪露从长椅上站起:“小神医回来了,我住的那个地方,刚好空出一间房,一会儿等你为阿姨针灸完,我带她过去。”
苏蛮蛮:“在我家住着好了。”
洪露:“我怕太叨扰。”
秦老太太:“添双筷子的事,丫头,你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接你阿姨走也不迟。”
洪露:“我们领导在这边接了好几场,得十来天。”
苏蛮蛮:“大娘的腰也得十来天治疗,你带她走,也不方便她治疗。”
许母并不想走,这边房子大,条件好,还有马桶用,招待所那个小地方,洗澡都不方便。“是啊,我就住这儿了。”她怕实心眼的儿媳妇非要带她走,忙道:“蛮蛮,什么时候针灸?”
“不着急。我要出去一趟。”苏蛮蛮将手里的袋子交到史阿姨手上:“阿姨,这里有我的衣服,你抽空帮忙洗一下。”
“诶。”
苏蛮蛮转身又走了。
许母道:“蛮蛮什么时候换的衣裳。”
秦老太太:“你问谁?问我啊?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许母:“你不怕她在外面乱来吗?”
秦老太太严肃:“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蛮蛮最有分寸。”
许母一听秦老太太这么维护,没敢再开口。
洪露的目光在许母和秦老太太身上流转,片刻后道:“大娘,阿姨在这里麻烦你了,我先回去。”
秦老太太挽留:“在这里吃个晚饭。”
“不了。”洪露又交代许母几句,走了。
出巷子口时。
瞥见不远处的身影,露出微笑:“小神医。”
苏蛮蛮面前的胡大娘上下打量往这边来的洪露:“这姑娘谁啊,长这么高,这么漂亮啊。”
苏蛮蛮:“我朋友。大娘,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啊。”
胡大娘哦一声。
苏蛮蛮:“你怎么不在我家待着?”
洪露:“我们那晚上会点名,你去哪儿?咱们一路吗?”
“不一路,我去病人家里。”
洪露道:“你婆婆真好,你不告诉她你去哪儿,别人问起来,她也为你说话。不像阿姨,什么都要问,啰嗦的不得了。”
苏蛮蛮一看这人又要多想:“哪个婆婆不啰嗦?一样的,不过我想回答的时候就回答,不想回答直接不搭理她,次数多了,她懒得问我。为我说话,很正常。我是她儿媳妇,她不为我说话,别人说我的不是,她儿子也跟着丢脸。你不要想太多。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同洪露挥挥手,骑车离去。
洪露笑了笑,这人真的太好了,她每次心态发生变化,总能被安抚住。
.........
苏蛮蛮来到钟家,为钟老师号脉,记录对方身体的变化。
钟老师的女儿道:“小秦他小婶,怎么样?”
苏蛮蛮:“暂时没有变化,这是正常的,等下周再看看。这几天他的胃口怎么样?”
“挺好的。”
苏蛮蛮语气一顿:“还怕冷吗?”
“之前喊着要盖东西,这几天没说,应该不怕了,老爸,不冷了吧。”
“不冷了。”
苏蛮蛮:“以后他每天吃什么,你记录一下。”
“行。”
苏蛮蛮又叮嘱了几句,离开钟家。
到家先整理行医笔记。
合上钢笔,许母走了过来:“蛮蛮,什么时候针灸啊?”
“着什么急?”
许母:“我闲着也没事干,想着帮你家干点活,你公婆不让做。”
苏蛮蛮:“让你歇着还不乐意?”
许母:“哪好意思啊。”
“行了,我正忙,你先歇着去吧。”苏蛮蛮打开盛满虫子的木盒。
许母当下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远远地站着。
这时史阿姨过来喊吃饭。
苏蛮蛮:“知道了。”
她将虫子投进瓦罐,盖上木盒前往客厅吃饭。
休息片刻后为许母针灸,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一早蔡不凡送药上门,她接收后付了钱,将药材收纳后,准备出门找惊蛰,接到孟林的电话,约她见面。
苏蛮蛮已经从黄姿那了解到了孟姑姥姥的情况,知道孟林的目的:“不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电话这边的孟林愣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无奈道:“不搭理我。”
孟老爷子:“她家在哪,我亲自过去。”
孟林:“直接去她家太唐突,不行换个人假扮。”
孟老爷子:“人好换,这么漂亮,这么本事的难找。听你姑姥姥说,人在老家行医,对家庭困难的基本不收什么钱,底色善良,让她假扮,我和你姥爷们放心。”
“她不乐意也不行啊。”
孟老爷子:“所以才要商量嘛,你接着打。”
孟林只得再次拨通苏蛮蛮的电话。
接通后。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声音:“喂,哪位?”
孟老爷子:“您好,我姓孟,找苏蛮蛮姑娘,您是?”
“我是她公公,她刚出门了。”
孟老爷子:“有没有说去哪?”
秦老爷子:“没说。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等他回来,我转达她。”
孟老爷子:“我这三言两语的说不明白,我直接去你家等她,行不?”
秦老爷子:“来我家?你要是骗子,我咋弄?”
孟老爷子扶额:“我怎么能是骗子啊,我妹妹跟你两公婆在一起住了大半月。”
秦老爷子哦一声笑了:“原来是孟大妹子的哥啊,失敬失敬。”他告诉对方自家的地址。
孟老爷子:“我家孩子知道地方,麻烦你了。”
“没事儿。”
..........
第359章 被诱惑住了
苏蛮蛮还不知道孟家找上门了,她来到惊蛰家门口,透过门缝见里面的门敞开。
敲门喊人:“表哥,是我呀。”
几秒后,青年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
惊蛰打开门:“蛮蛮,什么时候回来的?进屋坐。”
“好些天了,一直忙这忙那的,没顾得上看你,你在这里习惯吗?入学考试,应该过了吧?”苏蛮蛮提起脚边的资料往里走。
惊蛰接下:“还行,考过了,多亏有你的资料,这些也是学习资料?”
“嗯,希望对你有用。”
惊蛰笑起来:“好,我会看完。”
苏蛮蛮进入客厅,环视四周,十分干净:“你一个人住,家里卫生谁打扫?”
“请了一个阿姨,周六周日不在家。”
苏蛮蛮:“哪请的?信得过吗?”
“下了蛊。”
苏蛮蛮:“.......普通人你也下蛊?”
惊蛰汗颜,在正直的蛮蛮面前,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她规矩办事,我便不催动蛊虫,等我离开自会为她解蛊。不是我说,蛮蛮,你得学着点,真心不一定能够换真心,尤其那些请你治病的生意人,最要提防。”
苏蛮蛮:“怎么提防?总不能给人下蛊吧。”
“吃的喝的,勿要假手于人。你长得标致,多少人觊觎,一定要小心。”惊蛰说完觉得自己好像太唠叨了些,不自然道:“你要不要吃冰棍?”
苏蛮蛮:“有什么冰棍?”
“冰柜里自己拿。”
苏蛮蛮看向墙角的冰柜,提步走过去,里面除了冰棍,还有肉类,十分丰盛,一个人有钱的话,单独住太舒服了。
什么都不缺。
只管干自己的事情。
她道:“好羡慕你有这么大的房子,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有钱啊。”
惊蛰:“你不做慈善早买了。”
苏蛮蛮拿起一支红豆冰,撕开上面的纸质包装,小口吃着,闻言说不出话来,憋了憋道:“咱俩不一样,你身体康健,你爸护着你,你可以自由发挥,我十来岁的时候染了怪病,发作时浑身瘙痒,挠得没一块好皮,整个村的青壮年都为我寻过药,我奶奶立誓回馈老乡。对待家庭一般的,合理收费。有钱的人少,挣钱的机会不多。”
“原来如此,你实在喜欢我的房子,可以住下。”
“那倒不用。”苏蛮蛮顿了顿:“你之前提醒我的,我会小心。”
“嗯。”惊蛰随手翻开她带来的学习资料,觉得她的学习方法很不错,不由对她敬佩几分。
苏蛮蛮吃完冰棍:“表哥,我该走了。”
“有事忙?”
“对啊,我进了药材,明天准备制药,得提前分出来。”苏蛮蛮起身告辞,走出边家,去找了叶一春。
两人说不上几句,她便被叶一春晾一边。
她耐心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对方清闲:“一春,你忙吧,我先走了。”
叶一春:“别啊,晚上去我家吃烧烤。”
“晚上我得休息,你有空再去找我。”苏蛮蛮走了。
叶一春想追出去,被客人拦下,她只得继续招待着。
苏蛮蛮骑车回家,经过巷子口,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
不由多看一眼。
到家经过前院,许母从客房冒出来:“蛮蛮,你家来了好几个人呢,打扮得特别整齐,说找你的。”
苏蛮蛮想到外面的车子:“长什么样?”
“两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人,年轻人长得挺俊,通身贵气。”许母看着苏蛮蛮的眼神多了几分热烈:“你这丫头,真有本事啊,什么人都认识。”要是她儿媳妇多好。
哎!
恨自己儿子不如那什么秦凛有本事。
听露露说,长得很不错。
她在这里看了照片,确实比她家长灵俊秀。
人家儿子咋生的啊。
苏蛮蛮脑子里搜索贵气的年轻人。
黄赏?
进客厅才知道是孟林。
老头老太太是他姥爷姥姥,另一个老头是孟林的大姥爷。
一家子跑过来适当说客?
秦定国和陈淑仪也在,正跟人家聊着。
她一出现,孟老爷子道:“丫头,回来了啊,今天打扰了,找你有点事。”
苏蛮蛮面无表情:“我不都跟孟林说了吗?”
秦定国清嗓子:“蛮蛮,来者是客,你不能这个态度。”
苏蛮蛮一听,就知道秦定国了解孟家。
看上人家人脉了,要她客气点。
她有点无语。
人多她也不好甩脸子:“哦。”
孟老爷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好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附近饭店,坐包间慢慢说。”
苏蛮蛮考虑了一下:“行吧。”
孟老爷子起身同秦老爷子告辞,随后往外走。
秦定国拉住秦老爷子:“爸,咱们跟着去吗?”
“人找蛮蛮,又没找你我,咱们跟着去干嘛?”
“我怕蛮蛮这丫头说话没个轻重,得罪人家。”秦定国压低了声音:“孟家在燕京有一定的地位,往后我升职,凭这两人威望,够得上去打招呼的。”
秦老爷子:“六十退休,你都五十几了,还升职啊?”
秦定国:“......行简几个总用得上吧。”
秦老爷子:“行简靠自己,不一样升职吗?行知也靠自己升了,任命书都下来了。别总想着找后台,靠自己才是硬实力,你抱大腿,你自己去付出,你利用蛮蛮当跳板,你过分啊。”他大步去追孟老爷子,预备送人家出门。
秦定国:“........”
........
饭店里。
苏蛮蛮落座后。
孟老爷子示意孟林。
孟林往她跟前放了一个文件夹,苏蛮蛮顺手打开:“这是什么?我可跟你说啊,我不.....”
假扮两个字未脱口,便看见文件上写着赠与协议。
是一处小洋楼。
这个地方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她之前表哥搬家的时候,了解的这个地方。
就在他家附近。
据说住着很多有钱人。
孟老爷子娓娓道出自己的要求:“只要你假扮我外甥孙女,房子就是你的。”
苏蛮蛮被诱惑住了,一个大房子摆在眼前,对于一个缺房的人来说,实在难以拒绝:“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要回去?”
孟老爷子一听有戏:“上面名字我都签好了,只要你口头答应,小林林马上带你去办过户手续。”
苏蛮蛮:“那也不行,以后你们后代落魄了,想起这一茬,找我要这处房子,我丢不起这人。”
孟老太太:“落魄到抢夺送出去的房子,我们死了都得被气活。”
“真送我啊。”苏蛮蛮不敢相信,房子又不是白菜,说送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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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考量
孟老爷子斩钉截铁:“真的送你,认亲时你象征性地喊声姥姥,或者随你们那边叫外婆,有空看看她,陪她坐坐,让她日子有个盼头。”
老头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我这妹妹不容易的。”
苏蛮蛮见状,心情复杂:“我考虑考虑。”
孟老爷子:“行。”
后面服务员布菜。
孟大老爷子主动找话题:“小林林之前说你在读书,这会儿又不读了吗?”
苏蛮蛮:“读啊,后天才开学。”
“什么时候毕业?”
苏蛮蛮:“不好说,我计划一年内休完学分申请毕业,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尽快完成学习参加工作,才是正经事。”
孟大老爷子几不可见的点一下头,想起来似的问:“之前怎么不读?”
“说来话长,小时候家里变故,奶奶精神也受到过刺激,离不开人。索性辍学跟她学医。”苏蛮蛮道。
孟大老爷子叹息:“我家妹妹一样。”
苏蛮蛮不知道怎么接话,握起筷子,小口吃着饭菜。
孟林突然道:“你那下蛊怎么收费。”
苏蛮蛮抬眼:“蛊不卖,这是我家的规矩。你可以找我表哥。”她将惊蛰的地址告诉他:“到那报我的名,肯定服务周到。”
孟林暗暗记下。
苏蛮蛮又道:“我这里有毒,可以卖。”
孟林:“.......”不早说。“什么毒?”
“致幻的,麻痹的,头疮,脚底板流脓,浑身刺挠,但凡你能想到的,我那都有,保管叫对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苏蛮蛮如数家珍。
孟林:“比中蛊怎么样?”
苏蛮蛮:“不好比较,要么你试试滋味,我一直缺药人。”
原先捉小老鼠观察,进城后,怕吓着身边的人,便停手了。
孟林:“.......开玩笑么?”
苏蛮蛮:“那人家庭条件怎么样?”
孟林知道她指的谁:“挺好。”
他说,他姑姥姥前夫姓耿,一儿一女遗传了好相貌。
儿子凭此得了殷实家庭女儿的青眼。
女儿嫁东区一个管理层。
属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之前因着孟姑姥姥的关系,几乎没关注过耿家,如今正找把柄。
苏蛮蛮决定在耿家那搞点钱。
“你的毒......”孟林想要。
苏蛮蛮:“制作需要时间。”他不通药理,下手没个轻重,挡她挣钱的机会。
........
吃完饭。
苏蛮蛮自行回家。
一进门,秦定国便关心她和孟家的谈话内容。
苏蛮蛮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她和孟家的谈话内容,一脸愁容道:“他们说,我是他们家的后代,要我认祖归宗。”
陈淑仪被茶水呛住:“你姓苏,他们姓孟,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扯上的关系?”
苏蛮蛮透露:“孟林姑姥姥年轻的时候在南方生过一个闺女,失散了,而我妈是收养的,我又和他姑姥姥有点像。”
秦定国和陈淑仪听傻了。
两人异口同声问秦老爷子秦老太太。
“爸妈,真的吗?”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互望,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困惑。
小丫头之前一口咬定不是。
且私下跟他们提过,孟家人要她假扮的事。
今天孟家人过来,难道说服她假扮吗?
秦老太太收起思绪:“嗯,蛮蛮眉眼也有点像孟家大妹子。”
陈淑仪瞬间悔青肠子,当初如果同意蛮蛮和行云的婚事,她的亲家,就是孟家啊。
沾儿媳妇的光,生活品质不知提升多少。
秦行云从外面进来:“说什么呢?”
陈淑仪:“蛮蛮说,她是跟你一起住的那老太太的外孙女。”
秦行云视线转到苏蛮蛮身上:“我说那位孟奶奶咋对小婶那么好,为小婶勾毛衣,勾帽子,时不时盯着小婶发呆。”
苏蛮蛮倒是没留意。
她为了打消孟姑姥姥错认的念头,经常安排公婆提点老人家。
她以为对方收了心思。
陈淑仪听后,晚上都没心情吃,苏蛮蛮怎么能是孟家人?
这下全便宜秦凛了。
秦老太太私下问苏蛮蛮:“蛮蛮,你不是说,和孟家没关系吗?”
苏蛮蛮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没关系啊。是孟家想请我假扮孟姑姥姥的外孙女。老妈,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是他们的条件,你觉得我应该假扮吗?”她将孟家签了字的赠与协议放到秦老太太跟前。
“那怎么.......”秦老太太正要说不能干这事儿,看清赠予协议内容,话头戛然而止。
送一幢小洋楼。
她良久才平复:“他家真有钱,这家人做什么的?”
苏蛮蛮:“孟姑姥姥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没说吗?”
“没说,我也没问过。”
苏蛮蛮:“听黄姐姐说,孟林的姥爷年轻时管报纸发行,他大姥爷造船,他还有两个姥爷,在外面管着不同的行业。到孟林这一代,他们全部舍弃上一辈打拼的事业,重新创业。我心道他们有钱烧的,子承父业多好。”
秦老太太一笑:“人家家族能这么壮大,这么做肯定有人家的道理。”她放下赠与协议:“你自己拿主意,我和你老爹替你保守秘密。”她提步走了。
苏蛮蛮:“.......”
不给点意见吗?
这一晚上,苏蛮蛮都在考量。
许母从外面走了进来:“蛮蛮,还没起啊。你几天闲着能不能带我四处转转,露露说带我逛,结果她成天忙,我待在家里真的急死了。”
今天秦家的人特别多。
人家儿子媳妇都在,她一个外人,怎么都觉得自己多余。
苏蛮蛮从床上坐起:“今天要去我阿哥的单位,你可以跟着我,帮忙打扫一下卫生。”
许母:“行,怎么都行。”只要不在这里当个多余的人,让她扫大街,她也乐意。
哎。
别人家真的不能常住。
虽然这家人没说什么,但人家说话她插不上嘴,太难受了。
苏蛮蛮:“你吃过了吗?”
“早就吃过了,我们上了年纪觉少,不像你们年轻人,一觉能睡到晌午,醒了也不想起来。”
苏蛮蛮:“........”
.........
苏蛮蛮将药材打成四个包,两大两小,自己提两个大的,让许母提两个小的:“提得动吧?腰疼不疼?”
“这么点份量没事。”
苏蛮蛮领着对方坐车去秦凛单位,进门指着院子道:“落叶捡一捡,等我忙完带你出去转转。”
“这么点活啊。”
第361章 利落,像我们家的人
苏蛮蛮:“我家活本来也不多,你忙完坐着歇息,这边人少你也自在。”
“还是你贴心,知道我不喜欢人多。你说你,当我儿媳妇多好,我比你婆婆年轻,耐使唤。”
苏蛮蛮:“.......你又来。被露露听见,婆媳矛盾。”
许母乐呵:“露露那孩子也不错,个高人美,没心眼儿。哎,要是在旧社会,凭我家的条件,能娶两个。我对你们一样的好。”
苏蛮蛮:“.......”我的个天啊。
还想娶两个儿媳妇,大白天做梦呢。
她不再搭理许母,进药房制药。
忙到过晌带许母出去吃饭,随后领着许母到洪露的招待所,得知洪露不在,苏蛮蛮留了言,告知对方许母的去向,接着带许母去逛古城,直到傍晚才回秦家为其针灸。
最后一根针刺入穴位。
陈淑仪出现在门口:“蛮蛮,孟家来电话,说找你。”
“知道了,大娘,我一会儿过来啊。”苏蛮蛮走了。
来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
孟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丫头,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蛮蛮:“我同意了。”
孟老爷子一笑:“利落,像我们家的人。”
苏蛮蛮:“......”
“明天小林林接你,你带上户口本。”孟老爷子说。
“行。”苏蛮蛮放下电话。
孟老爷子也很高兴:“可算同意了。”
孟老太太:“什么时候认亲?一天不认,我这心里一天不踏实。”
她实在怕了小姑子的发疯。
孟林:“认亲是不是得低调点?叫那姓耿的知道,跳出来搞破坏,如何是好?”
孟老爷子:“他一个杀人凶手,他敢吗?”
孟老太太:“正大光明他不敢,暗地里摸不准。小林林说得没错,咱们还是低调些,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可以了。”
孟老爷子:“那丫头出息嘛,小林林说,在圈子里颇有些名气,我想让妹妹借一借光,听一听别人的称赞,她能够开心些,对她的病也有好处。我问问妹妹的意见,小林林明天接那个丫头,先把房子过户出去,免得她反悔。
房子一到她名下,立马跟你姑姥姥说,查到了证据。
证据都准备好了吧?”
孟林应声:“准备好了。”
.........
次日开学。
苏蛮蛮先回学校报到,登记后领了一把宿舍的钥匙。
接着便回家了。
孟林坐在他家客厅等着她,她道:“久等了。”
孟林暗暗松一口气,还以为她反悔了。正琢磨着,单单一个房子,是不是太少,要不要加点别的。“户口本准备好了么?现在走?”
“好。”
苏蛮蛮在孟林的帮助下,成功得到了一处房子。
拿到证明。
苏蛮蛮还有些飘忽:“我还不知道房子具体什么样儿。”
孟林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带你去看看?”
“好啊。”
来到地方。
孟林将钥匙给她。
苏蛮蛮望着钥匙,再看房子洋气的外观,开门进去,宽敞的院落杂草丛生:“这里没人打扫吗?”
“主要没人住,请人打扫费钱。”
“我以为你们这些人不在意钱。”
孟林一笑:“该省还是会省。”
进入房子主体。
家具用黑布盖着,掀开里面一水的红木家具,装修低调奢华。
满墙的画特别漂亮。
楼上楼下房间宽敞明亮,摆设齐全,她十分满意:“这么好的住处,你们说给就给啊。”
孟林:“姑姥姥名下也有,你把她哄开心了,到时候都是你的。”
苏蛮蛮:“.......”房子是土豆白菜吗?“我和阿哥两个人,算上公婆也就四个,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她四处走,四处望,发现储物间地上有个木质的框,上面钉着合页:“这是门吗?”
孟林:“应该是,可能是地下室,我也没来过这里。”
苏蛮蛮:“.......”不理解有钱人。
孟林走过去掀开,一个幽深的洞口赫然出现。
孟林环视周围,长臂一伸,打开墙上的灯具开关。
地下立马亮如白昼。
木质的楼梯直通地下。
苏蛮蛮率先下去,是个约二十平方的空间。
头顶有一处可容一人通过的出风口。
这里很适合养蛊啊。
冬暖夏凉。
孟林站洞口处:“苏姑娘,走么?”
“好。”苏蛮蛮兴冲冲上去:“这个房子很好,太感谢你们了,你尽管放心,我肯定好好扮演你姑姥姥的外孙女,前提是我的身份没人揭穿。”假的成不了真的。
孟林笑了笑:“有你这句我也放心。”他还是很信得过她的。
..........
锁上大门。
苏蛮蛮重新坐上孟林的车,随之来到孟姑姥姥家。
孟姑姥姥正在看电视。
听到声音回头:“蛮蛮,小林林,你们来了啊。”
孟林:“姑姥姥,我这会儿有点事,你先和蛮蛮坐,下午我再过来。”
苏蛮蛮眸光一动,他竟然开始喊她的名字。
孟姑姥姥敏感的察觉,怔了一下后,旋即笑道:“诶,你忙你的。”
她拉着苏蛮蛮的手:“蛮蛮,我记得你今天开学吧?下午是不是得上学?”
苏蛮蛮:“晚上过去。我现在为你针灸。”
“诶。”
苏蛮蛮打开药箱,取出针灸包。
孟姑姥姥望着她,越看越喜欢:“蛮蛮,之前说送你项链,你嫌不好看,上次你过来,急匆匆的,一会儿,你必须选两件。”
苏蛮蛮心里发虚不敢要:“其实我不太喜欢佩戴首饰,干活身上有东西麻烦的很。”
孟姑姥姥:“我平时也不戴。”
“我这针灸,你别说话昂。”苏蛮蛮认真扎针。
孟姑姥姥闭上嘴,等着扎下最后一针,她又想说话,苏蛮蛮拿起药箱里的书翻开,她便又咽下到嘴边的话。
室内安静。
孟家阿姨端来果盘,苏蛮蛮一边吃,一边看书。
孟家阿姨道:“蛮蛮,吃东西还学习呢。”
苏蛮蛮:“不学不行,我之前没读过书,中专又跳级,没什么底子。听说大专学习上难度了,我想要跳级,不那么容易了,必须争分夺秒地投入学习中。”
孟姑姥姥:“你咋这么大劲头。”
“我阿哥大学生还去学习,我一大专新生,不学被他甩后面,知道的,该说我配不上他了,学历这辈子没法超过,名气上我得超过他。”苏蛮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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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你大哥他们肯定被人骗了
孟姑姥姥的眼神充满欣赏,小林林刚刚那声称呼,绝对掌握她和蛮蛮之间血缘的证据。
一想到自己的外孙女这么优秀,她心情特别好。
她道:“一会儿在家里吃,我让阿姨做海鲜大餐。”
“行啊。”苏蛮蛮应着,只要不送礼物她都接受。
她把控着时间为老人家拔针,收拾了一下针灸包,拾起书本。
孟姑姥姥温和地声音传来:“蛮蛮,别一直盯着书本,熬坏眼睛,戴上眼镜不好看,歇一歇。”
苏蛮蛮迟疑一息,合上书本,目光落向孟姑姥姥:“听你的。”
孟姑姥姥又道:“你晚上去学校,得住校吧。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
苏蛮蛮:“我婆婆都准备好了,晚上再过去的时候直接捎上。”
“你婆婆人真好,当你亲闺女照顾,有的亲妈还做不到这些。我就是那个不称职的妈,闺女也能弄丢。”孟姑姥姥叹气。
苏蛮蛮和孟姑姥姥住在一起大半个月,也算摸清了对方的性格,这话的意思是要跟她一起去买东西。她想了想道:“浴巾香胰子和搓背巾没买,我原本打算每天回家洗澡,发现学校门口有好几家澡堂。要么你这会儿陪我买?”
附近有百货商店,道路两旁绿树成荫也不那么热,可以闲逛。
孟姑姥姥即刻同意:“行啊。”
出门前。
孟家阿姨递上一把伞。
苏蛮蛮动手撑开,举在两人头顶。
孟姑姥姥笑道:“日子就这么过着挺好,老天爷对我不薄。”
苏蛮蛮听着,心里酸酸的。
.........
树荫下,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两人步行十多分钟,迈进商店。
苏蛮蛮买了所需物品。
孟姑姥姥道:“二楼有卖衣服的,开学得添置几件新衣服吧?我给你买,当作开学的礼物。”
苏蛮蛮拒绝:“不要,我的衣服都快把家里柜子塞满了,每天为穿什么犯愁。”
挑来挑去,最后挑一身丑的。
总认为那些漂亮的衣服要到体面的场合穿,比如出去玩,比如走亲戚。
结果基本没出去玩过,更没走过亲戚。
她决定今年一件衣服也不买。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晓珊。”
苏蛮蛮循着声音望去,男人六十上下,头发半白,五官端正,身量却很高挑,脊背挺直。
不看脸,和年轻人差不多。
男人靠近:“好久不见,听说孟林和黄家姑娘领证了,这就是吗?”
孟姑姥姥冷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脾气一点没变。”男人视线一转,落在苏蛮蛮身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好,我姓耿。和孟家也算世交。”
苏蛮蛮一听耿字,看了看孟姑姥姥愤怒的眼神,以及微微颤抖的嘴唇,当即意识到,这是孟姑姥姥的前夫,和年轻时候的照片很不一样。
她正愁着怎么接近耿家人挣上一笔钱。
竟然送上门。
她的手刚伸进裤子口袋摸到药粉,便听孟姑姥姥道:“蛮蛮,我有点渴了,你帮我买瓶汽水。”
苏蛮蛮动作被打断:“哦。”
她走了。
偌大的商场,仿佛只剩两人。
孟姑姥姥道:“耿道,把你想结交的心思收一收。”
耿道脸色微沉:“我不都是为了你吗?虽然咱们离婚了,可到底夫妻一场,你没儿没女的,以后你几个哥年纪大需要人照顾,哪管得上你?你还不是要靠我吗?”
孟姑姥姥冷呵:“年轻时候指望不上,老了指望得上?我这么跟你说吧,刚刚那丫头不是黄家姑娘,是我大哥他们帮我找回来的外孙女。”
耿道眉心一跳,孟姑姥姥音未落,他便道:“不可能!”
孟姑姥姥:“怎么不可能?你见不得我好吧。”
耿道:“不可能的,你大哥他们肯定被人骗了。”
孟姑姥姥直视对方:“你怎么这么笃定?”
“我.....”耿道语塞。
这时苏蛮蛮买了汽水回来:“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我买了自己喜欢的大白梨味。不过这甜的你得少喝。”
孟姑姥姥神色缓和,稍稍扬起笑意:“咱俩口味一样。”
耿道对着苏蛮蛮呵斥:“你这丫头哪冒出来的?竟然敢假扮我外孙女。”
苏蛮蛮丝毫不慌,她准备趁着这个机会下毒,为了拖延时间,她道:“什么外孙女?孟姑姥姥,他什么意思啊。”
孟姑姥姥一噎,小丫头一直否认她们的关系,小林林今天来家里,只是改变了对蛮蛮的称呼,并没有挑明蛮蛮就是她的外孙女,即使他手上有证据,在证据没摆上台面之前,她和蛮蛮之间,依旧毫无干系。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耿道也懵了:“孟晓珊说你是她外孙女。”
苏蛮蛮看向孟姑姥姥,孟姑姥姥紧张了,她怕自己在人家否认过的情况下一而再挑明两人之间关系的言辞让人家厌恶,解释道:“蛮蛮,我.....”
苏蛮蛮轻轻拍孟姑姥姥的握住汽水瓶的手臂,安抚道:“我没生气。”
她将毒药粉藏在指缝,悄悄扬于耿道旁边空气中,而后拉着孟姑姥姥往旁边站,接着道:“你俩都离婚了,你管她说什么?”
耿道噎了噎,猛地打了个喷嚏道:“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指你想骗钱。”
苏蛮蛮确定对方吸入了毒药粉,得意地笑了:“骗什么钱啊?我需要骗钱吗?我是为孟姑姥姥调理身体的医生。姓苏,你开始将我认成黄姐姐,想必黄家人说话你是信的,你可以去她家问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苏蛮蛮的。孟家人,也是通过黄姐姐认识的我。”
她告诉对方黄家的地址。“以后哪里不舒服可以找我,看在孟姑姥姥的份上,少收你诊金。”
她说完,拉着孟姑姥姥往外走。
耿道:“.......”
.........
苏蛮蛮和孟姑姥姥走出商场一段距离后,
孟姑姥姥:“蛮蛮,如果我们家有证据,证明你是我外孙女,你会不会认我?”
苏蛮蛮大方道:“肯定认啊。”
她收了房子,能不认吗?
就是不知道,孟家打算什么时候认。
“我娘家也没什么亲人,有你,我多个靠山。”
孟姑姥姥暗舒一口气,她还担心小丫头到时候会怪她弄丢女儿。
苏蛮蛮:“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诶。”
........
第363章 显得自己小气
苏蛮蛮在孟家吃了顿海鲜大餐,提着药箱和买来的日用品乘车回秦家。
为许母针灸,接着将银针拾掇出来用纱布包住,一并交给史阿姨拿去消毒。
收好药箱后,将秦老太太为她准备的东西绑到自行车后面。
“蛮蛮,你这开学了,以后我这针灸怎么办?”
苏蛮蛮:“又不是一天到晚上学,大专时间比中专自由的多,我会安排好时间为你针灸,放心吧。”
秦老太太道:“听行云说,大学生素质也有低的,自行车放学校很容易被偷,锁拿了吗?”
“你不说我忘了。”苏蛮蛮将车锁放到手提袋里。
推着自行车向外走。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一起送她出门:“晚上还回来住吗?”
“今晚不回来了。”苏蛮蛮跨上自行车:“最近如果有姓耿的打电话找我,我不在,你们据实说,问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说不知道。”
秦老爷子:“你怎么这么肯定有人找你?”
苏蛮蛮给他一个意会的眼神。
秦老爷子:“......”死丫头不会又给谁下毒了吧?
.......
苏蛮蛮去了学校,锁上车后提着大包小包径直去宿舍。
六人间,室友们已经到齐且铺好床了,坐各自的床位上看着她。
她笑着打招呼:“大家好啊,你们来的真早。”
她走到贴着自己姓名的上铺清理床铺铺床。
“你怎么这么晚?”
“其实我来的时候,你们都没来。我是第一个到宿舍的。”苏蛮蛮说。
“你高考考多少分?”有人问。
苏蛮蛮:“我从中专考过来的。”
“厉害啊,我当时考中专差一分没考上,你中专毕业不工作,继续读书不觉得亏吗?”
“中专学历不叫大学生,我喜欢别人称呼我大学生。”苏蛮蛮道。
几人轻笑。
这时辅导员过来说开班会。
大家三三两两走出去。
苏蛮蛮放下手里的活,跟着一起去。
来到大教室,班主任让大家自我介绍。
同学来自五湖四海,口音不同。
这让苏蛮蛮感到新鲜,想着秦凛去国外学习,身边的同学,是不是来自各个国家的青年才俊,一时羡慕至极。
下课后,跟着大家回到宿舍,简单梳洗后睡下。
次日开始正式上课。
下午三点半便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苏蛮蛮便趁着这个时间回家为许母针灸。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这天周五。
苏蛮蛮下课后先去了钟家,钟老爷子的脉象有了好转,她记录后又看了钟家对钟老爷子的饮食安排:“挺好的,手里的药吃完,可以减轻剂量了。这几天身上应该舒服一些了吧。”
“对,这两天身子忽然轻了点。我以为是瘦了,称重还胖了两斤。你这丫头挺有本事的。”
苏蛮蛮:“是药正好对症。”
钟老爷子的女儿私下问她:“按照这个势头,病能治好吧?”
苏蛮蛮:“我之前怎么说,现在还是那个话。”
钟老爷子的女儿叹气:“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
苏蛮蛮离开钟家后,回到自己家。
一进客厅。
“蛮蛮,真有个姓耿的打电话来了,今天刚打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请你治病呐,这是他们给的地址。”秦老太太把随手写在报纸上的地址指给苏蛮蛮看。
苏蛮蛮扫了一眼:“请我看病,还要我自己上门?我那么不值钱吗?”
秦老太太:“你之前不都上门?”
“这次要人家请我,还得捧着钱来。如果他们下次打电话,我不在家,你们接到了,你们说,准备两千块钱,开小车过来接,不然不去。”
秦老太太抿嘴笑:“人家能给吗?”
“不给病着吧。”苏蛮蛮说。
反正也不是她中毒,她不难受。
“大娘呢?”苏蛮蛮没看见许母的身影,平时自己一回来,对方便会迎上前。
秦老太太:“她儿子儿媳妇一起过来接走了。”
“这就走了?她还得扎两天针。”
秦老太太:“是出去了,没回老家。”
苏蛮蛮哦一声,拿起果盘里带着水珠的苹果,咔嚓一口:“唔,好甜啊。”
秦老太太:“你大娘那个儿子送的,储物间里一大堆,苹果秋梨成箱,还有石榴和无花果,连猕猴桃都有,那小伙子太大方了,能挣多少钱啊,你老爹说,他们走的时候,帮他们买个票。”
苏蛮蛮咽下苹果:“你买票,人家也不要啊。我听大娘说,她儿子水果生意做挺大的,在我们那县城,省城,都有站点。所有往外出的水果都得从那个站点过,他们抽成。”
秦老爷子:“看不出那个小伙子小小年纪,如此魄力。”
秦老太太患得患失:“蛮蛮,你不会后悔吧?”
苏蛮蛮差点被苹果出的汁呛住:“我都没往那方面想。”
秦老爷子:“不管男的女的,得从一而终。”
苏蛮蛮龇牙:“阿哥让你跟我说的吧。”
秦老爷子:“......你阿哥在外面怎么说?我当长辈的,教育你这话很正常。”
苏蛮蛮:“他走之前交代你的,你不用狡辩,他去找我的那几天,经常跟我说这句话。”
秦老爷子:“......”这个死丫头,什么也瞒不过她。
苏蛮蛮:“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早就知道他有出息。”
秦老爷子:“......”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小气。
一家人正说着话。
电话响了。
“是我孟林。”他继续道:“蛮蛮,什么时候有空?我接你来家里一趟。”
苏蛮蛮:“你告诉你姑姥姥了吗?”
孟林:“嗯,你上次来的当天晚上,我们便和她说了,本来打算周二找你,她老人家不同意,说不能打扰你上学。想着今天周五应该联系得上你。”
苏蛮蛮:“这两天都有空。”
孟林:“我明天接你?”
“行。”
孟林又道:“姓耿的找你了吗?他不知道怎么弄的,嘴里鼻子里燎得全是疮,听说喘口气,喝口水像上刑,这两天一直找我姑姥姥问你的号码。”
苏蛮蛮捂嘴憋笑,那是她新研究出的毒,中毒后出不来汗。
热气只能通过鼻腔和呼吸扩散。
当然会长疮了。
她道:“刚听我婆婆说了,那家人叫我上门。”
“你怎么说?”
苏蛮蛮:“当然不可能上门了,等他来请我吧。”
孟林:“不要帮他治,你损失多少钱,我给你。”
苏蛮蛮:“这件事你别管了。”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64章 认亲
放下电话。
苏蛮蛮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商量,明天与孟家见面事宜。
让他们两个明天陪她一起。
秦老太太应道:“行。”
秦老爷子:“咱们置办些什么礼物好?没遇到过这样的,怕失礼数。”
苏蛮蛮:“谁说没遇上?姨奶奶上门认我,你没见啊?”
秦老爷子一笑:“那咱们按过节走亲戚的规矩来。”
正说着话。
史阿姨领着许母一家三口进门。
秦老太太招待几人坐下。
洪露道:“小神医,阿姨的针灸还需要几天?”
“今天明天。你们着急回老家?”
洪露:“确定时间方便买票。”
苏蛮蛮:“哦。”
许长灵看一眼苏蛮蛮,垂下眼眸:“蛮蛮,我妈最近多亏你照顾。”
“都是我公婆和史阿姨的功劳。”
许长灵对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又是一阵感谢。
秦老爷子笑道:“不用客气,你是蛮蛮同乡,应该的。倒是你,破费了,送我们家那么多水果,我想着给你们买车票。”
“不用,要不了几个钱。”许长灵顿了顿,话锋一转:“没见行云。”
秦老爷子:“他住单位,可能刚开学比较忙,一般周六在家。”
这么闲聊了片刻。
苏蛮蛮叫许母去针灸。
洪露跟着出客厅:“小神医,我听阿姨说这边有一个你的同乡叫一春,我们应该周一回去,你要不要见见对方,捎个话什么的。”
“我明天抽空问问她。”苏蛮蛮说。
为许母针灸完,在家吃了顿晚饭,苏蛮蛮骑车去秦凛单位的宿舍制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不久孟林便上门了。
苏蛮蛮望向他身后:“就你一个人?黄姐姐没跟着啊。”
孟林:“她有事。”
实际上她自己不去的,说怕认亲的场景太煽情,她会觉得好笑笑出来,到时没法收场。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提出礼物。
孟林将二老的行为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以往那些仗着和姑姥姥相似的女人,不仅虚伪贪婪,连同家人也一样不靠谱。他道:“不用带礼物。”
秦老太太:“那怎么行啊。”
孟林拗不过:“现在可以走么?”天刚亮,姑姥姥便打电话催着他上门接人。
“蛮蛮,走吗?”秦老太太问向苏蛮蛮。
“走!”
四人离开后,史阿姨关大门,许母走过来:“他们这是去哪儿?”
史阿姨听不懂许母夹杂着方言的官话,笑容歉意:“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许母:“......”
........
苏蛮蛮来到孟家。
这次不是孟姑姥姥的住处,而是在孟大老爷子家。
一处宽敞的二层小楼。
红砖红瓦,外观老旧却气派,房里的家具讲究贵气。
苏蛮蛮一进门,便被孟姑姥姥拉住,开口已经哽咽:“蛮蛮,我就说你是我外孙女,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怪我太眼瞎心盲,信错人。
不然你妈不会早早就走了,你肯定也不止像现在这样。”
秦老太太见此场景,不由落泪。
其他人也是心情沉重。
苏蛮蛮则心虚,虽然孟林说,知晓她假扮这件事的没几个,就连他爸妈也被蒙在鼓里,所以她不用担心人多嘴杂,露出马脚,但她还是充满担忧。
她定了定心神,掏出手帕为对方擦眼泪:“我其实没受什么苦,倒是你,我辛辛苦苦为你针灸,你总这么大悲大喜,影响恢复,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我。”
孟姑姥姥顿时收住眼泪:“诶,我不难过,往后有你的日子,都是甜了。”
孟家人听孟姑姥姥这么说,都很高兴。
孟林道:“蛮蛮,是不是该给个称呼?”
苏蛮蛮稍作酝酿:“外婆。”
孟姑姥姥有了笑容,从心底发出回应:“哎~”
苏蛮蛮又干脆的称呼了孟大老爷子等人舅公。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打破一室喧闹,众人安静下来。
孟大老爷子的大儿子接起电话:“喂,哪位?”
“我找孟奶奶,听她家阿姨说,她一早被你们接走了。”
电话外音大,孟姑姥姥疑惑道:“谁啊。”
“孟姨,是我,雨珠啊。”对方忽然染上哭腔:“我爸昨晚上晕倒被送医,今天一早嘴巴鼻子流脓,高烧不退,医生用药后不见好转,说没救了,他要求见您一面。”
孟大老太太笑出来:“他也有今天,活该!”
电话那头呜呜哭:“孟姨,您在听吗?您什么时候过来?”
孟姑姥姥声音冷了几分:“我为什么要过去?”
她可忘不了当初耿道是怎么对待她。
眼下他快死了,想向她忏悔赎罪吗?
她准备挂电话,苏蛮蛮清了一下嗓子,在大家看向她时,她道:“糕点卡嗓子。”
孟姑姥姥抬眼,目光落向自家外孙女那张美若天仙的小脸,忽然改变主意,耿道跟她离婚后,结婚生孩子,她不想知道,总会听别人说起他。
连他家孩子什么名字,她都被迫了解。
她一直怀疑他故意的,故意秀幸福让她看。
她如今找回了优秀的外孙女,他却快死了。
这怎么行?
她必须要他看着她以后的日子多么的好。
“我还是过去吧,谁叫我人好呢。我的外孙女医术高超,没准儿能救活他,他在哪个医院?你让他先别死,我马上就到!”
那头呆愣了一会儿:“在市一院。”
“我知道了。”孟姑姥姥放下电话。
孟大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晓珊,你怎么总对姓耿的心软啊?”
孟大老太太也不满,姓耿的死了不好吗?
还去救!
当初还是被虐少了。
孟姑姥姥道:“我就是想让他看看,我找回了外孙女。”
孟家知情人面色各异。
外孙女这话一出,耿道那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孟大老爷子率先阻止:“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去救姓耿的?你怕我命长,想气死我啊。”
孟姑姥姥说不出话来。
苏蛮蛮:“外婆,咱们晚上去吧,到底是我的外公,我确实得治一治,不过这种害疮的,一时半会死不了。”
孟姑姥姥点头:“行。”
孟大老爷子不满地扫了眼苏蛮蛮,她真敬业啊,外公也认了。
秦老爷子一看苏蛮蛮微勾的嘴角就知道没好事,那人的问题肯定是她搞出来的。
孟林幽幽道:“你帮忙治好啊。”
苏蛮蛮:“要先看看情况。”
人多孟林不好说什么。
第365章 她是有点子贪财的
孟大老爷子忍着脾气道:“我不建议去救这人。”
孟姑姥姥:“我有分寸。”
孟大老太太白眼,你有个屁的分寸。
她想训两句,想到是大喜的日子,也是压下火气,但她不想搭理自己小姑子了,她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说话。
气氛渐渐欢乐。
晌午一家人到附近的饭店吃了饭,苏蛮蛮认了人。
散席后,孟姑姥姥拉着苏蛮蛮回自己的大宅子。不忘吩咐孟林送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
回秦家的路上,车里只有三个人。
孟林说话少一重顾忌:“大伯大娘,一会儿蛮蛮回去,希望你们劝劝她,别帮那人。”
秦老爷子知晓孟林嘴里的那人是谁:“小孟,你找上蛮蛮,想必知道她的毛病,她是有点子贪财的,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孟林:“.....我怕治好了,那人不承认蛮蛮,到我姑姥姥面前乱说。”
秦老爷子:“我家蛮蛮既然同意你们的要求,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放心吧。”
孟林听到秦老爷子这么说,准备到时候跟过去看看。
以免出什么岔子,他好帮着圆。
..........
苏蛮蛮在孟姑姥姥家吹着空调,吃着雪糕,好不自在。
“蛮蛮,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旗袍,你看看,有喜欢的吗?”孟姑姥姥献宝似的拿出压箱底。
苏蛮蛮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她自问穿不出去,但她又不想一直拒绝老人家的好意思:“会不会太暴露了?我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孟姑姥姥:“你可以在家穿给你对象看。”
苏蛮蛮觉得可行,认真挑选起来。
试了一件绣着芍药花粉色旗袍,一件水蓝色。
孟姑姥姥望着镜子称赞:“美,比我年轻的时候美,你妈肯定俊。”
苏蛮蛮:“遗传了你。”
孟姑姥姥开心地笑起来:“再看看别的。”
苏蛮蛮:“不看了,就这两件吧。”
等秦凛回家,她穿这个,不迷死他!
苏蛮蛮和孟姑姥姥走出房间。
一眼看见孟林坐沙发上。
孟姑姥姥道:“小林林,你不忙啊。”
“您不是说,要去看姓耿的?我送你们过去。”
孟姑姥姥道:“行啊,省得我打电话找你大姥爷,他又得骂我。”
孟林:“大姥爷也是担心您。”
苏蛮蛮:“要么这会儿过去吧,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秦家,我得去拿药箱。”
孟林:“......不早说。”
“我早说,也没人敢替你拿,药箱在我养蛊的地方,家里人根本不敢过去。”
孟林:“......”
.......
苏蛮蛮回家提上药箱,随后赶至一院。
找到耿道所在的病房,不到一周时间,对方瘦了一圈,显得身形更加单薄。
“晓珊。”耿道的声音像破风箱:“你来了啊。”
孟姑姥姥捂嘴,挡住震惊的表情:“你怎么这样了?”老天有眼啊。
“我,我也不知道。”耿道面露痛苦之色:“有件事.....”
孟姑姥姥:“你虚弱成这样,别说话了,歇着吧。我人好,带蛮蛮来救你。”
苏蛮蛮走过去,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正要往他鼻子里面伸,被耿老太太质问:“你干什么?”
孟姑姥姥:“蛮蛮是我外孙女,也是医生。”
耿老太太不可思议:“雨珠说我以为开玩笑。”
耿家儿女的视线投过来。
孟林:“谁有空跟你们开玩笑?”
耿老太太抿唇。
耿道指着苏蛮蛮:“不.....”
苏蛮蛮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银针插进鼻腔,对方闷哼一声。
苏蛮蛮拔出银针,银针竟然黑了,她道:“这是中了热毒,最近你们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耿老太太皱眉:“我们能得罪什么人?”
她说着,目光在苏蛮蛮和孟姑姥姥身上流转。
眉眼确有几分相似。
但她听说,孟家之前也找到过长相和孟晓珊相似的女孩,有的都快认了,后面不了了之。
苏蛮蛮从药箱中取出瓷瓶:“这里有解药,吃完五分钟后,立刻停止流脓,且不再疼痛。你们要的话,两千块。”
耿老太太瞪大双眼:“两千?这药管不管用啊?”
“包你的。”
苏蛮蛮:“不要我走了啊。”
耿老太太:“我凭什么信?”
“都说了包你的。”
孟林:“蛮蛮治好了刘龙儿子的精神问题,治好了关东风。两千最低价,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
耿道是相信的,他去黄家问过。
黄启民亲口说了这个姓苏的黄毛丫头,如何为家里人调养身体。“给,总归就几分钟。”
“哪有两千啊。”
耿道:“没有回家拿。”
耿老太太肉疼,治个疮两千。
不治又不行,院里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她立马使唤儿子回家拿钱。
苏蛮蛮得到钞票,一张张数。
耿家人气的太阳穴直跳:“先吃解药,一会儿数不行吗?”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少钱?”苏蛮蛮在耿家人暴躁之前数完钱:“正好。”
她从瓷瓶里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周遭顿时被一股子怪异的臭味围拢。
孟林捂鼻子:“蛮蛮,这是什么药?”
像死在胳肢窝几天的臭老鼠。
“良药。”苏蛮蛮带着粗线手套的手撬开耿道的嘴,将药喂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加之对方口腔流脓。
大家听到咕嘟一声。
孟林嫌弃地皱眉,不由后退几步,去看苏蛮蛮,她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耿老太太回过神:“怎么没好?”
苏蛮蛮:“五分钟没到啊,不过我听他说话,他的嗓子好像受到了影响,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你们去查查他的嗓子吧。”
耿家人无心听她叮嘱,都在数时间。
五分钟一到。
围着耿道询问关心。
耿道正要说还是疼痛难忍,嘴刚张开,呼吸间的灼热瞬间消散,口舌从未有过的舒畅:“确实不疼了。”
他哑着声音道,看向苏蛮蛮的眼神也变了:“那天你不是说,你是为她调养的医生吗?”
孟林:“刚认的亲,我们家也是才知道的。”
苏蛮蛮这边合上药箱:“外婆,我们先走吧。”
耿道脸红脖子粗:“不,不可能,晓珊,晓.....”
他张嘴忽然发不出声音。
孟姑姥姥看了他一眼:“什么不可能?你自己没本事找就说不可能。什么人啊。”
她走了。
苏蛮蛮跟在最后面,出病房时露出微笑:“哪里不舒服随时找我哦。”
耿道想要下床,几天没怎么吃过饭,他浑身没劲,腿刚落地,便软了跌倒。喉咙里只得发出嗬嗬声。
耿家人当下喊医生。
医生过来看,稀奇道:“情况挺好的。口腔和鼻子的脓已经不再溢出,看来消炎水起效了。”
耿老太太:“什么起效了,我们请了外面的医生过来,吃了人家的药之后止住的。我们现在是问你,他嗓子怎么了。”
医生:“......你们信外面的医生,干嘛到我们医院?嗓子也让那个医生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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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她收回夸奖!
这一边,苏蛮蛮挣了钱,无比开心。
走路都轻快不少。
挎着药箱,挽着孟姑姥姥:“你们都离婚了,他有事还要找你,虽然刚才我帮他治好了疮,但也下手毒哑了他,你不会怪我哦?”
孟姑姥姥眼眸因为惊愕微微睁大:“什么时候下的毒?”
“喂他吃解药的时候,你也张嘴。”
孟姑姥姥下意识听从,一颗甜甜的药丸被塞进嘴里。
耳边响起自家外孙女带着笑意的清脆嗓音:“这是我自制的解毒丸,如果有人暗中在你饮食里下点什么东西,可以及时缓解。”
孟姑姥姥咬着药丸:“好香。刚才你给那人喂的怎么那个味儿?”
“因为他是坏人,只配吃臭药。”
孟姑姥姥笑出声:“你这孩子,这么调皮。”
苏蛮蛮笑哈哈:“谁让他欺负你?以后他再敢有事没事找你,有他苦头吃。”她话锋一转:“咱们刚相认,我应该多陪你,晚上住你家,明天下厨给你露一手。”
孟姑姥姥心软成一片,有姑娘孝顺的感觉真好。“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在乡下住大半月,没见你动过手,以为你不懂厨艺。”
苏蛮蛮:“老爹老妈主动做好了,我没施展的机会。他们说,过年不跟我回老家了,你跟我回吗?住一个月这样。”
“行啊。”孟姑姥姥很愿意。
孟林在旁边听着,心情也跟着开阔踏实起来。
有苏蛮蛮在姑姥姥身边叽叽喳喳,想抑郁都难。
......
回到孟姑姥姥的大宅。
孟姑姥姥去休息,苏蛮蛮便趁着这个时间办自己的事,她先去找叶一春。
对方短暂沟通后离开,然后坐车回秦家。
一进院子秦行云便围上来:“小婶,听爷奶说,你今天和孟家认亲了。”
“是啊。”
秦行云:“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这么曲折离奇,有红包吗?”
苏蛮蛮:“......没有。”
秦行云:“认亲没有红包?”
苏蛮蛮:“没有,他们家送我一幢小洋楼。”
秦行云惊得后退一步:“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离我表哥的四合院还挺近,步行十分钟左右。”苏蛮蛮早晚要搬过去住,便不打算隐瞒。
“什么样?带我看看。”秦行云羡慕不已。
这要是他媳妇,他不得跟着她住上洋楼了吗?
“我能不能去住啊。”
苏蛮蛮看了看他:“能啊,但要等你小叔回来。我这两天没什么空,下周吧。”
她去客房找许母,通过窗户见许母躺在床上。
“大娘。”
许母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蛮蛮回来了。”
“今天最后一次针灸,以后干活小心点,千万别抬重物。”苏蛮蛮叮嘱。
许母满口应着,下一秒转了话茬:“蛮蛮,你和你对象出去溜达,带你公婆么?”
苏蛮蛮听出味了,许长灵和洪露待在一起,晾着许母,许母不高兴了。她有些好笑:“带他们做什么啊?多碍事?”
老爷子老太太也不会跟着他们。
许母:“这不对。为人子女得孝顺。”
“你的意思,人家两口子睡觉,让你挤中间,才叫孝顺?”
许母:“......我哪是那个意思。”
苏蛮蛮:“你想让露露带你去哪儿?我不都带你逛过了吗?”
许母语塞。
苏蛮蛮扎完针,从药箱拿出一盒药膏,一沓药贴:“以后腰疼来不及去医院涂这个,早中晚各一次。不行贴这个。”
“诶,还是你好,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你陪我。”许母说。
苏蛮蛮一听这人可能要对洪露作妖:“要不是看在你以前经常送我奶奶水果的份上,我都懒得理你!”她走了。
许母:“.....”这个死丫头!她收回夸奖!
.........
苏蛮蛮走出许母房间,放好药箱,将纱布包裹的银针放到窗户上,等着史阿姨过来收,随后到客厅。
陈淑仪和董娴雅正坐在一起闲话,她们已经从老爷子老太太知道她认亲的事。
陈淑仪提出请孟家人过来吃顿饭。
苏蛮蛮对陈淑仪的小九九一清二楚:“我是外孙女,人家认我,是为了陪老太太,不是别的。”
陈淑仪读懂了话外音,脸上有些挂不住:“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别的?”
董娴雅道:“刚行云过来说,他们家送你一幢小洋楼。哪天你和老三搬出去住,空出的房间让我们家行远当婚房,行么?”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闻言不悦。
凭什么要老三和蛮蛮腾房间?
家里那么多房间,非住老三的?
苏蛮蛮委婉道:“你问阿哥,我可做不了主。”搬出去轻巧,搬回来可不容易。
而且房子里的东西,结婚时候换新过。
作为新房可以直接入住,大嫂一毛钱不花,白得一个大房间。
太能算计了吧。
利益面前,什么口都能开。
她道:“老爹,老妈,我这两天去外婆家住,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窗台上的纱布里有银针,你让史阿姨帮忙煮一下。”
秦老太太应下。
秦行云:“以后周末你不会都住你姥姥家吧?”
苏蛮蛮:“我挺想的,但我得养蛊。”
........
傍晚的时候,许长灵和洪露过来接许母。
苏蛮蛮告诉洪露:“我见了我的小姐妹,她没什么请你们帮忙的。”
“行,以后常联系啊。”洪露道。
“好。”
苏蛮蛮送两三人出门,许母道走到巷子尽头回首,苏蛮蛮站在原处笑着冲她挥手,许母道:“多亏这死丫头。”
洪露听不下去:“多亏人家,还骂人家?你之前跟我说小神医的那些,都是假的吧。”
许母:“.....吃我家大公鸡是真的。”
洪露:“阿姨,人家小神医收留你,为你治病,一分钱没收呢。她之前送过我和长灵一颗救命药。我问了懂行的,买的话,二三十一颗还得找渠道。”
“长灵送了那么多水果,平等了,是吧长灵。”
许长灵:“这边吃住不便宜,蛮蛮收留你,也没要咱们付的诊金,比起这些,那点水果真不算什么。下次你再说人家,我可真不理你了。”
许母:“.......我说也没怎么说她啊,死丫头属于爱称。”
许长灵:“你怎么不留着称呼自己?”
“你!.......”
洪露偷笑,只有儿子才治得了妈。
.........
第367章 全部被震慑住了
许母走后,苏蛮蛮带上两身换洗的衣服也走了。
到孟姑姥姥家天已经变黑。
孟姑姥姥看到她,笑容马上溢出嘴角:“睡醒发现你不在,你阿姨说你办事去了,我还不信。以为你不习惯这里,回婆家住去了。”
“我是回了婆家。”苏蛮蛮说起老乡腰疼,住她家治腰的事。
孟姑姥姥:“你也太好了,竟然把老乡安排在家里。你大姥爷家的二表哥,以前下过乡,回城后那边的人进京看望他,安排住在家里,家差点被偷了。”
苏蛮蛮:“还有这样的啊,后来怎么办了?”
“抓进去改造。”
.......
两人好一阵热聊。
吃过晚饭,苏蛮蛮往客房走,原先简陋的摆设被换,柔软的床铺,讲究的摆设。
衣柜里还有可供换洗的衣服。
孟姑姥姥道:“我托你大表姐买的,她的眼光不行,全弄的白色,阴森森的,她还说好看,你将就穿穿,哪天见了小姿,我让她帮你置办,那丫头眼光好。”
苏蛮蛮:“挺好的,不用为我准备衣服,我真的穿不完。”
孟姑姥姥:“我想补偿你。”
苏蛮蛮:“补偿不用物质,你多保重身体,活到一百岁,我就会很开心。”
孟姑姥姥应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苏蛮蛮多了一门亲戚,变得更忙了。
孟家人多,人情也多。
几乎每周,她都要抽出一天的时间,陪着孟姑姥姥走亲戚见朋友。
还得应付耿家人。
耿老头哑了,但他识字,经常往门上贴告示,说她冒充孟姑姥姥的外孙女。
孟家处理了好几次,耿老头也没放弃。
苏蛮蛮担心孟姑姥姥的心态受到影响,干脆带着老人家住进秦凛单位的宿舍。
这天晚上苏蛮蛮制完药靠在椅子上休息。
孟姑姥姥端了热茶过来:“蛮蛮,还不睡啊。”
“就睡了。”
孟姑姥姥道:“天越发冷了,暖气还没开,你注意着点儿,别感冒啊。”
苏蛮蛮:“不冷。”
孟姑姥姥道:“小秦走三个月了吧?写信给你了吗?”
苏蛮蛮摇头。
“会不会变心啊。”
苏蛮蛮:“变就变,我找更好的。”
孟姑姥姥噗嗤一笑:“到时候我帮你挑。”
“行!”
孟姑姥姥又笑:“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认为很好,但这个大专一学期才考一次试,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水平。想跳级他们叫我拿出点成绩。比如在期刊上发表了文章什么的。”苏蛮蛮想到学业不免头疼。
大专的规则,和中专完全不一样。
秦凛阿哥离开前,说帮她整理了两篇文章,投稿了。
如今三个月过去,也没个音讯。
真的要读三年吗?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孟姑姥姥:“这么晚谁啊。”
“我过去看看。”苏蛮蛮打手电往门口走。
透过门缝,见到秦行简。
“小婶,是我。”
苏蛮蛮:“有什么事吗?”
“家里来了两个闹事的,说你骗人。爷奶叫我接你回家。”
苏蛮蛮一头雾水:“我骗谁了?”
秦行简:“我也不知道。”
苏蛮蛮眼珠子一转:“你等下啊。”她交代了孟姑姥姥两句,进药房挑了蛊,带上蛤蟆和秦行简一道离开。
主院内灯火通明。
耿道靠着墙站,旁边的男青年没见过,看气质不像好人。
她估摸着是耿道雇来的。
耿道的儿子和女儿都有正经工作,家庭也属于有头有脸,不会陪他胡闹,他就找别人。
他说她是假的,孟大老爷子让他拿出证据,他又拿不出。
孟家膈应,在这个风口上又不敢找人弄他。
就这么让他逍遥着。
她为了躲这人,安排孟姑姥姥在秦凛单位住了近一个月,没想到他找到她婆家来了。
她不发威,当她病猫吗?
“回来了,回来了,小骗子!骗谁不好,骗我家头上!”
耿道哑了开不了口,他旁边的年轻男人替他说。
苏蛮蛮不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男人的脸马上肿了,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反扑。
“行简,帮帮你小婶。”秦老爷子急忙道。
“不用任何人帮我!”苏蛮蛮急急后退两步,平地一个起跳踹倒对方。
放出一只通体红到透明的蛤蟆。
那蛤蟆在半空中射出毒液,直逼男人面门。
凄惨的叫声划破夜空。
“我的脸!我的脸!”
青年躺在地上扭动,双手捂住脸,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在场的人全部被震慑住了。
秦行云躲到秦行简背后:“我的妈啊。小婶搞的什么东西。”
秦行简:“我也没看清。”
速度太快了。
比小说里小李飞刀的刀还快!
苏蛮蛮解决了一个人,走到耿道旁边,声音清脆干净,落在他耳朵像修罗,她道:“竟然敢找上门,你没和别人打听我干什么的吗?”
她从外衣的掏出瓷瓶,空出一粒小米大小的黑色颗粒,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咽喉,迫使他张嘴。
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色颗粒弹进他口中。
耿道猛烈咳嗽,望着苏蛮蛮的眼神充满恐惧。
苏蛮蛮:“我本来放过你了,你竟然找到这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儿子,你女儿,你大孙子,大孙女,一个都别想好过!”她一手拖着一个人,将他们丢出秦家!
关门拍了拍手。
秦行云率先跑过来:“小婶,你牛逼啊,压倒性胜利。话说,他们怎么不反抗?”
苏蛮蛮:“中蛊了,没有反抗的力气。”
秦行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中什么蛊啊?那人的脸怎么弄?”
苏蛮蛮从口袋里掏出蛤蟆。
秦行云低眸,通体发红的蛤蟆静静的坐在她手心。
他一个后仰:“我的妈!”
第一次见这个颜色蛤蟆,一看就有剧毒。
秦家人其他人也走过来。
秦老太太担忧道:“蛮蛮,这样能行吗?人家报警。”
“不是我干的。”苏蛮蛮道:“我只是个女学生,手无缚鸡之力。”
秦行简:“.....不是你干的,我们干的啊?”
苏蛮蛮结霜的脸有了笑容:“量他们不敢声张,否则让他们家永无安宁!”
陈淑仪和董娴雅站在后面,同时对苏蛮蛮流露出忌惮之色。
耿道在冰凉的地面上趴着,附近的街坊听到吵闹声出门查看发现他们,将两人扶起来。
天黑看不清。
街坊道:“你们是谁啊?大晚上趴在秦家门口做什么?”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68章 她是不是稀罕我?
耿道仿若听不到声音,目光呆滞。
年轻男人脸似火烧般痛苦,只能发出哼哼声。
街坊问不出什么,去敲秦家的门。
半天没人回应。
他们将两人送去附近的派出所。
到了亮处才发现年轻男人脸上有血:“怎么弄的啊?”
耿道有些回过神,因为哑了,呜呜啊啊比划。
街坊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你是哑巴?”
到了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他说不上来,去抢人家的笔写字。
手抖得厉害,钢笔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
写到苏字,他忽然想起苏蛮蛮那句:你儿子,你女儿,你大孙子,大孙女,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就怕了。
孟家害他爹,他只想让孟晓珊痛苦,让孟家人为她焦头烂额,可没想把自家人拖下水。
他划掉字,摆摆手。
什么也不说了。
工作人员耐心地询问着,最后收回笔,转而问耿道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此刻肿胀成猪头,皮肤青紫,破损的地方渗液,根本无法沟通。
.......
苏蛮蛮这边,淡定的坐小房间喂蛊。
史阿姨过来的时候,看见那只红色蛤蟆,瞬间头皮发麻:“蛮,蛮蛮,你今晚还走吗?我这会儿准备歇息了。”
苏蛮蛮:“马上走,你稍等一下。”
“诶。”史阿姨站外面望着。
女子皮肤玉一样的颜色,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
穿着黑色风衣。
暖黄的灯光照在露出的白皮肤上,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就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动起手来,狠辣到别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安静的让她犯怵,她找话说:“蛮蛮,这是什么品种的蛤蟆啊?”
苏蛮蛮:“金蟾,我养成蛊之后变了颜色。”
“伤人不?”
苏蛮蛮:“伤人,刚刚那个人的脸就是被金蟾的毒液腐蚀了。”
史阿姨心惊胆颤:“我还纳闷,那人怎么忽然满脸血,脸还能好吗?”
“能,不过需要我的解药。”
“没解药咋整?”
苏蛮蛮:“等着烂。”
史阿姨按住心口:“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吧。”
苏蛮蛮觉得好笑:“无冤无仇的,我干嘛那么对你。你如果怕了可以走,我让老妈重新找别人。”
史阿姨忙道:“我就是这么一问,不走。”
说话间,苏蛮蛮喂好蛊,将蛤蟆揣兜里,锁上小房间的门,跨上自行车离开。
秦行云和秦行简隔着窗户注视她。
“走了。”秦行云:“小婶太吓人了,我以前跟她作对,我是命硬吧。”
秦行简轻笑:“她确实对你无比宽容。”
“她是不是稀罕我?”
秦行简一秒收敛起笑容,白眼道:“少做梦。”
“可惜大哥和三哥不在家,下次告诉他们,他们又不信了。”
秦行简:“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
苏蛮蛮收拾了耿道两人,回到单位宿舍。
孟姑姥姥正等着她:“蛮蛮,回来了。”
她捂嘴打哈欠。
苏蛮蛮:“回来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大晚上出门,我怎么睡得着。”
苏蛮蛮心里暖呼呼的,被人关心感觉永远那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嗯。”
........
次日一早,苏蛮蛮去了一趟钟家。
钟老爷子的女儿拿着检查单高兴地同她说:“病灶小了。”
苏蛮蛮不相信。
表姑丈说,这药只能抑制病情继续扩散。
望着检查单上的结果,又不得不信。“你们照顾的好。”
钟老头的儿女很孝顺,不觉得老爹是大麻烦,可能病情的恢复,和心情也有直接关系。
她这么想。
“还是你有本事,我说吃的偏方,医生问我要看看。”
苏蛮蛮:“你给啦?”
“没给,药方在家里呢。”
苏蛮蛮:“希望你别透露出去,这方子里面的毒虫种类特别多,医生拿到看了之后,跟你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来质疑我,影响我的心情。”
钟老师女儿笑道:“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苏蛮蛮号脉后做记录:“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
“留下吃顿饭。”钟家人挽留道。
“我还有别的事。”苏蛮蛮返回医院的家属院。
远远便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通过车牌认出孟林的车。
推开院落的门。
走近可听见说话声。
“我回来啦。”她道。
黄姿先出现在门口:“蛮蛮,去哪了?”
“给人看病,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
黄姿:“接你和姑姥姥回大宅子住。”不等苏蛮蛮问,她便继续说:“耿家女儿今天一大早打电话去孟家道歉,说他爸知道错了,往后不会再闹。”
苏蛮蛮面上淡淡:“算他识相。”
黄姿又道:“耿家人还说,他昨晚出门一夜未归,今天被警察送回家,人无法行走了。”
苏蛮蛮语气不变:“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吧。”
黄姿噗嗤一笑:“你这人说话真好玩,我最近两天不太舒服,吃什么都不香,你帮我看看。”
苏蛮蛮放下所有东西,落坐搭上对方的脉,片刻后惊讶地望着对方:“是喜脉,你俩结婚刚一个月,你竟然就怀孕了,你俩结婚前就睡觉了吗?”
黄姿:“.......”要不要这么直白啊喂!
孟林脸红:“蛮蛮,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下次不舒服,绝对不能找她看。
她什么都往外抖。
苏蛮蛮不理解:“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别人怀孕那么容易?
孟姑姥姥笑道:“蛮蛮,羡慕了么?等你对象回来,你也要一个。”
苏蛮蛮想过生,且有几次没做过措施,都没有怀孕:“大概率我不能生吧。”
秦凛是绝对没问题的。
孟姑姥姥脸上笑意淡了,变为担忧:“你别吓我!”
苏蛮蛮却笑道:“你当我开玩笑。”
.........
孟林和黄姿将孟姑姥姥接走,苏蛮蛮则待在家里继续制药,晚上才回到秦家。
刚和长辈们打完招呼进房间,秦老太太交给她两个包裹。
“一个是你阿哥寄来的,另一个是申城。”
苏蛮蛮先打开秦凛寄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沓明信片。
信里让她留意期刊的回信。
别的话没有说。
明信片则是外国的建筑街道和风景,和国内很不一样。
她看完无情评价道:“寄一堆没用的东西,这些是能吃还是能喝?”
说着去开另一个包裹。
里面同样有信,内容让她振奋,是她的文章,在医学期刊发表了。
里面的书,便是期刊寄来的。
对方还鼓励她,继续投稿。
她冲出房间,兴高采烈地昭告天下:“我的文章上医学期刊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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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有你受的!
秦行云凑近,望着写她名字的着作,不可置信:“你还会写文章?”
苏蛮蛮不自在地清嗓子:“你小叔按照我的行医笔记帮我写的。”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夸赞:
“那也不错。”
秦行云:“你出笔记,他帮你整理,应该写你俩名字啊。你这不作假吗。”
苏蛮蛮:“怎么,你要举报啊。”
秦老爷子看向秦行云的目光透着几分警告。
秦行云:“我举报你干嘛?咱们都是一家人。”家里出个厉害的人物,他也沾光啊。
“这还差不多!”苏蛮蛮美滋滋地捧着期刊。
寻思着明天上学,带着去找老师,询问如何跳级。
老爷子老太太为她高兴,说要找个日子庆祝。
秦行云翻看日历:“要么下周五,黄道吉日。”
“周五人凑不齐。周六晚上最好。”秦老太太拍板决定。
“你们商量,我都行。”苏蛮蛮抱着期刊回房,洗漱睡下。
翌日起早返校。
同秦行云一起出门。
他道:“你有大房子干嘛不住?每星期跑这么远你不累吗?”
苏蛮蛮:“你管我呢?”
如今秦行知和许欢结婚了,住进主屋。
原本和秦行知合住的秦行远搬到她养蛊小房间的隔壁。
虽然他不常回来,但董娴雅一直惦记要将秦凛和她的房间要过去让秦行远住。
她不常在家住的话,董娴雅的心思不更活络吗?
秦行云:“问问也不行啊?小叔信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去住大房子。”
“他走之前不说了吗?过年。你想住你自己住,钥匙送你一把。”苏蛮蛮换了大门的锁,此刻掏出备用钥匙。
秦行云看了看她握钥匙的手:“我等小叔回来。”
苏蛮蛮量他不可能接她的钥匙,她才是房子的主人,他再没边界感,礼义廉耻总知道。她顿了一下将钥匙放回布袋:“叫你住你还跟我客气。”
秦行云:“.......”他看起来是缺心眼的人吗?
她没住进去,他怎么进去住?
传出去,别人怎么想他?
.........
苏蛮蛮和秦行云同行一段路后分开。
到校上完课找到班主任,摆出期刊,指着自己发表的文章,开门见山道:“可以跳级了吗?”
班主任念着期刊上的名字,翻看内容:“不是糊弄我的吧?怎么没学校的名字?”
苏蛮蛮就知道会被质疑,学校里的老师,也没几个人在期刊上发表文章。她将申城的来信递到他面前:“您不信可以打电话核实,稿件寄出时还没开学,所以按照个人名义投稿。”
她自己的研究,可不想加任何无关人员的名字。
班主任见她不似作假,换上笑脸,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不错。咱们学校也算出个人才,回头我找到这期的剪下来放宣传栏的光荣榜里。有个人成就,你想要提前毕业只需休满学分,期末考试的时候,直接参加各级考试即可,成绩合格便算通过。”
苏蛮蛮:“不用写申请吗?”
“你休完学分来找我,我帮你写。”班主任热心地说。
苏蛮蛮又问了一些关于修学分的事宜,随后返回宿舍。
正要推木门。
便听里面的人笑说:“像医生吗?”
“有点像打仗的时候,抢救伤员的护士。”
“你们说苏蛮蛮药箱里装的什么?”
哐当一声。
宿舍门被大力撞开。
大家同时转头,便见苏蛮蛮冷着脸站门口。
背着她药箱的室友愣了一下,笑道:“我觉得好玩,背着玩,你怎么每周一都要带这个啊。”
苏蛮蛮凉声:“放下!”
对方脸色顿时一白,放下她的药箱。
苏蛮蛮接过后转身走了。
“阿嚏!”背药箱的同学叫叶红,狠狠打了个喷嚏。
苏蛮蛮回眸,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一下。
有你受的!
叶红瞪过来:“看什么看?”
苏蛮蛮没说话,走了。
“你们看她的眼神,好像看我笑话似的,怎么,我背着药箱不如她像医生?”
有看不惯她的同学道:“你自己乱别碰人家东西,人家看你一眼也不行?人家又不是木头。”
“碰个箱子而已,又没怎么招她。怎么,她还能叫她的追求者打我不成?”
“我真服了你,你自己碰人家东西,人家什么没说,你扯上追求者,好像人家拿这个威胁你一样。怎么有你这种人?”
“......”
苏蛮蛮还不知道室友们为她争执,她走出宿舍楼后,骑车至孟家,为孟姑姥姥针灸。
拔针时道:“今天最后一次。”
孟姑姥姥道:“不说要半年么?”
苏蛮蛮:“你比我预想中恢复得好,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我准备先温养一下你的身体,然后再用偏方。到时候喊表哥过来帮你把控药量。”
“换你表哥治啊。”
苏蛮蛮:“嗯,偏方不是我的专长。”
她喊了老人家一个多月的外婆,顾忌多了起来。
心态不如对待钟老头那样稳。
孟姑姥姥笑了笑:“蛮蛮,有你真好。”
苏蛮蛮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一瞬迷茫:“怎么忽然这么说啊。”
“想这么说。你那个不值钱的外公,今天托人找我,让我同你说情,为他治疗身体。”孟姑姥姥心里从来没这么解气过。
以前她总是能听到他的消息,知道他儿子女儿出息。
瞬间想到自己的孩子,难受好几天。
如今她有蛮蛮,可算扬眉吐气了。
苏蛮蛮:“我不会去啊,你可别答应。”
又不是她亲外公。
她的亲外公,她手软了。
毕竟有血缘关系,心里再怎么委屈不忿也下不了狠手。
不过那老头,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太好,六十多像八十多。经过那么一折腾,不知道现在死没死。
耿道身体不错,还能抗一抗。
孟姑姥姥:“他们说给钱呢。”
“给钱也不治,他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是他的报应。”苏蛮蛮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孟姑姥姥又是一笑,附和道:“嗯,活该。”
苏蛮蛮换了个话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文章在医学期刊上发表了,公婆准备为我庆祝,周六的时候,我带你回婆家。”
“能行吗?你婆家有其他人,我过去见了,好像有点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你是我外婆,又不是别人。”
孟姑姥姥笑着:“诶。”
第370章 小娘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正聊着,电话响了。
苏蛮蛮离电话机近,伸手接起:“喂,找谁?”
“蛮蛮啊,是我。前天晚上被你打烂脸的找上门了。”
苏蛮蛮神色一凛,小手握拳:“还敢上门?!”看来蛤蟆那一口毒液没把人制伏。“你干嘛给陌生人开门啊?”
秦老太太:“没开,关在大门口。他不是找茬的,说要治脸,我要不要答应?”
苏蛮蛮:“他能出多少钱?低于两百块我不回去。”
下一秒,只听秦老太太对秦老爷子说:“你去问问,能出多少钱,低于两百块蛮蛮不想帮忙治。”随后又对苏蛮蛮道:“我让你老爹问了,马上回复你。”
“别开门啊。”苏蛮蛮叮嘱后静静等待。
片刻后,她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道:“那人说三百也治。”
苏蛮蛮:“钱你拿了吗?”
秦老爷子:“他们家人去拿了,要把人弄进来吗?街坊邻居都看着。”
苏蛮蛮:“那就看着,你们锁好大门,等我回家再说。敢跳墙进院子,你们直接放狗。”
秦老太太:“没那么夸张。”
苏蛮蛮却道:“你小心着点,别叫我担心。”
“我知道的。”秦老太太笑着挂电话。
苏蛮蛮和孟姑姥姥道:“我得回家一趟,周六晌午这样来接你。”
“以往不都周五么?”孟姑姥姥说。
“我最近准备跳级,要投入学习。周五放学想去图书馆。”苏蛮蛮解释了一遍,提上包走了。
赶到青衣巷口,远远便见大门处围一圈人。
靠近故意大声道:“谁要治病?”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大妈:“我,我家孩子说,你医术好,他的脸让人弄伤了,一直流脓水,我特意带过来让你瞧瞧。”
受伤的男人脸上绑着纱布。
白色的纱布,渗透出黄色的东西,已经干了。
露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鼻孔又肿又大,嘴唇也肿得像两根香肠。
因着脸部肿胀,脖子和肩膀也受到影响。
脖子变粗,肩膀变厚,和第一次来时,判若两人。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苏蛮蛮的目光,在对方望过来时,收回视线。
太可怕了。
早知道她这么厉害,他不可能为了百十块钱,跟那个老头一起来对付他。
如今那老头不见了,留他一个人面对痛苦。
他还不敢告诉家里人实情。
苏蛮蛮听着对方的措辞,眼风扫过男人的惨相,嘴角不由上扬,下一秒她便恢复正色:“瞧他脸上的纱布,皮肤破损,我只能保证不流脓,等消肿后,会有疤,可以的话,我就治。”
大妈道:“留疤不得破相吗?”
男人:“命重要还是疤重要啊?”他肿着一张嘴,吐字不清。
大妈还是懂了:“留疤以后不好取媳妇啊。”
“媳妇不是想娶就娶吗?”
苏蛮蛮闻言,自动理解多重意思。
有的男人娶不到媳妇,拐骗,强迫,怎么坏怎么来。
这人这么坏,娶媳妇能走正道吗?
她必须让他娶不了媳妇。
她道:“你们慢慢说,”
她敲了敲门:“史阿姨,我回来了。”
不多时。
大门从内打开。
苏蛮蛮推着自行车进屋。
史阿姨过来提药箱。
转身关门时,大妈和男人一道往里走。
苏蛮蛮扭头:“二位留步,我没有邀请你们进来。”
男人被苏蛮蛮整怕了,及时顿足。
大门合上。
大妈道:“有这么给人看病的吗?”
“你们应该去医院,这丫头哪会治病啊。”与秦家结了梁子的高家人说。
男人:“不会治我来干什么?”
他去过医院,烂肉清理过,但他还是疼,今天一早又去医院,里面全是脓。
医生也没办法,说继续流脓的话,过不久烂到骨头,如果感染的话他有生命危险。
“蛮蛮会治,我以前不舒服,吃她一颗药好了。就是收费贵些。一般没什么人找她看。”有人说。
..........
苏蛮蛮回到家,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聊了两句,待在自己的小房间,先把解药准备好,然后优哉游哉地摆弄小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史阿姨率先过去,返回问苏蛮蛮:“他们带了钱过来,请进来吗?”
苏蛮蛮:“外面有人吗?”
“都走了,只剩一家三口。”史阿姨道。
苏蛮蛮这才起身,拿着解药出去了。
收到钱,数了一遍。
二百正好。
她把一颗解药和一个瓷瓶递出去:“吃下后去医院正常处理伤口,让医生帮你撒上瓷瓶里的敷料。明天早上不结痂你来找我。”
“下次不要钱了吧。”大妈肉疼两百。
苏蛮蛮关门。
大妈骂道:“这小娘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对我们爱理不理的。”
男人吃下解药后,喉咙瞬间冰凉,嗓音有了几分清明:“妈,咱们赶紧走吧,这小娘们儿邪门的很。”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怎么受的伤。
“一个小浪蹄子,有什么好怕的?”大妈发泄心中的不满。
苏蛮蛮回家将钱收好,骑车准备返校。
出门便听到大妈的叫骂。
男人发现她,吓得魂飞魄散,抬腿便跑。
男人的妹妹不明状况,跟着跑了。
大妈却对苏蛮蛮恶语相向:“看什么看?你就是骗钱的,把钱还回来。”
大妈上前。
还没有碰到苏蛮蛮,便挨了苏蛮蛮一巴掌:“我没空跟你在这里闹,先放过你。”
她骑车走了。
大妈被甩个踉跄,脸上一阵火辣辣。“哎呦,哎呦,我的脸。”
等她缓过劲,眼前已经没了苏蛮蛮的身影。
她气得头晕,吵吵嚷嚷让大家评理。
躲远的男人见此情形跑过来拖拽大妈离开,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小娘们儿的手段。
........
苏蛮蛮出巷子口听到后面的骂声准备回去,调头见此情形,又走了。
回到学校后进宿舍准备上课所需的教材,抱着欲离开。
下铺的室友周星道:“苏蛮蛮,你读中专三年级应该实习过吧?”
苏蛮蛮:“我跳级上的三年级,没参加实习。”
“你跳级?”
“我记得早前宿舍问年纪,你跟我们一样大,你上学晚还是咋?”
苏蛮蛮:“上学晚,你问我实习干嘛?”
周星道:“叶红发烧浑身没力气。你实习过,想让你帮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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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还是你考虑周到
苏蛮蛮眼风掠过躺在床上的叶红。
她的毒药只会让人时不时地打喷嚏流鼻涕,鼻腔刺挠难受,并不会发烧。
这几天降温,感冒了吧?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周星:“学校有校医你不找,你让我看?”
中专一年级的时候,她替唐广茂治脸,一直到毕业都有人说她瞎显摆。
这次她学精了,对谁都没有透露自己有行医经验。
别人问她为何背药箱,她也只说家里长辈教过中医,认识药材,替身边的一些亲戚朋友买中药。
周星脸红:“我以为你懂。”
“我不懂。”苏蛮蛮抱着书本走了。
叶红又一个喷嚏:“我就说她不可能帮忙,为了不帮我看病,竟然编出自己跳级的事。她真有本事跳级,她读大专?我小学同班同学跳级,十五岁考上燕京大学,今年夏天都毕业了。不提她了,生气,你上课去吧。”
周星:“你自己注意点啊。”
“嗯!”
.......
苏蛮蛮上完课,抱着书本返回宿舍。
叶红依旧躺在床上,周星正贴心地照顾。
见苏蛮蛮回来,周星道:“苏蛮蛮,你不帮忙看,帮忙买个药行吗?”
苏蛮蛮疑惑不解:“你为什么总要求我?”
她看起来很好使唤?
旁边的杨梦雨道:“因为你有钱呗。咱们个个长得灰头土脸,打扮得平平无奇,偏你美的出众,美的惊艳,又一身名牌,每天衣服不重样,不要求你,要求谁?”
苏蛮蛮小脸微红,颇为害羞,她真的很美吗?
周星脸色一阵白:“瞎说什么啊。”
杨梦雨:“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星:“......你!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咱们这几个人里,苏蛮蛮读过中专,中专有实习,她知道买什么药效果最好。”
杨梦雨冷呵:“你扶着叶红去医务室不更直观?咱们学校不说多好,可也是高校。一两千口人,医务室一栋楼三四个医生,不比苏蛮蛮有经验?”
苏蛮蛮暗暗附和,就是!
周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叶红大嗓门:“杨梦雨!你这人说话咋这么刻薄?谁稀罕苏蛮蛮的钱?有钱人都是剥削的穷人的钱,我对此一向非常不齿。不去医务室,是因为我腿软走不动。”
杨梦雨不甘示弱拔高音量:“你可以让周星找辅导员,辅导员过来和周星一起扶着你啊?”
叶红又动了动嘴皮子:“外面那么冷,我受不住寒。谁像苏蛮蛮,毛衣都是羊毛的。”
苏蛮蛮:“......你又扯我干嘛?”
开学这么久,她以为终于遇到了正常的室友。
这比胡聪还过分啊。
胡聪只是看她不顺眼,没有用家庭条件祸水东引,试图让所有人仇富。
太坏了吧?!
“我就是论事。”叶红义正言辞。
苏蛮蛮被对方虚伪的样子恶心到了,她正要反驳,宿舍的门被推开:“谁叫苏蛮蛮?”
苏蛮蛮抬眼:“我就是。”
“刑侦队的人找你。”
苏蛮蛮懵懂,秦行简吗?找她干嘛?难不成又有谁去家里闹事?她提步出去。
室友们讨论起来:“刑侦队找她干嘛?”
“不会犯事了吧?”
“她一个女学生,能犯什么事?”
叶红忍着身上的不适穿衣起床:“我去看看,肯定没好事。”
大家也都出了门。
宿舍楼外。
苏蛮蛮和秦行简面对面。
“我们单位接了一个案子,死者中毒身亡,化验没化出什么毒,想请你帮帮忙。”
苏蛮蛮:“这事啊,我以为谁又去家里闹了。”
“谁敢闹?”秦行简自问胆子够大,带领队员出任务时,生死场面也遇到过,没有一次像那晚诡异。
苏蛮蛮一笑:“现在走?首先说明啊,我不看一整个尸体,害怕。”
秦行简:“......你真假的。”
“真的啊。”
秦行简:“行,不让你看。”
苏蛮蛮刚要坐上他的自行车,发现宿舍的人在不远处望着她。
如果她就这么走了。
别人又得臆测她。
她道:“行简,先别走。”
“怎么了?”
苏蛮蛮指着室友们:“那几个都是我们宿舍的,我跟你走了,别人肯定传我俩没好事,我在学校说自己没结婚,你看着解释。”
“这好办。”秦行简支起车子朝室友们走过去。
礼貌问好。
青年相貌出众,面上带笑,显得十分亲切。
他掏出证件:“我是刑侦队的,请苏蛮蛮同学当顾问,如果老师问起来,麻烦各位帮她请个假。”
杨梦雨利落应下:“没问题,苏蛮蛮是什么顾问啊,那么厉害。”
秦行简委婉回绝:“关于单位的事,我不方便透露。有劳各位。”
杨梦雨:“客气了。”
秦行简笑了一下:“我们这便走了。”他提步离开。
杨梦雨小声对身边的同学道:“刑侦队的人长这么好看啊。”
“我也觉得好看。”
叶红:“八成和苏蛮蛮有一腿,她跟我们一样大的年纪,能是什么顾问?刑侦队没人了吗?”
杨梦雨:“瞧你酸的。”
叶红气恼:“谁酸了.....”
“.......”
........
苏蛮蛮跟着秦行简来到刑侦队,通过对尸体口腔的观察,以及用毒经验判断:“应该是中了铁海棠的毒,中毒的人口腔和咽喉粘膜会水肿。”
“确定吗?”
苏蛮蛮:“你这么问我,我收回自己的结论。这又不是大活人,能给出一个答案,我已经穷尽所学。”
谁有本事根据一个死人的症状百分百确定对方中什么毒啊?
她又不会化验。
她又道:“你让人找到铁海棠化验一下不好了?”
秦行简:“铁海棠是什么?”
苏蛮蛮:“海棠花的一种,铁海棠浑身带刺,全株有毒。”
“能当中药吗?具体什么样你画一下,科里没有植物方面的专家。”
苏蛮蛮:“能当药,用量需谨慎。你可以聘请我为你们科里的植物专家。”
秦行简:“......别开玩笑。”
苏蛮蛮撇撇嘴:“谁开玩笑了?”
秦行简:“小婶,求求你,先画图。”
苏蛮蛮:“好吧。”她将图画好交出去:“可以走了吗?”
“行,我安排人送你。”秦行简道。
苏蛮蛮:“你安排人,安排女的。还有啊,你让同学帮我请假,你写一张证明盖个单位的章,这才齐全。”
“还是你考虑周到。”秦行简马上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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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忍无可忍
苏蛮蛮回到宿舍。
杨梦雨立刻打招呼:“苏蛮蛮,你在刑侦队当什么顾问啊?案件分析?”
苏蛮蛮笑道:“我哪有那个才华。之前跟你们说过,我认知中草药,他们队里有个案子的受害者中毒身亡,化验科化验不出什么毒,喊我辨认一下。晚课你们帮我请假了吗?”
叶红插嘴:“老师让你明天提交一下刑侦队的证明。”
杨梦雨又问:“刑侦队怎么认识你的啊?”
苏蛮蛮:“和今天来接我的人属于挺近的亲戚。”
“你堂哥?你表哥?”
苏蛮蛮:“不是,他辈分比我小,得喊我。”
杨梦雨眼神带着几分意图的提问:“他有对象吗?可以介绍吗?”
“还没,可以啊。”
宿舍沸腾了一下,杨梦雨道:“赶明儿安排。”
“好说。”
叶红冷声打断:“学校规定大学生不能谈恋爱,一经发现开除处理,苏蛮蛮,你故意的吧?想害同学毕不了业吗?”
苏蛮蛮:“我害谁了?相亲又不是谈恋爱。先相着,看对眼毕业再谈不行了吗?”
叶红气笑了:“相亲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苏蛮蛮:“跟你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我不想说。”
“你!”
苏蛮蛮提起暖气片旁的暖壶去水房打热水。
叶红骂道:“心眼儿坏还不让别人说。”
杨梦雨鄙夷:“没见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谁告诉你相亲是恋爱?”
叶红:“难道不是,我们那相完亲直接结婚。”
杨梦雨:“.....你们那代表全国?”
........
苏蛮蛮打完水回来洗漱。
上床时挨着她床铺的杨梦雨对她说,不相亲了。
苏蛮蛮茫然一秒:“为什么?你真信叶红的话啊。”
“我没信,我想了想,人家刑侦队的,我一学生,见了也看不上。白费你口舌。”
苏蛮蛮一笑:“其实我这个侄子......人挺不错。”
“侄子?你侄子比你大啊,你爹妈多大了?”
苏蛮蛮含糊:“七十好几了。”
“那不得五六十才生你?你爹妈真牛逼。”
苏蛮蛮:“......”
这时叶红的声音掺进来:“我要休息了,请你们别说话。”
苏蛮蛮看了对方一眼,盖上被子,背朝外睡下。
杨梦雨低声道:“这人一直针对你,其实晚上老师压根没点名,叶红主动找的老师说你跟刑侦队对的人走了,你下次对上她,小心些。对了,你有证明吗?”
苏蛮蛮心里对叶红的憎恶又多了一分:“有。多谢你提醒。”
第二天,她利用午休的时间将刑侦队开的证明交到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阅览内容,望着她的眼神都亮了:“想不到你还和刑侦队有来往啊。”
“家里边亲戚在那工作,刚好我懂得一些中草药知识。”苏蛮蛮如是道。
班主任:“下次你说一声就好,不用写证明。”
苏蛮蛮道谢,离开办公室后,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在管理员的帮助下找到大二的教科书,开始自己的学习计划。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除了必要的家庭聚餐,回诊病人,其他时间,她基本都待在图书馆。
遇到不懂的问题,便去医科大询问郑新月,要么问贾丛凤和王小雯。
秦行简因为她有分辨毒药的能力,将她介绍出去,办了几件案子后,竟为她申请了一个闲职,工资虽然不高,但他说老了有退休金拿,她很满意。
转眼临近期末考,她更忙了。
除了喂蛊,她几乎都待在学校。
这天,参加完大二的考试,她回宿舍收拾东西。
一进门便听叶红的尖叫,说自己的生活费不见了。
要求搜大家的床铺。
室友们接受不了:
“我们跟你一起出的门,你丢了东西,找我们干嘛?”
“你也太过分了。”
叶红脸色涨红,视线落到苏蛮蛮身上:“你们跟我一起出门,她不是,对,肯定是她,她每天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在宿舍,咱们也不知道。”
苏蛮蛮呵呵:“你要是想搜我的床你直接说,干嘛绕一圈弯子?”
叶红:“谁让你从来不跟我一起活动,没人帮你作证。可不就得搜你吗?”
苏蛮蛮:“我偏不让你搜呢。”
“说明你心虚。”
“我没空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要是觉得我偷你的东西,你找出证据,而不是让我证明自己没偷。”苏蛮蛮爬上床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叶红也走过来扯她叠好的被子。
苏蛮蛮一个不慎,被子被拽下去,叶红接不住,浅色的被面,就这么直接落地上。
时令进入冬季,北方多雪。
同学们从外面进来,踩一脚的冰雪泥泞,融化后形成水渍,沾在地上。
苏蛮蛮心疼自己的被子,惊得十指伸开,骂道:“你神经病啊。”
杨梦雨帮她抱起被子:“还好有被罩,让叶红帮你洗。”
叶红:“我又不是故意的。”
苏蛮蛮手指收拢成拳:“好吧,我证明给你看。”
最好不是为了陷害她把钱塞进她床铺。
否则她将钱收了。
她将自己的床单被褥一一在大家面前展示。“看清了吗?什么也没有!”
“谁知道你是不是放箱子里了。”
苏蛮蛮动作利落的打开锁在床尾的箱子,让大家看。
里面除了一些日用品什么都没有。
“或许你花了。”叶红道。
“你大爷!”苏蛮蛮忍无可忍:“我也少钱了,我还说是你偷的。”她下床将叶红的被子掀飞在地,踩上去蹦跶。
叶红气红了眼,哭着道:“你欺负人。”
苏蛮蛮:“我就是欺负你,你个瘪三!针对我一学期了。快放假诬赖我偷东西,我不打你,都是对你的仁慈。”若非学校规定学生之间不得打架斗殴,她今天非打烂这人的嘴不可。
叶红哭的大声:“有本事你打啊。”
苏蛮蛮:“......”靠!
上次回家,把防身的毒药包落家里了。
不然今天高低让对方尝尝哑药的滋味。
她忍了忍,重新理床。
杨梦雨道:“苏蛮蛮,我帮你把被面拆了让叶红洗啊。”
苏蛮蛮:“不用她,我家有洗衣机,洗得干净。”让这种人洗,她怕对方用脚踩。
太恶心了。
第373章 运气比努力更重要
周星这边帮着叶红收拾,抱被子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
周星下意识低头,折叠整齐的手帕掉落在脚边,里面明显放着东西。
大家向来用手帕包钱。
地上的东西不言而喻。
杨梦雨扔下手里的活一把捡起甩开,几张钞票飘落在地。
大家见状,脸色各异。
“钱在你自己被窝里,你怪我偷的,还弄脏了我的被子,怎么有你这种人?你给我等着!”苏蛮蛮接着收拾东西。
叶红脸一阵白一阵红,捡起钞票,不占理的她将怒火发泄到周星身上:“谁让你帮我抱被子的?”
周星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也冷了下来,扔下东西:“我自作多情行了吧!”她转身走了。
叶红抿了抿唇,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妥,追出门去。
大家开始议论:
“叶红好无理霸道啊。”
“你才看出来啊。”
“苏蛮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蛮蛮:“我不打算住这里了。”
她今天考试,自觉发挥得很不错。
成绩下来,只要合格,她便能顺利升入大二。
大二肯定要搬宿舍,她顺便搬到校外住。
学校附近有筒子楼,租一个小户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落个清静。
杨梦雨:“凭什么你搬走啊,要搬也是叶红搬。”
苏蛮蛮笑了笑:“主要我不想住集体宿舍了。”
杨梦雨递上被芯:“你不住宿舍,你住哪儿?”
“等我搬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蛮蛮从床上下来,将被面折好,收进布袋,随后提着走出宿舍。
径自找到班主任,控诉叶红如何冤枉自己。
“你把人叫来。”
苏蛮蛮:“我不知道她在哪,事情我跟您汇报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苏蛮蛮走了。
乘车回到家,钻进自己的小房间养蛊。
秦老太太走到窗户处,轻轻敲玻璃:“蛮蛮,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蛮蛮:“有一会儿了。”
“快放假了吧?”秦老太太道。
苏蛮蛮:“老妈,没见我正忙吗?”
秦老太太笑道:“那好吧,你阿哥写信回来,既然你不.....”
音未落,房门被打开,秦老太太手里的信封被苏蛮蛮抽走:“老妈,谢谢啊。”
秦老太太又是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哪有啊。”苏蛮蛮又把老太太关在门外。
老太太也不计较:“你史阿姨正在包饺子,你忙完直接去厨房吃。”
“知道啦。”苏蛮蛮嘴上应付着,手里的动作不停,拆开信。
秦凛关心她的日常学习。
自述在国外的见闻,说了很多有趣的事。
洋洋洒洒的三大章。
最后问她,想不想他。
苏蛮蛮自言自语:“当然想了。”寡了半年,能不想吗?
身边结婚的,个个怀孕。
许欢有了,一春有了。
单单她没有。
她是最早结婚的一个啊。
她收起信,把玩着小蛊。
寻思着为叶红准备点什么惊喜,这人太坏了。
她没招‘她’,没惹‘她’。
成天和她作对,将来当医生,是不是也能无缘无故的对病人这样?
她在自己的小蛊里挑挑捡捡,始终没下决心。
她的这些蛊,太毒了。
她想起来似的找出之前用草木灰炼制的蛊,挑出一个可使人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放进简易的香包里,打算周一撒一点到叶红的枕头下。
收紧香包口,她开门走出去。
来到主屋的卫生间洗了把手,随后去厨房。
史阿姨正在下饺子,秦行云和老两口已经开始吃了。
“蛮蛮,稍等一下啊。”史阿姨道。
苏蛮蛮:“我不着急。”
秦老太太道:“蛮蛮,你阿哥信里有没有说哪天回来?今天都腊月十二了。”
苏蛮蛮:“没说,肯定还是之前预估的时间。”
秦行云:“小婶,我记得你说,你这周参加大二期末考,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
秦老爷子:“那肯定没问题。”
秦老太太:“大二的考过了,大一的能不能考过?”
苏蛮蛮:“肯定啊,只差一门思想品德。”
秦老爷子:“你的思想品德,没什么问题吧?”
秦行云一旁笑出声。
苏蛮蛮不爽道:“你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傻笑:“我担心啊。你表哥跳级了没?”
“早去三年级了,比我幸运,赶上实习。他的实习单位也不错,市妇幼。听说因为他行医经验丰富,到那没多久,院里便破例让他坐诊了。
我听他说,他不用考大专,医院帮他联系学校,他这个大专,也不用去学校上课,上面通知他去考试,参考必过。”苏蛮蛮讲着讲着,嫉妒得要命。
她的行医经验也丰富,可没这样的机会。
活这么大,她明白了,运气比努力更重要。
表哥三年下来,挣一大把工资。
她三年下来,倒贴钱。
幸好学费不要钱,平时还有一些津贴,否则她读这个书,纯纯的亏本啊。
秦行云也开始愤愤不平:“小叔这家伙,我填志愿的时候,不告诉我学医这么挣钱啊。如果我当初报医科大,这会儿,我也高工资。”
秦老爷子:“怎么说话呢。”
苏蛮蛮:“学医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阿哥属于有天赋,肯努力的。我和表哥自小学习,家里有这种氛围,这是你没有的,你的工作很好了,让我选择,我宁愿当大学老师。”
秦老太太也加入了话题:“干一行恨一行,我年轻那会儿工作,每天都想着退休。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肯定不干。”
史阿姨这时盛好饺子,苏蛮蛮边吃边聊,吃完去客厅休息。
坐不到五分钟,电话响了。
她接起后喊外婆。
孟姑姥姥道:“蛮蛮回家了啊。考完试放假了吗?”
“还没,下周一还有一门。明天我过去看你。”
孟姑姥姥道:“你考试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找你婆婆呢,别人送我一件貂皮大衣,我刚好有,想着送你婆婆一件。”
苏蛮蛮:“不用送她东西。”
孟姑姥姥道:“送她东西,她对你更好嘛。”
苏蛮蛮小心脏被温暖着:“那我明天过去拿。”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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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幺蛾子
第二天过晌后。
苏蛮蛮坐车去孟姑姥姥的大宅。
为她开门的阿姨一脸紧张地告诉她:“蛮蛮,耿家人来了。”
“消停了几个月,怎么又整幺蛾子!你干嘛放人家进来?”
“我这门一开,他们挤进来,我也没办法。”
苏蛮蛮:“......你就不能通过门缝看看是谁吗?你是他们家卧底吧?他们来干嘛?”
“我哪是他们家的卧底,我....”
苏蛮蛮:“我不想听你解释,到底怎么个事?”
“说你外公快不行了。劝你外婆见最后一面。”阿姨拉着往正院走的苏蛮蛮:“他们家人说,当初那个亲生的孩子被耿老爷子失手摔没了。所以你.....”
她看着苏蛮蛮,没有继续往下说。
苏蛮蛮面色不变,自耿老头卧床后,孟林便和她商量过这件事。
耿老头和孟家有仇,哪天撑不下去了肯定要拖着孟家一个人。
其他人耿老头无可奈何,孟姑姥姥不一样。
思及此,她凉声道:“外婆怎么说?”
“你外婆不信,在那吵着,气得叫我把人撵走,耿家儿女一起来的,我哪赶得走。我正想着打电话找你大舅公,听到敲门声。以为孟林呢。”
“我知道了。”苏蛮蛮快步来到正院。
靠近听到里面的孟姑姥姥的说话声:“你俩别想骗我。”
“是真的,你看看我爸的信。”
孟姑姥姥扭过头,耿雨珠又将信凑近。
“你们这群瘪三!”苏蛮蛮大吼一声,箭步上前,抽过信一目十行:“放屁!你爸快死了,黄泉路上孤单,想拉我外婆当垫背的,竟然用这么阴险的招数对付我外婆。”
她抬手便撕碎了信。
孟姑姥姥像见到了救星,起身走到苏蛮蛮旁边:“蛮蛮,别紧张,我根本不信,咱俩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你舅公他们可是有证据的。”
耿雨珠见信被撕了,双眼通红:“证据可以伪造!”
苏蛮蛮:“你伪造个给我看看?”
耿雨珠沉了沉脸色:“姑娘,我劝你别掺和我们家的事。”
苏蛮蛮脸色更不好:“立马离开我家,否则我动手了。”
耿雨珠纹丝不动。
苏蛮蛮没那么好说话了,一巴掌扇在耿雨珠的脸。“让你走,你聋是吧?”她揪起对方的衣领左右开弓。
耿雨珠挣扎着去挠苏苏蛮蛮的脸。
“蛮蛮,小心啊。”孟姑姥姥上前作势拉架。
苏蛮蛮担心误伤她,一脚将耿雨珠踹出客厅,命令似的对孟姑姥姥道:“你给我坐那。”
孟姑姥姥:“.....哦。”
老人家乖乖坐下。
耿家儿子没见过这个场面,回过神便要替自己妹妹报仇。
苏蛮蛮一闪身绕到他后面,一个手刃下去,男人瘫软在地。
苏蛮蛮拽着对方胳膊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进院子。
耿雨珠吓得尿裤子。
苏蛮蛮看到对方腿上冒热气,无比嫌弃:“瞧你这点胆子,你爸有时间写那么长的信,没时间告诉你们,他带人去我婆家,被我毁容的事情吗?
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地调查过我?”
耿雨珠瑟瑟发抖:“你,你是干嘛的?”
“养蛊啊,巫蛊知道吗?你爸哑巴了,瘫了,是我下的毒下的蛊。他的鼻子和口腔流脓,也是我干的。”苏蛮蛮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多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毒哑你了。”
她一摸口袋。
发现没带毒药包。
不过她带了可以令人萎靡不振的香包,她掏出来往男人鼻腔处猛弹,里面的草木灰,因震往外散。
耿雨珠反应过来,扑向苏蛮蛮。
又被苏蛮蛮踹一脚:“你别急,我这就给你下点。”
耿雨珠吸进烟灰后尖叫:“姓孟的,你不得好死!你们家害我爷爷,我们不过报仇而已。我爸什么都告诉我们了,你们孟家,夺走了我们耿家的家产。”
孟姑姥姥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冲出客厅:“我本来以为你兄妹是个明理通透的,看来我高估你们了。你们但凡找几个老人打听打听我们家的来历,不至于说出这些话。你爹认识我的时候,穷小子一个。离婚分走我部分嫁妆,这才殷实起来。我们夺他什么家产?夺破锅木瓢?”
苏蛮蛮:“跟他们废什么话?”
她本来觉得孟林说耿家的事情,有一部分私心。
现在听,孟林一点没掺假。
秦定国都知道一些,说孟家往上几代善于钻营逢迎,经常叮嘱她到了孟家说话做事小心些。
耿雨珠:“你们会遭报应的。”
“你先担心你自己的吧。”苏蛮蛮又一个手刃,将人劈晕,一手拖一个。
孟家阿姨过来帮忙。
苏蛮蛮将人扔出大门。
孟家阿姨关门时道:“蛮蛮,这样没问题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你下次堵不上门,放不相关的人进来,你就走!”苏蛮蛮直截了当。
孟家阿姨臊得慌:“诶。”
.......
苏蛮蛮回到客厅,先去卫生间洗手,随后坐下为孟姑姥姥号脉。“挺好。”
这次情绪没什么波动,身体也在渐渐恢复,以前的一些小毛病,基本痊愈了。
剩下的,慢慢调理,总有好的时候。
孟姑姥姥:“你照顾的好。蛮蛮,那两人没什么事吧,可别死咱家门口了,我怕你惹上麻烦。”
苏蛮蛮:“没事的,要么你去看,两人肯定起来了。”
孟姑姥姥不放心,起身出去,远远便听到耿雨珠的骂声,她转身回到客厅:“醒了,以前瞧着雨珠人挺好的,今天换了个人似的。我都不认识了。”
苏蛮蛮:“她以前就是那样的人,只不过伪装得好。”
“你说你外公的那些,是真的吗?”孟姑姥姥面上浮过忧色。“蛮蛮,虽然他是活该,可你不能这么干,人都说天打不孝子,晚辈对付长辈,不吉利。”
苏蛮蛮抱住老人家,垂眸寻思着如何回答,想了想,措辞道:“外婆,我说着玩的啊,到底是我亲外公,我怎么能对他下那么重的手呢。我只是气他,为什么那么对你。”
孟姑姥姥脸上有了笑容:“以前我也不懂,今天我知道了,他爹和我们家有仇。回头我问问大哥,让他查查什么仇,让他这么恨我。蛮蛮,你外公快不行了,你去看吗?”
苏蛮蛮迟疑一息:“毕竟是外公,我会抽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免得他们欺负你。”
苏蛮蛮心道,他们欺负你吧。不过她还是应下了。在孟家待了近两小时,借口出门,随后跑到邮局打电话给孟林,告诉他家里发生的事。
孟林气得不轻:“多亏有你,回头我请两个保镖到姑姥姥家里。”
苏蛮蛮:“要女的啊。”
孟林笑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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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以为你下蛊了
苏蛮蛮和孟林商量好事情后,重返孟姑姥姥家。
陪着孟姑姥姥看电视,吃晚饭。
夜色渐浓,室内暖黄的灯光,驱散院中黑暗。
老人家困意来了:“蛮蛮,我先睡觉去。这么晚没见你往家里打电话,不用和你公婆说一声你住这儿?”
“你不提,我都忘了。”苏蛮蛮伸手去拿电话,拨通家里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许欢的声音:“喂,找谁?”
“是我,你这周怎么有空回来?”
许欢带着笑意道:“找你玩啊,你去哪了?”
苏蛮蛮:“在外婆家,你帮我同老爹老妈说一声。”
许欢:“好,你明天回来么?”
苏蛮蛮:“嗯,就这样了啊。”
她放下电话,转身上楼,进房间后开衣柜门挑了一件丝绸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换上。
洗完澡口干,她擦着头发下楼去客厅倒水喝,刚握住茶杯。
孟家阿姨匆匆从外面推门而入:“蛮蛮。”
苏蛮蛮:“外婆刚睡不久,你小点声儿。”
“耿家老太太来了,在门口骂人呢,要开门吗?”
隐约的咒骂声随着北风飘进室内。
“姓孟的,你个老贱货,你竟然纵容那个假货打我一双儿女,你不得好死!......”
孟家阿姨关门,将声音隔绝在外。
苏蛮蛮审视对方:“你咋认识那么多耿家的人?就她一个吗?”
孟家阿姨解释:“三个,有两个男的。我和你外婆一年总要在街上遇到过他们家人两三次,其实也就正常的说两句话。原本一直挺客气的,自从认回你,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苏蛮蛮抬眼:“你什么意思啊?”
孟家阿姨:“.....我没别的意思。”
苏蛮蛮思忖了一下:“你去说外婆已经起床,准备招待她。让她稍后。”
“诶。”孟家阿姨走了。
约莫十分钟后折返,双手靠近嘴边哈着气道:“蛮蛮,邻居们都被吵醒了,在外面围观,耿老太太说,再不让她进来,她往咱们家扔砖头。”
苏蛮蛮此时已经绞干头发:“她那么有劲吗?不怕。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姓耿的这家人够贱够坏。
前妻的孩子被摔没了,婚离了。
落下一身病痛还不放过。
继续创造偶遇,精神折磨前妻。
现在折磨不了了,直接恶语相向。
专程欺负一个孤寡老人。
太可恶了!
她回到房间,从梳妆台的药瓶里取出一颗安眠的药,拧开孟姑姥姥房间的门,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她伸手将药塞进老人家嘴里。
孟姑姥姥睁开朦胧睡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蛮蛮,干嘛呢?往我嘴里塞什么?”
“我新研究的药,吃了对身体好的。”
孟姑姥姥笑了笑:“你这丫头,你怎么那么好,大晚上也想着我,你别光顾着我,你也要赶紧休息....”
老太太的话越说越轻,最后合上眼。
苏蛮蛮放心离去,重回卧室,套上一身棉服,包裹严实后,将蛊藏进手套,这才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
北风呼啸。
大门缓缓打开。
两个壮汉挤到门口,抬手便要挥开苏蛮蛮往里面闯。
苏蛮蛮侧身往后一退,不动声色洒出藏于毛线手套内的粉末。
腥气的药被风一吹,直冲鼻尖。
耿老太太跟在后面猛咳嗽两声,看向苏蛮蛮的眼睛像淬了毒。指挥壮汉:“先把这娘们儿抓起来!”
两名壮汉立马转向苏蛮蛮。
苏蛮蛮简直要笑了,以为带两个强壮的男人,就能制伏她啦?“私闯民宅是吧?”
“这宅子本来就是我们耿家的。”耿老太太理直气壮。
苏蛮蛮不明白,为什么耿老太太这么有底气。
她决定审问一下。
在两个男人靠近时,身形一闪,避开他们的动作。
两人显然没预料到苏蛮蛮这么灵活,愣了一下,又朝她扑来。
第二次靠近时,忽然头晕目眩,高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栽倒在地。
耿老太太不可置信:“你,你!”话没说完也开始头晕,腿一软跌倒,因为她在后面,吸入的毒粉少,她没有晕,只坐地上,腿软的她说话也提不起劲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蛮蛮并不理会对方,她望向门口,邻居们都围在门口,她道:“我们家遇到事了,你们不帮忙可以,围观有点过分了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各自退开。
不过人没走。
但也没人敢进。
有年轻人道:“大妹子,需要我们帮点什么忙?”
“如果方便的话,请叫巡逻队来。”苏蛮蛮冷静道。
“诶,我这就去。”
孟阿姨道:“蛮蛮,这两人怎么弄?躺地上冻伤,得找我们吧?”
苏蛮蛮暗瞪阿姨一眼:“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都没碰过他们。”
孟家阿姨道:“我以为你下蛊了。”
苏蛮蛮:“......”草!
比以前家里的赵阿姨稍微好一点。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透她的底。
不过她也没反驳,最好都知道她会下蛊,这样没人敢议论孟姑姥姥。
但她嘴上说:“别在这神神叨叨的。”
她往拢了拢脖子里的围巾:“好冷啊。”
音落便转身回主屋去了。
返回时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
牛奶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氤氲的水汽,门口围观的见状,开始小声说话:
“大冷天的,咱们放着温暖的房子不待,跑这儿干嘛?”有人走了。
有人还想凑热闹。
苏蛮蛮走道未昏倒的耿老太太面前,静静站着。
耿老太太此时对苏蛮蛮有了惧意,她努力扯着嗓子:“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孟家阿姨:“你怎么说话呢?”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耿老太太直视苏蛮蛮:“你为什么要假冒孟晓珊的外的孙女,她外孙女早死了,耿道摔没了亲手埋的。”
孟家阿姨吃惊道:“你为了离间东家祖孙,竟然说自己丈夫杀自己孩子。”
耿老太太抿嘴。
耿道快死了,难不成警察还能抓吗?“又不是故意的。”
苏蛮蛮:“我不是假冒。”她是假扮,扮演。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问:“这房子也是你的?”
“难道不是吗?孟家从耿家手上骗的。”
苏蛮蛮:“谁作证?”
“我丈夫就是证人。”
第376章 她哪里可怕了嘛
有懂得人道:“你家有这么大的房子,咋变成孟大娘的了?如果有你的份,即使后面充公,也该划出地方让你住。”
耿老太太:“离婚了,被讹去了。”
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巡逻队来了。
苏蛮蛮简单的说明经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忽然齐刷刷倒地。”
“还不是你害得吗?同志,这女人会下蛊,会邪术。”耿老太太咬着牙说。
不等苏蛮蛮辩解,巡逻队的人便呵斥了耿老太太:“什么下蛊邪术?她成精了吗?”
巡逻队的人对上苏蛮蛮那张漂亮的脸,心情都好了,他们叮嘱苏蛮蛮锁好门,便把人带走了。
院里恢复安静。
苏蛮蛮推起自行车:“阿姨,家里交给你了,我不在家,不许放外人进来。外婆明天问,你就说我刚走。不要跟她说耿家人来的事,知道吗?”
“诶,你去哪儿?”
“回婆家。”苏蛮蛮带上孟姑姥姥送秦老太太的那件貂皮大衣,骑车消失在冷风中。
到家时她的身子快冻透了。
她木着手打开小厢房的门,刚把东西放下,耳边传来几声轻微的砰砰声,转头对上窗外,隐在暗中秦行简的脸。
“小婶,这么晚回来啊。”
“对,吵醒你了吗?对不起啊。”苏蛮蛮拉上窗帘。
秦行简:“.......”
苏蛮蛮脱下厚重的外套,着手搭配毒药,挑了周建国同款蛊虫,准备下到耿道的儿子身上。
不是说他儿子靠着一张好脸,娶了个好媳妇吗?
作为一个靠脸获得女方赏识的男人,中蛊后日渐消瘦,再俊秀的容颜,也会在蛊虫的影响下日渐失色。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他媳妇还会不会喜欢。
她将一切准备好后,回主屋睡下。
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洗脸刷牙,收拾干净坐餐桌边吃饭。
秦老太太从外面进来:“听行简说你夜里回来的,和你外婆吵架了吗?”
“没有,回来养蛊。”苏蛮蛮去房间提出孟姑姥姥为秦老太太准备的貂皮大衣:“外婆送你的,试试。”
秦老太太将貂皮大衣从袋子里拿出来:“这么好的衣服,说送就送啊。”
“疼我嘛。”
秦老太太笑道:“你这丫头,到哪都讨喜。”
她回屋换上,深颜色,很适合她的年纪。
穿上平添几分贵气感,她道:“你外婆眼光不错,她有心了。你说我送她什么当回礼的好?”
“你对我好点。”
秦老太太:“还要怎么好啊,就差搂着你睡觉了。”
苏蛮蛮龇牙。
许欢走进来,语气亲热又惊喜:“回来了啊。”
苏蛮蛮眸光一动:“大半个月不见,你好像有点胖了。”
许欢摸了摸脸:“老妈成天炖好的让我和嫂子补,嫂子每顿吃得都比我多,一点没胖,单我胖了,生完能瘦吗?”
苏蛮蛮:“我又没生过孩子,我哪儿知道?”
许欢:“不能瘦,到时候你给我下蛊。”
苏蛮蛮:“......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许欢笑道:“胖不好看嘛。”
苏蛮蛮:“林寒你认识吗?他媳妇怀孕胖了,还那么好看。”
许欢:“王舒是我们那出了名的大美女,我能跟她比吗?”
苏蛮蛮笑道:“你怎么和一春一样,那么没自信。”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许欢说。
“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你们妄自菲薄。”苏蛮蛮放下筷子:“史阿姨,我吃好了。”
“诶,我等下就去收。”史阿姨回应道。
苏蛮蛮起身往外走。
秦老太太:“你又去哪儿?”
“办点事。”苏蛮蛮走了。
根据孟林之前告诉她的,耿家的地址。
她找了过去。
在耿家附近徘徊许久,见到耿道的儿子。
独身一人,神色萎靡。
这是她为叶红准备的蛊起作用了。
正好适合她下手。
她戴好帽子口罩,低头走向他。
靠近时猛地朝他肚子就是一拳,对方疼得张嘴。
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蛮蛮便在这时,将虫卵弹进他嘴里。
他咳嗽了一声。
缓过劲去看袭击自己的人,已经距离他很远了。
“喂,喂!”他去追。
苏蛮蛮不予理会。
消失在他视线中后,她并没有走远,到附近的招待所换了身行头,继续在耿家附近转悠。
等着天黑了。
确定耿家只有耿老头和耿老太太,她翻墙溜进耿家。
躲在墙后往室内瞄。
耿老头躺在床上,脸颊凹陷,形容枯槁。
早没了第一次见时的样子。
这么不经折腾啊。
耿老太太陪在旁边,抹着眼泪,不停地重复抱怨:“都怪你,非要我到孟家闹,什么好处没得到,闺女吓病了,儿子也说浑身不舒服,还在路上被人打了一拳。就连我,今天也头疼了一天.......”
“你说的那个假货,根本不是人。比鬼都可怕,简直是个罗刹。”
苏蛮蛮听着不高兴,她哪里可怕了嘛。
大家都夸她长得漂亮,心肠好呢。
只听里面继续道:“便宜那个罗刹了,等孟晓珊一死,什么东西都归她。本来这一切,都该是咱们的。”
苏蛮蛮听着里面絮絮叨叨的说话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耿老头身体也康健,先死的肯定是孟姑姥姥。耿老头到时以女儿的下落为条件,让孟姑姥姥把大房子给老头,得到房子,耿家再告诉孟姑姥姥那个孩子的事。
耿家要孟姑姥姥到死都不能瞑目。
简直太坏了。
她从兜里掏出几个香包,选了一个蛊撒到耿家门槛下,只要来的这里人踩到,便会浑身发痒起疹。
她还是太善良了。
如果按姨奶奶笔记上面的步骤炼蛊,可不仅仅会发痒起疹这么简单。
那是要流脓至死。
她将材料换了,炼成的蛊只让人难受半个月。
她撒完拍了拍手,后退几步后冲上墙头,借力跳出去。
动静引起室内的两人注意。
耿老太太一惊,转身将门锁上,大声呵斥:“谁啊?谁?我喊人了啊,来人啊,有小偷啊......”
苏蛮蛮已经听不见了。
她骑车往孟姑姥姥家去。
孟家阿姨开的门:“蛮蛮,你来了啊,孟林今天带了两个女青年过来,说是为你外婆请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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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你是个天才吧
苏蛮蛮故作惊讶:“是吗?挺好的。”
阿姨道:“你不是快放假回老家了吗?这些人也带着?”
“带她们做什么?”
“不带着,人怎么安排?”
苏蛮蛮:“用得着你操吗?”
阿姨:“......我跟着不?”
“你肯定要跟着啊。”
阿姨道:“我想着,要在家过年。”
苏蛮蛮:“......那你就在家过年呗。”
“您们能照顾好自己吗?以往过年,你外婆都是加工资叫我留下。”
苏蛮蛮看向孟家阿姨,原来是这个目的,她这人天生的反骨,越想拿捏她,她越不让人拿捏,她装作听不懂:“放心吧,你尽管休假。”
阿姨:“.......”这孩子,莫不是真假冒的吧?
一点也不如东家大气。
.........
苏蛮蛮来到客厅。
孟姑姥姥介绍她认识两个保镖。
两名女青年差不多高,穿着一样利落的服装,五官端正,留着短发。
一个皮肤白点,一个稍微黑点。
白皮肤的叫小贾。另一个叫小司。
互相认识后,苏蛮蛮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自顾自看。
孟姑姥姥道:“今天你婆婆打电话,感谢我送她衣服。她问我你在不在,要跟你说几句话,你不在婆家,又不在这儿,去哪儿了?”
“管我呢。”苏蛮蛮不想事无巨细的汇报,扭过头,有点不耐烦地说。
孟姑姥姥却是一笑,耿家人口口声声说蛮蛮假冒,假冒的会对她耍小性子吗?
假冒的肯定事事回应她了。
她道:“你不会去找耿家人了吧,我今天出门散步,听邻居说了,昨晚上耿道媳妇带着两个人来闹事,问我听没听见。”
苏蛮蛮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找他们干嘛?我事情多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安神的香包:“里面放了点草药,你放在床头闻着睡眠好。”
孟姑姥姥接下后,挨着鼻子,淡淡的清香气,若有似无。“我之前也买过一些香料,闻着嗓子不舒服。你的这个就很好。”
苏蛮蛮:“可能料加多,太香了。你喜欢的话,这个失效了,我再做一个。”
“好啊,你什么放假,到时候我托人帮你买票。”
苏蛮蛮:“不着急,我自己买。”
“......”
......
苏蛮蛮在孟姑姥姥家住上一晚,次日早上返校参加大一最后一门考试。
她提前五分钟交卷回宿舍,将蛊撒到叶红枕头里。
随后爬到自己的铺位上,换上干净的被罩,脱衣躺下。
最近忙着复习缺乏睡眠,往后的几天没什么事,刚好补回来。
将要睡着。
宿舍门被推开,大家陆陆续续进来。
杨梦雨道:“苏蛮蛮,你好牛啊,竟然提前交卷,那么自信吗?”
苏蛮蛮:“对啊。”
“看样子,你能拿奖学金。”
苏蛮蛮眨眨眼:“还有奖学金?”
“是啊,你不知道吗?班级前五名,一人五十。”
苏蛮蛮:“不知道,还挺多的,外面上班,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
正说着话,叶红过来,不情不愿道:“苏蛮蛮,对不起。”
苏蛮蛮斜着眼睛看她:“什么意思?”
杨梦雨:“老师要求她当着大家的面向你道歉呢。”
苏蛮蛮:“我不接受会怎样?”
杨梦雨:“不接受也得接受啊,不然咋办?”
苏蛮蛮:“......好吧。”
辅导员从外面进来:“苏蛮蛮,班主任找你。”
“又说什么事吗?”
辅导员:“听说你参加大二考试通过了,帮你写申请,有些事情要问你。”
音落,宿舍的人都惊呆了。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参加大二考试的?”
“上两周请假不去上课的那几天。我先走了啊。”苏蛮蛮快速穿好衣服,围上围巾出去。
身后的大家议论着。
周星问辅导员:“跳级考试怎么申请的?”
“这你要问苏蛮蛮了。”辅导员也走了。
叶红眼里的嫉妒快化为实质:“抄的吧。”
杨梦雨:“你抄个试试?”
叶红不屑:“我就不信,她有这能耐,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哪像学生的样子?要我说,她就是想勾搭个有钱的,以后嫁进有钱人家。”
杨梦雨:“......人家本身条件就好,需要勾搭有钱的吗?你这人刚被老师处理过,怎么一点不长记性?”
叶红:“......”
........
苏蛮蛮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将成绩单递出去:“考得还挺好,专业课都是优秀。你学习能力这么强,怎么没考上医科大啊。”
苏蛮蛮沉默。
班主任又道:“你之前发表文章的期刊,哪一期的来着?我忘记叫什么了。”
苏蛮蛮:“你不说,帮我剪裁放进宣传栏吗?”
班主任:“事情一多,忘了。”
苏蛮蛮将自己知道的期刊信息告诉班主任,班主任从一堆期刊杂志里翻找,找到后剪下,又写了申请:“你考的这么好,又发表过文章,最晚明天就有消息了。”
“好的,多谢老师。”苏蛮蛮道谢。
“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
苏蛮蛮再次返回宿舍。
除了室友,还有一些同学也在,大家一起围上来询问她关于跳级的事情。
苏蛮蛮道:“在医学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参加高年级的期末考,成绩合格便能跳级。”
杨梦雨小嘴长成哦型:“你在医学期刊上发表过文章?”
“对啊。”
大家要求看。
苏蛮蛮拿出那本期刊,翻到自己署名的那篇:“喏。”
大家望着上面苏蛮蛮三个字,纷纷竖起大拇指。
“厉害!你是个天才吧。”
叶红百思不得其解:“你既然这么有才华,为何当初没考读高中。”
苏蛮蛮不搭理对方。
有人要她请吃饭庆祝。
苏蛮蛮直接拒绝:“我想和家里人庆祝。”
宿舍这些人,除了杨梦雨为人不错,其他人都不值得深交。
她即使请客,也只请杨梦雨一个,因为只有对方经常为她说话。
杨梦雨道:“苏蛮蛮,你有什么学习的秘诀吗?”
“没什么秘诀,埋头苦学。”
杨梦雨:“遇到不懂的,你找谁问?”
苏蛮蛮:“我认识医科大的老师,还有两个研究生朋友,有空会去那边看书。那边学习氛围也好,图书馆的人特别多,去晚了没位置,不像咱们学校,随时去,随时有位子坐。”
杨梦雨:“方便介绍一下吗?”
苏蛮蛮:“老师不方便。朋友可以,我抽空带你过去。”
“明天吧,明天天气好。试也考完了,大家都闲。”杨梦雨道。
苏蛮蛮应下:“好的。”
“算上我。”
“也算上我。”
大家往苏蛮蛮跟前挤。
苏蛮蛮委婉道:“一下子带这么人,我觉得对我的朋友们来说,很冒昧。而且我也不确定,她们明天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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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瞧她那自命清高的样子
苏蛮蛮三言两语打发大家,回被窝继续躺着。
听着室友们的说话声快睡着,辅导员又来了。
对苏蛮蛮报告一则好消息:“你的跳级申请通过了,班主任查你大一总成绩,第一名,可以拿奖学金。跳级考试有点可惜,差一分追平第五。”
苏蛮蛮很满意,有奖学金已经很不错了。“刚考完,成绩这么快出来吗?”
辅导员笑道:“主要你跳级考试的成绩先出来,老师们都很好奇你本级考试怎么样,没想到更好。”
宿舍又沸腾了。
“苏蛮蛮,大喜事必须请客。”
“让我们也沾沾你的喜气。”
苏蛮蛮不搭腔,凭什么啊。
辛辛苦苦一学期,拿五十块钱奖学金容易吗?
张口就要她请客,她欠的?
还沾喜气。
真会找理由。
她从箱子里拿出包装完整的糕点,下床往辅导员跟前挪步:“学姐,谢谢你啊,大冷天跑来跑去的。这个送你吃。”
辅导员客气地摆手:“不用不用。”
“拿着嘛。”苏蛮蛮塞到她手里。
辅导员道谢:“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好的。”
辅导员走后,苏蛮蛮彻底没了睡意。
她准备出趟门,到附近寻找可租住的宿舍。
大家围着她说话,有好学的同学提出借阅她的教科书。
“我的教科书上什么都没有。”苏蛮蛮道。
叶红嗤道:“怕大家学你跳级吧。”
苏蛮蛮无视对方,戴上围巾,走了出去。
叶红骂一句:“瞧她那自命清高的样子,我就不信,她跳级后跟得上高年级的学习进度。”
大家都不愿意理叶红,没人接她的话,她也不在意,抱着书走了。
苏蛮蛮能跳级,她觉得自己也行。
.........
苏蛮蛮在外面转一圈,又到附近的筒子楼打听出租的消息。
还真让她问到了一户。
对方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
短暂沟通后,得知她们同一所学校,比她高两级,已经大三。
房子也是租的。
靠近门口的地方,隔出一个做饭的空间。
里面摆设半新不旧。
“下学期实习,听说医院会安排住处。”学姐道。
苏蛮蛮:“你这个房子一个月多少钱?房东男的女的?”
“十五,有点贵,但包含水电费和暖气费,我觉得挺划算。房东是个大娘,就住隔壁,她是附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退休返聘上班去了,你要租的话,留了联系方式,等她回来我去找你,带你见她。”学姐热心地说。
苏蛮蛮道谢,说了自己所在的宿舍位置后离开。
冬日的寒风吹得人眼睛睁不开。
苏蛮蛮压低帽檐往学校走,刚到门口被人叫住。
“蛮蛮。”
苏蛮蛮回头,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旁边。
车窗下降,流出青年颇为俊朗的侧脸。
她惊讶道:“孟林,好巧啊。”
“喊表哥。”孟林无语。
苏蛮蛮:“......又没别人。”
“什么意思?我不是人是吧。”前排座椅中间,伸出一张更为帅气年轻的脸庞。
是黄赏。
自从她上回跟他出门闹肚子,她再也没见过他。
他打电话找过她几次,都被她避开了。
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尴尬!
孟林笑笑:“蛮蛮,你先上车。”
苏蛮蛮:“去哪儿?”
“耿家,你外公快不行了,联系我们要求你和姑姥姥去见最后一面。你要请假么?”孟林道。
“不用,我们考完试了,大家都在等成绩。”苏蛮蛮没多问,拉开后面的车门,面对黄赏:“你坐前面吧。”
黄赏不悦:“碍你事了?!”
孟林:“小赏,你坐前面,男女授受不清。”
“我坐我的,她坐她的,怎么不清了?”黄赏不动弹。
孟林:“要不蛮蛮,你坐前面。”
苏蛮蛮当然不会去坐前面,她和孟林毕竟不是亲的表兄妹,他又结婚了,她得避嫌。她坐到后面:“外婆在那了吗?”
孟林道:“没有,她还不知道,我姥爷的意思是,单我们两个去。”演戏演全套,作为外孙女,如果耿家不通知,耿道死了,她可以当做不知道。
苏蛮蛮闻言没说话,单他们两个,说明黄赏搭车只是顺路。
车子匀速行驶在马路上,黄赏靠近:“蛮蛮,我最近不舒服,你帮我看看。”他伸出手。
苏蛮蛮小脸一侧,青年唇红齿白,精气神十足,毫无病态:“你装的吧,别想骗我摸你。”
黄赏:“......”
孟林在前面险险笑出声来,他按下笑意:“小赏,你别过分啊,蛮蛮现在是我表妹。”
黄赏:“.....我确实不舒服。”
孟林:“不舒服去医院,前面不远就是市一院,我送你过去,里面有全国最好的医生。”
黄赏:“.......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睡一觉就好。”
苏蛮蛮一副了然的表情,她就知道,这色狼想占她便宜。
她哼一声,面朝窗外。
黄赏丢了脸,瞪她一眼,不吭声了。
车上陷入一阵安静。
不久后,车子停在黄赏家大门口。
孟林看了眼天色:“小赏,我这边还忙,就不进去了。”
“你忙你的。”黄赏关门时,将车子甩得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宣泄对苏蛮蛮的不满。
苏蛮蛮顾不上计较,等车子重新出发后,她道:“我在耿家堂屋门槛那下了蛊,沾上难受半个月,咱们先别急着去,你送我回趟婆家。我给你拿颗解药。”
孟林惊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的耿家?”
苏蛮蛮像复述别人的事情:“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他们全家都中蛊了,尤其是耿道的儿子,引以为傲的相貌过不了两月便会不复存在。
老太婆和她女儿,今后也将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你姑姥姥能解气了。”
孟林心里痛快了:“大姥爷不止一次想弄死他们,盯着我家的人多,不方便下手。姑姥姥也叮嘱我们,不要为了她找人家麻烦,免得落人把柄。幸好有你。”认下她实在太明智了。
苏蛮蛮不想打听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每个人都有忌惮的东西。
她到家拿到解蛊的药返回车上。
孟林吃下时道:“我以后是不是白蛊不侵?”
苏蛮蛮:“哪可能,遇到厉害的蛊你一样难受,但总比没吃过之前好,你应该也遇不上。”
“......”
........
第379章 还能这样称呼人?
两人聊着至耿家,大门敞开。
院子里来了不少人,个个脸色凝重。
有人认出孟林,前来示好。
孟林不冷不淡的应对着,随后介绍苏蛮蛮。“我姑姥姥的外孙女,姓苏,是一名医生。”
“她外公这样了,咋也不治治。”有好事的人接话道。
孟林面色冷凝,正要回应。
苏蛮蛮扒拉他一下,率先道:“你帮他们请我了吗?”
男人没料到苏蛮蛮这么回答,怔了一下,旋即不怀好意道:“你自己的外公,你怎么能问我。”
苏蛮蛮平静地直视他:“你也知道是我外公,要你多嘴?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男人气结:“......你!”
苏蛮蛮一把推开他:“好狗不挡道!”她径直往堂屋走。
男人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心底升起怒火,往苏蛮蛮身边冲。
孟林发现的时候,男人已经到跟前,他手忙脚乱地就要拉她,躲开那人攻击,手隔着大衣的袖子刚握住她的手腕,她一个后踢,精准击中来人,将人撂倒在地。
苏蛮蛮不紧不慢的回头:“后脑勺长着眼,想害我没门。”
男人跌坐在地,又惊又怒。
孟林也惊讶了,家里阿姨说,她一个人对付两个,他并没有多在意,以为她全靠蛊,原来她身手这么好。
大家望过来。
苏蛮蛮忽视这些目光踏进堂屋。
卧房两张床,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一人一张。
耿道的儿子和女儿都不在,只有一个大妈照顾他们。
怪不得她在外面惹出动静,里面也没反应,原来都倒下了。
耿老太太躺在床上,精神萎靡,捂住脑袋哼哼唧唧的喊头疼。
耿道则闭着眼睛,如果不是胸口起伏着,她会以为对方先行一步。
她眼珠子转了转,清一下嗓子,气运丹田,大声道:“外公!我是蛮蛮啊,二外婆,你们俩怎么了?我大外婆在家可担心你们了,闹着让我来为你们瞧病。”
孟林差点被逗笑,大外婆二外婆?
还能这样称呼人?
耿道和耿老太太听到苏蛮蛮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耿道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惊坐而起,指着苏蛮蛮:“你,你.....”
耿老太太露出恐惧的神色:“谁让你来的?”
孟林蹙眉,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您要您儿子通知我们过来见你们最后一面?”
耿道指着大门:“走,赶紧走!我不见。”
“我好心来为你们治病,没好报。”苏蛮蛮扭头走了。
孟林跟在后面出来。
耿老太太忽然嚎一嗓子:“别走,别走!”
苏蛮蛮已经到了门口,可不管里面的情形。
孟林被整无语了,坐上车时候说:“催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叫我们安排你和姑姥姥过来,真来了,又赶我们走。神经病。”
苏蛮蛮却有自己的见解:“这家人肯定没通过气。他儿子女儿知道我的厉害,不敢和我见面。叫不明情况的亲戚朋友壮声势。他儿子应该认为耿老太太是清醒的,由老太婆主持大局,操控舆论,拉高家里亲戚和你们家的矛盾。
然后让亲戚们拦着我们,给他们个说法什么的,双拳难敌四手,我再厉害,也打不过一群人。
但他没料到,老太婆也躺下了。这群亲戚没还听到老太婆的吩咐,我们便被撵走了,老太婆显然是反应过来。”
孟林语带赞赏:“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他们太理想化,想逼我就范,想靠蛮力,除非耿家儿女的工作不要了。”
“说不定工作早干不下去了,很多人只是表面光鲜。再者这事可以抵赖啊,真闹大了,耿老太说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儿女顶多受领导几句批评。”苏蛮蛮与之谈论着耿家的事。
又向他打听一些耿家的过往,孟林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等到了学校门口,他还没讲完。
苏蛮蛮:“下次有机会再跟我说。”
孟林微笑:“行。”
.......
苏蛮蛮返回学校,进宿舍楼时迎面遇到出租房见过的那位学姐,她打了声招呼。
学姐也看到了她:“正找你呢,你宿舍同学说你不在。”
苏蛮蛮:“出去办事了,现在过去吗?”
“嗯。”学姐带着她见了房东大娘。
对方很是面善,打量了苏蛮蛮一眼,便答应出租,房租也不要押金,什么时候住,下个月什么时候交即可。
不过有要求,不能带家里之外的男同志来宿舍。
苏蛮蛮立马答应,口头协议之后,她对学姐道:“学姐,你搬家的时候说一声行吗?我把自己的东西放进来。”
学姐:“这周五放假,我会搬走。”
苏蛮蛮:“行。”
商定好后,双方就此分开。
苏蛮蛮移步至是食堂,简单吃了顿饭后返回宿舍。
提起水壶时,里面满满当当的水。
“谁打错热水了吗?”
杨梦雨举手:“苏蛮蛮,我帮你打的。”
苏蛮蛮将水票递给对方:“多谢。”
“瞧你,太客气了。”
苏蛮蛮:“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杨梦雨收下了:“今天有个大三的学姐找你。什么事啊?商量计划跳三年级吗?”
苏蛮蛮笑着否认:“不是啊,她租住在外面,下学期实习不租了,我正好要租,她带我见房东大娘,谈租房的事情。”
杨梦雨:“外面租房多少钱?”
“十五一个月。”
“什么样的房子这么贵啊。”杨梦雨惊呼:“大杂院带厨屋一个月也就七八块钱吧。”
苏蛮蛮:“筒子楼,也有小厨房,包含水电暖气。”
杨梦雨:“筒子楼是家属宿舍吧?集体供暖本来也不要钱。”
苏蛮蛮:“我又不是人家属。”
杨梦雨捂嘴一笑:“也对。”
周星:“你一个人住外面,到时候上学没人叫你,你得迟到吧。”
苏蛮蛮:“我在宿舍起的最早。”
周星噎住。
苏蛮蛮洗漱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上午带杨梦雨一起去医科大,介绍她认识贾丛凤和王筱雯。
“两位姐好,我叫杨梦雨,今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你太客气了。我们经常在图书馆,你有问题可以随时过来问。”贾丛凤应付完杨梦雨,询问苏蛮蛮跳级考试成绩,得知通过,为苏蛮蛮高兴:“你太棒了。大专能升本科吗?继续考,来咱们学校。”
苏蛮蛮扶额,说得容易:“太看得起我了。”
她也不想考了。
这一年多没时间没怎么钻研养蛊,制毒。
以后遇到厉害的蛊师毒师怎么办?
她转移话题:“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已经放了,这几天宿舍好些同学回老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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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怕不是什么传染病
双方叙旧片刻,苏蛮蛮邀请大家去吃火锅。
坐在餐馆里涮着羊肉,大家都很满足。
贾丛凤讲着学校的各种八卦。
有学生在教室谈恋爱被发现后开除,有同学剽窃别人论文被抓。
还有投毒的,自杀的,杀别人的。
苏蛮蛮都听傻了:“这么高的学历,还干这些事啊。”
“学历高不代表不会犯罪。”
杨梦雨:“谈恋爱被开除太可惜了,大好前途毁了。”
“那没办法,学校规定。”
苏蛮蛮:“我觉得这种规定属于反人类,学医的冻着五六七八年,十八九熬到二十五六,再去上几年班,三十了,个人问题都耽误了。”
王筱雯笑道:“幸好你结婚早,不然也得熬着。”
杨梦雨停下夹肉的筷子:“谁结婚?”
王筱雯后知后觉,自己多嘴了,看看杨梦雨,又看看苏蛮蛮,没敢吭声。
贾丛凤:“是我。”
杨梦雨道:“结婚之后,你来上学,你对象怎么样?”
贾丛凤:“对象该干嘛该干嘛。”
“婆家人不说吗?”
贾丛凤:“没什么好说的,学历是女人最好的嫁妆,只要你学历高,能力强,在婆家便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蛮蛮,你觉得呢?”
苏蛮蛮:“.....我也这么觉得。”
杨梦雨:“苏蛮蛮,你找对象什么条件?我一个堂哥也是大专,已经毕业了,是个老师,长得还挺好,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苏蛮蛮:“额,我对象必须是燕京医科大毕业才行,相貌也得好。”
杨梦雨:“你名不经传的大专,找燕京医科大,能行吗?人家会不会说你攀高枝啊。”
苏蛮蛮:“......应该能吧?!能攀还是要攀。人往高处走嘛。”
贾丛凤和王筱雯互望一眼偷笑,让这姑娘知道苏蛮蛮对象的身份,得惊成什么样啊。
........
聚餐结束后,苏蛮蛮和杨梦雨一起返校。
杨梦雨各种夸贾丛凤和王筱雯的好,说两人没架子。打破了她对高学历看不起低学历的刻板印象。
她又道:“今天吃了你一顿饭,等过完年我收了压岁钱请你。”
“好啊。”苏蛮蛮应着。
回到学校后,骑车去了孟家。
进门发现孟姑姥姥眼圈红红的,苏蛮蛮立即上前关心:“外婆,你怎么了?”
“你外公走了。”
苏蛮蛮低头翻白眼,一个坏男人,走就走嘛,有什么好伤心的。她吐槽归吐槽,还是抱住老人家安慰:“别哭了,你这样,我很难过,我为妈妈不值。
你知道我妈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吗?
冻着被养父母打骂,我奶说,我妈额头上一道很深的伤疤,是被养父打的,因为没看好他家金贵的儿子。
结婚的时候,讹走一大笔彩礼。
我奶说,家底都掏空了。
彩礼一分没带回来,什么陪嫁也没有。
爷奶自己买的东西充门面。
这还没完,父母意外身亡后,那对养父母来抢抚恤金。我十五六的时候,那对父母骗我说,我奶不让他们见我。他们私下里把我许配给三十多光棍。
要不是我跑的快,你这辈子别想看见我。”
音未落,孟姑姥姥便不伤心了,挤出微笑:“嗐,我这人,我这人就是活该,人家那么对我,我还哭丧。”
苏蛮蛮几不可见点头,嘴上还是说:“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孟姑姥姥又笑了:“有你真好。”
苏蛮蛮心道,那当然了,我可是神医!又能治病,又能哄人。认我你不亏!“我已经去见过他最后一面了,你要去吗?我陪你。”
孟姑姥姥:“不看了。也不敢去,听说去耿家的人集体生病,个个头晕目眩,怕不是什么传染病。”
苏蛮蛮眼底浮起笑意,不去最好。
安抚好老人家。
苏蛮蛮便忙自己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日回秦家养蛊,晚上在孟姑姥姥家住,一直到周五才返校。
学校放了假,同学们都在收拾行李。
叶红中蛊,萎靡不振,懒懒散散的整理个人物品。
从对方和宿舍其他人的对话中,苏蛮蛮得知对方要坐大半天的火车,她迟疑了一下,决定为对方解蛊,虽然这叶红很过分,但火车不安全,一个女的失去警惕性很危险啊。
她将解药撒到糕点上,对大家分糕点,分到最后一块带有解药的糕点:“叶红,你要吗?”
叶红看了她一眼:“你会这么好心?”
苏蛮蛮没吭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解药她给了,如果对方不吃,以至于回家路上疲惫出岔子,她不会有任何内疚。
叶红抿唇:“谢了。”
同学夸她糕点味道好,问她在哪里买的。也要买点带回家。
苏蛮蛮:“我家里人买的,回头我问问。”
叶红吃下糕点,身上的疲惫忽然一扫而空:“到时候也告诉我,我觉得吃了精神都好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浑身难受。怎么招都不舒服。
苏蛮蛮笑笑:“我不告诉你。”
叶红:“.......”
.......
苏蛮蛮在宿舍待到晚上,学姐过来找她,说已经搬好了,并且给了她一把钥匙:“这是以前房东大娘锁上的钥匙,你换锁后别把锁丢掉。”
“好的。”苏蛮蛮准备了新锁,此时收拾东西搬家。
学姐走前将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她到那后直接铺床,很快便整理好了。
房东大娘过来:“丫头,你的炉子,晚上提到外面来,放屋里危险。”
“诶,我知道的。”
大娘进来看了看:“还是姑娘家干净,屋子里都香喷喷的。”
苏蛮蛮一笑:“你吃过了吗?我准备出去吃饭。”
“吃了,你去吧。”大娘很有眼力劲儿的走了。
苏蛮蛮换上新锁,锁上门回学校的食堂吃了饭,随后乘着夜色回家。
秦行云已经放假了,她想要跟着苏蛮蛮回南方,追着她央求。
秦老爷子呵斥他:“去一次还不够?”
陈淑仪也不同意:“大过年的,咱们该一家团圆。”
秦行云:“年年团圆还不够?小婶,我求你了,求求你。”他哥说,只要用求字,小婶就会答应。
陈淑仪简直没眼看,她家儿子怎么这么谄媚啊。
还是对着她不喜欢的苏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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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他家小媳妇很棒。
苏蛮蛮思考了一下:“老爹,要么让行云跟着吧,我带外婆一起去。”秦行云也算吃苦耐劳,有他在,省她不少事。
秦老太太:“你外婆去的话,行云跟着也行。”
陈淑仪道:“蛮蛮,你放假了吗?”
苏蛮蛮:“算放假了,我们宿舍同学离家近的都已经回去,家远的买票也准备走。”
秦行云道:“小婶,什么时候买票?你没空的话我买。”
苏蛮蛮:“行啊,明天我把外婆的证件交给你,你自己看买什么时间的,最好周一,我觉得周一人少。”
秦老太太:“走这么急吗?我和你老爹寻思着选个好日子为你办升学宴。”
“升什么学?蛮蛮跳级又通过了?”陈淑仪只觉夸张。
没读过书,从中专跳去大专,大专也跳级,天才啊。
苏蛮蛮:“不行吗?我还拿了奖学金呢。”
今天下午抽空领的,崭新的大团结。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真心为苏蛮蛮高兴。
陈淑仪和董娴雅神色各异,两人干巴巴的道喜。
秦定国也是开心的,兴致勃勃地和老两口商量升学宴的事情,最后决定等秦凛回来办。
.........
次日苏蛮蛮到孟家取了孟姑姥姥的证件,重新开介绍信。
于周一,带着孟姑姥姥和秦行云一起回了南方。
隔天便像从前一般为村民们治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除夕这天。
苏蛮蛮为自己放了假,一上午只有零星几个着急看诊的病人上门,她处理后,便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吃零食。
孟姑姥姥坐她旁边做手工。
老人家的手特别灵巧,毛衣裙子,头花,发夹,什么都能用毛线钩,样式简单好看。
苏蛮蛮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薄款宽松毛线衣,长度盖住屁股,下面搭了一条白色修身长裤,宽松的版型,显得她双腿笔直纤细。
长发披散着,一边别了毛线发夹,形似一颗小柿子。
她望着孟姑姥姥不停动作的手:“外婆,歇会儿吧,你帮我弄这么多,哪戴得完啊。累着了,表哥他们得怪我。”
孟姑姥姥笑道:“一点也不累。”
苏蛮蛮劝累了,没再说话。
她喝完面前杯子里的茶,走出大门。
孟姑姥姥道:“找行云做饭么?你也别总使唤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媳妇似的。”
苏蛮蛮笑起来:“我供他吃,供他喝,做个饭不应该吗?不过今天不找他。”他一早便被村长请去为村民们写对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道:“我出去转转,你把门关上。陌生人叫门别开啊。”
“诶。”
苏蛮蛮抬腿下山,走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黄纸。
随后去叶家借了自行车,骑着到了乡里。
供销社已经关门,在街上溜达一圈,找到一家开着的饭馆,点了一份肉饺子提着到陵园。
找到宋甜的墓碑,点上香,摆上吃的。
烧了纸。
自言自语道:“外婆,我来看你了。今天过年,东西有点简陋,莫怪。我现在有了新外婆,叫孟晓珊,和殷开元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认的,新外婆对我很好。希望你能保佑她平平安安,保佑我以后的学习工作顺顺利利......”
眼前的黄纸化为飞灰,被风卷起飘走。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她站了一会儿,离开陵园。
归还自行车后,一个人走在安静的乡路上,五感被放大。
她敏锐察觉后面有人,转身对上青年温柔含笑的眼眸。
她沉重的心情瞬间被惊喜取代,奔向他:“阿哥,你回来啦。想死我啦!”她靠近跳到他身上。
秦凛手上的包丢到地上,托着她:“当大马路自己家卧室么?这么大声,不怕别人听见有损你小神医的名头?”
苏蛮蛮冷静下来,从他身上下来。
恢复正色:“有道理。”
秦凛望着自己的小媳妇,眼神里全是重逢的喜悦,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憨可爱。
苏蛮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凛:“腊月二十五,回医院开会又写报告的,耽搁两天。听爸妈说,你和孟林的姑姥姥认了亲。”
苏蛮蛮笑容淡了几分,有些忐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贪财?”
秦凛认为她是吃亏的一方,孟家付出对于孟家来说并不稀奇的房子,而他家小媳妇却要付出感情,精力。即使连回老家,也带上对方,可见她的重视。“怎么会。”
苏蛮蛮:“行云说等你回来搬进那栋房子住。”
“我可没答应,我还得找他算账,怎么能趁我不在跟你回老家,不知道的,不得以为他是你对象?”秦凛握住行李的手,紧了紧,欠揍的家伙。
苏蛮蛮笑着安抚他:“他在这里帮我不少忙,你可别打人啊。”
秦凛:“他这会儿在家睡大觉?”
苏蛮蛮:“怎么可能?被村长请去写对联了。”
小夫妻两个聊着到家。
苏蛮蛮敲开大门。
孟姑姥姥看见苏蛮蛮身边的秦凛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
秦凛颇为自然道:“姥姥,过年好。”
孟姑姥姥笑容溢出:“哎。”
苏蛮蛮纠正:“我们这边喊外婆啊。”
秦凛解释:“我跟着你喊,回老家旁人听了肯定说我瞎洋气,故意搞特殊,和别人不同。”
孟姑姥姥笑道:“喊什么都行。外面的学业完成了?”
秦凛颔首:“完成了。”
孟姑姥姥道:“蛮蛮学业也完成的不错,开学要去读大二了。”
秦凛微笑:“路上听她说了,不错。”没有他的帮助,她一样优秀。
他家小媳妇很棒。
进入院里。
孟姑姥姥道:“我这会儿做饭,你俩聊着。”
秦凛:“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听蛮蛮说,您身体不好,该多歇一歇。”
孟姑姥姥:“我现在身体不知道多好,她就是太关心我了。”
苏蛮蛮干脆为老人家安排活:“你择菜吧。”
她和秦凛合作操持年夜饭。
秦行云从外面回来时,对上秦凛的脸,一时呆住:“小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秦凛凉凉道:“我来让你失望了。”
秦行云:“.......”阴阳怪气!“瞧你这话说的,你该感谢我过来。不然你媳妇得累瘦。”除了两个女人的衣服他不洗,家里家外,哪个不是他操持?
爷奶这次没来,他的事情多了很多。
今天一早他都准备开口要回去了。
小婶拿出两百,说给他的辛苦费和压岁钱,他这才把话吞下去。
孟姑姥姥也为秦行云说话:“行云确实勤快,要不是我家几个侄孙女有婚约,我都想撮合他们了。”
秦行云见有人为自己说话,瞬间底气十足:“听见没。”
秦凛闻言不好再说其他:“看不出你挺贤惠。”
秦行云:“......”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
.........
第382章 铁打的
临近傍晚,苏蛮蛮祭祖后,一家人围坐一处吃年夜饭。
说说笑笑,一派和谐。
休息时,苏蛮蛮仍旧和孟姑姥姥一间。
秦行云和秦凛住一屋。
秦凛整理被褥时,秦行云兴奋地低声问:“小叔,你和小婶分开这么久,你俩不住一间吗?”
秦凛同样低声反问:“我和你小婶住一间,你小婶的姥姥住哪儿?”
秦行云:“我可以去一夏住,或者去长灵小弟家住。”
秦凛:“你不早说。”
秦行云忽然又笑了:“你故意的吧,故意不想和小婶住一间。”
秦凛额角跳了跳,暗示他不行?“你皮痒是吧?”
秦行云嘿嘿乐着:“我就是好奇,你眼里的小婶和我们看到的是不是不一样。要么你真的.....呵呵,你懂我的意思。”他说着朝外面避了避:“大嫂进门,三天没出院子,小婶跟你,活蹦乱跳。”
秦凛撸袖子。
秦行云跑了。
“......”
.........
夜晚的风吹起树叶,响起沙沙声。
苏蛮蛮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秦凛喊她:
“蛮蛮。”
黑暗中,苏蛮蛮睁开眼,轻手轻脚下床:“阿哥,有事吗?”
秦凛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努力看清眼前的女子:“要不要出去逛逛?”
苏蛮蛮揉着眼皮:“你坐两天火车,不休息吗?”
“不累。”秦凛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到了院里,他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咱们去山洞。”
苏蛮蛮醒盹了:“现在?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咱们去荒郊野岭,好像偷情啊。”
秦凛幽幽道:“谁说想死我了?”
苏蛮蛮说不出反驳的话,她迟疑一息,让秦凛装两竹筒热水,自己回房间从床头柜上拿了条薄毯。
随后锁上大门,打着手电往后山走。
........
苏蛮蛮回来的时候,两条腿打颤,望着隐隐透亮的天色,满脸疲惫。
说好一回的,结果好多回。
她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咱俩就这么回去,被外婆和行云看见,太丢脸了吧。要么在外面待到天亮,天明后我摘点草药,外婆或者行云问起来,我就说带你出去采药了。”
秦凛:“不会有人说。”
行云料定他不行。
即使他主动告知对方一夜未归的原因,对方也会说:小叔,别狡辩了。
他道:“听说有人能三天三夜?你信吗?”
苏蛮蛮随口道:“铁做的?铁的也冒火星子了吧。”
秦凛笑出声,也对,差点信了行云的鬼话。
快到门口时。
秦凛放下苏蛮蛮。
苏蛮蛮竖着耳朵听室内的动静,很安静,她轻轻开门后,大喇喇的进房间,孟姑姥姥还在睡,她掀开薄被躺下,闭上眼睛,还好今天年初一休假。
她可以放心睡懒觉。
等她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了。
她起床洗脸刷牙。
厨房冒着炊烟,孟姑姥姥和秦凛待在那烧饭,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蛮蛮,醒了啊,早上包的饺子,这会儿煎吃着。”
“行啊。”苏蛮蛮收拾干净自己,掰桌上的香蕉吃:“怎么没见行云?”
孟姑姥姥:“大清早被一夏叫走了,说去赶庙会,你去么?”
“不想去,这边庙会没什么好玩的,比不上燕京。”苏蛮蛮道。
孟姑姥姥道:“我倒觉得这边好,舞狮子变戏法,以前找你妈妈的时候见过几次。”
苏蛮蛮:“变戏法我会,不过没有工具。”
孟姑姥姥:“真的啊。”
“嗯!以前有个变戏法的阿哥追我呢。”
孟姑姥姥嗔道:“不怕秦凛生气么?”
苏蛮蛮:“不怕啊,因为我只喜欢秦凛阿哥一个。”
秦凛的脸色由阴转晴,还算会说话!
孟姑姥姥抿唇笑,她端了饺子来:“吃吧。”
苏蛮夹着饺子往嘴里送,嚼着说。“好吃。”
“秦凛调的馅料。他说在外面大半年,经常包饺子,他包的也好。”孟姑姥姥说,望着秦凛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
“那我以后有口福了。”
孟姑姥姥满眼溺爱的看着自家的外孙女:“蛮蛮,明天初二,你这边没个亲戚,你表哥家,要不要走一趟,热闹热闹?”
“不用,表哥在燕京有新房子,直接留下过年了。连姨奶和表姑都过去了。”苏蛮蛮吃完饺子。
小坐片刻,背起药篓:“我去挖些药材。”她叮嘱孟姑姥姥看门,走出院门。
秦凛跟着一道。
苏蛮蛮抬起下巴看他:“你不休息吗?”
“不累。”
苏蛮蛮:“你铁打的啊。”
秦凛:“已经歇过来了。”
“你身体素质好好。”苏蛮蛮去摸他的脉,确实没有虚的症状。“你的血如果能制成药,吃下肯定大补。”
秦凛:“.......”变态么?“你用过人血?”
“我姨奶奶笔记里记载,取童子的心头血当药引子制药。不过我没试过。”
秦凛:“还有这么阴邪的法子么?”
苏蛮蛮:“只有你想不到。”
......
采药后归家。
苏蛮蛮一进院子便见许母坐在院中和孟姑姥姥闲聊。
“大娘,腰又疼了吗?”
许母一脸喜色:“蛮蛮回来了啊,对象也在啊。我的腰不疼,我家露露有了,想问问你,这儿有什么药吃了能让孩子变聪明。”
苏蛮蛮:“......”怎么人人都有了?“没那种药。”
“肯定有,不然你咋这么聪明。”
苏蛮蛮笑了:“当你夸我,真没那个药。多吃点肉比什么都强。”
“露露没什么胃口吃。”
苏蛮蛮:“几个月了?”
许母:“快两月了。”
“正常,据说前三个月是这样。”
许母上下打量苏蛮蛮,小腹平平:“你这结婚一年多了吧,什么时候怀一个。”
苏蛮蛮:“......不着急。”
“怀孕这事你也急不来。”
苏蛮蛮:“......”嘛意思?
许母提了提脚边的篮子:“露露让我送来的,她原本想亲自过来,长灵不让她出门。”
苏蛮蛮视线一扫,竹篮里放着满满当当柑橘。“她太客气了,我家里桌子上还有呢。”
“这个耐放,你慢慢吃。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许母起身告辞。
苏蛮蛮将水果放下,篮子交出去:“大娘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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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你还偷看啊
送走许母。
苏蛮蛮走到脸盆架前洗手,随后坐到孟姑姥姥旁边,拿起一个柑橘剥皮。
孟姑姥姥道:“刚刚还有个女子过来,说是你的姐妹。叫香草,送了一篮子鸡蛋,我把桌上的甘蔗和香蕉分她一大半。推让了好久她才收下,喊她留下吃饭,她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照顾。”
“她是有两个孩子。”苏蛮蛮掰开橘瓣,分一半到孟姑姥姥手上。
接着起身往药材架子前走,秦凛正帮她晾晒草药。
她一边把橘子递到他嘴边,一边扭头和孟姑姥姥说话:“我这个小姐妹日子过得不太好,听村里人说,她对象好吃懒做,她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伺候男的一家。就这,公婆还不满意呢,觉得自家儿子那么俊,合该找个条件更好的。我劝她离婚,跟着我进城,她说舍不下孩子。”
秦凛:“她家怎么能生两个?”
苏蛮蛮:“村里头胎女儿,允许生第二个。”
秦凛:“生到儿子了么?”
苏蛮蛮:“生到了,不容易。”
孟姑姥姥道:“我包里有些钱,回头你有空,送点给她,改善改善生活。”
苏蛮蛮嘴里咬着橘子,摇头:“唔....她跟我进城,我帮她租房子,请黄姐姐帮她安排工作,这都可以。在这里她穷死了,我也不能出手。知道为什么不?她不是一个人,给她钱,也花不到几毛在她身上。”
孟姑姥姥稀罕地看着自家的外孙女:“有道理啊,你咋这么聪明。”
苏蛮蛮走近她说:“阅历多啊。我经常上门帮人治病,凑过不少热闹。村里如果有人闹矛盾,我听个开头,就知道大概了。不过我们村的邻里矛盾都比较简单。
二伯哥帮我介绍的工作,那才叫复杂呢。”
她打开话匣子,向孟姑姥姥绘声绘色地描述当初工作时遇到的各种情形。
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
一旁的秦凛也笑了:“有那么夸张么?”
“更夸张的我都不好意思讲。”
孟姑姥姥道:“燕京还有这样的单位?一把年纪,我第一次听说。”
苏蛮蛮:“别说你了,我公婆以前一直以为二嫂的调解工作和妇联差不多。我进去之后才了解到差不多讹人的。
谁找我们,我们帮谁,而且我们特别欺软怕硬,只接男女感情纠纷,像那种邻里矛盾,土地纠纷,我们是不敢接的,尤其占地的,那些人为了争地,动拳头动刀子,过去也是挨打。”
孟姑姥姥笑出眼泪:“你们单位岂不是很多八卦。”
苏蛮蛮极认真:“是的。”
孟姑姥姥:“和单位同事还有联系么?”
“偶尔通过二嫂有联系,都是找我调理身体的,后来她们身体好了,再没联系我。”苏蛮蛮有些不满地诉说着同事们的抠门:“帮她们免费看病,连块点心都吃不上。
私下还说我贪财。
通过那次工作,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对同事太好。”
那些人甚至不如陈淑仪娘家侄子。
那个男的在她这里调理好身体之后,媳妇怀孕,送她一面锦旗。
孟姑姥姥为苏蛮蛮鸣不平:“还有这么过分的人。”
.......
两人聊了好一阵才分开。
苏蛮蛮进自己的小工作间养蛊,秦凛守在她旁边,作势帮着她。
“你别弄了,我最近新养的蛊还没驯服,万一咬伤你的手,中毒就要受苦了。”苏蛮蛮安排他到院子里磨药粉。然后忙自己的,休息时向外看。
院子中央,青年坐在桌前,修长干净的大手握着药杵,一下一下碾磨药材。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一层朦胧的光。
她托腮欣赏他的风姿。
孟姑姥姥端着茶水出现在门口,顺着苏蛮蛮的视线侧首,笑着面对她:“你还偷看啊。”
苏蛮蛮抬眼,坦坦荡荡道:“哪有?我正大光明。”
孟姑姥姥后知后觉道:“你们半年没见,我却占着你的房间。一会儿行云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在他房间挂个帘子,搬他房里住。”
苏蛮蛮:“你搬他房里跟他一起偷听我和阿哥墙角吗?”
孟姑姥姥老脸一红,轻斥:“你这孩子。”
苏蛮蛮扬唇笑:“你安心跟我一起住吧。”
“夫妻分开久了,影响感情。”
“不差这几天。”苏蛮蛮嘴上毫不在意地说,心里却道,我们早就亲密过了,根本不想和他住一个房间。
这时秦行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小婶,我回来了,看看我都买了些什么。”
院子里,秦行云提着大包小包。
大多都是吃的,也有用的,还有小孩的玩具。
甚至有一只小花猫。
苏蛮蛮走出房间,拿起拨浪鼓:“你买这个做什么?”
“送大哥家小孩。这些好多都没要钱。”秦行云道。
苏蛮蛮:“没要钱?你送头让人家弹的么?”
秦行云:“......不能是别人送我?”
秦凛:“蛮蛮病人送的吧。”
秦行云笑起来:“还是小叔你聪明,卖瓜子的大娘之前来家里看过病,认得我,提到小婶的名号,旁边人听到后,开始送我东西,紧跟着周围好几个人捧着吃的用的送我。我给钱他们也不收。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苏蛮蛮鄙夷:“不好意思你还收这么多东西。”
秦行云挠挠头。
苏蛮蛮:“猫你带回来起个什么作用?”
她家里根本没老鼠。
“路上捡的,喵喵叫实在可怜。”
苏蛮蛮暗暗白他一眼:“猫来咱们家,跳上跳下的打破我房里封蛊的瓦罐,蛊跑出来,咱们都有危险。”
秦行云:“吃过解药没事吧。”
“你说呢。”
秦行云想起她宽阔如同几百斤胖子的体型,打一个冷颤:“我这就送人。”他揪起小猫的后脖走了。
苏蛮蛮抓起一把五香瓜子剥着吃。
孟姑姥姥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吃的用的归类摆放。
秦行云从外面回来时,说猫送到了村长家:“小叔,你什么时候回城?”
“初五,你想跟我一起走?”秦凛道。
“我一走,小婶这边忙不过来。”秦行云钱包里还放着苏蛮蛮给他的工资和压岁钱,他有些不好意思一走了之。
秦凛:“既然你这么想帮你小婶,你跟她一起好了。”
他不会为了吃醋,让小媳妇吃苦。
第384章 做了个梦
秦行云:“......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小婶的大舅姥爷送小婶一栋洋房,我能搬过去住吗?”
秦凛:“你没地方住了?”
秦行云:“大房子环境好,房间多,不差我一个吧。”
秦凛不客气道:“住你自己家。”
秦行云:“......”
.........
转眼初五。
苏蛮蛮天不亮便起来帮忙为秦凛收拾东西,亲自送他搭车。
返回时一个人走在乡村大道上,情绪微微低落。
靠近村子时被村长叫住。
“阿叔上午好啊。”苏蛮蛮打了招呼,没有停留的意思。
村长跟着她,酝酿了一下才道:“蛮蛮,有件事请你帮忙。”
苏蛮蛮步子放缓:“什么事啊。”
村长沉吟:“本来不想麻烦你,我小舅子听说叶家姑娘在燕京挣了钱,也想去燕京闯闯,他求上我,让我找你说说,等他到那,帮衬一把,租个房子什么的。”
苏蛮蛮当下道:“可以暂时住我家。”
村长小舅子人她接触过,人还挺不错的。
加上有村长说和,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租个房子方便,用钱的地方你尽管和他说,他不够你先赊着,回头告诉我,我再给你。”村长道。
苏蛮蛮:“燕京的工作不需要租房。”
村长:“我怎么听说叶家姑娘租房住。”
苏蛮蛮:“她自己单干。”
村长:“想不到她小小年纪,还挺有本事。”
苏蛮蛮附和:“是的。”一春确实挺有本事,即使怀孕也没消停,张罗着开厂子,但许父许母不同意,好在许铭支持,私下出钱还介绍人脉。
“你几号回城?我和他说。”
苏蛮蛮想了想:“要么这样,你先问问他想干什么工作,城里的活很多,饭店打杂的,食品厂清理鸭子毛,服装厂,皮鞋厂,我都能帮他找。他选一个,我进城后打听,安排妥当了,他直接去干。”
“工资怎么样?”
苏蛮蛮:“七八十上百都有。”
村长打又问了一些问题,道谢走了。
.......
苏蛮蛮哼着歌继续往家走。
门口已经排起长队,一直到傍晚,她才看完所有的病患,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懒腰。
村长过来说,他的小舅子没什么要求,有什么活干什么活。
苏蛮蛮道:“那行,他进城了,媳妇孩子留家里吗?逢年过节回老家,路费也不少了。”
村长:“总不能都跟过去吧,家里还有十来亩地,人走了,地荒了,不得被别人占了吗?”
苏蛮蛮:“像我家一样,把地分别人种。过年结账。”
村长:“那也得他们家舍得啊。”
“好吧。”苏蛮蛮笑了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村长道。
“嗯!”
......
村长离开后,孟姑姥姥过来问她:“村长做什么的?要跟你进城?”
“他小舅子想进京找个活干,托我安排。”
孟姑姥姥:“他在燕京无亲无故,怎么过去?”她这次的介绍信,还是因为蛮蛮是她的外孙女,她过来投奔亲戚,才能顺理成章到村里。
若非没有这层关系,她得先到东鹿县,从东鹿县再过来。
或者让大哥走后门。
苏蛮蛮:“村长想开个介绍信还不容易吗?我们这里不像城里办事那么麻烦。”
孟姑姥姥:“叶姑娘也这么去的燕京?”
苏蛮蛮含糊:“嗯。”
一春当时和蒋晋订过婚,投奔未婚夫。这事,她不会告诉孟姑姥姥,即使老人家嘴巴很严。
毕竟一春已经结婚了,作为一春的好姐妹,她背后道这样的是非,不太厚道。
“那等到了,喊你表哥安排。”孟姑姥姥对这里的村民印象极好。
记忆中,乡下人大多爱占便宜,且鸡贼。
但这个村子没有。
也可能她家外孙女地位高,别人不敢。
是以她愿意帮着出主意。
苏蛮蛮:“好啊。”
孟姑姥姥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好给你表哥写信,让他估摸着时间安排人接我们。”
苏蛮蛮:“我计划十号走。”
可惜车票只能提前一天买,否则她这次送秦凛阿哥,直接买票,省得她多跑一趟。
“你几号开学?”
苏蛮蛮:“元宵节过后,上学的事不着急。”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都在忙碌中度过。
十号这天天一亮,苏蛮蛮便将所有东西收拾完毕,锁上大门,带着孟姑姥姥和秦行云返回燕京。
坐上火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犯困趴着睡觉,做了个梦。
梦里她一个人不知疲倦地划着一荡一荡的小船,在一望无际的银河中前行。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望到河岸。
她赶紧划到岸边。
岸上忽然窜出来两个小孩跳上她的船。
一男一女。
男孩穿着红底金线龙纹的肚兜,女孩穿着红底金线凤凰的肚兜。
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你们是谁啊?干嘛坐我的小船。”
小姑娘转着黑亮亮的眼珠子打量她许久:“你和爸爸招我们来的啊,这是我弟弟。”
“我是哥哥!”
“你是弟弟!”
苏蛮蛮被吵得头疼:“不许吵架,谁是你们爸爸?!”谁家家长,怎么看的小孩!
两小孩互望一眼,忽然咯咯笑起来。
苏蛮蛮就在这笑声中猛然惊醒,梦里的情形,在这一刻忽然清晰无比。
“蛮蛮,怎么了?”
苏蛮蛮目光婉转,对上孟姑姥姥关切的眼神:“没怎么了,做了个梦。”
上铺的秦行云笑道:“什么白日梦啊?”
这时列车员过来卖盒饭。
苏蛮蛮低头看时间,已经晌午了。
她买了三份盒饭,分了后和孟姑姥姥面对面坐着吃。
原本爱吃的红烧肉,入口忽然油腻腥气起来,她下意识呕一声,红烧肉从嘴里掉出来,落地上。
孟姑姥姥一下紧张了:“蛮蛮,怎么了?累着了吧。”
过完年找孩子看病的人比年前还多,都把孩子累坏了。
她心疼地为苏蛮蛮拍背。
苏蛮蛮拿过杯子喝了口水:“没事,可能这个肉太腻了。”
秦行云嘘一声:“小婶,你可得注意措辞,被有心人听见,你得挨顿骂。”
苏蛮蛮:“......外婆,我有点吃不下了,你吃吗?”
孟姑姥姥:“我也够了,让行云吃,行云一份不够。”
苏蛮蛮:“行云,给你吧,我就动了一筷子,就这里,你嫌弃你拨掉。”
秦行云:“你先放着,我一份确实有点吃不饱。”
孟姑姥姥从包里拿出一个柑橘,递给苏蛮蛮:“吃点水果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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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你要不要向我取取经
苏蛮蛮吃完水果躺下休息,睡一觉才缓过劲。
为自己试脉,并无不妥。
她也和孟姑姥姥一样,将刚刚的情形归咎为这阵子病人太多,累到的缘故。
但下一顿饭的红烧肉,光闻着味,她便浑身不适。
怎么回事呢?
吃够了吗?
她也太没享福的命了吧。
第一次进城的时候,为了省钱,她都舍不得吃。
如今攒下一大笔钱,还认一位有钱的外婆,肉管饱,竟然腻了。
而且胃口也不好了。
筷子挨着饭盒,她好似饱了。“行云,分你一半吧,我没动筷子。”
正在扒饭的秦行云看过来:“小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忽然没胃口。”
秦行云:“你为那么多人治病,自己没找到胃口不佳的原因吗?”
苏蛮蛮:“没听说医者不可自医这句话吗?等我进城还这样,我去医院看看。”
秦行云差点笑喷饭,让人家知道小神医自己病了去医院,不知道名声会不会受影响。
.......
苏蛮蛮吃了一小半的米饭配土豆丝,再次躺下。
接下来的路程,她变得嗜睡。
下车的时候,她还打着盹。
一边走着一边靠在孟姑姥姥肩上。
秦行云都无语了:“小婶,你中睡蛊了吗?”
苏蛮蛮听到蛊字睁开眼:“你提好我的包啊,千万别惊着小蛊。”
“知道了。”秦行云握紧包的袋子:“你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不着急。”苏蛮蛮心里有数。
走出车站,孟林朝他们挥手,随后走上前,伸手去接孟姑姥姥手里的行李箱,并打量她,一个多月不见,姑姥姥胖了些,整个人容光焕发,眉宇间的愁容,仿佛从未有过。
看来被蛮蛮照顾的很好。
姥爷姥姥他们看见,不知道多高兴。
他笑了一下,转头对秦行云道:“行云,我帮你提个包。蛮蛮你也是,什么都不拿,全让行云拿。”
孟姑姥姥:“蛮蛮不舒服,萎靡一路了,咱们直接送她去医院看看。”
苏蛮蛮:“不用麻烦,回家找点药吃睡一觉就好。”
孟姑姥姥:“看病算什么麻烦。”
苏蛮蛮:“我得先安置蛊虫,这么提着,万一跑出来伤到你们,我可不承认啊。”
孟林一下想起耿道的儿子,一个多月的时间,瘦一大圈,据说去医院查,身体里全是虫。
耿老太太和耿雨珠也成天头昏脑涨。
那些亲戚们倒全好了。
因此对于她的蛊,他十分忌惮:“送你回哪个家?”
“婆家。”
孟林:“姑姥姥离得近,先送姑姥姥行么?”
“行啊。”
孟姑姥姥惦记着苏蛮蛮去医院的事,下车前不忘叮嘱孟林:“带你妹妹去医院啊。”
孟林应下,送他们到家后,他准备跟着一起下车。
苏蛮蛮道:“你先回吧,今天周末,阿哥也在家。真要去医院,他送我也方便。”
孟林:“行,抽空给姑姥姥打个电话。”
“好的。”
.......
苏蛮蛮到家后,打起精神,将蛊从竹筒内倒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虫子喂养。
“蛮蛮。”
清冷的声音传至耳廓。
“行云说你不舒服。”秦凛走了进来。
苏蛮蛮合上瓦罐的盖子,抬头看他一眼:“嗯,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蔫的很,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光想着睡觉。”
“被蛊虫咬了?”
苏蛮蛮:“没有。”
秦凛:“我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检查哪里?我的脉象很正常,抽血做心电图的什么的我可不答应。”苏蛮蛮继续安置竹筒里的蛊,直到把瓦罐都装满。指着其中两个道:“这里面的蛊千万别碰,没驯化。”
秦凛笑道:“看出来了。你弄别的不戴手套。弄那两个戴手套。”
苏蛮蛮笑了笑:“还是你仔细。”
她锁上房门,和秦凛一道回客厅。
一大家子都在。
她先向老爷子老太太问好,热情地拥抱秦老太太,用脸蹭对方的:“老妈,好想你啊。”
秦老太太老脸微红:“多大小孩了,还往我身上靠。”
心里却是开心的。
董娴雅和陈淑仪都有点无语,暗嗤:马屁精。
许欢冲她打招呼:“小婶。”
苏蛮蛮扬起微笑:“好久不见你,你脸色好好啊。”
许欢:“秦大哥照顾的好。”
苏蛮蛮扫一眼秦行知,他手里捏着小孩的衣服,同他打招呼,她道:“这么早准备小孩的衣服啊。”
秦行知:“小叔也准备了。”
秦凛解释:“我绝对不是催你生孩的意思,看衣服可爱,顺手买几件。”
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此刻方觉不妥。
苏蛮蛮并未多想,她很好奇:“你买的什么衣服?让我瞧瞧。”
秦凛领着她进屋。
小衣服还摆在床上,大红色的,苏蛮蛮一眼扫过去只觉得眼熟。
提起来一看。
金线绣的龙纹肚兜,还有一个绣着凤凰。
别的衣服也是两套。
她有些惊讶的看望着他。
“为什么每样买两件?”
秦凛:“换着穿。”
苏蛮蛮想起那个梦,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正要开口。
许欢敲了敲房门:“你们买的衣服什么样?”
苏蛮蛮攥着红肚兜的手扬了扬:“喏。”
许欢看一眼:“和秦大哥买的一样,也是各两套。你什么时候也生一个。”
苏蛮蛮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孩肚兜:“我想啊,这不没怀上嘛。”
秦凛听她们说话,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许欢有些欲言又止,顿了顿道:“你要不要向我取取经?”
苏蛮蛮不明白:“取什么经?你坐下啊,这么站着,多累。”
许欢往梳妆台处走,坐到凳子上,鼓起勇气般:“怎么生孩子啊。”
苏蛮蛮微微眯一下眼:“你什么意思?家里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许欢干咳嗽:“婆婆说,小叔身体应该有点问题。”
苏蛮蛮一头黑线,她就知道没好事:“听你婆婆胡说!家里人的脉我都号过。阿哥的身体素质最好。”
许欢:“既然他没问题,是你不让碰吗?”
苏蛮蛮:“......我不让碰,跟他结婚干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来秦家,就是挑男人睡觉的。”
第386章 平白无故骂他一顿
许欢瞪大眼珠子:“睡,睡觉?这.......那.....你小姑娘家家的,那么猴急做什么?”
她磕磕巴巴的问。
“我十来岁的时候得了怪病,发作的时候身上皮肤寸寸溃烂,需要找个男人采补采补。”苏蛮蛮道。
许欢听着像讲故事:“好了么?”
“应该好了。”苏蛮蛮道。
许欢多嘴一问:“那个......采补完的男人是不是就没用了?”
苏蛮蛮:“.....啊?你怎么想的?人是会恢复的嘛,我又不是妖精,一次就给他采死了。”
许欢噗嗤一笑:“我以为这种只存在故事里,而且是采阴补阳,原来也有采阳补阴。你要不要配合什么功夫啊?”
苏蛮蛮:“......我能有什么功夫配合?要么你教教我花样。”
许欢脸红:“我不懂什么花样,你可别问我。”她几乎落荒而逃。
苏蛮蛮轻哼,这就走啦?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纸袋,将小孩的衣服折好放进去。
再次想到梦里的两个胖乎乎的孩子,如果都是她的就好了。
她一手抱一个出去炫耀。
.......
苏蛮蛮将小孩衣服放好,选了套换洗的衣服,提着洗漱用品去附近的澡堂洗澡。
穿衣服的时候瞥见垃圾桶里扔的卫生纸带血迹,想起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没来。
以往要么提前一两天,要么推迟一两天。
这次竟然推迟四五天,旋即又认为在正常时间范围。
不来还好呢。
可以和秦凛阿哥逍遥快活。
她这就回去跟他说,去新房子里,那么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从楼上到楼下,哪哪都疯一遍,也不怕被人听见。
这么想着,她有点激动。
绞干头发,穿戴整齐后,迈着长腿快步回家。
将洗漱用品放回原处,脏衣服扔进木盆。
进客厅接到孟姑姥姥的电话:
“蛮蛮,去医院了吗?”
苏蛮蛮:“外婆啊。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能车上环境不好。”
孟姑姥姥:“或许,我到家一下也轻松了。家里礼品特别多,吃的喝的都有,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苏蛮蛮:“我有空过去吃。”
“行。”
......
苏蛮蛮放下电话,伸手拿起桌上水果盘里的话梅送进嘴里。
秦行简坐她斜对面,望着她嘶一声:“大嫂怀孕吃的,你不嫌酸吗?”
苏蛮蛮嘴里的话梅从左边被舌头卷到右边:“挺甜的啊。”
秦行简:“你不会怀孕了吧,大嫂也说是甜的。”
陈淑仪笑哈哈道:“不能吧,老三才去几天啊。”
苏蛮蛮:“.....”这老娘们儿又闲日子太安静了是吧?“对啊,阿哥都没去几天,我和行云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秦行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老爷子走过来,表情严肃:“行云,你小子不会这么缺德吧。”
陈淑仪:“......我记得怀孕按上次月事开始的第一天算的,你这个时候怀上,那肯定是老三的。”
她说完闭上嘴,不敢去看苏蛮蛮,生怕对方来了一句,怀了,孩子是你儿子的,她可丢不起这人。
哎,当时她就该阻止行云去南方。
苏蛮蛮比行云小好几岁,长得又漂亮,行云血气方刚的,她不敢往下想了。
苏蛮蛮哼哼,吐出话梅核,提步回房间。
秦凛听到开门的动静从书桌前回首:“吵什么?”
“你没听见吗?”
秦凛:“没注意听。”
“我吃话梅......”苏蛮蛮复述。
秦凛若有所思:“你月事什么时候来的?”
苏蛮蛮一笑:“你不会也觉得我怀孕了吧。以前在月中,后来慢慢挪到月尾,这个月虽然推迟了好几天,但也是在正常的延时范围。”
“行云说你这两天在火车上嗜睡,闻到肉味想吐。你以前不怎么吃酸的,突然爱吃,说不定真有了。”秦凛下意识瞥向她的小腹,她穿着宽松的毛衣,并不能看出什么。
“即使有了,满打满算,一个月出头。我的反应太早了吧。”
“我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同学做过走访,有的孕妇二十多天就有反应。”秦凛说到这,露出几分喜悦:“等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蛮蛮忽然有点怅然若失:“有了上学怎么办?”
秦凛:“前期可以继续上学。等你肚子大了,遮掩不住,咱们休学把孩子生下来。以你的能力,提前毕业应该没什么难度。保险起见,最后一个月我找人辅导你。”
苏蛮蛮:“......我有点害怕,生孩子会死人啊。”
秦凛心里知道生孩子危险,但听她说话的样子和语气,莫名让人发笑,他压了压嘴角安抚:“有我在,肯定保护好你。再者也不一定就是怀孕,只是像。咱们先这么计划着......”
他说了一大段。
苏蛮蛮放松不少:“这会儿时间还早,咱们去新房子吗?”
秦凛:“你不累么?”
“洗完澡浑身轻松。”
“好,去看看。”秦凛也想见识一下洋房里面什么样。
苏蛮蛮从床头柜的下层拿出房子钥匙,随后穿上外套,和他一起出门。
北方的春天和冬日一样冷。
苏蛮蛮包裹严实,坐在他后面,靠着他的背:“你买的小孩肚兜,跟我梦里的小孩一模一样。”
“梦里?”秦凛不太明白。
苏蛮蛮说起那个梦:“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跑到我的小船上,穿的肚兜跟你今天买回来的一模一样。”
秦凛直觉她真的怀孕了:“到时候查查,如果你怀孕了,且是双胞胎,说明这是胎梦。”
苏蛮蛮:“还有这种梦呢。”
“嗯。”秦凛唇瓣微弯。
苏蛮蛮忽然又高兴起来:“如果我有幸怀两个,不用担心一身本事无人继承。老天保佑男孩子对养蛊感兴趣。不然像我一样,习得一身本领便宜男的一家。”
既得利益的秦凛默默不说话。良久:“女孩子一样值得培养。”
“话是这么说,但女人的情关比较难过。我只见过女的为了男的放弃工作,没见过几个男的为女的放弃工作。”苏蛮蛮道。
到时候把女儿当儿子一样养。
她道:“我的女儿,从小我就跟她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秦凛:“......”
苏蛮蛮补充一句:“当然你当爸爸的,肯定是好个东西。”
秦凛:“......”他哪里得罪她了么?平白无故骂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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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新家
自行车在苏蛮蛮的指挥下停在洋房门口。
苏蛮蛮掏出钥匙开门。
院落的荒草被清理过,显得院落十分空阔,墙角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平添几分萧索。
秦凛踩着地上的青砖甬道:“院子还挺大的。”
“是啊,两边可以种菜,咱们两个吃的话,根本吃不完。不过我不大想种,你也不种的话,到时候买点花种子撒一下。咱们可以坐院子里赏花。”
秦凛笑道:“种菜比养花简单的多。”
苏蛮蛮:“这地方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弄便怎么弄。”
进入正屋。
暖意扑面。
空旷的客厅,挑高的房顶。
下垂的吊灯,讲究的装修和摆设,无一不彰显贵气。
“你还交了暖气费?这么大的房子,多少钱?”
“孟家交的,孟林大姥爷说,只要外婆在,孟家便会继续交这栋房子的暖气水电费用,特别有诚意。之前家里没有电器,孟表哥还送了过来。”苏蛮蛮拉着他看洗衣机和冰箱,指着厨房的其他电器:“听说都是进口的,这个可以自动蒸煮米饭。还有烤面包,我都不会用。你一会儿研究研究怎么弄。”
她又指着墙角的大冰柜:“只有这个是我买的,以后可以存很多肉。”
秦凛:“咱们住楼下还是楼上?”
“看你喜欢,我都行。”苏蛮蛮随手推开房间的门。
秦凛望过去,和客厅相通的家具配色。
沉稳大气。
他把楼上楼下全看一遍:“我认为楼上的房间好,旁边有书房。”
苏蛮蛮:“都行,我不挑。咱们今晚住这里吗?”她伸手摸一下家具,轻微的灰尘,鸡毛掸子蹭蹭即可。
就是这地面,拖起来不容易。
秦凛:“行。住下。”
“那咱们现在亲密亲密。”苏蛮蛮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秦凛也有些心猿意马,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就算她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万一你怀孕了,伤到怎么办?忍一忍。”
苏蛮蛮:“......”差点忘了,怀孕不能同房。她气得推他一把。
秦凛哭笑不得:“又成我的错了么?”
“是啊。如果你做措施,我怎么会怀孕?”
秦凛平静提醒:“是谁说自己不可能怀孕?”
“我说你就信啊。”
秦凛:“......”他找茬都想不到这么回话。得不到这么生气么?“可以用别的方式满足你。”
“什么方式?”苏蛮蛮竖起耳朵。
秦凛靠近耳语。
苏蛮蛮小脸羞红:“还是不要了吧。”
........
两人将房子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最后坐到客厅沙发上,苏蛮蛮打开电视。
挑了一个有台的,靠在秦凛身上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摸黑开灯,发现自己在楼上房间,打开窗帘,外面的天完全黑下来,夜空挂着零散的几颗星星。
她提步走出,亮如白昼。
站在二楼走廊,秦凛正在拖地。
苏蛮蛮扶着栏杆看他,青年身形修长,围着女式的围裙,上衣袖子卷至肘处,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
秦凛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我说怎么如芒在背。”
苏蛮蛮:“我眼睛是芒吗?”
秦凛:“你下来,我这就先满足你。”火气发不出去,说话带刺。
苏蛮蛮:“......”
秦凛见她站着不动,扔下拖把,解下围裙,提步上来。
苏蛮蛮忙道:“我错了。”
秦凛追上来:“是我错了。”
苏蛮蛮:“......”
........
第二天苏蛮蛮醒来,房间只剩她一个。
身下的床柔软舒服,她躺了好一会儿才起。
秦凛留了字条,告知她饭在厨房的电饭锅保温,吃完记得拔电插头。
她放下纸条,洗漱后下楼。
早饭是素馅的包子,一大碗豆浆,还有两个水煮蛋。
她一个人坐餐厅悠闲地吃完,碗筷洗放好。
随后四下走动,欣赏着大房子。
两个人住太舒服了。
她在家小坐片刻,锁上大门,径自回秦家。
电话联系孟林,询问他厂子的招工情况。
不等她提出要求。
孟林便道:“姑姥姥说了,你想安排个老乡来这边工作。我厂里没有,你黄姐姐家要人。一个鞋厂,一个工地。鞋厂的工作比较稳定,工资不多。一个月百十块。工地干一段时间,需换个地方,而且比较累,不过工资高。老实本分听从安排,一个月一百五六这样。你看干哪个。”
苏蛮蛮:“包吃包住的吧。”
“嗯。”
苏蛮蛮:“等我把人叫来问问。”
孟林:“尽快啊。”
“好的。”苏蛮蛮放下电话,马上出门往老家拍一份电报。
返回家中后,进小房间准备引虫粉,决定玉泉山抓虫子。
提着布袋要走时,被秦行云叫住。
“小婶,去哪儿?”
苏蛮蛮:“抓虫子,怎么,你想陪我啊。”
秦行云:“.....话不要乱说。”
苏蛮蛮:“你不想陪我,喊我干嘛?”
“咳,我想住你的房子。”
“你说服你小叔,我随便。”苏蛮蛮确实有些无所谓,反正这人一周也就住个一两天,不碍她的事。
秦行云:“你帮我说服小叔,求求你。”
“你是男的,我回老家带着你,搬新家带着你,你小叔以为我创造机会跟你偷情呢。”苏蛮蛮拎包走了。
秦行云:“.....”
........
苏蛮蛮坐车来到玉泉山,办完正事走上大道。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
转头对上黄赏的笑脸:“苏蛮蛮,听说你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过来泡温泉。”
苏蛮蛮:“昨天,你看我像泡温泉的样子吗?”
黄赏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
老式大棉袄棉裤,漂亮的头发扎成老土的麻花辫,手里提着一只老旧的布包。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她脸上。
根本没留意她的打扮和发型。
他略有些嫌弃道:“你也不是贫穷的乡下丫头了,你是孟家那个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你咋还这么磕碜?我姐,我妈,送你那么多衣服,你拿回家放着供起来的?”
苏蛮蛮:“你管我?”
黄赏噎了噎:“上来吗?我送你回去。”
苏蛮蛮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放假前在学校租的房子该交房租了。
坐他的车,直接过去交房租,然后再从学校乘车回秦家,刚好顺路。
她盘算了一下:“行啊,多谢你。”
第388章 她跟别人偷,不跟他偷
苏蛮蛮坐到后面。
黄赏从后视镜看她,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头顶。他找话题道:“你老家不是没人了吗?回去做什么?”
“帮人看病。”苏蛮蛮上车后闻着车里的檀香味,只觉头晕。
她稍稍降下车窗,让外面的空气透进来。
黄赏寒冷:“大冷天你开什么窗子?”
苏蛮蛮:“你车里有味。”
黄赏:“刚洗的车,能有什么味?”
“香味。”香的人窒息。
黄赏:“......”他鬼使神差的解释道:“我可没带别的女人上车。”
苏蛮蛮忽然呕一声。
黄赏以为她不信他的话,发出的鄙夷声:“你丫的不信拉倒。”
苏蛮蛮干呕过后,浑身难受的说不出话。
黄赏忽然把车停下,转头恶狠狠道:“你这什么态度?!”
苏蛮蛮迷茫:“我什么态度啊?”
黄赏:“.......”靠!
苏蛮蛮:“我现在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趟医院啊。”
黄赏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原本粉润的皮肤,此刻褪去血色:“草,你怎么说来病就来病。”不会是上次他喂的那管药,有什么副作用吧?“苏蛮蛮,你这阵子经常这样吗?”
苏蛮蛮彻底蔫了,有气无力:“没有。”
他闻言暗舒一口气:“你说你,嫁给我多好,嫁给秦凛,你不舒服,他也不在你身边。”
苏蛮蛮不想说话。
黄赏自顾自一大段,没人理他,他也泄气了。
这娘们儿太难追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的来一句:“错过我,你等着后悔吧。”
“我有点想吐,你停下车好吗?”
黄赏:“......你可别吐我车上啊。”他赶紧停车。
苏蛮蛮推了好几下门才推开,来不及下车便吐了。
黄赏侧过头吓一跳:“苏蛮蛮,你怎么搞的?你这病来的也太快了。你要不要紧啊。”他下车绕到后面去拉她,苏蛮蛮赶紧缩手:“多谢你,我好多了。”
黄赏握个空,动作僵硬了一下,替她关上门,回到驾驶位,他开始吐槽:“你跟我出门,你怎么不是拉就是吐。”
苏蛮蛮:“.......”早知道不坐他车了。“大概率是你克我。”
黄赏:“......”
.......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黄赏:“我不送你了。”
“好,谢谢啊。”苏蛮蛮下车,走两步头晕,往路边挪了两步蹲下。
黄赏见状,开门下去:“我好人做到底,带你去医院。”
苏蛮蛮:“我一会儿找阿哥,不劳烦你了。”
黄赏眼神一动:“你对象不是出国了吗?”
“回来了。”
黄赏动了心思,如果让她对象看到他陪她看病,什么想法?肯定要怀疑她了吧?“回来也不知道你在路边吧?你是我姐夫的表妹,算起来,我俩也是亲戚,我送你。”
苏蛮蛮缓了缓:“行,多谢。”她也不太想去麻烦她的阿哥。
她站起身往医院走。
黄赏跟在旁边,帮忙挂号跑腿。
苏蛮蛮挺感激,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到了她之后。
医生一番询问,让她抽血。
苏蛮蛮不愿意抽,她摸过自己的脉,是正常的。
想了想道:“我的月事推迟好几天,有没有可能怀孕了?”
这个时间喜脉摸不出来,但是验尿的话,肯定查得出来。
医生闻言,改为让她验尿。
苏蛮蛮拿着单子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发现黄赏没跟上来,回头看见他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恶狠狠的瞪她一眼走了。
苏蛮蛮懵了懵,她又怎么他了?
一会儿说陪她,一会儿又生气。
幸好她没信他说过的话,不然跟了她,她可惨了。
这边的黄赏气的要命。
怀孕?
一想到她怎么怀孕的,他就来气!
不对啊。
秦凛即使回国了,可她在老家昨天才回来,孩子是谁的?
靠!
她跟别人偷,不跟他偷。
他比她奸夫差哪儿?
他决定回去问个清楚!
.......
苏蛮蛮将体液放到制定位置,随后找了一处安静的走廊,坐长椅上等结果。
旁边落下一道阴影。
她侧首见是黄赏,奇怪道:“你不是走了吗?”
黄赏盯着她不吭声。
苏蛮蛮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看我,想挨扁是吧。”
“你还有劲打吗?”
苏蛮蛮:“......”
黄赏垂下眼睫,寻思着刚刚在车上,如果他用强的话,她肯定逃不掉。
这么想着,就见苏蛮蛮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空的,她把手覆上去,片刻后里面多了一个黑色蝎子,和鸭蛋差不多大。
他吓得连退散步:“这,这蝎子一直在你身上?”
苏蛮蛮淡定的合上盖子:“是啊,在身上爬挠的我发痒才想起来。”
黄赏:“......如果,我说如果啊,有个人欺负你的话,你的蝎子会蜇人吗?”
苏蛮蛮:“那肯定了。我是蝎子的主子,如果我紧张的话,身上的气息会变,蝎子感知到危险,自然爬出来帮我。这就是蛊的神奇之处。”
黄赏吓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没下手。她的实力不允许他质问奸夫,他道:“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大爷的,带个蝎子在身上,他如果质问她,她一生气,放蝎子咬他怎么办?
苏蛮蛮对他的反复无常已经习惯了:“慢走。”
她坐了大半小时,身上才舒服些。
拿到检查单后,第一时间看结果。
有震惊,又欣喜,也有忧虑。
竟然真的怀孕了。
苏蛮蛮拿着单子直接回秦家,告诉秦老太太怀孕的事情。
秦老太太喜不自禁:“太好了,预产期什么时候啊?欢欢按阳历算八月份。”
苏蛮蛮翻了翻日历:“我十一月。”
秦老太太:“挺好,老三也是冬天。”她顿了一下:“学习怎么办?”
“先上着,争取这学期毕业。”
秦老太太:“注意身体啊,实在不行休学。”
苏蛮蛮点头:“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你先别说,知道的人太多,万一有人传到学校里,我会遭人议论。”
秦老太太:“放心,我只告诉你爹。”
........
傍晚的时候,苏蛮蛮告诉了秦凛。
秦凛早有猜测,此刻确定了,仍然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道:“叫什么名字好?”
苏蛮蛮托腮,思考良久:“生一个叫秦大宝,两个的话,另一个叫秦小宝。”
秦凛笑出声:“会不会太随便了?不行。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大宝小宝我不同意。”
苏蛮蛮:“......”要求真多!她想了想:“有一味中药叫秦艽。”
秦凛:“这个不错,男孩女孩都可以。”
“剩下我想不出来了。”苏蛮蛮随手翻开放在桌子上的书,看到一个甲字:“甲字不错,第一名的意思。”
“秦甲,请假?”秦凛念了两遍排除:“不好。请假还得了吗?”
苏蛮蛮:“......自己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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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人家中毒日日难受,可不得作?
饭后苏蛮蛮要求秦凛送她去学校交房租。
叮嘱他,如果房东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以兄妹当借口。
她说明原因:“我们的房东是个大娘,租之前说了,不允许带家属以外的男人。”
秦凛对此并无异议,只有一个不解:“不是有宿舍么?为何要租房子住?”
苏蛮蛮颇为窘迫,低声:“和室友处不上。”
“你跳级后,不重新搬宿舍?”
“不想重新融入了。”
“搬出去走夜路危险。”秦凛担心她的安全。
她如今有了身孕,长得出众,晚上从图书馆下课,回住处的路上遇到心怀不轨的流氓怎么办?
苏蛮蛮:“随身带的毒药包。”
“不小心自己吸入对孩子有影响吗?”
“真的不小心吸了,小孩掉了,说明孩子质量不行。”苏蛮蛮自认为服用了那么多药材,身体早有抵抗力,一点点小毒,不会对小孩有影响。
秦凛扶额:“哪有你这样当母亲的?”
苏蛮蛮一笑:“本来嘛,像我们养蛊的血液对毒素有一定抗性,只要不被蛊虫咬,不用惊慌。”
秦凛见她言之凿凿,放心了。
带着她到了出租房。
苏蛮蛮站在筒子楼边的大路旁,指着不远处的学校道:“出校门到这边不到一里地,我住这栋楼的三楼。”
秦凛彻底踏实了:“行。”
苏蛮蛮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拉一下灯绳。
室内瞬间亮堂。
她道:“我租的房间不小吧。”
秦凛环视四周,干净整洁。“挺好。”
“上厕所方便么?”
苏蛮蛮:“方便,楼道尽头就是,洗漱也在那边。”
这时房东大娘敲门。
苏蛮蛮打开门笑着招呼道:“大娘晚上好,我来交房租。”说着递上钞票:“这段时间回老家过年了。”
“我一猜就是。”大娘收了钱,视线落在秦凛身上,打量道:“小伙子是你什么人?他不住这里吧?我可跟你说好的啊,不能带男的来。”
“他是我远房的哥哥,本地的,也学医,从燕京医科大毕业。我这几天借住在他家。”苏蛮蛮主动提及秦凛的学历,在学医人心中,燕京医科大是国内最好医学学府。
能考进去的都是天之骄子,别人对这个学历自带好感。
大娘也不例外,一听秦凛的学历,笑容和蔼地问他在哪个医院上班。
秦凛透露一院。
大娘欣喜点头:“真好。我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你有对象吗?我家侄女卫校刚毕业,十八岁,长得又高又俊。跟我一个单位。”
“多谢,有对象快当父亲了。”秦凛颇为直接。
大娘很是惋惜:“你说你这小伙子,那么早结婚做什么?错过我家侄女,你就后悔吧。”
秦凛:“......”
苏蛮蛮对大娘的印象一下便不好了,人家拒绝,竟然咒人家后悔。她面上没显露出来:“大娘,我这两天不住这边,要和阿哥回他家住。”
“诶。”大娘还算识趣,走出房间。
苏蛮蛮锁了门,和秦凛一起离开筒子楼,直接回新家。
家里浴室大,有浴缸。
水龙头一开,随时供应热水,她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太舒服了。
她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擦着头发走到秦凛身边:“我洗好了。”
秦凛伸手拿过她的毛巾,为她擦头发。
苏蛮蛮享受地闭眼睛,秦凛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她怎么那么可爱?“明天有什么计划?”
苏蛮蛮:“木匠家买架子,把蛊挪到这边的地下室。”
两人就这么聊着。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房子空旷,电话铃声惊得两人俱是一愣。
苏蛮蛮伸手接起电话:“喂?表哥吗?”
这里的电话,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知道的也就只有孟家。
大概率是孟林。
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孟林带着的笑意的声音传来,总算不喊他孟林了。“刚才联系到你婆婆,说你可能住在新房里。”
苏蛮蛮:“找我什么事?”
孟林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一下道:“关于耿家的,耿家人现在都病着,他们托人找姑姥姥,要求她让你治好他们,愿意把耿道的骨灰交由姑姥姥处置。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告你对他们下毒。
姑姥姥吓到了,跑我姥爷家里说这个,姥爷喊我过来商量,叫我问你的意思,姑姥姥这会儿也在我旁边。”
他姥爷有考验苏蛮蛮处理能力的态度,他着实不太愿意开这个口。
毕竟一开始协商好了,她只需要扮演好外孙女即可。
别的事情,有他们自己解决。
苏蛮蛮倒是没有孟林那么多的想法,她也没有孟家人的弯弯绕绕。她道:“你让外婆接电话。”
片刻后,孟姑姥姥的略显急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蛮蛮,你没有把柄让他们抓吧。”
苏蛮蛮语气温柔:“外婆别慌。我没什么把柄让人家捏,他们想告就去告,我全接招。”
孟姑姥姥宽心一笑:“没有就好。”
苏蛮蛮:“他的骨灰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来。”
孟姑姥姥毫不掩饰的嫌恶:“我要他骨灰做什么?你没事就行。”
苏蛮蛮笑道:“我好着呢,你不要什么事都找舅公,下次耿家为难你,你直接问我。今天就这样了啊,改天我抽空去看你。”
“诶。”孟姑姥姥被安抚好了,放下电话。
孟林笑道:“现在安心了?”
孟姑姥姥点头:“安心了。”
孟老爷子赞赏道:“蛮蛮这丫头不错,遇事不慌不忙的。”
三言两语,便把他急赤白脸的妹妹哄好了。
孟姑姥姥与有荣焉:“那是了,她在他们那一片很有名气,隔壁县里都有人上门找她看病。你们是没亲眼看见,那看病的队伍排的.....”
她提及苏蛮蛮,说不完的话。
苏蛮蛮这边捏着小拳头骂:“对姓耿的下手还是轻了,我已经饶过他们,他们还作。”
秦凛:“人家中毒日日难受,可不得作?”
苏蛮蛮:“......帮他们解毒,他们好了,又继续找外婆麻烦。看来还是得和表哥学,表哥说,过分的直接送去投胎。”
秦凛:“......唬人的么?”
“真的。我表哥的毒比我狠得很。他说干一件坏事,再干一件好事,两清。我干了那么多件好事,没干过几件坏事,说明我可以干过很多坏事。”
秦凛:“......”有这样的道理吗?“你别乱学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苏蛮蛮嗤之以鼻。
孟姑姥姥的女儿被耿道摔没了,谁处罚他了?
不过她也没反驳。
.........
第390章 你挺上道嘛
接下来的几天。
苏蛮蛮白天基本待在秦家,晚上住新房。
地下室的架子也慢慢安装齐了。
听孟家说,耿家真的去告她了,但他们家没有证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开学前一天,村长小舅子来了。苏蛮蛮告知他可供选择的工作,他稍作考虑便决定干工地:“工程结束,应该会休息吧?正好可以回家。”
苏蛮蛮:“这......我没问。我再问问。”
“小神医,别麻烦了,我就干工地,庄户人最不缺力气。”
苏蛮蛮立马打电话通知孟林,当晚他便被接走了。
后面她开学,事情多了,便也没顾上管他。
等再次知道村长小舅子的消息,已经一个月后。
这天周六,村长小舅子专程带着礼品上门感谢她。
说在工地学电焊,已经上手了,很多地方抢着要他,他的工资也有原来的一百五六,涨到两百。对方憨笑着道:“等过年回家,盖上三间大瓦房不成问题。我打算稳定了喊老家兄弟们过来挣钱。”
苏蛮蛮真心为老乡开心,一个月两百多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人过上隔三差五有肉的日子:“挺好。”
“小神医,你忙啊,我不打扰你了。”
“慢走。”苏蛮蛮送走村长小舅子返回客厅,摆弄村长小舅子送来的礼品,两罐麦乳精。
陈淑仪道:“你们村里人上门看你,只送两罐这个啊。”
苏蛮蛮:“怎么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礼品了。”
村里最金贵的便是麦乳精,家庭条件好的才舍得买。
她一开始以为是奶粉,秦家储物室里面放着两大箱,她拿出来喝,后来才知道这是固体饮料。
陈淑仪:“听行云说,在你那水果都吃腻了,真有那么多水果吗?”
苏蛮蛮:“上次我老乡来家里送的苹果梨子什么的,你不搬了两箱走吗?”别以为她不知道。
陈淑仪:“......不是爸妈买的吗?”
苏蛮蛮直接就白她一眼,托着两罐麦乳精转身走了。
陈淑仪:“......”
.........
晚上史阿姨做一桌子菜。
苏蛮蛮只吃肉不吃饭,最近她的胃口特别好,吃什么什么香。
之前久坐不适,对气味敏感,动不动想吐,如今症状消失,浑身有劲。
啃完碗里的排骨,她去夹盘子里的最后一根。
董娴雅忍不住道:“蛮蛮,你为欢欢留点。”
苏蛮蛮:“......欢欢,你不够吗?我啃一半,留你一半。”
排骨剁得特别长,一半肉也不少了。
许欢尴尬:“够了。”
陈淑仪道:“你最近好像挺能吃的。”
秦老太太:“能吃不好吗?上周行简和行远没回来,我以为这次也一样,没买那么多肉。下次多买点。”
许欢:“奶奶,我够吃。前几天去产检,医生叫我少吃点。”
秦老太太:“医生还这么说呢?”
许欢点头:“他说我营养太好了,将来小孩太大不容易生。”
董娴雅道:“你别信医生的,孩子大好啊,健康。”
秦凛:“孩子健康,大人受伤。”
董娴雅暗刀秦凛一眼:“瞎说。”
秦行知:“你懂还是小叔懂?”
董娴雅:“......”她郁气满满:“你这人怎么跟长辈说话?”
秦行知:“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小叔内行懂得多,咱们外行得听。”
董娴雅:“他懂得多,你小婶到现在没怀上。”
秦凛有些生气,好心当驴肝肺。
秦老太太:“你不听医嘱照顾你自己的儿媳妇,盯着小叔子媳妇的肚子,你操的哪门子心?”
董娴雅:“.......”
........
饭后,董娴雅气回了房。
苏蛮蛮坐客厅看电视,许欢坐她旁边,她看了眼许欢的隆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手掌仿佛被踹一下,她激动道:“动了也。”
许欢一笑:“早就会动了。”
苏蛮蛮:“你这肚子真圆。”
陈淑仪:“圆的是女儿。”
苏蛮蛮:“你有透视眼啊。”
陈淑仪:“......老话这么说的。女儿你们怎么办?现在不让多生。”
许欢不作声,反正她就要这一个。
秦老太太:“欢欢,你别有压力啊,一个女儿挺好,你小婶家就她一个,养得多好。”
苏蛮蛮害羞:“怎么夸到我了啊。”她这么好呢。
秦老太太笑道:“举例。”
三个儿子,没人问过他们老两口钱够不够花。
蛮蛮一个媳妇倒经常问。
自打这孩子来家里,一年到头他们老两口都没怎么感冒过。
老伴受伤的那条腿,儿子在医院工作一点办法没有,蛮蛮上去就给治好了。
陈淑仪:“养得再好也得嫁人啊。要是生个像思娣那样的闺女,多糟心?”
许欢:“谁是思娣?”
苏蛮蛮:“你对象姨奶奶家的孙女,家里不让她结婚,她跟男人跑了。”
盼娣老实巴交,继续上着班,听说干得还挺不错,在车间里当个小管理。
许欢:“家里人不找?”
苏蛮蛮:“不知道。”她那天也就听老太太提一嘴。
........
傍晚苏蛮蛮没有去大房子,睡在主屋的大房间。
醒来见秦凛还坐在书桌前:“阿哥,你还不休息啊。”
秦凛拿着她之前为病人开的药方,指着上面的药材:“苏木,这个名字怎么样?”
找了好久,才看到个顺眼寓意不错的,恰好又有个苏。
苏蛮蛮眼睛亮了亮:“跟我姓苏啊,你挺上道嘛。”
秦凛:“......秦苏木。”
苏蛮蛮收敛笑容,翻身给他一个背。
秦凛放下药方,伸手触碰她的手臂:“生气了?”
苏蛮蛮:“没有。”
秦凛:“以后有孙子,让他跟你姓。”
苏蛮蛮呵呵:“自己孩子都没法决定,到孙子了,我决定得了?”
这家伙也老爹说差不多的话。
他不在意孩子跟谁姓,前提是等他死了。
秦凛:“媳妇熬成婆,地位提升了,全家都得听你的。”
苏蛮蛮笑了:“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会洗脑呢,没见全家听老妈的啊。”
秦凛:“.........你奶奶让你留个跟你姓的孩子了?”
苏蛮蛮正视他笑起来:“你这人挺会搬挡箭牌。”
秦凛心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91章 说漏嘴了
次日苏蛮蛮睡到自然醒。
外面阳光正好,她将小房间的药材挪到外面晒。
许欢走过来帮忙:“你现在不养蛊了吗?”
“养啊。”
许欢:“好久没见你摆弄。”
苏蛮蛮解释:“移到外婆家送我的新房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董娴雅道:“欢欢,你现在怀着孕,药闻多了对小孩不好。”
许欢:“不能闻小婶肯定提醒。”
董娴雅多嘴一问:“蛮蛮,能闻吗?”
“能闻,这些都是很温和的药材。那些个刺激性的早收起来了。”苏蛮蛮说着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香包送许欢:“我在学校发现了蚊子,你现在还上着班。人多的地方蚊虫多,带着防虫。”
董娴雅又有话了:“虫子都熏跑了,人吸了不会有问题吗?这天气也没蚊子吧?”
苏蛮蛮不悦:“我害你儿媳妇不成?”
董娴雅一噎,换个话题:“听妈说你这学期准备提前毕业,不需要实习?”
苏蛮蛮:“需要,但我有工作经验,到时候找村里出具一个证明即可,另外写一篇论文。”
她不知道怎么写。
秦凛阿哥要了她的笔记,说帮她整理,指点她。
董娴雅:“毕业后大概在哪个单位?”
苏蛮蛮摇头:“不清楚。”
她不可能告诉董娴雅自己的计划。
这时秦行简和秦行云两人从外面过来。
说笑声引得董娴雅抬头,想起来似的道:“我记得你早前为行简的老师看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秦行简代为回答:“挺好的。原本医生说活不到今年,上个月我和同学过去看望,能吃能喝,生活自理。也不用儿女看护。”
董娴雅有些不信:“不说和你姨奶一样的病吗?”
苏蛮蛮接过话:“钟家伺候的用心。女儿专程写饮食记录,儿子一有空便上门探望。小姨有什么?三个儿子没一个管她,儿媳妇伺候的也不用心,她老人家更不听我的话。
行简的老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董娴雅:“这样的病治好了,得算医学奇迹了吧。你小婶也没个动静。”
苏蛮蛮:“我可没说治好了,是控制住了。你什么意思啊?我懂得治疗绝症,不懂得怎么怀孕是吗?”
董娴雅:“.....我指能稳住这种病情,应该有很多人上门找你。”
秦老太太插嘴:“你平时不在家,怎么知道没人找蛮蛮?这段时间家里接了不知道多少找她的电话,我没说而已。”
小媳妇怀孕了,学业重,又要养蛊,再跑去给人看病,多少精力也不够使。
是以她全部拒绝。
苏蛮蛮:“你怎么不告诉我?愿意出钱的,让人上门接我啊。”
“没人提钱。”
苏蛮蛮:“......好吧。”
许欢在旁边笑:“现在多少钱能请你?梁阿姨你还记得吗?她最近问我,你收费有没有涨价。”
苏蛮蛮稍微一回忆:“记得,你们家附近的嘛,她偏头痛。没涨价,不过我现在学业重,这个月要写论文,下个月毕业考,答辩。暑假可能回老家。”
她打算住到十月份,回城后直接待产。
坐完月子再考虑干什么工作。
许欢又是一笑:“岂不要等过年?”
苏蛮蛮:“差不多吧,也不一定,到时候家里有孩子,我肯定要先哄孩子。”
许欢以为苏蛮蛮要帮自己哄孩子:“太好了,正好你也学学经验。”
苏蛮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她没解释,笑了笑。“嗯。”
.........
周末一过。
苏蛮蛮返回学校,投入学习中。
这天晌午,她从食堂出来后,准备去图书馆。
新班级的辅导员找到她,匆匆道:“苏蛮蛮同学,洪老师让你立马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洪老师是苏蛮蛮新班级的班主任。
她最近找对方提毕业的事情,因为她接连跳级,需要提交不少材料。
到了那才知道,有人举报她学历作假。
说她没读过书,走后门读的中专。
举报信里甚至有她结婚的事。
她的学历,便是她对象从中作梗。
洪老师问她是不是真的。
苏蛮蛮直接懵了,谁这么清楚她的过往?
甚至精准地举报到洪老师这里,她和洪老师见面次数五根手指便数得过来。
好在她是有见识的人,很快便冷静下来。
结婚这种事容易调查,她道:“的确结了婚。至于对象从中作梗,我不明白。我的学历,不是有档案吗?从小学到初中。中专我也是自己考的,通过学校考核才毕业。中专的老师们都能作证。”
洪老师呆滞了一下:“你怎么早结婚啊。对象干什么的?详细说说。”
苏蛮蛮暗暗分析,她被举报的话,秦凛阿哥肯定也有麻烦。
在他们没有见面对话之间,她不能多讲。
不然说得多,错的多。
她慎重措辞:“我对象是市一院的医生,叫秦凛。你说的详细,我不知道你要我讲哪方面。”
洪老师直截了当:“怎么帮你入学。”
苏蛮蛮依旧淡定:“我自己考上的学,怎么是他帮我?学校他开的?”
班主任:“.......小学,初中毕业证有的吧。举报信是通过教育部发来的,我得回复人家,你把小学和初中的毕业证带来。”
苏蛮蛮:“当然有了,在家里,我这就回家拿。”
幸好秦家人都读书,熟知流程。
她早就通过村长的走动获得了小学和初中的毕业证。
她的学习经历是完整的。
坐车回到家,取出毕业证。想了想,又去了一趟中专,找之前的两任班主任说明情况,请她们帮她写一个证明。
两个老师闻言,利落的写了证明信。
她拿着证据回大专找到洪老师,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他。
洪老师一一查看。
老家的学历不好核实,中专的学历却很好查验,加上苏蛮蛮有中专两任班主任的证明信,现在的班主任一个电话便落实了她的确是考进去的,且仅用一个学期便学完三年的知识。
跳级也是通过年级开会决定,绝无作假的可能。
洪老师将毕业证还给她:“这件事就这样了。你先回去吧。”
苏蛮蛮:“洪老师,请问谁举报的我?”
洪老师:“信里没说。”
第392章 能文能武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蹙眉,顿了顿道:“我结婚这件事,希望你别说出去。我不想让同学指指点点的。”
洪老师看她一眼:“你怕被指点,做什么结婚?家里包办的?”
“不是包办。”苏蛮蛮没有多说。
“........”
.........
苏蛮蛮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开始寻思着举报她的嫌疑人。
熬到放学,她又回了秦家。
将毕业证放回原处,坐到客厅吃酸梅干。
秦老太太道:“蛮蛮,今晚在家住吗?没晚自习?”
苏蛮蛮:“在家住,大二没晚自习。”
“你阿哥回来吗?”
苏蛮蛮点头:“嗯。”
他们这么有默契,他应该回来吧?
秦老太太转头和史阿姨说,明天多准备两个人的饭菜。
这时秦凛也回来了,视线扫过苏蛮蛮,拉着她进卧室:“今天有没有遇到麻烦?”
苏蛮蛮:“看来你也遇到麻烦了。”
秦凛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完美的解决了:“没遇到麻烦,因为我压根没权。”
他只是利用了一下自己的人脉而已。
他又道:“院长直接把举报信给我看,里面说我利用职权干涉别人升学。院长问我能不能帮他家小孩整一下。”
苏蛮蛮噗嗤一笑,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害我来回跑。知道我没读书的人不多,谁这么缺德?你说会不会是大嫂和二嫂?她俩看我要毕业了,使绊子。”
秦凛否定:“她俩把你学历整没了,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苏蛮蛮想想也对,她和两个妯娌最近没闹过什么矛盾,她也从来没提过学校的事情。她俩再闲,也不可能闲得查她。“难道是黄赏?”他有这个能力。
秦凛:“他又纠缠你了?”
苏蛮蛮:“好久没见过了。”
“他应该没这么无聊。这种言之凿凿的举报,只能是熟悉你的人。”秦凛思索片刻,疑心蒋晋:“和叶姑娘纠缠的那个男的,以前放疯狗差点咬到你。”
苏蛮蛮认为有可能。
前不久,她听一春提过对方。
说被蒋晋跟踪。
一春的事业干得风生水起,家庭美满,肚子里还揣个宝宝。
反观蒋晋,工作丢了,娶个胖媳妇天天骂他没用。
蒋晋一看自己抛弃的女人过得这么舒服,那不得抓狂吗?
由此迁怒自己。
很完美的动机。
如果真的是他,他举报不成,肯定会琢磨个坏点子跟她硬碰硬。
她得提前准备。
.......
次日,苏蛮蛮便在大房子的地下室搭配出一包毒粉,随身携带。
一连两周都没有情况。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离开图书馆往出租房走。
此刻已经接近晚九点半。
天空下着小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头顶的伞在昏暗的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背后冷不丁传来破风声。
她的动作比脑子快,身子一侧,钻进旁边林子。
一块砖头碎裂在她刚才行走的地方。
袭击她的人瞬间没了目标。
暴躁大吼:“苏蛮蛮,你给我出来!无耻小人,破坏我和一春的感情。”
苏蛮蛮躲在阴影里,猫步往林子更深的地方走。
在黑暗中注视蒋晋的一举一动。
天色太暗了,看不清。
只知道对方腰弯了些,看来这一年过得不太好。
她不慌不忙地从布袋子里掏出手套和口罩戴好。
接着摸索地面,将毒药撒在地上,抠土搅拌。
蒋晋钻进林子打着手电四处照。
苏蛮蛮准备好了毒药,出声道:“我在这儿呢。”
说着便将泥巴朝他扔了过去。
蒋晋躲闪不及,被泥扔满脸。瞬间气急败坏:“我打死你!”
音未落砰砰两声。
苏蛮蛮吓得就地一滚,匍匐着不敢动。
我的天哪。
这家伙竟然有枪。
这是要跟她拼命啊。
本能让她绷起神经,全神贯注盯着蒋晋的方向。
蒋晋找不到人,又开始叫嚷。“苏蛮蛮,苏蛮蛮,有本事你出来!.......”
苏蛮蛮心道:我没本事。
她盯着高大的身影,直到对方倒下。
扑通一声。
换做以往,她必须上前嘚瑟,今天不敢了,冒雨赶回出租房。
关上门,她倚着门板缓和良久才平复情绪。
低头发现自己浑身泥。
手套和口罩都忘了摘。
她将手套翻过来扔进垃圾桶,摘下口罩,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撕卫生纸将伞柄和门锁上沾了毒药粉的污泥擦干净,这才松一口气。
休息片刻后,兑水洗漱。
躺在床上,摸着肚子。
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口砰砰跳。
幸好没动胎气。
如果不是下雨,她肯定要回家,让秦凛抱抱她,安慰安慰她。
她胡思乱想一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没敢去学校,在附近的邮局打电话给秦行简,向他复述自己被袭击的事。
秦行简听傻了:“昨晚遇到的,你昨晚不找我。”
“去哪里找你?一直下着雨。”
秦行简:“你现在在哪儿?小叔知道吗?”
“没来得及告诉他。”苏蛮蛮说出自己的位置。
秦行简暗道一句牛逼,遇到这种事,竟然能冷静一晚上,她心理素质不一般的强大啊。“你等我去接你。”
“行。”
........
约莫半小时后,苏蛮蛮见到了秦行简。
秦行简详细询问她遇袭的地点。
苏蛮蛮领着他过去,大概指了蒋晋倒下的位置,以及自己怎么藏身,怎么溜走。
秦行简直呼牛逼:“我们队里的女同事经过训练,也就你这样。”
苏蛮蛮:“是吗?你很崇拜我?”
秦行简笑了笑:“有点。”谁都稀罕厉害的人,他也不能例外。他在树林里找到两个弹壳。
苏蛮蛮走过去看:“撅把子打的吗?”
秦行简诧异:“你怎么知道?”
“子弹不一样大。”
“你用过?”
“我老家有。”
秦行简:“......哪来的?”
“师傅送的,他当和尚的时候打过仗。”
秦行简默默竖起大拇指:“懂得真多。”,小叔真有福气啊,娶的媳妇能文能武。“你老家的,你收好啊,拿出来得被没收。我先回一趟队里,然后去抓那个蒋晋。他家的地址你写给我。”
苏蛮蛮被难住了:“我不太清楚。”
蒋晋这人她从来没放在眼里过,竟然敢朝她开枪。
不过对方中毒也不浅。
等着生不如死吧!
秦行简:“这人有枪,得尽快抓。你去学校,还是回家?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秦行简离开后,苏蛮蛮返回学校,上午的两节课,已经结束了,她问了同学,得知没点名,她放心地去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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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拿自己孩子试验?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
苏蛮蛮准备到食堂吃点饭,走出图书馆,踏上林荫大道时,和秦凛迎一个对面。
她惊喜地迎上去:“阿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秦凛靠近后牵住她的手,稍稍握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行简说你昨天晚上差点被那个蒋晋用枪打到。”
苏蛮蛮眉梢一动:“他嘴真快啊。”
秦凛:“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说。”
苏蛮蛮:“不知道他有没有抓到蒋晋。”
“抓到了。”秦凛低声道。
秦行简告诉他,他们查到蒋晋家,通过蒋家在医院找到蒋晋。“姓蒋的说被你毒倒后,在雨里躺一晚上,早上好心人发现他,送他进的医院。但医院化验,并没有发现毒,因此他的话未被采纳,只当他身体有隐疾,你下的蛊?”
苏蛮蛮:“毒,医院仪器又不是万能的,化验不出很正常。知道他躺一晚上,我心里的气,稍稍顺畅些了。你吃饭了吗?”
秦凛:“没。”
苏蛮蛮:“我请你吃食堂,我们食堂有一种炒面条,可好吃了。”
“行。”
.......
两人一同前往食堂,到了地方,苏蛮蛮主动挣脱开他的手。
秦凛手上一空:“食堂没什么人,还要避嫌?”
“我得掏钱,你帮忙拿着书。”苏蛮蛮将怀里的书塞给他,随后走到食堂窗口,要了两份炒面条,付钱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秦凛道:“你们学校不发饭票?”
苏蛮蛮:“自己掏钱买。”
吃面条时。
苏蛮蛮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搜索目标,视线和杨梦雨对上。
杨梦雨身边还有先前同宿舍的两名室友,三人走向她。
苏蛮蛮道:“好久不见,你们好啊。”
杨梦雨几人先看苏蛮蛮,和她搭上话,接着又去看秦凛:“你哥啊。”
苏蛮蛮点头。
其中一个室友道:“我记得你说,家里没兄弟姐妹。”
苏蛮蛮:“我没说是亲哥。”
杨梦雨:“对了,苏蛮蛮,你之前发表的文章,查的哪些资料?”
苏蛮蛮:“没查资料,是我自己的研究。”
杨梦雨三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你自己研究?”
苏蛮蛮淡定点头,眼下她也快毕业了,决定不再隐瞒:“是的。我家祖上好几代大夫,我自小学医,有着丰富的行医经验。”
杨梦雨三人听愣了。
“那叶红找你看病.....”
苏蛮蛮:“我不愿意,原先在中专帮同学治脸,被人议论好几个月。事实证明,我不帮叶红是对的。后面她没少针对我。如果帮她看,她一个不满意,不知要骂我多久。”
杨梦雨:“你有行医经验,也读了中专,怎么不直接工作啊?”
苏蛮蛮有些不耐烦了:“不告诉过你们吗?喜欢别人喊我大学生。读了大专才算大学生啊。”
秦凛一旁听着,忍俊不禁,小媳妇一如既往的可爱。
苏蛮蛮又道:“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赶紧吃饭回家。”她低头扒拉面条,顺便从秦凛的碗里夹肉。
杨梦雨买了相同的面,坐苏蛮蛮旁边,小声道:“你哥长得好好看啊,比你侄子还好看的多。”
苏蛮蛮心道,那当然了。
这可是她仅对着照片,便一见钟情的男人。
杨梦雨继续压低声音:“他有对象吗?”
苏蛮蛮同样小声:“马上当爹了。”
杨梦雨惋惜了一下,恢复正常的音量:“我听辅导员说,你又要跳级。”
苏蛮蛮点头,她的资料已经提交完毕。
论文也通过了。
下个月开始毕业考,考完直接等着答辩拿毕业证。
中间间隔近半个月,她准备带公婆和外婆去金陵玩一周。
她心里默默地计划着。
杨梦雨:“不用实习?”
“嗯,我有行医经验,已经盖章证明交给老师了。”苏蛮蛮对于实习这件事,还是很遗憾的。
她想和同学一起去医院。
不过表哥说,实习没什么好的,脏活累活都是实习生干。
他在那干了两周苦力才被发现任用。
杨梦雨良久道:“太羡慕你了。咱们一起入学,我们大一还没结束,你竟然准备毕业了。”
苏蛮蛮笑笑:“我付出了很多啊。”室友们在宿舍聊天,睡觉,闲逛,她都在图书馆。
能够提前毕业,应该的。
........
吃完面。
苏蛮蛮告别同学,和秦凛一道离开。
两人回了大房子。
苏蛮蛮一进门便往地下室走,开灯到工作台前坐下喂蛊。
约莫大半小时后,秦凛端着果盘下来。
“蛮蛮,该休息了。”
“马上啊。”苏蛮蛮低着头,用木质的镊子,轻轻夹起两枚晶莹剔透的虫卵。
秦凛目光一动:“上次我便看到你摆弄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
苏蛮蛮:“养蛊啊。”
“不是说,一堆虫子放在一起互相吞噬,留下最厉害的一只。”
苏蛮蛮扭头冲他笑:“对啊,先收集,等合适的时候会放药水催化,再让它们互相咬杀,剩下最后一只,用小孩的脐带血喂养后,碾碎喂给孩子,融进骨血,百蛊不侵。”
秦凛光听着便头皮发麻:“小孩吃了中毒吧?”
“毒素不强,顶多难受几天。”
秦凛:“.......你小时候这么过来的?”
“不是。”
秦凛流冷汗:“你不是,你能确保小孩没问题吗?”
“我能害小孩不成?我倒是想这么吃,没有啊。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
秦凛更怕了:“拿自己孩子试验?不行不行。”
苏蛮蛮:“好吧。”早知道不告诉他了。
“不可以啊。”秦凛叮嘱。
苏蛮蛮点头。
秦凛望着她手上的动作:“你还弄。”
苏蛮蛮:“蛊还是要养的嘛。”她放好最后一粒卵,合上瓦罐的盖子。
随后走到脸盆架前洗手。
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握住叉子叉盘子里的甜瓜吃。
“好甜啊,还脆脆的,你也吃。”苏蛮蛮往他嘴边送一块。
秦凛:“刚在外面吃过半个了。”
苏蛮蛮:“我以为你有好东西先给我吃呢。”
秦凛:“喊你半天不回应。”
苏蛮蛮无辜道:“没听见啊,这个房子隔音太好了。”地下室的门一关,一点声音都没有。“自己买的话,不知道多少钱。”
秦凛:“十来万。”
苏蛮蛮:“外婆家真有钱,如果我有兄弟姐妹,让我为他买房子,我可舍不得。不仅舍不得,我还会打对方一顿。你呢。”
秦凛轻笑:“我没想过。”
第394章 有贼
苏蛮蛮吃光盘子里的水果,站起来挺了挺莫须有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
秦凛被她的动作引得发笑:“你实在好奇,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苏蛮蛮:“也没多好奇。我的脉象很正常,不检查了吧。”
.........
往后的日子恢复平静。
苏蛮蛮很顺利地通过毕业考,只等着老师通知答辩,便能够毕业了。
她退掉出租房搬回家住。
休息的第一周,按计划领公婆和孟姑姥姥去金陵玩。
孟林提供照相机,教她怎么拍。
一路上她拍了不少照片,有风景也有合影。
一家四口玩得特别开心。
这一天收拾行李准备归家。
走出招待所,来到大马路上等车,看见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被一个成年男人扇一巴掌,声音特别大,力道也大,孩子痛叫着倒地,引得路人驻足关注。
孟姑姥姥惊呼:“这当爹的也太狠了些。”
秦老太太爱凑热闹:“咱们过去看看吗?”
苏蛮蛮不同意:“一会儿包的车过来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秦老太太:“车子可以等我们啊,花了钱的。”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小孩所在的地方被热心群众围住。
苏蛮蛮也在这时,看到有个男人伸手去摸围观群众的包。
隔着距离,对方偷东西的动作清清楚楚落入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喊一声:“有贼啊,偷包了。”
同时朝她望的,不止正在行窃的小偷,在围观者的周围,还有几个男的也朝她望,看架势,应该是团伙。
说不准,那对父女,也是同伙之一。
苏蛮蛮这么想。
而且她的一嗓子。
围观群众里立刻有人哭叫着说自己钱包被人偷了,四处找。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秦老太太下意识捂钱袋子:“幸好蛮蛮提醒,蛮蛮.....”
苏蛮蛮快速道:“偷东西的有好几个人呢,正朝我看,我怕不是被盯上了。回头人家找我算账,逮着收拾你们可遭了,你们离我远点吧。”她现在怀着孩子上蹿下跳的不方便。
因为身边有三把老骨头跟着。
大声喊也不行,引起骚乱的话,老人家受惊受伤,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大庭广众,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应对。
她快速地从布包里拿出木盒子。
里面的蜈蚣瞬间钻进她衣袖。
孟姑姥姥还想说话,被秦老太太拉一边:“那几个人真往这边走了,咱们现在当不认识蛮蛮。”
孟姑姥姥:“.......这能行吗?蛮......”
苏蛮蛮视线盯着前方,话对孟姑姥姥说:“你听我婆婆的。我先把人引开,你们三个在这边等我,千万别去找我,拖累我。”她转身头装作受了惊吓逃离。
幸好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箱子和包。
秦老爷子的腿被她治好后,出门不需要用拐杖,空出的手可以帮他们拿东西。
她的小箱子就在他那。
此时她只有一个布包,浑身轻松。
她钻进一条巷子。
那几个男的后脚也跟了进去。
孟姑姥姥的心一下揪起来,步子随之移动:“我得去找蛮蛮。”
秦老爷子:“大妹子,忘了蛮蛮怎么说了吗?咱们现在属于累赘,跟过去人家拿住我们威胁她,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孟姑姥姥稍微冷静了下:“那咱们去报警。”
秦老爷子:“等你到那说清楚,蛮蛮都甩开人家了。咱们别着急。”
苏蛮蛮一路走到头,才发现巷子尽头没路。
巷子两边有住户,但大门关着。
她无处躲藏,只得转身返回,和几个男的来一个面对面。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个打小孩的男人,也是同伙。
不过小孩没来。
领头的男人又黑又胖,而且很高,三角眼透着猥琐的光。
笑嘻嘻的望着她:“大美女眼睛怪好使啊。因为你一句话,我们损失不少,瞧你穿的这么漂亮,身上应该有不少钱吧?钱包拿出来。我们不跟你计较。”
苏蛮蛮冷静道:“不给钱会怎样?”
“只能用你来补偿了。”黑胖男人淫笑着上前。
苏蛮蛮眸光沉了下来,不再废话,操纵蜈蚣去咬他们。
黑胖男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脖子上一痛,随后便倒地了。
两眼乌青,嘴唇发紫。
剩下的几人吓一跳。
其中一位上前轻踢黑胖男人:“老大,你搞什么名堂?”
黑胖男人一动不动。
同伙你看我,我看你,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瞬间,
苏蛮蛮吹响蛊哨,片刻后几人齐刷刷倒地。她收了蜈蚣,大步流星走了。
秦老爷子三人还在原地。
孟姑姥姥率先上前握住她的手打量,见她毫发无损,放下心:“还好没事,这些人太猖狂了,大白天的竟然当街欺负人,没人管吗?”
秦老太太:“那几个人,咱们要不要报警去抓。”
苏蛮蛮视线一扫:“车来了,报什么警啊。报警咱们还得做笔录,不够麻烦的。”
秦老太太扭头,车真的来了。
四人上车。
苏蛮蛮落座后,身子靠着椅背,从包里拿出木盒打开,掌心朝下,随后缩回手。
手指粗的红头蜈蚣出现在木盒里。
孟姑姥姥道:“这东西真老实。你让不动就不动。”
苏蛮蛮笑而不语,她的小蜈蚣接连攻击了几个人,体力耗尽,需要休息。
不过她的蜈蚣休息一会儿便能缓过来。
那几个人可缓不过来了,即使送医也活不了。
手上沾了人命,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合上木盒盖子,扣上小锁,放入袋子,靠在孟姑姥姥身上:“外婆,让我挨一会儿。”
“蛮蛮,我是不是很没用,都帮不上你忙。”
苏蛮蛮:“用不着你帮忙。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听我的就行,像爹妈那样。”
孟姑姥姥一笑:“幸好听你爹妈的,不然得给你添乱了。”她又去说那几个男人:“该死的玩意儿,有手有脚,不找个活干,偷鸡摸狗被人戳穿,不躲起来,竟然还这么嚣张,合该当街吃枪子。”
苏蛮蛮忽然就不可惜那几个人了,外婆说得对啊,偷鸡摸狗还这么嚣张,可想而知平时有多恶劣,死不足惜。
她开心起来。
她道:“外婆,你的零食袋子呢,拿出来我吃点。”
孟姑姥姥忙找食物:“要洗手吗?”
苏蛮蛮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好了。”
........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395章 你不喂,我以后也不喂
车子送他们到车站后。
他们搭上回家的火车,傍晚时分抵达燕京。
孟家安排的人接到他们后,各自归家。
苏蛮蛮随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回秦家。
恰逢周六。
秦家人都在,秦行云一边接着秦老爷子手里的行李,一边询问:“外面好不好玩?小婶你怎么不等我放假啊,我可以帮你们提行李。”
秦凛冷眼一扫:“你为什么非得跟着你小婶?”
秦行云嬉皮笑脸:“小婶大方啊。”
苏蛮蛮:“外面挺好玩的,不过也很危险。”
秦老太太向大家说起今日遇到的情况:“当街行窃,特别猖狂。蛮蛮提醒一声,那么多人去追,幸好她机灵,甩开了那些人。”
“怎么甩开的?”
“说来话长。”苏蛮蛮不打算宣扬。
毕竟她干的,不是多光彩的事。
而且一下子死好几个人,那边应该会查吧?
不过她不担心,她的蜈蚣来无影去无踪,那群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嚷嚷着:“坐一天车好累,我想休息。”
........
苏蛮蛮提步回房间。
秦凛提着她的小箱子跟进卧室,随手关门,而后帮她将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这些都是要洗的?”
“对。”苏蛮蛮从衣柜里挑了睡裙,视线落到他忙碌的身影上:“我的手袋里有个木盒子,里面放着蛊,你拿的时候轻一点。”
秦凛应声,整理着她的物品时余光瞄到她脱衣服,眸子一顿。
她侧着身体。
贴身的衣裤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平坦的小腹已经稍稍隆起。
他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大家说你怀孕的事?”
他快等不及了。
恨不得公告全天下,他当爹了。
苏蛮蛮:“本来计划毕业后,现在想想,说了也没什么,我的跳级考试已经通过。即使有人想针对我往学校传,我这都不在学校了,大家怎么议论我也听不见。但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
秦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蛮蛮:“很奇怪啊,突然跟人家来一句,我怀孕了。人家不得说,你怀孕关我什么事?等我肚子大了,别人发现主动问再肯定答复吧。”
秦凛笑道:“我可以和爸妈说不用刻意瞒着。”
“行。”
秦凛又道:“你外婆那边谁知道你怀孕了?”
苏蛮蛮:“只有她一个人,我还跟她说,可能是双胞胎,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帮我带。你同意吗?”
秦凛:“她身体不是不好?”
苏蛮蛮:“现在养挺好了,说到这个,得感谢一下表哥,他的偏方治好了外婆好几处顽疾。”
秦凛:“你表哥偏方那么厉害?我有个病人,家里条件很不错,身体达不到动手术的条件,介绍给你表哥。”
苏蛮蛮拒绝:“还是别了,表哥的治病方法对普通人来说比较难接受,什么尸油,毒虫,千年棺材菌,而且光用那些,可以治病不假,但也会损伤好的器官。表哥只管治病,不管副作用。我得跟在后面擦屁股,现在没那么多精力配合他。”
秦凛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评论:“他这么弄,病人岂不死的更快?”
“可以保证病人比医院判的期限多几个月。”
苏蛮蛮换好衣服上床,闭眼休息。
再次醒来,已经深夜。
眼前一片漆黑。
翻身碰到身边的人,她轻轻挪动身体,掀开薄被摸黑下床。
走到客厅的位置开灯,为自己倒了杯水。
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
刚送到嘴边。
她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秦行知从室内走出,穿着一身黑色睡衣。
苏蛮蛮立马低头,还好,自己穿的很整齐。
对方看到她愣了一下:“小婶,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吗?”
秦行知清了一下嗓子:“你晚饭是不是没吃?我去厨房煮饺子,你要不要?”
“好啊,麻烦你。你大晚上还吃夜宵?”
“是我要吃。”许欢轻着嗓音:“我现在特别容易饿,饿着肚子睡不着。”
苏蛮蛮一笑:“沾你光了,行知,你帮我煮一份吧。”
“好。”秦行知离开主屋。
偌大客厅只剩两人。
苏蛮蛮看向许欢的孕肚,伸手去摸,里面的小孩仿佛知道外面有人,轻轻动着。
苏蛮蛮惊喜:“动了,肯定是个活泼的娃娃。”她侧脸贴在许欢肚子上。
许欢浅笑:“你怎么和秦大哥一样喜欢听这个?他说能听到小孩的心跳,你听得见吗?”
苏蛮蛮笑着坐起来:“他耳朵是听诊器啊。我只听到咕噜咕噜声,是你肠子蠕动的声音。”
许欢:“.......”尴尬。“咱们去厨房等着吧。”她率先往门口走。
苏蛮蛮跟上。
两人再次并排时,许欢问她在外地旅游的费用。“生完孩子有产假,到时候我也去玩玩。”
“四个人,吃饭住宿路费全部加起来不到六百。大半花在住宿和车费上。你出去玩,孩子谁带?”
许欢:“我婆婆已经在办理退休,让她带。”
苏蛮蛮:“你不得喂吗?”
许欢:“听说喝奶粉聪明,我准备让小孩喝奶粉。”
苏蛮蛮:“是吗?”
许欢:“别人这么说的,而且喂了之后,胸部会垂到肚脐眼上。”
苏蛮蛮:“.....谁说的。”
“我有几个同学都生了孩子,她们说的,没喂之前有弹性,喂完直接变成一坨软肉,据说躺下是平的。”许欢说着看她一眼:“你学医,你不知道啊。”
苏蛮蛮:“......教科书又不是百晓生。你不喂,我以后也不喂。”
许欢抿唇笑:“你先怀上。”
苏蛮蛮:“.......其实吧。”
这时走到厨房门口,想到里面有个男的,她及时止住话头。
.......
两人先后进厨房。
秦行知已经煮好饺子,正在往盘子里捞。
许欢走过去和他说话。
苏蛮蛮就坐在餐桌前等着,托腮看向两人。
穿着同款的睡衣,颜色不一样。
许欢是藕荷色,原本就白的皮肤,衬得粉粉的,气色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差,反而比从前更胜。
看不出秦行知这么会养媳妇。
秦行知转头便看到苏蛮蛮在打量他们,他有些不自然:“小婶,你看什么?”
“看你俩。”
许欢笑道:“我俩有什么好看的。”
苏蛮蛮:“我是觉得你怀孕后好好看,你胖了多少斤?”
第396章 八百个心眼
许欢笑出小白牙,这人说话真好听:“快二十斤,听我妈说,最后两月孩子长得更快,我真怕自己长成一个大胖子,但是我又忍不住想吃。”她把盘子端到苏蛮蛮跟前:“你吃这一份。够不够?”
“够了。”苏蛮蛮伸手拿筷子,接着许欢上面的话题:“你家里没有胖的人,胖不到哪里去。”
“总之我胖了,你给我下蛊,让我食不下咽。”
苏蛮蛮:“.......你少来啊。”
两人说说笑笑。
吃完睡不着,待在厨房继续闲聊。
秦行知受不了催促,许欢才跟着走。
苏蛮蛮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慢慢悠悠进主屋,来到卫生间冲了个澡,洗得干干净净回房间,刚躺下,被人搂住:“跑哪儿了?”
苏蛮蛮:“吵醒你了?”
“你说呢?”
苏蛮蛮:“我在厨房吃饺子,行知煮的,他还挺体贴,大半夜起床为欢欢做宵夜。”
秦凛:“自己的媳妇不体贴,体贴谁?你喊我起来为你做,我也起得来。”
苏蛮蛮捂嘴打哈欠:“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
秦凛扶额,夸行知,是为了让他承诺?
八百个心眼。
........
次日苏蛮蛮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收拾了一下返校打听答辩时间,得知下周五后,每天在脑子里演练答辩内容。
这天她又在心里演讲,面前多出一张报纸。
秦老太太坐到她旁边,神色凝重:“蛮蛮,你看这篇报道内容。”
苏蛮蛮垂眸。
报纸正面最显眼的位置写着金陵城内的命案,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赫然便是在巷子里堵她的。
几人中同一种毒,即刻毙命。
警察走访遍寻目击者,竟都摆手表示不知。
“蛮蛮,是你吗?”秦老太太即使在自己家里,也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到。
苏蛮蛮否认:“不是我。我哪有即刻毙命的毒?有的话,得罪我的街坊们,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秦老太太觉得有道理,她家这个小媳妇,一向敢作敢当。“要不要告诉你外婆一声,免得她说漏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蛮蛮:“她跟谁说啊?她不看报纸。”
秦老太太放心了。
苏蛮蛮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谁会相信人能够操纵蜈蚣?
.......
这一天。
苏蛮蛮上午答辩,下午便拿到了毕业证。
捧着红色的证书,内心百感交集。
辛苦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她盘算着要不要和同学告个别。
最后想想算了。
她和大二的同学们并不熟,大三的根本没见过。
至于大一的,没什么值得留恋。
跨出校门时,遇到杨梦雨,对方十分热情地奔向她:“苏蛮蛮,好巧啊。好一阵子没见你,最近忙什么?”
“忙着答辩。”苏蛮蛮迟疑了一下,挥动手里的证书:“拿到毕业证了。”
杨梦雨视线一动:“能看看吗?”
苏蛮蛮把证书递过去。
杨梦雨认真看了看:“真好,你太有出息了。好羡慕你,我也想跳级,尝试着联系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两位研究生,她们辅导过我几回后,让我一步一步来。之后再找她们请教,她们总推脱有事,说不上几句话。”
她神色落寞,将证书合上交到苏蛮蛮手上。接着道:“有句话,可能难听,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感觉学历高的看不上我们学历低的。她们跟你好,大概率因为你的家庭条件。”
苏蛮蛮却不这样想,贾丛凤和王筱雯的那句话,分明是暗示:你水平有限,要打好基础。
而且人家有自己的学业要兼顾,怎么可能把大量宝贵的时间花在辅导别人上。
她道:“远的不行,你用近的,请教咱们学校的老师。”
杨梦雨苦笑:“咱们学校老师还不如她们呢,一个个说不上几句话。我还是慢慢熬吧,希望实习的时候,能分到你工作的医院,到时候你照顾一下我。”
苏蛮蛮笑盈盈:“好说,不过啊,你也别太指望。我现在怀孕了,要在家生孩子,可能以后还得在家带小孩,没那闲工夫上班。”
杨梦雨听傻了:“啊?怀孕?谁的?”
“你见过的,上次在食堂,陪我吃面条的哥哥。”
杨梦雨:“未婚先孕?”
苏蛮蛮:“怎么可能?我和他正正经经的办了喜酒,有结婚证。怕同学知道议论才没说。”
杨梦雨:“......”天哪。
.........
苏蛮蛮带着毕业证先去孟姑姥姥家,在老人家面前显摆一通,又跑到婆家炫耀。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很高兴,说要庆祝。
苏蛮蛮拒绝了,她不想大张旗鼓。
她告诉他们:“过几天回老家。”
秦老太太:“快显怀了,回老家能行吗?你外婆跟你?你毕业分配的工作不要了?”
苏蛮蛮嗯一声:“外婆说,我去哪儿,她去哪儿。”
孟姑姥姥真的很喜欢她,和她奶奶一样,看不够她。
她已经想好了。
等对方老了,需要贴身照顾的时候,她便接到自己家里来。
她道:“至于工作,通知发到家里,你让阿哥看着,医院好的话,我考虑考虑,不咋样不去。”
秦老太太:“这次回去,可别再进山采药了啊。”
苏蛮蛮应下:“知道的。”
秦老爷子冷不丁来一句:“你阿哥能同意吗?”
苏蛮蛮:“......应该同意吧?”
.........
待晚上苏蛮蛮见到秦凛,和他说起回老家的事。
秦凛露出担忧之色:“你那没个电话,写信不一定收得到。怀着孩子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苏蛮蛮为了说服他,提起自己小时候受到老乡们怎么怎么照顾,她又是如何许诺回报,她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而且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孩子生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再回老家。”
秦凛最终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便开始准备回老家的事。
这次除了孟姑姥姥,孟家阿姨也跟着。
有对方在生活上照顾着,又有孟姑姥姥这个文化人帮她做记录,她比上次秦行云在的时候还要轻松得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苏蛮蛮收到秦凛的来信,信里说,她的工作在妇幼。
很巧合的同惊蛰分到一个科室,八月一号报到。
问她去不去。
如果她去的话,回信给他,他会帮她走动关系,等孩子生下来,养好身体再去上班。
苏蛮蛮把信摆到孟姑姥姥面前:“外婆,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医院?”
孟姑姥姥看完信:“你这也不愁病患,不如开个诊所,想上班开门,不想上大门一关。”
苏蛮蛮:“可是在公家上班,可以四处学习,都是免费的。”
孟姑姥姥却有不同的见解:“学习一辈子,也是为别人工作,工资再高又能有多高?开诊所不一样,做大做强,花钱挖学有所成的进你的诊所,继续为你效力。而你,管理他们就行了。你不会管理,我找人教你,孟家多的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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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见不得美女哭
苏蛮蛮被说动了,提笔回信。
再次收到秦凛的信,已经半个月后。
大部分内容都在关心她的身体情况,末尾说许欢生了个儿子。
苏蛮蛮放下信,对着院里摆弄草药的孟姑姥姥道:“我家侄媳妇生了个儿子,黄姐姐也生儿子,不知道我这胎儿子还是女儿。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两个小孩,一儿一女。阿哥说那叫胎梦,但我这个肚子不像双胞胎。”
明明营养很足,肚子却小小的。
不像许欢那时候肚子很大。
她一直有些担心,显怀后,甚至找了姨奶奶。
姨奶奶和表姑先后为她号脉,都说她的脉象正常,孩子健康。
至于双胞胎,暂时无法分辨。
孟姑姥姥笑道:“梦又不能当真。儿子女儿都好。我喜欢姑娘,姑娘贴心,像你一样。”
孟家阿姨道:“你侄媳妇生了,满月的时候得回去吧。”
苏蛮蛮看向孟家阿姨。
这人过不惯山里的日子,刚来这里没多久,孟家人捎信,黄姐姐生了。
孟姑姥姥要回去,又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照顾,要阿姨留下。
她让村里一个小哥送孟姑姥姥回城那天,阿姨提着行李死活要跟着,说不放心别人伺候老人家。
最后如其所愿。
满月宴的时候,孟家来接孟姑姥姥,阿姨又跟着回去一趟。
孟姑姥姥皱眉:“蛮蛮怀着孩子,一来一回多折腾人?”
孟家阿姨:“亲侄媳妇,不回去不好吧。孟林家的小娃出生办满月宴,您都回了。”
孟姑姥姥:“能一样吗?我又没什么事。蛮蛮怀着孕呢。燕京现在又正是热的时候,回去多遭罪?”
苏蛮蛮道:“阿姨,你想家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孟家阿姨为了突出自己的重要性:“我走了衣服谁洗,饭谁做?家里家外谁收拾啊。”
苏蛮蛮:“可以请村里人帮忙。”
村长家的闺女什么都会干,放假无所事事经常往她这里跑,手脚勤快,只要她开口留,小妹妹肯定愿意。
孟家阿姨立马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可代替,生怕被村里人占了位置,到时候接到城里,没她混的了:“我可不放心别人照顾东家。”
苏蛮蛮笑笑没说话。
孟家阿姨却不敢再提回城的事。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苏蛮蛮的日常除了看诊,便是和秦凛互通信件。
这天休息,她坐在工作间培育新蛊。
外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您好,小神医在吗?”
“在。”
苏蛮蛮抬眼,隔着纱帘认出对方,她起身走出去打招呼:“露露,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在家无聊看看你,送你的。”洪露放下手里的果篮。
苏蛮蛮搬凳子让她坐,视线落在女子身上,大腹便便,仿佛随时会生,精神肉眼可见的憔悴,但还是像从前一样美丽:“你脸色有点苍白啊。”
眼睛也红红的,哭过吗?
“你被许长灵欺负了吗?”
洪露垂眸:“没有,他出差了,半月没见到。”
苏蛮蛮:“想他想的受不了?”
洪露倏地一笑:“哪有,我是被婆婆气的,我的预产期快到了,想住进医院生产,她非说在家生,到时候请产婆。
我现在真后悔没听父母的,就不该早早结婚,我应该以工作为重,如果我不放弃工作,现在依旧在台上,众星捧月。哪像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住别人家,随别人搓圆捏扁。”
她越说越伤心:“许长灵答应我的,以后一切以我为重。
追我的时候恨不得给我栓腰上,结了婚鬼影不见一个。
你都不知道,我半月没见他了。
幸好你没嫁给他,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的。
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乱来?”
苏蛮蛮:“......不会吧。”
“小神医,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看穿他朝三暮四才不跟他一起的?”
苏蛮蛮忙否认:“不是,你别乱说啊。我当时不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奶奶说,给我选好了婆家。”
“那就是你奶奶看穿了他。”洪露捂着脸,漂亮的指缝溢出泪滴:“只有我不听话,现在自作自受。”
苏蛮蛮最见不得美女哭了,她尝试着安慰:“露露,你不要这样。”她解释道:“当时我身体不好,需要一个身体素质好的对象付出点身上的东西当药引子。许长灵的身体条件达不到我奶奶的要求,这才不同意。”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
洪露抬着哭红的双眼:“你身体不好?”
苏蛮蛮继续道:“你婆婆肯定告诉过你,我得过皮肤病,全村替我找药的事。”
洪露轻点一下头:“提过,我看你好好的,认为她胡说。”
“是真的。”
洪露追问:“长灵身体哪里不好?他有什么隐疾?”
“他没什么问题。”苏蛮蛮着重强调:“达不到要求。”
洪露思索道:“他没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
苏蛮蛮:“.......”啊?“我没说你啊。你最近没怎么睡觉吗?”
她不着痕迹换个话题。
洪露好看的眉皱着:“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难受,害怕。总觉得生的时候会出问题,所以我想去医院住着,婆婆怎么也不同意。”
苏蛮蛮:“她可能觉得你去医院不方便照顾。在家里,一家人有个照应。”
洪露:“你也觉得在家好?”
苏蛮蛮:“那倒不是,家里条件太简陋,卫生消毒什么的都没有,不利于生产,再者现在孩子生下来要打疫苗。你在家生,疫苗怎么打?你和你婆婆好好商量。”
“没得商量,疫苗等孩子满月送过去打一样的。”许母不知道听了多久,从外面进来。“大家不都在家里生的?你做什么非得去医院啊。我在家里生的长灵,生完还去干活呢。”
苏蛮蛮:“所以你吃的苦,想让儿媳妇也尝尝是吧。幸好没嫁你家,不然连去医院生孩子都要被你要求。说什么只要我嫁你儿子,拿我当闺女疼,得亏没上你的当。”
许母:“......你。”
“我什么?我可没说一句假话。”
许母噎住。
苏蛮蛮:“露露,你想去医院,你先住我家,明天我送你过去。”
许母:“......这,去医院好吧,去!”
传出去,小神医送她儿媳妇去医院生孩子,别人怎么想她。
她伸手去拉洪露。
洪露挣脱开,明显对许母失去信任。
许母好一番哄:“蛮蛮,我答应了,你帮我说两句啊。”
第398章 双胞胎
苏蛮蛮拉着洪露一旁道:“露露,可以了,人嘛,见好就收。”
洪露吸了吸鼻子:“你闹了,她才同意。”
苏蛮蛮头大,要么说不能掺和别人家的事情呢,她冷了脸:“你什么意思吧。”
洪露见状,缓和脸色:“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婆婆更听你的。”
苏蛮蛮无语了:“我这不是闹了吗?如果我什么也不说,她会同意?你这人,不是我说你,你也矫情的很,既想在婆婆面前表现的懂事乖巧,又不想被她拿捏。怎么可能呢?”
洪露脸上血色褪去。
苏蛮蛮越说越来气:“你俩都走,水果也带上,我家多得是。每次吃你们家东西,都要找事让我干,我是你们家什么人啊,你俩有矛盾,跑我家折磨我。”
她把人打发了,一屁股坐藤椅上。
孟姑姥姥笑着上前:“你在村里还判案呢。”
苏蛮蛮眉眼郁色未退:“外婆,别打趣我好吗。”
孟姑姥姥觉得好笑极了:“村里很多人想让你当儿媳妇吗?”
“对啊。我可是很受欢迎的。”苏蛮蛮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孟姑姥姥笑出声。
苏蛮蛮也笑,肚子里的小孩,仿佛受到感染,缓缓动起来,她抬手轻轻抚摸,肚皮下面,一左一右竟似回应般。
她的心情彻底好起来,越发的期待临盆。
..........
又过了两天。
午休的时候,许母提着一篮子红鸡蛋上门,说洪露生了,是个女儿。
对方一脸的喜色:“住医院第二天就生了,大眼睛,高鼻梁,和露露一样漂亮。”
苏蛮蛮本来想把对方赶出去,一看对方笑的那个样,她决定不计较上次的事情,真心道贺:“恭喜啊。”她回房拿了两个安神的草药包,又送了一瓶养气的药:“送你儿媳妇的,一天一颗。”
“送?不要钱啊?”
苏蛮蛮点头:“嗯。”
许母笑道:“还是你好,等你以后生孩子,你通知到我,我怎么着也得去祝贺。”
苏蛮蛮嘴角有了笑容:“行啊。”
许母打量她:“你这结婚也快两年了吧,不想生还是什么问题?”
苏蛮蛮:“.......看不出我怀孕吗?”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袖裙子,衣料往后扯,贴着隆起的肚子。
许母震惊地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怀上的?五个月?”
苏蛮蛮:“七个月了。”
“七个月这么小啊,你也没个孕相。”
孟姑姥姥:“蛮蛮随我,我当年怀她妈妈的时候,一直不怎么显孕相。”
苏蛮蛮望着孟姑姥姥笑,想了想,认为得问两句:“我妈妈在你肚子里老实吗?”
“老实,我也没怎么吐过。能吃能喝。”孟姑姥姥回忆着,眉眼都是温柔。
苏蛮蛮上前挽住老人家,又接着问:“生完身材怎么恢复?”
孟姑姥姥的身形很是苗条。
即使已经六十好几,从背后看,仍轻薄,加之保养的好,显得很年轻。
孟姑姥姥打开话匣子。
许母插不上话:“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苏蛮蛮送客,和老人家继续话题。
直到病人在外面开始排队,她才停下。
........
日子就这么过着。
转眼到了九月中旬。
这天村长上门,身边跟着一个男青年。
五官还算端正。
村长向苏蛮蛮道:“村里来的大夫,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在县医院实习过一年,分到咱们村来。姓邓。小邓,这位是我们村里的小神医,十里八村出了名的。”
苏蛮蛮:“你好。”
小邓看到苏蛮蛮的第一眼,便觉惊艳,听到名号,不由笑出来:“神医?哪个学校毕业的。”
“她奶奶是我们这里的大夫,跟着她奶奶学的医。”村长没有说苏蛮蛮的学历。
她没上过小学和初中,他多嘴的话,如果这小邓不是个好人,有心使坏,怕是要连累蛮蛮。
小邓:“那就是赤脚大夫了,赤脚大夫医术能有多好。”
苏蛮蛮听着对方言语里的傲慢,当下便警惕,村子有医生不容易,可不能得罪,她措辞道:“小神医是老乡们抬举。村里以后靠你了。”
小邓:“你这处房子挺不错,我以后能在这里办公吗?”
孟姑姥姥闻言直皱眉头。
村长也有些不耐烦,他感觉自己办了件蠢事。
原本他好心,好说歹说跑断腿,要来个大学生造福乡民。
谁曾想,还没开始为大家瞧病呢,先提上要求了。
他道:“村委那边有房子当你的诊所。”
小邓:“我觉得这边环境好。”
苏蛮蛮:“可这是我家买的地。”
小邓看向村长。
村长道:“瞅我干啥?我是村长,我也不能抢人家房子吧。”
小邓:“......”
村长:“蛮蛮,不打扰你了。”
苏蛮蛮:“没事的,既然有新的大夫,我这就准备走了。”
她的肚子这一个月长得很快,站起来看不见脚尖。
睡觉无论什么睡姿都不舒服。
加上每天的工作,让她有点吃不消了。
秦凛已经来信,这几天便过来接她回城养胎。
村长像被什么定住般,良久才有反应:“这么快?”
苏蛮蛮:“嗯,预产期在十一月初,双胞胎容易早产,我得回婆家安胎。”
“你怀的是双胞胎?”村长下意识去看她的肚子,和村里孕妇的肚子没什么区别。
小邓这才注意到苏蛮蛮挺一个大肚子,眼底闪过失望,还以为没对象。
琢磨着在这边帮人看病,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蛮蛮:“嗯。”她按照姨奶奶说的方法摸过肚皮,切切实实有两个孩子。
“.......”
.......
村里有了医生。
病人再来,苏蛮蛮便让症状轻的去邓医生那。
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一件事。
邓医生却不干了,怒气冲冲进她的院子。
“小神医!”他称呼时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好治的病人交给我,你真能耐啊。你没有经过正经的培训,属于无证行医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招摇撞骗,不怕我举报到公家那吗?”
不等苏蛮蛮回应,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她骗谁了?谁说她无证?”
苏蛮蛮抬眼,露出欣喜之色。
青年站在门口,身影颀长,目光清冷的盯着小邓。
她道:“阿哥,你来啦。”
小邓质问:“你是谁?”
秦凛:“小神医的丈夫。”
小邓冷笑两声:“丈夫怎么了?丈夫.......”
秦凛掏出一张文书:“这是我媳妇的行医证明。”
小邓视线望过来,白纸黑字写着地址,专业,名字,年纪。贴着苏蛮蛮的一寸照,内容是个体开业相关的行医证明。
他看傻了,这说明,这个叫小神医的有学历。
否则这证,不可能办下来。
他顿了顿道:“这是燕京批的,她在这个地方行医,不违反规定吗?”
秦凛:“做好事也叫违反规定?再者,谁告诉你行医需要证?只要懂医术,有医德,便可为人治病,你不要觉得你多读了几年书,就在这里卖弄见识。”
小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等着。”他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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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待产
院里恢复安静。
苏蛮蛮伸手拿过文书:“你哪来的啊?”
“同事辞职开诊所办理证件,我知道后挑了个地方以你的名义也办了一个。”秦凛的视线落在她肚子上,自然的隆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四肢依旧纤细,气色非常好,这段日子,她应该过得很舒心。
苏蛮蛮惊喜:“你也太好了。”
秦凛:“这段时间我不在,辛苦你了。”
他不止一次想找她,每次准备请假,都有事情绊住。
苏蛮蛮:“外婆才辛苦,每天帮我记录药方,手都写出茧子了。”
秦凛目光一转:“姥姥,辛苦了。”
孟姑姥姥笑道:“客气了啊,一点都不辛苦。”
孟家阿姨迫不及待地问:“小秦,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蛮蛮,你说。”
苏蛮蛮:“明天吧,自打收到你要来的信,我便和上门的病人说,随时可能回城。”
孟姑姥姥有些担心道:“刚刚那人撂话让咱们等着,我听他口音是本地的,可别带人来找我们麻烦。”
苏蛮蛮:“他是本地的,我更是本地的,我还受人爱戴,他也就嘴上说说了,量他翻不出什么浪。”
........
和苏蛮蛮预料的一样。
等到第二天,小邓也未出现。
而此时的苏蛮蛮,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余下的粮食,日用品等,全部送到村长家。
随后,与秦凛离开。
隔天回到燕京城。
走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微凉的秋风吹在身上。
下一秒,肩上一沉。
秦凛将长款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这几天降温,小心着凉。”
苏蛮蛮却不领情:“提好我的小蛊。”
秦凛笑着应是。
一行人走出车站,秦行知迎了上来:“小叔,小婶。”
他朝两人打过招呼,伸手接下孟姑姥姥手里的行李箱,微笑着表示问候。“你们饿不饿?我带你们到附近的餐馆吃个饭。”
苏蛮蛮:“火车上刚吃过盒饭。”
秦行知眸光一动,从她的脸上移至腹部。
穿着宽松的外套,露出一截裙子,裙摆几乎拖地,行走时裙尾飘荡。
小叔说她快生了,但她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变化。
他不好意思问这个。
苏蛮蛮又道:“你们家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也没回来,阿哥说生下来的时候有七斤,现在多重了。”
说到孩子,秦行知面容柔和下来:“前天称的十斤二两,胖乎乎的。”
苏蛮蛮:“一春家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生了后,他全家进城一直没回老家。”不过她收到了一春的信,说生了个女儿。
秦行知:“大嫂开厂子,厂里订单多,一大家子在那帮忙。”
苏蛮蛮暗暗佩服一春,太牛了。
发家致富了。
她道:“孩子谁带?”
秦行知:“大多时间岳母带。”
“......”
........
秦行知先将孟姑姥姥和孟家阿姨送回去,路上只剩自己人。
他开始向苏蛮蛮打听如何减重。
苏蛮蛮会意:“欢欢减?”
秦行知:“嗯,她生完腰粗脸肉,一照镜子便在那哭,孩子也不想带。怎么劝也不听。”
苏蛮蛮:“她那么小的骨架,再怎么胖又能有多胖?这么执着的吗?一春胖没胖?”
秦行知轻叹:“我认为不胖,但大嫂坐完月子和之前没两样,欢欢受不了。”
苏蛮蛮捂嘴笑:“没多胖,你带她跑步锻炼嘛,每顿少吃点,过两月不就瘦下来吗?”
“少吃不了,她说忍不住。”
苏蛮蛮:“非得我下蛊是吧?”
秦行知:“.......不下蛊能瘦么?吃点什么药?”
苏蛮蛮:“我刚回来便给我出难题,有药我能不拿出来吗?”
秦行知:“......”
........
苏蛮蛮让秦行知先送她回一趟大房子,她将小蛊放进地下室。
秦行知第一次来,四下打量着。
秦凛为他倒水。
他道:“怪不得行云心心念念想住进来,我看着也眼红了。”
秦凛:“你单位不是分了新住处?”
“比你这里差很多。”秦行知看了看他:“你说小婶快生了,我怎么没看出她怀孕?”
秦凛:“衣服宽大挡住了,你小婶怀的还是双胞胎。”小媳妇告诉他,肚子里确实有两个,但不知性别是否同梦里一样,一男一女。
龙凤胎确实少。
不过无论什么性别,两个孩子他都满足。
秦行知有些不可思议:“检查过?”
“没有,你小婶摸出来的。”
“......”
........
苏蛮蛮从地下室出来后,与两人回到秦家。
刚到院子里,便听孩子的哭声。
迈入客厅。
董娴雅正抱着哄,旁边跟着眼馋的陈淑仪。
秦老太太也在,第一时间和苏蛮蛮的视线撞上,当下笑容满面,起身迎接:“蛮蛮回来了啊。”
“老妈,老爹,好久不见啊。这就是行知家的吗?”苏蛮蛮上前。
小家伙长得还挺可爱。
眼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
胖嘟嘟的。
皮肤不如许欢白,又比秦行知白。
秦老太太笑着道:“是的。”她对着孩子介绍苏蛮蛮:“小宝,喊三奶奶。”
苏蛮蛮:“.....”三奶奶是她?长辈分很好,可这辈分长得也太快了点吧。她才二十岁啊。她接下话:“不是叫秦嘉吗?”阿哥信里写的名字。
董娴雅:“小宝是乳名。”
苏蛮蛮看向秦凛,她本来也要为孩子取名小宝来着,这下好了,没法叫了。
秦老太太端详她:“你月份不小了,怎么没个肚子?”
苏蛮蛮解开大衣,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怎么没有?”
陈淑仪一直不信苏蛮蛮怀孕了,之前一直没听说。
昨儿回来没见秦凛,她随口一问,家里人说他去了苏蛮蛮的老家,接苏蛮蛮回来待产。
此时看到对方的肚子,上手便去摸。
有点儿硬:“别人软乎乎的,你怎么像揣个假肚子?”
苏蛮蛮:“.......要不要撩给你看看?”
陈淑仪:“.......”
走一路苏蛮蛮也有点热了,干脆脱下外套,撩裙子。
陈淑仪忙摆手:“我信,我信啊。”
苏蛮蛮已经撩开裙子,她里面穿了裙式的白色内衬,长度到膝盖,布料微薄,可见凸起的肚脐,确确实实有了身孕。
这时许欢从室内走出:“小婶。”
苏蛮蛮望过去,许欢的身形变化并不大,精神状态比生之前差。不等她说话,许欢拉着她进屋。
苏蛮蛮第一次进对方的房间,格局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家具摆设款式不一样。她道:“神神秘秘,怎么了?”
许欢:“你给我下蛊,帮我减到九十斤。”
第400章 不是哄媳妇就是哄孩子
苏蛮蛮受惊:“你干嘛要那么瘦啊,现在多好看。”
许欢:“哪好看啊,你看我这脸,跟你的一比,整个大一圈。小婶,算我求你了。”
听说小婶不经求。
苏蛮蛮迟疑。
许欢挽住苏蛮蛮的手臂晃动:“求求你~”
苏蛮蛮:“......这蛊,下到身体里伤元气,之前中蛊的滋味你也不是没尝过,吃不好睡不着的,还有啊,你喂小孩的话,中蛊后便不能喂了。”
“没喂过。生之前怕下垂不想喂,生完打消这个念头,但一直没有。医院的医生还让秦大哥帮我通,等他忙活好了,孩子习惯奶瓶不吃憋一晚上又没了。你放心大胆地对我下蛊,我让你解蛊,你就解。求你了。”
苏蛮蛮:“......好吧。你等着啊。”她走到客厅,拿起刚刚放到茶几上的布袋子,提着返回许欢房中,取出一瓶药:“你先吃十天这个,补一补元气。”
许欢接下,拔开瓶塞,一股子药香,当即便吃了一颗,微笑道:“太谢谢你了。”
苏蛮蛮望着对方的神态,只觉得奇葩。
许欢有了好心情,眸光往下,落在苏蛮蛮的肚子上:“你这肚子跟我当时差不多,摸不准也是个儿子。大嫂生了个女儿,她还想再生一个,我妈让她别惦记生孩子的事,大哥工作要紧。”
苏蛮蛮笑出声:“你妈还挺有趣。”
许欢:“你们名字取了吗?我和秦大哥想了不少好名字,你看看,挑一个。”她从床头柜里拿出写了名字的纸。
乾、硕、铭、清。
苏蛮蛮看了,觉得都是很不错的字:“起好了,取的中药名,一个叫秦艽,一个叫秦苏木。”
许欢愣了一下,震惊:“两个?”
苏蛮蛮:“嗯,我怀的双胞胎。”
“双胞胎?”许欢声音不由放大。
因为房门虚掩着,她这声音传到外面。
陈淑仪马上道:“谁双胞胎?”
秦行知一旁道:“小婶是双胞胎。”
秦家一大家子用激动的眼神向他求证:“老三,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查的?”
“蛮蛮摸得出来。”
陈淑仪松口气似的,笑道:“我以为检查出来的,摸出来,太夸张了吧。”
秦凛:“妇科里面的老手确实有人摸得出。”
陈淑仪:“蛮蛮又不是老手。”
苏蛮蛮走过来:“我姨奶奶教的办法,你不信,可以等我生。”
陈淑仪:“男女摸得出吗?”
苏蛮蛮:“摸不出,我觉得是龙凤胎,因为我做过胎梦。不过不管男女,两个都是顶顶好的。”
陈淑仪羡慕得眼红:“我家行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个对象。行云找也行啊。”
一旁默默无言的秦行云:“着什么急?我觉得结婚一点都不好,大哥自打结婚后,不是哄媳妇就是哄孩子,太吓人了。”
秦行知:“......也没有吧。”
.........
次日,苏蛮蛮去看了叶一春,送小孩一对银镯子。
回来和秦老太太说起叶一春家的小孩。“还挺好看的。”
“父母底子在那呢,能不好看吗?”
苏蛮蛮:“这可说不好,有的父母漂亮,孩子特别丑。”
“你生得肯定好看,你爷奶标致,你爸小时候我见过,人见人夸。你妈肯定也俊,不然你爸能看上吗?我家这边,我印象中,长得也都挺端正的。”
苏蛮蛮:“可是我那个外公,哎.....”
殷开元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样,反正现在看,糟老头子一个。
他的儿子女儿,也都很普通。
如果她家孩子隔代遗传像殷开元......
她简直不敢想象。
“我回房间休息去了。”她进屋躺着。
刚眯着,许欢家的孩子哭了。
因着她在家,秦行知回单位后,许欢并没有跟着,对方说专等着十天过后,下蛊减肥。
苏蛮蛮被哭声吵得难受。
秦嘉白天哭,晚上哭,饿了哭,尿也哭,拉也哭。
更离谱的是,哄睡后放床上立马醒来哭。
尤其是夜里,昨晚她都没怎么睡,弄得她今天一整天精神萎靡。
接下来的两天,如此循环。
苏蛮蛮以为孩子不舒服才哭,为孩子试脉,很健康。
她受不了准备去大房子住,待秦凛在家时和他商量。
秦凛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吃饭不方便,让她住单位宿舍。
他道:“中午吃食堂很方便。”
苏蛮蛮考虑后,决定去孟姑姥姥家住一段时间:“去我外婆家吧,外婆家安静。”
她和许欢说要回外婆家:“等第十天的时候我再回来。”
许欢:“你不会反悔吧?”她知道,苏蛮蛮一直抗拒下蛊这件事。
苏蛮蛮:“反什么悔啊。我被你家娃吵得睡不着,快疯了。”
许欢:“.......小孩不都这样?你家双胞胎,到时候两个一起哭。”
苏蛮蛮:“......”
.........
苏蛮蛮住到孟姑姥姥那待产。
闲暇时带着礼物和孟姑姥姥去看孟林家的小孩,长相胜过父母许多。
眉眼精致,皮肤白皙。
“好好看。”她由衷夸赞。
许欢和叶一春家娃挺周正的,对比这个,差远了。
孟姑姥姥:“像你黄姐姐的妈。”
苏蛮蛮仔细观察:“我怎么不觉得像。”
“这眉毛和额头,一模一样。”孟姑姥姥说。
苏蛮蛮:“叫什么名字?”
孟姑姥姥:“单名一个庭。”广字头下面加宫廷的廷。
“有什么意思?”
孟姑姥姥笑道:“我不知道。”
孟老爷子道:“天庭,中庭,大的意思,包含长辈对他的无限期待。丫头,你家名字取好了吗?没取我帮你取。”
苏蛮蛮:“取好了。”
.......
晚上苏蛮蛮返回孟姑姥姥家。
秦凛已经在那了。
她这几天住孟姑姥姥家,他下班也跟着过来。
孟姑姥姥揶揄他:“不怕你父母生气么?”
秦凛:“我家侄子的孩子在,他们的注意力被小孩吸引,估计根本没注意我有没有回家。”
孟姑姥姥笑道:“那孩子和你表哥家的差不多大吧。”
秦凛颔首:“相隔不到一月。”
.......
在孟姑姥姥家住了近十天。
苏蛮蛮回了趟秦家为许欢配蛊,对方中蛊的当晚便吃不下饭了。
董娴雅不知道许欢中蛊,见状十分担心,得知苏蛮蛮在孟家,管秦老太太要号码,预备联系苏蛮蛮回来:“叫你小婶帮你看看。”
秦老太太:“这么晚了,蛮蛮大着个肚子怎么回来?附近有诊所,去诊所看看。”
许欢头昏脑涨,忍着难受:“没事,我休息休息就好。妈,这几天孩子你哄啊。”
董娴雅幽怨:“我不一直在哄吗?”
“我的意思是这几天跟你睡。”
董娴雅:“这怎么行啊,我晚上带,白天哪有精神?”
“我也没精神。”许欢直接回房,关上门。
董娴雅手指点着:“这.....”她对秦老太太道:“妈,你看这媳妇,哪有这样的。”
秦老太太十分不客气道:“怎样啊?人家晚上自己带的,不舒服才交给你。当时你坐完月子,明明有产假,非要去上班,我白天晚上带行知,老三正需要我,行简让我带,一带三,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董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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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这是对他妈有意见了
深秋天气渐渐转冷。
这天苏蛮蛮坐在院子里陪孟姑姥姥喝茶。
孟家阿姨忽然领着秦行知上门。
苏蛮蛮奇怪道:“你怎么来了?不工作吗?”
“家里给我打电话,说欢欢这一阵子食不下咽。我回去一看,人瘦一圈,气色也不好,要送她去医院,死活不同意,想起之前问过你的事情,过来.....”
苏蛮蛮不等他说完便道:“嗯,她求我的。”
秦行知:“.......能解了吗?”
“你说的不算。”苏蛮蛮慢慢悠悠道。
秦行知额角跳了跳:“再瘦出人命了,赶快跟我回一趟。”他也不管苏蛮蛮同不同意,抓住她的手腕。
苏蛮蛮盯着他的大手,冷静的命令:“放开。”
秦行知秒松:“我太急了。小婶,对不住,欢欢真不能瘦了,我也求你,快点帮她解了。”
苏蛮蛮看他一眼,和孟姑姥姥报备,随秦行知回秦家。
许欢确实瘦了,因为中蛊,肤色透着暗青色,黑眼圈厚重,整个人像被吸了精气。
秦老太太和苏蛮蛮说起许欢近况。
苏蛮蛮轻轻颔首:“知道了。”
她拉着许欢进屋:“可以了吧?”
许欢:“我还想瘦两斤。”
苏蛮蛮:“......瘦你个头啊!你看看镜子里,皮肤发青,双目无神。”
许欢对比着苏蛮蛮的脸色,也是吓一跳:“我怎么死气沉沉的。”
反观苏蛮蛮,粉面桃花,唇红齿白。
苏蛮蛮:“中蛊就是这样,要你的命。”
许欢:“不过我确实瘦了。”
苏蛮蛮:“......”要身材不要命啊。
她为许欢号脉,接着从药箱的瓷瓶里取出一颗药。“吃了。”
许欢服下后,苏蛮蛮用银针刺破对方的手指,不久从指尖的破损处钻出一条米白色的小肉虫。
苏蛮蛮当下用瓷瓶接住,准备一会儿回大房子,喂小蛊吃。
许欢顿觉浑身轻松:“和之前解蛊的过程不一样。”
苏蛮蛮:“之前你是直接被下蛊,身体的经络堵了。这次我提前让你吃了补药,经络没堵,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许欢:“舒服了。”
苏蛮蛮又从药箱中挑出一个瓷瓶:“里面的药,总共五颗,一天吃一颗。吃完你的脸色就会恢复。”
许欢眸光闪亮:“美容养颜的吗?”
苏蛮蛮:“......补身体的,以前没觉得你多爱美啊。”
“那是你不了解我。”
苏蛮蛮见识到了:“你这两天多休息休息。”
许欢点头:“多少钱?”
苏蛮蛮一笑:“不是什么昂贵的药材,不收你的钱了。我不在家,多孝敬孝敬老爹和老妈。”
许欢眉眼一弯:“我一定。”
........
苏蛮蛮出房间,许欢跟在后面,暗青色的皮肤底色退去,气色肉眼可见的恢复。
董娴雅道:“蛮蛮,欢欢怎么样?”
“好了。”
董娴雅:“我早说找你。”
苏蛮蛮:“怎么不找我?”
董娴雅:“......带孩子不方便,多少钱,我给你。”
苏蛮蛮直接道:“一百。”
董娴雅:“.......这么贵啊。”
苏蛮蛮:“我不提钱,你主动问,说了你又嫌贵。”
董娴雅:“.......行知,你拿,你媳妇花的。”
秦行知应声。
许欢默然无语。
苏蛮蛮拿到钱:“老妈,有件事我要交代你。”
“诶。”秦老太太扶着苏蛮蛮往自己房间走。
门一关,苏蛮蛮将钱交到老太太手里:“拿着买菜。”
秦老太太一笑:“我有,你自己收好。”
苏蛮蛮:“你买点肉让欢欢补补,她这阵子不舒服,是因为她想瘦身,吃了我的蛊,现在虽然解了,但伤了元气,得吃点好的。”
秦老太太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这孩子,不胡闹吗?之前也不胖啊。再说生完小孩胖些很正常,三五个月也就瘦了。”
苏蛮蛮:“她等不及嘛。”
客厅里。
董娴雅低声向许欢打听,吃了苏蛮蛮什么药:“竟然张口就要一百,仙丹吗?”
许欢心中微堵:“我在屋子里提过,小婶说不要,结果您又提一遍,人家心想,如果不收,你得有意见。”她以为婆婆要替她付,结果最后他们小家付。
董娴雅后悔不已:“你不早说。”
许欢:“.......”多嘴还怪她?
秦行知离她近,她悄悄给他一肘。
力道不轻不重。
秦行知会意,这是对他妈有意见了,他道:“妈,下次我们找的小婶,您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董娴雅:“.......”
这时苏蛮蛮从室内出来:“行知,走吧。”
“好。”
.........
苏蛮蛮先回了一趟大房子,将取出的肉虫喂给小蛊,再次返回孟姑姥姥家。
孟姑姥姥不免对她一通询问,譬如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她来这里,公婆有没有说什么。
苏蛮蛮一一告知:“处理好了,没说什么。”
日子恢复平静。
离预产期还剩一周时,苏蛮蛮肚子疼,到医院查说是假性宫缩。
但根据孕周,她随时可能生产。
秦凛干脆为她办理住院,将家里为孩子准备的东西,全部送到病房,一下班便来陪着她。
秦家其他人听说她住进医院,大白天陆陆续续过来看她,因为太吵,几次被医生撵走,只剩秦老太太陪床。
原本孟姑姥姥也要过来,病房住不下。
苏蛮蛮让对方在家等消息。
这天半夜,她又肚子疼。
察觉下半身不对劲,一看破水了。
秦老太太着急忙慌的要去找秦凛,被苏蛮蛮叫住,她见过妇人生孩子,知道流程:“老妈,阿哥上班呢,或许正在帮人手术,耽搁他工作怎么办?生孩子不是一下子的事情,你先去喊护士,跟对方说我破水了,看看护士怎么安排。”
“诶。”秦老太太冷静下来,按照苏蛮蛮交代的办。
护士来看了一眼,喊了医生帮她内检。
说才开两指,离生还早,交代秦老太太为她准备些吃的,等生的时候才有力气,然后便走了。
出门之前叮嘱一小时喊她一次,她要监测胎儿的情况。
秦老太太从包里拿出苏蛮蛮爱吃的糕点。
苏蛮蛮肚子疼,一口也吃不下。
隔壁床也有个孕妇要生,对方刚被送进来,什么也没带。
对方的婆婆见秦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大包点心,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大娘,你家这吃的,能不能分我们一些?我们来得匆忙,没顾上准备。”
秦老太太很是大方,当下便分出去一半。
那个孕妇的婆婆千恩万谢接下糕点,送到孕妇手上,随后和秦老太太攀谈:“你们家是第一胎吗?”
第402章 哥哥和妹妹
秦老太太:“是的,你家第二胎?”
“嗯,我家老大痴呆。”
秦老太太不信,听说很多想生老二的,对外都说老大是傻子。
“你家孙媳妇真漂亮,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老太太:“.......这是我儿媳妇。”
“儿媳妇这么小啊。”
秦老太太:“儿子也小。”
“......”
苏蛮蛮身上疼,听着耳边聊天的声音,只觉无比的烦躁,偏偏她又没什么立场去阻止人家交谈。
苦苦煎熬着。
就在这时,隔壁床的产妇说自己快生了。
喊来医生查看,随后便被扶了出去。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产妇的婆婆怀里多了个孩子。
那婆婆一脸怒意:“又是个赔钱货!”
产妇耷拉着头,不发一言。
苏蛮蛮望过去,只觉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蹲坑时间都比这长。
为什么别人生孩子这么快,到她这里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嘶---
疼!
秦老太太本来想去看看孩子,闻言只扫了两人一眼。
产妇婆婆看向秦老太太,暗暗打量着,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穿着和气质很好,皮肤比一般的老年人细致的多,再看那媳妇,活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标致齐全的人。
一般家庭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吗?
想到这,她多了一份心思:“大娘,我家这姑娘,送你家,你要吗?”
秦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刚生完孩子的妇女也愣了:“妈,您说什么呢?我的孩子,怎么能送人?”
“这个送了,还能再生一个。不然咱们老程家,就要绝后了。”那婆婆说。
产妇不同意。
陈婆婆呵斥:“你不同意,你给我生个孙子啊。”
产妇一下子哑了。
陈婆婆面对秦老太太扬起笑脸:“大娘,反正你们家要生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以后多个闺女孝敬你们,多好。”
秦老太太直摆手:“使不得。”
她自家孩子都养不过来呢,养别人家的做什么?
陈婆婆抱着孩子上前:“小媳妇,你看看,多好?”
苏蛮蛮肚子疼顾不上。
秦老太太扫一眼,小小的,皱皱巴巴,皮肤红黑,一点也不好看。“我不能同意,对不住,你找别人吧。”
秦老太太态度坚决,陈婆婆也没办法,只得悻悻地回到自己床铺跟前,随意便将孩子放下来。
病房安静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蛮蛮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超过她忍耐的极限,一时泪流满面。
她知道生孩子疼,不知道这么疼啊。
许欢她们的嘴,怎么这么严?
救命啊。
“好疼,妈,我不想生了。”
秦老太太心疼得眼眶发红:“蛮蛮,你受苦了。”
陈婆婆家来了姑娘,心里有怨气,这句话落下,她像抓到发泄口:“大娘,你这个儿媳妇,太娇气了,哪家女人不生孩子啊。嫁谁都是要生的。”
苏蛮蛮最烦听的便是这句话,恨不得毒哑对方。
奈何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来了好几次,都说她的宫口没开全,要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
秦凛走了进来,此刻的蛮蛮浑身湿透,整齐的编发因为翻来覆去变得凌乱,贴在额前和耳际的头发湿哒哒的贴着皮肤,平添几分破碎的美。
他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蛮蛮,怎么样了?”
苏蛮蛮睁开眼:“你还知道来啊,我快死了。”
秦凛脸色微变:“不许瞎说。”
“疼,我想剖腹产,你帮我做剖腹产。”
秦凛:“你能生。”
“我不生了,太疼了。那个医生还帮我内检,我不干净了。”苏蛮蛮眼泪直流。
秦凛安抚:“都是女的,怕什么?”
“那也不行。”
秦凛:“后面我帮你检查。”
苏蛮蛮拒绝,她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隔壁床的陈婆婆见到秦凛,内心震荡,这个小媳妇的对象,穿着白大褂,这里的医生吗?“小伙子,你在这个医院工作啊?”
秦凛点头,一下班他便赶了过来,忘了换衣服。
陈婆婆又抱起孩子,走到他跟前:“瞅瞅我这个小孙女。”然后说起自己的要求:“我也不要你们什么营养费,只要你们能好好抚养。”
秦凛当下拒绝:“不合规矩。”
“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秦凛直接道:“我不想收养别人的孩子。”
陈婆婆只得灰溜溜离开。
这边苏蛮蛮痛叫:“疼,阿哥,疼.....”
陈婆婆心道,疼好,最好难产,憋死肚子里孽种。这样她手里的孩子便能送出去了。
天黑后,秦凛去喊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后说可以进产房了。
秦凛拦腰将人抱起往产房走,对秦老太太说:“妈,带上包被守在产房外面。”
秦老太太应声,提着东西跟去。
回头瞥见陈婆婆和儿媳妇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心里不得劲,寻思着孩子一时半会没那么快生,她借用医院的电话,拨通家里的号码,秦老爷子接的电话。
“老秦,行云在家吗?”
“在,怎么了?蛮蛮生了没?”
“快了,你叫小史炖点鸡汤,唤行云送过来。一会儿蛮蛮生完喝。”秦老太太挂断电话,大步往产房门口走。
到那等了约半个小时。
里面先后传来孩子的哭声。
下一秒,护士开门,因着秦凛的缘故,对方认识秦老太太:“大娘,恭喜啊,秦医生家的生了龙凤胎,哥哥和妹妹,一个五斤,一个五斤二两。您准备了两个包被吗?”
秦老太太等待而紧张的神色顿时变得激动:“是两份,衣服什么都有。”她将东西递出去。
约莫半小时后,苏蛮蛮被秦凛抱了出来。
秦凛后面跟着两个护士,一人手里抱个孩子。
秦老太太先去看苏蛮蛮:“蛮蛮,你辛苦了。”
苏蛮蛮虚弱的扯出一抹微笑。
秦老太太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话,这才去看孩子。
其中一个睁着眼睛,眼皮虽然是肿的,但双眼皮明显,眼睛很大,就是有点瘦。“这是哥哥还是妹妹?”
“妹妹,生下来那会哭得最凶,捏着小拳头像是要打人呢,刚消停。”
另一个护士说:“哥哥稳重的多,生下来闭眼就睡。”
秦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满心满眼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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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惦记着去换孩子
回到病房,秦凛安置好苏蛮蛮。
护士将孩子放到她旁边,对秦凛道:“秦医生,及时提醒您媳妇上厕所啊,有事喊我们。”
秦凛道谢,转身为苏蛮蛮冲红糖水。
两位护士快走到门口,被苏蛮蛮叫住:“二位,我刚生产的胎盘,方便送过来吗?”
“诶。我这就去拿。”
秦凛小声道:“做什么?不许养蛊喂孩子。”
苏蛮蛮眸光微动:“用做药材。”
隔壁床的陈婆婆走上前,两小孩挨着睡,她稀奇道:“你们生的双胞胎啊。男孩女孩?”
秦老太太心有顾忌,别人生姑娘,知道她家有男娃,不得嫉妒吗?
三人不做声。
陈婆婆眼里一沉:“你们家两个儿子吧?”她生气的骂自家儿媳妇:“没用的东西!你看看人家,年纪比你小,头一胎生两儿子,你呢?连续两个赔钱货!”
秦老太太:“那个,我们家有姑娘。”
陈婆婆心里一动,孩子生下来长得差不多。如果她偷偷换的话,自家孩子就能过好日子了。这么想着,手都抖了。
这时她儿子来了。
兴高采烈道:“妈,彩霞生的儿子女儿?”
“赔钱货。”陈婆婆没个好脸色。
陈家儿子的脸也拉下了,看向旁边的病床,竟然有两个孩子:“你们家生双胞胎啊?男孩女孩。”
陈婆婆:“也是女的,人还是医院的医生呢。”
陈家儿子一听医院的医生也是女儿,心里好受多了。
文化人都绝户了。
他怕什么?
........
护士提着装在塑料袋里的胎盘,径直递给秦凛。
“秦医生,你们拿回去吃的吗?”
秦凛:“.......”
“不是,收藏。谢谢啊。”苏蛮蛮先一步接过,透过袋子看,是两个。
很好。
上百只蛊,也剩下两个。
到时候一个孩子一只。
隔壁床见苏蛮蛮要胎盘,他们也要。
护士却不愿意跑腿了:“我这会儿有事情做,你们自己去拿。”
陈婆婆翻了个白眼,走了。
拿回胎盘,问苏蛮蛮怎么做成吃的。
苏蛮蛮:“......谁会吃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啊?”
“奶奶,小婶生了吗?”秦行云提着食盒风风火火进来,嗷一声叫:“还真一对双胞胎啊,大哥说医院的小孩都一样,我看一点也不一样,左边这个明显胖。”
秦凛:“他只是脸大,体重比妹妹轻二两。”
进入产房不久,老大便出生了。
小丫头折腾很久,一落地哭得撕心裂肺。
嗓门比哥哥还大。
秦行云先入为主的认为:“两姑娘啊,不错,以后出嫁了,女婿送你喝不完的酒。”
秦凛:“......稀罕他送。”
秦行云哈哈大笑。
秦老太太打开食盒,里面摞着四个饭盒,一个大的保温瓶。
鸡汤便是在保温瓶里。
打开盖子,汤的鲜香味弥漫开。
她将饭盒盖子全部打开,满满当当的米饭和菜。
“蛮蛮,坐起来吃点饭。”
苏蛮蛮刚喝下半杯糖水,肚子里饱饱的:“妈,我没什么胃口,你和阿哥吃吧。”
秦老太太:“你这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怎么着也得喝点鸡汤,当喝中药了。”
“行吧。”苏蛮蛮喝了小半碗,便把注意力放在小孩身上。
瘦瘦小小的两个小人。
怎么看怎么丑。
梦里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现实中干瘪弱小。
但无论怎样,她都喜欢。
她伸手温柔地触碰小孩的脸,软嫩的不像样。
秦凛吃完盒饭,低头看了下时间:“蛮蛮,该上厕了。我带你去。这回咱们走着。”他扶着苏蛮蛮下床,披上厚外套,戴上薄帽子,一步步往外。
到门口出一身虚汗:“好热,我不想穿这么多。”
秦凛:“外面天冷,你身子虚,经不住风吹,忍一忍。”
.......
病房内。
秦行云收拾了饭盒准备回去,被秦老太太拉着:“去哪儿?”
“回家啊。”
秦老太太:“今天晚上你别回去了,在这守着。”她总觉得旁边床的中年妇女没安好心。
时不时便抱着小孩过来和双胞胎对比。
说长得差不多。
她怎么听怎么别扭,心里总不踏实。
可别趁着她不在,偷摸换孩子什么的。
有行云在,多个人看护,可以保证双胞胎床边随时有人。
“我守着?”秦行云环顾四周:“睡哪儿?”
秦老太太:“下半夜住你小叔的家属院。”
........
苏蛮蛮上完厕所,返回时步子轻松了许多。
回到床上继续躺着恢复。
陈婆婆母子的视线在苏蛮蛮和秦凛身上徘徊,尤其是陈婆婆,惦记着去换孩子。
一直琢磨着点子支开对方。
这时候自家的孩子突然哭了。
哭声似会传染,双胞胎先后干嚎。
秦老太太道:“是不是饿了?”
生下来两个多小时,该喂了。
秦凛:“我冲个奶粉。”
陈婆婆道:“你们的奶粉能不能让我们也喝点,孩子一直喝着糖水,喝不饱。”
苏蛮蛮稍稍缓过劲,嗓音不再柔弱,变得清脆有力:“你有奶瓶吗?”
“等你们用过了我们再用。”
苏蛮蛮:“你去别处借。”
能来医院生孩子,说明家里条件不算差,竟然什么也不准备。
奔着占便宜来的?
陈婆婆笑容僵硬了一下,转身出去。
双胞胎喝上奶粉,安静下来。
另一个没吃上一直哭闹,苏蛮蛮被吵得难受:“阿哥,我们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早上。”秦凛说。
陈婆婆借到奶瓶,进门时听到这句话。“你们明天早上就出院啊?不说小孩要打疫苗检查什么的,需住满三天吗?”
秦老太太:“我儿子在这个医院工作,有家属院,我们搬去那住,做检查随时可以抱过来。”
陈婆婆道:“那也没病房方便吧。”
秦老太太礼貌笑笑,往陈婆婆的奶瓶里放一勺奶粉。
陈婆婆道:“多放点啊,一勺怎么够?”
秦老太太:“一勺够了啊,这上头写的,一勺奶粉,多少水。”
“你多放点,我们下顿喝,坚持到明天,她妈差不多来奶了。”
秦老太太:“.......”还能这样?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多舀两勺奶粉。
陈家儿子问秦凛:“你在医院上班,是大学生吗?”
秦凛微微点头。
“你媳妇也是大学生?”
秦凛又点了一下头。
陈家儿子惊叹:“厉害啊,大学生都找大学生吗?”
第404章 尖嘴猴腮的那个
秦凛没有回答,拿起小孩喝过的奶瓶去洗。
陈家媳妇看着自家长相普通,却像甩手掌柜一样的丈夫,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的命,真苦啊。
同样生闺女,别人家丈夫围着媳妇孩子转,丝毫不见嫌弃。
自家的,完全不顾她和孩子。
怎么有这种人?
陈婆婆更加坚定换孩子的决心。自家孙女在大学生家庭成长,以后肯定有出息。
反正这人在这里上班,等孩子大了她容易找上门相认。
自家血脉,不怕孩子不管她。
她私下和自家儿子商量。
她儿子稍作考虑便同意了,两人怀着坏心思等到后半夜,秦行云走了。
双胞胎床边的大人们先后趴在床沿休息。
他们认为机会来了。
陈家儿子把风,陈婆婆实施。
陈婆婆走到双胞胎床边,准备将孩子抱过来,换上自家孩子的衣服再抱回去。
手刚接触到襁褓,一道咳嗽声传来。
抬头见是自家儿子。
她正疑惑着,耳边传来低声的质问:“你做什么?”
陈婆婆扭头,秦老太太冷脸盯着她。
下一秒,属于青年清朗的声音也在耳旁响起:“换孩子吗?”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他只能找到这个理由。
陈婆婆这才发现,秦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眼里闪过心虚之色:“换来换去不都姑娘?有什么好换的,看你家孩子漂亮,想抱抱而已。”
秦凛和秦老太太沉着面色凝视她,异口同声质问:
“抱孩子需要趁我们睡着?”
“我还不是怕影响你们休息。”陈婆婆不敢造次,灰溜溜走了,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
次日苏蛮蛮出院,住进家属院。
晌午趁秦凛出去买饭时溜出房间,来到隔壁的制药房,紧闭房门。
从架子上取出提前放置在这里的蛊,将一早泡进药水里的胎盘取出,分别挤出残余的脐带血,当下便被蛊吸收。
胎盘重新放进药水浸泡后,她准备把蛊虫研磨成粉。
秦老太太敲门:“蛮蛮,你干什么?养蛊吗?你刚生完孩子正虚,需要躺着。”
“我找点药吃,马上就去躺着。”苏蛮蛮淡定的打发走秦老太太,片刻后,带着粉末回房间,在老太太出去洗奶瓶时喂小孩服下蛊粉。
本来以为要费点功夫,没想到两个孩子丝毫不抗拒。
砸吧着小嘴,慢慢嘬干净粉末。
秦老太太带着奶瓶回来,见两孩子嘴巴保持着吮吸的动作,笑道:“还没吃饱吗?”
这时秦凛带着饭回来,身边跟着秦爷子以及秦家其他人。
大家已经知道她生的双胞胎。
围着孩子左看右看,稀奇的不得了。
经过一晚上的消肿,两个孩子长相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许欢将自己的孩子放到双胞胎旁边,许欢的孩子大了一圈,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苏蛮蛮:“单看我家的觉得他们眉清目秀挺好看,跟你的一比,好难看。”
许欢笑道:“你的还小,你家这两个,绝对不会比你差多少。哪个是女孩?分不出来。”
苏蛮蛮:“尖嘴猴腮的那个。”
许欢笑出声:“哪有这么说自家小孩的。”
苏蛮蛮:“实话嘛。”
秦老太太:“她这是瘦的,长两月就好了。”
苏蛮蛮:“我看悬,我奶奶说,我一生下来,惊艳了整个医院。”虽然这话有点夸张,但说明她在大人眼中,是很好看的。
她家这两个,就是白点儿。
但也没她白。
正说着话,孟姑姥姥也来了。
同行的还有黄姿,两人走近两小孩。
在秦老太太的介绍下,知晓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黄姿笑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龙凤胎。”
苏蛮蛮:“我也第一次见。”
众人哄笑。
笑声在室内回荡,两小孩受惊似的同时睁开眼。
哭声盖过笑声。
秦凛立马抱起哥哥,孟姑姥姥抱起妹妹,孩子柔软的小身体,触动她的爱意,她的眼神暖的能融化冰雪:“长得像蛮蛮。”
苏蛮蛮:“有吗?我觉得谁也不像。”
大家闲聊了几句,陆陆续续离开。
除了秦凛,便剩下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以及孟姑姥姥。
孟姑姥姥提议住到大房子里,请个阿姨专程伺候月子。
秦老太太也有此想法,她和老伴年纪大了,不可能天天守着孩子。家里虽然有史阿姨,可蛮蛮若住过去,大儿媳肯定会怂恿孙媳妇也住下。
三个孩子轮番哭闹,长此以往,她和老伴哪受得了。
她道:“你有人选吗?雇人的钱我出。”
孟姑姥姥:“包在我身上,不用你拿钱,蛮蛮受那么多苦,我想补偿她。”
秦老太太:“那也不能都叫你拿。”
双方一番争执,一人出一半。
秦老太太连着两天没怎么休息,傍晚随秦老爷子走了。
孟姑姥姥也因为要找阿姨,跟着来接她的黄姿离开。
房间变得安静。
苏蛮蛮道:“一下都走了,晚上我俩带孩子?你明天上班能行吗?”
“单位有一个星期的护理假。”秦凛望着小孩的眼神盛满爱意:“如果不用上班就好了,我愿意照顾孩子一辈子。”
苏蛮蛮:“那你辞职,我去,我喜欢工作。”
秦凛:“......那不成了吃软饭的?”
“为了孩子嘛。”
秦凛:“......”
苏蛮蛮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嗤笑道:“看吧,嘴上说得好听,涉及到利益,比谁都清醒。”
秦凛:“.......”
........
苏蛮蛮说了秦凛两句,闭眼睡觉。
夜里醒来出一身虚汗,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对秦凛说,想要泡个澡。
“天气这么冷,洗澡容易着凉。而且你身下侧切有伤口,不宜沾水,忍几天,拆了线回大房子洗。”秦凛道。
苏蛮蛮:“擦一擦总行吧。”
秦凛犹豫片刻:“行。”
他烧了热水等温度下降,帮着她擦身体。
苏蛮蛮摸着松垮的肚皮一阵难过。
有些理解许欢为何执着恢复身材。
秦凛目光停顿:“慢慢会恢复。”
苏蛮蛮:“说得轻松。”
秦凛继续安抚:“你之前准备那么多药膏,以后我每天帮你涂。”
苏蛮蛮不吭声。
秦凛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说起病房隔壁床的大婶夜里趁他们入睡时,试图抱孩子的事。
“妈说,他们家孩子刚出生便想送我们,我和妈一致认为,她想趁我们不注意偷换孩子。”
苏蛮蛮被震惊住了:“我一点没察觉。”
刚生完孩子那会兴奋的睡不着觉,直到秦行云走了,她才有困意,后面睡得很沉,早上孩子哭闹声大了她才醒。她道:“图什么?”
“多了,我们若养大他们的孩子,他们来摘桃子。孩子和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咬定抱错了,孩子能不管他们么?而我们的孩子,早早被他们嫁人换彩礼。”秦凛说着,握紧拳头。
苏蛮蛮乐出声:“想多了。”
真被那个老女人换了,她喂下的蛊早成了孩子的催命符。
她一下便能发现自己的孩子被人掉包。
秦凛浅浅蹙眉:“笑什么?”这件事很好笑?
苏蛮蛮:“我笑你关心则乱,她家单胎,孩子比我们的大很多,长得也不一样,怎么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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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有当哥哥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
秦凛和秦老太太分别抱着孩子去医院做检查。
苏蛮蛮一个人在家,来到制药房,从药水中取出胎盘,放到炉子上进行烘干。
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走过去开门,是孟姑姥姥,身边跟着一个脸生的阿姨。
“蛮蛮,怎么是你开门?赶紧进屋去。”
苏蛮蛮经过一天的休息,又吃了养元气的药,此时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阿哥和老妈带着孩子去医院例行检查。我一个人在家。这位是.....”
孟姑姥姥道:“刚找的阿姨,姓钱,什么都会干。”
苏蛮蛮笑着打招呼,不动声色握住对方的脉搏,确定对方身体康健:“你好钱阿姨。”
“诶,你好,蛮蛮。”
苏蛮蛮招待两人进屋:“你们先坐着。”她往外走。
被孟姑姥姥拦住:“去哪儿?”
“隔壁房间办点事。”
孟姑姥姥:“什么事,让钱阿姨办。”
钱阿姨起身:“交给我就行。”
苏蛮蛮引对方制药房:“烘胎盘。”
钱阿姨看傻了:“这.......干嘛用的?”
“药用。”苏蛮蛮指点几句后,叮嘱道:“这里的东西千万别乱碰,有些有毒。”
“诶。”钱阿姨满口应下。
苏蛮蛮返回房间,兑热水搓着肥皂洗干净手,回床上躺着,和孟姑姥姥闲聊。
孟姑姥姥忽然话锋一转:“昨天你公公一直在,没好意思问你,你有母乳吗?”
“昨天晚上来了一点点,两小孩不吃。”
孟姑姥姥:“吃奶瓶不习惯吧,多喂几次呢。”
苏蛮蛮:“喂了,不怎么吃。”
两小孩被她喂了蛊,没什么力气。
吃母乳需要很多劲,而奶瓶不用。
孟姑姥姥道:“不吃正好,两个孩子你根本喂不过来。没他们拖着你,等你养好身体随时可以去上班。”
苏蛮蛮也有此想法。
孟姑姥姥扫了眼墙上的挂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
.........
此时的双胞胎。
检查完分别被秦凛和秦老太太抱在怀里。
离开检查室遇到昨日同病房的陈婆婆。
陈婆婆抱着小孩,眼睛却放在双胞胎的襁褓上,开玩笑似的道:“你们走后我听医生说了,你们家生的龙凤胎,怎么说都是女的?怕我们偷呢。”
秦老太太一看到对方就想起夜里对方鬼鬼祟祟的举动,冷眼道:“我当时说的有女孩。主要为了照顾你的心情。”
陈婆婆嘟囔:你要真好心,应该收养我家的小孩,多一张嘴而已。
秦老太太没听清,也不想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抱着孩子走了。
秦凛紧随其后。
陈婆婆深深剜两人一眼,龙凤胎了不起啊?
才五斤,可不一定养得活。
........
秦凛和秦老太太抱着孩子回到家。
孟姑姥姥关心孩子的体检情况:“孩子身体好的吧。”
“医生说是好的,但我觉摸着孩子好像没什么精神,蔫蔫的。”秦老太太将孩子放进苏蛮蛮被窝,眼风落到钱阿姨身上:“你家亲戚啊。”
孟姑姥姥向秦老太太介绍:“我找的阿姨。”
双方认识后。
钱阿姨上前看孩子。
两小孩闭眼酣睡,她直夸孩子漂亮:“眼睫毛好长。”
秦老太太:“随妈,他们妈妈长睫毛。”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大家安静下来。
苏蛮蛮望着两小孩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睁开眼,秦凛和秦老太太正忙着为孩子冲奶粉。
孟姑姥姥和新来的阿姨一人抱一个。
苏蛮蛮:“两个孩子,四个人带。我们村里,一个人经常带四个小孩。”
孟姑姥姥笑道:“条件不一样。”
孩子喝上奶瓶瞬间安静。
孟姑姥姥怀里的哥哥喝完便睡:“果然有当哥哥的样子,真乖。”
秦凛:“哥哥确实乖,几乎不怎么闹。”
苏蛮蛮:“妹妹也不错啊。”
秦凛:“妹妹不太老实,总蹬包被,每次她醒都得重新包。我考虑要不要绑着她的腿。”
音落,妹妹哭起来,嗓门特别大。
秦老太太惊奇:“听得懂你爸的话吗?别信他啊,你乖的很,他敢绑你的腿,我绑他的。”
妹妹顿时安静。
引得大家围观,夸妹妹聪明。
苏蛮蛮留意到哥哥的眼神,斜着妹妹的方向,仿佛在旁观妹妹的表演。有趣的情形逗笑她。
两孩子被放到她身边,她侧着身体轻轻搂着。
钱阿姨道:“刚吃完奶容易尿,这么放被窝里,得弄湿褥子吧。”
苏蛮蛮:“有皮垫子。”
钱阿姨又道:“这间房只有一张大床,我晚上在这里看小孩住哪里?”
苏蛮蛮:“你先住隔壁的药房将就几天,等我拆了线,咱们另搬地方。”
“你们夫妻俩和小孩一起住啊?”钱阿姨不赞同道:“我说话可能难听,男的和小孩一起住危险的很,我们那有个男的,媳妇坐月子呢,他和媳妇孩子住一起,晚上睡觉压着孩子,没了。你俩最好分开住。”
秦凛:“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钱阿姨:“说得都好听。”
秦凛:“........”
苏蛮蛮:“钱阿姨,我阿哥睡觉基本不动弹,你不用操心这些,把孩子的东西收拾干净才是正经事。”
“诶。”钱阿姨闻言没再说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钱阿姨过去开门,领着惊蛰进屋。
苏蛮蛮开心地打招呼:“表哥。”
“蛮蛮,你侄子打电话给我说你生了,怎么不叫我。”惊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随手放床尾。靠近她,目光先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随后移到她身旁的孩子,小小的两个人,精致可爱:“你太厉害了,居然生一对。说是龙凤胎,哪个老大?”
“睡外面的是哥哥。”
“我给你准备很多药丸和药膏。”惊蛰指着床位的灰色布袋子:“在那里面,什么作用药瓶上有写,你记着服用。”
苏蛮蛮:“我也准备了一些,你的这个我恐怕用不上。要么你拿回去卖了。”
惊蛰:“送你了,随你处理。”
苏蛮蛮笑容浅浅:“行啊。”
惊蛰:“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
苏蛮蛮:“什么事?”
“你的胎盘能不能送我?”
惊蛰音落,一屋子人都惊呆了。
表哥要表妹的胎盘?
第406章 她可能想当姐姐
苏蛮蛮不明所以:“你要胎盘干嘛?医院很多,听阿哥说,如果产妇不拿走,他们当废料处理。”
“只要你的,你的不一样。”
苏蛮蛮:“.......我刚让阿姨烘干了。”
“可以。”
苏蛮蛮使唤阿姨带惊蛰去取。
惊蛰拿到胎盘,不确定似的问:“蛮蛮,是你的吧。”
苏蛮蛮:“是我的,我的和别人的不一样,虽然是两个独立的,但连在一起。医院那天生双胞胎的,只有我一个。”她也怕自己认错胎盘,让孩子吃下她喂养的蛊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护士给她胎盘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
惊蛰放心了,小坐片刻后离开。
秦凛送走对方,返回时听到秦老太太说:“你表哥不会拿你的胎盘去吃吧。”
苏蛮蛮:“......没那么变态吧。”要么制药,要么炼蛊,要么喂蛊。“应该是拿去卖。”
“你留着也卖吗?”
苏蛮蛮:“留着给孩子吃补身体的。”
钱阿姨起一身鸡皮疙瘩,烘那胎盘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小媳妇不太正常,这会儿看,确实不太正常。
秦凛:“......幸好被你表哥要走了。”
苏蛮蛮冲他笑,起身挪至床尾,翻看惊蛰送她的东西。
布包里全是药物。
她随意打开一瓶,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是上好的补气血的药。
祛疤膏效果不知道如何,但闻着味道,便知药材价值不菲。
表哥对她真大方。
她又去看别的包,都是一些小孩的衣服袜子什么的。
.......
秦凛的假期结束后。
苏蛮蛮去了大房子,孟姑姥姥带着孟家阿姨一并住进来,和钱阿姨一同照顾小孩。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周末会过来。
一群人伺候孩子,苏蛮蛮的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晚上睡整觉,白日经常待在地下室养蛊。
钱阿姨对她的行为,充满好奇和不解。
几次打听苏蛮蛮去地下室做什么:“丫头,你坐月子不躺着,天天洗澡刷牙的,还往阴冷的地下室去,身体能恢复好吗?”
坐月子不能见风,她竟然经常洗头吹头发。
两口子还是医生呢,这点常识也不懂。
苏蛮蛮:“不有暖气吗?即使没有,地下室的温度也比上面高。”
钱阿姨:“前几天没开暖气你也这样啊。活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坐月子的。”
苏蛮蛮一笑:“现在见到了吧。不过我这样别人不能学。”
她每日吃各种滋补的药丸。
肚皮上,侧切的位置,涂抹各式各样的药膏,精心保养下,生育留下的损伤不复存在。
她又多了一句嘴:“地下室你可千万不能进,我在里面养了很多毒虫,不是闹着玩的。”
钱阿姨已经从孟家阿姨那得知苏蛮蛮养蛊的事,虽然她不怎么信,但这个家除了男主子,没人进地下室,她也就没那个心思:“诶。”
苏蛮蛮看了对方一眼,上楼去看小孩。
房间静悄悄。
只有孟家阿姨在,对方靠在婴儿床边打盹。
她没有叫醒对方,轻手轻脚走过去。
远远瞧见妹妹伸长腿去踢哥哥,神奇的是,哥哥居然会躲。
小腿利落的一收,妹妹踢个空,整个人不动了,好像惊讶哥哥居然躲。
随着她走近,妹妹好似看到她一般,瘪嘴要哭。
旁边的哥哥扭着脖子看妹妹,妹妹的嘴瘪了又瘪,最终没有哭出声。
苏蛮蛮轻笑,他们两个怎么这么可爱啊,上辈子记忆没忘干净吗?她掀开两人的尿布,并没有湿。
“蛮蛮啊,刚太困了睡着了。”孟家阿姨站起来:“哟,什么时候醒的?居然没哭。”
苏蛮蛮:“你困的话,回屋睡吧,这阵子辛苦你。”
“应该的。”孟家阿姨端详着孩子:“姑娘越长越漂亮了,往后可以和孟林家的结个亲。”
苏蛮蛮已经把孟姑姥姥当成亲外婆,随口便道:“他是我表哥,两家有血缘关系,怎么能结亲?”
“隔代没事的吧。”
苏蛮蛮:“隔代也有血缘关系啊。”
孟姑姥姥推门进来:“说什么呢?什么血缘关系。”
苏蛮蛮复述孟家阿姨的话。
孟姑姥姥批评孟家阿姨:“乱点鸳鸯谱。”
苏蛮蛮点头附和,和孟姑姥姥说起自己对孩子的观察:“妹妹对哥哥很有意见,刚才还想蹬哥哥。”
孟姑姥姥:“我也发现了,每次我们喊哥哥,妹妹的哭声都会变大。”
苏蛮蛮想起梦里头,小女孩争当姐姐的情形,没当成姐姐生气吗?“她可能想当姐姐。”
孟姑姥姥轻轻触碰妹妹的脸颊:“幸好没当姐姐,当姐姐得照顾弟弟,你看我,当妹妹,多享福。干什么都有哥哥帮衬。”
“........”
.........
小孩一天天成长,很快到了满月。
这天,苏蛮蛮起一个大早,和秦凛带他们回秦家的老房子。
刚到家,便有邻居上门看孩子。
经过一个月的喂养,两小孩各自长了三斤,胖乎乎的小脸,十分可爱。
大家夸苏蛮蛮有福气。
“高家以前还说你不能生呢,瞧这,一次生两个。儿女都有。”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调理的?”
“上户口了吗?”
大家争先问着。
苏蛮蛮一一解答:“没吃药,上户口了。”
“叫什么名字啊。”
苏蛮蛮:“哥哥苏木,妹妹艽艽。”
有人道:“娇娇不错,苏木听着不大好,咋能叫木呢?木讷,木头,木桩子。”
苏蛮蛮白那人一眼:你木讷,你木头,你木桩子!“我觉得好,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许欢带着孩子回来,看到的苏蛮蛮的时候,眼前一亮:“你气色好好。”
室内暖气很足。
苏蛮蛮穿着一条薄款的白色毛线裙,领口有些大,露着漂亮的锁骨。
腰身处颇为贴合身形曲线,裙子的下摆像鱼尾。
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更显脖颈修长优雅。
她惊叹道:“你身材恢复得好快,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啊。是不是年纪小生孩子都这样?大嫂孕期比我胖多了,坐完月子立马瘦回从前。”她遭十来天的罪才瘦下去。
即使瘦了,肚子上也有妊娠纹。
她都不敢让对象看。
她拉着苏蛮蛮到自己房间:“你肚皮松吗?”
苏蛮蛮:“我就知道,你今天会问我这些。给你准备了药膏,一会儿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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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院里多个小孩
许欢感激不已:“太谢谢了,跟你做亲戚太好了。”
苏蛮蛮轻笑:“是吧,你大嫂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
正说着,叶一春的声音穿过房门,传进她耳里。
叶一春将门推开一条缝:“你俩躲在里面干什么?”
许欢拉笑着打招呼:“大嫂。”
叶一春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递向苏蛮蛮:“送两孩子的礼物。”
苏蛮蛮拆开发现是两把小金锁,包里还有一个厚实的红包。
她替孩子们道谢后,收好礼物去看叶一春家的小孩。
被许铭抱着,眉眼和他长得特别像。
脸型和嘴巴随了叶一春。
她接过来抱:“还挺重。”
叶一春骄傲:“十五斤了,养的好吧。”
“好。”
这时孟林和黄姿出现。
苏蛮蛮道:“单你们两个来啊,孩子怎么没来?”
黄姿:“天冷婆婆不让带出门,孩子的礼物。”
苏蛮蛮不客气的收下。
一上午的时间,亲戚朋友送孩子们的礼品和红包堆满床铺。
晌午大家在附近的饭店庆祝。
酒席过后。
苏蛮蛮回到房间收拾整理记录亲戚朋友们的礼物和红包。
孟姑姥姥纳罕:“这么多人,谁的礼物谁的红包,你记得住吗?你婆婆收的红包,你知道谁的吗?”
苏蛮蛮:“我自己收的,都记得住。老妈收的老妈自己还。”
孟姑姥姥乐呵呵:“小心被你婆婆听见对你有意见。”
苏蛮蛮笑出小白牙:“我婆婆才不会听墙角,而且她这会儿根本没空来我屋。”
老妈正烦着呢。
思娣今天上门了,听说不顾一切和男的私奔后,被男的家轻视。
怀孕后更加被吃定,挺着大肚子经常挨打。
思娣来了好几次,都被史阿姨拦在外面。她不知道从谁那打听到家里今天办满月宴,在亲戚们都在的时候,跑到家里,老妈也不好赶走。
这会儿亲戚们走了,老妈让对方离开。
思娣哭着求收留。
“那姑娘是你们家什么亲戚啊。”孟姑姥姥口中的姑娘指思娣。
苏蛮蛮解释关系,简单叙述双方之间的矛盾,以及思娣的近况。
“那男的真不是个东西。”孟姑姥姥最恨始乱终弃的男人:“往后艽艽长大了,我必须拿自己的经历教育她,婚姻大事,听父母的。”
苏蛮蛮不置可否,低着头继续清点红包数目。
婆家一众亲戚的红包合起来竟然有八百多。
秦凛阿哥的朋友们也出了两百。
她的最多,惊蛰表哥和孟姑姥姥一人包了一千。
剩下的都是五十了。
加起来有三百多。
还有一些小金锁,小镯子。
办个满月宴,发财了。
她取出两对小金镯子欲套孩子手腕上,被孟姑姥姥阻止:“小孩别戴这个,被人看见容易被薅走,丢了镯子倒不打紧,伤了小孩胳膊怎么好?”
苏蛮蛮一想,很有道理:“听你的。”
她将镯子和钱放在一起,锁进箱子里。
这时钱阿姨过来敲门:“蛮蛮,出事了。”
苏蛮蛮走过去,和对方面对面:“什么事?”
“院里多个小孩。”
苏蛮蛮不明白钱阿姨的意思:“多个小孩,抓两把糖打发走就是。”
孟家阿姨抱着个襁褓过来,婴儿的啼哭十分响亮,她接下话道:“和双胞胎一般大的娃娃,喏,里面还有个纸条,说没能力抚养。”她空出一只手向苏蛮蛮递纸条。
苏蛮蛮傻眼:“我阿哥呢?”
“报警去了。”
苏蛮蛮:“报警怎么不带着孩子啊。”
陈淑仪凑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你要养两个,多养一个,多双筷子的事,还是个姑娘呢,养着当小苏木的童养媳。”
苏蛮蛮:“.......”
孟姑姥姥听到动静走出房间,视线落向孟家阿姨怀里的襁褓上,大红色的包被有些旧,里面的孩子正在熟睡,小脸皴了,嘴唇干的起皮,一看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孩子这么可怜了,还要当童养媳。
她当即对陈淑仪没了好印象。“你稀罕,你养着以后留给你孙子。”
她家蛮蛮可不干剥削小孩的事儿。
陈淑仪以为孟姑姥姥随孟林夫妻走了,看见对方,一时间忘记反应:“您,你也在啊,我说笑呢。”
孟姑姥姥冷着脸不做声。
苏蛮蛮捏着纸条:“院里那么多人,没人注意谁放孩子吗?”
董娴雅:“当时大家围在一起逗小嘉嘉,听到孩子哭声才在发现墙角多个包被。”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房间的门也开了。
思娣最先出来。
挺着一个大肚子,满脸憔悴,瑟缩着脖子,躲避别人的打量。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径自走过来。
秦老太太道:“咱们家这么多孩子,哪养得过来?丢孩子的也不想想实际情况。”
秦老爷子乐观道:“说明咱们家好名声,远近可知。”
陈淑仪道:“这孩子一直哭怪可怜的,蛮蛮,你充点奶粉喂喂。”
苏蛮蛮:“你同情,你可怜她,你冲。我自己的孩子都懒得伺候。”
孟姑姥姥原本还在替苏蛮蛮担心,捡到这么个累赘,万一甩脱不开该怎么办,闻言不由一笑。
陈淑仪:“.......大嫂,你家也有奶粉的吧。”
董娴雅:“我家只有一个奶瓶,孩子来路不明,身体健不健康的不知道,可不敢同情心泛滥。老三不是去报警了吗?一会儿公家来人了,自然有人管。”
前面的话提醒苏蛮蛮,她为小孩把脉。
除了有些体弱,没什么问题。
她盯着包被,越看越眼熟。
稍微动动脑子,便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生产时,隔壁床的孩子,便用这个包被。
她记得包被的里面,有一块花布缝的补丁。
顺手撩开,真的有补丁。
那家人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婆婆不可能说。
秦行云和那家人没说过话。
而秦凛阿哥,那天寸步不离照顾她。
她不动声色:“屋子里热,包太多了。孩子哭得确实可怜。二嫂,我记得你家附近有对夫妻没孩子,你不如抱给对方。”
陈淑仪:“我可不管他的闲事。”
苏蛮蛮撇嘴:“专管我的闲事是吧。”
陈淑仪:“.......你人好嘛。”
“呵呵。”苏蛮蛮凉笑。
陈淑仪:“.......”
第408章 他的口才,还得练
外面传来几声喧闹,秦凛带着警察进门了解情况。
大家七嘴八舌复述经过,最后警察抱走孩子。
秦老太太也在此时送走思娣,关门时吩咐史阿姨:“千万别让陌生人有机会进来,往咱们家丢孩子。”
“诶。”
........
秦家恢复平静。
晚上休息时,苏蛮蛮送了许欢一堆瓶瓶罐罐,并教对方怎么用。
许欢一样样了解。
握住一个粉色的瓷瓶,垂眸阅读上面的字:“销魂膏,干什么用的?”
苏蛮蛮坏笑:“涂在下面变少女。”
许欢:“.....你居然连这种药膏都有。我哥那么喜欢一春,不是因为这吧。”
苏蛮蛮:“我自己今天刚用上,她怎么会有?我也没送她。要不是你一见我就哭诉自己身体怎样怎样不如从前,拒绝男人靠近,我怕你男人受不了有别的女人,这才送你。”
许欢感动极了:“还是你好,比我男人都靠谱。这些多少钱,你算算。”
她不爱占便宜。
苏蛮蛮:“你给五十吧,收个本钱。”
许欢立马付清。
苏蛮蛮:“用得好,你帮我推销推销啊。”
“没问题。”
.......
苏蛮蛮回到自己房间,点着手里的钱。
秦凛:“谁给的?”
“欢欢,买了我的药膏,我现在算出月子了吧,能亲密了吗?我很需要。”
秦凛:“......再养养,你生的双胞胎,坐两个月才行。”
苏蛮蛮:“有这个传统吗?”
“我自己决定的。”
苏蛮蛮审视他:“你在外面被野女人喂饱了吧。”
秦凛一头黑线:“又野女人,我每天一下班便回来忙着照顾孩子,哪有心思找野女人?”
苏蛮蛮一噎,有道理,她换个话题:“今天小孩的那个包被,你觉不觉得眼熟。”
秦凛:“跟你同一个病房生产的那家小孩。”
苏蛮蛮震惊:“你也认出来了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家地址。”
秦凛:“可能体检那天在登记本上看到的。”
苏蛮蛮道:“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和警察说,还有,你为什么不把孩子直接抱到警察那?”
秦凛微微一笑:“你不也没说,抱过去,人家来找我咱们要孩子,有的扯皮。直接喊公家的人来,让公家抱走,扯不到咱们。”
那家人自诩聪明,把孩子丢进来,料定他不会不管。
估计没想到他直接报警。
现在孩子落警察手里,他们想要回去,没那么容易。
不要的话,送福利院,或者被别人收养,都和那家人没关系。
苏蛮蛮点着他:“你这人还挺坏。”
秦凛微微扬唇:“跟你学的。”明明也认了出来,面对警察,冷眼旁观。
苏蛮蛮又一次被噎住,这家伙嘴巴越来越利索了。连她都说不过他。她一定是因为生孩子,嘴巴变笨了。
这时两孩子同时醒了。
夫妻俩各自忙着为孩子泡奶粉,一人抱一个喂。
比着谁先把孩子哄睡。
苏蛮蛮打趣道:“咱俩如果离婚了,正好一人一个孩。”
秦凛轻瞥她:“不想点好。我选儿子。”
苏蛮蛮气笑:“你居然选上了,你一个别想要。”
秦凛:“......不是你说,一人一个么?”
“我说你就信?”
秦凛:“.......”他的口才,还得练。
苏蛮蛮喂完奶,放下奶瓶,轻拍了拍孩子,顺手便把孩子扔婴儿床上。
还是哥哥好哄,而且特别乖巧。
虽然生下来的时候比妹妹轻二两,但他吃完就睡,睡醒拼命吃,平时也不怎么哭,现在比妹妹净重五两。
妹妹脾气不好,不是去踹哥哥,就是挥拳头打他。
对睡觉挑剔,一个姿势不对,便和许欢家的秦嘉一样嗷嗷叫。
秦凛看她一眼,对她的操作已经麻木,他每次轻手轻脚,小孩一沾床还是立刻醒。她这么一扳,孩子却安然入睡。原本他认为,是孩子的问题,但无论她哄哪个孩子,那孩子都会先睡。
他甚至怀疑,孩子被下蛊了。
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何我带的孩子那么难睡。”
苏蛮蛮总结:“你抱的次数太多,小孩熟悉你身上的气息,对你有安全感,你一离开,他们失去安全感惊醒。而我,他们自始至终没什么安全感,我也不惯着他们。”
许欢也是秦凛阿哥这样,哄孩子入睡小心翼翼。
据说秦行知每次就是这么一扔,谁见谁打他。
好在她家,没人打她。
秦凛沉默了。
苏蛮蛮出去洗奶瓶,返回躺下:“我先睡啦。”
秦凛:“......不陪我么?”
苏蛮蛮冲他笑:“好,我陪你,你帮我弄的诊所,我打算明天便去进药材,等置办齐了开业。”
秦凛不同意,再次提意见:“坐完两个月子,嗯?”
苏蛮蛮:“谁家坐月子坐两个月?”
“你听我的准没错,为了你的身体。”秦凛极力劝她。
苏蛮蛮也不好拂他好意:“行吧。我再坐一个月子。”在家里制作些药,挣个奶粉钱也不错。
........
次日苏蛮蛮原本想回到大房子。
秦老太太留她多住几天,理由是:
一直住外面,街坊邻居传他们婆媳不和。
“当堵一堵大家的嘴。”秦老太太说。
苏蛮蛮稍作考虑:“行吧。”她和孟姑姥姥一说:“外婆,你先走,我过几天回,地下室千万别去啊。”
孟姑姥姥笑道:“你不在那住,我也不住。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
“好。”
孟姑姥姥和孟家阿姨一走。
苏蛮蛮的事情多了起来,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一有空闲便帮忙。
引得董娴雅不满:“爸,妈,别总顾着蛮蛮家的,晾了我家这个。厚此薄彼传出去,人家说你们偏心。”
秦老爷子:“蛮蛮不常回来。”
董娴雅:“我们也不常回来啊。”
秦老太太:“你们可以错开回家,等蛮蛮走了你们再来。每次都凑一起。”生怕他们老两口没活干。
董娴雅:“谁知道每次这么凑巧。”
苏蛮蛮:“大嫂,不是我说你,别总抱着小孩,抱习惯了,晚上也要抱,晚上你又不哄。”许欢摊上董娴雅也算倒霉,孩子夜里也要抱。许欢累够呛还得经常被说不会哄孩子。
秦行知体贴许欢带孩子辛苦,送礼物哄着,当婆婆的也要阴阳一下,说人家怎么怎么享福。
她们当年如何如何辛苦。
许欢私下说,被气哭好几次。
董娴雅:“不抱总哭,不能让他一直哭吧。”
苏蛮蛮:“刚刚他躺着明明很乖。”
董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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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太了解她
两个孩子睡下后。
苏蛮蛮提着布包出门,先至大房子喂蛊,忙完去看了秦凛为她租的门面房。
三大间,如果用作诊所,需拆墙改造。
她简单地规划了一下,绘制好草图,又跑了一趟药材市场,订购一批药材,这才赶回家。
双胞胎已经醒了。
各自躺在婴儿床上,接受长辈们和阿姨的围观。
董娴雅抱着爱哭的秦嘉在旁边晃悠,她对钱阿姨和史阿姨道:“小孩一直这么躺着,头睡太扁不好看,经常抱一抱。”
秦老太太:“你爱抱你抱好你家的。”
董娴雅:“.......好心提醒也错了啊。”
苏蛮蛮接过话:“没错的大嫂,你有心了,是我交代阿姨们尽量别抱孩子。至于他们的头,外婆连着盯一个月,睡的挺圆啊。”
董娴雅:“一直这么躺着,多难受?”
苏蛮蛮:“小孩告诉你的吗?大人没事都喜欢躺着,小孩会喜欢被抱?”
董娴雅:“......”
许欢拿着奶瓶进屋:“小婶,你去哪儿了?”
苏蛮蛮未作隐瞒。
“你真要开诊所啊,以后上班孩子交给你姥姥?”许欢扫一眼秦老太太。
婆奶奶肯定带不了。
老人家说了,偶尔照看可以,长久身体吃不消。
她记得对象说过,苏蛮蛮的外婆身体好像也不怎么样。
苏蛮蛮:“嗯。我交给外婆,那些个舅公也不同意啊。”孟家认她,不是让她使唤孟姑姥姥的。黄姐姐私下告诉她,孟林偷偷带老人家去体检,各项正常才放心让老人家跟她一起住着。
她道:“诊所离新家不远,骑车十分钟左右。八点开门,十一点午休。下午一点半上班,五点关门。陪孩子的时间还挺多的。”说好听点陪孩子,其实也就是监视照顾孩子的阿姨。
她不在家的时间,外婆可以帮她当监工,正好耗费一下老人家的精力,有利于晚上睡眠。
董娴雅闻言有了主意,行云说,寒暑假跟着苏蛮蛮,得了四百块钱。虽然忙,但并不累。每天理一理草药,写一写药方。“蛮蛮,你开诊所,招帮工吗?”
苏蛮蛮:“准备招一个,怎么,你要介绍人?”
董娴雅将视线投放在许欢身上:“欢欢怎么样?”
不待苏蛮蛮接话,许欢便拒绝了:“我自己有工作,去小婶那做什么?”
“你小婶这里上班时间短啊,不比你技术员轻松吗?”
许欢略略烦躁,馊主意!“我一个技术员,累什么?我老老实实上班以后老了有退休金,跟着小婶有退休金吗?”
苏蛮蛮:“我自己都没退休金。”
史阿姨道:“蛮蛮,没退休金你干什么啊。你有文凭,不如去医院做正经医生。”
苏蛮蛮面对真正为她考虑的史阿姨,微微一笑,耐心道:“话是这么说,但正经的医生很忙啊。要做好本职工作,要考试,要写文章。如果我上班的话,根本顾不上孩子。”
她还得养蛊、研究毒药、配置解药。
哪有空嘛!
钱阿姨:“我瞧小秦时间挺宽裕的,每天早早下班带孩子。”
苏蛮蛮:“好几天半夜回来你没看见吗?而且人家是医院骨干,待遇本来就好,我一刚毕业的,工资比人家低,事情比人家多。”表哥就是。
虽然被破格升为医生,但事情多的不得了。
因为他男生女相,被好几个男患者骚扰,有个甚至跟踪到他家。
现在他家四处都是草木炼制的蛊,专门对付那些变态。
整得她也不敢上门。
董娴雅想继续劝说许欢跟着苏蛮蛮,找不到机会插嘴,只得作罢。
........
晚上的时候,苏蛮蛮订的药材送上门,几乎堆满她原先用来住的小房间。
她付了货钱,捧着本子清点记录,弄完已经八点。
她回到主屋卧室,对上秦凛凝视的目光,他此时挨着婴儿床坐,两只手分别放在小孩肚子上。
两小孩正在熟睡。
她上前摸了摸孩子,对着他笑,小声道:“干嘛这么看我?”
秦凛:“答应坐两个月的月子,结果出去买药材。还回了一趟新房子?”
苏蛮蛮瞬间冷脸:“你跟踪我?”
“哪有空跟踪你?我下班过去拿小孩的东西,留意到玄关旁的鞋子顺序乱了。猜你回过家。”
苏蛮蛮:“......好吧,我错了,冤枉你了。好不容易坐完一个月子,憋得难受,想逛逛嘛,明天我哪儿也不走好吧。”
秦凛不吱声。
苏蛮蛮思忖后又道:“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帮我租的诊所,准备改造一下。”她拿出自己画的草稿,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两堵墙敲掉,右边挨着的两扇门改成窗户。”
秦凛认真听完:“当时立租赁字据时,提过可能会简单的改造,你敲人家的墙,我认为要和房东说清楚,补充一下字据。”
苏蛮蛮:“你把房东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秦凛:“等坐完月子。”
他太了解她了,告诉她,她绝对坐不住。
苏蛮蛮:“.....行吧。”
一个月而已。
也不着急。
她拿出日历,圈日子。
秦凛余光瞄着她的动作,片刻后道:“今天医院接诊一位姓耿的病人,身体里长满虫子,情况和以前的周建国一模一样,是你干的?”
他记得她说过,她外婆的前夫姓耿。
一看检查单,便知她所为。
苏蛮蛮:“......”她轻轻挠鼻尖,承认道:“对啊,都是活该。怎么,你害怕我了?”
秦凛忽地一笑:“怕你跟你生两孩子?我有病?”
苏蛮蛮哼了声:“那你问什么?”
秦凛:“不能问?这种情况能活多久?”
周建国至今活着,人瘦到脱相,无法胜任工作,已经提前退休。
苏蛮蛮:“不知道,我又没中过这样的蛊。应该能活很久吧,我奶奶的笔记里没写。”他不提,她快忘了这号人,对周建国的惩罚,也差不多了。
明天抽空为对方送解药,顺便从对方那挣点钱。
今天买药材,花了不少呢。
.......
次日,苏蛮蛮乔装打扮一番,带着解药去找了周建国。
一番打听,寻至对方住处。
周建国一个人住,开门看见她,好奇打量,眼前的人灰布旧棉袄,带着雷锋帽,围巾将脸部遮得严实,只能看见对方是一双眼,水灵灵的,像女人的眼,但眼睛周围的皮肤很粗糙,又像个男人。“你是?”
第410章 古灵精怪
苏蛮蛮对于眼前形销骨立的男人,很是满意:“舅,是我啊。听我妈说你病了,身体里长虫子,我前不久认识一个苗疆的少年,把你的情况一说,他说你是被人下蛊了。”
周建国蹙眉:“舅?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外甥?”
“远房的,关系我捋不清,我妈说,您的姥爷帮过家里,您是医生,每次回老家,都免费替亲戚看小毛病。我心里一直记着您的好呢。”苏蛮蛮措辞考究。
周建国以前在乡下工作。
后面成了城里的名医,肯定衣锦还乡过。
有点作用的人,在老家少不了受大家追捧,为了获得别人的夸赞,帮周围的邻居们看点小毛病,再寻常不过。
周建国眉头舒展开:“是有这么回事,进屋坐。”
苏蛮蛮不想跟着去,她脸上涂的东西,遇热会化。“我还有事,说两句就走,您的蛊,我有办法解。”
周建国道:“你说我被下蛊,这话听着实在匪夷所思,我不信。谁会给我下蛊?”
苏蛮蛮对周建国中的蛊了若指掌,知晓怎么获得他的信任,粗着嗓子道:“谁下蛊我可不知道。我知道您身体里的虫子,时有时无,夜夜折磨得您睡不着觉,尤其是夜里,总觉得血管被什么东西吸住。
有时候坐立难安,夏天是您最舒服的时候,身体几乎要恢复了,天冷又开始难受。”
周建国脸色微变,说对了:“我这个情况怎么解?”
苏蛮蛮嘴角上扬,终于说到正题了:“我花三百买了一颗药。我转卖您。”
周建国心头一跳:“三百?骗人的吧?”
苏蛮蛮:“您不信的,我走就是。”
周建国被折磨两年,进了太多次医院,检查没少做,病还在。眼下有人把他的问题说得这么清楚,由不得他做太多的考量:“你等着。”
他回屋拿钱。
苏蛮蛮接过钱,清点了一下。
周建国抽了抽眼角:“还能少你的不成?”
“不是的舅,我怕您给多了。”苏蛮蛮确定钞票数量,揣进兜里,旋即递上一颗药丸。
周建国服下后,当即感到恶心。
等他想抬头问苏蛮蛮怎么回事,门口哪还有人。
他自觉被骗了,抬腿去追。
大喊着:“有骗子,有骗子啊,抓骗子啊。”
苏蛮蛮暗骂,狼心狗肺啊。
她好心送解药,竟然说她是骗子。
......
周建国被甩在后面,额角青筋毕现,人倒霉放个屁都砸脚后跟。
儿女不在身边,老伴一把年纪顾着带娘家侄子的小孩,扔下他一个病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平日受病痛折磨,今天还被骗三百块钱。
他越想越气,哇一声。
突出一口黑血。
血里密密麻麻的虫卵。
被他喊来帮忙的邻居们,见到这一幕,头皮发麻:“老周,你这是咋的了。”
周建国又是吐两口黑血,最后一口带红,接着眼皮一番,撅过去。
.........
苏蛮蛮在三天后从秦凛口中得知周建国后面的事情。
他抱着孩子跟她说,对方住进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身体机能有好转的迹象。
“周建国说他外甥告诉他,他被人下蛊了。吃了一颗药,身上不再难受,看来,城里除了你和你表哥,还有别人懂蛊。”
苏蛮蛮哈哈大笑。
秦凛听着她的笑声,也笑起来:“知道有同行,这么高兴?”
苏蛮蛮将他怀里的儿子放回婴儿床,自己坐他腿上:“我穿你年少时候的旧衣服,戴你老爹的破帽子假扮他的外甥,给他解药,从他那挣了三百块。”
秦凛垂眸,望着怀里的人,都傻了:“还能这样?”
苏蛮蛮:“我过分对吗?”
“不觉得。”秦凛更好奇她怎么能够假扮人家外甥:“他没见过他外甥吗?”
苏蛮蛮复述自己如何获取对方的信任。
秦凛差点笑出眼泪:“你也太好玩了。”古灵精怪。
给周建国下蛊,周建国自始至终没怀疑到她头上,甚至她还能让人家认她当外甥,从人家那挣到钱。
苏蛮蛮目光灼灼:“你玩啊。”
秦凛:“.......”不带这个勾引人的。
他哪受得住?
他当下抱起她,刚放到床上,两孩子的哭声响起。
他低眸望着她:“等我应付那两个讨债的。”
婴儿床上的小孩仿佛不满他对他们的称呼,哭声更大。
他只得赶紧去哄。
苏蛮蛮抱起剩下的一个,唤阿姨泡奶。
钱阿姨一边做事,一边问:“蛮蛮,咱们什么时候回洋房住?”
苏蛮蛮:“怎么?这里你不习惯吗?”
钱阿姨道:“你侄子家也有个孩子,每天吵吵嚷嚷的,晚上隔老远也听得见,睡不好。”
苏蛮蛮没有听钱阿姨的,前天许欢和董娴雅吵了一架,董娴雅生气跑了。
秦嘉这两天跟着许欢和秦老太太,根本没怎么哭过。
钱阿姨是觉得少了孟家阿姨帮衬,活多了吧。不过她也没有对钱阿姨说重话,带孩子比干家务累得多,两孩子的尿布,衣服,奶瓶,好似洗不完。
伺候的人想逃避,她能够理解。
她安抚道:“辛苦你了,从下个月开始,涨十块钱工资。”
钱阿姨没料到苏蛮蛮承诺她涨工资,所有辛苦都值了,眉开眼笑道:“诶。”
打发走钱阿姨。
苏蛮蛮也问秦凛:“咱们什么时候回洋房住?”
秦凛:“要么元旦后。”
苏蛮蛮没什么意见:“好。”
........
这天过晌苏蛮蛮抱着女儿坐客厅看报纸,外面隐约传来哭声。
片刻后史阿姨过来说:
“思娣来了,哭着要见老太太。”
苏蛮蛮:“你说她不在。”
秦老太太确实不在,和秦老爷子去找董娴雅了。
董娴雅扔下孙子,电话也不接,许欢要带孩子回娘家。
老两口拦着,让许欢待在家里,他们去找董娴雅讨个说法。
“说了。她不走,在门口引得左邻右舍围观。”史阿姨有些无奈道。
苏蛮蛮心思一沉:“你叫她进来吧。”
“诶。”史阿姨走了。
许欢抱着孩子从室内走出:“小婶,谁来了?”
苏蛮蛮:“家里的一个亲戚,你家孩子醒了啊。”
“嗯,这几天没她奶奶的折磨,他简直太乖巧了。要不是我一个人实在带不动,我根本不会答应爷奶去找她,我真是悔死了,早知道秦大哥的妈这种人,他长得再俊,我都不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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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苏蛮蛮十分同情,宽慰道:“你们两口子过日子,又不是跟婆婆过。”
“现在不就是跟婆婆过吗?
即使住他单位分的房子,他妈也会跟着。
我带着孩子在那边,根本不如这里自在。
他每次抱孩子,他妈立刻抢走,赶他去休息。等他离开,他妈就把孩子送我怀里。更气人的是,晚上我们夫妻刚酝酿出一点暧昧的氛围,他妈总能精准破坏。”许欢心里憋屈:“结了婚之后才明白,找对象不仅要找个条件相当的,还得看他妈长得跟他像不像。”
苏蛮蛮不明白:“他像他妈也错啦?”
许欢咬牙:“是啊,看见他,想起他妈那张脸,那个火大。”
苏蛮蛮不厚道地笑了。
这时史阿姨带着思娣进门。
“三姨婶。”思娣拘谨地打着招呼。
苏蛮蛮眸光一转,落向思娣。
对方今天穿一身老旧的棉衣棉裤,袖子和身前沾着污渍,显得很邋遢。
没结婚的时候,虽然穿着也不怎么样,但胜在干净整洁。
结了婚,反而不如从前了。
她收敛笑意,又去看了眼对方的肚子,高高隆起,仿佛随时可能生产:“你身子不方便,坐下吧,找你姨奶做什么?”
思娣挨着椅子坐下,小心提要求:“我快生了,爸妈不管我,我想叫姨奶陪我生产。”她说着看了看苏蛮蛮:“姨婶,以前是我不懂事,针对你,希望你原谅我。”
苏蛮蛮自动忽略思娣的道歉:“你姨奶一把年纪,怎么陪你生产?你爹妈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闺女,你回娘家,同你爸妈说点好听的,我不信他们真不管你。”
思娣抹眼泪:“我回去过,他们叫我婆家补三百块钱彩礼。婆家又让我先把孩子生了,钱的事情,后面谈。”
许欢插嘴:“他们这是哄你啊。等你生了孩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人也掉价了,谁还理你?”
思娣无措:“我,我该怎么办?”
苏蛮蛮道:“你有结婚证吗?”她记得思娣比她的假年龄小两三岁。
思娣泪眼茫然:“没。”
苏蛮蛮:“你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周。”思娣吸了吸鼻子:“婆婆说,如果生儿子,他们付生产的钱,如果生女儿,我自己管,姨婶,你帮帮我。”
苏蛮蛮和许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无耻的人。
许欢道:“我若是你,这孩子我不生了。”
思娣垂着头,绞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去接许欢的话。
苏蛮蛮道:“你下周到预产期,具体哪天生我们也不知道,这几天你有什么打算?”
思娣终于说出目的:“我先住在这里几天,等生的时候,姨奶安排人通知我婆家。”
苏蛮蛮心里冷笑,打的一手好算盘:“你对我们诸多要求,对你爸妈和公婆,为什么不硬气些?”
思娣脸白了。
“我以前的单位,专门调解感情问题,你去找他们调解,如果你在调解的时候生了,我们单位肯定管你。甚至会因为你年纪小,怀疑你对象诱骗你,帮你把对象送进去劳动改造。”苏蛮蛮将地址写下来交到思娣手上。
思娣咬唇:“我不识字。”
苏蛮蛮:“.......你就不能简单认识几个字吗?”她真是服了这样的人。
在饭店干那么久,但凡有一点进步的决心,也不能一点字不认识吧?
好人做到底,她告诉对方路怎么找。
思娣眉头皱着:“姨婶,我记不清,你带我去吧。”
苏蛮蛮又把路线说了一遍:“记得住吗?我还可以接着说,一遍记不清两遍,一百遍念下去,就算是家里的元宝,也记住了。”
思娣:“.......”
........
苏蛮蛮使唤史阿姨送走思娣。
客厅安静下来。
许欢道:“你真有耐心,换我,早生气了。明摆着来沾家里便宜,她估计没想到你不上她的道。”
苏蛮蛮:“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许欢:“她会找去你单位吗?”
苏蛮蛮认为会,但也说不准:“周日二嫂回来,咱们就知道了。”
音落,怀里的妹妹哭闹。
苏蛮蛮检查小孩的尿布,湿一片。
她抱到屋子里换上新的,重新将妹妹包起来。
哥哥又哭了。
钱阿姨道:“也尿了。蛮蛮,你换,我为两孩子冲奶粉,这边尿完,那边得吃。”
苏蛮蛮:“.......”
一整天,不是哄小孩,就是为小孩换尿布。
不是吃,就是哭。
没完没了。
她小时候也这样吗?
小孩吃饱喝足,乖巧的躺着。
苏蛮蛮发现他们的指甲又长了,小心为他们修剪。
钱阿姨调侃:“一次要剪四十个。”
苏蛮蛮笑哈哈:“没办法,我这个算好的。前天在报纸上看到妇幼有生三胞胎的,我生两个都费劲,不知道人家三个怎么生的。”
这时,室外传来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声音。
接着,便是董娴雅对许欢说:“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还不是求着我?”
许欢气得手抖:“不要你带了。”
苏蛮蛮竖起耳朵,听到一声关门的闷响。
秦老爷子叹气道:“你非得把行知的小家搞散伙才满意吗?”
秦老太太也批评:“来的时候讲好的话,你当放屁呢?”
董娴雅挺委屈:“我也是太生气了,我辛辛苦苦帮她带孩子,她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讲。”
“你要人家讲什么啊?说喜欢你,说爱你啊?”秦老太太头疼。
董娴雅憋了憋:“起码像蛮蛮对你那样,抱一抱,亲昵亲昵。”
秦老太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欢欢又不是蛮蛮的性格。”
秦老爷子:“你喜欢蛮蛮,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怎么着也得说服蛮蛮嫁行远,让蛮蛮跟你做婆媳,不过凭你的表现,你别想她抱了,她三天打你九顿是轻的。”
屋里的苏蛮蛮:“.......”怎么还提到她了?
该说不说,老爹真的很了解她。
就董娴雅这种爱作妖的当了她的婆婆,没好果子吃。
钱阿姨小声道:“外面好像又吵架了,要不要出去劝劝?”
苏蛮蛮:“劝谁?”
钱阿姨:“.......你公婆和大嫂?听着像他们在吵。”
苏蛮蛮:“我们这会儿出去,大嫂以为我看她笑话。矛盾只会更深。安心带孩子吧。”
第412章 脑子有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蛮蛮从窗户处看到,董娴雅又走了。
史阿姨跟着对方出去。
苏蛮蛮这才开门,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瘫坐在客厅的长椅上,老两口脸色发白,眼含怒意。
苏蛮蛮上前为老两口倒茶:“老爹,老妈,我似乎听到了大嫂的声音,你们吵架吗?”
秦老爷子:“是啊,气得我头晕。”
苏蛮蛮明知故问:“怎么了?”
秦老太太断断续续说原因。
苏蛮蛮即使知道,仍然认真听一遍,她道:“你俩消消气,别气坏身体。”她为老两口把脉,除了血压有些高,没什么问题。
秦老太太:“还是你这个媳妇好,你大嫂二嫂只懂气人。”
苏蛮蛮:“大嫂可能不想带孩子。”
按照秦凛说的,从记事起,四兄弟便跟他同吃同住。
董娴雅连儿子都懒得带,哪有心情带孙子嘛。
可是董娴雅又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不愿意带孩子,索性去折磨许欢和小孩。
许欢作为孩子的妈,肯定由不得董娴雅捣乱,所以在董娴雅阴阳怪气时,许欢受不了说不要对方带了。
董娴雅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到时候秦行知问起来,董娴雅说:你媳妇说不要我带。
然后许欢自己带孩子,累得向秦行知抱怨。
秦行知拿出董娴雅的话堵许欢的嘴。
许欢能有好心情?
两口子又得一番吵吧?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这时许欢从房里走出:“我也不让她带了,我准备办个停薪留职,等孩子上幼儿园再去上班。”
苏蛮蛮不赞同道:“孩子读幼儿园得四五岁吧?你在家里四五年,你以前学的知识,不得过时吗?”别的行她不懂,她只知道,她家传下来的医术,一代代改进。
许欢显然认同她的说法,眉心透着一丝彷徨和忧虑。
苏蛮蛮:“反正我也要经常在这里住着,不如咱们合起来请个阿姨帮忙带孩子。加上老爹老妈,足够了。”
许欢有些犹豫:“你外婆家有一个阿姨,你再请一个?这不为我请的吗?”
“外婆的阿姨又不是我的,外婆在哪,她在哪儿。外婆不可能天天住我家里,我需要一个阿姨和钱阿姨一起带。”苏蛮蛮道。
孟姑姥姥有自己的大宅子,一直住在她的洋房,孟老爷子早晚得问她什么意思。
许欢又有新的忧愁:“上哪儿找人?”
史阿姨此时开了口:“我一个老乡,早前问我,有没有活介绍。她做活挺不错的,在老家口碑也好。”
苏蛮蛮:“明天带家里看看。”
“诶,行。”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许欢心情阴转多云:“爷奶,今天辛苦你们了。以后不用为我奔波。”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笑道:
“别客气。”
秦老太太道:“你妈这人没什么坏心,你别放心上。”
许欢沉默不语。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婆婆什么样人,她门儿清。
就是拿捏她孩子小,离不了人。
想要压她一头。
她偏不上对方得逞。
苏蛮蛮适时移开话题,说起思娣的事情。
秦老太太无暇顾及思娣:“自家媳妇都照应不过来,哪有功夫顾着她?当时我就劝她,不能不明不白的去别人家,她偏不信。”还拿蛮蛮说事。
说三姨婶也是先进门后结婚。
当然这话她不会和蛮蛮说,免得蛮蛮听了不高兴。
苏蛮蛮:“说到底,是男的问题,男的太能骗人了。”
秦老爷子:“不骗人的,她又看不上。”
许欢终于笑了:“要我说,过分的是她家里人,不知道管管。”
“我们也不管。”秦老太太再一次叮嘱史阿姨,关好大门:“别让她混进来。”
......
再一次听到思娣的消息,是在陈淑仪的口中。
周六这天。
一家人坐院子里晒太阳。
陈淑仪进门便提思娣找他们单位帮忙调解的事:“我亲自去的男方家,条件比起普通人家算不错的,男的父母都有工作,工资不算高,衣食上没问题。家里也拿得出三百的彩礼钱,单纯不想出,说思娣的父母一看便是喂不饱的。
思娣在调解的时候绊了一跤,生了。
是个儿子呢。
男的家看到孩子,松口答应出彩礼,但钱要在思娣手里,不许过他爸妈的手。”
许欢:“也算皆大欢喜了。”
苏蛮蛮:“屁勒,男的家占便宜,一分钱没花娶个媳妇,还有大孙子。只有思娣的爸妈亏了,养大闺女什么也没得到。”
陈淑仪:“所以生儿子呢。幸好你有个儿子,不然一个女儿,有得你愁。”
苏蛮蛮:“我一点都不愁,我更巴不得大家都生儿子,这样一来衬托的我女儿很稀有。以后女儿长大了,国家规定一个女的可以嫁五六七八个对象,这样我的女儿可以挑好多青年才俊。”
想想就美。
陈淑仪只觉言论石破天惊:“啥?嫁五六七八个对象?”
秦行云听到笑得肚子疼:“不会是你自己想吧。”
苏蛮蛮:“.......”不行吗?
她实现不了,女儿实现也行啊。
秦老爷子:“别又二百五。”
苏蛮蛮暗哼。
“蛮蛮,电话。”钱阿姨站在主屋门口轻喊:“你姥姥。”
苏蛮蛮接起电话。
孟姑姥姥问她回洋房没有。
苏蛮蛮:“还没。”
“打算什么时候去?我这怪想孩子的。”孟姑姥姥道。
苏蛮蛮:“这阵子打算住婆家,你想孩子,明天我让表哥接我们去看你,顺便在你那住几天。”
孟姑姥姥欣然同意:“行啊,习惯了孩子吵吵闹闹的,忽然冷清了,不习惯。”
苏蛮蛮:“有闹你的时候。”
孟姑姥姥笑笑:“我一走,你身边少两个人,忙得过来吗?我再帮你找一个。”
苏蛮蛮:“已经找了一个,勤快踏实。”
史阿姨办事很靠谱,隔天便把人带进门了。
孟姑姥姥放心了:“那就行,别累着自己。”
“嗯!”
苏蛮蛮放下电话,提步往外走,目光落在院里小孩的襁褓上,走过去掀开盖在孩子脸上的包被,孩子睁着眼和她对视。
她笑道:“什么时候醒的,竟然一动不动。”
有来串门的街坊看了道:“听你大嫂说,你们家这个孩子特别乖,平时不怎么哭,这么小的人醒了也不闹,有点过于安静了些吧,我记得我家那个,活泼闹腾,聪明的很。前头谁家,不闹腾的,最后查出来脑子有点儿。”
苏蛮蛮:“......什么意思?我家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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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瞧着弟弟妹妹机灵的很
街坊被当众一问,也不尴尬,微微笑道:“哪能啊,我这不说别人的事吗?你家秦老三大学生,孩子肯定没问题。”
“说别人的事情,拿我们家孩子做比较?你也太膈应人了。”苏蛮蛮默默将眼前的人,划分为不可来往之人。
街坊没料到苏蛮蛮这么直接,笑容一僵:“你误会我了。”
“以后别来我们家。看你就烦。”苏蛮蛮直接撵人。
街坊脸上挂不住,沉着脸:“好心提醒你带孩子去检查还错了?不信你等着看吧,不哭不闹的孩子绝对不正常。”他走了。
秦老爷子气得骂娘:“个挨千刀的,你家孩子才不正常!”
那人驻足:“我家孩子不知道多聪明,学校考试每次都能考九十分。你家这个,将来读书考九分不错了。”他快步离去。
秦老爷子一个后仰:“什么人啊这是。”
他捂住胸口,气息变粗。
苏蛮蛮怕他气出好歹:“老爹,别生气,这人故意想让我们不自在。你不痛快的话,正中他下怀。”
秦行云也安慰道:“我瞧着弟弟妹妹机灵得很,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乱转。大嫂说小孩子哭是因为不舒服,他们平时吃饱喝足,又被伺候得舒服,哭什么啊。”
许欢附和:“是啊,爷爷,不好听的话,咱们不必放在心上,小嘉嘉最近也不怎么哭,难不成他有点儿?”
秦行简几人也跟上说好听的话。
秦老爷子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些:“以后孩子上学了,考试了,我那会儿不在的话,记得烧个试卷告诉我,是不是九分!”他家四个大孙儿个个聪明,龙凤胎没道理差。
大家笑开。
秦老太太嗔道:“说什么胡话,咱们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秦老爷子乐呵呵。
笑声中,气氛变得融洽和谐。
孩子却在此时哭闹。
两个阿姨抱着孩子回室内,解开包被查看,发现尿了。
阿姨们忙着换尿布,苏蛮蛮去冲奶粉。
拿着两个奶瓶出来时,董娴雅道:“蛮蛮,我怎么听说卜阿姨是你和欢欢一起请的?没见她抱过嘉嘉。”
卜阿姨便是史阿姨介绍来的。
苏蛮蛮:“行知不是抱着吗?”
秦行知很宝贝儿子,一周未见,一回来便把孩子抱到怀里。
董娴雅好几次去要,他都不撒手。
根本用不到卜阿姨。
董娴雅:“拉了尿了,不得处理?我看她一直在照顾你家的孩子。”
许欢现在对董娴雅不满到了极点:“今天家里这么多人,非得让卜阿姨干?这几天你不在,卜阿姨忙前忙后,顾不上小婶家的两个,小婶也没说什么,怎么轮到你,那么多话?”
“你!”董娴雅气结:“我说说也不行?行知,管管你媳妇。”
秦行知的视线在许欢和董娴雅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董娴雅身上:“您几天不在?您去哪了?”
董娴雅以为秦行知会呵斥许欢,听到他的质问,她表情凝滞了一下:“我不能休息吗?为了带你家孩子,我提前退休,累得我腰酸背痛。”
秦行知蹙眉:“我家孩子?不是您孙子吗?您也没多提前吧?本来就快退休了,刚好碰上欢欢生。”
董娴雅:“......”
秦行知还要说,他怀里的孩子哭了,他快步抱着回室内。
董娴雅心头升起一股火,瞪了眼许欢。
正在看她的许欢懵了一下,不甘示弱的回瞪。
那天爷奶说话她全听见了。
原来小婶和婆婆打过架。
她当时便想明白了,对付爱作的人,不能一味忍让,必要时需反击。
但她到底是儿媳妇,晚一个辈分,没办法像小婶一样动手,当然她也没那个身手。
刚刚秦行知那么不客气的反驳婆婆,说明他是个懂得分辨是非的。
她只要不在对象跟前说婆婆的坏话,他便会向着她。
董娴雅气红眼,对一旁的秦安邦道:“瞧瞧你儿子。”
秦安邦最怕处理家里的矛盾,他和稀泥:“你消消火,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不想带孩子,咱们出钱。”
董娴雅:“凭什么啊?谁的孩子谁出。”
许欢心道:你也没出过啊。
每次都说得好听,以后钱都是我们的。
但用钱的时候,一毛不拔。
为孩子买的衣服,也是挑便宜的,冠冕堂皇地说小孩长得快,不需要用好东西。
公公瞧着公道,实际上也一毛不拔。
好在对象还不错,婚后主动上交工资。
否则这日子没法过。
秦行知抱着孩子出来:“没人管你要,既然家里有阿姨,你以后尽管休息。”
董娴雅:“......”她气走了。
秦安邦跟着去哄她。
客厅少了两个说话的人,瞬间安静。
从旁凑热闹的陈淑仪道:“蛮蛮,要我说,阿姨得分开请。无非多出几十块钱,也省得大嫂误会吵架。”
刚把奶瓶洗好的苏蛮蛮眼底闪过烦躁:“我凭什么为了不让她误会多出几十块?几十块钱不是钱吗?家里已经有三个阿姨了,请那么多不要吃,不要喝,不要住,不要管理吗?
我还想说你们呢,每星期带点破烂回来,走的时候拎几大箱,库房都快被你和大嫂搬空了。”
她满月宴的时候,孟大老爷子和孟林姥爷送来一大车补品。
被秦老太太放在储物间。
孟姑姥姥早前跟她说,里面有两大盒燕窝,让她拿出来吃。
她前天想起来,使唤史阿姨去找,哪还有燕窝的影子,总不能被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偷吃了。
只能是大嫂和二嫂,这两人最近两次走的时候,提很多东西。
陈淑仪:“......又不是拿你的,爹妈不吃,我怕放那久了过期。”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苏蛮蛮回房间拿出孟家送的礼品单子:“我舅公送的燕窝礼盒,阿胶,高丽参.....”她一口气点七八样:“一样都没吃,全没了。狗拿的?”
陈淑仪:“......”谁狗?
秦定国脸一阵红一阵白,质问陈淑仪:“你不说妈送你的?”
秦老太太:“我什么时候送的?我压根不知道库房有什么。”
第414章 你怎么懂那么多啊
苏蛮蛮:“合算成钱,不知道多少,二嫂,算你一百,你同意吗?”
陈淑仪:“.......”一百?金子做的吗?
苏蛮蛮:“还有大嫂,你这么能说,你去告诉她,要么把东西送回来,要么出钱。”她又回了房间,门一关。
不管大家什么表情。
秦行简和秦行云气炸了,轮番质问陈淑仪。
室内的秦行知把孩子交到许欢手里,去找董娴雅。
一家人乱作一团。
苏蛮蛮心里却舒服了,属于她的营养品不见了,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公之于众,陈淑仪不多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好呢。
钱阿姨道:“我以为你们家很和睦,个个出息,没想到也乱糟糟的,还好几个大学生明事理。”
卜阿姨:“读了书就是不一样。”
苏蛮蛮:“他们几个是我婆婆带的。”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苏蛮蛮道。
“小婶,是我。”
苏蛮蛮听出许欢的声音:“没锁。”
许欢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推门,进屋后用肩膀抵上门,眼底含笑,因着三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她小声道:“你好厉害,直接让二婶下不来台。换我,没有那个勇气。”
苏蛮蛮:“我不鼓足勇气不行啊,欺负到我头上了,不反抗她会得寸进尺。”
许欢:“我比你大,处理事情一点不如你果断。”
苏蛮蛮:“因为你既不想得罪家里的任何人,又想完美地处理好与大家的关系。”
许欢多看了她一眼,确实如此:“你以后还住这里吗?”
苏蛮蛮:“.....不住这里,我住哪儿?这也是我家,我可不会因为跟她们闹几句矛盾就搬走。我劝你,不要和婆婆讲什么道理,根本讲不通。你无视她,不称呼她,保管她对你客气。”
许欢一笑:“你怎么懂那么多啊,谁教你的。”
苏蛮蛮:“没人教我,可能我只有一个人,没那么多顾忌。”
..........
钱阿姨和卜阿姨每周末有一天假。
四点钟的时候,两人一道走了。
苏蛮蛮一个人待在房间守着两个小孩。
秦老太太过来找她,给了她两百:“你大嫂和二嫂交给我的。”
苏蛮蛮不客气地接下:“以后再偷偷摸摸的拿我的东西,可不是一百这么简单了。”
秦老太太:“怪我,她们管我要仓库的钥匙,说拿点礼品送人,我没想到她们拿你的。下次钥匙我放好。”
苏蛮蛮:“不怪你,她们故意的。”
仓库一下多那么多好东西,她们能不知道是谁的吗?
早前许大娘住家里,走的时候许长灵送一大堆水果,贵的都被她们挑走了。
她吃腻了,懒得说。
她们感觉尝到甜头了,有好东西又去拿,以为她不会计较。
秦老太太:“你爹让他们以后别来了。”
苏蛮蛮已经听过好几次,不再信了:“你让他们交伙食费啊。”
一个个都有工作,不知道孝敬父母。
秦老太太:“哪有父母要孩子钱的啊,说出去多难听。”
苏蛮蛮沉默。
秦老太太换了别的话题。
苏蛮蛮复又跟她聊,时间就这么到了晚上。
吃饭的时候,因着白天的事情,董娴雅和陈淑仪拉着个脸。
苏蛮蛮当作没看见。
秦行云打破沉默,他的态度一如从前:“小婶,又快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苏蛮蛮:“不回了,我们村有了大夫。”
秦行云有些失望,再也吃不到免费新鲜的水果了:“什么时候有的?你们那的大夫医术有你好吗?”
苏蛮蛮:“回来生小孩前,应该不错吧,村长的信里没提过。”
秦行云:“我记得村长的小舅子在咱们这儿工作,那人怎么样了?回老家了吗?”
苏蛮蛮:“上次满月酒,他不来了吗?”
对方还包了五十块钱的巨额红包,但她那天特别忙,和他没说上几句话。
明天去外婆家,托孟林问问,对方什么情况。
老乡嘛,要多多关照关照。
.........
时间超过晚九点。
秦凛还未回来,秦老太太熬不住了:“今天你阿哥干嘛了,这么晚。”
苏蛮蛮:“老妈,你去休息吧。”
秦老太太轻轻打哈欠:“一会儿孩子醒了,你阿哥不在,你喊我。”
苏蛮蛮点头,送走秦老太太,她关上门侧躺着,视线定格在两小孩的婴儿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秦凛进门的时候,见到媳妇孩子,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床头的台灯亮着微弱的光,床上的女子微微侧躺,一只手轻轻搭在胸口处,另一只手放在枕头边。
长发如丝绸般摊开,露在外面的皮肤如同上等的白玉。
当母亲的人了,仍然如初见时一样漂亮可爱。
婴儿床的两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哥哥侧着头望着妹妹,妹妹的嘴瘪着要哭,余光瞄到哥哥看她,又忍着。
直到他靠近,妹妹葡萄似的眼睛转向他,良久后,可能确定是他,才哭出来。
婴儿特定的哭声,一下子便惊醒了苏蛮蛮。
她几乎秒坐起,目光聚焦在秦凛身上:“你回来了啊,你把孩子吵醒了吗?”
秦凛好笑道:“本来就是醒着的,两儿都尿了。”
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哭。
他动手为孩子换尿布,苏蛮蛮从旁帮忙,熟练的泡奶粉,随后抱起乖巧的哥哥。
秦凛道:“哥哥就是不一样,打小就有做兄长的沉稳。”
苏蛮蛮说起今天街坊对哥哥的评价:“说我们脑子有点儿,以后读书九分都难。”
秦凛语气微沉:“胡说,不正常的小孩基本上一眼便看得出,咱们家的孩子属于懂事,他们两个的表现经常让我觉得,他们不是小孩。”
苏蛮蛮也有这个感觉:“孟婆汤掺水了,上辈子的事情没忘干净。或者像我梦里一样,五六岁孩子的心智。”
秦凛一笑:“有点离谱了,我允许你出门转转,一直待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即使她的梦成真了,也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啊。
苏蛮蛮轻哼,她换个话题,聊起自己今天与董娴雅和陈淑仪之间过节:“她们一人给我一百,觉得亏了,吃饭的时候拉个老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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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他们什么时候喊妈妈啊
秦凛好笑又心疼:“要么咱们回洋房住。”
那边环境好,距离他上班的医院不远,她养蛊也方便。
苏蛮蛮:“不着急,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孩子去外婆家。”
“有空。”
两人就这么聊着,等孩子睡下,秦凛去洗漱。
苏蛮蛮收拾小孩换下的尿布,扔盥洗的房间,转身往回走时,和秦行知迎一个对面,他同样端着一个盆子,不用问,也知道是孩子的东西。
双方对视时,他打招呼:“小婶,还没睡啊。我妈的事情,你受委屈了,不用搭理她。”
苏蛮蛮白他一眼,提步走了。
秦行知:“.......”
时令进入冬季,天气越发冷了。
风吹在脸上,割得皮肤生疼。
苏蛮蛮拢了拢貂皮大衣的领子,缩着脖子,快步回主卧。
身上的冷意,渐渐被暖气包裹。
她关上门脱外衣。
秦凛的温柔的问:“去哪儿了?”
“盥洗室,好冷啊。”苏蛮蛮三两步上床,钻进被窝,靠在他怀里,吸收他身体里热量,她道:“还是你阳气足。”
秦凛弯着嘴角:“要不要渡一点给你?”
苏蛮蛮抬头,不悦地望着他:“隔壁不住人的时候,你不提。”
“只要你不出声,他们听不见。”秦凛的手扶上她的腰,渐渐收紧。
一如从前般纤细。
自打她怀孕,他就当起了和尚,熬到坐完月子,每次想要做点什么,小孩总打扰。
苏蛮蛮拍下他的手:“不行,小孩醒了看见怎么办?”
秦凛轻笑:“他们连简单的扭脖子都费劲,怎么看?孩子小,视力发育不完整,他们根本看不清。”
苏蛮蛮连连拒绝,并且付诸实际,远离他:“不行不行。”
秦凛:“.......前几天你明明很想。”
“我现在不想了。”
秦凛气得给她一个背。
苏蛮蛮抬腿踢他屁股:“你这人,你说让我坐两个月的月子啊。”
秦凛:“......”
.........
天色由暗转明。
苏蛮蛮被孩子的哭声唤醒。
睁开眼,她的两个小娃好端端的躺在婴儿床里。
秦凛坐在婴儿床旁边,一手握一个奶瓶摇晃。
苏蛮蛮坐起来,靠近婴儿床。
她在小孩的头顶位置,两孩子眼睛往上睁。
她笑道:“你瞧他们,看我呢。他们什么时候喊妈妈啊。我问老爹老妈你多大会走路说话,他们居然记不清了。”
秦凛笑道:“可能当时孩子多,顾着喂饱我们,没心思记这些。”
喂饱孩子。
秦凛一手抱一个离开房间。
苏蛮蛮换了身衣服,刷牙洗脸。
吃过早饭后,她拨通了孟林的电话,表明自己的意图。
孟林略有些迟疑道:“下午可以么?你黄姐姐今天上午约了医生体检。”
苏蛮蛮:“她怎么了?”
孟林:“没怎么,例行检查。”
苏蛮蛮:“那你别来了,我和阿哥坐车去。”
孟林:“外面那么冷,孩子受得住吗?要么你们今天别去了,等我有空接你去她那住几天。”
“多穿点衣服没事的,你忙啊。”苏蛮蛮挂了电话。
和秦凛一说。
秦凛稍作考虑:“行,你先收拾收拾。”
苏蛮蛮整理好孩子出门所需要的东西,秦凛已经为两个小孩换了厚包被。
他一手抱一个。
她则提着装小孩东西的袋子跟在旁边,两人一出门,遇到的街坊邻居无不因为他们的两个孩子而多看他们一眼。
有热情的道:“一大早带孩子去哪儿?”
苏蛮蛮微笑道:“大娘你好啊,走亲戚呢。”
“孩子睡着吗?”有人伸手去掀包被的一角,被秦凛巧妙避开。
对方手一空,嗔怪道:“看一眼也不行啊。”
秦凛:“风大,掀了感冒找你?”
那人:“......”
正说着,高玉婷的妈走出院子,瞥了两眼秦凛怀里的襁褓:“听老武说,你家孩子醒了也不知道哭,两眼发直,像是脑子有点儿。真的假的?按理说秦老三大学生,不应该生傻的啊,问题出在谁身上?”
苏蛮蛮太阳穴跳了跳:“你们的嘴好了是吧。”
若非孩子太小,她装着毒粉照顾他们不方便,她一定给这些爱嚼舌根的人下点毒。
高母脸色白了白,转身回屋。
余下的街坊,也都走了。
苏蛮蛮冷哼一声,和秦凛继续赶路。
高母再次探出头,望着夫妻俩的背影,和一旁的邻居道:“当初如果娶了我家玉婷,哪可能生个傻子。”
“真傻啊?”
“老武亲眼看见的,眼珠子都不会动,还流口水呢。”
耳朵灵敏的苏蛮蛮拳头捏了捏拳头:“这群苍蝇!”
秦凛心里也有气,但他还是先安慰苏蛮蛮:“别跟这些人计较,他们没在我身上占到便宜,对我有意见,故意让咱们不舒服。”
苏蛮蛮冷冷撂下话:“等着!”
........
两口子掐着点出门,在公交站台没等多久,车子便来了。
苏蛮蛮从秦凛怀里接过一个孩子,率先上车。
此时车上没什么人,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轻轻掀开小孩脸上的包被,孩子闭着眼睛熟睡,路上换乘时也未醒,直到到了孟姑姥姥家才开始哭。
一个孩子起了头,另一个很快也哭起来。
苏蛮蛮检查包被,拉了。
她一边换一边抱怨:“不是拉就是尿。”
孟姑姥姥笑着打下手:“小孩不都这样?”
“要多久才不这样啊,什么时候能让我轻松些。”苏蛮蛮每次重复着这些事,心里隐隐烦躁。
孟姑姥姥:“我记得小林林两岁左右,生活基本能自理,他的几个妹妹娇气些,五六岁还得喂着吃。”
苏蛮蛮不敢想象:“我女儿五六岁让我喂,我一脚给她踹出大门。”
孟姑姥姥又笑:“到时候你得舍不得了。”她慈爱的望着妹妹:“咱们小艽艽这么漂亮可爱,肯定懂事又聪明。”
妹妹好似听懂一般,发出婴儿特有的哼唧声。
孟姑姥姥稀罕道:“小艽艽这是听得懂太姥姥的话吗?”
妹妹又是一阵哼哼。
这下连秦凛都惊住了,他有点相信自家小媳妇的说的,孩子要么没忘干净,要么像她梦里的那样,有五六岁孩子的心智。“艽艽听得懂,抬一抬腿。”
室内温度高,包被早已解开。
小孩穿着薄薄的衣服活动自如。
秦凛的音一落,两小孩同时抬腿,高高举起。
第416章 他家小媳妇懂得知识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苏蛮蛮觉得太神奇了:“哥哥的意思,他也听得懂。”
孟家阿姨端着水果点心过来:“听得懂什么啊。”
音落,两孩子的双腿落下,放松的躺着,像仰面的小青蛙。
孟姑姥姥道:“我们家这孩子,听得懂大人说话呢,让他们抬腿,他们便抬,聪明的不得了。”
孟家阿姨不信,也过来说话,两小孩不再有反应。“这也不抬啊。”
孟姑姥姥:“可能抬累了。”
孟家阿姨:“肯定是巧合,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听得懂大人说话的,那不成妖怪了。”
孟姑姥姥想要证明孩子真的听得懂,试了几次,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外婆,你歇会儿吧,听不懂便听不懂,至少证明他们的身体很健康,是个练武的苗子。”苏蛮蛮伸手拿了块糕点吃。
孟姑姥姥笑了笑:“才多大点,想着练武了。”
苏蛮蛮也笑:“提前准备嘛,我就是练的晚了,没学好。”
秦凛:“听说自小练武的身体消耗太大长不高。”
苏蛮蛮:“听谁说的?我师父跟你差不多高。”
秦凛:“.......是么?”
“是啊,亏你还是医生,说话没点根据。”
秦凛:“.......”
苏蛮蛮又道:“古代的将军都是很高的,他们的武艺不必说了吧。”
秦凛噎住了,他家小媳妇懂得知识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正闲聊着,电话铃声响了。
苏蛮蛮离得最近,抬手接起:“喂,找谁?”
电话那头许久没声音。
苏蛮蛮以为打错了,准备挂断。
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是晓珊姐的外孙女吧。”
苏蛮蛮敛眉思索声音属于谁,孟姑姥姥虽然带她见了不少老姐妹,但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很陌生。她道:“你哪位啊?”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是我,听不出来吗?”
苏蛮蛮脑子一闪,有了判断:“哦,二外婆啊,你的嗓子怎么这样了,像九十岁老太太。”
孟姑姥姥看过来,明显对二外婆这个不满。
小丫头怎么能叫人家外婆?
耿老太太有气无力:“我错了,我愿意给你姥姥磕头,只要你能治好我们一家三口。你外公的骨灰,以后同你外婆合葬,我一点没意见。你也可以不答应,我听说你生了一对龙凤胎。”
苏蛮蛮拳头捏得咔咔响,竟然敢威胁她:“我有龙凤胎,你没孙子孙女是吧?我家孩子但凡少一根毫毛,跟你沾亲带故的都得陪着。有本事你就来吧,我不是吓大的。”她直接挂了电话。
耿老太太气得直咳嗽:“作孽啊。”
耿家儿女也绝望了。
“妈,这下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耿家女儿道:“我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叫dNA技术,说是不仅可以用作查案,还能证明亲子关系。只要取到苏蛮蛮和孟晓珊的血拿去化验,证明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便能以此要挟苏蛮蛮替我们治疗。
等我们好了,悄悄把dNA证明交给孟晓珊,明明白白的让她知道,苏蛮蛮和她没关系,说不定能整疯孟晓珊。”
耿家儿子道:“说的轻松,怎么取血?那个苏蛮蛮有身手,会邪术。”
耿老太太:“苏蛮蛮有身手,她孩子没有吧?”
几人商议后,决定等机会。
孩子小总要去打疫苗,总会生病吧?
买通医护取血不难。
至于孟晓珊,容易对付。
........
苏蛮蛮还不知道,自家孩子被惦记上了。
不过她接完电话,有一个计划。
她私下和孟姑姥姥说,要教对方变戏法。
孟姑姥姥笑道:“变什么戏法?我一把年纪,学得会吗?”
苏蛮蛮点头:“很简单的,就是得快。”
苏蛮蛮掩饰手法,轻松摘下孟姑姥姥的珍珠耳坠。
孟姑姥姥低头,望着苏蛮蛮手里莹白的珍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左边的空了,惊奇的同时,带着对晚辈的欣赏:“你可真厉害,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这技术当贼,可比之前我们旅游遇到的那群人厉害多了。”
苏蛮蛮哈哈笑:“我当贼多丢你的脸。”
孟姑姥姥也笑,顿了一下道:“我学这个做什么?”
苏蛮蛮:“耿家人对付不了我,对付得了你啊。那个老太婆的声音变了,身体肯定不行了。走之前拉你当垫背怎么办?我娘家只有你最亲了。他们紧盯着你,我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
早前孟林请的两个保镖,在家里没多久便被老人家以不喜欢陌生人在家为由,叫孟林带走了。
她又道:“你学会了,遇到危险,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拆开毒药包,将毒药粉撒出去便能脱身。”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草药包交到孟姑姥姥手上。
教老人家怎么拆,怎么抓取毒粉。
孟姑姥姥记性很好,手上动作却不灵活。
苏蛮蛮看了几遍:“你每天晚上练,我抽空做检查。”
孟姑姥姥轻叹,一把年纪,还得学着自保。“行。”
为了她的乖外孙女有外婆叫,她怎么着也得学会。
.........
苏蛮蛮在孟家待到下午,和秦凛一道去了洋房。
家里一如既往的干净。
秦凛道:“你打扫的么?”
“不是我打扫,谁打扫?”苏蛮蛮放下手里的袋子。
秦凛弯腰将孩子放沙发上,动手为他们解开包被,刚掀开小孩的尿布,水柱直冲面部,他惊得狼狈躲闪。
苏蛮蛮笑得肚子疼。
秦凛暗暗捏一把汗:“这个小兔子崽子,也不说一声。”
苏蛮蛮忍着笑:“人家不到两个月,怎么说嘛。”
秦凛平复了一下,立刻去看妹妹,厚厚的两层尿布湿一片,居然没哭。
他赶紧为妹妹换新的,随后拿着去洗。
苏蛮蛮留下照看小孩,等他回来,她才去地下室,喂饱蛊后,决定去一趟玉泉山:“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照看小孩可以吗?”
“可以。”
苏蛮蛮换上一套旧衣,提着布袋子去了玉泉山,装两大盒虫子坐车返回。
到了城里的一处四岔路口。
想起耿家在附近,她迟疑后,就近下车。
提步来到耿家。
耿家大门紧闭,她从邻居们的口中得知,耿老太太住女儿家了。
苏蛮蛮并不失望,趁着街坊们不注意,翻墙进入室内,窗户上有一层雾气,说明家里的暖气是开着的,正合她意,她将用来抓虫的引虫粉,沿着门缝撒。
屋里但凡有活物,都会被吸引出来。
就看耿老太太回来时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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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写下来,以后成为你的把柄
苏蛮蛮办完事,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经过饭馆打包饭菜带回家。
此时天已经黑透,她打开大门,房内温暖的灯光照亮一方院落。
她将门反锁上,提步进屋。
只见秦凛一手一个娃,沿着空阔的客厅慢慢走着,目光却是朝向门口,见到她语气温柔:“回来了。”
苏蛮蛮应道:“是啊,饿了吧,我买了饭,你等会儿啊。”
她先脱掉外套,将饭菜放进厨房,接着到地下室安置捉来的虫子,又蹬蹬去厨房净手热菜。
秦凛抱着两小孩迈入厨房,坐到餐桌边看她忙碌。
心被填得满满地。
“蛮蛮,你累不累?”
苏蛮蛮疑惑侧首:“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凛:“本来让你坐两个月子,结果你有忙不完的事情,晚上还得帮忙照看小孩。”她才二十岁,应该读书,冲事业,闲的时候和小姐妹一起逛街。
“结婚不都这样?哎,跟你说啊,我刚才去了一趟耿家......”苏蛮蛮兴致勃勃地说起对耿家的报复。
秦凛唇角弯起,他家小媳妇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永远那么旺盛,他评价两句:“耿老爷子要是知道死后,家里人也不得安静,肯定后悔当初对你外婆的所作所为。”
苏蛮蛮:“坏人怎么会后悔啊,他只会后悔对外婆不够狠,让外婆翻身了。听孟林姥姥讲,当时两人离婚,耿老头拿了钱不仅不满足,还泼了外婆一身脏水。
从外婆身上,我总结了,千万别对一个穷男人好。否则苦的只有自己。”
秦凛为男人辩解:“不是每个男人都那样,大部分都是好的。”
苏蛮蛮:“得了吧,十个有九个都那样。”
耿老头如此,殷开元也如此。
如果她们可以重来一次多好,带着记忆重新来过,避开男人的算计,活出自己的精彩。
秦凛:“......我不那样。”
苏蛮蛮上下扫视他,一手一个孩子,一副贤夫的样式。现在不那样,不代表以后。
秦凛被她盯得不自在:“看什么?”
苏蛮蛮:“看你长得俊。”
秦凛:“......老了不俊了,你还看么?”
“肯定不看了。”
秦凛气红了脸,走了。
苏蛮蛮轻轻捂嘴,自己好像过分了哈。她热好饭菜端上餐桌,出去喊他吃饭。
客厅哪还有人。
“阿哥~阿哥!”
她上楼找。
刚拐到楼梯的转角处,便见他从楼上下来。
冷着一张俊脸。
她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孩子睡下了吗?辛苦你了,别生气,跟你闹着玩呢,等你老了,我的眼睛也花了,再俊的人看不清了啊。”
秦凛试图抽回自己的胳膊,挣了两次,挣脱不开。
苏蛮蛮的头挨着他肩侧。
秦凛垂眸,目光落向她的头顶,咬牙:“厚脸皮。”
苏蛮蛮抬头对他笑:“快点吃饭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
饭桌上。
苏蛮蛮扒拉着白米饭搭配红烧排骨。
秦凛时不时看向她,惹他生气了,竟然只哄几句,便开吃了。
完全不顾他,有没有消气。
心里没他?
他这么想着,碗里多一块排骨。
小媳妇满嘴的油:“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啊。还在生气吗?你自己说的,你不觉得你好看,我不看你,你应该无所谓啊。你总说我口是心非,你也一样。”
秦凛:“.....”
苏蛮蛮又往他碗里夹一个鸡翅:“赶紧吃。”
秦凛轻轻一叹,永远也说不过她。他不跟她计较,他道:“明天早上我送你回老房子?”
“用不着。一会儿往家里打个电话,钱阿姨和老妈过来这边。”苏蛮蛮吃饱,便拨通了秦家的电话,和秦老太太说好,上门带孩子的事情。
随后便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一身干净的睡裙,绞干头发至地下室,将捉来的虫子按活性分开,虚弱的全部投入封装蛊虫的瓦罐中。
做完这一切,视线转移至墙上的挂钟。
竟然已经九点了。
她洗了手走出地下室。
轻手轻脚回卧室。
两个孩子姿势随意地躺在婴儿床上,秦凛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写着什么。
看书?
他学习的瘾好大啊。
她上前准备抽走他跟前的书,发现他在写日记。
她只看到前面两句,记录哥哥和妹妹今日的表现。
正当她眼睛继续往下扫,他察觉到她的存在,合上本子:“不带偷看的。”
苏蛮蛮:“结婚这么久,不知道你有写日记的习惯。”
秦凛略微有些脸红:“以前没有,如今为了记录孩子的成长。”
苏蛮蛮:“你怎么不记录记录咱俩啊。”
秦凛清了清嗓子:“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怕写下来,以后成为你的把柄。”
苏蛮蛮:“......”
........
小孩醒得早。
次日苏蛮蛮和他们一起起床,秦凛出门后,她独自守着两个孩子。
想到昨日两小孩在孟姑姥姥家表现,她坐到他们身边。
“你们是我梦里的小孩的吗?是的话,举个手。”
两小孩只盯着她看,小腿蹬啊蹬。
肉乎乎的手捏成小拳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看来确实是巧合。”苏蛮蛮自言自语。
然后伸手触碰两小孩的脸。
柔软的触感,令她心底软成一片。
接着道: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想教你们养蛊,教你们辨认草药,教你们医术.......”她巴拉巴拉说好久。
外面的敲门声,引起她的注意。
她下楼查看。
是秦老太太和钱阿姨。
两人各自提着一个包。
苏蛮蛮开门让两人进院子,伸手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包。
看着鼓鼓囊囊,很轻。
是棉花。
为孩子做棉被吗?
秦老太太进客厅时换了鞋,四下观望:“单你一个人啊?你外婆没来?”
苏蛮蛮:“她想来,我没同意。”
秦老太太:“为什么不同意?她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苏蛮蛮不好直接说,孟林暗示过她,他的姑姥姥需要多休息,一个月哄个一周差不多了。
他说得也对。
即使亲外婆,也没有带外孙女家小孩的道理。
她道:“她有自己的小姐妹,喝喝茶茶,打打牌什么的,一点不无聊。”
秦老太太羡慕道:“单我命苦。”
带完孙子带重孙。
一辈子不是当妈,就是当奶,当太奶。
没有一天为自己过。
第418章 好看要别人夸
苏蛮蛮:“让你和我外婆换,你换不换?”
秦老太太:“.......”这孩子!她换个话题:“我把家里的奶粉尿布什么的都带来了。你老爹朋友送他一麻袋棉花,我挑了一半过来,准备做成尿片。家里有缝纫机吗?”
“有。”苏蛮蛮小手一指进门左右边的房间。
秦老太太望过去:“抽空我去做,两孩子呢?”
“楼上卧室。”
秦老太太上楼,两孩子一个个举着小拳头观察。
她笑道:“我们小苏木和艽艽做什么呢?”
钱阿姨跟着笑道:“可能刚发现自己有手。”
苏蛮蛮心头一动,难道孩子不知道自己有手?
秦老太太:“两个乖宝,身边没人竟也不哭,比你那大侄儿强,离不了人。”
苏蛮蛮:“欢欢没走吧?”
“没走,我让她带着孩子和小卜去找行知,她也不去。说住家里头。”秦老太太迟疑一息道:“你大嫂也住家里。我们来的时候,欢欢让小卜也跟着过来,我没同意,你不会怪我吧?”
苏蛮蛮很满意:“怪你干嘛?卜阿姨留在家里,你过来,一样的。”
秦老太太:“你准备在这边住多久?”
苏蛮蛮:“周末回去。”
钱阿姨想住洋房,交通方便,周围的住户属于有头有脸的人家,留在这边可以认识各家保姆,获得更多发展机会。“孩子这么小,跟着你们跑来跑去的,能行吗?我看不如就在这边住着。”
苏蛮蛮看了她一眼:“又不远。”她将孩子交给两人,自己去了地下室。
在里面待到晌午才出来。
陪了孩子一个中午,准备返回地下室。
家里电话响了。
孟林打来的:“蛮蛮,忙吗?”
“不忙。有事吗?”
孟林:“请你帮人看病,我去接你。”
苏蛮蛮:“行啊,我在洋房这里。”
“正好,离我没多远。”孟林挂电话不到半小时,便到了家里。
苏蛮蛮和秦老太太报备后,提着药箱出门。
孟林道:“耿老太太今早中风了,说是家门口一地死虫子。”
苏蛮蛮下巴微抬,眸光瞥一眼他的侧脸:“你请我帮她看病?”
“我闲的?家里一个亲戚。”孟林道。
苏蛮蛮:“我以为耿老太太托人找到外婆求情,外婆安排你接我。”
孟林:“怎么可能。话说回来,她家里的死虫子,你放的吗?”
苏蛮蛮笑一声:“我闲的?”
孟林:“......早前听小赏说,你往地上撒点东西,虫子四面八方爬过来。”
苏蛮蛮:“又不止我一个人会,而且我抓的都是活虫。”
她才不会承认耿老太太中风和她有关。
她补充道:“耿家跟你们有仇,跟我又没仇,我何必追着他们?”
孟林微微一笑:“看来我想多了。”
苏蛮蛮没作声。
孟林沉默了片刻,说起病人的消息,是他大姥姥娘家的大哥:“他家里人听说姑姥姥身子大好,也想找你调理。”
苏蛮蛮哦一声。
到了地方。
苏蛮蛮暗中观察环境,和孟家的富裕相比,这家普通得多。
不过也比一般人家殷实。
她见到了病人。
头发全白了,皮肤光滑,双目无神,躺在床上将养着。
双方认识后。
苏蛮蛮小声问孟林,对方的年纪。
孟林:“九十了。”
苏蛮蛮心下奇怪,九十岁竟然没有皱纹,她按住对方的脉,面色变得凝重。
孟林道:“蛮蛮,怎么样?”
苏蛮蛮暗叹:“怎么不去医院?”
老头家里人替老头回答:“上个月在那住大半个月,刚回来没多久。”
苏蛮蛮示意老头的家人外面说话:“我说实话,你们可能有点接受不了,准备后事吧。他的脉,都快摸不到了。”
一群人当即掉眼泪。
“你外婆病得那么厉害,你都能治好。我们家这个,你一定要尽力啊。”
苏蛮蛮:“外婆年轻,她的病有时间调理。你们家老爷子年纪太大了,你们找我的时间也太晚了些。多陪陪他吧。”
老头家人拉着苏蛮蛮继续劝说。
苏蛮蛮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她折返进屋背上药箱,随时准备离开。
一家人见状,只得作罢,张罗着准备送医。
老头被弄走,孟林才提出告辞。
重新坐上小轿车。
孟林道:“真没救了?”
苏蛮蛮点头:“而且他们这么一折腾,死更快了。按我的经验,要么今晚,要么明晚。怎么不早点找我?外婆治疗的时候,他也找我的话,现在肯定好好的。”
孟林没好意思说,当时这家人不信。
觉得她收费太贵。
他大姥姥说出钱,这家人也不同意。
之所以现在同意,也是因为上个月住院身体没起色。
他道:“姑姥姥说你准备开诊所,什么时候开业?”
苏蛮蛮:“铺面都还没装修。”
孟林:“需要介绍装修工人吗?”
“不用。”苏蛮蛮打算用叶一春的装修队。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洋房。
孟林并没有直接走,他随苏蛮蛮探望双胞胎。
孩子在客厅,躺在婴儿车上。
由秦老太太和钱阿姨照顾。
他走上前端详一番:“大半个月不见长不少,姑娘一眼便能分辨出,瞧这大眼睛。哥哥我记得也是双眼皮,怎么单了。”
苏蛮蛮:“有时候双有时候单。”
钱阿姨:“单的也好看,他眼睛大,又是薄眼皮儿,五官端正,将来肯定是个一等一俊俏的小伙子。”
秦老太太不爱听这些:“好看要别人夸,咱们言之过早,让人家听了笑话,出去可不能这么说啊。”
苏蛮蛮很赞同老太太的话,而且对她来说,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和一个好使的脑子,最为重要。
........
孟林走后。
苏蛮蛮将药箱放回地下室,洗干净手后陪孩子。
秦老太太告诉她:“晚上我得回去一趟,听说你大嫂,和欢欢又吵架了。”
苏蛮蛮:“......她俩咋天天吵架。”
“为了孩子,你史阿姨煮了米粥,你大嫂撇米油喂孩子,欢欢看见制止,一言不合吵起来了。”
苏蛮蛮实在不理解董娴雅的操作:“有奶粉,为什么要喝米油?”
“你大嫂说米油有营养。”
苏蛮蛮:“再有营养比得过奶粉吗?有营养她自己喝好了。”服了这种人,故意的吧?
许欢也是倒了霉,摊上董娴雅这个奇葩。
什么都要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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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还不感谢我,替你生了两个乖孩子
秦老太太一走便是三天。
钱阿姨照顾起孩子力不从心,又一次洗一大盆尿布后,她找到苏蛮蛮:“蛮蛮,你婆婆还来吗?”
苏蛮蛮知道钱阿姨这两天累坏了。
房子需要打扫,两孩子吃喝拉撒,样样得管。
她这两天因为围着孩子转,只有等秦凛归家后她才得以进地下室。
而且他这几天同样也忙,很晚才下班。
她想过联系秦老太太,又寻思婆婆一向疼她,忙完肯定回来。
谁知道一等三天。
别是出什么事了。
思及此,她马上决定,明天回老房子:“明天回婆家住。”
钱阿姨并不想走:“要么让你外婆过来。”
苏蛮蛮考虑了一下:“也行吧。”
她联系上孟姑姥姥,对方一口答应:“我这就过去。”
..........
孟姑姥姥带着身边的阿姨上门,苏蛮蛮便乘车回秦家。
到了才知道,秦老太太扭伤了脚脖子。
原因是董娴雅和许欢争吵当晚吃晚饭。
董娴雅趁许欢不注意喂孩子吃鸡蛋羹。
没多久小孩拉肚子,许欢发现便便里有没消化的鸡蛋羹,闹开了。
董娴雅认为许欢故意拿孩子针对她,说要替许欢的父母教训许欢,朝许欢挥手时,秦老太太去拉,被董娴雅推搡扭了一下,如今正卧床休养。
苏蛮蛮望着对方略有些淤青的脚踝,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老妈,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大嫂也太过分了。”
秦老太太笑道:“没多大事。这么冷的天,告诉你,你拖家带口的跑回来,该冻着小孩了。”
苏蛮蛮:“我房里有药膏,这就给你拿。”
“就是在你房里找的。”秦老太太指着床头柜上的阔口瓷瓶说。
苏蛮蛮拾起瓷瓶,扫一眼瓶身,是她配的跌打膏。“按理说,你涂了好几天,应该好了啊,不会伤到骨头了吧。”她伸手去检查。
被秦老太太按住手:“行知回来带我去医院看过,没伤到骨头。估计我年纪大了,药效吸收慢。”
两人正说着话。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许欢抱着孩子过来:“小婶,听阿姨说你自己回来的。钱阿姨一个人带孩子吗?卜阿姨你带走吧,我这几天正好想回娘家。我嫂子也请了一个阿姨,和我妈一起带小侄女。多我一个不多。”
“不用,我外婆和她身边的阿姨在那,现在家里有三个人。”苏蛮蛮语气一顿:“你婆婆呢?”
许欢对董娴雅厌恶至极,脸色不悦:“被秦大哥赶走了,她还委屈呢,说我针对她,她是为了孩子好。我儿子被她折磨得,拉了两天肚子,一脸菜色。”
苏蛮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原本我觉得她年轻,带孩子是一把好手,结果让我大开眼界,还不如我一个新手。她嘴上说得可好听了,隔辈亲,她当奶奶的,比我这个当妈的疼孩子。听了就来气。”许欢不顾秦老太太在,全力吐槽。
苏蛮蛮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剥开塞许欢嘴里:“消消火。”
许欢唔一声:“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苏蛮蛮:“下星期。”
许欢又道:“你之前送我抹肚皮的药膏,还有吗?”
苏蛮蛮:“你那么多不够用?”
“我昨天出门见了朋友,她孩子跟我的差不多大,问我有没有妊娠纹,我告诉她,用半个月药膏养好了,她特别想买,问我多少钱。”
苏蛮蛮:“要先看看她的纹什么样,如果像你的一样,浅浅的,五十块便能涂好,发紫的话,至少治半年,算起来,一个月差不多一百块,她舍得的话,我再跟她见面。”
许欢震惊地看向苏蛮蛮:“你收我那么少够本吗?”
苏蛮蛮一笑:“差不多,咱们是亲戚嘛。”
许欢也笑,心道,够意思。
不是你,我都想离婚了。
跟着秦行知,受不完的气。
她收起思绪道:“她家条件很不错,舍得花钱,明天我去找她问问,你等我电话啊。”
“好的。”
苏蛮蛮在秦老太太房里待小半天,又陪着秦老爷子说了会儿,随后回房间,一通翻找,将药贴送到秦老太太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贴伤处。”
秦老太太:“药膏还涂吗?”
“涂。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苏蛮蛮说。
秦老太太:“别告诉你阿哥啊。”
苏蛮蛮嘴上应着,见到秦凛后,立马便将秦老太太扭伤的事情告诉了他:“不严重,涂了药快好了。”
秦凛仍旧坐不住,顶着寒风回家。
孟姑姥姥嗔怪苏蛮蛮:“大晚上的,又冷,小秦出门多危险。不能明天说吗?”
苏蛮蛮并不担心,她有自己的观念:“他一个男的,人高马大,能有什么危险?明天告诉他,他上班的时候都会想着他老妈,太耽误工作。”
孟姑姥姥笑道:“还是你考虑周到。”
........
秦凛回来的时候,苏蛮蛮正抱着妹妹,喂妹妹喝奶。
脸却面对哥哥:
“木宝,别着急啊。喂完妹妹马上轮到你。”
小孩咿咿呀呀的应着。
秦凛出声:“我来喂,奶泡好么?”
苏蛮蛮抬眼:“可算回来了,没,怕凉了。”
秦凛为孩子冲奶粉,摇晃时哥哥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小脚一蹬一蹬,可爱极了。他眼神盛满温柔,动作轻轻抱起孩子:“咱们孩子太乖了。”
苏蛮蛮:“还不感谢我,替你生了两个乖孩子。”
秦凛笑着颔首:“嗯,得感谢你。”
苏蛮蛮:“别光嘴上说啊。”
秦凛语气含笑:“你想要什么?工资都用来给你买金子了。
苏蛮蛮语塞,他好像真没什么油水可捞。“往后多陪我。”
“行。”
.......
孩子睡下后,苏蛮蛮也躺了下来,醒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
第一时间去看小孩。
婴儿床空了。
苏蛮蛮心头一跳,掀开被子大步走出房间,客厅传来说笑声。
钱阿姨正在对两小孩说她:“你们被人偷了,你妈都不知道。”
苏蛮蛮:“......”
她视线一扫,孟姑姥姥和孟家阿姨一人抱一个。
她道:“晚上睡太迟了。”
孟姑姥姥:“小秦昨晚回来了吗?”
“嗯,当时快十一点了。刚好小孩醒了,折腾到凌晨才睡。”苏蛮蛮轻轻打哈欠,见到小孩,她悬着的心旋即放下,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简单的吃个顿早饭,到地下室研究蛊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姑姥姥喊她。
第420章 挣奶粉钱
“蛮蛮,你侄媳妇的电话。”
苏蛮蛮反应了一下,想起昨天许欢说的话。“来了。”
握住电话机:“喂,欢欢。”
许欢:“小婶,我在外面呢,朋友同意,你现在有空的话,来市中心庄家茶馆找我们,我们在雅间等你。”
“好。”苏蛮蛮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亲了两个小宝一口,提包出门。
至约定的地方,见到许欢与其朋友,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头,穿戴讲究,看起来条件的确殷实。
她主动打招呼:“你好。”
对方大方回应:“你好,我姓贺,单名一个萌。你好年轻啊,看起来顶多二十。”
“本来也是二十出头。”苏蛮蛮脱下外套放到椅背上。
贺萌打量她的身形,修身的毛衣,曲线毕露,那腰,盈盈一握。
如果不是在私人空间,这个身材,不知道引多少人回头呢。“你真的生完孩子了吗?”
苏蛮蛮暗暗扶额:“还能有假?”
“你的身形不像生过孩子。我以为许欢的腰已经够细了,你的腰比许欢的还细。”
苏蛮蛮:“我吃了很多调养的药,也抹了很多药膏。”
贺萌迫不及待掀开自己的肚皮:“我这样的,能消吗?”
苏蛮蛮低眸,肚皮松垮,小腹臃肿,一道一道发紫的妊娠纹,无声倾诉当母亲的不易。“可以,小半年吧。我提前说明啊,要先付三百块钱,一周后给你药。”
“不是说,一个月一百?我先拿一个月不行么?”
苏蛮蛮:“不行,制药需要时间,你拿一个月的,下个月继续用,又得重新制。拿三个月的量,我省事。”
贺萌:“......”这不强卖吗?“包有效吗?”
苏蛮蛮:“嗯!”
贺萌有些犹豫,她什么没见到呢,就要出三百。
她正要再商议,只听苏蛮蛮又道:“你小孩喝母乳吗?”
贺萌:“喂奶粉,我产假结束了,上班不方便,干脆断了。”
“那就行,我的药里面有些成分不适合哺乳期的妈妈用。你考虑考虑吧,有什么可以和欢欢说。”苏蛮蛮拿起衣服:“欢欢,我走了啊。”
许欢:“难得出来一趟,不逛逛吗?”
“不想逛。”苏蛮蛮惦记着研究毒虫,调配毒药,钻研老一辈留下的医书。
许欢还想再说。
贺萌插话:“我买吧。”她从钱包里取出一小沓大团结,数了三十张递给苏蛮蛮,确定似的问:“一周后?”
苏蛮蛮收下:“最晚一周,我会尽快通知你来拿。”
“好的,辛苦你。”贺萌说。
苏蛮蛮微笑:“应该的。”她穿上外套走了。
径自回了一趟老房子,见了秦老太太后,调配制药所需的药材。
秦老爷子找她说话:“你阿哥让你坐两个月子,你怎么天天往外跑?”
苏蛮蛮:“挣奶粉钱。”
两小孩饭量越来越大,刚出生时一顿不到三十毫升,现在要喝九十,一天喝七八次。
奶粉那么贵,她不得多捞点吗?
秦老爷子:“你阿哥工资不够吗?”
苏蛮蛮:“按照家里现在的消费,他的工资勉强够维持家里的开销。”
秦老爷子:“缺的我给你。”
苏蛮蛮拒绝,老两口攒点钱不容易:“不用,我有存钱,只是我不满足。你别来烦我了,我忙着呢。”
秦老爷子:“......”这个丫头!
........
苏蛮蛮整理好所需药材,提着去了一趟秦凛单位的家属院。
打扫一遍制药房,又将所有器皿消毒,这才锁门离开。
此时天色已晚,她坐上最后一班车赶回洋房。
秦凛已经在家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妹妹,和小人儿一起看报纸。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侧过头:“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挣奶粉钱去了。”苏蛮蛮上前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视线落在斜对面抱哥哥的孟姑姥姥身上:“外婆,我明天还得出去一趟,可能要下午才回来,孩子交给你了啊。”
孟姑姥姥笑道:“你尽管忙你的。”
苏蛮蛮:“你别什么都亲力亲为啊,累着你,表哥该说我了。”
孟姑姥姥:“我又不傻,累不知道休息吗?”她很愿意在这里带孩子,热闹,充实。
因为白天有事情做,晚上睡觉特别香。
在家里,她只能约姐妹打牌逛街,没什么意思。
但她大哥,让她少来蛮蛮家带孩子。
说没有外婆替外孙女带孩子的规矩。
老哥估计私下和蛮蛮谈过话,本来蛮蛮答应她带到孩子会走,后面又反悔,月子里的时候,几次暗示她回大宅住。
苏蛮蛮:“那就行,我最关心你的身体,好不容易养好了,有个差错,我睡不着觉。”
老人家现在不仅是她的外婆,也是她医术高超的证明,可不能砸了她的招牌。
孟姑姥姥笑出声:“我知道了,年纪轻轻的这么啰嗦。”
苏蛮蛮:“.......”
........
苏蛮蛮花一天的时间将药制好,交到许欢手上:“联系你朋友来取吧。”
许欢接下药瓶,拉着她道:“我有件事想求你。”
苏蛮蛮直接道:“说。”
许欢:“怎么能让屁股变翘?我昨晚上照镜子,发现有点塌啊。我瞧着你的,没塌。”
苏蛮蛮:“月子里我一直在锻炼。”
“怎么练?你不早说。”
苏蛮蛮无辜道:“你又没问。”
许欢:“......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我不知道?”
“好东西不都给你了吗?”苏蛮蛮教了她两个动作:“每天练半小时。”
许欢:“怎样才能让腰像你一样细。”
“为什么要像我一样?我的东西就那么好?咱俩骨骼又不一样,你的腰配你的整体身形,你光有我的腰,没有我的身形,多怪异啊。”苏蛮蛮说。
“可是.....”
苏蛮蛮:“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带孩子。”一天没见两小孩,好想他们啊。
她走出许欢的房间,和秦老爷子秦老太太打了招呼,离开秦家。
.......
洋房里,两小孩正在安睡。
苏蛮蛮步伐轻移至他们身旁,望着他们,眼神无比温柔,伸手轻轻触碰他们的小脸。
哥哥倏然睁开眼,清亮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片刻后小手小腿欢快地动起来。
苏蛮蛮小声道:“要妈妈抱吗?”
哥哥举起一只手。
苏蛮蛮眨眨眼:“你听得懂吗?听得懂,放下你的小手。”
音落,小孩的手放下。
苏蛮蛮又试探:“你是我梦里的小孩吗?是的话,举左手。”担心他分不清左右,她拿着他的小手告诉他,哪个是左,哪个是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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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你把水灌他们耳朵里,会不会漏到脑子里啊
接着期待地等着小孩的反应。
这时钱阿姨推门而入,语气匆忙:“蛮蛮,隔壁邻居抱着孩子来家里,说噎着了,知道你是医生,请你救人呢。”
与此同时,邻居的声音传进耳内。
“小宝,坚持住啊。小苏,救命啊。”
陡然加大的音量,直接吓醒熟睡的妹妹。
小家伙睁开眼,愣了一下,撇嘴哭了。
苏蛮蛮蹙眉,眼底浮上一丝不悦。
她轻轻抚摸妹妹的小肚子,接着对钱阿姨道:“阿姨,你守着孩子啊。”
“诶。”
苏蛮蛮提步走出去。
哥哥即将举起的左手,僵硬地垂下,转动眼睛去看钱阿姨。
钱阿姨抱起哭闹的妹妹,目光看着哥哥:“你妈不要你喽。”
哥哥浅浅的眉毛拧着。
钱阿姨以为他拉了,房间没有人,她说话少了顾忌:“你难受,这会儿我也顾不上,要怪,怪你妈太能生了,人家一个,你妈搞两个,又舍不得钱多请人。
单我愿意留下照顾你们,以后长大了,可得孝敬我,知道吧?”
哥哥举起小拳头捂住耳朵,小手不听使唤,几次才碰到耳朵边。
落在钱阿姨眼里,像挠痒痒,她又道:“耳朵痒啊?赖你妈,没事就往你们耳里灌水,难受了吧。”
苏蛮蛮说是药水,杀菌止痒,有助于听力发育。
隔七天弄一次。
水灌到耳里,小孩竟然不知道哭。
不怪老房子的街坊传他们傻。
......
苏蛮蛮刚走到楼下,邻居抱着孩子便作势冲到她面前:
“我家孩子吃馒头噎住了。”
孟姑姥姥提醒着:“小心地上滑。”
苏蛮蛮看一眼孩子,两三岁这样,小脸发紫,人已经不省人事。她环视四周:“你放沙发上吧。”
“诶。”
孟家阿姨当即在沙发上铺了块皮垫子。
邻居被她的动作弄得不适:“嫌我们脏呢。”
孟家阿姨:“.......我没那个意思,家里有孩子,伺候他们习惯了,怕他们尿上。”
邻居这才没说什么。
苏蛮蛮看了邻居一眼,为小孩试脉,翻看小孩的眼皮。
邻居见她不紧不慢,心急如焚:“小苏,行不行啊”
“行不行的,你都抱来了。”苏蛮蛮动手按压小孩的腹部施救。
邻居跳脚:“你不行,干啥对我们说,你们两口子都是医生?你这不耽误人吗?”
苏蛮蛮不作声,用一番巧劲后,小孩终于侧头吐出喉咙里已经发胀的馒头,下一秒,哭声传来。
小孩睁开眼喊妈,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
“乖,妈在这儿呢。”邻居抱着小孩。
苏蛮蛮直起腰拍了拍手:“你们带去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刚刚对方的几句话,她已经了解对方什么人了。
后续孩子如果有个什么不好,肯定得赖她。
邻居正沉浸在小孩清醒的喜悦中,闻言脸色一僵:“刚刚对不住,我太着急了。”
苏蛮蛮强调:“记得带孩子去检查啊。”
“诶,谢谢了,不打扰你,你们忙啊。”邻居又匆匆抱着孩子走。
孟家阿姨送对方出门。
孟姑姥姥道:“这人不能来往,好在和他们没什么交集。”她想起来似的道:“没给钱啊。”
苏蛮蛮:“.......你不提我都忘了。估计她太急了吧。”
孟姑姥姥:“再急也不该这样,人品不行还爱占小便宜。”
这时孟家阿姨从外面进来。
孟姑姥姥道:“以后别给这种人开门。”
孟家阿姨应声:“哎,瞧着也不是个好的,我随手铺个垫子也错了,幸好铺了,不然沙发弄脏,她恐怕当没见。”
.........
苏蛮蛮再次回到卧房。
两小孩并排躺在婴儿床上。
钱阿姨眼神一亮:“蛮蛮,人怎么样了?”
苏蛮蛮面色冷淡:“怎么样你不都在楼上看到了?”
钱阿姨笑容讪讪:“我瞧着哥哥没拉没尿,不哭不闹的,出去看看。”
苏蛮蛮:“你下次凑热闹别带我的娃。”
她一想起钱阿姨抱着妹妹站在楼梯栏杆处,心里便不舒服。
别人带孩子,还是不如自家人尽心。
婆婆和外婆,从来不会这样。
她伸手欲抱起哥哥,他竟扭头。
苏蛮蛮觉得有趣,生她的气吗?
接着听到他单调发声。
习惯让她去检查尿布,湿一大片。
她动手换新的。
钱阿姨道:“刚才还没尿的。”
“麻烦你洗一下了。”苏蛮蛮指着床架旁边的一盆尿布说。
“诶。”
.........
钱阿姨走后,苏蛮蛮喂小孩喝了奶,继续之前的问题。
这次回答的人多了妹妹。
“你们是我梦里的小孩吗?是的话举左手。”她重新教他们哪个是左,哪个是右。
“蛮蛮。”钱阿姨去而复返:“东西放进洗衣机了。”
苏蛮蛮:“......”
钱阿姨笑道:“你姥姥真疼你,每次一来,又是鸡汤,又是鱼虾的弄给你吃。燕京城的姑娘,没有哪个有你享福。对象长得好,工作好,你姥姥只有你一个,以后钱全是你的。人都说世事难两全,你咋好事都占了。”
苏蛮蛮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得劲。
眉宇间的不耐烦,十分明显:“以前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钱阿姨笑容僵在脸上。
苏蛮蛮视线落回孩子身上,两小只同时看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们,拿起床头的细口瓷瓶:“今天轮到洗耳朵。”
拨开瓶塞闻了一下,淡淡的药香气十分好闻:“哥哥先来。”
她在小孩的头下面垫上棉帕子,接着便往孩子耳朵里倒药水。
钱阿姨道:“蛮蛮,你把水灌他们耳朵里,会不会漏到脑子啊。”
苏蛮蛮:“.......照你这么说,下水扎猛子的人,脑子里都得进水吗?”
钱阿姨一噎。
苏蛮蛮:“钱阿姨,你去帮我外婆烧饭吧,要么你歇着也行。这里有我。”
“诶。”
苏蛮蛮打发走钱阿姨,专注为小孩洗耳朵。
小孩舒服地轻声哼哼。
苏蛮蛮忍俊不禁:“这么小知道享受呢?刚才的问题,你们还记得吗?记得举左手。”
这回没人打扰。
两小孩高高举起左手。
苏蛮蛮激动又兴奋:“你们怎么会做我的小孩?”
两小孩你看我,我看你。
苏蛮蛮:“说啊。”
秦凛开门走进来,笑容如春风:“说什么?”
第422章 喜欢妈妈,还是爸爸。指一下
苏蛮蛮示意他关门,轻声道:“你来得正好,他们真的听得懂我说话,而且他们是我梦里的小孩,梦里的小孩会说话嘛,我让他们说。”
秦凛哭笑不得,以为她生完孩子不会再二百五了。“他们就算会说,也不敢开口啊,一个多月的小孩说话,多吓人?”
苏蛮蛮:“......”
秦凛抱起已经洗好耳朵的哥哥,目光温柔:“喜欢妈妈,还是爸爸。指一下。”
小孩转动眼睛,看看苏蛮蛮,又看看秦凛,纹丝不动。
秦凛自顾自道:“都喜欢,还是都不喜欢?”
小孩发出类似叹气的声音。
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秦凛确定,小孩真的听得懂。
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事。
不过想想他家小媳妇养蛊,便也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苏蛮蛮为妹妹洗好耳朵,抱起妹妹,向秦凛数落钱阿姨:“邻居的小孩......”她复述过程:“我让她照顾孩子,结果她抱着妹妹去栏杆那凑热闹。万一脱手了,我真不敢想。我准备换个阿姨。”
秦凛:“有人选吗?”
“还没?叫史阿姨找,家里那个卜阿姨挺不错的。”苏蛮蛮说。
秦凛:“钱阿姨一开始表现的也不错,不能太过相信熟人介绍,自己找。”
苏蛮蛮:“自己去哪儿找?不认识的更不能信,我前天还在报纸看到一个保姆阿姨偷雇主家小孩的新闻。雇主四处找孩子,现在还没找到。”
秦凛立即打消自己找的念头。
苏蛮蛮:“咱们下楼吧,看看饭有没有做好。”
两口子一前一后带着孩子下楼。
孟姑姥姥道:“蛮蛮,你又为孩子洗耳朵啊,是药三分毒,经常洗能行吗?”
苏蛮蛮看了眼钱阿姨:“有点毒,所以七天洗一次。不会有问题,药量我都控制好了,这次洗过后面不洗了。”
孟姑姥姥放心了。
钱阿姨道:“真能助长听力吗?”
苏蛮蛮:“我当妈妈的,能害小孩吗?”
钱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家那口子有中耳炎,听力不怎么好了,你这里药水管用的话,我想要点。”
苏蛮蛮:“我这个不是治疗中耳炎的。”
“有治疗中耳炎的吗?”
苏蛮蛮:“没有。”
钱阿姨心说,舍不得给吧?
.......
吃过晚饭,天空飘起小雪。
苏蛮蛮和秦凛人手一个孩子。
苏蛮蛮对小孩各种提问,甚至涉及投胎,转世。
两小孩的眼神随着她的问题越来越迷茫,最后变为呆滞。
秦凛听着苏蛮蛮离谱的问题,笑出声:“别为难孩子了,即使在你梦里他们也只有五六岁,哪懂那么多?”
苏蛮蛮:“好奇嘛。”
孩子被问累了,沉沉睡下。
苏蛮蛮洗了澡躺下,身子面对小孩的婴儿床,望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她又从床上坐起来,进书房一通找,最后翻了本志怪小说,研究里面的转世轮回。
连秦凛什么时候在她旁边都不知道,她侧头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下巴。
她好似被吓到般,合上书嗔道:“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秦凛:“.....我不该离你近?”
苏蛮蛮噎了噎,躺下道:“我的孩子是神仙投胎吗?”
秦凛:“科学家上过天,什么都没有。”
苏蛮蛮:“那是没上到顶,书上说,天有九重。”
秦凛:“.......人类登上过月球,月亮上没有嫦娥,你怎么说?”
他的发言触及苏蛮蛮的知识盲区,她一下被问住了,默了默:“多少人登上过?”
“三个。”
苏蛮蛮瞬间底气十足:“才三个人,我奶奶讲的故事里,月亮可是很大的,那三人逛完没有?”
秦凛:“......”
“没逛完吧,就像我老家住的山头,一眼可以望很远,却看不到山的另一面。不要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秦凛:“.......”
“好困,不跟你说了。”苏蛮蛮闭眼休息。
今天好累啊。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蛮蛮终于象征性的坐完了两个月子。
从秦凛那知晓房东的联系方式,找到对方谈装修事宜。
房东一开始不同意敲墙,苏蛮蛮多出五百块,承诺以后不租恢复原样,这才被允许动工。
双方补充了字据后,苏蛮蛮当下联系施工的装修。
每日除了哄孩子养蛊外,又多一件事,监工。
这天从工地离开,她去了老房子。
近来,她又住回婆家。
并且换了钱阿姨,新阿姨是秦太太锻炼时认识的,才三十岁,姓齐。
住附近的大杂院,家里一儿一女,相差一岁,已经上学。
对方只有一个要求,孩子上学期间在雇主家照顾小孩,遇到放假,她也得放,工资按普通的文员算。
苏蛮蛮原本不太愿意,后面见对方上工勤快认真,不乱说话,便接纳了。
她进门便找孩子。
卧室里,齐阿姨坐在凳子上,面对床铺。
看到她招呼道:“回来了啊。”
董娴雅也在:“蛮蛮,你看我们家的,比你家两个大多少。”
苏蛮蛮视线一扫,两孩子和许欢家的躺在一起。
妹妹一旁睡着。
哥哥没有睡,眼睛一开始盯着身边的秦嘉,见苏蛮蛮回来了,转至苏蛮蛮身上。
许欢的孩子已经会翻身了,此刻一个翻身,挤到哥哥旁边,哥哥本能的挥动小拳头驱赶。
碰到秦嘉的脸。
秦嘉受惊般,哇一声哭了。
董娴雅立马抱起秦嘉,顺手拍了一下哥哥:“叫你打人。”
哥哥委屈的瘪嘴,要哭不哭。
苏蛮蛮瞳孔一缩,心疼极了,她果断的给了董娴雅一掌,看在对方怀里孩子的份上,她的一掌落在董娴雅背上,董娴雅扭头,对上苏蛮蛮那张精致又愤怒的脸。
董娴雅不悦皱眉:“蛮蛮,你做什么?”
苏蛮蛮已经抱起自家的小孩,动作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安抚孩子的情绪。射向董娴雅的眼神冷如刀:“你说我做什么?”
许欢产假结束上班。
秦行知要求董娴雅去他单位带,这样方便他们看孩子。
董娴雅不同意,说要么他们自己找阿姨带,要么就在这边带。
许欢说,再不济也是个奶奶,总不能害孩子,因此每天辛苦通勤。
也苦了她的孩子。
董娴雅天天抱着比她家双胞胎大一圈的秦嘉,说秦嘉长得怎么怎么好,她的小孩怎么怎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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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这个搅屎棍!
又比如双胞胎如何如何乖巧,如何如何与众不同。
表面像夸奖,但那语气,总让苏蛮蛮觉得,对方暗示她的双胞胎不正常。
类似这般的言辞不胜枚举,她已经听倦了,可都没有生气。
她的孩子,可是在出生之前,便和她在梦里见过呢,注定特别。
所以她不怕被说。
但对方动手,便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董娴雅有些理亏,语气弱了几分:“轻轻碰一下,又没多使劲,怎么说也是我侄子,我还能真打不成吗?”
苏蛮蛮:“我的手段你应该知道,也没真打你。”
董娴雅脸色微变,眼底充满对苏蛮蛮的忌惮。
只听苏蛮蛮又道:“往后别来我屋。”
董娴雅闹个没脸,灰溜溜走了。
室内清静下来。
齐阿姨掩上门,小声道:“蛮蛮,你和你大嫂这么面对面的,往后不尴尬啊。”
苏蛮蛮:“为了不尴尬,我儿子得白挨一下吗?”
齐阿姨语气一顿道:“换成娘家的,你会怎样?”
苏蛮蛮眸色一动:“你娘家大嫂这么对你孩子啊。”
齐阿姨窘迫:“不是嫂子,是弟妹家的。孩子经常一见面闹矛盾。我娘家妈总说我家的大,让我们让着,我这心里憋屈,也没办法。”
苏蛮蛮不明白,既然和娘家相处憋屈,为什么来往?
别人家的事情,她不掺和。
她只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我的孩子错了,被打被骂应该的。没错为什么要受那个委屈?”
她说完,不再言语。
哄睡哥哥后,她去找了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据实告诉老两口,董娴雅的行为。
秦老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这个搅屎棍!”
苏蛮蛮漂亮的眉毛轻蹙:“谁是屎?”
秦老爷子正生着气,闻言噗嗤一笑:“我是形容她,没有说你的意思。等你大哥过来,我跟他说,小孩你大嫂能带就带,不能带滚蛋!一天天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秦老太太:“真不带了,谁带?你带啊?”
秦老爷子:“.......”
苏蛮蛮的话传到了,不参与两口子的谈话:“我不管你俩怎么商量,总之警告她,别再有下次,否则有的是手段等着叫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她走了。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
.........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董娴雅没在苏蛮蛮眼前晃。
朝来暮去,又是一年除夕。
一大家子围坐一处吃年夜饭。
秦凛和苏蛮蛮人手一个娃。
秦嘉也牙牙学语,可以很清楚地喊妈妈。
苏蛮蛮十分地羡慕:“我家的什么时候能喊妈妈啊。”
许欢:“被叫一声妈,没那么轻松。你要教他们喊爸,这样夜里他们醒了要喝奶,喊的便是爸。”
苏蛮蛮直笑:“有道理。”
陈淑仪道:“谁带和谁亲,图省事,以后孩子疏远你,你就知道厉害了。”
苏蛮蛮:“说得好像带他们,他们便不疏远一样。”
秦老太太:“对头,行知几个我带的,一个月见不到他们几回,尤其是行远,一年到头没回过几次家。”
秦行远愧疚道:“爷奶,对不住啊,今年比较忙,等我顺利升职,一定多陪陪你们。”
秦老爷子:“你前年咋经常回家?你怕不是处对象了。”
秦行远无奈一笑:“哪有对象啊。”
董娴雅:“介绍你相亲,你又不相。”
秦行远不语。
陈淑仪:“行远,你什么条件?我帮你介绍。”
秦老太太:“你有好的,留着介绍行简吧。”
陈淑仪:“......”
秦老爷子跟上劝说:“行简,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快三十了。趁着年轻,赶紧挑个好的。等你年纪上来,只能娶离过婚带孩子的。”
秦行简:“......实岁才二十七。”
秦老太太:“你小叔二十七的时候,已经结婚了。”
秦行简:“小叔自己找的吗?您让他找,他现在跟我一样。”
秦老爷子:“他用不着自己找,往那一站,不愁对象。你不一样啊,你没你小叔俊,学你小叔端着干啥?”
秦行简:“........要么您帮着介绍,您朋友那么多,谁家里漂亮孙女找对象的?打听打听。”
秦老爷子心中警惕:“你不会和行云一样,对你小婶有什么想法吧。”
一手抱孩,一手扒拉饭,嘴上还沾着肉酱汁的苏蛮蛮猛地抬头:“啊?行云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了?行简,你可不能对我有想法啊。”
秦行云的手摆出残影:“没那回事,爷爷,别瞎说啊。”
小婶的蛊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行简差点喷饭:“我像那么变态的人吗?”
陈淑仪也不满道:“爸,您这话说的,蛮蛮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苏蛮蛮:“......”靠!
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了?
她最近可是看了很多书呢,在古代,她这种生了孩子的女人,属于紧俏货。
呸!不是货物!
不对,她不该纠结这个。
她咽下饭菜:“二嫂,你什么意思?骂人呢?”
陈淑仪:“......”谁敢骂啊?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结过婚了。”
苏蛮蛮:“结不结婚,你也不该拿我当比喻。”大过年的,故意膈应她。
秦行简:“小婶,我妈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陈淑仪:“......”
苏蛮蛮冷哼一声,继续吃饭。
许欢暗暗为苏蛮蛮竖大拇指,这个家,苏蛮蛮谁都不带怕的。她以后也要这样。
气氛一时凝滞。
秦老太太换了个话题,大家才又开始聊起来。
........
饭后,一大家子人坐电视机前看晚会。
苏蛮蛮放下孩子去了小房间,趁着过年放假,她准备多制些药丸药膏。
自上次贺萌用她的药膏,淡了妊娠纹后,帮她介绍不少顾客。
她必须维系好。
清点药材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蛮蛮回首,目光和窗户处的秦行简交汇,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室内:
“小婶,方便说话吗?”
苏蛮蛮:“进来,门没锁。”
秦行简推门,进屋后关上,隔绝外面的北风,他道:“我妈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刚刚我又说了她一遍,她保证以后不拿你当话题。”
苏蛮蛮面无表情:“说完了吗?说完出去。”
秦行简:“.....哦。”他走了。
返回对面的小屋,秦行云八卦道:“你找小婶说什么?这么快被撵出来。”
秦行简:“......这不都得怪你吗?你到底干了什么?爷爷怎么总说你对小婶有企图。”
第424章 跟你在门口说话的漂亮女人是谁
秦行云莫名:“我能干什么?就算有贼心,也没那个胆啊。”
他亲眼见过她那些毒虫的厉害。
也就大娘和老妈不怕死,时不时招惹小婶一下。
.......
苏蛮蛮清点好药材,将需要用的打包装好,这才锁上门回主屋。
拿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澡,信步进卧室。
两孩子已经睡下了。
秦凛靠着床头坐,手里捧着书,凑近像她平时看的故事书。
她抽出书本:“你不是说这些书没什么用处,属于白费功夫吗?”
秦凛:“......想了解你不行么?”
他一目十行的扫一遍,的确没什么营养。
要么民女被恶霸抢占,被英俊大侠所救,以身相许。
要么穷书生被美艳女鬼看上,从此平步青云,名声地位,应有尽有。
更离谱的是,小叔子兼祧两房。
她看也就看了,她还评价,说,如果两兄弟的妻子里,大嫂死了,弟弟的媳妇是不是也可以兼祧哥哥那房。
苏蛮蛮被这句话取悦了,唇角含笑:“行啊。”
她凑到两小孩面前,摸他们的小手。
心里软软的:“我家小孩真漂亮。”
秦凛失笑:“之前谁说丑的?”
苏蛮蛮可不承认,她偏开话:“今天晌午跟你在门口说话的漂亮女人是谁?”
街坊邻居她都认识。
那人绝对不是附近的住户。
秦凛就知道她会问:“初中同学。”
“找你做什么?”
秦凛:“没找我,她上班的同事住这一片,同事拖她带东西,她买了送来,刚好遇上,她问我是不是叫秦凛,问我怎么长这么高。问我记不记得她。”
苏蛮蛮好奇:“你初中的时候很矮?你记不记得她?”
秦凛:“有点,基本坐前排。自然记得她,班里所有同学都记得。”
苏蛮蛮抬眼:“真羡慕你们读过书的。”
秦凛不由一笑:“你不也读过么?”而且不到两年修完中专和大专的课程。
凭她的资质,往后升本读研,对她来说也不难。
“你想继续读么?还有机会。”他说。
苏蛮蛮:“不读了,太费劲了。每次都和宿舍的同学处不上,处得上的,毕业后也没了联系。”
她想明白了,有那功夫去学校,不如吃透奶奶留下的医书手札,里面的药方,连表姑丈都眼馋呢。只要她的名气打出来,成了名人,比什么学校的学历都好使。
外面鞭炮声隐隐传来。
苏蛮蛮靠在身边的人怀里:“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哦?”
秦凛唇瓣微弯:“怎么忽然这么伤感了?大过年的,不兴想不开心的事。”
苏蛮蛮:“我只是觉得再好的朋友,也只能陪自己一程。”
就像一春,在老家的时候她们形影不离,进城后,几个月才见一面,吃顿饭,聊几句,便分开了。
秦凛认为,得换个话题:“你的小诊所装修好了么?什么时候开门?”
苏蛮蛮:“差不多了,正月十五?”
秦凛:“哪有取单数开业的?”
苏蛮蛮:“元宵节好日子啊,再说了我不信邪。”
秦凛笑出声,不信邪,信投胎,信轮回。
从小孩那打听他们怎么来的。
两小孩不会说话,但手脚会动。
她猜对了,他们手舞足蹈。
她猜错了,他们翻白眼。
正想着孩子呢,两小只醒了。
一阵乱扭。
他和小媳妇手忙脚乱的为孩子把尿。
“好险,差点尿湿垫子。”苏蛮蛮正要将妹妹放回婴儿床。
妹妹又开始扭。
苏蛮蛮抱回怀里:“要妈妈抱着啊。”
孩子轻轻点头。
苏蛮蛮笑道:“你真乖,你是来报恩的吗?”
小孩轻轻摇头。
苏蛮蛮心脏漏掉半拍:“报仇?”
小孩又摇头。
苏蛮蛮:“不是报恩,不是报仇,来讨债的?”
妹妹依旧摇头。
秦凛笑道:“还债?”
这次换哥哥摇头。
苏蛮蛮:“都不是,干嘛的?有什么任务要完成吗?”
两小孩乖乖依偎在父母怀里,清澈的眼睛干净透亮。
苏蛮蛮接着问:“拯救天下?”
秦凛又是一阵笑,笑得肚子都疼了,又二百五,他问孩子:“喝奶么?”
哥哥和妹妹同时点头。
........
喂抱孩子。
秦凛出去冲洗奶瓶。
苏蛮蛮抱着妹妹,将哥哥安置在自己腿上,让他舒服地半躺。
她道:“你们吃饱了什么时候睡?我和你们爸爸带你们很累,尤其是我,最近经常是我一个人带你们两个。”
家里的阿姨全部回去过年了。
老太太需要安排过年事宜,操持家务,没时间帮她。
妹妹用脸贴心地蹭她胸口,举起小手轻轻摸苏蛮蛮的脸。
苏蛮蛮感受到孩子的心意,心头狂喜:“我家小艽艽真好,知道心疼妈妈呢。”
哥哥在苏蛮蛮腿上不方便动,阿阿叫着,声音十分洪亮。
苏蛮蛮回应:“你也心疼妈妈啊。我知道了。”她空出一只手轻抚小孩。
房门半开。
董娴雅起床喝水,听到苏蛮蛮的声音,轻步靠近。
发现房里只有苏蛮蛮和孩子。
因为苏蛮蛮背对房门,她的角度只看得到苏蛮蛮胳膊上露出小孩半个头。
只听苏蛮蛮又道:“哥哥,放你去小床上吗?这么躺着难受吧。”
原本还啊啊回应的小孩,一动不动。
苏蛮蛮以为孩子不乐意,便由着孩子半躺。
董娴雅只觉得这一幕太诡异了。
她家的孩子,只要醒着,没有一刻不调皮。
双胞胎几乎不怎么动,妹妹还好些,哥哥日常基本在睡觉,要么双眼发直,很少有聚焦的时候。
听说多胎容易早产,苏蛮蛮生生撑到预产期,不会像外人说的,在肚子里待久傻了吧?
她心里有些痛快,她自认为对苏蛮蛮不错,这个死丫头却总针对她。
以后带两个傻孩子,看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逞强。
身后传来清凌凌的声音:“大嫂看什么?”
董娴雅转头:“老三啊,我喝水,听到你屋里说话声,门又开着,走过来瞧瞧,听见蛮蛮和小孩说话。你们家老大,你要不要带医院看看,他白天醒着总发呆,叫他也没反应。我家小嘉嘉,三个月的时候不这样。”
秦凛:“每个孩子发育进度不一样。”
他家小苏木确实爱睡觉,没反应是因为不想理人。
要么他家媳妇和他们对话的时候,他们发觉有人,这个时候,怎么喊他们,也不会理人。
孩子是极其聪明的,知道听得懂这件事,不能让外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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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不爱笑
董娴雅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发育进度不一样,如果尽早干预,应该能很快恢复正常吧?
毕竟苏蛮蛮医术在那,陈淑仪娘家姐的侄子结婚好几年没孩子,如今也生了,还是个儿子。
一旦苏蛮蛮认定孩子有问题,凭苏蛮蛮的医术,早晚赶上她家小嘉嘉吧?
真被苏蛮蛮调理好了,苏蛮蛮岂不得意?
她敷衍两句,转身走了。
秦凛移步至室内,关上门。
哥哥这才开始扭小身板,行为落在秦凛眼里是求抱抱的意思,他利落的摆好奶瓶抱起他。
小孩在他怀里,很快闭上眼睛。
妹妹也睡下了。
苏蛮蛮把妹妹放进婴儿床,顿觉轻松。
累了一天,她也抓紧休息。
秦凛却在耳边说:“大嫂的话,你听见了么?”
“懒得搭理她。”苏蛮蛮翻身调整睡姿。
音落腰上一沉,是他的胳膊。
后面也贴着他的胸前,他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往后孩子交给我。”
“嗯。”
........
苏蛮蛮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早饭后和孩子们待在卧室,许欢抱着秦嘉敲门,而后走了进来,反手又关门:“明天你走亲戚么?”
“嗯,去我外婆家。你呢?”
“也走,打算在娘家住到假期结束。这里我受够了。”许欢三句话离不开董娴雅:“我快烦死她了,今天一早又差点吵架。
她要求我们一家三口明天跟她一起回娘家。
我说各走各的亲戚。
她居然说我不懂事,不尊重长辈。
不让秦大哥孝顺姥姥。
一想到以后几十年都要面对她生活,我死的心都有。”
苏蛮蛮非常同情许欢:“以后孩子大些送到学校,你们不会有太多见面的机会。”
“只能这么盼着了,我太倒霉了,摊上这么个婆婆。她还嫌我工资挣得不如你多呢,把我给气得,我问她咋不找你当儿媳妇,她又不说话了。天天跟我对着干,我都不知道图什么。”
“想掌控你。”苏蛮蛮说。
许欢接着吐槽秦行知:“我每次受委屈,秦大哥都叫我忍忍,小叔这样吗?”
苏蛮蛮:“.....呃,我婆婆不作妖。”
许欢:“.......”
苏蛮蛮又道:“你别忍,有什么话当场反驳,不然心生郁气,长此以往,损伤心脉。受苦的是你,早死的也是你,除非你不在乎她说你什么。”
许欢:“怎么能不在乎?你看看我,有没有比结婚前老。”
苏蛮蛮仔细端详:“没什么变化。”笑话,她那么多好药送出去,就算是个黄脸婆,这会儿也得容光焕发。
外面陆续有人上门拜年。
要求看看双胞胎,打断两人谈话。
房门从内打开。
苏蛮蛮扫视众人,都是附近处的比较好的街坊。
有人靠近婴儿床,笑着说:“醒着呢,居然不要大人抱着,太乖了。”
苏蛮蛮:“躺习惯了。”
她只要和孩子们说,她累,他们便不会闹她。
有热心的伸手作势抱小孩。
选中妹妹。
妹妹强烈反抗,手脚并用又踹又打,嗷嗷直哭,惊得那人愣住。
其他街坊也呆了。
“这孩子怎么说来脾气就来脾气啊?”
苏蛮蛮抱起妹妹哄:“妈妈不让别人抱你,别哭了,嗯?”
那人道:“这孩子咋的?嫌弃我呢。”
苏蛮蛮:“认生。”
而且她家小孩穿得不多,贴身一件肚兜,便是棉质的衣服裤子,外面罩了一件孟姑姥姥勾的毛线坎肩。
街坊们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冷意,孩子肯定不愿意跟这人接近。
这人抱不到妹妹,强行抱起哥哥:“这个是男的吧?”
苏蛮蛮:“嗯。”
哥哥和妹妹长得不一样。
哥哥样貌虽也秀气,但妹妹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姑娘。
“瞧着不如你怀里的机灵。”那人说。
苏蛮蛮:“.......”哥哥沉稳好吧。不过她没做声。
不少人传她儿子傻,她反驳过,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跟人家吵过。
还是止不住。
后面她觉得流言蜚语并非全然坏处,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天生的坏,嫉妒别人家小孩优秀,本来秦凛就优秀的招人眼红,如果孩子们同样聪慧,摸不准有人使坏呢。
虽然她家孩子与众不同,可他们毕竟小,面对有心的恶人根本没有招架的力量。
许欢忍不住为孩子说话:“才三个月,你指望他能有多机灵?”
那人笑笑:“你家的几个月来着?”
董娴雅走过来回答:“快六个月了。”
苏蛮蛮趁机放下已经安静的妹妹,从那人手里抱过孩子。
小孩的衣服上,都是寒意。
对方不仅身上凉,连手,估计也是冰的。
用小孩取暖,可恶啊。
这些人许久没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忘了当初烂嘴的事情了。
她悄悄给对方下了点药。
最近她研究出了不少新型毒药,无色无味,一小时后发作,手麻脚麻,没个十天半月歇不过来。
她为哥哥裹上薄毯保温,可别冻着她的宝贝了。
哥哥对上苏蛮蛮的视线,勾唇笑。
被许欢捕捉到:“哟,小家伙还笑呢。”
又有人道:“三个月该笑得出声音才对。”
董娴雅:“人老三说了,每个孩子发育进度不一样。晚一点笑也没什么。”
“就怕到时候笑不出。”
苏蛮蛮:“你才笑不出,我家孩子天生不爱笑。”
大家抽了抽嘴角,到底是不爱笑,还是笑不出声?
室内闹哄好一会儿才恢复清静。
此刻只剩苏蛮蛮母子三。
苏蛮蛮再次将门关上,问哥哥:“小苏木,刚刚那个大叔抱你,你冷不冷?”
小孩轻点头,接着又摇头。
苏蛮蛮翻译:“刚开始冷,现在不冷?”
小孩轻啊一声。
苏蛮蛮:“我拿下毯子了啊。”
小孩又一声轻啊。
苏蛮蛮:“委屈你了我的宝,这些个大人太坏了,欺负你小不会说话,手也是凉的,居然抱你,你怎么不哭啊。”
小孩垂眸。
苏蛮蛮顿了顿:“不好意思哭闹吗?”
小孩睁开眼,小嘴抿了抿。
苏蛮蛮又道:“我已经给他下毒当作教训。等你和妹妹长大一些,我教你们养蛊,制毒好不好?”
两小孩同时用奶音应着。
第426章 长大也流口水
苏蛮蛮开心极了:“有点迫不及待你们长大。”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孩子睡了。”
回应的秦凛:“我。”
苏蛮蛮闻言开门,旋即又合上门锁:“拜完年了?”
秦凛:“是啊,有人来这屋里看孩子么?”
“有,姓苟的大叔甚至抱了哥哥,他身上不仅凉,手也凉,我把孩子从他那接过来,哥哥身上冷冰冰的,气得我,顺手给他下个毒。”
秦凛:“毒得好,这些人一个个暗着坏,等走完亲戚咱们去洋房住。那边安静,暖气也比这里足。”
苏蛮蛮也有此想法,总归这几天要自己带小孩,在哪儿住都一样。“好啊,本来我打算今天制药的,忘了你要拜年。”
.........
中午院里阳光正好。
苏蛮蛮和秦凛把孩子包裹严实,带到院里晒太阳,露出小脸。
考虑到阳光刺眼,苏蛮蛮帮兄妹俩戴上墨镜。
许欢笑岔气:“哪买的这么服帖的墨镜。”
苏蛮蛮:“外婆家拿的。”
孟姑姥姥时髦爱打扮,拥有许多时新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便清理出不用的送孟家阿姨,那阿姨挑剩的,直接当破烂卖了,极其奢侈。
有一回刚巧她遇上孟姑姥姥整理东西,她捡了许多自己喜欢带回家。
“还有吗?送我一个。”
“有。”苏蛮蛮搜索秦老太太的身影:“老妈呢?谁帮我抱一下孩子?”
秦行简靠近:“小婶,我来。我先学学,以后有媳妇了,好帮她带孩子。”
陈淑仪撇嘴:“有本事现在找,给我生个大孙子。”
秦行简接过孩子:“你有本事帮我找个让我无法挑剔的媳妇。”
陈淑仪:“.......”
众人哄笑。
苏蛮蛮这边领着许欢进屋,她打开放墨镜的格子抽屉:“你喜欢哪个,随便挑。”
许欢眼眸微睁:“这么多啊。都是新的,你外婆居然不要了,太浪费了吧。”
苏蛮蛮:“外婆比较有钱。她几个哥家厂子公司的,她有份,每年都分她钱。”
许欢小声:“以后不都是你的了?”
苏蛮蛮:“我没想过。”她又不是亲的,哪有资格?“赶紧挑,我急着抱孩子呢。”
许欢随便拿了一个,出去为自家孩子戴上。
刚戴到秦嘉脸上,他便伸手抓。
董娴雅一把拿下墨镜:“戴这个做什么?像个流氓。”
许欢脸都气红了:“太阳这么大,小孩戴着避光不好吗?”
董娴雅:“避什么光?咱们孩子又不像那两个躺着的。”
秦行知:“妈,欢欢也是为孩子好,你怎么总跟他唱反调?”
董娴雅:“........我难道不是为孩子好?墨镜戴着多难受?孩子也不愿意戴。”
秦行知:“刚开始不习惯很正常。”
董娴雅:“人家两孩子怎么习惯?”
秦老太太:“他们手脚被藏在包被里挣脱不开,不想习惯也得习惯。”
董娴雅被三个人说,气的将墨镜卡小秦嘉脑门上:“我不管了。”孩子受惊大哭,她也不管,转身走了。
许欢憋了憋:“你最好说到做到。”
董娴雅:“我说到做到,你呢?等你上班的时候,别求我。”
许欢气得直哆嗦,先董娴雅一步回屋。
秦行知跟在她后面哄。
秦安邦头痛不已:“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秦老太太:“还不是你媳妇?仗着人家欢欢上班脱不开身拿乔。欢欢多好,多顾家,每天一个多小时通勤回来,晚上照顾小孩。”
秦安邦不敢反驳:“我劝劝娴雅。”他也走了。
随着几人的离开,院里一下宽敞不少。
大家围着双胞胎。
秦行简抱的是妹妹,透过墨镜的镜片和她对视,她也在看他。
他道:“我是你二哥,知道吧?记住了。”
妹妹点头。
秦行简傻了一下,确定自己没眼花:“你在点头?”
妹妹又点一下。
大家稀罕了。
秦行云:“我是你四哥,你也记住啊。”
妹妹啊一声。
秦老太太喜不自禁:“外面还说我们傻,这多聪明。”
秦行简:“谁说我们傻?”
秦老太太:“多呢,说你小婶生两个傻的,尤其哥哥,最傻,以后长大也流口水。”
妹妹听了咯咯笑。
婴儿的笑声,悦耳逗趣。
大家都在看她。
秦凛发现哥哥的脸有点红了,表情也紧绷绷的,估计气的。这个妹妹,竟然笑话哥哥。
他趁着大家注意力在妹妹身上,他摘了哥哥的墨镜,盖住哥哥的脸,防止大家看见哥哥的情绪变化。
家里知道没什么。
只怕传出去引来坏人。
秦行简低眸,娶个漂亮媳妇太重要了,瞧妹妹长得,小小年纪就是美人坯子。“小孩没牙笑起来为什么也那么可爱。”
秦行云:“正因为没牙才可爱啊,她真的长一嘴牙,笑起来就是渗人。”
大家在旁边笑。
苏蛮蛮:“行简,孩子给我吧。”再让他这么问下去,陈淑仪肯定去外面讲。
秦行简:“让我再抱一会儿。”
苏蛮蛮:“......”
秦行简果真又和妹妹说话:“喜欢我不?点头,等你长牙了,给你买好吃的。”
妹妹正要有所动作。
哥哥啊呜一声。
妹妹正要抬起的下巴顿住。
哥哥一直没什么动静,大家瞬间被他吸引过去。
见他被秦凛包的严实。
秦老太太道:“是不是尿了?”
秦凛:“有可能,我回屋看看。”
苏蛮蛮:“哥哥和妹妹差不多时间,行简,孩子给我吧。”
秦行简:“我抱着你放心。”他跟着秦凛进屋。
苏蛮蛮:“......”这家伙,之前没见他多稀罕孩子。
........
秦凛解开哥哥的包被检查尿布,确实尿了。
秦行简有样学样,正要掀妹妹的尿布,被秦凛拽到一旁:“男女授受不清,一边去。”
秦行简:“.....她才几个月。”
“那也是女的,还是你妹妹,你看了,她长大了知道,怎么面对你?”
秦行简:“.......”有病吧?
他站一旁并没有走,不过他也没有去看妹妹,毕竟他小叔说了,男女授受不清,他盯着妹妹,小叔会以为他变态。他目光随意一转,落到梳妆台上,上面整齐的放着几本书。
他提步过去拿起。
全是鬼故事,神话一类的。
他道:“看不出来你喜欢看这些书。”
秦凛:“你小婶看的。”
他家小媳妇,一直在研究俩娃哪来的。
幸好时代变了,早几年读这些书,可是不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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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一个比一个小气
秦凛重新为妹妹整理好包被,侧过头对秦行简道:“好了,你抱你弟弟。”
秦行简:“.......你防我居然防到这种程度。”
他那么像流氓吗?
秦凛:“你弟弟喜欢你抱。”
秦行简嗤笑:“对你无语了,不想让我抱妹妹直说。”扯一个弟弟喜欢他抱,弟弟懂什么?
不过他还是抱起小弟弟。
怀里的弟弟醒着,和他对视,那双眼睛清澈却冷静。
像在打量他。
凭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小家伙绝对不傻。
他正要继续观察。
小弟弟闭上眼睛。
“小叔......”秦行简的话没说完。
苏蛮蛮走了进来:“阿哥,要不要喂奶啊。”
秦凛怀里的妹妹扭动身子,他会意道:“该喂了。”
苏蛮蛮冲泡奶粉,和秦凛说别的,秦行简插不上嘴,抱着小孩去外面,秦凛后脚跟出去。
不多时,苏蛮蛮拿着奶瓶走向院子。
趁着喂奶将孩子从秦行简怀里接了过来:“还是我来抱。你喜欢,自己找媳妇生一个。”四兄弟里,秦行简最精,家里人之前虽然也问过小孩问题,但两孩子充耳不闻。
偏偏到他手里,有问必应。
被他发现小孩听得懂大人们的对话,明天陈淑仪能宣传满大街。
秦行简:“.......”夫妻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小气?抱一下都不行。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年初二,苏蛮蛮一家四口坐第一班车去孟姑姥姥家。
孟家阿姨放假了,老人家亲自开门,见到夫妻俩,以及摆在他们脚边的礼品,惊讶不已。
她赶紧从苏蛮蛮怀里接过孩子:“怎么这么早来了?”
苏蛮蛮哼道:“不能来这么早吗?”过年逛庙会的人多,晚来公交车太挤。
孟姑姥姥忙道:“能啊,当然能了。快进来,你们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还提这么多东西,不麻烦吗?下次来家里别带礼物。”他们能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苏蛮蛮:“走路等车的时候阿哥抱孩子,我守着礼物。”
她动手提脚边的包装袋放进门槛内,顺便关上大门,复又拾起礼物,随老人家往主屋走。
孟姑姥姥道:“你应该给我打电话,我喊你表哥接你。”
苏蛮蛮并不太想麻烦孟林,大过年的,人家有自己的亲戚要走,事情要办,她紧着他使唤算怎么回事?“我自己一样来啊。”
行至客厅。
孟姑姥姥抱着孩子坐下,对着孩子笑得温柔:“一天一个样,小半个月不见,长大了,更俊了。该不该喝奶?”
“来的时候喂过,路上闹了会,看看有没有尿。”苏蛮蛮道。
一早的公交车人不多,可也不方便检查小孩的包被。
孟姑姥姥查看,孩子裤子湿一大片,她一边心疼一边找衣服尿布换:“怪不得闹,多难受啊。”
苏蛮蛮从旁打下手,将换下的尿布放进卫生间的盆子里,顺手洗了晾起来。
回到客厅,只听一阵笑声。
苏蛮蛮稀奇:“你们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孟姑姥姥语带笑意道:“电视里晚会演相声,两孩子和我们一起笑。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听懂了。”
苏蛮蛮心道,本来便听得懂啊。
她陪在客厅,街坊邻居来串门,热闹好一阵。
过晌后,苏蛮蛮带着孟姑姥姥去了洋房。
有了老人家的帮衬,第二天,苏蛮蛮去了秦凛单位的家属院。
将昨天下午运过来的药材按方子搭配好开始制药。
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家。
客厅里,老人家守着两个孩子,她道:“阿哥呢?”
孟姑姥姥:“厨房烧饭,小秦真不错,哄孩子做饭,样样在行。”她稍作停顿:“你眼光比我好,我一手好牌打烂了。年轻时候不听你太公的,以至于婚姻失败。
你舅姥爷的朋友里,也有像小秦这样能干,一表人才的,我离婚后,那人还托你舅姥爷保媒,我当时一心找你母亲,加上他没结过婚,自觉配不上人家,拒绝了。前儿才知道,他还没结婚,哎。”
苏蛮蛮:“你现在找他当老伴不迟啊。”
孟姑姥姥笑了笑,笑容多了几分凄婉:“年轻身体好能生孩子的时候不找人家,老了绝经了找人家做什么?这不害人吗?他找年轻的,应该还能生。”
苏蛮蛮认为不是这样的,千人千面,有些人并不执着传宗接代。“那个大爷想找年轻的,早找了吧。你心里如果有念想,不妨问问他。”
孟姑姥姥摆手:“一把年纪不想折腾了。我也舍不下那个脸,叫人家知道,六十多岁了还找男人,多丢人?”
苏蛮蛮闻言没再吭声,专注陪孩子。
.......
晚上一家四口待在房间,苏蛮蛮和秦凛说起这件事:“我外婆真倔啊,舅公的朋友,知根知底,一直等着她呢,她居然不同意。换我,早答应了。”
秦凛暗斜苏蛮蛮一眼,凉凉道:“你能干。”
苏蛮蛮:“......你又生什么气嘛,你不是姓耿的,没辜负过我,我肯定一心对你啊。我的外婆怎么这么命苦。”
她真心为老人家难过。
她伸手替小孩整理衣服:“小苏木,你长大了,好好孝顺你的太外婆,逗她开心。”
小孩一把握住苏蛮蛮的手指,发出低低的回一声:“啊~”
秦凛扶额:“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背负的太多?他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苏蛮蛮:“我这属于提前教育,谁叫他们与众不同呢?”
两个孩子睡下后,苏蛮蛮又捡起鬼神故事看了起来。
秦凛靠近,扫一眼内容,憋笑道:“你的书,越来越离谱了。”
苏蛮蛮躲开他:“不许你看。”
秦凛:“你最近读了这么多故事,有看到和你类似的么?”
苏蛮蛮:“没有,但有胎梦的故事,汉文帝的妈做梦梦到金龙盘在她肚子上,后来生了他。我直接梦到两个小孩,生下便开智了,现在没有皇帝了,出息应该有吧?”
秦凛忍俊不禁:“开智也得努力才有机会出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睡不着的话,做点别的。”
他的目光渐深。
苏蛮蛮:“........”
........
第428章 谁先动的脚
翌日苏蛮蛮睡了个懒觉,起床吃过饭照旧出门制药。
一连几天如此。
直到秦凛的假期结束,她才待在家里哄孩子。
又过两天,请来的阿姨们陆续上工。
苏蛮蛮将孟姑姥姥送回去,着手准备诊所开门事宜。
原计划元宵节。
大家都说单日子不妥,后面叶一春知道,请道士算出吉日:正月三十号。
她的时间再次变得宽裕,把店里的药柜装满和仓库放满药材后,安心在家带孩子,抽空抓宠养蛊研究毒药,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转眼到诊所开门这天。
亲戚朋友早早送上花篮,她接受大家的祝福后张罗坐诊。
第一天没几个病人,来的也是些老弱病残,蹭她免费号脉。
过晌时惊蛰来了,瞥见门口免费号脉的牌子,批评她的行为:“你在老家做慈善便罢了,进城你也做慈善。”
苏蛮蛮:“没办法,缺病人。”
“等几天能怎么地?”惊蛰说着说着,来了脾气,到门口便把免费号脉的牌子摘了下来。“不许免费。”
苏蛮蛮:“.....好啦,这下更没人了。”
惊蛰:“没人也不免费。”
许久不见他,苏蛮蛮愿意顺着他:“听你的,别生气好吗?”
惊蛰软了语调:“我也是为你好,咱们是名医,挂号费太低,有辱家门祖宗。”
苏蛮蛮:“.......”祖宗都搬出来了。“咱们的祖宗,不收挂号费啊。”
惊蛰冷脸。
苏蛮蛮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决定重新组织一下措辞:“祖宗在乡下,不比城里。”收也是对的,城里人对她又没什么帮衬。
两人正聊着,来了一个妇女。
“谁是大夫?”
苏蛮蛮应声:“我。”
妇女打量她一眼,退出门。
苏蛮蛮赶紧上前抓人:“大姐别走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会看病?你放心,我大专学历有行医经验。”她摸上对方的脉,又观察对方的脸色:“你下腹痛吗?”
妇女眼睛微睁:“你怎么知道?”
苏蛮蛮:“从你脉相判断的,具体的,你想听,付一毛挂号费。”
惊蛰一个大白眼。
医院的专家五毛,她专家水平,竟然才收一毛。
遇到她的病人太幸运了。
最主要她不糊弄人,他有病绝对找她治。
妇女当下便有些信任了,出了挂号费,坐到办公桌旁边方便苏蛮蛮号脉,她道:“我想拿点中药调理,大概吃多久能好?”
苏蛮蛮一边号一边道:“小半年吧,另一只手伸过来。”
“这么久?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苏蛮蛮:“你不仅腹痛,分泌物也异常吧,而且你腹痛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小半年已经算快的,一个月十五六块,你不仅要吃药,还得洗。”
妇女连连应是:“确实很长时间了,有一年多。下面豆腐渣一样,医院拿了清洗的,刚开始几天有用。我这人挺爱干净的,每天清洗,也没有偷汉。不知道怎么染上这样的病。”
妇女一脸愁容。
苏蛮蛮想了想:“你每天流汗是不是挺多?贴身衣服没一刻干着。”潮湿的环境容易滋生细菌,不利于炎症恢复。
“对对对,我比较容易出汗,一年到头,稍微动一下满身汗。我以为你年纪小,不可能懂。”
苏蛮蛮笑笑,为对方开药,拨弄算盘珠子算账:“吃的和洗的,加起来十五。你要的话,我现在帮你抓药。”
“你抓。”妇女很爽快道。
苏蛮蛮利落地为对方配好药,详细告知如何煎,如何清洗。
怕对方记不住,她附送一张提前印好的煎药说明。
送走妇女,惊蛰从外面进来:“这不挣到挂号费了吗?”
苏蛮蛮浅笑:“我订的会不会有点高?老家县里的医院才几分钱。”
惊蛰:“我们在老家吗?”
苏蛮蛮:“........总算卖出点药,我的定价不贵吧?”
惊蛰:“他们拿着方子去别处抓,肯定比你的贵,药材质量还不一定如你。”他悄悄走访过好几家药材铺,仗着普通人不认识药材,以次充好。
苏蛮蛮:“我进药材每次都检查才验收。”蔡不凡也不敢糊弄她。
“我先走了,你有事打我电话。”
.......
诊所只剩苏蛮蛮一个,下班前她又陆陆续续接待了几个病患。
关门前,算了一下营业额,接近一百块。
抛却药材成本,她可以挣一半。
后面生意越来越好的话,相信很快她便能回本了。
她锁紧大门骑车回家。
一进门便喊:“老妈我回来啦。”
秦老太太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子:“今天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齐大姐走了吗?小孩呢?”
秦老太太:“嗯,楼上自己玩。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苏蛮蛮:“什么事啊?”
“为小齐涨点工资,她文员一样的工资太低了些,一个月才五十多块钱,忙前忙后,不容易。今天走之前,还把地都拖了一遍,上班时间短也比那个小钱强。”
苏蛮蛮:“涨多少合适?”
钱阿姨在的时候,她也涨过工资,对方依旧分不清主次。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想养大别人的胃口。
“二十块钱怎么样?往后做得好看着涨,我和你老爹退休金也涨了,足够付。”
“行吧,但不要你们付。”苏蛮蛮不忍心花老人家的钱。
何况家里那两个嫂子,经常暗示老太太补贴她。
她这人实诚,如果她拿了老太太的钱,今后对抗她们,她会没有底气。
秦老太太:“你们孩子小,我想让你们好过点。”
苏蛮蛮:“不缺你的那点。”
秦老太太笑笑:“不跟你说了。”她接着忙。
苏蛮蛮上楼看孩子,房门开着,婴儿床上的两小孩你踢我一脚,我回踹一下。
“你俩居然打架。”她看呆了。
两小孩举起的脚垂下。
苏蛮蛮上前:“你俩有仇啊。”
妹妹哼唧一声,扭过头。
哥哥两只手交叉握在胸前,一副老干部模样。
苏蛮蛮被逗笑:“你俩闹什么矛盾了啊?谁先动的脚?”
哥哥眼神一瞥妹妹的方向。
苏蛮蛮:“小艽艽,为什么啊?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得批评你。”
妹妹指自己的嘴。
苏蛮蛮憋着笑:“说不上来啊,你可以比划。”
妹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翻身挤到哥哥面前,哥哥下意识伸手推。
苏蛮蛮将妹妹翻过来放好,妹妹抬脚,再碰到哥哥前,收了回来。
苏蛮蛮想了半天:“你翻身挤到哥哥,哥哥推你,你踹他?”
妹妹啊一声。
苏蛮蛮:“回头再买一张床,你俩分开住,挨不到一起不用打架了吧。”
妹妹摇头表示不愿意分开。
苏蛮蛮:“挤在一起暖和是吧。”
妹妹露出一丝窘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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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又往坏处想我
妹妹软软萌萌的调子,落在苏蛮蛮耳里,打消教育她几句的念头。
不过苏蛮蛮也不打算纵容:“你不想分床,你哥哥呢?”
妹妹表情僵住。
苏蛮蛮询问哥哥的意见,哥哥居然也不愿意分。
这时秦凛从外面进来:
“又打听小孩的来历?”
苏蛮蛮小脸一侧:“单靠我猜,怎么打听得出嘛。”
她问过他们许多问题,比如上辈子死的时候是不是五六岁,所以她梦见的他们才是小孩的形态,他们否认。
又比如他们是否没喝过孟婆汤,他们点头又摇头。
还比如,他们当她的孩子,需要付出些什么?
大多问题她没有得到具体的答案。
她收回思绪,笑道:“我回来的时候他俩打架呢。我说帮他们分床,他们又不愿意分,他们意思是,睡在一起暖和。”
秦凛也笑:“他俩睡觉各睡各的,怎么暖和?互相嫌弃,又互相离不开。”
苏蛮蛮:“难道他们上辈子是夫妻?这辈子一起投胎成了兄妹?”
两小孩一起摆手。
秦凛见此情形朗声笑:“人家不是。”
“老三,蛮蛮,吃饭了。”秦老太太唤道。
苏蛮蛮对两小孩道:“我们先下楼吃饭,你们自己在这里玩,别打架了啊。”
哥哥妹妹应声。
苏蛮蛮和秦凛走出房间,她肩膀忽地一沉,这才注意到秦凛揽住她的肩。
她疑惑:“做什么?”
秦凛:“不能搂着你?”
“能啊。”苏蛮蛮上下扫他一眼:“只是觉得你突然这样,像是心虚。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秦凛脸黑:“又往坏处想我。”
他是一想到她为他生了两个灵性的小孩,让他拥有很多自由的时间,他便觉此生有幸,情不自禁地拥住她。
苏蛮蛮自知理亏,毕竟没影儿的事情:“随口一说,你别介意嘛。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工作怎么样?”
秦凛:“......”他哪有机会?他道:“工作怎么样?”
今天她第一天坐诊,刚好他有手术安排,没有去她的诊所,实在有些不该。
苏蛮蛮说起自己的工作内容,坐到饭桌上,仍旧滔滔不绝,秦老太太往她碗里夹菜:“别说了,吃饭。”
“唔,好。”苏蛮蛮这才止住话。
.......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苏蛮蛮的诊所渐渐有了名气,求医问药的络绎不绝,她一个人既要坐诊,又要抓药,一时间竟忙不过来。
有等不及的病患建议她招个抓药的。
苏蛮蛮有想过,贴了招聘的牌子,来面试的人,她都不喜欢。
事情便这么搁置下来。
这天中午,她打发走最后一个病患,正准备关门午休。
门外进来两个人。
苏蛮蛮眼风一扫,竟是耿老太太母女,耿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耿雨珠推着。
一年多不见,耿老太太好似一下老了二十岁。
耿雨珠也被蛊虫折磨得不再光鲜亮丽。
两人也看到了她。
双方同时愣住。
耿老太太原本明朗的脸色巨变,眼底浮现出绝望。
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名医,竟然是苏蛮蛮。
是了。
人家说这医生年轻漂亮,相貌即使放燕京城,也排得上号。
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即使陈年旧疾,两个月的药吃下去,也有好的迹象。
除了苏蛮蛮谁符合?
耿雨珠也是一脸灰败。
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蛮蛮打破沉默:“我要关门。”
耿雨珠忽地跪下,洋灰地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咚:“蛮蛮,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找你和你姥姥的麻烦,我们已经受到惩罚,饶了我们吧。”
苏蛮蛮目瞪口呆。
耿老太太也从轮椅上跌下来。“蛮蛮,都是你姥爷怂恿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是他说你是假的,赶走你,你姥姥的家产,能分我们些,我们一时鬼迷心窍了。你治好我们,我们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你和你姥姥面前。”
苏蛮蛮可没忘记自己亲耳听到的事情。
当初明明老夫妻两个密谋外婆的家产。
这群蠢货。
即使外婆同意,孟家也不同意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到今天的地步,活该。
不过她也没把事情做绝。
凡事留一线嘛。
她道:“立个保证书吧。”
母女俩喜极而泣。
她们真的怕了。
孟家那边她们想过报复,举报孟家的公司工厂偷税漏税,举报孟家行贿,明面上能使的招数使个遍,甚至找了孟家的死对头,也没查出孟家问题。
她们试图从孟晓珊下手。
可孟晓珊身边有保镖,逮着一次没保镖的时候,那老女人竟然会下毒。
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毒素。
她们找的两个对付孟晓珊的人在家躺半个月才缓过来。
肯定是苏蛮蛮给的毒药。
不死人,折磨人。
耿雨珠等不及道:“有笔吗?”
苏蛮蛮:“我这里的笔不给你用,你要么回家写,要么自己出去找。还有,请你们出去,我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俩瘫在我诊所里,被人家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们。”
耿雨珠屈辱地起身,扶起耿老太太出门。
苏蛮蛮从里面锁门,通过仓库出去。
骑车回洋房看孩子。
两个小家伙已经半岁,会简单的喊爸爸妈妈。
秦老太太这周回家了。
她叫了孟姑姥姥来,此刻老人家和两个阿姨正在客厅陪两孩子。
苏蛮蛮:“外婆。”
孟姑姥姥回眸:“回来了啊,吃饭了吗?”
“还没。”
孟家阿姨当下起身:“赶巧了,你外婆让我留了份饭,我这就给你热。”
苏蛮蛮一手抱哥哥,一手抱妹妹。
两个小家伙现在涨到二十斤了,像个小肉墩。
放到自己的腿上,腿沉沉的。
她问兄妹俩:“想我没?”
“妈妈。”
“妈妈。”
齐阿姨道:“两孩子在这边聪明机灵,一回到老房子就呆呆的。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听说城北寺庙挺灵的,不如求个平安符。”
苏蛮蛮:“我不信邪。”
老房子人多心眼多,每次双胞胎回去住,街坊们总要上门,说是稀罕双胞胎,实际上却观察双胞胎是不是真的傻。
比起活泼好动的小秦嘉,她的两个娃确实显得有些呆板木讷,每天除了吃,便是睡。
也不喜欢被外人抱。
........
第430章 后继有人
孟家阿姨热好饭菜,苏蛮蛮放下两个孩子去厨房吃。
孟姑姥姥走过来:“蛮蛮,家里修祖坟,明天祭祖,我得回去一趟,你婆婆什么时候过来?”
苏蛮蛮:“你忙你的。明天周末,我和阿哥都在家。下周你别来了,在家休息休息,等我找你。”
孟姑姥姥道:“行。你忙不过来随时找我。不用听你舅姥爷的。”
苏蛮蛮嘴上应着,提及耿家母女:“他们不知怎么找到我的诊所,我答应为他们治,你怪我吗?”
孟姑姥姥心里很平静:“怪你做什么?我怨的始终是耿道,对他媳妇无所谓。你尽管做主。”
苏蛮蛮心里踏实了,如果外婆不同意的话,她立即反悔。
午休过后。
苏蛮蛮返回诊所。
耿家母女已经等在门口了。
门口还有其他等候的病人,都是慕名而来。
苏蛮蛮打开门,有人挤上前。
苏蛮蛮指着耿家母女:“我上午关门的时候看见过她们,让她们两个先来。”
前面的人后退两步。
耿雨珠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送上保证书。
苏蛮蛮认真看一遍,收起保证书。
随后收挂号费,旋即从口袋里掏出瓷瓶,倒出药丸:“一人一颗。往后就能睡好觉了。其他毛病,你看吗?”
音未落。
耿老太太抢答道:“看,还有我儿子的也要看。”
“你让你儿子来。”苏蛮蛮为对方号脉,开药方收钱抓药,附上煎药说明,嘱咐她们下个月带着药方再过来,便打发了她们。
后面排队的问苏蛮蛮,耿老太太母女吃的是什么。
苏蛮蛮胡诌:“补身体的药。”
下午的病患比平时多,她忙到傍晚才下班回家。
空气中弥漫食物的味道,客厅亮着灯,进屋却不见人,四周静悄悄的。
“外婆?”
很快,秦凛出现在走廊:“被你表哥接走了,说是他们家祭祖。”
苏蛮蛮:“嗯,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她说了。”
秦凛:“你今天下班这么晚?”
平时她早于他。
苏蛮蛮:“今天的人特别多。”
秦凛:“发财了。”
苏蛮蛮乐呵:“是啊,这么让我挣下去,明年买个像表哥那样的大四合院没问题。”
早知道开诊所这么挣钱,她刚来燕京的时候就该开。
秦凛:“家里有你,我可以不用奋斗了。”
苏蛮蛮:“你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倒是辞职啊。”
秦凛心里一顿:“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的爹吃软饭,多丢脸?”
苏蛮蛮呵呵,拿小孩当挡箭牌,她知道他不会辞职,作为一个连哄孩子都要看书学习的人,让他放下事业,比杀了他还难受。
......
第二天一早。
秦凛出门买菜,苏蛮蛮一个人带孩子。
许久不见他回来,她准备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厚重,隔音又好。
她怕自己待在下面太专注,听不到孩子的声音,索性带他们下来。
靠墙的位置有休息的床铺,她让两孩子倚着软垫坐,面前摆着小玩具。
“妈妈工作,你们自己玩,有尿记得提醒我,别快憋不住了才喊哦。”苏蛮蛮道。
两孩子异口同声答应。
苏蛮蛮放心地坐办公桌前研究制作毒药。
搭配药材时,哥哥和妹妹竟同时出声。
她以为他们尿裤子,走过去检查他们的尿布,干干净净。“没尿喊我做什么?饿了?”
两小孩摇头。
他们指着她的办公桌。
苏蛮蛮不解:“你们也想跟我一起工作?不行哈,老实坐好。”
她重返办公桌前,拿起刚刚捏着的药草,才突然发现自己选的药草不太适合制毒。
她看向孩子,瞳孔一缩:“你们认识药材?”
哥哥:“嗯。”
妹妹:“啊。”
苏蛮蛮心头狂跳:“你们怎么会认识?上辈子医生啊?”
两小孩摇头。
苏蛮蛮摩挲下巴:“你们种药材?”
两小孩点头又摇头。
苏蛮蛮激动得全身颤抖,冷静了一下道:“种药材?卖药材?”
妹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蛮蛮:“不是卖药的,管理?”
哥哥点头。
苏蛮蛮:“管理几亩药材?”她手里的药草叫蛇草,很是冷门。
她当初学了好几年的医之后,才认识它。
两小孩比划。
苏蛮蛮懂了,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管理好大一片药田。
“几个人种?几个人管?上次教你们锻炼手指头,应该很灵活了吧?比划一下。还有上辈子在哪里种的。上辈子活多少岁?”苏蛮蛮一通问。
两小孩互指。
苏蛮蛮:“就你俩种你俩管理?吹牛的吧?”好大一片药田,两个人忙得过来吗?“怪不得你俩不吃我的母乳,你俩是成年人。”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两小孩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成年人。
妹妹甚至做喝奶的动作,指了一下苏蛮蛮,然后倒下。
苏蛮蛮扶起妹妹,思考片刻:“你俩不是大人,吃母乳我身体会不好?”
两小孩用力点头。
苏蛮蛮问到这里,捂住脸。
皮肤的温度传至手掌,证明此刻不是在做梦。
她还想问,秦凛的声音隐约传来。
“蛮蛮,蛮蛮.....”
苏蛮蛮打开地下室的门:“阿哥,这里。”
“孩子不见了。”秦凛神色透着无措。
苏蛮蛮:“跟我一起。”
秦凛暗舒了一口气,进入地下室,两小孩同时和他对视,他笑着上前,走了几步又冷脸:“带他们去地下室,万一被毒虫咬怎么办?”
苏蛮蛮:“他们出生的时候我喂过蛊了。”
秦凛:“......你不是答应,不喂么?”
“难得一次机会,不能听你的。”
秦凛:“.......怪不得他们出生后前面几天没什么精神。以后不会中蛊?”
苏蛮蛮应道:“嗯,再毒的蛊他们也能自愈。”不用像她一样吃药。“他们被我改造过,以后老的也比普通人慢。”
秦凛对此倒是无所谓,健康就好,他抱起两小孩:“我带他们出去,你也是,吃饭了。”
苏蛮蛮跟在父子三人后面。
苏蛮蛮有些兴奋道:“我问出他们的上辈子干什么的,种药材,管理一大片药田,他们连冷门的药材都认识呢。”
得多大的药田啊。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秦凛笑道:“这么说咱们后继有人了。”
苏蛮蛮也很欣慰,真想回老家在父母爷奶坟头烧个纸,告诉他们,她的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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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不显山不露水
早饭后。
苏蛮蛮重新进地下室,一直待至下午。
秦老太太来电话,喊他们回家过段时间。
她马上应下,随即收拾行李。
秦凛却不想离开:“你不用听妈安排。”
苏蛮蛮:“一直住外面别人以为我和老妈婆媳不和。”
秦凛:“不是你说,嘴长别人身上?”
“该堵别人嘴的时候还是得堵。”苏蛮蛮不全因为别人议论,而是老房子的卧室总空着,容易被董娴雅惦记。
她很快整理好小孩的物品,催促着秦凛带孩子出门坐车。
刚到秦家。
秦老太太便迎上来,接过苏蛮蛮怀里的妹妹:“让奶奶抱抱。”
小家伙热情伸出双手。
秦老太太慈爱地笑道:“小艽艽想奶奶没有?”
妹妹拖着嗓音:“嗯~”
秦老太太笑得越发和蔼,空出一只手摸妹妹头:“艽艽真聪明,你大侄儿比你大两月,我喊他半天他理都不理我。”
音落。
董娴雅便抱着秦嘉走了出来:“那得怪您自己,一个月在洋房住二十几天。带嘉嘉的时间少,他对您没印象,怎么理?”
秦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有说话。
苏蛮蛮:“为什么怪老妈?她跟着我住的时间,老爹不是留给你了吗?卜阿姨也留给你了。卜阿姨的工资我出了一半。你如果觉得不公平,往后卜阿姨在这边半月,去我那半月。老妈待在家里。”
董娴雅似被捏住命门,脸涨红了。
卜阿姨年轻力壮,在家什么都能干。
婆婆只能做轻松简单的活,每次婆婆在家,都是她最累的时候,她可不愿意要个累赘。
她立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维持现在这样挺好。”
苏蛮蛮冷冷地睨了董娴雅一眼。
坐到客厅。
许欢端了一盘子洗干净的樱桃过来。“小婶,回来啦,爷爷朋友送的樱桃,快过来尝尝。”
苏蛮蛮净手后抓起一把,酸酸甜甜,还算美味。
三小孩口水直流。
秦嘉探着身体作势上手抓,被董娴雅紧紧抱住,几次挣脱不开,哇哇大哭。
董娴雅轻斥:“明知孩子不能吃,还要端到他们跟前。”
“谁说不能吃?”许欢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个小碗,碗里的樱桃被熬成酱。
她道:“小婶,另外两份为苏木和艽艽准备的,他们刚添辅食,我怕吃多不认真吃饭,准备的分量少。”
苏蛮蛮:“可以了,尝尝味就好。”
她一手握一个碗,其中一个交给秦凛。
苏蛮蛮捏着小勺子,舀酱喂妹妹。
妹妹和小秦嘉大口吃。
哥哥文雅的多。
秦老爷子的视线在三孩子身上流转。“小艽艽咋像个爷们儿?她哥倒像个女的。”
秦凛:“她哥稳重。”
妹妹经常得意忘形,如果在这里住着,早被大家发现特别之处。
哥哥不显山不露水,装傻充愣。
以至于半岁了,街坊邻居依然传哥哥脑子不太灵光。
妹妹吞咽的动作微顿,下一秒双手朝秦老爷子伸过去。
秦老爷子会意:“要我抱啊?”他走过去欣喜地接过妹妹,被妹妹的小手拍一下脸。
啪一声。
不解气又啪啪两下。
秦老爷子轻懵:“刚才说你,你不高兴?居然打长辈。没大没小啊。”龙生龙,凤生凤,一点也不假。
和蛮蛮一样谁也不怕。
能当场报的仇,绝对不拖拉一秒。
他嘴上呵斥,让妹妹坐他腿上的动作却轻柔。
妹妹被迫背对他,打不到了。
只得坐稳,妈妈妈妈的喊着,示意苏蛮蛮继续喂。
小碗里浓稠的樱桃酱很快见底,她意犹未尽,比划着要。
苏蛮蛮:“不能再吃了,喝点奶粉好吧。”
妹妹噘嘴。
许欢惊奇道:“大半个月不见,你们家小艽艽进步好大。不仅会比划,还会做表情。”
她家小秦嘉半岁的时候哪懂这些。
如今快九个月了,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她道:“跟你家的一比,我家显得好呆。”
苏蛮蛮:“可能我家平时互动的多,我每天都要和他们说很多话。”
许欢求知欲极强:“你和孩子说什么?我也学学。”
苏蛮蛮倏然哑了,她说的那些不方便透露啊,她思索着措辞。
秦凛:“讲故事,读书。”
小媳妇确实有这个习惯,她的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自己看完,会挑一些有教育意义的讲,两小孩每每听得津津有味。
陈淑仪:“这么小,听得懂故事吗?”
秦凛:“不知道。”
秦老太太哈哈笑。
许欢:“什么故事?回头借我读读,我也讲给孩子听。”
董娴雅当下反驳:“孩子小,保证睡眠才重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许欢不听不来气,她休产假的几个月,每天和婆婆说,孩子需要充足睡眠,婆婆没有听过一次。如今孩子大了,不需要睡那么多觉,婆婆反而要求孩子睡。
这人到底什么心理?
她忍了忍。
这时秦行云走进客厅,哟一声:“小叔,小婶回来了啊。妹妹,来,四哥抱。”
妹妹靠在秦老爷子身前,没有伸手的意思。
秦行云佯装不悦:“怎么?不认识四哥了?”
妹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秦行云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她的目光聚焦在苏蛮蛮的手里奶瓶上,他瞬间起了逗小孩的心思,挡住妹妹的视线,妹妹慢慢左右摇晃身体。
指着秦行云啊啊啊。
妹妹的声音里充满气愤,引得其他人注目。
秦老太太以为孩子哪里难受:“怎么了这是?你爷爷腿上有刺啊。”
妹妹探着上半身寻找苏蛮蛮。
秦老爷子明白过来:“行云,你做什么?多大个人这么幼稚,一边去。”
秦行云笑嘻嘻的退至一旁。“谁说妹妹傻的,这不挺聪明吗?知道小婶手里有她的奶。”
苏蛮蛮将奶瓶送到妹妹嘴边,小孩的两只手瞬间抱住奶瓶。
许欢又是一惊:“你家娃奶瓶也握得这么稳啊?”
苏蛮蛮:“你家的不也挺稳吗?”
许欢:“我家六个月的时候没你家的稳。”
董娴雅:“哪有你说的那么差?不要总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小姑娘,即使聪明又能怎么样?
今后还不是要嫁别人家?
一个家庭的发展,还得看儿子。
她暗暗扫一眼秦苏木,喝奶还得秦凛把着奶瓶。
笨蛋一个。
第432章 他的英名!
许欢脸红:“我什么时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苏蛮蛮替许欢挽尊:“大嫂,欢欢也没说什么小秦嘉什么吧,我家艽艽抓奶瓶确实稳。”因着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孩,她早早便开始锻炼他们的抓握能力。
艽艽绝对比小秦嘉握得好。
董娴雅:“你有本事松手。”
苏蛮蛮:“.....”她松开手。
妹妹自己喝完,不忘把奶瓶稳稳举着送苏蛮蛮:“妈妈,妈妈.......”
妹妹用仅会的词语,催促苏蛮蛮接奶瓶,直到奶瓶在苏蛮蛮手里,她才放心地松开手,不忘摸一下嘴边残余的奶。
接着发出舒服的叹息。
一家人被妹妹的表现惊得呆了好一会儿。
秦老爷子:“没想到咱们艽艽懂这么多,知道擦嘴呢。”
妹妹暗暗白眼,她只是小,又不是傻。
董娴雅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许欢则虚心请教如何教小孩。
苏蛮蛮语塞,憋了憋道:“尽可能多陪着小孩,多说话。”
许欢:“没吃什么聪明药吧?”她严重怀疑苏蛮蛮有提升智商的药材。
苏蛮蛮好笑道:“有聪明药我早自己吃了。”
.......
傍晚苏蛮蛮去了一趟齐阿姨家,告知对方,他们搬老房子住了。
返回秦家后,她进了小房间。
屋子里堆放着不少药材,她清点了一下库存,决定抽空全部搬到诊所。
收拾衣柜的时候,拿出里面的木盒子。
打开才想起自己有颗救命药一直没吃。
这么好的药,治疗自己已经痊愈的皮肤病,太浪费了。
一直放着,药性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大不如前。
想来想去,她决定给秦凛吃。
他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铁打的身体,也该补补了。
她锁上门,回主屋将药塞到他手上:“送你的。”
秦凛望着手心里泛着莹润光泽的药丸,染上熟悉感:“我记得你说,这是你的救命药。”
苏蛮蛮:“嗯,但我现在用不上,这里面含有很多名贵的滋补药材,大部分都是千年之久的,送你吃,温养身体。”
秦凛一听,哪敢要:“你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吃。”
苏蛮蛮:“能留我肯定留,再不吃失效了。”
“还是你吃。”秦凛说。
苏蛮蛮:“你吃嘛,跟我客气什么。”
秦凛剥去外面的一层蜜蜡,一股子奇异的幽香弥漫开来,两小嗅着香味望向秦凛。
“爸爸。”
“爸爸。”
秦凛眸光一转,落在并排躺在婴儿床上的兄妹俩这里:“你们想吃?”
两小孩同时摇头。
苏蛮蛮愈加肯定他们懂得药理,知识估计比她还丰富。“这里面药材太多,虽然养身体,但也有一些毒性,大人身体素质强大排得出毒素,他们不行。”
秦凛这才吃下。
药滑入胃部,他感觉浑身连毛孔都变得舒服起来。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这药能有奇效了。”
苏蛮蛮:“刚制作出来的时候,全村都能闻到。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连汗都是香的,冷香,勾人的很。”
秦凛目光灼灼:“能勾你么?”
苏蛮蛮眼珠子一动,嘘一声。
秦凛下意识瞥向孩子,两个小家伙居然捂住了耳朵。
天哪。
孩子听得懂。
他的英名!
等他们学会走路,他便让他们自己睡!
.........
秦凛吃了药,只觉得精力更胜从前,不仅浑身轻松,就连呼吸都有淡淡的香味萦绕。
早上出门前经过秦老爷子,甚至被误会喷了香水,挨一顿训斥。
苏蛮蛮也在秦凛走后去了诊所。
远远便见门口开始排队,里面还有两个熟人。
耿雨珠与其大哥。
耿雨珠的大哥瘦脱相,衣服穿在身上,空落落,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蛮蛮,我哥的病。”
苏蛮蛮示意他们一旁说话:“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来,药今天没带,你们如果能等的话,下午我回家拿,但要三十块钱。”
耿道儿子已经没脾气:“只要能恢复以前的样子,我可以等。”
耿雨珠不确定道:“蛮蛮,吃了药,可以恢复到从前吧?”
苏蛮蛮点头。
两人互望一眼,各自松一口气。
耿雨珠再次保证:“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前天吃下解药,当晚便睡了一个好觉。
母亲甚至能简单站立了。
早知道小娘们儿这么厉害,他们绝对不招惹。
苏蛮蛮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否则我下手,只会一次比一次重。”
耿雨珠脸一白。
苏蛮蛮不再理会,开门坐诊。
晌午休息,正要关门,来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你好,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苏蛮蛮打量她们,一个正常体型,一个偏瘦,长得都还行。她道:“招。”
瘦姑娘道:“你们老板呢?真的有一百五一个月?”
苏蛮蛮点头:“我就是老板,真的有,干得好,每年涨五十。不过我需要对药材特别熟悉的员工。”
瘦姑娘激动道:“我之前在中医院上班,负责抓药的。”
“为什么不干了?”
瘦姑娘旁边的姑娘道:“抓错药被开了呗,小崔,要我说你还是别干了,嫁给我哥,我哥养你一辈子。”
瘦姑娘脸轰地红了,难堪不已:“我,我.....”
苏蛮蛮眼风掠过瘦姑娘的朋友:“中医院抓药,应该不止一个人吧。”城里稍微大些的药房,负责抓药的好几个,何况中医院,抓药的人肯定更多,哪那么容易错?
她道:“你已经受到了惩罚,以前的事不必再耿耿于怀。”
她引着对方进入诊所内,拿出一盒草药考核对方。
姑娘一一辨认,连药草的作用,也能说个一二。
苏蛮蛮很满意:“挺好的,你来上班吧。”
瘦姑娘朋友:“你不是老板吧?老板咋可能像你这么年轻?我看你跟我们差不多大,你不会糊弄人的吧?或者你自己不想干了,随便找个人顶替自己。”
苏蛮蛮几不可见的拧眉:“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的朋友被录用了,你这么不高兴?”
那人表情一闪而过的慌乱:“我怕她被你骗了。”
苏蛮蛮冷脸,怕被骗,为什么要应聘?找茬吗?“你来捣乱的吧?在我没有生气之前赶快走,否则我动手了。”
“你敢!”
苏蛮蛮真的来火了,好不容易遇到个称心的员工,对方竟然有如此奇葩的朋友,她提着衣领将人丢出门。
吓得那人尖叫。
瘦姑娘追出来:“小老板,别这样,一会儿她找警察,你不好收场。”
“她妨碍我做生意,我有理由收拾她。你想干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报道。”苏蛮蛮退回诊所,从里面锁上门,将两人隔绝在外面,最后从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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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怎么不研究怪力乱神了?
苏蛮蛮原本想回秦家看双胞胎,因两人耽搁,她只得直接去洋房找解药。
在那休息半个小时才回诊所。
偌大的门口,只有耿雨珠兄妹站在屋檐下四处张望。
两人的目光和苏蛮蛮交汇后。
耿雨珠先出声:“蛮蛮,钱带来了。”
苏蛮蛮停下车上锁,耿雨珠上前递钞票。
苏蛮蛮直起腰接下揣进口袋,旋即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药瓶,交出解药:“吃了会呕血,远点呕,呕完之后找我。”她直接越过对方开门。
耿道的儿子服了解药,不久后蹲下呕出黑血。
血内密集的虫卵令他无比恐惧。
耿雨珠也在一旁干呕,她缓了缓,拧开保温的水杯:“哥,你怎样?漱下口。”
男人漱口后吐出淡红色的水:“好受多了,但我身上还是不太舒服。”
耿雨珠扶着对方进入诊所内:“蛮蛮,我哥说不大舒服。”
苏蛮蛮:“没那么快,回家睡一晚上,明天不舒服你再来找我。”
耿雨珠:“我哥这么瘦,你开点药调理调理行吗?”
“行。”苏蛮蛮并不拒绝,有钱就挣嘛。
她为对方号脉,开一个月的药,拨通算盘道:“六块五,算上一毛的挂号费,六块六。”
耿雨珠付钱。
苏蛮蛮收钱配药打包。
耿家兄妹便在一旁望着。
耿雨珠道:“喝完这些就能好了吗?”
“嗯。”
........
耿雨珠兄妹提着药走后,陆陆续续有其他病人上门。
今天并不算忙,苏蛮蛮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便从里面把大门锁了。
算了一下营业额,记下账,从仓库门出去,绕到前面骑车回家。
在外一整天,两个小家伙见到她十分兴奋,纷纷要求她抱。
苏蛮蛮一手一个,让他们坐自己腿上,和他们讲今天的工作。
两小孩时不时回应一下。
卜阿姨抱着一堆衣服尿布进屋:“听得懂吗,嗯嗯啊啊的。”
苏蛮蛮笑着模棱两可道:“谁知道呢。”
卜阿姨站床边叠着衣服道:“听说街东头也有一户人家生了龙凤胎,早产,老小生下来就没了,老大也身子弱,还是个姑娘,家里人不大想要,托人问你婆婆要不要养,和咱们的这个记成三胞胎。你婆婆说,你们的上了户口,记不成,那家人这才作罢。”
苏蛮蛮自从当妈,听不得这些。“有个孩子不错了,挑三拣四。”
她最近的病人里,有不孕不育的。
到处治疗,不见有效。
当然她也爱莫能助。
人家求孩子求不到,这边反而不要孩子。
卜阿姨:“这会儿不让多生了,大家都想生儿子。幸好你有儿子,不然你公婆不可能给你这么好的日子过。”
秦老太太不知道时候出现在门口:“小卜,别瞎说啊。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卜阿姨脸红:“诶.....”正好她做完了手里的事情,找个借口溜了。
秦老太太紧张道:“蛮蛮,你没信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三个儿子,双胞胎没出生之前,她便有四个大孙子。
真没那么在意男女。
苏蛮蛮一笑:“嗯,我不信的。”
说话间,外面的电话响了。
秦老爷子接的,片刻后喊苏蛮蛮的名字:“找你的。”
苏蛮蛮放下小孩移步至客厅:“喂,你好?”
“蛮蛮,好久不见啊。”
苏蛮蛮听出是关菲:“好久不见,找我逛街?”
“你诊所在哪来着?”
苏蛮蛮:“你哥不是知道吗?”开门接待病人那天,关东风送过花。
“出差去了。”
苏蛮蛮说了地址,多嘴一问:“你哪里不舒服?”
关菲的语气忽然扭捏起来:“家里介绍个相亲对象,人看着不错,我想让你号个脉,确定是不是童子。我比较在意。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的男人面对的诱惑有多大。”
苏蛮蛮:“没问题,你早点去啊,找我看病的人很多,晚了要排队。”
关菲:“没那么夸张吧?”
“嗯,要么你中午去,中午我休息不看诊。”
“好的。”
.........
商定好后,苏蛮蛮放下电话。
起身时秦凛从外面进来,他道:“今天回来的挺早,和谁通电话?”
苏蛮蛮:“关菲,今天下午没什么人,干脆关门下班。”
夫妻俩前后进卧室守着孩子。
晚上小孩睡觉后,苏蛮蛮整理药方。
秦凛眸底闪过诧异:“怎么不研究怪力乱神了?”
苏蛮蛮头也不抬道:“最近要记录改良药方。”
“你在医科大认识的两个学生,贾丛凤和王筱雯,在我们医院实习。”
苏蛮蛮注意力被吸引:“表现的怎么样?”
秦凛:“不一个科室。今天中午食堂遇到了,问你在哪里上班,我说你自己开诊所,她们说有时间找你。”
苏蛮蛮也就听一听。
工作之后的有时间,遥遥无期。
就像叶一春,每次都说,谈下这个订单找你,请你吃饭,约你逛街。
单嘴上说。
她整理好药方,洗漱休息。
........
第二天苏蛮蛮照旧上班,远远便见门口排起了队。
看样子,又是忙碌的一天。
希望关菲中午来,否则得排一上午。
她打开大门。
昨日应聘的瘦姑娘走到她跟前:“小老板,我来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崔英。”
苏蛮蛮侧头,对上女子略显拘束的表情。
她道:“我姓苏。我对你还有个要求,来我这里上班,就得和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绝交。”
她不想和任何不讲道理的人接触。
崔英抿唇:“昨天对不住,我后面跟她吵了一架,她自己跟我划清界限了。”
“那最好。”苏蛮蛮从抽屉里拿出号牌,发到需要看诊的人手里。“以后发号的工作交给你干,上午二十个号,发完为止。今天你就在我旁边看着。”
“诶。”
苏蛮蛮按号叫人。
号脉,开方子,收钱,抓药,有条不紊。
翠英不熟悉药材的存放位置,从旁称重打下手。
苏蛮蛮暗暗观察,手脚很利索。
她的满意度再次提升。
二十个号叫完。
已经十一点半了。
苏蛮蛮伸一下懒腰:“终于忙完了。”
“二位,我们午休了。”崔英的声音响起。
苏蛮蛮目光流转,和关菲对上视线。
第434章 你可以放心了
关菲的身边跟着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身高腿长,五官颇为俊朗,气度非凡。
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她道:“我以为你不来了。”
关菲:“不是你说最好中午嘛。”
崔英这才知道双方认识,她很有眼力见的倒了两杯水。
关菲道谢,旋即介绍道:“这是我相亲对象,姓金,单名一个泉字。金大哥,这就是我说的医生,别看她年纪小,我哥的病,还有刘凯升,都是她治好的。”
金泉淡淡的看向苏蛮蛮:“你好。”
苏蛮蛮:“你好。”
双方认识后,关菲伸出手臂:“蛮蛮,先帮我看吧。”
“好的。”苏蛮蛮为关菲号脉:“没什么问题,你对象看吗?”对这种骗对象检查身体的事,她已经驾轻就熟。
关菲抵了抵金泉:“金大哥,难得来一趟,你也看看。”
金泉的目光在关菲和苏蛮蛮身上流转一瞬,坐到苏蛮蛮旁边的凳子上。
苏蛮蛮按住他的脉。
金泉低眸,女子的手,像用细腻的玉雕琢过,精致漂亮。
他去年便听过这个人的名号。
原来这么年轻。
苏蛮蛮:“另一个胳膊。”
金泉立马换。
苏蛮蛮把过脉,拉开抽屉,戴上白手套:“我得看看你的眼睛和牙口。”
金泉:“.....我有什么毛病?”
苏蛮蛮已经翻他的眼皮了。
金泉:“......”
苏蛮蛮:“张嘴,然后啊.....”
金泉求助的眼神看向关菲,关菲道:“蛮蛮让你怎么做,你照做。”
金泉按苏蛮蛮的要求来。
苏蛮蛮查看过,脱下手套,拉着关菲一旁说话。
金泉心里开始忐忑,难道他有绝症?
不久前他刚做过体检啊。
这边苏蛮蛮小声告诉关菲:“是童子,双眼明亮,唇红齿白,舌苔正常,健康爱干净,可以嫁。”
关菲眼睛晶亮:“爸妈果然没骗我,他是个洁身自好的。”
苏蛮蛮:“.....你爸妈帮你把过关,你还找我干嘛。”
关菲:“爸妈只看个大概,具体的,还得我长心眼啊。我可不想找个我哥那样的,瞧着洁身自好,实际上不知道和哪个野女人勾搭过。”
苏蛮蛮抿唇笑:“你可以放心了。”
关菲又道:“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好啊。”苏蛮蛮不跟对方客气。
关上门,带着崔英和关菲去下馆子。
金泉观察两人的表情:“苏医生,我没什么问题吧?”
苏蛮蛮:“没什么问题,你最近睡眠应该不怎么样吧?平时多注意休息,否则时间长了,透支精气神。”
金泉对她的一丝怀疑,因为她的话消散,最近睡眠的确不太好。刚调任的新工作被上级使绊子,家里催结婚。今天上班刚挨顿骂,正烦着,相亲对象非得拉着他看中医。
十点钟到这里,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看你没多大,竟然这么厉害。”
“比我还小,结婚两三年了,生了对龙凤胎半岁了。”关菲同金泉解释了一下,又和苏蛮蛮说话:“孩子有半岁了吧?”
苏蛮蛮:“嗯。”
关菲:“咱们去哪儿吃,这一片好像没什么好吃的。”
苏蛮蛮指向前面的一家饭馆:“吃土灶吧,分量足,味道好,又实惠。”
“行,听你的。”
.........
饭桌上,金泉询问苏蛮蛮读书的院校,行医年限。
苏蛮蛮:“一个大专院校,说了你也没听过,行医年限不知道怎么算,我很小就跟着奶奶给人治病了。如今在燕京,应该也算小有名气。”
金泉:“按理说,医术这么好,不该只上大专。考试没发挥好?”
苏蛮蛮:“......说来话长,聊点别的好吧。我又不是你的相亲对象,打听那么清楚干嘛?”
金泉脸一下红了,有些结巴:“我......不是那个意思。”
关菲暗白金泉一眼,接下话题:“蛮蛮,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逛街啊?我喊上江岚。”
苏蛮蛮:“有时间也不想逛街,只想跟我的儿子女儿在一起。”
她的两个乖小孩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董娴雅欺负啊。
卜阿姨私下说,那个老娘们儿经常趁着双胞胎身边没人围着双胞胎。
“结了婚会不会都这样啊?好可怕的感觉。”
苏蛮蛮:“.......可怕别结婚。”
关菲:“.......那不行。”
........
吃过饭。
双方分开。
苏蛮蛮和崔英往回走。
靠近诊所时,听到有人喊小崔。
苏蛮蛮望过去,是昨天和崔英在一起那个姑娘,对方一阵风似的往这边来。
崔英下意识躲进巷子,顺手拉着苏蛮蛮一起。
苏蛮蛮懵了一下:“躲什么?”
崔英:“我不想看见她。”
苏蛮蛮没说什么,领着对方绕到后门,进入诊所才道:“你不想看见她,直接拒绝见面不好了?”
“拒绝了,我表明不跟她来往,她也说跟我划清界限,没想到又缠着我。其实我被开除,有她的原因。她奶奶调理身体,她让我帮忙买药,过两天她和领导说,我抓错药了。我记得当时明明看好的没问题,结果她拿回去的药,竟然多了一味雷公藤。任凭我怎么解释也不行。”
苏蛮蛮没见过这样的人,神经病吧?“你揍啊。”
崔英咬唇:“打人犯法的,现在严打,被抓进去怎么办?”
苏蛮蛮:“......瞧你的胆子。”
她从内开门。
那个女人果然出现在门口,奔着崔英而来,开口便指责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在这儿干吗?我打听过附近的商户,这里纯纯骗人的.....啊!”
音未落,苏蛮蛮的耳光便甩了上去。
崔英没办法,她可有的是办法。
她犹不解气,一脚将人踢飞两米远。
无冤无仇的,居然抹黑她的诊所。
女人摔落在地,身上脸上一阵火辣辣,整个人都懵了。
崔英也吓傻了:“苏,苏医生,你....”
女人回过神嚎啕大哭,喊着打人了,打人了。引得路人侧目:“姓崔的,你还不帮我。”
苏蛮蛮抬手一挥,无色无味的毒药飘散出去,经风一吹,拂过女人面颊。
那人很快说不出话来。
嗓子发出嗬嗬声。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她爬起来进诊所。
苏蛮蛮干脆又下一味毒,女人中招后疯笑,笑到眼泪流出也不停歇。
崔英受惊,不明情况的她道:“小姜,你怎么了?不管你使什么招数,我都不会相信你。”
苏蛮蛮重新把门锁上,坐仓库的长椅上盖毯子休息。
崔英跟在旁边,鼓足勇气似的道:“苏医生,你打了人,如果人家抓你,你说我打的,反正你也是为了我才动手。”
苏蛮蛮眼眸一动:“你胆子也太小了,抓人讲究证据。人家不可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抓我们。何况她先往我诊所里冲,我只是担心自己受到伤害自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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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夸奖
外面女人的笑声逐渐变调,隐约传进耳里。
崔英只觉发憷,和小姜认识五年,从未听说过对方精神上有过什么问题:“苏医生,要不出去看看小姜怎么了?她这么笑下去,出事赖你头上咋办?”
苏蛮蛮闭眼不语。
崔英抿唇,静默的站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只听身后女子清脆的嗓音:
“我最不喜欢和不长记性的人打交道。”
如果她的朋友这么对她,她早早就和对方断干净了。
这人被搞丢工作,居然还和对方在一起。
说明骨子里拎不清。
她不太想要这样的帮手了。
但这人长得面善,干活仔细,她愿意容忍其一次。
崔英瞬间顿步,语含慌乱:“我......今天药柜里不少草药快空了,我补一下。”
苏蛮蛮:“休息的时间你用来干活,下午没精神能行吗?”
崔英心头一震,之前单位上班的时候,一天到晚的忙,根本没人在乎她有没有精神。她心里一暖:“诶。”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趴在扶手上闭目养神。
外面笑声依旧,却是让人胆寒的凄厉音调。
她心里有些忐忑,目光落在苏蛮蛮身上。
皮肤如玉洁白,标致的五官,精巧的脸型。
即使盖着毯子,也挡不住优美的身姿。
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么俊,能力也出类拔萃的人。
找的对象,该什么样啊?
........
苏蛮蛮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对上崔英的视线,蹙眉:“你不休息盯着我做什么?”
崔英脸皮泛着薄红:“你长得太好看了。”
苏蛮蛮:“.......多谢你的夸奖。”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心,但她还是挺开心的,谁不喜欢被夸呢?她拿开毯子,走到外面扫一眼墙上的挂钟,接近一点半。竟然睡半小时了。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大门,门口只有开始排队的病人。
崔英四下巡视,并未发现小姜的身影。
苏蛮蛮:“别找你的朋友了,她肯定去医院了。你发号牌吧。”
“诶。”崔英发完号,有几个排队的没轮上:
“我们还没有,不会不给我们看吧?”
“我家远,一来一回的不容易,能不能帮忙添个号?”
“我做不了主,等我问问苏医生。”崔英回到苏蛮蛮的办公桌前:“苏医生,有几个人没号咋办?”
苏蛮蛮:“你让他们等一下,下午来的我都坚持看完。”
“好的。”
.......
苏蛮蛮送走最后一个病患,已经五点半。
崔英擦拭用来打包的桌子,眼睛却在苏蛮蛮那,美丽的女子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药方,专注的神情,漂亮的倩影,像画一样。她道:“苏医生,每天都这么多人找你吗?我感觉你比我们单位有些科室的医生还忙,能力甚至超过他们。他们只研究一样,你啥样的病都能看。”
今天甚至一个性病的,也被号脉号出来了。
这样的人物,学历竟然跟她一样。
苏蛮蛮:“最近这段时间多,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天该黑了,你一个女的不安全。”
崔英:“我就住附近,步行五六分钟。”
苏蛮蛮道:“是吗,那你把药柜里的药材补一下。拖延的时间算你加班,时间累计着算,满八小时算一天。”
“诶。”
苏蛮蛮将店里的账目核算了一下,又去仓库清点药材。
崔英在外面喊她:“苏医生,有人找。”
苏蛮蛮走出仓库,来人是位约莫六十的大爷,衣着朴素,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她道:“你好大爷,有事吗?”
“收人参不?自己去外地挖的。”大爷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麻袋。
苏蛮蛮:“看看。”
对方打开麻袋口,呼啦啦倒出一堆人参。
目测三五十支。
苏蛮蛮上前查看品相,大小不一。
但能挑出好的,她拧下一点须尝,苦味浓郁,同时又带着一丝丝的甜,她道:“你想要多少钱?”
“小的一支十块,大的三十。”
苏蛮蛮:“这么贵?市场二十块一斤。”
“那是他娘的种植的,我这个野生的。”
苏蛮蛮:“......能不能便宜点?”
大爷迟疑半天:“小的便宜五毛,便宜两块钱。”
苏蛮蛮不接话。
大爷又道:“小的便宜一块钱好吧,大的二十五。”
苏蛮蛮:“小的三块,大的十块,你要卖,我全要了。”
大爷脸色变了:“瞧你小小年纪的,咋这么黑?”
苏蛮蛮:“你觉得我黑,去别家嘛。”
人参并不好出手。
诊所刚开始进的货,到现在都没卖完。
人参放久了损失效用,她正准备这周休息整理一下仓库,挑几支送人呢。
大爷噎了噎,纠结良久:“行吧。”
苏蛮蛮立马开数,十五支大的,二十支小的。
她付了钱,大爷道:“以后有人参,你还要不?”
苏蛮蛮:“不要。”这些够卖好久。
大爷:“........”他走了。
苏蛮蛮将人参打包。
崔英拿着扫把过来清扫地面。
苏蛮蛮扫一眼外面的天色,华灯初上:“小崔,你赶紧下班吧,天都快黑了。”
“诶。”小崔扫干净地面,倒掉店里的垃圾。
提起自己的布袋子准备走。
苏蛮蛮也要锁门,一道黑影冲过来,拽住崔英的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苏蛮蛮拔出锁上的钥匙,侧首看去。
是白日里的小姜。
小姜一手死死地抓住崔英的手腕,一手指着苏蛮蛮,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崔英大力甩对方没甩开,求助苏蛮蛮:“苏医生,帮忙啊。”
苏蛮蛮心道,人瘦还是不行,崔英一米六几的身高,体重估计只有八十斤,被人钳制住,只能由着欺负。她看懂了小姜的暗示:“你朋友的意思,叫我帮她看看嗓子。”
小姜猛点头。
“我不会帮你看,有病去医院治。”苏蛮蛮上手破开小姜对崔英的桎梏。
崔英趁机躲到苏蛮蛮背后。
苏蛮蛮无语的往后斜一眼,小姜失去人质,愤恨的眼神锁定两人。
苏蛮蛮示意崔英先走:“你朋友交给我了。”
崔英看了看苏蛮蛮,一步三回头。
苏蛮蛮径直往停车处走,路过小姜身边,悄咪咪下了致人狂笑的毒药。
小姜以为苏蛮蛮要打她,后退几步。
见苏蛮蛮没有动手的意思,抬腿去追崔英。
崔英玩命的跑。
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街上的商铺几乎全部关门。
街道安静,行人寥寥,下一秒,被阴森的笑声覆盖。
不少路人都被这个声音惊到了。
循着笑声找人。
苏蛮蛮跨上车,扬长而去。
第436章 她认字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坐在客厅看新闻。
许欢陪孩子坐客厅的垫子上玩积木。
秦凛和卜阿姨带双胞胎。
“我回来啦。”苏蛮蛮轻轻放下手里装人参的袋子。
先抱妹妹,接着捏哥哥的小脸。
秦凛:“今天病人很多?”
“是啊,快走的时候,一个大爷又来卖人参。”
苏蛮蛮陪了会儿孩子,打开装人参的袋子,倒出一堆人参,立马吸引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甚至戴上老花镜。“哪来这么多人参卖?”
苏蛮蛮:“听说在外地挖的。”
许欢抱着孩子上前:“你买来吃吗?”
苏蛮蛮挑出六根小的:“这几根留着吃,其他的留着卖,这些是野生的,很难买到。”
秦老爷子:“你咋知道野生的。”
苏蛮蛮:“我不知道谁知道?家里有我的饭吗?饿了。”
“有。”史阿姨道:“我这就去端。”
苏蛮蛮净手吃饭。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讨论用人参炖什么汤喝。
董娴雅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中了地上的人参,但她不好意思直接要:“多少钱买的?”
苏蛮蛮:“你要买?小的五块,大的十五。”
“这么贵?”
苏蛮蛮:“是啊。”
董娴雅看苏蛮蛮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这么多人参,要花多少钱?
苏蛮蛮竟然直接就买了。
她道:“开诊所这么挣钱呢。咱家所有人的工资加起来,有你高吗?”
苏蛮蛮:“我不能告诉你。”
董娴雅:“欢欢真不如去蛮蛮诊所,工资高,活轻。”
许欢听不得董娴雅的馊主意:“我什么都不懂,去做什么?”
董娴雅:“不懂可以学啊。”
苏蛮蛮:“大嫂,你这么稀罕我诊所的工作,等小嘉嘉上幼儿园,你去我那上班,我亲自带你学习。”
董娴雅:“.......”
许欢捂嘴笑,还得小婶才治得住她婆婆。
........
苏蛮蛮吃过饭,拎着一大袋人参去了盥洗室,清洗人参表面的泥浆,放到通风的地方晾着。
这才回到主屋卧室。
婴儿床上的两小孩,哥哥侧躺,妹妹坐着,手里拿着小孩的专属玩具。
苏蛮蛮道:“你们不是大小孩吗?还喜欢玩这些?”
妹妹指着玩具摆手。
秦凛已经秒懂小孩的意思:“以前没玩过?”
妹妹:“嗯~”
苏蛮蛮:“没玩过,大孩子也不喜欢玩了吧?”这些玩具自买回来,两孩子一有精力便拿着摆弄。
妹妹眼珠子转了转,眼神落在梳妆台的日历上,指了指。
秦凛:“要日历?”
苏蛮蛮伸手拿给孩子。
小孩指着日历上的字,一阵叽里呱啦。
苏蛮蛮:“你的婴语,我和你爸听不懂啊。”
秦凛心思一动:“她认字。”
妹妹点头。
苏蛮蛮后知后觉:“早知道你们认字,应该让你们指着字回答。”
她找了本字典给孩子。
秦凛教孩子怎么查字典。
哥哥凑过来。
苏蛮蛮又开始打听孩子们的来历。
屋子里一阵沙沙的翻书声。
苏蛮蛮这才知道,他们是小药童,有记忆起,便照顾着望不到边际的药田,日复一日,不知年月。
有一天,药田的管事告诉他们,他们的父母正在找他们。
让他们根据指引去见父母。
苏蛮蛮:“我没找你们啊。”
秦凛思索:“你想要孩子,便是找他们。”
苏蛮蛮:“小孩都是这么来的吗?我怎么没有这样的记忆?”
三岁以前的事情,脑子几乎一天空白。
秦凛玄学解释:“咱们普通人修行不到家。”
苏蛮蛮:“......所以到底有没有神仙?你们见过神仙吗?”
两小孩摇头。
苏蛮蛮自言自语:“应该有吧。”
或许神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两小孩笨拙地翻着字典,被秦凛按住小手:“睡觉了。看书容易熬坏眼睛。”
苏蛮蛮:“我还想多了解了解孩子们呢。”
秦凛:“咱们知道的多了,会不会影响小孩?”
苏蛮蛮忽地想起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她决定以后都不问了。
秦凛抽走字典。让孩子们睡觉。
两小孩精神头正足,有些不高兴,哼哼唧唧不愿意躺着。
苏蛮蛮挑衣服去卫生间,洗完澡口干倒水喝。
“小婶,还没睡啊,两孩子睡了吗?”
苏蛮蛮:“没,你家的睡了没?”
许欢轻轻捂嘴打哈欠:“刚睡,一个人带孩子好累,羡慕你有小叔每天帮你一起。我原先想的太简单了,只知道要嫁本地的,跟我条件差不多的,没考虑到生孩子之后的问题。
四兄弟里,我挑个最忙的。”
苏蛮蛮:“其他三个也不是什么闲人。行简和行远工作狂,好久才回一次家。行云时间宽裕,但他无论发多少工资都花得完。”
许欢:“这么看,竟然是当初给我下蛊的巫阎最清闲,他结婚了没?”
苏蛮蛮不由一笑:“怎么?你要改嫁啊。”
许欢也笑:“随便问问。”
苏蛮蛮:“不知道,之前我在他身上种过蛊,能感应到一些他的情况。后来我这边的蛊老了,便让表哥给了对方解药,感应不到对方了。”
许欢:“你能感应到些什么?”
苏蛮蛮:“情绪,我的蛊跟他的是一对,他高兴地话,我这边的蛊进食会变多。不高兴,我的蛊也会蔫蔫的。”
“这么神奇么?能不能送我一对?”
苏蛮蛮:“没有了,需要重新养。你想要的话,周末跟我一起进山抓虫子。”
许欢:“.......我不敢。”
.......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苏蛮蛮回到卧室,双胞胎已经睡下了。
她上床靠近秦凛怀里,说起许欢:“估计后悔嫁你大侄儿了,一个星期见一次,还不如同事相处的时间多。”
本来上班就烦,对象不在身边帮衬。
婆婆阴阳,自己上班晚上还得带孩子。
好人也折磨疯了。
秦凛:“下次见了行知,我和他说说,多陪陪媳妇。”
苏蛮蛮从他怀里出来:“找点好药让欢欢吃,保养的漂亮心情好,没男人也不会不开心。”
她立马下床翻箱倒柜,搜刮滋补养颜的药丸。
找到两瓶,立马去敲许欢的门。
“是我,欢欢。”
许欢出现在门旁:“小婶,怎么了?”
苏蛮蛮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送你吃的,一天一颗,美容定颜。吃完你跟我说,我再帮你配,保管你到了四十岁还像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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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能文能武
许欢心里充满对苏蛮蛮的感激,眼眶微红:“有你真好。”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本该一家人的婆婆拿她当敌人,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小婶,却亲厚似姐妹。
“不能让你破费,多少钱?”
苏蛮蛮:“你之前帮我介绍那么多买卖,这些当付你介绍费。”
许欢:“一张嘴的事。”
苏蛮蛮:“那也是因为你信誉好,别人才愿意相信我。早点休息。”她转身回房间。
翌日起得早,她提前去上班。
开门后浅浅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检查中药柜内崔英经手过的药材,并无纰漏。
“苏医生,你来得好早。”崔英从外面走进来,将包放到柜台下面。
拾起号牌按序号整理。
同时继续道:“你不是有小孩吗?你对象带?”
苏蛮蛮:“婆婆。”
“你对象做什么的啊。”
苏蛮蛮不想说太多自己的私事:“昨天你的朋友,后来找你了吗?”
崔英马上没了好颜色:“嗯,我都快睡了,她猛拍门,吵得四邻不安。她嗓子说不出话,提前写纸条,说她嗓子坏了,叫我照顾她几天。”
苏蛮蛮:“后来呢?”
崔英:“我没搭理,她踹了我的门走了。”
苏蛮蛮不明所以:“你欠她钱吗?她怎么跟个鬼一样缠着你?”
崔英脸红到脖子:“一年前她从我这里借走五十应急,到现在没还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盯着我。我自问没对不起她的,刚毕业的时候,她说和家里吵架没地方去,在我的单位宿舍一住就是两三个月。
嫌学校分配的工作工资太低,羡慕单位有辞职做生意的发了财,她也辞职南下闯荡,结果没几个月灰溜溜回来,工作也没了。不敢回家又在我宿舍跟我挤了几个月。我被单位开了她才搬出去。”
苏蛮蛮暗叹,天底下竟有如此窝囊、如此痴傻之人。
崔英:“她昨天笑得好可怕,我工作两年没见过这样病例,以前在学校也没听老师说过,苏医生,你知道这种无端发笑什么病吗?”
苏蛮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呢,八点了,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
“诶。”崔英捏着写着号的纸牌出去。
苏蛮蛮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直到下班,崔英的那位朋友没再出现。
她认为对方尝到教训了。
不曾想,两天后,对方排队找她看病。
崔英问她的意思:“苏医生,号牌给他吗?”
苏蛮蛮:“给啊。”
不多时,崔英的那位朋友坐到苏蛮蛮的旁边,递给苏蛮蛮一张纸条。
苏蛮蛮低眸。
上面写着自身的一些近况:
“周二那天中午突然哑了,一天内控制不住两次大笑。这几天虽然不笑了,嗓子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小崔说您专治疑难杂症,推荐我过来看。”
通过这几天的工作,崔英已经完全上手。
此时正在为上一个病人打包药材,瘦弱的身影在药柜前忙碌,神情专注又认真。
苏蛮蛮望向崔英,这些天的观察,她确定崔英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心软没什么心眼。
做事谨慎又认真,从不自作主张。
崔英绝不可能推荐这人来找她。
不过她没揭穿,按流程为小姜号脉:“嗓子可以治,不过得喝一个月的药。你叫什么名字?”
“姜小盼。”
苏蛮蛮摊开纸,写上名字,开了药方。拨弄算盘珠子:“二十块三。”
姜小盼呆愣良久,伸手要拿苏蛮蛮的笔写字。
苏蛮蛮预判姜小盼的动作,提前移开笔。
姜小盼只得用自己的,借了张废纸写道:“能便宜吗?我没有二十。”
“不能便宜。”
姜小盼刷刷写:“可以赊账吗?下个月从小崔工资里扣。”
苏蛮蛮当下沉了脸色:“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消遣我的?你要治,你就付钱拿药,不治别耽误我工作。下一位。”
姜小盼磨蹭着不肯动。
苏蛮蛮不耐地催促:“你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姜小盼往小崔的方向走。
苏蛮蛮识破对方的意图,起身揪起姜小盼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姜小盼拼命地想挣扎,手脚却使不出力气。
直到被人扔出诊所,她才稍稍缓一口气。
崔英抬一下眼皮,冷漠地看了眼姜小盼。
懊悔自己怎么会和这样蠢的做好朋友。
上次挨打还不够吗?
又送上门挨揍。
来看病的病人们看到苏蛮蛮一个纤细的女子竟然能将一个成年人提起来,倒抽一口凉气。
“苏医生,您练过啊。”
“您这力气也太大了些。”
苏蛮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嗯,练过。”
自生下孩子,身体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五感和手眼协调能力,比较之前更好了。
原先她一直以为生完孩子会垮,亲身经历后觉得不是这样。产后只要精心呵护调养,不仅能够恢复生育损伤,还能进行第二次发育。
“厉害啊。能文能武。”
苏蛮蛮被夸飘了,笑容上脸:“一般啦。继续。”
姜小盼捂着脖子,愣了好久。坐门口呜呜哭。
苏蛮蛮当作看不见,一个哑巴,翻不出什么浪来。
姜小盼哭了好久,见没人理她,安静下来。
一双眼睛怨愤地在诊所内的苏蛮蛮和崔英身上流转。
苏蛮蛮和崔英并没有留意外面,实在是太忙了,无暇顾及。
看完诊所内的最后一个病人。
苏蛮蛮扫一眼墙上的时间,十一点了。
崔英还在为病人包药材。
苏蛮蛮走过去准备帮忙,余光瞥见门口姜小盼的身影。
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竟然还在。
她返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打开放蛊的盒子。
一只鸡蛋大小,通体发红的蜘蛛暴露于眼前。
蜘蛛是惊蛰送的,毒性不高,而且亲人。
她仅花两天便驯服了。
表哥说,专治老鼠。
她的仓库堆着那么多的药材,极容易招那些,养猫又不卫生。
养个专治老鼠的蛊,最好不过。
平时还能用来吓吓人。
她悄无声息地将蛊放出去,操纵蛊虫到姜小盼待的位置上方结网。
蛊虫吐的丝像粗制的白色尼龙线,结网速度也快。
两分钟不到,便在姜小盼的头顶结了一张网。
第438章 这么喜欢我呀
姜小盼一抬头,便能看见。
硕大的红色蜘蛛,吓得姜小盼惊声尖叫,飞也似的逃离诊所。
声音刺激得众人耳膜一震,胆小的甚至一个激灵。
提着药材将要出门的病患,直接吓得丢掉药材包。“妈啊,谁发神经病吗?”
病人重新提起药材,骂一句走了。
苏蛮蛮操纵蛊虫回到自己手里。
崔英道:“是不是小姜?”
苏蛮蛮:“你问我?”
崔英:“这里只有咱们。”
苏蛮蛮:“没注意。你这个前朋友没有付挂号费,下次她如果再来,如果拿药,收她两次挂号费。还有个,她的药钱连同挂号费二十块三,她没钱,叫我从你工资里扣。”
崔英气得难受:“我不该替她跑腿,问你看不看她。好心没好报。”
苏蛮蛮:“我一直认为好人没错,下次她来,你先拿钱就是了。”
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崔英:“诶。”
.........
晌午苏蛮蛮关门回了趟家。
客厅除了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多了两个陌生的女人,一个年近五十,一个二十出头。
本该在单位的秦行简竟也在,他坐在两个女人的斜对面,怀里正抱着她的小苏木。
小苏木见到苏蛮蛮,清澈的眼睛猛地一亮。
小手抬到半空又突然垂下。
苏蛮蛮弯了弯唇角,她的好儿子,装小傻子上瘾了。
很好,沉得住气。
她没有接小孩的意思,冲小孩笑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她道:“行简,今天怎么在家?专程帮我带孩子?这两位是家里亲戚吗?”
两个女人投来打量的视线。
秦行简笑哈哈:“小婶,我在相亲,你今天不忙么?”
“嗯。”苏蛮蛮视线重回姑娘身上,长得不算出挑,也不丑。
穿着打扮一看便是能过日子。
卧室里传来奶娃娃的呼唤:“妈妈,妈妈,妈妈......”
齐阿姨抱着妹妹走出来,笑道:“本来快睡着了,一听你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苏蛮蛮走过去抱妹妹。
陌生的中年女人道:“听说这是对龙凤胎,才六个多月,这么快会说话啊。”
苏蛮蛮:“只会叫爸妈。”
“叫得挺清楚。”
“是的。”苏蛮蛮对秦老太太道:“老妈,家里有饺子吗?我还没吃饭,想吃。”
“我这就让你史阿姨煮。”秦老太太走了。
客厅随着秦老太太的离开忽地安静。
中年妇女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小秦,你有什么意见,让你奶奶告诉我啊。”
秦行简不冷不淡:“嗯。”
两个女人往外走。
秦老爷子送他们,不久后回来问:“行简,那姑娘你觉得怎样?才二十一岁。中专毕业,又是小学老师,学历虽然比不上你,但在姑娘家里头,很不错了。而且人家比你年轻。”
秦行简干咳嗽一声:“不大俊,我喜欢俊的。”
他下意识去看苏蛮蛮。
苏蛮蛮就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妹妹,喂妹妹吃水果。
妹妹还没有长牙,撅着嘴吸吮水果的甜味。
秦老爷子眯了眯眼:“往哪儿看呢?”
秦行简:“......”
秦老太太:“这姑娘也不丑啊,人家还没打扮呢,擦个粉,涂个口红,肯定俊。其实娶媳妇,你别娶那些个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本分会过日子,顶好不过。”
秦行简幽幽道:“顶好你怎么不让小叔娶?不让大哥娶?”
秦老爷子:“其实这姑娘挺耐看的。”
秦行简:“你有耐心你看。我不愿意啊。我不要求多美,不能比我妈年轻时候差。”
小叔媳妇大美女。
大哥媳妇美女。
他找个普通的,以后逢年过节她们坐在一起,他一眼扫过去,自己的媳妇其貌不扬,心里能好受吗?
秦老太太:“正经人不看外表,只有肤浅的人才在意相貌。”
秦行简:“我不正经,我肤浅。”
苏蛮蛮龇牙。
妹妹咯咯地笑。
秦老太太:“......”
秦老爷子暗瞪妹妹一眼:“你个小丫头,你听得懂吗?你在这里咯咯咯.....”他轻斥过妹妹,面对秦行简又道:“下次不托人帮你说媒了,爱咋咋吧。”
“我巴不得。”秦行简也有些来火,他正工作,他们骗他回来。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好像太伤人了,他徐徐解释:“爷爷,不是我挑,我觉得我长得还算周正,学历也有。
那个姑娘相貌普通,学历不高,人也不爱说话。
没有一点吸引我的地方。
男人娶媳妇和女人嫁人,是一样的。
都是择优。”
男人也有慕强心理。
怕老爷子又误会他觊觎自己小婶,他拿许欢做例子:“大嫂长得漂亮,脾气好学历高。我也想要这样的媳妇。”
秦老爷子:“你想要,人家看得上你吗?”
秦行简:“......看不上我宁愿打光棍。”
苏蛮蛮:“老爸,你别催了,姻缘天注定。行简的缘分没到。”
秦老爷子:“事在人为。”
室内忽地响起两声嘶。
大家循着动静看向妹妹,妹妹吸着水果。
秦行简笑道:“妹妹,你也得爷爷说得不对是吧。”
妹妹抬头,冲秦行简笑:“嗯!”
秦行简惊道:“这是听得懂吗?”
苏蛮蛮看看妹妹,又看看秦行简。
似乎每次,秦行简问话,都会得到妹妹的回应。
秦行简有什么魅力?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的注意力被孩子吸引。
秦行简也在此时,将怀里的哥哥交给秦老太太:“我回单位了,相亲别喊我,我自己找。”他走了。
秦老爷子骂一句兔崽子,慈爱的对双胞胎道:“还是你俩讨喜。”
.......
苏蛮蛮吃完饺子,哄睡了妹妹,才去抱哥哥。
哥哥搂住苏蛮蛮的脖子,脸靠在苏蛮蛮肩上,轻轻蹭了蹭。“妈妈。”
苏蛮蛮温柔的应着:“这么喜欢我呀。”
“嗯!”
此刻房门关着,苏蛮蛮无所顾忌:“你知道妹妹为什么每次都会回答你二哥哥的问话吗?”
她翻开字典,旋即又合上。“不让你指了。”
她怕孩子透露太多不好。
等哥哥也睡下,她走出卧室,交代阿姨们看好孩子,回去上班。
崔英已经等在那了。
她原本打算给崔英一把钥匙,考虑了一下,决定自己收着。
她和崔英认识不久,并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钥匙交出去,相当于诊所也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她得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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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会不会伤害她啊
苏蛮蛮主动向对方打招呼,而后停车走上前开锁。
进入诊所内,苏蛮蛮径直到办公桌前坐下,整理上午从复诊病患那收上来的药方。
崔英忽然厉声道:“小姜,你又来干什么?”
苏蛮蛮眸光一转,崔英的表情像吃人。
姜小盼却不当回事,仰头往屋檐顶上看。
那里的蜘蛛网早就在她下班的时候清理了。
姜小盼见那边空了,使劲揉了揉眼,难道眼花吗?
“小姜,请你离开。”崔英咬牙切齿地要将人赶出去。
姜小盼将药方和钞票塞给对方。
崔英动作一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想到苏蛮蛮说过,别人买药,一定卖。
她收起气性,面无表情地拿起药方,确定是苏蛮蛮写的,按照上面的价格清数了一遍钱,才道:“稍等。”
她按照药方称重抓药。
姜小盼说不上出话,又不甘寂寞,在纸上写着:“你有没有看到过门口的大红蜘蛛?”
然后递崔英面前。
崔英正忙着称药材,眼下多一张纸,她有些恼怒地推开对方的手:“没见我正忙吗?”
姜小盼脸色阴郁几分。
苏蛮蛮:“姜姑娘,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姜小盼迟疑一息,把纸条给苏蛮蛮。
苏蛮蛮扫一眼纸条内容:“看过,是我养的。”她从抽屉里拿出盒子打开,那只红色蜘蛛静静的趴在木盒底部,蜘蛛的旁边还有半个老鼠头,空气中,隐约透着一股子血腥气和臭气,但这味道,很快又被浓重的草药味掩盖。
姜小盼只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竖,忍不住惊叫。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夺门而出。
崔英听着对方的声音也是吓一跳,但她正在配药,担心出错忍着好奇专注做手里的事。
等她把所有的药材搭配好打包完装袋,这才发现,诊所内只剩苏蛮蛮一个。
“苏医生,刚刚是小姜吗?她做什么去了?”
苏蛮蛮:“不用管。”
“药怎么办?”
苏蛮蛮:“等她回来拿。”
半小时后,姜小盼才出现,诊所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她站在外面,迟迟迈不开进诊所的步子。
这个叫苏医生的,太可怕了。
竟然养蜘蛛,蜘蛛还吃老鼠。
会不会伤害她啊。
“小姜,你的药。”崔英瞥见姜小盼,提着两大袋草药出门,压着怨气道:“一包熬两次,怎么熬,这有专门的步骤说明,我放在药里了,你自己回家看。”
姜小盼拽着崔英出门,在纸上写:“里面那个女的养毒蜘蛛,和鸡蛋差不多大,你别干了,小心她的蜘蛛咬你。”
崔英知道,进店第一天,苏蛮蛮便提过爱养毒虫,平时放在抽屉里,让她没事别去碰抽屉。
她当然不信。
苏医生让她看过,不仅有红蜘蛛,还有蝎子和蛤蟆。
颜色个头,超出她的认知。
“你为什么非要我放下工作?不工作你养我吗?你为什么要往我门口倒油点火?”崔英忍不住质问,她今天中午回去,发现门口有被烧过的痕迹,这才知道上午她家门口失过火。
她立马想到姜小盼。
把姜小盼的长相形容给周围的邻居。
邻居确定是姜小盼。
如果不是她租住的地方住户多,很快被人发现灭了火,后果她不敢想。“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警察同志去找你吧。”
姜小盼明显一慌,想要写,崔英不给她机会,碍于苏蛮蛮在,她不敢硬闯,恨恨地提着药走了。
.........
五点半后,诊所清静下来。
苏蛮蛮算完账,看向添补完药材又开始打扫卫生的崔英:“你好勤快,病人走了,你走就是,这些可以早上来弄,你提前上班时间长,我一样帮你算工资。”
她这人最是厚道。
崔英:“我一个人住,回家早也没什么意思。”
苏蛮蛮:“回你爸妈那啊。”
崔英抿唇:“我妈早去世了,我爸后娶一个,生了弟弟妹妹,没人管我。”
苏蛮蛮惊讶:“你爷奶带大你的吗?”
“不是,爷奶不喜欢我。我打小住姥姥家,去年姥姥去世。我的工资不往家寄,舅和舅妈变脸不让我回去。他们以为我的钱给了自己的爸和后妈,找我爸要钱。
我爸这才知道我有学历,四处找我,想为我安排对象收彩礼。”
苏蛮蛮同情不已,比她还惨啊。“怪不得你那朋友一直缠着你,仗着你没人撑腰。”
崔英顺势告诉苏蛮蛮,姜小盼放火烧她房子的事。“我有点不敢住那了,苏医生,你能不能托人帮我找个地方。月租不超过二十我都能接受。”
说完她有些忐忑,人家跟她又不熟。
怎么会帮她办这事儿?
苏蛮蛮一口答应:“可以。”
崔英眼睛一亮:“太谢谢了。”
苏蛮蛮:“不用谢,帮你寻个安心的住所,你也能安心帮我做事。”她想了想,送对方一个装毒药粉的香包,又送了一颗解药:“这药包里面装了些迷药,吸入后四肢立马变僵。这是解药。”
崔英握住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有这样的迷药吗?”
“你可以自己试试,迷药的份量很少,只能迷两三个人,你可要谨慎使用。”
“诶。”
.........
苏蛮蛮说话算话,很快为崔英找到一个小房子。
距离单位步行七八分钟,四层的筒子楼,出门便是派出所。
她趁着午休的时间带对方去看:“这下你的前朋友想作妖,估计也没胆,就是租金贵些,要二十三,但是包了水电暖气的。”
燕京的物价涨了。
叶一春刚来燕京的时候,租的小院子也就几十块钱。
现在这么小一间,便要二十三了。
以后的房子,不会越来越贵吧?
崔英很满意,房间比她之前的大,摆设一应俱全:“就这里吧。”
订下房子,立了字据后。
两人往回走。
崔英感激道:“谢谢你了苏医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苏蛮蛮:“你帮我干好活便是报答。”
解决了崔英的住宿的问题,苏蛮蛮再没听对方提过姜小盼,也没见过姜小盼来复诊,估计嗓子完全好了。
在诊所的日子过得飞快,如今店里的药材,不仅自用,也外卖,人手不够,苏蛮蛮又招了两个人。
一个中年大妈,叫葛丽。说是嫁人后,在家相夫教子。
现在男的厂里不景气,家里需要人出去挣钱。
另一个姑娘季霓虹,暑假刚从学校毕业,嫌分配的工作工资太低,自己找到了这里。
第440章 谁教你的词儿
日子就这么过到年关。
双胞胎已经学会走路。
性格明显不同。
哥哥寡言少语,冷静稳重,遗传了秦凛的好学,成天捧着书翻。
妹妹话痨爱玩嘴巴甜,是家里的开心果。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特别喜欢她。
就连一向拿鼻孔看人的董娴雅也愿意和妹妹聊天。
陈淑仪天天催着秦行简找媳妇生个妹妹这样的贴心小棉袄。
这天下班,苏蛮蛮宣布放一个月假。
葛丽欲言又止道:“现在放假啊?放假怎么算工资?不算的话,我想上班,咱们诊所单卖药也不亏。”
她看过账本。
诊所开的方子和外面的方子,分开记账。
外面来买药的病患其实更多。
“工资当然算。”苏蛮蛮挣了不少钱,并不计较这些。
崔英和季霓虹也表示要上班。“咱们放假时间,和公家一样好了。”
苏蛮蛮考虑了一下同意:“那行吧,你们上班,我一个人放假,晚上我过来看账本收钱。”
葛丽:“你真放一个月啊。”
苏蛮蛮点头:“嗯,我家里有孩子,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陪他们,我想多陪陪他们。”
葛丽不赞同道:“其实孩子这个东西,你怎么陪,他们长大都不会记你的好。我是过来人,我懂,我在家辛苦十几年,孩子不客气的说我不如他爸有用,最近几个月上班,往家里拿钱了,他们才有笑脸。”
苏蛮蛮不做评论,孩子和孩子不一样。
而且她家孩子还小,她不愿意往坏处想他们。
........
离开诊所后,苏蛮蛮回了洋房,孟姑姥姥和秦老太太都在。
孟家阿姨在厨房做饭,两孩子坐客厅的地毯上堆积木。
苏蛮蛮推门进屋时,两小只迈着小短腿跑向她。
“妈妈回来啦。”
“妈妈回来啦。”
苏蛮蛮蹲下搂住兄妹俩,猛猛亲他们。“从明天开始,我可以每天陪你们了。”
妹妹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惶恐的表情:“妈妈的诊所倒闭了吗?”
苏蛮蛮:“.......没有。”
妹妹:“倒闭也没事,我可以打工养你。”
苏蛮蛮被哄高兴了,她不怀疑妹妹的能力,两小孩对草药的理解比她还深。
她平时没事教他们号脉,了解养蛊制毒。
他们学得还不错。
尤其是哥哥,心思在这上面,事半功倍。
妹妹不爱学,说上辈子当药童太累,这辈子想享点福。
除了固定的学习时间,妹妹基本都在玩。
学会走路后,敢溜出去家门。
上次在秦家那边的老巷子还差点被人拐走。
双胞胎可能有感应,那天哥哥说妹妹不见了。
一家子出去找,找到的时候,妹妹已经被人迷晕。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吓得两天没怎么吃饭。
妹妹也是知道怕了,自那开始,想出去都喊大人一起。
秦老太太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你别让大人操心就行了,还打工。谁要你啊?”
妹妹噘嘴:“奶奶,您不爱我了是吧?这么落我的面子。”
秦老太太:“......”
“太姥,您爱我不?您觉得我打工能行不?”
孟姑姥姥忍俊不禁:“行,咱们艽艽这么能干,到哪都有人要。”
妹妹上前,孟姑姥姥抱起她,她捧着老人家的脸亲两口:“太姥,您真好,我以后长大了,肯定孝顺您。”她不忘对秦老太太道:“奶奶,虽然您落我面子,但我还是愿意孝顺您的。”
秦老太太笑出声:“你怎么这么会说啊。是不是在娘胎里,夺了你哥说话的天分。”
她的小孙子,话没这么密集。
妹妹板住脸:“是他抢了我当姐姐的机会,而且他鸡贼得很哦,不是你们表面看的那么不争不抢,事事让着我,实际上他又争又抢。”
音落,秦老太太和孟姑姥姥笑出眼泪。“谁教你的词儿,还鸡贼。”
她们家的小姑娘太可爱了。
哥哥暗暗斜妹妹一眼。
孟姑姥姥:“当妹妹好啊,妹妹有哥哥疼。”
妹妹:“我不需要哥哥疼,我自己疼我自己就可以了。长姐如母,我当姐姐,就是弟弟的妈,他得听我的。现在反啦。永远要被压一头啦。”
一家人听着这个发言笑得肚子疼。
秦凛回来,便是见一家和乐的场景。
他道:“说什么这么开心?”
苏蛮蛮复述。
秦凛也笑:“你哥永远保护你不更好?”
妹妹摇头:“妈妈读的书里说,永远不要把自己托付给男人。”
孟姑姥姥感觉自己白活了,不如一岁多的曾外孙女通透:“你懂得真多。”
秦老太太笑够了,说:“蛮蛮,读这些书让孩子听不大妥吧。”
苏蛮蛮:“......”
秦凛:“我倒觉得挺好。”
自从有了女儿,他每次听得八卦都是男的怎么怎么去骗女的。
身边的同事,也有不少出息后换媳妇的。
他真怕自己的女儿遇到那样的男人。
.......
苏蛮蛮私下告诉了秦凛放假的事。
又跟他说,秦老太太想回老房子。
秦凛问她的意见:“你准备什么时候回?”
苏蛮蛮:“我明天先把外婆送回她自己的住处。”
这个月孟姑姥姥在家里待的时间多,孟大老爷子前天打电话私下暗示她,别累着老人家。
她当时便想送老人家走了。
老人家说等她放假。
苏蛮蛮又道:“你什么时候放假?有空咱们去看看房子,我今年存了五万多。外加之前手里的三万多,还有你送的金子,现在手头很宽裕。足够买个大四合院。”
秦凛没想到她这么能存钱,但他没有买房的意愿:“咱们住这不挺好的吗?”
大房子,大院子。
他还没住够,她竟然又要换。
苏蛮蛮:“没说不好。咱们有儿子啊。儿子以后结婚,跟我们住一起吗?我的脾气你知道,估计是个令人讨厌的婆婆。儿子以后夹在中间多为难?为他准备个大房子让他们搬出去最合适。”
秦凛忽地的一笑:“让儿子自己买。”
苏蛮蛮:“挣钱多难呢。现在物价涨了,房租涨了,房子肯定也要涨。如果这会儿不买,以后买多出许多钱啊,儿子岂不辛苦?趁着我手里还点,提前置办。他以后也轻松嘛。”
秦凛:“妹妹什么也没有?”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441章 成了省油的灯
苏蛮蛮以儿子为由只是想说服他抓紧买下房子,他竟然在考虑妹妹。
她道:“咱们买下来,也是咱俩的。暂时和哥哥妹妹没什么关系啊。”
秦凛微笑:“也对,我想太远了。”
商定好后。
两人挑了休息的日子看房。
这天,苏蛮蛮和秦凛带着哥哥妹妹去看房子。
为了上班方便,苏蛮蛮特意找诊所和医院中间的住宅,两人通勤只需十分钟左右。
到了地方。
和房东见面后,房东愣了一下:“你两个孩子啊,瞧着一样大。”
苏蛮蛮:“龙凤胎。”
“你真有福气。”
苏蛮蛮客气道:“承你吉言。”
房东打开大门。
青砖黑瓦,石头铺就的甬道从门口延至各个房间。
院子很大,靠墙的位置有一棵粗壮的银杏树。
主屋两侧有厢房。
房东引着四人进客厅。
里面的布局和秦家的老房子不太一样。
秦家的房子客厅左右两边都有房间。
这里西边客厅,东边住处,只有一间卧室,用落地的雕花隔断隔成两间,隔断的造型特别漂亮。
房东道:“原先上面有帘子,后面拆了,你们住进来可以按自己喜好弄。”
苏蛮蛮视线一扫,床和古代电视剧里的差不多造型。
有台阶,三面雕花架子,正面一个巨大的弧形。
就是太旧了些,上面的漆掉差不多了。
房东又道:“这床铺宽敞,你们一家四口也睡得下。”
妹妹奶声奶气:“这么老的床,死过人吧。妈妈,有鬼,我害怕。不要不要。”
房东脸上的笑僵了僵,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苏,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房子有七八十年了,原先住好几户人家。后面我全部买了下来,重新装修过一次。保留了一部分物件。如果不是我儿子有出息,去了国外工作定居,带我们也住了过去,这边房子用不到了,我肯定不会回来卖的,像这样的房子,住着好几代人,不可能没死过人。
床铺你嫌晦气,可以卖掉。肯定卖得出去。”
苏蛮蛮:“卖给谁啊?”
即使是古董,也得懂的人才要吧?
房东一噎:“你实在膈应,我找人处理。”
苏蛮蛮:“我先看看别的。”
妹妹又说话了:“妈妈,让我和哥哥看行吗?”
苏蛮蛮问房东:“你们家院里没水井吧?”
“有,在后院的厨房门口。四周有井栏,孩子过不去。”
苏蛮蛮这才放心,放下孩子。
两孩子脚挨着地面,手牵手出了门。
苏蛮蛮又道:“带我们看看。”
她上次来过,下班后,匆匆忙忙的只简单看了一下前面。
房东边走边道:“之前也有房子,年久失修塌了,我给拆了,只剩一个厨房。”
从主屋旁边有一条小过道通向后院。
苏蛮蛮跟过去看了一下,地方比前院还大。
就是太乱了,砖头泥土这里一堆,那里一堆。
枯草半人高。
厨房内部宽敞,土灶在中间的位置,有三个烧火的灶口。
但没有锅。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用了。
已经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苏蛮蛮问秦凛:“阿哥,你觉得怎么样?”
秦凛:“一般。”
苏蛮蛮也觉得一般,比表哥的四合院差远了。
表哥的房子还新。
这边到处旧旧的,买下来很多地方都得重新装修。
但这个房子位置不错,院落又大,很适合孩子玩耍。
她道:“之前说的六万,我觉得有点贵了。我考虑考虑吧。”
房东着急出手:“还考虑什么啊?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好的位置。出门走几步就有公交车。到哪都方便。”
苏蛮蛮想问问孩子们的意见,来到前院。
两小孩跑过来。
妹妹道:“妈妈,咱们以后要住这里吗?不如爷爷奶奶家的房子的四分之一好。爷爷说,咱们住的房子值二十万,这里顶多五万。”
苏蛮蛮:“......”哟,小东西这么会算账呢。
房东对于这个价钱不满意,但他惊讶于小孩的算术本事:“小丫头,多大了,这么会算账。”
妹妹:“快一岁三个月啦的。”
房东不由多看了孩子一眼:“一岁话说的这么好。”
苏蛮蛮:“她学东西比较快。”她问哥哥:“小苏木,你喜欢这里不?”
哥哥点头,他和妹妹四处看了一下,比爷奶家宽敞的多,刚刚来的时候也有留意四周的路,很宽敞。如果有坏人想拐走他们,他们呼救被人发现的机会比在爷奶家那边大。
苏蛮蛮和秦凛商量一下,最后和房东说:“按我家小孩说的价格,如果可以的话,你打我电话。不行算了。”
这下轮到房东为难了。“价格差太多了。”
苏蛮蛮:“你考虑一下吧,我后面还有好几家看。”
房东:“......”
........
苏蛮蛮告别房东,带着孩子又看了两家,最后一家比第一家大得多,里面装修摆设也好,但价格超过预期。
这时妹妹喊饿。
秦凛:“吃什么?”
“我想啃大肘子。”
苏蛮蛮:“哥哥,你呢?”
哥哥:“我都行,不挑。”
妹妹撇嘴:“你不挑,好东西一样不少吃。”
哥哥有些茫然:“我不应该吃?”
妹妹语塞:“你下次别跟我吃一样的行不行?每次我都不够吃。”
哥哥眉头皱起来:“我才吃多少?你嫌爸妈吃的多你直说。”
妹妹:“......你别挑拨我和爸爸妈妈的关系,爸爸,妈妈,你们千万别听了哥哥的谗言哦。”
苏蛮蛮和秦凛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哥哥祸水东引,妹妹牙尖嘴利。
衬托得她和秦凛,成了省油的灯。
苏蛮蛮:“我不信他的谗言,信的你谗言是吧。”
“嗯!”妹妹应声后。
苏蛮蛮和秦凛笑。
妹妹这才反应过来,被妈妈骂了,嘟囔道:“我才不是谗言呢。”
.......
一家四口进饭店后,要了包间。
苏蛮蛮将菜单交给两小孩。
等他们点过了,两口子才开始点。
等饭的时间。
苏蛮蛮和秦凛讨论下午是否继续看房子。
她总共联系了五家,已经看了三家,还剩两家。
秦凛:“苏木,艽艽,你们能坚持么?”
哥哥惜字如金,只点了一下头。
妹妹道:“妈妈,为什么非要买新家?是大娘容不下你吗?我们可以住楼房里永远不回去。如果她还容不下,我就和哥哥联手给秦嘉点颜色瞧瞧,让大娘心疼。”
第442章 好难缠的娃
苏蛮蛮眼眸一动:“谁跟你说,你大娘容不下我了?秦嘉是你们的晚辈,千万不能打他啊,你大嫂那么疼你们,你们打她儿子,她得不理你们。”
秦嘉被许欢教的很好。
虽然董娴雅经常对他说,你妈只要工作不要你了。
你妈更疼你表姐。
但秦嘉依旧乖巧有礼貌。
妹妹:“斜对门高奶奶昨天说的。”
苏蛮蛮稀奇:“你什么时候跟她说上话了?”
自搬回秦家,她从未带孩子们出过门。
高家和秦家一向不和,老太太和家里的阿姨,即使带孩子串门,不会去高家。
她眯了眯眼:“大门锁着你怎么出去的?”
哥哥:“多半钻狗洞,我昨天看到她吃棒棒糖,问她哪来的,她说在院里捡的。我估计她出去买的糖。”
苏蛮蛮后怕:“不怕被人拐了是吧?”
秦凛也冷脸批评:“谁给你的胆子?”
妹妹摇了摇脖子里铃铛:“妈妈不是说,戴着这个可以感应我吗?”
苏蛮蛮:“......”原来是自己给的胆子。“你别信那个姓高的,我和你们大娘没这么大矛盾。而且那个姓高的和咱们家有仇,你和你哥哥很小的时候,她经常说你俩傻子。”
妹妹脸气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呀。现在没人说我傻了吧。”
秦凛:“又改说你成精了。”
哥哥就隐藏的很好,外人瞧着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妹妹到哪儿,小嘴叭叭个不停。
街坊邻居她都认识,一出门招呼这个,喊那个。
人贩子大多拐男孩。
她却被人盯上了。
和她长得玉雪可爱,表现得聪明机灵脱不开。
妹妹:“.....”
苏蛮蛮:“谁给你的钱买糖吃?你怎么会认识钱?”她从来没在孩子面前拿过钱,也没有带他们买过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小孩根本不会花钱。
妹妹有些心虚:“奶奶卧室的抽屉里有很多,我问了爷爷,他说可以买很多东西呢。”
苏蛮蛮:“......”怪不得对钱有概念,连房子价格都能说上一二。“你爷爷给你了吗?你便拿。”
“嗯,不问自取叫偷,我光明磊落的很,可不会偷。”
苏蛮蛮扶额,好难缠的娃。
秦凛:“下次不许一个人出门。再发现得打你,嗯?”
妹妹哦一声。
饭菜上桌。
苏蛮蛮让小孩单独坐在儿童座椅上,夹好肘子,为孩子戴上袖套,让孩子自己吃。
妹妹手抓着肉,狼吞虎咽。
哥哥试图用筷子夹,失败后小肉手捏着,小口吃着,文雅的多。
苏蛮蛮看得眉头直皱,同一个爸妈,差别咋这么大?
秦凛:“艽艽,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学学你哥。你这样,过年家里来亲戚,人家该笑话你了。”
妹妹含糊:“这里只有咱们,你和妈妈不说没人知道。至于笑话,不过分我不计较。过分我给他们下点哑药,他们就老实了。”
秦凛:“......你别乱来啊。蛮蛮,你的毒药收好。”
苏蛮蛮认同妹妹的做法:“我觉得妹妹这样挺好。”
秦凛:“......”有这样当母亲的吗?
..........
一家四口吃饱离开饭店,又接着去看剩下的两处住宅,都不太满意,便直接回了家。
两小孩在外面逛一天,早就累了。
进屋便喊困。
苏蛮蛮脱妹妹的外层衣裤,秦凛脱哥哥的。
将两孩子放小床上,他们很快便睡了。
苏蛮蛮也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靠在床头休息,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打发时间。
秦凛从外面进来:“蛮蛮,上午的那个房东,打电话过来说,可以。但他要求明天便付钱。”
苏蛮蛮:“你怎么说?”
“我还没回,听你的。”秦凛道。
苏蛮蛮扫一眼日历,已经腊月二十七了:“让他准备好证件什么的,明天房管所见面,当面交易。”
“好。”秦凛去回话。
苏蛮蛮继续翻书,片刻后秦凛返回告诉她见面时间。“明天你自己过去了。”
苏蛮蛮嗯一声。
秦凛走到两个小孩旁边,替他们掖被子。“可以分房睡了。”
苏蛮蛮:“分哪里?”
家里虽然有房间,但孩子们太小了,夜里要喝一顿奶,还需大人们的照顾。
秦凛想了想:“要么再等半年,到时睡整夜觉,不用大人伺候。”
苏蛮蛮:“会不会太早了?我记得自己一直和父母一起住。”
父母去世前的记忆,被她刻意遗忘过。
如今她做了母亲,想起很多事。
她甚至想起爸爸问她,长大了要做什么。
她当时有个飞机玩具,她便说开飞机。
后来玩具不知道哪里去了。
每每回忆这些,便觉得难过。
秦凛:“对他们来说不早了。”
苏蛮蛮收回思绪:“到时新房子重新装修,为他们准备新房间。”
..........
次日苏蛮蛮起一个大早,陪了会孩子们,叮嘱他们,不要和任何人说她出门具体做什么,而后便带上钱和证件走了。
在巷子里,她遇到了高母。
高母看到苏蛮蛮没说话,苏蛮蛮却不想放过对方,在她女儿面前乱嚼舌根子,挑起小孩和大人们之间的矛盾。
欠她收拾。
是以路过高母身边,她悄悄对高母下了点药。
随后坐车来到房管所,和房东见面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成功将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
房东拿了钱,给了钥匙。
双方走出大门。
房东道:“我总感觉亏了。”
苏蛮蛮也认为自己亏了,那么大的房子,修缮起来,要花不少钱。全部租出去,一个月估计只能拿到一百多的房租。“要么换回来。”
房东:“.......”
苏蛮蛮:“让你换你又不换。”
她重新买了锁,将房子里里外外换一遍。
这才回秦家。
陈淑仪正陪着她家的双胞胎玩:“你总算回来了,一早去哪儿了?小孩都不管,不知道家里阿姨今天全放假了吗?”
苏蛮蛮从包里取出一个礼物盒:“送你的,感谢你这几天照顾小孩。”
陈淑仪单位放假早。
往年对方快除夕才来,今年早早便在这边,多数时间都陪着双胞胎。
她得给对方点甜头。
陈淑仪语带笑意:“这么客气干什么啊。”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蝴蝶胸针,她眼睛睁大了一下:“真漂亮,你买的?”
苏蛮蛮:“不然呢?”
陈淑仪试戴照镜子:“好看,你这眼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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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咋突然觉得你不是好人啊
“你喜欢就好。”苏蛮蛮将买房的字据证件收起来,回到孩子们身边陪他们玩。
大门从外面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进室内,冲哥哥妹妹喊:“叔叔,姑姑。”
苏蛮蛮回眸,是秦嘉和许欢。
“小嘉嘉啊,跟你妈妈去哪儿了?”苏蛮蛮伸手拉过秦嘉,眉眼和秦行知一个样。
笑起来却又酷似许欢。
遗传真的好神奇。
谁的娃像谁。
“姥姥家。”小秦嘉嘴上应着,眼睛却在玩具上。
身体倾斜去拿。
妹妹注意到后,护食似的往自己身边搂玩具。
小动作落在苏蛮蛮眼里,她降低了说话的温度:“秦艽,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玩具不是你一个人的?”
妹妹噘嘴:“每次我玩,他都要过来挣。”
苏蛮蛮:“人家刚来,张口喊你姑姑,让一让嘛。”
妹妹的小嘴噘得更高:“他喊我妈妈,我是不是得伺候他?”
室内的大人们哄笑。
秦嘉无法理解妹妹的意思,他面前没有玩具也不闹,往哥哥身边走。
哥哥将自己分出去。
陈淑仪笑道:“这孩子真精,知道跟谁玩有好处。”
董娴雅此刻从房间内走出:“我们嘉嘉说话虽然不如艽艽利索,脑子绝对不比艽艽笨。毕竟父母学历在那。”
许欢一听董娴雅的声音便没来由地烦躁:“嘉嘉,你自己玩啊,别去抢你姑姑的东西。”
秦艽这孩子,说横行霸道吧,从不会主动欺负人。
说乖巧可爱吧,谁动她爸妈买的玩具她跟谁拼。
自家小子根本不是对手。
小秦嘉顾不上回答,一屁股坐垫子上摆弄玩具。
许欢视线微动:“小婶,你早上去哪儿了?你姥姥家送礼吗?”
苏蛮蛮含糊应是。
她不会告诉家里任何人,她买了房子。
孟姑姥姥的年礼,她早已送过。
陈淑仪:“送了什么?”
苏蛮蛮:“营养品和自制的药丸。”
陈淑仪:“我之前听欢欢说,你那药丸有美容养颜的,多少钱一瓶,我买点。”
苏蛮蛮:“那些东西带毒,中年人代谢慢,吃了容易毒素堆积,更显老。”
陈淑仪:“......这么说,年纪大了,没别的办法办法美容了?”
苏蛮蛮:“吃的不行了,可以用涂抹的,但我手里没药了。现在药材市场放假,你想要等过完年。”
陈淑仪:“不着急。”
这时许欢拉一下苏蛮蛮:“小婶,我有点事问你。”
苏蛮蛮:“什么事啊。”
许欢:“私下说。”
苏蛮蛮跟着许欢进卧室。
董娴雅扫一眼两人的背影,待她们关上门,她低声对陈淑仪道:“你说他们是不是讲我坏话?”
陈淑仪:“你去听听。”
董娴雅:“......”
这边的苏蛮蛮道:“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
许欢:“你那有避孕的药吗?”
苏蛮蛮:“诊所有,你要吃?”
许欢窘迫点头:“我不敢结扎,秦大哥说他去,我爸妈不让他去。”
苏蛮蛮:“你爸妈为什么不让他去?”
男的手术比女的安全多了。
许欢:“怕有什么后遗症耽搁他工作。你结了吗?还是小叔去的?”
苏蛮蛮:“没,对女的来说,那可是很伤身体的。你小叔也没有。”
许欢又道:“你怎么逃过上头的检查?”
苏蛮蛮望着她:“你怎么逃过,我就怎么逃过。”
许欢:“你吃避孕药?还是做措施?”
苏蛮蛮:“没吃,也没做。你不想吃,不想做。你俩整完你过来找我,我帮你扎针避孕。”
许欢:“.......有别的办法吗?”
苏蛮蛮看了看她:“我最近研究出男性避孕药,不知道有没有用,要么你让行知吃了试试,失败我帮你打掉,伺候你坐小月子,保证你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许欢:“......你是魔鬼么?”
苏蛮蛮:“......我只有这么多办法了。或者,你能找谁帮忙试药?成功了你再让行知吃。药不要钱,怀了我帮忙打。”
许欢:“......我咋突然觉得你不是好人啊。”
“干大事,总要有点牺牲的吧。”苏蛮蛮认为自己很厚道了。
表哥说她的药,即使投入市场也没几个人买。
因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大多都认为避孕是女人的事。
但她还是花时间和精力制作出来了。
甚至特意用小白鼠做实验,现在只差在人身上实验。
秦凛阿哥说是犯法的。
她本来想给他吃,拿自己当实验品,为此特意找表哥帮她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试图调整到最佳状态。
但她因为生完孩子后吃了太多药修复身体,体液异常,再好的种子种进去也没用。
许欢:“你给我拿点药吧。”
苏蛮蛮想了想:“我可以教你针灸。”
“好学吗?”
苏蛮蛮:“不算难。”她领着许欢到前院的小房间,教对方怎么扎。
许欢的记性很好,她只教两遍,许欢便记住了位置,但许欢不敢下手,说害怕。
苏蛮蛮:“怕什么啊?”
“还是吃药吧。”
苏蛮蛮:“......”故意折腾人呢。“今天腊月二十八,不仅是我的诊所,其他地方的估计也关门了。你要吃,也只能等年后。”
许欢:“行吧。”
......
苏蛮蛮锁上小房间门,正要和许欢往主屋去。
大门被敲响。
“秦大娘,秦大娘在家吗......”
苏蛮蛮听出高玉婷的声音,让许欢先回主屋,她走到门后,透过细小的门缝巡视外面,高母那张略显刻薄的脸映入视线,对方脸色惨白,眉头拧着,看样子很不舒服。
旁边立着高玉婷。
她大概知道母女俩的来意。
今天早上出门,高母被她下了毒。
中毒后后脑勺刺痛,一刻不得安宁。
眼下估计撑不住了。
她开诊所的事情,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知道。
有几个街坊甚至去过诊所,不过她的收费和大医院差不多,他们嫌贵,只在她那号个脉,并没有在她那拿药。
街坊邻居的,她也没收他们的挂号费。
她隔着门道:“找我什么事?”
高玉婷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我妈头疼,附近的诊所关门了,卫生院拿了药,吃了不顶用。大医院又远,想着找你看看。”
苏蛮蛮不紧不慢地打开门。
第444章 小兔崽子
高玉婷目光一动。
女子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薄毛衣,长发披散着。
下身的白色长裤略修身,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
脚上毛茸茸的拖鞋,一看便是高档货。
这个乡下女人,穿着打扮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皆是从容优雅。丝毫看不出莽撞的土气了。
钱真养人。
如果秦凛当初看上的是自己多好。
她比这个苏蛮蛮大不了多少。
苏蛮蛮生了两个孩子,和十八九的大姑娘差不多。
自己成日操劳,二十多岁像三十多的。
人和人咋这么不公平?
苏蛮蛮被高玉婷盯得不自在,尽力忽视对方的关注:“手伸出来,我号个脉。”
高母:“外头这样冷,不让我们去屋里坐吗?”
苏蛮蛮:“家里人多没地方。”她绝对不会放这样的人进家门。
高母这才抬起胳膊。
苏蛮蛮煞有介事地为高母把脉,片刻后沉声道:“有得治,我那有药,一颗五块钱,吃完药到病除。”
高母惊呼:“这么贵啊?”
苏蛮蛮:“买吗?”
高母咬牙:“买。”
苏蛮蛮摊开手掌:“先付钱。”
高母:“.......不应该先给药吗?”
苏蛮蛮重复:“买吗?”
高母心气上涌:“买。”她付了钱。
“稍等。”苏蛮蛮关上门,回房拿解药,出门时披了件貂皮大衣。
高母当场服下:“咋一股子尿骚味。”
苏蛮蛮不自然地挠鼻子,她用儿子童子尿当粘合剂搓的药丸,当然有尿味了。
“我的后脑勺还是疼。”高母道。
苏蛮蛮:“等个三五分钟。”
高母:“你就让我在门口等啊。”
“我这不陪着你吗?”苏蛮蛮偏不邀请对方进屋。
高玉婷忽然道:“听说你诊所里有好几个帮手,还要人吗?你看我行不?”
苏蛮蛮佩服高玉婷的厚脸皮:“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过节了吗?我在这里帮你老妈看病,已经很大度了。”
表哥说,天底下,没人比她更大度。
高玉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高母揉着后脑勺:“还是没好啊。”
苏蛮蛮低头看表:“没到时间,急什么啊。”
高母:“......”
“妈妈,妈妈。”妹妹迈着小腿短跑过来。
小孩穿着大红棉袄,带着毛线帽,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红润润的嘴唇,粉嫩嫩的可爱:“嘉嘉弄倒了我的奶瓶,我要给他个教训,哥哥竟然拦着我。”
苏蛮蛮微笑:“是故意的吗?”
妹妹:“不知道。”
苏蛮蛮:“有跟你道歉吗?”
“大嫂让他说,他才说。”妹妹不满道。
苏蛮蛮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嘉嘉想法没你多,你担待点啊。奶瓶坏了,我重新帮你买个新的。”
“没有坏,当时在垫子上。如果在桌子上,肯定就坏了。到时候你帮忙买新的也没用,因为我得和哥哥的一样。”妹妹说。
苏蛮蛮听到一样两个字便头大,双胞胎的所有东西,必须相同,不然就得闹。
别看哥哥那么懂事,东西和妹妹的不一样,他会不开心很久。
“不没坏嘛。”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将高母两人晾一边。
高母冷眼望着妹妹,脸上却带笑:“瞧这孩子的嘴,一条街找不出这样利索的,不愧是大学生家的。”
妹妹已经知道了高母的真面目,没个好脸色给对方:“你找我妈妈做什么?”
高母:“头疼,找你妈妈看病呢。”
“好了吗?”
高母后知后觉,后脑勺不疼了:“好了。”
妹妹不客气道:“好了就回去,站我家门口,挡我们家财气了。”
高母:“......”这个小兔崽子!
和苏蛮蛮一样,不是好玩意儿。
待苏蛮蛮关上大门,高母张嘴小声骂:“小浪蹄子,仗着嫁进城里,作威作福。要不是靠男人,能开诊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玉婷:“那个小的也不是个好的,才多大?说话就那么刻薄,人贩子咋不早点拐走她。”
听说差一点就坐上车跑了,小贱人命真大。
........
小孩的听力异于常人,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耳里,她气红了眼。
转头告诉苏蛮蛮。
苏蛮蛮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等着!“我找机会收拾她们。”
安抚好小孩。
苏蛮蛮开始留意高家母女的动向,很快便让她找到了机会。
除夕这天贴对联,高家母女站在门口。
苏蛮蛮判断着风向,将手里的哑药洒出去。
说她和孩子的坏话,以后当哑巴正好。
她前脚刚把人毒哑,后脚她们便找上门了。
两人连写带比划。
意思是前一刻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嗓子便发不出声音了。
妹妹瞬间便要落井下石。
被苏蛮蛮抱在怀里,示意妹妹闭嘴。
妹妹努了努嘴。
苏蛮蛮:“我不会治嗓子。”
高母急赤白脸,比划着。
高玉婷将话写在纸上:“是不是你给我们下了什么咒?之前听街坊们说你养蛊。”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但几年前,街坊们集体烂过嘴。
会不会是因为,前儿她们说了苏蛮蛮的坏话,被苏蛮蛮听到,下咒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们不仅隔着一道大门,当时她们已经在自家范围了。
苏蛮蛮是顺风耳也听不清吧?
苏蛮蛮装作看不懂:“什么下咒养蛊?你们什么意思?别太离谱了,你看我家里能找到什么蛊不?”她的小房间也只有一些药草和蛊虫的排泄物,是为了教孩子们制毒准备的。
她继续道:“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一院看看,那边过年也接诊。”
高玉婷不知道怎么反驳。
高母失望地准备离开,发现秦凛在家,指着秦凛。
苏蛮蛮明白高母的意思:“我阿哥放假,医院没人是吧?放心,有人。”她三言两语打发走高家母女。
妹妹等着人走远了,小声道:“妈妈,他们不会说话,是你做的吗?”
苏蛮蛮不承认:“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得表现得光明磊落一些。
妹妹:“你不是说教训她们?”
苏蛮蛮:“你不提我都忘了,现在看,不用我教训,她们自己就有报应了。但如果是你面对坏人,你可以下点毒,我教你的戏法,学得怎么样了?”
妹妹:“......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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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你咋怎么聪明呢?
小孩的回答透着几分心虚。
苏蛮蛮心知小孩没把她的叮嘱放在心里,不过她并未责怪。
一岁多的娃还是太小了。
再等等吧。
晚上一家人在饭店吃年夜饭,聊着年后的游玩计划。
秦行云约大家钓鱼。
秦行简附和。
陈淑仪轻斥他:“别总想着玩,赶紧找个对象结婚。行云,你也可以找了,我听说现在大学允许处对象,你们学校那么多姑娘,没一个入你眼吗?”
秦行云:“的确宽松了,但那都是我的学生,怎么能对学生有想法?”
陈淑仪:“什么年代了?现在又不是以前。”
董娴雅也开始催促秦行远:“行远,你呢。”
秦行远沉默。
陈淑仪:“欢欢,我记得你和行远一样大的吧?你朋友里有没有跟你学历差不多,现在还没结婚的?帮家里的三个光棍介绍介绍。”
“没有。”许欢一口回绝。
她才不会介绍好朋友来这个家受婆婆磋磨。
她补充一句:“您让行云介绍女学生认识行简和行远,可以一下子解决两个人的终身大事。”
苏蛮蛮抿唇笑,天才啊!
这个主意好好。
秦行云:“那我不得喊她们一声嫂子?绝对不行,我宁愿让二哥三哥光棍,也不能喊自己学生嫂子。”
长辈们一通斥责。
秦定国:“你这什么心理?你自己不要,也不允许别人要。”
陈淑仪:“有你这样的吗?”
秦行云:“怎样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秦定国撸袖子。
秦行云提前预判,夺路而逃:“爷爷,救我。”
秦定国:“你最好把脸伸过来。”
秦老爷子沉声:“大过年的有完没完?家里有三个孩子,别吓着他们。”
秦定国忍了忍。
秦行云观察着,见自己没有危险,这才回到位置上,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正要吃。
耳边响起软软萌萌的小奶音:“四哥哥,你的排骨能不能给我吃?我没饱呢。”
秦行云:“.....哦。”
妹妹坐在秦凛腿上,秦凛正好和秦行云在一处,秦行云将排骨放到妹妹跟前的碟子里。
妹妹伸手捏起来啃。
苏蛮蛮留意到怀里的哥哥眼巴巴瞅着,排骨那么好吃吗?她喊服务员重新加两盘。
大家忽然安静下来。
妹妹啃完肉:“四哥哥,谢谢你把他肉让给我。二伯太过分啦,居然要打这么好的你。姻缘天注定,不是你介绍就能成的。”
大家听了发笑。
秦老太太温柔又慈爱道:“你个小不点,跟谁学得大道理。”
妹妹指着别的菜,使唤秦凛夹,不忘回话:“自己跟自己学。”
陈淑仪稀罕道:“你咋怎么聪明呢?”
妹妹忽然谦虚道:“其实我不聪明,我的亲哥哥才聪明,他比我知道的多。”
哥哥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妹妹。
陈淑仪看向哥哥,坐苏蛮蛮腿上,正接受苏蛮蛮的投喂。
妹妹不仅可以自己吃饭,而且能说会道。
嘴皮子比大人的都利索。
反观哥哥,傻乎乎的,甚至被秦嘉抢了玩具也无动于衷。
哥哥唯一的优点,好像只有长得俊。
她笑了笑,没反驳。
她可不会像董娴雅那样,比较着谁的孩子聪明,谁的孩子笨。
这玩意儿说不好。
苏蛮蛮当时上门,她就看走眼了。
这次她绝对不去干得罪人的事。
苏蛮蛮开口了:“艽艽,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容易呛着。”
“知道啦。”
.........
年夜饭后,一家人往回走。
北风吹过,苏蛮蛮低头整理盖在孩子头上的披风。“苏木,不冷吧?”
“不冷,妈妈,抱着我有没有很累?”哥哥声音很小,落到苏蛮蛮耳里,几乎不见。
苏蛮蛮:“不累。”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一会儿。”哥哥说。
苏蛮蛮:“离家还有很远。”
“没事的。”
苏蛮蛮没有放下他:“我抱着你。”她顿了一下道:“明天你想跟着你四哥哥他们一起出去钓鱼吗?”
哥哥:“妹妹去的话,我便去。”他得看着她,以免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也能阻止她少说几句。
回到家,苏蛮蛮便问妹妹,是否跟着秦行云一起去钓鱼。
妹妹摆手:“太冷了,而且湖边有冰,我一个小孩子,掉进冰窟窿里怎么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秦凛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顶:“谁教你的?”
妹妹气恼地拍秦凛的手:“爸爸,弄乱我发型了。”
秦凛笑容更胜:“你有什么发型?”
妹妹摸了摸自己和男孩子一样的头发,又去看苏蛮蛮垂于腰间的乌发,她的头发每两月理一次,每次都剃光头,哥哥半年才剃光一次。妈妈说,哥哥不用养发,她需养发,剃光头算什么养嘛?!“妈妈,我当药童的时候都有啾啾。”
苏蛮蛮:“别着急嘛。”
“这样好丑。”
苏蛮蛮轻笑:“你还知道美丑啊。”
妹妹:“再小的小孩,都知道美丑。”
苏蛮蛮又笑:“剃你的头,方便涂药膏,让你的头发变多,以后扎辫子好看,你再忍忍。”
“好吧。”
正说着话,秦老太太在外面敲门:
“蛮蛮,你高婶和玉婷来找你治嗓子。”
苏蛮蛮走出房间,高母和高玉婷已经在客厅了,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高玉婷拿出纸条。
苏蛮蛮扫一眼,上面写着,她们去医院看过了,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拿药回来吃,依旧说不出话。
只要她能治好她们,她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议论她。
苏蛮蛮:“说了不会治嗓子。”
高玉婷忽然哭起来,握住笔写满哀求的话:“我知道,你怪我们骂你和孩子才说不会治。我们错了,不该说你们的坏话,求你原谅我们这一回。”
苏蛮蛮思忖片刻:“行吧,但要出六十块钱。”
高母一阵肉疼。
高玉婷直点头,说不出话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她一分钟也忍不了。
苏蛮蛮:“先出钱。”
高玉婷拉着高母回家拿钱。
客厅剩自家人。
电视机开着,但大家却没什么心思看电视。
目光都在苏蛮蛮身上。
陈淑仪道:“两个人挣六十,你诊所每天那么多人,得挣多少钱啊。”她去过诊所两次,每次都排着队。
这不发财了吗?
她加一句:“这一年有没有十万块?”
第446章 这小子多嘴的时候原来这么毒舌
苏蛮蛮:“......没有。”
董娴雅:“我记得欢欢你说想买房子,手里缺五千,不如问你小婶借。”
许欢面无表情,买房子这件事,是大嫂催她的。
大嫂生意做大脱离他们现有的圈子,去过大陆以外的地方,眼界提高后干得第一件事便是买地皮。
地皮她买不起。
大嫂说买房也是好的。
正好她单位里有个大姐工作调动,准备把现有的小院卖了。
要一万五,她和对象的工资奖金,加上父母给了一些,差五千,思来想去准备求助婆婆。
但婆婆不仅利落地拒绝她,还说:“你嫂子不是做大买卖吗?五千都没有?”
她当时那个火,她一个小姑子,管嫂子开口合适吗?
她认为不合适。
后来便把这件事忘了。
如今婆婆提起来,她怎么听怎么觉着恶心人。
秦行知很是不快:“妈,您没有的话,你别吭声。”
董娴雅磨后槽牙:“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秦行知没了看电视的心思,抱孩子回室内。
许欢也准备走。
苏蛮蛮却道:“欢欢,我可以借你。”她对许欢很放心。
许欢会心一笑:“不买了。之前我的一个同事被调去外地,房子正好在单位附近,通勤方便。我想着知根知底的,买下来自己住着,但我当时没凑齐,人家卖其他人了。”
苏蛮蛮觉得惋惜:“你下次管我借。”
陈淑仪:“你也借我点。”
苏蛮蛮:“没有。”
陈淑仪的娘家拖后腿,像蚂蟥一样吸着陈淑仪。
秦行简和秦行云工资不低,他们都不去管。
陈淑仪一屁股的饥荒,信誉还不如胡大娘。
胡大娘当年捡的那个孩子要做手术,借她一百块,说过年还,当时她在老家。
从老家一回来,胡大娘便把钱还她了。
陈淑仪:“.......看不起人呢。”
苏蛮蛮:“我可没那么说,你把你娘家断干净,我也借给你。”
陈淑仪:“......”
.......
片刻后。
高玉婷拿着钱上门,苏蛮蛮将解药交出去:“吃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高玉婷道谢后走了。
苏蛮蛮直接把钱给了老太太:“老妈,年礼。”
秦老太太:“你自己拿着,给孩子买奶粉。”
苏蛮蛮把钱塞给老太太,转身走了。
秦老太太捏着钱,满脸笑意,视线不经意扫过董娴雅和陈淑仪,笑容立马收敛。
董娴雅:“......”
陈淑仪:“.......”什么表情啊?
........
苏蛮蛮回到室内,和秦凛说,卖药的钱给了老太太,当作今晚年夜饭的钱。
秦凛心里微暖:“老爸老妈有你,做梦都得笑醒。大嫂和二嫂,可没有给过他们,你给了,不觉得吃亏么?”
“三瓜两枣的,我现在不在意。”苏蛮蛮说起董娴雅替许欢借她钱的事情:“原来欢欢也想过买房,钱不够没买成。”
秦凛:“咱们那边的房子,你真的打算住进去么?里面没暖气,住的话安装也得一笔钱。”
苏蛮蛮:“我准备重新装修一遍再住。”
秦凛:“其实咱们没必要弄那么多房子。不如把新买的租出去。”
苏蛮蛮已经计划好了,那么大的房子,装修并非一朝一夕,等装修好了,孩子差不多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那边有好几所可供挑选的学校。
她可以为孩子细细挑拣一番,选一个适合孩子们的学校。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秦凛:“洋房那边小学和幼儿园分开。我怕两孩子被大孩子们欺负。尤其那边住的都是家庭条件很好的人家,两孩子沾上攀比的风气,不利于成长。”
妹妹插嘴:“妈妈,我不会攀比。没人欺负得了我。”
秦凛:“没人欺负得了你,差点被人拐走?”
哥哥笑起来,笑声纯净天真。
妹妹:“.......那次不算。”
秦凛:“非得被人拐走才算?”
妹妹又一次被堵住嘴。
哥哥:“学会给人下毒,就不会被动。”
苏蛮蛮:“明天教你们。”
哥哥:“妈妈,你能不能请老师教?我和妹妹的手没有大人灵活。老师或许有方法让我们解决这个弊端。”
苏蛮蛮想起自己一开始学的时候,的确遇到很多问题。“有,但那是追求我的人教的,不知道人家现在还理不理我。”
妹妹忽闪着大眼睛:“追求是什么意思?”
苏蛮蛮笑道:“总算有你不懂的了吧?追求是让我当他媳妇的意思。”
妹妹恍然大悟似的点头:“明白了,追求你的人,是一个男的。不过很可惜,他不如爸爸,最终没追上你。你被爸爸追到了。”
苏蛮蛮刮了刮小孩的鼻子:“是这意思。”
秦凛的略低的声音飘过来:“我怎么记得你追求的我?”
哥哥和妹妹做出震惊的表情。
苏蛮蛮忽然感到有些丢脸:“是吗?太遥远,不大记得了。”
秦凛知道自家的小媳妇脸皮厚,没料到能这么厚。不过他最关心的是:“你要请你的追求者教小孩?”
“别个我也不认识啊。再者人家不一定愿意来。你答应的话,我写封信问问。”苏蛮蛮期盼地望着秦凛:“他如果答应来,我可以不见他,喊一春出面。不过我觉得,人家肯定早就放下了。”
没有谁会原地等一个人。
就像许长灵,她说要进城嫁人,他要死要活的,现在呢?
两月前,洪露写信过来,说又生了,是个儿子。
她寄了一堆药膏药丸过去。
对方回信说,等过完年来看她。
当时诊所正忙着,她也没回信,不知道还来不来。
秦凛没多犹豫:“自然答应。”他没必要因为吃醋耽误孩子学习。
苏蛮蛮得到允许,提笔写信。
秦凛坐旁边看,两小孩也凑了过来。
妹妹奇怪道:“妈妈,原来你不止叫爸爸阿哥,我以为这是你对他的爱称,看来他在你心里没那么特别嘛。”
苏蛮蛮:“......”算不算挑拨离间?
秦凛面色沉沉。
哥哥仰头看他,爸爸这个样子,好可怕哦。
苏蛮蛮定了定神:“请人家办事,叫人家名字,会不会不太好?你觉得应该怎么称呼?”
妹妹:“叔叔。”
哥哥收回目光,对妹妹道:“那是我们小孩叫的。”他问苏蛮蛮:“妈妈,春姨叫他什么?”
苏蛮蛮:“跟我一样。”
哥哥:“这么说,阿哥不是爸爸的专属称呼,爸爸,你实在没必要黑脸,显得你太小气,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气度。”
秦凛:“.......”这小子多嘴的时候原来这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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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这不捣乱嘛
苏蛮蛮写完信,将信纸塞进信封,放置一边,等着年假结束寄出去。
眸光婉转间,瞥过墙上的挂钟。
时间接近八点半。
她低眸看向陪在身边的孩子们,领着他们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干净他们才轮到自己,忙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她回到房间梳理整齐自己的头发,正准备上床躺着等在她后面洗漱的秦凛。
砰砰的敲门声传进室内。
同时伴随着咒骂。
她站到窗户边,撩开窗帘,竖起耳朵细听。
“姓秦的,你娶的好媳妇,两颗药卖我们六十,你怎么不去抢!黑心黑肺的贱娘们儿,骗我们老百姓的钱,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随着外面的骂声越来越大。
住前院的秦行云跑了过来,隔着玻璃和苏蛮蛮说话:“小婶,高家老太太嫌你卖的药太贵,在外头撒泼打滚,要你退钱,不然就要闹的邻里皆知。”
苏蛮蛮情绪短暂的起伏后,很快便冷静了:“现在不算邻里皆知?”
秦行云:“你不去看看啊?”
苏蛮蛮:“去!”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她可以让这个老妖婆噩梦连连。
她穿上温暖的貂皮大衣准备出去。
靠近卧室的门,与许欢和秦行知迎一个对面。
许欢:“小婶,我都听见了,你这是要出去?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小叔呢?提前过去了吗?让秦大哥对付那些人好了。”
“他有正式工作,对付闹事的只能讲道理,撒泼的人,最不怕道理。只能用我的办法。”苏蛮蛮走了。
先到小房间挑了味毒药藏进袖子,出小房间时,院里的灯忽然亮了。
周围一下明亮起来。
苏蛮蛮的余光瞄到一大家子人往这边来,她呆了一下:“老爸,老妈,你们还没睡啊。”
秦老太太:“被吵醒了,我以为谁家吵架,欢欢说听着像高老太太在骂你,一个人一份力量,咱们这么多人,一会儿全给她围起来,看她还敢不敢。”
苏蛮蛮:“你们这不捣乱嘛!”
秦老太太:“......”
苏蛮蛮:“你们回去睡觉吧。”
秦老爷子:“来都来了,我倒要会会高老太太,什么意思。”
苏蛮蛮没管他。
秦老爷子一眼看到秦行云,使唤对方开门。
厚重的木门敞开。
高老太太便挤了进来,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锁定苏蛮蛮。老太婆伤过腿,此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指着苏蛮蛮骂:“你个小骗子!在外头招摇撞骗我不管,竟然敢骗到我家头上。一颗药三十,你怎么不怕天打雷劈!”
苏蛮蛮见识过高老太太这样的人,拿药的时候一声不吭,吃完药开始挑毛病,试图占便宜。她非常淡定:“骗谁了?你家媳妇和孙女的嗓子没好吗?”
高母和高玉婷跟在高老太太旁边,后面还有一群被吵醒跟过来看热闹的人。
高母清了清嗓子眼:“好是好了,但吃完药,身上其他地方不舒服,我怀疑你的药有副作用。”
苏蛮蛮不疾不徐:“哪里不舒服?”
高母:“头晕。”
高玉婷:“我也是哪哪都不好受。”
“我记得你去年在我们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便说过头晕。”秦凛不知道什么站到了苏蛮蛮身侧:“病例至今在我单位的柜子里放着。”
苏蛮蛮侧首,目光落在秦凛带着冷意的脸上,他应该刚洗过澡,头发上结了一层霜,没擦干便出来,也不怕冻着。
高母:“本来不晕,吃你媳妇的药激发了。”
秦老爷子秦老太太一听,这是要胡搅蛮缠啊。
董娴雅小声对陈淑仪道:“这下蛮蛮要被赖上了,看她咋办。”
许欢站董娴雅后面,听着对方语气里含有的幸灾乐祸,直皱眉头,她以为婆婆对她的敌意是见不得秦行知待她好。阴阳小婶是因为婆奶奶偏袒小婶。现在看,婆婆就是坏。
她忍不住嘲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一年多,她和苏蛮蛮虽然不是天天见面,但每个月总要相处几天。
加上大嫂的原因,她对这个小婶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除非小婶自己愿意吃亏,否则谁也不能在其手里占一丝一毫的便宜。
董娴雅暗瞪许欢一眼,没吭声。
这边的苏蛮蛮道:“什么激发?你说是我激发的,就是我激发的?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事先说明,对我心怀恶意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高母被苏蛮蛮一吓唬,顿时心惊肉跳。
高玉婷也有些害怕,早前烂嘴的经历,她至今记忆犹新。
街坊邻居们窃窃私语,有的开始劝高老太太别闹。
高老太太舍不下钱,六十块啊。工资才多少?有的岗位,甚至拿不到六十。“你少在那唬人。”
苏蛮蛮不语。
高老太太自说自话:“大过年的,我不跟你纠缠,你把钱退回来,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蛮蛮:“我不退呢。”
高老太太阴沉道:“你敢!你不退,我就在你家门口敲锣打鼓,告诉大家,你把人治坏了。明儿年初一,到时候亲戚来拜年,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苏蛮蛮走到高老太太身边,抬手去拍高老太太的肩膀,并趁此机会,将毒药粉下了。“你个老不死的!你好样的!”
高老太太一个仰倒,气的:“你,你,你敢骂我?!”
苏蛮蛮:“有什么不敢。还有你俩,我心软治好了你们的嗓子,你们竟然倒打一耙,小心明天又哑了。”
高母和高玉婷立即与苏蛮蛮拉开距离,生怕沾上什么诅咒。
高老太太差点跳起来,想挥动拐杖打人。
苏蛮蛮后退两步,至安全位置:“你想打我,看看我身后多少人。”
秦家一群正青春的年轻人,今儿过年可都在呢。
高家才几个人?
高老太太也就仗着秦家人都有工作,不敢对其如何才敢上门闹事。
但如果真的动手,秦凛阿哥几个便也有正当的反抗理由。
高老太太忽然一屁股坐地上:“秦建业一家欺负人了啊,我今天死在这里。”
秦老爷子:“我们可没动你一下,大家都能作证。”
苏蛮蛮:“老爸,老妈,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我就不信,她们不怕冷。”
第448章 你想娶,人家嫁你不?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确实也累了,今天过年,从早忙到晚,刚睡下被吵醒。老两口叮嘱了两句,结伴回房。
外面实在太冷。
董娴雅两口子和陈淑仪两口子也走了。
许欢担心孩子醒了见不到大人受惊,留下秦行知离开。
邻居们陆陆续续回去。
高母和高玉婷撑不住了:
“妈,不如咱们回去。”
“奶奶,要不走吧。”
高老太太呵斥:“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我是为了谁,六十块钱说花就花了,扔水里还能听个响,你们买两颗药。不过是嗓子哑了而已,扁桃体发炎一样说不出来话来,等两天好了,不就说得出来了吗?”
高玉婷忙道:“不是发炎,我们去医院查过。”
“医生懂个屁!”高老太太接着骂:“都是为了挣钱,他们为了挣钱什么做不出来.......”
秦凛试图讲道理:“你再这么骂,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不报你是龟孙子......”
苏蛮蛮忍无可忍,一把拾起高老太太放在地上的拐杖,扔出大门。
高老太太惊叫:“你个小贱蹄,啊!”
苏蛮蛮啪啪六个耳光打下去。
高老太太的耳朵嗡嗡叫。
高母和高玉婷吓傻了。
秦家四兄弟面面相觑,都觉得脸上凉凉的。
秦行云:“小叔,我看小婶不需要我的帮助,我去睡觉了啊。”
其他三人也找借口走了。
秦凛扫几人一眼,没出声。
高老太太回过神,又要骂苏蛮蛮。
苏蛮蛮卸掉高老太太的下巴。
高老太太惨叫一声,张着嘴发不声音。
秦行云隔着窗户往外看:“草,认识小婶这么久,才知道她会卸人下巴。幸好当时没娶。”
秦行简撇嘴:“你想娶,人家嫁你不?你当时如果听爷爷的,她可没借口嫁小叔。你娶了她,她才舍不得卸你的下巴。这老婆子骂她那么久,她像没听到一样,刚骂小叔,她就出头了。”
秦行云仔细回想:“还真是。”
秦行简:“你娶了,龙凤胎也是你的,两小孩多可爱啊,长得那么好看,那么聪明。老妈一个不喜欢带小孩的,一放假便来这儿带妹妹,也不说要孙子了,觉得孙女好。”
秦行云:“.......能不能别说了?”悔青肠子了。
........
高老太太被打的哭天抢地喊救命。
高父带着儿子儿媳冲进院子想帮忙。
苏蛮蛮顺便将对付高老太太的毒药一扬,下到他们一家身上。
秦行云和秦行简从室内出来。
秦行简:“想以多欺少?”
高父一下就怂了,真打起来,吃亏的是他们。“我,我们带人回去。”
说着扶起高老太太。
高老太太嘴上不服:“回去干什么?钱还没要回来。”
苏蛮蛮:“你们把药还我,钱退给你们。”
“你想要,明天拉给你。”高老太太恨恨地说。
苏蛮蛮不接话。
高老太太以为苏蛮蛮说不过自己,又来劲了:“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不把钱给我们,我让你们的亲戚知道你们什么嘴脸。”
天寒地冻,高老太太受不住冷,跟着高父等人走了。
苏蛮蛮和秦凛一起将大门关上。
秦凛道:“一群不讲理的,明天敢来,我一定动手。”
苏蛮蛮朝手心哈气:“好冷啊。这天有没有零下二十度?”
老太婆也不嫌冷,为了钱拼了。
既然舍不得钱,为什么要往她跟前凑?
这下好了,又中毒了。
........
苏蛮蛮重新回到主屋,先进卫生间冲洗手。
准备回房时,许欢的房门开了,许欢关心道:“小婶,人走了吗?”
“走了。”苏蛮蛮揉着冻到发红的手:“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聊天呢。”
苏蛮蛮捂嘴轻轻打哈欠:“我得睡了。”
她回卧室关上门躺床上。
秦凛靠近将她搂在怀里。
苏蛮蛮吸取他身上的温度:“你也在外面,身上怎么比我暖和。”
秦凛:“不好么?”
“好啊。”苏蛮蛮闭眼。
秦凛道:“你那有什么毒,明天高家人再来闹,我好给他们下点。”
苏蛮蛮:“你会吗?”
秦凛:“一点点。”毕竟跟她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总得学得她一点皮毛。
苏蛮蛮:“我早下过了,等着看吧。”
“下了什么?”
苏蛮蛮捂住他的嘴:“好困,明天还得带孩子。”
她家这么乖的两小孩,带着都有些累。
那些个不乖的,怎么带啊?
越来越佩服当母亲的人了。
..........
苏蛮蛮睡醒时,天色大亮,外面隐约传来鞭炮声,室内只剩她一个。
她起床走出房间,客厅只有许欢。
“你起了啊。”许欢道。
苏蛮蛮:“家里人呢?”
许欢:“出去拜年了,说躲着高家人。”
苏蛮蛮:“爸妈也去了?”
“这......要么锻炼身体了,今天今天很好,饭在厨房,你现在吃吗?我去端。”
苏蛮蛮:“行啊,你吃过了吗?”
“吃了,你怎么起这么晚?晚上干什么了?”许欢暧昧道。
苏蛮蛮:“什么也没干,我本来觉就多,昨天又睡得晚,现在还有点困,你不困吗?你晚上睡那么少,不累?”
许欢:“我经常午睡。”
苏蛮蛮刷牙洗脸过,许欢端了早饭来,豆浆油条和包子,一看便是附近街上的包子铺买的。
苏蛮蛮坐下小口吃:“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拜年?”
许欢:“不想听婆婆的声音。”
苏蛮蛮轻笑:“有那么讨厌么?”
许欢:“真的讨厌,即使她正常说话,我也听不下去。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最近我发现我妈对嫂子说话,也不是句句中听,我嫂子就很有耐心。”
苏蛮蛮:“你觉得不中听,或许一春觉得中听。”
她前几天和叶一春见过面。
叶一春精神状态很好,眉眼间多了几分张扬和自信。
提起家里的事,不曾表现出不耐烦。
还说,小孩的衣服,都是婆婆买的。
她道:“你妈是不是经常给一春钱啊。”
“你咋知道?”
苏蛮蛮:“一猜就是。”又出钱又出力的婆婆,哪个媳妇都有耐心。
她吃完早餐打开大门,等着亲戚朋友们来拜年。
许欢劝她关上:“长辈们出去躲清闲,不是让你一个人对付高家人的。”
苏蛮蛮扫一眼斜对面高家紧闭的院门,肯定道:“他们不会上门。”
高家人人中毒做噩梦,找算命的解梦还来不及。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
第449章 哥哥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
许欢本来还想继续劝说,因着大门敞开,附近的街坊进来,她便话咽了下去,端茶倒水招待客人。
有街坊询问昨晚的事。
许欢不知道怎么回,苏蛮蛮接下话题:“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
“那高老太太视钱如命,肯定得纠缠你们,你爸妈年纪大了,经得起折腾吗?不如两家人坐一处好好谈谈。”
“是啊。你开诊所,老三高工资,你爸妈退休金也不低,不缺那几十块钱,何必呢。”
苏蛮蛮越听越不得劲:“你的意思是,我的药合该免费送他们吃?”
大家不说话了。
有人道:“收太贵了,一颗安乃近才多少钱?你一颗药卖三十。”
“你是高家请来的吗?说的我逼着她们买的一样。”苏蛮蛮送客。
返回时许欢道:“嫉妒使人不讲理,你又没强卖,凭什么要退钱啊。”
苏蛮蛮阴暗的想把这些人全部毒翻,面上装作不在意的笑笑:“随他们怎么说了。”
许欢:“我记得你表哥收费更贵,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苏蛮蛮:“没问过不知道。”
许欢:“你表哥还在燕京吗?”
“回老家过年了。”苏蛮蛮道。
“以后打算定居在这儿?”
“嗯,我表哥在这边有了自己的人脉,已经升到医院管理了。”苏蛮蛮很是佩服惊蛰的运作能力,原本奔着大专的学历,最后单位帮忙推荐了本科院校。
而她,最初错失实习。
一步错步步错。
许欢:“你当时如果选择学校分配的工作,应该也不赖。”
苏蛮蛮一笑:“你太抬举我了啊。”
正闲聊着,又有人来了,好在没人提高家的事。
随着外出拜年的秦家人陆陆续续返回,秦行云嚷嚷着一起出去钓鱼。
秦凛和秦行知都有孩子,原本不想去,被三兄弟拽着出门。
妹妹要求秦凛晚上回来烤鱼给她吃。
秦凛满口答应,他和四兄弟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不少。
苏蛮蛮领着两兄妹进小房间,教他们调配毒药。
两小孩一人一套小桌椅,面前摆着瓦罐和磨好的草药粉。
妹妹惊叫:“妈妈,妈妈,我忽然觉得双手不听使唤,头也沉沉的,我恐怕快不行了。”
苏蛮蛮眼风落向妹妹,眉心一跳:“谁让你摘口罩的?吸入过多中毒了吧,你休想借口偷懒,不行了你也得学。”
妹妹见苦肉计不行,噘着嘴翻找解毒药粉。
确定相应的解药后猛嗅,粉尘吸入鼻腔,呛得她直打喷嚏。
苏蛮蛮一旁笑:“活该。”
妹妹噘嘴,含糊的嘟囔:“坏妈妈。”
苏蛮蛮蹙眉:“说什么?将我坏话?”
妹妹龇牙笑:“怎么会?妈妈,你去看哥哥嘛。”
苏蛮蛮轻哼,注意力转至哥哥身上。
哥哥操作规范多了,坐姿也板正,口罩老老实实的戴着,白色的罩衣上一点粉末都没有。奶奶说,她小时候学习辨认草药时,身上不会沾上丁点的草药屑。
哥哥像她。
妹妹肯定像秦凛。
哥哥道:“妈妈,你帮我记一下笔记可以吗?”
“好啊。”苏蛮蛮拿起纸笔,按哥哥的说法记录。
越写越惊讶。
哥哥对药材药性的了解,远超她想象,无毒的药材混合成有毒的,解药可以分五六种,中毒后需逐一服用解药。按他的说法,更方便制衡别人。
她忍不住夸他:“我都没想到,你好厉害。”
妹妹不服气:“这才到哪,上辈子我可比他强。”
苏蛮蛮低声:“今天家里人多,你小点声儿。”被人听见真当妖怪怎么办?
妹妹竖起耳朵,良久道:“没人来。”
音落,外面响起敲门声。
苏蛮蛮和哥哥一起看向妹妹。
妹妹表情讪讪:“外面鞭炮声太响了。”
许欢的声音传过来:“小婶,你在里面吗?”
“在。”苏蛮蛮打开门,许欢牵着小秦嘉站门口:“这小子非闹着找你家的两个拼积木。”她目光落至双胞胎身上:“他们做什么?”
苏蛮蛮:“教他们学医。外面冷,你进来,离他们远点啊,桌子上的药粉好些都有毒。”
许欢当下拉紧想要挣脱她手的秦嘉。
“妈妈,我也玩。”小秦嘉跃跃欲试。
苏蛮蛮给了他哥哥的玩具:“先玩这个。”
小秦嘉不愿意,哼哼唧唧的抗议。
妹妹道:“你哼也没用,这些都有毒,你小心中毒。”
哥哥收了桌子上的几个瓶子:“嘉嘉过来,我这边的没毒。”
许欢适时松手。
秦嘉屁颠地走到哥哥跟前,哥哥让出自己的位置。
秦嘉坐过去,学着妹妹瞎摆弄。
许欢的目光在双胞胎之间流转,属于妹妹的桌子上,瓶瓶罐罐乱摆,药粉这里一堆,那里一堆,一片狼藉。
哥哥的桌子在她儿子接触之前,十分整齐。
瓶瓶罐罐有序地排着。
她忽然觉得哥哥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妹妹虽然聪明机灵,但小孩子天性爱玩。哥哥却不这样,他玩归玩,却极有理性。“你的两孩子是天才吧。”
哥哥和妹妹异口同声:“不是天才。”
许欢震惊于两孩子的回答。“懂得谦虚还不是天才啊?我家的这个,怎么夸都没反应。”
苏蛮蛮不信,她的两个孩子只比普通小孩多了一些记忆,因此有些语言天赋,要说天才,言之过早。传出去,也更遭人嫉妒。“嘉嘉,这个家谁长得最俊?”
小秦嘉坐了哥哥的位置,随意地摆弄着桌上的药粉,不忘回答:“奶奶说我是家里最好看的。”
许欢:“你少信啊,你叔叔比你俊多了。”
不是她不想夸自家儿子。
秦苏木完美地遗传了苏蛮蛮的白皮肤,五官俊俏,头发乌黑,和她儿子坐一处,他明显更标致。
小秦嘉执拗:“我俊。”
苏蛮蛮:“嗯,你俊,你叔叔是长辈,不跟你争这个,别把你叔叔的瓶子打碎了啊,不然下次没你玩的。”
小秦嘉点头,一副聪明乖巧的模样。
苏蛮蛮问许欢:“这是没反应吗?”
许欢笑道:“反正你家的两个,惊到我了。这么小学医,以后能加我儿子一个吗?”
苏蛮蛮:“有点难啊,我又不是天天住这里。”
许欢:“周末学习的话,我可以送过去。”
苏蛮蛮:“好,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能学多少,我不包的啊。而且你要陪着一起。”她一个人可看不了三个孩子。
许欢十分高兴:“行。”
.........
第450章 求你收回诅咒
因着许欢的到来,苏蛮蛮提前结束两小孩的课程。
她摘了哥哥的口罩,依次让三人洗了手,又脱下兄妹俩的罩衣,放他们出门。
叮嘱哥哥道:“带你妹妹找你爸爸,别乱跑。”
“知道啦。”
兄妹俩一走,小秦嘉也要走。
许欢只得带着孩子离开。
苏蛮蛮留在室内整理两小孩的桌子,收笔记时,不由多看一眼内容。
嘴角忍不住弯起欣慰的笑意。
这么小便有如此天分,将来不可限量。
正当她沉浸在有一对天资聪慧的儿女时,高家人又来了。
高老太太不复昨晚的嚣张,眼下乌青,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态度放得极低:“丫头,我错了,别折腾我了,那钱我不要了,只求你收回诅咒。”
苏蛮蛮微挑了一下眉梢,看来昨晚上睡得不好啊。
他们不好,她就好了。
她故作不解道:“什么诅咒?”
高玉婷满满的怨怼:“我们一家子昨晚都做噩梦了,不是你咒的我们吗?”
他们的噩梦不重样。
奶奶梦到恶鬼索命。
爸爸梦到去世的爷爷斥责他不孝。
她梦到对象背叛她,把她从悬崖上推下去。
哥嫂也是各有各的噩梦。
家里只有小孩子睡得香甜。
他们吓得找人算命,算命的说,他们遭人下咒了。
如果不及时解咒,日日噩梦,会耗光他们的精气神,那时候神仙难救。
他们昨晚和苏蛮蛮闹了一场,便噩梦连连。
加之以前集体烂嘴的事,这件事肯定也和苏蛮蛮有关。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们必须要下咒的人原谅他们,为他们解咒才行。
秦老爷子的拐杖扔过来:“又来讹人。你们家人做噩梦,管我们家蛮蛮什么事?赶快滚,否则打你们出去。”
高老太太赔着笑脸:“老三他爹,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闹你们,我这就和街坊邻居们解释,我们是自愿买的药,你们卖的药不贵。”
秦老爷子虎着脸:“还不去解释?”
高老太太:“解咒的事......”
秦老爷子看向苏蛮蛮。
苏蛮蛮:“我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我懂诅咒,早把你们咒死了。”
高家人脸色一阵青紫。
高老太太更是气得要吐血,一想到昨晚的梦,她又不得不伏低做小:“丫头,对不住。”
秦老爷子:“别废话了,赶紧和街坊邻居们解释清楚。”
苏蛮蛮也道:“以后别不请自来。”
高老太太:“诅咒你记得解啊。”
苏蛮蛮:“我不会什么诅咒,可能你们坏事干多了,多给祖宗烧点香吧,再贴个门神,可能过个几晚就好了。”
高老太太认为,苏蛮蛮的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解咒的办法。
高家其他人也这么认定,当下便走了。
........
秦老爷子亲自跟着高家人,等他们出了大门,他返回自家院子,经过小房间,门已经锁上了。
他往主屋走。
苏蛮蛮正坐在客厅的垫子上陪小孩堆积木。
秦老爷子道:“蛮蛮,他们做噩梦,跟你有关吗?”
苏蛮蛮环视周围,客厅只有自家的双胞胎和许欢母子,以及秦老太太。她承认道:“嗯,下了点毒。”
许欢好奇:“下什么毒,能让人做噩梦啊。”她刚在听了会儿。
苏蛮蛮:“麻痹神经的毒,说了你也不懂。”
许欢:“我没见你给他们解药,他们怎么解?”
苏蛮蛮:“没有解药,人的身体会自动排毒,他们休息几天就好了。”
许欢:“你也太心软了吧,他们那么对你,你还原谅他们,换我,直接毒死他们。”
苏蛮蛮:“.......”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互望,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思议,他们认为,自家的孙媳妇被儿媳妇压抑的心理变形了。
秦老太太道:“欢欢啊,最近是不是过得不顺心?你实在不想住这儿,不愿意你婆婆带孩子,过完年我和你爷爷带着家里的阿姨去行知单位那儿租个房子照顾嘉嘉,白天跟我们,晚上你们带回去,省得你每天花那么长时间通勤。”
许欢不明所以:“没有不顺心的,也没有不想住这里。”
住这儿其实挺好。
婆奶奶两口子对她不错,虽然年纪大了,但两人出钱出力,而且不会像婆婆那样惯孩子,小孩有什么坏习惯,婆奶奶两口子只要发现,便会第一时间阻止。
不像婆婆,无论孩子怎样,婆婆都会盲目地夸奖。
公公明知道不对,也只说两句。
她接着道:“通勤也没什么不好,我在单位运动量少,通勤每天骑车,相当于锻炼身体。”
“刮风下雨多麻烦。”
许欢:“天气不好坐车嘛。”
“.......”
........
下午秦凛一行人拎着两桶鱼回来。
三小孩蹲水井边查看被放进水池内的鱼。
秦嘉:“鱼都死了,能吃吗?”
妹妹:“活着的你敢吃吗?”
大人们哄笑。
秦行云道:“艽艽,你想怎么吃?”
“烤鱼啊,其实都行,我不怎么挑食。”妹妹戳了戳鱼肚皮:“我记得太姥喜欢吃鱼,爸爸,你打电话让太姥过来吃好吗?”
秦凛很欣慰,小丫头知道孝顺长辈了:“明天走亲戚,送你太姥家两条。”
妹妹:“太姥家大冰箱里什么都有,送过去的,没什么好稀罕,你接她来,肯定不一样。”
苏蛮蛮走过来,刚好听到:“你真孝顺,我打个电话问你太姥在不在家,在的话,我接她过来。”
孟家阿姨肯定也放假了。
孟姑姥姥要么一个人在家,要么被孟林接走。
她拨通孟姑姥姥家的电话。
很快被接起。
老人家温柔的声音传来:“喂,找谁?”
苏蛮蛮:“外婆,是我,你一个人在家吗?”
孟姑姥姥应声道:“嗯,你表哥年前要来接我,我没同意。在别人家不自在,不如一个人。我只跟你一起才有家的感觉,想着你年初二就来了,去他家,他还得送我。”
苏蛮蛮心里被触动了:“以后过年我接你一起。”
孟姑姥姥道:“跟你公婆一大家子我也不适应,现在这样挺好的。你问我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苏蛮蛮这才道:“阿哥和他的几个侄子钓了很多鱼,我想接你过来吃鱼。”
“明天带过来不行了?大冷天你过来多费劲?别来啊。”孟姑姥姥命令道。
苏蛮蛮:“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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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少说上辈子
放下电话。
苏蛮蛮告知秦凛,孟姑姥姥的意思。
随后和他一起支起烧烤所用的工具。
妹妹叽叽喳喳,围着秦凛和苏蛮蛮问东问西。
哥哥乖巧地坐在小孩专用的凳子上,看着大人们架起烧烤架,将鱼放上去烤。
心细地发现落单的秦嘉。
忙喊:
“妈妈,大侄儿乱跑。”
苏蛮蛮目光一扫,秦嘉距离烧烤的架子不足一米,碰翻没事,伤到可不得了。她及时拽住他:“跑什么?你爸爸妈妈呢?”
秦嘉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出去了?你爷奶呢?”苏蛮蛮抱起他,和哥哥待在一处看其他人忙碌。
“说闲话。”
妹妹靠近扒拉秦嘉:“你有妈,让我妈妈抱你干啥?一边去!”
秦嘉有些无措地看着妹妹:“姑姑。”
“叫奶奶也没用。”
旁边的大人们笑。
妹妹冷眼一扫,气恼道:“妈妈,哥哥们笑话我,你把他们毒哑。”
秦家几兄弟顿觉嗓子不适。
秦行云批评道:“艽艽,不带这样的啊,我们是你的哥哥,毒哑我们谁保护你?”
妹妹:“你们又不是从我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哥哥。非我亲哥,其心必异。”
秦行云:“......”
秦行简幽幽道:“小叔,你教的吧?”
秦凛喊冤:“怎么可能?”
秦行远却笑:“艽艽懂得真多,就是你亲哥跟你一样大,怎么保护你?你还是得靠我们。”
妹妹据理力争:“没见你们保护我啊,打我出生,根本没见你几次。我丢的时候,也只有亲哥发现。再说了,你们个个已经二十多岁,你们能保护我什么?等我长大,谁保护谁不一定呢。”
苏蛮蛮抿嘴笑,她家小孩怎么这么会讲道理啊。
秦行远一时间无法反驳。
回忆自妹妹出生,见过的次数,的确屈指可数。
秦行云稀罕道:“你别说你记得。”
妹妹正要开口。
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点心塞她嘴里。
妹妹含糊了一下,用没长齐的牙齿咬着糕点。秦嘉见妹妹吃了,也要吃。
苏蛮蛮顺便将孩子抱走。
哥哥牵着妹妹也走了。
秦行简的视线追着双胞胎的小小身影:“五弟稳重的不像个小孩,妹妹每次要说什么,他总打岔。”
嘉嘉刚刚乱跑,也是他提醒。
秦凛惊讶于秦行简的敏锐:“他能打岔什么?”
秦行简:“你养孩子这么久,没发现妹妹很不一样吗?”
小秦嘉已经属于很聪明的小孩了。
一岁多的孩子,口齿清晰。
能够精准地表达自己的要求。
一对上妹妹,差太远了。
妹妹也从不把秦嘉放眼里,却很听哥哥的话。
秦凛眸光微闪:“有什么不一样?比普通小孩稍微会说些。”
“哪是稍微,太能说了好吧?”
秦凛敷衍地应对着,待鱼烤好后离开前院,为孩子们挑鱼刺,私下叮嘱妹妹少说话。
妹妹:“哥哥们面前也不能说吗?”
秦凛:“嗯,学学你亲哥。”
妹妹一想到哥哥吃饭需要大人们喂,她嫌弃道:“我才不跟他学,那么懒。吃个鱼也要妈妈送到嘴边,和嘉嘉一样,上辈子白活啦。”
秦凛:“.......少说上辈子,被人听见怎么办?”
妹妹捂嘴,旋即又松开:“咱们在自己屋里,谁听得见?”
秦凛:“......总之我不许你说了,嗯?”
妹妹无奈:“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秦凛:“......”谁拿谁没办法?
跟她妈妈一样爱强词夺理。
幸好哥哥遗传了他。
.........
年初二一早。
一家四口带着礼物去孟姑姥姥家。
见面时,老人家热情地抱住双胞胎,递上丰厚的红包。“大半个月不见,想死我了。”
妹妹道:“太姥骗人。”
孟姑姥姥一愣:“什么时候?”
“想我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不像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孟姑姥姥不信:“你等我夜里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妹妹:“......”
苏蛮蛮和秦凛一旁笑。
哥哥也裂开嘴:“太姥,妹妹才是骗人的那个,她晚上不知道睡得多好。”
大人们笑得不行。
妹妹羞赧。
想要打哥哥,手不够长,跺了跺脚只得作罢。
家里有小孩,总是格外热闹。
妹妹缠着孟姑姥姥讲故事,孟姑姥姥讲自己年轻时候的风光,讲自己的落魄,讲几十年的日子如何找她们的姥姥。
妹妹听得心里酸酸的:“太姥,您现在有我了,以后要开开心心,长命百岁,知道吗?”
孟姑姥姥心里暖暖的:“嗯。”
........
苏蛮蛮晚上住了下来,洗完澡靠在床上,两小孩已经睡了。
望着身边两个酣睡的孩子,忍不住触碰他们的眉眼。
准备躺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蛮蛮下床走过去。
老人家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睡不着,为你和小秦温的,睡觉前喝一杯对身体好。”
苏蛮蛮接下。
喝完牛奶忽然没了睡意,她下楼准备看报纸打发时间。
却见孟姑姥姥在那,老人家并没有察觉到她,她靠近发现对方正在翻旧相册。她关心道:“外婆,你怎么了?”
孟姑姥姥合上相册:“没什么。”
苏蛮蛮知道原因,老人家白天讲了年轻时候的事情,心里不平静,睡不着了。
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给对方讲同样令人伤心的经历。
她说起自己的小时候。
父母疼爱,爷奶捧着惯着。
穿漂亮的裙子,吃软甜的糖果。
五岁后,好光景再也没有了。
日子清贫,怪病缠身......
孟姑姥姥听得直掉眼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嫁错人,你不会受这么多罪。”
苏蛮蛮连忙安慰:“不怪你,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娘家一个人都没有了。”
孟姑姥姥道:“我一定好好活,让你有个依仗。”
苏蛮蛮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总算放心了。
她送孟姑姥姥回房休息,自己也回到房间。
秦凛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看到她,合上书本:“回来了?跟你姥姥说什么悄悄话这么晚?”
“她白天给孩子们讲故事,晚上自己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睡不着。”苏蛮蛮上床靠在他怀里:“我想回趟老家,带孩子祭祖。”
原计划清明节,考虑到秦凛那时候应该抽不出空陪她。
秦凛答应:“好,我们坐飞机去,到省城后,转车回你家,一天时间就够了。”
苏蛮蛮:“飞机很贵吧。”
秦凛:“反正你能挣回来。”
苏蛮蛮扑哧一笑:“你这是吃软饭吗?”
秦凛眉眼带笑:“不行么?”
苏蛮蛮:“行啊,但我不知道怎么买票,听说坐飞机要许多手续。”
“我来。”
.......
第452章 反对
次日,秦凛便托人买好第二天的机票。
苏蛮蛮则到洋房将蛊虫喂饱。
初四这天一早,她和秦凛一道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晚上就到了小山村。
哥哥和妹妹望着绵延的青山,十分的兴奋。
他们说,上辈子当药童,便是在这山川之中。
苏蛮蛮道:“你们的世界,跟我们这里一样吗?”
妹妹摇头:“没出去过不知道。”
秦凛也不由一问:“晚上住哪儿?”
妹妹:“山洞。”
哥哥:“洞府。”
苏蛮蛮还想再问,有村民们经过认出她,和她打招呼。“小神医回来了。”
苏蛮蛮微笑:“叔,婶,大娘,快天黑了,你们几个结伴去哪儿?”
“隔壁村看电影。这两个是你家孩子吧,听村长说你家来了一对龙凤胎,长得真好啊。回来办周岁酒吗?还是留下不走了?”
苏蛮蛮笑道:“是我家的,早过周岁了,回来祭祖,过两天就走。”
村民上前作势拉小孩的手。
哥哥和妹妹同时抗拒地往后仰。
村民有些尴尬:“嫌我们脏啊。”
苏蛮蛮忙道:“可不是这样,路上带两孩子,我怕遇到坏人,在他们身上撒了点毒药,接触中毒。我们吃了解药没事,他俩怕你们沾上。”
村民们立刻远离。
有人道:“过周岁应该会说话了吧。”
“嗯,会一点。”苏蛮蛮教孩子们称呼。
两小孩规矩叫人。
村民们夸孩子们聪明伶俐。
一阵寒暄后,苏蛮蛮和大家分开。
返回自家的小院,里外一片荒芜。
苏蛮蛮掏出钥匙开门,和秦凛一起打扫院落。
哥哥和妹妹要往外走,被苏蛮蛮叫住:“不能乱跑。”
“妈妈,我们不乱跑。就在四周溜达。”
苏蛮蛮闻言不再管他们。
天快黑时,不见两人回来。
秦凛有些着急:“两个小东西,天黑不知道回家,我去找找他们。”
刚抬腿。
两小孩回来了,一人手里多了一节竹筒。
苏蛮蛮瞥见他们手里的竹筒,正是她以前扔的:“你们捡那个回来做什么?”
妹妹兴高采烈:“我抓了一只绿蜘蛛。”
苏蛮蛮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我从来没见过绿蜘蛛。哥哥,你也抓了绿蜘蛛吗?”
哥哥摇头:“我抓的白色小蛇。”
秦凛心惊肉跳:“你们也不怕中毒。”
苏蛮蛮上前查看,确如他们所言。
一只绿蜘蛛和一条白色小蛇。
她半天没回过神:“你俩运气真好。在哪里抓的?”
“后山的竹林里。”
秦凛:“你们两个也不怕迷路。”
妹妹:“四哥哥教过怎么辨认方向。”
苏蛮蛮有些意外:“你四哥什么时候教的?他自己进山都迷路,还能把你们教会了。”
秦凛轻笑。
哥哥:“就是按照四哥说的分辨的方向。”
苏蛮蛮:“行吧,他厉害,回头奖励他。”
苏蛮蛮将他们的蛊放好后,回屋铺床,秦凛收拾厨房烧水。
一家人简单地吃了半路买的干粮,洗了澡,睡上一觉。
天亮后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祭品上山扫墓祭祖。
和长辈们介绍自己的儿女,夸秦凛对自己的好,絮絮叨叨说一堆才下山。
踏上大路时,远远看见村长站自家门口。
苏蛮蛮打招呼:“阿叔,你怎么来了。”
村长道:“听说你们回来了,家里有吃的吗?这些送你们。”
苏蛮蛮:“有,你别送了,我明天就走。”
“刚来就走啊,不多过几天?这两个是你家的,长这么大了。真俊俏。叫什么。”村长慈爱的望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妹妹大胆的自我介绍:“我叫秦艽,爷爷好。”
哥哥:“秦苏木,爷爷好。我爸爸得上班,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村长稀奇道:“说话这么清楚啊。真有礼貌。”
苏蛮蛮问村长:“你一切都好吧。”
“都好,你这几年资助的孩子们,有几个成绩特别好,再过两年该读高中了。”
苏蛮蛮颔首:“那就行,缺钱你跟我说。”
“不缺。”
苏蛮蛮:“进屋聊吧。”
“不了。”村长要走,邀请哥哥和妹妹去他家做客。
妹妹难得正经,她委婉地拒绝:“不啦,我们赶路累了,想在家休息。”
村长摸了摸两小孩的头,笑着离开。
苏蛮蛮目送他,等他走远,她嘱咐秦凛守好家,去叶家借自行车。
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过不惯城里的生活,早早回了乡下,老两口不用为生计发愁,个个养得白胖。
他们拉着苏蛮蛮一阵闲聊。
苏蛮蛮应付了好久,才得以骑车离开。
她到乡里买了祭祀用品,在饭店买了酒菜,去祭奠宋甜。
“外婆,以后再来,可能要很久之后了。你在天有灵别怪我,实在是我嫁的太远了,一来一回不容易。如果有下辈子,你可得擦亮眼睛,别再选错男人了......”
苏蛮蛮站了很久才走。
回到村子,还车后,徒步回小院。
靠近见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空气中飘着一股香甜的烤地瓜的味。
一进门,便见两小孩,一人抱着半个地瓜吃。嘴上脸上蹭的全是灰,秦凛在他们旁边竟也不管。
哪来的地瓜吃?
“蛮蛮。”
苏蛮蛮眸子一动,这才注意到院里的许长灵。“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你哪里不舒服?”
“昨晚上我们村放电影,遇到你们村里人,听你们村里人说的,没有不舒服。”许长灵看了看两个小孩:“你们家两孩子长得很好。”
苏蛮蛮:“你家的也不赖啊。”洪露寄过照片。
儿随母,还是有点说法的。
洪露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是大双眼皮,高挺鼻梁。
她儿子的鼻梁如果也那么高就完美了。
许长灵鼓起勇气般:“可以结个娃娃亲么?”她家的小姑娘,实在可爱。
秦凛第一个反对:“什么年代了还结娃娃亲?”
苏蛮蛮笑语盈盈:“我觉得可以啊,不过我闺女不嫁穷的啊,你多挣点钱。”
许长灵笑了:“嗯。”
他请他们一家四口上门做客,被苏蛮蛮拒绝。
许长灵提出走。
苏蛮蛮回房间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有药膏和药丸,都是生产后恢复身体用的,怎么用,里面写了,送你媳妇。”
许长灵很需要,洪露生完老二,恢复得不如第一胎好,天天在家抹眼泪。“多少钱?”
苏蛮蛮眼风掠过地上的一大堆水果,要钱的念头被按了下去,听说许长灵的水果批发生意越发好了,省城还买了大房子。以后说不定能用上这个人脉。这些药不算多贵,拿来做人情她不亏。“送你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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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你懂什么叫好看?
送走许长灵。
苏蛮蛮转身,脸上的笑容在面对身边的秦凛时,渐渐收敛,实在是他的眼神,太冷了些。
盯得她没来由的心虚。
下一秒,她冲他大声:“干嘛这么看我?好像抓奸一样。”
秦凛眉头轻蹙了一下:“看你犯法?”
苏蛮蛮:“.......”丫的嘴皮子怎么越来越利索了,她都没法对付了。
秦凛又道:“我不同意娃娃亲。”
苏蛮蛮这才明白他眼里的冷意:“随便说说而已,瞧你气的。”
秦凛:“.......你随便说说,人家可不是随便听听,当真了,十八年后找上门让你履行诺言,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蛮蛮:“看条件啊,有钱我就答应。”
秦凛坚持道:“条件好我也不同意。”
苏蛮蛮:“你说了不算,艽艽说了算。”
妹妹咬着香甜绵密的地瓜,听到自己的名字仰起头:“妈妈,说我什么呀?”
秦凛:“没什么,吃你的。”
妹妹指了指地上的柑橘,指挥秦凛:“爸爸,正好,给我剥个大橘子。”
秦凛依旧没好个好脸色道:“态度差,不剥。”
妹妹重新组织语言:“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的爸爸,请你帮你可爱的女儿剥一个大橘子可以吗?”
苏蛮蛮起一身鸡皮疙瘩,小丫头跟谁学得撒娇啊。
秦凛这才缓和心态,唇角微勾:“谁教你词儿?”
“电视上学的。”
秦凛挑了柑橘,边动手边道:“小孩子少看电视。”
妹妹望着他的手说好。
一家四口待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水果,其乐融融。
愉快的时间总那么短暂。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天不亮,苏蛮蛮和秦凛叫醒孩子,收拾好行李,带不完的水果送村长家。
随后踏着夜色离开。
到村口时,苏蛮蛮回头望一眼笼罩在黑暗中的农家小院,抱着孩子赶路。
.........
回到燕京后。
秦凛的假期结束,回归工作。
苏蛮蛮则忙着教两小孩如何抓虫养蛊。
秦老太太和孟姑姥姥不赞成:
“孩子还小,虫子那么毒,咬伤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苏蛮蛮每次都这么回答。
时间长了,两人便不再劝她。
她写信为两小孩请的变戏法老师,在清明后有了回复。
对方说,暂时没时间。
要等手里头的事情处理完。
苏蛮蛮认为是拒绝,寻思着孩子还小,这件事不着急,加之她的假期也结束了,便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只在每日下班后教孩子们养蛊。
因着孩子们大了,不需要她日日看顾,闲暇时她约着朋友们喝茶逛街玩乐。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晃小半年,这天她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蛮蛮,还好吗?”
朗润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至耳边。
苏蛮蛮有些不可置信:“薛元阿哥?”
“嗯,你家的小孩,还要变戏法老师么?”
苏蛮蛮走神一瞬,忙道:“要啊,你不是说,你没空吗?你这几年忙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担心引起误会。
“你走后,我去省城表演,被个老艺术家看上,进了省表演队,这几年一直忙着四处表演,清明回老家祭祖看到你的信,还以为什么事,原来你是为你的小孩请老师。现在放假了,可以教你的小孩。”
苏蛮蛮:“放多久的假?你什么时候来?”
薛元:“半个月,我已经在燕京了,找的一春,没想到她混成大老板了,气质大变,差点没认出来。”
苏蛮蛮直言:“你在避嫌吗?你住哪儿?”
薛元低低一笑,同样不拐弯抹角:“是啊,你已经结婚了,不能叫你对象误会不是?一春安排好了我的住处。你只管把孩子送过来。”他告诉苏蛮蛮地址,随后便挂了电话。
苏蛮蛮向叶一春求证。
得到确定回答,次日,刚好秦凛休息,她准备好礼物和丰厚的学费,让他和齐阿姨一起把孩子送过去。
苏蛮蛮同样休息,他待在家里的地下室摆弄小蛊。
喂两孩子的蛊时。
想象他们遇到新老师后的表现。
这大半年来,两小孩不仅养成了蛊,在制毒上也有显着进步。
尤其是哥哥,展现出非一般的天赋。
长辈们留下的那些笔记,他根据自身的记忆长处,改良后的药方,连表姑丈都啧啧称奇。
妹妹这方面要次的多,其实妹妹的天资不比哥哥差。
但妹妹说上辈子面对药草腻了,这辈子想学点新鲜的,妹妹比较喜欢秦凛的手术刀,立志以后要成为外科医生呢。
对此她没有反对,只要求她在真正接触西医前,学好中医蛊毒。
有个技术傍身,总归是好的。
下午秦凛和两个阿姨带着孩子们回来,两小只特别开心。
哥哥:“妈妈,猜猜我们学了什么?”
苏蛮蛮求知若渴:“学什么呀?”
哥哥:“变花朵,藏东西,老师太厉害了。”
妹妹:“妈妈,你请的老师好好看啊。”
苏蛮蛮一笑:“你懂什么叫好看?”
妹妹:“我怎么不懂?我太懂了。”
苏蛮蛮眸光婉转,落向秦凛,见他面色如常,她放下心来,他不吃醋就好:“不要当你爸爸的面夸别的男人。”
妹妹:“爸爸没那么小气,是吧爸爸?”
秦凛:“.......我小气得很。”那人很好看,眉眼像画出来的,唇红齿白,比那位许长灵还要俊俏几分,刚瞧着有几分面熟,后面和对方闲聊才想起来。
那人变戏法十分的有名,曾经上过电视。
和他小媳妇有关联的人,竟都个个优秀。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她的最优选,看来,她真的是听她奶奶的话,才在他们秦家里面挑的。
苏蛮蛮并不知道秦凛心里所想,她问孩子们学得如何,老师有没有很严厉。
哥哥:“薛老师说我学得好。”
妹妹:“不严厉,薛老师夸我聪明呢。”
苏蛮蛮又问了些其他的,这才放过孩子们。
.......
晚上的时候,秦凛主动提薛元,旁敲侧击地向苏蛮蛮打听,对方的来头。
苏蛮蛮有些奇怪:“没什么来头啊,就是祖传变戏法的。”
秦凛:“他是你们那的名人,你不知道?”
“知道,十里八乡的名人嘛。”
秦凛干脆说明:“他上过电视,属于你们省的名人。”
第454章 有你真好(完)
苏蛮蛮嘴巴微张,一副震惊的神色:“他混得这么好吗?什么时候上的电视?没听村里人说过啊。昨天通电话才知道,他这几年才省城。
他家虽是我们隔壁村,但他家和村里人处得不好,住的又偏僻,平时和村里人没什么来往,村里人恐怕都不知道他发达了。我给他写信,也是觉得他那么穷,教我家孩子,我多出些学费改善他的生活,没想到人家并不需要。”
有点丢脸啊。
以后做人,要更加谦虚才行。
秦凛有些醋味:“你还想着改善他的生活?”
苏蛮蛮:“......毕竟是我半个老师嘛,你别乱想啊。”
秦凛:“讲讲你们的事,这个你是不是喜欢过?”之前那个许长灵,没给他危险的感觉。
这个薛元不一样。
相貌出挑又有礼貌,还懂得拿捏分寸。
苏蛮蛮有些头大:“哪有什么事讲啊,没喜欢过。”
顶多算有些好感。
她当时还小呢,根本不懂什么喜欢。
谁给她买肉吃,她再看看长相,就觉得可以。
所以她才会答应许长灵。
至于薛元,他家穷得碗都是坏的,她又有病,她认为跟他过不上好日子,学完他的戏法,她就不跟他联系了。
现在想想,她好像有点不地道。
秦凛有些怀疑:“真的?”
苏蛮蛮:“骗你我是狗。”
秦凛:“......我不在,你不会去见他吧?”
苏蛮蛮暗暗扶额:“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空见他?不过等他走的时候,我得见见。”
秦凛不反对,人家大老远过来当孩子们的老师,她一直避而不见,不太像样。
.......
接下来的日子。
秦凛负责送孩子们去学习戏法,早先还有些提防对方,没几天相处他因为对方谦谦有礼,对孩子温和耐心而卸下防备。
苏蛮蛮依旧在诊所和家之间忙碌,周末叶一春张罗着同乡聚餐,她也没去。
倒不是避嫌,而是诊所的工作太忙,以往每天五点左右便能准时下班,如今要忙到六点后,下班回家又得陪孩子们,还得养蛊,研究毒药,每天的时间都被瓜分得干净,休息日她只想睡大觉。
这天中午,她正准备回家休息。
刚跨上自行车,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
“蛮蛮。”
苏蛮蛮侧首,树荫下的青年眉目俊朗,长身玉立。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行李,略显吃惊:“薛阿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不是教我家小孩学戏法吗?提着行李要去哪儿?”
“问过你对象,你诊所的地址。两小孩很聪明,一点就通,课程结束了,我得回南方。”
苏蛮蛮默默盘算时间:“不是说半个月吗?这才第十天。”
“他们学的东西已经够用,往后只需勤加练习即可。”薛元笑盈盈的望着她:“你没变。”
苏蛮蛮:“你也没变,听我对象说,你上过电视,是我们省里的名人,我都没听村里人说。”他们的小山村,有点什么事,能传十里八乡。
薛元:“没和村里人提过。”
苏蛮蛮笑笑:“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真好。”
薛元微微抿一下唇:“如果当时我有这么好的条件,你还进城吗?”
苏蛮蛮点头:“嗯。”
薛元又笑了,有些无奈,他就知道,这丫头只想学他的本事。“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我请你吃饭。”苏蛮蛮道。
薛元摆摆手:“不了。”他提步离开。
苏蛮蛮目送其背影,片刻后骑车回家。
一进门,便见两孩子被秦老太太和齐阿姨抱着。
苏蛮蛮:“怎么了?”
秦老太太:“教他们戏法的老师走了,他们舍不得,正伤心呢。”
苏蛮蛮靠近,两小孩探出头,露出泛红的眼睛。
她哭笑不得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老师只陪你们一程,往后要靠自己了。”
两小孩和老师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心里十分不舍:
“薛老师还会来见我们吗?”
“等你们长大些,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让他看看你们的进步。”苏蛮蛮安慰着小孩,不忘鼓励他们多多练习,勿要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两小孩满口答应。
........
时光如流水,双胞胎五岁了。
苏蛮蛮的诊所在她的经营下,在燕京站稳脚跟。
她又得到了神医的名号。
诊所的墙上挂满锦旗,病人的感谢信,需用麻袋装。
秦凛也在自己的领域,更进一步。
秦行简有了对象,听说当街抓小偷,失主是个漂亮姑娘,对他一见钟情,疯狂追求,闪电结婚,婚后仅一年便生了个女儿。
秦行远的对象和他一个单位,两人志趣相投。
秦行云辞职了,语言天赋卓越的他,利用自己优势,开设语言班,赚得盆满钵满。
陈淑仪一开始挺兴奋,觉得小儿子出息了,有钱了,她会有花不完的钱。
谁曾想秦行云一毛不拔,气得她撂话,以后绝对不帮他带孩子。
双胞胎如今越发沉稳,两人三岁入学,在学前班待了一年,如今已经是小学生了。
不仅独立把脉开药方,养蛊制毒,也有不错的成绩。
苏蛮蛮对此很满意。
这日假期,秦凛提出春游,并付诸行动,早早和孩子们一起准备好吃的用的。
苏蛮蛮负责悠闲。
来到目的地,她等着秦凛铺开野餐垫,摆上吃的喝的,坐上去直接开动,孩子们拿着风筝四处跑,她吃饱躺着看天上飘动的云。
秦凛坐在她旁边,望着她懒懒的样子,眼底含笑:“出来玩,不是让你睡觉的。孩子也不看,不担心他们被人拐走么?”
苏蛮蛮很放心:“他们一个有蛇,一个有绿蜘蛛。口袋里全是毒药,谁敢拐他们啊?”
孩子们下手可不会像她一样温和,他们没个轻重。
谁找他们麻烦,死都不知道死的。
她也不怕孩子们下水,自他们三岁起,她便强势要求他们学会了游泳。
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坐了起来,视线搜索小孩们的身影,很快便在侧前方看到了他们。
一人手里放着一个风筝。
她有些意外:“他们竟然真的放起来了。娃娃们好厉害啊。”
秦凛揽住她的肩膀,遥望小孩的方向:“你教的好。蛮蛮,有你真好。”
苏蛮蛮靠着他,语带笑意:“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带孩子的时间没他多,至于教嘛,除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她好像没教过孩子什么。都是他在操心。“我有你,也真好。”
春日的风景将一家四口的身影笼罩其中,又是一年好时节。
(正文完)
? ?本来想多写点的,想想又觉得还是到这里完结。下面要更新番外啦。友友们相看谁的番外呀?
第455章 孟姑姥姥番外一
“晓珊,我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孟晓珊望着眼前身着中山装的俊美青年,心头猛地一跳。
耿道?他不是早死了吗?
哦,对,她也死了。
活到九十六,寿终正寝。
临死前,她的乖乖外孙女那些话,言犹在耳。
蛮蛮说,不是她的亲外孙女,耿道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蛮蛮还说,外婆叫宋甜,跟她同一年生产,不幸难产去世。
一切都是她的两位兄长和外甥孟林为养好她的病,故意为之。
乖乖外孙女哭着同她说抱歉,瞒了她几十年。
她当时一点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傻丫头,她怎么会怪呢?
她得到的尊重、孝顺、感情都是真的,谢谢还来不及。
“晓珊?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这么差。”耿道略带疑问的语气拉回孟晓珊的思绪。
孟晓珊正视眼前的男人,又环顾周围的环境。
被拆的燕京城楼竟然还在,记忆中老旧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酒肆商铺,处处透着古旧的气息。
她此时正位于京中的茶馆二楼的雅间。
怎么回事?
她暗暗掐了一把自己。
疼。
她心中确定,她重生了。
回到二十岁,耿道花言巧语骗她的这一年。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犯蠢相信他了。
她抬手甩对面男人一个耳刮子:“滚吧!”她一句废话不愿意和眼前的男人说,拎起时下流行的小包,走了。
耿道被扇懵了,摸着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回过神,等缓过劲,孟晓珊已经坐进进口的小轿车离开,只剩一地扬起的灰尘。
孟晓珊靠在座椅上,纤细漂亮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如今山河破碎,唯有燕京还算太平。
她整理着脑子里的记忆。
上一世,她信了耿道的邪,从茶馆回去后,和父母吵着闹着要跟他订婚。
父母虽然不愿意,可禁不住她求,风风光光为她办了订婚礼。
结婚没多久她就怀了,日日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
结果被困在痛失女儿的回忆中,磋磨半辈子。
如果不是蛮蛮,她早就死了。
如今她重活一世,除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势必要呵护住蛮蛮的家人。
她回到家。
一进门便对上父亲愠怒的脸:“谁让你又跟着那个耿道出去的?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他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
孟母也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珊珊,那个姓耿的,真的和你不是一路人。”
孟晓珊望着父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住他们:“爹娘,呜呜......”
她四十多岁的时候,父母相继过世。
她已经有五十年没见过他们了。
孟父听着小女儿伤心欲绝的哭声,一时无措。“珊珊,别哭啊。”他拍着小女儿的背:“你实在喜欢他,我和你娘,也是能商量的。”
孟晓珊平复了一下情绪,扬起脸:“爹,娘,我听你们的,以后再也不和姓耿的来往了。”
孟父一怔,旋即开怀一笑:“你想通了就好,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何必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孟母趁机道:“你大哥的同窗,叫宋鹤的,人长得不比姓耿的差,家里条件也好。据说在南边,也是一方望族。他的才华,能力,更是拔尖。”
孟晓珊沉默,上一世,宋鹤一生未娶,年老时暗示过她,他们搭伙过日子。
她觉得自己不配,没同意。
他比她早走十年,去世的时候,不菲的身家全被亲戚瓜分了。
身后事也办得简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娶妻,不过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多活一世,她不再矫情,墨迹,犹豫,果断答应。
孟父孟母相视一笑,孩子总算开窍了。
他们当下便安排两人的见面。
孟家兄长们得知自家妹妹想通了,还愿意和宋鹤来往,高兴地要大摆宴席。
孟晓珊顺势托兄长们找人:“大哥,我想请你找个人。”
孟老大一笑:“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客气?还请我。你直说,我能不允吗?除了和姓耿的有关,我都答应你。”
孟晓珊措辞:“我想找个南方姑娘,她叫宋甜,家在南省一个叫齐县的地方。”
孟老大笑容僵住:“这人谁啊?兵荒马乱,土匪盛行,又是一个县城,怎么找?怪不得你说请,这根本没办法做到。”
孟晓珊也自觉自己的要求过于苛刻了些。
和平年代,他们去南省,坐火车都要好几天。
何况如今的世道,她甚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孟老大媳妇道:“不会是耿道什么亲戚吧?”
孟晓珊连忙摆手:“和耿道没关系。”
“那她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南方姑娘?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可不能随你安排。再说家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可没那个闲心耗费人力物力帮你大海捞针。”
孟晓珊语塞:“我.....她对我有恩。”
孟老大:“对你有什么恩?”
孟晓珊又被堵住话头,总不能说,人家生的孩子,对她有恩。她低着头不说话。
孟老二最见不得自家妹妹委委屈屈的样子,他道:“大哥,我记得宋大哥就是南边来的。何不让他留意?小妹,你说的人长得什么样?”
孟晓珊:“.....我,我就知道个名字,长得应该很俊。”
蛮蛮和双胞胎,都是极其出挑的样貌。
亲外婆没道理差吧?
孟家几兄弟个个一副无奈的表情:“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找人家做什么?”
孟晓珊:“......你们先打听着行吗?”实在找不到,她便在明年去蛮蛮母亲出生的医院等着救下对方,这个地点,是确定的。
孟家几兄弟见自家妹妹没有强制要求,放松不少,答应帮她留意。
........
隔天宋鹤便在孟老大的带领下登门。
再次见到对方,孟晓珊竟有些紧张,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冲对方打了个招呼:“宋大哥。”
宋鹤温和一笑,他原便生了一副好相貌,气质又文雅,此刻的态度,更是让人觉得有几分亲切。“喊名字即可。”
孟晓珊叫不出口,笑笑没说话。
宋鹤主动找话题,问她平时读些什么书,有什么爱好。
孟晓珊渐渐放开,和他聊起来。
从小事情,聊到大事情,因着前世的经历,她说出的一些观念,对宋鹤来说,十分超前。
第456章 孟姑姥姥番外二
宋鹤目光中的好感更多了几分欣赏:“珊珊当代才女也。”
孟晓珊自觉老脸一红:“不敢当。”
宋鹤约她出游。
孟晓珊犹豫后答应,吩咐家里人备车。
孟父和孟母特别高兴,待他们二人走远。
孟母说:“这才般配。”
........
孟晓珊和宋鹤走出大门。
宋鹤绅士地替孟晓珊开车门,她刚准备上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埋怨:
“晓珊。”
孟晓珊回眸,耿道出现在视野之内。
依旧是那副俊朗的模样,在她眼里,却没那么吸引人了。
他穿着前两日的那身中山装。
这衣服还是她买的。
皮鞋也是,尤其手腕上的那块表。
如今世道艰难,平头百姓的衣服处处补丁。
一身干净的行头,便能被人高看几眼,何况她把他装扮成金贵少爷。
他却不懂得感恩,处处想要设计她。
她冷下脸:“喊我做什么?”
耿道望着对方吃人的表情,心头闪过慌乱,难道她知道什么了吗?他镇定道:“你那天怎么了?我可有说错什么话?”
孟晓珊冷眼看着他,如今的父母在京中地位超然,兄长们各个身居要职,因此她不用顾忌任何人,对耿道,更不必客气。“我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说完不再看他,兀自上车。
宋鹤瞥了耿道一眼,随后上车。
耿道这才注意到,孟晓珊身边有别的男人。他心里有些不安,扒着车门:“晓珊,你到底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直接说出来,让我死个明白。”
孟晓珊吩咐司机开车。
耿道下意识退开,车子已经走远。
宋鹤朝后看一眼:“珊珊,那人是?”
孟晓珊抿唇,迟疑片刻,决定告诉他,如果他嫌弃她,他们便就此分开。“早前对他有些好感,最近准备谈婚论嫁,发现他非良人,你介意的话,就此下车。”
宋鹤微笑:“这没什么。”
孟晓珊讶异:“你真不介意?”
哪怕到她死,仍能在新闻上看到男人们对女子的苛刻要求。
宋鹤依旧谦谦有礼:“那是你成长的一部分,经历过,知道他非良人,重新选择没有错。”
孟晓珊心头微动,望着他的目光,少了些许的客气和疏离,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冲他笑了一下。
宋鹤带她听戏,逛商铺,品茶。
直到下午才回家。
孟晓珊下车时,耿道趁机围上来。
好声好气的询问,孟晓珊为何态度大变。
孟晓珊偏不说,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
耿道想要跟着,被孟家管事的拦下,他进不去,余光看见宋鹤,拦住对方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缠着晓珊?”
孟晓珊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估计是女儿家拿乔,想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想到这儿,他又有底气了。
但心里的气,却怎么也不顺,暗道,等孟晓珊嫁给他,他一点点报复回来不迟。
宋鹤完全没有好颜色面对耿道,他并非对孟晓珊的事情一无所知,反而经常关注她,因此知道这人的存在,原本一个穷小子,攀上富家小姐,打扮得也像个富贵少爷了。
他平生最看不上依靠女子过日子的男人。
他直接无视对方,进了宅子。
耿道憋屈的抓心挠肝,但他人微言轻,只得央求看大门的进去找孟晓珊出来见一面。
........
孟晓珊得知耿道在外面等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火气。
装模作样。
上一世也是如此,一开始表现出离开她不能活的样子。
婚后弃如敝屣。
她可怜的女儿,刚出生就被他葬送了。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沾这人了。
她要听父母的安排,择一良婿,和他举案齐眉。
她吩咐道:“不见!他再来,将他打出去。”
“是。”
宋鹤走后,孟父孟母问她,对宋鹤的印象如何。
孟晓珊:“听你们的。”
孟父孟母很是欣慰,立马便张罗下去。
接下来日子。
宋鹤隔三差五上门,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
甚至送她一把防身的手枪。
她全部收下,精心准备回礼。
耿道天天上门,天天被管家追,他实在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忽然有一天,听说孟家小姐要订婚了。
男人是南边来的望族。
他一下子傻了。
她这是移情别恋了啊。
琢磨过味后,愤怒不已。
该死的孟晓珊,竟然耍他。
他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
没多久,有关孟家姑娘的风月传言便闹得满城风雨。
孟晓珊出门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这才知道自己成了城中的话题人物,多活一辈子,没被人传过这样的闲话,气急攻心,一下子病了。
孟父孟母也是又气又急。
“哪个挨千刀的造谣?”孟父摔了手里的茶杯。
孟家兄长们扬言要抓传谣的人。
孟母道:“小宋那边知道吗?他会不会退亲啊?”
孟父:“退就退,大不了咱们养一辈子,又不是养不起。”
这时管事的来传话。
说宋少爷来了。
孟父:“有请。”
宋鹤见一家人都在,有些惊讶:“今天开家庭会议?怎么不见珊珊?”
孟老大道:“你要退亲?”
宋鹤莫名:“为什么要退亲?谁退亲带礼物?”
孟老大语滞,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拎着礼品,他顿了一下道:“外面最近关于我妹妹的传言,很不好听。”
宋鹤颔首:“有耳闻,不过珊珊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是不信的。”
孟家人长舒一口气。
孟父心道,果然没看错人。
孟家老大道:“我会尽快查到造谣的人。”
宋鹤:“谣言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你封不了所有人的嘴。我来时想过,这件事在我和珊珊传出婚讯后出来的,想必是为了破坏这桩婚事。
这件事对我没什么影响,对珊珊,影响却极大。
一个名誉受损的姑娘,想要嫁个好人家,肯定不行了。
只能低嫁。
咱们只需要出去说,这桩婚事取消了。
到时候看谁上门提亲,那个提亲的人,大概率就是造谣的人。届时抓了送警厅,自有人查明真相。如果真是那人,走个门路让他游街,并让人吆喝他因为什么游街,也可以挽回珊珊的名誉。”
孟父觉得这个注意很好,当下便让人向外说,宋家退亲了。
.......
第457章 孟姑姥姥番外三
孟晓珊躺了两天,起床活动。
被佣人扶到院子里休息,抬眼便见清风朗月般的人物走向自己。
她有些吃惊:“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她又窘迫道:“你来质问我城里那些传言的吗?我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
宋鹤眸光落向眼前的女子。
原本红润的脸色,苍白无比。
连嘴唇,也带着病态的白。
他忽然就有些心疼,忙安抚道:“别胡思乱想,我信你。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孟晓珊打开礼物盒,是一对上等的翡翠镯子。
触感冰凉。
她试戴了一下,很好看。
皮肤洁白饱满,不像老的时候,四处干瘪。
年轻真好啊。
“喜欢。”她说。
两人就这么简单地聊着,佣人端来药。
宋鹤道:“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好订婚。”
孟晓珊莫名脸红:“嗯。”
.........
过了两天,孟晓珊听佣人说,耿道上门提亲。
但被她爹遣人送进警厅,他招认,是他散播谣言,如今蹲了班房。
耿母来闹,也被管事的安排人打了出去。
孟晓珊听着,心头一阵畅快。
比起她前世受的折磨,耿家母子的处罚很轻了。
“据说啊,之所以这么快抓到造谣的人,是宋少爷帮了大忙。”佣人道。
孟晓珊心里一动,同时又后悔,上一世自己竟错过待她如此真心之人。打发走佣人,她托父亲要来耿道画押的证据。
孟父心里不解,还是找人将证词要了过来。
他忍不住道:“珊珊,要这个做什么?”
孟晓珊不知道怎么回答,耿道只要不死,肯定找机会反咬一口。
几十年后,他们如今的身份将变得非常敏感。
他颠倒黑白的时候,她得保存证据。
她想了想,随便编一个借口:“我警惕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
孟父欣慰地笑道:“总算开窍了。”
.........
订婚如期举行,年底孟晓珊便和宋鹤结了婚。
换一个男人,她才体会到,日子只有跟对人,才能过得有滋有味。
宋鹤谈不上浪漫,话也不多。
对她的好,却是实质的。
不像耿道,只有一张嘴。
她上辈子,纯粹没苦硬吃。
年初宋鹤拿来一摞有关宋甜的信息:“有三个符合你要找之人的年纪。”
孟晓珊望着资料:“这么多重名的吗?”
“这些已经是筛选后的了。”
孟晓珊一一翻看,不知道哪个才是。“秋天的时候,我想去一趟这个地方。可以吗?”
“现在外头兵荒马乱的,南下并不安全。你有什么交代的我托人去办。”宋鹤一如既往的温柔。
孟晓珊欲言又止:“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直接说。”
孟晓珊几经犹豫:“不瞒你说,我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我嫁给了耿道,受尽磋磨。宋甜的外孙女陪我度过晚年,因为她,我活到九十六寿终正寝。如今的宋甜,恐怕正在受苦。我想帮帮她,她跟你一个姓,要么你认她做妹妹,当她名义上的兄长护着她。”
宋鹤望着自家夫人担忧的神色,忽地笑起来:“梦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可是真的有宋甜啊。”
宋鹤笑容减淡:“好,我信你了。你别急,我可以当她兄长,甚至可以说服父母认她做义女。但必须在她无亲无故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多一堆没关系的亲戚。
宋鹤的话合情合理,孟晓珊无法反驳。“要么先这样,我知道她九月初会在齐县的县医院生产,也就是这次生产,她丢了命。你先找到她,救下她。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她怕他不同意,紧张地拉他的手。
宋鹤垂眸,轻轻反握住女子漂亮娇软的小手:“我尽力而为。”
“.......”
........
九月正是烽火连天时。
孟晓珊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知晓哪座城市最安全,她说服父母和家人避过去。
但她的二哥和三哥,仍旧带着妻儿去了香江。
宋家也有一支跟着走了。
父亲说,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他们在陌生城市暂时安顿后,有关宋甜的消息,也从南方传了过来。
依旧是难产生了个女儿,好在这次有宋鹤提前安排的人帮衬,母女平安。
可惜宋甜生孩子伤了身体,以后都不能再生。
男的家直接连同孩子不要了,娘家也不收。
幸而被宋鹤的人安置。
看完信,她心里的石头算落了地。
宋鹤道:“这下安心了?”
孟晓珊的视线从信上移开,言笑晏晏:“多亏有你。”
宋鹤也笑:“你的梦,很神奇。你梦里有我么?”
孟晓珊轻咬着唇:“嗯,梦里的你,终生未娶,不知道是不是等我。”
宋鹤目光变得深沉:“肯定是等你。”
孟晓珊有些迷茫:“为什么?我们订婚之前分明不熟悉,你对我的在意从哪里来?”
一见钟情?
她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
宋鹤轻叹:“是你没发现,从你十八岁生日起,我便开始留意你,你没关注过我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上心了。
心里话没说出口,一个姓耿的男人出现。
他天天盼着他们分开呢。
岳父母找上他时,他不知多高兴。
孟晓珊:“你不是来找我大哥吗?”
宋鹤:“......找你大哥,不耽误关注你啊。我的傻夫人。”
孟晓珊耳朵红透:“我才不傻。”
“嗯,我傻。”
........
次年战乱稍微平定。
孟晓珊重回燕京,原本她想亲自去一趟南方看望,不曾想她怀孕了。
为了孩子,她只能在家安胎。
不过她给宋甜写了封信,虽然照顾宋甜的人说,宋甜不识字,不耽误她想写。
没过多久,她收到回信。
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恩人你好。
承蒙照拂,她们母女安康。
宋甜信里说,想寻一份事做,织布,绣花,做鞋,衣服,都可以。
孟晓珊将信的内容读给宋鹤听:“宋大哥,我该怎么回才不伤她自尊?”
宋鹤笑笑,他家夫人总是那么良善:“她的孩子那么小,她出去干活谁带?小孩有个岔子,你梦里认下的乖乖外孙女怎么办?你让她安心带好孩子,缺什么跟照顾她的人说,等孩子大一些,你自会安排她来燕京做事。”
第458章 孟姑姥姥番外四
孟晓珊当下提笔回信,宽慰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未曾谋面的女子开始互通信件。
宋甜的字,一次次变好。
孟晓珊拿给宋鹤看:“你看我这个妹妹,进步很大啊。”
宋鹤颔首:“瞧这字,也是个上进的人。”
孟晓珊骄傲:“那当然,梦里头,我那个外孙女不是一般的人物。医术高超,我大哥和四哥,在她的调理下,都活了近百岁。她生了对双胞胎,也是天才般人物。
老大中医蛊毒三绝。
老二年纪轻轻,便是有名的外科专家。”
宋鹤笑容越发盛:“梦过头了啊,连蛊都出来了。”
孟晓珊的话被质疑,小脸憋得通红:“不信拉倒。”
宋鹤忙道:“信,你别生气动了胎气。”
........
孟晓珊生下大女儿没多久,宋甜被宋鹤的人接进京。
初次见面,宋甜便红了眼:“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
孟晓珊轻笑,亲热地拉起她,打断她未完的话:“不需要你的报答。”她的视线往下,落在宋甜身边的小女孩身上,穿着一身红衣,扎着两个小揪揪。眉眼和蛮蛮简直一模一样。“好漂亮的丫头。”
小丫头腼腆地躲至宋甜身后。接着探出小脑袋:“姨姨好,我叫宋暖。”
“我知道,你真乖。”
叙旧后,孟晓珊安排人住下。
下午领着宋甜见了宋鹤。
孟晓珊道:“这是我丈夫,之前在信里,我跟你提过的,他认你做妹妹,你们一个姓,你喊他大哥就好。”
宋甜看一眼飞快低下头:“能行吗?”
孟晓珊抵了抵宋鹤。
宋鹤应道:“嗯。”
........
宋甜成了宋鹤的妹妹,名正言顺的在宋家住了下来。
宋鹤安排她进面粉厂做了文员,事情轻松。
她对此充满感激。
因着出众的相貌,即使她带个孩子,也经常有人托孟晓珊保媒。
孟晓珊询问宋甜的意思。
宋甜几次拒绝:“嫂子,我不能生了,且我这辈子真的怕了男人,不敢轻易再嫁。”
孟晓珊:“一辈子很长,你现在年轻,身边有孩子,不觉得日子难过,老了孤单难捱,尤其身边的亲人一个个走了之后。”她活到九十岁时,兄长嫂子们全部离世,就连她的侄儿侄女,也走了好几个。
她也几次想死,奈何她家蛮蛮的医术太高超了,龙凤胎也是国内医学圈的大佬,她每次进医院,他们都能给她救回来。
宋甜:“老了再说吧。”
孟晓珊闻言没再劝。
.........
日子从指缝中溜走,仿佛眨眼的功夫,孟晓珊便觉已经人到中年。
这一世,她有一女两儿。
丈夫温文尔雅,洁身自好,待她如珠如宝。
儿女孝顺,让她体验到了做母亲的快乐。
宋甜没再嫁,女儿大学毕业后主动去了南方建设。
宋甜也跟着走了。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小丫头和苏家小子走到了一起,她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那年轻人长得真好看啊。
面如冠玉,仪表堂堂。
两地相隔太远,一别再次相见,蛮蛮已经三岁了。
她一直惦记着,蛮蛮曾说,父母在其五岁时因为泥石流双双离去。
她利用人脉,将他们调来燕京工作。
燕京没有泥石流。
蛮蛮见到她满眼打量,嘴巴和记忆中一样甜,只听小家伙道:“漂亮婆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咱们在哪里见过吗?”
孟晓珊蹲下轻轻捏苏蛮蛮的脸,笑着道:“因为你好看。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当我家侄媳妇好吗?”
宋鹤好奇一问:“为什么不是孙媳妇?”
他们也有孙子啊。
孟晓珊扫一眼墙根随地小便的大孙儿:“算了吧。他不配。”
宋鹤:“.......”怎么不配了?
他们家条件这么好。
苏蛮蛮的大眼睛眨了眨:“什么是侄媳妇?”
孟晓珊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
宋暖一番解释。
苏蛮蛮小小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要到你侄子家过日子啊。得让你失望了,我外婆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奶奶也说,男人除了我爷爷和爸爸,全部都是大坏蛋,我以后不当人媳妇哦。”
大人们被她的童言童语逗得大笑。
孟晓珊也笑,心道:我记着你这句话,等着看你会不会当人媳妇。
.......
苏家三口在宋家住了一晚。
次日准备了礼物,前往秦家拜访。
“伯父,伯母。”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如今正年轻着,两口子通过苏安的脸,认出面前之人:“你是城城?”
苏城应是,介绍道:“伯父伯母,这是我媳妇阿暖,这是蛮蛮,我闺女。多年不见,你们可好。”
“好。”秦老爷子看了看苏蛮蛮,摸她的头:“这小丫头长得真俊,叫爷爷。”
苏蛮蛮:“我有爷爷,喊你得带姓。”
苏城轻斥:“不许没礼貌。”
秦老爷子笑道:“挺好,挺有主见,我姓秦。”
“秦爷爷。”苏蛮蛮打了招呼。
秦老太太端来点心。
宋暖掰开检查,又闻了闻。
秦老太太见状分外尴尬:“丫头,没坏,吃了不会拉肚子。”
宋暖忙道:“伯母,您别误会,我家这孩子有些食物过敏,我这才检查。”
秦老太太:“什么食物啊。”
宋暖有些为难。
什么食物,她真不敢说。
怕被有心人利用害孩子。
苏城对秦家两口子完全相信:“花生。”
秦老太太:“放心,我家里没有。”
苏蛮蛮规矩地坐在长椅上,吃着点心,晃着腿:“秦奶奶,你家里只有你和秦爷爷吗?”
秦老太太和蔼地说:“我家人还挺多的,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你上学了吗?”
苏蛮蛮:“还没呢,我现在不满三周岁,上不了。不过我有跟奶奶学医,我认识很多很多草药哦。我奶奶可厉害啦,她有本事命令虫子。你见过没?”
秦老太太瞧着孩子一张一合的小嘴:“你咋这么会说啊。我见过,你爷爷奶奶怎么没来?”
“我爷爷有工作脱不开身,奶奶忙着帮人治病。你们不工作吗?”
秦老太太:“退休了。”
苏蛮蛮歪着小脑袋:“退休是什么?”
秦老太太想了想:“退休就是光吃饭不干活。”
“哇~太好了吧。怎样才能像你们一样退休?我也想光吃饭不干活?”苏蛮蛮满满的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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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女主番外一
大家听了她的话,又一阵笑。
宋暖道:“蛮蛮,你问题太多了。”
秦老太太道:“问题多好啊,说明好学。”
宋暖:“您别总夸她,她会骄傲。”
秦老太太笑容放大:“蛮蛮,以后住我家不?我家有好几个大哥哥,可以保护你。”
苏蛮蛮小手摆着:“不用,我大姨奶奶家有七月表哥,惊蛰表哥,舅公家有.....哦,她家的是弟弟。但是够啦。”
秦老太太:“你大姨奶奶家是你奶奶大姐家吗?失联找到的那个?”
苏城接过话:“嗯,多亏媳妇大舅帮忙。”
苏城口中的媳妇大舅,便是宋鹤。
秦老太太:“听你妈在信里提过一嘴,说你岳母在燕京有一位义兄。你们见过了吗?”
苏城点头:“见过,就是在他家那来的。”
秦老太太本来想多问几句关于他岳母义兄的事情,旋即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想说,自然会说,用不着她多嘴去问。她道:“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我收拾房间让你们住下。”
苏城道:“我和阿暖的工作调到这边,单位分了住处。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常来往。”
秦老太太有些惊讶:“你俩厉害啊,竟然能从外地调到燕京来。你俩上班孩子谁带?”
苏城:“单位有幼儿园,把她放进去。”
秦老爷子觉得不妥:“这么小上学能行吗?你俩这不胡闹?你放我家里,我和你伯母替你守着。”
苏城委婉地拒绝:“不用那么麻烦。”
用过晌午饭,苏城和宋暖预备带着苏蛮蛮离开。
苏城的理由是,下周一上班,今天已经周五,他们得提前回去采买打扫卫生。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拉着不让走:“采买打扫卫生用不了多久,明天我帮你们收拾,今天在这里住下。”
苏城和宋暖推辞不过,留在秦家。
大人们叙旧闲聊顾不上她,她便待在秦老太太为她收拾的房间睡觉。
她是被吵醒的。
爬下床,踩着凳子透过窗户看外面,见几个男孩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有的喊着爷爷奶奶。
有的嚷嚷着开饭。
她正猜测这些人是谁,视野忽然被挡住。
面前多了一个好看的大哥哥。
她眼睛立马亮了亮:“你是谁啊?”
“这里是我家,这话该我问你。”秦凛望着面前唇红齿白,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发现她站在凳子上,担心她摔着,立马推门进屋将她抱下来。
苏蛮蛮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和他对视:“我叫蛮蛮,跟我爸爸妈妈来这里走亲戚,你是秦爷爷秦奶奶的孙子吗?”
秦凛此刻蹲着和她说话:“我是他们的儿子,你爸妈呢?我带你去找他们。”
“在里面。”苏蛮蛮的小肉手指向主屋方向。
秦凛预备牵着她走,她却牢牢环着他的脖子。
他正要叫她放手,只听她道:“我走不动,你抱着我行不行?”
秦凛迟疑了一下,抱起她,走几步垂眸,发现她一直盯着他,他下意识低头用肩膀处的衣服蹭自己的脸:“我脸上有灰吗?”
“没有啊。”苏蛮蛮依旧盯着他。
秦凛:“那你看什么?”
“因为你好看。”
秦凛:“.......是吗?”
进入客厅。
苏蛮蛮只看到自己的爸爸,她扑过去:“爸爸,我睡醒了。认识了一个阿哥,他说是秦爷爷和秦奶奶的儿子。”
苏城:“你自己不能走了吗?”
苏蛮蛮露出小白牙:“这个阿哥好看嘛。”
苏城:“......”好看就让人抱?
客厅里其他男孩子好奇地望着她。
“你不能喊阿哥,得喊叔叔,这几个喊哥,那是大哥,二哥.......”秦老爷子介绍双方认识。
苏蛮蛮小脑袋瓜转不过弯:“你儿子和大哥二哥差不多高,为什么要喊叔叔?”
秦老爷子忽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苏城:“让你喊,你就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苏蛮蛮噘嘴:“好吧,我妈妈呢?秦奶奶怎么也不见了?”
苏城:“做饭去了,你老实待在这里,别去捣乱。”
苏蛮蛮一个大大的白眼:“我都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做饭,怎么捣乱?”
苏城:“.......你再过几天上学,学学你叔叔和哥哥们,以后回家也要第一时间写作业。”
苏蛮蛮去看秦凛几人,趴在桌子,面前摆着书本,手里的笔一直动。
秦爷爷说的三哥和四哥,本来在看她,见她看过去,赶紧低头。
她往他们那走,想瞧瞧他们写了什么。
刚迈开步子,被苏城抱住:“人家写作业,你别捣乱。”
苏蛮蛮气得瘪嘴,她哪里又捣乱啦?“你嫌弃我了是吧?昨天晚上还说我是你最爱的女儿,今天就说我捣乱。”她越说越伤心,嚎啕大哭。
秦凛抬起稚气的眉眼,小姑娘声音很大,却没有眼泪。
怎么干打雷不下雨?
苏城闭眼睛,又来。
担心打扰人家孩子用功,他抱着苏蛮蛮走出客厅,轻声哄:“祖宗,在别人家消停点,嗯?”
“除非你给我买大头花,不然不行。”苏蛮蛮继续抽搭着。
苏城:“头花不好看。”
苏蛮蛮摸着两根头上的布条:“总比破布条子强。”
苏城:“.......明明是特意为你做的头绳。”
“我就要。”
苏城:“.......等爸爸发工资好吧,刚来燕京,正穷着。钱得留着吃饭。”
“你少吃两顿就行了嘛。”
苏城:“......”这个不孝女!老了肯定指望不上。“就这么决定了。你再哭我揍你啊。”
苏蛮蛮气得不想哭了:“怎么有你这种人?说不过我就要打人。”
苏城:“......”到底谁说女儿是小棉袄的?
明明天天气人。
......
苏蛮蛮停止抽泣,因着苏城明令禁止她进屋,免得她打扰别人学习,她脱离了苏城的怀抱后,便在院子里四处溜达。
见墙根堆着沙子,里面还有小铲子。
她坐下铲着玩。
“小心弄脏衣服。”身后响起小少年善意的提醒。
苏蛮蛮回头,是长得像哥哥的叔叔,她道:“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嗯。”
“你跟我一起玩啊。”苏蛮蛮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秦凛:“我不喜欢玩。”
苏蛮蛮:“你喜欢什么?”
秦凛说不上来。
第460章 女主番外二
秦行云跑到她跟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从她手里夺下铲子:“这是我的沙堆,铲子也是我的。”
苏蛮蛮手上一空,拧了拧小眉头没说话。
这时秦老太太喊吃饭,目光扫过几人:“老三,顺便给你身边的小丫头洗个手。”
秦凛应声,领着苏蛮蛮帮她洗手。
那双手软乎乎的,手背的指根处全是肉窝窝,又白又嫩,没有一根倒刺。
她一定很少玩泥巴沙子,
他洗干净她的手,领着她往餐桌走。
一家人已经坐那了。
秦老太太介绍宋暖认识秦凛:“我家老三。”
宋暖道:“长得真好,将来长大了,不知道惊艳多少姑娘。”
秦老太太笑道:“那正好,省得我操心。”
苏蛮蛮被苏城提溜到腿上,正好和秦凛遥遥相对,她道:“妈妈,什么是惊艳?”
宋暖措辞解释:“嗯,就是让你眼前一亮。”
苏蛮蛮:“那我被他惊艳了。”
宋暖差点被口水呛住。
苏城一口老血:“吃你的饭。”
苏蛮蛮噘嘴,咬着馒头,漂亮的大眼睛却在秦凛身上。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一旁笑。
秦老太太道:“那让你当你叔叔的媳妇,你愿意不?”
秦老爷子:“那不错辈分了?”
苏城最怕听这些,怎么谁见了他女儿都想定个娃娃亲啊。
好在他女儿什么都不懂。
要是她答应,秦家也不是开玩笑,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苏蛮蛮:“叔叔,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你同意吗?”
苏城:“......”
宋暖轻笑:“你昨天在你舅公家,不是说不当人媳妇吗?”
苏蛮蛮:“人是会变的,我今天愿意。叔叔,说话呀。”
宋暖:“.......”
秦凛眸光微动,小姑娘歪着头,一瞬不瞬地凝视他,他腼腆地抿抿唇:“嗯,同意。”
秦老爷子看一眼秦凛:“你还嗯上了。小蛮蛮,你叔叔比你大七八岁,等你长大,他就老了,你俩不合适。你可以看看你三哥和四哥,他们跟你差不多大。”
苏城暗暗扶额,秦伯父居然安排上了。
小小的苏蛮蛮摇头:“他们没有让我惊艳,四哥也不咋好,我玩他的沙堆和小铲子,他都不同意。瞧他瘦的跟猴一样,肯定抱不动我。三哥木头人,只在互相认识的时候喊过我妹妹。没说过话,他肯定不会哄人。只有叔叔好,叔叔挎着书包也能抱动我,他才是可以保护我的人。”
秦老太太看了看被点名的两个孙子,正埋头扒饭,估计不知道什么叫媳妇吧。
小蛮蛮也太会分析形容了。
让人无法反驳。
人家闺女怎么养的这么聪明?
宋暖觉得丢人,她女儿的脸皮怎么这样厚啊。
肯定像苏城。
苏城心道,以后不能带孩子来这里。
.........
吃完饭。
一家三口去澡堂洗澡。
宋暖为苏蛮蛮换上干净的睡衣,返回家里将她塞进被窝暖着。
苏蛮蛮道:“妈妈,你是爸爸的媳妇,你和爸爸住一起。我是不是该和叔叔住?”
宋暖笑岔气。
苏城脸黑了:“你别想啊,家里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当媳妇,我和你妈谁管?”
苏蛮蛮哼哼:“我又没叫你只有我一个女儿,街坊邻居,人家都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偏你搞特殊,你搞特殊,你还赖我。”
苏城:“......逆女!”
他养她一个,她居然不满足?
苏蛮蛮缩了缩,将自己埋进被子,糟糕,爸爸生气啦。
宋暖笑道:“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啊。”
苏城:“她讲话可一点不孩子。”他甚至怀疑,这孩子是大人假扮的。
那嘴,叭叭个不停。
全是强词夺理的言论。
.......
次日苏蛮蛮起床后,第一时间去找秦凛。
秦老太太告诉她。
他去上学了。
要中午才能回来。
苏蛮蛮有些失望地哦一声。
吃过早饭。
苏城和宋暖要走,委婉地拒绝了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要帮忙打扫的好意,带着苏蛮蛮离开。
一家三口来到单位分配的家属院,就此住了下来。
苏蛮蛮好几次都想去找秦凛,被苏城拒绝。
时间长她便忘了这件事。
寒来暑往,一晃十五年。
苏蛮蛮出落成了大姑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燕京医科大,如今已是大三学生。
因着身患怪异皮肤病,一放暑假,父母便带她回老家拿药压制。
申老太太为了方便搜罗药材,在丈夫退休后,搬进盛产药材的桃源村居住。
苏城踏进农家小院。
便见申兰心和苏安在整理药材。
“爸妈。”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老两口见到一家三口,又惊又喜。
申老太太道:“可算盼回来了,你外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和舅婆一起逛逛街,吃吃茶。就是想起我的病总犯愁落泪。”苏蛮蛮说话间,忍不住轻轻挠着皮肤。
幸好外婆有对有钱的义兄义嫂。
他们知晓她染上怪病,利用人脉,不遗余力帮她找药。
不然她这一身病,得把家拖垮。
苏城迫不及待道:“妈,蛮蛮的病您研究的怎么样了?是药三分毒,这么吃下去,身体能行吗?”
申兰心有想法,不知道怎么说:“研究是有了进展,就怕你不同意。”
苏城:“我能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我的命也行啊。”
苏蛮蛮感动不已,伸手环住和自己肩并肩的老爸:“老爸你真好,等我好了,我一定孝敬你。”
苏城瞥她一眼:“现在不耽误你孝敬。”
苏蛮蛮:“.....”暗戳戳说她不孝呢?
苏城:“妈,说啊。”
申兰心:“嫁人。阴阳调和。你大姨和你表妹表妹夫也赞成这个办法。我现在挑好了人选,你在燕京的秦伯伯家。早年你秦伯伯吃过一味解毒草,那草克各种过敏症。只要是他亲生的后代,身体里都有抗体。”
苏蛮蛮:“直接阴阳调和不行吗?非得嫁人?”
申兰心:“.......”
苏安斥责苏城:“瞧你教的闺女。好孩子都教坏了。尽想干些不负责任的事情。”
苏城:“......”太冤枉他了啊。
宋暖:“那赶紧联系啊,他家四个孙子都没结婚,个个相貌堂堂。”
苏蛮蛮好奇宝宝一样询问:“老妈,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这家人?”
宋暖:“你小时候要当人家叔叔的媳妇,你爸吓得,逢年过节登门拜访不敢带你,生怕你又说出什么惹人笑的话来。”
苏蛮蛮冥思苦想:“我咋一点没印象?”
宋暖:“你那会儿不到三岁。”
苏蛮蛮:“哦,那我还是嫁叔叔,叔叔没结婚吧?”
申兰心头大:“你还挑上了。”
苏蛮蛮追问:“所以叔叔结婚了没?”
申兰心:“......没。你别乱来啊,咱们有求于人,随人家安排。你们没意见,我这就写信联系秦家人。他们家同意的话,咱们亲自上门。”
苏城心里发堵,他家闺女,说是十八,还过没过十八生日。这就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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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女主番外三
事情决定下来后,申兰心当下写信。
握着笔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人家临终托孤,他们家除了蛮蛮,个个健康,她把个漂亮的大闺女嫁过去,人家得以为她不安好心了吧?
思虑后,决定告诉秦建业一部分实情。
若秦建业坚决不愿意,她再另想办法。
落笔时,肩上一沉。
孙女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活泼清脆的声音传至耳边。
“奶奶,你来真的啊。还和人家说我身体有问题嫁不出去,用爷爷对他的救命之恩换个孙儿。你不仅胡诌,你还挟恩图报。那解毒草,咱们再找找。”
“原本就是稀罕的草药,哪那么容易找,你等着我安排就行。”申兰心将信塞进信封粘好,交到苏蛮蛮手上:“跑个腿。”
苏蛮蛮哦一声,拿着信出去寄。
返回时听到有人喊她。
她回头见是叶一春,兴奋地招手。
她道:“一春,好久不见呀。你高考考得怎样?”
因着孟晓珊提前预警,苏蛮蛮的父母躲过死劫,爷爷没有因为心脉受损拖垮身体,奶奶没有受刺激存死志,一家人晚进村七八年,苏蛮蛮也一直留在燕京读书。
叶一春没了辍学的借口,按部就班读书,加之有苏蛮蛮作为榜样,每年寒暑假有苏蛮蛮帮助补习,她的学习成绩很不错。
忙于学习,自然也没空和村里的知青蒋晋来往。
这一世,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叶一春激动道:“我觉得应该够上燕京找你,志愿也填了,保险起见,我填了所医学大专,其他的都是师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蛮蛮:“刚回来,挺好,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以后周末住我家。”
叶一春也没客气:“嗯。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听说苏奶奶在找什么返魂树,我正好放假了,药材长什么样?明天我就进山找。”
苏蛮蛮:“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在西海聚窟州,我也没见过。”
........
秦老爷子收到信,看完久久无法平静。
他拿给秦老太太看。
秦老太太想起那个玉雪可爱,能说会道的小姑娘。“难怪这么多年没见上门,她爸妈过来也从不提她,原来生病了。”
秦老爷子:“你说把她嫁谁?”
秦老太太望着信:“救命之恩确实该报,但我觉得,要咱们孙儿报答,有些过了。生病嫁不出去,找我们家兜底,不厚道。你直接拒绝好了,想必他们不会赖上你。”
秦老爷子认死理:“那怎么行?我当时说过要报答,一定要兑现。”
秦老太太:“又不是你娶,你说了算吗?行知几个又不是小孩,能听你的?”
秦老爷子脸沉了沉:“不听我跟他们断绝关系。”
秦老太太嗔道:“又说胡话,这件事你先别急,等周末他们回来,问问他们的意见。谁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你报恩,以后咱俩的家产给谁。”
秦老爷子感动:“还是你体谅我。”
秦老太太苦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体谅能行吗?何况她年轻时,也受过申兰心的恩。
两人商量好后。
待周末一大家子都在时,宣布这件事。
董娴雅和陈淑仪率先反对。
她们儿子都是大学生,仪表堂堂,咋能娶个有病的媳妇?
家里什么条件?什么学历?
没个说法,肯定上不了台面。
秦行云:“爷爷,您没糊涂吧?什么年代了,搞包办婚姻这一套。”
秦行知也觉得夸张:“爷爷,起码看看人什么样,您再问我们的意见。”
秦行云:“爷爷,您要报恩的话,您让小叔报,父债子偿,轮不到咱们啊。”
秦老爷子:“......”
秦老太太示意安静,说:“人你们见过的,以前她来家里吃过饭,当时三岁这样,长得特别漂亮,而且能说会道。女大十八变,肯定更俊。”
秦行知和秦行简当时都是大孩子。
他们有些印象。
秦行简道:“我约莫记得,扎两个小辫,皮肤特别白,看不出她有病啊。”
秦老太太:“她家里人说的,你看得上不?”
秦行简:“有病谁敢要啊?娶回来一个药罐子,我工资低,养不起。”
秦行云:“我刚毕业,还没开始工作,没钱养啊。”
秦老爷子看向秦行知,秦行知垂眸回避。
他又看向秦行远:“行远,你愿意不?她父母都在燕京工作,家里条件不差的,她爷爷有退休金,她奶奶是当地名医,不说万贯家财,她肯定不需要男人养,行远,我不会害你。”
秦行云:“她奶奶当地的名医都治不好她,可见她多严重,不会进门就死了吧?”
秦老爷子撸袖子。
秦行云跑开。
秦行远犹豫:“我,爷爷,我的工作您知道的,一个月回不了两次家,她身体不大好的话,需要人照顾,我顾不上她。”
秦行简灵光一现,视线落在一直沉默的秦凛身上:“小叔合适啊,他是医生,最懂得怎么照顾病人。”
秦老爷子摆手:“不行,你小叔错辈分了。”
秦凛清了清嗓子:“爸,我同意。”
他记得那个小姑娘,那会儿瞧着她就觉得特别可爱。
她跟他说过的话,灵动的表情他至今记得清楚。
成年后经常想起她。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生病了。
秦老爷子不愿意:“老三,你可想清楚啊,她真有个什么不好的,拖累你一辈子啊。”
不仅是董娴雅和陈淑仪的脸黑了。
秦安邦和秦定国脸也沉了。
父亲偏心的太过明显。
秦老太太抵了抵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讪笑一声,给自己找补道:“你同意的话,这件事就这样吧,我给他们回信。”
秦老太太:“那孩子爸妈不就在燕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家里谈谈好了。”
秦老爷子:“信是申兰心写的,我只给申兰心回。”
..........
苏父苏母回城后,苏蛮蛮留在老家。
帮着奶奶进山采药,上门为行动不便的老乡们瞧病,轨迹和上一世差不多。
这天,奶奶收到秦家的回信。
她先看了。
秦家竟然真的答应了这门亲事,看信的内容,是他们的儿子秦凛。
所以说,真是叔叔呢。
她努力回想关于对方的记忆,实在想不起来。
她把信交给爷奶。
爷奶决定带她去一趟燕京商量婚事。
苏蛮蛮:“现在走吗?”
申兰心:“不着急,等你暑假结束。”
第462章 女主番外四
苏蛮蛮却迫不及待想看看对方,她留下字条偷偷溜了。
回到燕京,她没有去父母那。
径自去了舅公舅婆家。
孟晓珊看到她有些意外:“蛮蛮,你不是回老家过暑假了吗?”
苏蛮蛮把自己的事情一说:“他们家明知道我有病,居然同意了。”
孟晓珊笑道:“是吗?这么说你特意来燕京看人家?”
苏蛮蛮有些窘迫,望着孟晓珊平静的脸:“舅婆,你怎么一点不意外啊。”
外婆说,舅婆很神秘。
外婆当年难产,生死一线,若非舅公的人出现,早就一尸两命。
奶奶和姨奶奶失联,也是舅公提供的线索。
舅公说,为了舅婆,他才会做。
孟晓珊笑得意味深长:“缘分天注定,有什么好意外的。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苏蛮蛮:“有点累。”
舅公家有她的房间,她的屋子甚至比舅公的孙子孙女们都好。
换季的衣服也都是时新的。
舅婆说,这是她应得的。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能得到舅婆的疼爱。
外婆也经常说,何德何能,被舅婆当亲姐妹一样照顾着。
好在,舅婆家的兄弟姐妹们都不跟她争。
不然她可不敢来这儿。
她回房间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次日一早。
按照奶奶信上的地址来到秦家。
在秦家周围溜达一圈,又打听了秦家的情况。
也得知了秦凛的一些情况。
原来他是燕京医科大毕业的,跟她是校友呢。
不过他早就毕业了,如今是一院的大夫。
家里人怎么也不告诉她?
她直接去了他的工作单位。
原想打听他的科室,又怕耽误他工作,便在大厅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熬到快下班。
她才向医护人员询问:“你好,请问,秦凛医生在哪个科室?”
有人说不知道。
有人直接不理她。
她也不恼,从门诊到住院部,挨个搜遍。
眼看人快走个干净。
她开始有些急了。
逮着一个快下班的医生大姐:“漂亮姐姐,请问你们医院的秦凛医生,在哪个科室啊?”
一声漂亮姐姐,立马俘获对方。
对方笑道:“外科,这会儿应该下班了。你是追求他的吧?”
苏蛮蛮觉得很神奇:“你怎么知道?”
“见多了。”
苏蛮蛮傻了一下,他那么受欢迎吗?“他有对象吗?”有对象,她就不要了。
“没有。”
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传来。
苏蛮蛮转过头,眼前的青年容貌出众,高挑的个头,一眼看过去,便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她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忽然断了。
发出峥的一声叫。
震得她脑子和身子发麻。
秦凛一眼认出她,长相还有些小时候的影子。
如今的她亭亭玉立,皮肤洁白,姿容美丽。
信里说她有病。
但是看着好好的。
说话时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穿着打扮也好,张扬的束腰红裙,衬得身形凹凸有致。
头发烫了成熟的大波浪卷,从后面看,像二十好几的人。
但她的脸是很稚嫩的。
成熟的身材,略稚嫩的小脸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诱惑性。
是以,路过她身边的,都要回头看她很久。
他假装不认识她,往她跟前走了走,让人别人认为他们是一对:“找我做什么?”
苏蛮蛮意识到他就是秦凛,非常地开心。
本来还有点忐忑,秦凛会长得不如许长灵他们。
现在她放心啦。
她言笑晏晏:“我是蛮蛮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咱们见过的。”
秦凛惊讶于她的记性:“你记忆力这么好。”她当时才两三岁吧?“你怎么找来的?”
苏蛮蛮摇头:“我妈说的,我奶奶和你爹通信,上面有地址。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的吧?”
秦凛的耳尖一下子红透:“嗯。”
苏蛮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餐馆吧。我请你吃饭。”
秦凛:“......哪有姑娘请男的吃?”
“那你请我。”苏蛮蛮没打算真请他。
虽然她吃穿用都是最好的,但她身上只有学校发的津贴。
来时路费还花出去好几十。
秦凛有嗯一声。
来到医院的院子里的。
秦凛从车棚里推车:“我带你?”
“我有车子。”苏蛮蛮找出自己的女式自行车,开锁跨上车:“秦凛阿哥。”
秦凛鸡皮疙瘩忽地起一身,记忆中,她这么叫过他,不过被父母很快纠正了。说要喊叔叔。她改口还挺快。“怎么了?”
苏蛮蛮:“我和你是校友呢,现在读大三。”她告诉他,她的专业。
秦凛诧异:“你爷奶的信里说你生病了,我以为你在养病,没读过书。”
苏蛮蛮:“我的病不耽误读书,也不耽误工作,我在我们老家,谁见都要喊一声小神医呢。”
秦凛微笑:“这么厉害。你父母逢年过节来家里,没听他们提过你。”
苏蛮蛮:“我也没听父母提过你,今天刚知道你的学历和工作。”
秦凛若有所思。
仿佛当年她说当他媳妇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估计是她爸妈有意隐瞒。
如果她没病,她爸妈肯定是不赞成她嫁他们家的。
想想也正常。
她相貌好,学历高,家庭也不差。
她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条件高嫁。
他心里一顿:“你好像才十七八,这个年纪领不到结婚证。”
苏蛮蛮:“没关系,咱们先睡觉。”
秦凛差点一口老血,说话都结巴了几分:“这,那......这怎么行?你还小。”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老。”苏蛮蛮望着他笑,如果不是骑车需要,她必须仔细端详他一番。
秦凛:“.......”
苏蛮蛮:“等我爷奶过来商定好婚期,咱们办个酒就一起睡。”
秦凛:“......”我的天哪。“蛮蛮,睡觉不能乱说。”
苏蛮蛮咧嘴笑,她当然知道了。
她就是想说嘛。
她换了话题:“你知道我有病,为什么还答应?”
秦凛:“侄子们不答应。”
苏蛮蛮:“......”好吧。原来大家都不要她,他真好。
秦凛看了看她:“瞧你气色红润,看不出你有什么问题。”
苏蛮蛮:“吃了药暂时压制,不发作和正常人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只要咱们成了夫妻,我就能好。”
秦凛眉头蹙了又蹙,他是药体?“我不太明白。”
苏蛮蛮也不瞒他,继续道:“你爹年轻时候吃过一株解毒草,那草可以治好我的病,可惜解毒草灭绝了,好在你爹后代身上有抗体。”
秦凛忽地笑起来,如果行知几个知道,她的病治疗起来如此轻松,估计得后悔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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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女主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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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女主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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