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勇:寒怒屠穹》 第1章 从孤独自闭到盾勇逆袭 “不,这不是真的!” 利奥像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得铁架床哐哐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睡衣全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黑暗里,他瞪大眼睛乱看—— 墙上贴着的《盾之勇者》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桌上堆着没写完的高数作业,室友的被子揉成一团扔在床尾,还沾着薯片碎屑。 “呼……原来是梦啊。” 利奥摸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的蓝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可梦里的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自己躺在白花花的棺材里,爸妈跪在旁边哭得直抽气,妈妈抓着棺材边喊得嗓子都劈了,爸爸低头不说话,肩膀却抖得像筛糠。 还有那群同学,连平时总嘲笑他的男生都抹着眼泪,哭声嗡嗡地在耳边打转。 最清楚的是那辆失控的轿车,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刹车声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回响。 利奥靠着墙缓神。 说起来,他这名字还是玩游戏时随手起的英文名,后来懒得改就一直用着。 作为先天自闭症患者,他早习惯把自己缩在“壳”里—— 上课永远坐最后一排,食堂只买番茄炒蛋盖饭,连图书馆都只坐靠窗第三张桌子。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利奥扯过枕头垫在腰后,想起初中被霸凌的日子。 后桌男生把他书包藏进女厕所,还起哄说他是“怪胎”;有人往他水杯倒粉笔灰,看他喝下去就笑到肚子疼。 直到某天在旧书摊翻到《格斗技巧》,他才明白光会解数学题根本没用。 从那以后,他成了操场的“幽灵”。 每天五点半,当晨跑的学生还打着哈欠,他已经对着沙坑练了二十组直拳; 晚自习后,宿舍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他还在镜子前反复琢磨擒拿动作。 记得第一次反击时,那个总抢他早餐的男生又伸手,他条件反射扣住对方手腕,按在墙上的瞬间,男生瞪圆眼睛喊: “你...你怎么会打人?” 可拳头赶走了霸凌者,却赶不走心里的空虚。 上周室友们在宿舍聊五一旅行,他捧着电脑犹豫半天,刚开口说“我知道有个博物馆……”就被笑声淹没。 他们说的新番、玩的梗,他永远插不上话。 最后只能默默戴上耳机,继续刷《盾之勇者》的同人视频。 “这尚文也太憋屈了!” 利奥戳着手机屏幕吐槽。每次看到尚文被诬陷后默默扛下所有,他都气得直拍桌子。 上次在论坛发帖“要是我穿越成盾勇,绝对反手开大”,还被网友喷“键盘侠别做梦”。 他不服气,熬夜写了八千字攻略,从怎么卡系统bug到怎么拉拢军团,细节比解微积分题还仔细。 然而,世界总是充满荒诞的转折。 出事那天晚上和平常没两样。 利奥看完最新更新的动漫,耳机里循环着主题曲,满脑子都是尚文被孤立的画面。 “如果有来生,希望能去那里,哪怕是隐姓埋名也好。” 过马路时绿灯跳成红灯,他却盯着手机弹幕傻笑。 突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炸进耳朵,白光闪过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说了句: “原来车祸是这种感觉……”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他的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 “我*!真穿越了?” 利奥扶着脑袋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耳朵里嗡嗡响,周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等他好不容易看清周围,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这不就是《盾之勇者成名录》里的审判大厅吗? 红砖墙、尖顶吊灯,还有正中央那把镶金边的王座,跟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 “盾之勇者,你犯下了我国不可饶恕的罪行!” 利奥还没反应过来,这句熟悉到头皮发麻的台词已经砸进耳朵。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得可怕——那张愤怒又绝望的脸,分明是原着里被污蔑的盾勇尚文! 再看台下,麦茵公主正躲在枪勇北村元康身后抹眼泪,假哭的抽气声要多假有多假; 国王敲着权杖,一脸“正义凛然”地宣读罪状,周围贵族们跟着瞎起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不是吧?开局就玩这么狠?” 利奥心里疯狂吐槽。 他可是把原着翻烂的忠实读者,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污蔑强奸、剥夺勇者身份、背上一辈子洗不清的黑锅。 可谁能想到,小说里看着解气的逆袭桥段,真落到自己头上只剩绝望! 更让他火大的是旁边那三个勇者。 弓勇川澄树皱着眉摇头,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 剑勇天木炼冷着脸不说话,眼神里全是嫌弃; 北村元康最离谱,举着枪指着他鼻子,活像个跳梁小丑。 “喂喂!好歹是同伴吧?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定罪?” 利奥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恭喜宿主完成冷漠条件和愤怒条件,解锁【冷漠之盾】和【愤怒之盾】] 机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利奥差点再次摔倒。 紧接着,两行字浮现在他眼前,金光闪闪的技能图标晃得人睁不开眼。 “系统?真有系统?早说啊!” 利奥差点笑出声,可下一秒,他盯着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两面盾牌愣住了。 一面漆黑如夜,上面刻满了神秘的蓝色符文,涌动着让人胆寒的冷漠气息; 另一面则是如燃烧的火焰般通红,散发着强烈的愤怒之力,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都燃烧殆尽。 “系统,为什么是两面盾?这不科学啊!” “您在原世界便已达到冷漠条件,愤怒条件是身体原主人自带的。” “什么意思?因为我自闭,所以解锁了冷漠盾?那愤怒盾是尚文的怨气?” 还没等他问完,脑袋突然像被人猛敲了一下。 【获得技能[冰封]、[暗黑咒焰]】 【警告:当前受到[愤怒]侵蚀,已自动将[愤怒]与[阴沉]合成,恭喜获得[冷血][嗜血]加持。】 【因受到[冷血]影响,解放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愤怒之盾升级为暴怒之盾,且消除对理念的影响。】 系统提示音接连炸响,听得利奥头都大了。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平静——原来那个动不动就抑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反而成了金手指? “等等!暴怒、冷漠……这不是传说中的十二原罪吗?算了,管他呢!” 将盾牌切换到暴怒之盾,一股恨意涌上心头,灼烧感从胸口处蔓延开。 “原来生气这么累……” 利奥不禁自嘲道(本能告诉他杀戮之盾比暴怒之盾更危险) 胸口的灼烧感让他眼眶发红,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猛地站起身。 “你们这群盲目愚蠢的家伙,今日我便要让你们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愤怒之盾光芒大放,审判大厅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第2章 没有期限的“借款” 【暴怒之盾】 火焰疯狂地舔舐着四周,肆意舞动的火舌将包围利奥的士兵们无情吞噬。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死亡的乐章,在这审判的场地之上空久久回荡。 利奥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血腥残酷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曾经那个在众人眼中软弱可欺、任人宰割的盾之勇者尚文,此刻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的周遭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那是愤怒与冷漠交织的气场,仿佛从地狱深渊弥漫而出。 国王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他身旁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们,此刻也都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秋叶。 麦茵,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下意识地躲到了枪勇身后,眼神中闪烁着恐惧与不甘。 “尚文,你竟然……” 枪之勇者北村元康,本就实力在四勇者中不算突出,此刻见利奥如此强势,心中慌乱,率先沉不住气向他攻击过来。 他一直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身为勇者,理应高高在上,对尚文这个被他视为“最弱”的盾之勇者,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甚至还多次参与对尚文的陷害。 在他看来,尚文就应该永远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接受制裁吧!” 他大喊着,举枪刺向利奥的咽喉,动作看似迅猛,实则破绽百出。 他这鲁莽的攻击,在利奥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 利奥和他之间的矛盾,从原着里他一次次对尚文落井下石就已结下,此刻更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利奥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 “有句话其实一直想对你说。”一道恶魔般的呢喃响起。 “什么?”还没回过神的元康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到恶心。” 明明当时对拉芙塔莉亚一见钟情,却不曾想过如何能真正帮到她,反倒助纣为虐,就算是好心,但不帮忙也别添乱。 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笑的虚荣心和所谓的勇者尊严。 利奥伸出手臂,以肘为锤,重重地砸在他的脖颈处。 只听他闷哼一声,双眼一翻,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曾经他仗着自己勇者的身份,肆意践踏他人尊严,如今也该尝尝被人教训的滋味。 “放开元康大人!” 麦茵扯着嗓子尖叫,那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 利奥甚至都不用回头,光是听这做作的腔调,就知道又是这个绿茶在搞鬼。 这女人之前陷害尚文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还敢背后偷袭,当真以为他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把捞起昏迷的北村元康,像拎麻袋似的把他挡在身后。 “噗嗤”一声闷响,风刃狠狠扎进元康后背,他疼得浑身一激灵,鲜血瞬间在他的铠甲上晕开大片红。 “啊!!!” 北村元康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 “卑鄙!你有种冲我来!” 麦茵跺着脚尖叫,眼里却藏不住幸灾乐祸的阴狠。 “冲你?别急啊。” 利奥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靴子狠狠碾在元康手腕上。北村元康疼得白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利奥弯下腰,声音冷得像冰渣: “这一下,是给莱诺的。还记得那个被你们害死的女孩吗?” (曾加入枪勇队伍的女性,因未讨好麦茵被陷害,详见小说第一册“枪之勇者丑行录”)。 麦茵脸色瞬间煞白,刚要辩解,利奥已经拎起北村元康,像扔破布一样朝她砸过去。 “啊!” 麦茵根本来不及躲,直接被砸了个四仰八叉,两人摔作一团,引得周围贵族们一阵惊呼。 “流星弓!” 弓之勇者川澄树大喊一声,弓弦拉满。 利奥连躲都懒得躲,箭矢射在盾牌上,就像挠痒痒似的弹开。 这小子还一本正经地喊: “罪人!你的暴行不可饶恕!” “得了吧,你被人当枪使还挺得意?” 利奥嗤笑一声, “麦茵让你咬谁你就咬谁,真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川澄树气得脸通红。 旁边剑之勇者天木炼皱着眉想开口,却被麦茵抢先尖叫: “树大人!别跟他废话,杀了这个恶魔!” “恶魔?” 利奥挑眉,扫视全场, “不错,我就是恶魔。不过比起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鬼,我这恶魔当得光明正大。” 他举起暴怒之盾,火焰瞬间暴涨, “欢迎各位,来地狱走一遭!” 随着利奥一声低吼: “暴怒之盾!给我把这些渣滓烧干净!” 黑色火蛇“轰”地窜向人群,川澄树和北村元康躲避不及,瞬间被火焰吞没。 两人在火里惨叫着打滚,皮肤被烧得滋滋冒油,焦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麦茵刚要逃跑,利奥冷笑一声切换冷漠之盾: [冰河世纪] 寒气瞬间弥漫全场,麦茵和川澄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冻成了两尊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利奥转身走向瘫在王座上的国王,居高临下地说: “国王陛下,以席德威鲁特等众亚人国的名义,我现在需要800金币,就当是我向您借的吧。” “不过,这借款可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我想还了,自然会还。” 他瞥了眼墙上的王室画像, “要是您想让外甥外甥女出点意外,尽管拒绝。” 以利益为驱动,以恐惧为引线。 既然讲道理他听不懂,那就打感情牌。 国王终于见证了什么叫无耻,他的嘴唇颤抖着,听到后半句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我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示意手下的人去准备金币。 “陛下,这……这太多了!” 守卫忍不住出声。 若没记错,国库好像也就几千金币。 “让你去就去!” 国王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转头又换上笑脸, “盾勇大人,咱们有话好说……” 利奥看向一旁的天木炼,这小子虽然也动手了,但明显留了几分力。 “炼,别再当冤大头了。” 利奥抬手一道银光闪过,天木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睡一觉吧,好好想想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等金币一到手,利奥揣进盾牌就要走人。 “等一下。” 国王在后面颤巍巍地喊, “你……你说话算数吗?” “你不找麻烦,我自然守信。” 利奥头也不回, “要是敢玩花样,下次来要的可就不是金币了。” “直到女王回来前,你若不找我麻烦,我便兑现承诺。” 言罢,利奥径直离去。 一路上,士兵们都惊恐地看着他,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此时的国王,瘫坐在王位上,犹如一个真正的老者。 “达斯克。” 许久,他才再次发声。 “陛下?” 内政大臣立刻回应。 “治疗完三勇者和公主后,平息外面的舆论,让三勇教最近不要轻举妄动。” “是。” 言罢,国王侧首看向了被冻成冰雕的川澄树,陷入了沉思。 这场战斗,让利奥收获颇丰,杀人得到的经验让他成功升到了十级。 走出王宫大门,利奥感受着升级的提示在体内涌动。 他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制药与理财 【杀戮之盾】 利奥裹着块破窗帘布从城堡后门溜出来,路过服装店时,被老板娘抓着衣领拽了进去: “小伙子!就穿内衣在大街上晃荡?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他被拽得趔趄两步,抬头正撞见老板娘叉腰瞪眼,身后玻璃橱窗里还贴着“三勇教万岁”的褪色海报。 “阿姨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老板娘抄起木尺敲柜台, “整条街的孩子都学你这德行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利奥摸出枚金币哐当砸在柜台上,金灿灿的光泽让空气瞬间安静。 老板娘眼睛瞪得比金币还圆,利奥趁机捞起挂在最显眼处的改良版中山装: “就这件,不用找零。” 那衣服硬挺得离谱,衣领支棱得能当凶器,利奥扣上风纪扣时,后颈被磨得直痒痒。 他对着铜镜扯了扯衣角,倒把身上的腱子肉衬得棱角分明,活像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军官。 钻进巷口阴影里,利奥一屁股坐在发霉的木箱上,钱袋里的金币碰出清脆声响。 利奥数着从国王那儿“借”来的金币,忍不住嘀咕: “啧啧,妹控国王果然给力。” 他摸出张皱巴巴的报纸,头版头条的“盾勇强奸犯”标题被黑墨水涂得面目全非,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证据不足 ,案件存疑”。 突然一阵风卷起报纸,利奥眼疾手快按住,瞥见背面印着通缉令——自己的画像被画得歪瓜裂枣,还配文“危险魔教徒”。 他嗤笑一声,把报纸团成球丢进阴沟: “等我找到拉芙塔莉亚和菲洛,看谁**还敢乱泼脏水。” 他把金币揣回怀里,想起那对白虎兄妹还没着落: “得赶紧了,总不能真靠这八百金币坐吃山空。” “打开属性面板!”利奥默念一声,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展开。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1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30-40 hp:400 Sp:200 属性:攻击6,防御12,体质17,速度3 天赋: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恢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间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宿主等级。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1h。 (当前不死族数量:0) (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达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 当前怨力:10) 十级的鲜红数字格外扎眼,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冷血】和【嗜血】两个天赋。 “清除异常状态?代价是当冷血机器?” 他戳着面板嘟囔。 他又划到【嗜血】说明那行字,倒抽一口冷气: “杀敌回血……照这么玩下去,我怕不是得杀红眼?”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闻到血腥味。 嗯……消耗hp来使用听上去危险,但用5分钟也就相当于划伤一下而已。 这个世界恢复hp有两种途径:睡眠和用药。 所以只要正常作息,再加上【嗜血】加持,还是没问题的。 而现在想获得怨力要么杀人,要么杀5级以上魔物,所以想依靠气球怪的愿望落空了。 平复心情后,他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让这笔财富发挥更大价值以及获得稳定收入来源。 考虑到浪潮将至草药必定紧销,也为了快速合成[阿耶罗]药剂,利奥决定先从制药入手。 来到郊外,他用盾牌吸收了草药。 【恭喜解锁草药之盾】 凭借草药之盾赋予的采集能力,利奥熟练地辨别各种草药,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收获满满。 每采集一种草药,盾牌便吸收一份,解锁新的种类,往复循环,他的采集能力不断提升,背包很快被塞得鼓鼓囊囊。 回到城中,利奥径直前往药店。 “品质还不错,勇者大人,能问一下这是在哪里采的吗?”店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在西郊的草场上,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那里只有更多的魔兽而已。〞 “那你能帮我看看这些草药吗?” 言罢,利奥又将另外一部分拿了出来。 店主看到我带来的大量草药,眼睛一亮,爽快地出高价收购,利奥顺利收入20银币。 交谈中,他向利奥透露,随着浪潮临近,药剂需求大增,但高级药剂合成困难,市面上供不应求。 利奥心中暗喜,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游戏中合成高级药剂的经历,合成中等药剂时生成高级药剂成功率竟有一半之多,而做任务时村民一般只要高级药剂。 于是,他打算将以后新合成的高级药剂妥善保存,只出售中等药剂,以便日后应急。 同时又花10银帀向药店老板购买了一些基本的药剂合成道具,出了门,就偷偷吸收进了盾牌。 【恭喜解锁磨具之盾】 【获得技能[自动研磨],每研磨出一瓶药剂消耗10sp,无冷却时间】 这下应该可以高效率生产了,等等,好像把配方给忘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这个世界,物价与我印象中的游戏设定相近。一瓶中等除草剂能卖一银币40铜币,高等的则可卖到两银币,而一顿足量午餐只需不到10铜币。 换算下来,如果一枚铜币约等于一元人民币,那一银币等于100铜币,一枚金币等于100银币。 想到自己从国王那里“借”到了800金币,相当于800万人民币,利奥不禁心潮澎湃,这可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处理完药剂生意,为了日后便于行动,利奥按照记忆找到了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购买衣物,除了定制装备,还想买些便装。 “呦小哥,你来了。你说国王真奇怪,刚给你安个罪名又宣布有待证实。” “可不是嘛,简直跟过敏反应一样。” “过什么?”老板不禁皱眉。 “没什么,话说老爹,有没有好点的披风,最好红黑相间,身上衣服也加固一下。” 更衣室内,利奥站在镜前。 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挺括而利落,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笔挺的身形 ,每一处缝线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丝不苟。 领口的风纪扣紧紧扣着,庄重而严肃,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外搭的红黑披风猎猎作响,红色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张扬且热烈,黑色则如暗夜般深沉神秘,二者交织,碰撞出一种奇异而震撼的视觉效果。 披风的面料上乘,泛着低调的光泽,随着身体的转动肆意翻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肩部的配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将披风稳稳固定,更添几分英气与豪迈。 “有点像军装。” 利奥内心不禁吐槽。 这身衣服注重韧性,但防御力与铋银铠甲(20金币一套,元康后期穿的,不想撞衫所以弃选)不相上下。 “这套装备用大量魔力加固,因此外表变化不大。主要偏重于魔法防御。” 老爹见他满意,便自豪地介绍。 “小哥,你给它命个名吧。” “弑神者。” “忒晦气了!” 老板直摆手, “叫个‘勇者之傲’‘正义战甲’多好?” “那血狱冥屠者?骸裂屠戮者?蚀魂炼狱甲?” 利奥掰着指头数, “再不济血咒屠世魔铠?” “打住打住!” 艾尔哈特举白旗投降, “就第一个,省得我耳朵起茧子。” 他转身翻出捆麻绳般的破布, “送你几套备用,看着破,防火防割还透气。” 交易完成,利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艾尔哈特聊起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从他口中,利奥再次确认了这个世界核心国家的信息: 梅洛马格实行君主专制,女王统治下国教为三勇教,对盾之勇者充满敌意; 席德威鲁特以亚人至上,民主制度下由各亚人种族共治,类似雅典; 库洛迪对四圣态度特殊,国王担任调停者,针对有继承血统的拉芙塔莉亚,以后有时间得过去搞个政变; 塞鲁托布尔神秘莫测,信息寥寥,原游戏里也没怎么见; 霍布雷国力强盛,拥有现代化武器,近似于二战时期的德国。国教为四圣教,未来或许是大展宏图之地,顺便处理掉浪潮先锋鞭勇塔克特; (霍布雷会议室里,水晶吊灯把会议桌照得亮晃晃的。 金发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镶满宝石的长鞭,听财政大臣汇报边境军费。 突然,他猛地一抖, “阿嚏!” 打得面前文件都飞了页。 “塔克特大人?” 坐在他身旁的女伴连忙递上丝帕,袖口擦过他的胳膊, “是不是开窗通风着凉了?我这就叫人关窗……” “慌什么!” 塔克特随手抹了把鼻子,金戒指撞得桌面当啷响。 他瞥了眼在座大臣们憋笑的表情,故意把长鞭甩得噼啪响, “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念叨本天才!指不定是梅洛马格那帮废物,嫉妒我新改良的火药武器呢!” “大人英明!” 财政大臣赶紧接话, “听说梅洛马格还在用生锈的铁剑,哪比得上我们霍布雷的火器……” “哼,一群井底之蛙。” 塔克特把皮靴蹬上桌面,靴底的马刺刮得檀木桌吱呀作响, “等以后,我带着新式火炮过去,保管把他们的城墙轰成渣!到时候四圣教一统大陆,还有那群盾教或三勇教什么事?” 女伴咯咯笑着往他身边蹭: “大人这谋略,四圣见了都得甘拜下风!不过边境魔物最近闹得凶,您可要多保重身体……” “魔物?” 塔克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领口, “我这鞭子一挥,管它什么龙啊兽的,都得乖乖趴下!倒是库迪诺那帮缩头乌龟,靠着水龙结界躲了这么久,等我腾出手……”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撞开。传令兵气喘吁吁冲进来: “大人!梅洛马格传来消息,盾之勇者大闹王宫,还……还抢走了八百金币!” “什么?” 塔克特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威士忌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就那个不会攻击的软蛋?他哪来的胆子?” “听说他觉醒了特殊力量,现在整个梅洛马格都在通缉他……” “有意思。” 塔克特弯腰捡起长鞭,宝石在他指间折射出冷光, “本以为是条杂鱼,没想到还有点料。传令下去,密切关注这个盾勇的动向——敢在浪潮前搞事,可别坏了我的计划!” 他说着又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等抓住他,非得让他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库迪诺是东方岛国,凭借水龙结界封闭自守,地域最为广阔。 告别艾尔哈特,利奥回到开始的住所。 利奥踹开出租屋的破门,门板吱呀声里还混着隔壁飘来的洋葱味。 他把沉甸甸的钱袋甩到发霉的草席上,金币砸出闷响,惊得墙角老鼠“嗖”地窜进墙缝。 “可算有个落脚地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后颈被中山装的硬领硌得生疼。 “系统,干活!” 利奥抓起一枚金币按在盾牌上,蓝光“嗡”地炸开。 半透明面板弹出来时,他差点从床上栽下去——【货币之盾】几个大字闪着金光,余额数字770金币80银币刺得人眼晕。 “真成移动Atm了?” 他兴奋地戳着面板, “试试转账功能……” 刚要点确认,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窗外传来醉汉的骂街声,利奥猛地清醒过来。 他往后一躺,盯着发黑的天花板,听着肚子咕咕叫。 八百金币缩水成七百七,买药、买装备、雇人手……哪哪都要花钱。 “得先搞个来钱路子。” 他摸出从药店顺的草药图鉴,在草席上摊开, “浪潮还有一个月,草药价格肯定疯涨,不如先囤货……” 正盘算着,突然瞥见面板角落的【嗜血】天赋说明。 “击杀回血……” 利奥打了个冷战,想起在城堡里火焰吞噬士兵的画面。 那时候杀红了眼,只觉得痛快,现在回想起来,后颈直冒凉气。 他扯过破被单盖住脑袋,闷声嘀咕: “这天赋跟定时炸弹似的,得想办法压一压……” 夜色渐深,隔壁飘来烤面包的焦香。 利奥翻身坐起,对着【货币之盾】喃喃自语: “等攒够实力,再去霍布雷……” 他握紧拳头,盾牌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拉芙塔莉亚、菲洛,等着我。这次,那些烂账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第4章 私人军队 利奥被墙角老鼠打架的动静吵醒,晨光从破窗纸的窟窿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烙出几道亮斑。 他翻身坐起,后脑勺撞得木床吱呀响: “得,新一天又开始了。” 伸手摸过手臂上的盾牌,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今天要干票大的。 套上艾尔哈特给的补丁衣,松垮的袖口直晃荡。 利奥对着水渍斑斑的铜镜,把头发揉得跟鸟窝似的: “这造型,奴隶贩子见了指定觉得我穷疯了。” 他哼着跑调的歌往门外走,心里盘算着: “拉芙塔莉雅该出场了,可别让我白等。” 在这个世界,形象有时比实力更能决定他人的态度。 奴隶商人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带来改变命运的契机——浣熊少女拉芙塔莉雅。 如果此刻自己衣着光鲜,实力尽显,奴隶商人恐怕会觉得他不需要奴隶,那么后续的一切,包括与拉芙塔莉雅的相遇,都将化为泡影。 离开暂居的地方,利奥前往西部的草原。 草原上,微风拂过,青草沙沙作响,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散布其中。 无暇欣赏这美景,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寻找着草药。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株曼德拉草,这种草叶子宽大,上面有着奇特的纹理,根部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旁边,驱蚊草纤细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 利奥熟练地将它们采摘下来,放入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回到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地,利奥开始合成药剂。 双手快速地工作着,将草药放入药剂之盾中,注入魔力。 随着魔力的涌动,草药渐渐融合,散发出不同的光芒。不一会儿,10瓶除草剂和10瓶驱蚊剂就出现在他面前。 仔细查看药剂的品质,利奥心中暗自欣喜,除草剂里有4瓶中等药剂,6瓶高等药剂;驱蚊剂里5瓶高等药剂,5瓶中等药剂。 这可都是能卖上好价钱的商品。 每合成一瓶药剂,利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被抽走一部分,知道这是合成药剂的代价,每次消耗10点sp。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继续在草原上寻找魔力花。 魔力花生长在潮湿的地方,利奥在一处低洼的草地旁发现了它们。魔力花小巧玲珑,花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轻轻一碰,就会有魔力波动散发出来。 小心翼翼地采摘了足够的魔力花,回到营地后,又合成了10瓶魔力恢复药水。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痛,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一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模糊。 利奥知道,这是魔力使用过度的症状。他看了看自己的魔力值,还剩下100点sp,时间紧迫,他不能停下脚步,药剂合成先停下吧。 有人可能问为什么不像原着那样手工合成,就一个字—懒。 利奥踹开挡路的枯树枝,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嘟囔: “越往里越像鬼屋,不过刷怨力就得在这种地方。” 腐叶堆在脚下发出“噗嗤”的闷响,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突然炸响,惊得他差点把盾牌甩出去。 没走多远,几道白影从灌木丛窜出。 六只兔皮魔物竖着耳朵,血红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光。 “送经验的来了?” 利奥抄起【杀戮之盾】就冲,盾牌边缘撞上魔物脑袋的瞬间,骨头碎裂声混着他的叫骂: “叫你长得人畜无害,眼神倒挺凶!” 三两下把兔皮魔物砸成肉泥,他抹了把脸上溅的血: “太轻松了,差评!” 刚准备继续深入,树后突然窜出黑影。 八等级的蜜獾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利爪擦着利奥脸颊划过。 “嘶——” 他摸了摸渗血的伤口,反倒笑了: “有点本事!” 嗜血天赋发动的瞬间,周围几只低等级蜥蜴突然僵住,血液化作流光钻进他身体。 蜜獾的爪子还在挠,利奥却感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来啊!看谁先倒下!” 最后一盾砸在蜜獾天灵盖,尸体抽搐着不动了。 洞穴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地面发颤。利奥握紧盾牌,看着15级的三头恶犬喷出的火焰把岩壁烧得通红,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是boSS级别的吧?” 三个狗头交替攻击,火焰、撕咬、爪击轮番上阵,利奥被追得满场子跑,后背撞上树干才险险躲开致命一击: “再这么下去要交代在这儿了!” 瞅准恶犬换气的空档,利奥切换到【暴怒之盾】: [暗黑咒焰] 黑色火焰裹着硫磺味喷涌而出,三头恶犬的惨叫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看着怪物在火焰里扭曲成焦炭,利奥瘫坐在地直喘粗气,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该看看升级奖励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打开状态面板。等级数字跳动的瞬间,他盯着新增的属性点和怨力值笑出声: “这波不亏!不过......” 想到嗜血天赋发动时那种杀红眼的冲动,他又皱起眉头,“得找个办法控制这个天赋,不然迟早变成杀人机器。”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2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30-40 hp:600 Sp:500 属性:攻击18,防御30,体质28,速度5 天赋: 【采集】 【药剂合成】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回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问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等级,等级为宿主等级一半。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1h。 (当前不死族数量:0)(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达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当前怨力:25) 因为越级杀怪,利奥成功升到了20级,而且积累了25怨力。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我知道,是时候召唤不死族军队了。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施展技能[黄泉军势]。 “冥河之畔,魂灵徘徊。以吾之力,破界而来。黄泉之令,军势现形,听吾号令,为吾而战!” 随着一阵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一支10人的不死族军队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不死族士兵统一戴着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空洞的眼睛。 他们左臂持盾牌,右臂握铁剑,背后还背着一把弓,看起来攻守兼备。 每个士兵的等级都为10级,虽然单个实力比不上利奥,但作为一支军队,他们的纪律和战力远胜于骑士团。 看着眼前的不死族军队,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命令其中8人去帮自己刷等级,让他们在森林里不断猎杀魔物,获取经验(部下所获经验会直接转给主人),另外2人则被存入盾牌,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不死族军队消失在森林中,利奥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根基正在一点点稳固。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到城镇,继续他的计划。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行动: 如何利用这支私人军队,在这个充满危机与机遇的异世界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 第5章 奴隶与伙伴 从草原回来时,午后的阳光已带上几分慵懒。 利奥径直走向王都那家熟悉的酒馆,踏入那弥漫着麦香与酒香的昏暗空间,里头黑黢黢的,酒客们的脸都隐在阴影里。 他随便找了张靠墙的破桌子坐下,冲吧台喊: “来瓶最便宜的!” 玻璃瓶重重砸在桌上,利奥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是幸运的,不像故事里的主角,经历种种离奇遭遇后失去味觉。 这里的饮品,虽说比不上中餐厅的精致讲究,但味道也还说得过去,可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得厉害。 “好难受......好想杀人。” 自从使用了[嗜血]的被动技能,那如影随形的负面效果[嗜杀]就常常将利奥的情绪推向崩溃边缘。 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明明刚宰了头魔兽,现在却还想攥紧什么——最好是个人的喉咙。 每一天,仿佛都被一种强烈的杀戮欲望驱使着,只有鲜血的流淌才能让他稍稍平静。 咬了一口胳膊,用力到牙齿嵌入皮肉,血渗了出来,剧烈的疼痛如同一剂清醒药,暂时驱散了利奥脑海中的疯狂。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盯上了利奥,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一边品评着他的装备破旧不堪,一边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 “哟,瞧瞧这盾之勇者,就这装备,怕是连个同伴都找不到吧。” 其中一个尖着嗓子说道。 另一个接话道: “要不,我俩跟你混?好歹也算给你长长面子。” 利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用指甲抠着木桌上的酒渍,漫不经心道: “跟我混可以,但先说好——每次任务所得,你们拿三成,装备消耗从我那份扣。而且得听我指挥,我说撤就得撤。” “行!太行了!” 高个男人的靴子在地上蹭得沙沙响,伸手就要拍利奥肩膀,被他不着痕迹躲开。 矮个男人更是把脸凑过来,嘴里的酒气混着烂牙味: “大哥你说了算!咱们现在就去买装备?城西铁匠铺我熟,保证不坑你!” 利奥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装作喝醉的样子扶着桌子。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出了酒馆,冷风一吹,矮个男人搓着手催促: “大哥,这边抄近路……” 拐进小巷的瞬间,利奥的盾牌突然泛起幽蓝光芒。 【杀戮之盾】握在手里,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冻得他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背对着两人,盯着墙缝里的老鼠,突然开口: “你们家里……还有家人要养吗?” 笑声像破锣一样炸开。 高个男人笑得直拍大腿: “老子早就把那老东西扔到乱葬岗了!怎么,怕我们死了要你发抚恤金?” 矮个男人掏出匕首把玩,刀刃在月光下晃悠: “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们发点?” 利奥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得发酸。 [嗜杀]的冲动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乱窜,他猛地转身,掌心的盾牌迸发冰蓝色光芒。 [冰河世纪] 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小巷,砖石上瞬间结满冰棱。 两个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被封在三米高的冰牢里,呼出的白气都冻成了冰碴。 利奥率先冲上前,挖出了他们的舌头,防止他们的惨叫声引来旁人。 大晚上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他们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发出嘶哑的吼声,惊恐地看着利奥,缓缓跪坐在地,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 但此刻,利奥的心早已被杀戮的欲望填满,根本听不进去。 “抱歉了,下辈子注意点。” 利奥将其中一个人打晕,对另一个人,利奥召唤出了一个不死族士兵。 奇怪的是,当他接过剔骨刀,以解剖食材为目的触碰时,盾牌竟毫无反应。 不死族士兵领会了他的意思,将另一个人也打晕过去,拖入冰牢里。 他突然想起饥荒肆虐的王都—— 白天路过贫民窟时,亲眼看见几个孩子为了半块发黑的面包扭打,其中一个被石头砸破头,血混着土糊在脸上,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食物。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即便身处王都,也有无数穷苦人家在温饱线上挣扎,很多人连口饭都吃不上,更别奢望吃肉了。 而此刻,被杀戮占据内心的利奥,竟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来一次“送肉条送温暖”的行动,帮助大家实现“小康”。 夜幕降临,利奥拎着肉条,挨家挨户地敲门。第一户人家的门破旧不堪,摇摇欲坠。 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利奥把肉条递给他,又将一个装满银币的袋子塞到他手中。 他打开袋子,看到白花花的银币,顿时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坚决拒绝道: “大人,这太多了,不能再给您添麻烦。” “留着给孩子买米。” 利奥指了指他身旁瘦骨嶙峋的孩子,沉声道: “大人可以凑合,孩子不能饿着。你若想报答我,以后也像我这样去帮助别人。” 他重重地点点头,在看到利奥的盾牌后,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等男人关上门,利奥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影子。杀戮冲动还在血管里乱窜,他恨不得踹开房门把人拖出来。 “太老实了。” 他咬着牙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贪心点啊,来抢我的钱……” 利奥转身快步离开,心中竟有些失落,暗暗想着,如果他是个贪心的人该多好,这样就能把他也做成肉条,送到下一家,或许那样内心就能更舒畅一些。 等他回到冰牢,(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被“影”看见,降低他在女王心目中的评价)不死族士兵已经把另一个男人绑在了椅子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上等待我的指令。 “去外头放哨。” 利奥摘下手套,把钳子、手术刀在桌上摆成一排,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摸着混混的脸,刀刃挑起对方下巴: “来玩个游戏,叫‘身体去哪了’。输家要把零件全拆下来。” 利奥举起钳子在混混眼前晃了晃,冰牢里的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成怪物的形状。 惨叫声像生锈的锯子,在冰牢里来回锯了大半夜。 等利奥终于停下时,双手已经被血泡得发白。 他扶着墙干呕,胃酸涌上来,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地上那团血肉还在抽搐,原本的四肢和五官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不断颤动的躯干,像条被剖开的鱼,在案板上做最后的挣扎。 “该死……”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酸水,抄起墙角的铲子。 冻土硬得像石头,每挖一下都震得虎口发麻。 他盯着混混还在动的手指,白天那些抢面包的孩子突然冲进脑海——那个被石头砸破头的小孩,眼睛里也是这样浑浊的求生欲。 把人埋进坑里时,利奥的手还在发抖。 他解除冰牢,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杀完人本该畅快的,但心里却像堵了团烂泥,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奴隶商。 “您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呢?” “嗯?” 小巷道内,一名头戴高筒礼帽、身穿燕尾服的怪人出声叫住利奥。 他是个身材超级无敌臃肿,脸上戴着一副眼镜的奇怪绅士。 看起来就是个怪人。完全跳脱中世纪风格的世界观,给人一种只有这家伙与全世界格格不入的印象。 正常人应该会感到害怕,然后快速离开吧。要演戏就演全套,我迳自加快脚步。 “人手不足。” 利奥双脚瞬间一顿。一句话便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才怪。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台词怎么和记忆里的小说一模一样?难道这世界真的按剧本在走? “所以打不赢魔兽。” 接着又补上一句听了让人头痛的话,但好歹早上穿着破布衣服的努力是值得的。 “因此现在要报个好消息给这样的您听听。” “有话就说,别耽误我时间!” 利奥真的要恼火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启【杀戮之盾】。 “呵呵呵,您拥有一双很合我胃口的眼睛呢。好吧,就让我为您郑重介绍!” 怪绅士一边装模作样地挥舞手中的柺杖,一边引吭发出尖锐的吆喝声。 “奴隶……” 利奥跟他异口同声地答出来,不同的是,我的语气懒洋洋的,毕竟我确实累了。 “咿?!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不是吗?在你的身上我能感受到血和金钱的味道。除了奴隶贩子的这一行,我想不到其他的职业。” 利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就是看他见到刚刚杀完人,眼睛里面有血色却不感到害怕,判定其经常见血。 由于货币之盾的加成效果,利奥对金钱异常的敏感,所以自然可以闻到他身上属于货币的气息。 “您居然有这样的能力,真是让人兴奋。那接下来...…” “等一下。” 算了,还是先装个样子吧。 “嗯~,钱的味道,如此令我着迷。” 利奥蹲下身体,搂过奴隶商地肩膀,在他那顶高筒礼帽旁嗅了嗅,接着露出笑容。 “啊呀,真是何等的直觉和笑容啊,宛如地狱贪婪的魔鬼,真是让小人无比兴奋啊~” 奴隶商脸涨得通红,像只发情的火鸡,露出一抹狞笑。 这下成功刷一波奴隶商的好感度了。 沿着小巷道步行一段距离之後,流浪汉及不良分子的身影变得愈来愈醒目。 随处都可听见近似吵架及摔东西的破坏声。最扯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异臭味。 “等会儿。” 利奥突然停住,从包裹里掏出【弑神者】装备。 金属铠甲展开的瞬间,奴隶商瞪圆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半步: “您、您居然藏着这宝贝?” 利奥没理他,把盾牌切换成冷漠之盾,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总算压下了心里那股躁动。 估计奴隶商此时才认识到自己的情报工作做得多么的差劲。 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 利奥知道,这里的黑暗他无力改变,但他告诉自己,打不过就加入,至少还能拯救一部分人。 “实不相瞒,之前有个大客户想找勇者当奴隶,我才想着碰碰运气。” 奴隶商擦着额头的汗,胖脸上堆着笑, “不过现在看来,您才是真正的贵人!” 利奥冷笑一声,摩挲着盾牌边缘: “那个想抓勇者当奴隶的,叫什么名字?住哪条街?”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等我买完货,说不定能给他个惊喜。” 奴隶商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转移话题: “您看您这谈吐做派,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 “而且无论是正面或负面意义,您都具备了成为一名好客人的资质。” 利奥看向了一个笼子。 牢笼里头关着一头身形像人类,皮肤却布满野兽皮毛、附有尖锐利爪獠牙的生物……说穿了就是狼人,它边发出吼叫声边拼命冲撞牢笼。 “这个大概价值15枚金币。但显然是残次品,我不需要。” “居然这么快就把握住物价,只能说不愧是客人。”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快带我去看真正有点价值的奴隶。” “就在这一排了,客人请跟我来。” 估计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快,奴隶商赶忙带我走入了另一排牢笼。 “不知道客人具体有什么要求呢?” “便宜,听话,长得过去,四肢健全,性别的话我不挑。” 这样就可以找到拉芙塔莉亚了吧。 “可这样的话战斗力会比较……” 原本想把话说完的奴隶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口。 既然他的情报工作是失败的,那也就说明我买奴隶也不一定是为了战斗。 “这大概就是勉强符合您要求的奴隶了。” 抱着期待的心情,我看了一眼,差点当场猝死过去。 这里面关着散发出强烈杀气、眼神不太对劲的蜥畅人,他们好像管这个叫杂种蜥蜴人。看我的时候嘴里还流了口水,带回去晚上会做噩梦吧。 “你管这叫长得过去?” “呃……”奴隶商人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是不太合适。 接下来半个时辰,利奥跟着奴隶商在市场里转得晕头转向。 独眼巨人、断翅的鸟人、浑身溃烂的食人魔,看了一圈,要么太丑,要么太贵,要么就是残废。 奴隶商累得气喘吁吁,燕尾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咳咳……” 就在利奥准备放弃时,一声微弱的咳嗽从角落传来。他浑身一震,这声音…… 循着咳嗽声走去,在最偏僻的角落,有个小小的铁笼。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十岁左右的女孩,耳朵圆圆的像小狗,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她正在剧烈咳嗽,每咳一下,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 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撞进利奥的视线。 利奥感觉心脏猛地揪紧,就是她了——拉芙塔莉亚。 女孩看起来比记忆中更瘦小,身上的破布沾满污渍,手腕上还留着被铁链磨出的血痕,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在苦难中挣扎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而利奥的命运,似乎也将与她紧紧交织在一起…… 第6章 儿童午餐 奴隶商晃着圆滚滚的身子,用拐杖戳了戳锈迹斑斑的铁笼,笼中的拉芙塔莉亚像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般瑟缩了一下。 “这个浣熊种有恐慌症,还得了感冒,上一任主人喜欢虐待,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 “要是狐狸种,早被人抢光了,哪能在我这儿待着。” 利奥盯着女孩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她脖颈处的旧伤还结着痂,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我要了。”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右手不自觉摸向盾牌,金属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烫。 “您确定?” 奴隶商的双下巴抖了抖, “这种病秧子连走路都打晃,能干什么活儿?” 利奥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银币拍在桌上,硬币撞击声惊得周围奴隶纷纷抬头。 “我说要,就不会反悔。” 他的眼神扫过奴隶商泛着油光的脸, “还是你觉得,我的钱不够烫手?” 当烙铁靠近拉芙塔莉亚颤抖的肩膀时,利奥的盾牌“哐”地横在中间,火星四溅。 “把那东西收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能刮起寒风, “强迫人劳动,是最下作的勾当。” 杀戮之盾表面浮现出幽蓝符文,映得奴隶商脸色发青。 “是是是!您英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奴隶商忙不迭收起烙铁,额头渗出冷汗。 这时的拉夫塔莉亚正浑身发抖地缩在笼子里,满心恐惧,生怕利奥会动手打她。 那件打着补丁的麻布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颤抖发出簌簌声响,露出嶙峋的锁骨和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她瞪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着利奥泛着冷光的盾牌。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像是把所有求饶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上面还留着未愈的伤痕。 “这就是奴隶制么……” 利奥在心里默念。他看过原着里的描写,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胸腔里还是涌起一阵钝痛。 记忆里那个聪明勇敢的浣熊少女,此刻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利奥缓缓蹲下,金属护膝在地上蹭出声响。 他刻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像接近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轻声说:“别怕。” 说着解下披风,隔着铁栏递了过去。 拉芙塔莉亚却像被烫到般往后缩,撞得铁笼哐当作响。她的尾巴紧紧缠住小腿,耳朵贴在脑袋上,整个人几乎嵌进了角落的铁栏里。 “你现在自由了。” 利奥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没人能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想跟我走,或者想回家,都可以。”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着: “……骗人的。”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们都是骗子……说要带我去好地方,结果……” 说到这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喘不过气。 利奥沉默片刻,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 “我也被人骗过,伤成这样。所以我不会骗你。” 他重新系好领口, “信不信由你,但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拉芙塔莉亚的颤抖渐渐平息,眼神里的警惕却依旧浓重。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又迅速停住,像是内心在激烈挣扎。 终于,她沙哑着嗓子问: “你……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利奥郑重地点头: “我讨厌撒谎。” 犹豫再三,拉芙塔莉亚缓缓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污垢,指尖的冻疮结着痂。当她的手触碰到利奥的手时,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笼门打开的瞬间,拉芙塔莉亚刚站起来就腿软。 利奥眼疾手快扶住她,却被她下意识地推开。 她靠在铁栏上大口喘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又带着一丝困惑——显然,从来没人会在她摔倒时伸手。 “没事的。” 利奥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会慢慢带你离开这里。”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拉芙塔莉亚突然愣住,眼眶迅速泛红,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她先是小声抽泣,接着扑进利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利奥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女孩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哭声里带着长久以来的恐惧、委屈和绝望。 泪水浸湿了中山装,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 利奥蹲下身子,和她保持同样的高度,抚摸着她的头,静静地等她把情绪发泄出来。 她的头发枯黄干燥,摸上去如同粗糙的枯草,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恶劣生活环境留下的痕迹。 利奥看着她,心中满是疼惜,却又有些无措。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但明白,人在遭受苦难之后,必须得找个途径发泄,不然迟早会精神崩溃。 利奥把拉芙塔莉亚轻轻放在一旁的破木凳上,她蜷着身子,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墨水和契约纸,借我用用。” 他头也不回地冲奴隶商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奴隶商搓着手凑过来: “这位大人,您是要……” “少废话。” 利奥打断他,将盾牌往桌上一放。当盾牌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奇异的光芒闪烁起来,纹路中泛起丝丝蓝光。 利奥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盾牌传来的变化,片刻后,他轻呼出一口气——成功解锁了【奴隶之盾】和【契约之盾】。 “三十银币是吧?” 利奥掏出钱袋,数出银币丢在桌上。 银币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昏暗嘈杂的奴隶店内格外清晰。 他弯腰抱起拉芙塔莉亚,女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着温暖与安全感。 走到门口,利奥突然停下,回头对奴隶商说: “我还想买一对白虎兄妹,人类和白虎的杂交品种。只要看着合适,价钱好说。” 说着,又丢出一枚银币, “这是定金,有消息通知我。” 奴隶商眼睛一亮,连忙接住银币: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利奥抱着拉芙塔莉亚走在街上,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快看,那不是盾之勇者吗?怎么抱着个浣熊种?” “八成是买回去当奴隶的吧,不过这也太金贵了些……” “哼,亚人就是亚人,脏得很,还抱在怀里……” 利奥眼神一冷,扫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紧了紧手臂,把拉芙塔莉亚护得更严实,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怀里的女孩感受到他的动作,不安地动了动,利奥低头轻声说: “别怕,有我在。” 路过街角的小巷时,几个混混吹着口哨围了上来: “哟,盾之勇者也喜欢这一口?不如让兄弟们也……” “滚。” 利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杀戮之盾】隐隐泛起光芒。 混混们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退开了。 利奥知道,在这个歧视亚人的国度,自己的行为有多异类,但他不在乎。 低头看着拉芙塔莉亚熟睡的脸庞,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赛亚特领露罗洛纳村的居民被关在伊德尔地牢……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们都救(抢)出来。” 想到这,他的脚步更加坚定,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利奥踹开旅店大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半夜的大堂里还坐着几个醉汉,老板娘正用抹布擦着柜台,看到利奥怀里的拉芙塔莉亚,立刻皱起眉头: “我们这儿不接待亚人。” “我要间房。” 利奥把三枚银币拍在柜台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格外清晰。 “银币也不行。” 老板娘瞥了眼拉芙塔莉亚耷拉着的耳朵, “你瞧瞧她那身脏样,别的客人看见了怎么说?” 周围传来哄笑声。醉汉们摇晃着酒壶,有人含糊不清地嚷嚷: “就是!亚人也配睡床?扔马厩得了!” 利奥眼神一冷,左手按在盾牌上。 幽蓝的光芒从盾牌纹路中渗出,四个不死士兵从出现,站在他身后。腐肉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几个醉汉当场捂住嘴干呕。 “再说一遍?” 利奥声音平静,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这位‘客人’,现在住哪间房?” 老板娘脸色煞白,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顶、顶楼东边那间!干净宽敞!” 她忙不迭地递出钥匙, “饭、饭菜也给您加急做!” “儿童套餐,南瓜粥和蒸苹果,成人套餐炖牛肉。” 利奥把十二铜币扔过去, “二十分钟后送上来。要是敢耍花样……” 他瞥了眼蠢蠢欲动的不死士兵,老板娘立刻点头如捣蒜。 顶楼的房间还算宽敞,两张木床靠墙摆放。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出银白的毯子。 利奥把拉芙塔莉亚轻轻放在床上,她还在熟睡,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利奥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替她掖好被角时,注意到她脚踝处的铁链勒痕还在渗血。 他蹲在床边,从行囊里翻出草药捣碎。 拉芙塔莉亚在涂抹药膏时动了动,利奥轻声哄道:“乖,马上就好。” 等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不知是赶路的汗,还是刚才对峙时出的冷汗。 刚倒在床上,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利奥握着盾牌,听着拉芙塔莉亚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利奥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发现门缝挤进的热气裹着炖牛肉香。 服务员端着托盘,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眼睛始终盯着地板: “您的餐点。” “老板娘特意交代多放了肉……” 服务员补充了一句,托盘边缘的油渍随着他发抖的手晃悠。 利奥随手扔出三枚铜币,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下次敲门轻点。” 关门时,隔壁房客的窃窃私语顺着门板缝隙钻进来, “亚人住店也太晦气了” “勇者大人怎么会……”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看见拉芙塔莉亚翻了个身,半截毛茸茸的尾巴从被子里露出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再回头时,女孩已经坐直身子,双手死死攥着被角,耳朵紧张地贴在脑袋上。利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 “过来吃饭。” 拉芙塔莉亚盯着椅子,像看着什么危险物品: “我、我坐地上吃就行……” “从今天起,你跟我一样。” 利奥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到椅子上, “家人哪有坐地上吃饭的?” 女孩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轻呼一声,随后脸颊涨得通红。 她盯着儿童套餐里的南瓜粥和烤苹果,喉结动了动,伸手就要抓。 “等等!” 利奥话音刚落,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对、对不起!” 利奥心里一揪,蹲下来和她平视: “不是怪你。” 他指了指水盆, “吃饭前先洗手,不然容易肚子疼。” 说着突然左手寒气升腾,右手燃起幽蓝火焰,冰火相撞的瞬间,清水在盆中翻涌而出。 拉芙塔莉亚的眼睛瞪大: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利奥把毛巾丢给她,又拿起刀叉示范, “以后用这个吃饭。” 女孩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切苹果,第一口粥送进嘴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慢慢地,她咀嚼的动作从小心翼翼变成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利奥看着她鼻尖沾的粥渍,突然伸手帮她擦掉: “好吃吗?” “嗯!” 拉芙塔莉亚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利奥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拉芙塔莉亚。” 女孩回答完,偷偷看了他一眼,尾巴不自觉地在椅子上扫来扫去。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得她耳朵尖的绒毛都泛着柔光。 利奥突然觉得,这顿晚饭的香气,比自己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勾人。 “吃完去洗个澡。” 利奥把最后一块面包渣塞进嘴里,指了指浴室的木门。 拉芙塔莉亚正舔着勺子上的南瓜粥渍,听到这话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水是热的,有毛巾。” 利奥补充了一句, “放心洗。” 女孩这才慢慢起身,走路时还是习惯性地弓着背。 浴室门关上后,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利奥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铠甲反光刺得人眯眼。 他摸了摸盾牌上的纹路,想起原着地牢里那些亚人空洞的眼神——光是救下拉芙塔莉亚远远不够。 “要不让她去九天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 他见过那些所谓“天命者”的手段,表面光鲜的楼阁里,说不定藏着更吃人的规矩。 手指无意识敲着窗台,金属护腕和木头碰撞出哒哒声,直到浴室门“吱呀”打开。 拉芙塔莉亚站在门口,淡蓝色连衣裙的下摆还滴着水。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衬得眼睛格外明亮,鼻尖和脸颊因为热水蒸得发红。 她揪着裙摆的手指绞来绞去,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 “主人……这样可以吗?” “叫我利奥。” 利奥上下打量她,故意板着脸, “还有,别老低着头。” 其实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穿上干净衣服,活像从童话书里跑出来的。 “利奥……大人。” 拉芙塔莉亚犹豫着开口,耳朵竖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 “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呼吸里。 “盾之勇者。” 利奥拍了拍腰间泛着幽蓝光芒的盾牌,符文亮起又熄灭,在墙壁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拉芙塔莉亚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轻轻摇晃的尾巴“啪嗒”垂在身后,整张脸涨得通红,连毛茸茸的耳尖都染上绯色。 她张了张嘴,又迅速低下头,发梢挡住了眼睛,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把耳朵都带得轻轻颤动。 “勇者大人为什么救我?” 她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洗澡时的水珠,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您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利奥伸手揉乱她半干的头发,掌心触到柔软的兽耳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拉芙塔莉亚没躲,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两汪清泉,看得利奥莫名有些不自在。 “本能吧。” 他耸耸肩,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收回手时瞥见女孩身后蓬松的尾巴。 鬼使神差地,他又伸出手,指尖距离那团绒毛只剩半寸。 “啊!” 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似的轻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后缩,尾巴卷成紧实的毛团抱在怀里,耳朵“唰”地贴到脑袋上, “不许碰!” “小气。” 利奥撇了撇嘴, “摸一下又不会掉毛。” “才不是小气!” 拉芙塔莉亚急得耳朵直抖,尾巴在怀里蜷得更紧, “妈妈说过,尾巴、尾巴不能随便给人摸!这是……这是很重要的地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钻进衣领里,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利奥被她较真的模样逗乐了,从桌上拈起啃剩的苹果核晃了晃: “行行行,那你说,炖菜里的土豆块好吃,还是这苹果核?” “当然是土豆!” 拉芙塔莉亚眼睛立刻亮起来,尾巴也忘了藏,在身后轻轻甩动, “炖得软软的,吸满了肉汤,苹果核……苹果核怎么能吃!勇者大人你又打趣我!”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土豆块聊到窗外扑棱棱飞过的麻雀。 利奥说下雨天打伞多此一举,拉芙塔莉亚偏说顶着雨跑会感冒;聊到集市上的糖炒栗子,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描述甜味,尾巴晃得像小扫帚。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越来越小。 眼皮不住地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像株被夜露压弯的小草。 利奥刚想说“去床上睡”,就听“咚”的一声,她的额头砸在桌面上。 “当心!” 利奥惊得差点跳起来,却见女孩已经歪着脑袋睡熟了,口水把袖子洇出大片水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起来。 “别碰……” 拉芙塔莉亚迷迷糊糊嘟囔着,双手却环住他的脖子,尾巴像温热的围巾缠上手腕。 利奥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指尖擦过她脸上细软的绒毛。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照亮女孩恬静的睡颜。 利奥站在床边,突然想起奴隶市场里那些空洞的眼神——和此刻拉芙塔莉亚无意识蹭着枕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记。这世道烂透了,但至少,他怀里这个小家伙,再也不用蜷缩在笼子里发抖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像拉夫塔莉亚这样的人不再遭受苦难,不管是亚人,还是人类。 第7章 勇者还是保姆 夜幕笼罩,房间里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利奥坐在床边,眉头紧蹙,认真清点着财产。 一枚枚金币、银币在指尖划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还剩770金币20银币50铜币,这才没几天,花销竟然这么大。” 他轻叹一声,脸上满是忧虑, “往后可得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利奥深知在这个异世界,金钱是立足的根本,每一笔支出都得谨慎。 收起钱袋,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拉芙塔莉亚身上,她蜷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小鹿,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皱着。 想起原着里的情节,今晚拉芙塔莉亚会被恐慌症纠缠,夜哭不止。 利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眼睛死死盯着拉芙塔莉亚,就怕错过她的任何动静。 果不其然,午夜时分,拉芙塔莉亚突然发出痛苦的呢喃:“啊!不要,爸,妈…” 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利奥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慰: “没事了,那只是梦,都过去了,别怕。” 拉芙塔莉亚猛地攥住他衣领,眼泪浸透亚麻布料。 利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 “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跟着节奏吸气。” 他摸出藏在腰间的果糖(顺带一提,利奥有糖瘾),塞进她嘴里: “尝到甜味了吗?这是现实。” 少女的颤抖渐渐平息,可利奥刚想把她放回草垫,那双细瘦的胳膊立刻缠上他脖颈。 “求你……” 气音虚弱得像游丝, “勒死我对你没好处。” 利奥叹了口气,扯了扯被拽变形的衣领,从包袱里扯出条毯子裹住两人,往木椅上一靠, “睡吧,天亮前我不走。” 他机械地重复着拍背的动作,哼起前世听过的摇篮曲,时不时往少女嘴里塞块糖。 月光爬上窗台又消失时,拉芙塔莉亚终于发出均匀的呼吸。 “咿!”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户,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边。 拉芙塔莉亚猛地睁开眼,鼻尖几乎要撞上利奥的下巴。 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对方怀里,耳朵还耷拉在人家肩头,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 利奥被叫声惊得一激灵,后脑勺重重磕在木椅靠背上。 他揉着酸麻的肩膀坐直身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吐槽: “再勒紧点,明天就能给我办后事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抬手捏了捏少女发烫的耳垂。 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她低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尾巴不安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泛红的耳尖,利奥伸手揉了揉拉芙塔莉亚的头顶,尾巴尖在她身后不安地晃了晃: “别把脸埋衣服里,喘不过气我可不管。” 他勾了勾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 “昨晚你喊得整栋楼都要听见了,再做噩梦记得提前说。”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水雾: “我、我说了,利大人会来吗?” “啰嗦。” 利奥从钱袋摸出枚银币,在指尖转了两圈, “去买早餐,顺便带包蜂蜜。” 话音未落,幽蓝色的光芒在墙角炸开,不死族士兵裹着寒气现形,骨甲碰撞声惊得拉芙塔莉亚后退半步。 “跟着他。” 利奥屈指弹了下她发颤的耳朵,见少女盯着士兵空洞的面具发愣,又踹了踹她的小腿, “这家伙比导航还靠谱,就是不爱说话。别盯着人家看,不礼貌——再看,小心他把你当怪物。” 再次睁眼时,已经正午了。 利奥揉着僵硬的腰坐起来,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 拉芙塔莉亚原本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听见动静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手里的粗面包差点飞出去,牛奶罐在木桌上磕出“咚”的一声。 “给我的?” 利奥伸手去够陶罐,指尖擦过少女冰凉的手背。 拉芙塔莉亚慌忙往前推,溅出的奶渍在桌面上蜿蜒成细流: “温、温过两次了!” 利奥喝了口牛奶,突然挑眉看向静静伫立的不死族士兵。 对方肩甲缝隙里插着朵野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你跟这哑巴聊上了?”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我、我只是说路边的花好看……他、他就……” “知道了。” 利奥咬了口面包,碎屑掉在拉芙塔莉亚新换的淡蓝色裙摆上。 少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捡,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脏了再换件,你现在比这客栈老板还有钱。” 看着拉芙塔莉亚瞪圆的眼睛,他忍不住轻笑,把最后半块面包掰到她手里, “下次买早餐,记得给自己带份肉饼——加双倍芝士的那种。” 吃完最后一口凉透的面包,利奥把陶罐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惊得拉芙塔莉亚耳朵抖了抖。 “擦干净嘴,该干活了。” 他扯了扯少女的衣角,带着她推门走进阳光里。 武器店的门帘是粗麻布做的,刮在身上沙沙响。 利奥刚踏进去,寒光就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的长剑泛着冷光,柜台上摆满镶宝石的匕首。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往他身后缩,尾巴紧紧缠在腿上。 “别躲。” 利奥头也不回地拽着她往前走,靴底碾过木地板发出吱呀声, “又不是让你挑婚戒。” 他在货架间穿梭,随手拨开碍事的链枷,最终拎起一套普通皮甲和短剑, “试试这个。” 拉芙塔莉亚捏着装备进退两难,直到利奥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试衣间在左边,不合身就喊。” 帘子刚落下,利奥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靠在柜台边数钱,余光瞥见隔壁货架后有人探头探脑——是几个偷瞄拉芙塔莉亚的年轻冒险者。 “看够了?” 利奥突然开口,盾牌在身后发出嗡鸣。 那几人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拉芙塔莉亚出来时,只看见他对着空气冷笑,手里攥着枚银币。 “肩膀这里……” 她抬起胳膊,宽大的甲片晃荡, “好像有点松。” “凑合穿。” 利奥抬手帮她系紧皮带,指尖擦过她锁骨处的旧疤, “等你能自己砍死哥布林,再换好的。” 他把钱袋往柜台上一砸,拉着人就往外走, “老板不在,算他便宜。” 西部草原的风裹着草腥味扑面而来。利奥激活【杀戮之盾】,幽蓝光芒中,八名不死族士兵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两个站在原地。 拉芙塔莉亚盯着他们骨甲上的裂痕,突然开口: “它们会疼吗?” “问得好。” 利奥随手摘下片草叶叼在嘴里,调出属性面板扫了眼,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带活人队伍了?这些士兵可比枪勇那群废物强多了——至少不会偷懒装伤。” 远处传来怪物的嘶吼。 拉芙塔莉亚的尾巴瞬间炸毛,指甲掐进利奥手背。 “别怕。” 他掰开她的手指,往她掌心塞了颗糖, “想练手就上,不想就躲后面——后天我带你去找伊德尔,把你那群同伴全捞出来。” 看着少女眼睛发亮的样子,利奥转身往矿洞走。 洞穴里弥漫着腐臭味,他刚深入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犬吠。双头恶犬看见他的瞬间,掉头就跑,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喂!站住!” 利奥追了两步,靴子陷进泥浆里。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气得踢飞块石头, “跑什么?我又不吃狗!” 回到草原时,拉芙塔莉亚正举着短剑乱挥。 两个不死族士兵一左一右护着她,其中一个骨甲上还插着根折断的兽角。 “升六级了?” 利奥挑眉,突然听见响亮的咕噜声。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红透,双手捂住肚子。 利奥盯着她又长高半头的个子,想起菲洛鸟恐怖的食量,默默在心里计算开支。 “走吧,” 他扯了扯她发烫的耳朵, “先喂饱你这小饭桶——等养了菲洛,怕是要把我吃破产。” 石板路扬起细碎的尘土,利奥踢开脚边一颗石子,余光里突然没了动静。 转头看见拉芙塔莉亚直挺挺钉在原地,耳朵竖得像天线,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路边摊的铁锅咕嘟冒着热气,糖浆裹着烤得金黄的地瓜烧,焦香混着芝麻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一串多少钱?” 利奥伸手弹了下少女发呆的脑壳。 “咿?!“ 拉芙塔莉亚猛地转身,含在嘴里的拇指“啵”地弹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在裙摆上蹭了蹭手,尾巴却不受控地越摇越快。 摊主头也不抬,铁铲把铁板敲得叮当响: “两铜币一串。” “来一个银币的。” 利奥摸出银币在指尖转了两圈,瞥见拉芙塔莉亚瞪圆的眼睛,又补了句, “多刷层蜂蜜。” “好的......啊?!” 摊主手里的夹子当啷掉在锅里,溅起的油星子都顾不上擦, “您说多少?!” 确认不是听错后,他手脚麻利地打包,油纸包堆得比拉芙塔莉亚还高, “大人慢走!下次想吃给小的捎句话!” “都说了别跟做贼似的。” 利奥把沉甸甸的纸袋塞进少女怀里,指腹擦过她沾着口水的指尖, “再吮手指,下次喂你吃苦瓜。” 拉芙塔莉亚狠狠点头,耳朵却还在发烫。 咬下第一口时,滚烫的糖浆差点烫到舌尖,她含着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喊: “太好吃了!利大人!” 碎屑随着说话扑簌簌往下掉,尾巴欢快地扫过利奥手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利奥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渍,却被突然握住手腕。 拉芙塔莉亚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比……比以前过生日吃到的蜂蜜蛋糕还甜!” 这话让利奥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初见时少女颈间的奴隶项圈,想起她第一次握剑时颤抖的手。 此刻夕阳给她的绒毛镀上金边,街边孩童追逐的笑声混着食物香气,突然觉得这沉甸甸的钱袋,比任何神器都值得。 “那留几个当夜宵。” 利奥别过脸去,踢开脚边不知谁掉的苹果核, “再把尾巴收收,都快扫到路人脚后跟了。” “好!”(ノ^o^)ノ 但没人看见他藏在斗篷下的手,悄悄又摸出枚银币——转角那家卖糖画的,好像能画小浣熊的图案。 餐馆的布帘被利奥掀开的瞬间,空气突然像被冻住了。 原本嘈杂的碰杯声、谈笑声戛然而止,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叮当声格外刺耳。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尾巴不安地缠上他的小腿。 “看,那就是盾之勇者。” 邻桌传来压低的议论, “听说他烧了半个南境村落。” “啧啧,还当是什么英雄,原来跟强盗没两样。” 利奥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盾牌在背后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瞥见吧台后的老板攥着抹布的手在发抖,角落里几个冒险者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武器。 拉芙塔莉亚拽着他衣角的小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八人,搜。” 利奥低声念咒,幽蓝色的光芒在地面炸开。 八个不死族士兵凭空出现,骨甲碰撞声惊得食客们纷纷后退。 为首的士兵单膝跪地,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见到红纹披风的,带活的。” 利奥的声音冷得像冰, “敢反抗……” 他故意停顿,看着士兵们举起泛着寒光的骨刃, “剁碎了喂野狗。” 等士兵们消失在街角,利奥才发现拉芙塔莉亚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仰起头,眼眶里蓄满泪水: “利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废话。” 利奥蹲下来,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杀戮之盾的怒火还在血管里沸腾,却强迫自己扯出个笑。 “想吃会发光的果汁吗?菜单上画着小浣熊。” 儿童套餐端上桌时,拉芙塔莉亚盯着卡通面包人偶迟迟不动。 直到利奥用叉子戳起块草莓,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才像回过神般大口吞咽,果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海鲜拼盘的热气模糊了利奥的眼睛。 他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倒抽冷气,却还是把最大的龙虾钳夹进少女碗里: “多吃点,省得尾巴掉毛。” 拉芙塔莉亚突然放下筷子,泪珠砸在桌布上: “利大人其实很生气吧?” 她吸着鼻子, “不用勉强......” “啰嗦。” 利奥揉乱她的头发,偷偷把账单塞进怀里, “再哭就把你丢去刷盘子。”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望着少女埋头啃螃蟹的模样,手心的伤疤突然不疼了—— 有些仇可以慢慢报,但眼前这顿热饭,得让她吃得安心。 晚上回到旅馆,利奥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可到了后半夜,拉芙塔莉亚的夜哭症再次发作。 好在他早有准备,及时安抚,症状才有所缓解。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到自己床上休息,却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 晨光从木窗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利奥突然看见拉芙塔莉亚把自己团在墙角,发梢还滴着水,尾巴像条湿漉漉的绳子缠在小腿上。 “她以为我会生气?好吧,还真有点。” 利奥倚着门框,听着少女压抑的抽气声,水晶球在掌心转得飞快,红光在她背后悄悄亮起, “等等,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躲成这样,还以为你把自己缩成核桃了。” 他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震天响,靴子碾过地板发出吱呀声。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映着水晶球的光,鼻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 利奥挑眉晃了晃设备,金属外壳撞出清脆声响: “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照明还能干什么吗?” 他凑近床铺,假装检查水迹,实则调整着拍摄角度, “要是以后不听话——” 话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身影打断。拉芙塔莉亚带着潮气的头发扫过他手背,尾巴慌乱地缠住他小腿: “别、别让别人看到……” 仰起的小脸几乎要贴上他下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松开,勒得我脚麻。” 利奥单手把水晶球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了扯她发颤的耳朵。 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他不动声色地把录像模式调成循环录制。 等少女红着脸缩回角落,利奥把还有体温的水晶球揣进怀里,弯腰戳了戳湿透的草垫: “早知道该买会自动清洁的魔法床。” 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攥着衣角偷看,指节都泛白了。 “看什么?” 他突然转身,吓得少女尾巴都炸开了毛。利奥伸手弹了弹她发顶: “真当我舍得把你这点事嚷嚷出去?” 嘴上这么说,却在她低头时对着发旋比了个录制手势,盾牌空间里早已加密存好了画面——就像藏着她第一次挥剑砍中魔物时,眼里迸发的光。 “不过——” 利奥摸出颗果糖丢进嘴里,故意把包装纸弄得哗啦响, “下次再把床单弄成池塘,就罚你给所有不死族士兵洗衣服。”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湿被子,突然被拽住衣角。 拉芙塔莉亚仰着脸,耳朵耷拉着: “利大人……真的不生气吗?” 利奥把湿被子甩在肩上,金属护膝撞出闷响: “你都快把自己吓成鹌鹑了,发火能让床单变干?” 他扯过一旁的干毛巾,精准盖在少女脑袋上, “倒是学会浪费布料了,下次直接尿我靴子上,省得洗。” 这句话让拉芙塔莉亚尾巴轻轻抖了抖。 利奥蹲下来,用膝盖顶开她护头的手,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十岁小孩尿床不正常?还是说浣熊种有特殊习性?” 等少女红着脸钻进被子换衣服,利奥抱着脏床单找到旅馆老板娘。 对方接过银币笑得合不拢嘴: “利大人太客气了!上次您赶走那群闹事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出了门,利奥把脏床单丢进垃圾桶,嘴里嘟囔着: “有钱还干洗衣服的活儿,不如多买两罐蜂蜜。” 路过服装店时,他特意挑了件带兜帽的浣熊睡衣,又顺了包水果糖—— 包装纸上印着小浣熊举蜂蜜罐的图案。 回到房间,拉芙塔莉亚正蜷在窗边发抖。利奥晃了晃药瓶: “惩罚来了,喝药。” 看她皱着鼻子盯着药水,直接用手指沾了抹在她唇上: “尝尝,比地瓜烧还甜。” 少女眼睛瞬间亮起,咕咚咕咚喝完药水。 利奥望着她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伸手理了理翘起的头发。 杀戮之盾在背后微微发烫。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拉芙塔莉亚咬着新睡衣的衣角: “利大人,以后我会小心的。” “知道就好。” 利奥别过脸,把糖块塞进她手里, “再尿床就把你扔去给不死族当教官——教他们怎么把床铺弄成池塘。” 他转身整理行李。 看着拉芙塔莉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利奥时常在想,是不是找个机会把她的父母复活,不然这样照料一个小孩,实在是太麻烦了,或者想办法把萨蒂娜找到,虽然她很烦就是了。 复活死者谈何容易,其中的风险和代价也难以估量。 但看着拉芙塔莉亚天真无邪的眼神,利奥又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多么困难,都要为这个小女孩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改写她悲惨的命运 。 第8章 与人为善 清晨,阳光透过旅馆脏兮兮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利奥睁开眼,拉芙塔莉亚还蜷在薄毯里,小脸埋在枕头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轻手轻脚套上靴子,地板吱呀响了一声。 拉芙塔莉亚动了动,含糊地嘟囔: “利大人……天亮了吗?” “嗯,收拾下吃早饭。” 利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目光又落到窗外。 街道上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可他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摸着盾牌上的纹路皱起眉—— 三勇教昨天刚散布他抢劫的谣言,今天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两人啃着面包往集市走时,拉芙塔莉亚突然拽住他衣角: “利大人!我昨晚梦见咱们打败了超大的地龙!你举着盾牌当滑梯,我顺着剑就冲上去……” 她边说边比划,眼睛亮晶晶的。 利奥嘴角动了动: “先把剑拿稳再说。” 可心里那些沉甸甸的担忧,倒真被这丫头的叽叽喳喳冲散了些。 刚进集市,卖素材的老板瞥见利奥背上的盾,笑容瞬间僵住: “盾之勇者?我们这儿不做你生意。” “就卖点气球怪素材。” 利奥把素材往桌上一放。 胖老板捏起块素材,鼻孔朝天: “十个换一铜币,爱卖不卖。” 拉芙塔莉亚急得往前一窜,鞋子在石板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太离谱了!昨天隔壁摊子,五个气球怪素材就能换一铜币!你这摆明了……” 利奥眼疾手快按住她肩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紫色披风的身影—— 三勇教的眼线正盯着这边。 “行,都给你。” 利奥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胖老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收素材,金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利奥盯着对方油光发亮的后脑勺,杀戮之盾在后背烫得厉害,耳边嗡嗡直响,仿佛能听见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拉芙塔莉亚还想争辩,被利奥暗暗拽了下衣角。 等老板卷着铺盖走远,她终于憋不住了: “利大人!明明就是故意压价,为什么要忍?” 利奥没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掌心的月牙状血痕。 刚才那股想掀翻摊位的冲动还在血管里乱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现在跟他闹,三勇教那群人转眼就能编出‘盾之勇者当街抢劫’的谣言。” 他蹲下身,和拉芙塔莉亚平视, “还记得前天被欺负的卖花婆婆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别人抓住把柄。” 拉芙塔莉亚似懂非懂地点头,可眼睛还是气得发红。 杀戮之盾带来的暴戾慢慢消退,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放心,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在你面前,我总得像个能依靠的大人吧?” 少女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 “利大人明明每次偷偷帮人,都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利奥干咳一声别过脸。 余光里,拉芙塔莉亚像被钉住似的盯着街角—— 人族小孩正欢快地拍着彩色皮球,橡胶球弹起又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她抿着嘴唇,鞋尖跟着节奏一下下点地,眼神里的渴望浓得化不开。 “在这儿等着。” 利奥把铜板塞进钱袋,转身杀回摊位。胖老板正往麻袋里塞杂物,抬头就翻了个大白眼: “又来干嘛?钱货两清了!” “用剩下的素材做个球,工钱翻倍。” 利奥把几枚银币拍在桌上,又踢了踢脚边的碎皮子, “边角料别浪费,再做个小挂件,照着浣熊的样子。” “麻烦死了……” 老板骂骂咧咧,金牙在阳光下一闪,一把抓过银币, “早说做玩具,我还能多坑你点。” 等待时,拉芙塔莉亚凑过来扯他衣角: “利大人,其实不用……” “啰嗦。” 利奥把刚做好的皮球抛给她,又摸出个巴掌大的小挂件晃了晃, “训练达标才能玩大的,这个揣兜里当护身符。” 他故意板着脸,余光却瞥见少女眼睛亮得像着了火,抱着球原地转了两圈。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僵住,低头看着球又看看他, “可你刚才……” “少废话,快走。” 利奥别过脸,悄悄给巷子里的黑影打了个手势。 不死族士兵裹着三勇教的破披风,悄无声息地朝老板摊位摸过去。 刚出集市,拐角巷子里突然炸出一声惨叫: “三勇教徒打人啦!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混着瓷器碎裂声,惊得街边摊贩的陶罐都跟着晃悠。 拉芙塔莉亚吓得一缩,剑差点从腰间滑落,本能地往利奥身后躲。 她的发顶刚到利奥肩膀,颤抖着声音说: “利、利大人,这是......” 利奥手掌覆上她头顶,指尖蹭过浣熊耳下柔软的绒毛: “别怕,有人不长眼惹到真教徒了。” 他语气漫不经心,余光却死死盯着骚动中心——伪装成教徒的不死族士兵正混在人群里,铁面具下幽蓝的鬼火若隐若现。 胖老板那副市侩嘴脸突然在脑海闪过,利奥嘴角勾起冷笑。 三勇教不是爱泼脏水吗?他看着街边百姓交头接耳的慌张模样,袖中拳头不自觉握紧。 当满城都在传教徒当街施暴,那些往他身上泼的脏水,还能有几个人信? “跟我玩阴的?” 利奥喃喃自语,杀戮之盾在后背发烫,喉咙泛起熟悉的铁锈味, “下辈子都不够看。”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拽住他袖口,眼睛亮得惊人, “等我变强了,也能保护你吗?” 利奥敲了敲她脑袋,动作却比平时轻了几分: “先把逃跑速度练快点吧。” 他嘴上嫌弃,身体却先一步把少女往街道内侧带——那边有厚实的砖墙,就算真有冷箭,也能挡在这丫头身前。 出了集市拐进树林,利奥往地上重重跺脚,腐叶堆里突然钻出二十多个黑影。 不死族士兵齐刷刷站直,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空洞的眼窝里飘着幽蓝鬼火。 “呀!” 拉芙塔莉亚吓得往后跳半步,又赶紧挺直腰板, “利大人,他们……” “以后训练归他们管。” 利奥踢了踢最近那士兵的盾牌, “攻防全能,比我教得细。” 天还没亮透,训练场就响起兵器碰撞的声响。 不死族士兵排成两列,铁面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空洞的眼窝里飘着幽蓝鬼火。 拉芙塔莉亚握着剑哈了口白气,鼻尖冻得通红: “利大人,今天要学新招式吗?” “先把旧的练扎实。” 利奥坐在树桩上磨匕首,刀刃和磨石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从基础刺击开始,错一次加练十遍。” 训练持续到日头西斜,拉芙塔莉亚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 不死族士兵像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她挥剑稍微慢半拍,盾牌就轻轻磕在她手腕上;脚步一乱,铁剑立刻点在脚边画圈。 有次她差点被石子绊倒,一柄铁剑“嗖”地擦着耳畔飞过,精准削断了前方垂落的藤蔓。 “停!” 利奥突然起身,盾牌撞在树桩上发出闷响, “演示下前天教的连环刺。” 拉芙塔莉亚深吸口气,剑划出残影。 第一剑挑开“敌人”咽喉,第二剑横扫腹部,第三剑本该收势——却因体力不支往前栽去。 她闭眼等死,却撞进一片冰凉的金属怀抱。最近的不死族士兵不知何时伸出手臂,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谢、谢谢……” 拉芙塔莉亚抬头,正对上铁面具下幽蓝的鬼火。 那士兵顿了顿,松开手后退半步,动作竟带着几分生硬的局促。 利奥盯着这一幕,手中素材差点滑落。 这些被他用怨力创造的死物,向来只懂执行命令,什么时候学会随机应变了? 他大步上前,用匕首敲了敲士兵的铁头盔: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士兵毫无反应,唯有眼窝的鬼火轻轻明灭,像在无声辩解。 利奥皱眉扯下对方的铁手套—— 那下面本该是枯骨的手腕,此刻竟缠绕着一缕布条,正是拉芙塔莉亚前几天练剑时崩断的束发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擦着汗凑过来, “怎么了?” “没事。” 利奥把布条塞回她手里,目光再次扫过士兵们整齐的队列。 夕阳给铁面具镀上金边,他突然发现,这些沉默的守卫站姿不自觉向拉芙塔莉亚倾斜,就像狼群本能地护着最弱小的幼崽。 杀戮之盾在后背微微发烫,利奥却感觉心里某处柔软起来。 也许这些被他视作工具的不死族,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早已悄悄生出了连他都没察觉的羁绊。 趁着休息间隙,利奥蹲在树荫下捣鼓盾牌。 魔核、兽骨、草药被他一股脑塞进去,突然“咔嗒”一声,盾牌边缘的符文泛起微光。 他伸手触碰,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窜进五脏六腑,比喝了十瓶治愈药水还舒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喊声传来。她捂着手臂跑过来,剑划破的伤口还渗着血, “刚才对练不小心……” “别动。” 利奥催动符文,蓝光扫过伤口的瞬间,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拉芙塔莉亚瞪大眼睛戳了戳愈合的皮肤: “这比治愈魔法还快!利大人你什么时候……” “秘密。” 利奥敲了敲她脑袋, “以后受伤别硬扛,不然浪费我的新技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 下次浪潮说不定能用这招救人,前提是别被三勇教发现。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暗红色时,利奥的盾牌突然发出蜂鸣。 他打开属性面板,等级达到了30级,怨力也到45点了。 “再招二十个。” 利奥朝空地一挥手,黑影从地底接连钻出。 拉芙塔莉亚站在队伍前,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完全没了初见时畏缩的模样。 “利大人!” 她突然转身,甩了甩头发甩出一串汗珠, “下次训练,让他们真刀真枪来吧!” 利奥喉咙发紧。 经验共享让拉芙塔莉亚也升到了15级,但看着她轻松隔开士兵攻击的样子,他知道这丫头的本事早就超过纸面数据。 不死族士兵虽然个个皮糙肉厚,却总在最后关头收着力道—— 这哪是训练,分明是护着小孩子玩闹。 杀戮之盾在后背发烫,利奥一脚踢起块石子,“啪”地砸中最近士兵的头盔: “听见没?别放水!这丫头要当我的剑,可不能是根锈钉子!” 士兵空洞的眼窝转向他,幽蓝鬼火明灭两下,算是点头。 利奥突然想起第一次召唤这群家伙时,他们只会机械地挥剑。 现在倒好,训练时会故意露破绽,休息时还会用铁手给拉芙塔莉亚挡太阳。 “是!保证把她练成真正的利刃!” 拉芙塔莉亚接话接得飞快,还朝利奥比了个挥剑的手势。 利奥刚要开口,杀戮之盾突然微微发烫。他摩挲着盾牌边缘,想起三天前在酒馆听到的消息—— 有旅人在密林深处见过双头恶犬。 “收拾东西。” 利奥转身时,听见拉芙塔莉亚在身后小声嘀咕: “又有新怪物要打了吗?”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 密林深处腐叶堆积得能没过脚踝。双头恶犬的低吼从灌木丛传来,混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护手发出吱呀声响。 余光里,拉芙塔莉亚攥着剑柄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得像要渗出血来,破旧的衣袖下,小臂肌肉绷成紧绷的弧线。 “利、利大人……” 她声音发颤,耳朵上的浣熊绒毛都紧张地立了起来, “这声音,和当年……” “别怕。” 利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断她,匕首挑开挡路的藤蔓, “不过是块磨刀石。”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后背的杀戮之盾已经烫得像块烙铁——这场试炼,既是为了让她见血,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拉芙塔莉亚。” “利、利大人?” 少女声音发颤,耳朵上的浣熊绒毛都紧张地立了起来。 利奥指向阴影中泛着幽绿的兽瞳:“我要你杀了它。” 第9章 以恶护善 “不……不要!” 拉芙塔莉亚踉跄着后退两步,剑当啷掉在地上。 恶犬张开的獠牙上还挂着腐肉,腥气混着血腥扑面而来,这场景和记忆里吞噬父母的三头恶犬重叠,让她膝盖发软。 “这就怕了?” 利奥上前一步,靴子碾碎枯枝发出脆响, “连长得像杀父仇人的东西都不敢碰,你拿什么报仇?”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 “您、您怎么会知道……” 杀戮之盾突然滚烫,利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嗜血的欲望像毒蛇缠住喉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少女的手,将剑狠狠刺进恶犬心脏。 温热的血溅在两人脸上,恶犬的呜咽和拉芙塔莉亚的尖叫同时炸开。 “呜啊啊啊!” 少女瘫坐在地,看着染血的指尖疯狂摇头。 她看向利奥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恐惧中还带着被背叛的茫然。 利奥的理智突然回笼,望着颤抖的少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掌心也在流血—— 刚才推剑时被刃口割伤了。他蹲下身想碰她,手伸到半空又僵住: “对不起……我……” “您根本不懂!” 拉芙塔莉亚突然哭喊, “我不是不想报仇!可是每次看到那些獠牙……” 她蜷缩成一团,声音渐渐变成啜泣, “我好害怕……” 利奥喉咙发紧,强迫自己松开攥成拳头的手。 他干脆盘腿坐下,扯下布条随意缠好伤口: “我确实不懂。” 他盯着盾牌上暗红的血渍, “但我知道,在这世界,软弱就是等死。我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拉芙塔莉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突然愣住。 利奥居然在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恨我也行,骂我也行。”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血污, “但总得有人教会你怎么活下去。” 他清楚,从解锁【杀戮之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了嗜血的恶魔,遭报应是迟早的事。 已经回不了头了呢……但是,她还可以。 “拉芙塔莉亚。” “嗯?” 情绪缓解一点后,她抬起头看着利奥。 “也许你会好奇为什么我知道这么多,但重点是我确实知道。” 森林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利奥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干,掰成两半递过去: “你父母不是教过你,用笑容给人希望吗?” 他塞给她半块饼干, “在牢里你做到了,现在也能做到。只不过这次,换我当你的底气。” “所以,你就笑吧(^.^)。我来帮你夺回一切。” 利奥用尽最后一丝善念挤出了这句话。 拉芙塔莉亚咬着饼干,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半小时后,她站起身,重新捡起剑。虽然手还在抖,但剑尖已经稳稳指向天空: “利大人,下次……让我自己来。” 利奥起身拍掉身上的落叶,杀戮之盾的躁动还在血管里乱窜。 他望着少女挺直的脊背,默默握紧又松开拳头——就算自己迟早会被这力量吞噬,也得在彻底黑化前,把她打磨成真正的利刃。 下午,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回到城里,来到武器店取定制的装备。武器店老板看到利奥,热情地迎了上来,将装备递给他。 仔细检查了一遍,装备的质量非常好,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付完钱后,他们离开武器店,准备找个地方吃午饭。 在路边的一个简朴小摊上坐下,老板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有一说一,手艺还不错。 当老板看到利奥时,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说道: “恩人,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您送我的肉条和钱,帮了我大忙了!〞 “太客气了。” 利奥礼貌性地回道,这才想起,这老板就是之前帮助过的人,但内心也没有什么负罪感,毕竟谁会吃别人突然送过来的肉? “之前送我的肉条怕坏已经做给家里人吃了,味道很鲜美,我用那些钱做起了小生意,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说起来那是什么肉?” 真……真吃了?!(╯°□°)╯ 利奥忍住想吐的感觉,告诉他不用在意,只是普通魔兽的肉。 “要是让他知道那是人肉,估计会杀了我。” “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就是这样。(?^?^)?” 老板执意要给我们免单,我坚决拒绝了,看了看拉芙塔莉亚,笑着说: “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朝正啃着肉饼、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的拉芙塔莉亚抬了抬下巴, “这丫头一顿能吃三碗饭,真免单,您这摊子得被吃垮。”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立刻放下肉饼,坐直身子, “我还能再加份炖菜!” 她故意拍了拍肚子,逗得老板哈哈大笑。 吃过午饭,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回到旅馆。 刚进院子,利奥冲阴影里一招手,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不死族士兵立刻现身。 “带着她去玩球,别让她磕着碰着。” 他拍了拍士兵的铁肩,转头对拉芙塔莉亚扬了扬下巴, “去吧,晚饭前回来。” 拉芙塔莉亚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攥着皮球蹦跳着往院子另一头跑: “利大人要一起玩吗?” “我上去歇会儿。” 利奥倚着斑驳的木楼梯扶手,看着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小。 不死族士兵机械地抬手抛球,拉芙塔莉亚笑着跃起接球,裙摆扬起又落下,惊飞了墙根打盹的麻雀。 “快看!那个浣熊种在玩球!” 几个人类小孩从围墙缺口探出头,领头的男孩抱着自制的破皮球,鼻子皱成一团: “亚人怎么也配……” 他话没说完,不死族士兵突然转头,空洞眼窝里的幽蓝鬼火猛地明灭。 孩子们“哇”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倒退,撞翻了墙角的扫帚。 利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 风掠过屋檐的铃铛,叮铃声响里,他想起在原来的世界,自己总是独来独往。 “莉法娜……” 利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拉芙塔莉亚当初高烧说胡话时,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时少女滚烫的额头抵在他掌心,像只受伤的小兽。 院子里传来清脆的笑声。 拉芙塔莉亚跳起来抢球,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追逐。 不死族士兵笨拙地伸手去扶,金属护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利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突然转身进房翻出地图。 他用匕首尖狠狠戳中某个标记——不管伊德尔的老巢藏得多深,他都要把拉芙塔莉亚的朋友找回来。 然而,胸口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来……” 他知道,这是[嗜杀]特性发作了,因为今天在训练中又使用了[嗜血]天赋。 强忍着疼痛,利奥勉强让自己冷静。 幸好之前抓了一批假冒他的三勇教信徒,今晚可以去“处理”一下,缓解一下这可怕的特性。 深夜的旅馆静得能听见木梁发出的吱呀声。 利奥轻轻掩上房门,月光透过门缝洒在她熟睡的脸上,女孩抱着新得的浣熊挂件和皮球,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弯腰捡起滑落在地的被角,手指悬在她发顶停顿片刻,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租来的黑马在马厩里不安地刨着蹄子,利奥翻身上马时,马鞍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旅馆二楼,确认窗户依旧漆黑后,才一夹马腹冲进夜色。 西部草原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后背上杀戮之盾的灼热。 冰屋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个被冰印束缚在墙壁上的三勇教信徒瞪大了眼睛,喉间发出呜咽—— 他们嘴上塞着破布,四肢被寒冰包裹得青紫。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拼命摇头,冰屑从他凌乱的头发上簌簌掉落。 “别怕。” 利奥面无表情地抬手,冰印在蓝光中寸寸碎裂。 当杀戮之盾的符文在他手背亮起猩红光芒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风声: “你们不是喜欢假扮我吗?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惨叫声撕破冰屋的死寂。 利奥扯下对方的披风蒙住眼睛,金属护手攥住挣扎的手腕。 鲜血溅在盾牌上发出滋啦声响,怨力数值跳动的提示在脑海炸响时,他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大人!” 有人哭着求饶: “饶命!我们只是听伊德尔大人的命令......” “伊德尔?” 利奥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嗜血后的癫狂, “放心,很快就轮到他了。” [怨力:5→9] “呼……舒服多了。”( ′ ▽ ` )? 三个小时后,冰屋在暗黑咒焰中轰然倒塌。 利奥站在河边,看着血水染红脚下的鹅卵石。 他捧起河水清洗脸上的血污,却在指缝间摸到黏腻的碎肉。 对岸传来狼嚎,他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双眼通红却异常平静。 回程时,他特意绕路摘了朵夜露花别在腰间。 推开旅馆房门,拉芙塔莉亚的呼吸声轻柔而绵长。 “晚安……” 利奥把带着露水的花朵放在她枕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上干涸的血迹。 明天就要去找伊德尔了,他想着,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毕竟,他还有个答应要守护的人。 第10章 战前筹谋 第二天凌晨,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夜幕的深沉,利奥便从沉睡中苏醒。 回想起昨夜在西部草原冰屋中的血腥场景,心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那积压许久的杀戮欲望得到了暂时的宣泄,让他神清气爽。 坐在床边,利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10瓶珍贵的高级治疗药剂。 这些药剂是他之前在郊外采集草药,利用草药之盾的能力,历经无数次尝试才合成出来的。 药剂的瓶身闪烁着微光,利奥将它们一一排列在桌上,用草药之盾吸收后集中精神,开始引导体内的魔力注入其中。 随着魔力的涌动,这些液体开始泛起奇异的光芒,相互交融、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魔力注入完成,一个全新的药剂瓶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着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阿耶罗]药剂。 此外它的配方也出来了,看来可以量产。 这种药剂据说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是他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准备的秘密武器。 尤其是想到未来可能会遇到重病的白虎族少女阿朵拉,这药剂或许能成为拯救她的关键。 木板床“吱呀”一声响,利奥握着【阿耶罗】药剂的手猛地收紧。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里混着布料撕裂的轻响,他喉结动了动,盯着药剂瓶上的蓝光,愣是没敢回头。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带着困意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 “啊!我的衣服……” 紧接着传来慌乱的翻身声,被褥窸窸窣窣裹住身体的响动。 利奥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清了清嗓子: “你也知道,昨晚升级过头了。亚人等级快速提升,身体会……” 他顿了顿,伸手从储物空间摸出披风, “先遮一下。” “怎么会这样......”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利奥余光瞥见她蜷缩在床角,裹着碎布条的肩膀直发抖。 那些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成了紧绷的布条,根本遮不住突然发育的身体。 披风“哗啦”展开,利奥背过身递过去: “先穿上,别着凉。” 拉芙塔莉亚抽着鼻子接过披风,布料摩擦声中,她小声问: “利大人,我是不是很丑?” “胡说。” 利奥皱眉转身,看见少女裹着宽大的披风,像只受惊的小兽。 他伸手把垂落的布料掖好, “力量增长的代价而已。等会儿去裁缝铺,做新衣服。” “可、可是……” 拉芙塔莉亚揪着披风边缘, “大家会不会笑话我......” “谁敢?” 利奥挑眉, “上次在酒馆闹事的混混,现在还躺医馆呢。” 他故意放软语气, “而且,力量变强不是坏事。下次遇到魔物,你挥剑的速度能更快三倍。” 拉芙塔莉亚眼睛亮了亮,随即又低下头: “利大人又安慰我......” “没安慰你。” 利奥从储物空间掏出块饼干扔过去, “吃完后你先待在这里。” “总不能顶着这身布条出门,我可不想被卫兵当成变态。” “唔!” 拉芙塔莉亚咬着饼干瞪他,腮帮子鼓起来, “利大人就会欺负人!” “是是是,我的错。” 利奥转身收拾桌上的药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披风的声音,还有少女小声的嘀咕: “明明刚才还在笑……” 看着她裹着披风略显滑稽又可爱的模样,利奥决定先去给她购置新的衣物和装备。 离开旅馆,穿梭在王都的街道上。清晨的王都已经渐渐热闹起来,摊贩们开始摆摊,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利奥来到熟悉的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盾之勇者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他笑着说道。 “少来,给我干活。” 利奥向他说明了来意,他立刻从货架上挑选出一套崭新的铋银轻甲,轻甲的材质闪烁着寒光,质地轻盈却又坚固无比。 接着,他又拿出一把加了抗血污镀膜的剑和一把光魔法剑。 “这两把剑,一把锋利无比,能轻松斩断敌人的防御;另一把蕴含光魔法之力,对无实体生物有着强大的克制作用。” 艾尔哈特详细地介绍着。 利奥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带着装备离开了武器店。 随后,他又来到服装店,为拉芙塔莉亚挑选了几件合身的衣物。 推开旅馆房门时,晨光正从木窗缝隙漏进来。 拉芙塔莉亚裹着披风缩在床边,双脚悬空晃啊晃的,听见动静立刻坐直身子,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她发梢还滴着水,在披风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利大人!” 她想站起来,结果披风下摆缠住脚,踉跄了一下。 利奥快步上前扶住她,触到她胳膊上还带着水珠的皮肤,温度比想象中凉。 “小心。” 他把怀里抱着的包裹放到桌上,解开粗麻布时金属轻响, “试试这套轻甲,武器店老板说能防毒箭。” 拉芙塔莉亚盯着包裹,手指绞着披风边缘,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利奥挑眉,瞥见她耳根泛红,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她只有简单的布衣服套在身上,现在这套装备带扣系带复杂,她怕是从没穿过。 “我……”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扣子……不会弄。” 利奥别开脸轻咳一声,余光看见她攥紧披风的手在发抖。 “转过去。” 他走过去时踢到了脚边的陶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拉芙塔莉亚僵硬地转身,披风滑落的瞬间,利奥瞥见她后背淡粉色的新肉——那是上次训练被魔物抓伤留下的。 金属扣在他指间冰凉,解开系带时布料摩擦声格外清晰。 利奥盯着她发顶参差不齐的棕色头发,突然想起上次帮她剪发,她吓得浑身发抖,现在却能稳稳站着任他摆弄。 “低头。” 他声音不自觉放软,伸手整理卡住头发的衣领。 拉芙塔莉亚突然轻呼一声。 利奥低头,发现自己不小心扯开了里衬,雪白肌肤在晨光中晃得他眼睛发烫。 “对、对不起!” 她慌乱抓着布料往后躲,耳朵红得要滴血。 “是我……” 利奥喉结动了动,迅速别开脸, “你自己穿内衬,外衣我来。” 空气突然变得滚烫,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只能盯着墙上褪色的地图数裂缝。 再转头时,拉芙塔莉亚已经套上轻甲,却卡在肩带的调节扣上。 利奥走过去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是他教她煮的艾草水。 “抬手。” 他蹲下调整腰带,指尖擦过她腰侧紧实的肌肉,想起初见时这里全是青紫的瘀伤。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轻声说, “以前从没有人……” 她声音发颤,利奥抬头,看见她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你。” 利奥起身时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水花溅在新衣服上。 “啰嗦。” 他转身假装整理剑鞘,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还不快试试剑。” 当拉芙塔莉亚重新走出来时,晨光完全照亮了她的身影。 齐肩的棕色头发散在肩头,轻甲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佩剑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有些不自在: “利大人,这样……能行吗?” 利奥绕着她转了一圈,伸手把她翘起的发梢按下去。 “手艺还是不行。”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下次进城得找个手巧的裁缝, “不过……” 他顿了顿,看见她紧张地攥紧裙摆, “比上次像个战士了。” 拉芙塔莉亚笑起来,握紧剑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利大人,这次我一定能保护好你!” “是吗……” 看来之前的教育是成功的。 让拉芙塔莉亚习惯装备,利奥一个人下楼吃早餐。 木勺刮过陶碗底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利奥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推到一边,目光扫过围坐在长桌旁的不死族士兵。 五十具铁制面具下,幽绿色的光芒随着呼吸明灭,金属盔甲上凝结的冰晶时不时簌簌掉落。 “从王都到伊德尔城堡的路,清理干净。” 他用刀尖敲了敲墙上的地图,铁面具们齐刷刷转头,动作整齐得像齿轮咬合, “魔物、盗贼,活口不留。” 为首的士兵单膝跪地,甲胄相撞发出闷响。 利奥突然想起第一次召唤他们时,这些家伙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现在却会主动调整站位。 “路上小心结界陷阱。” 他补充了一句,那士兵微微颔首,带着队伍鱼贯而出,铁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拐角。 酒馆的麦酒味儿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利奥往吧台上丢了枚银币,听着铜角杯重重磕在木头台面的声响: “老规矩,再来一杯。顺便打听点事儿。” 大胡子老板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杯子,瞟了眼他腰间的盾牌: “大人又要找什么?魔核?还是情报?” “其他勇者的近况。” 利奥抿了口酒,酸涩的液体滑进喉咙, “弓之勇者川澄树,听说还躺着?” “可不是嘛!” 旁边醉汉突然凑过来,酒气喷在利奥脸上, “那小子解冻后就没下过床!不过他那帮追随者跟疯了似的刷级,前两天刚把东边的哥布林窝端了!” 利奥转动着酒杯,金属边缘映出他冷硬的轮廓: “枪之勇者和剑之勇者呢?” “北村元康?哈哈!” 老板大笑起来,抹布甩出啪嗒一声, “那家伙现在看见盾牌形状的东西就哆嗦!有人说他在军营里睡觉都要抱着护身符,生怕……” 他压低声音, “生怕某个戴盾的再踩碎他手腕。” 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利奥余光瞥见几个冒险者迅速低下头,假装喝酒。 看来“盾之勇者”的名号,在这王都已经成了某种威慑。 “剑之勇者倒是天天带着人巡逻。” 老板往杯里添了块冰, “不过听卫兵说,他最近总往图书馆跑,查什么古代封印……” 麦茵的话,听说魔力透支太厉害,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部分是国王派人告诉他的。(这个妹控现在对利奥言听计从。) 利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凉意从舌根蔓延到心口。 他摩挲着盾牌边缘的裂痕,想起原着中菲托利亚展开翅膀时遮天蔽日的阴影。 那些不死族士兵虽然听话,但对上菲洛鸟女王…… 必须要刷级,不仅仅是因为伊德尔的城堡封印着巨型魔兽。 冥冥之中,利奥觉得会跟菲洛鸟女王菲托利亚起冲突,他不想被轻松拿捏。 “谢了。” 他起身时,斗篷扫过旁边醉汉的桌子, “下次有情报,还来你这儿。” 推开酒馆木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远处传来不死族士兵清理街道的动静,魔物的嘶吼混着金属碰撞声。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5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80-90 hp:1000 Sp:1500 属性:攻击50,防御40,体质34,速度6 天赋: 【采集】 【药剂合成】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恢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或多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问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等级,等级为宿主等级一半。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20mins。 (当前不死族数量:50,等级:25) (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超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当前怨力:30) 【灵气盾】 【拉芙塔莉亚】 种族:浣熊族 等级:30 身份:亚人冒险者 伤害:70-80 hp:500 Sp:300 属性:攻击40,防御20,体质20,速度7 天赋:无 技能:无 得知这些消息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继续出去练级。 他们来到郊外的一片森林,这里魔物众多,是练级的好地方。 拉芙塔莉亚手持新剑,跟在利奥身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在与魔物的战斗中,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毕竟就是照之前玩过的游戏里买的。) 而利奥则运用盾牌的各种能力,辅助她战斗,同时也不断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 “不会出问题吗?” 见利奥急于出发,她有些担心。 “拉芙塔莉亚,那些路上找我们麻烦的家伙我教训(弄死)完了,放走了(早埋了),不用管他们了(别在意死人了)。” 利奥和蔼地说道。 下午,利奥“租”了两只菲洛鸟。这两只菲洛鸟体型庞大,羽毛鲜艳,腿部肌肉发达,是绝佳的坐骑。 他把之前制作的马车套在它们身上,准备前往伊德尔城堡。 此时,50个不死士兵已经完成任务归来,在他们的帮助下,利奥成功从30级升到了50级,拉芙塔莉亚也跟着升到了30级。 他将士兵们收进盾牌,和拉芙塔莉亚踏上了前往伊德尔城堡的旅程。 第11章 潜入地牢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伊德尔城堡。 城堡矗立在一片荒野之中,高耸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绕到城堡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打晕了两个守卫,换上他们的衣服,潜入到城堡内部。 城堡内正在举行宴会,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伊德尔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尽情狂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趁着没人注意,他们来到地牢入口。 打开地牢大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地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闪烁的灯光映照着满地的尸骨。 偶尔还能看到小孩的残骸,或者是还未完全腐朽就布满蛆虫的亚人尸体,让人触目惊心。 “我发病时都没这么变态……吧。” 利奥不禁想道。 见到几个士兵正在拷打一个亚人儿童,利奥“顺便”处理了他们。 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与这地牢中的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惨烈。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牢房中寻找着,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了莉法娜。 她躺在一堆干草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身体上布满了伤痕,还中了毒,发着高烧,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但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显示出她顽强的意志力。 利奥立刻拿出[阿耶罗]药剂,扶起她,将药剂缓缓倒入她口中。药剂入喉,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终于,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慢慢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迷茫与混沌,与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 “你还有没有其他朋友在?”利奥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在记忆中,似乎还有一个假小子。 “确实应该还有一个人,名字叫基尔。〞 “你留下来看着她。” 利奥对一个不死士兵下了命令。 随后,他们在其他牢房中救出了被囚禁的村民。 这些村民大多身体虚弱,面黄肌瘦,但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朝着地牢深处走去,很快发现一间牢房中,一名亚人双眼空洞,遍体鳞伤,似乎经历了相当残忍的拷打,被铁链锁在墙壁上。 长着一对狗耳朵,看起来像十岁的男孩。 “你们是什么人?“ 她有些吃力地抬起头。 “基尔,是我,拉芙塔莉亚。” 她有些激动的指着自己说道。 基尔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拉芙塔莉亚腰间的佩剑,又扫过利奥扛在肩头的盾牌。 喉结滚动了两下,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怎么可能……” “我现在跟在盾之勇者大人身边呦。”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自豪。 “现在叙旧的话都收一下,先把你们救出去。” 利奥煞了一下风景。 拉芙塔莉亚浑身一震,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昏暗。 剑身精准切入铁链缝隙,“咔嚓”两声,束缚基尔的枷锁应声而断。 少年失去支撑,重重跪坐在地,膝盖撞在石板上的闷响让拉芙塔莉亚眼眶发红。 利奥从腰间解下药瓶: “先把药喝了。” 药瓶递到基尔面前时,少年突然暴起,带伤的手狠狠挥向药瓶,将其拍到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抬起头,她眼中充斥着憎恨。 利奥盯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啊,我喜欢这表情。(?*???)? “你怎么能这样,基尔,他是盾之勇者,救了我们,还……” 拉芙塔莉亚立刻把药捡起,话未说完,又被打断。 “什么勇者,不过是该死的人类而已。你若真是亚人的守护神,村子里爆发浪潮的时候,你在哪?我们被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们还有人性吗?莉法娜……” 【冰河世纪】 基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但又突然打住,一股刺骨的寒冷将在场人笼罩,随即快速消散。 她呆呆地望着利奥,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别跟我提人性,因为它根本不堪一击。我救你,仅仅是为了拉芙塔莉亚,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所以少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只要你够强,完全可以杀了我,成为下一任的勇者。” 利奥突然扯住基尔的衣领, “还有如果你再说出类似的话,我会让你接下来和外面的贵族一样生不如死。” 基尔面色涨红,却还梗着脖子瞪他: “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了。” 利奥突然松手,基尔踉跄着摔坐在地。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时斗篷扫过少年脸颊, “我们走。” 拉芙塔莉亚看看利奥冷硬的背影,又看看基尔渗血的膝盖,耳朵不安地往后缩。 她咬着嘴唇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颤抖的肩膀: “基尔,利大人真的和其他人类不一样。他……” “别替他说话!” 基尔甩开她的手,却在看见她受伤的手腕时僵住——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当初保护他留下的。 “莉法娜还活着哦……” 拉芙塔莉亚把重新装好的药瓶塞进他掌心,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你流了好多血,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提到这个名字,基尔浑身猛地一颤。 远处传来利奥不耐烦的脚步声: “磨磨蹭蹭的,想喂老鼠?” “来了!” 拉芙塔莉亚慌忙起身,跑了两步又回头, “药很苦,但很管用。”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时,基尔还保持着攥药瓶的姿势。 地牢里只剩摇曳的火把声。 基尔盯着利奥离开的方向,一滴眼泪突然砸在药瓶上。 他咒骂着抹了把脸,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混着血味冲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 扶着黏腻的石壁站起来时,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浑身突然泛起的暖意,陌生得让他发慌。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基尔在拐角处瞥见拉芙塔莉亚正回头张望。 她身后,利奥背对着他擦拭盾牌,金属反光映出利奥微微皱眉的侧脸,像是在嫌弃谁耽误了时间。 基尔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救人的勇者,能装到什么时候。 利奥带着他们,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城堡,将他们送到了旁边愿意善待亚人的莱因诺德领主的领地内。 在很久之前利奥潜入到那里,请求那个领主的帮助。 把村民安置好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再次回到伊德尔城堡。 这次,目标不再是救人,而是复仇。 伊德尔对亚人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他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们隐藏在阴影中,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杀戮……开始了。 第12章 斩尽杀绝 利奥贴着潮湿的城墙根蹲下,盾牌边缘蹭过青苔发出细微声响。 身旁的拉芙塔莉亚耳朵动了动,尾巴下意识竖起: “利大人,东边岗哨换班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火把光影里晃动的人影。 伊德尔雇来的私兵穿着五花八门的皮甲,有的还打着补丁,正聚在一起用匕首削着木签剔牙。 六七十人分散在城堡外围,巡逻路线交错得像团乱麻,但利奥数清了他们每一次脚步声的间隔——这些平均十级的杂鱼,连呼吸节奏都乱得像走调的破琴。 “捂住耳朵。” 利奥突然开口。 拉芙塔莉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盾牌横在两人中间。 [冰河世纪] 符文在盾面亮起幽蓝的光,随着咒语声,刺骨寒意以城堡为中心炸开。 清醒的哨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冰晶包裹成形态各异的冰雕,有人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有人张着嘴仿佛要呐喊,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冰层里。 沉睡的哨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黑影从利奥的盾牌里渗出,噬夜带着不死士兵们如鬼魅般贴近帐篷。 刀刃划开喉管的闷响、躯体倒地的轻颤,所有声响都被刻意压制在呼吸之间。 一个士兵翻身时踢到铜盆,利奥抬手射出一道冰棱,在铜盆即将发出声响的瞬间将其冻结。 “利大人,您的手在发抖。” 拉芙塔莉亚突然说道。 利奥这才发现自己攥着盾牌的指尖泛白,他松开手甩了甩: “冷的。” 他没说真话——每次大规模杀戮后,这种生理性的颤抖总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就像身体在替他内心的善良发出抗议。 趁拉芙塔莉亚观察敌情的间隙,利奥悄悄在盾牌上刻画符文。 微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进她的袖口,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密的纹路。 原着里伊德尔的毒鞭抽在拉芙塔莉亚身上的画面太过刺眼,那些渗血的鞭痕仿佛此刻就出现在他眼前。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转头时,利奥已经若无其事地收起盾牌: “走吧,去天窗。” 他故意用靴尖踢开脚边的冰渣,清脆的碎裂声掩盖了符文融入皮肉时那声极轻的“嗡鸣”。 宴会厅的彩绘玻璃折射出诡异的光。 利奥趴在天窗上,透过菱形花纹看见水晶吊灯下的奢靡场景。 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刺目而冰冷的光,将每一处奢靡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伊德尔,这位身形肥胖的金发男子,身着华丽的服饰,衣角绣着象征三勇教的诡异符号,在一众贵族间谈笑风生。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傲慢的优雅,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信奉三勇教的贵族们簇拥在他周围。 男士们穿着笔挺的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烁,女士们则身披价值连城的珠宝,艳丽的裙摆如盛开的花朵,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们花天酒地,推杯换盏,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此起彼伏的笑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诞而又疯狂的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香水味,混合着人们贪婪的欲望,让人几近窒息。 “伊德尔大人的技术我等自愧不如!”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微微佝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向伊德尔发出赞美。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尖细,却又努力地提高音量,生怕伊德尔听不见。 伊德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谦逊实则得意的笑容, “公爵大人过奖了,某些土贵族可无福消受这些。”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丝不屑。 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打开另一个影像。 “这是最新录制的,请诸位品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在大厅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缓缓亮起,幽蓝的光芒逐渐凝聚,投射出令人发指的画面—— 一个亚人儿童正遭受着残酷的拷打。 那孩子身形瘦小,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多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泪水不停地流淌,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 “好!!!” 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贵族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眼睛紧紧盯着水晶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一次皮鞭的抽打,都让那孩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宴会厅的墙壁间回荡。 而这惨叫声却如同兴奋剂一般,引得在场的贵族们放声大笑。 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有的前仰后合,有的拍打着桌子,脸上扭曲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位身材肥胖的贵族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 一位女士则用手帕捂着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享受着这残酷的一幕。 伊德尔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和疯狂。 “这就是那些亚人的下场,他们生来就低人一等,只配成为我们的玩物。”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 “说得好!”在场一片欢呼。 拉芙塔莉亚站在我身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看着水晶球中那熟悉的面容,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个是我们村子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那孩子的身影,瞬间勾起了她无数痛苦的回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岁月,那些被人类欺压凌辱的日子,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正义与善良被彻底埋葬,人性的丑恶在这场奢靡的狂欢中被无限放大。 而那亚人儿童的惨叫声,就像是这个黑暗时代最无助的呐喊,却被淹没在贵族们疯狂的笑声之中,无人在意,无人拯救。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好在宴会厅内没有亚人奴隶和普通民众,不用担心会发生误伤的情况。 利奥强忍着心中的杀意,继续观察着局势。 在场总共有21个贵族和20个守卫,这些守卫与外面的哨兵截然不同,他们的性格也明显发生了扭曲,实力也更强,大约有20级左右。 从二楼的窗户进入宴会厅后,利奥迅速派出了40名不死族士兵。 两个不死士兵对付一个守卫,他们配合默契。 一个负责用凌厉的攻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另一个则瞅准时机,用剑柄狠狠打晕守卫,紧接着补上致命一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不死士兵们如鬼魅般穿梭在守卫之间,很快,二楼就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现在,该处理一楼了。 利奥命令40名不死士兵手持刀剑,脚步轻盈地偷偷下到一楼,又让10个人手持弓箭在二楼待命。 [冰河世纪] 念动咒语,寒冷的力量在大厅中肆虐,除了伊德尔之外的20名贵族都被整齐地冻在了大厅两侧,一侧10人。 他们惊恐的眼神透过冰层,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 “各位怎么了,为什么都没人说话?” 伊德尔,这个肥胖的金发男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他缓缓转过头,发现周围的贵族们都被冻结在冰层之中,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自由动弹。 脸上那原本得意张狂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呼喊,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肥胖的身躯也跟着微微摇晃,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拉芙塔莉亚的靴子碾过满地冰晶,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裂痕。 她腰间的剑随着步伐轻晃,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还沾着守卫的血。 “该死的亚人!这次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伊德尔的脸涨得通红,挥舞着镶铜钉的皮鞭冲过来。 鞭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拉芙塔莉亚挺直脊背,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皮鞭重重抽在她肩头,却爆起一串火星。 拉芙塔莉亚被冲击力撞得踉跄半步,后颈的毛发却倔强地竖起。 她下意识摸向疼痛处,指尖触到若隐若现的符文纹路,猛地转头望向二楼。 利奥斜倚在盾牌旁,手指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他朝她眨了下眼,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当初你拷打那些亚人儿童时,想过会有今天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发颤,泪水砸在染血的剑身上, “他们不过是孩子!” ——被烧毁的村庄、地牢里的哭喊、皮鞭落在自己背上的灼痛,每一幕都化作她手中颤抖的剑。 “你……是当初地牢里的小鬼?等等!要不是我收留,你们早饿死在街头了!” 伊德尔后退时撞上冰雕,肥胖的身躯在寒气中发抖,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住口!” 拉芙塔莉亚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是你毁了我的家!是你把我们当牲口!” 她举起剑,剑尖指着伊德尔不停抽搐的脸, “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伊德尔突然“扑通”跪地,额头撞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闷响: “我错了!饶命!我愿意出黄金!一百枚金币!不,五百枚!” 他磕头如捣蒜,假发歪斜地挂在脸上,露出谄媚又惊恐的扭曲表情。 “好专业……”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利奥不禁怀疑他就是靠着这靠无底线的求饶才在战场上活下来。 毕竟如果要泄愤,拷打成年亚人或兽人不是更好吗?可地牢里关的全是儿童。 “盾之勇者?你不能杀我!” 他突然抬头望向利奥,眼中闪着疯狂的希望, “杀了我,贵族们会把你碎尸万段!整个王国都会追杀你!” “是吗?” 利奥双手抱在胸前,盾牌表面符文亮起猩红光芒,居高临下俯视着伊德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无聊。” 他对着二楼抬手, “举弓,杀。” 四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穿透冰层的闷响此起彼伏。 被冻结的贵族们在惨叫声中倒下,鲜血顺着冰面蜿蜒成河。 浓烈的血腥味冲上鼻腔,拉芙塔莉亚却觉得畅快——这些渣滓,终于付出了代价。 但她始终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犹豫不决。 “拉芙塔莉亚。” 利奥走下楼梯,靴子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个人渣,是你心里的结。”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血污, “还记得我教你的?” “记得。” 拉芙塔莉亚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伊德尔不停颤抖的喉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 这一刻,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浣熊少女,而是利奥的剑。 “啊……” 剑光闪过,伊德尔的头颅滚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溅在拉芙塔莉亚脸上,她却突然觉得心里某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 下一秒,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进利奥怀里。 “利大人……” 她哽咽着,泪水混着血污浸湿他的衣襟, “我做到了……” “干的好,我为你骄傲。” 利奥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怨力:45→110] 随着伊德尔的死去,怨力的增长仿佛在预示着这个世界的黑暗正在逐渐被打破。 而他们也将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继续前行,为了改写命运,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 第13章 虐杀与对峙 拉芙塔莉亚坐在地上,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眼中复仇的火焰也慢慢熄灭,状态终于调整到最佳。 利奥见状,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走吧,我们去这座城堡里好好‘收获’一番。” 拉芙塔莉亚面露不安,轻轻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利奥的手, “利大人,这不太合适吧?” 她仰头看着利奥,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她善良的本性,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行为。 利奥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与拉芙塔莉亚平视,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 “没关系,你就这么想,我们每次击败一个怪物,不都可以拾取其身上的掉落物吗?伊德尔恶贯满盈,他们就是我们要击败的‘怪物’,这些财宝自然也能归我们。” 他开始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为了说服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绞尽脑汁编出这个看似有理的歪理。 看着拉芙塔莉亚懵懂的模样,利奥心中暗笑,(终究是小孩,好糊弄。) 拉芙塔莉亚歪着头,思索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吧……” 虽然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疑惑,但出于对利奥的信任,她还是选择听从他的安排。 夜幕深沉,浓稠的黑暗如同一床巨大的棉被,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座城堡,四周死寂一片。 城堡里刚刚经历过的血腥杀戮太过惨烈,仆人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如今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和长长的走廊里不断回荡,发出“哒哒”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他们推开一扇又一扇雕花木门,每一个房间都像是一座隐藏着无数宝藏的小型宝库。 金银珠宝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珍贵的艺术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古老的文物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堆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利奥拿起一个镶嵌着祖母绿的金杯,仔细端详片刻,便丢进储物袋, “这些东西,原本就该用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比如我…… 拉芙塔莉亚则拿起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质摆件,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美的花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大人,这些东西,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才知道,它们都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她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 利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财富,就能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清点这次搜刮的收获。 利奥将金币一枚一枚地数着,拉芙塔莉亚则在一旁帮忙整理珠宝和文物。 当最后一枚金币被数清,利奥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伊德尔这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如今我们手中的金币总数已经超过了1300枚。” 望着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币堆在一起,仿佛一座金色的小山,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或许以后可以将‘拜访’这些贵族作为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 这些贵族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积累了大量的不义之财。 从他们手中夺取财富,既能充实自己的实力,招募更多的士兵、购买更好的装备,还能让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 对,这不是抢劫,是劫富济贫。ヘ( ̄w ̄ヘ)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在搜刮完城堡后,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利奥充分利用技能的冷却时间,再次召唤出50人的不死军队。 随着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在空旷的大厅里闪过,新的不死士兵身形逐渐凝实,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不死士兵步伐整齐地排列着,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手中的武器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奔赴下一场战斗。 至此,利奥麾下的不死族兵力已经达到了100人,一支颇具规模的军队就此成型。 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不死士兵,利奥知道,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份立足的资本 。 “利大人,有了这支军队,我们以后面对危险就更有把握了。” 拉芙塔莉亚没有了最初的害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利奥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和熟练度的不断提高,技能【黄泉军势】的冷却时间也从最初的一个小时大幅缩短到了20分钟,【冰河世纪】则缩短到了20秒。 这一变化让他在战斗中能够更加灵活地运用这支力量。 稍作休整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来到了城堡中央的石碑面前。 这是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不为人知的故事。 石碑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不知是历经了多少岁月的洗礼。 根据原着,这是先代勇者封印的魔兽。 利奥手中紧握着从伊德尔脖子上取下的钥匙,这把钥匙是打开石碑封印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石碑上的锁孔。 “吼——!” 刹那间,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随着封印的解除,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石碑中射出,直冲云霄。光芒散去后,一只体型巨大的史前暴龙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只暴龙足有七八层楼高,身躯庞大如山,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 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凶猛和残暴。 口中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就连附近的树木都在这声波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拉芙塔莉亚被暴龙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利大人,这……这太强大了。” “有亿点……” 利奥神色凝重,紧紧握住盾牌, “它的等级高达75级,远远超过了我们目前的实力。不过,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他利用【暴怒之盾】对龙类强大的吸引力,和拉芙塔莉亚一人骑着一只菲洛鸟,小心翼翼地靠近暴龙,然后迅速转身向湖边的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暴龙被【暴怒之盾】吸引,发出一声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颤抖,周围的树木纷纷被它的身躯撞倒,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 终于,他们来到了湖边的密林深处,这里是菲洛鸟女王的地盘。 “利大人,我们真的不寻求菲托莉亚的帮助吗?” 拉芙塔莉亚听利奥讲过菲托利亚的故事。有些担忧地问道。 利奥摇了摇头。 让菲托莉亚帮忙?他没有这个想法。 根据利奥所了解的‘剧情’,她是不会愿意把魔龙结晶交给他的,所以只能靠自己。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躲到远处的安全地带, “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拉芙塔莉亚握紧手中的剑, “利大人,你一定要小心。” 利奥毫不犹豫地切换到【杀戮之盾】,召唤出100人的不死族士兵。 瞬间,幽绿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不死士兵们如幽灵般出现在这片密林中。 他们整齐地排列成战斗队形,手中的弓箭和刀剑闪烁着寒光,静静地等待着利奥的命令。 面对眼前这只强大的史前暴龙,利奥深知正面硬刚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他决定采用消耗战术,先用[冰河世纪]技能将它冰冻起来。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寒气从他的手中涌出,迅速笼罩了暴龙。 眨眼间,暴龙就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动弹不得。 它愤怒地咆哮着,试图挣脱冰层的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冰层出现几道细微的裂痕。 “攻击!” 利奥一声令下。100个不死士兵同时张弓搭箭,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暴龙。 他们训练有素,专门瞄准暴龙的眼睛和喉咙等要害部位射击。 每一支利箭射中目标,都会溅起一片血花。 暴龙痛苦地咆哮着,它的挣扎更加剧烈,但却始终无法摆脱不死士兵们的攻击。 (顺带一提,这个冰牢如果允许是可以通过的,类似于圣壁。) 在战斗过程中,利奥不停地喝着魔力恢复水,以维持冰牢的稳定。 每当暴龙的挣扎破坏掉一部分冰层时,他就立刻用魔力重新加固。 这场战斗持续了七八个小时,漫长而又艰难。 利奥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维持魔法而有些颤抖。 不死士兵们的箭雨如同永不停歇的风暴,持续地消耗着暴龙的血量。 而利奥则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冰牢,一刻也不敢松懈。 “坚持住……” 利奥给自己打气。 终于,在不死士兵们的持续攻击下,暴龙的血量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吼呜——!” 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绝望,原本凶猛的咆哮声也变得虚弱无力。 “豁出去了。” 看着眼前这只已经疲惫不堪的暴龙,利奥知道,是时候给予它致命一击了。 他集中全身的生命力,将其注入【暴怒之盾】中,然后发动了技能[暗黑咒焰]。 瞬间,一道黑色的火焰从盾牌中喷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直冲向暴龙。 黑色火焰接触到暴龙的瞬间,便将它完全吞噬。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咆哮,暴龙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的利奥,身心俱疲。长时间的战斗和魔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拉芙塔莉亚赶忙从远处跑过来,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她扶住利奥,轻声说道: “利大人,您没事吧?” 利奥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毕竟他们成功地战胜了这只强大的史前暴龙。 他强撑着身体,取出了暴龙体内的魔晶。 这颗魔晶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小型的能量源,表面流转着神秘的光芒。 利奥小心翼翼地将其存储进盾牌, 这颗魔晶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它的力量,所以暂时将它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 一百余只菲洛鸟从两侧有序地跑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这些菲洛鸟体型矫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敌意。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环形包围圈,似乎随时准备向他们发动攻击。 见此情形,利奥立刻让100个不死士兵按照反方向奔跑,与菲洛鸟们形成了对峙状态。 不死士兵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与菲洛鸟们怒目而视。 双方各占据了一半场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利奥独自一人站在环形包围圈的中央,面对着菲洛鸟们。 此刻,他深知自己的兵力虽然充沛,但也不能轻易挑起冲突。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利奥大声说道,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然而,菲洛鸟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僵持之际,利奥在密林深处看到了一个巨型菲洛鸟缓缓向他走来。 它的体型比其他菲洛鸟大了数倍,身姿矫健而威严,散发着一股王者的气息。 利奥知道,它就是菲洛鸟女王——菲托莉亚。 随着菲托莉亚的逐渐靠近,周围的菲洛鸟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对它充满了敬畏。 菲托莉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审视和威严,仿佛在质问利奥为何闯入它的领地。 一场与菲洛鸟女王的正面交锋,似乎在所难免……利奥握紧手中的盾牌,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和抉择,将决定他们能否平安离开这片领地。 第14章 震惊的菲托利亚 月光如纱,笼罩着这片寂静的荒野。 菲托利亚,这位存活了数千年的菲洛女王,此刻正以独特的企鹅形态站立着。 她的羽毛蓬松而柔软,在月光的轻抚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她头上顶着的三根俏皮呆毛,更是在月色中闪烁着微光,俏皮又灵动。 “您就是盾之勇者大人吧?” 菲托利亚打破了夜的寂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利奥微微颔首: “正是。菲洛鸟女王殿下,可否先介绍一下您自己?” 此时,利奥与菲托利亚两方的战斗人员数量基本持平,这使得利奥能够以平级的姿态与她对话,而非以客人的身份。 “失礼了。我是菲洛鸟女王菲托利亚,这般模样恐有失礼节,请稍候。” 菲托利亚话音刚落,便缓缓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聚力量。 只见她那庞大的躯体开始逐渐缩小,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如梦似幻。 最后,她的两翼轻轻裹住身体。 不消片刻,两翼再度张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 她的发色为夹杂着少许天蓝色的银色;发型如同民国时期女学生的齐肩短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头上那三根依旧俏皮的呆毛,随着微风轻轻颤动;鲜红色的眼瞳,霸气横溢,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身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哥德式洋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蔷薇,在这寂静的夜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在下盾之勇者利奥。” 利奥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菲托利亚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利奥走来,她的脚步如同精灵在林间跳跃,轻盈而灵动。她伸出白皙的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请将魔龙结晶交给我,你现在还无法适应它。” 利奥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反问道: “你怎知我用不了?” 同时凝视着她的眼睛。 菲托利亚本就不善言辞,被这一反问直接噎住,她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利奥,眼神中满是疑惑。 随后,她闭上眼睛,似乎在运用特殊的能力查看利奥的状态。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眼中满是震惊,原本微张的嘴唇此刻更是惊讶地张大: “你究竟怎么回事?竟解锁了三个诅咒系武器,且熟练度还如此之高,难不成你天天都在使用?你不要命了吗?”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显然,她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菲托利亚的质疑并非毫无道理,原着里面的尚文仅仅解锁了【愤怒之盾】,到后面偶尔使用一下都痛苦得像是要丢了半条命。 而利奥却同时解锁了【暴怒之盾】【冷漠之盾】【杀戮之盾】,平日里,就连洗手他都是用诅咒技能合成水。 为什么他没事?或许就像常戴机械表的人,戴久了手腕便习惯,自然将其当作身体一部分。 在原来的世界,利奥就达成了[冷漠]条件,这份冷漠已深植于他的性格,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能更好地驾驭这些诅咒之力。 利奥神色平静,解释道: “使用这力量还是有代价的,你瞧这些士兵便是证明。” 利奥微微侧身,示意周围整齐站立的不死族士兵,他们手中武器在月光下寒光闪烁, “当初每生成一个士兵我都会感到疲惫,而且心情会变差。” “嗯……你是首个拥有这种技能的勇者。” 菲托利亚皱着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在思索, “好了,先由我方表示敬意,请上车。” 言毕,柔和光芒闪过,一辆华丽马车缓缓浮现。 车身由漆黑木材打造,镶嵌金色纹路,车轮滚动时发出低沉平稳的声音,显然,菲托利亚是马车眷属器持有者。 “稍等一下。” 利奥转身走向被射成刺猬的暴龙尸体,脚下草地被鲜血浸湿,散发着浓烈腥味。 “我不喜欢勇者使用龙的素材,而且你的盾牌透着不祥气息。” 菲托利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厌恶与担忧。 “这我比你清楚,但放任尸体不管会引发瘟疫,而且我和拉芙塔莉亚都饿了。”利奥头也不回地说,后半句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他们已经整整18个小时没有进食,长时间的战斗和奔波,让饥饿感愈发强烈,尤其是利奥,急需补充能量。 “……请便。” 菲托利亚沉默片刻,最终默许。 利奥指挥不死士兵熟练切下整条龙尾,收入盾牌。 “唔……跟鳄鱼肉差不多吧。” 龙尾沉重,士兵们费了番力气才完成任务。 龙尾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每一片都似精心雕琢的宝石。 “好了吗?” 菲托利亚在远处看着,声音透着不耐烦。 “久等了,走吧。” 利奥回应。 今日积累了大量怨力,或许正因如此,他脾气格外好,并未因菲托利亚的态度恼怒。 登上马车,柔和白光突然泛起,将他们笼罩,仿佛置身梦幻之境。 眨眼间,白光消散,他们来到一处陌生之地——一片破败的废墟。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似在诉说往昔故事。 地上碎石杂草散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尘土气息。 在利奥看来,这里如同圆明园遗址,虽破败却蕴含深厚历史底蕴,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岁月记忆。 “这里好有历史感。” 拉芙塔莉亚眼中闪烁着好奇光芒,四处张望,赞叹道。 “确实,很美。” 利奥也不禁感叹。 菲托利亚眼神古怪,似疑惑又似不解,或许她自己也难以理解这些遗迹的意义,随后说, “今日先休整吧。” 她抬手一挥,一群菲洛鸟拉着一车柴火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巨大铁锅,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 “你会生火吗?” 菲托利亚看向利奥,眼中闪过戏谑,似有意嘲笑他不会魔法。 “不会。” 利奥坦然回应,并不在意她的挑衅。 “我来生火吧。” 拉芙塔莉亚自告奋勇,似乎很有野外生存经验。 “不用了。” 利奥平静说道,随后双手迅速结印,召唤出【暴怒之盾】,盾上黑暗纹路闪烁诡异光芒。 随着他念动咒语,[暗黑咒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照亮周围黑暗,火星四溅,发出噼里啪啦声响,火光照在众人脸上,勾勒出温暖轮廓。 “那……我去取水。”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接着说道。 “也不用了。今日你辛苦了,歇着吧。” 利奥再次使用【冷漠之盾】,发动[冰河世纪]技能,周围水汽迅速凝结成冰,又用【暴怒之盾】的[暗黑咒焰]将冰融化,很快便生成满满一锅纯净水。 这些技能按时间消耗,与产生量无关,利奥巧妙掌握使用时机,既满足需求,又节省了魔力和血量。 “好吧……” 拉芙塔莉亚有些尴尬地找地方坐下,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照顾的生活。 随着利奥等级超过50级,不死士兵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宛如他忠诚的仆人,随时待命处理各种事务。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菲托利亚目睹全程,彻底惊呆了。 她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不,准确讲是鸟生,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利奥在她面前如此自然熟练地使用三个诅咒技能,完全颠覆了她对勇者和诅咒力量的认知。 此时,利奥开始着手处理龙肉。 他指挥不死士兵将龙尾取出,熟练地剔除骨头,把龙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拉芙塔莉亚,帮我把那些香料拿过来。” 利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拉芙塔莉亚连忙将装有各种香料的袋子递过去,好奇地问: “利大人,这次要做什么样的炖肉?” 利奥一边往锅中倒入一些从盾中用技能合成的食用油,一边回答: “就做你最喜欢的香辣炖龙肉吧,不过得控制一下辣度,免得某人吃不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菲托利亚。 菲托利亚哼了一声: “我只是不认可这种使用诅咒力量烹饪的方式,才不是因为不能吃辣。” 利奥笑了笑,不再多言,将切好的龙肉放入锅中翻炒。 随着高温的作用,龙肉渐渐变色,散发出阵阵肉香。 利奥依次加入各种香料,辣椒、花椒、八角等在锅中与龙肉相互交融,香气愈发浓郁。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好香啊,利大人,我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利奥一边翻炒一边说: “再等一会儿,让味道更入味些。” 他又往锅中加入一些用技能生成的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等待的过程中,菲托利亚忍不住开口: “你就如此随意地使用诅咒力量,从未担心过后果?” 利奥看着锅中翻滚的汤汁,平静地说: “我自然知道其中风险,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我需要力量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 “就跟刮胡刀一样,每一种力量都有两面性,关键在于使用者如何掌控。” “可这力量终究太过危险,历史上从未有勇者像你这般滥用。” 菲托利亚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滥用?我不过是物尽其用。” 利奥眼神坚定, “而且,我并非毫无节制。每次使用后,我都会仔细感受身体和精神的变化,确保在可控范围内。” 这时,锅中的炖肉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利奥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要来一份吗?” 利奥出于礼貌询问菲托利亚。 “不,我绝不接受勇者这样滥用诅咒力量,而且做的还是龙肉。” 菲托利亚坚定拒绝,满脸嫌弃,似乎对龙肉和诅咒力量的使用极为反感。 利奥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还是盛了一份递给她: “先尝尝,或许你会改变想法。” 在洗完手之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开始享用。 拉芙塔莉亚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是熟悉的味道,利大人,太好吃了!” 也许是肉香诱惑难挡,半小时后…… 看着菲托利亚空空如也的碗,利奥沉默了。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太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与你的烹饪方式无关。” 利奥强忍着笑意,问道: “要不,再来一碗?” “可以吗?” 菲托利亚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给,这不是胃口挺好的嘛。” 利奥笑着把碗递给她,心中对她的转变感到有些意外。 “谢谢,都是因为太好吃了。” 菲托利亚低头继续吃,模样可爱,惹人忍俊不禁。 “利大人很擅长做饭吧?” 拉芙塔莉亚笑着附和。 “真亏你好意思提,” 利奥看向拉芙塔莉亚, “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在野外训练总喊饿,为了满足你的胃口,我才在烹饪上花了不少心思,时间久了,厨艺也就精进了。” 看了眼周围馋得不行的菲洛鸟,它们眼睛紧盯着锅中龙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利奥派了10个不死族士兵为它们做饭,士兵们熟练地切肉、生火、烹饪,很快,又一锅美味龙肉炖菜做好。 菲洛鸟们一拥而上,欢快进食,周围满是它们欢快的叫声。 “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吃炖肉竟这般反应。” 利奥好奇询问,看着菲托利亚满足的样子,难以想象她平时的饮食。 “水果和生肉。守护世界的漫长岁月里,哪有闲情讲究饮食。” 菲托利亚边吃边含糊回答, “话说你平时都这么用诅咒力量?” “也不是,洗热水澡时用得更久。” 利奥半开玩笑,想起平日用诅咒力量满足生活需求的场景,觉得好笑。 “就不能用魔法吗?” 菲托利亚皱眉,疑惑问道。 利奥无奈耸肩: “我时间紧张,没时间学魔法,而且诅咒力量用惯了。对我来说,它已是生活的一部分,用起来顺手,没必要再花时间学魔法。” “……行吧,请跟我来,我有事与你谈谈。” 菲托利亚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神情严肃起来,起身朝废墟深处走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 利奥看向拉芙塔莉亚,她点头示意利奥放心去。 利奥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跟随菲托利亚踏入那片神秘废墟,虽大致猜到她要谈的内容,但心中仍不免暗自揣测…… 第15章 新的冲突 暮色四合,利奥跟随菲托利亚踏入这片荒芜之地。 四周荒草丛生,枯黄的草茎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响,怪石嶙峋地散落在地,尖锐的棱角仿佛是大地的伤口。 死寂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菲托利亚踏上一座古老的石桥,斑驳的桥身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双手张开,像个调皮的孩子般保持平衡晃悠悠地走着,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石桥下是干涸的河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有些石头表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水渍,见证着这里曾经的水流潺潺。 利奥则在桥下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菲托利亚的一举一动,右手不自觉地放在盾牌边缘,保持着警惕。 突然,菲托利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鲜红的眼眸直视着利奥: “封印的魔物为何会被释放出来?” 利奥心中微微一紧,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决定将伊德尔塑造成罪魁祸首——反正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们去救同伴,伊德尔为了杀我们擅自释放了魔物。” 利奥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他回想起伊德尔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的厌恶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这让他的话语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菲托利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在这个世界存活了数千年,见过太多的谎言与欺骗,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你与其他勇者之间,似乎存在着矛盾?” 提及此事,利奥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那些被诬陷、被攻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 “没错,国王和麦茵公主诬陷我强奸罪,而枪之勇者、弓之勇者和剑之勇者,他们不经思考便深信不疑,还对我出手攻击。我只是在自保,他们却将我视为敌人。” 利奥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盾牌表面的诅咒纹路也隐隐发光,仿佛在呼应他内心的愤怒。 然而,菲托利亚接下来的话却让利奥感到愤怒和不解。 她看着利奥,神色认真地说: “你应该去向三勇者道歉,与他们和好。如今正是需要勇者齐心协力对抗浪潮的时候,内部的纷争只会让局势更加严峻。” 利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道歉?我何错之有?被诬陷的是我,被攻击的也是我,让我去向他们道歉,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自己脸吗?”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枪之勇者被我打傻了,弓之勇者被我打残了,剑之勇者被我打晕了,这样的局面,怎么和好?” “为了大局,这点隐忍算得了什么?” 菲托利亚却依旧坚持她的观点,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下达命令。 “我不管,那帮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家伙,死多少我都不在乎!” 利奥愤怒地喊道,他一直以来的压抑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如果你拒绝……” 菲托利亚站了起来,周身魔力开始涌动, “为了世界,我要杀了四圣勇者,重新召唤。” “有本事我们两个换一下!” 愤怒冲昏了利奥的理智,他率先出手,或者说是同时出手。 利奥右手探入盾牌表面翻涌的黑雾,金属护手与盾牌碰撞出冷冽的声响。 三瓶刻满符文的药剂被取出,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毒汁。 这是[阿耶罗]改造版。 “菲托利亚,我不想找事……但也决不怕事!”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软木塞,仰头一饮而尽。 “嗤——” 腐蚀性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利奥的眉峰瞬间拧紧。 但这种痛苦转瞬即逝,狂暴的力量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他能清晰感受到血管因力量过载而微微凸起。 随着意识波动,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90名身披铁铠的不死士兵破土而出。 他们面覆狰狞铁面具,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整齐划一地将长弓拉至满月,金属箭头对准百米外的菲托利亚。 “以守护者之名,阻挡亵渎者。” 菲托利亚银蓝相间的发丝无风自动,红色瞳孔骤然收缩。 她双掌相扣,淡蓝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汇聚,在身前凝结成直径十米的半球形屏障。 当第一支箭矢穿透空气的瞬间,屏障表面泛起水波状的涟漪,箭簇撞击在上面爆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响。 利奥注视着战场,余光瞥见不死士兵们默契地调整阵型。这些由【黄泉军势】召唤的战士虽然面无表情,却能根据战场局势自主变换战术。 他们分散成三个梯队,交替进行齐射与掩护,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在荒原上连成一片。 “有些意思。” 菲托利亚的身影突然虚化,下一秒已出现在百米外的巨石顶端。她指尖划过空气,十道风刃呈扇形飞射而出,每道风刃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最前排的不死士兵举盾格挡,精铁盾牌瞬间被切割成碎片,墨绿色的能量从伤口处溢出,化作白骨消散在风中。 “后撤三百步,交替掩护!” 利奥通过精神链接下达指令。不死士兵们立即组成盾墙,以标准的战术动作边战边退。 他注意到这些看似机械的战士,在调整阵型时展现出惊人的战术智慧——当右侧风刃袭来时,左侧士兵会提前半步移动,用身躯为同伴抵挡攻击。 利奥的右手贴上【暴怒之盾】,暗紫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 [暗黑咒焰] 随着低沉的咏唱,盾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漆黑的火焰裹挟着硫磺气息喷涌而出。 火蛇在地面犁出焦黑的沟壑,所到之处杂草瞬间碳化,温度急剧攀升至让人窒息的程度。 菲托利亚的裙摆被热浪掀起,她却神色自若地抬起手掌。 湛蓝色的水元素在空中凝结成直径五米的巨型水球,将扑面而来的火焰尽数包裹。 水火相击的瞬间,蒸汽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遮蔽了双方的视线。 利奥敏锐地捕捉到蒸汽中传来的细微风声,立即通过精神链接向士兵们示警:“全体卧倒!” 数十道风刃穿透蒸汽袭来,贴着地面掠过。利奥看着被风刃削成齐整断面的岩石,心中暗自估算: 对方的攻击速度至少是音速的三倍。 他意识到常规战术难以奏效,目光扫过战场——不死士兵已损失过半,但剩余战士仍在严格执行交替掩护的战术,没有任何慌乱迹象。 “原来如此……” 菲托利亚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利奥抬头,只见她悬浮在百米高空,周身环绕着旋转的风刃,宛如降临人间的战争女神。 “能将诅咒力量与战术运用结合到这种程度,难怪能同时驾驭三个诅咒系武器。” 利奥没有回应,而是迅速分析战局。 不死士兵的持续输出虽未打破防御,但消耗了对方大量魔力。 他注意到菲托利亚维持屏障时,指尖会偶尔出现细微的颤抖——这是魔力接近枯竭的征兆。 正当他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时,菲托利亚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遗迹方向急速飞去。 “不好!拉芙塔莉亚!” 利奥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即召回剩余的不死士兵,同时将魔力灌注到盾牌中。 一道黑色的传送门在脚下展开,他踏入其中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菲托利亚留下的警告: “若她死于你的鲁莽,这场战争便没有赢家!” 第16章 盾与翼的狂澜 回到遗迹,只见菲托利亚已经用风之牢笼困住了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在牢笼中挣扎着,脸上满是焦急。 “利大人,不用管我!” 拉芙塔莉亚的手掌按在风壁上,鲜血顺着风刃划出的伤口滴落, “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为你舍弃!不要因为我向她妥协!”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带着决绝的悲壮。 利奥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奴隶市场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被铁链磨破的手腕,还有当他递出面包时,那双怯生生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睛。 此刻她眼底燃烧的,是与当时如出一辙的坚定,却多了甘愿赴死的悲壮。 “又是这样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利奥低声呢喃,这句充满无力感的话语,让他想起初中时被霸凌却无法反抗的日子。 那时的绝望与现在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他绝不再让珍视的人受到伤害。 他缓步向前,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死的距离。 脚下的土地仿佛也在承受这份愤怒而微微震颤。 “利大人,我只是个普通亚人,不值得……” “闭嘴!” 利奥的声音少见地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风牢前,双掌按上泛着青光的笼壁,魔力与风之力相撞发出刺耳尖啸, “拉芙塔莉亚,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允许你作贱自己。” 少女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利奥继续说道: “我不在乎你是人类还是亚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家人。” “还记得我们一起训练时,你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样子吗?现在的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风刃的嗡鸣声突然减弱,菲托利亚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红色瞳孔中泛起疑惑的涟漪。 利奥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我帮你复仇,为的就是让你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再像我一样被仇恨和痛苦束缚。” “你说自己普通?但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 拉芙塔莉亚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扑到笼壁上,却被风刃割得满手是血: “利大人……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 利奥冷哼一声, “如果保护重要的人是负担,那我宁愿一辈子背负这个‘负担’。” 没有你,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够了。” 菲托利亚挥了挥手,风牢的光芒微微黯淡, “盾之勇者,你对她的感情确实让我惊讶。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世界。你们勇者之间的矛盾,会影响对抗浪潮的大局。” 利奥缓缓转身,盾牌上的诅咒纹路开始发烫: “我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你用这种手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放开拉芙塔莉亚,我们可以谈谈。否则,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药剂瓶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利奥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 “投降?求饶?委曲求全?拜托,现在……我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个词。” 话音未落,他突然拿出魔龙结晶,将其一口吸收。 “啧……”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利奥单膝跪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开的同时,他听到拉芙塔莉亚惊恐的呼喊: “利大人!不要!这样会没命的!” 一股强大而又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利奥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痕,鲜血渗出,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下拉芙塔莉亚,让菲托利亚付出代价。 【恭喜解锁新愤怒系技能[灭世之光]】 第17章 血与光的终章 系统的提示音在利奥脑海中响起,他感受到这个技能蕴含的恐怖力量。 它能够通过每秒消耗1点怨力或1hp发射高能量激光,威力相当于高等集团仪式魔法[裁决]。 虽然这个技能对生命值的消耗极大,用上十几分钟就会危及生命,但此时的利奥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激光从利奥的手中射出,那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若上古魔神的愤怒一击,向着菲托利亚射去。 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激光划过的空间似乎都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利奥眼神一凛,向不死士兵下达了指令: “去抓捕那些菲洛鸟作为人质!” 准确讲是鸟质…… 不死士兵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迅速朝着菲洛鸟群奔去。 菲洛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四处逃窜。 然而,不死士兵们行动敏捷,配合默契,在它们的围追堵截下,很快就有许多菲洛鸟被抓住。 它们在不死士兵的手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冰冷的束缚。 “你疯了!它们是无辜的!” 菲托利亚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在你用风牢困住她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个结局。” 利奥冷漠地看着她, “你敢杀我一个人,我就杀你全族。” “我们两个比比看谁更疯狂。” 菲托利亚没想到利奥会如此疯狂,在她的认知里,堂堂勇者应当秉持正义与善良,可如今的利奥,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反派都要决绝狠辣。 此刻,双方都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易伤害彼此的人质。 但战斗并未就此停止,菲托利亚深知利奥的攻击不容小觑,她立刻开启了高防御魔力屏障。 这道屏障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美丽,却又坚固无比,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灭世之光]狠狠打击在这个屏障上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次只能使其产生一点点的裂痕。 然而,利奥如同疯魔一般,不要命地持续攻击。 在[嗜血]技能的辅助下,他的攻击愈发猛烈,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仿佛已经忘记了自身的安危。 在利奥的疯狂进攻下,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一点一点地出现了更多的裂痕。 在激烈的对抗中,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关乎着生死存亡。 狂风依旧肆虐,吹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身上生疼。 利奥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怨力早已用完,他的血量在快速下降,但他依旧没有停止攻击。 大概15分钟之后,随着一声震彻荒原的巨响,菲托利亚的魔力屏障终于彻底破碎。 五彩光芒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菲托利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观察着利奥,她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她看着利奥一次次发动攻击,即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即便魔力即将耗尽,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她根本无法想象利奥竟然能够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毅力和力量,这与她所熟知的勇者形象大相径庭。 “真是……” 屏障破碎的那一刻,菲托利亚没有躲开,而是迎着[灭世之光]冲了上去,故意被击中。 强大的力量将她击飞出去,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而利奥,也因为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血量太低,再也支撑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一堵,直接口吐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荒原上,一片死寂,唯有狂风依旧,似乎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奏响最后的挽歌 。 当利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拉芙塔莉亚坐在他的身边,她双眼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看到利奥醒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利大人,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同时紧紧握住利奥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好了,都过去了。” 利奥虚弱地说道,他轻轻反握住拉芙塔莉亚的手,给予她安慰。 拉芙塔莉亚靠在利奥的肩上,哭得更厉害了。 她的泪水浸湿了利奥的衣衫,利奥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利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看到拉芙塔莉亚安然无恙,利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菲托利亚也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他们。 她看着利奥,眼中的神色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愧疚。 “我承认你的实力,也明白是我错怪你了。我会花时间去找三勇者谈谈,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她的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歉意,同时微微低头,表达自己的歉意。 利奥看着她,心中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经过这场生死之战,他也不想再继续争斗下去。 “好吧,我也做出妥协,愿意去尝试跟他们进行交谈。” 利奥微微点头,神色疲惫,眼中却多了一份释然。 “所以你可以放了它们吗?” 菲托利亚转身看了看还在被劫持的菲洛鸟们,因为没有利奥的命令,不死士兵们像雕塑一样,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变化,一直保持着那个劫持的姿势。 那些菲洛鸟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无助。 “当然。” 利奥心念一动,把士兵们收进了盾牌。 随着士兵们的消失,菲洛鸟们一下子四散飞去,它们欢快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利奥和菲托利亚再次来到了荒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她对利奥进行了防止【杀戮之盾】暴走的加护,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融入利奥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温暖,身体的伤痛似乎也在这光芒中得到了缓解。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没想到你挺温柔的。” 利奥和菲托利亚找个地方坐下来以后,利奥不由自主地对她这么说道,不过这话好像她以前的主人也说过。 菲托利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利奥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突然,她轻轻地把头枕到了利奥的腿上,结果刚好压到了利奥的伤口,利奥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头。 她察觉到了利奥的异样,想要起身,利奥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没关系,就当是扯平了。” 利奥笑着说,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 “拜托了,盾之勇者。这个世界需要你们勇者的团结,只有这样,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危机。” 菲托利亚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利奥。 “行吧,我会试试的。”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对三勇者仍有不满,但为了大局,他愿意做出努力。 随后,利奥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菲托利亚的头,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在利奥的指尖划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们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要不你跟我走出去看看,反正在哪守护世界不都是一样的。” 利奥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 他心中突然希望菲托利亚能够离开这个封闭的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这样她能对这个世界有新的认识。 “不行,这里有我的族人,我在这里也有很多的回忆。” 菲托利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守护了千年的地方,她放不下这里的一切,每一块石头、每一株植物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那如果以后我养了菲洛鸟,麻烦你给她做女王加护。” 利奥突然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 她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看着利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想到你会扯到这么远。” 她轻轻笑了笑, “一言为定。只要你带来的美食能让我和族人们满意,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还有,以后别乱杀人了。” 她又幽怨地看了利奥一眼。 “……我尽量。” 总算消停了,距离浪潮还有两天时间。 月光下,他们相视而笑,这场激烈的冲突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新的旅程,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劫后余欢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穿透层层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唱,清新的晨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气,还夹杂着丝丝湿润的水汽。 这是个惬意的早晨……才怪。 对利奥来说,却并非如此。 利奥悠悠转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挲,痒痒的。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拉芙塔莉亚蹲在旁边的身影。 只见她手里握着一支炭笔,全神贯注地在利奥的脸上涂涂画画,嘴里还不时发出轻轻的嘀咕声: “鼻子这里再加深点” “眉毛这样画更有趣” 像是在为自己的“杰作”做无声的点评。 眼神中满是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利奥已经醒来。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出微微的金色光泽,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那认真的模样让利奥又好气又好笑。 回想起昨天与菲托利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在生死边缘徘徊,差点就丢了性命。 可现在拉芙塔莉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就开始调皮捣蛋,利奥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利奥抬起手,轻轻抽了好几下她的屁股,力度不大,更多的是嗔怪: “拉芙塔莉亚,又在搞什么名堂?” “呀!” 拉芙塔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叫出声,手中的炭笔差点飞了出去。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利奥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像熟透的番茄。 “利……利大人,您醒啦……” 利奥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地说: “昨天差点把命丢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给我化妆?” 拉芙塔莉亚的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小声嘟囔着: “我……我就是看您睡得太香了,想给您画个好玩的,没想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好了,我原谅你,不过……” 利奥突然抓起拉芙塔莉亚,不停地打她的屁股, “惩罚还是得有的。” “利大人,我知道错啦!下次不敢了!” 拉芙塔莉亚一边扭动着身子躲避,一边求饶。 这时,菲托利亚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应该是刚从附近采摘来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俩还真是有活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拉芙塔莉亚摸了摸红肿的屁股,听到菲托利亚的话,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偷偷看了菲托利亚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利奥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嗔怪瞬间烟消云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好了好了,快去洗洗,准备吃早饭了。” 拉芙塔莉亚如获大赦,连忙站起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留下利奥和菲托利亚站在原地。 菲托利亚走到利奥身边,把水果递给他,笑着说: “这孩子,还真是活泼。不过,有她在你身边,你的日子倒也多了不少乐趣。” 利奥接过水果,点了点头,看着拉芙塔莉亚远去的背影: “是啊,有她在,确实不一样。” 即使昨天才经历了生死考验,但此刻,看着这美好的清晨,感受着这份简单的快乐,那些恐惧和疲惫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利奥把脸洗干净后,告别了菲托利亚。 在临行前,菲托利亚送给拉芙塔莉亚一个防止被诅咒侵蚀的加护。 她神色关切地看着拉芙塔莉亚,认真说道: “这加护能保你不被诅咒之力侵害,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在他身边,有个保障。” 然后,她又看向利奥, “盾之勇者,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这一路上,你们会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 利奥郑重地点点头,向她道谢: “多谢,我们会小心的。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面。” 拉芙塔莉亚也走上前来,向菲托利亚行礼: “谢谢,您的恩情我记下了。”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踏入莱茵诺德领地时,正值晌午。 田间劳作的村民们直起腰,纷纷停下手中的农具,用带着敬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炊烟从茅草屋顶袅袅升起,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不时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饭菜混合的质朴气息,安宁祥和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内,莉法娜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十分虚弱。 当拉芙塔莉亚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微弱却充满欣喜: “拉芙......” “别动,好好躺着!” 拉芙塔莉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 “你现在还太虚弱,千万不能乱动。” 莉法娜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拉芙塔莉亚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拉芙,真的太感谢你和利大人了。要不是你们,我......我早就死在那个又黑又冷的牢里了。” 她顿了顿,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 “他们看我得了重病,不停地咳血,就把我扔在牢里,连一口水都不愿意给,想让我自生自灭。”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 拉芙塔莉亚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地安慰道,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就安心养病,等身体好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一起做呢。” 利奥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解救村民那天的场景。 那时的莉法娜蜷缩在满是污垢的角落里,高烧昏迷,生命垂危。若不是他和拉芙塔莉亚,恐怕就要跟原着一样了…… 这时,莉法娜松开拉芙塔莉亚的手,努力挺直身子,转向利奥,眼中满是感激: “利大人,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向利奥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等利奥俯身过来,她压低声音说, “利大人,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基尔的行为举止有时候特别像女孩子,可大家都把他当成男孩。我是不是多想了?”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保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莉法娜,轻声说道: “你没猜错,基尔其实是女的。她女扮男装,是……个人爱好。这个秘密,还希望你能帮忙保守。” 莉法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满脸惊讶,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吗?利大人,您确定?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我会像以前一样对待基尔,绝对不会让她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我不指望…… 利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康复了,还有很多有趣的事等着你呢。” 不远处,基尔一直低着头,双脚不安地来回挪动。 自从上次说错话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害怕利奥会责怪她。 看到利奥朝自己走来,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利奥走到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基尔,抬起头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再放在心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以后要谨慎些。” 基尔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声音颤抖着: “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说话了。利大人,谢谢您不怪我。” 利奥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拉芙塔莉亚,神色变得严肃: “你可以留下来,这里有你的朋友,大家都需要你。而且跟着我,只会陷入无尽的战斗,我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我怕会影响你。” 拉芙塔莉亚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而炽热,直视着利奥: “不,利大人。我是您的剑,从您将我从奴隶市场买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您身边需要活人同伴,而我,愿意一直陪在您身边。” 利奥心中一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随你。” 但他的内心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日子,他频繁操控不死族士兵战斗,处理各种事务,看着拉芙塔莉亚毫无保留的追随,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她会不会误解自己有恋尸癖?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有些无奈,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专注收拾行李的拉芙塔莉亚,她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利奥内心的纠结。 收拾好行装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准备将两只菲洛鸟寄存在这里。莱茵诺德得知后,连忙摆手推辞,脸上满是诚恳: “利大人,您救了村民,帮助亚人也是我的心愿,所以我照顾这些菲洛鸟是应该的,怎能收您的钱。您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利奥却坚持将装有100金币的钱袋塞到他手中,目光坚定: “这些金币是给村民改善生活的。你别推辞,我知道领地建设需要钱,修桥补路、开办学堂都要用。” 莱茵诺德看着手中的钱袋,眼中满是感激,声音有些哽咽: “利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利奥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对于这些淳朴的村民来说,行动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而他和拉芙塔莉亚,也将带着这份信任与牵挂,继续踏上未知的旅程,迎接新的挑战。 随后,他开启传送之盾,和拉芙塔莉亚返回到王都。 第19章 餐盘上的争辩 回到王都后,利奥意识到拉芙塔莉亚已经到40级,该进行转职了。 但我深知,若是直接去教会,那帮满脑子偏见的三勇教教徒肯定不会给拉芙塔莉亚这个亚人转职。 思索再三,利奥决定直接去找国王,虽然是代理统治者,但他的话也管用。 来到王宫,见到国王后,他看到利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利奥也不废话,直接表明来意,请他以国王的身份帮拉芙塔莉亚进行转职。 国王靠在王座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疑惑地问道: “你为何升级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实力竟有这般提升。” 利奥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他见利奥不想说,也不再追问,最终还是给我开了介绍信。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手持介绍信独自走进教堂进阶。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亚人冒险者了。 教堂前,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介绍信,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利奥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别担心,有国王的介绍信,他们不敢为难你。” 她点了点头,稳步走进教堂。 在教堂外等待的时间里,他心中也有些忐忑,来回踱步。 三勇教对亚人的偏见根深蒂固,虽说有国王的介绍信,但他还是怕他们暗中使绊子。 好在过了一会儿,拉芙塔莉亚顺利地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利大人,我转职成功啦!” 她欢快地跑向利奥,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教皇要是知道了,会气吐血吧。 完成拉芙塔莉亚的转职事宜后,奔波许久的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腹中空空如也。 两人并肩走进王都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刚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便是热闹的烟火气息。 店内长桌短凳交错摆放,食客们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餐具碰撞声与后厨传来的吆喝声交织,构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市井乐章。 烤肉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焦香,新出炉面包的麦香,还有炖煮浓汤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飘散在空气中,不住地刺激着二人的味蕾。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温暖的阳光透过木质窗棂斜斜洒在餐桌上,在斑驳的木纹上镀了一层金边。 利奥接过皮质菜单,目光快速扫过菜品,点了一份招牌成人午餐: 三成熟的烤牛排搭配特制黑胡椒酱汁,劲道的意面裹着浓郁肉酱,再配上新鲜的蔬菜沙拉。 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利奥下意识地为拉芙塔莉亚点了儿童套餐——造型可爱的小熊饭团,色彩鲜艳的水果拼盘,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香甜热牛奶。 “等等利大人,您不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拉芙塔莉亚突然开口,浣熊耳轻轻颤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利奥微微挑眉,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一圈,故意说道: “呃……没插小旗?”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即将到来的浪潮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不是啦!” 拉芙塔莉亚急得跺了跺脚,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情绪激动之下,她重重一拍桌子。 “可你实际才10岁不是吗?” 利奥似笑非笑地反问。 由于刚刚完成转职,拉芙塔莉亚的力量比以往强大许多。 这一拍,桌上的餐具剧烈震动起来,金属刀叉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食客纷纷投来目光,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些隐隐的不满。 拉芙塔莉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瞬间红透。 她尴尬地笑了笑,像只犯错的小动物般缩着脖子坐回椅子,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你早上怎么还往我脸上画画?” “那是……” 拉芙塔莉亚涨红着脸,慌乱地转移话题,转头朝店员喊道, “也给我来一份成人午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害羞。 “好……好的。” 店员看看涨红脸的拉芙塔莉亚,又看看神色淡然的利奥,满脸困惑地匆匆去下单,像是想赶紧从这略显尴尬又有趣的氛围中脱身。 见拉芙塔莉亚还在为刚才的事局促不安,利奥从储物盾中取出一个水晶球。 晶莹剔透的球体在阳光下闪烁微光,里面封印着拉芙塔莉亚幼年时的一段记忆——小小的浣熊少女尿床后,手忙脚乱收拾床铺的模样清晰可见。 “拉芙塔莉亚,以后你再胡闹我就把这拿给莉法娜她们看。” 利奥晃了晃水晶球。 “别别别,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顿时慌了神,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来抢, “我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利奥早有防备,手腕一转便将水晶球收了回去。 拉芙塔莉亚急得在桌边来回打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不住地求饶: “利大人,求求您了,千万别给她们看!” 她涨红着脸,模样既着急又滑稽。 看着拉芙塔莉亚的反应,利奥心中满是温暖。 餐厅内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在这一刻,没有魔物侵袭的威胁,没有阴谋算计的纷扰,只有眼前纯粹的欢乐与安宁。 这片刻的温馨时光,让他们疲惫的身心得到了珍贵的休憩,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着力量 。 第20章 浪潮.恶魔来袭(上)(利奥视角)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窗边。我悠悠转醒,脑袋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些许思绪。 我一直在琢磨,得给我这支由不死族组成的特殊部队取个响亮的名字。 “亡灵部队”,这个名字猛地在脑海中浮现,既贴合他们的特质,又透着一股神秘与威慑力,就它了。 距离浪潮来袭只剩一个小时,时间紧迫得像绷紧的弦。 我深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在世人面前树立我的威信,让大家真正认识我,明白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我转身,快步走到拉芙塔莉亚床边,轻轻推了推她: “拉芙塔莉亚,快醒醒,时间紧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严肃的神情,瞬间清醒过来,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整理自己。 与此同时,我集中精神,向我的不死族士兵们传达指令。这些忠诚的部下,虽没有生命的温度,却有着绝对的服从。 我派50名不死族士兵提前去将教堂包围起来,他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目的地进发,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不带一丝拖沓。 他们的任务是封锁教堂周边,确保不会有意外干扰我的计划,同时也向民众展示我所拥有的力量。 另外50人则紧紧跟随着我们一同前往教堂。这些不死族士兵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拉芙塔莉亚跟在我身旁,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信任。 她知道,这一次行动至关重要,关乎着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和理想。 走在街道上,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我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咦,世界之盾打过来了吗?” 路上偶尔有早起的行人,他们看到我们身后整齐的不死族士兵,都露出惊讶和恐惧的神色,匆忙避开。 我能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夹杂着疑惑、好奇和畏惧,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要让人们知道,盾之勇者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而是拥有强大力量、足以改变世界的存在。 随着教堂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清晰,我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我深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将被无数双眼睛注视,都可能成为改变这个世界对我看法的关键。 教堂的钟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前奏。 命运像是一场充满意外的戏剧,就在我们转过一条小巷时,我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熟悉的身影——北村元康和麦茵。 看到他们的瞬间,菲托利亚的嘱托在我脑海中清晰浮现,我决定放下过往的恩怨,尝试与他们友好交谈,为这个混乱的世界寻求一丝和解的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挤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朝着他们走去。 “元康,麦茵,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们。”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麦茵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转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哼,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你这个怪物。 ”她双手抱在胸前,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向我刺来,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就能改变大家对你的看法吗?别做梦了,上次你把我冰封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北村元康则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眼神慌乱地闪躲着,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双脚不安地挪动着,试图将自己藏在麦茵身后,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被大人责罚。 他干笑了两声,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话,眼神游离在四周,一会儿看看街边的建筑,一会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仿佛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异物。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再次开口: “麦茵,北村,我们之间或许有很多误会,但现在这个世界正面临着灾难,我们应该摒弃前嫌,共同对抗外敌才是。”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想被情绪左右。 麦茵却丝毫不领情,她冷笑一声,向前跨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共同对抗?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是个卑鄙小人,你说的话,鬼才会相信。”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炸响,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北村元康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可他始终没有勇气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们,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看来想要和解,远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也就只有低贱的亚人跟你混在一起了。” 她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对身边的两名不死族士兵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打晕吧,等他们冷静一下再说。” 我轻声说道。 “你干什……” 两名士兵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上前,还没等北村元康和麦茵反应过来,便被士兵有力的手臂击中后颈,身体一软,缓缓倒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估计10分钟后他们就能醒过来,希望到时候他们能明白,我们没有时间再内耗下去了。” 我对拉芙塔莉亚说道,拉芙塔莉亚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们没有再停留,转身继续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当我们来到教堂前,那50名提前到达的不死族士兵已经将教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钢铁铸就的围墙。 教堂的大门紧闭,仿佛在抗拒着我们的到来,但这并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向教堂的大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 。 终于抵达教堂门口,门被打(踹)开后,这里的教徒们就像顽固的守旧派,对我的理念和行为充满敌意。 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干脆把众教徒都打晕,然后将他们的身体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我则威风凛凛地站在山顶,开始我的演讲。 我运足了气,大声说道: “诸位,所谓的种族歧视,不过是那些权贵为了获取利益而编造的借口罢了!今天我们可以歧视亚人,明天就能歧视残疾人,后天或许就是穷人。这样下去,到最后受罪受苦的还是底层劳动者!” “亚人同样是我们的同胞,一个只知道搞窝里斗的国家和民族,是绝对没有希望的!而我的亡灵部队,就是要改变这一切,愿意觉醒的人们,加入我们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暴怒之盾】加持,让我的话语更具感染力(这个特效是我在最后才发现的),就像有魔力一般,能钻进人们的心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起初是小声的议论,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我知道,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趁乱和拉芙塔莉雅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现在,我们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浪潮上,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00:00 一阵仿佛能撕裂整个世界的巨响轰然回荡在耳边,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像极了巨大的玻璃被生生破碎。 下一瞬间,周遭的景色就像被施了邪恶的魔法,彻底蜕变。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被传送到了浪潮的战场。 只见天际迸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黑沉沉的,深不见底,整片天空更是被诡异的酒红色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裂缝中,密密麻麻的针锋怪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昆虫系魔怪蜂拥而出,像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我们扑来。 “利大人,那个方向是琉特村!” 拉芙塔莉雅满脸焦急,伸手指向琉特村的方向,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又看了看那三个勇者,他们正急匆匆地朝着主战场奔去,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满心只想着在主战场出风头。 “琉特村吗?先跟士兵去支援他们。” 我低声说道。 那个村子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是我以后很多计划的重要据点,如果就这么毁在浪潮里,后面的很多情节都无法展开了。 而且,说实在的,这对我而言或许也是个刷怨力的好机会。 我立刻下令,让整个军团100人倾巢出动,紧紧跟随着我和拉夫塔利亚朝着琉特村赶去。 我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在村民面前好好表现,刷一波好感度,让他们信任我; 另一方面,我心里打着小算盘,浪潮的小怪死得越多,最终的boss就会越强,我就是要让那三个勇者在这场战斗中出尽洋相,名声一落千丈,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在进入村子之前,我特意让一个士兵偷偷用水晶球录下我和拉夫塔利亚前往保护村庄的一幕,我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付出和努力。 虽然我觉得这有点像政治作秀,但没有办法,毕竟以后是要跟权力打交道的。 这次出现的怪物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有张牙舞爪的僵尸士兵,嗡嗡乱飞的蜜蜂,还有身形巨大、看着就不好对付的僵尸巨人首领。 它们密密麻麻地涌来,乍一看,还真有点让人措手不及……才怪。 我心里暗自冷笑,大部分怪物都只是20级左右的等级,根本刷不出什么怨力,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不过,我还是先做做样子,装作拼尽全力、十分辛苦的样子,和怪物们“激烈战斗”,搞得好像我真的在用性命保卫村庄。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对我的行为感激涕零,眼眶泛红,纷纷说着感谢的话。 “盾之勇者大人,太感谢您了……” “没关系(走吧)。” “让我跟您一起保卫村庄吧。” 一个冒险者模样的人说道。 “不,这儿很危险(无聊),不要白白送死(多管闲事)了。” “可是……” 我直接让拉芙塔莉亚带着他们迅速去避难,毕竟保护村民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终于走了……” 等村民们都安全撤离后,我让那个负责录制的士兵关闭了水晶球,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直接下令,让士兵们放箭,一时间,万箭齐发,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怪物群。 那些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箭射中,纷纷倒地,尸体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的等级直接升到了60级,拉夫塔利亚也达到了45级,升级的感觉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可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天上突然落下来一阵火雨,那火雨带着滚滚热浪,瞬间就把那些房屋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火光冲天。 一队人马缓缓从火雨的另一头向我们走来,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王国骑士团。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这火雨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我赶紧让那个士兵重新开始录制,我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让大家看看,因为骑士团的到来,本来不会被毁坏的民房是如何被摧毁的,他们的真面目必须被揭露。 “王国骑士团吗?来得真是时候啊,话说回来,周围这点数量的魔兽,需要使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魔法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着想要杀死我的目的?” 我一步一步从火海中沉稳地走出,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一边质问团长,眼神越发冰冷,像寒夜中的利刃,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面前这名团长,一看就是麦茵的一条忠犬,对麦茵唯命是从,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呵呵…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来消灭魔兽的,况且你不是也没有事情吗?” 团长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谎,那故作镇定的样子,简直可笑至极。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只能说你们攻击力太弱,无法伤到我而已,我在你眼底深处看到了名叫‘失望’的东西。” 我毫不畏惧地来到团长面前,直直地直视他的双眼,眼神中透着犀利和坚定,让他无处遁形。 在我的注视下,团长的脸色变得异常僵硬,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不过似乎是想到自己所谓的身份,下一秒就又恢复成那副嚣张的模样。 “就算你是勇者,也不能随意污蔑别人。” 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攻击我吗?告诉你,我可是王国骑士团团长,代表着这个国家,跟我们作对,就是与这个国家作对,哪怕你是勇者也要接受王国法律的制裁。” 不得不说,团长那嚣张的样子,再加上嘴上那两撇小胡子,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让人看了就来气。 “难道你就没想过会误伤平民吗?” 我在最后补上了这么一句。 “平民,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消灭怪物,我的效忠对象永远是贵族。” 骑士团长用更加嚣张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说得好。” 要是敌人都这么蠢该多好。 已经够了,我示意那个士兵把录像关了。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做为一名勇者,确实不会对王国骑士团随意出手。” 听到我这么说,团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还以为我怕了他。 “知道就好,那就赶紧把路让开吧,你这个勇者就算什么事情也不做,我们还要赶去消灭魔兽呢。” 他的语气更加嚣张,简直是趾高气昂,鼻孔都快朝天了。 “但是如果,你不是王国骑士团团长呢?” 我并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不…准确说,我在阴笑,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戏已经演完了,我也不用再做伪善的事情了。 “你是什么意思?” 团长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隐隐约约感觉到我在预谋着什么,可又猜不透我的想法。 “现在我确定你是来自灾厄浪潮的奸细,试图控制王国骑士团袭击勇者,企图让这个国家走向灭亡。” 我忽然扯着嗓子大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胡说……” 团长还想要解释,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猛然一挥手,示意士兵动手。 一把锋利的剑寒光一闪,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士兵手起剑落,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周围的王国骑士团士兵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 “团长就这么被杀了?” “仅仅一击,就将团长杀死了?” 士兵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直到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来之灾厄浪潮的奸细已经被我消灭,这边的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我命令你们,赶往别的村庄协助村民们对抗魔兽。” 我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在下骑士团副团长,愿意听从你的命令!” 一名脸上有刀痕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敬佩,看来他是个识时务的人。 我记得他,他是凭能力当上这个职位的,而且也没有放弃做人的原则。 “那是过去,现在我以勇者的身份任命你为正式团长,回去以后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是!”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主战场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20章 浪潮.恶魔来袭(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每一丝呼吸都裹挟着刺鼻与灼热。 魔法的光芒此起彼伏,交织出一片绚烂却又危险的光影,仿佛一场末世的狂欢,却又处处潜藏着致命危机。 “【风之矢】!” “【红莲剑】!” “看我的,【闪电枪】!” 那三个勇者正和眼前的boss激烈交锋。 这次的对手是一只奇美拉,模样怪异又狰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它长着狮、羊、蜥蜴三个形态各异的头颅。 狮子头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羊头虽然看似温顺,可头顶的尖角却闪着寒光;蜥蜴头则不时吐出长长的信子。 而它的尾巴更是令人毛骨悚然,竟是一个灵动的蛇头,伺机发动攻击。 【奇美拉】 等级:18 本来若没有任何变数,那三个奇葩的攻击配合起来,足以让这只奇美拉受到重创。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却因利奥的暗中操作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小怪基本上都被利奥杀死,这使得boss的血量陡然变为原来的三倍,原本就不低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大幅度提升。 怪物的等级更是直接从18级飙升到了30级,瞬间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 “麦茵,这是怎么回事?” 元康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问道。 “不知道,貌似是有人大量屠杀小怪导致的。” 麦茵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可又不愿意相信。 “一定是该死的盾!” 元康队伍中一名女性喊道。 “那现在怎么办?”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之中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天木炼,当初受伤最轻的他如今也才20级。 面对等级和实力都远超自己的奇美拉,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吼~~~” 狮子头动作迅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北村元康,锋利的獠牙直接咬住了他的肩膀。 “啊!!!” 北村元康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痛苦,那痛苦仿佛实质化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元康大人!”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殷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元康!” 川澄树立刻转过头,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想要冲过去帮忙,可蜥蜴头却在此时将目标对准了他。 “树大人,看前面!” 川澄树的一名队友大声喊道。 蜥蜴头口中快速凝聚起一团火球,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火球如炮弹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川澄树。 “唔……” 川澄树被火球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身上的衣物被火焰烧焦,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炼大人,怎么办?” 天木炼的一名队友焦急地问道。 “可恶……” 天木炼在旁边干着急,手中的剑挥舞得杂乱无章,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攻击。 看着眼前的奇美拉,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这只强大的怪物抗衡。 第一次对抗浪潮就要失败了吗…… 不仅是炼,在场人几乎都这么想。 “麦茵大人,现在怎么办?” 一个红发女子看着倒地的枪勇,不禁问道。 “啧……先暂时撤退。” 元康的那群女伴连忙抬着他逃到了远处。 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手中的武器早已掉落(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毕竟她们唯一的作用是“声援”。) 此刻的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奇美拉尾巴上的蛇头吐着信子,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它的攻击又快又狠,周围的冒险者们被它逼得节节败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在战场上蔓延开来,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场面一片混乱。 “喂,你快上,给树大人争取时间!” 一个八字胡的壮汉对一个队员说道,声音中带着命令和催促。 “可我不行……” 那名队员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看着眼前的奇美拉,心中充满了恐惧。 “为了正义,这算什么?” 八字胡壮汉喊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执着,似乎在他心中,正义是至高无上的。 “别过来……我再也不当冒险者了!” 川澄树的队伍里一个人崩溃地喊道,他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绝望。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冒险者们在奇美拉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身影在硝烟和鲜血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而那只奇美拉,却在战场上肆意横行,仿佛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的脚步。 突然,激战正酣的奇美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浑身的鬃毛瞬间竖起,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的土地被踏出两个深深的坑印,原本疯狂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它刚才扑咬时带起的气流。 警惕地转动着三个头颅,绿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地看向远方。 那目光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整个战场也因为它的这一异常举动,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好奇又恐惧地顺着奇美拉的目光望去。 “拉芙塔莉亚,你在这待着。”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可是……” “执行命令。” “……是。”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道,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很快,奇美拉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仿佛从地狱深渊而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死亡的边缘,将恐惧的种子播撒在周围的空气中。 那些冒险者们也注意到了他的出现,他们有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顺着破碎的衣物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有的则瘫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身体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可即便如此,当他们看到这个人时,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露出嘲讽的神情,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高估自己,哪怕大家都是这场灾难的受难者。 “看看,盾之勇者来了,他能做什么?拿他的盾帮我们挡挡灰尘吗?” 一个瘦高个的冒险者扯着嗓子大声嘲笑,脸上的讥笑毫不掩饰,仿佛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这片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盾之勇者过来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还不如安安心心躲在后面,省得在这里添乱。”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冒险者随声附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利奥仿若未闻,那些刺耳的嘲笑就像耳边吹过的风,掀不起他内心一丝波澜。 他的眼中只有奇美拉这个强大的boss,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就是解决它,结束这场混乱与灾难。 利奥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大地的心脏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在他的注视下,奇美拉竟隐隐透露出一丝慌乱,三个头颅不安地晃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说真的,他没有一点压力,毕竟他的等级是奇美拉的两倍,实力悬殊巨大。 在他眼中,奇美拉虽看似强大,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但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在他看来,也只是脆弱的装饰。 奇美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见他的瞬间,它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跑。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四蹄慌乱地刨着地面,带起一片尘土,想要逃离这个让它恐惧的战场。 它的动作急促而慌乱,完全没有了刚才战斗时的凶狠和霸气。它的尾巴胡乱地甩动着,试图扫开周围的障碍物,为自己的逃跑开辟一条道路。 “喂喂喂,骗人的吧……” 那狼狈的样子,让在场还在战斗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中苦苦支撑,本以为奇美拉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却没想到它居然会惧怕眼前这个人,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选择落荒而逃。 利奥冷哼一声,岂能让它轻易逃脱。 “盾牌监牢。” 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盾牌中射出,光芒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黑色的雾气,瞬间在奇美拉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将它困在其中。 “吼吼吼……” 奇美拉疯狂地挣扎着,身体不停地撞击着牢笼的墙壁,想要冲破牢笼,可那牢笼却纹丝不动。 【暗黑咒焰】 只见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奇美拉扑去。 火焰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奇美拉庞大的身躯,将它笼罩在一片黑暗火海之中。火焰舔舐着它的皮毛,发出滋滋的声响,皮毛被烧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嘶啦……” 奇美拉痛苦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在这片黑暗火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 它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致命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57,56,55……” 利奥则跟个计时员一样在旁边守着。 在【暗黑咒焰】的持续灼烧下,奇美拉很快就被烧成了重伤,它的力量逐渐衰弱,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无力,身体慢慢地向地面瘫软下去。 “嗯,差不多了。” 利奥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徒手抓住它那长满尖刺的羊头。 羊头拼命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尖锐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但他手上的力量如同钢铁一般坚定。 “力气挺大嘛,但跟菲托利亚比差远了。” 他咬紧牙关,切换到了【杀戮之盾】。 “不知道素材现取现用是不是效果更好……” 利奥冷笑了一下。 此时的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和决绝,仿佛已经化身为战争之神,主宰着眼前这只怪物的生死。 “咔嚓——!” 他猛地发力,将羊头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四溅,羊头在他手中渐渐没了生机,眼睛里的光芒逐渐黯淡。 他随手将它放进盾盘里面进行吸收。 羊头消失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几分。 “感觉还不错。”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感受着这股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着里岩谷尚文因为守护村庄,只能取boss身上的废料作素材,这次利奥打算占大头。 “喂,尚文,你牵制住它,我来攻击!” 炼大喊道。 他手中的剑无力地垂着,身上也满是伤痕,刚才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你哪里来的自信…… 利奥直接无视了他。 在他眼中,此刻的炼就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分心。 他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奇美拉剩下的两个头颅上,那是他下一个目标。 紧接着,他又冲向狮头。 狮头似乎被他的血腥行为激怒,不顾伤痛,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它的口中喷出一股腥气,巨大的爪子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它的攻击,然后双手抓住它的上下颚,用力一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狮头也被他扯了下来,滚烫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他却浑然不觉,再次将狮头收入盾盘。 此时的他,全身被鲜血染红,头发上还滴着鲜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身影在血雨和硝烟中显得格外高大,让人望而生畏。 “不可能……” 川澄树嘀咕,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怀疑, “明明只是个盾职,你一定作弊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自己也用游戏里的知识作弊了……) “烦人……” 利奥说道,声音冰冷刺骨, “再吵我割了你的舌头!” 川澄树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嘶……” 此时的奇美拉只剩下蜥蜴头和蛇尾还在苟延残喘。 他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 蜥蜴头惊恐地看着他,不断射出火焰想要阻止他靠近,但这些火焰在他的[冷漠]天赋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火焰触碰到他的瞬间,瞬间熄灭。 他迅速靠近,一把抓住蜥蜴头,用力一拧,蜥蜴头也被他成功扯下。 蜥蜴头落地的瞬间,奇美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的身体抽搐着,原本充满力量的四肢也变得绵软无力。 “野兽般的战斗作风,完全不像勇者……” 麦茵轻蔑地说道,突然后背一凉。 只见一把剑突然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拉芙塔莉亚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紧紧地盯着麦茵。 手稳稳地握着剑柄,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划破麦茵的喉咙。 “你刚说什么?”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愤怒。 在她心中,利奥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最尊敬的人,容不得别人侮辱。 “我说……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麦茵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连忙改口。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干的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利奥也看到了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 最后,他看向那条还在不断扭动的蛇尾。 “嘶——!” 蛇尾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疯狂地甩动着,试图给它造成伤害。 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调皮……” 利奥却毫不畏惧,伸手抓住蛇尾,将蛇头从尾巴上扯了下来。 当他把奇美拉最后一个头扯下来的那一刻,天空中一直肆虐的裂缝像是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 裂缝消失的瞬间,一道光芒闪过,原本被诡异红光染得血红的天空,也逐渐恢复原来的晴朗。 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黑暗与恐惧,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随着奇美拉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儿开始渐渐淡去,那股刺鼻的味道不再浓烈得让人作呕,仿佛是这场残酷战斗在缓缓退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拂动着地上的残枝败叶和冒险者们破碎的衣衫。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缓缓向他走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虚浮无力。 眼神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恐惧和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场战斗耗尽了精力。 “利大人,我们赢了吧。”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小脸满是疲惫,眼神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抬起头望向利奥。 “嗯。” 利奥轻轻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混杂着汗水和灰尘,抹出一道道脏痕。 这场战斗艰难又漫长,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生死考验,可当胜利真正来临,喜悦里却也带着几分沉重。 衣服脏了,又得洗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拉芙塔莉亚却没再说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们,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那个……” 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像我这样的孩子,应该减少了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她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那些被战争摧毁的生活,那些和她一样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孩子。 “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村子被袭击的那天,火光冲天,熊熊大火吞噬了她的家园,喊杀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那是地狱般的场景。 父母在浪潮里死无全尸,她亲眼看着他们被怪物撕咬,却无能为力。 自己被抓去当奴隶,遭受无尽的折磨与屈辱,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疼痛,饥饿的折磨,那些黑暗的日子,曾是她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噩梦,此刻却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瞬间没了痕迹,就像她曾经那些破碎的梦想。 “唉……” 利奥叹了口气,走上前温柔抱住她的头, “没事了,都过去了。” 利奥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他的安慰似乎成了打开她情绪闸门的钥匙。 “呜呜……”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哭声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线,越哭越大声。 而在那些无人陪伴的夜晚,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我什么都干不好,没有利大人我什么也不是!” 她哭喊道。 压抑许久的痛苦、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她紧紧抓住利奥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依靠,一旦松开,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不要这么说,” 利奥抱住了她, “我早说过了,你是我的家人,我会帮你夺回一切。” “我……还有资格笑出来吗?” 拉芙塔莉亚小声嘀咕。 “当然,你要用微笑带给他人希望。” 利奥模仿她父亲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这样发泄了,利奥一直都担心她会崩溃。 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唉?” “所以,笑一个吧,拉芙塔莉亚。(^.^)” 他轻声说道,试图让她从痛苦中走出来。 “唔……嗯。” 她抽泣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虽然还带着泪水,但也有了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那三个勇者和一群冒险者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踌躇,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北村元康走在最前面,摸了摸刚恢复的手腕,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目光触及拉芙塔莉亚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和利奥满是疼惜的神情时,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曾经那个盲目自大、轻易相信他人污蔑的他,在这场战斗中见识到了真正的力量,也看到了自己的狭隘与无知。 此时的他,心中或许满是懊悔与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那个女孩是被洗脑才加入尚文的……” 元康轻声呢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可更多的是不愿承认现实的倔强。 “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厉害。” 川澄树和天木炼忍不住同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川澄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如此渺小。 “我才是主角,我没有错……一定是他作弊了。〞 他紧咬着下唇,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都甩出去,可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迷茫。 只能寻找着借口,试图维护自己那破碎的自尊。 天木炼的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炼大人,我们……” 他身边的一个冒险者说道。 “原地待命。” “是。” 作为被利奥报复最轻的勇者,他和身旁的冒险者对视一眼,那眼神里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似乎在交流着对这场战斗的看法和对利奥的评价。 “王国的黑暗面吗……”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片刻后,他默默退到一旁,选择了沉默。 他明白,此时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和对利奥的认知。 他需要时间去思考,去重新审视自己的信念。 至于麦茵。 一如既往地带着她那股傲慢与偏见。 她“切”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该死的盾……” 她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竟然不照本公主的套路来。” 她不敢直面利奥的目光,更不敢面对自己曾经对他的恶意揣测和诋毁被现实狠狠打脸的事实,毕竟连她自己的父亲都不愿意支持她了。 于是,她索性转过身,径直离开,那故作强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 当初好像抱大腿抱错了…… 她的心中也有了一丝后悔,可她的骄傲让她无法承认。 这场战斗,无疑是一道分水岭。 他们亲眼目睹了利奥的实力,那些曾对他的质疑和轻视,此刻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化为了震惊与敬畏。 如果说他一直在演戏,那这个剧本真的很美。 阳光逐渐变得柔和,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场残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 利奥抱着拉芙塔莉亚,轻声安慰着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哭泣。 这个世界千疮百孔,还有太多的苦难等待着他们去改变。 利奥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那些像拉芙塔莉亚一样的孩子,创造一个不再有恐惧和悲伤的未来。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坚定。 第21章 庆功宴风波 “哎呀!不愧是四位勇者大人,跟上次的受害情况比起来简直如天壤之别,连本王也难掩惊喜之情啊!” 太阳西沉,夜幕笼罩大地时,城内的大规模庆功宴才正式拉开帷幕。 国王满脸红光,站在宴会厅高台上,声音洪亮地高声宣布。 华丽的宴会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桌的珍馐美馔。 贵族们身着华美的服饰,丝绸与珠宝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利奥望着这热闹场景,心中暗自思忖: “他还是老样子,不过好歹把我算上了。” 在这场大肆铺张的庆功宴上,他独自一人窝在角落,微微闭眼打瞌睡。 身旁两名不死士兵宛如沉默的守卫,静静地伫立着。 这两个守卫与他相处最久,彼此间无需言语,便有着一种默契。 宴会的热闹与喧嚣仿佛与他无关,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语和虚伪的笑容,他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心生厌倦。 “演戏可是很累的,这点上或许我和他们差不多。” 利奥在心中默默想着。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醇厚的酒香与悠扬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贵族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大厅。 “有好多美食耶!” 拉芙塔莉雅站在摆满食物的桌前,双眼透出兴奋的光芒。 平常难得一见的大量山珍海味,让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利奥轻声说道: “想吃就尽量吃吧。”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他那一向冰冷的内心,也泛起了一丝温暖。 在这充满算计与虚伪的世界里,拉芙塔莉雅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他的内心,驱散了些许阴霾。 “是!” 她兴高采烈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的清泉。 可很快,她又露出一丝犹豫,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出可爱的小表情, “啊……可是吃太多会变胖耶。” 她歪着头,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利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安慰道: “不会的,你应该不是易胖体质。” 不知为何,拉芙塔莉雅露出一脸困惑的苦恼神情,似乎真的在纠结胖与不胖之间的微妙平衡,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您不吃吗?” 她转头问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手中还拿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利奥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 “我晚上不吃饭。想吃就吃,又没关系。” 周围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拉芙塔莉雅的身影。 “那利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 她又追问道。 利奥稍作思索,答道: “没想过,我应该不挑。” 只是在他心中,不论是谁,杀起来带给他的快感都差不多。 如今,杀戮如同毒品一样与他形影不离,每过一段时间他都需要摄取一定怨力,不然会发狂,甚至可能对拉芙塔莉雅下手。 “说的也是,我都忘记利大人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了。” 拉芙塔莉雅半是死心地伸手,探向桌上的美食佳肴,动作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尝了一口后,她的眼睛亮得更厉害了,那光芒几乎能照亮整个宴会厅, “很好吃耶,利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那就好。” 利奥微微一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思绪却飘远了。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从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众人误解、背叛,遭受无尽的污蔑与排挤,身无分文,孤立无援,到慢慢组建起自己的力量,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战斗,每一步都充满了荆棘与坎坷。 这一切都如同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梦,如今,在这看似繁华的庆功宴上,看着周围虚假的笑容和阿谀奉承的嘴脸,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仿佛自己始终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我现在估计过得比尚文还惨。 他在心中默默感慨。 “吃一口吧。” 拉芙塔莉雅突然把一盘布丁搬到利奥的面前,布丁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亮晶晶的糖珠,看起来十分诱人。 “都说了我晚上不……” 利奥的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雅居然趁他不注意把一勺布丁送到他的嘴里。 细腻的布丁在舌尖融化,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那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让他微微一愣。 “怎么样,很好吃吧!” 拉芙塔莉雅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像是在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 真是的…… 利奥轻轻点了点头,回以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嗯,很好吃。(^~^)” 说起来,身上的装备全部都是血和尘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洗衣店。 就在利奥思考这些事情之际,忽见怒上眉梢的元康拨开人群,满脸怒容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脚步急促,仿佛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利奥心中暗自烦躁: “真是够了,到底想怎样?” 连应付他都嫌麻烦的利奥开始走向人群,试图闪躲,不料元康竟然边瞪视他边直追过来,那架势就像是两人结了天大的仇。 利奥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心中无奈地想: “到最后还是躲不开这个剧情吗?” “喂,尚文!” 元康在他身后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挑衅。 “……干嘛?” 利奥不耐烦地转过身,看着元康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元康装模作样地解下单手手套丢向利奥。 利奥记得这好像是代表要求决斗的意思,心中不禁冷笑,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元康的下一句话令周遭顿时为之骚动: “决斗吧!” “你突然讲什么疯话?” 利奥皱起眉头,这家伙莫不是脑袋终于失常了? 仔细想想,他只是个满脑子电玩的笨蛋,一头对应当帮助的人见死不救,只晓得朝大头目发动突击的白痴。 “我听说喽!跟你在一起的拉芙塔莉雅小姐是名奴隶对不对?” 元康斗志高昂地指着利奥厉声斥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仿佛在维护什么正义一般。 “什么?” 拉芙塔莉雅脱口发出奇怪的疑问声,此时的她,手里还端着一盘美食,嘴里塞着一块糕点,一脸茫然地看着元康,完全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份如此激动,而且还是错的。 “不是。” 利奥冷冷地回答,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多费口舌。 “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这个小人!” 元康不依不饶,脸上的愤怒愈发浓烈,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 “……那我可以拒绝吗?” 虽然利奥不是真心想拒绝揍他的机会,但是还是意思一下,看看这个跳梁小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可以哦,枪之勇者要以自由正义的名义讨伐奴役他人的盾之恶魔!这是一场正当的讨伐战!我以国家承认的权利在此正式宣布!” 一身红色鲜艳装备的麦茵公主高举类似国家许可署名书的玩意,对利奥嘲讽地说道,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怎么又是你?咦,为什么我要说‘又’?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挺漂亮的,一张娃娃脸配上那甜美的声音,的确是许多人心目中公主的形象。 但利奥知道,这张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恶毒的心。 杀了太可惜,把她当奴隶卖去亚人国家,应该能赚不少钱。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决定找时间跟女王商量一下。 利奥抬头看向了国王,国王露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决斗吧,尚文,赌上拉芙塔利雅的自由。” 元康再次喊道,他似乎已经认定了利奥是那个奴役他人的恶魔,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利奥心中想到,说起来,元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改名了呢。 这个笨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就凭着自己的臆想和别人的挑拨来兴师问罪。 “那个,枪之勇者大人,可能您误会了,利大人,并没有将我当做奴隶对待,而且我现在是自愿留在利大人的身边。” 拉芙塔莉雅放下手中的食物,试图劝说元康,她的眼神诚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希望能让这个冲动的人冷静下来。 “咦?是这样的吗,还有,你不叫尚文吗?” 元康似乎有些意外,拉芙塔莉雅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还真听进去了?! 但可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元康大人,奴隶可能被当事人下了不袒护主人就会受到折磨的诅咒。” 麦茵挽着元康的手,在他耳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周围的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利奥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指责。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元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利奥举起长枪,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仿佛被麦茵的话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不是的,我身上的奴隶纹已经……” 拉芙塔莉雅话还没说完,几名骑士便围了上来企图架住拉芙塔莉雅。 他们的动作粗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服从命令的冷漠。 利奥微微抬手,示意身边两个不死士兵动手。 两名不死士兵如同黑夜中隐匿的鬼魅,瞬间动了起来。他们的身影模糊而迅速,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轨迹。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元康和那些骑士面前。士兵们的拳头裹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每一拳挥出都带起呼呼的风声。 “砰砰砰。” 几声闷响在宴会厅内回荡。 元康和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骑士们,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玩偶,纷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此刻却已被痛苦和惊愕所取代,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麦茵则是一脸怀疑人生地站在旁边看了元康一眼,同时准备跑路。 “神经,连我的护卫都打不过,就敢摆谱。” 利奥满脸不屑,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元康的脸上,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这家伙,平日里就仗着自己勇者的身份到处惹是生非,今日更是如此荒唐,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简直就是被人包养了。 随后,利奥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了炼和树他们。这两个所谓的勇者,此刻正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当利奥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把头摆向了一边,不敢与利奥的目光对视。 “真是一群来自岛国的懦夫!” 利奥毫无顾虑地向他们喊道,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 只见炼和树两人脸上被气得青一块紫一块,却不敢反驳。 他们的懦弱和虚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利奥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这些平日里被众人追捧的勇者,在真正的正义和勇气面前,却如此胆小怕事。 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与恶势力勾结,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把麦茵给我带过来。” 利奥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个士兵命令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麦茵一直以来都在背后搞着各种阴谋诡计,今天,他绝不会再让她轻易逃脱。 士兵领命后,迅速走向麦茵。 麦茵见势不妙,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瞪大了双眼,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靠近她的士兵,但在士兵那强壮有力的手臂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无力。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公主,你们不能……” 麦茵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然而,她的呼喊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她平日里的骄横与跋扈。 麦茵更加惊恐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双手拼命地挥舞,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宴会原本的喧闹。 “闭嘴!” 利奥怒喝一声,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麦茵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一巴掌的力量而微微一偏。 这一巴掌,让她暂时冷静了下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死死地盯着利奥。 “盾勇大人,麦茵生性顽劣,拜托你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国王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响起。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额头上满是汗珠,平日里那威严的形象此刻已荡然无存。 周围的贵族们听到国王的话,都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 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国王,竟然会为了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向这个被他们一直看不起的盾之勇者求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盾之勇者不过是最弱小、最不受待见的存在,而国王的这一举动,无疑打破了他们心中的固有观念。 “陛下……” 尤其是旁边的教皇,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利奥目光冷冷地看向国王。 国王平日里对麦茵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求情,实在是可笑至极。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国王彻底翻脸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放心。” 利奥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过身,带着扛着麦茵的士兵,大步离开了这喧闹的宴会厅。 留下身后那一群面面相觑的贵族和昏迷不醒的元康等人,以及满屋子的惊愕与议论。 突然,利奥侧了一下头,看着国王说道: “我教训一下就把她放回来,这次的援助金我也不要了,给她当医疗费吧。”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国王没有办法,只能派人把他们送离了这里。 毕竟如果真打起来的话,他现在能控制的兵力估计还没有利奥的多,战斗力更不用提,调兵权主要是在女王那边。 这个国家的权力斗争错综复杂,国王不过是一个被各方势力牵制的傀儡罢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雅,她眼中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混乱的不安与疲惫。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休息吧。 “回去赶紧休息吧,今天太累了。” 利奥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办完事就回去。” 拉芙塔莉雅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陪着利奥,但在他坚定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中满是不舍。 毕竟接下来的场景,会不太雅观。 第22章 血色供词 待拉芙塔莉亚身影消失,利奥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波澜暂且压下。 【冰河世纪】 抬手间,魔力涌动,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一座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牢在利奥面前缓缓成型。 冰晶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冰牢墙壁在黯淡光线下流转着幽蓝冷芒,铁制的镣铐早已嵌入其中,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把她带进来。” 利奥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冰冷,向身旁的士兵命令道。 麦茵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押解着,踉跄地来到冰牢前。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原本华丽的宫廷礼服在之前的挣扎中变得皱巴巴的,金丝绣线多处断裂,露出里面沾着尘土的内衬。 此刻,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恐与愤怒,犹如困兽般瞪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牢时,恐惧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该死的盾,快放开我,我可是第一王女!” 麦茵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几分尖锐的绝望。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余韵,可此刻,这身份却无法再为她带来丝毫庇护。 利奥冷眼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所谓的第一王女,平日里仗着身份为非作歹,陷害无辜,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他向士兵微微点头示意,士兵们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地开始执行命令。 麦茵见状,惊恐地瞪大双眼,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士兵的钳制,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你们这群混蛋,敢动我,我要你们死无全尸!等父王知道了,一定把你们都绞死!” 但一切都是徒劳,士兵们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她。 很快,她的外衣被一件件剥落,最后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内衣。 麦茵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尊严,身体却在这过程中抖得愈发厉害。 紧接着,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啊!” 麦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冷水顺着她的头顶流下,浸湿了她的内衣,贴在她的皮肤上,更添几分寒意。 她的嘴唇瞬间变得青紫,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把她推进去。” 利奥冷冷地开口。 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怜悯,动作粗暴地将她推进冰牢。 麦茵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她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住地面,却被冰面的寒冷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彻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根钢针,瞬间穿透她的掌心,直刺骨髓。 紧接着,她被按在了里面的一把椅子上,冰冷的绳索紧紧地捆绑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冰牢内的温度极低,仿佛是被寒冬之神遗忘的角落。 寒气迅速而又猛烈地侵入麦茵的身体,她单薄的身躯在寒冷和恐惧的双重侵袭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的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冰牢内回荡,更添几分凄凉与绝望。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麦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利奥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 利奥冷笑一声,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父王?他早就默许了你的种种恶行,如今,他自身难保,更顾不上你了。” “麦茵,你犯下的罪孽太多了,这不过是你应得的惩罚。” 更何况你惹谁不行,偏偏要惹到我头上…… 麦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依仗的一切,此刻都已化为泡影。 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冰冷的脸颊上滑落,瞬间结成了冰碴。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麦茵开始低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麦茵,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我?” 利奥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冰牢内不断回荡, “我早就知道你有说谎癖了。还记得南部村落那场大火吗?听说明明是你派人纵的火,却嫁祸给我。” 麦茵惊恐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又在这彻骨的寒冷和强大的压迫感下,显得如此无力。 “尚……不,利大人,我们以前也是同伴呀,” 麦茵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打着颤,还带着哭腔 , “让我干什么都行。你,你不能杀我。” 她的语调里满是哀求,曾经的高傲与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么美丽的容颜。” 利奥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麦茵颤抖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凝结的冰碴,金属护手的棱角硌得她眼眶发红。 “你和三勇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心当傀儡?” 利奥微微眯起眼,注视着麦茵的反应,声音虽轻,却仿佛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来,说说看吧……” 他嘴角扯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说!!!” 利奥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冰牢内回响,震得麦茵浑身一颤。 麦茵偏过头去,干脆也不装了,沾着血丝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个盾牌……也配审问本王女?真当被召唤成勇者,就能和贵族平起平坐?” 话音未落,利奥骤然收紧五指,将她的脸捏得扭曲变形,指节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压出青紫色的指痕: “你别忘了,现在是谁掌握生杀大权。” 士兵们得到示意,从墙角提起浸透冰水的牛皮鞭。 鞭梢扫过麦茵脖颈时,她本能地后仰躲避,却被身后士兵揪住凌乱的红发。 “别动哦。” 利奥轻声提示,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紧接着,布料撕裂的脆响传来,麦茵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冰牢嗡嗡作响,皮鞭撕裂空气,裹挟着冰晶,精准落在她右肩。 “啊!” 麦茵的惨叫撞在冰壁上,碎成回音,身体在束缚中疯狂扭动,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吗?” 利奥蹲下身,盾牌边缘的倒刺几乎抵住她喉间, “听说在第一次浪潮来临的时候,你光是为了给自己修宫殿,就派人拆了平民的房子做材料是吗?给赛亚特领难民的救济粮也被你扣下了。” “那是他们活该!” 麦茵喘息着回呛,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进睫毛, “下等人就该给贵族让路!难道要高贵的王室为贱民浪费资源?更何况还是低贱的亚人……唔!” 第二鞭应声抽在她大腿内侧,麦茵猛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这次鞭梢带着倒钩,收回时生生撕下一片皮肉,血线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利奥抬手止住士兵,指尖按在她渗血的伤口上。 治愈符文亮起的瞬间,麦茵因剧痛绷紧的身体突然松弛,随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感觉如何?” 利奥扯起她的头发,强迫她直视自己猩红的瞳孔, “这就受不了了?那些被你强行送去矿坑的亚人儿童,可是日日夜夜在经历这种折磨。” “我……我那是为了王国发展……” 麦茵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皮鞭持续落下,她的惨叫逐渐变成破碎的抽噎。 当第七道鞭痕横过腹部时,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水混着碎冰喷在利奥护甲上: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确实呢……” 利奥苦笑了一下, “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听到这话,麦茵的脸色愈发苍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不过用鞭子什么的太残忍了,我们还是先从最原始的方式开始吧。” 利奥向士兵示意。 士兵们得到命令,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为首的士兵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后攥紧拳头,猛地砸向麦茵的腹部。 麦茵的身体像虾米一般弓起,一口酸水从嘴角溢出。 另一名士兵紧接着一脚踢在她的大腿上,她的腿部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只能任由士兵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 “啊!!!” 每一下都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在冰牢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 这个场景让利奥想起小时候经历过的“校园霸凌”,那时候的恐惧和无助仿佛又涌上心头,可如今再回想,竟有些奇特的怀念。 说起来,树好像也被霸凌过,不知道他现在回想起来又是怎样的心情。 麦茵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因为痛苦和恐惧变得扭曲而狰狞。 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结成了冰。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利奥从士兵手中接过了铁链,缠到了手上,抡向了麦茵的脸,一边打一边用治愈符文。 这是他从电视剧上学的,要活学活用。 看着她在铁链下痛苦挣扎,却又因治愈符文不至于重伤昏迷,这种折磨似乎更能摧毁她的意志。 “骨头挺硬啊。” 利奥累得气喘吁吁,她仍咬紧牙关,紧闭双眼。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在这寒冷的冰牢中瞬间变得冰冷。 还不说吗?看来得加点料了。 于是利奥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将【嗜血】和【冷漠】天赋同时开启,变为【冷血】。 “知道东西厂是怎么整人的吗?” 利奥顿了顿,在【冷血】加持下,他的语气越发冰冷。 “他们可以把人整得不像个人……但实际上他是个人;他们也可以把人整得像个人……但实际上他希望自己不是个人!” 话音刚落,利奥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冰牢内回响。 麦茵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更加鲜红的手印。 她不知道什么是“东西厂”,但从利奥的话来看估计跟地狱差不多了。于是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蛇笼,鼠笼,啊……最棒的是烹煮。喜欢哪个,你选一下?” 利奥步步紧逼,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破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奴隶纹的,但觉得不好玩。 不需要那种西洋东西,毕竟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各种酷刑还没机会用,这些可都是让犯人开口的绝佳手段。 “说!你和三勇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利奥厉声问道,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在痛苦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麦茵终于崩溃了。 “仿制品,他有四圣武器的仿制品……” 她先是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随后断断续续地供出了自己与三勇教之间的关系。 那些黑暗的交易、邪恶的计划,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一浮出水面。 原来,三勇教为了实现他们操控国家的野心,与麦茵暗中勾结。 他们利用麦茵的身份,在王国内部制造混乱,打压异己。 而麦茵则妄图借助三勇教的力量,杀害自己的妹妹梅尔蒂,只为成为第一继承人,继承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满足她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利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球,将她的供述完整地录了下来。 这水晶球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一个无情的审判者,将她的罪行一一记录。 这些证据将会成为她罪行的铁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等到利奥问完了之后,麦茵好像已经被吓得都要疯掉了,只见她瘫坐在地上,手脚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我不当王女了,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 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灵魂里挤出来的。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曾经那身华丽无比的公主裙,此刻已被扯得破破烂烂,挂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像一堆破碎的梦。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整个人仿佛被恶魔缠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利奥站在一旁,手中的铁链还残留着一丝温度,那是刚才审讯时留下的。 看着眼前这个精神几近崩溃的女人,他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在王宫中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公主,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傲慢与嚣张,变成了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她曾经是权力与荣耀的象征,走在王宫里,所有人都对她卑躬屈膝,她的一句话便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可如今,在这冰牢的角落里,她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可怜虫。 是不是做得太狠了……话说刚才的,还是我吗? 利奥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在审讯的过程中,他被愤怒驱使,用尽各种手段想要从她口中挖出真相。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利奥突然有些恍惚。 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好像变得有些陌生。 这一夜的审讯,揭露的丑恶远超他的想象,每一个真相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在这看似繁华的王都背后,隐藏着如此多的黑暗与罪恶。 三勇教与王室的勾结,那些无辜百姓被当做牺牲品,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痛心疾首。 冰牢外传来打更声,利奥这才惊觉已是深夜。 铁链的余温早已消散,唯有内心的矛盾愈发清晰——为了正义,他究竟变成了怎样的存在? 麦茵在昏迷中呓语,含混的音节拼凑出 “梅尔蒂……救我……”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边缘刺破掌心。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冰牢时,他知道,这场拷问的余波,将远比王都深处的阴谋更加深刻地改变他的人生。 第16章 宴会上的“友好交流”(下) 我默默看着麦茵被拖走的背影,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身体软绵绵地被士兵拖着前行,狼狈不堪。这本该是大仇得报的时刻,可她那副模样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快意,因为这种人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 我心中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权力、欲望,这些罪恶的根源,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将人性的美好彻底淹没,让人性变得如此丑恶不堪。 不管是异世界,还是原世界,都是这样…… 我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在我眼中,这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黑暗的迷雾笼罩,看不到尽头。明明都知道剧情了,可我在这黑暗中仍孤独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挣扎,不知何处才是光明。 曾经,我怀揣着拯救世界的梦想来到这里,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打击。一路上,只剩下死人军团和我在这冰冷的世界中独自面对一切。 我时常想起尚文,那个同样身为勇者的男人。他虽然也历经磨难,却能在困境中找到信任的力量。他信任自己的奴隶,与他们携手共进,相互扶持。 而我呢,却只相信死人。那些被我唤醒的亡灵,虽忠诚无比,却无法给予我真正的温暖与支持。他们不会笑,不会哭,没有情感的交流,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我的命令。每一次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我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我可能还不如尚文,他好歹信任奴隶,我却只相信死人。他的伙伴们会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他并肩作战;而我,只能独自舔舐伤口,收拾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已经是深夜了,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寂静的街道上,给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朝着住所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创伤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这感觉,简直跟从学校晚自习结束回家一样。只不过那时是知识的重压,而现在是残酷现实的磨炼。 “那家伙应该已经睡了,我还是声音小一点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低吟,打破了夜的静谧。屋内昏黄的灯光柔和地倾泻而出,驱散了些许我周身的寒意。 打开门的刹那,我一眼便捕捉到拉芙塔利亚的身影,她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满脸写满了担忧。 她的眼神中,关切如潮水般涌动,在与我目光交汇的瞬间,惊喜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眸,原本紧锁的眉头如春日里消融的积雪,迅速舒展开来。 “利大人,欢迎回来。”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如同在黑暗中奏响的一曲温暖乐章。 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这句“欢迎回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记忆中,只有小时候家里人在我每次玩耍回家时,会这般亲切地招呼我。 可后来,随着命运的巨变,这样温暖的话语便消失在了岁月的洪流里,变成了“作业写完了吗”或者“成绩怎么样”。 在漫长而又残酷的漂泊日子里,我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这句简单的问候,竟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嗫嚅着,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像是被砂纸磨砺过,干涩又破碎。 “嗯?”她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灵动的模样在此时却让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为什么要等我?”我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问说出,目光直直地望向她,试图从她眼中寻得答案。 “因为我不放心您呀。〞她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笑着答道。 就在与她对视的这一瞬间,我一直以来拼命压抑的情绪,如同被触发的海啸,猛然决堤。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像无数尖锐的针,深深地扎在心底,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被误解的委屈,好似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令我几近窒息;还有在这个世界所遭受的种种磨难,如汹涌的浪涛,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将我彻底淹没。 “我可是个恶魔。”我苦笑着,声音中满是自嘲,那些来自贵族们的诋毁与污蔑,此刻如阴霾般笼罩着我。 “利大人……” “我只是个刽子手,我杀人如麻,我不值得你的信任!” 疲劳和厌倦之下,我再也演不下去了。 “……确实呢,要从那些贵族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拉芙塔利亚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索片刻后说道,“可从我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有你在,无辜的人才可以活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望向她,只见她眼神坚定而炽热,那目光直直地穿透我内心的黑暗,仿佛要将这份信任与理解,深深烙印在我心间。 “您一直想让我走上正道,所以才会避免让我看到那些场面不是吗?”她又说道。我心中猛然一沉,那些被我刻意隐瞒的过往,那些血腥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你……都知道了?”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出。 “是的。”她轻声回答,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理解。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心中五味杂陈,羞愧、自责、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扭过头,脚步虚浮地想离开,我没脸呆在她身边了,果然,到最后还是只能一个人了。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拉芙塔利亚毫不犹豫地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然后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恰似黑暗中穿透阴霾的曙光,给予我久违的安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和您一起面对。”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那声音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我满是伤痕的心灵。 “我……我在原来的世界,只是个普通人,不值得你这样期待。”我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将心底最深的自卑与不安道出。 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挤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拉芙塔利亚的身影。 原来抑郁症根本就没有消失,只是我转移了注意力而已。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原来的世界,那是一段平凡到近乎苍白的时光。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穿梭在熟悉的街道,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 生活里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改变世界的机遇,更没有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刻。没有波澜壮阔的经历,没有超凡绝伦的能力,我的世界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可如今,在这个异世界,我被迫卷入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纷争。身边的拉芙塔利亚,从相识起便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对我寄予厚望,跟随我出生入死。她眼中的我,仿佛是能够力挽狂澜的英雄,是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的希望。 当我知道自己被选为勇者的时候,那感觉就像中了彩票一样欣喜若狂。可实际上呢,拥有了大量的财富和力量之后,我比谁都害怕失去。万一这一切只是我死后的一场梦呢?如果梦更美,我还愿意醒来吗? 只有我清楚自己的平凡与脆弱,面对她这般炽热而纯粹的信任与期待,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与渺小感将我彻底淹没。 我不断反问自己,凭什么让她如此坚信?凭什么成为她的依靠?这种自我否定的情绪如影随形,在我最脆弱的时刻,终于决堤而出。 她沉默了,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在我沉浸在自我否定的痛苦中时,突然,她将我抱得更紧,双臂有力地环着我,像是要用她的怀抱为我筑起一道抵御外界伤害的屏障。 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为我而跳动得有些慌乱的心。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定,仿佛在向我诉说,无论我是谁,无论我来自哪里,那些都不重要。 良久,她松开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踮起脚尖,目光坚定地与我对视。她双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直视她的眼睛。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依旧坚定无比:“在我心中,您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刽子手。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利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看到的就不只是你的能力。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是你在面对困境时从未放弃,是你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拼尽全力。这些,远比任何强大的力量都要珍贵。”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你或许觉得自己平凡,但在我心中,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勇者。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来自那里,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 奇怪,为什么我说不出来话了,我到底怎么了? 她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闸门,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刹那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众人唾弃的日子,走在街头,四面八方投来的厌恶目光,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我脆弱的心灵。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我吞噬。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恰似黑暗中穿透阴霾的曙光,给予我久违的安心。她没有言语,只是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那温柔的动作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安抚着我狂躁不安的灵魂,就像我安慰小时候的她一样。 在她的怀抱中,我尽情地释放着心中的悲伤与疲惫,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与慰藉,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处宁静的港湾,这和之前杀人的感觉是天壤之别。 每次挥动武器,看着鲜血溅出,心中涌起的只有麻木与冰冷,可此刻,在拉芙塔利亚的怀抱里,我感受到的是真实的温暖与关怀,这种反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杀人?我可是个嗜血的恶魔,怎么可以这么丢人。心中这样想着,我试图找回以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伪装。 我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这么久,早已习惯用冷漠和凶狠包裹自己,把真实的情感深埋心底,怎么能在她面前如此脆弱? “笨蛋,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过了许久,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中虽仍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我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更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我习惯了在残酷的世界里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用冷漠和凶狠来武装自己。 “今晚辛苦了,休息吧。”轻轻轻推开她,手手搭在她肩肩膀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与不舍,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份温暖让我眷恋,却也让我害怕,害怕自己的黑暗会污染了她的纯净。 她微微仰头,凝视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与眷恋,似乎还不放心让我独自面对那些伤痛。 “利大人,如果你有什么烦恼,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温暖的星辰,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角落。 我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试图让她安心。 我转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疲惫地闭上双眼。拉芙塔利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中的担忧未曾减少半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走到我身边,为我盖上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我。 “利大人,晚安。”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在这寂静的夜晚,我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没有厮杀,没有鲜血,只有拉芙塔利亚温暖的笑容和那如春风般轻柔的话语 。 第17章 白虎兄妹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悄然洒落在屋内,给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和拉芙塔利亚迎着这柔和的光线,并肩走向奴隶商那仿若马戏团般的帐篷。街道上,早市的喧嚣已然响起,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行人们脚步匆匆,有的提着菜篮,有的赶着牲畜,各自忙碌着。 “等待您很久了,勇者大人。”刚踏入帐篷,那名作绅士打扮的奴隶商便满脸堆笑,极为谄媚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好似熟透的麦穗,只差没贴到地面。他身着一件绣着精致花纹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闪耀的宝石胸针,头发抹了厚厚的发油,一丝不乱地向后梳着,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面具一般僵硬。 “客套话免了,知道我的来意吧。”我神色冷淡,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对于这类唯利是图的商人,我向来没什么耐心。 “勇者大人,还是像原来那样冷漠,让小的倍感兴奋呢。这是拉芙塔利雅吗?”奴隶商的目光在拉芙塔利亚身上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后啧啧赞叹道,“真是令人惊讶的变化呢。想不到您竟能将她培养成如此优质的高档货。而且是在没有奴隶纹的情况下,小的对勇者大人的调教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话注意点,她现在脾气比我还冲。”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拉芙塔利亚拔剑出鞘的声音,清脆的金属鸣响在帐篷内回荡。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身上散发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好的,勇者大人,前面那个黑布牢笼就是了,请到这边来。”奴隶商被拉芙塔利亚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勉强,他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前方,腰弯得更低了。 “奴隶商,你给我待在这里,拉芙塔利雅,我们走。”我不想与他多费唇舌,带着拉芙塔利亚径直朝牢笼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氛围踏出一个缺口。 来到牢笼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黑布的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像当初初见拉芙塔利亚时那般,心跳陡然加快。我轻轻拉开黑布,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是谁?”一个充满警惕的男孩子声音从牢笼内传出,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前的低吟。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野性十足的脸,黑白相间的头发如同汹涌的海浪,肆意地张扬着,两侧耳朵比猫耳更为圆润厚实,耳尖微微颤动,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戒备。 他的蓝色竖条型瞳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狼眼,背后护着全身绷带的少女,那紧绷的身体和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谁若敢伤害他的妹妹,必将遭受他最猛烈的反击。 “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不想再刺激到这个情绪紧绷的少年。 “是谁……咳咳……在哪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兄长大人那边。”缠满绷带的少女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艰难地将头转向我们这边。 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咳嗽声在寂静的牢笼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诉说着她所遭受的无尽折磨。 哥哥听到妹妹的话,眼中的警惕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怀疑。他极不情愿地示意我们走过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犹豫和谨慎,仿佛我们随时会对他们发动攻击。 “阿朵拉,是吗?”我看着眼前满身绷带的少女,她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绷带下渗出的脓血,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斑驳的暗红色,仿佛是她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见证。 这样的状况下她居然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从她那微微颤动的耳朵勉强能看出,她和哥哥是同样的种族。我知道,她的双眼虽失去了光明,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和原着一样,无双变幻流的奥义或许已在她身上悄然绽放。 “是的,咳咳……,请问您来此有何贵干吗?”阿朵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咳嗽还是不时打断她的话语,她的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我是来买下你的。”我直言不讳地说道,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试图让她感受到我的诚意。 “咦?”阿朵拉惊讶地轻呼一声,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对希望的渴望,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喂!你这混蛋想对阿朵拉做什么?!”听到我要买下阿朵拉,愤怒的哥哥弗乌鲁瞬间暴跳如雷,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或者说是白虎,毕竟他是白虎族),猛地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高高举起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扭曲,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准备狠狠揍下来。 “有本事打下去。”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有冷漠之盾效果加持,我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脸,内心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哈。”弗乌鲁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他愣了一下,那高举的拳头在空中停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淡定。 “不只是她,你也得跟我一起走。”我平静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弗乌鲁的心上。 弗乌鲁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尴尬地松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妹妹的担忧。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退回到妹妹身边,用身体护住她,警惕地看着我。 “虽然我也很想跟随与您,可是抱歉,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请您能否多多照顾兄长大人,他是个好兄长,作为妹妹的我拖累了他太久了。”阿朵拉说着,眼眶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绷带。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自责,仿佛这些日子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决堤。 “不会的,阿朵拉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挣钱给阿朵拉买最好的药……”弗乌鲁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眼眶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因为常年战斗而粗糙干裂,此刻却温柔地抚摸着阿朵拉的脸颊,试图给她一丝安慰。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是你的哥哥,怎么照顾他必须得你自己来做,不要什么事都想着直接推给我。”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淡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深厚,这种依赖和保护是无法轻易改变的,但我也希望他们能学会独立面对生活。 “拿着,自己看着办。”我将两瓶【阿耶罗】药剂交给弗乌鲁。这药剂是我耗费了大量精力和珍贵药材制作而成,为的就是这一刻。药剂的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希望。 弗乌鲁接过药剂,放在鼻尖嗅了嗅,疑惑地问道:“阿耶罗药剂?” “嗯,用不用是你的事。”我看着他,透露出一丝期待。我希望他能相信我,相信这药剂能拯救他妹妹的生命。 “你不会做什么手脚了吧?”弗乌鲁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药剂来得太突然,他的警惕心让他不得不谨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反复打量着药剂和我,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太自恋了,我对弱者没兴趣。”我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明白他的担忧,换做是我,也会如此。我转过身,不再看他,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弗乌鲁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害怕药剂有毒,于是自己先喝了一口。刹那间,绽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中绽放,形成一层薄薄的紫疗护壁。光芒柔和而温暖,照亮了牢笼内阴暗的角落。 感受到药效的弗乌鲁,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的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喜悦,连忙将药慢慢递到阿朵拉的嘴边,在对待妹妹上,他格外细腻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爱。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生怕弄疼了妹妹,眼神中满是期待和紧张。 “感觉全身舒服了许多。”阿朵拉轻声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驱散了她脸上长久以来的阴霾。 “现在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看着阿朵拉,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这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磨难,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是的,谢谢您,能否请您告知我您的名字?”阿朵拉感激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真诚。她微微抬起头,朝着我的方向,仿佛想要记住我的声音和气息。 “利奥。”我简短地回答道。 “利大人是吗?”阿朵拉轻轻地念着我的名字,仿佛在记住这份恩情。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每一个字都念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将这个名字刻在心底。 “嗯,那么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可以吗?”她突然这么说道。 我看着阿朵拉,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和秘密,我想知道她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嗯?”我微微歪着头,等待她的问题。她的动作轻柔而可爱,让人很难想象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为何您那份力量的背后,有着些许凄凉和空虚呢。”阿朵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仿佛穿透了我的内心。她的感知敏锐得超乎想象,仿佛能洞察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感。 “这个重要吗?”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我内心的情绪。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她看穿了。 “我很好奇。”阿朵拉认真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求知欲,仿佛想要探寻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强大的力量都需要代价,你刚刚感觉到的就是我付出的东西。”我缓缓说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情,良知……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我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挣扎,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那些曾经的回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我心中划下一道道伤痕。 “这样啊……”阿朵拉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我的话,试图理解我所承受的痛苦。 “喂,谢谢你。”弗乌鲁郑重地对我低下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感激和愧疚交织的泪水。 “嗯。”我摸了一下弗乌鲁的头,心中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后,终于放下了戒备,接受了我的善意。 然后我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示意奴隶商过来。 “请问勇者大人有什么吩咐吗?”奴隶商搓着手,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但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因为我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这恶魔般的笑容,勇者大人,您让小人又怕又喜啊。”奴隶商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紧张。他试图用玩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但声音却微微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让你为我跑来跑去,真是辛苦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害怕我报复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感谢大人的体贴。”奴隶商连忙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谄媚,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当初你想要把我变成奴隶这个账怎么算?”我突然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我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咦?!”奴隶商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消息。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大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奴隶商强装镇定地说道。他试图用言语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但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作为一个商人,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知道的信息。根据之前你提供给我的信息,我判断出来你原本打算对我造成故意伤害。可奈何因为我有实力,所以你不敢这么做。” 说完这些,我召唤出了两个不死士兵,让他们保持战斗姿态。士兵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随时准备执行我的命令。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用一大笔钱把你运到席德威鲁特变成奴隶,还是我们两个互相退一步,两清。”我紧紧盯着奴隶商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他内心的想法。我在等待他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小的,小的明白了,这对奴隶,就送给勇者大人了。”奴隶商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说道。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带着哭腔,生怕我真的会把他变成奴隶。 “咦?这样真的好吗?总感觉有点吃亏。”我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我想看看他的反应,也想再逗逗他。 “不,小人不觉得吃亏。比起金钱,小人学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了。”奴隶商连忙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肉痛。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在滴血,毕竟他原本以为这对奴隶能为他带来不少利润。 “奴隶商,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吃亏了。”我露着阴冷的微笑,那笑容让奴隶商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而刺骨,让他感受到了我的威胁。 “呼咦!”奴隶商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利大人请适可而止吧,我都开始觉得奴隶商可怜了。”拉芙塔利雅看到跟军阀一样的我,无奈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对我的小把戏早已习以为常。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再为难奴隶商。 我看到旁边一旁用孵蛋机整齐排列的魔兽蛋,估计这个就是原着中的摇彩蛋了。原着中,主角花了一百银币摇了一个彩蛋,结果摇出一只菲洛鸟女王出来,叫菲洛。我拿起一颗魔兽蛋对快要昏厥的奴隶商说道:“报酬什么的,就用这来代替吧。”我看着手中的魔兽蛋,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跳动。 随后,带着弗乌鲁,阿朵拉解除了奴隶纹,离开那里。我看着手上的魔兽蛋,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这颗小小的蛋,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利大人很开心呢,我能感受到蛋里面的孩子在回应鬼才大人的期待呢。”弗乌鲁背着阿朵拉,和我们并排走着,阿朵拉那异于常人的直觉还真是厉害啊。她仿佛能感受到我对这颗蛋的期待,以及蛋中生命的回应。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我也很期待阿朵拉。”我温柔地抚摸着阿朵拉的头,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她那柔软的发丝从我的指尖滑过,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不要乱碰阿朵拉。”弗乌鲁看我摸着阿朵拉的头,直接对我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保护欲,仿佛我是一个危险分子。他的语气有些强硬,但我能理解他对妹妹的关心。 “兄长大人,对我们的救命恩人要态度礼貌一点。”阿朵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她轻轻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这么无礼。 既然不能摸阿朵拉,于是我又摸了摸弗乌鲁的脑袋。对我而言,他们就跟猫一样,摸公猫和摸母猫质感都差不多。 “喂,摸我也不行啊。”那个妹控顿时慌了神,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让人忍俊不禁。 回到房间,我将孵蛋机放在办公桌边,开始准备饭菜。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感到温馨。我熟练地切着菜,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欢快的乐曲。 经过一番忙碌,炖菜终于出锅了。我刚把装满炖菜的大碗稳稳地放在桌上,只听一阵风似的动静,弗乌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碗前。 他连坐都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真怀疑他是不是连舌头都要一起吞下去。 他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这是什么?”那声音因为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而变得十分滑稽,嘴角还沾着汤汁,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这个是炖菜,是我家乡那边的食物。”我耐心地向他解释道,同时暗自腹诽,看着他这毫无形象的吃相,我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招呼士兵把他按在椅子上,教教他什么叫餐桌礼仪。 “想不到你这家伙,做的饭菜这么好吃,对不起,我之前小看你了。”弗乌鲁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他对我的称呼还是不太礼貌,可在这个异世界久了,我也懒得计较这些小细节,毕竟能得到他真心的夸赞,说明我的厨艺确实征服了他这个挑剔的味蕾,等等,挑剔吗? “喂,利大人,再来一碗!”弗乌鲁嘴巴里还咀嚼着食物,就伸手把碗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副急切还要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贪吃的小孩。我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给他又盛了一碗。 说起来,这家伙吃饭还真是挑食得很,从头到尾只挑肉吃,严重偏食,蔬菜碰都不碰一下,真担心他这样的饮食习惯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不过,至少这次他叫了我大人,也算是他来到我们队伍后的一点小小进步吧。 等弗乌鲁风卷残云般吃完,我才想起还在休息的阿朵拉。阿朵拉身体比较虚弱,经历了白天的事情,想必现在更需要补充营养。于是,我特地为她熬了一碗小米粥,精心搅拌,确保温度适中后,把粥递给弗乌鲁,说道:“这是给阿朵拉的,你喂,还是我喂?” 弗乌鲁一听,原本还有些懒散的模样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大声说道:“我喂!”看着他那积极得有些反常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好笑,心里猜测他是不是想在阿朵拉面前表现一番,不过也没多想,便把碗放心地给了他。弗乌鲁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朝着阿朵拉休息的地方走去,那模样和刚才吃饭时的粗鲁判若两人。 终于,房间里安静下来了。我和拉夫塔莉亚开始文雅地享受桌上剩下的午餐。拉夫塔莉亚性格温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虽然是我教的),与她一起用餐,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和温馨,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里,这样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户,洒在营地中。拉夫塔莉亚迈着轻盈的步伐,轻轻地叫醒了睡在办公桌前的我:“利大人,好像孵化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孵蛋机。瞬间困意全无,我猛地看向放在一旁的孵蛋机。只见蛋壳上的裂痕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扩大,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又期待地盯着那枚即将诞生新生命的蛋。 接着,“啪哩”一声,一只魔兽幼体从里面探出头来。“哔”,那是一只全身布满柔软羽毛,头上还顶着蛋壳碎片,如同粉红色小鸡一般的魔兽。它睁着眼睛,好奇又懵懂地与我四目相交。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一种跨越种族的羁绊,从心底油然而生。 “欢迎你,菲洛。”我轻轻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就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哔”,菲洛欢快地回应着,那清脆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它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喜爱,似乎也很喜欢这个专属于它的名字。就这样,菲洛活力充沛地纵身一跳,跳到了我的头上。 第18章 谢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拥挤的房间里。如今,这里住着四人一鸟,空间实在有些逼仄。我思索一番,便向旅店老板又租了一个双人间,计划等阿朵拉身体彻底康复后,我与拉芙塔莉亚、菲洛住一间,弗乌鲁和阿朵拉住另一间。 “冥河之畔,魂灵徘徊。以吾之力,破界而来。黄泉之令,军势现形,听吾号令,为吾而战!” 四下无人,我在旷野上召唤了不死军团,决定安排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跟着外面98名不死士兵去外面刷级,留下2名士兵看家(帮我研墨,送水)。 弗乌鲁听到这个安排,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和惊讶交织的神情。他那黑白相间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蓝色竖条型的瞳眸中满是不解,下意识地问道:“不死士兵……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仿佛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毕竟,这些不死士兵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的气息,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拉芙塔莉亚看着弗乌鲁紧张的模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弗乌鲁的肩膀,柔声说道:“别紧张,弗乌鲁。这些是利大人召唤出来的士兵,他们都是我们的同伴。”说着,她转头看向那些整齐排列的不死士兵。 弗乌鲁听了拉芙塔莉亚的解释,脸上的疑惑并未立刻消散,反而更加好奇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那些不死士兵,只见他们统一戴着铁制面具,左臂盾牌,右臂铁剑,背后还有一把弓,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弗乌鲁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他们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幽灵战士。”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幽灵战士?有那个传说吗? 拉芙塔莉亚耐心地继续解释道:“刚开始我也和你一样惊讶,甚至还有些害怕。但是和他们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们对利大人忠心耿耿。” 弗乌鲁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他们真的听从我们的指挥吗?万一在战斗中……”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意溢于言表。(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那些士兵随便一个就能碾压你。) 拉芙塔莉亚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是利大人的命令,他们都会严格执行。而且,利大人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刷级,也是对我们的信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弗乌鲁原本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在拉芙塔莉亚解释的过程中,那些不死士兵始终静静地站在原地,犹如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他们身上的盔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压抑的氛围。但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他们知道,这些不死士兵虽然外表看起来可怕,但却是他们在这个异世界中不可或缺的助力。 终于,弗乌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试试。”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切准备就绪后,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带领着98名不死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房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坚毅的身影。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我、阿朵拉和菲洛。 菲洛安静地坐在我的头顶,柔软的爪子轻轻抓着我的头发,让我根本没法写字。 我轻声对它说:“菲洛,你这样我可没法做事啦。”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菲洛欢快地叫了一声,跳到我的肩膀上,用它雏鸟那柔软的羽毛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痒酥酥的,我的心都被它这可爱的举动给融化了。 回想起在原来的世界,家里人一直不同意我养鸟,没想到来到异世界,竟圆了这个心愿。 看着菲洛,我不禁露出了微笑,问道:“菲洛是肚子饿了吗?” “哔!”菲洛兴奋地回应着。 我从盾牌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豆泥等软质食物,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碗里。菲洛立刻欢快地跑过去,一头扎进碗里吃起来,小脑袋一上一下,不一会儿,碗里的食物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 被菲洛这样依赖着,我内心的杀戮之心也渐渐平息,甚至开始幻想等回去的时候,要是能打包几只菲洛鸟养着,那该多好。 给菲洛喂完食,它心满意足地依偎在角落,时不时发出轻柔的“哔哔”声。我坐到堆满纸张的桌前,摊开空白羊皮卷,准备撰写“亡灵部队”的宣传文。 说实话,刚到这个世界时,书写当地文字对我来说极为头疼,那些复杂的笔画和奇怪的符号,总是让我晕头转向。 可当我拿起羽毛笔,打算硬着头皮下笔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盾牌像是感知到我的困扰,散发出淡淡的微光,一种奇妙的力量涌入脑海,原本陌生的文字瞬间变得熟悉起来,我意识到它附带了文字翻译功能,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原男主尚文要是知道了会气吐血吧,毕竟学文字他费了不少功夫。 我思索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亡灵部队在战斗中的飒爽英姿,他们无畏冲锋、默契协作,为守护正义与和平而战。 笔尖在羊皮卷上滑动,一行行宣传文字跃然纸上:“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界,灾厄浪潮随时可能吞噬一切。但有一支力量悄然崛起,他们是黑暗中的利刃,是希望的曙光,他们就是亡灵部队!我们不畏惧死亡,不向邪恶低头,以钢铁般的意志和强大的实力,守护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无论你是渴望力量的冒险者,还是寻求庇护的普通人亦或亚人,亡灵部队都向你敞开大门,加入我们,一起改写命运,创造新的传奇!”写着写着,我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亡灵部队未来的辉煌。 这时,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阿朵拉轻声开口:“利大人,你在写什么?”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迷人。 “没什么,一个宣传文。”突然被打扰,我有点恼火。 “要不,先休息一下,聊聊天?”她提议道。我想了想,反正思路也被打断了,聊聊天或许能放松一下,便点了点头。 阿朵拉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面向我,突然问道:“您对拉芙塔莉亚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坚强又温柔的少女。拉芙塔莉亚有着棕色的长发,总是披到两肩,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屈。回想起与她一起经历的种种冒险,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心中竟涌起一丝温暖。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我缓缓说道,“坚强、勇敢,而且很善良。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初心。”阿朵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我继续说道,“她从一个弱小的孩子,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而我见证了她的成长。”阿朵拉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杀戮呢?”她又问道,“你对杀戮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片刻。 杀戮,对于我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异世界,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不得不拿起武器,与各种怪物和敌人战斗。每一次挥舞武器,每一次看着鲜血飞溅,心中都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杀戮……”我缓缓开口,“有时候,它是一种必要的手段。在这个世界里,不杀戮,就会被别人杀戮。但我并不享受杀戮本身,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得不为之。”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利大人似乎有着很多故事呢。” 我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思绪飘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手无寸铁,面对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恐惧。是拉芙塔莉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和帮助。 “你知道吗?”我对阿朵拉说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适应这个世界。但在与拉芙塔莉亚的相处中,我渐渐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阿朵拉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你们之间的羁绊,一定很深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羁绊。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阿朵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能感觉到,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您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我苦笑着说:“或许吧,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和磨难,谁的心中不会留下一些痕迹呢?” 阿朵拉突然靠近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为什么不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平凡的生活?” 这句话有点让我意外,原着里她可没这么问过。 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戾气太重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不能逃避,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守护。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伙伴,我不能丢下他们。” 阿朵拉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就不怕有一天,会失去他们吗?” 我心中一痛,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可能面临生离死别。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放弃前进。 “我当然害怕,”我缓缓说道,“但正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地保护他们。”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的好奇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身上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阿朵拉,”我说道,“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吧。” 阿朵拉微微一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故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给利大人说吧。”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阿朵拉耳畔的发丝。稍微顿了顿,阿朵拉说:“利大人是盾之勇者,守护身边的人,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微微颔首,我目光望向远方,“可以这么理解。” “那谁来守护利大人呢?”阿朵拉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问道,这个问题似乎困扰了她许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我的身子猛地一僵,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良久,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阿朵拉,我只是个喜爱杀戮的人,不要跟我走太近。这个世界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她向前迈了一步,挺直了身子:“我不怕危险,而且,我觉得您并不是一个只喜欢杀戮的人。利大人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只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如果拉芙塔莉亚小姐是您的剑,那请让我来当您的盾。”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的心中猛地一颤,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此刻却仿佛散发着无尽的光芒。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屠龙者终成恶龙,你也好,拉芙塔莉亚他们也好,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受到伤害。”他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阿朵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之间蔓延开。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我起身准备给阿朵拉换绷带,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回来了。 弗乌鲁一见到屋内的场景,双眼瞬间瞪大,甚至来不及思考,便直接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在对阿朵拉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那语气仿佛我正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没等我做出回应,这个妹控已经冲到我面前,见我正给阿朵拉换绷带,他伸手一把将我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兄长大人,利大人在给我换绷带!”阿朵拉又气又急,小脸涨得通红,气得都快跳起来了。 我稳了稳身形,看着弗乌鲁,神色平静地说道:“如你所见,绷带必须定期更换。”得益于 [冷漠] 技能的加持,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并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行为而感到生气。 “那,那你也不能……”弗乌鲁仍有不甘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语塞。 我看着弗乌鲁,心中其实并不讨厌他。 在原着里,尚文经常训斥弗乌鲁,可我却清楚他的为人。他虽然性格急躁,行事莽撞,但内心深处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在这个充满危机与变数的世界里,这样的品质尤为可贵,这一点比某些打着正义旗号,实际上却在玩着所谓正义游戏的人强太多了。 (此时,在遥远的北方某小国内,一位绿发男子突然背后一凉。 “树大人?”一个留有八字胡的盔甲壮汉疑惑地看向他。 绿发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事,让我们帮助革命军推翻这个腐朽的国度吧,以正义之名!”) 我收回思绪,看向弗乌鲁,微微低头说道:“抱歉了……” 我的道歉让弗乌鲁十分吃惊,他原本以为我会与他争吵,毕竟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咦?”弗乌鲁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我会道歉。毕竟奴隶纹虽然抹去了,但我还是他们的买主,按他们的理念就是对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 “下次换药我会提前给你说的。”我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消除他的顾虑。 “利大人就是这样,平时都是很温和的,几乎不会大声说话。”拉芙塔莉亚走到我们身边,小声地提醒弗乌鲁。她的声音轻柔,很快化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弗乌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是我脾气太烂了,你救了我们,我还这么无礼,非常抱歉!”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我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他的道歉。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屋内的气氛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继续给阿朵拉换绷带,当我把缠绕在她手上的绷带卸下时,弗乌鲁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咦?阿朵拉你……” 我疑惑地回头看向阿朵拉,只见阿朵拉那些曾经像烧伤一样溃烂的肌肤竟然开始再生,变得光滑细腻。 我又轻轻取下她脸上的绷带进行确认,眼前的阿朵拉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原本粗糙干裂的皮肤变得如羊脂般细腻白洁,一头富有光泽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精致细嫩的容貌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拉芙塔莉亚也不禁赞叹道:“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太不可思议了!”阿朵拉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用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蛋,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坑坑洼洼都没有了。” 我看着阿朵拉的变化,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平静地说:“看来恢复的很好,不需要再上药了呢。”顿了顿,我又提议道,“你试着能不能站起来。” 阿朵拉和弗乌鲁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的话。在弗乌鲁的搀扶下,阿朵拉慢慢离开轮椅,当弗乌鲁小心翼翼地放开手的瞬间,阿朵拉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我……我站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弗乌鲁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利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不论医术,还是为人,我都比不上。我这辈子给你当牛作马!” 我连忙扶起他,笑着说:“好了,皆大欢喜嘛,开饭吧。”(虽然弗乌鲁的胃口确实跟牛马差不多。) 午饭后。 “我出去转转。” “我也去。”不知道为什么,拉芙塔莉亚最近很活跃。 午饭后,我让弗乌鲁留下照顾阿朵拉和睡着的菲洛,我则和拉芙塔莉亚出去四处转转。 拉芙塔莉亚是硬要跟着来的,她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一路上蹦蹦跳跳,就跟我第一次带她逛街一样。 “我们去药房吧。”我提议道。 当我们走进药房时,老板一见到我们,原本板着的一张臭脸立刻换成了亲切的微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夸张,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抑郁症又发作了。 “也没什么啦,只是想说如果您来的话,要跟您说声谢谢罢了。”老板笑着解释道,“我有一位住在琉德村的亲戚承蒙您搭救,因此他特别叮嘱我如果可以的话,要我尽可能助您一臂之力。” 我这才想起,昨天那波灾厄浪潮是在我当作根据地的琉特村周边爆发的。当时我让拉芙塔莉亚带着居民们先进行避难,成功地将损害控制在最小限度,准确地说,几乎没有什么损害。灾厄浪潮退去后,琉德村的居民们一同前来向我道谢,没想到药房老板的亲戚也在其中。 “所以这次要给您一份谢礼。”药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本书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过书,只见封皮上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 “是一本收集了比您目前所能调合的初级药物更为高阶的中级合成配方书。我觉得您也差不多可以试着挑战看看了。”老板耐心地解释道。 我慢慢打开这本中级合成书,虽然它外观显得有些破旧,装订处也有些松散,但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配方都详细记录着所需的药材、制作步骤以及注意事项,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整理而成的。 “那个,高级合成书我也买一本。”我对老板说道。 老板立刻笑着回应:“好的,我给您打七折。” “谢谢。” 难得人家一番好意,不道声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魔法店的店长也说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喔。”老板又补充道。 在之前,我用卖药所得的收入换购了一批新的调和器材,这些器材看起来十分精致,材质也十分特殊,想必能帮助我制作出更高级的药剂。 一直依靠药剂之盾总觉得不太好,所以……我决定让不死士兵帮我制药。(我估计是异世界最懒的勇者吧) 之后,我们便依言前往魔法店。 “哎呀,盾之勇者大人,我家孙子承蒙了您的关照啊。”魔发店的老婆婆一见到我们,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在那之前,盾之勇者大人,您的伙伴只有身旁这位小姐而已吗?”老婆婆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不,但她是主要战斗人员。”我与拉芙塔莉亚面面相觑了一下,回答道。 “那麻烦稍等片刻。”语毕,老婆婆从柜台后面取出一颗水晶球,开始咏唱一段奇妙的咒文。只见水晶球在老婆婆的咒文下,渐渐发出柔和的光芒。 “好了,盾之勇者大人,请窥视一下这颗水晶球。”老婆婆将水晶球递到我面前。我定睛凝视水晶球,只见里面似乎有一些光影在闪烁,但却看不太真切。 “我瞧瞧……盾之勇者大人似乎……只擅长……诅咒系魔法!”老婆婆惊讶地说道。听到这话,拉芙塔莉亚和老婆婆都愣住了,毕竟诅咒系魔法向来被认为是危险而神秘的,而且几乎没有相关魔法书学习。 可它攻防兼备,让我很难不爱。 终于有理由偷懒了……啊不对,学不了魔法真是太可惜了。 “给拉芙塔莉亚看吧,我没关系。”我退至一旁,接着换拉芙塔莉亚定睛窥视水晶。 “嗯~这位浣熊种的小姐果然具备光系与暗系魔法适应性呢。”老婆婆看完后,从柜台里拿出三本初级魔法书交给我们。 尽管我们百般推辞,老婆婆还是坚持让我们收下,无奈同意后我们便离开了。 “利大人,一起学习魔法吧!”拉芙塔莉亚干劲十足地对我说道。 “好,你加油。”我笑着回应。 “唉?您不学吗?”拉芙塔莉亚疑惑地问道。 “我有诅咒武器,比魔法方便多了。”我解释道。 “利大人,你不能老依赖那个,菲托利亚不都说了很危险吗?”拉芙塔莉亚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她向前走了一步,语气诚恳且急切。菲托利亚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强大的存在所提及的危险,让拉芙塔莉亚始终放心不下我对诅咒武器的过度依赖。 在她心中,比起这种充满未知风险的力量,魔法虽然学习过程漫长且艰辛,但却是更为稳定和安全的选择。 我微微一怔,拉芙塔莉亚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确实,菲托利亚曾严肃地告诫过我诅咒武器的危险性,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冒险旅程中,诅咒武器的强大力量又让我难以割舍。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说起来,拉芙塔莉亚学了光魔法后我就不用买蜡烛了吧。这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以前,每到夜晚,我们都需要花费不少钱购买蜡烛来照明,而如今,拉芙塔莉亚的光魔法或许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拉芙塔莉亚,等你熟练掌握了光魔法,以后我们晚上就不用再摸黑了。”我笑着说道,试图转换一下略显沉重的话题,并开始幻想起有“台灯”的生活。 “唉……话说回来,请问下次灾厄浪潮大约几时来袭呢?”拉芙塔莉亚半死心地摇了摇头,然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还有45天呢。”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就去让国王与白虎兄妹相认,毕竟这对后续的计划十分重要,然后就去经商(旅行)吧。 回去后已是晚上,菲洛不满地向我叫着,大概是怪我出去了这么久。它用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我的腿,毛茸茸的触感从腿部传来,可此刻的我,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它。 我直接就朝着那张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床铺扑了过去。柔软的床铺瞬间将我掀落,疲惫如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我即将陷入昏睡时,拉芙塔莉亚那温柔却又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利大人,您还是去洗漱一下吧。”她的语气中满是关切,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试图将我从昏睡的边缘拉回。 天哪…… “先睡五分钟……”我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我实在太累了,今天下午还去了琉特村帮忙,现在只想就这么躺着,一动也不想动,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拒绝的话。 见我没有反应,拉芙塔莉亚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利大人!您不能这样,不洗漱怎么行,这还是您教我的!”说着,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半拖半拽地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教的是吃饭前要洗手……”(╯︵╰,) 我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头发乱蓬蓬的,几缕发丝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上,衣服上还沾着在琉特村帮忙时留下的泥巴和灰尘。拉芙塔莉亚见我这副模样,更加着急了。她深知,不洗漱就睡觉,对身体可不好,说不定还会生病。 突然,我感觉肩膀上一痛,她竟然狠狠地揍了我一拳!我瞬间清醒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我拷打麦茵的场景莫非她看见了?(●__●) 拉芙塔莉亚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说:“利大人,别逼我动手,快去洗漱!”(◣_◢)”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平日里的温柔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腹诽:没想到穿越还得被人管…… 在她的“威逼”之下,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洗漱间。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疲惫和污垢似乎一同被洗净,头脑也渐渐清醒了些。一边冲洗着,我一边回想着拉芙塔莉亚刚才的举动,心中满是疑惑:她什么时候跟我一样强硬了?还有她怎么力气这么大?这些疑问在脑海中不停地盘旋,挥之不去。 这边我刚洗漱完,就听到阿朵拉的声音传来:“我想跟利大人一起睡。” 转头望去,只见阿朵拉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倒不介意,但是……可能吗?我又不是变态……至少这方面不是。除了杀戮,我其他方面都正常,理论上。 可还没等我回应,弗乌鲁就大步走上前,说道:“阿朵拉,利大人今天太累啦,你也折腾一天了,咱们去另一个房间好好休息,明天再找利大人。”说着,他轻轻拉住阿朵拉的手,不顾阿朵拉的抗议,硬是把她往另一个房间拖去。 “不要!” 阿朵拉一路上不停地回头张望,嘴里嘟囔着:“我要和利大人一起睡嘛。” 病刚好就精力旺盛了吗…… 说得我后背直发凉,原着里尚文好像是派了飞龙葛利翁耶赶走阿朵拉的。 要不派两个士兵在门口站岗?等等,拦得住吗? 回到床边,我缓缓躺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总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第19章 兑现承诺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我悠悠转醒,却见阿朵拉正安静地睡在我的身旁,这一幕让我瞬间陷入了沉思。 “早上好,利大人。”阿朵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一下子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一瞬间,我看着她纯真无邪的面容,心中暗自想着,果然跟原剧情一样吗?难道一切都无法摆脱既定的轨迹? “阿朵拉,你怎么在这,弗乌鲁呢?”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问道。脑子还在努力运转,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哥哥已经‘睡着’了。”阿朵拉眨着眼睛,平静地说道。她的眼神空洞却又似乎藏着秘密,那平静的模样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里清楚,弗乌鲁可不是会任由她乱跑的人。等等,难道她指的是物理层面的“睡着”吗?我不禁回想起经过昨天的疯狂刷级,阿朵拉已经到32级了,弗乌鲁则为36级。阿朵拉因为失明的缘故,反而在“变幻无双流”的修炼上达到了精通的境界,在战力上完全碾压哥哥。 再看向门口那两个被紧紧绑在一起的不死士兵,他们可是负责夜间站岗的,这下我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想。肯定是阿朵拉趁着夜色,凭借她的实力,制服了士兵,还对弗乌鲁做了些什么。 “利大人,早上好,咦,你们在干什么啊!”吵闹声把与我同寝的拉芙塔莉亚也给吵醒了。她睡眼惺忪,一头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满是惊讶,甚至还带着些许误会,“难道说利大人你……” “你给我打住。”我赶忙出声制止,天哪,这阿朵拉才刚刚好,就这么能闹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得了。这要是让人误会,我之前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就坐实了吗? 我可不想让拉芙塔莉亚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这误会一旦形成,可就麻烦大了。 “拉芙塔莉亚,把阿朵拉带回她房间里,顺便救一下弗乌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达了命令。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混乱的局面收拾一下。 “是。”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阿朵拉。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要,放开我……”阿朵拉不停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叫声,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拉芙塔莉亚,被强制带了回去。 我坐在床上,扶着头,满心无奈,一个早上就这么闹哄哄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这阿朵拉年纪虽小,精力却如此旺盛,真让人头疼。 我起身冲了杯咖啡,打算给自己压压惊,这一大早的混乱,实在让人心烦意乱。热气腾腾的咖啡升腾起袅袅香气,我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借此平复一下心情。 然而,还没等我缓过神来…… “利大人!”就在我刚端起咖啡杯,准备喝上一口的时候,弗乌鲁大喊着向我跑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和愧疚。 “烫!”他这一跑,直接把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到了我的手上。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瞬间泛起一片红印。 “情况我都知道了,下次再管不好你妹妹就别说你是她哥了。”我强忍着手上的疼痛,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天还没开始,就已经状况百出,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是……”弗乌鲁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为自己的失职而自责。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几分,毕竟阿朵拉的性格,想要完全管住她谈何容易。 只是这异世界的日子,怕是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我望着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可这看似美好的一天,却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我在房间里洗漱完毕,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出门寻找阿朵拉和弗乌鲁。穿过几条熟悉的走廊,我在庭院的一角找到了他们。此时,阿朵拉正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拨弄着身旁的花草,感受着自然的气息;弗乌鲁则站在不远处,望着远方发呆。 我神色平静地走向他们,轻声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家人?” 弗乌鲁微微一愣,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敏感角落。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中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我们血统不纯,不管是在人类国家,还是在亚人国家,都不受待见。”他越说越失落,低垂的眉眼间满是无奈与难过,那模样,就差直接说出自己是**(系统静音),那种被众人排斥的存在了。 看着他们,我心中微微一动,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你们,想不想见一下自己的亲舅舅?” 他们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猜测我话中的真假。 我见状,缓缓开口,将一切娓娓道来:“其实,国王奥托克雷的妹妹就是你们的母亲。当年,因为战争的缘故,她被俘虏。后来,她与白虎种亚人结婚,生下了你们。” 他们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他们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如此震撼的信息。阿朵拉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弗乌鲁也缓缓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地面。 过了许久,他们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朝着王宫走去。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弗乌鲁和阿朵拉脸上的紧张与忐忑。王宫的卫兵见到是我,立刻恭敬地放行。我们顺利地走到了大厅,此时国王正坐在王位上闭目养神。 “利大人有什么事吗?”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神色间带着些许不满。我心里明白,虽然我揭发了三勇教的阴谋,他也通缉了教皇,查封了教堂,但麦茵被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只要一提到我的名字,她就会精神错乱,目前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他心里对我多少有些埋怨。 “我是来兑现承诺的。”我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 “什么承诺?”国王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他居然忘了,这是老年痴呆了么?我在心里暗自吐槽。 “见见你们的舅舅吧。”我转过身,对着躲在我身后的白虎兄妹温和地说道。 国王听到这话,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猛然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移向阿朵拉。 “太像了,简直和她一模一样!”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 “你认识我们的母亲吗?”弗乌鲁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当然,我就是她哥哥,也就是你们的舅舅!”国王说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流满面地抱住他们两个。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便带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暂时离开,打算让他们三人好好叙叙旧。 从王宫出来后,我们前往了草原进行刷级。草原上微风轻拂,青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把还是雏鸟状态的菲洛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随后,我便和不死士兵与拉芙塔莉亚迅速摆开阵势,采用合围的战术,向草原上的魔兽发起了进攻。我们配合默契,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团队。不死士兵们步伐整齐,手持武器,从侧翼缓缓推进;拉芙塔莉亚身姿矫健,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之间,她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我则掌控着全局,敏锐地观察着魔兽的动向,适时地发出指令,调整包围圈。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魔兽在我们的攻势下,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终被全部杀干净。在战斗过程中,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菲洛快速成长,直到可以拉马车的状态。 【怨力18→34】 前前后后忙活了4个小时,一直弄到了中午。经过这一番战斗,我的等级达到了68级,拉芙塔莉亚56级,菲洛也达到了34级,这个升级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十分震惊。 毕竟我有100多人帮忙,跟其他勇者相比,升级速度快了可不是一倍两倍。说难听点,哪怕我在那躺着什么都不干,凭借着这么强大的助力,也可以迅速地升级。 我暂时还不打算召唤更多不死士兵,因为我发现士兵数量越多,对我的精力消耗就越大,这应该就是我经常犯困的原因。而且我打算储备怨力,以便以后在危机时刻可以使用技能【灭世之光】,这个技能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底牌。 “利大人,菲……菲洛它……”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难以置信,她有些慌乱地往后望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还小巧玲珑、跟个毛绒团子似的菲洛,此刻竟已经长到了和我相同的高度!它原本稚嫩的身躯变得壮硕,羽毛愈发油亮,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原本小小的脑袋,如今也大了好几圈,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看来明天就可以出发去经商了,这一趟行程已经筹备了许久,就等菲洛成长起来。 但还没等我从惊喜中缓过神来,现实就给了我沉重一击。在成长到这种程度之后,菲洛中午的食量已经是我的几十倍了。一顿饭下来,光它一个人就花了我12枚金币。虽然也有我坚持要给它吃精饲料的原因,但这个食量确实让我有些后怕。 看着它大快朵颐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拉芙塔利亚小时候。那时的拉芙塔利亚也是个小吃货,对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风卷残云一般。现在想想,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同样的贪吃,同样的对食物没有抵抗力。 “拜托,我在成长为大人之后,食量就普通了好吗?”见我拿她和菲洛做比,拉芙塔莉亚显然有些不愿意,她撅着嘴,一脸不满地说道,脸颊也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我对她的“污蔑”。 “你管这叫普通?”我看着她身边堆成半尺高的餐盘,不禁吐槽道,那一堆餐盘就像一座小山,实在难以让人将她的话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 拉芙塔莉亚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堆餐盘,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下午,我们回到了王宫。一进门,就看见国王正耐心地教弗乌鲁怎么给阿朵拉梳辫子。 “这样吗?”弗乌鲁手里拿着梳子,动作有些生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边再往上点,当初我就是这么给你的母亲梳辫子。”国王站在一旁,眼神温柔,满是回忆地指导着。 “那个……”我和拉夫特利亚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去叙叙旧,没想到他们居然打成一片了,这温馨的场景让我们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国王,找你商量个事。”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手示意他走到一旁。 “利大人有何要求尽管提。”国王转过身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毕竟不久前我让他与失散多年的外甥外孙女得以相认,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语气里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热忱与敬重。 “你还记得赛亚特领吗?”我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地问道,双眼紧紧盯着国王的反应。 “当然,”国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竭力猜测我的意图,“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当那里的领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探寻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个我暂时还不想当,”我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让莱茵诺德代管那里?”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懒。回想起原男主尚文为了照顾村子里的小孩,忙得焦头烂额,累得像个保姆一样,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当领主意味着要处理诸多繁杂的事务,大到领地的税收、治安,小到村民间的家长里短,事无巨细都得操心,我实在不想被这些琐事束缚住手脚,失去自由洒脱的生活。 “嗯?可以是可以……”国王犹豫了一下,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会放着好好的领主之位不要。在这个国度,领主意味着权势、财富和地位,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我却轻易拒绝,这让他十分好奇。 “在这之后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国王愈发专注的神情,才继续说道,“虽然三勇教阴谋已经被揭露了,但教皇不知所踪,他们随时会过来颠覆国家政权,那些信奉三勇教的贵族嫌疑最大。”说到这里,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那你的意思是?”国王神色一凛,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关切。国家政权安危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给我开一张证明,让我对那些贵族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我毫不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一字一句都透着坚决。在我看来,那些与三勇教勾结的贵族,就是国家的毒瘤,必须尽快铲除,以绝后患。 国王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宫廷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这个好像不太行,我虽然是国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处决贵族。”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在这个国家,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国王,也不能轻易打破规则。 “请陛下帮一下我这个小忙。”我向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轻声说,“我会想办法让阿朵拉他们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陪着你。”我知道国王是个妹控,对妹妹的孩子格外疼爱,这或许是说服他的关键。 “行,证明一会给你发过去。”听到我这么说,国王的眼神亮了一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妹控立刻答应了。他大概在想,有阿朵拉他们陪伴,也算是弥补了妹妹不在身边的遗憾。 我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下好了,有了这张证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惩治那些贵族了,顺便抢……不,劫富济贫。 根据我的剧本,那些贵族平日里仗着权势,鱼肉百姓,巧取豪夺,还与三勇教狼狈为奸,坏事做尽,早就该受到惩罚了。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百姓一个公道。 在商量完之后,我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阿朵拉他们。此时的阿朵拉正和弗乌鲁在庭院里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我走上前去,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们,说出了我的想法,想让他们在第2次浪潮来临之前,能跟国王在一起,毕竟国王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而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朵拉最初死活不愿意,她一听到我的话,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眶也开始泛红。她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嘴里嘟囔着:“我不要,我要跟利大人一起走。”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满是委屈与不舍。 我耐心地劝说着,跟她讲国王的处境,讲他们留在国王身边的重要性,一遍又一遍,就像哄小孩子一样。经过我的再三劝说,她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虽然眼里还是满满的不情愿,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国王的援助,又可以得到一个月的清静。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我让他们留在了国王那里,走之前国王还给我发了一张行商许可证,有了这张许可证,貌似可以免除路上的税收,这可帮了大忙了,我们的行商之旅能省下不少成本,利润也能更高一些,这也算是我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真正的经济来源众所周知) 于是我和拉夫塔利亚带着菲洛回到了旅馆。此时的菲洛已经成长为一个跟企鹅一样的大鸟,跟在我们身后。回到旅馆,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将行商所需的货物、账本、武器等一一检查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拉夫塔利亚认真地整理着货物,我则在一旁规划着明天的行程路线,想着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卖出最多的货物。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早早地休息,打算在第2天早上就出发,开启我们的行商之旅。 第20章 启程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才刚刚轻柔地洒落在小镇,像是为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我和拉芙塔莉雅就已匆匆朝着武器店的方向赶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刚踏入武器店的门,一股熟悉的金属气息便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和陈旧的皮革味。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锋利的长剑到沉重的战斧,每一件都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战斗的故事。 武器店大叔那高大的身影从一堆兵器后显现出来,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大声说道:“呦!小哥来了。” 我微微点头回应:“大叔,好久不见。”声音里带着几分亲切,毕竟在这个异世界,武器店大叔算是为数不多熟悉的面孔之一,他的热情与朴实总是能让人感到安心。 大叔一边擦拭着手中的一把长刀,那动作熟练而沉稳,一边关切地问:“城堡那边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关心,对于城堡中发生的那些权谋争斗,想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我回想着在城堡里发生的种种,那些复杂的权谋争斗,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浮现。从被诬陷时的愤怒与无助,到后来凭借自己的力量反击,再到与国王达成暂时的和解,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最后无奈地笑了笑说:“还行,我已经跟国王和好了,理论上。”实际上,与国王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暂时的表面平和,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利益和权力的纷争随时可能再次掀起波澜。 大叔似乎察觉到了我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理解我所面临的复杂局面。接着话题一转:“那么,小哥,你要去旅行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许他也渴望听到一些外面世界的冒险故事。 “是的,现在城堡附近的魔怪等级太低了,已经很难满足我的成长需求,所以想跑到南部的森林去看看。”我如实说道,心中满是对更强大力量的渴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也才能完成自己未尽的使命。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升级,都是向着那个目标靠近一步。 大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样啊。现在镇上都在传,你这次对抗浪潮的英勇事迹,小哥你的名声看样子好了很多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仿佛我是他的骄傲。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内心居然还有点失落。曾经,借助人们对我的误解和怨恨,通过杀死那些刺客来获取怨力,是我提升实力的一种手段。如今名声变好,以后少了一个获取怨力的理由,实力提升或许会变得艰难一些。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实力的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更多的生存机会和话语权。 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想太多,名声好了总归是好事。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世界的地图,思考片刻后说道:“我打算先从西部走,绕到北部,再走到东部。”毕竟原着里西部有魔化植物,北部有温泉街,东部有瘟疫肆虐,这些特殊的地方都是刷级的好地点。在那里,我可以与更强大的敌人战斗,获取更多的经验和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每一个地区都有着独特的挑战和机遇,等待着我去探索和征服。 不过在说出自己的计划后,我转头看着拉芙塔莉雅:“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再去一个地方。”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理解,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拉芙塔莉雅似乎察觉到了我要说的地方,眼中瞬间涌起了激动的泪花:“赛……赛亚特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利……利……,利大人。”拉夫塔利雅捂着嘴,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的释放。赛亚特领是她的故乡,那里承载着她童年的欢笑与泪水,有着她最珍贵的回忆和曾经深爱的亲人、朋友。即便如今物是人非,可那份对故乡的眷恋却永远无法割舍。 我轻轻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轻声说道:“别哭了,我们去那边看看。上次时间紧没让你去村里看,你一定很遗憾吧。”我的声音充满了关怀,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些安慰和温暖。 拉芙塔莉雅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那是对故乡深深的思念和对即将踏上那片土地的复杂情感。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武器店老板,他一直以来都对我们颇为照顾,不如邀请他一起吃个便饭,也算是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于是,我转头对武器店老板说道:“老爹,你中午有时间吗?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武器店老板爽朗地笑了笑,回答道:“行,你等我忙完。”说完,他便又投入到手中的工作中去了,熟练地摆弄着那些武器,只见他双手熟练地摆弄着那些武器,时而拿起锉刀仔细打磨,时而用抹布擦拭剑身,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阳光变得愈发炽热,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点燃。我选了小镇边缘一片开阔的草原,在那儿架起了烤架,打算做烤肉。 草原上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风中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却也吹得烤架旁的干柴沙沙作响。我熟练地将炭火点燃,看着那跳跃的火苗逐渐旺盛起来,舔舐着烤架。 就在这时,拉芙塔莉雅抱着买来的食材匆匆赶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她把食材放在一旁,对我说:“利大人,食材买来了。”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轻声说道:“辛苦。”随后,我转头对正在忙碌的武器店老板说:“别闲着,来帮忙。”武器店老板闻言,笑着走了过来,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说道:“来了来了,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们三人围在烤架旁,开始准备烤肉。武器店老板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食材和各种调料,眼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问道:“这是你们世界的食物吗?” 我一边熟练地将肉块切成均匀的薄片,一边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 其实,我做的烤肉和这个世界常见的烹饪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在我的认知里,烤肉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和分享。小时候,每当家庭聚会或者庆祝节日的时候,家人们就会一起围坐在烤架旁,一边烤肉,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那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思绪回到当下,我不禁想起了那三个来自岛国的勇者。老实讲,我打心底里不喜欢他们。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行为和价值观就与我格格不入。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言行举止间充满了傲慢与自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是真正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每次想到他们,我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而我也决不让拉芙塔莉亚饭前说“我开动了”之类的话。在我看来,这句话是属于岛国的文化,而拉芙塔莉雅是这个世界的人,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和传统。我不想让她被那些外来的文化所同化,我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本真,坚守自己内心的那份善良和纯真。 就像我们现在一起做的烤肉,虽然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手艺,但融入了这个世界的食材和情感,就变得独一无二。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金黄色的肉块在烤架上滋滋冒油,表面泛起诱人的焦香。 武器店老板早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块,也顾不得烫,直接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咦?!真好吃!”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和拉芙塔莉雅相视一笑。 在这炽热的阳光下,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我们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顿特别的午餐。没有华丽的餐具,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最真挚的情感和美味的食物,为我们即将开启的旅程增添了一抹温暖而难忘的色彩 。 中午饭过后,我们登上了马车,准备出发。就在马车即将启动的时候,突然一群人急匆匆地冲向了我们。我和拉芙塔莉雅都感到十分诧异,仔细一看,原来是琉特村的村民前来送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一位老人(应该是村长)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感谢利大人对我们的帮助!”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代表着全体村民的心声。 我连忙扶起老人,谦逊地说:“抵御浪潮是我该做的,不必客气。”在对抗浪潮的过程中,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每一次与魔物的战斗,每一次保护村民的行动,都是为了这个信念。 老人却摇了摇头,激动地说:“不仅是这个!”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揣测,除了抵御浪潮,我还做过什么能让村民们如此感激的事? “嗯?”我轻声发出疑问,目光紧紧盯着老人。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感谢您逼疯了麦茵公主,如果没有您,麦茵公主就会接替我们的领主位置,到时候我们就得面临重税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庆幸和对我的感激,麦茵公主的残暴统治在村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恐惧。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有些惊讶,原来麦茵公主在村民心中的名声这么差。回想起与麦茵公主的种种过往,她的傲慢、贪婪和自私,确实给很多人带来了痛苦和灾难。她的恶行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诬陷和伤害,更是对整个王国的百姓的压迫和剥削。而我无意间的举动,竟然成为了村民们心中的英雄,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说起来,法拉村就是她的领地。之前我前往那里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大为震惊。曾经听闻法拉村是个富饶的村庄,有着肥沃的土地和勤劳的人民。可当我真正踏入那片土地时,看到的只有萧条与破败。村庄里的房屋大多破旧不堪,许多甚至已经坍塌,只剩下残垣断壁。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村民,也是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农田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许久,没有了往日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麦茵公主的残暴统治。她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对百姓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 随后,村民们纷纷涌上来,把大包小包的物资塞进马车,硬要送给我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这些物资里包含着他们的心意和祝福,不由分说地往马车上塞。 有的村民抱着一袋粮食,费力地举起来递给拉芙塔莉雅;有的拿着自家腌制的肉干,笑着往车里放;还有的递上一些草药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嘴里念叨着出门在外用得上。他们的热情让我们无法拒绝,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他们的感激之情。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拉芙塔莉雅靠在我的肩膀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小镇,眼中既有对过去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待,而我则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因为装的东西太多,马车在摇摇晃晃中朝着远方驶去,扬起一片尘土。我们即将踏上新的旅程,迎接未知的挑战和机遇,而这份来自村民们的温暖与祝福,将成为我们前行的动力。 第21章 莉希亚(上) “哎呀,居然有幸乘坐神鸟的马车,我也真是幸运啊。” 一个商人想要到达下一个城镇,加上价钱公道,我就带着他一起了。一路上,他的嘴巴就像上了发条似的,滔滔不绝。 “因服用乘坐马车的圣人亲自喂食的特殊药物,使得饱受病痛折磨的人们恢复健康,还会动用身边的士兵来维护治安。这可是目前最热门的话题。” 顺带一提,我的外号比原着里面要好听多了,不是神鸟圣人,而是亡灵圣使,这我还挺喜欢的。 他说的是我之前卖治疗药剂的事情吗?确实,我经常会卖出一些高级药剂,遇到生命垂危的病人,秉持着能救就救的原则,也会偷偷给他们喂一些【阿耶罗】药剂;遇到打算强买强卖的人,我就会让士兵把他们打晕。商人讲述的这些事,也是我打探消息的重要途径,从他们口中流出的消息,大多都可信。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商人?”我看着对方的打扮,实在难以判断他的身份。 “我是宝石商。”商人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宝石商的层次参差不齐,严格来说我应该是首饰商。”据首饰商描述,首饰似乎具备只要赋予魔法即可强化装备者能力的效果,这让我不禁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多了几分兴趣。 就在这时,菲洛忽然停下。我定睛一看,发现几个盗贼一脸狞笑,拿着武器站在路中央。 “我们听说有个宝石商人在这辆马车上。”为首的老大扛着刀,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囊中之物。 我扭头瞪向商人,他颤颤巍巍地解释:“我带的都是简单的便宜货,不过有一个花大价钱买下的东西。” “我说大叔,省钱应该有个限度吧。”我忍不住吐槽道。 商人将手伸入怀里,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宝贝。“之后我会加价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盗贼,我隐隐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底牌。果不其然,一大群人从周围跑出来,显然是埋伏已久,其中还有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 “嘿嘿,这位大师可是已经完成晋级的,哪怕你是亡灵圣使也一样!”盗贼首领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除了命什么都要吗?”我冷冷地问道。 “挺懂啊,小哥。”那个首领看向了拉夫塔利亚,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虽然是亚人,但也蛮漂亮的,看来今晚会很愉快呢……” 拉芙塔利亚下意识就要拔剑砍了那个人脑袋,我急忙拦住了她:“往好处想,起码他承认你很漂亮。” “这不是重点吧,利大人!”拉芙塔利亚又气又急,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开个玩笑,别介意。”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直接下令让身边的不死士兵向那个已经晋级的盗贼射击。 那盗贼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率先发难,他瞪大了眼睛,试图躲避,却终究没能逃过密集的箭雨,眨眼间便被射成了马蜂窝。其他盗贼见此情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好像是你说要对拉芙塔莉亚下手的吧。”我微笑地看向了那个首领,那笑容在他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凝视。 “大人,饶了我吧,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挥手,让士兵把他的舌头割掉了,还贴心地使用了[冰河世纪]给他冻住伤口,防止他因失血过多而死。 “聒躁……我说这位小兄弟,”我用双手捧起了一位脸色惨白的盗贼的脸,“你们老大满口废话,所以我割了他的舌头。你……应该跟他不一样吧。”那家伙下意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恐惧,随后我们就在他的带领下前往了盗贼的巢穴。 走进巢穴,只见里面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我直接把那些盗贼扔了进去,然后把财宝拿出来,使用[冰河世纪],寒雾弥漫,冰晶迅速在洞口凝结,眨眼间便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住。冰壁光滑而厚实,将盗贼们的哭喊声和咒骂声统统隔绝在里面。 “太伟大了!”宝石商满脸兴奋地对我说道,“你那冷血并且不屈不挠的态度,还有那雁过拔毛的精神是我等商人的楷模。” “那你准备赔偿我多少钱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戏谑,慢悠悠地开口。 “请让我把我秘藏的手工艺以及魔力赋予技能传授给你,同时为你提供所有的情报网。”宝石商一脸诚恳,仿佛在做一笔他认为稳赚不赔的生意,在他看来,这些远比金钱更有价值。 “为了向您复仇,他们一定会更快的积累财富,到时候您可以再三压榨他们。”宝石商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他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比起钱,我对他们的命更感兴趣,只不过现在大开杀戒对拉夫塔利亚他们的影响不太好。所以……我决定晚上再接着玩。 此处已经是半下午了,我们决定在这附近进行宿营。安营扎寨的过程中,拉夫塔利亚和不死士兵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搭建帐篷、准备食物。我则时不时地看向远处那座由我的异能[冰河世纪]所形成的冰牢,那里关押着那些盗贼,他们此刻或许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惶恐不安,却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怎样的绝望。 夜晚,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仿佛在这寂静的夜里挣扎跳跃。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营地蒙上了一层清冷的纱。我独自起身,脚步轻盈地朝着关押盗贼的冰牢走去。 站在冰牢前,我满脸兴奋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冰壁,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与我内心的炽热形成鲜明的对比。随着我的魔力涌动,冰牢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盗贼们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我进来,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颤抖着,试图往更黑暗的地方躲去,仿佛这样就能逃过我的审判。我一步一步走进牢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冰牢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响着他们的丧钟。 虐杀这群盗贼的过程,就像吸食毒品一样。我享受着他们的惨叫、哀求,看着他们生命的气息在我的手中一点点消逝。我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心中积压的阴霾也在这血腥的过程中渐渐消散。 简直就像初恋一样,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虽然我没有) 【怨力36→50】 “简直太棒了……” 当一切结束,鲜血溅满了冰牢的墙壁和地面,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怨力在体内涌动。片刻后,我转身走出冰牢,来到河边,将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河水冰冷刺骨,冲刷着手上的血污,也让我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回到营地,我悄无声息地钻进自己的帐篷,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盗贼们绝望的表情和渐渐黯淡的眼神。我知道,这一夜,我又将在这些画面中入眠。 接下来的几天,马车上、篝火旁,都成了宝石商传授知识的课堂。他倾囊相授,从珍稀宝石的鉴别技巧,到魔力赋予的微妙法门,再到情报网搭建与运作的门道,滔滔不绝。 我全神贯注,每一个要点、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凭借着对知识的强烈渴望和自身的领悟能力,很快便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宝石商眼中的惊讶与赞赏与日俱增,当他意识到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我的时候,终于在一个繁华与古朴交融的城镇下了车。 “后会有期,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宝石商站在车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冲我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镇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送走宝石商后,我们再次踏上旅程,目标直指西部村子。一路上,风景如画,翠绿的田野与连绵的山峦交替出现,可我的心思却早已飘向远方,思考着即将在村子里开展的新计划。拉芙塔莉亚坐在我身旁,安静而专注,偶尔和我讨论几句接下来的行程,菲洛则欢快地奔跑在马车前,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 途中路过了一个城镇,远远望去,便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座城镇看上去死气沉沉,与之前路过的热闹城镇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多半掩着门,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整个城镇被一层阴霾所笼罩,经济萧条尽显。 来到城门口,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的守卫伸手拦住了我们,眼神中透露出贪婪。 “进城费十个银币。”他粗声粗气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皱了皱眉头,拿出通商许可证递了过去,说道:“我们有这个,按规矩可以免进城费。” 守卫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将许可证扔了回来,冷笑道:“在这,我说了算,不管什么许可证,都得交钱。” 无奈之下,我只好掏出十个银币扔给他,心中暗自恼火。进城之后,我让拉芙塔莉亚带着菲洛(现在菲洛还没有变成人形状态,估计还得等一个星期)去玩了。 “难得来一趟,你们去逛逛,放松放松,我在这城镇里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我对拉芙塔莉亚说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菲洛离开了,菲洛兴奋地蹦蹦跳跳,浑然不知这个城镇的异样。 我独自一人在城镇里漫步,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我走进一家看上去还算热闹的酒馆,里面烟雾缭绕,酒客们大多神色萎靡,低声交谈着。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麦酒,装作不经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最近这城镇里老是有人失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瘦高个小声说道。 “嘘,小声点,别乱说,说不定被那些人听到了,我们可就倒霉了。”另一个人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些话,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悄悄向酒馆老板打听情况,老板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在我掏出几枚银币后,才终于松了口。 原来,这个城镇被领主的势力所掌控,他们暗中从事着非法的勾当,不仅肆意收取高额税费,还时常抓捕无辜百姓,不知去向。而王国高层与领主有勾结,故对此视而不见。 转着转着,我来到了这里的贵族宅邸门口,此时正发生着一件令人愤慨的事情。 “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和门卫起冲突的是一对夫妇,看样子有四十多岁了,他们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哀求。 “如果要钱的话我带来了,这是大家一起凑的钱!”夫妇俩把一个破旧的袋子递过去,里面装着他们好不容易凑来的钱。 “这钱我收下了,但是我家大人说这点钱只够付利息。”门卫一脸不耐烦,伸手夺过钱袋,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这和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夫妇俩又气又急,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滚!落寞的贵族就该有落寞的样子。”门卫一把将两人推开,然后把门重重地关上。夫妇两人在一旁抱头痛哭,他们的哭声里满是无奈与悲伤。 “看样子我好像遇到了突发事件。”我瞥了一眼夫妇两人,转身走进一旁的小巷。我直接召唤出了10名不死士兵,戴上面罩,手持刀和盾,杀气腾腾地冲向门卫。 门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士兵砍倒在地。我闯进大门,那个贵族听到惨叫声,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士兵砍死了。 让不死士兵继续大闹,我自己趁所有人不注意,戴上了鬼面具(之前买的),溜进了宅邸中。 因为不知道那两人的女儿关在哪里,所以只能一间间地找,这十分费时间。不过好在杀戮之盾有感知活人气息的能力,我顺着感觉来到了一间门口,暴力地拆除了房门。 “你是谁?”一个绿发女子出现在我眼前,她一头长发绑成麻花辫,外表看起来比较像室内派文学少女。见到忽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她一脸惊慌,忍不住往后退。 她的长相的确可爱,不难明白那名肥胖贵族为何会想占有她。 我开玩笑道:“你可以当我是恶魔。” “恶、恶魔!”少女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直到靠在墙角才发现没路了,她满脸害怕,眼中闪烁着恐惧的泪光。” 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谁知少女直接当真了。 我一脸无语,盾之恶魔也算是恶魔吧。 我不理会战战兢兢的少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少女哭丧着道:“不要!我不好吃!” “安静!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这句话效果显而易见,少女直接闭上嘴,乖乖地跟着我。 带着少女,一路从贵族宅邸中走出,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看样子是被士兵给杀光了,要不就是贪生怕死跑了。 “快点!” 我有点嫌烦了,一方面担心宅邸随时坍塌,另一方面也怕还有其他变故。 “咿!!!”少女听见后,吓得惊呼出声。 嫌少女太慢,我不顾少女的抵抗,直接一个公主抱,大步跑出这个快要坍塌的房子。就这样,一路顺利地来到大门口,那两个夫妇还愣愣地站在一旁。 轰!在抱着少女出来的一瞬间,后面的门扉就被火焰烧断,从上面掉了下来。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抱紧少女,用身体为她遮挡。 “爸爸妈妈!”见到夫妇两人,少女很是激动,我也没那么不解风情,将少女放下,又一路跑回去收集贵族的财产。 不得不说,打劫贵族来钱就是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找到了价值十几枚金币的东西,虽然和伊德尔比起来少得可怜。 不过因为房子被不死士兵放火烧得已经快毁了,我只好提前撤出来,顺便把士兵收入了盾牌。 “唉,可惜了那些钱。”我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宅邸,微微叹了口气。 等出来后,发现夫妇两人和少女站在一旁,似乎在等我出来。 “那个,多谢大人救小女出来。”夫妇两人见我出来,连忙上前表示感谢,“这是小女莉希雅。” 莉希雅一脸好奇地看着我,希望能看到面具下面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向他们出示了国王给我的证件,道:“这个贵族因为跟境外势力有勾结,企图叛国,被我以叛国罪处以死刑,明白吗?” “明白,明白。”夫妇两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那个,敢问大人姓名?”莉希雅站出来,小声道。 “盾之恶魔,利奥。”我对她笑了笑,她直接吓得躲到父母身后。胆子真小,难怪后期加入树的队伍后只能干些杂活。这么想着,我径直离开了。 第21章 莉希亚(下) 晚上回到旅馆,推开旅馆那扇熟悉的门,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我的心头却萦绕着一丝不安。 拉芙塔利亚像是一直在等着我,她的身影迅速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快步向我走来。 “利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检查我是否受伤。 “嗯。” 我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今晚的行动,我知道自己有些冲动,没和她商量就擅自行动,可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多想。 拉芙塔利亚盯着我,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接着,她双手叉腰,一脸严肃,那模样就像一个严厉的家长在教训犯错的孩子。 “利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担忧。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没事嘛……”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拉芙塔利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是勇者,可你也是我们的伙伴,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没有再说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焦急又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同时又有些无奈。 到底谁才是勇者,其他三个勇者绝对活得没我这么憋屈。我本是肩负着拯救世界使命的勇者,可在她面前,却总是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早知道当初买她的时候就该狠心给她印上奴隶纹,这样她也许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我无奈地妥协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拉芙塔利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了,快去休息吧,看您累的。”拉芙塔利亚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她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我早早起身,在晨光中忙碌着,将一件件装备、物资仔细地放到马车上,为新一天的行程做着准备。拉芙塔利亚在一旁协助,动作熟练而利落。 就在我准备解开缰绳,踏上旅途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行囊,匆匆从旅馆里跑了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莉希亚。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直直地看向我。 “等等!请等一下!”她跑到我面前,微微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 这让我有些意外,毕竟她好歹是个贵族,虽说之前经历了被恶徒囚禁的不幸,但贵族的身份摆在那里,生活还是有保障的,本不该和我们一同踏上未知又充满危险的旅程。 “莉希亚,你这是?”我疑惑地问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我想加入你们!”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微微皱眉,试图让她明白这其中的艰辛:“会很辛苦的。” “我明白。”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战斗会很血腥,可能会面临生死危险。”我继续说道,加重了语气,希望她能慎重考虑。 “我明白。”她再次坚定地回应,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我心中暗自思忖,考虑到她日后会成为投掷具勇者,而且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她对我们的忠诚度很高。 这么优秀的一个同伴,要是错过实在太可惜了,若是把她留给树,那无疑是暴殄天物。权衡之下,我终于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亡灵部队,莉希亚。”我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莉希亚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着:“我一定会努力的!” 拉芙塔利亚走上前来,微笑着向莉希亚表示欢迎:“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莉希亚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我们帮莉希亚把行囊安置在马车上,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即将开始的冒险充满了期待。 我坐在驾驶座上,拉芙塔利亚和莉希亚坐在我身后,菲洛则欢快地跑在马车前方。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们告别了这座暂时停留的城镇,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第22章 特殊训练,杀戮与觉悟 在那片混沌朦胧的梦境里,利奥与一个人猝然相逢。 周遭被迷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切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虚幻感。脚下的地面软绵得如同陷入沼泽,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坠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利奥的意识本就混沌不清,在这片奇异诡谲的梦境里,更是迷迷糊糊,好似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 直到那道醒目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他的思绪才猛地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面前的他,像是从黑暗的镜像世界中走出的邪影。一头雪白的头发,皮肤白皙近乎透明,透着病态的冷感。 身上那套鲜红铠甲,犹如刚从鲜血中淬炼而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每一道金属纹理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戮过往。 那件以红为底、黑色条纹纵横交错的披风,随着莫名的气流肆意翻卷,好似黑暗与血腥在共舞。他那对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黄色眼眸,紧紧盯着利奥,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铠甲在微光下闪烁,披风烈烈作响,好似都在附和他的张狂。 “你……是谁?”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在这片寂静得诡异的梦境里,他的话语显得如此微弱。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本能的恐惧从心底深处涌起,让他想要转身逃离,但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你可以叫我‘杀戮者’。” 那邪影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主人格?明明喜欢杀戮,却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形象,真是够可悲的。” 说话间,他微微歪头,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撕裂这虚幻又压抑的空间,空气中都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利奥的脑海瞬间一片混乱,主人格?这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过往,试图找出与眼前这个诡异之人相关的线索,可大脑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主人格,什么杀戮,你到底想干什么!” 利奥鼓起勇气,大声吼道,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邪影闻言,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混沌的梦境中回荡,如同尖锐的利刃,刺痛着利奥的耳膜。 “不认识我?哈哈,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是被你压抑已久的杀戮本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铠甲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利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戮,你别想污蔑我!” 他声嘶力竭地反驳着,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那绵软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邪影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还在嘴硬?你以为你平日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暴力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当你在原世界被人欺负、被人嘲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将他们狠狠撕碎吗?那些隐藏在你心底的仇恨和愤怒,都被我吸收滋养,我就是你黑暗面的具现。直到到了异世界,你那黑暗的一面才爆发过。” “你是……杀戮之盾?” 利奥的心中一阵动摇,他想起了那些被同学嘲笑时的屈辱,想起了被老师误解时的愤怒,那些曾经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这个疯狂的杀戮者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就算有过这些念头,我也不会真的去做,我……我和你不一样!” 利奥咬着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他不愿轻易承认自己内心的黑暗面。 “哼,虚伪!” 邪影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本性,总是压抑着内心的欲望,装作一副善良无害的样子。但在这梦境之中,你无处可逃,你的伪装都将被我一一撕下。” 说着,他身上的杀气愈发浓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度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利奥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喘息。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股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邪影面前是如此渺小,如同蝼蚁撼树,毫无胜算。 “你以为你能抗拒得了吗?” 邪影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碎周围浓稠如墨的黑暗,发出沉闷的声响,“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被你压制,我要让这个世界见识到真正的你,一个充满杀戮欲望的你。” “拉芙塔莉亚,菲洛,还有那个莉希亚,他们都将见证面具之下的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双手缓缓抬起,那双手上似乎缠绕着无形的血腥气息,每一根手指的动作都像是在编织着死亡的序曲。 利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拉芙塔莉亚那温柔坚毅的面容,还有莉希亚天真无邪的笑容,她们的模样在这噩梦般的场景中显得如此珍贵又遥远。 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踉跄着向后退去,却发现身后是无尽的虚无,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拜托,不要,别过来,你别过来!” 利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如此无力。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无法逃避的灾难,这个来自内心深处的邪影,带着他最恐惧的秘密和欲望,将他逼到了绝境。 “利大人,利大人!”听到动静的拉芙塔莉亚连忙把利奥摇醒。 “别过来,别过来……咦?” 利奥满脸冷汗,睁开眼睛看见了身边的拉芙塔莉亚,还有不远处的莉希亚。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目光有些涣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对,我们从城镇出来后不久,就在荒野里宿营了,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些事情,现在还是半夜。意识逐渐回笼,我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但那梦中的恐惧却依旧清晰地刻在心头。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满脸歉意,声音还有些沙哑,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人,在同伴面前展现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您没事吧,利大人?”莉希亚也上前关心。 “我没事,莉希亚,抱歉打扰大家休息了。”我走到了篝火旁,准备接替拉芙塔莉亚守夜,看着篝火跳动的火苗,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暖意驱散些许。 莉希亚和菲洛只好回去继续睡觉了,拉芙塔莉亚则坐到他身边,脸上仍有些担心。 “利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拉芙塔莉亚又轻声问道,声音中满是关切。 “没事的,你小时候不也夜哭过嘛。”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一下气氛。我转过头看着拉芙塔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拉芙塔莉亚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还尿过床哦。”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心情似乎因为这轻松的调侃而好了一些。 “利大人,不是说好不提那事了嘛……”拉芙塔莉亚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们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那场恶梦也就不了了之了。然而,我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难以言说的担忧。 如果有一天身体被“杀戮者”夺走了,我一定要远离她们,亦或自我了断……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 第二天清晨,清晨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纱,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利奥一行人早早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旅程。 利奥站在马车旁,望着东方的天际,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他决定改变原本的路线,先前往东部村庄。现在距离剑之勇者天木炼击杀龙帝格利昂还有一周时间,一切还来得及。另一方面,梅洛马格东部匪患严重,在利奥看来,那是个刷怨力的绝佳之地。 莉希亚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她的存在,最近确实让利奥有些头疼。如今她等级只有12级,战斗力低得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在魔法天赋上,她属于全属性魔法师,理论上能够使用各种属性的初级魔法,可就她之前在旅途中的表现来看,在真正的战场上,实在让人不敢轻易让她施展魔法。 而且,她从未杀过人,意志虽坚定,内心却胆小如鼠。回想起莉希亚刚开始加入队伍的时候,甚至还想一直戴着面具,足见其自卑程度之深。 “莉希亚。”利奥转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要加入我们呢?” 利奥心里清楚,自己队伍里的队员在四勇者队伍当中应该是最累的,每天东奔西跑,还常常要面对战斗。再打量莉希亚,她模样还算漂亮,去枪勇队伍或许能过得安逸些。 “呼唉!”莉希亚那标志性的口头禅,让利奥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利大人于我有恩,我的命是利大人的!” “白痴。”利奥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些无奈。 “唉?”莉希亚一脸疑惑,显然没料到利奥会这么说。 “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我只要你尽力就够了,明白么?”利奥神色认真,目光紧紧盯着莉希亚的眼睛。 “……是。”莉希亚沉默良久,才低声回应。 利奥眼角余光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不禁纳闷:说起来,她脸红什么? “不过……你确实该好好练练。”利奥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要教你两个东西:‘杀戮’和‘觉悟’。” 话音刚落,马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盗贼。他们衣衫褴褛,手持武器,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对利奥大喊道:“把钱交出来,女人,孩子也留下!” “莉希娅,给我看好了。”利奥神色冷峻,平日里温和的双眸此刻闪过一丝寒芒,那是猛兽即将出击前的信号。 言罢,他迅速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好似平静湖面下突然涌起的惊涛骇浪。 只见他身形矫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动作干净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得益于杀戮之盾,他不仅力量大幅提升,且毫无消耗,整个人宛如战神降临。 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淫笑,一看到马车里的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了上去。 “小子挺识相嘛,把你身后的那个女亚人和贵族小姐交出来,菲洛鸟留下,脱光衣服就可以滚了。” 盗贼头领大声叫嚣着,那刺耳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莉希亚吓得全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拉芙塔莉亚的身后。拉芙塔莉亚则是一脸不屑,眼中露出同情的眼神,仿佛在可怜这群即将倒霉的盗贼。 利奥周身瞬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仿佛从冰窖中走出的死神,抬手示意身后的不死士兵退下,士兵们迅速整齐地往后退开,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却又与中心的这场“审判”保持着一段距离。 “喂,我说你……” 盗贼头领还没说完,利奥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只见利奥的手好似钢铁铸就的巨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盗贼头领的下颚,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利奥硬生生地扯出了那盗贼头领的舌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洒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还未等众人从这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利奥又猛地探出手,直插入盗贼头领的腹部。 他的手在对方的体内翻搅,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声响,挖出了那人的内脏,随后像丢弃一块腐肉般,将其狠狠塞进了盗贼头领那满是鲜血的嘴里。 “无聊……” 利奥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雪,不带一丝温度。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吓得脸色惨白的莉希亚。 “莉希亚,这就是‘杀戮’。” 利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冰冷而又清晰,“这个世界本就是残酷的,想活就得杀!” 话音刚落,利奥手中的盾牌闪烁起幽蓝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眨眼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他施展出了[冰河世纪],只见一道道冰棱从地面突兀地生长而出,迅速蔓延至其他十几名盗贼的脚下,眨眼间便将他们的双脚牢牢冻住。 那些盗贼们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被牢牢束缚,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利奥大步上前,抓住三名盗贼的衣领,将他们像拎垃圾袋一般拎起,然后重重地扔到莉希亚的面前。 三名盗贼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扭曲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你来试试。” 利奥把一把锋利的刀递到莉希亚的手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捅了那个人的肚子。” 莉希亚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她的牙齿也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用尽全力握住那把刀,手臂却绵软无力,刀尖在空气中晃动,对准了面前的一个盗贼,却迟迟无法落下。 “利大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莉希亚带着哭腔哀求着,她的身体抖如筛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利奥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莉希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软弱是无法生存的。你必须学会面对,学会战斗。难道你想一直这样懦弱下去,看着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莉希亚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利大人,我知道这个世界很残酷,可我……我真的下不了手。我不想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利奥一步跨到莉希亚身边,带着她的手,猛地发力,将刀狠狠捅入了盗贼的腹部。利刃没入肉体,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溅到了莉希亚的衣服和脸上。 “下手要狠,不要迟疑。”利奥在莉希亚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 “利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莉希亚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满是鲜血的脸颊滑落,“这和那些恶人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如果今天我们输给了这群盗贼,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 利奥直接反问,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莉希亚的内心,“答案是你会跟那群受害者一样生不如死!你以为你的善良和软弱能换来和平吗?错了,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利奥说着,眼神望向远处,陷入了回忆。 他想起曾被盗贼们肆虐的村庄,断壁残垣间似乎还回荡着受害者们的惨叫与哭声。那些被洗劫的房屋、被践踏的庄稼,还有无辜百姓绝望的眼神,都是这个残酷世界的真实写照。 烧焦的房屋还冒着缕缕青烟,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百姓的尸体,孩子们的哭声在废墟中回荡,那一幕深深刺痛了在场人的心。 莉希亚无言以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被恶人欺凌,毫无还手之力。难道真的如利大人所说,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唯有变得强大、学会杀戮,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 “现在是下一个,‘觉悟’。” 利奥继续说道,同时走向了一个已经被吓得失禁的盗贼面前。那盗贼瘫坐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大人,您饶了我吧,我还有家人……”那个盗贼哭着哀求道,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谁没有家人?那些受害者也有家人。” 利奥神色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盗贼,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这也算是理由吗?你在作恶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的家人?” 言罢,利奥伸手直接掐住盗贼的脖子,他的手越收越紧,盗贼的脸迅速涨红,随后变成了青紫色。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利奥拧断了盗贼的脖子,将他像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般扔在地上。 “杀人,就必须有被杀的觉悟。” “莉希亚,我们不是正义使者,只是在守护受压迫者的幸福而已,就像过去的你。如果你接受不了,就离开我的队伍吧。” 利奥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示意他们放箭,“只会杀戮,你与盗贼无异;拥有觉悟,才是名合格的战士。我的队伍,不养花瓶!” “想想你父母被人羞辱时的样子,还有那帮人贩子的嘴脸。” 利奥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唤醒莉希亚心底深处最痛苦也最坚韧的力量。 莉希亚的身子猛地一颤,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父母被恶势力欺辱,她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无能为力;后来,落入人贩子手中,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恐惧和绝望如影随形。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神经,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与此同时,士兵们整齐划一,手中的长弓被拉成满月。随着利奥的指令,万箭齐发,箭雨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箭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那些被利奥用[冰河世纪]冻住双脚、动弹不得的盗贼射去。 盗贼们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里满是恐惧、绝望与悔恨。 然而,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不过片刻,惨叫声渐渐停歇,旷野上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那浓烈得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残酷杀戮。 莉希亚呆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血腥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一方面,眼前的血腥让她本能地恐惧和抗拒;另一方面,利奥的话以及那些痛苦的回忆又在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还无法完全认同。” 莉希亚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坚定,“但我永远追随利大人,哪怕您有些偏激!我不想再成为一个弱者,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的软弱而陷入危险。” 言罢,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刀,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最后一个盗贼。她的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走到盗贼面前,莉希亚没有再犹豫,她高高举起小刀,然后狠狠插入了盗贼的心脏。 “你合格了。”利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再次欢迎你加入亡灵部队,莉希亚。”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众人的发丝,好似在为这场特殊的“训练”画上句号。但利奥心里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莉希亚的成长也才刚刚开始。 抬头望向远方,这荒野上的血腥一幕,不过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莉希亚会真正理解“杀戮”与“觉悟”的含义,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第23章 生财有道,初遇剑勇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阳光倾洒,照耀着蜿蜒曲折的土路。一辆由菲洛拉拉动的马车正疾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阵淡黄色的尘土。利奥一行就坐在这辆马车上,开启了他们马不停蹄的征程。 此时利奥正坐在车厢内,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考着怎么在保持好名声的同时赚入大量资金。 他曾让不死士兵做首饰,一个力量项链就可以卖到1金币,这一点跟游戏无异。但民众消费水平太低,有时两天才能卖出去一个;贵族则比较稀少,没办法大量推销。而他们一天就消费5枚金币,主要是菲洛的食量惊人,如此入不敷出,破产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利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莉西亚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微微探出身,目光望向利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脆生生地问道。 她的脸颊因赶路而微微泛红,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却无损她的灵动。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一想到之前那些血腥的场景,就生怕利奥又让她去动手杀人。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羁的笑意,调侃道:“杀人越货。” “呼咦?!”莉西亚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可怕的念头挡在外面。 “利大人,您别吓她了。”拉芙塔莉亚无奈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中轻轻抚摸着剑柄,似乎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开玩笑的……是为民除害。”利奥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平静,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转眼间,他们就到了一个亚人小村庄。此时天色已晚,昏黄的夕阳余晖洒在村子里,却驱不散那弥漫着的萧条气息。 房屋破旧,墙壁上的泥坯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街道上的行人神色疲惫,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枷锁。 利奥找了当地的村长,打算问一下清剿山贼的任务发布栏在哪里,毕竟之前玩的游戏里面都是有这个的,他相信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 “你好,请问讨伐山贼的任务在哪里接?”利奥礼貌地问道,声音温和却有力,在这略显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嗯?”那个岩兔亚人村长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满是沧桑地说道,“我说小伙子,你还年轻就别去送死了……” “这话怎么讲?”利奥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一群山贼能有多大的能耐。 “之前去的冒险者没一个回来的……”村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无奈,“那些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村子已经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那也得看是谁去。”利奥平静地说道。 岩兔亚人村长又回头了,这才注意到马车上“亡灵部队”的标志,那标志性的图案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与希望,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下:“圣使大人,拜托你救救我女儿!她被山贼抓走已经好几天了,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周围人一听立刻围了过来,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期待。恐惧的是山贼的可怕,期待的是利奥他们能带来转机。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老人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祈求。 利奥连忙扶起了他:“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村长立刻点头,带着利奥去到了一个破旧的公告栏面前。公告栏上的纸张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上面零星地贴着几张任务告示。 “大人,我们的钱大部分都被盗贼抢走了,所以当初只能雇新人冒险者。可那些新人哪里是山贼的对手,一个个都有去无回。”村长说着,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利奥看了眼报酬,只有10银币,少得可怜。这点钱,可能连他们一天的开销都不够。 “没关系,这个任务我接了。”利奥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心里清楚,村民没有钱,但是山贼有钱。 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利奥等人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山贼。 拉芙塔莉亚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身姿矫健,随时准备投入战斗。莉西亚则略显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菲洛虽然兴奋,但也被利奥的严肃所感染,只是偶尔发出轻轻的“嘎”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寨脚下。利奥抬头望向那座易守难攻的山寨,心中迅速制定着作战计划。 “拉芙塔莉亚你去救人质,我来处理山贼,莉希亚带着菲洛去搬金币。”利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任务,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可闻。 “是。”拉芙塔莉亚干脆地回应道,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转身便朝着山寨的侧面潜行而去。 “嘎。”菲洛也兴奋地叫了一声,仿佛在为即将开始的行动欢呼。 “……嗯。”莉西亚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去面对血腥的杀戮。她深吸一口气,和菲洛一起朝着山寨后方迂回,准备寻找存放金币的地方。 在山寨内部,昏暗的牢房中牢房里,昏暗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缝隙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一个女性岩兔亚人少女瑟缩在笼子里。她那毛茸茸的耳朵低垂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纤细的身躯被破旧的衣物勉强遮盖,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她声音带着哭腔,无助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在这寂静又压抑的牢房里回荡,却得不到丝毫怜悯。 “真是沾了教皇大人的光,每次下山总能有些收获。”一个肥胖的山贼站在笼子前,他满脸横肉,身上的衣服油腻不堪,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摸了一下少女的脸,少女惊恐地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藏进笼子的角落里。山贼舔了舔嘴唇,一脸惋惜道:“为了卖个好价钱,就是不能碰,可惜了。”在他眼里,少女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时,山寨大厅的门被敲响。沉闷的敲门声在这略显嘈杂的山寨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打扰一下。”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青年敲门进入,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身旁还有一个人捧着一个大木箱。那木箱看起来沉甸甸的,被捧木箱的人稳稳地端着,却没有发出一丝晃动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胖子警觉地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上闪过一道寒光,与他那肥胖且油腻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同时,他心中疑惑为什么门口4个守卫一点回应也没有,还有外面正在玩乐的30名盗贼为何如此安静,就好像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在下是信奉三勇教的一名普通贵族,仰慕大人已久,前来拜谒。”他压低声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难以捉摸。那声音仿佛来自黑暗的深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胖子一听,脸上的警惕瞬间放松,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活像一只贪婪的肥蛤蟆:“这样啊,失敬。快请坐。” 他连忙将青年请到客厅,心中想着或许又能大捞一笔。在他的认知里,贵族就意味着财富,而财富,正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不知大人是否愿做一笔交易。”青年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与这粗俗的山寨格格不入。 “什么交易?”胖子贪婪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青年身旁的木箱,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对金钱极度渴望的眼神。 “我愿用这箱珠宝换取那个岩兔亚人。”青年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他的语气坚定,让人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提议,而是一种命令。 胖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大人,您可知道这岩兔亚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捕获的,它……”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青年冷冷地打断他,“开个价吧。” 胖子咽了咽口水,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绝非等闲之辈,但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可能到手的巨大利益。他眼珠子一转,刚想开口漫天要价,青年却微微抬起手,身后立刻有一个侍从搬上来一个古朴的箱子。 “打开。”青年简短地说道。 胖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一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在地。箱子里装着守卫的人头,不多不少,正好四个,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人头的眼睛还大睁着,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胖子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手中的刀也因颤抖而掉落在地。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盾之恶魔,利奥。”利奥缓缓摘下面具,向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那笑容在胖子看来却比恶魔还可怕。利奥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不等胖子反应过来,利奥一挥手,身旁的不死士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砍下了胖子的头。鲜血溅满了地面,胖子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恐惧。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就这样丢了性命。 与此同时,山寨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利奥知道,是士兵们和山贼们交上了手。他迅速冲了出去,加入战斗。利奥的身影在山贼群中穿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致命,手中的盾牌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山贼纷纷倒下。他的战斗技巧娴熟,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了敌人的防御,直击要害。 “利大人,那个女孩和其他被掳的村民都被救出来了。”拉芙塔莉亚解决掉最后一个山贼后,来到利奥身边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拉芙塔莉亚你听到了吗?”利奥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那是一种对战斗胜利的狂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战斗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什么?”拉芙塔莉亚疑惑地问道,她看着利奥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了解利奥,知道他在战斗中总会有些疯狂的举动,但她也明白,利奥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这死亡的序曲。”利奥边说边踏着脚,每踏一下,就响起了一个惨叫声,刚好踏了30下,“太美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陶醉,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是一场华丽的演出。他沉浸在战斗的余韵中,感受着胜利带来的快感。 “利大人你又来了……”拉芙塔莉亚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身看向那些被解救的村民和岩兔亚人少女。少女正用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希望所取代。 村民们也围拢过来,纷纷向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表达着感谢。在这一刻,利奥的疯狂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他用自己的力量,为这些无辜的人带来了救赎 等莉西亚和菲洛搬完金币,他们便离开了山寨,朝着村庄返回。当他们回到村庄时,天已经亮了。温暖的阳光洒在村庄上,给这个原本萧条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机。 “爸爸!”那个岩兔亚人少女哭着扑向了村长。村长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女儿,泪水夺眶而出,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嘴里喃喃着:“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利奥下意识地想走,他不太习惯面对这样温情的场面。在他的世界观里,战斗与杀戮是常态,这种情感的表达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拉芙塔莉亚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利大人,大家有话想给您说哦。” “那又怎样?”利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的心思早已飘向下一个可能存在盗贼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些繁琐的感谢远不如去解决下一个威胁来得重要。 然而,当他不情愿地回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愣住了。只见全村的人整整齐齐地面向他下跪感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仰。这些村民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容憔悴,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那个少女挣脱村长的怀抱,走到了利奥面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清脆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在这清晨的空气中流淌着感激之情。 “啊……嗯。”利奥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大规模的感谢场面,他的内心既有些慌乱,又隐隐有一丝触动。 在村民们的热情挽留下,利奥一行人在村庄里稍作停留。村民们纷纷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款待这些拯救他们的英雄。 利奥坐在一张由粗糙木板拼凑而成的简陋桌前,看着面前满满一桌丰盛的食物,心中五味杂陈。这些食物虽然在他以往的经历中算不上什么珍馐美馔,但他深知每一样都来之不易。他的目光扫过这些食物,又望向周围村民们朴实而热情的脸庞,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那是对他和同伴们由衷的感激与敬意。 他实在过意不去,手不自觉地伸进怀中,掏出两枚金币。 “大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利奥站起身来,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感谢大家的款待,但我不能平白接受这些。这两枚金币,就当是我对大家的感谢。” 他的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使不得使不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连忙摆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我们除掉了山贼,保护了我们的家园和亲人。这些食物,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是啊是啊!”其他村民纷纷附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与坚决,“您可千万别让我们为难呐!” 利奥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村民们的真心实意,但他更不想让村民们因为招待自己而遭受损失。他耐心地解释道:“大家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这钱你们一定要收下。你们的生活本就不易,这些食物耗费了你们太多心血。收下金币,也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村长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圣使大人如此坚持,那我们就收下吧。但这金币,我们不能私吞。我们把它存起来,用来改善村子的生活,以后村子里有了更好的条件,也算是对圣使大人的一种回报。” 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利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金币递给村长。村长双手接过金币,郑重其事地将它收好。 “利大人很温柔呢。”拉芙塔莉亚不知何时走到利奥身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胡……胡说什么呢你。”利奥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一向以冷酷、果断的形象示人,战斗时的他犹如一把利刃,让敌人闻风丧胆。可面对拉芙塔莉亚这样直白的夸赞,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不想亏欠他们罢了。”利奥小声嘟囔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拉芙塔莉亚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更灿烂了:“大人心里明明很在乎大家,却总是不肯承认。”在她眼中,利奥的温柔并非软弱,而是藏在坚强外表下的善良。 就这样,短暂的停留后,利奥一行人的马车继续前行。每到一处,只要听闻有盗贼的踪迹,便迅速行动起来。利奥带领着他的亡灵部队,如同一场风暴,席卷而来。 战斗时,利奥总是冲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冷酷而果断,手中的盾牌挥舞间,寒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令盗贼们闻风丧胆。只要听到“利奥”或者“亡灵部队”的名号,盗贼们便吓得两股颤颤,落荒而逃。 这般高强度的行动,让原本动荡不安的地方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曾经被恐惧笼罩的村庄,如今孩子们在田野间欢笑奔跑,大人们安心地耕种劳作。 而在那些村庄的高处,原本该挂上王国旗帜的地方,改挂上了亡灵部队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是由利奥和他的部队守护而来。 随着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大,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村民们都会热情地迎接他们。 “圣使大人,这是我家的果酒,您拿去尝尝吧。”一位朴实憨厚的村民双手捧着一坛果酒,恭敬地递给利奥。利奥接过果酒,感受到果酒的温度,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村民们的真诚和善良。 “大人,今晚有空吗,要不我们来聊聊?”一个亚人少女红着脸,羞涩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脸颊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泛红。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利奥下意识便想开口应允,毕竟这少女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倾慕,拒绝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就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周身气息平静,却莫名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利奥,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用了。”利奥硬生生将答应的话语咽了回去,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无奈。他心中暗自苦笑,自己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却因为拉芙塔莉亚一个眼神就不得不拒绝这少女的邀请。 他不禁想起枪之勇者元康,那个被自己调侃为色魔的家伙,无论何时都风流不羁,四处留情,也没见谁能管得住他。元康身边美女如云,而自己却总是被拉芙塔莉亚管得死死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亚人少女听到利奥的拒绝,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那……好吧。”便缓缓退回到人群之中。利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又实在不敢忤逆拉芙塔莉亚此刻散发的气场。 拉芙塔莉亚见利奥拒绝,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利奥身边,轻声说道:“利大人,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准备出发了。”利奥无奈地点点头,将果酒小心安置在马车上,和村民们一一告别。 在村民们不舍的目光与声声祝福中,利奥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马车缓缓前行,利奥坐在车上,思绪却还停留在刚刚的场景中。他不明白拉芙塔莉亚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仅仅是因为不想让他和亚人少女交谈吗?他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她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拉芙塔莉亚,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利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拉芙塔莉亚转过头,看着利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利大人,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时间。”拉芙塔莉亚淡淡地说道。利奥看着她,总觉得她的回答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又不好再追问下去。 总而言之,“亡灵部队”的名声如日中天,所到之处,百姓们皆夹道欢迎,称赞有加。 同时,利奥在战斗中收获颇丰。每次成功清剿盗贼据点后,他们总能搜出大量的财宝。 【当前怨力:40→80,金币:1350→1400枚】 看着不断增加的财富和怨力,利奥心中暗自思量,抢盗贼来钱就是快,要不以后专门成立一个团队负责这个? 一天中午,烈日高悬,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在成功搜刮完最后一个盗贼据点后,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脸上满是倦容,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利奥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大家都累坏了,我们就在这里就地生火做饭,好好休息一下。” 利奥坐在一旁,疲惫地闭上双眼,正想稍作休息。突然,一阵浓郁而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好奇地睁开眼睛,顺着香味望去,发现莉西亚正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前,熟练地忙碌着,就连拉芙塔莉亚也是。 “莉西亚,你这跟谁学的?”利奥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欣赏。 “我妈妈,不过因为材料很便宜,很多贵族都不喜欢这个。抱歉了,利大人。”莉西亚微笑着回答,笑容中带着一丝腼腆。 “我觉得挺好的。”利奥真诚地说道,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与此同时,拉芙塔莉亚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炖着菜。她手中的勺子在锅里轻轻搅拌着,浓郁的香味从锅中飘散出来,与意面的香气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妙而诱人的混合味道,令人垂涎欲滴。拉芙塔莉亚的炖菜是用各种新鲜的蔬菜和鲜嫩的肉块炖煮而成,汤汁浓郁,营养丰富。 这让利奥想起了家里的炖菜。小时候,每当他疲惫或受伤时,母亲总会为他炖上一锅热气腾腾的菜,那熟悉的味道总能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 “拉芙塔莉亚,你这么会做饭,为什么小时候还让我做呢?”利奥笑着问道,眼中满是回忆。 “那个,其实我只会做炖菜……”拉芙塔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仿佛在为自己的“厨艺不精”而感到羞愧。 利奥看着忙碌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思绪却渐渐飘远,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等级提升过快,导致一些强化方法如稀有度没有用上,这使他越来越依赖诅咒力量。随着每一次战斗的进行,诅咒力量在他体内愈发强大,仿佛一个不断膨胀的黑暗深渊,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被他轻易击败的敌人,自己当时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心中毫无波澜。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但内心却越来越空虚。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去理智,成为一个被诅咒力量操控的傀儡。 长此以往,他担心自己会失去对力量的掌控,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杀戮者”,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找回曾经的自己。他想到自己在战场上那冷酷无情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迷失在力量的旋涡中,伤害到身边的人,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利大人,饭要凉了。”拉芙塔莉亚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利奥的思绪。 “噢好,来了。”利奥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餐桌,脚步有些沉重。 “那么,我开动……”莉西亚正要这么说,却被利奥打断。 “不要说那个。”利奥的语气坚定而严肃。 “可是其他勇者都这么说的。”莉西亚一脸疑惑地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那是恶习,别学坏了。”利奥耐心地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不想让莉西亚沾染那些不好的习惯,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纯真和善良。 大概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梅洛马格东部。这里的景象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显然还未遭到污染,这也就意味着龙帝格利昂还活着。一进入村庄,利奥便租了三间单人房,菲洛暂时被安置在马厩。此时已是下午,利奥独自一人前往酒馆,打算打探一些消息。 酒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手中端着酒杯,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即将到来的剑之勇者天木炼。利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麦酒,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对话。 “听说了吗,剑之勇者大人要过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是啊,这下我们可有救了,那山上的恶龙可把我们害苦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原来,村民们打算让天木炼杀掉栖息在山上的龙,以此来夺走它的财宝。利奥心中冷笑,他深知这背后的缘由。 在他看来,龙帝格利昂虽然是龙,但一直与世无争,这些村民却为了财宝,妄图借勇者之手杀害它。同时,利奥也明白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揭露人性丑恶,以及让某些势力露出马脚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水晶球,放在桌子下面,调整好角度,录下了村民们的对话,打算到时候作为证据,揭露这场所谓“屠龙正义”背后的丑恶嘴脸。 第二天清晨,天木炼如期抵达村庄。他身着深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宝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大言不惭地宣称要独自一人上山屠龙,拯救村庄于危难之中。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炼果然是个孤狼玩家,他队友就是这么死的。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留在村庄,叮嘱她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自己则偷偷跟在天木炼身后,准备在这场混乱中寻找扭转局势的机会。 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天木炼,一路上,他利用周围的树木和地形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天木炼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他满怀信心地朝着山上走去,心中幻想着屠龙后的经验。当来到一处山谷时,天木炼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利奥也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只见天木炼缓缓抽出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低声念起咒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这时,山谷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天木炼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狂热所取代。 利奥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真正的好戏即将上演。 格利昂身为最弱龙帝,一向与世无争,还抚养了一个亚人女孩温蒂亚,而自己,将在这场混乱中,寻找扭转局势的机会,让一切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第24章 救场(上) 这只飞龙,拥有着极为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在大地上缓缓移动的小山。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且光滑的蓝色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 头部巨大且棱角分明,那宽阔的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尾尖上还长有尖锐的倒刺。背后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那翅膀上的羽毛颜色通常为深邃的暗红色,恰似燃烧的火焰,又似凝固的鲜血。 利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深深的失望。 不看翅膀的话,这不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蜥蜴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龙?”利奥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 在他的想象中,飞龙应该更加优雅、更加威风凛凛,而不是眼前这个略显笨拙的庞然大物。 不出利奥所料,剑之勇者天木炼根本没有尝试与龙帝格利昂交谈的意思,一上来就直接对其释放技能。 只见天木炼手中的剑光芒大盛,口中大声喊道:“【红莲剑】!” 一道携着滚滚热浪的红色剑气如同一头愤怒的火蛇,向着龙帝格利昂呼啸而去,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紧接着,天木炼纵身一跃,身姿矫健,在空中旋转一周,手中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大喝:“【流星剑】!” 数道璀璨如流星般的剑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纷纷刺向龙帝。 随着这一个个不知羞耻的技能名称被喊出来,龙帝的血量下滑了大约四分之一。 利奥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思量,这只龙本来年纪就很大了,早已不复当年的勇猛,实在不擅长战斗,难怪原着里它会自称是最弱龙帝。 可即便面对这样的对手,炼貌似打得还是很吃力。只见他额头上满是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他不停地喝着魔力恢复药水,补充着Sp,然后又马不停蹄地释放技能,如此循环往复,场面显得颇为狼狈。 利奥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感觉不像勇者,更像模特。 就这样僵持、消耗了三个多小时,龙帝格利昂的血量所剩无几,它那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最终,它体力不支地倒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气息微弱地说道:“人类,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我?” 炼却一脸冷漠,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干扰了村民生活,我必须讨伐你。”说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锋利的剑尖正对着龙帝的脖颈,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都好几年没下山了!”龙帝连忙解释,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可炼此刻已被所谓的“正义使命”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那些话,手臂一挥,手中的剑便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挥下。 【冰河世纪】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一层厚厚的寒冰瞬间冻住了炼的剑。紧接着,一阵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符文飘向龙帝格利昂,围绕着龙帝的伤口旋转,神奇地治疗着它的伤势。 “精彩……”一阵鼓掌声从旁边传来,“炼,你和树简直是一对,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一个小脑完全不发育。” 至于元康……那家伙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愤怒地用力打碎了冰,将剑指向声音的来源,厉声喝道:“是谁!” 当他看清来人是利奥时,更是怒目而视,质问道:“尚文?你是来抢怪的吗?” 利奥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反问道:“你觉得呢?如果想打,我奉陪。但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利奥不紧不慢地拿出水晶球,将之前录下的村民们谈论让剑之勇者天木炼杀掉栖息在山上的龙,来夺走它财宝的画面播放到炼的面前。 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说道:“这……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利奥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是无所谓,不过如果你杀了它,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一个孤儿。你能对她负责吗?” 炼听到这话,满脸惊讶地看着利奥,与此同时,龙帝格利昂也是一脸震惊,它向利奥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利奥平静地说道:“你先活下来我再告诉你。” 然后,利奥将目光转向炼,说道:“所以呢,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把你打一顿你再离开。” 炼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愤怒、不甘、犹豫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朝利奥大喊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选了个盾牌这个失败者职业而已。”同时,他周身魔力涌动,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准备攻击。 利奥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炼啊,我之前好像让你调查王国的黑暗面,你查了吗?” “早查了,你蛊惑民众,滥杀无辜,劫掠村民,还逼疯了麦茵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炼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指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谁告诉你这些的?”利奥有点意外,微微皱起了眉头,除了最后一点,其他他说的居然都是错的。 “教皇和树。”炼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这两个名字就是正义的代表。 “教皇是反贼你不知道吗?”利奥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树说了,你为了销毁证据,不惜强迫麦茵污蔑教皇!”言罢他挥剑向利奥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和树冻在一起。”利奥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直接召唤出一个不死士兵持剑与其对峙。 炼看着突然出现的不死士兵,心中一惊。 他这才发现,即使自己的等级比之前又高了不少,现在也仅仅是36级。而利奥为了尝试各种强化方法,即便升到68级以后就不会再去刻意升级了,他现在召唤出来的不死士兵等级也有34级。 “这……”炼有点慌了,谁也没有想到利奥随便召唤出来的士兵等级都跟他差不多,而其他各方面的属性也跟他相差无几,甚至还高出一些。 这么说吧,除了不会放技能,这些不死士兵的战斗能力基本上跟勇者差不多。 “炼,我给你个机会吧。如果你能打倒这个士兵,我就立刻走人。”利奥平静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确定?这样不管怎么看情况都对我比较有利。”炼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先打倒他再说吧。”利奥这么说道,同时他开启了杀戮之盾,将自己的感官和士兵结合到了一起,以便于能够更好的操作士兵进行战斗。 刹那间,利奥仿佛与士兵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士兵周围的每一丝气息。 “看招!”炼连想都没想直接挥剑向士兵砍下,动作极其单一,剑势中带着一股蛮劲。 “我说炼啊,你练过剑吗?”利奥操控那个士兵稍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便以极其细微的距离躲过了攻击。 “不需要那种东西,只要能提高自己的熟练度。我的力量就可以大幅提升,技巧什么都不重要。”炼有点惊讶,但很快就缓过神来,大声回应道。 “难道你只知道这一个强化方法吗?”利奥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 “不然呢?我原先玩的游戏里面就是这样。我是不可能错的!”炼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在极力维护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固执。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在杀掉这条龙以后,打算拿走素材以后丢下他的尸体就走人吧。”利奥的话语就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炼的内心。 “你怎么知道……不,你在胡说些什么?”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果然,从一开始你就把这里当做游戏。我说你是不是最后没考上大学呀?尸体放久了会腐烂这种事情小学生都知道。”利奥继续嘲讽道。 “你……”炼有点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吧!”说完这些,炼直接释放了技能。 “【流星剑】”,一阵光芒过后,不死士兵消失在了原地。 “干掉了吗……”炼有点气喘吁吁,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拿出魔力恢复药水,打算补充Sp。突然不死士兵出现在他的后面,用剑柄正中他的腹部。 炼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你就一点都不害臊吗?我一个盾之勇者用剑都比你用的好。”言罢利奥直接让士兵把剑架在炼的脖子上,“你输了,炼。” 炼全身冷汗倒出,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低下了头。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是怎么获得这种作弊力量的?”这话像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满是对利奥强大力量的不解与嫉妒。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自己的强化方法,你难道想让我无偿告诉你吗?”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想知道,就跪下来求我。” 炼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利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迟疑了半天,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这个屈辱的请求,尊严与对力量的渴望激烈碰撞。 “拜托,对你们而言向人下跪不是家常便饭吗?”利奥继续在后面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炼的自尊。 炼不知为何,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在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双膝一软,他直接向利奥跪下,身体因为激动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道:“拜托你,告诉我强化办法。” 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在力量的旋涡中,他选择了妥协,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勇者,如今跪在地上,模样狼狈而又可怜。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随即他让不死士兵拿出水晶球,将这一切录了下来。 晶莹的水晶球中,清晰地映出炼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喂,你!”炼见状,瞬间着急了,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羞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被人这般拿捏。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水晶球,但理智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利奥的对手。 “给我听好了,”利奥冷冷地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你再敢找我麻烦,我就把这个视频公布于众,让你在异世界也没法做人。” 顿了顿,他神色稍缓,“现在由我来告诉你强化方法。” 炼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竖起耳朵听着。 “你,树,还有元康,你们三个人的强化方法都对也都不对。”利奥缓缓说道。 “哈?”炼忍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呼,满脸的不解。在他看来,自己一直坚信的强化之路,此刻竟被利奥说得如此模棱两可。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稀有度,熟练度还有等级,应该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利奥耐心解释道,“只有你相信他们一定存在,他们才会存在。我把这三个方法基本上都用上了,所以我的实力提升得比你们快。” 他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气息,继续说道,“同时,不同素材可以解锁不同的武器,不仅仅是简单的物品,极端的情绪也可以转化为素材用于解锁诅咒系武器,但诅咒系武器需要的代价是很大的。像我刚刚与你战斗,用到的都是诅咒系技能。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样,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这个。” 炼听得入神,心中不禁对利奥的话感到震撼。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在利奥的话语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样啊……”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沉思。 “在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炼抬起头,看向利奥,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那目光中既有对利奥的敬畏,又有一丝好奇。 利奥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炼在这个时候还会问出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谁?”炼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你貌似不是日本人。” 在这个异世界,他们这些被召唤而来的勇者大多来自日本,而利奥的行事风格与强大实力,都让炼觉得他与众不同。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我叫利奥,是炎黄人。”利奥简洁地回答道。 “这样啊……”炼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他深深地看了利奥一眼,转身离去。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又仿佛带着一丝不甘。 等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龙帝格利昂艰难地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它巨大的身躯在这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有些落寞,周身鳞片破碎不堪,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它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抬起头,再次向利奥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是谁?能阻止剑之勇者,显然你也不是一般人。” 利奥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沉稳而坚定,目光始终与龙帝的眼睛平视,平静地说道:“我是盾之勇者。”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救你可不是免费的,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报酬,我同样可以杀了你。”说这话时,利奥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龙帝宣告,他并非在开玩笑。 第24章 救场(下) 龙帝格利昂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它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巨大的爪子下意识地在地面上刨动,溅起一片尘土。 “死心吧,我是不会把温蒂亚交给你的。”龙帝格利昂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温蒂亚虽是他的养女,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他在这孤独的岁月中最重要的牵挂,保护她是龙帝心中不可动摇的信念。 利奥听到龙帝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些许嘲讽。 他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我要你教我龙脉法。”话音刚落,利奥伸出手,掌心缓缓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治愈符文】光芒逐渐扩大,将龙帝格利昂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在这光芒的笼罩下,龙帝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断裂的鳞片重新生长,破损的血肉逐渐恢复如初,不多时,它的伤势便彻底痊愈。 龙帝格利昂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震惊。它从未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治愈能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它用充满疑惑和戒备的眼神看着利奥,沉默片刻,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教给利奥龙脉法,无疑是将自己的一项强大能力传授给他人,这是龙族最为隐秘的传承之一,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但如果不答应,以利奥展现出的实力,自己恐怕很难在接下来的对抗中全身而退。而且,利奥刚刚又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若不回报,日后在龙族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龙帝格利昂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先去我的洞穴里面谈谈吧。”它转身向着山谷深处走去。它的步伐起初有些沉重,但随着身体的恢复,渐渐变得稳健起来。 “等一下。”利奥说道,“你会飞吧。” “会,怎么了?”龙帝格利昂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转过来,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利奥。 “那你载我一程,我刚战斗完很累的。”利奥装出很累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还故意用手揉了揉肩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艰苦的战斗。 “哈?!”龙帝格利昂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那巨大的瞳孔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在它漫长的岁月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提出这样的要求。龙族向来是高傲的存在,它们翱翔于天际,是天空的霸主,如今竟被一个人类要求当坐骑,这让龙帝格利昂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利奥见龙帝格利昂一脸不情愿,便继续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而且,等你教我学会了龙脉法,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帮你不少忙呢。”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偷笑,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累,只是觉得能骑在龙帝身上在天空翱翔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龙帝格利昂听了利奥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纠结。它低头沉思了片刻,想到利奥刚刚展现出的神奇治愈能力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好吧,算你狠。”龙帝格利昂嘟囔了一句,然后缓缓俯下身子,示意利奥爬到它的背上。 利奥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快步走到龙帝格利昂身边,双手抓住龙帝背上的鳞片,费力地爬了上去。 龙帝的鳞片又硬又滑,利奥费了好大的劲才在龙帝的背上坐稳。 “好了,走吧。”利奥拍了拍龙帝的背,就像在拍一匹温顺的骏马。 龙帝格利昂深吸一口气,缓缓扇动起巨大的翅膀。随着翅膀的挥动,周围的空气被剧烈地搅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龙帝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向着天空飞去。 第25章 与龙帝的交易 “我说,还有多久才到?”利奥坐在龙帝格利昂的背上,狂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他大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利奥皱了皱眉头,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后捋去,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这漫长的飞行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他的双脚不安分地在龙背上轻轻踢动着。 “马上就到了……”格利昂一边扑扇着巨大的翅膀,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应道,“你坐着说话不腰疼,驮着你可真费劲!” 格利昂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像这般脸皮厚的人,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利奥坐在龙背上,俯瞰着脚下翻腾的云海,连绵的山脉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那变幻莫测的云雾,时而如轻纱般缥缈,时而如波涛般汹涌,让他不禁沉醉其中,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那些山峰像是从云海中突兀而起的巨人,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有一说一,你这飞行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利奥说道,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被拉得很长。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耐烦,完全沉浸在了这奇妙的飞行体验之中。 “这算什么,我要是全力飞行,你连风景都看不清楚。”龙帝格利昂骄傲地回应道,那语气中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自豪。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格利昂猛地加快了速度,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提高,周围的风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就这样,一人一龙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一边飞行,一边交谈。原本的紧张气氛,在这漫长的旅途中逐渐变得缓和起来。 利奥不时地指着下方的景色,向格利昂询问一些关于这片土地的奇闻轶事,格利昂也耐心地解答着,偶尔还会讲一些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其实利奥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快速前往目的地,但他觉得能骑在龙背上飞行的机会千载难逢,便想好好体验一番这独特的“飞龙服务”。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所掩盖,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周围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利奥看准时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长时间的飞行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内心却依然兴奋不已。 利奥深吸一口气,迈进那弥漫着神秘气息的洞穴。踏入的瞬间,一股潮湿且带着些许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洞穴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闪烁着点点幽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还没等他适应这昏暗的环境,一群形态各异的雌性魔兽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目光警惕,浑身散发着戒备的气息,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每一道目光都仿佛尖锐的刺,让利奥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这里安保工作做得不错嘛,光守卫就有这么多。”利奥抬眼环顾四周,对格利昂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不愧是龙帝,排面就是不一样。” “那个,她们其实是我的……”格利昂微微扭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那巨大的身躯都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我们龙族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 利奥闻言,整个人瞬间石化,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脑海中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怎么突然觉得把你杀了更好。”利奥回过神来,不快地说道,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其他龙帝在拼命提升实力,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你不弱谁弱?” 格利昂听了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头埋得更低了,巨大的身躯都微微颤抖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它心中暗自懊悔,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有些荒废了,面对利奥的指责,竟无言以对。 “爸爸!”就在这时,一个狼人种亚人小女孩向格利昂扑了过来,她的声音清脆而焦急,“你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这个小女孩有着和拉芙塔莉亚相似的发色,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只是耳朵更加尖细,高高地竖起。 “我……”格利昂刚想开口解释,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看着女儿那担忧的眼神,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女孩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利奥,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充满敌意地问道:“是你干的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决然,小小的身躯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随时进攻的姿势。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摆好姿势,准备施展龙脉法攻击利奥。她口中念念有词:“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随着她的咏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浓稠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手中汇聚,一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暗炎弹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利奥。那暗炎弹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快停下,是他救了我!”格利昂见状,急忙出声阻止,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已经来不及了。它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 利奥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就这样硬生生地用身体接下了这凌厉的攻击。暗炎弹击中他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热浪,洞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利奥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嘛,小鬼,居然会用这种奇特的术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就是龙脉法吗?” “咦?”小女孩温蒂亚看着毫发无损的利奥,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称作“小鬼”,有些生气地反驳道,“我才不是小鬼!”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幼兽。 “……行吧,小姑娘。”利奥无奈地笑了笑,改口道。 “没有区别好吧……”温蒂亚小声嘟囔着,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利奥,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父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那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此刻变得柔和起来。 “嗯。”利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格利昂,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现在我们谈谈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告一场重要谈判的开始。 “所以,你为什么想学龙脉法?”格利昂好奇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它的脑袋微微倾斜,“虽然它咏唱时间相对较短,但学习难度可比普通魔法大多了。” “我只具有诅咒系魔法属性,能学的魔法实在有限。”利奥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解释道,“而龙脉法没有属性限制,所以我打算学习它,多一种手段防身。” “这样啊……”格利昂若有所思地说道,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搅起一阵小小的气流,“但龙脉法学起来非常耗费时间,想要熟练掌握,最少也得花一个月的时间。你应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待这么久吧?” “当然不是,你得跟我一块走。”利奥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格利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利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语塞。 “如果你不离开这里,那些村民估计会上山围剿你的洞穴。也许以你的实力可以全身而退,但你的女儿和这些魔兽就危险了。”利奥神色凝重地分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唔……”格利昂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毕竟这里是它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每一块石头、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它的回忆,要它离开,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它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平静而美好的时光,如今却要面临被打破的危险。 “温蒂,你想出去看看吗?”格利昂把目光转向温蒂亚,轻声问道。 “爸爸去哪我去哪。”温蒂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同时紧紧地抓住格利昂的爪子。 “行吧。”格利昂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它随手一挥,那些雌性魔兽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立刻带着龙蛋,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深山之中,寻找安全的庇护所。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洞穴内一片寂静。 “这些财宝怎么办?”利奥看向了堆在洞穴角落的黄金和珠宝,它们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些财宝堆积如山,有闪闪发光的金币、璀璨夺目的宝石,还有各种精美的首饰和珍贵的文物。 “你先收着吧,当做我和温蒂亚以后的生活费。”格利昂大方地说道,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豪爽,仿佛这些财宝对它来说并不重要。 “你就不怕我据为己有?”利奥试探性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看着格利昂,似乎在等待它的反应。 “你是强者,你说了算。”格利昂坦然地说道,“但我以父亲的身份拜托你,照顾好温蒂亚。” “……我知道了。”利奥微微点头。 他切换到货币之盾,只见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那些财宝瞬间被吸入盾牌之中。同时,利奥运用货币之盾的能力,将这些财宝等价清点为金币。 【折合财产:580金币】 【是否移交使用权给原所有者和原继承者?】 利奥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刹那间,格利昂和温蒂亚的视野边缘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浮标。 “咦,这是什么?”温蒂亚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她伸出小手,试图触摸那个浮标,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它。 “我已经把这笔钱的使用权交给你们了。”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谢谢。”格利昂低下头,感激地说道,原本对利奥的一丝疑虑此刻也烟消云散。 在处理好一切之后,利奥让格利昂隐藏了那对翅膀,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亚种龙。利奥走上前,轻轻扶起温蒂亚,将她安置在格利昂宽阔的背上。 “小心些,别让那些村民看出破绽。”利奥叮嘱道。格利昂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算是回应,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缓缓走下山坡。 山路崎岖,格利昂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格利昂,身为龙帝的你,想变强吗?”利奥一边走着,一边突然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格利昂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当然想,但那需要吞噬其他龙身上的龙帝结晶才可以,而我本身实力不济。”格利昂无奈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毕竟龙帝结晶每条龙生下来只有一个。” “如果我有办法帮你取得大量龙帝结晶呢?”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这句话让格利昂和温蒂亚都为之一震。 “嗯?你想干什么?”坐在龙背上的温蒂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禁不住问道。 “知道霍布雷吗?”利奥转过头,看着温蒂亚说道。 “知道一些,那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温蒂亚点了点头。 “那个国家的鞭之勇者塔克特是浪潮先锋,他手底下养了好几条龙。”利奥顿了顿,继续说道。 “难道你……”格利昂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隐隐猜到了利奥的计划。 利奥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目光如同寒夜中的冷星,坚定且锐利。 “我打算杀了他,同时解决那些负隅顽抗者,到时获得的龙帝结晶可以给你。” 利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仿佛裹挟着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脑海中,原着里塔克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如鬼魅般浮现,肆意的嘲笑、张狂的行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利奥的心头狠狠扎下一根刺,强烈的杀意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在原本的故事轨迹中,塔克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后期讨伐凤凰的关键时刻,他不但不帮忙,反而添乱,使得阿朵拉,那个善良勇敢的女孩,死无完尸。 如今,利奥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塔克特,必须尽快除掉,利奥暗自思忖。 至于杀他的理由,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借口。他身为勇者,拥有无上的荣耀与权力,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他判罪,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利奥回头,看到格利昂那庞大的身躯正微微前倾,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急切与渴望的光芒。 格利昂,曾经的龙帝,如今却因实力不济,深陷困境。它太渴望变得强大,渴望摆脱这处处受限的窘迫,重新站在龙族的巅峰。 利奥微微仰头,看着格利昂,缓缓开口:“塔克特貌似有办法举行特殊仪式,来打破这个世界的100级等级限制,但需要龙族来举行。” 说到这里,利奥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格利昂的眼睛,继续说道,“到时候需要你来给我的部下举行仪式。”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一旦成功,利奥的部下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而格利昂也将收获大量龙帝结晶,实现它变强的心愿。 “成交。” 格利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答应了下来。它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旦成功,它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龙帝,而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俯瞰众生的存在。 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事情的发展逐渐与原着脱离。利奥、格利昂,还有即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众人,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第26章 菲洛与服装危机(上) 利奥他们抵达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浓稠的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村庄温柔却又严实的包裹其中,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在夜色里挣扎着散发出微弱光芒,给这片黑暗增添了几分寂寥与神秘。 黑暗中,静谧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声音悠悠地在夜空中回荡,更衬出夜的深沉。 “站住!是谁?” 门口的守卫在黑暗中警惕地高声喝道,枪尖在那黯淡的光线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利奥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亡灵部队的徽章,那枚徽章在微光下隐隐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圣使大人,快请进。”守卫在看清徽章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连忙侧身让路。 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低着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亵渎这至高无上的存在。利奥微微点头示意,动作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沉稳,便带着众人稳步走进村庄。 还没走到旅馆,村长就匆匆迎了上来,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粗布长袍,衣角在奔跑中微微扬起。 “圣使大人,请问那条恶龙怎么样了?”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话语里的担忧显而易见,“剑之勇者回来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走了。”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紧紧盯着利奥,仿佛利奥的回答就是这个村庄的救命稻草。 剑之勇者的突然离去,就像一片阴霾,笼罩在村庄每个人的心头,而此刻,利奥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利奥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着村长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条龙已经被杀死了,我因为担心瘟疫把尸体处理了。” 利奥心里清楚,这帮人才不在乎什么瘟疫,他们只是听闻龙帝的传说,觊觎格利昂身上可能携带的财宝。在利益面前,人性的贪婪总是暴露无遗。 “这样啊,请问这几位是……”村长这才注意到利奥身后的温蒂亚和格利昂,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温蒂亚穿着一身轻便的猎装,针脚细密,看得出是自己精心缝制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一头棕黄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格利昂则身形高大魁梧,宛如一座小山,身上散发着亚龙特有的气息,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利奥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温蒂亚和格利昂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温蒂亚,那个亚龙是她的坐骑。” “喂,我才不……” 温蒂亚刚想否认,可在接触到利奥那带有警示意味的眼神后,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点头改口道:“好吧,我是。” 村长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鞠躬说道:“那好,打扰几位了。”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长长的,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村长离开后,格利昂忍不住开口说道:“想不到你的威望还挺高的。” 他对利奥在人类世界的威望感到十分惊讶,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而微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屡见不鲜,可利奥却能在这复杂的人际网中,拥有这般令人敬畏的地位。 “就是说嘛,爸爸是龙帝威望都没这么高。”温蒂亚忍不住附和道。 格利昂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惭愧,身为龙帝,自己在人类世界竟毫无威望可言,不禁对利奥的能力又多了几分钦佩。 利奥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一般吧。” 他似乎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在他看来,威望不过是身外之物,他所追求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比起受人爱戴,我更喜欢被人畏惧。”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仿佛来自遥远的寒夜,让人不寒而栗。在他的认知里,爱戴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利益冲突而消散,可畏惧却能在人心中种下长久的服从种子。 随后,他轻轻挥了挥手,“走吧。” “真是个怪人呢,爸爸。”温蒂亚小声嘀咕道。 “是啊,但人还不错。”格利昂轻声回应。 众人跟随着利奥,缓缓地朝着旅馆走去。 到了旅馆,只见拉芙塔莉亚她们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拉芙塔莉亚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焦虑,在看到利奥的那一刻,她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绽放出笑容,说道:“利大人,欢迎回来。” “你们……一直在这里吗?”利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拉芙塔莉亚她们会如此执着地等待自己回来。 莉希娅也怯生生地走上前来,“晚饭后我们就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站在拉芙塔莉亚身后。 “是么……”利奥微微迟疑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龙帝格利昂和他的女儿温蒂亚。” 众人纷纷互相打量着彼此,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拉芙塔莉亚礼貌地向格利昂和温蒂亚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温蒂亚则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对这些陌生的人类面孔充满了新鲜感。 利奥给格利昂他们定了一个双人间,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把菲洛带进马厩。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菲洛因为利奥一直和龙族待在一起,好像很不高兴。 马厩里弥漫着淡淡的干草香气,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利奥转身正要离开,结果菲洛突然伸出脖子,一把叼住他的后领,动作敏捷而又坚决。 “菲洛,怎么了?不舒服吗?” 利奥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菲洛在他心中,早已不仅仅是一只坐骑,更是他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菲洛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孤单。 “寂寞吗?”利奥又轻声问道。菲洛立刻点了点头,仿佛在期待着利奥的回应。 利奥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上学时的自己,那时“孤独”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伙伴,时刻陪伴着他,那种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行吧。” 然后,他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今晚我陪菲洛睡马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利大人,不会出问题吗?在菲洛身边睡可是很热的。”拉芙塔莉亚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直直地盯着利奥。 “没关系,快去休息吧。”利奥摆了摆手,示意拉芙塔莉亚不用担心。 等到马厩里只剩下一人一鸟后,利奥缓缓走到一处干草堆旁,正准备躺下,结果菲洛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用它那企鹅般的身体压了过来。 说是压或许不太恰当,毕竟菲洛的身体里一大半空间都是羽毛。那柔软洁白的羽毛瞬间将利奥埋了起来,同时,一股困意如潮水般向利奥袭来。 利奥这才想起,原着里说菲洛羽毛有致困效果,看来所言非虚。不过,现在他很快就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好热……” 利奥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炎炎夏日的蒸笼之中,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汗,酷热难耐,甚至有种快要中暑的错觉。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干草。 他试图挪动身体,寻找一丝凉意,可菲洛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趁菲洛睡着时跑开?等等,跑得掉吗? 利奥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他急中生智,迅速切换到了[冷漠之盾]。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盾牌上传来,如同沙漠里的一泓清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让他感到如释重负。他闭上眼睛,在这难得的清凉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利奥突然感到一丝异样,但迷迷糊糊中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便又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在这寂静的马厩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利奥被一股寒意冻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不禁有些诧异:我不是睡在菲洛旁边吗?怎么会冷? 他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思维有些迟缓,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结果当他扭头一看,瞬间后背直发凉,心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把头转回来,并手忙脚乱地把披风披到了菲洛身上。 “我要是现在去自首会不会缓刑?” 他看着怀里的金发少女,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尴尬又诡异的局面。 “好险,原来是菲洛。” 看着背后有一对翅膀,宛如天使一样的菲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利大人,早上好。咦?” 拉芙塔莉亚走进马厩,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怔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难道利大人你……唉,好像也不可能。”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有些自我否定,眼神在利奥和菲洛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啊?还有赶快带这孩子去换衣服。”利奥吐槽道。 “早上好,主人!” 菲洛也被吵醒了,她张开翅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对利奥说道,“肚子饿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清晨的鸟鸣(话说她好像本来就是鸟),打破了马厩里尴尬的气氛。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紧张的氛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是谁?” 拉芙塔莉雅一脸疑惑地看向菲,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怎么也无法将其与记忆中那只菲洛鸟联系起来。 少女身上没有一丝菲洛鸟的影子,除了那对翅膀,可即便有翅膀,这形象的巨大转变还是让拉芙塔莉雅难以接受。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口舌,向拉芙塔莉亚解释菲洛的变身之谜了。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菲洛又有了新动作。 “菲洛的名字是菲洛哦!拉芙塔莉雅姐姐!”菲洛兴奋地敞开胸怀,大声喊着拉芙塔莉雅姐姐,声音清脆响亮,在马厩里回荡。 “好吧,虽然是这样,但是!”拉芙塔莉雅一把将菲洛从利奥怀里抱走,动作迅速而果断,“这样的话太不成体统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抱着菲洛转身就走,准备给她找身合适的衣服。 拉芙塔莉雅拿出几件自己的衣服给菲萝穿上,可由于身材差异,衣服尺寸明显不合适。 上衣套在菲洛身上,勾勒出奇怪的形状,裤子则长了一大截,穿在菲洛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菲洛却丝毫不在意,在镜子前开心地转着圈,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 说起来,变成人型后菲洛胃口是不是能小一点?利奥看着菲洛,不禁开始幻想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以往菲洛的食量就大得惊人,每次喂食都让他头疼不已,如今变成人形,或许食量会有所改变,这让利奥看到了一丝希望。 半小时后…… 利奥一脸怀疑人生地看着账单,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餐桌上堆在菲洛身边的碗已经有几尺高,像一座小山一样,旁人路过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 “好好吃啊,主人!比之前的味道好多了。”菲洛打着饱嗝,一脸满足地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顶级盛宴。 “菲洛。”利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和高额账单,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怎么啦?”菲洛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利奥,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利奥如此头疼。 “给我节食减肥!”利奥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实在无法承受菲洛这样无底洞般的食量,再这样下去,他的钱包恐怕很快就会见底。 “不要!”菲洛立刻撅起了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对利奥的提议坚决反对。她还沉浸在美食的愉悦中,根本不想理会利奥的要求。 一顿饭就花了两个金币,这让利奥心疼不已,心想国王都不敢这么挥霍吧。他看着菲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控制她的饮食。 “菲洛这是怎么了?”莉希亚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在菲洛和利奥之间来回流转,脸上写满了疑惑。作为队伍中的一员,她也对菲洛的突然变化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是勇者养育,所以她具备菲洛鸟女王资质,可以变为人形。”利奥耐心地解释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解释这个问题,但每一次说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复杂。 “所以利大人怎么打算?”格利昂吃完碗里的肉后,也开口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利奥,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关注。 格利昂作为龙帝,一直很在意团队的决策和发展方向。 “我决定先去王都给菲洛订身衣服,格利昂你对这里比较熟,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来指导他们训练。”利奥看着格利昂,认真地说道。 “是。”格利昂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利奥看着狼藉的餐桌,又瞧了瞧一脸满足的菲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若每次菲洛变身都要撑破一件衣服,那以自己目前的财力,破产确实是迟早的事。 渐渐地,利奥开始深刻认识到原男主岩谷尚文有多辛苦了,那种为了生活琐事而奔波操劳的滋味,如今他也感同身受。 曾经他只看到冒险的刺激与荣耀,如今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维持一个团队的运转,解决日常的种种需求,是多么耗费心力。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他们待在旅馆,自己开启传送之盾带菲洛返回了王都。传送的光芒闪烁,眨眼间,他们便从宁静的小镇来到了热闹繁华的王都。 第26章 菲洛与服装危机(下) 王都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嘈杂的市井之歌。 利奥直接去找了魔法店的老婆婆,想让她产出魔法线。魔法店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道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机器我有,但魔法石已经坏了。”老婆婆满脸惋惜地说道,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与遗憾,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此刻更显沧桑,“不过在国家的西北部有一个矿洞,里面应该有魔法石。” “我可以直接买一个吗?”利奥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实在不想再为了寻找魔法石而大费周章,直接购买显然是最便捷的方式。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个很贵。”老婆婆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为难地说道。她看着利奥,似乎在考量他的承受能力。 “没关系,多少钱一个?”利奥追问道。 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只要能尽快解决问题就好。 “大概十个金币。”老婆婆缓缓说道。 “……您刚说那个矿洞位置在哪里?” 利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采矿。一方面是为了省钱;另一方面,他也想多采一些矿石,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那菲洛你留在这里。”利奥说道,“菲洛?” 他扭头寻找菲洛的身影,只见菲洛正站在魔法店的角落,兴致勃勃地玩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在她手中摇晃,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映照着她天真好奇的脸庞。 “不要乱动。” 利奥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托付给魔发店婆婆。 “婆婆,这孩子有些调皮,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利奥恳切地说道。婆婆微笑着点头应允,眼神慈爱地看着菲洛。 于是他租了一个飞龙,立即起飞。飞龙高昂着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随后挥动巨大的翅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 利奥坐在龙背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那风像一双有力的大手,肆意地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 飞龙巨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动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风景,连绵起伏的山脉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大地上延伸,茂密的森林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在山川之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宛如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 一切都显得那么壮观而美丽,他不禁陶醉其中,感叹道:“异世界的生活也不错啊。”尽管充满了挑战,可此刻,他尽情享受着这份自由与壮丽,暂时忘却了经济的压力和任务的繁重。 在前往的路上,利奥锐利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一个正在奔跑的男子。 男子身形狼狈,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袋子,神色焦急万分,脸上满是汗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他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许多补丁,那些补丁的线脚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匆忙缝补的,鞋子也磨得不成样子。 “出什么事了?” 利奥停下飞龙,看着男子。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关切。飞龙悬停在空中,巨大的翅膀扇动,掀起的气流让周围的草木都随风摇摆。 “请把我带到山那头的村子里!我母亲病危,需要药。之后我会付报酬的!” 男子抬起头,看到利奥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疲惫而变得沙哑,近乎绝望的呼喊在山谷间回荡。 “可以,反正顺路。”利奥平静地答应道。 “太感谢了!”男子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给利奥跪下。利奥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快起来,救人要紧。”利奥说道。 利奥将男子拉上龙背,驾驶着飞龙朝着山后面的村子飞去。路途有些崎岖难走,山间的气流时不时地产生剧烈的波动,让飞龙的飞行变得有些颠簸。但好在飞龙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在路上,男子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他为了给母亲买药,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他一路奔跑,就是想尽快赶回去,却没想到路途如此遥远,若不是遇到利奥,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快!” 看着刚才还在山路上艰难跋涉,现在却已经到了家门口,男子惊讶地说道,脸上满是震撼的神情。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迅速地回到家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做梦一般。 “你不是要救人吗?”利奥提醒道。 男子如梦初醒,连忙跳下马背,朝着家中跑去。 将飞龙安顿好,利奥随男子走进屋内。只见一位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时不时地剧烈咳嗽几声。她的身体十分虚弱,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算了,不想了。 “母亲,药买回来了。” 男子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担忧。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痛苦掩盖。 “你去弄些吃的。”利奥将药拿过来,对男子说道,同时开启药剂之盾。 【品质:中→高】 随着利奥的操作,药剂的品质迅速从中等提升到高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神秘的光芒。 利奥小心翼翼地将药给老太太喂下,原本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起来,咳嗽声也慢慢减弱,直至完全停下。老太太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情。 将老太太放下好好休息,利奥来到厨房,看到男子正在做饭。厨房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破旧的炉灶和一些简单的炊具,墙上挂着一些已经风干的蔬菜。炉灶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男子忙碌的身影。 “一会儿弄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还有,多喝热水。” 利奥耐心地交代了男子一些事情后,便准备离开。他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等一下,我还没付您报酬。” 男子连忙追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他伸手在身上摸索,试图找出哪怕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个就不用了,你自己钱也不多了不是吗?”利奥微笑着说道,“好好照顾你母亲,这比什么报酬都重要。”他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圣人哪……”男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说道,“不知道您是?”男子神情有些紧张,眼中满是敬畏。 “你不需要知道。”利奥跃上龙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飞龙再次振翅高飞,朝着矿洞的方向飞去。 “咦?”男子突然看到了利奥身上“亡灵部队”的肩章,瞬间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圣使大人……”他望着利奥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在矿洞门口,利奥没有丝毫犹豫,体内魔力涌动,直接开启[暗黑咒焰],刹那间,黑色的火焰裹挟着炽热的高温从他周身燃起,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他大步走进矿洞,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决然的气势,脚下的沙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咒焰所到之处,火光冲天,炽热的烈火瞬间将那些试图阻拦他的魔兽吞噬。魔兽们发出凄惨的嘶吼,却在这强大的咒焰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转瞬之间,就只留下一片狼藉。 不一会儿,洞穴壁和地上全是鲜血,浓稠的血液顺着石缝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矿洞之中,让人闻之欲呕。利奥皱了皱眉头,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继续朝着矿洞深处进发。 乍看之下,矿洞像是间人工打造而成的房间,内部呈现出扎实的石砌结构,墙壁上的石头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利奥的目光在四周游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中的暗黑咒焰始终熊熊燃烧,为他驱散黑暗的同时,也威慑着潜在的危险。 房间尽头摆着一只豪华宝箱,箱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的宝石即便在这昏暗的矿洞之中,也隐隐闪烁着微光。不过宝箱已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利奥走近,看到箱子上写有一串文字,他开启盾牌的翻译功能,开始解读: [企图解开种子封印的人啊,我衷心期盼这颗种子永不现世。我希望人们不再饱受饥荒所苦的心愿,最后却以最糟糕的形式化作现实,切勿轻易解除封印。] 大略的意思就是这样,但里面的种子已经被取走了。 随后他先退到户外,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冲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利奥环顾四周,重新寻找侧坑。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在矿洞的一侧,他终于发现了那个被隐藏得极好的侧坑,并正式踏入其中。 侧坑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利奥的脚步放得极轻,手中的暗黑咒焰光芒也调暗了几分,以免惊动隐藏在暗处的危险。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侧坑的诡异。 在那里隐藏着成千上万只拟声蝙蝠,这些蝙蝠能让人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利奥认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迟了。 随着他的深入,无数只拟声蝙蝠如黑色的潮水般向他涌来,它们尖锐的叫声划破空气,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拟声效果更加强烈,利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深渊所吞噬。随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墓地,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墓碑林立,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利奥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终究还是一事无成,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离你而去……”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声音,此刻却被这拟身蝙蝠无情地放大。利奥紧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拟声蝙蝠制造的幻觉,是对他内心的考验。 第27章 真正的恶魔 “这是哪里?” 利奥满心狐疑地踏入这片奇异之地,抬眼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黄色,明明并非黑夜,可周遭的一切却都被笼罩在一层不正常的灰暗之中,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利奥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土地松软而又带着几分未知的危险,每一步都似踩在虚实难辨的梦境边缘。 不知走了多久,利奥来到一座墓碑前,碑上赫然刻着“骑士团长之墓”几个大字,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只布满蠕动蛆虫的手猛地从土里探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便紧紧抓住了利奥的脚踝,那触感黏腻又冰冷,好似从地狱深渊伸来的夺命之手。 利奥心头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 紧接着,一个无头尸体缓缓从地下钻出,它的另一只手抱着一颗头颅,利奥定睛一看,竟然是骑士团长的面容,面色惨白,双目圆睁,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 “盾之勇者,是你杀了我。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无头尸体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在这片死寂之地回荡,紧接着便朝着利奥扑了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将利奥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利奥反应极快,瞬间发动【冰河世纪】,一股强大的寒气汹涌而出,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时间都好似静止了。 那具扑来的尸体在寒气的笼罩下,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动作戛然而止,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僵在了原地,仿佛一座被诅咒的冰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几乎在同一时间,数以万计的尸体从周围的坟墓里破土而出,泥土飞溅,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们动作迟缓却又坚定地朝着利奥缓缓逼近,步伐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利奥的心跳之上。 利奥目光扫视,发现这些大都是他之前杀死的盗贼或者作恶多端的贵族,他们的四肢残缺不全,模样凄惨恐怖。 有的手臂耷拉着,仅靠着一层皮连着身体;有的肚子破开,脏器若隐若现。粗略估计约有七八十人,那场面犹如人间炼狱。 在这些尸体之中,利奥还看到了伊德尔的身影,他的头和身体被不自然地缝在一起,歪歪斜斜,很明显是当初拉芙塔莉亚攻击留下的痕迹。 “跟低贱亚人混在一起的盾之恶魔,感谢神的慈悲吧!” 伊德尔的尸体发出尖锐的叫嚷,声音中满是嘲讽与恶毒,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当初就该把亚人之流……全部杀光,不,要折磨那个亚人小鬼至生不如死!”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毫不犹豫地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一步一步朝着伊德尔走去。 “你说什么?”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那些逼近的尸体竟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仿佛在畏惧着他身上散发的强大压迫感。 “老实讲,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利奥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夜中的冷风。 “但你若嘲笑那些因你而不幸的人,即便是神,我也会将其送入地狱。” 走到伊德尔面前,利奥伸手便拧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用的!” 伊德尔疯狂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夜枭的啼叫,“不管你杀我多少次,我都会复活!在恐惧与绝望中接受制裁吧,恶魔!” “是么?” 利奥冷冷一笑,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知道吗?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只能杀你们这群人渣一次!” 话音刚落,利奥双手抓住伊德尔的双腿,猛地用力一扯,伊德尔的双腿便生生被扯断,黑色的污血溅射到利奥的脸上,他却浑然不顾。 随后利奥反扣住他的双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拧断,每拧断一根,伊德尔便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那声音在墓地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可利奥却仿若未闻,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之色,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冷漠。 “啊!!!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伊德尔虽然不断复活,但痛觉却如影随形,每一次重生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此刻的他,声音中已经充满了恐惧与求饶,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利奥双手托住伊德尔的脸,脸上溅满了伊德尔的鲜血,却露出一抹诡异而又销魂的笑容,缓缓说道,“如果我是恶魔,地狱就是我的家吧。” “拜……拜托,饶了我吧,啊!!!” 伊德尔终于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直接痛晕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记住,这才是真正的恶魔该有的样子!” 利奥大声对周围喊道,声音在墓地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恶魔!” 那个死去的盗贼头领见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试图鼓动其他尸体一起攻击利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慌乱。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却没有一具尸体敢上前一步,众人都被利奥刚才的疯狂与狠辣震慑住了,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那个头领还在试图鼓舞士气,可话还没说完,利奥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手中利刃划过,盗贼头领的人头便直直落地,血溅当场。 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具尸体的脚下,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 利奥站在原地,对着周围的尸体们缓缓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召唤出100名不死士兵,这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手持剑和盾,迅速将周围的尸体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不是我被迫和你们待在一起。” 利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可这笑容在这恐怖的环境下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而是你们被迫和我关在一起……只要把你们打怕,我应该就能脱离这幻境吧。” 言罢,他轻轻挥手,示意不死士兵发动攻击,动作优雅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在这片墓地里回荡,交织成一首恐怖的乐章。 不死士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原本还试图反抗的尸体在他们的攻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纷纷倒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这些盗贼尸体本就被利奥之前的疯狂行为吓得失了方寸,此刻面对如狼似虎的不死士兵,更是吓得纷纷四散逃命,完全没了战斗的勇气,他们互相推搡着,摔倒在地,又被同伴践踏,场面混乱不堪。 就这样,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片墓地渐渐安静下来,弥漫的硝烟和血腥气息却久久不散。只剩下利奥和那些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活死人,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尽管这些活死人可以不断复活,但他们在精神上早已崩溃,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感向利奥袭来,眼前的景象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逐渐化作一片混沌不清的迷雾。 当利奥再次清醒时,只感觉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面前是一条幽深昏暗的石窟通道,石壁上流淌着不明黏液,散发着诡异的光泽。而在通道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的拟生蝙蝠怪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断肢残翼到处都是,浓稠的绿色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恶心的水洼。 利奥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酸痛不已的身体,走向那些怪物尸体。他蹲下身,双手触摸着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尸体,集中精神,开始吸收它们的素材。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拟声怪影(蝙蝠型)盾]的条件获得解放。 紧接着,一系列关于这个盾牌能力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拟声怪影(蝙蝠型)盾]能力解放 音波耐性(小) 专用效果 喇叭筒 吸收完素材后,利奥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石窟通道的深处,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通道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被一股浊气填满。 不知艰难地走了多久,利奥终于来到了通道末尾。 一个巨大的水晶洞穴出现在他的面前。洞穴里弥漫着淡淡的光晕,无数水晶从洞顶和洞壁生长而出。这些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五彩斑斓。 “啾叽~~~” 一阵诡异而尖锐的啼叫声打破了洞穴的宁静,利奥心头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洞穴深处的矿脉之上,盘踞着一头模样极为奇特的魔兽。 这头魔兽名为鵺,与利奥曾听闻的嵌合兽形象极为相近,长着一颗猴头,狸猫般的身躯毛茸茸的,搭配着粗壮有力的虎爪,还有那细长蜿蜒的蛇尾。 利奥深知兵贵神速,容不得半点犹豫他瞬间调动体内的怨力,直接开启[灭世之光]。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近乎让人失明的光芒,从他手中的盾牌绽放而出。这光芒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让整个洞穴都剧烈地震颤起来。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仅仅几秒,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魔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强大的光芒便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将它的头部和尾部与身体分离。 魔兽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浓稠的黑色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与周围璀璨的水晶形成了强烈而惊悚的对比。 在解决掉魔兽之后,利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缓缓走向那群散发着迷人光芒的水晶堆,看着眼前这些珍贵的水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原男主岩谷尚文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些水晶全部带走。这些水晶不仅价值连城,而且还蕴含着强大的魔力,无论是用于工艺还是交易,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利奥指挥着他的不死士兵,开始对水晶进行处理。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水晶整体分成小块,每一块都切割得恰到好处。然后,利奥和不死士兵们一起,将这些小块水晶集体打包带走。 完成这一切后,利奥带着沉重的战利品,离开了水晶洞穴。他沿着来时的路,艰难地走出了石窟通道。 之后,他来到附近的飞龙站点归还了飞龙。看着飞龙展翅高飞,消失在天际,利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直接使用传送之盾返回了魔法店。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魔法店内,照在摆放整齐的魔法道具上,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然而,这明媚的阳光却驱不散利奥身上那股从墓地带来的寒意。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衣服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警惕,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经历中完全走出来。 “这……这。” 魔法店婆婆看到利奥带回来的大量水晶,手中的抹布不自觉地滑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到底采集了多少水晶。”她的目光在水晶和利奥之间来回穿梭,满是不可思议。 “总共40个。” 利奥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他的嗓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您可以全部收购吗?”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一趟采集水晶的旅程,着实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可400枚金币我也付不起。” 老婆婆面露难色,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道,“要不我用水晶球跟您换,一个值5金币,我付您40个水晶球和200枚金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利奥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成交。” 利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水晶球他也常用来记录证据,在之后的冒险中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交易完成后,利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行提示: [当前怨力:75,金币1700枚]。 利奥把挖掘回来的矿石搬到一旁的工作台上,开始全神贯注地加工制成宝石。随后他将宝石安装到卷线机上,准备制作丝线。 菲洛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卷线机,嘴里嘟囔着:“唔……好无聊。”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趣,眼睛里却时不时地瞟向利奥,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 “再忍耐一会儿吧。等搞定这件事情之后,我请你吃点心。” 老婆婆笑着安慰道。 “点心?那我会好好加油!” 菲洛一听有点心吃,顿时来了精神,原本耷拉着的翅膀也一下子竖了起来,叽哩叽哩地卯足了劲转动把手。 利奥则坐在旁边打盹,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他的眼睛半眯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水晶洞穴,与各种魔兽展开激烈的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丝线制好的提示音将利奥从睡梦中唤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带着丝线来到街上的一家店,雇了一个织工把丝线制成布。 “由于这是很罕见的素材,我这边也得做不少准备才行……大概今天傍晚就能完工。” 织工看着利奥拿来的丝线,面露难色地说道。 “现在就弄,一小时后完成。” 利奥说着,递过去一枚金币。他太清楚了,人有时候做不到,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动力不足。 “是!” 织工接过金币,立刻答应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干劲。 于是,一小时后,利奥带着菲洛前往洋装店。 一路上,利奥心中暗自想着:好麻烦……但让士兵去又不太合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奈。菲洛则在利奥身边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哇啊……好可爱的孩子。” 洋装店里,一名头缠包巾、戴着眼镜的女性店老板看到菲洛,不禁惊叹道,她给人一种有点老土的感觉,倒像是欧洲美术学院的女大学生。 “背上长着翅膀,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呢。不,搞不好真是天使。” 老板笑着说道。 “是吗……” 利奥随口应了一声,他此刻心里还在想着其他事情。 “嗯?” 菲洛微微侧头,一脸不解地仰望着洋装店的女店长。 就在这略显安静的时刻,菲洛像是突然被某个新奇的想法击中,猛地转过头,看向利奥,脆生生地问道:“主人是菲洛的爸爸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利奥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菲洛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疑问。 利奥愣了短短一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算是吧。” “疑?那拉芙塔莉亚姐姐呢?” 菲洛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眼神里满是好奇,仿佛在努力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独特家庭图谱。 “你已经叫她姐姐了,那她当然就是你姐姐了。” 利奥耐心地解释着。 “哦……” 菲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继续问道:“那莉西亚姐姐呢?” 利奥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想道:这家伙,问题还没完没了了吗? “这孩子是魔兽,只是变成了人的样子。如果穿普通衣服的话,一变回原本的模样就会撑破。” 利奥灵机一动,决定转移话题,向店老板解释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菲洛的头。 “哦……那你是希望我用魔力化的布料制成洋装吗?有意思。” 老板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利奥甚至觉得她的眼睛都闪闪发亮起来,这人可真奇怪。 “这是服装设计图。” 利奥递过去一些图纸,“你再帮我缝制七件泳衣,五件女士,两件男士。预估总价10枚金币。” 利奥心里想着,自己玩过游戏,清楚记得人物服装的各种信息,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好厉害……”女店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不禁赞叹道,“我会尽力的,预计明天中午完成。” 说完,她又奇怪地看了利奥一眼,毕竟利奥对女装的了解程度实在是让人惊讶。利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了视线。 “那个……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 利奥看着女店长兴奋的样子,真心怕她为了赶工劳累至死。 隔天,利奥一踏进洋装店,那个女店员便面带笑容地迎接他们到来。 “欢迎欢迎~~衣服已经完成啦……好久未曾熬夜赶工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店铺后面取出菲洛的衣服,与此同时,七件泳衣也交到了利奥手里。 这是一套底色为白色的连衣裙,正中间附带一个蓝色蝴蝶结,若干蓝色装饰点缀在各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眼便可看出确实是活用布料剪裁而成的漂亮服装,简单洗练,却又不失高雅。 “主人,我要穿这套衣服吗?” 菲洛兴奋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手紧紧抓住利奥的衣角。 “嗯。” “耶!” 这几天都只能披着披风的菲洛兴奋得准备当场脱个精光。 “你给我进去换。” 利奥无奈地说道,并请店员将菲洛带进店铺后面更衣。 等她们从店铺后方走出,利奥转眼望向菲洛。 此刻的菲洛,真的愈来愈像个天使了。白色连衣裙搭配纯白羽翼,再加上胸口那个装饰用的蓝色蝴蝶结,活脱脱一个欧美少女的模样。 “主人。” 菲洛轻声唤道。 “嗯?” “怎么样?好看吗?”菲洛一脸期待地问道。 “可以。” 利奥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女店主果然是个高手。 “嘻嘻……” 略感害羞的菲洛轻轻晃动衣摆笑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离开洋装店之后,利奥先将泳衣托人寄给阿朵拉和弗乌鲁,随后开启传送之盾回到了东部村庄。 “往后少不了在水里行动,提前备上泳衣准没错。” 利奥将泳衣分别递到拉芙塔莉亚、莉西亚、菲洛和温蒂亚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认真地说道。 “好耶!” 菲洛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兴奋地一把接过泳衣,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叫声,迫不及待地找地方换装。 然而,除了菲洛,其他人的反应却让利奥感到十分意外。 拉芙塔莉亚、莉西亚和温蒂亚都红着脸,眼神闪躲地看向利奥,仿佛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格利昂则像往常一样,慵懒地躺在一旁,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打着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利奥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些泳衣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都无可挑剔,完全符合她们的风格和需求。 “利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三围的?”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既有羞涩又藏着一丝好奇。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似乎在等待着一个难以想象的答案。 “我的三围我自己都没测过……” 莉西亚也跟着小声嘟囔,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直视利奥。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温蒂亚则静静地坐在那儿,双颊绯红,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陷入了沉思,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利奥,眼神中满是疑惑和羞涩。 “拉……拉芙塔莉亚你听我狡辩……不,解释一下……” 利奥瞬间慌了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因为玩过游戏才清楚这些信息,这要是说出口,恐怕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利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凭感觉估摸的,想着大概差不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也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显得十分窘迫。 拉芙塔莉亚听后,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怀疑,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巧,感觉就能这么精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质疑。 温蒂亚微微摇头,轻声说:“这也太奇怪了。” 这时,菲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换好泳衣跑出来。她穿着合身的泳衣,在众人面前欢快地转着圈。 泳衣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她脆生生地问道:“我好看吗?” 大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夸赞菲洛可爱漂亮。利奥看着菲洛的模样,又瞧瞧周围的同伴,心中五味杂陈。 拉芙塔莉亚看着利奥窘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轻声说:“利大人,您要是真想知道,大可光明正大地问我们,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莉西亚和温蒂亚连忙点头附和,她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笑意。 利奥忙不迭点头:“是我考虑欠妥,以后不会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尴尬局面总算暂时缓解,肩膀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 可拉芙塔莉亚紧接着又说:“不过,利大人你得好好补偿我们,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莉西亚和温蒂亚也在一旁连声赞同,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利奥无奈苦笑:“行,你们说了算。”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那给我们讲讲你那个世界的故事吧。” 温蒂亚终于开口了。结果连格利昂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它的耳朵微微竖起,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行,我们那个世界有数百个国家,而我们国家的国土面积排名第三……” 利奥开始给他们讲自己初中地理学到的东西。他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要把那个遥远世界的一切都展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泳衣,分享着趣事。 拉芙塔莉亚听得入神,偶尔提出一些好奇的问题;莉西亚则时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菲洛一边听一边吃着零食,还不时发表一些天真的看法;格利昂也安静地趴在一旁,似乎也被这个新奇的世界吸引住了。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融洽,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偶尔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份欢乐添上美妙的和声。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银纱,在这个宁静又特别的夜晚,东部村庄满是欢声笑语,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而在遥远国度的外交使馆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位红发贵妇正坐在雕花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她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她的尊贵身份,神色专注,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女王陛下,盾之勇者大人一行目前正在东部村庄,已遵照您的吩咐,将梅尔蒂大人安排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是也。” 一位身着黑袍、戴着精致面具的女子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黑暗中传来的低语。 “这样啊……千万别告诉梅尔蒂此行的目的,更不能让盾之勇者大人察觉这是我们刻意安排的偶遇。不然反倒会惹他反感。” 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是。” 黑袍女子领命后,身形瞬间消失在阴影中,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梅尔蒂,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女王靠向椅背,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的脸庞,让这场暗中布局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第28章 工具人梅尔蒂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利奥一行人便早早地在当地集市支起了摊位,摆放着各式各样装在精致玻璃瓶里的药剂。 集市里已然是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村民们在摊位间穿梭,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利奥摊位上的药剂上。 这些能疗伤解毒的药剂在这个时常面临各种危险的地方需求颇高,村民们深知它们的重要性,所以纷纷围拢过来询问价格、功效。 利奥一边忙碌地应付着络绎不绝的顾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身旁的格利昂。 格利昂那庞大的身躯安静地趴在摊位一侧,尽管他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那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 过往的村民们,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敬畏的气息,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既然那个龙帝已经死了,今天我们就去寻宝吧!” 一个冒险者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听说龙帝洞穴有大量雌兽守护,我建议多带点人手。” 另一个冒险者则谨慎地回应道。 当地人还全然不知龙帝格利昂的财宝已经被转移。此刻,不远处的一群村民正兴致勃勃地围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今早即将前往探索财宝的事宜。 嗯……钱的味道。 利奥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趁机大量售卖药剂,大赚一笔,为接下来的冒险储备足够的资金。 想到这里,他更加热情地为顾客介绍着药剂的用法,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钱,摊位前的生意异常火爆,前来购买药剂的村民们排起了长队。 就在利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嚷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喧闹。 “菲洛讨厌龙!” 菲洛大声喊道,瞬间吸引了集市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嘈杂的集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温蒂亚听到这话,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立刻不满地反驳道:“胡说什么呢!龙可是很帅的。” 她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在她心中,龙是高贵而又强大的象征,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怎能容得他人这般诋毁。 格利昂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巨大的头颅静静地趴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小小争吵似乎毫无兴趣,与情绪激动的温蒂亚和菲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无数的纷争与波澜,这样的小口角实在是不值一提。 “呼咦?!大……大家不要吵架了。” 莉希亚被吓得不轻,她还是老样子,一遇到冲突就紧张得不知所措。 菲洛皱着鼻子,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那小模样仿佛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气味。 “温蒂亚姐姐身上也有龙的臭味,不要上菲洛的马车!” 她身子还微微向后缩了缩,好像生怕温蒂亚身上的“龙臭味”会沾染到自己。她的这一番言论,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本就气愤的温蒂亚更加恼怒了。 “你说什么?!” 温蒂亚这下彻底被激怒了,“爸爸他可是高贵的龙帝,不准你污辱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和菲洛理论一番。 “菲洛,不要歧视同伴。” 利奥看着这一幕,赶忙快步走了过来。他温柔地摸了摸菲洛的头,试图安抚这个有些任性的小家伙。 毕竟他当初没有忍心给菲洛烙上奴隶纹,只能耐心说教了。 “可是主人……龙就是很讨厌。” 菲洛抬起头,看着利奥,眼中满是倔强。 “我知道你不喜欢龙,但在我的队伍必须团结。” 利奥平静地说道,“一盘散沙的队伍是没有战斗力可言的。” “我不管!我不管!” 菲洛直接坐在地上耍性子,双脚还不停地跺着地面,扬起一片小小的尘土。 “菲洛,你怎么能……” 正在帮忙卖货的拉芙塔莉亚见状想来帮忙,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一股寒意突然笼罩了众人,随即又快速退去,仿佛是一阵无形的风暴刚刚掠过。 “菲洛……”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唔……知道了。” 菲洛小声嘟囔着,极不情愿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利奥转向温蒂亚,和声细语地说道:“抱歉了,温蒂亚,是我没教育好它。” “不……没关系。” 温蒂亚也被利奥刚才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势震住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不愧是利大人,恩威并施。” 格利昂忍不住投来赞许的目光。 没办法,小孩子之间的拌嘴,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奈。 为了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利奥还是决定让格利昂背着温蒂亚飞向四处转转,希望能借此让两人暂时分开,平息这场小小的风波。 他和温蒂亚约定两天后在西部村庄见面,温蒂亚虽然心中还有些不乐意,但也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待格利昂展开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强劲的风,载着温蒂亚缓缓飞起,逐渐消失在天际后,利奥一行人也继续踏上了旅程。 菲洛重新拉着马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下行。山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轻柔的自然乐章,为他们的旅途增添了一份宁静与惬意。 正当下山顺着西部平原步行之际,拉着马车的菲洛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本轻快的步伐也缓了下来,随后兴奋地喊道:“主人,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耶?” 利奥闻声,顺着菲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三只菲洛鸟正围着一个少女。他下意识地仔细观察起来。 少女站在一片嫩绿的草地上,身姿纤细,从各个角度看都普普通通,衣着虽不华丽但干净整洁。可那眉眼间,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角落曾见过。 “喂,前面那个女孩,你是村庄里的居民吗?” 利奥为求慎重起见,扬声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这片平原原本的宁静。岂料菲洛鸟们竟比少女更快作出反应。 “咕啊!?” 三只菲洛鸟像是见了天敌一般,浑身羽毛瞬间炸起,一见到菲洛,立刻露出惊愕的表情。 它们扑腾着翅膀,带起一阵尘土,慌不择路地马上转身逃跑了。 “啊……” 少女轻呼一声,原本伸出去准备喂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利奥猜测,她方才大概正忙着喂菲洛鸟们吃东西吧,毕竟菲洛鸟可是出了名的贪吃鬼,只要有食物的诱惑,就会乖乖聚拢。 再看这名少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出众,虽未身着华服,可那周身的气质却藏不住,应该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贵族或者商贾的千金。 那些野生菲洛鸟恐怕是目击了菲洛鸟女王的存在,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才被吓得落荒而逃。 “那些鸟好像很好吃耶……” 菲洛舔了舔嘴唇,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等等,吃?那是你的同类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出声提醒,眼神中满是担忧。这家伙该不会觉得任何东西都是食物吧?那种好像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同类的感觉,实在是可怕,拉芙塔莉亚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菲洛,这样不太好吧……” 莉西亚也小声提醒道。 “现在开始追的话,还来得及收拾它们唷,主人。” 菲洛跃跃欲试,脚刨了刨地,转头看向利奥,眼中满是期待。 “……算了吧。” 利奥本想数落一下菲洛,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想起自己以前给别人送人肉肉条的事,觉得没这个资格去指责菲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刚才窝在野生菲洛鸟身旁的少女注意到他们,径自走了过来。 她的眼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哇……这是菲洛鸟吗?” “嗯?在说菲洛吗?” 菲洛歪着头,脑袋里满是问号,疑惑地看着少女,似乎在琢磨这个陌生女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你会讲话吗?”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她凑近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菲洛。只见女孩子和菲洛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一个满心好奇;一个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嗯!” 菲洛用力地点点头。 “和菲洛鸟说话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耶!再多跟我讲讲话好不好!” 女孩子兴奋地对菲洛说道,那激动的模样,仿佛实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她双手紧紧握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就差没凑到菲洛脸上了。 她外表看上去是十岁左右的少女,头发为蓝色,不过色泽较为浓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应该算是藏青色。 身上穿的衣服材质上乘,虽简约却不失精致,绣工精细,每一处针脚都透着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显然是系出名门。 “主人,怎么办?” 菲洛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有这么奇怪的梦想,转头向利奥求助,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利奥突然认出了她,这不是第一王女梅尔蒂吗?心中暗自警惕起来,但他并未拆穿,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心中暗自疑惑,现在时间线比原着早了一周,怎么还会遇见她?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没人知道他是盾之勇者,都称他为“亡灵圣使”。至今也碰过很多次有人开口想跟他买菲洛的情况,利奥当然无意出售。 但是只要再跟对方聊久一点,他们往往都愿意从他这里花大把银币购买便宜饰品。如果有人打算强买,利奥就会让不死士兵将其打晕。 “会说话的菲洛鸟,你叫什么名字呢?” 梅尔蒂仰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菲洛。 “菲洛。” 菲洛脆生生地回答。 “小菲洛吗?我呢……叫作梅露!” “那,我就叫你小梅露。” 菲洛也开心地回应着。 “嗯!小菲洛。你要吃这个吗?” 名叫梅露的女孩子从口袋里掏出肉干递给菲洛。利奥心中暗自感叹,她也知道菲洛鸟都是贪吃鬼,看来对菲洛鸟还挺了解。 “哇……谢谢!” 菲洛津津有味地享用少女递出的肉干,吃得欢快,大口咀嚼着,嘴角还沾着肉干的碎屑,模样十分滑稽。 梅尔蒂一边看着菲洛大口享用肉干,一边露出幸福洋溢的笑容,接着,她开始温柔地轻抚起菲洛的羽毛,动作轻柔,手指轻轻滑过菲洛的羽毛,眼神中满是喜爱与宠溺。 光是这些举动,就能看出她是真的从心底喜欢菲洛鸟,同时也能明确感受到她与那些只冲着稀罕而想要菲洛的家伙们截然不同。 “所以呢,你是谁?” 利奥开口问道。 “失礼了,我叫梅露,是一名贵族女儿。” 梅尔蒂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护卫呢?别告诉我走丢了。” 利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他仔细观察着梅尔蒂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 “怎么会,他们就在那里……咦,不见了?” 梅尔蒂满脸震惊地看向不远处的平地,那里原本应该有她的护卫,可此刻却空无一人。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原本镇定的神色也有些慌乱。 “那个……您是圣使大人吧,我要去王都,可以捎我一程吗,我会让王都的父亲付您报酬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恳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利奥。 “你不怕我是坏人?” 利奥向她示意了一下戾气很重的赶马车的不死士兵,一般人看到这些士兵,都会心生畏惧。那些不死士兵戴着铁面具,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利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坐在一旁的莉西亚轻声说道。 “一个愿意无偿帮助垂危病人的人,我觉得不可能是坏人。” 梅尔蒂平静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利奥心中明白,她说的是自己给病人喂【阿耶罗】药剂的事,看来消息传得还挺快。不愧是第一王女,能通过一些小事判断人的善恶,这份心思倒是细腻。 “……上来吧,不过我们要先去西部村庄,最后才回王都。” 利奥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他本就不打算跟国王要什么报酬,毕竟之前那800金币的“借款”还没还,国库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钱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还……凭本事借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实在太感谢了!” 梅尔蒂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连声道谢后便轻快地爬上了马车。马车再次启程,沿着西部平原的道路缓缓前行。 梅尔蒂坐在马车里,眼神中满是好奇。 她先是细细端详车内简单却实用的布置,手指轻轻划过木质的座椅扶手,感受着那质朴的纹理。随后又迫不及待地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 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她不禁由衷赞叹道:“这辆马车还真是厉害啊,菲洛在外面跑的那么快,里面却没有任何晃动的感觉。” “还行吧,毕竟我们有晕车人员。”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偷偷看向了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脸瞬间变得通红,赶忙将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着:“干嘛提这个。”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车轮的滚动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咕~~~” 拉芙塔莉亚和菲洛的肚子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拉芙塔莉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窘,赶紧用双手捂住肚子,还偷偷瞄了瞄周围的人,生怕别人注意到这尴尬的一幕。她心里默默祈祷着没人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可肚子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叫得更响了。 菲洛却毫无顾忌,大声嚷嚷着:“主人,我饿啦!”那声音震得马车都微微一颤,菲洛一边喊还一边用脑袋蹭着利奥。 利奥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该开饭了,于是立刻吩咐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菲洛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兴高采烈地叼着几只兔皮儿回来了。 莉希亚手脚麻利地架起锅,开始煮意面。她熟练地将面条放入锅中,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 随着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面条在水中翻滚起来,不一会儿,锅里就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菲洛更是在一旁不停地咽口水。 拉芙塔莉亚也不甘示弱,忙着准备炖菜。她将新鲜的蔬菜在手中快速切成均匀的小块,每一刀都切得又快又准。 放入锅中后,随着汤汁的翻滚,浓郁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那香味混合着蔬菜的清甜和调料的醇厚,让人闻着就直咽口水。 利奥则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架起简易的烤架,用兔皮做起了烧烤。火焰欢快地舔舐着兔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火上,瞬间燃起一阵小小的火苗,兔肉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在空中肆意弥漫。 那香味越来越浓,引得众人食欲大增,大家的目光又都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烤架上。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那混合着肉香、菜香和面食香气的味道,仿佛是一场美食的盛宴。 梅尔蒂深吸一口气,赞叹道:“没想到在野外也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脸上满是期待。 “那个,请问我该做什么呢?” 梅尔蒂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看着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自己却站在一旁无所事事,脸上露出一丝局促与不安。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你会用水魔法对吧。” 利奥说道,“自来水就由你来提供了。” “啊?”梅尔蒂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毕竟在学院里,魔法可是被视为学习高深知识和进行战斗演练的重要手段,哪能用来做这种琐碎的杂事。 用水魔法制造自来水,这在学院里可是会被导师们严厉斥责的行为。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心中不停地犯嘀咕,觉得利奥的要求简直太奇怪了。 “好了,快点。” 利奥指着一个自制取水桶说道,“一会再用土系魔法做一个桌子和几把椅子。” “是……” 梅尔蒂一脸无奈地往桶里注水,心中满是郁闷,感觉自己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被随意使唤的工具人。 她一边注水,一边暗自疑惑利奥为什么对自己会水系和土系魔法这件事了如指掌,他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这让梅尔蒂心里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她偷偷瞄了利奥几眼,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可利奥却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莉希亚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摇头。毕竟当初利奥也让她用魔法生火做饭过,她深知利奥的行事风格,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梅尔蒂。 开饭时,利奥看着梅尔蒂,一本正经地问:“知道饭前要干什么吗?” “唔……我开动……” 梅尔蒂话还没说完,就被利奥干脆利落地打断。 “错,是洗手。你还愣着干嘛,就差你了。” 利奥的语气不容置疑,紧紧盯着梅尔蒂,像是在教导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严肃,让梅尔蒂不敢违抗。 “好吧。” 梅尔蒂乖乖地走去取水桶洗手,洗完后,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她的动作有些拘谨,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心里还有些不自在。 “那个……” 她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却有些手足无措。以往在王宫里,都是仆人精心伺候着,她只需优雅地坐在餐桌前,便能享用已经摆放好的美食。 如今这样的场景,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不适应,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餐具的动作也显得笨拙而生疏。她看着手中的餐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要老想着靠别人,梅露”,利奥轻声说道,声音小到只有梅尔蒂能听见,“或者该叫你‘第一王女’梅尔蒂。” “好的,不对。你……你怎么知道?” 梅尔蒂突然意识到被识破了身份,紧张地看向了周围负责端菜的士兵,生怕他们会对自己不利。 那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让梅尔蒂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早知道了,放心,我要想杀你,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利奥慢慢吃着烤肉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先吃饭吧。”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恶意,梅尔蒂看着他,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嗯。” 梅尔蒂给自己舀了一碗炖菜,刚入口,眼睛便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咦?好好喝。” 那鲜美的汤汁在她的口中散开,浓郁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是我妈妈教我的。” 拉芙塔莉亚笑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总而言之,你虽然是贵族,但跟着我们还是要学会生活自理。” 利奥边说边吃着一碗不死士兵给他盛来的意面,另一个士兵又适时地给他端来了一杯果酒。他的坐姿端正而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别样的气质,丝毫没有因为身处野外而有丝毫的狼狈与慌乱。 梅尔蒂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看着利奥,她心中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的欲望,脑海中不停地想着利奥的身份和他身上的秘密。 午饭后,他们继续向西前进。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有节奏地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莉希亚和拉芙塔莉亚渐渐进入了梦乡,后者的头轻轻靠到了利奥的肩上。利奥却浑然不觉,正全神贯注地用最近刚解锁的【书盾】写日记。 日记里,详细记录着他们从初到异世界到路上旅行的点点滴滴,都被利奥一一用文字记录在册。 “话说,您到底是谁?” 梅尔蒂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开口问道,“您应该不仅仅是商人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眼神紧紧盯着利奥,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我叫利奥。” 利奥平静地说道,“一个不像勇者的盾之勇者。”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盾之勇者?!” 梅尔蒂没想到会如此巧合,心中震惊不已。 毕竟母亲米蕾莉亚派遣她回王都的目的就是劝说国王奥托克雷与盾之勇者和好。如今,盾之勇者就坐在自己面前,这让她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心跳急速加快,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那我父亲他……” 梅尔蒂小心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她怕惹利奥不快,毕竟有大量传言说利奥杀人如同割韭菜,而且只杀贵族和盗贼。 她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紧张地看着利奥,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们暂时和好了。” 利奥简单说道,神色平静如水,随后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透露出一丝释怀,仿佛那些过往的纷争都已不再重要。 “呼,太好了。” 梅尔蒂见自己的任务还没执行就已经完成了,感到一阵由衷的庆幸。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利奥不禁想着,不知道她遇到自己的堂兄妹弗乌鲁和阿朵拉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会十分有趣。 同时,他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拉芙塔莉亚的脑袋,动作轻柔,满是宠溺与呵护。拉芙塔莉亚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在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利奥一行人已在这条蜿蜒漫长的道路上奔波许久。漫长的旅途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衣衫,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意。 就在众人感到精疲力竭之时,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悠悠传来。众人闻声望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映入眼帘。溪水在阳光的轻抚下波光粼粼,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梦似幻。 “主人,我们玩一下水吧。” 菲洛兴奋得在原地蹦蹦跳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你们去吧,我去补个觉。” 利奥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容易感到困倦,无数次的冒险和一场接一场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好耶!” 菲洛欢呼一声,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在溪边回荡开来。菲洛一把抓住梅尔蒂的手,力气大得让梅尔蒂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小梅露快来!换衣服。” 菲洛一边催促着,一边拉着梅尔蒂就往溪边的灌木丛走去,“还有莉西亚姐姐。”它还不忘回头喊上莉西亚。 “好的。” 莉西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可是……我没有泳衣。” 梅尔蒂有些为难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红晕渐渐爬上她的脸颊。 “我的可以借给你。” 拉芙塔莉亚微笑着把自己的泳衣递了过去,“我就跟利大人守在马车上。”她偷偷看了一眼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太感谢了。” 梅尔蒂接过泳衣看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小声说道:“好……好大。”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生怕被别人听见,同时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脸。 “什么?” 菲洛好奇地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它实在不明白梅尔蒂说的“好大”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 梅尔蒂连忙掩饰,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菲洛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我们开始吧,菲洛。” 她试图转移话题,拉着菲洛就往溪边跑去,想要尽快逃离。 “看招!” 换好衣服后,菲洛率先发起“攻击”,它动作敏捷,双手用力一挥,一大捧水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梅尔蒂泼了过去,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梅尔蒂也不甘示弱,笑着反击。 她迅速蹲下身子,双手熟练地在水中一捧,然后用力朝着菲洛泼去,嘴里还喊着:“菲洛,接招!”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溪面上回荡。 “别忘了我。” 莉西亚也加入了这场欢乐的水仗。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水中,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她虽然没有菲洛和梅尔蒂那般大胆,但她的参与却让这场水仗更加热闹有趣。 三人在水中嬉戏打闹,溅起一朵朵水花。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马车上。 “那边真热闹呢。”拉芙塔莉亚笑道,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溪边玩耍的众人,眼中满是温柔。随后,她偷偷看向了正在写日记的利奥。 “是啊……菲洛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利奥微笑着说道,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回想起菲洛之前孤单的模样,再看看现在和梅尔蒂玩得如此开心,利奥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像我……”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仿佛在回忆那些不为人知的孤独时光。 “利大人在写什么呢?” 拉芙塔莉亚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利奥沉浸在书写中的世界。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又凑近了些许,眼睛紧紧盯着【书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从初到异世界到我们路上旅行的经历。” 利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中的笔如同灵动的舞者,在【书盾】上不停地跳跃、旋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日记。 在他的笔下,那些充满冒险与挑战的日子,都一一化作文字,被铭刻在盾牌之上,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毕竟利奥真的很怕有一天会迷失自我,忘记身边重要的人。这些文字,就像是他与过去、与身边人的纽带,是他在这个陌生异世界里的心灵寄托。 “我可以看一下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些许紧张。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利奥的答复。 在她心中,利奥的经历充满了神秘色彩,她渴望能通过这本日记,更深入地了解他,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可以是可以,只是……” 利奥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亚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她的脑袋一下子伸到了利奥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书盾】上的文字。 “唔……看不懂。” 拉芙塔莉亚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指着日记上的文字,眼神里满是迷茫。 那些陌生的符号和文字,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对她来说就像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当然看不懂,这是我们世界的文字。”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那困惑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宠溺。他轻轻点了一下【书盾】上的[语言切换]按钮,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随着他的操作,【书盾】上的文字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拉芙塔莉亚熟悉的梅洛马格语言。 这神奇的转变,就像魔法一般,让拉芙塔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始迫不及待地阅读着日记上的内容。 有一段日记中写道: (3月28日)今天中午,拉芙塔莉亚吃了三个海鲜拼盘,两份儿童套餐,一杯果汁,一盘布丁……总计花费1金币20银帀。这家伙才10岁,还跟我装大人,看样子是到叛逆期了。 (4月2日)拉芙塔莉亚夜哭症又犯了,抱着我哭了一个晚上。 (4月4日)拉芙塔莉亚第二次尿床,新买的衣服又得换了。 (4月5日)拉芙塔莉亚第一次帮我干家务。最近等级提升过快,她老是喊自己有生长痛,害我给她揉了半天肩。 …… “……利大人,您记性真好。”拉芙塔莉亚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嗔怪,手不自觉地捂住脸,试图掩盖自己的害羞。 没想到利奥居然把自己的饮食花费记得这么清楚,还调侃自己到了叛逆期,这让拉芙塔莉亚又羞又恼。 可当她意识到利奥的日记一大半都是关于她的,她的心里又由衷感到高兴。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奇妙。 “咦?” 她偷偷瞄了一眼利奥,发现他脸上正挂着坏笑。 “赶紧删了呀!!!” 拉芙塔莉亚突然喊道,说着就向利奥扑来,想要删掉这段让她害羞的记录。 利奥早有预料,笑着躲避,身体灵活地左闪右躲。 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调侃拉芙塔莉亚:“抓不到我哦。”他的笑声充满了戏谑,在马车上回荡,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欢快有趣。 “放弃吧,这是我的盾牌,拿不掉的。” 利奥笑着说道。他一边躲避着拉芙塔莉亚的“攻击”,一边将【书盾】护在身后,无论如何都不让拉芙塔莉亚得逞。 拉芙塔莉亚并不气馁,继续追逐着利奥,两人在马车上闹成一团,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他们的笑声、叫声回荡在整个马车里,马车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此时,溪边的梅尔蒂和菲洛正玩得不亦乐乎。 梅尔蒂听到马车那边传来的动静,不禁停下了手中泼水的动作,向马车那边望去,心中满是好奇。 “盾之勇者他们在干什么呢?” 梅尔蒂疑惑地问道,同时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奇怪的猜想。 “不知道,主人应该又在跟姐姐绊嘴。” 菲洛说道,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对马车上的事情毫不在意。 “小梅露,继续!” 说着,又向梅尔蒂泼去一捧水。 梅尔蒂尖叫着躲避,身体灵活地一闪,溅起一片更大的水花。她笑着回应菲洛,再次投入到欢乐的玩水时光中,笑声在溪面上荡漾开来,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唉?等等我呀!” 至于莉西亚,她因为胆子小,不敢到深水区,只敢远远地向二人泼水。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虽然只是在远处参与,但她也感受到了这份欢乐的氛围,心中充满了幸福。 在这个美好的午后,小溪边的嬉戏声、马车上的欢笑声,交织成了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乐章。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将这幅美好的画面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瞬间,成为了众人心中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 第29章 北方难民 马车的木质车轮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缓缓滚动,发出沉闷且规律的吱呀声。梅尔蒂坐在车厢内,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时不时透过车窗,好奇且专注地张望着车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微风轻柔地拂过,撩动着她耳边的碎发,带着田野间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可在这清新之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从远方隐隐传来的不安与动荡,就像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平静。 “好美……” 梅尔蒂轻声赞叹,外面的世界对她这个长期生活在王都的王女来说,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美好,让她目不暇接。 “不要把头探出去,很危险。” 尽管双眼紧闭,利奥却似乎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对梅尔蒂的举动了如指掌。 “知,知道了啦。” 梅尔蒂吐了吐舌头,同时暗自下定决心,即便利奥已经和自己的父亲和好了,她也要倾尽全力改善利奥对这个国家的印象。 她深知利奥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误解与磨难,这个国家给予他的不良印象,她渴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善。 利奥坐在一旁,手中的【书盾】已经悄然收起。望着车窗外,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可那眼底深处的忧虑却无法被阳光驱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车逐渐靠近了一个之前路过的村庄。远远望去,村庄的轮廓在朦胧的雾气中逐渐清晰起来,错落有致的房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可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氛围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原本应该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却显得格外嘈杂,人群熙熙攘攘,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莫名紧张的味道。 街边的小贩们不再像往常那样热情地叫卖,而是神色匆匆地收拾着摊位;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忧虑和不安。 利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立刻示意菲洛放慢马车的速度。 当马车终于缓缓抵达村庄时,眼前的景象让车上的众人都惊呆了。只见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男人们原本健壮的身躯变得瘦弱不堪,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打着无数个补丁,勉强遮住身体;女人们面容枯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愁,怀里紧紧地抱着孩子。 孩子们紧紧地依偎在父母身边,眼神中满是恐惧,吓得瑟瑟发抖;老人们则虚弱地拄着拐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求你了,孩子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吧。”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满是哀求。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因为饥饿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滚开!” 一个村民不耐烦地吼道,脸上满是嫌弃。他的眼神冷漠,仿佛这些难民的苦难与他毫无关系。 整个村庄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到处都充斥着混乱和悲伤的气息,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饥饿、疲惫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仿佛在抗拒着这些难民的到来,偶尔有几扇窗户微微打开,露出的是冷漠和警惕的目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梅尔蒂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作为王女,她虽然从书本和大臣们的汇报中知道王国中存在着贫困和苦难,但亲眼目睹这样凄惨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无比震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利奥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朝着人群中走去。拉芙塔莉亚、莉西亚和菲洛也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梅尔蒂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也快步跟了上去。 利奥拦住了一位正匆忙赶路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却温和地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就像一潭绝望的死水: “大人,您不知道吗?我们是北方国家的国民,国家因为重税发生了一场政变,一个外来人引导了革命。” “结果起义军胜利后赋税不降反增,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逃到这里来的。可是……这里的人也不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尽的噩梦。 “那个外来人是谁?”利奥追问道,隐隐猜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不清楚,革命胜利后就走了。但好像是个背着弓的绿发少年。”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他也和其他难民一样,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知所措。 “川澄树,你好样的……” 利奥在心中暗自想道,“早知道当初下手该重一点。”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继续前进。这里的房屋大多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村口有一棵古老的大树,枝干扭曲,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落寞。 利奥一行人刚进入村子,就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围住。 “大哥哥,给我们点吃的吧。”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拉着利奥的衣角,声音微弱地说道。他的身体瘦得皮包骨头,眼神中透露出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拉芙塔莉亚。”利奥轻声说道。 “是。” 拉芙塔莉亚立刻转身打开马车,拿出一些干粮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干粮,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不一会儿,干粮就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慢点吃,还有,”利奥温和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心田,“给身边人说,想要粮食的话一会来北部村子就行了。” 梅尔蒂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盾之勇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她的印象中,利奥总是对周围的人和事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包裹,让人难以靠近。 可眼前的利奥,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这巨大的反差让梅尔蒂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利奥的了解似乎还远远不够。 他们继续前进,沿着蜿蜒曲折如丝带般的道路,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直到来到了一个偏北的破败村子。 这个村子仿佛被时间和世界遗忘,孤独地蜷缩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房屋破旧不堪,墙壁上的泥坯像是被岁月无情地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 屋顶上的茅草稀疏而凌乱,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走。村子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垃圾,仿佛是这个被遗弃之地的无声抗议。 利奥一行人决定在这里尝试着售卖商品。 在村子中央,一群人很快把他们围了起来。这些人大多头戴白色围巾,服饰和神态都有点像阿拉伯人,身形消瘦,脸上刻满了生活的沧桑。 “拜托了,请让我用这个换一些食物。”一个人手中举着一个雕塑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哀求。 那雕塑看上去有些年头,雕刻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像,线条粗糙,却被那人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在这绝望世界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你们……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吧。”利奥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们都是从北方逃过来的。”那个男人声音沙哑地说道,他的嘴唇干裂,皮肤因为长期的奔波和饥饿变得黝黑粗糙,如同干裂的土地。 “我叫阿里·卡里姆,目前是这群难民的领导者。”言罢微微挺直了腰杆,尽管身体虚弱,但他依然努力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 就在这时,一个婴儿因为饥饿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那哭声尖锐而又无助。母亲满脸焦急,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嘴里喃喃地哄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看着孩子挨饿,自己却无能为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利大人……”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向利奥,她的眼中满是怜悯,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她对这些难民的遭遇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曾经历过苦难,那些黑暗的日子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准备施粥。”利奥平静地说道。 “是!”拉芙塔莉亚立刻行动起来,和莉西亚、菲洛一起开始准备煮粥的材料。 她们忙碌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就架起了大锅,生起了火,开始煮粥。火焰舔舐着锅底,锅中的水渐渐翻滚起来,散发出阵阵热气。 “咦?” 一个当地人看到了马车上的“亡灵部队”的标志,“圣使大人……” 人群出现了一阵欢呼,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救星。 梅尔蒂看着利奥,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走上前,说道:“我可以帮忙联系王都,看看能不能调配一些物资过来。” 利奥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梅尔蒂的希望。 “哎?”梅尔蒂惊讶地看着利奥,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利奥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她看来,联系王都调配物资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那些贵族什么时候在乎过平民的死活?”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仿佛回忆起了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 “第一次浪潮也是这样不是吗?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不帮忙就算了,还趁火打劫。” 梅尔蒂本想反驳,但看到拉芙塔莉亚失落的样子又觉得无言以对,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想起了自己在王都的生活,那些贵族们表面上彬彬有礼,暗地里却争权夺利,对民间的疾苦确实漠不关心。 而她的父亲,曾经被尊称为“英名的贤王”的奥托克雷,在岁月的侵蚀下,也渐渐没了往日的风采。如今,面对国家的种种问题,父亲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果不是利奥没有杀心,父亲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想起最初利奥与父亲对峙的场景,梅尔蒂至今仍心有余悸。 一行人立刻忙碌起来,利奥也拿出了一些风干的肉和面包,那是他们之前储备的物资。 难民们排起了长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脸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神情,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食物,不停地向利奥一行人道谢。 “所以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奥问道,他看向阿里·卡里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北方战乱的信息。 “不清楚,但貌似是想守住国家就需要钱。现在想想,当初的统治者也是这么想的吧。”阿里·卡里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困惑。 他也对这场战乱的根源感到疑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唉~这么说那个国王才是最为人民着想的啦?”菲洛又开始毒舌了,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粥,一边嘟囔着。 她的话语虽然有些尖酸,但却道出了一些事实,让人们陷入了沉思。 “我们现在的物资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这些难民怎么办?”拉芙塔莉亚忧心忡忡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透露出一丝无助,希望利奥能想出办法。 她看着那些难民,心中充满了同情,不希望他们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我来处理。”利奥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利奥站到一处高台上,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等待命运的审判; 二,抛弃原来的信仰,加入我们的部队,我会临时安排你们的衣食,随后,跟着我,去平定北方的战乱,重建一个和平、没有压迫的国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空气中回荡。 梅尔蒂十分惊讶,毕竟利奥是历史上第一个想建立国家的勇者,这个想法大胆而又充满了挑战。 人群瞬间出现了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但没人愿意站出来。他们在信仰和生存之间徘徊,难以抉择。 “我不想背叛主……”一个老人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和纠结,信仰对他来说,是一生的坚守,是灵魂的寄托。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木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一旦放弃,就会失去所有。 “开什么玩笑,我死也不会变心!”一个青年满脸愤怒地大喊道,他的拳头紧握,脸上涨得通红,对利奥的提议十分抵触。 “唉,大家很生气呢……” 莉西亚小声说道,她躲在拉芙塔莉亚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愤怒的人群,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这是他们的选择,”利奥平静地说道,“把食物留下就走吧。” 他知道,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和耐心。 “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利奥一行人准备离开村子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利奥瞬间警觉,转过身,冷峻的目光穿透人群,发现一群衣衫褴褛的盗贼正呈扇形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这些盗贼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满是污渍和补丁,手中握着各种简陋的武器,有生锈的铁剑、粗糙的木棍,还有用石头绑在木棍上制成的简易狼牙棒 。 他们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仿佛利奥一行就是他们即将到手的猎物。为首的盗贼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延伸至嘴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道伤疤显得格外恐怖。 他紧紧盯着利奥他们的马车,得意地说道:“没想到在这种穷地方,还能碰到你们这样的大鱼,今天可真是走大运了,兄弟们,这下咱们可赚大发了!”那刺耳的声音中满是嚣张与得意,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一会你们先退下。” 利奥神色平静,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没有一丝慌乱。 “是。”拉芙塔莉亚虽然满心担忧,还是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利奥的命令,缓缓退到一旁。 “小子,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盗贼恶狠狠地吼道,为了给自己和手下壮胆,他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把破旧不堪的大刀。 那大刀的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刀身也锈迹斑斑,可在他疯狂的挥舞下,呼呼作响,竟也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气势。 “是吗?” 利奥冷冷地回应道。话音刚落,他意念一动,瞬间召唤出20名不死士兵。这些不死士兵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那气息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他们迅速行动,将盗贼们团团围住。不死士兵们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慑力,身上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盗贼们看到突然出现的不死士兵,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然而,为首的盗贼却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喊道:“哼,别以为有几个破卫兵就能吓唬住我们,兄弟们,跟我上!冲上去把他们的东西抢光!” 喊罢,他率先朝着利奥冲了过去,试图用疯狂的行动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盗贼们在首领的带动下,挥舞着武器,发出阵阵怪叫,朝着利奥冲了过来。 利奥不慌不忙,神色自若地举起盾牌。与此同时,不死士兵们也纷纷发动攻击,如同鬼魅一般。 不死士兵的攻击悄无声息,却极具杀伤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盗贼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战场上,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混乱而血腥的交响曲。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盗贼们渐渐不敌,纷纷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为首的盗贼见势不妙,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但他仍不死心,突然看向了旁边一个正在惊恐哭泣的小男孩。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将手中的刀架在了小孩的脖子上,刀刃划破了小孩稚嫩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他脸上露出狰狞而扭曲的笑容,冲着利奥喊道:“小子,立刻投降,不然这小鬼就死定了!” “我数三声,不投降的话,我就杀了他!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与绝望,试图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挽回败局。 “放开我的孩子!” 那个男孩的母亲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哀求,不顾一切地朝着盗贼扑过去,想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然而,却被其他难民拦住。 “放开我……” 小男孩带着哭腔喊道,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小小的身体在盗贼的手中瑟瑟发抖。 梅尔蒂见状,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帮忙。可就在她刚要行动时,却被拉芙塔莉亚一把拦下。 “利大人的话,绝对没问题。”拉芙塔莉亚轻声说道。 利奥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示意不死士兵停下攻击。随后,沉着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过去。 “二……” “孩子,”利奥俯下身子,目光与小孩保持平行,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紧张而混乱的氛围中,给人带来一丝温暖与安心。 “贝克。” 小男孩抽泣着回答道,眼中还含着泪水,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仍在不停地颤抖。 “那么贝克,”利奥微笑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你相信神吗?” “嗯。” 贝克抽噎着点了点头。 “三……” “那我告诉你,”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而庄重,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盗贼身后,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神,就是人的善恶本身。” 话音刚落,一阵血花溅出,随即盗贼头领倒了下去,脖子上鲜血汩汩流出。 那些难民们原本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此刻都被利奥的强大实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利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在他们眼中,利奥仿佛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位从天而降的神明。 “妈妈!” 那个叫贝克的孩子看到盗贼倒下,立刻挣脱束缚,朝着母亲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崇拜的光芒,看着利奥问道,“那个哥哥是神吗?”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利奥刚才的表现简直如同神明降临,拯救了他的生命。 “唔……”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对于利奥的强大,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随后,以那个母亲为首的一大半人缓缓跪了下来,他们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齐声说道:“我们愿意抛弃信仰,誓死追随大人。” 其余一小部分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片刻,也缓缓跪了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无法抗拒。 比起虚无缥缈的信仰,眼前这位拥有强大力量的青年,更让他们觉得值得依附。 “卡里姆,还有其他人吗?”利奥神色平静地问道,目光看向阿里·卡里姆。 “继续往北走有一个酒馆,里面有五六十人,为首的是阿米尔·哈桑,据说以前是个贵族。” 阿里·卡里姆恭敬地回答道,他对利奥已经充满了敬畏,此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自从见识了利奥的强大实力后,他对利奥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绝对服从。 “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说着,眼神冷冷地看向了那十几名已经投降的盗贼,“先把这批垃圾处理掉。” “拜,拜托了,放过我们吧。” 一个盗贼吓得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为了活下去,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尊严。 利奥看着这些盗贼,心中杀意涌动,刚想挥手示意不死士兵动手杀了他们,却突然被梅尔蒂打断。 “等一下,不应该把他们交给骑士团吗?” 梅尔蒂拦在他面前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看着那些盗贼,心中有些不忍。尽管这些盗贼作恶多端,但她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就这样被轻易处死。 “你觉得那帮王族养的饭桶靠得住吗?” 利奥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原谅恶人是神明的事,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神明。” 在他看来,那些骑士团平日里只知道贪图享乐,维护贵族的利益,根本不会真正去惩治这些盗贼,把盗贼交给他们,无疑是放虎归山。 “唔……即使如此,也不能随便杀人。” 梅尔蒂咬了咬嘴唇,坚持道。她虽然知道利奥的话有道理,也明白这些盗贼的恶行,但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试图说服利奥改变主意。 “……行吧。” 利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贝克,心中微微一动,想到在小孩子面前杀人确实不太好,于是示意士兵退下。 “利奥……” 梅尔蒂有些感动地看着利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人也不坏嘛。” 她原本以为利奥会坚持己见,没想到利奥最终还是听取了她的建议,这让她对利奥有了新的认识。 “那就卖到席德威鲁特,一会传送到王都让奴隶商人代售。” 利奥说罢径直离开,留下石化的梅尔蒂和一脸生无可恋的盗贼。 此时,天边的夕阳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利奥一行人决定就在这个村子里就地安置下来。随着消息的传开,一些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难民也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他们大多脚步踉跄,可眼神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因为他们听说这里有一个人,愿意接纳他们,为他们提供食物和庇护。 当利奥站在村口,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难民,向他们表示愿意接纳时,这些难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长久以来,他们被战火驱赶,被饥饿折磨,被世界抛弃,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利奥的手,泣不成声:“恩人呐,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人们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利奥的队伍,愿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拼尽全力。 利奥看着这些满怀期待的难民,心中五味杂陈。利用盾牌的传送技能,瞬间消失在原地,前往王都。 王都的集市繁华热闹,与难民们所处的悲惨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利奥带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回到了村子。 在村子中央那块空旷的土地上,众人架起了篝火,支起了烤架。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照亮了整个场地。 肉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随风飘散,弥漫在空气中,引得难民们纷纷吞咽口水。 孩子们兴奋地围在烤架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嘴角流下了口水;大人们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中也满是期待。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分到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之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痛苦与绝望,只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之中。 一位妇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默默流泪;一个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烤肉,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莉西亚你管一下菲洛,别让它吃太多。” 利奥看着正狼吞虎咽、毫无吃相的菲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菲洛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贪吃的仓鼠,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太好吃了!主人,我还没吃够呢。” 它的吃相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 “是,利大人呢?”莉西亚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我去睡会。”利奥说道。 他秉持着晚上禁食的原则,在安排好士兵烧烤后,便走到一旁,静静地坐在拉芙塔莉亚旁边,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连日来的奔波和操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透支。 “大家很开心呢。” 拉芙塔莉亚看着周围欢声笑语的人群,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知道赛亚特领的大家怎么样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思绪飘向了远方那个熟悉的地方。 “放心吧,我已经让莱茵诺德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了。”利奥虽然闭着眼睛,但似乎察觉到了拉芙塔莉亚的情绪,轻声安慰道。 “嗯。”拉芙塔莉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她看着利奥,在她心中,利奥就是她的全部,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这时,贝克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走向利奥。他的脚步有些犹豫,每走一步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坚定。 “哥哥,请你收下。”他走到利奥面前,鼓起勇气说道。 “嗯?”利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贝克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个长笛。 那长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笛身泛着淡淡的光泽,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上面雕刻着一些精致而古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一件珍贵物品。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好吗?”利奥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深知这个长笛对贝克来说一定意义非凡。因为从贝克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不舍。 “这是爸爸留给我的,我觉得它在您手里更有价值。”贝克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认真地说道。 利奥看向了贝克的母亲,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利奥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长笛:“谢谢。” 随后,利奥轻轻地将嘴挨了上去,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瞬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乐。笛声时而欢快,时而悠扬,时而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好动听的曲子……” 莉西亚不禁轻声赞叹道,连一向调皮好动的菲洛也安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利奥,仿佛被这笛声施了魔法一般。 拉芙塔莉亚完全入迷了,她痴痴地盯着利奥,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慕。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时光在美妙的笛声中悄然流逝,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子里时,难民们逐渐安定下来。利奥站在村子中央,望着那些在一夜之间重新找回生活希望的人们,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孩子们在废墟间嬉笑奔跑,尽管衣衫褴褛,脸上却绽放着纯真的笑容;大人们相互协作,修缮着破败的房屋,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这份劫后重生的希望,让死寂渐渐退散。 但利奥知道,自己的旅程还远没有结束。想要政变成功,建立一个和平、没有压迫的国度,前路荆棘密布,而那个阿米尔,似乎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拉芙塔莉亚你们留在这里,我去那里看看。”利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请让我一起去,”梅尔蒂急忙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好歹是王族,政治方面可以帮上忙。” 她想起自己在王宫中所学的知识,那些权谋与策略,或许能在此时派上用场。 “我是利大人的剑,我也要一起去。” 拉芙塔莉亚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她心中,利奥的安危高于一切,她要时刻守护在利奥身边。 利奥看着她们,思考片刻后,说道:“行吧,莉西亚你和菲洛留下分发食物和治疗村民。” “好~”菲洛一如既往地乐观开朗,大声答应道,蹦蹦跳跳地来到莉西亚身边。 “明,明白了。”莉西亚也点了点头。 于是,利奥带着梅尔蒂和拉芙塔莉亚,迎着朝阳,朝着北方的酒馆走去。 第30章 演讲与信徒(上) 利奥一行人在离开村庄后,便一路向北前行。他们穿越了荒芜的原野,又翻过了几座起伏的山丘,终于在远方,他们看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集市。 集市里人潮涌动,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穿梭。有粗布麻衣的平民,也有衣着光鲜的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鸡腿的香味、刚出炉面包的麦香,混合着牲畜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他们三人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匆忙穿梭。脚下的石板路因年久失修而高低不平,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和坑洼,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绊倒。 “我说,到底还有多远?” 梅尔蒂穿着长裙和高跟鞋,这样的装扮在平坦的道路上或许优雅得体,但在这崎岖的石板路上却成了她的累赘。 没走多远,她就已经气喘吁吁。 “应该快了……我们再坚持一下。”拉芙塔莉亚安慰道。 “当初不是让你换短裙了吗。”利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才不要,太难看了。” 一想起利奥给她准备的便装,那破旧的样子就让梅尔蒂难以接受。 以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利奥随身携带的便装外表都十分破旧,所以梅尔蒂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拒绝。 利奥凭借着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在这仿若迷宫的城镇里左拐右绕。 拉芙塔莉亚紧紧跟在利奥身后,这样热闹而陌生的集市让她既兴奋又不安。 “是这里吗,利大人?”拉芙塔莉亚轻声问道。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处酒馆。这酒馆的外观并不起眼,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被岁月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的色彩。门口还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那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不就是最开始来的地方吗?你带我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又回来了。”梅尔蒂看到酒馆,不禁吐槽道,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我们走吧。” 利奥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推开了酒馆的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嘈杂鼎沸的人声。醉汉们的叫嚷声、酒杯相互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闹无比的背景音。 酒馆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烟雾。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子旁,喝酒、聊天、赌博,空气中充满了放纵和随意的氛围。 有些人喝得满脸通红,大声地说着胡话;有些人则聚精会神地盯着赌桌上的牌局,眼神中透露出紧张。 “请问……” 梅尔蒂礼貌地向周围人询问,然而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无人理会。 利奥见状,走上前拦住一名路过的女服务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小姐。” “干什么,我很忙的。” 女服务员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烦。 “请问阿米尔坐在哪?” 利奥偷偷把一枚银币塞到她手里,轻声问道。 银币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女服务员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边请,先生。” 女服务员立刻热情地回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换了一个人。 梅尔蒂一脸无语地看了眼利奥,她对于利奥这种用钱解决问题的方式既感到无奈,又有些佩服。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有时候金钱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沟通方式。 利奥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里,金钱似乎都能打开很多扇紧闭的门。 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利奥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趴在桌上,身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只残留着些许酒渍。 利奥带着梅尔蒂和拉芙塔莉亚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这地方怎么这么乱,也不知道阿米尔到底靠不靠谱。”梅尔蒂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着。 拉芙塔莉亚则轻声安慰道:“来都来了,先看看吧。” 利奥他们走过去,在阿米尔旁边坐下。 “请给我们来三杯果汁。” 利奥对女服务员说道。 “好的。” 女服务员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脚步轻快,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小费”而心情愉悦。 她的身影在酒馆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酒馆喝果汁是不是很奇怪?”梅尔蒂小声问道,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那给你点酒?”利奥半开玩笑地回应。 “……不用了,其实我不会喝酒。” 梅尔蒂连忙摆手,她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对于喝酒这件事,她既没有经验,也没有兴趣。 “主要是喝酒误事。而且你和拉芙塔莉亚还小,不能喝酒。”利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关怀。 “利大人,我已经长大了……” 拉芙塔莉亚一脸无语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情。 “可你实际才10岁,不是吗?” “唔……”拉芙塔莉亚被利奥说得无话可说,低下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随后利奥看向阿米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是阿米尔吧。” 阿米尔懒洋洋地抬起头,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没错,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酒长期浸泡过。 “北部村庄的卡里姆。” 利奥回答道,接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你以前是个有名的贵族,想请你支持我改变北方国家制度。” “想让我支持你的政变?” 阿米尔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叫那个女亚人陪我喝一杯,我考虑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拉芙塔莉亚,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侃,让利奥和拉芙塔莉亚都感到一阵不舒服。 【冰河世纪】 一瞬间,酒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利奥释放出强烈的杀意,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你还有一次改口的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浑身发抖。 整个酒馆里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杀意,原本喧闹的酒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阿米尔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我听说了你的事迹,谢谢你帮助了那些难民,亡灵圣使大人,或者……” 他突然靠近,“该叫你盾之勇者大人?”他的笑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消息挺灵通嘛。” 利奥冷冷地说道,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刚才的愤怒只是一场幻觉。 “我好歹是个贵族,几个眼线还是有的。”阿米尔耸耸肩,一脸得意。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 利奥收回杀意,眼神紧紧地盯着阿米尔,等待着他的回答。 “唉……酒喝光了,没力气说话。” 阿米尔举起了空酒杯,“而且没人陪酒我很难受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利奥直接走到柜台:“来10杯酒的量。” “嗯?是……” 服务员立马抱来一桶酒,同时递过来两个杯子,动作迅速而又熟练,显然是经常处理这样的情况。她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又匆匆离开了。 “小子挺懂嘛,不过在这之前……” 阿米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伸手随意地指向酒馆里形形色色的人,有冒险者,有商人,还有平民,说道:“你得在这酒馆的台子上演讲,能说服这些人,我就考虑帮你。” “可我没演讲过……而且声音有点小。” 利奥为难地说道,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对于演讲这件事,他确实没有什么经验,而且他的声音也不像那些演讲家一样洪亮。 “那就没办法了,想当领导者不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可不行。”阿米尔耸耸肩,说道,“而且你得用普通人的身份才行。” 他知道,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必须要有强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 “不要低头,要平视观众。” 梅尔蒂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鼓励,试图给利奥一些帮助。 “要不你替我上吧。” 利奥对梅尔蒂说道, “你应该没少干这个吧?” 他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梅洛马格的王族,引导他国政变是会引发外交问题的。”梅尔蒂连忙摆手。 作为梅洛马格的王族,她必须要谨慎行事,不能轻易地卷入其他国家的政治纷争。 “这样啊……” 利奥有些失望地说道,他原本还希望梅尔蒂能够帮他一把,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利大人,加油。(^v^)” 拉芙塔莉亚鼓劲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行吧,我试试……” 利奥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酒馆的台子。 第30章 演讲与信徒(下) 利奥站在台子上,看着台下形形色色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压力。 “我叫利奥,一个普通的路人。其实外面的一切本不该发生……” 一开始,几乎没人理会他。 酒馆里依旧是喝酒划拳的喧闹声,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低头闷声喝酒,仿佛他只是空气,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不起一丝涟漪。 “看那个白痴……” 一个醉汉小声对周围的同伴说道,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的同伴们也跟着嗤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而在酒馆的一角,阿米尔一直静静地看着利奥。 片刻后,他突然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你为什么愿意跟着那样的主人?” “咦?” 拉芙塔莉亚有些惊讶。 阿米尔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情,说道: “行了,这很正常,这个国家是人类至上吧。你是亚人,自然就是那小子的奴隶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世俗的偏见,似乎在他眼中,亚人与人类之间的关系就该如此,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 “再加上小姑娘你这么漂亮,想必你们已经……”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阿米尔却不依不饶,追问道: “难道不是吗?” 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从把我从奴隶商人那里救出来起,利大人就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情,而且……” “而且?” 阿米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等着拉芙塔莉亚的下文。 “而且利大人根本没有给我刻上奴隶纹!他救我,只是因为他的善良!”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有力。 阿米尔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说道: “这样啊……抱歉,刚才真是失礼了。” 他从未想过,利奥与拉芙塔莉亚之间的关系竟如此纯粹,和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真是个怪人……”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利奥,情况却并不乐观。 他看着台下那些冷漠的眼神,原本鼓起的勇气似乎在一点点消散,甚至有了想下台的冲动。 那种被无视、被轻视的感觉,就像以前在班里,自己的想法和声音总是被忽视一样,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着一场无人欣赏的闹剧。 就在他有些动摇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拉芙塔莉亚在不远处看着他,做出一个类似于“加油”的动作。 旁边梅尔蒂也对他摆着口型,说着“声音大点”。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嘛……” 利奥自嘲道,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但他又想起了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难民,再看看眼前这些醉生梦死的人,心中的一股气又涌了上来。 冥冥之中,他不自觉地开启了【愤怒之盾】。 随着愤怒之盾的加持,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酒馆里的喧闹声似乎都被这股气势压下去了几分。 “我想知道有人在听吗?!” 利奥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就像一声炸雷,在酒馆里回荡。 酒馆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看向他,脸上带着惊讶的神情。 “我说……拉芙塔莉亚小姐。” 梅尔蒂说道, “利奥他生气原来这么可怕吗?”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见。” 拉芙塔莉亚也很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利奥几乎从来没有大声喊过,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样子。 利奥模仿着记忆中名人演讲时的语气,开始大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不是吗?看看你们周围,看看这个世界!当初的起义军变成现在那些为富不仁的贵族,他们住在豪华的城堡里,享受着无尽的财富和特权,而我们呢?我们在这世间苦苦挣扎,就为了一口粮食,为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当今世界,是什么,造成了我们的不幸?”利奥大声问道。 “贵族制!”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大声喊道。 “没错,就是贵族制!它让一小部分人随意地制定规则,加重赋税,让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它,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利奥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梅尔蒂听得心里直发毛,还好利奥不打算推翻梅洛马格王国。 她知道,利奥的目标是改变北方国家的制度,而不是引发更大的混乱,可即便如此,利奥此刻的气势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难怪母后这么忌惮他……” 梅尔蒂喃喃自语道,同时,她对于利奥的演讲能力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利奥,讲起话来竟如此有感染力。 “我们每天辛苦劳作,却只能得到微薄的回报,而那些贵族,他们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他们的财富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的!我们的孩子在挨饿,我们的家人在受苦,而他们却在花天酒地!这样的制度,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受下去吗?” 利奥越说越激动,他想到了拉芙塔莉亚的遭遇,想到了那些难民,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释放出来。 一些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似乎被利奥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不满;另一些人则面露犹豫,他们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心中也有怨言,但改变意味着未知,让他们感到恐惧。 利奥察觉到了人们的犹豫,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改变很难,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是,不改变,我们就永远没有希望!我们难道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也继续过着这样被压迫的生活吗?我们有力量,我们有勇气,我们要团结起来,打破这种不公平的制度!我们要为自己,为家人,为所有受苦的人,争取一个公平的世界!” “奴隶制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妥协,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利奥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说道。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一个冒险者模样的人站起来大声问道: “你根本在纸上谈兵!那些贵族有军队,有财富,我们凭什么?” “啪啪啪……” 利奥缓缓走向前几步,鼓起了掌。 很快,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让那个人不知所措,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位先生说得很好,至少,你承认了我们和贵族的差距。” 利奥温和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嘲讽,反而带着鼓励, “但我们有我们自己!有对自由和平等的渴望!贵族的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那些士兵的家人也是我们的一员。当他们看到我们为了自由而战,当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他们还会为那些贵族卖命吗?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行动起来,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 阿米尔也忍不住鼓起了掌,大声叫好。 “我们需要一个领袖,一个集团。他拥有卓越的才能,钢铁般的意志,他的亡灵部队能够碾碎一切敌人。而他,就在这里,他就出现在这个时代,他将带领所有受难者走向胜利!” 利奥的声音响彻整个酒馆,眼神坚定而炽热。 随着利奥的演讲,越来越多的人被他说服。 “打倒贵族!” “自由万岁!” 群众纷纷响应,他们开始聚集在台子周围,高呼着口号,情绪高涨。 “亡灵部队万岁!” 阿米尔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看着利奥,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 另一边…… “呼,吓死我了……” 在如雷的欢呼声中,利奥缓缓走下了酒馆的台子。 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在眼前浮现: 【恭喜解锁新盾牌】 利奥查看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 “这……还真是讽刺呀。” 【洗脑之盾】 [技能:消耗20Sp对一名特定对象进行洗脑,无冷却时间。] 梅尔蒂快步迎上来: “干得不错嘛。不过,希望你不会把这招用到梅洛马格上。” 梅尔蒂深知如果利奥针对的是其他国家,将会引发难以预料的混乱,尤其是自己的国家梅洛马格,所以她不得不提醒利奥。 “视情况而定。” 利奥简单地回答道。 “利大人,您太厉害了。” 拉芙塔莉亚满脸崇拜地看着利奥,眼神里满是倾慕。 利奥摸了摸拉芙塔莉亚的头,温柔又带着几分叮嘱: “刚才那些话你听听就过去了,不要跟我一样偏激。” “唉?是……” 拉芙塔莉亚虽不太理解利奥为何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利奥转身看向阿米尔,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 “阿米尔,能给我介绍一下北方国家的具体情况吗?” 阿米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不是,你连国家情况都不了解就想搞政变?” “所以才问你啊。” 利奥平静地说道。 “……好吧。” 阿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北方国家国土面积仅仅是梅洛马格的十分之一,同样信仰三勇教,对待亚人和兽人的态度也充满了排斥与歧视。” “这个国家曾经依靠出售矿产资源换取收入,因此当地的首饰加工技术十分精湛,几乎家家户户都掌握着这门手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国家,土地大多是荒漠,根本无法进行种植,交通也极为不便。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地矿产逐渐枯竭,大量的人失去了工作,无奈之下只能背井离乡,向外迁移。” “就在这个国家陷入困境之时,山贼又开始横行。原来的国王为了维持治安,不得不增加赋税,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本就艰难的人民生活更加困苦不堪。国王对民众的疾苦不闻不问,也不屑于向民众解释增税的原因,最终导致群众的愤怒彻底爆发。” “可是,革命军在胜利之后,却因为缺乏治理国家的经验,再加上连年的战乱,国家不仅没有走向繁荣,反而变得更加衰败。”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作为旧王国的公爵阿尔米,也只能带着属下向南逃到了梅洛马格王国,寻求一丝安宁。” “这样啊……” 利奥听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问道, “所以你是酒馆这些人的领导者了?” 阿米尔哈哈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不,因为你刚才的活跃,现在你成为领导者了。” 他同时看向拉芙塔莉亚,补充道, “当然,也有那个小姑娘一份功劳。” “嗯……所以,你可以跟我回村庄吗?” 利奥看着阿米尔,诚恳地问道。 “我只答应支持你政变,” 阿米尔摇头拒绝,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想让我跟你走就跟我拼酒,赢了我听你的。” “行吧,拉芙塔莉亚你们去向酒馆的人说明情况。” 利奥说着便倒起了红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便去安抚酒馆里情绪依旧高涨的众人,向他们解释接下来的安排。 梅尔蒂走前,小声提醒道: “利奥,小心点。听说那个国家的贵族都是酒鬼。” “哎?” “没错小子,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烈酒可是会喝死人的。” 阿米尔大笑道, “老夫的酒量可是深不可测啊!” 半小时后…… 在酒馆门口焦急等待的拉芙塔莉亚和梅尔蒂终于看到利奥满头是汗地缓缓走出,中山装扣子都解开了,脚步也有些虚浮。 “利大人,您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赶忙上前,扶住利奥,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 利奥把披风卷起来随手搭在肩上, “不过老头子好像有点事。” “我,我没事。” 只见阿米尔被四个不死士兵用担架抬着,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囔着, “以后……利奥就是我大哥,谁打他,我打谁……” 利奥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阿米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过程有点不正经,但至少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众人回到了北部村庄。 “公……公爵大人!” 村长卡里姆见到阿米尔,双腿一软,赶忙跪拜在地。 在这个村长心中,往昔阿米尔身为公爵时的威严依旧如巍峨高山般耸立,哪怕如今阿米尔落魄至此,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仍让卡里姆敬畏有加。 “行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卡里姆。” 阿米尔摆了摆手,尽管醉意还未完全消散,但他仍努力挺直脊梁,保持着一丝往昔的风度。 “是!” 卡里姆听到这话,立即如得到特赦般迅速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 “利大人!” “主人!” 不远处,传来两声清脆的呼喊。 只见菲洛蹦蹦跳跳地朝着利奥奔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利奥的上衣;莉西亚则跟在后面,静静地站在一旁。 利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菲洛的头,轻声说道:“去玩吧。” 随后,他便迅速收起笑容,开始着手安置从酒馆带来的五十多号难民。 利奥深知,安全是首要问题。他安排不死士兵修建房屋,却特意叮嘱要让房屋保持落魄的外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居民住房设计和人员训练上。 每天,晨曦还未完全照亮天空,利奥就早早起床,坐在那略显简陋的桌前,反复绘制设计图。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提升大家的自保能力,开始训练村中的年轻人,教他们战斗技巧和团队协作。 他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耐心地纠正年轻人的错误,希望能打造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与此同时,利奥还教难民们如何进行饰品加工。 不过,正如之前了解到的,饰品打造本就是他们的传统产业,大部分难民都能熟练地利用利奥提供的轻金属矿石打造出一些便宜的饰品,以此解决温饱问题。 利奥见状,便购置了一些工场,以工代赈,给难民们提供工作岗位,每月发放10银币的薪水。这对当地物价来说,无疑是一份丰厚的报酬,吸引了众多难民踊跃参与。 一时间,工厂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难民们脸上也渐渐有了久违的希望之光。 距离下次浪潮还有20天,时间紧迫。利奥打算先将难民们安置妥当,等浪潮过后再全力推进自己的变革计划。 “圣使大人。” 一天中午,烈日高悬,利奥正伏案画设计图。阿米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自从上次拼酒输了以后,阿米尔对利奥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利奥的领导地位。 “难民们都安排好了,已经开始就业了。” 阿米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好,辛苦了。”利奥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微笑着回应。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始终不让改良房屋外型?”阿米尔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许久,他实在想不通利奥的用意。 这些天,他看着那些外表破败的房屋,心中满是不解,在他看来,既然要安置难民,就应该把房屋修建得坚固又舒适。 “你之前说过,这个地区匪患十分严重,对吗?” 利奥轻轻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在一片盗贼猖獗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处外表落魄,没有守卫,却有大量工厂的村落,你说会怎么样?” “唔……那些盗贼会纷纷聚过来劫掠。” 阿米尔皱了皱眉,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但他还是不明白利奥的真实意图, “那不就更应该加固工事了吗?” 想到以前盗贼们凶狠的模样,阿米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说只有盗贼才能打劫呢?” 利奥平静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您的意思是……” 阿米尔突然后背一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他似乎隐隐猜到了利奥的计划,但又不敢相信。 “我让人大量散布关于这里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割那群盗贼的匪菜了。” 利奥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利用盗贼的贪婪,将他们引入陷阱,一网打尽, “盗贼比普通人有钱吧。” 毕竟比起经商,他更擅长以暴制暴,用武力来解决威胁。在他眼中,这些盗贼就是危害一方的毒瘤,必须连根拔除。 “这…这。” 阿米尔没想到利奥的计划如此大胆又充满谋略,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利奥只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愣头青,现在才发现,利奥他……比反派还像反派。 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深沉得让他害怕,同时又忍不住佩服。 “等这次浪潮过后,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利奥留下满脸黑线的阿米尔,就去部署兵力了。 他首先用20银币每月招聘村中青年训练,组成几十人的“捕盗团”,又留下二十名不死士兵协助。 他亲自指导捕盗团的训练,从基本的格斗技巧,如直拳、勾拳、踢腿,到复杂的战术配合,如包抄、突袭、防守反击,每一项都严格要求。 他让士兵们反复演练新的作战计划,在烈日下、在月光中,不断模拟盗贼来袭的场景,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协同作战,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当然,从盗贼那里抢来的钱财都利奥所有,这将成为他未来的重要资金来源。 在一切安排好,同村民告别之后,利奥坐着马车准备前往西部村庄。 “菲洛,走了。” “是~”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瞬间变成了菲洛鸟形态,精神抖擞地开始拉马车。 利奥坐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温蒂亚和格利昂应该在西部村庄等了很久了,得快点了……” 他低声自语。 第31章 植物村庄 利奥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北部村庄,马不停蹄地朝着西部村庄进发。拉芙塔莉亚在利奥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利奥手中。 只见利奥一直在利用[药剂之盾]制药,她不禁满心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道:“利大人您在做什么?” 利奥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答道:“制除草剂。” 利奥心中另有盘算,从原着里他知晓了这个西部村庄如今正被植物泛滥成灾的难题困扰着。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毕竟商机总是藏在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货币之盾】的声音骤然响起: [收到来自“奴隶商人”转账200金币] [当前财产:1950+金币] (这是利奥最近才发现的新技能,能让和他签定契约的人远程转账,着实方便。) 利奥伸了个懒腰。 “嘛……奴隶商虽然人品一般,但效率还挺高的。真是越来越像原世界了……”他轻声嘀咕道。 之前利奥与奴隶商人签了合同,把十几名 “自愿” 以身赎罪的盗贼运到世界之盾,以 “盾之勇者” 的名义高价出售,结果一天不到就被抢购一空。 “真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奴隶商那奇怪的声音现在想想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看来以后可以办个拍卖会,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像 17世纪的“三角贸易” ? 拉芙塔莉亚满心疑惑,忍不住说道:“可是利大人,我们目前应该不缺钱,没必要这么不择手段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毕竟她以前做过奴隶,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让她对奴隶制深恶痛绝,哪怕是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事情,都能让她内心泛起强烈的抵触情绪。 利奥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还不够多……” “你知道吗,我在原世界的存款最多可是有 20 万金币喔。” “二……二十万!!!” 拉芙塔莉亚震惊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一脸不可置信。 一旁的梅尔蒂也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讶:“利奥,你以前真的不是贵族吗?” 利奥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学生。而且我们那个世界也没有贵族。” “呼唉?!” 莉希亚也不禁失声叫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梅洛马格一年国库收入也就 1000 多金币,20 万金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盾之勇者:浪潮]游戏里的存款也算存款吧。ヘ( ̄w ̄ヘ) 出发前,利奥特意就准备了一批高级除草剂,希望到了西部村庄能大捞一笔。安排好出发的各项事宜后,利奥打算补个觉。可他刚刚进入梦乡。 “主人~” 菲洛那清脆又突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利奥直接被这一声叫醒,语气里还带着些起床气:“怎么了?” 菲洛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些植物超厉害的呢。” 利奥一下子来了精神,和拉芙塔莉雅一起探头察看马车外面的情形。只见类似藤蔓的植物仿佛汹涌的潮水一般,正以惊人的态势淹没路面。 那些藤蔓相互缠绕、扭动,密密麻麻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这是怎样啊!?” 拉芙塔莉亚满脸震惊。 利奥则是一脸赞叹: “好壮观……” 眼前这疯狂生长的植物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 拉芙塔莉亚转头看向利奥: “唉?利大人以前很少出门吗?” “从小到大我一直住在城市,很少去乡下。” “城市?是城堡吗?” “不,简单讲就是多元化建筑群。” “这样啊……”拉芙塔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的马车继续前行,可植物的生长势头愈发凶猛。那些植物的速度虽然缓慢,不过植物支配的领域却是一点一点地不断增加,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利奥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喃喃自语:“村庄在……”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看似难民营的地方。 “菲洛,往那边走。” 利奥连忙对菲洛说道。 “嗯。”菲洛乖巧地点点头,拉着马车朝着难民营的方向驶去。 “菲洛,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一定要好好跟格利昂他们相处。不然你以后就跟我一样,别吃晚饭了。” “是……” 菲洛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说起来,温蒂亚他们是迷路了吗,怎么还没见到他们?” 利奥不禁有些诧异。 很快,利奥一行人抵达了村民搭起难民营的地方。利奥顾不上休息,他心里清楚,这些村民肯定是为了驱逐那种持续侵占生活空间的藤蔓,才迫切需要除草剂,难怪原着里首饰商会断言肯定能大捞一笔。 啊……钱的味道。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提醒道:“搞不好也有专门收购的商人在场喔。” 于是利奥跳下马车,开始在难民营里打听情报。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把变换成书盾的盾牌绕至手臂内侧,用红色披风盖住。 利奥在难民营中,找了个身上挂着豪华饰品的人士询问详情:“你好,我是个商人,听说此地有人肯高价收购除草剂,才前来看看情形……” 那人抬头看到利奥,刚要开口,突然目光瞥见了变成人型的菲洛,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激动地喊道:“圣使大人,请帮帮我们!” 利奥一脸无奈地看着菲洛:“菲洛……不是让你不要在人前变身吗?” “嘻……我忘了。”菲洛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 这下好了,为了维持好名声,必须得无偿帮助村民了,除草剂也不能过度抬价了。 “败家鸟……” 利奥心里暗自吐槽,然后看向那人,“所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那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个……我们村庄先前曾发生过饥荒。拜枪之勇者大人来访所赐,我们取得了古代被封印的奇迹之种,解除了饥饿问题,但……” 利奥转头望向持续侵蚀的藤蔓,仔细一看,藤蔓上结满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果实。这座难民营的村民们似乎不愁没食物可吃,放眼望去,都看不到有人在煮饭做菜。 好像挖开藤蔓根部就能取得薯类,只见农民们纷纷前往侵蚀大地的藤蔓所在处,动手挖开土壤。换句话说,虽可自植物身上获取食物,却因植物生长过于茂盛,人们反而被赶离自己原先生活的家园。 利奥不禁在心里想道:“元康莫非是被我打傻了?” 本想着麦茵疯了他能少惹事,看来还是想多了。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能想到种子肯定是基于某种理由才被封印。假设没有问题的话,种子一定会被保留下来才对。 元康该不会在原世界上的是杂牌大学吧……那家伙到底抱持着什么念头而干出这种傻事啊? 利奥先前为了找魔法石曾来过那附近一趟。他记得好像有这么一段描述: 『企图解开种子封印的人啊。我衷心期盼这颗种子永不现世。希望人们不再饱受饥荒所苦的心愿却以最糟糕的形式化作现实。切勿轻易解除封印。』 村民继续说道:“外围目前还没有问题,但往村子那边靠近,就会发现植物已开始魔兽化了。” “所以才想要除草剂吗?” “是的。”村民无奈地点点头。 利奥心里有些疑惑,如果是农夫的话,感觉上应该十分清楚驱除杂草的方法才对。 村民满脸愁容,回忆着那段不堪的经历:“一开始,大家都因农作物丰收而欢天喜地。谁知植物却从农田一路蔓延至猪家……尽管我们全村总动员卖力铲除,仍赶不上生长的速度……” 利奥追问道:“附带一问……这种情况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勇者大人离开后的两星期内都没发生问题。然而大约自半个月前开始……”村民回答道。“那有向国家报告此事吗?” “有,但忙碌的勇者大人好像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前来处理,因此我们目前处在只能利用除草剂,遏止侵蚀继续扩大的局面。” 利奥忍不住叹了口大气,心想这事儿可真够麻烦的。 “放火烧掉不就得了?” 利奥提出自己的想法。“能想到的方法我们全都试过了……”村民苦笑着说道。 利奥环视周遭一圈,发现了有些手持武器,显然并不是村民的人士在场,他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冒险者,村民们恐怕也拜托冒险者设法驱除过这些植物。 用[暗黑咒焰]或许可以试试。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村子那边传出一阵惨叫声,划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 “怎么回事!?” “有冒险者不听劝阻,前往村庄那边练等级,这声音恐怕就是那几位冒险者发出的吧……” 村民一脸无奈地回答。 “行,那菲洛……” 利奥刚开口,就被一道遥远的女声打断。 “交给伟大的龙帝吧!” 只见温蒂亚骑着格利昂飞了过去,身上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颇有些潇洒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中二了? “看来不用去找他们了……” 利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讨厌龙……” 菲洛又闹脾气了,脑袋扭到一边,满脸的不高兴。 “菲洛……” 利奥喊了一声。 “唔……” 很快,温蒂亚他们载着三个遍体鳞伤的冒险者回到难民营。 “村庄那边的状况如何?” “还行,一堆奇怪的植物而已。” 温蒂亚从龙背上跳了下来,理了理风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再生能力很强。” “你们都去哪里了,怎么比我们到的还晚?” 利奥追问道。 “我跟爸爸去附近的城镇里转了一下。” 温蒂亚说道,“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来。” “老朽也很惊讶,没想到人类的食物种类那么多。” 格利昂边说边吃着刚摘的果实,“就是以后要劳烦勇者大人照顾了。” “哈?” 利奥一脸懵。 “我们的钱,已经花完了……” 温蒂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啊……” 利奥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说什么?” “500 金币……已经花完了” “不到一个星期花光 500 金币?!” 利奥差点昏过去,“你们就不会理财吗?” “我小费给多了……” 温蒂亚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她花钱如流水,而且虚荣心太强。 为了装大款,吃顿饭都要付几枚金币的小费,吓得有的服务生都跪拜在地上,以为碰见了王公贵族。 “天哪……” 利奥决定了,以后决不让这家伙帮忙做生意。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提醒道。 利奥转头,只见村民们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看着利奥。 一位村民焦急地说道:“请您救救我们,这里有遭到植物侵蚀的病患。” “知道了。” 利奥拿着除草剂前往他们所指引的帐篷。 走进帐篷,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令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帐篷内躺着数名半边身体已变成植物的村民,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利奥先走向一名离他最近、看似呼吸困难地陷入沉睡的小孩,开启【治愈符文】,淡淡的光芒笼罩住小孩的全身,小孩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接着,利奥在患处撒上除草剂。小孩痛苦地挣扎了片刻,身上的植物迅速枯萎脱落,看上去已经完全康复了。 “真不愧是圣人大人!” 村民们纷纷发出赞叹声。 随后,利奥也同样对其他患者使用符文,撒上除草剂。在治疗完所有病患之后,难民营的气氛也变得较为快活一些。 利奥知道,多多少少有改善的征兆出现的话,村民的心情自然会跟着好转,他的威望也会提高。 “非常感谢您!非常感谢您!” 村民们纷纷向利奥道谢。 “行了,刚才的只是人道主义救援。再来我要开始卖高级和中级除草剂,你们赶紧买,团购的话有优惠。” “那个……圣使大人,请您出手拯救这个村子好吗?” 一位村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不是已经拜托国内的勇者前来处理了吗?” 利奥惊讶地说道。 “这……”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为何,村民们竟然全都聚集过来,仿佛把利奥当作崇拜对象似地开始恳求他。 利奥心里有些无奈,他又不是无所不能的人。 就算能办到,没好处为什么要干? “我拒绝。” “求求您了。钱的问题我们会设法筹措给您。” 村民们苦苦哀求道。 “400 银币……先付款再说。还有……你们可以接受房子被烧毁吗?” 利奥思考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唔……”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村民们随即开始呼吁大家捐款。众人纷纷掏出钱包,而利奥也趁这段期间,竭尽所能地收集情报。 根据村民们的调查,那是很久之前以这一带作为根据地的炼金术师创造出来的杰作之一,之后不知为何被封印了。根据历史记载,这附近曾经一度被植物支配了一段岁月。 “既然有这则传说留下,就不要解开封印!难道没有人觉得这有问题吗?” 利奥忍不住质问道。 村民们一同移开视线,他们八成以为是勇者带回来的,所以就认定是安全无虞的道具了吧。 就这样交谈了一段时间之后,村民们已募集到利奥所要求的金额。 “知道了,那我就走一遭吧。” 利奥终于松口答应了。 “你们在这里等五分钟。” 利奥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是。” “五……五分钟?!” 村民失声叫道。 利奥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踏进藤蔓领域之中,迈开步伐行走于遭到植物侵食的大地之上。 第32章 荒土生金(上) 利奥的身影在弥漫着瘴气的植物丛中渐渐消失,拉芙塔莉亚却依旧凝视着那个方向。 她记得利奥出发前说的“等我五分钟”,可此刻太阳已爬过三指高,晨雾里除了窸窸窣窣的植物摩擦声,再无其他动静。 梅尔蒂整理银币的动作突然停住:“拉芙塔莉亚,利奥该不会......” 不知过了多久,拉芙塔莉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我们继续卖除草剂吧。” “咦?” 莉西亚轻呼一声,手中原本有条不紊整理药剂的动作骤然停下,“可是利大人没有吩咐这些呀。” 拉芙塔莉亚双手抱胸,脑海中浮现出利奥平日里的模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是利大人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行吧,那我来负责结账。” 梅尔蒂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蹲下身子,专注地清点着众人带来的银币和铜币,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动作娴熟而利落。 身为第一王女,财务和交易对她来说,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莉西亚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丝羞涩的红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剂瓶一个个放入特制的箱子里,怯生生地说道: “那……那我来拿药品吧。” “菲洛呢?” 菲洛突然探出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脑袋还兴奋地左右晃动着。 拉芙塔莉亚模仿着利奥平日里严肃又带着威严的语气,板起脸说道:“菲洛就去搬货吧。” “好~”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径直冲向堆放除草剂的地方。 她一边搬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完全不觉得累。 “至于温蒂亚小姐……” 拉芙塔莉亚的目光又转向温蒂亚和格利昂。 “老朽去附近转转……”格利昂想继续当个咸鱼。结果刚说出这句话,就被温蒂亚一把拉住。 温蒂亚晃了晃手中利奥留在马车上的草药图谱,眼神中满是期待:“我去找草药。爸爸,我们走吧。” 说完,她便拉着格利昂走进了附近的密林。 “这丫头,真是精力充沛。” 格利昂无奈地摇了摇头,庞大的身躯跟在女儿身后缓缓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与此同时…… 这次的敌人是植物,即便在时常接触草药的利奥眼中,出现在眼前的植物也非比寻常。藤蔓上结出各式各样不同的果实,根部则长出薯类的球根。 不仅如此,这些植物甚至还具备入侵人体,以及喷洒毒气与酸液的能力。 可能有效的消灭手段为除草剂吗……但会不会太浪费了?不晓得靠物理攻击加以击杀,是否也能发挥相同功效。 往前推进一段距离后,藤蔓开始蠕动袭击利奥。 他直接召唤50名不死士兵进行战斗,士兵们挥动铁剑斩断藤蔓。 然而植物数量实在太多,始终未见减少,周围的藤蔓反而全部朝他们直扑而来,仿佛要将他们淹没。 位于村庄那边的魔兽身上藏有某种提示的可能性很高。传说等记录中并未明确提及当初究竟是如何驱逐干净,因此未能发现较具体的方法。 在原着里,岩谷尚文好像是往其根部浇除草剂消灭植物的。 当下也只能采用正攻法,不行的话再用这个办法好了。 藤蔓攻击无法突破利奥的防御,因此妨碍不了他们的进军。 利奥加快脚步,朝位在村庄那个可能是植物根源的中枢推进。那个地方充满植物型的魔兽。 敌人的强度则是士兵便能处理的程度。不过,太耗时间了。 利奥仔细观察着这些魔兽。魔兽的名字是突变植物、人魔草、曼德拉草。 突变植株是这类植物的总称,人魔草乃是藤蔓构成的人型魔兽。曼德拉草则是像猪笼草那样的非移动型魔兽。 会吐出毒气的魔兽是人魔草,它那等同于头部的巨大花朵会四处散布有毒花粉。在游戏里利奥记得中毒效果是每分钟减200点血。 接着,曼德拉草则会透过藤蔓处喷出酸性溶液,再把虚弱的猎物拉回本体加以捕食。 突变植株则是负责生产这两种魔兽的魔兽本体。它身上膨胀的藤蔓动不动就会裂开,衍生出上述两种魔兽。 利奥试着撒上除草剂,只见魔兽仿佛挨了致命一击似地瞬间枯萎。似乎并未违背盾的攻击判定。 唔……与其说是魔兽,倒不如说只是一般植物而已吗? 利奥完全摸不着头绪。 “再来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敌人,利奥感到有点为难。 曼德拉草和人魔草持续对利奥他们展开毫无意义的攻击。敌人的攻击虽然不痛不痒,但毒花粉却让利奥感到有点呼吸困难,酸液也同样有点棘手。 好像具有削减防御力的效果,利奥查看状态数值,发现防御力大幅下降。 藤蔓唰地缠住利奥,他却毫不在意地动手扯断。看样子这些藤蔓似乎毫无持久力可言。 他继续向前推进,终于发现村庄中心有一棵大树。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非树木,而是巨大的藤蔓集合体。 “看来那就是本体……” 当他边这么想边靠近集合体时,赫然见集合体的树干上冒出一颗状似巨大眼珠的器官凝视着他。 “!!!!!!!!!!!!!!” 那巨大的眼珠仿佛带着无尽的诡异,死死地盯着利奥。 真恶心…… 姑且……施展一下魔法好了。 “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暗炎弹]!” 火球裹挟着硫磺气息撞向眼珠,“噗呲”一声,眼球表面腾起黑色烟雾,焦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利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指尖残留着施法后的酥麻感。 看来从格利昂那里学的龙脉法已经可以用了。 “!!!!!!!!!!!” 藤蔓顿时开始一阵狂舞,大地也随之剧烈晃动。 要是以前的自己,看到这一幕会吐吧。想起小时候自己第一次杀鸡时,光是解剖就躲在厕所干呕了半小时。 只是破坏掉眼珠果然无法斩草除根吗? 嗯……该如何是好呢? 眼珠伴随着“咻咻”声响开始缓缓再生。 “啊,烦死了。之前约定的五分钟时间就快到了……” 利奥咬牙扯开领口,开启【暴怒之盾】,黑色火焰在周身燃起——[暗黑咒焰] 高温扭曲了空气,藤蔓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尖叫。 “!!!???” 一阵既不像巨响也不像声音的猛烈振动响彻周遭,突变植株的动作戛然止息。 “成功了吗?” 然而集合体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在痛苦中分裂出更多藤蔓,无数细小的眼珠从新芽中钻出,密密麻麻的视线汇聚在利奥身上。 真麻烦…… 利奥开启【杀戮之盾】,无视蜂拥而至的敌人向前推进。 在【杀戮之盾】的加持下,利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力量、速度、防御等各项数值,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瞬间攀升至原来的2 - 3倍。 他后来才知道,随着对【杀戮之盾】熟练度的不断提升,这强化的程度还会愈发惊人。 强大的防御力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有效抵御敌人的蛮力。 即便被大群敌人紧紧缠住,他也能如闲庭信步般继续前行,甚至若抱着大量魔兽,也丝毫不会影响他前进的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抵达了突变植株的根部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利奥口中念起咒语,掌心向前,[灭世之光]瞬间爆发而出,朝着突变植株的根部横扫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 这股强大的力量不仅扫断了突变植株的根部,还波及到了周围的房屋。 一时间,砖石纷飞,尘土漫天。 “!!!” 突变植物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动作比之前更加剧烈起来。 紧接着,突变植株从那颗诡异的眼珠部位开始,一点点变成褐色,生机迅速消逝,逐渐枯萎。 它的颜色不断褪去,动作幅度大得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会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最终,伴随着一声霹雳般的声响,突变植株的本体开始崩解,庞大的身躯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利奥目光扫过战场,惊讶地发现,不仅突变植株,就连其他魔兽也都纷纷变成褐色。 除了那些已经结出的果实,整个区域都被这诡异的褐色所笼罩。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周围还能保持行动能力的,只剩下利奥和他的不死士兵们。 就在这时,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掉落在突变植株原先耸立的地方。 利奥立刻指挥士兵们将种子小心收集起来,后续只要拜托村民们接手处理,应该就能妥善解决。 回收完种子后,利奥突然想起自己的盾牌,便试着让盾牌吸收那些枯萎的植物。 几乎是在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利奥眼前浮现,上面赫然显示着:[恭喜解锁【突变植株盾】【人魔草盾】【曼德拉草盾】] 【突变植株盾】 加成效果:植物改造……未解放 专用效果 钩锁 【人魔草盾】 加成效果:中级调和配方2 【曼德拉草盾】 加成效果: 植物解析 果然,跟原着一样。 “植物改造?感觉很有用。” 于是利奥离开变得鸦雀无声的褐色植物地带,回到了难民营。 暮色为褐色植物带镀上一层暗红,利奥踩着焦脆的枯叶走出这片死寂之地。远处难民营的篝火渐渐清晰,温暖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圣使大人!” 村民们蜂拥而至,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再次陷入饥荒了吗?” 利奥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些劫后余生的村民。他知道,虽然解决了植物的威胁,但食物短缺的问题依然紧迫。 村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这个嘛……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座村庄就须被迫迁移至其他地方。 算了,关我什么事? 利奥耸耸肩。他并非无情,只是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马车旁,莉西亚正低头整理着货物。 “欢迎回来,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响起,“除草剂已经卖完了。” “辛苦了。” 利奥点点头,目光扫过马车周围。 “说是五分钟回来,现在都多久了。” 梅尔蒂双手抱胸,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 “我说五分钟解决敌人,还得打扫战场。” 利奥理直气壮地反驳。 “喂,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吧……” 梅尔蒂瞪大眼睛,转向拉芙塔莉亚和莉西亚求助。 然而两人却默契地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梅尔蒂又看向周围的村民,后者们也纷纷避开她的目光,假装在忙别的事情。 “看吧,他们都赞同我。” 利奥摆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大踏步走开了。 “……这家伙连脸皮也这么厚吗?” 梅尔蒂无奈地摇摇头。 “主人!”菲洛兴奋地扑过来,后背的翅膀带起了一阵风。 利奥笑着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又轻轻放下:“温蒂亚他们呢?” “他们说去密林采草药,现在还没……” 拉芙塔莉亚话未说完,利奥已经朝着密林走去。 密林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格利昂侧卧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几根草茎,正打着响亮的呼噜。 温蒂亚则靠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抱着那本只翻到第一页的图谱,早已进入梦乡。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利奥无奈地摇摇头。 “利大人,要叫醒他们吗?” 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着两人,“就这么睡了容易感冒。” “晚饭时记得叫一下他们。” 利奥转身离开,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件事。 回到营地,利奥盯着十几筐突变植物的果实,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菲洛,今天的晚饭就是那些红色果实好吗?” “好~” 菲洛兴奋地扑向果实堆,大快朵颐起来。 “利大人,那我们今天的晚饭……” 莉西亚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菲洛一样。” 利奥理所当然地回答。 “呼咦!” 利奥却不以为然。做饭是件麻烦事,他的原则之一就是能偷懒就偷懒。 但看着这些果实,他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如果能量产这些果实,或许不仅能解决食物问题,还能省下菲洛的伙食费。 菲洛那只食量惊人的鸟,每次进食都像个无底洞,伙食费着实惊人。利奥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行吧,我就花五分钟试试,不行就算了……” 利奥喃喃自语,随手将几颗果实揣进怀里,登上了马车。 三个小时后…… 马车里的油灯早已熄灭,黑暗中,利奥的手指在盾牌表面飞速游走,符文在指尖闪烁,忽明忽暗。 拉芙塔莉亚掀开帘子进来时,正好看到利奥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像两团挥之不去的阴影。 “利大人您还不睡吗?” 拉芙塔莉亚声音里满是担忧。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 利奥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盾牌上不断变化的符文。每一次尝试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拉芙塔莉亚叹了口气,施展[初级照明],一个柔和的光球出现在车灯中,为昏暗的马车增添了一丝光亮。 “谢了,你先去睡吧。”利奥简短地说道,又投入到研究中。 “是……”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道,默默放下帘子。 第32章 荒土生金(下) 夜色浓稠如墨,将马车紧紧包裹。 拉芙塔莉亚躺在角落的床铺上,耳畔却始终回荡着利奥低沉的呢喃。 那声音伴随着盾牌符文若有若无的嗡鸣,在狭小的车厢里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她数着那个声响,第十三次翻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木梁,发出清脆的声响。 “吵醒你了?” 利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拉芙塔莉亚借着车窗外漏进的月光,看见他坐在车厢中央,银色的盾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没......我睡不着。” 她蜷缩起身子,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些。 利奥不再说话,呢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急切。 拉芙塔莉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两个月前的画面: 暴雨倾盆的午后,菲洛鸟圣域的云层被撕裂出金色缝隙。 利奥站在中央场地上,【杀戮之盾】泛起不祥的暗红,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对面的菲托利亚则变成人形舒展着羽翼。 “你才刚恢复,就决定要以这副姿态挑战我?” 菲托利亚质问道。 利奥扯松领口,露出脖颈处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上次冲突留下的印记。 “不用【灭世之光】,也能让你认真一战。” 他话音未落,五十名不死士兵已持剑列阵,铁靴踏碎满地积水。 战斗来得毫无预兆。菲托利亚轻挥羽翼,十二道风刃呈扇形撕裂雨幕。 不死士兵们举盾格挡,却在接触风刃的瞬间如纸片般粉碎,金属残骸被卷上高空,在雷暴中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利奥瞳孔骤缩,立即开启【暴怒之盾】,黑色火焰与风元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天真了。” 菲托利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利奥身后,裹挟着风刃的手擦着他的耳畔划过。 利奥狼狈翻滚,盾牌在地面犁出半人深的沟壑。 他强撑着站起,发现剩余的不死士兵正被风龙卷绞成齑粉,而菲托利亚甚至未曾动用全力。 “领域·风噬!” 随着菲托利亚的低语,整片天空化作巨大的风穴。 利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盾牌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解。 他咬破舌尖,强行发动[噬血]天赋,恢复血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当最后一名不死士兵湮灭时,利奥单膝跪地,【弑神者】裂痕中渗出鲜血。 菲托利亚悬浮在他上方,羽翼遮住半边天空: “还要继续?” 利奥抹去嘴角的血沫,突然笑了: “请你……对我进行特训。” 周遭的一切陷入死寂。 菲托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特训意味着什么?” 利奥抬头,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 “直到我倒下为止。” 远处传来拉芙塔莉亚焦急的呼喊,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菲托利亚身上。 特训的日子如炼狱般漫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利奥就被风刃逼得在荆棘丛中奔逃;正午的烈日下,他要顶着风压举起盾牌,直到手臂失去知觉;深夜的月光里,菲托利亚将他一次次拍向坚硬的地面。 拉芙塔莉亚每日守在圣域边缘,看着利奥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却从不求饶。 有次她偷偷靠近,听见利奥在喘息间喃喃: “还不够……还不够……” 那些日子,他不停地使用[治愈符文],伤口结痂又裂开。 可每当菲托利亚问是否要放弃,他总会攥紧盾牌说“继续”。 终于在某场雷雨中,利奥再也支撑不住。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拉芙塔莉亚冲过去时,他已陷入昏迷,却仍死死抓着盾牌的边缘,梦呓般重复着: “还不够……还不够……” 菲托利亚站在两人前方,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盾之勇者他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为何如此执着?” 拉芙塔莉亚轻轻拭去利奥脸上的血污,望着他紧蹙的眉头: “我也不清楚,从我遇到利大人起他就一直是这样……” 场地上的暴雨仍在肆虐,而利奥攥着盾牌的手指又紧了紧,仿佛在梦中仍与无形的敌人厮杀。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窗外,拉芙塔莉亚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半个月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们在东部村庄的第三晚。利奥白天刚剿灭了一伙前来劫掠的盗贼。 午后的阳光被血腥味染成暗红,十七具盗贼的尸体横陈村口,肠子像腐烂的藤蔓般垂落在青石板上。 利奥单膝跪在血泊中擦拭【杀戮之盾】,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盾牌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扭曲蠕动。 “利大人,该回旅店了。” 拉芙塔莉亚递去清水时,看见他耳后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利奥只是点头,起身时却踉跄了半步,盾牌重重撞在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深夜,一阵尖锐的惨叫刺破寂静。 拉芙塔莉亚从床上猛地坐起,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太凄厉了,完全不像是平时沉稳的利奥能发出来的。 她冲出门,只见整个旅馆都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包裹,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连油灯的火苗都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利大人!利大人!” 她拼命拍打着利奥的房门,掌心很快传来灼痛。门内传来重物摔碎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呜咽。 拉芙塔莉亚咬咬牙,后退几步,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木屑飞溅间,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利奥跪在满地狼藉中,额发被冷汗黏在脸上。平时总是打理得整齐的披风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的淤痕。 身旁的木桌被劈成两半,木屑深深扎进他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杀戮之盾】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那盾牌仿佛有生命般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纹路正贪婪地吮吸着鲜血,颜色愈发深沉。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冲过去,却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僵住了。 利奥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嘴角抽搐着,冷汗混着血珠滴在衣襟上,明明在笑,脸上的肌肉却扭曲得狰狞可怖。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撑着盾牌摇摇晃晃站起来,拉芙塔莉亚注意到他的腿在不停颤抖。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拉芙塔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利奥挺直却僵硬的脊背,突然发现那上面的线条绷得比弓弦还紧。 直到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她依然无法移开视线。 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烛光中,她仿佛看见利奥后颈浮现出与盾牌相似的血纹,正沿着脊椎向下蔓延。 那个夜晚之后,利奥再也不提那天的事。 她看着利奥越来越频繁地抚摸盾牌,看着那些诡异的血纹在他皮肤上若隐若现,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 【杀戮之盾】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她只能默默看着,却无能为力。 窗外的虫鸣声将拉芙塔莉亚拉回现实。她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利奥的身影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手指在盾牌上的动作却愈发迅速。 夜渐渐深了,拉芙塔莉亚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照进车厢,利奥终于抬起头。 【曼德拉草盾】的属性在他眼前清晰呈现,经过无数次的调整和尝试,他终于找到了平衡的方法。 他仔细斟酌各项数值: 繁殖力……4 →2,降低繁殖力可以减少植物过度生长的风险; 生产力……15,提高生产力能保证粮食的产出; 生命力……6 →3,适当降低生命力以平衡其他属性; 免疫力……4,保持一定的免疫力防止植物生病; 智慧….…1 (min),智慧对于植物来说并非关键属性; 成长力……15→20(max),提高成长力能让植物更快成熟; 变异性……1 (min),将变异性降至最低以避免植物魔兽化; 最后加上种子品质提升,确保种子的优良特性。 “完成了。” 利奥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指尖轻轻抚过盾牌上闪烁的符文。 连续八个小时的高强度研究,让他感到有点头晕,“该睡觉了,咦?” 他猛然抬头,怔怔望着不远处跃出地平线的朝阳,陷入了沉思。 “利大人,怎么了?” 晨光中,拉芙塔莉亚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布帘。 昨夜她在驾驶位迷迷糊糊睡去时,利奥还在喃喃念诵咒语。 此刻却见他倚着盾牌半跪在地,身上的披风皱得不成样子,嘴角却挂着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如此纯粹,竟让利奥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了层金边,与平日冷静战斗的模样判若两人。 拉芙塔莉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即使是面对菲洛利亚的攻击,利奥也只是眉头轻蹙,从未露出这般近乎孩子气的兴奋。 “没什么,只是多花点时间继续昨天的实验罢了。”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动作却下意识地将盾牌往身后藏了藏。 “您根本就没睡吧......” 拉芙塔莉亚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他冰凉的手背。 利奥的体温低得可怕,脉搏却跳动得异常急促。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您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吧?” 她的声音发颤, “利大人,你总是这样拼命。” 拉芙塔莉亚想起昨夜睡梦中,隐约听见车厢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我还年轻,偶尔一次也是……” 利奥还想糊弄过去,却被拉芙塔莉亚打断。 “您看看自己,被诅咒侵蚀成这样,还在熬夜!”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抓住利奥的手腕,却触到他皮肤下凸起的血管。 “小声点,别让梅尔蒂她们听见……” 利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车窗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北方村庄,他亲眼看见一个母亲将最后半块发黑的面包掰给孩子,自己却偷偷啃食树皮; 还有那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贝克,睁着大眼睛问他能不能让爸爸回来。 “还是没法视而不见……” 利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唉?” 他轻轻转动手腕,挣脱拉芙塔莉亚的手,抚摸盾牌表面的符文,那些纹路在他触碰下泛起诡异的红光, “粮食问题若不解决,饥荒迟早会再次降临。” “我不是神,只能做这么多了……” “至少让我帮您。”拉芙塔莉亚握紧他的手,将【阿耶罗】药剂塞进他掌心。 透明的液体在瓶中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而现在——” 她强硬地将毯子披在他肩头, “您必须睡满六个小时。” “好的,不过在这之前……”利奥忽然起身,推开马车门。 晨光扑面而来,照亮他的脸庞。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村庄废墟中央。 利奥深吸一口气,将改良后的种子撒向大地。 刹那间,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土壤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嫩芽同时破土而出。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吞没焦黑的残垣。 “发,发生了什么事了啊!”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衣衫褴褛的村民们冲出来,有人甚至吓得跌倒在地。三个月前变异植物撕裂房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村长颤巍巍地靠近,眼睛里满是警惕。 “算是把种子变成安全植物的实验......理论上。” 利奥解释道,目光紧紧盯着这些新生的植物。 由于繁殖能力较低,植物在蔓延至一定范围后,便自行停止生长。 随后,更多红色的果实挂满枝头,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几个胆大的孩子已经凑过去,伸手触碰那饱满的果皮。 “基本上应该算是成功了。” 利奥伸手擦去额角的汗水,转身面对围拢的村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问题大概在于就只有这一种植物吧。如何运用你们自行决定,假使出状况的话,记得要在这回的事态重演之前收拾干净。”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利奥弯腰拿起一旁的除草剂,均匀地洒在植物上。 看着那些绿色的植株逐渐枯萎,变回一颗颗种子,他将其中一颗交给了村长。 “我们准备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菲洛突然从藤蔓丛中窜出,粉白色的羽毛上沾着果肉碎屑,喙间还叼着半颗被咬得汁水横流的果实。 “菲洛,走了。” “好~” 这只巨大的菲洛鸟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冲到马车前,双脚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当利奥准备登车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请稍等一下!” 利奥回头望去,只见村长领着几个年轻村民抬着一个大木箱匆匆赶来。 “嗯?怎么啦?” “我们还有一项尚未交给您的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不用了,您们太客气了……” 利奥赶忙拒绝,却见村民们不由分说地将木箱搬上马车。 五分钟后…… “那帮村民,该不会是因为不知如何处理库存,才硬塞给我的吧?” 利奥无奈地摇头,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这,这个嘛......” 马车后方,堆积如山的作物随着颠簸发出沙沙声响。 话是这么说…… 利奥望着这壮观的景象,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些果实足够菲洛吃上半个月,省的就是赚的。( ^?^) “好重好开心唷~” 菲洛突然发出高亢的欢呼,双脚蹬地将马车拽出老远。 受......受虐狂?! 利奥死死抓住窗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某种特殊癖好的生物。 菲洛鸟真是种奇怪的魔兽。 “小菲洛好厉害!” 梅尔蒂趴在车窗边,眼睛里满是惊叹。 她的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格利昂巨大的身影划破云层,背上的温蒂亚兴奋地朝马车上挥手,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 利奥静静望着在天空中飞翔的格利昂,他不指望菲洛能和龙族交友,但至少别引起什么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利奥突然示意停车,格利昂也稳稳地降落在布满碎石的空地上。 “怎么了?” 拉芙塔莉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利奥望着天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 “拉芙塔莉亚你知道去赛亚特领的路吗?” “哎?” “离下次浪潮还有两周多的时间,我们该去你的故乡看看了。”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的!” 她兴奋地坐到驾驶位上,双手紧紧握住缰绳。 利奥转向格利昂,后者正用尾巴卷起温蒂亚抛向空中,惊得少女发出阵阵尖叫: “格利昂,你可以带着温蒂亚和梅尔蒂飞到温泉街吗?我们一会要去见菲托利亚,龙族在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老鸟最讨厌我们龙族了......” 格利昂不满地哼了一声,鼻孔喷出灼热的白雾。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帮这个忙吧。 “等一下,菲托利亚女王我一直都想见,请让我一起。” 梅尔蒂突然抓住利奥的衣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好吧。那格利昂你先载着温蒂亚去这个国家东北部的温泉街,我们一周后在那里会合。” 利奥思索片刻,从盾牌中取出一袋金币,“莉西亚你跟他们一起去,这100金币是你们这一周的开销,由你来管理。” 绿发少女接过钱袋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利奥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蒂亚花钱大手大脚,你是贵族,有你跟着我放心。” 这句话让莉西亚重新振作起来,她立即挺直腰板: “是,请利大人放心。” 格利昂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风,将马车的帆布顶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龙族的身影渐渐化作天边的小黑点,利奥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安静了…… 利奥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车身的颠簸。 “利大人,到了我的故乡后您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姐的故乡?” 菲洛从停下马车后一直在吃车上的果实,此时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道,显然根本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是的喔。” 利奥靠在座椅上,感受着马车碾过碎石的颠簸: “当然,我也要跟莱茵诺德商量一下村庄的重建事项,顺便与那边信奉三勇教的领主亚特里‘好好谈谈’。”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扯下黏在身上的披风,露出皱巴巴的中山装,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补觉,” 利奥直接躺到了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困死我了……” 话音刚落,轻微的鼾声便从他口中传出。 拉芙塔莉亚回头望去,只见利奥歪着头靠在窗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阴影。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疲惫,却也有了难得的放松。 “菲洛,利大人睡着了,拉稳一点。” 拉芙塔莉亚轻声叮嘱。 “好。” 菲洛听到指令后,原本轻快的步伐变得稳健,脚落下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马车继续朝着赛亚特领的方向缓缓驶去,扬起一路尘土。 第33章 亚特里的暴虐 赛亚特领,这里往昔的领主,怀揣着让亚人和人类和谐共生的愿景,平等对待每一个领民,不论其种族是亚人还是人类。 领地从北向南依次坐落着瑟瑞迪尔村、林诺莉亚村和露罗洛纳村。 其中,露罗洛纳村与伊德尔管辖的诺丁城距离最为接近,而莱茵诺德的领地则在赛亚特领北部,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 然而,第一次灾厄浪潮无情地席卷了赛亚特领,领主不幸殒命,而国王与亚人之间本就存在的仇恨。 三勇教派的贵族们趁机勾结,给这位逝去的领主安上了整治不力的莫须有罪名,将他的领地剥夺并瓜分殆尽。 露罗洛纳村,作为第一次浪潮的起始之地,更是雪上加霜。 伊德尔等贵族发起的“奴隶狩猎”活动,将这里洗劫一空,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而瑟瑞迪尔村和林诺莉亚村,也未能幸免于难,同样陷入了悲惨的境地。 瑟瑞迪尔村迎来了新的领主——亚特里。 他是个站在国王阵营的贵族,随着他的到来,赛亚特斯领地北部被改名为亚特里领地。 至于林诺莉亚村,由亚特里的某个亲信管理,名字无人知晓,利奥更是懒得去记。 在亚特里领地那如同城堡般的中心建筑内。 亚特里嘴角挂着两撇小胡子,手中挥舞着一条带着【流血】诅咒效果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一名瘦骨嶙峋的亚人。 每一鞭落下,亚人的身上便会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在大厅中回荡,而亚特里却仿佛听到了最美妙的乐章,亚人叫得越凄惨,他笑得就越开心、越大声。 大厅里,惨叫声与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旁边站立的士兵们默不作声,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像你这种低贱的亚人,居然敢踩脏我的城堡,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听明白了没有?” 亚特里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一边又几鞭子抽在亚人的身上。 “领主大人,我的女儿真的饿到受不了了,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一点食物吧。” 亚人低垂着头,身上布满血痕,嘴角也缓缓淌着鲜血。他拼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可多日未进食,再加上满身伤痕,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见。 他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饿得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无奈之下,他才来到亚特里的城堡,希望能求到一点食物。 然而,他刚踏上城堡的土地,就被士兵给抓住了。 “食物?居然还想要食物,直接死掉算了,给你也是浪费。” 亚特里像是抽累了,停下来歇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对亚人冷嘲热讽。 “领主大人,求求你,我女儿真的快不行了,只要给我一点食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亚人继续苦苦哀求着,尽管他心里明白希望渺茫,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做什么都行是吗?行啊,食物可以给你,不过作为交换,我要你一条手臂,给他松绑。” 亚特里一声令下,旁边的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解开了十字架上的绳子。 虚弱到极点的亚人,在失去绳子支撑的瞬间,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上的鲜血在地板上浸染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你自己的一条手臂重要,还是你女儿重要。” 亚特里说着,将一把刀扔到亚人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 亚人看了看地上的长刀,又看了看亚特里。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拿起长刀狠狠捅向亚特里,这样不仅能让自己解脱,也许领地内所有的亚人都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然而,即便意识有些模糊,他也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如今这副虚弱不堪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伤到亚特里分毫。 说不定亚特里正盼着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好找到更合适的理由继续折磨他,甚至以此为借口,对他的同胞们下毒手。 这一刻,这名亚人思绪万千,脑海中不断闪过杀死亚特里的画面,还有在外面眼巴巴盼着自己回去的女儿。 “可恶……明明我说过,一定会拿着食物安全回去的。” 亚人紧紧握住双拳。最终,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地上的长刀,手臂颤抖着将其举起,然后狠狠砍在自己的手臂上。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亚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可很快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极度虚弱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喊叫,哪怕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他也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无聊,把他扔出去吧。” 亚特里对这出亲情至上的戏码兴致缺缺,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 士兵们立刻应声,抬起亚人就往外走去。他们很快来到城堡大门口,将亚人重重地扔到地上。 “别说领主大人不守信用,这是给你的食物。” 一名士兵说着,把一块拳头大小、表面长满霉菌的面包,扔到了亚人身上。 一条手臂,仅仅只换来了这么一小块连普通家庭都会毫不犹豫扔掉的面包。 但亚人却用仅剩的那只手,激动地紧紧握住面包。 “爸爸!” 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亚人小女孩飞奔过来,整个人扑到亚人的身上,焦急地问道: “爸爸,你的手臂怎么了?” “爸……爸爸没有食言,爸爸给你拿到食物了。” 亚人望着女儿,脸上艰难地浮现出一抹笑容,他举起手中的面包,想要递到小女孩面前。 然而,他真的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面包刚举起来,就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到地面上。 “快……” 亚人虚弱地说道。小女孩急忙伸出手去抓面包,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面包的瞬间,一只脚猛地踩在了上面。 “哎呀…这面包怎么滚到我脚下了。” 这只脚的主人是门口的一名士兵,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挂着狰狞的笑容,还故意扭动了几下踩在面包上的脚,显然是故意为之。 后面的三名士兵也跟着发出一阵讥笑。 “爸爸的面包,可恶,混蛋,把面包还给我和爸爸。” 小女孩边哭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两个小拳头,朝着士兵砸去。可她的拳头落在士兵身上,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门卫士兵顿时勃然大怒,一脚将小女孩狠狠踢开: “区区亚人,居然敢袭击我,找死!”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着小女孩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短刀划过半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士兵的手腕,他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什么人!” 士兵愤怒地朝着前方黑暗处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 【冰河世纪】 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爬上士兵的嘴角,瞬间将他的嘴冰封住。紧接着,那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他的全身。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脸上还凝固着那惊恐的表情。 “抱歉,利大人。我没忍住……” 拉芙塔莉亚从黑暗中走出,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没关系。话说你还真是温柔啊,如果是我会刺向那家伙的脖子。” 利奥跟在拉芙塔莉亚身后缓缓走出。黑暗就像一层神秘的面纱,暂时遮住了他们的面容。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玩呢?”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语气中隐隐透着些许生气。 “开个玩笑,不过嘛……” 利奥笑着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抚拉芙塔莉亚,随即眼神一凛,抬手示意。 刹那间,两排身着统一铁制盔甲、手持盾剑的士兵,从两侧飞速跑来,不一会儿便将那些门卫士兵团团包围。 “虽然我喜欢以暴制暴,但暴力可是强者的专利。” “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 利奥向前几步,站在被包围的门卫士兵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门卫士兵颤抖着声音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他们看不清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面容,只能看到那些士兵。 唯一能辨认出他们身份的,或许只有每个士兵手臂上佩戴的“亡灵部队”臂章。 第34章 善意的回响(上) 月光如霜,冷冷地洒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外。 利奥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眼神却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风卷着枯叶掠过满地狼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一名士兵浑身颤抖着,惊恐地指着利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盾……盾之恶魔?!” 其他士兵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冰霜从靴底蔓延而上,在他们的铠甲表面凝结出诡异的花纹,就像是死神的纹路。 “不过拉芙塔莉亚,没想到你不光是剑技,连飞刀也扔得这么准。” 利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当初拉芙塔莉亚买飞刀时,利奥还觉得没必要,毕竟原着里也没看到她有这个天赋。 “那个……小时候跟基尔她爸爸学的。” 听到利奥如此直白的夸赞,拉芙塔莉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兽耳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样啊……” 利奥点了点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凸起的纹路, “接下来如果觉得不适,你可以先去菲洛那里。” “不用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低下了头,“迟早……要面对的。” “那好吧。” “说起来,梅尔蒂小姐呢?” 拉芙塔莉亚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喔,我派不死士兵把她‘请’去了莱茵诺德那里。”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莱因诺德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利奥推荐(坑)为了赛亚特领领主,梅尔蒂作为第一王女,她去通知权威性更高。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家伙太吵了,每次利奥大开杀戒时都要唠叨个不停。 “利大人,你总是这样……” 拉芙塔莉亚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在前往莱茵诺德领地的蜿蜒山路上,梅尔蒂的尖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梅尔蒂拼命挣扎着,裙摆已经被荆棘划破,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得有些凌乱。 几个不死士兵无比精准地快速行进着,而她正被一个不死士兵公主抱在怀中,无论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手臂。 “利奥!我跟你没完!!!” 梅尔蒂涨红了脸,对着虚空大喊。 不死士兵们踏着夜色,穿梭在山林之间,只留下梅尔蒂的怒吼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视角重新回到利奥这边。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闪了出来。 门内一个守卫看到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以及他们身后若隐若现的诡异军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马转身逃回去报信。 “别杀他。” 利奥制止了想扔出飞刀的拉芙塔莉亚, “还有,等亚特里出来的时候,记得要和菲洛一起伪造成是他们先动手的假象。” “啊?我……我知道了。” 拉芙塔莉亚低头应道。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才是反派? 利奥心里不禁这么想。 看着这些被冻住的士兵,利奥语气轻松得仿佛接下来的杀戮只是一场游戏: “放心吧,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飘来,靴底碾碎枯叶的脆响都比这声承诺更有温度。 拉芙塔莉亚站在阴影里,兽耳微微低垂,瞳孔里倒映着这幕屠杀,却并不打算阻止利奥 ——几个月前,她的村落被烧作焦土时,那些刽子手的眼神也是利奥这般冰冷。 利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然而,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那个被冰冻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嘛……” 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踱步到一名被冻住的士兵面前,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结满冰棱的脸颊,指甲刮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父母教过我,做人要有始有终。” 一旁的不死士兵立即拔出短刀,划过士兵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那名士兵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却因身体被冻住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因为踩烂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就落得如此下场。 其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不死士兵们已经如鬼魅般冲上前,瞬间解决了剩下的三人。 鲜血在地面上蔓延,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唉......” 利奥看着血泊在地面蜿蜒成河,突然想起十五岁生日那天,储物柜里被泼满红墨水的课本。 那时粘稠的液体顺着课本的缝隙渗透,将母亲写在扉页的生日祝福渐渐吞噬 ——此刻,地面上的鲜血正以同样的轨迹蔓延,将月光折射成诡异的暗红色。 “利大人,战斗结束了。”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利奥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擦拭剑刃,兽耳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好吧,我知道了。” “利大人……” 利奥转身时,正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拉芙塔莉亚迅速别开视线,将染血的布巾塞进腰间。 但利奥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像一道细小的裂痕,悄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走吧,先把这些士兵的尸体处理掉,伪造出是他们先动手的痕迹……” 利奥弯腰拾起一块带血的碎石,在掌心碾成齑粉。冰冷的粉末顺着指缝漏下,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总之,还有很多事要做。” 拉芙塔莉亚默默跟在他身后,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血泊中划出一道凌乱的痕迹。 摆脱了双头恶犬的噩梦后,那被焚毁的村庄,以及无辜死去的族人,继而成为了她心中另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想你的村子?” 利奥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 他没有回头,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步伐的停滞。 拉芙塔莉亚看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那影子与记忆中举着燃烧火把的暴徒渐渐重合。 “只是觉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村民们求饶的样子,和刚才那些士兵很像。” 利奥的脚步顿了顿。 拉芙塔莉亚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冷笑驳回这种软弱,却听见他低声说: “怜悯在战场上是奢侈品。” 利奥抬起头,望向月亮,那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叫‘春秋无义战’。” “呃……什么意思?” ??? 盾牌没翻译出来? “就是战争的双方可能有相对好坏之分,但本质上都是为了利益和争夺,战场上不会有仁慈和怜悯。” “哦……” 拉芙塔莉亚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或许,利奥的手段有点残忍,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又有谁能真正保持善良? “或许您说得对……” 她盯着利奥后背那道泛着冷光的盾牌,兽尾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血泊里搅出凌乱的涟漪。 沉默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奴隶呢?” 利奥背对着她擦拭盾牌,表面凝结的冰霜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想起穿越那天,奴隶市场腐臭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窒息,无数奴隶被铁链拖拽时,颈间渗出的血珠如何滴落在青石板上。 “都说了是本能反应……” 利奥的声音冷硬如铁,可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利大人,你撒谎!” 拉芙塔莉亚突然上前半步,兽耳因激动直直竖起,尾尖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 “你会为我治疗疾病,会教我战斗技巧,甚至在我被别人羞辱时……”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前浮现出利奥揍麦茵时,眼底燃烧的怒火。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利奥如此失控,为了她,不惜与贵族为敌。 “您不求任何回报,这说明您也是有慈悲之心的。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利奥的手指深深陷入盾牌纹路,记忆如潮水翻涌: 十五岁的储物柜里,红墨水浸透的课本;十七岁时,为保护流浪猫被打断的肋骨。 每一次善意的代价,都在他心上烙下永不愈合的伤疤。 “够了……” 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 “您可以对我温柔,自然也可以对别人温柔,您应该……” “我说够了!” 利奥猛然转身,怒吼如惊雷炸响。 拉芙塔莉亚浑身剧烈一颤,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下意识后退,靴跟撞上石块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却被利奥的喘息声彻底掩盖。 她缓缓坐下来,把头埋到了双腿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拉芙塔莉亚不明白,自己的话究竟为何会让利奥如此生气。 她只是觉得,利奥对自己的温柔太过特别,特别到让她害怕这温柔并非独属于她。 她见过利奥对别人微笑,对别人伸出援手,那同样温柔的模样,让她心中泛起了酸涩的涟漪。 远处的菲洛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还蹦蹦跳跳的动作僵住,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随后原本蓬松的羽毛瞬间收紧,灰溜溜地缩着脖子跑回马车旁。 死寂如潮水漫过这片血腥的战场。 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将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影子拉长。 利奥站在原地,看着拉芙塔莉亚那蜷缩的身影,棕色的头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在牢笼里瑟缩的少女。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 烦躁如毒蛇缠住心脏,他伸手狠狠揉了把脸,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混着冰渣,刺得皮肤生疼。 今晚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原本平静的氛围被一场激烈的争吵打破。 那些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利奥知道,自己失控的样子一定吓坏了拉芙塔莉亚,可当时的他,被痛苦和愤怒蒙蔽了双眼,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深吸一口气,利奥强迫自己迈开双腿,皮革靴底碾过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拉芙塔莉亚那受伤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拉芙塔莉亚面前蹲下,与她低垂的视线平齐。 此刻的拉芙塔莉亚,与平日里那个坚强勇敢的她判若两人。 颤抖的手抬起,犹豫片刻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触到她发间残留的血腥味。 “……抱歉了,拉芙塔莉亚。有些事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以后再给你解释,好吗?” 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拉芙塔莉亚闷声应了句“嗯”,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始终不肯抬头,垂落的发丝遮住泛红的眼眶,却遮不住微微抽动的鼻尖。 利奥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难过,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手悬在她发顶迟迟不愿放下,掌心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在灼烧,提醒着他方才的失控。 他望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心中暗骂自己失态,可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那么接下来……” 利奥的目光越过拉芙塔莉亚,看向不远处的那对父女。 第34章 善意的回响(下) 那个亚人小女孩蜷缩在父亲怀里,褪色的粗布裙上沾满泥浆和血渍,怀中紧抱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亚人男子右臂齐根断裂,伤口处凝结的血痂已经发黑,却仍用完好的左臂将女儿死死护在身下。 小女孩抬起头,与利奥四目相对,瞳孔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恐惧。 利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被人扼住咽喉。 那些被恶意浸泡的岁月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真讨厌,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个……”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小女孩突然颤抖着伸出手,掌心托着那块发霉的面包: “你……你要吃吗?” 沙哑的童音裹着寒风传来,让利奥浑身一震。 十五岁那年冬天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时的他躲在储物柜里,浑身沾满被人泼的冷水,牙齿打着颤,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微薄的尊严。 每一句善意的话语,都像是带刺的玫瑰,看似美好,却总能带来更深的伤痛。 “为什么?” 利奥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拉芙塔莉亚也不禁抬头望向利奥,兽耳因震惊而完全竖起——总以冰冷示人的利奥,此刻竟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从未见过利奥这般模样。 利奥缓缓蹲下,黑色眼眸与小女孩平视。 月光落在她结痂的唇角,那些细小的伤痕在阴影里如同蛛网蔓延。 他突然发现,女孩脖颈处有新鲜的鞭痕,褪色的粗布裙下摆还残留着凝固的血渍,这让他想起自己后背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 “爸爸说,有吃的要分享……” 小女孩的眼泪砸在面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而且……你看起来和我一样难过。”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利奥心头。 记忆里的储物柜再次浮现,那时的他也会把最后一口饭团分给流浪猫。 直到某天亲眼看着那些小家伙被同龄人用石块砸得奄奄一息,他才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 ……善意如同易碎的琉璃,在现实的碾压下化作伤人的碎片。 最终他学会用冰霜包裹自己,用冷漠对抗世界。 利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夹着果浆的面包片,递到小女孩面前: “别要那个了,来,我们换一下。” 当指尖触碰到小女孩掌心时,他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微弱,却又那么真实。 小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缩,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伸出的手却在半途停住。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似乎比刀剑更令她恐惧。 她警惕地盯着利奥,又看看他身后浑身浴血的不死士兵,眼神里充满恐惧与疑惑,像是等待着某种残酷的玩笑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她好东西。 直到利奥将面包轻轻塞进她手中,她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浆混着泪水滴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小女孩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爆发。 她紧紧抱着面包,狼吞虎咽地吃着。 利奥握着那块发霉的面包,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泥土与腐败的气息。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潮湿的储物柜,冰冷的铁皮贴着后背,红墨水的刺鼻气味渗入骨髓。 此刻手中的霉斑面包突然变得滚烫,记忆里被碾碎的伤意与眼前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模样重叠。 他鬼使神差地将面包凑近唇边,狠狠咬下一口。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有些震惊地看着利奥,看着利奥咀嚼面包时微微抽搐的下颌,却见他漆黑的眼眸里泛起涟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酸涩的霉味在舌尖炸开,利奥却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样,貌似也不错呢……” 他的声音混着咀嚼声,带着某种释然的轻笑。 酸涩的霉味在舌尖蔓延,他却仿佛尝到了十五岁生日那天,母亲藏在书包里的草莓蛋糕。 喉间的苦涩与心底的温热交织,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拉芙塔莉亚见到这一幕,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蹲在小女孩面前,耐心地擦拭她嘴角的果酱,看着小女孩渐渐平静的抽泣,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曾经,她也和这个小女孩一样,在绝望中挣扎求生,是利奥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自己第一次吃到温热饭菜时的模样,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这般不顾一切。 “盾……盾之勇者大人!” 沙哑的呼喊从血泊中传来。断臂的亚人拖着残躯艰难爬来,破损的兽耳耷拉在脸上, “谢谢您救了莉莉!” 他布满血污的手掌按在地面,想要行跪拜礼,却被利奥一把扶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与初见拉芙塔莉亚时如出一辙。 在亚人眼中,盾之勇者是行走人间的神明,可神明真的能拯救他们吗? 利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交错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冰霜的寒意。 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亚人的伤势。 伤口断面参差不齐,暴露的白骨上还挂着几道暗红的血痕,显然是被某种武器生生扯下。 “忍着点。” 【冰河世纪】 利奥的声音像裹着冰碴,掌心贴上伤口的刹那,幽蓝的冰晶顺着血管蔓延。 亚人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冷汗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在结冰的伤口旁凝成细小的冰晶。 “你这伤应该是刚弄的,那条手臂呢?”利奥问道。 “在……在城堡里。” 亚人颤抖着指了指城堡大门,眼中满是恐惧, “盾之勇者大人,快走吧!不要因为我而坏了您的名声。如果可以,请带我的女儿离开……” “爸爸,我不要离开你。” 小女孩扑到亚人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泪光。 哪怕她还小,但依旧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会被利奥等人带走,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利奥蹲下身,月光为他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他伸手轻轻拭去小女孩脸上的泪痕。 “名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种东西最不值钱了。” 说罢,利奥从行囊中取出一袋干粮,里面装着风干的肉条和硬面包,塞进亚人男子完好的手中: “我这里还有点食物,你们先在这等我一下。” 他又特意挑出几块裹着糖霜的饼干,那是之前在小镇集市上买的,递给小女孩, “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女孩紧紧攥着饼干,糖霜沾在指尖,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您真的是亚人的守护神吗?” 这个问题让利奥浑身一震——曾经的他,不过是个在校园暴力中瑟瑟发抖的少年,书包被扔进厕所,储物柜里塞满红墨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而如今,他却站在这里,被一个孩子视作希望。 “这个……我也不清楚。” 利奥轻声笑道,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只是在教训比我更坏的人而已。”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利奥对着远处喊道: “菲洛,可以出来了。” “好~”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划破天际。 菲洛那庞大却轻盈的身躯腾空而起,带起的气流将地上的枯叶卷成旋涡。 利奥转头吩咐拉芙塔莉亚, “你和菲洛先带人进去。” “是!” 拉芙塔莉亚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走上前,试图扶起亚人男子,却被对方婉拒。 亚人父亲紧紧抱着女儿,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做梦。 小女孩咬了一口饼干,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甜……” 还带着饼干碎屑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亚人父亲低头看着女儿,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女儿的发间。 他已经记不清,自从妻子在奴隶狩猎中死去后,女儿多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利奥的目光在父女俩身上停留片刻,披风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身时,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正在远处擦拭剑锋,兽耳无意识地朝这边倾斜——那个曾经在奴隶市场奄奄一息的少女,此刻也在注视着这一幕。 城堡的阴影逐渐笼罩过来,塔楼的火把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迷雾森林深处: 那是在一天早晨,魔鬼训练结束后。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利奥疲惫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那几日菲托利亚对他的训练强度不断升级,每一次出招都毫不留情,利奥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般的磨炼之中。 “盾之勇者,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菲托利亚坐在藤蔓间,羽翼泛着光泽,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静谧的森林中回荡。 利奥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菲托利亚对他的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应对都要做到完美。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尽管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但他的意志从未动摇。 “真正的勇者,不是挥舞着利刃收割生命,而是学会在冰霜与温暖之间,找到那条模糊的界限。” 菲托利亚继续说道。 森林里的微风拂过,掀起菲托利亚银白色的短发,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利奥望着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她这话中的深意。 当时利奥刚被她打倒在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试图理解菲托利亚的话语。 “没想到你口才一般,说的话倒是挺有韵味的。” 利奥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他实在不想在这严肃的氛围中继续待下去,用这种看似轻松的方式来调节自己紧绷的神经。 “韵味,那是什么?” 菲托利亚突然歪着头发问,表情纯真得像个孩童,完全没有了战斗时的凌厉与威严。 利奥当时听后差点再次跌倒。 城堡内传来阵阵金属碰撞声,显然守卫已经察觉异常。 “是吗?” 利奥握紧盾牌,喃喃自语, “或许,这就是我要找的界限。”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不对,” 利奥猛地停下,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就是界限本身。” 与此同时,城堡大厅内。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鎏金烛台将吊灯的光芒折射成细碎的光斑,在亚特里的天鹅绒长袍上跳跃。 他半倚在座椅上,手指握着咖啡杯,目光死死锁定面前悬浮的水晶球—— 画面里,亚人少女被铁链拖拽着在荆棘丛中爬行,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皮鞭的士兵,后背绽开的血花在水晶球里晕染成诡异的紫红色。 “真是拙劣的演技。” 亚特里轻抿一口咖啡,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下次记得让行刑队用带倒刺的鞭子,这样溅起的血才够漂亮。” “报!!!” 刺耳的金属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头盔歪斜地挂在脖颈,胸前的铠甲还在剧烈起伏。 “慌什么,天还能塌了不成?” 亚特里慢条斯理放下咖啡杯,勺子与杯沿碰撞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理了理领口,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报告领主大人!有人杀了门口四个士兵!” “什么?!” 亚特里猛地站起来,滚烫的咖啡泼在胸前的丝绸衬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抓起一旁的佩剑,剑鞘与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战斗!把我的铠甲拿来!” 城堡的军械库里。 亚特里任由侍从为他披上泛着幽蓝冷光的铠甲,手指抚摸着胸甲上兽首浮雕,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正好奴隶狩猎后很久没用这身装备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要让他们知道,冒犯贵族的下场!” 当他带领着卫队冲出城堡时,暮色正将天边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月光下,拉芙塔莉亚手持剑伫立在碎石路上,棕色长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菲洛展开巨大的羽翼,羽毛在黑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呵……还有亚人,看来不过是群杂鱼。” 亚特里冷笑一声,举起佩剑指向拉芙塔莉亚, “把那个雌性亚人给我活捉,我要亲自在她身上试试新到的刑具。”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被最前排士兵的右臂吸引: 盾形臂章漆黑如墨,中央血红色的魔法阵正诡异地流转着幽光——那是“亡灵部队”独有的标志。 亚特里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亚……亚特里大人?!” 副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天,真的塌了…… 第35章 亚特里的至暗时刻 盾之勇者。 单单听到这个名字,亚特里就开始浑身颤抖。 作为领主,亚特里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关于盾之勇者的传闻: 这人刚被召唤不久就揍了三勇者,完了还堵着国王要“借款”; 更绝的是庆功宴那次,利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扛着麦茵公主就走。 据说现在公主疯疯癫癫的,天天抱着破布娃娃喊“盾牌来了”。 与此同时,三勇教教皇的离奇失踪更添神秘色彩—— 这位权倾朝野的宗教领袖,在一夜之间被冠以叛国罪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被利奥收进盾牌当素材了。 这种矛盾的形象在民间与贵族间形成鲜明反差。 当瘟疫肆虐贫民窟时,利奥总是进行无偿治疗,被百姓尊称为“亡灵圣使”。 然而在贵族圈子里,他却被冠上“亡界煞星”的恶名—— 那些贵族子弟、盗贼团伙,只要被他遇到,往往在一夜之间暴毙。 更令亚特里寝食难安的是王室的态度: 国王不仅未加制裁,反而颁布特许令,默许利奥对涉嫌叛国的三勇教贵族采取\"必要措施\"。 这份盖有王室印玺的文书,无疑为利奥的复仇之举披上了合法外衣。 尽管利奥对外声称不会公报私仇,可是……谁信呢。 那些但凡参与过贪污和人口贩卖,并且信奉三勇教的领主,晚上做噩梦梦见的绝对是利奥。 亚特里望着拉芙塔莉亚手中滴血的长剑,这种长相漂亮的女浣熊亚人曾是他地牢中的“玩物”备选, “快……快放下武器!” 亚特里声音都在打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煞星。 他余光瞥见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指节发白,那些跟着他烧杀抢掠的手下此刻满脸困惑。 平时他早该踹着这些蠢货的屁股冲上去了,可今天,他的尿意比杀意来得更快。 “大人?” 副官握紧剑柄, “这浣熊亚人杀了我们二十三个兄弟!” 然而,不明真相的士兵们却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领主为何如此害怕。明明是对方先动手,己方已经死伤惨重,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这也不是亚特里平时的作风,按照以往,他应该是将那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浣熊亚人(拉芙塔莉亚)抓进地牢,狠狠折磨一番再杀死才对。 亚特里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吼道: “一群蠢货!听不懂人话吗?都***把武器放下!” 卫兵们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收起了武器。 这时,拉芙塔莉亚突然抓住一名卫兵的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挑衅: “别啊,刚刚不是挺凶的吗?” 她身后的菲洛跟着起哄,把脑袋往士兵剑尖上凑,还吐着舌头做鬼脸:“来呀来呀,砍这里!” “低贱……不,尊贵的亚人小姐们,这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 亚特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连忙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误会?你对我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你说怎么办?是吧姐姐?” 拉芙塔莉亚配合地点点头: “对。而且,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此时此刻,利奥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演技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两名善良正直的少女,自从跟着利奥之后,也是学坏了。 你们这些***(系统静音),**的手下都**被你们杀了多少人了。有心理创伤的人应该是我吧。 亚特里心里早就把利奥一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脸上还得赔着笑。 “没想到这边还挺热闹啊。” 就在这时,利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亚特里只觉头皮发麻,抬眼望去,就见利奥几个起落,如同一道残影般瞬间出现在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亚特里的双眼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动作。 菲洛立刻扑到他肩头,白色翅膀扑棱着:“主人主人!他刚才想拿长矛戳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利奥看都没看亚特里一眼,径直向拉芙塔莉亚问道。 “利……利大人,他们突然袭击我们,我太害怕了,只能被迫还手。” 拉芙塔莉亚立刻开始“哭诉”,把利奥提前编好的台词背得有模有样,还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 其实一开始拉芙塔莉亚还挺害羞,不好意思这么演,利奥当时就鼓励她: “想想那些无辜死去的村民,酝酿一下情绪,我相信你可以的。” 亚特里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想要解释几句: “那个……盾勇大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亚特里整个人被扇得在半空中转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嘴里的牙齿混着鲜血吐出来,亚特里却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失礼!是我该死!” 周围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堂堂领主被人当众扇巴掌,居然还要赔礼道歉?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疑惑归疑惑,卫兵们不敢问,更不敢动。 几个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不死士兵也把他们的剑强行架到自己脖子上,想拿也拿不掉。 现在他们有些明白,刚才亚特里为什么要他们放下武器了。 敢情这个勇者生猛到了极点,比亚特里还狠。 利奥冷冷地看着亚特里,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和我属下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缓缓走到亚特里面前,右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你的这个歉意,我暂时先收下。那么,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让士兵把武器架在我属下脖子上?连我家的拉芙塔莉亚都被你吓到了。” 亚特里心里憋屈极了,明明是对方先动手,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赔笑: “那个……我说是误会,您能接受吗?” “你说呢?” 利奥话音刚落,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亚特里的肩膀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亚特里疼得惨叫连连,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你吓到了拉芙塔莉亚她们,我拧断你的一条手臂,很公平是不是?” 利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是很公平!” 亚特里咬着牙,连连点头。 比起丢了性命,一条手臂又算得了什么? 利奥冷哼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不愧是当上领主的人,很懂得隐忍。”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第一次灾厄浪潮之后,你参与了奴隶狩猎,抓捕亚人贩卖,是吧?” 亚特里感觉后背撞上冰窖,记忆里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亚人、装满金币的木箱、还有伊德尔公爵狰狞的笑脸,全在脑海里炸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亚特里浑身僵硬,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我完蛋了…… “盾……盾勇大人,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我……绝……绝对没有命令自己的士兵假装成雇佣兵,将亚人抓为奴隶。” 亚特里感觉自己大脑都在颤抖,说话都是哆哆嗦嗦,含糊不清。 他很聪明,明白历代盾勇与亚人的关系向来都很好,如果这时候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自己肯定会死。 那么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装傻充愣,蒙混过去。 “是吗?不承认是吧,拉芙塔莉雅,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听到利奥的话,拉芙塔莉雅缓缓走过来,来到他的身边。 她望着亚特里那张丑陋的脸,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了很多事情,那些都是记忆深处不愿意再想起的悲痛往事。 拉芙塔莉雅紧紧握着拳头,很想要当场杀了亚特里,但是利奥还没有命令,她只能点点头: “就是他,没有错,就是他和伊德尔派士兵到处抓捕亚人。” “你没有想到吧,当初被你们抓走并且卖给奴隶商人的小奴隶,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利奥嘴角带着笑意,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可伊德尔公爵也参与了!是他在拷打亚人,我当时只负责拿钱而已……” “所以,他已经死了。”利奥说道。 “我……我确实没有想到,看来盾勇大人,你这次过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杀我的……” “不愧是……盾之恶魔!” 亚特里说到这里时,整个人突然暴起,虽然左手肩膀已经被利奥捏碎,但是右手一把抓住长鞭,抽向利奥,同时大喊道: “去死吧!” 既然已经确定利奥的目的就是来杀自己,那么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方式,就是杀掉利奥。 亚特里懂得隐忍,出手之时又是快狠毒,要是换成其他人,或许会当场中招。 不过利奥像是早已预料,神情没有任何一点变化,伸出手一把抓住抽来的长鞭。 鞭子被抓住,亚特里却大笑道: “哈哈……盾勇,你中招了,我这条鞭子可是长久以来吸饱亚人血液的极品,附带着强力诅咒,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很难受。” 亚特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因为他发现利奥没有任何半点痛苦的表情。 “你是白痴吗?” 利奥一声冷笑,要知道他现在对诅咒的抗性高到恐怖,连魔龙的结晶都没有放在眼里。 “该死!” 这时亚特里咒骂一声,直接放弃鞭子,转后抽出短刀向拉芙塔莉雅冲去,试图将拉芙塔莉雅进行挟持。 见此,利奥不为所动,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就在亚特里接近拉芙塔莉雅两步之内的时候,寒光绽放,一条手臂高高飞起,带着溅洒出去的鲜血,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那条手臂为什么这么眼熟,好像是我的。” 亚特里心中发出疑问,看向拉芙塔莉雅,她正在缓缓将手中长剑收回到手柄之中,再看自己的手臂,原本连接肩膀上的右臂不见了。 那被斩断的手臂,确实是自己的。 “啊!!!” 也就在这时,亚特里感觉到断臂处传来的痛疼,惨叫着一把扑到拉芙塔莉雅脚下。 “抱歉啊,忘了和你说,拉芙塔莉雅现在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利奥望着地上如同蛆般在痛苦扭动的亚特里,淡淡的说道。 “恶魔,都是恶魔,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杀了他们!” 亚特里面目狰狞,疯狂般的喊道。周围的士兵们,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听到亚特里的吼叫,总算是反应过来,但已经太迟了。 不用利奥的命令,原本武器架在脖子上的菲洛直接暴起,瞬间干掉旁边的士兵,不仅如此,身后的不死士兵们也一起冲了上来。 要知道众人之中,不死士兵实力是垫底的存在,一个人都能与众多士兵们打得五五开,现在完全就是一边倒的优势。 [当前怨力:53→140] 不出1分钟的工夫,亚特里所带的近百名士兵,全部变成一具具尸体。 “盾之恶魔……” 亚特里吐出带血的唾沫,却在抬头时对上利奥毫无温度的眼神。 盾牌上的血纹吞噬着最后一丝月光,他突然想起麦茵公主疯癫时的呓语——原来被盾牌笼罩的恐惧,真的能把人逼疯。 “把他拖进来。” 利奥冷着脸甩下这句话,披风一扬就往城堡里走。 一个不死士兵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亚特里的头发,跟着利奥走了进来,其他人为了防止有士兵诈死,在士兵们的尸体上又补了几刀后,很快便同样跟上。 城堡走廊里,几个站岗的士兵刚转头,寒光闪过—— 不死士兵甩出的骨刃精准削断他们的喉咙。尸体栽倒时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温热的血才冒出来就被石板吸干。 没一会儿,利奥就来到城堡的大厅之中,腐肉混着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盯着中央那座巨大的十字架。 暗红的血迹层层叠叠,发黑的旧痕裹着新鲜的血痂,像丑陋的藤蔓缠绕在木头上。 地上那条断臂还在渗血,指尖扭曲地蜷着,仿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 “血都没凉透。” 利奥蹲下身,用食指抹了把地上的血,在指尖搓了搓, “金发肥猪,你下手够狠啊。” 他冷笑一声,起身时顺手抓起桌上结着硬壳的咖啡杯,凑到鼻尖立刻皱起眉,“呕”地一声把杯子砸回桌上,瓷片四溅。 “拉芙塔莉亚,把他绑上去。” 利奥从腰间掏出个苹果,凭空合成一股清水冲洗, “让他也尝尝被当牲口的滋味。对了,给他断臂上点药——这么好玩的玩具,可不能让他太早死了。” “是。” 拉芙塔莉亚抿着唇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麻利地用粗绳把亚特里捆成粽子。 她递上药瓶时轻声提醒: “这药止血快,但……” “我知道。” 利奥打断她,突然露出个渗人的笑, “正合适。” “这药对于止血的效果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痛了一点。” 利奥一脸随和地“贴心”介绍着。 说着,他一把将药粉按在亚特里的断臂处,动作粗暴得像在糊墙灰。 “啊——!!” 一瞬间,亚特里就感觉比断臂之痛还要强烈翻倍的痛疼感冲上大脑,完全无法忍耐的发出惨叫,哪像利奥所说,只是稍微有点痛而已。 但不得不说,止血的效果确实很好,很快,他的断臂就不再流血。 利奥却像看喜剧表演似的,慢悠悠啃着苹果含糊道:“搜城堡,活口不留。地牢要是有人,先把钥匙给我拿来。” 利奥嘴里还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死士兵立刻行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城堡里回荡。 “盾之勇者大人,我们来了。” 亚人男子在不死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女儿则躲在父亲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既害怕又好奇地打量着满地尸体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亚特里。 “亚……亚特里?” 亚人男子看到十字架上的惨状,下意识捂住空荡荡的右肩。 他女儿却好奇地探出脑袋,大眼睛盯着满地尸体和利奥手里的断臂, “爸爸,那个人的胳膊掉啦!” 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肩,那钻心的疼仿佛又回来了。 利奥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扔,捡起地上的断臂在手里抛了抛:“运气不错,还没臭。” 他扯了扯嘴角,在亚人男子惊恐的目光中掏出了[阿耶罗]药剂, “别废话,撕袖子。” 亚人男子慌得直摆手,衣服上还留着血迹: “可、可我真没钱付医疗费啊。” “你想多了。” 利奥拍了拍他肩膀,震得男子一哆嗦, “这叫人道主义救援。” 小女孩突然从爸爸身后钻出来,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瓶子: “这个会痛吗?爸爸之前砍手臂的时候,叫得可大声了……” 利奥少见地弯了弯嘴角,虽然那笑容看着还是凶巴巴的: “不痛,比被你爸爸打屁股还轻松。” 利奥转头把药剂一股脑倒在断臂处。 亚人男子刚觉得伤口凉飕飕的,就看见利奥抬手使用治愈符文,级光一闪,断口处的血肉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咔咔”几声就重新长在了一起。 “爸爸!你的胳膊!” 小女孩尖叫着跳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亚人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先是小心翼翼动了动手指,接着猛地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确认这不是做梦: “这......这也太神了吧!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勇者大人!多谢!” “行了行了,少儿不宜的节目要开始了。” 利奥摆摆手,又咬了口苹果, “出去时告诉村民,粮食随便拿,别客气。” “是。” 男子急忙带着女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利奥鞠了躬。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利奥、拉芙塔莉雅、菲洛以及被绑在十字架上,等待自己命运的亚特里。 等亚人父女千恩万谢地离开,他立刻恢复成冷脸,绕着亚特里慢悠悠踱步,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说真的,亚特里,你这么折磨亚人,良心不会痛吗?哦,我忘了,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利奥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捏起亚特里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他从盾牌里掏出把寒光闪闪的钳子,在亚特里面前晃悠, “来玩个游戏怎么样?答错一题,拔一颗牙——就当给你换套新假牙了!” 亚特里拼命摇头,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利奥却笑得更凶了,钳子已经抵住他的门牙, “准备好了吗?第一个问题……” 第36章 硬核复仇与温柔救赎(上) 莱茵诺德宅邸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东倒西歪,蜡泪在烛台上凝成歪歪扭扭的小柱子,时不时“啪嗒”一声滴在羊皮卷上,烫出焦黑的小坑。 这位信奉盾教的贵族瘫在雕花椅里,像摊软泥似的揉着酸得发麻的后颈,嘴里还不住地哼哼——也不知道是脖子疼,还是被眼前的烂摊子愁得直叫唤。 他的蓝色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羊皮卷,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比浪潮里张牙舞爪的魔物还难缠。 “这哪是羊皮卷啊,根本是催命符!” 莱茵诺德嘟囔着,随手抓起个铜镇纸当痒痒挠,在后背胡乱蹭了蹭, “盾之勇者大人塞给我几百号人倒是干脆,也不管我这小领地能不能兜住!” 说着,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翻倒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活像他乱七八糟的思绪。 自从利奥把露罗洛纳村那几百号村民往他手里一塞,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要应付村民们的衣食住行,晚上还得提心吊胆防着奴隶猎人。 村民们倒是欢欢喜喜回了家,可海边渔船都废弃了,没了营生,只能天天在门口等着救济粮。 那场面,跟等着投喂的菲洛鸟群似的,眼巴巴瞅着他,看得他头皮直发麻,还得给他们修房子。 最近奴隶猎人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他不得不三天两头抽调人手,跟走马灯似的安排巡逻。 因为他的领地平等对待亚人,在国内没少遭排挤,再加上他不忍心收重税,领地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勉强能维持。 现在库房里的银币叮当响,没剩多少钱了,他数着最后几枚银币,感觉自己都快成守财奴了。 还好利奥当初给了他100金币,不然真得喝西北风了。 正焦头烂额时,外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惊得他差点把羽毛笔折断。 “领主大人!门口几个士兵带着个蓝发女孩求见!” 管家扯着嗓子在门外喊。 莱茵诺德头都没抬,随手扒拉了下自己蓝色的头发,有气无力地问: “那些士兵什么打扮?” “全身裹着铁盔甲,连脸都看不清,不过左臂上有个盾形标志!” “盾形……” 莱茵诺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可算来了!” 他念叨着,顾不上整理歪掉的领结。 跑到书房门口时太着急,“砰”地一下把门撞开,正巧跟端着茶盘进来的亚人女仆撞个正着。 女仆吓得“呀”一声尖叫,手里的茶盏剧烈晃动,褐色的茶水在杯口打着旋,差点泼出来。 “抱歉抱歉。” 莱茵诺德慌忙伸手去扶,嘴里连珠炮似的道歉。 他冲到门口,就瞧见梅尔蒂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那儿。 堂堂皇女这会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头发乱糟糟得像被菲洛鸟啄过,几片枯叶还卡在发梢,灰扑扑的裙子上沾着泥点,裙摆下摆还挂着半截藤蔓,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灌木丛里扯下来的,脚上的鞋子还沾着草屑。 “梅尔蒂殿下!有失远迎!” 莱茵诺德慌忙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结果弯腰太急,脑袋“咚”地磕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盾勇大人他们呢?” 梅尔蒂拍了拍裙摆,嘟囔道: “先别提他们了,能借浴室用一下吗?” 说起路上的遭遇,她就来气, “那些不死士兵,简直是一群木头疙瘩!秉持着能快就快的原则,好几次山路不走,直接抱着我穿草丛,遇到河流就蹚,遇到悬崖就爬。”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腐肉味,熏得我一路上都没胃口!” “当然当然!” 莱茵诺德一边应着,一边转头吩咐一个亚人仆人, “快去准备热水,再把我妹妹那件淡紫色蓬裙找出来。对了,再拿块香皂,殿下路上肯定遭罪了。” “是!” 亚人仆人一溜烟跑开了。 “需要我给您准备新鞋子吗?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双没拆封的软底鞋。” 莱茵诺德看着梅尔蒂的脚,有些不忍地问道。 “那就麻烦你了。” 梅尔蒂跟着仆人往里走,活像只蔫头耷脑的小猫,走路一瘸一拐的,脚踝上还留着被荆棘划伤的红痕。 等她一走,门口那几个浑身冒寒气的不死士兵见完成了任务,“唰”地化作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腐肉混着铁锈的怪味,熏得莱茵诺德直皱眉头: “每次都这样,也不知道消消毒,熏得人头疼。也不知道盾之勇者大人怎么使唤他们的,就不能让这些士兵走之前洒点香料?” 二十多分钟后,梅尔蒂换了身淡紫色蓬裙,像朵蔫掉的紫罗兰似的瘫在客厅沙发上直喘气: “呼……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利奥那家伙,说把我送走就送走,连句解释都没有!跟扔件旧斗篷似的!要不是那些不死士兵护着,我早被野狼叼走了!” “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抱着我赶路的时候,速度快得跟飞似的,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有一次差点撞上树,要不是我反应快低头,现在脑袋上就得多个大包!” 莱茵诺德递过去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打趣道: “殿下跟着盾勇大人历练,越来越有十岁孩子的样儿了。之前见您总端着王女架子,现在也会吐槽了。” 他往咖啡里加了两勺方糖,“尝尝这个,这是上次贸易节从东方商人那儿换来的。” “才……才不是!” 梅尔蒂脸一红,捧着杯子猛喝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像只被烫到的小松鼠, “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哪有把女孩子随便扔在半路上的!还有还有,他每次战斗完都满身血污,跟从地狱爬出来似的,也不注意形象!” “上次他进帐篷,把拉芙塔莉亚小姐刚洗好的床单都蹭脏了,害她又得重新洗!” “好好,那到底怎么回事?” 莱茵诺德拉过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他顺手把茶几上的账本往旁边推了推,生怕梅尔蒂瞧见那些赤字发愁, “慢慢说,别着急。” 梅尔蒂把利奥要收拾亚特里、自己怎么被强行塞到这里的事儿全抖了出来。 听到利奥又推荐莱茵诺德当赛亚特领领主,莱茵诺德差点被咖啡呛着: “什么?赛亚特领?盾勇大人是想累死我吗?我这儿还焦头烂额呢。” “赛亚特领的税赋缺口比我这领地的护城河还宽,我拿什么填啊?就我这点本事,管理现在的领地都快愁白了头,再去管赛亚特领,不得直接累趴下?”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自己这摊事儿都快搞不定了,还去管赛亚特领,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你说他会不会又大开杀戒啊?” 梅尔蒂咬着杯沿,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好像很讨厌欺负过拉芙塔莉亚小姐的人,这次要是再把亚特里……我真怕他一时冲动,又弄得血流成河。” “上次他收拾那帮坏蛋的时候,我晚上做梦都梦到满地的血,吓我我好几天没睡好觉。” “应该不会。” 莱茵诺德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直打鼓, “盾勇大人虽然手段强硬,但……做事有分寸。不过说真的,上次他收拾那帮人,那场面……” 想到利奥召唤出的暗黑咒焰,莱茵诺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先过去看看,正好把领地交接的事儿办了。对了,拉芙塔莉亚小姐她们没跟着来?” “别提了!” 梅尔蒂突然来了精神, “菲洛听说要走山路,当场就变回人形态赖在地上打滚,说什么‘菲洛只喜欢拉车,不喜欢走路!’拉芙塔莉亚小姐劝了半天都没用,最后利奥只好留下她们。” “你都不知道,菲洛耍赖的时候可凶了,翅膀扑棱起来差点把帐篷掀翻!利奥哄她的时候,那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我在旁边看着都想笑。” 这边两人套上马车准备出发,另一边亚特里的城堡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呜呜……” 地牢里的空气像被血泡透的破抹布,铁锈味混着汗臭往人鼻子里钻。 利奥晃着手里的钳子,在亚特里门牙上敲得“当当”响,火星子直往对方脸上溅: “第一个问题,你抓了多少亚人当奴隶?快点说,别浪费我时间。我还得赶去下一个地方收拾烂摊子呢,总不能让那些‘领主大人’等太久吧?” 亚特里嘴里塞着发馊的破布,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泪水混着鼻涕在脸上横流。 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哗啦哗啦撞得十字架直晃,活像条被钓上岸的鱼。 利奥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嘶啦”一声扯掉布团,钳子顺势卡住对方门牙: “不想回答?行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记得在伊德尔拷打拉芙塔莉亚的时候,是怎么折磨她的吗?我可是把他们的‘手法’都学了个遍。” 他说话时,身后火把突然“噼啪”爆开个火星,吓得亚特里浑身一抖。 “等等!我……我说!” 亚特里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大概……大概三百多个!” “三百多?” 利奥冷笑一声,突然发力, “咔嗒”! 一颗带血的牙齿掉在地上,溅起几粒干草屑。亚特里弓起身子,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胸前的三勇教徽章都染红了。 “ 伊德尔那老东西账本上都记着五百,你当我是傻子?〞 利奥把带血的牙齿怼到亚特里面前晃悠, “在原来的世界,我被人骗过的次数比你吃的饭还多,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再给你次机会,说实话,不然下次拔的可就不是牙了——我这儿还有能把人指甲盖一片片揭下来的小玩意儿呢。” 拉芙塔莉亚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地牢里昏暗的光线下,她手臂上的旧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曾经被奴隶烙印灼伤留下的痕迹。 要不是利奥,她现在可能还蜷缩在某个潮湿的笼子里,等着被人像货物一样挑拣。 但每次看到利奥审讯犯人,她还是忍不住揪心。 倒是菲洛蹲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晃得像个小风车: “主人!要不要我帮忙?我用翅膀扇风,保准让他痛得更清醒!上次追盗贼的时候,我把他吹得在地上直打滚,像个破麻袋似的!”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 “一边玩去,别添乱。你要是把血吹我身上,今晚就别想加餐了。” “好~~~” 菲洛蹦蹦跳跳跑开,抓起桌上的烤肉大快朵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时不时“吧唧”几下嘴: “嗯~~还是这儿的烤肉香!比小梅尔烤的焦黑石头好吃多了!” 亚特里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恐惧: “真的!我就负责押运!伊德尔才是主谋!他地下室有个秘密据点,专门折磨亚人!那些惨叫声……我现在做梦都能听见!有次一个猫耳女孩被吊了三天三夜,那声音……” 话没说完,利奥眼神瞬间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他一把揪住亚特里的头发,匕首“噌”地抵住对方大腿: “那个我早知道!你自己的据点在哪?不说?断胳膊可只是开胃菜。我这儿还有能让人求着去死的‘菜单’,要不要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不死士兵跑进来,铁靴踩在地牢积水里溅起血花。 它抬起手臂,指了指地牢深处。 这些不死士兵虽然浑身散发着腐臭味,却有跟正常人一样的智力,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老爷们靠谱多了。 利奥勾起嘴角: “来得正好!把他的管家也抓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俩人能编出什么瞎话!我都能想象他们编故事时的样子,肯定比街头的说书人还精彩。” 没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被拖了进来。这管家瞅见亚特里被绑在十字架上,“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摊融化的猪油。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镶满宝石的戒指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大人饶命!我就是个记账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啊!那些账本都是他们逼着我写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利奥蹲下来,匕首在管家脸上轻轻划拉,在他肥胖的脸颊上压出白印: “听说你记账是把好手?把亚特里干的破事全写下来,少一个字——” 他指了指亚特里,“你们俩的下场,比那些亚人奴隶还惨。我说到做到。” “写了就能活?” 管家抖得像筛糠,胖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抓住一支断成两截的羽毛笔, “大人说话可要算数啊!” 他说话时嘴里的酒气混着口臭喷出来,熏得利奥眉头直皱。 “我说话算话。对我而言,信用可比金币还重要。” 利奥往后一靠,双臂抱胸,看着管家连滚带爬去找羊皮纸。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 亚特里和管家一个哆哆嗦嗦地说,一个歪歪扭扭地写,把这些年贩卖人口、勾结三勇教、私吞税款的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管家写到关键处,笔尖都被汗水浸得发潮,墨水在纸上晕成一团团黑雾。 利奥翻了翻供词,突然笑出声: “嚯,比我想的还刺激。亚特里,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又是美酒又是美人,怎么就不想想那些亚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们被你关在笼子里,吃着馊饭,伤口烂得生蛆,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想对我的部下动手……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没有手了。” 利奥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当作货物的滋味了。” “盾……盾勇大人,我错了!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亚特里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眼泪把胸前的血迹晕成诡异的粉色。 “别急啊,又没说要杀你。” 利奥掏出张纸条,大笔一挥写了几个字,“啪”地贴在亚特里胸口: 得罪盾之勇者且喜好虐待亚人的变态贵族亚特里,起步售价100金币。 他拍了拍亚特里的脸, “我联系了奴隶商,席德威鲁特那边有个专门向亚人贵族卖奴隶的拍卖会,保准让你终身难忘。说不定还能在那儿交到‘好朋友’呢——就像你当初对待那些亚人一样。” “不!不要啊!” 亚特里绝望地挣扎,十字架被晃得“吱呀”作响,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利奥转头看向管家: “你叫什么来着?斐伦泽?” “该死的盾之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斐伦泽突然暴起,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扑过来,可惜还没碰到利奥,就被不死士兵一脚踹翻在地。 “那也挺好啊,天堂和地狱都差不多。” 利奥直接开启【洗脑之盾】,蓝光一闪——把这家伙骨子里“仇视盾之勇者和亚人”的念头,换成了“追求人类与亚人和谐共处”。 [叮!洗脑成功,Sp - 20] 斐伦泽眼神迷茫了一瞬,很快恢复清明,居然对着利奥躬身行礼: “感谢大人指引明路!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让人类和亚人和平相处!” 他的语气诚恳得让人怀疑,就像换了个人,连腰都弯得比之前给亚特里行礼时低了半尺。 “你有点能力,以后跟着莱茵诺德管理领地。要是敢耍心眼……” 利奥晃了晃手中匕首, “亚特里就是下场。” “是,誓死追随大人!” 拉芙塔莉亚看着利奥冷酷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奴隶市场沉默着买下她的男人。 那时候的他虽然冷漠,但还带着几分生涩,现在的他却手段狠辣,可眼神里的那份坚定,却从未变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都是这个残酷世界逼出来的——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愿意当别人眼中的\"恶魔\"呢? 地牢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的浣熊耳朵微微颤动,就像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正想着,菲洛突然扑棱着翅膀凑过来: “主人!外面有动静!好像是马车声!” 利奥推门一看,就见莱茵诺德和梅尔蒂从马车上下来。 晨光给梅尔蒂的蓝发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掩不住她脸上的怒气。 “中级.水弹!” 梅尔蒂抬手就是一击,“啪”地一下全砸在利奥脸上。水花四溅,连带着他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第36章 硬核复仇与温柔救赎(下) 利奥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眉毛上结的血痂,挑眉笑道: “这见面礼够清凉的,梅洛马格王室流行泼水节?” 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进领口,在染血的铠甲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抖了抖被水弹打湿的衣袖,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还好利奥是盾之勇者,水弹撞上他体表若隐若现的护盾,只炸开一团水花。要是换作普通人,这中级魔法怕不是要在脑袋上开个窟窿。 “利奥,你看看你,怎么又杀这么多人?” 梅尔蒂叉着腰,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眼眶泛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急得,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就没有谈判的余地吗?每次都弄得血糊淋啦,我昨晚又梦见满地断手断脚!” 莱茵诺德站在一旁,银边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盯着地上凝固的血迹,又看看被铁链捆成粽子的亚特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盾之勇者大人,这处置手段......是否过于雷霆了些?” “来得正好。” 利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扬起的粉末里还混着细碎血沫。 他指了指躲在墙角、胖脸煞白的斐伦泽, “他记账是把好手,以后归你调遣。”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供词,纸张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又摸出张边角磨损的“特赦令”, “王室批的红头文件,上个月国王亲手盖的章。这年头,聪明人都知道该跟能解决问题的人交朋友。” 梅尔蒂捏着裙摆凑近瞅了瞅亚特里,那贵族肿成猪头的脸上还沾着呕吐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小声嘟囔: “父亲到底在盘算什么......这些蛀虫早该清一清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困惑。 “先别管这些。” 利奥一把将供词塞进莱茵诺德怀里,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步, “带几个人去地牢。有家的亚人发干粮送回去,没去处的全送露罗洛纳村——那边以后会缺人手。” 他望着远处压得极低的乌云,天边隐隐有雷光闪烁, “钱我来出,动作快点。” 莱茵诺德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忧虑: “盾勇大人,那些亚人身上的伤......好多都是陈年旧伤,溃烂处都长蛆了,普通草药怕是......” “早备好了。” 利奥从盾牌空间里掏出几个玻璃瓶,瓶身还沾着战斗时的血手印。阿耶罗药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晃一晃里面还能看见半溶解的草药残渣, “让拉芙塔莉亚盯着用,” 他说话时瞥了眼不远处的浣熊少女,对方正低头擦拭短剑,耳尖随着他们的对话微微颤动。 随后利奥激活传送之盾,蓝光一闪就带着亚特里消失。 再回来时,腐臭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眼睛生疼。 墙角的夜壶早漫出黄绿色液体,和着伤口溃烂的腥气、馊稻草的霉味,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一团让人作呕的浓汤。 三十多个亚人挤在发霉的稻草堆里,活像一群受惊的小兽。 蜥蜴人断尾处结的痂又被蹭破,暗红血珠顺着鳞片缝隙往下滚,在地上洇出小片血渍; 猫耳少女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浅棕色绒毛随着颤抖轻轻起伏,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活像两片蔫了的叶子。 他们看向利奥的眼神里,警惕得就像随时准备逃窜的田鼠。 角落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呜咽,混着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像断断续续的啜泣,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莱茵诺德跌跌撞撞跑过来,眼镜歪到了脸颊边。 “盾之勇者大人,您快过去看看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破了音, “我嗓子都快喊哑了,怎么劝他们都不听!”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立刻蹭了道黑红相间的血污,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们非说贵族不会放过奴隶,要把他们拉去集体处死,我把舌头嚼烂了都没用!” 利奥皱了皱眉,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地牢的破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长鸣,震得墙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墙角啃腐肉的老鼠窜进墙缝,细长的尾巴尖还滴着血,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转眼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突然,一道黑影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狼耳小孩骨瘦如柴,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根根凸起,胳膊上的鞭痕纵横交错,新伤叠着旧伤,结的痂都被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手里攥着块尖锐的石头,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土,双眼通红: “你们这群人渣!” 小孩嘶吼着扑上来,牙齿狠狠咬在利奥小臂上,那股狠劲儿,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 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拉芙塔莉亚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利大人!” 浣熊少女已经抽出短剑,脚步刚往前迈,就被利奥抬手拦住。 他就像座被钉在地上的石雕像,任由小孩咬得青筋暴起,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有脖颈处微微跳动的血管,证明他还活着。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牙齿摩擦骨头的“咯咯”声,和小孩急促又粗重的喘息。 “咬吧,咬累了就停下。” 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平静,惊得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亚人们都抬起了头。 “这些日子,你们受的苦,比这疼多了吧?” 小孩咬得更用力了,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 利奥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穿铠甲的都不是好人。可你看看,” 他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莱茵诺德, “这位贵族的家族,三百年来都在供奉盾之教。” “骗子!” 小孩终于松口,嘴角还挂着血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贵族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说带我们去做工,结果把我们关在铁笼子里,饿了就扔发臭的面包!” 他突然蹲下身子,扒开腿上的破布,溃烂的伤口里密密麻麻爬着白蛆, “我弟弟就是伤口化脓死的!” 地牢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其他亚人也纷纷红了眼眶。 一个猫耳少女小声说道:“我们每天只能吃发霉的面包,伤口烂了也没人管......生病了就会被拖出去喂狼。” 利奥蹲下身,用衣角擦掉血迹,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唠家常: “气消了吗?要是还不解气,我这儿还有肩膀,接着来。但听完我说的话,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我,行吗?” 小孩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齿痕,眼眶突然红得像要滴血。 “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杀了我们?还是卖了我们?”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都不是。” 利奥摇摇头,从盾牌空间里取出一块硬面包,掰下一小块递过去。小孩警惕地闻了闻,才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那个伤害你们的人,我已经把他送去奴隶市场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如果没有家,露罗洛纳村有新房子,有干净的水,还有能吃饱的饭。” “真的吗?” 蜥蜴人拄着木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真的能自由?不用再戴着项圈?” “我知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但我用盾之勇者的名义发誓——” 他突然解开铠甲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 “这些伤,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小孩突然“哇——”地一声,扑进利奥怀里,脏兮兮的手死死揪住对方衣襟,哭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利奥的衣服上。 “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利奥轻轻拍着他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就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会的,都会实现的。” 梅尔蒂躲在莱茵诺德身后,偷偷瞄了眼利奥的背影。 那个总是冷着脸、审讯时眼神比地牢的铁钳还冰冷的盾之勇者,此刻抱着亚人小孩轻轻摇晃的样子,竟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 “或许,我之前真的错怪他了......” 利奥抬起头,目光扫过地牢里每一个亚人: “收拾一下,我们送你们离开这里。记住,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把你们当牲口。你们,和任何人一样,值得被尊重。” 他突然脱下披风,披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猫耳少女身上,布料上还沾着战斗时的血迹。 亚人们看着利奥,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希望取代。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 “送他们走吧。” 利奥转头看向莱茵诺德,声音很淡,就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贵族愣在原地,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正—— 他原本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盾之勇者的怒火,或是目睹一场威压震慑的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发烫。 与此同时,地牢外面热闹得像炸开了锅。村民们排着队领救济粮,吵吵嚷嚷的声音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不死士兵们机械地递着面包,菲洛这会儿是人形态,一边手脚麻利地分发粮食,一边用翅膀给排队的人扇风,嘴里还念叨着: “别挤啦!都有份儿!再挤我可要生气啦!” 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块干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皱巴巴的裙摆上,她也浑然不觉。 利奥站在地牢门口,望着远处天边黑压压的阴云,雷声隐隐约约传来,空气里满是暴雨将至的潮湿味。 他低声喊了句: “菲洛,走了。” “好嘞!” 菲洛眼睛一亮,瞬间变成菲洛鸟形态,抖了抖蓬松的羽毛, “这次我肯定拉着马车跑得比风还快,谁都追不上!” 利奥伸手摸了摸菲洛的头,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拉芙塔莉亚一句话没说,默默地跟在后面,浣熊耳朵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盯着利奥手臂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道伤,不过是他无数伤疤里新添的一道。 梅尔蒂在旁边小声抱怨着: “每次都这么着急,也不休息一下......” 话还没说完,又小跑着跟上队伍。 莱茵诺德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被汗水浸湿的供词,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又是处理亚特里,又是安抚亚人,比他过去十年经历的加起来还要惊险刺激。 他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感慨: 盾之勇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又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 第37章 血刃恶领主 “盾之勇者大人,我们到了!” 亚人男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寂静的村口格外突兀。 利奥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从摇晃的车厢里坐直身子。 出发前这人攥着他的衣角求了半天: “利大人,您救了我女儿的命,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就让我给您领路吧!” “奇怪,座垫怎么软软的?” 利奥迷迷糊糊嘟囔着,刚低下头,就撞见拉芙塔莉亚那双满是惊慌的眼睛。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竖得笔直,一下子蜷成了毛球,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结结巴巴地说: “利、利大人,您……您终于醒啦!” 利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枕在了拉芙塔莉亚腿上。 那沉重的盾牌也不老实,把她腿边的布料压得皱皱巴巴,跟烂抹布似的。 “哎呀,抱歉。” 利奥尴尬地挠挠头,赶紧挺直身子, “我一睡迷糊就没个分寸,没把你压疼吧?” 拉芙塔莉亚耳朵尖泛红,慌慌张张地摇头,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 “没、没事!利大人您为了赶路,一直没好好歇着,刚睡着了,我就想着别吵醒您。” “你们俩还怪温馨的。” 梅尔蒂在一旁掩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促狭。 “谢啦。” 利奥伸手轻轻摸了摸拉芙塔莉亚的头,拉芙塔莉亚耳朵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偷偷瞥了眼梅尔蒂,耳朵又红了几分。 利奥扶着车辕跳下车,“咕唧”一声,靴子陷进了泥里。 他掏出一枚金币,递给一旁驾车的亚人男子: “这一路辛苦你了。” 亚人男子眼眶泛红,接过金币,声音带着哽咽: “哪里的话,能给您带路是我的福气!要不是您,我家莉莉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总之,我们亚人都记着您的恩情!” “是吗……” “嗯?” 男子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的林诺莉亚村皱起眉头。 利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村口空荡荡的,连晾衣绳都不见,连往日追着马车跑的野狗都没了踪影。 “不对劲,大人。” 男子挠着布满伤疤的下巴,耳朵不安地抖动, “我跑这条商路十几年了,这个点亚人们早该扛着锄头下田,村口的烤饼摊也该冒热气了。今天安静得像......” 他猛地打住,喉结上下滚动。 拉芙塔莉亚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尾巴警惕地扫来扫去: “利大人,要现在进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狠劲——这让利奥想起初见时,那个蜷缩在奴隶笼子里浑身发抖的小浣熊。 “走。” 利奥握紧盾牌,身后不死士兵齐刷刷举起剑和盾,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旁蹦跶的菲洛: “菲洛,你在这等着。” “好~” 菲洛瞬间化作人形,金色长发甩得老高, “主人你快点回来!我要吃炖肉!” 她一骨碌爬上马车,抓起干粮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唔……还是先垫垫肚子好了……” ……怎么突然严肃不起来了? “莱茵诺德那小子,磨了我三天三夜,非说只有我能护住这些村子。” 利奥皱着眉,眼神里透着无奈, “要是连自己的地盘都看不住,还当什么勇者?” 一天前…… 莱茵诺德,那个蓝发的贵族青年,死死拽着利奥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盾勇大人!我真不想当赛亚特领领主,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利奥当时被缠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说: “你个贵族,放着好好的领主不当,跑来找我干嘛?” 莱茵诺德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 “大人您不知道,赛亚特领那儿的村子,三天两头就遭灾。魔物袭击、奴隶贩子骚扰,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您不一样,您是盾之勇者,有您在,大家才有活路。” 利奥还是有些犹豫: “我忙着到处跑,哪有功夫管这些村子?” “您不用一直守着!” 莱茵诺德赶紧说道, “您偶尔来巡查巡查,给大家点信心。露罗洛纳村和林诺莉亚村离得近,您照应起来也方便。我……我实在是没辙了。” 利奥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就先看着这俩村子。但你小子别给我捅娄子,瑟瑞迪尔村离你领地最近,你可得给我管好了!” 莱茵诺德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忙不迭地点头: “谢谢盾勇大人!您放心,瑟瑞迪尔村我一定尽力管!要是出了事,您怎么罚我都行!” 想到这儿,利奥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小子把瑟瑞迪尔村管得怎么样了。” 梅尔蒂从马车上跳下来,绸缎裙摆沾满泥浆,忙小跑着跟上: “我们要不要先派人打探?万一里面有......” “等派完兵,黄花菜都凉透了。” 利奥头也不回, “您要是害怕,可以待在马车上。” 越往村里走,腐臭味越浓。 路边蜷缩着几个亚人,破布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怀里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梅尔蒂捂住嘴,眼眶发红: “这、这不是自治领地吗?国王明明颁布了......” “自治?” 利奥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陶罐, “在那些贵族眼里,亚人的命还不如他们马厩里的畜生。拉芙塔莉亚,还记得露罗洛纳村的惨状吗?” 少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发颤: “利大人,我带您去领主府。这条路……我小时候常跟着父亲送粮食……” 她突然顿住,尾巴无力地垂下。 泥泞的道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烂肉上。 利奥看着被钉在门柄上的亚人尸体,看着房梁上悬挂的半截断臂,盾牌表面渐渐浮起一层冰霜。 梅尔蒂的绸缎鞋陷进泥里,她颤抖着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按理说有自治权……” “自治权?” 利奥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给的权,能当饭吃还是能救命?” 他转头看向梅尔蒂, “这里有领主吗?” 梅尔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没有……” 她眼神一暗,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好像……上个月父王派来了一位贵族,来当这里的领主。” 利奥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盾牌表面的冰纹“咔嚓”蔓延: “新领主叫什么。” “我……我不清楚。” 梅尔蒂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后退半步, “但我们可以先调查!也许事情不是......” “调查?” 利奥甩开她的手,不死士兵发出骨骼碰撞的声响, “等你调查清楚,这里的亚人还能剩下几个?” 他看向远处蜷缩在废墟里的亚人孩童,那孩子正用枯枝在地上画着残缺的家。 拉芙塔莉亚突然上前半步,挡在利奥和梅尔蒂之间,尾巴坚定地扫过利奥的手背: “利大人,我带路。那些人……” 她的指甲刺破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梅尔蒂咬着嘴唇,看着利奥带着不死军团大步向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覆盖整个残破的村庄。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当利奥身上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时,那些“先谈判”“给机会”的话,突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拉芙塔莉亚,带我去见这里的领主。” 利奥的声音像块冰疙瘩,砸在众人耳边。 拉芙塔莉亚偷偷瞥了眼他攥紧盾牌的手,骨节都泛着青白—— 每次利奥这样,就准没好事。 “利大人,这边走。” 拉芙塔莉亚攥着剑柄,尾巴绷得笔直。 这路她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这儿卖山货,村口的老槐树还在。 只是树下没了嬉闹的亚人小孩,只剩半截断了的秋千在风里晃悠。 转过两道弯,一座白晃晃的城堡刺得人眼疼。 利奥仰头看着高耸的尖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 “这东西以前就有?” “从没见过!” 拉芙塔莉亚气得尾巴炸开, “我们连茅草屋都修不起,哪来的石头盖这么气派的城堡?肯定是那个新领主搞的鬼!” 利奥“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很好。” 他瞥了眼城堡外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几个家伙还打着呼噜,脚边堆着啃剩的肉骨头,油点子溅得满地都是。 “把这些杂碎解决了,领主留给我。” “等等!” 梅尔蒂突然冲出来,绸缎裙摆沾满泥点。 她挡在利奥身前,胸脯剧烈起伏: “我们至少该先问问吧?万一不是领主做的……” “梅尔蒂殿下,” 利奥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您在王宫里喝着茶讲道理的时候,这些亚人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在这儿,拳头就是道理。我现在能捏死他们,所以规矩我说了算。” “你这是滥用武力!” 梅尔蒂气得跺脚, “父王会……” “国王?”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绕过梅尔蒂,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去, “他要真在乎亚人,这村子能成这副鬼样子?” 梅尔蒂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死士兵“哗啦哗啦”地跟在利奥身后,那阴森的骨架晃动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可一想到利奥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犹豫两秒后,还是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城堡里,士兵们还在打盹,根本没反应过来。 利奥一挥手,不死军团就像黑色的潮水般扑了上去。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梅尔蒂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躲到利奥身后,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也不敢睁开。 可拉芙塔莉亚却像换了个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到十分钟,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汩汩地流着,顺着地砖缝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梅尔蒂看着满身血污的利奥,又看看他肩上的盾牌,不知怎么的,竟觉得那盾牌都透着丝丝寒气。 她突然想起利奥之前说的话——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如果没有利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正想着,拉芙塔莉亚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的丝绸睡衣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脚上还趿拉着绣金线的拖鞋,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们是谁?!敢杀王国士兵,国王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男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双下巴跟着抖动。 “砰!” 拉芙塔莉亚气得不行,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鼻子上。 鲜血“噗”地喷了出来,男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乱吼了。 利奥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男人,眉头紧皱: “他刚才在干什么?穿成这副德行。” 拉芙塔莉亚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尾巴气得炸开,爪子死死攥着剑柄,声音都在发颤: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他正压在一个亚人小女孩身上……” 她气得眼眶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孩子才多大……” 利奥眼神瞬间冷下来,金属盾牌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头对身后的不死士兵下令: “把其他人都清出去,找个大夫给女孩治伤。” 又看向梅尔蒂, “你也出去,看好现场。” 梅尔蒂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利奥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带着其他人退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利奥转头冲不死士兵下令, “守好门,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进。” 拉芙塔莉亚咬着牙,恨恨地瞪了眼地上的男人,带着人出去了。 梅尔蒂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城堡里,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晃,映得满地血泊泛着诡异的光。 男人哆哆嗦嗦抬起头,冷汗混着鼻血往下淌,对上利奥那双像淬了冰的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男人瞥见利奥手臂上泛着微光的盾牌,瞳孔猛地收缩: “盾、盾之勇者?!” 他像条癞皮狗似的连滚带爬扑过来,肥厚的手掌死死抱住利奥的腿, “伟大仁慈的勇者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发誓以后改信盾教,永生永世做您最忠诚的信徒!” 利奥看着他油光发亮的脑门在自己靴面上蹭来蹭去,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谄媚劲儿,怕是给王宫里那些老狐狸当徒弟都绰绰有余。 “勇者大人!您的光辉能驱散世间所有黑暗!” 男人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整个肥胖的身躯弯成虾米, “小人愿做您脚下的泥土,只求您高抬贵手!” 他涕泗横流的模样,逗得一旁举着骨刀的不死士兵“咔咔”作响,像是在集体嘲笑。 “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不去王宫里当弄臣真是屈才了。” 利奥歪着头,故意用盾牌边缘挑起男人的下巴,符文阴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不过巧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记性特别好——上个月三勇教庆功宴,说我是‘被诅咒的灾星’,这话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大人明鉴!那都是枪勇大人的主意!小人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男人双下巴抖得像果冻,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奉命?枪之勇者那个草包根本没长脑子,你当我不知道?” 利奥突然掐住他的双颊,把那张油腻的脸挤成扭曲的面团, “强占亚人土地、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也是别人逼你的?” 他目光扫过男人凌乱的睡衣,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刚刚压在亚人小女孩身上那副德行,知道在我这儿叫什么吗?叫**!”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失禁的尿骚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求您开恩,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献给您!” “慌什么,我不会杀你。” 利奥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块带血的破布慢条斯理擦着手, “听说宠物医院给公猫绝育,就是在那儿划一刀?” 他故意拉长尾音,看着男人瞳孔缩成针尖, “不过一刀太便宜你了——我打算直接摘了,再塞块石头进去,说不定还能当响铃用。” “不要啊!我把领地双手奉上!我……” 男人连滚带爬想抓住利奥衣角,被不死士兵一脚踹翻在地。 “动手吧。”利奥冲士兵们摆摆手, “记得用【阿耶罗】药剂,留着他这条狗命慢慢受。” 他突然想起前世刷到的猎奇视频,冷笑一声补了句, “要是治好了还敢作恶,下次就把他丢到奴隶市场,标‘特殊货品’。” 凄厉的惨叫声在城堡里回荡。 利奥走到露台,远处暮色里,拉芙塔莉亚正抱着瑟瑟发抖的亚人女孩轻声哄着,梅尔蒂踮着脚给围过来的村民分发食物。 蓝天依旧澄澈,可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这世界烂透了。” 他摩挲着盾牌上的纹路,喃喃自语, “但总得有人来清清这些垃圾。” 风卷起他斗篷的下摆,像面染血的旗。 第38章 当勇者砸了自己的雕像 大概在两周之前,利奥一行人和梅尔蒂路过了西北部一个村庄。 利奥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盾牌搁在膝头,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盾面。 “快点!磨蹭什么!” 监工的叫骂声伴随着皮鞭破空声传来。 车窗外,田地里的亚人正被监工抽着鞭子干活,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有个狼型亚人栽倒在泥里,监工直接踩住他尾巴,用带刺的皮靴碾进肉里,那亚人疼得浑身抽搐,却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不要乱看。” 梅尔蒂突然伸手挡住车窗,怀里的羊皮卷跟着滑落半寸, “那些人都是贵族的私产,你现在又不是领主身份。要是贸然插手,我们——” “私产?” 利奥拨开她的手,指节在车窗框上敲出闷响, “浣熊种能徒手撕碎野猪,蜥蜴人咬合力比钢钳还强,可他们连反抗的爪子都被磨平了。这跟把老虎关在笼子里拔掉牙齿有什么区别?梅尔蒂,你觉得老虎天生就该被关在笼子里?” 拉芙塔莉亚正在车厢角落擦拭匕首,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利大人,我小时候见过奴隶起义。带头的熊型亚人把监工的脑袋当球踢,最后被绑在城墙上暴晒三天三夜。” “活下来的人,眼睛里就再也没光了。从那以后,大家都不敢再提‘自由’两个字。” “那时候我就想,也许我们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 她声音发颤,握紧了匕首。 “但是主人上次打跑盗贼,那些亚人明明喊着‘盾之勇者万岁’!” 菲洛突然从车顶探进脑袋,翅膀上还沾着稻草, “喊得可大声了,连屋顶的瓦片都在抖!我当时跑得可起劲了!” “喊口号能填饱肚子?能挣断铁链?” 利奥抓起盾牌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惊得梅尔蒂怀里的书本“啪嗒”掉地, “你们没发现吗?每次帮他们赶跑强盗,第二天照样乖乖戴上项圈干活。就像被拴久的狗,哪怕链子断了,也只会蹲在原地等主人踢一脚。”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被打怕了,被饿怕了!” 梅尔蒂蹲下身捡书,耳尖涨得通红: “可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训练,面对骑士团的长枪……总不能让他们去白白送死吧?父王说过,治国要讲究法度,贸然行动只会——” “武器可以抢,训练可以教。” 利奥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疤痕, “我在原来世界被霸凌的时候,连拳头都握不稳。那些人往我书包倒胶水,在我椅子上涂颜料,我一开始也只会忍。” “但只要咬着牙往死里练,总有一天能把欺负你的人按在地上捶。梅尔蒂,你在王宫里喝着热茶发号施令惯了,不懂什么叫‘活不下去’。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知道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吗?” 车厢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 远处传来亚人孩童的哭声,紧接着是皮鞭抽打的闷响。 利奥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既包扎过濒死的村民,也拧断过盗贼的脖子。 “就像把怕黑的人关在地下室。” 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第一天撞得头破血流,第二天开始学摸黑走路,等到第三十天,他连门开着都不敢出去了。” “这些亚人不是不想逃,是逃了又能去哪?外面全是抓他们的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将匕首插进车厢木板,刀刃嗡嗡作响: “利大人,您是不是在想……要做点什么?可我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梅尔蒂皇女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我虽然想帮他们,但我怕……怕又害得大家陷入危险。” 她想起曾经的村子,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我在想,” 利奥猛地掀开帘子,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那些戴着镣铐的亚人身影在光晕里忽明忽暗, “该有人把地下室的门踹开了。就算踹门的人会被砍断手,总比所有人都烂在里面强。梅尔蒂,你要是害怕,可以带着菲洛先去前面的镇子等我们。” 梅尔蒂咬了咬嘴唇: “我……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想个更周全的办法,比如上报给父王,让他下令——” “等你父王下令,这些人早没了!” 利奥打断她, “就现在,你敢下去跟监工说‘放了他们’吗?” 车厢里气氛剑拔弩张,菲洛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拉芙塔莉亚握紧匕首随时准备起身。 梅尔蒂看着利奥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会等待别人施舍正义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 利奥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城堡外走去。 不死士兵整齐列队,跟在他身后,金属盔甲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来到城堡门口,聚集的亚人村民们看着满身血污的利奥,既害怕又好奇。 他们只知道这位是新任领主大人,还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盾之勇者。 “大家别怕。” 利奥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人群, “那个作恶的领主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 一个胆大的亚人上前一步,怯生生地问: “大人,那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 “我会尽力。” 利奥点头,眼神坚定, “不过,有些事得先解决。” 他看向城堡门口那座高大的盾之勇者雕像。 雕像上的盾勇身披华丽铠甲,手持盾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现实中的他完全是两码事。 “利大人,这雕像……” 拉芙塔莉亚察觉到利奥的目光,轻声问。 “太假了。” 利奥皱眉,抬脚走向雕像, “把盾之勇者塑造成这样,好像我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可实际上呢?我们就该在大家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而不是被供在这儿当摆设。” 梅尔蒂也走过来,看着雕像有些不解: “可是,这是对勇者的敬意啊,为什么……” “敬意不是靠一座假模假样的雕像。” 利奥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真正的敬意,是让大家能吃饱饭,能安全地生活。这座雕像,只会让村民觉得勇者遥不可及,遇到困难也不敢求助。” 说完,利奥握紧盾牌,猛地朝雕像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雕像的头部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溅。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有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利奥会这么做。 梅尔蒂更是满脸震惊: “利奥这是……这可是象征着勇者威严的雕像啊!” “威严不是靠雕像立起来的。” 利奥擦了擦盾牌上的碎石, “要是我以后只想着高高在上,不管大家死活,你们也来砸我。” 亚人们面面相觑,突然,一个小孩跑出来,大声说: “我觉得大人这样做没错!以前看到这座雕像,我都不敢靠近,总觉得勇者会嫌弃我们脏。” “对,对!”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我们想要的不是好看的雕像,是能帮我们的勇者!” 利奥看着村民们,心里微微一动。 他转头对不死士兵们吩咐: “把这些碎石清理一下,找个地方埋了。” 不死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动作整齐划一。 这时,利奥注意到,有个不死士兵在搬运一块尖锐碎石时,特意用盔甲护住旁边村民的腿。 利奥心头一震,原来这些被他当作工具的士兵,竟有正常人的判断和意识。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拉芙塔莉亚问。 利奥思考片刻: “先清点仓库里的物资,给大家分点吃的。再看看有没有人受伤,让梅尔蒂用魔法治疗。” “我这就去!” 梅尔蒂已经准备好了[水治疗], “需要我帮忙统计人数吗?” “不用,让拉芙塔莉亚带你去。记得告诉大家,以后看病不要钱。” 利奥顿了顿,补充道, “就说……是用砸雕像的碎石换来的福气。”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笑出声: “利大人,您还挺会编吉利话。” “这不是编,是事实。” 利奥指了指城堡角落, “去把铁匠铺的工具都搬出来,让会手艺的亚人领走。以后谁想打造农具、武器,都能自己动手。” 夜幕降临,营地升起篝火。 梅尔蒂正在给一个断臂的亚人接骨,嘴里还念叨着: “父王要是看到这些……” “别想你父王了。” 利奥递过去一碗热汤, “他要是真在乎,这个村子不会变成这样。” 梅尔蒂接过汤,沉默良久: “我以前觉得,只要制定好法律,一切都会变好。现在才明白,有些锁链,光靠条文是解不开的。” “明白就好。” 利奥望着远处正在教孩子们用树枝练习格挡的拉芙塔莉亚, “明天让菲洛去附近山头侦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生产方式。” “主人!我明天要吃双倍的烤肉!” 正在啃骨头的菲洛突然喊, “不然跑不动!” 利奥被逗乐了: “行,双倍烤肉。但你得顺便带点草药回来,营地里的绷带快不够了。” “好!” 菲洛拍着胸脯保证,翅膀扑棱得带起一阵风。 利奥望着星空,想起两周前那个满是铁链的村庄。 也许砸掉一座雕像,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至少,能让眼前这些人知道——所谓勇者,不是用来仰望的,而是用来打破枷锁的。 第39章 亡界煞星的温柔屠刀 第二天早上,利奥往嘴里塞了块硬面包,对着正在磨剑的拉芙塔莉亚一扬下巴: “骑上菲洛去周围山头转一圈,看看哪块地能种东西。”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把剑鞘往腰间一扣,菲洛已经“嗖”地变回巨鸟形态,蹲在营地中央抖了抖翅膀: “姐姐快点快点!菲洛等不及啦!” 等她们回来时,日头都快西斜了。 拉芙塔莉亚跳下来时怀里还抱着一大把土块: “利大人,西北方向有片坡地,土质松软还带潮气,肯定能种您改良过的种子!” “主人!我还发现了条小溪!” 菲洛兴奋地扑棱翅膀,溅起一地草屑, “水可干净了,能直接喝!” 利奥蹲下身捏碎土块,指缝间漏下的黑土还带着蚯蚓扭动。 他抬头看向正在教村民包扎伤口的梅尔蒂: “喂,第一王女,借您的水系魔法一用。” 梅尔蒂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裙摆沾满草叶: “您是想……给土地浇水?可这么大片地,靠我一个人……” “不需要你一个人。” 利奥从盾牌里掏出根刻满符文的木杖,正是之前在植物村庄得到的战利品, “教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用这个,再配合你的魔法引导,效率能提十倍。” 梅尔蒂接过木杖反复端详,眼睛突然亮起来: “这符文排列……是古代的聚水术改良版!您从哪弄来的?” “从某个想杀我的魔法师手里借(抢)的。” 利奥漫不经心地说,转头冲营地喊了声, “会打水漂的站出来!” 几个亚人小孩愣了愣,怯生生地举起手。 利奥指着其中一个灰发男孩: “就你,过来试试这根棍子。” 男孩紧张地握住木杖,利奥手把手教他调整握姿: “别攥那么紧,想象手里托着片树叶。看到那边的水洼没?把水流引到这边来。” 男孩咬着嘴唇憋红了脸,木杖顶端突然亮起蓝光,一道细弱的水流晃晃悠悠地飘过来,在半空散成了水珠。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轻笑,男孩涨红着脸要跑,被利奥一把按住肩膀: “第一次能成这样不错了。梅尔蒂,该你上场了。” 梅尔蒂调动魔力,空气中的水珠突然聚成水球,顺着男孩的木杖重新凝成水流,精准地浇在土坑里。 村民们爆发出惊呼,几个胆大的已经凑上来要学。 “别急,一个一个来。” 利奥从怀里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数据, “拉芙塔莉亚,你带几个人去砍些树枝,搭个简易水渠。菲洛,去捡石头,垒个蓄水池。” “好嘞!” 菲洛瞬间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谁先捡到最大的石头,今晚能多吃块肉!” 忙活了整整一天,当第一株改造植物冒出嫩芽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亚人们围在田垄边又哭又笑,有个老太太甚至跪在地上亲吻泥土。 “利大人,这真的能吃?” 拉芙塔莉亚捏着片嫩绿的叶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尝尝看。” 利奥摘下叶子塞进嘴里, “没毒,还有股黄瓜味。” 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 “今晚加餐,每人都能分到新芽!” 篝火旁,梅尔蒂给最后一个村民上完药,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轻声说: “我从来没想过……改变会来得这么快。” “光吃饱还不够。” 利奥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老高, “明天开始训练。” “训练?” 梅尔蒂愣住, “可他们刚能吃饱,现在就……” “正因为刚吃饱,才有劲儿练。” 利奥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那些贵族不会坐视我们壮大,最迟下个月,骑士团就会找上门。”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还记得两周前那个村子吗?我不想再看到……” “我懂。” 梅尔蒂突然打断他, “我教他们魔法防身,拉芙塔莉亚教近战,利奥你……” “我教他们怎么在死人堆里活下来。”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表面映出跳动的火光,火星溅到他手背也没躲, “从明天起,不死士兵会参与训练。别怕他们的样子,这些铁疙瘩比某些活人更懂规矩。” 梅尔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拉芙塔莉亚轻轻拽了下袖子。 皇女殿下只好把到嘴边的“能不能别用这么血腥的说法”咽了回去,低头继续给伤员包扎。 利奥独自走到村口。 夕阳把碎石堆照得发红,像撒了一地的干血。 他弯腰捡起块刻着盾牌花纹的石头,拇指蹭过粗糙的纹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拉芙塔莉亚特有的,带着轻微摩擦地面的声响。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抱着件披风,尾巴不安地晃了晃, “天气凉。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利奥接过披风随意披上,眼睛盯着远处冒烟的烟囱: “你说,等我们离开这里,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土地吗?” 拉芙塔莉亚望着熟睡的村庄,那里飘着几缕炊烟,轻声说: “您教会了他们握刀,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不过……” 她耳朵突然竖起来, “您知道今天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有个小孩问我,等他学会魔法,能不能把欺负他的贵族变成癞蛤蟆。” “然后呢?” 利奥嘴角难得翘了翘,盾牌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说,与其变成癞蛤蟆,不如让他学会怎么挺直腰杆站在贵族面前。” 拉芙塔莉雅握紧腰间的剑,剑身映着她认真的表情, “就像您教我的那样。遇到危险别躲,要迎上去。” 风掠过田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利奥突然用力把碎石抛向夜空: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要是有人敢偷懒,让菲洛去啄他们屁股。” 等拉芙塔莉亚走远,利奥摸了摸盾牌,低声说: “听见了吗?该教他们,怎么用温柔的屠刀,斩断真正的枷锁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噬夜正把有伤的轻亚人往一处赶,铁靴在泥地里踩出整齐的印记。 “噬夜,按三列横队集合,伤员单列安置。” 利奥扬声喊道。 铁面士兵猛地顿住,金属护手“咔嗒”相扣,幽蓝鬼火从盔甲缝隙里渗出。 利奥知道对方在等补充指令——这些不会说话的家伙,执行起命令比活人还利索。 “记得区分近战和远程。” 利奥走近两步,看到金属面具下闪过的微光, “之前在菲洛鸟的营地,你观察过他们的编队,就按那个模式。伤员优先安排治疗,别让伤口烂了。” 噬夜单膝跪地,铁面具映出利奥的倒影。 利奥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拉芙塔莉雅当初劝他的话: “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利大人。他们……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不同。” 那时他嗤笑一声,现在却发现自己记住了噬夜挥剑的弧度,记住了这个士兵总会在战斗结束后默默检查同伴的破损铠甲。 “动作麻利点。” 利奥扬声对正在推搡的亚人们喊道,转头压低声音, “训练从明天黎明正式开始。告诉他们,敢迟到的,早餐减半。” 看着噬夜转身时带起的冷风,惊得野狗夹着尾巴逃窜,利奥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那些铁面士兵虽然不会说话,但每次战斗后,总会有人默默修补破损的铠甲,就像……就像真的在乎同伴。 做完这一切,利奥走向亚人老者聚集的篝火堆。 “你们之间有没有对这亚人自治区了解的比较深的,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他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领主大人,我叫哈克!”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枣木拐杖挤出来,脖颈处狰狞的伤疤随着说话起伏, “我活了六十三个年头,这一片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 利奥扫了眼周围自告奋勇的亚人们,最终目光落在哈克身上: “好。就你跟我来吧。有什么说什么,别绕圈子。” 刚要迈步,余光瞥见噬夜正把最后一个伤员放平。 那双金属护手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破损的护具缝隙里,幽蓝鬼火明明灭灭,像在无声喘气。 “噬夜,你也来。” 利奥扯了扯铠甲肩带,金属护腕撞出两记脆响。 这话让正在整理绷带的拉芙塔莉雅耳朵抖了抖。 她知道,只有最要紧的事,利奥才会叫上这个沉默的副手。 空气突然卷起一阵腐叶纷飞的冷风。 噬夜单膝砸在泥地里,溅起的水珠沾在利奥的靴帮上。 其他亚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唯有哈克老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泛着冷光的战士: “他……他听不见您说话,怎么能听懂命令?” “他听得懂。” 利奥抬脚就走, “不像有些人,我说东他往西。” 这话让刚才争着表现的亚人青年们僵在原地,有个举着树皮地图的小伙子,脸涨得比他手里的浆果还红。 夕阳把城堡的影子拉长。 利奥领着两人走到吊桥前时,梅尔蒂提着绸缎裙摆追了上来,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 “利奥,我整理了伤员名单,还有三个需要特殊草药……” “呜呜!呜呜!” 麻绳摩擦木板的刺耳声突然响起。 被五花大绑吊在城门上的领主扭动着身体,裆部凝结的血痂在夕阳下泛着黑红,活像块腐烂的兽皮。 他一看到利奥,立刻发出含混的怒吼,口水混着血丝滴落在吊桥的木板上。 第40章 在血色中播种希望 看到利奥走近,那个领主立刻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咒骂。 利奥伸手扯掉堵嘴的布,腐臭的口水立刻喷溅出来。 “狗东西!你敢动贵族?国王的骑士团会把你碎尸万段!” 领主面红耳赤,脖颈的青筋暴起。 “最近一个月,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利奥头也不回,目光盯着哈克老人。 老亚人拄着拐杖,盯着领主扭曲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 “领主大人……这恶贼把税收提到七成,不交就说是叛民。” “上周三,他们骑着马冲进村子……” 老人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挨家挨户砸门!我儿子想护着孙女……” “他们当着孩子的面……” 老人突然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变得煞白, “七成?” 利奥半眯起眼睛,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石板上, “他说的是真的?” 领主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当然是真的!那群长毛畜生这么久没交税,藏了多少油水……” “瑟瑞迪尔村的领主也掺和了?” 利奥蹲下身,金属护手捏住领主双下巴, “别让我问第二遍。” “我,亚特里,还有伊德尔!” 领主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们三家分账,有本事你去……” “哐当!” 噬夜的金属护手狠狠扇在领主脸上。 被五花大绑的人连同椅子原地转了半圈,三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在梅尔蒂的绸缎裙摆上。 梅尔蒂嫌恶地后退半步,从袖中掏出染血的贵族纹章晃了晃: “瑟瑞迪尔村的领主?” 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现在正跟老鼠抢饭吃呢。要不我送你去叙叙旧?” 领主盯着纹章,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利奥突然扯起他的头发,疼得对方眼泪都飙了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亚人是被谁杀的?” 就在这时,城堡外传来亚人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夜风卷着哭声灌进屋子,领主干裂的嘴唇抖个不停: “是……是亚特里下的令!我就是奉命行事!” “哦?” 利奥的拇指反复摩挲着盾牌边缘,金属摩擦声像毒蛇吐信般细碎。他突然压低身子,盾尖挑起领主的下巴: “听说你把亚人全家钉在村口树上?那些孩子被钉的时候,还在喊妈妈吧?” 领主的喉结剧烈滚动,膝盖撞得锁链哗啦作响: “血口喷人!我可是王室册封的领主!国王的骑士团……” “够了!” 梅尔蒂突然冲上前,绸缎裙摆扫落墙角的烛台。 她攥紧拳头,连声音都在发颤: “父王早该把你们这些败类除名!克扣军饷、屠杀妇孺,你们连禽兽都不如!” 领主猛地抬头,额角重重磕在城门铁钉上,发出闷响。 他盯着梅尔蒂腰间的王室纹章,瞳孔几乎要瞪裂: “殿下?您居然跟这盾之恶魔混在一起?他可是杀过上百贵族的刽子手!” 利奥松开手,任由领主瘫成烂泥。 他转向拄拐杖的老亚人,声音难得放软: “带族人们收拾村子,把尸体好好安葬。需要帮忙就找戴铁面具的士兵,他们会听你的。” 老亚人颤抖着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等老人蹒跚走远,利奥又蹲下身子,指尖轻点领主不停抽搐的手背: “知道贵族们怎么叫我吗?” “什……什么?” 领主吞咽着血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利奥扯开左袖,亡灵部队臂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很久之前,伊德尔带着骑士烧了亚人村子。” 他突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 “现在那些骑士的盔甲,正穿在我的士兵身上。” “不可能!亡灵部队根本不存在……” 领主的话被金属入肉的闷响截断。 利奥身后,戴铁面具的不死士兵缓缓抽出染血长刺,红白浆液顺着盔甲缝隙滴落。 梅尔蒂捂住嘴后退半步,珍珠耳坠晃得厉害: “利奥,一定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审判应该交给父王!” 梅尔蒂攥着染血的裙摆,珍珠发饰随着颤抖轻轻摇晃,绸缎在她指间被揉出褶皱。 利奥擦拭护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正在掩埋尸体的不死士兵。 其中一人弯腰捡起个布娃娃,金属指腹竟像羽毛般轻柔地抚过上面的补丁——那是他昨天从亚人小女孩手里接过来的。 “残忍?” 利奥把带血的布随手甩在领主尸体上,皮革摩擦声混着苍蝇嗡鸣, “你没见过他们把孩子当箭靶,没听过亚人母亲在夜里哭到失声。这些人活着一天,就会有更多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梅尔蒂咬着嘴唇,丝绸裙摆上的血渍像朵妖异的花: “他们作恶的确该受罚,可你身为勇者,难道不该维护正义?而不是……” “正义?” 利奥靠着斑驳的城墙,金属护手有节奏地敲打着盾牌, “在我的家乡,古代有一种人叫‘厂卫’。他们替皇帝做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走狗。” 他突然转头,冰碴子似的眼神让梅尔蒂往后缩了半步, “我们这些被召唤的勇者,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披了层光鲜的皮。” 梅尔蒂歪着头,珍珠发饰晃出细碎的光: “就像……父王的秘密武器?” “差不多。” 利奥嗤笑一声,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 “只不过我们能拿勋章,听两句‘勇者大人英明’。” 他突然逼近,梅尔蒂能看清他护腕上凝固的血痂, “但谁来替那些连树皮都啃不上的平民‘当狗’?” 城门外传来孩童的笑闹。 三个不死士兵正蹲在泥地里,用铁片折小风车。 其中一个突然伸手,替摔哭的亚人小孩擦掉眼泪,铁面具下的金属手指,比哄孩子的妇人还要轻柔。 “做这种事,代价太大了。” 利奥盯着那一幕,喉结滚动了两下, “会被画成恶魔的模样,被贵族悬赏通缉,连自己人都会躲着你。” 他指向远处分发食物的拉芙塔莉亚,浣熊少女正把最后一块面包掰给老人, “但看到他们能活下来,我觉得值。” 梅尔蒂突然想起三天前,利奥浑身浴血地从战场回来,铠甲缝隙里渗着血,怀里却死死护着个襁褓中的亚人婴儿。 当时他说: “再晚半刻,这孩子就要被扔进火堆了。” “可你明明可以像其他勇者那样,去打魔物、救公主,过风光的日子。” 梅尔蒂的声音软下来, “为什么非要……” “为什么?” 利奥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护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敌人的皮肉。 他想起被烧毁的亚人村落,想起那个抱着死去弟弟不肯松手的少年, “因为我不想当权贵的刀。如果这条路注定要被人骂,那我宁愿做挡在平民身前的盾。” “利大人!饭做好了!” 拉芙塔莉亚的呼喊从营地传来。 几个不死士兵立刻起身,沉默地搬运木柴,金属铠甲碰撞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利奥拍掉披风上的尘土: “走吧,讨论这些不如多吃两碗饭。” 他突然挑眉,眼里闪过戏谑, “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梅尔蒂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慌乱中踩到裙摆踉跄半步: “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做事太冲动!” 她气呼呼转身,发间铃铛叮当作响, “别自作多情了!” ??? 利奥望着她的背影摸不着头脑,铁甲蹭着城墙发出刺啦声:“我说错什么了?” “嘎吱——” 身后传来细微响动。 利奥条件反射按住盾牌,转头却见个不死士兵站在五步开外。 对方左手捧着半块焦香的面包,右手笨拙地比划出“吃”的手势,盔甲缝隙里还沾着烤炉的炭灰。 “给我的?” 利奥挑眉。士兵立刻挺直脊背,金属碰撞声中,面包被恭敬递到他面前。 他这才发现,面包边缘被细心掰成整齐的三角形——和拉芙塔莉亚教孩子们分食物时的习惯如出一辙。 “谢了。” 利奥接过面包,指腹擦过冰凉的铁甲。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些被他唤作“工具”的亡灵,铁面具缝隙后,一双浑浊却专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咬下面包的瞬间,麦香混着蜂蜜甜味在舌尖散开。 利奥边嚼边望着梅尔蒂消失的方向摇头: “这些贵族……” 话没说完,另一个不死士兵递来水囊,还伸手比划“慢慢吃”。 远处,拉芙塔莉亚正笑着向这边招手,营地上空飘起袅袅炊烟,混着不死士兵身上若有若无的腐叶气息,竟莫名让人安心。 …… 村庄已经被清理干净。 烧焦的梁柱换成了新伐的木材,碎石堆成的矮墙也抹上了平整的泥浆。 月光淌过亚人们新铺的茅草屋顶,给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镀上一层银边。 众人围绕着篝火,噼啪作响的火焰把烤肉的香气送得老远。 菲洛直接变回人形,金色头发垂在肩头,正用手抓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往嘴里塞: “好吃!哇,菲洛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大眼睛扑闪扑闪, “虽然跟主人做的比起来差了那么一丢丢啦!” 拉芙塔莉雅用刀尖挑着烤蘑菇,看向一旁那有着雪白毛皮的兔耳亚人琳: “确实是不错,琳小姐做的饭菜竟然都能和利大人相比拟了。” 她转头又问利奥: “利大人觉得呢?” 利奥盯着篝火中跳动的火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训练场的布局,还有怎么把亚人们零散的格斗技巧整合成真正的战阵。 听到拉芙塔莉雅的询问,他愣了一下: “可我晚上不吃……” “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脚踝, “尝尝嘛,琳小姐特意加了您上次带回来的香料。” “我知道了。” 利奥从她手里接过木盘,叉子戳起一块烤得金黄的土豆。 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表皮裹着绵软的内里,混着独特的香料味道在舌尖散开。 “嗯,真的挺不错的。” 他难得露出点笑意。 琳的兔耳朵欢快地抖了抖: “领主大人喜欢就好,还需要吗?我那边炖着野菜汤,马上就好。” “谢谢,不用了。” 利奥把木盘放在膝盖上,又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远处空地上——那里临时搭了几个木人桩,月光下还能看见几道新鲜的砍痕。 “真是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嘟着嘴,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你不是常说吃饭的时候就要尽情享受美食吗?怎么今天你却变成这样子了。” 利奥没接话,冲着正在帮忙添柴的不死士兵打了个手势: “噬夜,今天训练的如何?” 噬夜的铁面具闪过一道冷光,金属护手在空中快速比划: 那些亚人们都热情高涨,在听到要将他们训练成军队的时候,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几个年轻人练到脱力还不肯休息,说要成为能保护家人的战士。 利奥点点头,往嘴里灌了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比不上胸腔里那团越燃越旺的火。 他望着远处整队训练的亚人,噬夜正弯腰纠正一个少年的握枪姿势——铁手套轻轻叩在少年颤抖的手腕上,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 拉芙塔莉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安静地往他手里塞了块裹着蜂蜜的面包。 火光映在她眼底,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染得发亮。 远处传来亚人们的笑声,混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在夜空中织成一张奇异的网。 利奥咬了口面包,甜味漫开的瞬间,他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些看他如怪物的眼神。 而现在,篝火旁的亚人们会在他路过时主动问好,会把新摘的野果硬塞给他。 或许,这就是他要的——不是被供在神坛的勇者,而是能为弱者挥剑的人。 哪怕这把剑,需要先斩断自己身上的枷锁。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上) 咳咳…… 我蜷缩在铁笼角落,膝盖顶着胸口,连碰都不敢碰那些结满冰碴的栏杆。 好冷。 身上盖着的麻布薄得透光,风一吹就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 我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去,可下巴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哐啷——” 笼子外头突然传来铁链哗啦响,我浑身的毛“唰”地炸起来,猛地把脸埋进膝盖间。 透过胳膊肘的缝隙,我看见几双穿着皮靴的腿从笼子前走过,腰间的佩剑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个浣熊种还活着?” 有个沙哑的声音在问。 另一个人笑了声: “没死透,不过也快了。上次那个酒鬼把她折腾得够呛,三天没给水喝,现在还吊着口气,真是条硬骨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不行,绝对不能被人看见,不能再被买走…… 上次那个醉鬼买主,拿皮带抽得我满屋子打转,非说我叫得不够惨。 现在我一喘气,肋骨还跟针扎似的疼。 “要我说,直接扔去斗兽场算了。” 又有个人开口, “反正这浣熊种看着挺凶,没准能赚一笔。” “斗兽场?” 最先说话的那人嗤笑一声, “就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进去也是给人家当开胃菜。不如便宜点卖给魅魔店,听说那边新来了几个客人,就好这口带毛的。” 我浑身发凉,冷汗混着寒气往下淌。 魅魔店……那还不如让我死在这儿。 我拼命把自己往角落里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哟,醒着呢?” 突然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浑身一抖,抬头就看见张油腻腻的脸贴在铁栏杆上,那人用棍子戳了戳我的麻布, “小畜生,叫两声听听?” 我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那人不耐烦了,拿棍子狠狠捅我的腰: “装哑巴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行了行了,” 远处传来喊声, “该收拾收拾准备拍卖了,今天来的都是大主顾,别把货弄坏了。” 油腻脸踹了铁笼一脚,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更小的团,麻布蹭过伤口火辣辣地疼。 外头的人声像煮开的沸水,混着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还有铁链拖拽的哗啦响,吵得我脑袋发胀。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早就冻成冰碴子,可一闭眼,又烫得慌。 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记忆又回到那天—— “哪哪,拉芙塔莉亚,村子里有你喜欢的男生吗?” 莉法娜突然凑过来,猫耳朵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蹲在溪边的石头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水面。 我们俩正蹲在溪边洗野菜,水面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手一抖,菜差点掉进水里: “嗯……” “爸爸?” 我缓缓说道。 其实我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可一紧张就只能想到爸爸。 莉法娜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水珠溅在我肩膀上: “不是啦!我是说如果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话……” 她用胳膊肘戳我,溅起的水花弄湿了我的袖子, “就像基尔那样的!” 我偷瞄不远处玩捉迷藏的基尔。 他正追着别的孩子跑,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还是全村最英俊的少年。 再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挖野菜时的泥,突然有点泄气: “唔——” 村里的大姐姐们总说,浣熊种长得不好看。 去城里赶集时,那些人类姑娘皮肤白白的,头发卷卷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可爸爸明明那么高大帅气,妈妈的笑容比蜂蜜还甜,为什么偏偏我…… “长大之后就会变漂亮吗?” 那天我抱着妈妈的腰问。 那时候妈妈在做我们最爱吃的野菜饼。 妈妈正揉面团,手上沾着面粉,却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当然啦,我们家拉芙塔莉亚以后会是最漂亮的姑娘。” “那喜欢上男生是什么感觉?跟我喜欢妈妈一样吗?” 我追着问,把下巴搁在她胳膊上。 妈妈的手顿了顿,面团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喜欢分很多种呢。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她刮了下我的鼻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妈妈永远最喜欢拉芙塔莉亚。” “莉法娜有喜欢的人吗?” 我把话题岔开,耳朵却偷偷竖着,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莉法娜突然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空: “我呀,想跟传说中的盾之勇者大人结婚喔!” 她说起这个就来劲,连尾巴都翘得老高, “听说他最讨厌欺负亚人的坏蛋,还会用盾牌保护大家!上次隔壁村的爷爷说,盾之勇者能把整片森林都罩在盾牌下面!” 我心里一动,刚想说 “我也……” 突然—— 霹雳! 天像被人劈开似的,一道紫光划过头顶。我和莉法娜吓得手一抖,菜篮子掉进水里,随波漂走。 “怎么回事?” 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大口子,红得像血的云团冒出来,还带着股铁锈味。 基尔大喊: “是浪潮!快跑!” 我撒腿往家跑,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远远看见爸爸站在门口,手里的法杖闪着蓝光,妈妈举着菜刀,刀刃上沾着还没切完的菜叶子。 “爸爸!” 我扑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草药味。 “拉芙塔莉亚,抓紧妈妈!” 爸爸推着我们往村外跑。 路上全是尖叫的村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扛着家当,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到脚脖子。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过脚踝,腥咸的浪头直拍小腿。 “嗷——” 三头巨犬从裂缝里窜出来,大嘴一张就叼走了隔壁伯伯。 海水瞬间染成红色,伯伯的惨叫声刺得我头皮发麻。 爸爸脸色煞白,法杖蓝光“嗖”地射出去,却被巨犬尾巴扫中肩膀,血“噗”地溅在我脸上。 血水像墨汁一样散开,惨叫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在发抖:“老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恶……” 后面是断崖,村民们早已坠入崖底的海中。刚刚那波攻击更造成半数以上的村民…… “咿……” 我吓得紧紧抓住妈妈的背。 大家都拼命游泳,可是海流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停留在原位。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溺水。 “此时若撇下这家伙不管,它八成会追上去吧。连其他幸存的村民都会全灭。” “嗯……” “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了。” 爸爸与妈妈彼此讲了几句话,随后转眼凝视着我 “拉芙塔莉雅。” “什、什么事?” 妈妈仿佛安抚我似地轻拍我的背。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她眼角挂着泪,却还在强撑着笑。 爸爸也蹲下来,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草药味,让人喘不过气: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往我兜里塞了颗硬糖,是赶集时我眼巴巴看了好久的那颗, “拉芙塔莉雅,以后的日子可能很难,但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活下去……这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心愿。” 我突然明白过来, “不要!” 我尖叫着抓他们的衣服, “我不要一个人!” 妈妈突然狠狠把我推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气泡模糊了视线。 等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就看见三头巨犬扑向爸爸妈妈的身影。 “不要啊啊啊啊!” 我在海里拼命划水,指甲缝里嵌满泥沙。 等爬上岸时,天已经快黑透了。岸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认识的叔叔阿姨,也有一起玩过的小伙伴。 奈奈还保持着伸手呼救的姿势,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那是今天早上我分给她的。 “奈奈?” 我声音发颤,伸手推她, “别装睡了,快起来……” 可她的身体早就凉透了,脑袋一歪,露出脖子上深深的齿痕。 此时的我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里嗡嗡直响,只记得海水里翻滚的血,还有爸爸妈妈最后推我的那股力道。 一心只想尽快见到爸爸妈妈的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断崖跑,路上不知踩碎了多少白骨。 “让开!让开!” 几个穿皮甲的冒险者举着火把冲过来, “小姑娘,这地方危险!” “我爸妈在那边!” 我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角, “求求你,帮我找找他们……” 那人甩开我: “别碍事!魔兽刚退,到处都是魔物残骸!” 他的火把照亮旁边的石块,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等我终于跑到断崖,夕阳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 那个地方……只剩零星的肉屑黏在岩石上,三头巨犬的尸体横在中间,一只眼睛还瞪得老大。 我跌跌撞撞地找,在石缝里摸到几块破布——是爸爸常穿的那件灰麻布衫。 “妈妈……” 我在草丛里扒拉着,突然摸到个硬物。 借着夕阳一看,是妈妈别头发的木梳,梳齿断了半截,还缠着几根棕色的头发。 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我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要啊啊!!!” 我抱着木梳尖叫,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们说好要带我去外面的!” 眼泪混着沙子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里死死攥着两根树枝。 面前歪歪扭扭堆起两个小土包,树枝插在土堆上,就像爸爸妈妈平日里扛在肩上的法杖和菜刀。 远处传来火把晃动的声音,几个冒险者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这波浪潮太狠了,听说隔壁村也没剩几个人……” 有人声音发颤, “我刚才看见一个小子,才六岁啊……” “上头说要清点尸体,别让魔兽尸体留在岸边,小心滋生瘟疫。” 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赶紧干活,完事儿去村口酒馆喝两杯压惊。” 我盯着土包发愣,突然摸到兜里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那颗早就融化变形的硬糖,糖纸皱得像爸爸编的破渔网,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甜味—— 是那天在集市上,我眼巴巴望着糖摊,爸爸偷偷塞给我的惊喜。 “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 妈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总爱用沾着面粉的手捏我的脸。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爸爸说话时,胡子总会蹭到我额头。 那时候我还嫌扎得慌,现在连这点触感都成了奢望。 我用袖口擦了擦脸,把糖轻轻放在土包前。 风一吹,糖纸“沙沙”响,像极了妈妈哼摇篮曲时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记住你们的话了。” 我对着土包喃喃道,喉咙还是又酸又胀, “好多人都走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 远处传来狼嚎,冒险者的火把已经走远。 我捡起块石头,在土包旁边歪歪扭扭刻下字——“爸爸”“妈妈”。 刻到最后一笔时,石头划破手指,血珠渗进泥土里,和着眼泪,把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要是在这里继续哭,你们肯定要骂我没出息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妈妈的木梳别进头发, “我不会再哭了……我要离开了。” 站起身时双腿直打颤,最后看了眼两座小土包。 日光下,插在坟头的树枝轻轻摇晃,像是爸爸妈妈在朝我挥手。 夕阳把断墙残垣染成血色时,跳海逃生的村民们陆续摸回村子。 人群里狼族少年基尔背着受伤的小妹妹,白猫少女莉法娜扶着瘸腿的老妪,更多是挂着鼻涕的小孩,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睛哭得像核桃。 “各位!” 我踩着歪斜的木梯爬上打谷场的石台,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 破铜盆被我敲得震天响,终于把抽泣声压了下去。 基尔耳朵动了动,抬头望向我。 他狼尾上还沾着海藻,眼神却像困兽般倔强: “拉芙塔莉亚,粮仓塌了,水井也被魔兽弄脏……咱们拿什么重建?” 我攥紧妈妈的木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伤心。我自己……其实也一样,但爸爸妈妈跟兄弟朋友会叫我们在这个时候哭泣吗?” 莉法娜抹着眼泪,猫爪挠了挠乱糟糟的尾巴: “可……可我爸爸的铁匠铺全毁了……” 她话音未落,几个小孩又跟着嚎起来。 我伸手抵住胸口,往前踏出一步,麻布裙摆扫过石台上的碎石: “我也要对还盼着亲人回来的人说——当他们穿过村口的老树,如果看见粮仓只剩焦黑的梁柱,水车泡在发臭的泥里,会怎么想?”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废墟的呜咽。 老石磨旁,瘸腿的木匠大叔拄着拐杖开口: “领主大人说过,我们村的石板路,是三代人扛着石料铺出来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 我提高声音,喉咙却发紧, “但正因为这样,幸存的我们才更得合力复兴这座村庄!父辈能在沼泽边建起磨坊,能把荒地垦成麦田,我们为什么不行?” “基尔的狼牙能咬断魔兽利爪,莉法娜的猫爪能爬上最高的塔楼,咱们是一家人啊!” 基尔突然挺直腰板,狼耳竖得笔直: “拉芙塔莉雅说得对!我昨天在林子里发现了完好的蜂箱,蜂蜜能换银币!” 莉法娜眼睛亮起来,尾巴一扫: “我去摘野果!咱们可以酿成果酒!” 几个小孩也跟着喊: “我会挖陷阱!” “我能照看山羊!” “好吗?求求你们。” 我拼命扯出笑容,指甲掐进掌心。 一旦眨眼,滚烫的泪水就会决堤。 “说的没错!拉芙塔莉雅!我们也会努力加油的!” 基尔跃上石台,手重重拍在我肩上。 他身后,莉法娜已经开始安慰发抖的幼崽,用手轻轻擦去他们脸上的泥。 突然,一阵旋风卷起尘埃。 领主大人赠予的金丝绣旗从断墙上飘落,正巧盖在我沾满泥土的鞋前。 褪色的纹章在夕阳下微微发亮,仿佛还带着当年庆典时的热闹气息。 “这是上天的旨意!” 老木匠颤巍巍举起拐杖, “孩子们,把村口那根断旗杆抬过来!” 当绣旗重新升起在焦黑的木杆上时,晚风卷着远处森林的气息掠过村庄。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爸爸站在打谷场中央,举着法杖为新播的种子祝福;妈妈系着蓝围裙,在灶台前熬煮草药。 他们的虚影与眼前挥汗搬运石块的基尔、采摘野果的莉法娜重叠,化作夕阳里最温暖的光。 等到村民们都开始修建村庄后,我偷偷采了几朵野花。 攥着花束摸到悬崖边时,日头正往西沉。 两座土包前的硬糖早没了踪影,不知被野鸟叼走还是化进了土里。 我把野花插进坟头的松土,蓝紫色的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晃,像极了妈妈围裙上的花纹。 “爸爸妈妈,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我膝盖跪在碎石子上,麻布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双手合十时,掌心还留着今早帮基尔搬运石料的血泡, “莉法娜带着人挖野菜去了,基尔在修粮仓,老木匠说下月就能打好新的水车轴。” 山风卷着远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来。 我望着天边火烧云,忽然想起小时候全家挤在草垛上看晚霞的光景: “你们总说村子是大家的家,现在大家都在拼命把家拼回去。就是井水还是有点腥,等攒够银币,我想去城里聘人开个新井……” 话音未落,衣角突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悬崖和猎猎作响的野草。 可恍惚间,我好像听见爸爸的声音混在风里: “别累坏了。” 再一眨眼,西边云层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是爸爸举着法杖的背影,妈妈的蓝围裙在风里飘着,和记忆里他们站在村口等我回家时一模一样。 “所以,请保佑我吧。” 我额头贴在冰凉的土地上,眼泪又冒了出来,这次却笑着抹掉, “保佑基尔别被毒蘑菇骗了,保佑莉法娜别被孩子们折腾散架,保佑我们的村子……” 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喉咙,我对着虚影伸出手, “等修好了新的石板路,我带你们去集市上转转,就像以前说好的那样。” 后来的日子像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们好不容易垒起的石墙、刚翻绿的麦田,全被一群举着铁剑的人类踏成废墟。 他们头盔上的羽毛染着血,嘴里喊着“杀光亚人”。 爷爷瘸着腿挡在我面前,胸口瞬间就被刺穿,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 “快跑……” “别让她逃走!老人跟男人杀无赦!女人跟小鬼可以卖掉!” 为首的骑士挥剑斩断村口的老树,树皮飞溅的碎屑里,我被人揪住头发拖走。 最后一眼,我看见那面我们用褪色布料缝的旗还在风中摇晃,底下却是亚人倒在粮仓前的尸体,有的人还咬着敌人的半截手臂。 被卖的日子里,我像牲口一样被人挑来挑去。 直到那天,金发肥胖的贵族伊德尔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 “听说你会笑?笑一个给本大爷看看。” “啪!” 鞭子抽在背上的瞬间,我听见隔壁牢房传来熟悉的呜咽。 是莉法娜! 她的猫耳朵耷拉着,手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不好玩!区区奴隶,居然敢给我笑嘻嘻的。” “把她扔回牢里,换那个白猫亚人。” 伊德尔一脚踢翻脚边的烛台,火星溅在我渗血的伤口上。 “不要!” 我猛地扑过去,却被卫兵用长矛柄狠狠砸在后脑。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摔在满是霉斑的稻草堆里。 “啊!!!” 莉法娜的惨叫混着皮鞭破空声,像烧红的铁签子直捅心脏。 地牢墙壁上爬满蛆虫,腐臭味里,我数着头顶横梁的裂痕——第三根裂开的木缝里,还卡着她昨天偷偷藏的半块硬面包。 “叫大声点!哑巴了吗?” 伊德尔的怒吼震得铁环哐当作响。 我把脸死死埋进发馊的稻草,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却怎么也盖不住隔壁传来的闷响。 那声音像钝刀割肉,一下又一下,把我们在村里烤火时的笑声、莉法娜哼的歌谣,全都绞成碎片。 直到后半夜,铁门“吱呀”被踹开。 浑身是血的莉法娜被拖进来,发梢还滴着混着铁锈味的脏水。 卫兵把陶碗狠狠掼在地上,稀粥溅在她蜷曲的手指旁: “吃不吃随你们,反正明天就要还回去了。” 我扯下裙摆布条,沾着墙角的积水给她擦脸。 那些鞭痕横七竖八,有几道深可见骨,像极了浪潮过后村子里裂开的土地。 “莉法娜,吃点东西吧。” 我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等天亮……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她颤抖的手摸索着抓住碗沿,却在碰到食物时突然松手。 “拉芙塔莉亚……我想回家。” 她的猫耳朵耷拉着,眼睛肿得只剩条缝, “想村里的旗帜……” 我突然摸到怀里硬邦邦的东西,慌忙掏出来展开——那面用囚服布条缝的小旗子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个给你,村子的新旗帜。” 我的手指发颤,差点扯断了歪歪扭扭的针脚, “等我们回去,就把它挂在新的粮仓上。” 莉法娜盯着布条上歪歪扭扭绣的图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手背上: “你什么时候……” “在被送来的路上,用碎陶片磨的针。” 我挤出个笑,却尝到嘴角咸腥的血味, “虽然没有金丝线,也绣不出什么图案……” “不,这是最漂亮的旗帜。” 她把小旗紧紧贴在胸口,那里还留着今早被烙铁烫出的印记, “拉芙塔莉亚,如果有一天遇到盾之勇者……” 她的声音突然亮起来,像我们在溪边洗野菜时那样轻快, “我一定要向他表白,然后……” “然后?” “然后成为他的新娘。这样他就能用盾牌把我们的村子护得严严实实,再也没人能抢走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带着微弱的笑意靠在我肩上。 可第二天清晨,她滚烫的额头烫得我心慌。 卫兵踹开牢门时,我才发现自己也开始咳血,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被拖上囚车的瞬间,铁链勒进溃烂的伤口。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起那天在废墟上,自己攥着断旗杆对村民们说“我们一定能重建村子”的模样。 “奇怪……” 双手攥着囚车栏杆,铁链勒进掌心,我对着呼啸的风喃喃自语: “为什么……笑不出来了?” 风卷着远处城堡的钟声,混着莉法娜最后那句“盾之勇者会来的”。 现在,我缩在铁笼里,隔壁笼子传来野狼的低嚎,还有奴隶贩子的叫骂: “明天送到内地,浣熊种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我把脸埋进膝盖,眼泪无声地打湿了囚服——那上面还沾着缝旗帜时的线头。 麻布又被风吹开了,露出身上新添的鞭痕。 没关系,只要能活下去……爸爸妈妈说过,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 “莉法娜,基尔,爸爸妈妈,莎蒂娜姐姐……” 我蜷缩在铁笼角落,膝盖顶着胸口,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旧伤疤,那里还留着被铁链磨出的凹陷。 黑暗中,我仿佛又看见莉法娜抱着小旗子睡着的模样,听见基尔在重建村庄时喊的号子, “如果盾之勇者大人真的存在,能不能救救我们?哪怕只有一次,让我不再这么害怕……” 铁栏杆上的冰碴子掉在脖子里,顺着脊背往下滑,我却感觉不到冷。 空荡荡的胃袋抽痛着,心底比这寒冬更荒芜,像被浪潮卷走的村庄,只剩满地狼藉的记忆。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笼的光晕透过铁栏杆晃得人睁不开眼。 寒夜里呼出的白雾混着血腥气,在空气里凝成霜花。 “这就是勉强符合勇者大人要求的奴隶了。” 奴隶贩子哈着白气,用棍子捅了捅隔壁笼子里蜷缩的蜥蜴人。 那人浑身鳞片开裂,尾尖还在渗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小蜥蜴——那是他的孩子。 贩子笑起来像条吐信子的蛇,尖牙缝里漏出嘶嘶声: “蜥蜴人,雄性,年轻力壮,会砍柴会做饭,还能上战场当肉盾!您瞧这爪子,剥兽皮跟切豆腐似的!” “你管这叫长得过去?”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的嗤笑。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下) “咳咳!” 我又没忍住咳嗽起来,喉咙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抬眼一看,那个穿着黑衬衣、披着红黑披风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眼里布满血丝,看上去怪吓人的。 完了,要是被这种人买走,我怕是活不成了。 这时,奴隶商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过来,用拐杖戳了戳笼子: “这个浣熊种有恐慌症,还感冒了。上一任主人总虐待她,现在病恹恹的。要是狐狸种,早被抢走了,哪还轮得到在我这儿。” 那个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我要了。” 他声音冷冰冰的,手还摸了摸腰间的盾牌。 奴隶商一脸惊讶: “您确定?这病秧子走路都不稳,能干啥活儿啊?” 男人直接抓了一把银币拍在桌上: “我说要就不会改主意。怎么,嫌钱烫手?” 当烙铁要碰到我肩膀时,男人“哐”地一下用盾牌挡住,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把这东西收起来。强迫人干活,最让人看不起。” 看着盾牌上冒出来的蓝光,奴隶商吓得直冒冷汗,点头哈腰地说: “是是是!您说得对!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我缩在笼子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之前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还疼着,破麻布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死死盯着他的盾牌,想求饶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没想到,他突然蹲下来,轻声说: “别怕。” 还把披风递了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笼子被撞得直响,尾巴紧紧缠住腿,耳朵也贴在脑袋上。 “你现在自由了。想跟我走,或者回家,都行。” 他摊开手说。 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 “骗人的。你们都只会骗我,说带我去好地方,结果……” 说着说着,我又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直不起身。 他沉默了一下,扯开领口,露出一道疤: “我也被人骗过,伤成这样。” “所以我不会骗你。信不信由你,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心里纠结了好久,终于问他: “你……你真的不会骗我?” 他认真地点点头: “我最讨厌骗人。” 我慢慢伸出手,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只觉得冰凉。 笼门打开后,我刚站起来就腿一软,他伸手扶我,却被我下意识推开了。 我靠着笼子大口喘气,心里又害怕又疑惑,以前从来没人会在我摔倒时扶我一把。 “没事的,我会慢慢带你离开这里。” 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我先是小声抽泣,后来干脆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我把这么久以来的害怕、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哭累了之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破木凳上。 他向奴隶商要了墨水和契约纸,还说要再买一对白虎兄妹,又扔了一枚银币当定金。 他抱着我走在街上,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看,那不是盾之勇者吗?怎么抱着个浣熊种?” “肯定是买回去当奴隶的,这么宝贝干什么。” “亚人脏得很,还抱在怀里。” 主人眼神一冷,那些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他抱我抱得更紧,边走边低头说: “别怕,有我在。” 路过小巷时,几个混混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 “哟,盾之勇者也喜欢这一口?不如让兄弟们也……” “滚。” 他冷冷地说了一个字,身上气势一变,盾牌也发出光芒。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到了旅店,老板娘皱着眉头说: “我们这儿不接待亚人。” 他把银币拍在柜台上: “我要间房。” “银币也不行,你看看她一身脏的,其他客人看见了怎么说?” 老板娘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旁边醉汉也跟着起哄: “就是!亚人哪配睡床,扔马厩得了!” 主人左手按在盾牌上,一下子冒出四个浑身发臭的不死士兵。 醉汉们当场就吐了,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 “顶、顶楼东边那间!干净宽敞!饭菜也给您加急做!” 他点了儿童套餐和成人套餐,还说二十分钟后必须送到,不然有好看。 到了房间,他把我放在床上。 我睡得不安稳,还做了噩梦。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我抹药,还听见他说: “乖,马上就好。” 后来,有人敲门送饭菜。 主人接过餐盘,放在桌上对我说: “过来吃饭。” 我有点害怕,小声说: “我、我坐地上吃就行……” 他直接把我连人带被子抱到椅子上: “从今天起,你跟我一样。哪有家人还坐地上吃饭的?” 我刚想伸手抓吃的,他突然喊: “等等!” 我吓得赶紧缩手,浑身发抖: “对、对不起!” 他蹲下来,指着水盆说: “不是怪你。吃饭前先洗手,不然会肚子疼。” 说完,他左手冒寒气,右手冒火焰,一下子就变出了水。 我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他笑了笑,还教我用刀叉吃饭。 我咬了一口南瓜粥,差点哭出来,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看我吃得狼吞虎咽,还给我夹了块牛肉,问: “你叫什么名字?” “拉芙塔莉亚。”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吃完饭,他说: “吃完去洗个澡。水是热的,有毛巾,放心洗。” 我洗完澡出来,有点紧张地问: “主人……这样可以吗?” “叫我利奥。还有,别老低着头。” 他故意板着脸,但我感觉他其实挺好的。 我鼓起勇气问他: “利大人,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盾之勇者。” 他拍了拍盾牌。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跳都快停了。 盾之勇者可是传说中会保护亚人的大英雄! 莉法娜以前天天念叨,说要是能嫁给盾之勇者就好了。 我忍不住问: “勇者大人为什么救我?您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感觉他摸到我耳朵时,动作变轻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他却有点不自在: “本能吧。” 他还想摸我的尾巴,我赶紧护住: “不许碰!妈妈说过,尾巴不能随便给人摸,这是很重要的地方!” 他笑着拿起苹果核逗我: “那你说,炖菜里的土豆块好吃,还是这苹果核?” “当然是土豆!炖得软软的,吸满了肉汤,苹果核怎么能吃!利大人你又打趣我!” 我假装生气,可嘴角怎么也藏不住笑意。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聊土豆、聊麻雀、聊下雨天打不打伞。 说着说着,我就困得不行,“咚”地一下,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 利大人帮我掖好被子,我迷迷糊糊地抓住他,感觉尾巴也缠在了他手腕上。 看着他站在床边的身影,我心里暖暖的。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陌生的阳光味道。 也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明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利大人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什么,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眯着眼偷偷瞧,原来是在数钱呢。 听见他皱着眉头嘟囔: “才几天就花这么多,往后得省着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我心里明白,利大人给我买药、换衣服,花了不少钱呢。 每次看他掏钱,我都偷偷捏紧衣角,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还给他。 我正想着呢,就听见利大人说: “拉芙塔莉亚,你要是没睡着,就别装了。” 我吓了一跳,慢慢睁开眼睛,小声说: “利大人,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利大人笑了笑,说: “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现在钱有点紧张,以后可得省着点花。” 我赶紧点头: “利大人,我以后肯定不乱花钱,也会努力帮你赚钱!” 利大人摸了摸我的头: “你现在好好养身体,等病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利大人,等我病好了,我就能帮你干活了,我什么都能干!” 利大人笑了: “好好好,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努力。” 说完,利大人把钱袋收起来,又看了看我,说: “时间不早了,你接着睡吧,明天还得吃药呢。” 我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说: “利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利大人点了点头,我闭上眼睛,心里却暖暖的,觉得有利大人在,好像什么都不可怕了。 半夜我又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火,还有妈妈的哭声。 我喊着“爸、妈”,感觉有人捂住我的嘴,我吓得想咬下去,却听见利大人的声音: “是我,别怕,那只是梦。” 他把我搂进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领,眼泪把衣服都湿透了。 “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跟着吸气。” 他往我嘴里塞了颗糖,甜味一下子冲散了梦里的血腥味。 等我缓过神,天都快亮了。 一睁眼就撞见利大人没睡醒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尾巴还缠着他手腕。 “再勒紧点,明天就能给我办后事了。” 他揉着肩膀,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吓得赶紧往后缩,后背撞得墙“咚”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低着头,耳朵烫得厉害。 “别把脸埋衣服里,喘不过气我可不管。” 他揉了揉我的头, “昨晚你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下次做噩梦提前说。” 我猛地抬头: “我说了,利大人会来吗?” “啰嗦。” 他随手丢来枚银币,在桌上骨碌碌打转: “去楼下吃早餐,顺便帮我带块面包。我再眯会儿。” 我刚要接钱,墙角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黑影一闪,一个全身铁甲的家伙站在那里,寒气直往我脖子里钻。 我嗷一嗓子蹦开半米远,手里银币当啷掉地上。 “别怕别怕。” 他裹着被子翻个身,露出半张没睡醒的脸, “我家不死士兵,比外卖骑手还准时。” 那铁甲人连头都没转,面罩缝隙里透出两团幽蓝的光。 我蹲下身捡银币,偷偷瞟了眼士兵锃亮的护膝: “它真听得懂人话?” “跟着走就行。” 他打个哈欠,枕头砸过来差点糊我脸上, “比手机导航还抗造,就是闷葫芦一个。” 下楼梯时我故意走慢点,铁甲人却笔直往早餐铺方向走。 说起来,“外卖”、“导航”到底是什么? 路过面包摊,老板娘瞥见我的耳朵,舀牛奶的手突然顿住: “亚人来这买东西?卫生费翻倍。” 我攥紧口袋里的银币,指甲都掐进掌心。 铁甲人突然往前跨一步,护腕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吓得老板娘手一抖,牛奶泼了自己鞋上。 “算、算你便宜!” 她边擦鞋边嘟囔。 我赶紧买完面包,转头发现士兵正盯着路边野花——三朵小雏菊歪歪扭扭长在石缝里。 “真好看呢……” 我鬼使神差说了句。 铁甲人没反应,却伸手把雏菊连根拔起,随手插在肩甲缝隙里。 等我拎着早餐回房间,利大人还在打呼噜。 我守着牛奶罐,凉了就往厨房跑,来来回回热了三趟。 晨光爬上窗台时,他终于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盯上士兵肩上的雏菊。 “行啊你,把哑巴都聊开窍了?” 他戳了戳我竖得老高的耳朵。 我耳朵“唰”地耷拉下来: “我就随口说了句……谁知道它真摘花啊!” “得了得了。” 他撕开面包包装袋,把最后半块丢给我, “下次买早餐别亏待自己,肉饼要双倍芝士的,听见没?” 我咬着面包,看他摸出枚金币抛给士兵: “去,再买十个肉饼。” 铁甲人接了钱就走,肩甲上的雏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吃完我们就去武器店。 店里全是寒光闪闪的刀剑,我吓得躲在利大人身后,尾巴缠在他腿上。 “别躲,又不是让你挑婚戒。” 他拽着我往前走,随手拎起一套皮甲和短剑, “试试这个。” 试衣间帘子刚拉上,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透过缝隙偷看,几个冒险者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突然寒光一闪,利大人不知什么时候抽出盾牌,那帮人吓得撒腿就跑。 我出来时甲片直晃荡: “肩膀这里好像有点松。” “凑合穿。等你能自己砍死哥布林,再换好的。” 他边说边帮我系皮带,指尖擦过我锁骨上的旧疤。 出了武器店,利大人抬手往草原方向一指: “走,刷怪去。”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空气中泛起蓝光,十个铁甲士兵“哐当哐当”凭空冒出来,震得地面直颤悠。 “东边刷经验快,八个去那边。” 他随手点了几个士兵,又指指剩下俩, “你俩守着。” 铁甲人们二话不说,抬腿就往东边跑,脚步声跟打雷似的。 我蹲下来,戳了戳最近那个士兵骨甲上的裂痕: “它们会疼吗?” 裂痕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看着怪渗人的。 利大人往嘴里塞了根草叶,嚼得咔咔响: “问得好。这些家伙可比枪勇那帮女伴强多了——” 他呸地吐掉草渣, “只会举着牌子喊加油,真遇怪就躺地上装崴脚。”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声怪吼,像指甲刮铁板似的刺耳。 我尾巴“嗖”地炸开,爪子下意识掐进他手背。 “嘶——” 利大人疼得一抽,却摸出颗糖塞进我嘴里, “含着。想试试身手就上,怕了就躲我后面。” 他拍了拍腰间的盾,“过两天,肯定带你救伊德尔地牢那帮亚人。” “真的?” 我把糖咬得咯嘣响,耳朵竖得笔直。 “真的。” “不行!” 我跳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 “勇者大人你得发誓!说100遍!” “……” 利大人翻了个白眼,看我一脸较真,只好撇着嘴嘟囔: “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 数到第37遍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个小本本: “得,我写下来按手印行吧?小祖宗。” 我盯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又看了眼按在纸上的红手印,尾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怪物的嘶吼声又近了些,这次我没躲,反而握紧了腰间新买的匕首——有这张保证书在,说什么也得把实战课给啃下来。 回程路上,我被烤地瓜摊勾住了魂。 糖浆裹着金灿灿的地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利大人弹了下我的脑壳: “想吃?” “两铜币一串!” 摊主喊道。 “来一个银币的,多刷层蜂蜜。” 利大人摸出银币。 摊主手抖得夹子都掉锅里了,最后给我们包了堆得比我还高的地瓜。 咬下第一口,滚烫的糖浆差点烫到舌头。 “太好吃了!利大人!” 我边吃边喊,碎屑掉了一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擦掉我嘴角的糖渍,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比过生日时的蜂蜜蛋糕还甜!” 他动作顿了顿,别开脸踢开脚边的苹果核: “留几个当夜宵,再把尾巴收收,都快扫到路人脚后跟了。” 进餐馆时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热闹的饭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吓得往利大人身后缩,听见有人小声说: “看,那就是盾之勇者,听说他烧了半个南境村落……” 利大人的手攥得紧紧的,盾牌发出嗡嗡声。 他低声念了句什么,八个士兵凭空出现。 “见到红纹披风的,带活的。敢反抗……剁碎了喂野狗。” 等士兵消失,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利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废话。” 他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 “想吃会发光的果汁吗?菜单上画着小浣熊。” 儿童套餐端上来,我盯着卡通面包人偶不敢动。 利大人用叉子戳起块草莓: “张嘴。” 我这才回过神,大口吃起来,果汁沾到嘴角都顾不上擦。 他把最大的龙虾钳夹给我: “多吃点,省得尾巴掉毛。” 我突然放下筷子,眼泪砸在桌布上: “利大人其实很生气吧?不用勉强……” “啰嗦。再哭就把你丢去刷盘子。” 他揉乱我的头发,偷偷把账单塞进怀里。 晚上回到旅馆,我又做噩梦了。 利大人好像早有准备,很快就把我哄好。 等他回床上睡觉,我才发现自己尿床了。 我慌慌张张地处理,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缩在墙角不敢动,头发还滴着水,尾巴像条湿绳子缠在腿上。 利大人倚在门框上晃着个水晶球: “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照明还能干什么吗?要是以后不听话……”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别、别让别人看到……” “松开,勒得我脚麻。” 他扯了扯我的耳朵,却偷偷把水晶球的录像模式打开了。 等我换好衣服,他抱着脏床单出去,嘴里嘟囔着: “有钱还干洗衣服的活儿,不如多买两罐蜂蜜。” 回来时还带了件浣熊睡衣和水果糖,包装纸上印着小浣熊举蜂蜜罐的图案。 他晃着药瓶走过来: “惩罚来了,喝药。” 看我皱着鼻子,他直接用手指沾了药水抹在我唇上: “尝尝,比地瓜烧还甜。” 我咕咚咕咚喝完药水,听见他说: “再尿床就把你扔去给不死族当教官,教他们怎么把床铺弄成池塘。” 我咬着新睡衣的衣角: “利大人,以后我会小心的。” 他把糖块塞进我手里,背过身整理行李。 我知道,虽然他总说我麻烦,但其实比谁都对我好。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这样就能保护利大人,就像他保护我一样。 另一个早晨我被地板的吱呀声弄醒,一睁眼就看见利大人在穿靴子。 我迷迷糊糊地问: “利大人,天亮了吗?” “嗯,收拾下吃早饭。” 他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又盯着窗外皱起眉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上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可大家交头接耳的样子总让人心里发毛。 后来才知道,三勇教又在传利大人的坏话了。 走在去集市的路上,我忍不住跟他说昨晚的梦: “利大人!我梦见咱们打败了超大的地龙!你举着盾牌当滑梯,我顺着剑就冲上去……” 我边说边比划,兴奋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利大人嘴角动了动: “先把剑拿稳再说。” 虽然他语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但我知道,他肯定觉得我的梦超酷! 结果刚进集市就碰了钉子。 卖素材的老板一看见利大人背上的盾,脸立刻拉得老长: “盾之勇者?我们这儿不做你生意。” 利大人把素材往桌上一放: “就卖点气球怪素材。” 那胖老板捏起一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十个换一铜币,爱卖不卖。” 我一听就急了,往前一窜: “太离谱了!昨天隔壁摊子,五个气球怪素材就能换一铜币!你这摆明了……” 话没说完,利大人就按住我的肩膀。 我顺着他的目光偷偷一瞧,好家伙,几个穿紫色披风的家伙正盯着我们——肯定是三勇教的眼线! “行,都给你。” 利大人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声音冷得能把人冻僵。 那胖老板哼着小曲收素材,金牙在太阳底下晃得我眼睛疼。 等老板走远,我实在憋不住了: “利大人!明明就是故意压价,为什么要忍?” 利大人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月牙状的血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现在跟他闹,三勇教那群人转眼就能编出‘盾之勇者当街抢劫’的谣言。” “还记得前天被欺负的卖花婆婆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别人抓住把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气鼓鼓的。 利大人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放心,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在你面前,我总得像个能依靠的大人吧?” 我一下子就笑出声: “利大人明明每次偷偷帮人,都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利大人突然干咳一声,扭头不看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瞧,街角有个人族小孩在拍皮球。 那皮球“砰砰”地弹在地上,我忍不住盯着看,鞋尖也跟着节奏点地。 “在这儿等着。” 利大人说完就转身跑回摊位。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崭新的皮球,还有个巴掌大的浣熊挂件。 “训练达标才能玩大的,这个揣兜里当护身符。” 他板着脸,可我都看到他耳朵尖红了!我抱着皮球原地转了两圈: “利大人!”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拐角巷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三勇教徒打人啦!救命啊!” 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叫骂声和瓷器碎裂声。 我吓得一哆嗦,剑差点从腰间掉下来,本能地往利大人身后躲: “利、利大人,这是......” “别怕,有人不长眼惹到真教徒了。” 利大人的手掌覆在我头顶,可我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偷偷一瞧,那些闹事的人身上的披风,和之前在集市看到的眼线是一个颜色! 后来利大人把我带到树林里,突然从地里钻出二十多个黑影! 我吓得往后跳了半步,结果发现是不死族士兵。他们铁面具下飘着幽蓝的鬼火,看起来超吓人! “以后训练归他们管。” 利大人踢了踢最近的士兵, “攻防全能,比我教得细。” 天还没亮,训练场就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死族士兵像两排铁疙瘩,我握着剑哈了口白气: “利大人,今天要学新招式吗?” “先把旧的练扎实。” 利大人坐在树桩上磨匕首, “从基础刺击开始,错一次加练十遍。” 练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累得衣服都能拧出水了。 这些不死族士兵跟木头桩子似的,我动作稍微慢一点,盾牌就轻轻磕我手腕; 脚步一乱,铁剑就点在我脚边画圈。 有次差点被石子绊倒,一柄铁剑“嗖”地擦着我耳朵飞过去,直接削断了前面的藤蔓! 利大人突然喊停: “演示下前天教的连环刺。” 我深吸一口气挥剑,结果第三剑没站稳往前栽。 我吓得闭上眼,却撞进一片冰凉的金属怀里——是最近的不死族士兵扶住了我! “谢、谢谢……” 我抬头看他,铁面具下的鬼火轻轻闪了闪。 那士兵顿了顿,松开手往后退,动作笨得像刚学走路的小孩。 利大人走过来,用匕首敲了敲士兵的头盔: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可我发现,那士兵手腕上缠着一缕布条,正是我前几天崩断的束发带! 休息的时候,利大人蹲在树荫下鼓捣盾牌。 突然“咔嗒”一声,盾牌边缘亮起微光。 我不小心划伤手臂,血还在往下滴呢,利大人一催动符文,伤口居然马上就愈合了! “这比治愈魔法还快!利大人你什么时候……” “秘密。”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 “以后受伤别硬扛,不然浪费我的新技能。” 有天训练完,利大人的盾牌突然响起来。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看,然后大手一挥,又召唤出二十个不死族士兵。 我站在队伍前面,突然觉得自己超威风! “利大人!” 我转身喊他, “下次训练,让他们真刀真枪来吧!” 利大人“啧”了一声: “听见没?别放水!这丫头要当我的剑,可不能是根锈钉子!” 后来利大人说要去打双头恶犬。 刚走进密林,那恶犬的吼声混着腐肉味传过来, 我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手攥着剑柄止不住地发抖: “利、利大人……这声音,和当年……” “别怕。” 利大人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我知道他也很紧张,因为他的金属护手一直在发出吱呀声。 “我要你杀了它。” 利大人突然说。 我脑子“嗡”地一下,剑当啷掉在地上: “不……不要!” 那些獠牙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利大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把剑狠狠刺进恶犬心脏。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我尖叫着瘫坐在地,看着染血的手指拼命摇头。 我抬头看利大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对不起……我……” 利大人蹲下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哭喊着: “您根本不懂!我不是不想报仇!可是每次看到那些獠牙……我好害怕……” 利大人突然盘腿坐下,扯下布条缠好自己的伤口: “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软弱就是等死。我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他居然还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恨我也行,骂我也行。但总得有人教会你怎么活下去。” 过了半小时,我捡起剑站起来: “利大人,下次……让我自己来。” 利大人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到城里取完定制的装备,我们在路边小摊吃饭。 老板一看见利大人,眼睛都亮了: “恩人,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您送我的肉条和钱,帮了我大忙了!” 我偷偷瞧利大人,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 “太客气了。” 老板又问: “之前送我的肉条怕坏已经做给家里人吃了,味道很鲜美,我用那些钱做起了小生意,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说起来那是什么肉?” 我差点被肉饼噎住,利大人居然还能淡定地说: “只是普通魔兽的肉。” 老板非要免单,利大人朝我抬了抬下巴: “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丫头一顿能吃三碗饭,真免单,您这摊子得被吃垮。” “利大人!” 我立刻放下肉饼, “我还能再加份炖菜!” 逗得老板哈哈大笑。 回到旅馆,利大人让不死族士兵陪我玩球。 我正玩得开心,突然听见围墙外有人喊: “快看!那个浣熊种在玩球!” 领头的男孩抱着破皮球,皱着鼻子说: “亚人怎么也配……” 话没说完,身边的不死族士兵转头一瞪,那男孩吓得“哇”地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晚上我抱着浣熊挂件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利大人偷偷出了门。 后来才知道,他是去处理三勇教的人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枕边多了朵带着露水的夜露花,利大人正靠在窗边,看着地图上某个标记,眼神坚定得吓人。 我知道,他又在盘算着怎么帮我从伊德尔的城堡里救出莉法娜她们了。 …… 在那之后的一天,我和利大人走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 因为我是亚人,随着等级提升身体会剧烈成长。 所以虽然我只有十岁,但已经有十八岁少女的模样了。 风轻轻吹着,把我的头发和尾巴都吹得飘起来。 我看着利大人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利大人身为盾之勇者,只能拿盾牌。 “利大人!” 我鼓起勇气喊了他一声。 利大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拉芙塔莉亚?” 我的心“砰砰”直跳,脸也一下子变得滚烫。 我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利大人,我……我喜欢你!从你把我从笼子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教我认字、教我用剑,每次浪潮来都把我护在盾后面……” “等等。” 利大人突然抬手打断我,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我急得跺脚: “我没说胡话!你明明说过,亚人也能堂堂正做人!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不算堂堂正吗?” 利大人抓了抓头发,表情比面对龙形怪物还苦恼: “这两码事!我每天不是被魔兽追,就是被其他勇者找麻烦,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不怕!”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掌心, “你教我的‘旋龙斩’,现在连A级魔物都能对付!要是遇到危险,我肯定能……” “别闹。” 利大人突然蹲下来,和我平视,眼神认真得可怕, “有一次你因为训练,手皮都不小心磨破了。要是哪天来个我都挡不住的攻击,你怎么办?”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记忆里那晚的剧痛突然涌上来,可更痛的是他现在的表情—— 明明眉头皱得厉害,眼底却像泡在冰水里。 “找个普通村子嫁了吧。” 他别开脸,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 “生儿育女,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 “我不要!” 我拽住他的衣角,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说过勇者要守护重要的东西!难道我对你来说……” “就是太重要了!” 利大人突然站起来,盾牌上的符文跟着亮了一下, “你以为我愿意天天挨打?还不是想让你们能活下去!” 他转身就走,草叶被踩得沙沙响。 我追了两步,裙摆却被荆棘缠住。 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喉咙像被锁链勒住: “利大人!我变强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利大人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他的手还在我肩膀上轻轻晃着。 原来,刚才那些都是梦。 我摸了摸脸颊,全是眼泪。 利大人抽了抽鼻子,突然把桌上的水囊塞过来: “哭成这样,梦里有人抢你鸡腿?” “才不是!” 我呛了口水,咳嗽着别开脸, “就是……就是梦见莉法娜她们又被抓走了。” “骗鬼呢。” 利大人伸手弹我脑门, “你梦见鸡腿都比这个可信。”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 “说真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上次那个卖假货的商人,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我拍开他的手,耳朵却不争气地发烫: “都说了没事!您不是要研究救莉法娜的计划吗?快把地图拿来,我发现上次标记的密道可能有问题。” 利大人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行,小骗子。等救出莉法娜,带你去吃烤肉。要多少鸡腿都管够。” 我偷偷攥紧床单。 梦里的对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可看着他转身去拿地图的背影,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毕竟现在,他就在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利大人。”我小声说。 “嗯?”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我顿了顿,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密道右边第三棵树,树皮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说不定能当标记。” 利大人“哦”了一声,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烛火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我并排站着。 第41章 扫墓 晨光刚爬上屋檐,利奥掀开帐篷帘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噬夜,今天继续带着林诺莉亚村的成年男性们训练。盾牌格挡和长矛突刺多练几遍,别让他们偷懒。” 戴着铁面具的噬夜金属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右手握拳重重捶了下胸口,左手比出确认手势,转身就往训练场方向大步走去。 几名正在磨武器的村民对视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 利奥满意点头,转头看向还在收拾行李的拉芙塔莉亚和梅尔蒂: “走,去露罗洛纳村。拉芙塔莉亚,你说过村口那棵老橡树还在吧?这次正好去看看。”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利落地捆好包裹,腰间短剑随着动作轻晃, “不知道村里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去送物资,有几户人家的屋顶还没修好。” 梅尔蒂整理着裙摆站起身: “听说最近那片区域有零散魔物出没,我们路上也得小心些。”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马车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利奥皱眉走到马车旁,掀开遮挡布帘。 菲洛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尾巴一抽一抽打着节拍。 “菲洛,别睡了。” 他伸手戳了戳那团蓬松羽毛, “太阳都晒屁股了。” “唔……主人,再让我睡会儿嘛……” 菲洛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声音闷闷的, “昨晚守夜好累的……东边林子里有狼嚎,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利奥抱起双臂: “不行,今天事儿多着呢。先去露罗洛纳村,下午还得绕路给边境村落送补给。快点起来拉车。” “不要~”(╯︵╰,)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抱着被子滚到角落,鼓着腮帮子抗议, “主人偏心!昨天明明让噬夜他们睡懒觉……” “他们是不死士兵,不需要睡觉。” 利奥面无表情盯着耍赖的菲洛, “再不起来,我就找别的菲洛鸟拉马车了。听说隔壁商队新收了只特别能跑的——” “等等!” 菲洛“腾”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瞪着利奥, “谁、谁说菲洛不起来的!每次都拿别的鸟威胁我……” 她打着哈欠变回菲洛鸟形态,抖了抖翅膀甩掉草屑,不情不愿地套上挽具, “就会欺负我……下次守夜该换噬夜他们了!” 拉芙塔莉亚轻笑一声,帮梅尔蒂扶着车门: “菲洛,等会儿到村子给你摘甜浆果好不好?基尔家后院的果子应该熟了。” “真的?!” 菲洛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 “那我要吃双份!还要蜂蜜蘸着吃!” 梅尔蒂坐到马车上,看着利奥收起地图: “利奥,露罗洛纳村离魔物巢穴不算远,要不要让噬夜他们留一半人跟着?” 利奥摇摇头: “村民训练不能断。再说有菲洛在,遇到小股魔物应付得来。” 他瞥了眼还在哼唧的菲洛, “对吧?” “知道啦!” 菲洛用力甩了甩尾巴, “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主人和大家受伤!不过回程路上要去溪边抓鱼,我好久没吃烤鱼了!” 几人坐上菲洛拉的马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声。 拉芙塔莉亚望着远处山丘,突然开口: “利大人,等这次补给送完,我们要不要教村民做陷阱?上次教的简易捕兽夹,村民说挺管用的。” “可以。” 利奥翻开随身的笔记本, “列个清单,需要的材料让村长准备。梅尔蒂,你帮忙记录注意事项?” 梅尔蒂连忙掏出羊皮纸: “没问题!不过……关于陷阱的杀伤力,能不能再讨论下?有些机关可能会误伤到普通人……” “知道了。” 利奥揉了揉眉心, “先做演示,危险部分用木桩代替。菲洛,速度加快,中午前必须赶到。” “好——!” 菲洛拉长声音应着,撒开蹄子跑起来,马车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惊起路边几只麻雀。 晨光里,载着四人一鸟的马车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细碎的尘土。 马车吱呀一声停在露罗洛纳村村口,利奥掀开粗布帘子,目光扫过老橡树下积着落叶的石凳。 远处几个村民佝偻着背往田垄走,连招呼都没打,背影融进灰蒙蒙的晨雾里。 “你们两个先进村子里看看情况。” 利奥摘下腰间盾牌检查, “遇到村民问问最近的魔物动向,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房屋。” 梅尔蒂下意识瞥向拉芙塔莉亚——少女攥着裙摆的手在发抖,指缝间露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轻轻点头: “明白。我带菲洛去村民家转转,要是发现异常立刻回来。” “放心吧主人!” 菲洛“嗷呜”一声变回鸟形态,翅膀带起的风卷着碎石子, “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捣乱,我把他们啄成蜂窝煤!” 驮着梅尔蒂扑棱棱往炊烟升起的方向飞去,尾巴上的羽毛还沾着昨晚露营时的草屑。 等菲洛扑棱棱的翅膀声彻底消失在村落深处,利奥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压低声音: “走吧,我陪你去你双亲去世的悬崖那儿。”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耳尖上的绒毛都在发颤。 她慌忙眨掉眼眶里打转的泪,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声音: “谢谢利大人,我……我连他们的忌日都算不准。每次梦里走到村子附近,脚就像被钉住一样……” 咸腥的海风卷着沙砾打在盾牌上,悬崖边两堆歪扭的碎石在荒草里时隐时现。 褪色的布条缠在荆棘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拉芙塔莉亚突然踉跄着蹲下身,指尖抚过土堆边缘的青苔,眼泪砸在龟裂的泥土上: “利大人,这就是我小时候给父母堆的坟……那时候我不敢生火,怕被奴隶贩子发现,只能摸着黑……用指甲抠石头……”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利奥盯着土堆上半埋的贝壳,金属盾牌在掌心攥出声响。 他想起初见时少女颈间渗血的项圈,还有她躲在马车角落,听见金属碰撞声就浑身发抖的模样。 “用碎石垒墓,再砍些木板做碑。” 他冲身后的不死士兵比了个手势, “尺寸做大点,碑顶刻朵花。” 当金属剑刃削木桩的“咔咔”声响起,拉芙塔莉亚慌忙抹脸: “利大人,其实不必这么……” “在我的故乡讲究入土为安。” 利奥弯腰用枯枝在沙地上画墓碑样式,盾牌边缘的勇者纹章在阳光下投下阴影, “你说过想让父母‘住得像贵族’,记得吗?”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上次路过陵园,你盯着大理石雕像看了很久。” 拉芙塔莉亚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 记忆翻涌——那是离开奴隶市场的第三日,她望着精美的墓碑雕像,以为小声嘟囔的“真漂亮”会被嘲笑。 此刻看着利奥认真描绘的碑顶花纹,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等平整的石板墓碑立起来,利奥从盾牌夹层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野雏菊: “拿着。你说过母亲喜欢清晨带露水的白花。” 他没说这些花是今早特意绕路去山谷采的,花瓣上还沾着草叶的汁液。 拉芙塔莉亚跪在坟前,将雏菊插进石碑缝隙: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能举起剑了,还能读书写字……利大人说,我能保护别人了。” 她的声音突然发颤, “所以,请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 利奥把自制的草编花圈摆在坟头,盾牌抵住胸口: “爱未远走,思念长留。” “二位放心,我会替你们照顾好拉芙塔莉亚。她现在……” 他的声音被海风扯碎, “比大多数骑士都要坚韧。” “利大人,谢谢你。” 拉芙塔莉亚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哽咽着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风卷起她耳后的碎发,露出脖颈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奴隶项圈留下的印记。 利奥的盾牌边缘硌着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他别过脸盯着远处翻涌的云海,那里正有乌云在聚集,压低声音说: “不用谢,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停顿了两秒,他喉结动了动又补上一句,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句话说得极快,快得像是怕被海风抢走似的,尾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盾牌上的勇者纹章被阳光照得发烫,烫得他想把目光移开。 拉芙塔莉亚浑身猛地一震,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落在坟前新铺的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你哭什么?” 利奥突然有些手足无措,金属护手蹭过盾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见少女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折射着晨光,连耳尖的绒毛都在轻轻颤动。 她抬起头,声音碎成一片片: “您知道吗?这句话爸爸生前也说过……浪潮来的那晚,他把老人和孩子推进地窖,自己堵在门口说‘我们是一家人,谁都不能丢下谁’……” 说到最后几个字,呜咽声混着海风灌进利奥的耳朵,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她的手指死死揪住利奥的披风,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咔嗒”一声,利奥的盾牌重重磕在岩石上,金属碰撞的声响惊飞了崖边几只海鸟。 他深吸一口气,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带着腥气的潮雾糊在脸上。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突然翻涌—— 某个深夜拉芙塔莉亚蜷缩在篝火旁,听到雷声就浑身发抖的模样; 第一次教她握剑时,她被剑柄磨出血也不敢喊疼的倔强。 “想哭就哭出来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盯着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的白色泡沫, “我把旁人都支开了,所以你不用……” 他没说出口的“不用再强撑”卡在喉咙里。 盾牌内侧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血迹,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目。 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亚已经扑进他怀里。 泪水顺着铠甲缝隙渗进去,沾湿了贴身的布料。 背后传来不死士兵们整齐的转身声,金属关节“咔咔”的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 那些戴着铁面具的身影默契地背对悬崖,仿佛在守护这份迟来的脆弱。其中一个士兵弯腰捡起被风吹散的雏菊,小心翼翼地插进石碑缝隙。 “当时我好害怕……” 拉芙塔莉亚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后来被卖掉,每天晚上都盼着有人来救我……”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利奥感觉到铠甲下的布料渐渐湿润。 利奥僵硬的手臂终于慢慢环住颤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轻拍,像是在安抚曾经那个躲在马车角落的小奴隶,又像是在抚平自己记忆里某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怕。” 他望着翻涌的海浪,想起第一次带她离开奴隶市场时,她连拿剑的手都在抖,如今却能独自击退魔物群。 “下次再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会挡在你前面。” 悬崖下,海浪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混着断断续续的抽噎,被海风卷着飘向更远的海面。 不死士兵们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其中另一个士兵默默将掉落的野花重新摆在墓碑前。 金属手指捏着花茎的动作意外轻柔,仿佛生怕碰碎这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脆弱。 与此同时。 梅尔蒂踩着碎石路,裙摆被海风掀起又落下。 菲洛变回人形,蹦蹦跳跳地扒着半塌的木窗往屋里瞧,嘴里嘟囔着: “这里感觉好破呀,屋顶都能看见天了!” 她戳了戳墙角发霉的草垛,惊起一群灰扑扑的麻雀,吓得她往后一跳,差点撞上身后的梅尔蒂。 梅尔蒂皱着眉踢开脚边的断桨,打量着搁浅在岸边的废弃渔船。 船身被啃出几个大洞,渔网缠在断裂的桅杆上,在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蹲下身捡起块破碎的陶片,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这个村子经历了太多磨难。上次浪潮过后,魔物又来洗劫了两回,得想办法帮他们重建防御工事。光是修补这些房子,就得花不少时间。” “要不我去把村口的破栅栏撞开!” 菲洛突然变身,用鸟喙狠狠啄了啄摇摇欲坠的木栅栏,木屑飞溅出来, “这样就算有魔物来,也能让村民早点发现!” “别冲动!” 梅尔蒂赶紧拉住她的翅膀, “先去找村民问问情况。万一栅栏倒了伤到谁怎么办?我们得先摸清村子现在的状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忙完坟墓的事,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也来到村子里。 之前被利奥拯救的村民们都回来了,还有从亚特里地牢里救出的亚人。 只是大家都没了生活来源,房子也破破烂烂,急需修缮。 有人坐在倒塌的屋檐下修补渔网,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废墟前叹气,整个村子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拉芙塔莉亚一眼就瞧见了狼族亚人基尔和躺在担架上、伤还没好的白猫族亚人莉法娜,激动地跑过去,浣熊尾巴晃得飞快,连腰间短剑都跟着叮当作响: “基尔,莉法娜,你们都在!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这些日子你们过得怎么样?伤口换药了吗?吃饭还能对付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紧张得手反复揉搓着裙摆,浣熊耳朵也跟着微微颤动。 基尔的狼尾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发颤: “要不是利大人,我们恐怕都活不下来。听说后来地牢因为魔物释放塌陷,碎石像雨点砸下来,那些魔物还堵着出口……” 莉法娜虚弱地接上话: “是啊,利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了救我,他背着我跑了十几里路,盾牌上全是血……” 话没说完,莉法娜突然脸色发白,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蜷缩成虾米状,带血的绷带被攥得发皱: “利大人,能再帮我看看吗?好像又疼得厉害……” 她的声音发颤,尾音像被海风卷走似的消散在空中。 “行吧。” 利奥上前时顺手扯开领口最上方的金属扣,蹲下身。 掀开布条的瞬间,腐肉的气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看着伤口边缘翻涌的红肿,他从随身包掏出晒干的艾草和磨碎的草药: “伤口有点发炎,得重新清理。” 指尖沾着自制的药膏挑开腐肉,莉法娜疼得倒抽冷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利奥动作顿了顿,声音放软: “忍忍,很快好。” 他余光瞥见对方苍白的嘴唇,心里默默估算药量—— 幸好穿越前学的解剖学和药理学派上用场,再配合盾牌自带的治愈波动,应该能压下炎症。 “盾之勇者大人,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 莉法娜强扯出笑容,睫毛上还挂着疼出的泪花。 趁利奥低头调配草药的间隙,她突然在他脸颊上轻啄一口, “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利奥的动作僵在原地,手里的绷带“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脸“唰”地涨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后颈的疤痕都跟着泛起红晕。 猛地扭过头,盾牌在掌心攥得快变形,发出吱呀声响: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咳嗽着弯腰捡起绷带,背过身时撞翻了旁边装草药的陶罐, “伤还没好就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他说话时不敢看任何人,假装专注整理绷带,耳朵却还在发烫。 拉芙塔莉亚盯着莉法娜亲在利奥脸颊上的那一幕,浣熊耳朵不安地往后抿,连尾巴都僵得不再晃动。 海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莉法娜前些天在篝火旁说的“要向盾之勇者表白”,又想起利奥曾在某次赶路时,随口提过“穿越前学校管得严,和女生说话都要被扣分”。 那些零碎的对话在脑海里炸开,搅得她胸腔发烫。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她握紧腰间短剑,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被手心的汗浸湿。 喉咙发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利大人,我也……” 她学着莉法娜踮起脚尖,目光却死死盯着利奥泛红的耳尖,手微微发颤。 脚下突然踩到松动的碎石,惊呼还没出口就往前栽去。 “啊!” 利奥下意识伸手去扶,金属护手擦过她的小臂,冰凉的触感让拉芙塔莉亚浑身一震。 慌乱中两人重心一歪,嘴唇重重碰在一起。 拉芙塔莉亚瞪大红色的眼睛,全身僵硬得像被钉在原地,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白光闪过,直接晕了过去。 “拉芙塔莉亚?!” 利奥接住软倒的少女,金属护甲硌得他手臂生疼。 他手忙脚乱地探她脉搏,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后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耳朵烫得惊人,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火辣辣的。 周围响起亚人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菲洛更是兴奋地扑棱着翅膀大喊: “哇哦!主人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比我偷吃的苹果还红!”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几个亚人村民慌忙低头—— 在他们眼里,盾之勇者是神明般的存在,此刻神明耳尖通红、手忙脚乱的模样,让他们既震惊又不敢直视。 利奥手忙脚乱把人放到担架上,转身时“哗啦”一声撞翻药箱。 晒干的草药混着陶片洒了一地,他弯腰捡拾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盾牌上的勇者纹章跟着晃个不停。 不死士兵们默契地背过身,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动,像是在替他掩饰慌乱。 “都、都别看了!” 利奥闷声吼道,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梅尔蒂,去烧点热水!” 说话时始终不敢抬头,耳朵尖的红色半天都没消退,连脖颈后的旧伤疤都跟着发烫。 他蹲下身整理草药,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垂落的发丝,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其别到她耳后,碰到皮肤的瞬间又触电般缩回手。 “主人,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 菲洛凑过来,鸟喙差点戳到利奥的脸。 利奥猛地站起来,盾牌磕在石板上发出巨响: “没事。” 他别过脸去,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不自觉放软, “只是……只是吓着了。” 海风卷着他的话飘向人群。 几个亚人村民悄悄交换眼神——原来神明也会慌乱,也会小心翼翼地替人别好头发。 等拉芙塔莉亚醒来,日头已经偏西。 不死士兵们戴着铁面具,正用金属关节灵活地钉着最后几块船板。 利奥蹲在新修的蓄水池旁,手指蘸起泥水搓捻,听见身后布料摩擦声,头也不回地说: “醒了?喝点水。” 他顺手递过陶碗,水面映着他耳尖未褪的红。 拉芙塔莉亚盯着碗沿,想起昏迷前的触感,喉咙发紧。 她抿了口水,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村子: 歪斜的房屋支棱起平整的屋顶,搁浅的渔船重新刷上桐油。 不死士兵们正将渔网收进仓库,金属脚步声整齐得像鼓点。 “利大人,你看!” 她指着海边惊呼,几只海鸥正绕着新立的灯塔盘旋——那是用沉船桅杆改装的,顶端还挂着利奥用碎镜片拼凑的反光装置。 利奥皱着眉打量渔船,金属护手敲了敲船舷: “光靠出海捕捞,变数太大。在村里建蓄水池,人工养鱼。这样既能保证食物供应,又能发展渔业。” 他蹲下扒开草丛,用枯枝画出蓄水池草图, “挖三个相连的池子,小鱼苗养在最上面,下面的池子过滤……” “利大人,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拉芙塔莉亚跪坐在他身边,浣熊耳朵好奇地竖起。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突然想起他替莉法娜包扎时专注的眼神。 利奥挠挠头,在草纸上画出增氧装置: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们国家人工养鱼的产量可是世界第一。” 他想起高中参观的现代化渔场,又补充道, “等稳定了,再教你们用网箱养鱼。” 笔尖戳进泥土,画出密密麻麻的网格, “就像这样,能养更多。” 两人对视的瞬间,夕阳正巧掠过屋檐。 拉芙塔莉亚慌忙低头整理裙摆,利奥猛地站起身,盾牌磕在石头上: “去、去叫大家集合。”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卷起草纸上未画完的图纸。 等太阳只剩半张红脸,利奥站在新修的了望塔下,金属护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从今天起,林诺莉亚村和露罗洛纳村合并生产。” 他展开手绘的地图,上面用木炭标着资源分布, “林诺莉亚村主要负责林木业、土地耕种和保卫工作; 露罗洛纳村是港口村,除了继续发展渔业和锻造业,还要准备和邻国席德威鲁特开展商业贸易。” 人群骚动起来,基尔举起手: “盾勇大人,需要我们巡逻海岸线吗?” “算我一个!” 菲洛突然从屋顶跳下,翅膀带落几片茅草, “我游得快,能当信差!”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渔民颤巍巍开口: “盾勇大人,可我们没和外国人做过生意……” “梅尔蒂会教你们记账。” 利奥指了指人群里的皇女,又抽出腰间短剑在地上划出贸易路线, “席德威鲁特缺铁器和海产品,我们用海鲜和铁制品换他们的矿产资源。” 他抬头时,目光正巧撞上拉芙塔莉亚的——她正攥着剑柄认真记录,浣熊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盾勇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人群爆发出欢呼,几个孩子举着刚烤好的鱼窜到前排, “以后天天都有鱼吃啦!” 利奥别过脸去咳嗽两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死士兵们齐刷刷举起盾牌,金属碰撞声惊飞一群归巢的海鸟。 拉芙塔莉亚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站在余晖里的模样,像极了她记忆中父亲守护村子的样子。 暮色彻底笼罩村子时,利奥将最后一叠写满养鱼注意事项的羊皮纸塞进拉芙塔莉亚手里。 不死士兵们早已在村口备好马车,菲洛正不耐烦地用鸟喙啄着车轮: “主人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你留在这儿照看村子。” 利奥扣紧盾牌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我带着菲洛和梅尔蒂去菲洛鸟领域找菲托利亚,给菲洛做女王加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有些关于浪潮的事,我得和她当面确认。” 拉芙塔莉亚的浣熊耳朵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利大人,你万事小心。”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映着摇曳的火把, “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大家,等您回来。” 梅尔蒂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怀里抱着装满草药的陶罐: “拉芙塔莉亚小姐,这是治外伤的特效药,记得每天给莉法娜换药。还有那个蓄水池,千万不能让小孩靠近……” “小梅尔!”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蹦到两人中间, “等我有了女王加护,就回来教大家风魔法!” 她的翅膀兴奋地甩来甩去,不小心扫翻了梅尔蒂手里的药罐,草药撒了一地。 利奥弯腰帮忙捡拾,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蹲下身时,浣熊尾巴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 他喉咙发紧,把草药塞回罐子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出发了。”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声响。 菲洛变回鸟形态,翅膀卷起的风掀动拉芙塔莉亚的衣角。 她站在村口的老橡树下,看着马车渐渐变成地平线上的小黑点,直到梅尔蒂挥手的白手帕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转身时,她摸到怀里揣着的木雕小鱼——那是利奥今早雕刻的,说是“养鱼的吉祥物”。 “拉芙塔莉亚!” 基尔抱着木板跑来, “利大人留下的图纸,有处地方我们看不懂……” “我看看。” 她展开图纸,月光照亮利奥潦草的字迹。 某处鱼棚结构旁,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盾牌图案,旁边批注着: “立柱要加粗,防魔物冲撞”。 拉芙塔莉亚轻轻笑了,浣熊耳朵在夜风里抖了抖, “告诉大家,按利大人说的做。等他回来,一定会看到一个更好的村子。” 第42章 从试炼到对决 马车在那颠簸的山路上吭哧吭哧地行驶着,梅尔蒂两只手死死抓着车辕,眼睛隔三岔五就往远处的云层瞟。 “好兴奋,好兴奋呀!马上就能见到菲洛鸟女王啦!” 梅尔蒂眼睛亮晶晶的, “母后要是知道了,指定得羡慕坏喽!” 远处,有片区域被白雾裹得严严实实,模模糊糊的,仿佛是飘在半空中的梦幻小岛,那儿正是菲洛鸟领域的方向。 “主人,还有多久能到呀?” 菲洛一边拉着车,一边扭过头,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利奥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来划拉去: “快了,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再翻座山就到啦。” 他顿了顿,瞅了眼菲洛, “菲洛,到了之后,你可得老实点,别到处瞎跑。菲托利亚可不好惹。” “知道啦知道啦!” 菲洛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我又不是小孩,肯定听话!” “你可不就是小孩嘛,还是出生不到一个月那种。” 利奥忍不住吐槽。 梅尔蒂轻轻笑了笑,问道: “利奥,你说菲托利亚真会给菲洛做女王加护吗?我听说她对人类向来都特别警惕呢。” 利奥沉默了一小会儿,握紧了手里的盾牌: “她会的,我之前跟她约好了。” “再说了,我跟她还有些事儿得掰扯清楚。关于浪潮,还有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正说着呢,马车晃晃悠悠就进了森林。 树木越来越高大,枝叶也密不透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群菲洛鸟从树梢间窜了出来,围着马车不停地打转,还叫个没完没了,一听就是在发出警告。 菲洛一下子兴奋起来,抬起头就大声喊道: “是同伴!喂,你们别害怕呀,我是菲洛啊!” 可那些菲洛鸟压根没放松警惕,反而摆出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利奥心里直犯嘀咕: 还同伴呢,你之前差点把几只菲洛鸟给生吞了。 他心里清楚,要是对菲洛说的每句话都大惊小怪,自己非得吃不消不可。 利奥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身上的金属护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菲洛,别冲动。梅尔蒂,准备防御。”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外来者,为何闯进菲洛鸟领域?”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飘落。 正是人形态的菲托利亚,她身着红白色的哥特洛丽塔裙,银色的短发在风中轻轻晃动,红色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威严地注视着马车上的众人。 “不认识我了?菲洛鸟记性可真差。” 利奥面对菲托利亚,神色镇定,他心里明白,自己有底牌——[灭世之光],实在不行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盾之勇者?” 菲托利亚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在这里,菲洛鸟养成了?” “对。” 利奥下巴朝旁边一扬,指了指菲洛, “就这只。菲洛,变人型。” “好~” 菲洛脆生生应了一声,金色长发唰地冒出来,转眼间从鸟变成了领口扎着蝴蝶结的金发小萝莉,还对着菲托利亚做了个鬼脸。 “你答应要给我和我的族人带来美食的,不会忘了吧。” 菲托利亚突然说道。 “当然没忘。” 利奥说着,顺手从盾牌里哗啦掏出几麻袋果实,袋子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给她做女王加护,这是报酬。” 菲托利亚却只是摆摆手,裙摆上的蕾丝跟着晃了晃: “光这些可不够,而且还得试炼。” 话音刚落,中央广场的地面突然泛起蓝光,瞬间成了个圆形擂台。 “上吧,菲洛。” 利奥默默带着梅尔蒂站到一旁。 “试炼就试炼……” 菲洛把小脸一绷,魔力缠到双手“咔咔”冒出黑色利爪,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 “看招!” 梅尔蒂紧张地抓住利奥的衣袖: “利奥,你说菲洛能行吗?” 利奥目光坚定地看着擂台: “她可以的。菲洛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 菲洛借着助跑猛地跃起,铆足劲朝菲托利亚肚子踹过去。 “攻击不够狠。” 菲托利亚轻飘飘抬手一挡,菲洛就像撞上弹簧似的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着翻了三个跟头。 还没等她稳住,菲托利亚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下来。 “哎呀!” 菲洛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身后“轰隆”炸开个半人深的坑。 梅尔蒂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喊: “小菲洛加油!” “我才不会输!” 菲洛龇着牙又扑上去,可菲托利亚只是身子一闪,抬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 “砰”的闷响里,菲洛直接脸朝下栽在地上,鼻尖都蹭红了。 “什……什么?” 菲洛抹了把脸爬起来,眼眶都红了。 “太慢了!你这速度连抓兔子都费劲。 菲托利亚刻意瞥了眼菲洛发抖的指尖, “盾之勇者利奥是你主人吧?虽然他一直对你要求不严格,但你难道想单方面地受他庇护吗?” 毕竟利奥跟原男主岩谷尚文不一样,从来没逼过她干什么,连魔物奴隶纹都没给她刻。 菲洛咬着嘴唇扭头看向利奥,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 “对不起……主人。” 她的声音发颤,身后的羽毛不安地颤动着。 利奥没急着回应,他低头检查盾牌边缘的裂痕,金属护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直到把盾牌往地上一杵,清脆的碰撞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菲洛,我不需要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就够了。”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菲托利亚若隐若现的魔法纹路, “把魔力集中加强防御,你可以做到。” 这话让菲托利亚浑身一震。她的银发无风自动,记忆里几百年前的战场突然清晰起来。 下意识间,透明的防御屏障在周身亮起。 “老招式。” 利奥扯了下嘴角,指尖摩挲着盾牌内侧的凹槽——那里还留着上次突破屏障时灼烧的焦痕。 之前为了打破它,他硬是开了几次[灭世之光],差点把自己的血量榨干。 他转头冲躲在树后的梅尔蒂喊: “躲远点,她认真起来会误伤到你。” 不死士兵们不知何时围了过来,铁靴踩碎枯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为首的士兵突然抬手,指向菲托利亚屏障的薄弱点。 利奥挑眉: “眼神不错。” 他心里清楚,这些被召唤的亡灵远比表面看起来聪明。 “我,我知道了!” 菲洛深吸一口气,背后白色羽毛“唰”地展开,人形态下的瞳孔变成锐利的竖线。 她单膝跪地蓄力,周身空气开始扭曲,连梅尔蒂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菲洛的全力?” 利奥却盯着菲洛的表情变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士兵说: “准备防御,她要放大招。” 话音未落,菲洛已经腾空而起,清脆的喊声划破夜空: “高速……升档!” 随着魔法阵在脚下亮起,菲洛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去,利爪带起的风把地面都犁出三道深沟。 利奥心里清楚,以前玩盾之勇者游戏时,他就老用菲洛这一招,普通敌人基本能一次性解决。 菲托利亚这次终于收起了笑容,指尖亮起白光严阵以待。 “刺啦——” 菲托利亚的裙摆被划破一道口子,她的脸颊也渗出一滴血珠。 菲洛还想追击,却被菲托利亚轻轻点了下额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不错。” 菲托利亚甩了甩沾血的手指,突然笑了, “你合格了。” 说着她指尖一点,菲洛头顶“啵”地长出一根金色呆毛,怎么晃都不掉。 “不要!好丑啊!” 菲洛抓狂地去拔,利奥赶紧按住她的手: “行了,再拔真秃了。” 梅尔蒂却凑过来眼睛放光: “好可爱!让我摸一下!” 菲洛连忙躲开,气呼呼地说: “就不给你摸!” 利奥抬手示意身后待命的不死士兵放下武器,金属盔甲碰撞声戛然而止。 他走到菲托利亚面前时,脚边的菲洛正用翅膀偷偷擦眼泪,被他伸手揉了把脑袋。 “菲托利亚,既然菲洛已经通过了试炼,那关于女王加护的后续,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利奥说着,冲身后士兵点头,两个士兵立刻抬出用藤蔓捆好的果实堆。 熟透的果实表皮泛着奇异的紫光,在日光下渗出蜜汁。 菲托利亚捻起一颗果实咬开,果肉迸溅的汁水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魔法阵。 她挑眉轻哼: “知道了,看在你带来的这些果实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不过,你拿的东西也太少了,起码还需要再拿三倍。” 利奥盯着她指尖流转的魔法阵,突然开口: “你的上一任主人不会是资本家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梅尔蒂急促的脚步声。 梅洛马格的第二王女攥着裙摆跑过来: “菲托利亚,女王加护除了这根呆毛,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她满眼好奇,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雀跃。 菲托利亚瞥了眼梅尔蒂被树枝勾破的袖口,抬手释放出一缕金色流光。 流光在空中凝成菲洛鸟的虚影,振翅时带起细小的魔法符文: “这根呆毛可不仅仅是装饰,它是菲洛拥有女王力量的象征。” 她顿了顿,虚影突然化作无数光点没入地面,远处传来野鸟惊飞的扑棱声, “有了它,菲洛在使用一些特殊技能时,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且也能更好地统领菲洛鸟族群。” “当然,具体的能力,还得靠她自己慢慢去发掘。” “真的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变得超级厉害,比主人还厉害?” 菲洛突然从利奥身后探出头,眼睛亮得像浸了蜂蜜的琉璃珠。 利奥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却在触及呆毛时放轻了力道: “别想太多,先好好修炼,等你能保护我了再说。” 他余光瞥见梅尔蒂偷偷掏出小本子记录,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这皇女每次听到关于菲洛鸟的新知识都跟看到新菜谱似的。 菲洛吐了吐舌头,雪白的翅膀“哗啦”一声展开,原地转了个圈。 强劲的风带卷着落叶,直接掀飞了梅尔蒂头上的珍珠发饰。 “我会努力的!到时候主人就坐我的车,我带主人去摘最甜的果子!” 菲洛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尾巴尖都在晃悠。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不死士兵们“哗啦”一下齐刷刷举起武器,金属盾牌碰撞出有节奏的“砰砰”声,像是在给菲洛鼓掌。 梅尔蒂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来他们也会鼓励人啊!” 说着伸手想摸最近的士兵,吓得对方往后退了半步。 “梅尔炭还是这么爱闹。” 菲托利亚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梅尔蒂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着凑过去: “菲托利亚!你还记得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骑着你转一圈!就一圈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满脸期待。 菲托利亚单手扶额: “上次带你飞,你拽我羽毛差点把我薅秃了。” “不会的!这次我保证乖乖的!” 梅尔蒂晃着菲托利亚的袖子撒娇, “就当是给未来的菲洛鸟女王面子嘛!” 菲托利亚叹了口气,脖颈处的金色纹路泛起微光,整个人瞬间化作十几米高的巨型菲洛鸟。 展开的翅膀足有树冠大小,尾羽扫过地面,惊起一片细碎的石子。 梅尔蒂眼睛瞪得溜圆,珍珠发饰随着蹦跳晃得叮当响: “太棒啦!” 她提起裙摆就往上爬,蹭得菲托利亚脖颈的羽毛乱糟糟的。 刚跨上鸟背,又扭头冲利奥拼命挥手,连声音都飘着颤音: “利奥快看!我要起飞啦!” 菲托利亚拖着沉重的步子在空地上踱步,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梅尔蒂却兴奋得不行,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里: “好软好香!比皇宫的鹅绒被还舒服!” 说着还伸手去揪菲托利亚头顶的呆毛,气得巨鸟猛地一抖,差点把她甩下去。 利奥靠在盾牌上,看着梅尔蒂傻笑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她就这点追求?” 话音刚落,身旁的不死士兵突然齐刷刷转头看他,铁面具下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能指望什么”。 为首的士兵抬手比了个“小孩子都这样”的手势,利奥才反应过来这群亡灵还听得懂吐槽。 梅尔蒂还在鸟背上手舞足蹈: “菲托利亚!再转快点!我们去撞那朵云!” 菲托利亚彻底摆烂,干脆蹲在地上不动了,任由梅尔蒂在背上折腾。 等到梅尔蒂蹦跳着从菲托利亚背上滑下来时,裙摆沾满草屑也浑然不觉,还凑到菲洛跟前比划刚刚“飞行”的壮举。 菲托利亚周身泛起金色流光,眨眼变回哥特裙装的模样,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裙摆: “说吧,利奥,找我除了送果子,还有什么事?” 利奥把盾牌往肩上一扛,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围拢过来,铁靴踩碎枯叶的声响都带着规律。 “是关于浪潮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正在打闹的梅尔蒂和菲洛, “下一次恐怕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样啊……话说你跟其他勇者好好交谈过了没?” 菲托利亚从裙兜里摸出颗果子,咬开时溅出的汁水在空中凝成微型魔法阵。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放心吧,已经‘好好交流’过了。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可以跟我共抗浪潮了。” 话音落下,身旁的不死士兵突然齐刷刷调整站姿,金属碰撞声轻响——上次所谓“交流”,他们可是跟着利奥拆了半座三勇教教堂。 “这样啊,不愧是盾之勇者,胸怀就是宽广。” 菲托利亚揶揄地挑眉,红色瞳孔映出利奥冷峻的脸, “不过你眼神可不太像胸怀宽广的人。” 利奥没接茬,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战术图,上面密密麻麻画满标记: “你给我讲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我们再打一场吧。” 利奥把盾牌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跟上次特训一样,打到我倒下为止。” 菲托利亚捏着果子的手顿住,银发间的蓝色条纹突然亮起: “你怎么就一门心思非变强不可呢?” 她叹了口气,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漪,隐约透出车之眷属器的轮廓, “我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争强好胜的勇者。” “你要觉得我这是争强好胜,我无话可说。” 利奥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身后的不死士兵们自发摆出防御阵型, “可我心里清楚,只有强者才配保护别人。” 他想起前几天在贫民窟救下的孤儿,那些孩子攥着他衣角不肯松手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 “我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就想守护那些弱者,而不是什么王公贵族,所以……我必须变得比谁都强,甚至是神。” 林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菲托利亚凝视他许久,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真拿你没办法。” 她抬手召出车之眷属器,金色锁链在空中盘旋成环, “先说好,这次我可不会留手。” 利奥默不作声地握紧盾牌,身后的不死士兵们同时举起武器,金属碰撞声在迷雾中格外清亮。 他们跟着利奥往中央广场走去,日光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远处梅尔蒂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 第43章 战与宴之间 利奥将盾牌往地上重重一杵,金属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他扭头看向正在草地上撒欢的菲洛和梅尔蒂: “你们去林子那边采点野莓,晚饭做派吃。” 菲洛正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打转,毛茸茸的翅膀跟着一晃一晃。 听到利奥的话,她立刻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主人放心,保证摘最甜的!我还会挑最大颗的!” 说着,她已经原地蹦了两下,脚尖都快离地。 “小菲洛等等我!” 梅尔蒂提起淡蓝色的裙摆小跑跟上,发间的珍珠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也去!对了小菲洛,我们要不要给菲洛鸟女王带点特别的?比如用藤蔓编个花环?” 利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别走太远,日落前必须回来。遇到危险就喊我。” “知道啦!” 菲洛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主人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梅尔蒂倒是停下脚步,转身朝利奥行了个淑女礼: “我们会小心的。要是找到特别的野莓,也给你留最大的那颗。” 利奥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弯腰捡起盾牌,开始检查装备。 “利奥!” 梅尔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你说菲洛鸟女王会喜欢红色的野莓还是紫色的?”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嘀咕: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话。”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都摘点吧,做混合口味的派。” “好!” 梅尔蒂欢快的回应传来。 紧接着是她和菲洛叽叽喳喳讨论做什么口味派的声音。 利奥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利奥活动了下肩膀,金属护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瞥了眼站在马车旁的菲托利亚。 她银发间的蓝纹随着动作晃悠,红瞳里那股雀跃劲儿,和她养的那群菲洛鸟一模一样。 菲托利亚斜靠着车之眷属器,指尖绕着金色流光转圈圈,冲他说道: “舍得认真打一架了?上次被我揍得找不着北的账,今天打算清了?” “管好你自己。” 利奥扯了下嘴角,盾牌表面泛起血色纹路。 【杀戮之盾】成型的瞬间,不死士兵们齐刷刷攥紧武器,铁靴在地上碾出细碎声响。 他冲远处摆摆手: “这次我不用[灭世之光],你也别让他们插手。” 为首的士兵抬手示意,带着队伍往菲洛鸟群方向走。 “等等!” 菲托利亚突然喊住他们, “告诉梅尔炭,找到白浆果给我留一把!” 利奥挑眉看她。 “别这么看我,白浆果是治头疼的。” 她耸耸肩,突然问,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找我打。别人不行?” “这世界比我强的,能想到的就你了。” “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未落,枯叶碎裂声还没散进林子,菲托利亚突然原地转了个圈。 红白色裙摆扬起的刹那,三道风刃擦着利奥耳朵飞过去。 “只会躲?” 她指尖连点,空气里密密麻麻亮起银色光痕, “提速就为了逃跑?” “自以为是。” 利奥把灵气盾撑到最大,蓝光和风刃撞得噼里啪啦响, “你这菲洛鸟女王,只会用风魔法?” 趁着她换气,利奥甩出暗黑咒焰,结果眼前红白色影子一闪,后颈突然发凉。 “太慢了!” 风元素凝成的长枪抵住他后颈,菲托利亚笑得得意, “我还以为你召唤不死士兵那股利落劲,用近战——” 利奥猛地转身,盾牌精准磕住长枪。 同时把龙脉法催动的[暗炎弹]轰出去。 菲托利亚啧了一声: “总算有点长进。不过你用龙族魔法,真让人不快。” 冲击力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连退三步撞断小树才站稳。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血,反倒觉得【杀戮之盾】的纹路烫得更厉害。 每次硬扛攻击,手臂肌肉发烫,力量顺着盾牌往身体里灌。 “风穴!” 菲托利亚突然变招,地面瞬间裂开旋涡。 利奥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在被卷进去前翻身跃起,裹着[暗黑咒焰]的盾牌狠狠砸向风眼。 [冰河世纪]冻住水汽的瞬间,他听见风声里传来喊声: “比上次像样多了!” 巨响过后,利奥站在碎石堆里,喉咙腥甜得握不稳武器。 菲托利亚拍了拍裙摆灰尘,红瞳扫过他发抖的手指: “认输?” 利奥撑着盾牌站起来,血腥味混着枯叶味儿冲进鼻子: “开什么玩笑,继续。” 他盯着她藏在袖口的右手,那里还凝着金色光芒, “眷属器都不用,瞧不起我?” “你不也没用[灭世之光]?比之前强多了,等级也没怎么变啊。” 菲托利亚突然蹲下,指尖划过地上焦黑的痕迹, “【杀戮之盾】在适应你?还是说……你开始和它谈条件了?” 利奥没吭声,握紧盾牌。 其实他也发现了,每次战斗,【杀戮之盾】好像不只是武器,更像有自己的意识。 “算了。” 菲托利亚突然站直,车之眷属器泛起微光。 她垂着脑袋, “我会认真点,再放水我可要被你这后辈勇者笑话了。” 利奥深吸一口气,握紧盾牌调整站姿。 盾牌表面的纹路凹凸不平,那是与无数魔物战斗留下的痕迹。 林间的风卷着枯叶打旋儿,不死士兵远去的脚步声早没了踪影,寂静里只听得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用叫他们回来。” 利奥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消失的方向, “这场架是我们俩的事。” 他知道菲托利亚放水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最开始交手时对方刻意收着的力道,到故意露出的破绽,都明明白白写着“让着你”三个字。 菲托利亚抿了抿唇,红白色裙摆被风吹得扬起一角。 她没接话,抬手就是一道光刃。 利奥侧身举盾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 他借着盾牌反弹的力道冲上前,盾面擦着对方发梢掠过——这要是真动手,早把人脑袋削下来了。 “你还是老样子。” 利奥后撤拉开距离,盾牌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总把敌人想得太弱。” 菲托利亚睫毛颤了颤,指尖缠绕的光丝突然暴涨: “少啰嗦。” 她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眨眼间就出现在利奥身后。 利奥早有准备,盾牌往后一挡,整个人却被撞得向前踉跄几步。 “再来!”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了——这是他少见的失态。 其实他心里清楚,菲托利亚至今没用全力,车之眷属器的能力至少藏了七成。 战斗持续了多久? 利奥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的盾牌碎了又补,菲托利亚的裙摆被划得破破烂烂。 当他找准时机,用盾牌边缘抵住对方咽喉时,菲托利亚终于认真了。 一道强光闪过,利奥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的瞬间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他吐了口血,却还死死攥着盾牌: “这才像话……” 菲托利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地挡住泛红的眼睛。 她抬起手,车之眷属器的光芒却在触及利奥时消散了: “你……赢了。” 声音轻得像叹气。 利奥挣扎着站起来,盾牌“当啷”掉在地上。 他扶着腰,看着对方发梢微微发抖的呆毛,突然觉得这场架打得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剑拔弩张,怎么打着打着倒像是两个较劲的孩子? “下次……” 他咳嗽两声,血沫溅在地上, “下次我会更强。” 菲托利亚别过脸,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发饰: “先把骨折治好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笨蛋。” 风又起了,卷着两人的对话消散在林间。 远处,不死士兵们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铁面具下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像是守护利奥的沉默影子,此刻却像是在等待主人下达新的指令。 夕阳把石桥染成橙红色时,利奥和菲托利亚并排坐在桥边。 溪水从脚下潺潺流过,卷起几片被染红的枫叶。 利奥盯着水面倒影,盾牌上的裂痕在波光里忽明忽暗,突然想起体内那个声音。 “菲托利亚,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他用脚尖踢开脚边的石子,看着涟漪打散自己的倒影, “我体内有另一个人格,他说要让世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菲托利亚抓起把碎石,哗啦啦扔进水里。 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的蜻蜓,红白色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歪着头,醒目的红瞳难得没带调侃, “不过……记得你第一次召唤不死士兵吗?明明害怕他们失控,却硬着头皮给每个人编了编号。”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利奥的金属护肩, “连没感情的死人都舍不得浪费,说不定你身体里那个家伙,也会护着你藏起来的软肋。” 利奥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召唤时的场景,那些铁面战士破土而出时,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默默捡起同伴掉落的铁剑,才惊觉这些被诅咒的生命并非只会杀戮。 月光爬上树梢时,远处传来菲洛鸟的欢叫声,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那里还留着战斗时被风刃划出的细小凹痕。 突然,他想起菲托利亚刚才让不死士兵给梅尔蒂带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在笑什么?” 菲托利亚狐疑地凑过来,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 “没什么。” 利奥摇摇头,看着女王发顶晃动的呆毛, “只是觉得……你和菲洛还挺像。” “喂!” 菲托利亚跳起来,红白色裙摆像朵炸开的花, “我可是菲洛鸟女王!才不是爱追着尾巴跑的小家伙!” 她气鼓鼓地叉腰,发梢三根呆毛气得直颤,倒真和闹脾气的幼鸟如出一辙。 利奥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火。 梅尔蒂大概又在教菲洛辨认野莓,说不定正说着要给女王做特别的点心。 【杀戮之盾】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被诅咒的力量仿佛都被晚风抚平。 他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时光,其实也不坏—— 就算体内藏着未知的危险,至少此刻,有个人能看穿他冰冷的外壳,指着软肋说“这里其实很柔软”。 不死士兵们依然静静站在暗处,铁面具和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不会说话,却像是听懂了利奥和菲托利亚的每一句对话,连呼吸节奏都和周围的虫鸣溪流融成一体。 利奥扶着腰慢慢起身,肋骨骨折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石桥下的溪水还在汩汩流着,远处梅尔蒂所在处亮起了暖黄色的火光,混着菲洛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飘过来,倒像是在催他们快点回去。 这时,阴影里的不死士兵们突然齐刷刷动了动。 利奥一眼就看见为首的高个子往前半步,金属盔甲蹭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深夜里刀刃出鞘的轻响。 “骸影,怎么了?” 利奥皱眉问道,目光扫过对方铁面具上那道斜斜的凹痕——那是上次和浪潮怪物战斗时,被巨型斧砍出来的伤口。 月光正好落在骸影的眼睛位置,透过面具缝隙,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永远不会熄灭的鬼火。 骸影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在胸前重重捶了一下,发出“咚”的闷响。 紧接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却让利奥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召唤这群士兵时,他们就像提线木偶,只会机械地重复“杀”和“保护”,哪里会有这样带着情绪的回应? “你们……” 利奥刚开口,骸影又往前一步。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可利奥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种微妙的、仿佛心灵相通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甚至能“听见”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无论你体内藏着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长官。” 这感觉太真实了,利奥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可当他再看向骸影,对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是在说“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原来这些不会说话的家伙,早就把“信任”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谢了。” 利奥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骸影的铁盔甲。 士兵先是僵了一下,随即也抬起手,用铁手套撞了撞利奥的拳头。 这个人类世界的击拳礼,他居然学得有模有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又温暖。 “早就说过他们不只是工具。” 菲托利亚抱着胳膊在旁边撇嘴,发梢的呆毛随着夜风晃悠,红白色裙摆扫过利奥的盾牌, “不过看在你现在像只断了翅膀的菲洛鸟的份上,我就不笑话你后知后觉了。” 她嘴上嫌弃,眼睛却盯着不死士兵们,红瞳里难得闪过一丝欣慰。 利奥没接话,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不死士兵们。 月光下,他们的铁面具泛着冷光,可那一双双眼睛却像是燃烧的火焰,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他突然觉得,就算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真的是颗定时炸弹,有这群沉默的伙伴在身边,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 “走吧。” 利奥弯腰捡起盾牌,破损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金属光泽, “梅尔蒂肯定又做了新点心,去晚了可就被菲洛们抢光了。” 话音刚落,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跟在身后。 骸影走在利奥斜后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最忠诚的影子。 菲托利亚嘟囔着“明明是伤员还这么馋”,但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发梢三根呆毛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倒真像急着去抢食的菲洛幼鸟。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溪水声里混进了更热闹的人声。 利奥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日子,其实比什么都踏实。 菲托利亚突然拍了下手,声音清脆得像敲响了铜锣。 所有菲洛鸟瞬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女王。 红白色裙摆翻飞间,菲托利亚指尖点着利奥的护肩,发梢的蓝条纹跟着晃动: “为新的女王候补菲洛诞生,今晚狂欢!” 她红瞳亮得像着了火,不等利奥反应,纤细的手指已经揪住他的护肩往台上拽。 利奥踉跄两步,金属护膝擦着地面划出火星: “等等……” 他低头看着菲托利亚抓着自己护肩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菲洛鸟群,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啊,按原着剧情,菲托利亚这会儿应该只是宣布一下就完事,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难道是因为白天那场架?可也不至于连拖带拽让自己上台吧? “别等了!” 菲托利亚晃了晃利奥的护肩,头顶三根呆毛跟着上下跳动, “你把我打伤了,按规矩得陪我们一场热闹!” 她边说边朝台下挤了挤眼睛,几只胆大的菲洛鸟立刻起哄,扑棱着翅膀撒起花瓣。 利奥被花瓣糊了一脸,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规矩多了!” 菲托利亚拽着他又往前两步,红白色裙摆扫过他满是尘土的盾牌,扬起一小片灰: “上次有只菲洛鸟偷吃我的浆果,都被罚唱了十遍《月光曲》!” 她突然凑近,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压低声音说: “本来想罚你打扫三个月鸟窝,但梅尔蒂说你笛子吹得不错……”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梅尔蒂已经举起双手欢呼,发间珍珠发饰晃得叮当作响: “利奥!利奥!来首曲子!” 她跳着脚朝旁边的菲洛鸟比划,活像个推销货物的小贩。 利奥喉结动了动,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的欢呼,还有菲托利亚揪着他护肩的力道,全往耳朵里钻。 他盯着梅尔蒂笑得灿烂的脸,心里直冒火: 梅尔蒂,我谢谢你……早知道当初就该把笛子扔了。 人群的注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后颈,让他想起被校霸丢石头的那天,后背又开始发麻。 “别杵着了!” 菲托利亚的呆毛扫过他侧脸, “你看看这些期待的眼神——” 她伸手一指,几十双圆溜溜的鸟眼睛立刻亮得像灯笼,前排幼鸟甚至把翅膀垫在屁股下当坐垫。 利奥扶着腰站稳,伤口扯得生疼,冷汗顺着脊梁滑进护具里。 他攥紧盾牌边缘,金属纹路硌得掌心发麻,余光瞥见不死士兵们不知何时站成一圈,铁面具在火光里泛着暗红,像道沉默的城墙。 当有只莽撞的菲洛鸟想往台上冲时,骸影轻轻抬手,那鸟儿立刻刹住脚步,歪着脑袋退了回去。 利奥摸出腰间的笛子,这玩意儿本来是赶路时自己吹着解闷的,现在倒好,成了催命符。 “就……吹一首。” 他把笛子抵上唇边时顿了顿,火焰爆开的瞬间,白天的画面突然闪回: 骸影捶胸的闷响、梅尔蒂塞草药时小声说“别总逞强”、还有菲洛毛茸茸的脑袋蹭盾牌的触感。 笛声响起的刹那,篝火“轰”地蹿高。 利奥闭紧眼睛,生涩的曲调磕磕绊绊地冒出来。 他不敢抬头,却听见菲洛鸟们歪着脑袋跟哼,幼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像在打拍子。 突然有温热的东西砸在手背上——是梅尔蒂扔来的蓝莓,汁水在火光里闪着亮。 “再高点!再高点!” 菲托利亚的声音突然炸开。 利奥睁眼,正看见女王发梢的呆毛随着节奏乱晃,红瞳映着火焰,脚尖在地上轻点。 不死士兵们笔直站立,铁手套却在有节奏地叩击盔甲,闷响和笛声混在一起,意外合拍。 台下乱成一团。 梅尔蒂追着偷吃果脯的菲洛,裙摆沾满草屑还笑得直不起腰; 骸影站在阴影里,铁面具下的眼睛跟着火光闪烁; 菲洛鸟们蹦跳着撞翻果盘,蓝莓汁泼在地上,被火光照成紫色的星星。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他的盾牌,那些曾让他厌恶的杀戮印记,此刻在暖意里变得温吞。 原来被人围在中间,也不全是窒息的感觉。 利奥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发现手指真的不再发抖。 台下的欢呼声里,菲洛扯着嗓子喊“主人最厉害”,他突然觉得,也许偶尔松开紧绷的神经,也能接住这些烫乎乎的热闹。 第62章 和杀戮者拼咖啡(上) 天还没全亮,利奥蹲在梅尔蒂身边,轻轻拍了拍她揉眼睛的手背。 那边菲洛正趴在树桩上打哈欠,翅膀无意识地晃悠着。 “去帮梅尔蒂做早餐,多煮点。完事了去跟菲托利亚学风魔法。” 利奥伸手弹了下菲洛翘起的呆毛,惹得她“呀”地跳起来。 营地周围,不死士兵们像影子似的来回巡逻。 铁面具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偶尔蹭到树枝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菲托利亚歪歪斜斜地倚着车之眷属器,银发间的蓝条纹随着晨风晃悠,红眼睛还蒙着层困意,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她伸手狠狠揪了揪竖起来的呆毛,小声嘟囔: “又翘成这样,真是的……再不听话给你全剪了!” 说着还对着呆毛吹了口气,那几缕头发却越发嚣张地立着。 利奥弯腰抄起盾牌,金属护膝撞出咔嗒声,冷不丁冒出一句: “去石桥边走走?” “怎么,打赢了还想找我复盘?” 菲托利亚瞬间来了精神,挑眉看着利奥,红白色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地,带起一串晶莹水珠。 “那算赢吗?你只是嫌我烦才故意输的吧。” “行了吧。”菲托利亚摆了摆手, “昨天你那招[冰河世纪],差点把我车之眷属器的方向搞乱。” “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调整齿轮咬合……” 她一边喋喋不休,脚步已经跟上,还顺手从背包里摸出块昨天剩下的蓝莓派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早知道就该把你的盾牌冻在沼泽里,看你怎么嚣张。” 利奥瞥了眼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偷吃甜食小心蛀牙。” “要你管!” 菲托利亚瞪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冲,结果踩到露水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利奥伸手想扶,被她一把拍开: “别碰!我只是……只是在测试地面防滑程度!” “哦,测试得怎么样?” “闭嘴!” 菲托利亚气呼呼地往前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等会儿在石桥上再打一架,让你见识下车之眷属器的真正威力……” 说着突然停住,转身盯着利奥, “不对,你主动找我散步,肯定有阴谋!说,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怪招对付我?” [……突然好想念那个沉默寡言的菲托利亚。] 两人踩着露水往前走,草叶上的水珠沾湿了裤脚。 利奥突然开口: “菲托利亚,你知道吗?那些浪潮,其实是群自称‘神只者’的家伙搞的破游戏。” “游戏?” 菲托利亚猛地转头,头顶三缕呆毛跟着立起来, “开什么玩笑?每次浪潮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声音发沉,一脚踢开脚边石头,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那本破小说里看来的吧? “我看过相关文献。” “所以这次我要彻底解决,不是单纯击退浪潮,而是把那些神只者全处理掉。” 他瞥了眼菲托利亚发间晃动的蓝纹, “你守着这世界几百年了,这次不用你动手。” “不行!” 菲托利亚直接挡在路中间,红眼睛瞪得老大, “上一任主人把世界托付给我,我发过誓要守护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谁规定誓言就得捆死自己?” 利奥打断她, “昨晚你说漏嘴,说‘真想再去北方雪原看极光’。还有之前,你盯着我带来的海图看了整整半天!” 菲托利亚脚步一滞,靴子碾过枯叶发出沙沙声。 利奥接着说: “就像你昨天说的,我召唤的不死士兵,本来以为只会杀人。” “结果前几天,有个士兵用布条给伤员包扎。连他们都能学会做选择,你为什么不能?” 他从怀里掏出个野果,表皮还沾着露水, “就像这果子,你不吃永远不知道它是酸是甜。” 菲托利亚咬了口果子,果肉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她突然别过脸去,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利奥挠挠头,学着哄菲洛的样子轻轻拍她后背。 远处传来不死士兵调整护甲的咔嗒声,混着溪水声,在晨光里来回打转。 等菲托利亚肩膀不再发颤,利奥才说: “要不这样,老规矩,浪潮结束后我们再打一场。” “还打啊……” “我赢了,你就加入我的部队,跟我出去转转,看看雪原极光,尝尝海边烤鱼。” “那要是我赢了呢?” 菲托利亚突然问道,声音还有点闷。 “你赢了,我给你当一辈子厨师。” “!!!” “到时候别说什么北方野果,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做成甜点。” “要是消灭神只者会毁掉世界呢?” 菲托利亚突然抬头,红着眼睛盯着他, “传说三百年前,初代勇者毁掉‘灾厄之核’,结果引发十年饥荒。这种代价……” 利奥看着桥下溪水卷着枫叶打旋,突然想起以前的场景: 不死士兵们战前围着火堆,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争论着怎么避开平民区。 “我会先把你们送出去,然后继续。” 利奥握紧腰间的盾牌, “但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毕竟……总得有人打破这场‘游戏’。” “就像菲洛第一次学飞,摔了七次才敢张开翅膀。” “虽然最后还是没飞起来就是了……” 菲托利亚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石子蹦进溪水里,惊散了几条银鳞小鱼, “谁叫她是菲洛鸟。” “那菲洛和拉芙塔莉亚怎么办?拉芙塔莉亚的村子应该刚重建好,她应该不会径自离开……” “大不了打晕带走。” 利奥耸耸肩, “上次菲洛偷吃蜂蜜,怎么叫都不松口,最后不也是被我扛回营地的?” “还有拉芙塔莉亚,她上次为了救那个被魔物追赶的孩子,不也顾不上自己安全?真到了关键时刻,她们肯定能理解的。” 这话刚落,正在露罗洛纳村帮忙修理农具的拉芙塔莉亚突然打了个寒颤,手中脱落的工具差点砸到脚。 “咿?!” 不远处正在溪边打水的菲洛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木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梅尔蒂正往烤饼上抹黄油,莫名其妙地揉了揉后颈: “奇怪,身体怎么突然发冷?” 这时菲洛的喊声传来: “主人!早餐煮好啦!今天有野菜粥和烤饼!小梅尔说烤焦的部分归我!” 利奥转身时,瞥见菲托利亚迅速抹了把眼睛,又挺直腰板: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下次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车之眷属器的隐藏功能,你还没见识过呢。” “求之不得。” 利奥笑了笑,想起上次比试,菲托利亚最后变成巨大的菲洛鸟形态,追着他的盾牌又啄又扑,差点真啄出个洞来。 两人踩着露水往回走,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渐渐和远处忙碌的人影叠在了一起。 吃完早餐,利奥照着菲托利亚说的,盘腿坐在树荫下。 他默念一声,身上泛起幽蓝光芒,切换到【杀戮之盾】状态,深吸一口气沉入意识空间。 第63章 渔村烟火(上) “哈啊~还是好困。”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利奥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随后开始蹲在营地边检查盾牌卡扣,金属部件在他指尖发出咔嗒轻响。 这卡扣是当初为了方便把盾牌挂在身后买的,倒是蛮实用的。 不过经过昨天的战斗,已经开始出现了变形的情况。 “当初果然不该贪便宜吗……”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在此下令,” “嗯?” 余光里,菲洛正追着风团转圈,小姑娘裙摆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中级龙卷风!” 话音未落,指尖甩出的风刃“唰”地切断三棵枯树,树皮碎渣打着旋落在她翘起的呆毛上。 “主人,菲洛做到了~” “学得不错。” 利奥起身拍掉膝头的草屑,冲远处喊, “梅尔蒂,收拾行李,回露罗洛纳村。” 梅尔蒂正踮着脚往陶罐里塞野莓,闻言抬头应了声,发梢沾着的露水跟着晃了晃: “知道啦,我把昨天摘的薄荷叶也带上?” “好。” 菲托利亚倚在车之眷属器旁,银色短发间的蓝条纹随着晨风轻轻颤动。 她用指尖戳弄胸口别着的羽毛装饰,红眼睛瞟过来: “这么急着走?菲洛的风魔法还能再精进。” 说着突然伸手,利奥偏头躲过她戳向自己额头的手指。 “那边更需要我。” 利奥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裙摆上的磨损痕迹, “你最近别露面。神只者的人可能会盯上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居?” 菲托利亚嗤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石子: “三百年前就有人想取我性命,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她突然凑近,身上带着雪松香, “倒是你,上次用【杀戮之盾】后咳血的事,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啧,〞 利奥眉梢微动,别开脸, “两码事。” 他从衣领内侧扯下“亡灵部队”臂章,塞进菲托利亚掌心, “拿着。遇到解决不了的,去莱茵诺德那儿,提我的名字。” 菲托利亚捏着臂章翻来覆去看,突然哼了声: “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把臂章别在腰间,转身时裙摆扫过利奥手背, “路上小心那些会伪装的影狼,上个月有只混进鸟群,差点把幼鸟……” “知道了,啰嗦。” 利奥打断她,余光瞥见菲洛正踮脚往梅尔蒂背包塞蜂蜜罐, “你也别总闷在这儿,有空去北方转转,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 菲托利亚动作僵住,别过脸去: “谁,谁想去了。” 她弯腰捡起块鹅卵石,用力扔进溪水里,惊起一群银鳞小鱼, “赶紧走,省得看着你心烦。”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菲洛的喊声: “主人!梅尔蒂说蜂蜜罐占地方不让带!” “……来了。〞 等菲洛和梅尔蒂把行李捆上车,利奥冲菲托利亚扬了扬下巴: “过来,有点事说。” 两人走到石桥边,晨雾还没散尽,石板上结着薄薄的霜。 “你主人,真是上一任盾勇?” 利奥踢开块覆着青苔的石头。 菲托利亚蹲下身,指尖在霜面上画歪歪扭扭的图案: “记不清了。菲洛鸟的记忆,就像……” 她突然攥拳,霜花簌簌掉落, “攥不住的沙子。” “但我记得他教我认星星,说等我长大,要带我去北方看极光。” 利奥沉默片刻,伸手揉乱她翘起的呆毛。 菲托利亚猛地抬头,红眼睛里泛起水光: “但这个记得。” “他第一次摸我头的时候,就是在这个石桥边。那时候我害怕人类,总躲在树洞里不出来。” “我以前也害怕过外面的世界。” 利奥望着桥下潺潺流水, “但凡事没有一成不变。” 他收回手,金属护腕撞出轻响: “好好守着你的鸟群。等解决了神只者,带你去我们的世界看真正的极光。” 菲托利亚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睛: “谁要你带……菲洛鸟食量很大,路上要是敢饿着菲洛,我饶不了你!” 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风卷走地上未画完的图案, “对了,梅尔蒂煮的野菜粥太淡,记得让她多放盐!” [……] 利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梅尔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利奥,要帮你装车吗?” 他摸了摸腰间的盾牌,金属冰凉: “不用,走吧。” 马车启动时,利奥回头望了眼石桥方向。 隐约看见个白色身影站在雾中,银发间的蓝条纹像一抹不肯消散的月光。 马车缓缓驶入露罗洛纳村,车轮碾过新铺的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拉芙塔莉亚早就听到动静,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渔网,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回来,利大人!结果怎么样?” 利奥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嗯,菲洛女王加护已经做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拉芙塔莉亚,看向村子里焕然一新的景象。 原本破旧的木屋换成了结实的水泥房,房顶上还安装了取暖用的烟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整齐。 正说着,噬夜带着一队身着简易盔甲的村民走了过来。 这些村民都是林诺莉亚村训练好的,眼神中透着坚毅。 噬夜走到利奥面前,微微躬身,虽然他戴着铁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利奥能感受到他的恭敬。 他比划了几下,示意已经安排好驻守的事宜。 利奥点点头,拍了拍噬夜的肩膀: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噬夜再次躬身,转身带着几个村民离开。 利奥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走到拉芙塔莉亚身边,瞥见她衣袖磨得发毛,针脚歪歪扭扭的补丁显然是自己缝的。 心里一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辛苦你了。”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红透,低头绞着衣角: “不辛苦,利大人。这里本就是我的故乡。” 她踢开脚边一颗石子,声音闷闷的, “就是那些人类工匠太气人了。” “一开始说什么‘给亚人修房子会倒大霉’,工具往地上一扔就想走。” “后来怎么搞定的?” 利奥摘下手套,指尖蹭掉她脸颊沾着的木屑。 “我把您留的金币又加了两成。”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笑了笑, “还带着基尔挨家挨户说好话,保证管饭管酒。有个木匠喝多了才松口,说‘看在钱的份上,就破个例’。” 利奥眉头紧锁: “这些偏见迟早要改变。”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1000金币都花完了?” “差不多见底了。” 拉芙塔莉亚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账本, “水泥比预计多用了两袋,砖瓦运输时碎了不少,工钱也……” 她声音越说越小, “对不起,利大人,我没把钱管好。” “想什么呢?” 利奥屈指弹了下她额头, “房子修好才是大事。” 他盯着远处冒着炊烟的水泥房,盘算道: “渔业得抓紧搞起来。回王都前,我再让梅尔蒂教村民改良土壤。” 提到防御,拉芙塔莉亚眼睛亮起来: “噬夜可厉害了!他带着大家在村外挖了三道壕沟,还教我们用藤蔓做绊索。”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昨天巡逻队抓到只落单的奴隶狩猎者,我按照您教的,用匕首……” “主人!” 菲洛叼着草冲过来,裙摆沾满泥点, “海边的新船能坐十个人!小梅尔非说只能坐八个人,您快评评理!” 梅尔蒂跟在后面直喘气,发辫散了一半: “小菲洛!你把渔网当蹦床跳,差点把船篷压塌!” 利奥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上扬: “别闹了,去海边可以,但得帮着检查渔网。要是发现陌生人,立刻回来报信。” 他朝菲洛“温和”一笑, “敢偷吃渔获,这个月蜂蜜减半。” “知道啦!” 菲洛吐了吐舌头,拽着梅尔蒂跑远。 拉芙塔莉亚望着她们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有菲洛在,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利奥看着焕然一新的村子,忽然问: “村民们都在哪里?” “一大早就去海边了。” 拉芙塔莉亚指向远处白浪翻涌的方向, “莉法娜说今天潮水好,能捞到平时见不着的大鱼。基尔非要跟着去,说自己力气比三个男生还大……” 她突然反应过来,耳根发烫, “啊,现在该叫基尔小姐了。” 利奥被她的样子逗笑,抬脚往海边走: “走,看看渔船能不能经得起菲洛折腾。” “对了,等回来教你改良渔网,保准捞得比别人多。” 拉芙塔莉亚快步跟上,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真的吗?利大人!那我要学那个能发光的……” 两人的对话渐渐被海风卷走,混着远处传来的欢笑声,飘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第46章 温泉街之旅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洒进利奥的房间。 窗棂影子在木地板上划出整齐格子,偶尔一粒浮尘慢悠悠穿过光束,在空气里打着转。 利奥皱着眉悠悠转醒,揉了揉发懵的脑袋。 他半撑着身子,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轻响: “我怎么在这儿啊?” 正说着,拉芙塔莉雅端着一盘果酱面包快步走进来,发梢沾着清晨露水,尾巴不自觉轻轻摇晃: “利大人,早上好!” 利奥挠挠头,目光扫过她身上有些旧的皮革甲: “你们起得这么早?菲洛去哪儿了?” 拉芙塔莉雅把盘子放在桌上,金黄面包淋着琥珀色果酱,甜香混着麦香飘来: “菲洛一大早就跟着村民摘果子了,”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笑意, “她可喜欢您研发的突变果实,昨天还偷偷藏了两个在裙摆兜里。” “这样啊……” 利奥拿起片面包,果酱黏在指尖,舔了舔继续问, “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在沙滩上吗?我记得临睡前还看菲洛追海浪。” 拉芙塔莉雅整理着餐巾,说: “昨晚您靠在沙滩岩石边就睡着了,海浪声那么大也没吵醒。” 想起利奥歪头睡觉,睫毛投下阴影的样子,她耳根发热, “我就把您扶回来,路上您还迷迷糊糊说‘作业别忘了’。话说利大人,作业是什么?” 利奥嘴角勾起: “是吗?” 他突然凑近,看着拉芙塔莉雅竖起的兽耳, “没想到摸了你的尾巴就睡得这么香,以后失眠就拜托你了。” “睡不着就天天找你‘借尾巴’,就像在原来世界我对小白一样。” “……小白是谁?” 拉芙塔莉雅眼神里带了点担忧。 “我养的一只猫。” 利奥说着,又撕下一块面包。 “利大人你真是的!” 拉芙塔莉雅脸瞬间红透,尾巴“啪”地扫过木椅,重重放下盘子,转身时裙摆带起风, “再开这种玩笑,下次叫醒你我可不留手!” 可出门时,尾巴尖还轻轻晃动着。 利奥看着她背影笑了笑,起身走到水盆边,捧起凉水往脸上泼,水溅湿领口。 盯着铜镜里有些苍白的脸,他用毛巾擦干,低声嘟囔: “得找机会再强化下盾牌,最近用【杀戮之盾】后遗症越来越明显了。” 整理好衣甲,利奥坐回桌前,咬了口面包。 果酱的甜腻在舌尖散开,混着窗外飘来的海风咸味,倒也别有滋味。 他边吃边朝门口喊: “拉芙塔莉雅,等会儿把做生意需要的草药清单给我,我看看库存够不够。还有,让梅尔蒂准备下,今天要出发去温泉街。” 门外传来拉芙塔莉雅清脆的回应: “好的利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没一会儿,拉芙塔莉雅抱着一卷羊皮纸进来,梅尔蒂也跟在后面。 梅尔蒂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东西。 “利奥,我把最近的收支都记下来了,你看看。” 梅尔蒂说着,把本子递了过来。 利奥接过本子快速扫了几眼,眉头轻轻皱了下: “行,辛苦你了。这次去温泉街,得买点做饰品的矿石,估计又得花不少钱,每一笔都得精打细算。” “知道啦,我会盯着的。” 梅尔蒂吐了吐舌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利奥,去温泉街真的能找到需要的矿石吗?我听王宫里的老学者说,矿石一般都特别稀有。” “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利奥又咬了口面包,面包渣掉在桌上,他随手扫进嘴里,转头问拉芙塔莉雅, “草药清单呢?” “在这儿!” 拉芙塔莉雅赶紧把羊皮纸展开,指着上面几行字说, “有些草药库存不多了,尤其是治疗外伤的。上次巡逻队回来,消耗了不少。” 利奥仔细看着清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没关系,够用了。对了,让菲洛也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又磨磨蹭蹭的。那家伙,一看到吃的就挪不动脚。” 梅尔蒂忍不住笑出声: “上次分果子,菲洛偷偷藏了好几个,还是拉芙塔莉雅小姐发现的。” “可不是嘛!” 拉芙塔莉雅也跟着笑, “怎么说都不听,非得我去拿才肯交出来。” 吃完早餐,利奥一行人来到村子广场,准备和露罗洛纳村的村民告别。 村民们听说他们要走,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几个亚人女性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点心,硬塞给利奥他们。 “领主大人,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村子哪有现在的样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利奥的手,眼眶都红了, “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 利奥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语气温和: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派人来通知我。” “利大人!” 这时,白猫族亚人少女莉法娜挤到前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也要一起去!我病都好了,能帮上忙的!我可以给你们做饭,还能放魔法保护大家!” 拉芙塔莉雅摸了摸莉法娜的头: “莉法娜乖,村子也需要你呀。你看你魔法天赋这么好,得留下来教大家。要是你走了,谁教小孩子们魔法呀?” “可是……” 莉法娜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拉芙塔莉亚都能去,我也可以。而且我还没有向盾之勇者大人表……唔。” 拉芙塔莉亚眼疾手快,赶紧捂住莉法娜的嘴: “别说了……利大人会很困扰的。” 利奥从怀里掏出几本魔法书,塞到莉法娜手里: “莉法娜,你把这些魔法都学会,然后教给其他有天赋的村民。等你把大家都教会了,我下次来就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可别偷懒啊,不然我回来可要检查的。要是发现你没好好教,我可就不带好吃的回来了。” 莉法娜眼睛一亮,接过魔法书紧紧抱在怀里: “我才不会偷懒呢!勇者大人说话可要算话!我一定把大家都教会,比王宫的魔法师还厉害!” “当然算话。” 利奥点点头,又对周围的村民说: “大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瑟瑞迪尔村找莱茵诺德,他会帮你们的。” “要是遇到奴隶狩猎者,别硬拼,赶紧派人通知我。”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着利奥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感激。 人群里有小孩偷偷抹眼泪,还有几个年轻亚人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菲洛早就变回鸟形态,翅膀扇得尘土飞扬: “主人!再不走,昨天在村口看到的那家面包店都要关门啦!我还等着试新式拉车法,肯定能比风还快!” 说着伸长脖子去够利奥的手,鸟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袖口。 利奥笑着拍了拍菲洛的脑袋,指腹顺了顺她头顶翘起的绒毛: “就你心急。行,出发。” “路上要是敢绕路找吃的,这个月蜂蜜减半。” “知道啦!” 菲洛欢快地叫了一声,猛地一发力,马车“唰”地蹿了出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扬起的尘土里还混着路边野花的香气。 利奥回头望去,村民们还站在原地拼命挥手,莉法娜跳着脚大喊: “勇者大人一定要回来啊!下次带更厉害的魔法书!” 他抬手虚握成拳,轻轻晃了晃示意回应,直到村子的轮廓缩成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 “把帘子放下来吧,省得吃一嘴土。” 利奥对身旁的拉芙塔莉雅说道,顺手将不死士兵挨个收回盾牌。 金属碰撞声中,最后一个士兵化作微光消失时,他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噬夜他们在盾牌空间里会不会无聊。” 拉芙塔莉雅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一边问道: “利大人,这次去温泉街真要把马车寄到王都?万一……” “放心,找的是莱茵诺德推荐的驿站。” 利奥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我们先把车放诺丁城,再用【传送盾】赶路。” “这个技能冷却时间长,一天就两次机会,可不能浪费在运车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说起来,为了搞到解锁【传送盾】的龙刻沙漏沙子,几个月前我带着不死士兵拆了半个三勇教教堂。” “那帮教徒举着圣典喊‘渎神’,结果连自己金库钥匙都被我顺走了。” 话音刚落,【货币之盾】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利奥低头看着浮现的文字: [收到来自“阿米尔”转账400金币] [当前财产:410金币]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北部村庄定期打钱,不然这个月真得吃土了。上次给菲洛买风魔法书,差点把老本都掏光了。” 拉芙塔莉雅好奇地凑过来: “利大人之前不是还剩下1000金币吗?” “那1000金币给莱茵诺德了。” 利奥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细碎声响, “让他盯着瑟瑞迪尔村和林诺莉亚村的重建。你还记得吗?上次去的时候,还有孩子在漏风的棚屋里睡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就你送完早餐离开那会儿转的账。看来我天生就是个‘月光族’,钱一到手就留不住。” “可是利大人,您每次……” 拉芙塔莉雅刚开口,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菲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人!前面有卖烤玉米的!就停一下!就一下!” 利奥和拉芙塔莉雅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笑了。 利奥掀起车帘,冲外面喊道: “买三根!多刷点蜂蜜!但不许耽误赶路!” “遵命!” 菲洛欢快的回应声中,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利奥摸了摸腰间的盾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在沙滩上做的梦——无数亡灵在迷雾中徘徊,而他的盾牌是唯一的光。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转头对拉芙塔莉雅说: “等会儿到诺丁城,你去驿站盯着寄车的事。我去黑市看看有没有稀有矿石,说不定能给盾牌加点新功能。” 拉芙塔莉雅点头应下,耳尖不自觉地轻轻颤动。 马车重新启动时,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小声说道: “利大人,其实……您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就像莉法娜说的,您是真正的勇者。” 利奥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他金属护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拉芙塔莉雅泛红的脸颊更加明亮。 而此时的菲洛,正哼着跑调的小曲,嘴里叼着烤玉米,翅膀扇得比刚才更起劲了。 马车正沿着蜿蜒的土路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声响。 突然,利奥抬手拍了拍车厢: “菲洛,停一下。” 他盯着右侧那片沙沙作响的草丛,提高声音喊道: “出来吧,别躲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中,一群戴着遮住上半脸面具的黑衣人鱼贯而出。为首的黑衣人上前半步,低头行礼: “盾之勇者阁下,我们是女王情报部队‘影’,女王即将返回王都,急需梅尔蒂殿下回去协助处理政务,是也。” 梅尔蒂微微一怔,先是有些慌乱地握紧裙摆,随后转头看向利奥,眼中满是不舍: “利奥,看来我得回去了。你们一路上千万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 利奥抬手打断她的絮叨: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回去也别太冒失,那帮大臣要是为难你,就把我送你的那块徽章亮出来。有事随时传信,别自己硬扛。” 梅尔蒂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们要是缺什么,也一定告诉我。” 说完,她又挨个和拉芙塔莉雅、菲洛道别,这才跟着“影”的众人转身离去。 望着梅尔蒂远去的背影,拉芙塔莉雅轻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回去会不会被刁难……” “她没那么娇气。” 利奥靠回车厢,随手摸出块干粮啃了一口, “再说有女王护着,能出什么事。走,赶路。” 马车重新启动,没过多久便驶入了诺丁城。 街边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拉芙塔莉雅被一个摆满小物件的摊档吸引,拉着菲洛就凑了过去: “菲洛,你看这个小玩偶多可爱,毛茸茸的尾巴还会动呢!喜不喜欢?” 菲洛却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嗯……” 脑袋耷拉着,连平时竖起的呆毛都蔫巴巴的。 自从利奥把车上大部分果实留给村民当种子,只留了很少一点,这小家伙就一直提不起精神,连最爱吃的面包干递到嘴边都只是随便啄两口。 利奥看着菲洛这副模样,揉了揉眉心,正琢磨怎么哄她开心。 一阵风刮过,一张印着彩色图案的单子“啪”地贴在他靴子上。 弯腰捡起一看,上面“温泉街”三个大字旁边,画着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利奥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蔫头耷脑的菲洛身边,蹲下身子晃了晃单子: “菲洛,想不想去泡温泉?” “真的?!” 菲洛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抢过单子, “我要去!我要去!主人我们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直接变回菲洛鸟形态,翅膀一扑棱,叼起利奥的衣领就往天上飞。 “哎哎哎!慢点!” 利奥被扯得一个趔趄,回头冲还在发愣的拉芙塔莉雅喊道: “把东西拿上!这丫头疯起来拉都拉不住!” 一脸懵的拉芙塔莉雅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宣传单,可以明确看到温泉旁边印着温泉火烤的秘制肉串。 “原来是这样……” 说着,她赶紧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 在菲洛不要命的狂奔下,他们不仅把马车存进了驿站,还一路风风火火送到了王都。 驿站老板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马车,手里的账本都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 “加急托运,送到王都驿站。”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枚银币拍在柜台上, “少了一根缰绳,我拿你是问。” 不等老板回话,就被还在兴奋劲儿里的菲洛又拽着往传送点跑。 站在闪烁着蓝光的传送阵旁,利奥摸出盾牌,看着上面流转的符文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温泉街之行,能找到升级盾牌的材料……” “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小跑着凑过来,发梢还沾着刚才赶路时的草屑, “准备好了!” “抓紧。” 利奥伸手将她护在身前,另一只手重重拍在盾牌上。 随着光芒大盛,二人一鸟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下地面上微微闪烁的符文,渐渐隐入尘土。 “利大人,看,能看到水蒸气了!” 拉芙塔莉雅突然探身,手指向前方灰蒙蒙的雾气。 利奥随手往嘴里扔了颗裹着糖霜的硬糖, “嗯,快到了。” 他望着远处翻滚的白色气浪,金属护腕无意识地蹭着盾牌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好像臭臭的——”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皱着鼻子捂住嘴巴。 她裙摆上还沾着早上偷吃果酱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踮着脚躲到利奥身后, “比格利昂身上的味道还难闻!” “那是硫黄味。” 利奥敲了敲菲洛的脑袋,把她拽到身前, “温泉的源头八成就在这附近。” “温泉好吃吗?” 菲洛眼睛突然一亮,凑到利奥跟前,鼻尖还沾着几粒糖霜, “是不是像蜂蜜一样甜?还是和烤鱼一样香?” “温泉本身可不能吃。” 利奥被逗笑,伸手擦掉她鼻尖的糖霜, “不过温泉水煮的蛋,剥开壳滑溜溜的,咬一口连蛋黄都是半液体。还有温泉煮的玉米、红薯,比火烤的还香甜。”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蒸腾的雾气喃喃道, “要是有冰镇酸梅汤就好了……酸酸甜甜,配着温泉蛋,解暑又开胃。可惜这个世界估计没这玩意。” “我要吃温泉蛋!还要十个!” 菲洛蹦起来,头顶呆毛扫过车厢顶的帆布, “主人,我们快去吧!” 拉芙塔莉雅无奈地笑了笑,整理着裙摆上被菲洛踩皱的褶皱: “利大人,我们也要在这儿卖药品吗?上次做的止血药还剩半箱。” “嗯,订旅馆房间的事儿我去办。” 利奥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草药配方, “你负责推销药品,遇到砍价狠的别松口。对了,让菲洛帮忙搬运,这丫头力气大。” “好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挺直腰板,兽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一定把药卖个好价钱!” “都难得来了,在这儿放松几天也不错。” 利奥伸了个懒腰,铠甲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找到温蒂亚她们后,就停留两三天。最近忙着修村子,大家累得脚不沾地,是该歇歇了。” 菲洛突然抱住利奥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上蹭来蹭去: “那主人要陪我泡温泉!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不然我以后就……就把马车掀翻!” “行行行,小祖宗。” 利奥被她压得差点站不稳,笑着推开她。 到了温泉街,石板路上挤满了拎着竹篮的游客。 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草药香和烤肉味,吆喝声此起彼伏。 拉芙塔莉雅刚把药箱摆出来,就被几个挎着药篓的治疗师围住。 “这是最新配的止血药,止血生肌双倍见效!” 她举起药瓶,兽耳随着讲解轻轻摆动, “还有这个退烧药,用突变植物提炼的,比普通草药见效快三倍!” 利奥靠在盾牌上看着热闹的摊位,时不时给拉芙塔莉雅递个眼神。 当看到一个商人想压价时,他突然开口: “昨天王都药剂师公会刚涨价,您要是嫌贵……” 话没说完,那商人立刻掏出钱包。 日头西斜时,最后一瓶药也卖了出去。 菲洛蹲在路边,啃着刚买的烤红薯,嘴角沾着金黄的薯泥: “主人,什么时候去泡温泉?我都等不及了!” “这就去。” 利奥把最后一枚银币收进钱袋,看着拉芙塔莉雅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找家带独立汤池的旅馆,今晚好好泡个热水澡。” 利奥推开挂着褪色布帘的旅馆大门,金属护腕与门框轻轻碰撞发出声响。 他扫了眼大堂里噼啪作响的壁炉,将盾牌靠在柜台旁,沉声道: “老板,开一间双人间!” “来了!欢迎大人!” 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利奥腰间泛着微光的盾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快步迎了出来, “您几位运气好!这会儿温泉池就两个女孩和一只地龙在泡。” 他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那个棕发女孩不好惹,刚才嫌水温不够热,把木勺都拍断两根,瞧那架势,八成是哪家的大小姐。” 利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这两天人都这么少?” “可不是!” 老板搓着手,殷勤地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镇子后天要办祭奠仪式。您几位今天到,明天保准挤满人——这钥匙开二楼最里头那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温泉泉眼冒热气!” 利奥刚接过钥匙,门外就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菲洛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发梢还沾着路边采的野花,小手扒着柜台张望: “老板!有没有蜂蜜松饼?要加双倍奶油的那种!” “有!给小贵客留着呢!” 老板笑着从柜台下摸出块油纸包好的松饼,利奥顺手递过去一枚银币: “再准备些姜汤,晚上可能用得上。” 待服务生领着众人看过温泉池位置,利奥转身往更衣室走时,瞥见拉芙塔莉雅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兽耳不安地动了动。 他顿住脚步,挑眉问道: “拉芙塔莉雅不一起去?” “不了不了!” 拉芙塔莉雅猛地抬头,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紧张地缠上小腿, “利大人您先去!我们……我们整理下东西就来!” 说着一把拽住试图往利奥身后躲的菲洛,小姑娘不满地挣扎着: “我要和主人一起泡!主人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利奥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转身时轻轻敲了敲菲洛的脑袋: “把泳衣穿好再过来,不然晚上别想吃宵夜。” 他踏着木质回廊往更衣室走,靴底与木板摩擦出吱呀声,低声自语道: “这家伙,该不会真以为我……” 元康咋咋呼呼的模样突然闪过脑海,他眉头微皱,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 利奥半阖着眼靠在温泉池边,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 蒸腾的雾气里,硫磺混着草药的气息萦绕鼻尖,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喟叹道: “呼,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话音未落,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混着拉芙塔莉雅带着鼻音的嗔怪: “菲洛,别玩水了,安静点!” “姐姐来追我呀!” 菲洛清脆的笑声像铃铛般响起,紧接着是魔法特有的嗡鸣, “看我新学的风魔法!” “菲洛!!!” 拉芙塔莉雅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利奥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划动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这俩丫头,天天都要闹这么一出。”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他望着头顶摇曳的油灯,思绪突然飘远, “说起来,上次和爸妈泡温泉,还是初中毕业的时候……” 另一边的喧闹声仍在继续。 “菲洛你站住!别用风魔法作弊!” 拉芙塔莉雅喘着粗气,尾巴因为跑动扫得水花四溅。 菲洛却在池边灵活地跳来跳去,湿漉漉的头发甩成小辫子: “姐姐也用魔法追我呀!不然我要游到主人那边去啦!” “开什么玩笑,我学的是光魔法!” 拉芙塔莉雅撑着膝盖直喘气,耳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池边立着的告示牌,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比温泉里煮的虾还红: “在这个温泉里一起泡温泉的男女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几个大字刺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拉芙塔莉雅感觉浑身的热气都往脸上涌,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利奥靠在池边的模样—— 他冷白的皮肤浸在温泉里,睫毛垂落的阴影,还有刚才说话时低哑的嗓音…… “姐姐你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 菲洛不知何时潜到她身边,突然冒出头,吓得拉芙塔莉雅差点滑倒。 幻想被打破的浣熊少女恼羞成怒,扑过去揪住菲洛的耳朵: “都怪你!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躲在隔墙后的利奥指尖微蜷,明明在擦拭盾牌,耳朵却不自觉竖起来。 听到拉芙塔莉雅的动静,他喉结动了动,装作专注研究盾牌纹路的样子。 “不理姐姐了,我要去主人那边!” 菲洛气鼓鼓地甩着尾巴,后腿一蹬就要翻越石墙。 [冰河世纪] 利奥头也不抬地轻念咒语,一道寒气骤然笼罩温泉。 菲洛的手刚碰到石墙,就被冻得一哆嗦,“扑通”栽回水里。 “嘶——好冷!” 菲洛抖着湿漉漉的身子,委屈地看向利奥, “主人好坏……” 利奥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 “乖乖待着。” 可当他低头时,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淡红。 蒸腾的雾气里,隔壁又传来拉芙塔莉雅的轻斥和菲洛的狡辩,混着潺潺的水流声,竟莫名让人心安。 氤氲的雾气里突然飘来细碎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利大人?” 利奥循声转头,只见莉希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站在池边。 宽大的浴巾几乎把她整个人裹成粽子,绿色发梢还往下滴着水,歪歪扭扭的泳衣肩带随时要滑落。 她身旁的温蒂亚骑在格利昂圆滚滚的肚子上,把酣睡的地龙当蹦床,湿漉漉的棕色头发甩得水花四溅。 “可算等到你们了。” 利奥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金属护腕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这一周钱够花吗?” 莉希亚绞着浴巾边缘往后缩了半步,声音比温泉蒸腾的雾气还飘忽: “勉、勉强够……温蒂亚小姐每次给小费,随手就是三枚金币……” 她突然攥紧浴巾,鼓起勇气道: “上次给旅店店员的金币,够普通人家买半年的口粮了!” “那叫豪爽!” 温蒂亚倒挂着脑袋反驳,脚在空中晃得像拨浪鼓, “我可是龙帝格利昂的女儿!出手小气,传出去多没面子?对吧,爸爸?” 她伸手戳了戳格利昂的鼻子,换来的却是地龙绵长的呼噜声——这傻大个不知何时已经睡得口水横流。 利奥捏了捏眉心,从池边捞起块浮木精准甩过去,“啪”地砸在温蒂亚翘起的屁股上: “豪爽不是败家。一枚银币能买只烤全羊,你上次给马夫的金币,够他全家从年头吃到年尾。” “嘶!” 温蒂亚揉着屁股骨碌碌滚进水里,又探出头吐舌头,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 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温泉瀑布后的凹陷处, “不过利奥!那边有个泉眼冲得超舒服,像有人给你捶背一样,要不要……” “行了。” 利奥打断她的话,转头朝隔壁温泉喊道: “拉芙塔莉雅,该回去了。” 见没人回应,他提高音量: “拉芙塔莉雅?” 雾气缓缓散开,只见拉芙塔莉雅直愣愣地盯着告示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和利大人一起泡温泉就能……” 话没说完,她突然察觉到几道目光射来,“啊”地一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岸边木桶都撞翻了。 菲洛“噗嗤”笑出声,扑腾着游过去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好事?脸比灯笼还红!” “要你管!” 拉芙塔莉雅挣扎着去捂菲洛的嘴,尾巴却不受控地乱甩,带翻的木桶“哗啦”一声,把温泉水泼得到处都是。 利奥别开脸,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他抓起浴巾甩在肩上: “泡太久容易晕堂,都快点。” 转身时余光瞥见拉芙塔莉雅慌乱上岸的模样——她裹着浴巾缩着肩膀,兽耳紧紧贴在发间,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不知怎的,利奥觉得这蒸腾的雾气突然变得滚烫,连带着后颈都发起热来。 第67章 温泉余韵(上) 利奥房间里。 蒸腾的温泉湿气还没散尽,木梳刚搁到桌上,菲洛就“扑棱”一下扑到跟前。 人形的她背后雪白的翅膀跟着乱晃,发梢的水珠啪嗒滴在利奥手背: “主人,梳头,梳头!” 尾音颤巍巍的,活像撒娇的幼鸟。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拽到矮凳上。 指尖刚梳开她打卷的发丝,菲洛突然扭过身子,翅膀抖得哗啦啦响: “主人!再帮菲洛整理一下羽毛嘛,在温泉里跟拉芙塔莉亚姐姐玩,全弄乱了!” “羽毛你自己整理,我可不懂那个。” “唉……” 几根绒毛趁机飘到利奥鼻尖,痒得他下意识偏头。 “别乱动,不然不帮你梳头发了。” 利奥用梳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顺手把绒毛吹开, “翅膀抖两下不就顺了?你看看菲托利亚,人家自己整理得比谁都利索。” “菲托利亚是菲洛鸟女王!” 菲洛转过身撅着嘴,翅膀垂得快扫到地板, “她都几千岁了,我才几个月大,怎么比嘛!主人就会欺负菲洛……”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菲洛鸟领域里。 “阿啑!” 正躺在树杈上晒太阳的菲托利亚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随手又往嘴里扔了个浆果,嘟囔着, “估计又是利奥那家伙,准是嫌菲洛太闹腾了。” 说罢翅膀悠闲地晃了晃, “那个勇者就是嘴硬心软,哪天把菲洛惹急了,看他怎么办!”) 正闹着,拉芙塔莉雅推门进来,手里两瓶牛奶还凝着水珠。 她“噗嗤”笑出声: “又被拒绝了吧,菲洛?我就说利大人不会惯着你。” 说着把一瓶牛奶塞进利奥手里, “利大人,泡完温泉喝点凉的,解解乏。厨房新做的蜂蜜牛奶,特意给您留的。” “谢了。” 利奥仰头灌下半瓶,余光瞥见菲洛直勾勾的眼神。 果不其然,小丫头“嗖”地窜过去,翅膀拍得带起风: “姐姐!菲洛也要喝!就一口,就一口好不好?我保证喝完就乖乖整理羽毛!” “没啦。” 拉芙塔莉雅晃了晃空瓶子,故意把最后一口喝得咕嘟响, “早说就给你留半瓶。下次记得提前‘预订’!” “呜……” 菲洛眼眶瞬间泛红,翅膀委屈地团成一团, “姐姐好坏……主人也不帮我……” “行了。” 利奥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腹顺便把翘起的呆毛压平, “客厅橱柜第三格,藏了新烤的蜂蜜饼,再不去我就让格利昂吃的连渣都不剩。” “那家伙刚才还说要把蜂蜜饼泡温泉里,发明什么‘龙式甜品’。” “真的?!” 菲洛眼睛瞬间亮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就往外冲: “主人最好啦!回来给你留最大的一块!不,三块!还要给你表演叼着饼转圈圈!”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利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也会羡慕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利大人,那个,我也想……” 拉芙塔莉雅攥着衣角,尾巴扫过地板的声音都带着紧张,扫到一半突然僵住。 “要我帮你梳梳头?” 利奥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粉色花瓣上。 “如果可以的话……” 拉芙塔莉亚的尾巴开始摆来摆去。 “泡完温泉不梳开,明天该打结了。过来坐吧。” 拉芙塔莉雅耳朵“唰”地红透,尾巴摇得更加剧烈像失控的钟摆: “不会太麻烦您吗?我自己随便梳梳就……” “坐下。” 利奥把木梳在掌心敲了敲, “短头发更得仔细。上次你扎的歪辫子,菲洛笑了整整两天,见人就说‘拉芙塔莉雅姐姐的辫子会跳舞’。” 他指尖挑开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柔, “再说了,你尾巴毛打结的时候,不也乖乖让我梳?” “……嗯。” 梳齿滑过发丝的沙沙声里,利奥突然问: “温蒂亚她们呢?泡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真被格利昂拉着开‘温泉派对’了吧?” “温蒂亚小姐和莉西亚小姐在研究温泉护肤。” 拉芙塔莉雅摸着发烫的耳垂, “格利昂说要把温泉当龙窝,现在估计还在池子里吐泡泡,说要把水喝成甜的才罢休。” “他刚才还问我,能不能把温泉打包带回王都。” 利奥动作一顿,笑出了声: “让他别泡太久,小心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到时候又得缠着我要恢复药水。” 他把纠结的发尾理顺,语气突然沉下来, “对了,记得提醒她们,盾牌显示三天后就是第三次浪潮,我们再歇两天得回王都。这次魔物数量比上次预计多了一倍不止,城里的防御工事还得加固。” “好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刚应完,突然攥紧了裙角。 她咬着嘴唇犹豫半天: “利大人,您说,浪潮来临前,我们真能准备好吗?听说其他勇者上次合作时根本不听指挥,还处处刁难……” “尽力而为。” 利奥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不是还有那三个‘勇者大人’嘛,到时候交给那三个奇葩就行了。不过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格利昂用尾巴卷住魔物来得靠谱。” “利大人,请不要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拉芙塔莉雅突然抬头。 她脸颊红得要滴出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还有……我相信您。因为您没有其他勇者的架子,却比谁都努力……” 利奥的手顿在半空。 “呃……”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竟无言以对。” [话说,我没有架子吗?] 窗外的暮色悄悄漫进屋子,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第66章 装备与招揽 众人在温泉街又休整一天后,于第二天清晨,利奥打算用【传送盾】将自己与三人一鸟一龙传送到了王都。 具体地点利奥设在了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的店铺。 当然,在这之前…… 被窝里的菲洛把翅膀团成球蒙住脑袋: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 [这口头禅怎么这么耳熟?] [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温蒂亚更离谱,直接用尾巴卷着被子滚到床角,嘴里还嘟囔着: “训练完明明说让休息的……利奥那家伙就是会骗人……”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站在门口,看着还在赖床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这样下去,怕是赶不上和艾尔哈特老板约定的时间了。” “嗯。” 利奥单手撑着门框,目光扫过床上两团鼓起的被子, “看来得让某些小懒虫清醒清醒。” 利奥跟拉芙塔莉亚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一人揪住一个耳朵: “起来了!再磨蹭浪潮来了都不知道!后天就要应对魔物,你们想穿着睡衣上战场?” “痛痛痛!主人我错了!” 菲洛瞬间弹起来,翅膀慌乱地扑棱,撞得床头的花瓶叮当作响,几片花瓣簌簌落在她头上。 温蒂亚也被扯得呲牙咧嘴,狼耳朵都疼得耷拉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要断了!利奥你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学学拉芙塔莉亚温柔点?” “温柔可叫不起装睡的龙和鸟。” 利奥松开手,顺手拍了下菲洛的后背, “快去收拾东西,待会儿传送要是落下谁,就自己跑着来王都。” [叫你们两个打好关系,没让你们集体叛逆。] 菲洛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嘀咕: “主人好坏,昨天还说菲洛是最乖的……” 说着突然眼睛一亮, “那主人给菲洛带蜂蜜饼当补偿!” “先把你翅膀上的羽毛理顺再说。” 利奥瞥了眼她乱糟糟的翅膀,转头看向温蒂亚, “你父亲格利昂已经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再磨蹭他该喷火了。” 温蒂亚一边套衣服一边抱怨: “爸爸就知道催催催!上次他睡懒觉我叫了半小时都没反应……” 话没说完就被利奥扔来的靴子砸中脑袋。 等众人终于收拾妥当,利奥激活【传送盾】。 白光闪过前,莉希亚突然拉住拉芙塔莉亚的衣角: “拉芙塔莉亚小姐,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 拉芙塔莉亚轻轻握住她的手,浣熊耳朵动了动, “有我和利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偷偷看了眼利奥的背影,尾巴不自觉地摇晃。 “轰隆!” “地震了?!” 白光还在店里乱闪,老板艾尔哈特举着锤子从柜台后冲出来,正撞见格利昂甩着尾巴后退,整排武器架“哗啦”倒下。 斧头长枪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往下掉,有把流星锤差点砸中温蒂亚的脑袋。 “我的货架!上个月刚修好的!!!” 老板看着满地狼藉,胡子都快气成麻花了, “你这条龙是不是故意的?!” 利奥一把捞住差点被长枪绊倒的拉芙塔莉亚,顺手用盾牌挡开飞来的匕首: “抱歉啊,老爹,传送坐标有点偏差。” 他弯腰捡起把变形的匕首, “不过这锻造手艺得改进,摔一下就卷刃了。” 老板拍着胸口直喘气: “小哥!你怎么又突然在这儿冒出来?还带这么个庞然大物!上次你传送把我地砖都震裂了!” “我把王都的传送点设在你这儿了。” 利奥把匕首插回架子,结果插歪了又掉出来, “以后找你做装备方便,你看,这不直接来照顾生意了?” “方便个鬼!” 老板踢开脚边的盾牌碎片, “你这龙尾巴比攻城锤还厉害!上次修货架的钱你还欠着……” 格利昂尴尬地咳了两声,龙鳞都泛起红晕: “咳咳,抱歉啊,老朽这就变小。” 金光一闪,他缩成半米高的幼龙形态,爪子却“咔嚓”踩碎了地上的铁盾。 “这还差不多。” 老板踢开碎盾, “说吧,这次又要搞什么大动静?” 利奥把钱袋“啪”地拍在桌上,金币撞出清脆声响: “修复拉芙塔莉亚的装备,再给温蒂亚、莉希亚、格利昂和菲洛配新装备,预价100金币。” 老板盯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表直皱眉: “行吧,你让他们先等着。我量好尺寸下午开工,最快明天取货。” “加急,下午必须做好。” 利奥又掏出三枚金币推过去, ”后天浪潮就来了,温蒂亚的匕首要能淬三种毒。” “小哥,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老板苦着脸, “一套定制装备没个两三天根本做不出来。上次弓勇的箭袋我熬了三个通宵,结果那小子还嫌不够花哨!” “那就是小费不够。” 利奥又加了三枚金币,指尖敲了敲桌面, “听说你新进了铋银?给格利昂的武器用上。” “真不是钱的问题!我还有别的客户……” 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黏在金币上挪不开。 利奥直接又扔出四枚金币: “温蒂亚的匕首要带机关,莉希亚的护甲做轻点。要是敢偷工减料……” 他身后的盾牌泛起血色微光,吓得老板一哆嗦。 “我知道了!下午准时交货!” 老板抓起金币往怀里塞, “话说你哪来这么多钱?枪之勇者到处借钱,现在还欠我二十金币呢!” “跟贵族‘借’的。” 利奥耸耸肩, “总有些‘好心人’想为浪潮出份力。” 老板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躲在利奥身后的莉希亚: “说起来,小哥你从哪儿拐来这么多小女孩?这孩子不会是……” “什么叫拐?!” 利奥猛地转身,盾牌上的符文爆发出红光, “我可不是枪之勇者那种垃圾!莉希亚是自愿加入的!” “开个玩笑!玩笑!” 老板举起双手后退, “别让你那铁疙瘩士兵再拆我店了!” 这时菲洛扑棱着翅膀挤过来,羽毛撒了老板一脸: “主人!我要新武器!能装蜂蜜饼的!最好还能自动投喂!上次战斗我饿了三小时!” “知道了。” 利奥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 “你留在这儿盯着。老爹,要是敢给温蒂亚的匕首搞错尺寸……” “不敢不敢!” 老板举起卷尺保证, “我亲自操刀!” 拉芙塔莉亚拍了拍腰间的剑,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的莉希亚: “莉希亚,一起帮温蒂亚选匕首样式?你眼光比我好。” 莉希亚缩了缩肩膀: “我、我可以帮忙,温蒂亚小姐喜欢镶宝石的……” “对,要红宝石!” 温蒂亚急忙说道。 “话说你必须得选匕首吗?用长剑什么的也可以。” “太麻烦了,而且我从小到大只会用那个。” “好吧。” 利奥突然从盾牌里掏出小本子, “对了,给菲洛的武器加个挂钩。上次她把剑当晾衣杆,结果晾着的衣服全掉粪坑里了。” 这话让格利昂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来了,龙族最讨厌这叮叮当当的声音……” “哼!” 菲洛立刻炸毛, “龙族才讨厌!上次说好找蜂蜜树,结果你自己睡了三天!” 温蒂亚气得尾巴直甩: “菲洛鸟才懒!上次烤肉她一个人吃了三份,连骨头都没给我剩!” “够了。” 利奥敲了敲盾牌,符文亮起红光, “温蒂亚,把设计图画给老板。菲洛,去门口守着。再吵就都用树枝当武器。” 菲洛嘟囔着走到门口,还不忘朝格利昂吐舌头。 温蒂亚已经趴在桌上,用木炭画着夸张的匕首,边画边念叨: “我这匕首要镶拳头大的宝石,亮瞎那些魔物的眼!” 利奥整理了下衣服: “我去王宫一趟。拉芙塔莉亚,要是有人找麻烦……” “交给我。” 拉芙塔莉亚手按剑柄,浣熊耳朵警觉地竖起, “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他们。” 利奥刚走到门口又回头: “格利昂,你尾巴再敢碰货架,就驮着菲洛绕王都飞十圈!” “老朽知道了,你小子就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真亏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长者。” 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店铺,利奥满意地点点头。 盾牌里的噬夜无声浮现,铁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街道——每次靠近王宫,麻烦就没断过,但愿这次能顺利谈妥…… “请等一下。” 利奥刚转过街角,一队由骑士和法师组成的15人队伍突然拦住去路。(里面貌似还有亚人。) 为首的青年铠甲上还沾着泥点,手按剑柄的姿势却格外僵硬。 “盾之勇者大人……” 青年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唰”地从利奥背后的盾牌里窜出。 噬夜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剑已经架上青年的脖颈,剑锋压得对方喉结上下滚动。 “噬夜,你太暴躁了。” 利奥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噬夜立刻收剑退到阴影里, “不过这位小兄弟,你最好在20秒内把话说完,不然脑袋就没了喔。(^.^)” “好……好的!” 青年咽了咽唾沫,铠甲缝隙里渗出冷汗, “我们都是琉特村的村民出身!上次浪潮您救了全村人,我们……” “喔?” 利奥挑眉打断他,目光扫过队伍里几个亚人法师发间的浣熊耳饰,突然指向街边装潢华丽的咖啡馆, “行了,去那边坐谈吧。” “啊?”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噬夜拎着后领拽走。 其他人对视一眼,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跟着进了咖啡馆。 利奥熟门熟路地推开雕花玻璃门,铜制门环撞出闷响。 他大步走到中央长桌旁坐下,靴尖随意一勾,脚边歪斜的烛台骨碌碌滚到墙角: “过来坐吧,别站着挡路。” “这,这怎么好意思……” 青年慌忙扶住差点倾倒的烛台,铠甲缝隙里的粗布补丁蹭过桌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身后的法师们大气都不敢出,那个浣熊耳女孩更是紧张地把魔杖往裙摆里塞,水晶杖尖在布料下硌出个明显的凸起,尾巴也不安地卷成了圈。 “放松坐,我不是个挑理的人。” 利奥往后一靠,背后盾牌重重磕在桌面,震得鎏金咖啡杯碟叮当作响。 他扫过众人紧绷的肩膀,想起刚被召唤时,自己也总在贵族的冷眼下攥紧盾牌, “当初我被诬陷时,连张椅子都没得坐。” “十分感谢!” “不过勇者大人,要不换个地方吧。” 青年攥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 “这可是整个王都最贵的咖啡馆,听说一杯咖啡就要一银币……我们凑了半年才买得起半副护腕。” “不用,我请你们。” 利奥朝服务生勾了勾手指,盾牌表面泛起幽蓝微光,一枚金币凭空浮现,在桌面上撞出清脆声响: “每人来一杯,全包场,剩下的当小费。记得把自助台的草莓塔多补几盘——要双倍奶油的。” “是,先生!” 服务生眼睛一亮,围裙兜里的铜钥匙串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正在品尝咖啡的客人桌前,点头哈腰地说着抱歉,余光却一直瞟着利奥桌上的金币。 有个戴着羽毛礼帽、浑身喷着玫瑰香水的贵族刚要拍桌抗议,袖口的宝石袖扣撞得桌面咚咚响: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是我包下的……” 话音戛然而止,他瞥见噬夜立在利奥身后,铁面具映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像是照见了某种恐怖的怪物。 贵族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质咖啡勺塞进兜里,嘟囔着“晦气”踹开咖啡馆大门。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响,震得墙上的油画都歪了角度,画里戴假发的公爵像斜着眼,仿佛也在对这场闹剧表示不满。 利奥盯着被摔开的门,用盾牌边缘轻轻敲了敲桌面,符文亮起微光: “记得把门修好,算我账上。” “好的。”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汉克一行人,指了指开始清场的服务生: “都坐吧,趁蛋糕还没被抢光。” 咖啡的焦香混着甜点的甜腻很快漫开。 利奥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余光瞥见三个亚人法师围在自助台前打转。 那个短发浣熊耳女孩的尾巴在身后晃得像失控的钟摆,突然手闪电般抓过草莓塔,奶油糊了鼻尖都浑然不觉。 [浣熊族,跟拉芙塔莉亚一样啊。]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利奥把一盘巧克力慕斯推过去,看着女孩眼睛瞬间亮起。 她用手小心翼翼蘸了点慕斯,舌尖刚碰到甜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这让利奥想起拉芙塔莉亚第一次吃到蜂蜜面包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模样。 “有段日子没吃糕点了吧。” 利奥平静地看向对面狼吞虎咽的青年,对方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没擦净的奶油。 青年尴尬地擦了擦嘴,袖口蹭过嘴角: “不瞒大人说,为了当上骑士,我家徒四壁,只剩下身上的装备了。上次执行任务,连马料钱都是找铁匠赊的。” 他说着突然攥紧拳头,铠甲发出咯吱声, “可那些贵族老爷的马,吃的都是进口苜蓿……” “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利奥用银叉戳起蛋糕,看着奶油拉出长长的细丝。 他注意到队伍里有人悄悄攥紧腰间的家徽——那上面被刮去的纹章痕迹还泛着新伤,边缘处甚至残留着暗红血迹。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咚”地一声单膝跪地,身后众人跟着齐刷刷鞠躬,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几张餐巾纸: “哪怕只有浪潮时也好,请让我加入您的亡灵部队!” “为什么?” 利奥的银叉停在半空,盾牌表面的符文随着动作明灭。 他看见那个浣熊耳女孩躲在青年身后,偷偷把最后一块苹果派塞进嘴里。 “就像之前说的,我们都出身琉特村。” 汉克声音发颤,扯开铠甲领口时,心口狰狞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作为骑士,我宣誓守护的只有贵族的王宫。可当村子被魔物围攻时,长官说‘平民的性命比不上王储的生辰宴’。”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妹妹才八岁,缩在地窖里,如果没有您……” “你叫什么名字?” 利奥放下叉子,盾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映得他眼底泛起红光。 那些符文在桌面投下诡异的影子,恰好笼罩住汉克胸前歪斜的骑士勋章。 “汉克。” 青年胸脯一挺,铠甲上的铁锈簌簌掉落, “我们都信奉盾教,跟三勇教派不一样!他们说亚人是‘劣等生物’,可您……” 他突然指向那个偷吃蛋糕的浣熊耳女孩, “缇娜的族人被奴隶贩子抓走时,您可以带着士兵杀穿亚特里的地牢!” “这我看的出来。” 利奥突然倾身逼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咖啡香扑到汉克脸上。 他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不过汉克,我有个问题。你是打算加入我的部队后,同时去给王国卖命吗?” “勇,勇者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汉克的眼神开始闪躲,手背上青筋暴起。 缇娜紧张得捏碎了手里的饼干,碎屑簌簌落在裙摆上,尾巴不安地卷成一团。 利奥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盾牌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整个咖啡馆的灯光都暗了一瞬: “不明白?好。” 他俯身盯着汉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愿意抛弃骑士这个身份,彻底站在贵族的对立面吗?跟着我,明天可能就会被通缉,后天就要和曾经的同僚刀剑相向。”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却像冰棱般刺骨,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部队,不需要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第67章 铠甲下的真相 “抛,抛弃骑士身份?!” 汉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木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他身上铠甲哗啦啦撞出一串凌乱动静,连头顶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瞪圆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勇者大人,这身份是家里卖了老宅才换来的,我怎么能……说扔就扔啊!” 利奥双臂抱在胸前,后背稳稳靠着椅背。 黑色盾牌斜斜支在桌边,边缘还沾着干掉的血迹。 他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直直钉在汉克脸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后颈发凉: “你高兴吗?” “什,什么?” 汉克喉结上下滚动,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珠,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 “我问你,穿上这身铁皮,你觉得活得有意义吗?” 利奥往前倾身,身上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盾牌上的符文跟着明灭了两下, “天天给贵族擦靴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唔……” 汉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脑袋越垂越低。 铠甲上磨得发亮的凹痕,和袖口露出的补丁,在桌布上投下颤抖的影子。 利奥扫视一圈其他骑士和法师,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你们,又是为什么当骑士的?别拿什么守护王国糊弄我!” 这话一出口,整个咖啡馆像被按了暂停键。 窗外马蹄声、隔壁桌刀叉碰撞声,全钻进了耳朵缝里。 角落里的法师低头猛灌咖啡,喉结动得像打鼓。 “钱?地位?还是为了荣誉?” 利奥冷笑一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皱着眉把杯子推开——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如营地煮的草药汤。 “每月20银币,连王都卖烤饼的商人都赚得比你们多。这点钱,够买半块发霉面包?还是够给马添把干草?” “可这好歹是铁饭碗!” 年轻骑士梗着脖子嚷嚷,声音却发虚,说完还偷瞄了眼同伴, “不用像平民那样风吹雨淋,至少饿不死!” “铁饭碗?” 利奥嗤笑一声,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国王把你们当人肉盾牌!真打起仗来,没背景没靠山的,铁定头一个被推出去送死!”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叫铁饭碗?我看是催命碗!” 年轻骑士涨红了脸,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个字。 旁边浣熊耳法师低头抠桌布,尾巴紧张地卷成了麻花。 “说起来……” 另一个骑士嘟囔着: “上次巡逻,贵族的狗都戴着镶宝石的项圈。” “至于地位,” 利奥翘起腿,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入伍得行贿,升职得送钱,在贵族眼里,你们恐怕连他们养的狗都不如!” 他突然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穿着这身铠甲去贫民窟试试,那些饿得两眼发绿的百姓,跑得比见了浪潮怪物还快!” 利奥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海报,“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溅出杯沿: “跟着王国,你们一辈子当牛做马;跟着我,便能扭转命运。” “每个月保底30银币?!” 一旁的青年伸长脖子,惊得差点掀翻桌子, “这,这比骑士团多了一半还不止!” “这只是起步价。” 利奥用手指敲了敲海报,上面“负伤补贴”“家属安置”几个字被红笔圈得醒目, “受了伤、家里揭不开锅,直接来找我。表现突出的,奖金拿到你手软。” 汉克双手抖得像筛子,盯着海报上的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声音发颤: “指挥官……就是您?” “没错。” 利奥靠回椅背,盾牌重重磕在桌面,发出闷响, “本来我不打算增加人手的,不过现在看来可以破例。” “不用急着做决定。后天中午浪潮前,想清楚了来告诉我。” 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语气突然放冷, “跟着我,随时会被通缉,得跟曾经的同僚刀剑相向。要是怕了,现在就离开。” 利奥起身时椅子发出吱呀声响,顺手将盾牌扣在背后。 走到浣熊族亚人法师缇娜身边时,对方正攥着吃剩的蛋糕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你叫缇娜是吧?” 利奥低头看着她发间歪斜的耳饰,那上面还沾着奶油渍。 “是,是的……盾之勇者大人!” 缇娜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魔杖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您是我们亚人的守护神!从您杀进地牢那天起,大家就……” “缇娜,别把我当神供着。” 利奥打断她,伸手把她快要掉出怀里的魔法书塞回去, “我救人,只是觉得那些贵族做得太过分。” “你们也别把希望全寄托在勇者身上,哪天我不在了,你们还活不活?” 缇娜眼眶瞬间红了,吸了吸鼻子又鞠了一躬,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 “可您确实救了我的族人!要不是您,他们现在还在亚特里的地牢里被折磨。” “少来这套。” 利奥摆摆手,往门口走时踢到个滚到脚边的弹珠, “我不希望你过度神化任何一个勇者,包括我在内。” “真要谢我,就把魔法练熟点。下次再遇到危险,别光想着躲在别人身后。” “是!” 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利奥摸了摸盾牌上微微发烫的符文,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能多招几个靠谱的……” 街道对面卖烤玉米的小贩正和客人讨价还价,马车铃铛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浪潮预警钟声,一波波撞进耳朵里。 他看着街边蜷缩的乞丐,突然从盾牌里摸出枚银币丢过去,那乞丐愣在原地,直到银币落地的声响才反应过来,慌忙磕头致谢。 利奥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盾牌边缘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光。 王宫门口的守卫死死盯着利奥胸前的盾片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握着长矛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偷偷瞥了眼利奥背后泛着微光的盾牌,符文像活过来似的一闪一闪,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连基本的行礼都忘得一干二净,哆哆嗦嗦地侧着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开,给利奥让出了道。 [……看来谣言传得很快啊。] 利奥刚把脚跨进门槛,一道白色影子“嗖”地从拐角窜了出来。 阿朵拉张开双臂,像颗炮弹似的扑进利奥怀里,直接把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两条腿紧紧缠住利奥的腰,活像树袋熊挂树杈上,脑袋在利奥胸口使劲蹭: “利大人!你再不来,我就要把王宫屋顶掀了!那些卫兵拦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出去找你!” 她的声音突然闷了下去,带着哭腔: “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又闯祸了?”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利奥胸口的衣服都晕湿了一片。 利奥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她耳朵上软软的绒毛: “我哪敢把我们的王牌晾着?这次浪潮,还得靠你大显身手。你往那一站,怪物都得吓得掉头跑。” “那当然!包在我身上吧,利大人!” 阿朵拉立马抬起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为了利大人,我会把怪物都击成碎片!” “阿朵拉!” 弗乌鲁急匆匆跑过来,喘得气都不匀了, “都说了不要乱跑,王宫这么大,万一迷路或者遇上危险怎么办!” 阿朵拉歪着脑袋,露出个狡黠的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弗乌鲁的胸口。 “呜。” 弗乌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挺挺地就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哥哥好吵。” 她撇了撇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两下。 利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什么情况?哥哥还打不过妹妹?你这当哥的,平时没少让着她吧?” 弗乌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地笑了笑: “她现在的实力,我确实……哎,早就不是对手了。” “对了,利大人。” 阿朵拉突然踮起脚,凑到利奥耳边,压低声音说, “舅舅大人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摔了好几个茶杯。你待会儿跟他说话,小心点。” “知道了。” 利奥点了点头,伸手替阿朵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走吧,别让国王等急了。” 说完,他跟着两人往国王书房走去,盾牌在身后一晃一晃,时不时反射出冷冽的光。 利奥推开书房沉重的雕花木门,吱呀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目光先扫过坐在王座上的奥托克雷,又落到角落里蜷缩的麦茵身上。 “盾……盾牌,哈哈哈!” 麦茵抱着膝盖来回摇晃,指甲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嘴里喃喃念着没人听得懂的字句。 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惊得王座旁的侍卫都抖了一下。 奥托克雷“啪”地把羊皮纸摔在镶嵌金边的桌上,震得旁边的墨水瓶都晃了晃。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被处决的贵族名单,鲜红的印章几乎盖住了半张纸: “盾之勇者,你最近杀的贵族太多了!” “不是你批准的吗?” 利奥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唔……我是允许你先斩后奏,可是。” “十几名公爵,那些可都是王室的根基啊。怎么能说杀就杀?!” [准确讲是几十名……] “根基?” 利奥冷笑一声, “他们打着王室的旗号虐杀亚人,把平民的财产都榨干,私下还跟敌国暗通款曲。留着这些蛀虫,才是真正在挖王国的墙脚。” 他顿了顿,余光瞥见阿朵拉攥紧的拳头,接着道, “别忘了,您的外甥女阿朵拉也是亚人。” “……” “要是有人把她像牲口一样关在地牢,您会怎么做?” 国王的脸涨得比熟透的番茄还红,王座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不管怎样,你的亡灵部队已达上百人!” “这哪是冒险队伍?分明就是军队!” [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必须和骑士团合并,由我统一指挥!我国绝不允许威胁国家的武装集团存在!” “呵呵,合并?” 利奥双臂抱胸,盾牌上的符文突然泛起红光,像燃烧的火焰, “您是想把我的人当棋子,拿去跟其他国家争面子吧?” “我的部队,只听我的!” “你!” 国王猛地起身,王冠歪到一边,冠冕上的宝石差点掉下来, “我以国王的身份命令你执行!” “我以勇者的身份表示拒绝!” 国王的面部变得扭曲: “别不识好歹!不要忘了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王!” 利奥身上的杀意骤然爆开,一步一步逼近王座,每走一步,地面都隐隐震颤。 “你……” 利奥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这人,只认理不认人。要是逼急了,别说这顶破王冠,我连这王宫都能掀了!” “说破天,你不过就是个倒插门而已。女王回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奥托克雷被这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回王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挤出一句: “好好好,依你!但你必须保证,全力对抗浪潮!” “不用您操心。” 利奥转身要走,阿朵拉立刻小跑着贴上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头发晃得飞起: “我要跟利大人一起去!” 她冲弗乌鲁吐了吐舌头, “兄长大人,你要是害怕,就留在王宫当乖宝宝吧!” 弗乌鲁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抓阿朵拉的衣领,却扑了个空: “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上次你偷偷溜出去,差点把酒馆屋顶给拆了!” “不行,太危险了!” 国王连忙制止。 “舅舅大人~~~〞 “唉,行吧,但必须小心。” “好!”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圆滑了?] “舅舅大人再见!” 阿朵拉挥了挥手,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门框。 奥托克雷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麦茵,重重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正歪掉的王冠,喃喃自语: “盾之勇者,我该恨你还是该谢你啊……” 等利奥带着阿朵拉和弗乌鲁走出王宫,正午的太阳晒得石板路发烫。 阿朵拉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利大人,我想吃大餐!烤肉要十份,还要蜂蜜蛋糕!要浇满蜂蜜的那种!” “你不是一直在王宫?王宫的饭不好吃?” 利奥问道,顺手替阿朵拉挡住从屋檐掉落的瓦片。 “好吃是好吃,” 阿朵拉的耳朵耷拉下来, “就是吃饭规矩太多了。要等舅舅先动筷子,切肉不能发出声音,喝汤还得用小勺子。” “上次我大口啃羊腿,被礼仪官念叨了半个时辰,搞得我都没胃口。还是跟利大人在一起自在!” “行,等见到拉芙塔莉亚他们,我请客。”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阿朵拉的头。 “不过利大人,那个红发女……” “她叫麦茵,严格意义上讲,她算是你的表姐。” “咦,那她怎么成那样了?” 利奥看着远处菲洛鸟群,语气平淡: “当初嫌她烦,我就把她弄疯了。” “哇,利大人好厉害!” 阿朵拉满脸崇拜地说道, “比我把达斯克大臣的胡子烧光还威风!” [???] [阿朵拉,这一个月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喂,那好歹是表姐啊。” 弗乌鲁在旁边忍不住插话。 “哼,她以前还让人抓我去当奴隶呢!” 阿朵拉哼了一声,挽着利奥的胳膊更紧了。 阳光下,三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朝着武器店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小贩的吆喝声、马车的铃铛声,混着阿朵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渐渐淹没在喧闹的市井里。 第68章 一餐风波 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斜斜地洒进武器店,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给店里的金属物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吱呀——” 利奥带着阿朵拉和弗乌鲁一推开武器店的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便混着一股浓重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话……” 老板艾尔哈特正眯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拿着皮尺给拉芙塔莉亚量肩宽。 他鼻尖还沾着铁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身上的围裙满是油渍,活脱脱刚从铁堆里打滚爬出来似的。 拉芙塔莉亚则安静地站在那儿,偶尔微微调整下姿势配合测量。 角落里,菲洛和格利昂正忙着试穿新装备铁脚爪。 菲洛变成了鸟形态,圆滚滚的身子穿着铁脚爪,在地上来回踱步,脑袋高高昂着,翅膀也翘高: “喂,格利昂,你看我这爪子,跑起来肯定比你快!”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格利昂哼哧一声,幼龙形态的尾巴轻轻一扫,带起一阵小风: “就你?龙族是会飞的,只会跑的菲洛鸟,先追上我再说。” 虽然被挑衅,但它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几分纵容,像个看着调皮孩子胡闹的长辈。 “小哥,您可算来了!” 艾尔哈特眼睛一亮,赶忙擦了把汗,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便一头扎进一堆零件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翻出了温蒂亚的匕首,红宝石在刀柄上闪着耀眼的光,映得他脸上都跟着发亮: “看看这做工,绝对比那些花架子公会的强!我可是照着你给的图纸,一点不敢马虎!” 他那急切又自豪的模样,就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温蒂亚立刻像只灵活的小豹子窜过去,一把夺过匕首,手腕翻转间耍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 “菲洛你看!比你爪子还快!” “哼。” 菲洛不满地哼了一声,铁脚爪故意在地上刨出火星,气鼓鼓地说, “有本事我们这次浪潮比一比。” 利奥站在一旁,随手拿起一块精钢,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老爹,歇会儿吧。我请客,王都新开了家餐馆,听说烤羊腿一绝。” “使不得使不得!〞 艾尔哈特慌忙摆手,围裙上的油渍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你要的护手还没完工,这要是耽误了,小哥你……真会拆了我的店铺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瞄了眼利奥,那眼神里既有害怕又有几分调侃。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是那种人吗?”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还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但语气里却难得带了点轻松。 可他话音未落,阿朵拉突然蹦到他面前。 虽说她双眼失明,但耳朵却灵敏过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艾尔哈特的衣角: “大叔,兄长大人的护手拜托啦!要是做得好,下次我把哥哥烤的鱼分你一条!”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撒娇的意味,毛茸茸的耳朵还跟着轻轻晃动。 “阿朵拉,” 弗乌鲁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阿朵拉的脑袋,顺手把她拉到身后, “别给大叔添麻烦。” 利奥见状,掏出两枚金币拍在桌上: “加加急,明天中午前要。材料不够的话,直接找我要。” 艾尔哈特盯着金币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利奥那副坚决的模样,这才狠狠点头: “行,算你狠!今晚我连夜赶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金币收进兜里。 拉芙塔莉亚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轻轻扯了扯利奥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利大人,要不我留下来帮忙?多个人手,老板也能轻松点。” “不用。” 利奥摇摇头,声音依旧沉稳, “你也忙了半天,该休息休息。再说了,” 他瞥了眼艾尔哈特, “老板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是吧,老板?” 艾尔哈特胸脯一挺,拍着胸口保证: “那当然!你就瞧好吧!” 阿朵拉突然凑到利奥身边,压低声音说: “利大人,我想吃蜂蜜蛋糕,还要草莓酱!上次在王宫就没吃够……” 她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蹭了蹭利奥的手臂,那撒娇的模样,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行,都买。” 利奥揉了揉她的耳朵。 弗乌鲁看着妹妹那副馋猫样,无奈地笑了: “就知道吃。” “我还能打呢!” 阿朵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下次怪物来,我第一个冲上去!” 众人说说笑笑往门口走,莉希亚小声问道: “利大人,真的要去吃大餐吗?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低着头,声音怯生生的。 “不破费。” 利奥头也不回,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该犒劳犒劳。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武器店门口,艾尔哈特攥着金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小哥你……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转身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再次响起,和着午后的阳光,编织成一首独特的乐曲。 …… 餐馆里飘着浓郁的烤肉香气,菲洛变回人形,眼巴巴地盯着邻桌的蜂蜜蛋糕,喉咙不住地吞咽口水。 她坐在长凳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主人,我也想吃那个……” 利奥大手一挥: “十金币的肉菜,管够!再给这位小姐来三份蜂蜜蛋糕。” 服务员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本子记单: “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安排!” “哐当!” 餐馆的木门被狠狠踹破,弓之勇者川澄树带着四个跟班闯了进来。 “利奥!给我出来!” 他背后的长弓晃得叮当响,满脸怒容,看着就像要吃人, “你居然敢冒充我领公会报酬?当我是吃素的?” 利奥慢条斯理地切着烤肉,刀刃切开肉皮发出“滋滋”声,头也不抬: “树,你打扰我们用餐了。” “少装蒜!整个王都都在传,除了你还有谁干得出这种事!” 川澄树脖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盔甲壮汉玛尔德跟着起哄: “就是!整个王都谁不知道盾之勇者是骗子!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不准侮辱利大人!” 阿朵拉周身隐隐泛起白色气浪, “利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清楚,轮不到你在这儿胡言乱语!” 拉芙塔莉亚也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冰冷: “再敢说一句对利大人不敬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利奥突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玛尔德躲闪的眼神: “你最信任的部下,拿你的印章伪造文书,这笔账怎么算?” “胡说!玛尔德怎么会……” 川澄树话没说完,玛尔德立刻挤出两滴眼泪,一把抓住他胳膊: “勇者大人!他这是血口喷人!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从您当上弓之勇者那天起,我就发誓永远追随您!” “别这样,玛尔德,我永远相信你。” “树大人。” 玛尔德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这家伙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利奥,你有证据证明玛尔德是罪犯吗?” 树问道。 “你有证据证明我是罪犯吗?” 利奥反问。 “切。” 川澄树撇了撇嘴。 “你是笨蛋吗?” 利奥放下刀叉,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你去公会查查记录,我连任务都没接过,拿什么领报酬?倒是某些人,听两句好话就找不着北了。” 川澄树脸色变了变,还在嘴硬: “这……说不定你的盾牌有特殊能力,可以变身成别人!” “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建议你多思考再开口。” 利奥把盾牌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引得邻桌侧目。 拉芙塔莉亚捏紧刀叉,关节泛白: “利大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事!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到底有什么目的?“ 瘦高个菲尔德嗤笑: “不过是个亚人,要不是盾之勇者收留,你早流落街头了。” 耶德鲁和艾丝拉跟着起哄: “哪个贵族会跟着拿盾的混?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好糊弄的。” “我就是贵族!” 莉希亚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被拐卖时,是利大人带着不死士兵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受苦!” [莉希亚……] 玛尔德撇着嘴: “和亚人混在一起的贵族,跟普通平民有什么区别?” “你!” 菲尔德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说不定就是贪图盾之勇者的庇护,根本不是什么贵族,更别提那些亚人了。” 这话像针扎进拉芙塔莉亚心里,她眼眶泛红: “我是亚人没错,但利大人从没因为这个区别对待我。倒是你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才是真正的狭隘!” “菲洛生气了!” 人形态的菲洛气呼呼地跑到众人面前,翅膀扇得桌布乱飘, “主人每天给我们做饭、教我们战斗,你们却在这里冤枉他,太过分了!” 玛尔德不怀好意地打量拉芙塔莉亚: “听说盾之勇者偏爱亚人,你这个‘特殊同伴’,该不会有别的‘用处’?” 拉芙塔莉亚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利大人教我识字,给了我新生……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许诋毁利大人!” 阿朵拉“唰”地挡在她身前,白虎耳竖起: “再说一句试试!” “什么嘛,原来是两个杂种亚人……” 玛尔德又开始嘴瓢了。 “你说谁是杂种!!!”(x2) 阿朵拉和弗乌鲁貌似对这个词很敏感。 “阿朵拉,坐下吧。” 利奥用刀尖挑开滋滋冒油的羊排,抬头看向川澄树, “树,北方国家是你推翻的?” “没错!那些国家腐败透顶,我这是为了正义!” 川澄树把长弓甩到身后,原着里好像叫耶德鲁和艾丝拉的跟班们立刻鼓掌: “勇者大人说得对!” “树大人英明!” “那你吃饭了吗?” 利奥慢悠悠擦着刀。 川澄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 “还没……” 话音未落,噬夜和骸影铁面从阴影里窜出。 玛尔德的惊叫被骸影按在桌上闷住,其他人刚拔刀,脚下就窜起冰棱。 利奥转动盾牌,蓝光闪过: [冰河世纪] 五人瞬间被冻成冰雕。 “尝尝那些被你牵连的孩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利奥把烤肉放在冰雕旁,油脂滴在川澄树鞋面上。 川澄树在冰块里挣扎: “利奥,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王宫告状!” “刚刚那只是个开胃小插曲,大家开饭吧。” 利奥没理他,向拉芙塔莉亚她们(正常)笑道。 “好~” “是。” “嗯。” “你好,服务生。〞 利奥冲大概只有20多岁的女服务员招手, “损坏的东西我赔。把他们摆门口,每小时换盘热烤肉,香味越浓越好。” 服务员紧张地点头: “好、好的,长官!” (这个人应该不坏吧。) 女服务员看到利奥温和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一些。 叫人把雕像搬出去以后,发现自己没事,反倒是手头凭空多了一枚银币。 于是她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厨房,继续工作。 餐馆里很快再次恢复了喧闹。 “勇者大人的笑容总是能传达出来不同的含义呢。”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格利昂终于开口打趣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 阿朵拉气鼓鼓地甩尾巴: “利大人,为什么拦我?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弗乌鲁貌似也在生闷气。 “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利奥揉了揉她的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刚刚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嗯。” 餐厅里只有冰块“咔咔”的凝结声。 “嗯?” 利奥的目光扫向角落, “好久不见了,炼。” 天木炼正品着烤肉,余光瞥见那道视线,手一抖,肉汁直接溅到桌布上。 “啊?嗯。” 他强装镇定地用袖子抹了把嘴,心里却直发毛——毕竟之前给利奥下跪的水晶球影像还攥在对方手里。 温蒂亚的狼耳动了动,顺着利奥的眼神看过去: “这人谁啊?” “剑之勇者。上个月差点把你爸捅了个对穿。” 利奥头也不抬,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这样啊……嗯?” 温蒂亚瞬间僵住,东部村庄那把寒光闪闪的剑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她“啪”地拍桌而起,匕首已经出鞘: “是你!当初在山上举着剑要杀我爸!” 天木炼慌忙往后退,差点撞倒椅子: “等等!当时村民说龙帝要毁灭村子,我也是被误导了……” “少废话!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温蒂亚踩着桌子就追了过去。 格利昂嘴里还塞着肉,含混不清地喊: “温蒂!别冲动!这丫头脾气比火山喷发还暴!”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跟了出去。 利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夹起块冒油的烤肉放进拉芙塔莉亚碗里: “快吃,凉了就硬了。”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了句,手指却一直在碗沿打转。 利奥压低声音: “还在想刚才的事?” “没事,利大人。” 她挤出个笑,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阿朵拉立刻凑过来,尾巴卷住利奥手腕: “刚才就该让我教训他们!” 菲洛也在旁边直跺脚: “就是!下次我用爪子把他们的头发都抓下来!” 利奥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算了,犯不上跟他们动手。” “利奥,你***!!!” 这时冰块里传来川澄树 muffled 的咒骂。 [还能说话?不愧是勇者。] 利奥转头冲冰雕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人后背发凉: “慢慢欣赏,正义使者。这顿饭我请,记得好好消化这份教训。” 说完继续切肉,刀叉碰撞声重新在餐厅响起来。 莉希亚怯生生地站起来: “利大人,我去添点茶水。” “麻烦了。” 她往厨房走时,又看了眼门口的冰雕。 不禁想起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利奥破门而入的场景: 跟着这样的人,也许以后再也不用怕被欺负了。 第51章 战前风云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大地,为即将到来的浪潮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利奥带着拉芙塔莉亚、阿朵拉、弗乌鲁、莉希亚,以及格利昂与温蒂亚父女一行人,脚步匆匆地朝着龙刻之沙钟广场赶去。 “昨天那剑之勇者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蒂亚一边挥舞着匕首,一边气鼓鼓地抱怨, “爸爸,你跑起来还没我快,害我追了几条街都没追到!” 格利昂甩了甩幼龙形态的尾巴,哼了一声: “你以为龙族是靠跑的?要不是怕惊动路人,我飞起来早把他抓回来了。” “得了吧,昨天也没见你飞!” 温蒂亚毫不示弱地回怼。 利奥微微皱眉,出声打断: “都别吵了,先办好正事。” 众人来到广场,一座钟塔矗立在形似教会的鸟巢型建筑之上。 大门敞开,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由于三勇教教皇带着教徒集体逃亡,如今这里已由王宫派人接管。 拉芙塔莉亚环顾四周,忍不住皱起眉头: “利大人,这里也太破旧了。您说到底是什么人,把教堂破坏成这样?” 利奥眼神微闪,别过头去: “嗯……可能是些穷凶极恶的暴徒吧。” 他心里清楚,在教皇阴谋败露前,自己趁着对方不在,早已将这里洗劫一空。 从珍贵的法器到普通的窗帘,能拿走的一概没留下。 若不是这笔“意外之财”,还真撑不住拉芙塔莉亚惊人的食量。 不过此事除了他的不死士兵,再无旁人知晓。 如今这里没有守卫,任由人自由进出,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值钱东西可守了。 “各位请随我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微笑着迎上来,从衣着打扮看,应该是临时雇佣的工作人员。 老者抬手示意,领着众人来到教堂中央的巨大沙漏前。 这座高达七公尺的沙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其造型与一旁的钟塔颇为相似。 据老者介绍,当沙漏中的沙子全部漏尽,勇者及其同伴就会被传送到灾厄浪潮发生的地点。 “请问……” 老者刚开口,目光突然落在利奥身上, “您可是盾之勇者利奥大人?” 利奥微微挑眉,警惕地问道: “我是,有什么事?” 老者神秘一笑,端出一杯黑咖啡: “早听说大人好这一口,老朽特意用世界之盾进口的咖啡豆现磨的,还请您赏脸尝尝。” “多谢。” 利奥伸手欲掏钱,却被老者连忙拦住。 “使不得使不得!我侄子在琉特村时,多得大人您照顾,这点心意,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老者压低声音,凑近说道。 利奥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见拉芙塔莉亚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者见状,识趣地告退了。 拉芙塔莉亚嘴角上扬: “利大人,看来您的善举早已传遍四方,很得人心呢。” 利奥抿了口咖啡,神色不自然: “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是四处走走吧。” 说着便要离开。 “利大人,等等……” 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利奥的盾牌突然发出“哔哔”的声响,一道光芒射出,击中龙刻沙钟中央的宝石。 紧接着,利奥的视野一角出现一个时钟: “28:11” 没过多久,数字“11”变成了“10”。 “看来这就是浪潮倒计时了,预计明天中午来袭。” 利奥分析道。 人形的菲洛眼睛发亮,挥舞着小翅膀: “主人,主人,我能去周围逛逛吗?”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 “可以,但不许乱跑。要是被人拐走了,我可不去找你。” “好~〞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拉芙塔莉亚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就是龙刻之沙钟吗?确实有种神圣又神秘的感觉。” 利奥看着她充满好奇的模样,不禁笑道: “拉芙塔莉亚,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普通的10岁孩子了。”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红,别过头去: “才不是!我一直都很成熟!” 阿朵拉在一旁兴奋不已: “马上就要迎来浪潮了,终于能在利大人面前大显身手了!” 弗乌鲁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阿朵拉,你实力……虽然很强,但也要小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阿朵拉挽住利奥的手臂,一脸幸福: “兄长大人只管奋勇杀敌,我要留在利大人身边,看你帅气地战斗!” 弗乌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好吧,等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是个笨蛋,当哥哥的都这样吗?” 利奥无奈摇头, “还好我是独生子。” 一旁的莉希亚依旧十分怕生,紧紧躲在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格利昂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叮嘱温蒂亚不要乱跑。 而温蒂亚早已按捺不住,握着匕首在附近来回踱步,似乎还在为昨天没能教训剑之勇者而耿耿于怀。 “利奥?” 枪之勇者北村元康左手搂着浑身发软的麦茵,右手还挽着一位浓妆艳抹的贵族小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裙摆小跑的女伴。 这些女孩的目光在利奥身上扫过时,都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利奥听闻声音,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想起国王曾说麦茵只要不见到盾形之物就能保持清醒。 他突然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元康。 元康踉跄着后退几步,怀中的麦茵也差点摔倒。 “真奇怪,” 利奥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毫不留情地撬起麦茵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眼神居然这么平静,看起来不像疯了。” 他仔细观察着麦茵的表情,语气中充满怀疑, “喂,我说你......之前不会是装的吧。” 话音未落,麦茵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她盯着利奥背后那面泛着微光的盾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盾……盾牌!!!”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双手抱着头不停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好像确实是疯了……” 利奥面无表情,抬起脚干脆利落地将麦茵踢翻。 麦茵发出一声痛呼,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利……利大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莉希亚躲在拉芙塔莉雅身后,声音颤抖着说道。 她紧握着衣角,眼中满是不忍。 “是吗?我倒觉得跟大开杀戒相比,刚刚已经很温柔了。” 利奥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莉希亚,语气平静,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不是吗?” “……” 莉希亚接过糖,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说的都对。” 她低头把玩着那颗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奥,快给麦茵道歉!” 元康这才反应过来,愤怒地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利奥的咽喉, “你竟敢这样对待麦茵!”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请不要妨碍利大人。” 阿朵拉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利奥身前,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接住枪刃。 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眼中却透着冰冷的杀意, “放下武器,枪之勇者。” “混蛋,你想对阿朵拉做什么?” 弗乌鲁怒吼一声,如同一头猎豹般跃起,右脚带着风声踢向元康的脸庞。 元康毕竟是勇者,左手迅速抬起格挡。 一声闷响传来,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此刻的利奥却像个旁观者,悠闲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真是的,心理素质这么好吗?” 利奥又走到蜷缩在地的麦茵身边,一脚踢在她的背上, “看来之前的拷打还可以再来一遍。” “不要,不要啊……〞 麦茵发出绝望的求饶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元康大人快救我!” “喂,利奥,你给我住手啊!” 元康一边挣扎,一边向阿朵拉喊道, “美丽的小姐请您放手,为何要帮助这个恶魔?” “什么?胆敢说利大人的坏话,请你以死谢罪!!!” 阿朵拉周身突然泛起白色气浪,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她的失明双眼中虽然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直视元康的灵魂。 “麦茵公主殿下,我邀请你体验一下那些因你而流离失所儿童的痛苦……” 利奥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杀戮之盾】[嗜杀]效果准备启动。 “利大人……” 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利奥回头,看到拉芙塔莉雅正用充满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杀戮之盾】[嗜杀]效果启动失败。 “抱歉……我又差点没忍住。” 利奥有些懊恼地说道。 “一直以来利大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所以请不要勉强自己了,这次就让我来吧。” 拉芙塔莉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 什么意思? “啊!!!” 她走到麦茵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拳打在麦茵的头顶,然后一把拧断了她的手腕。 麦茵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拉芙塔莉雅拖着晕过去的麦茵,面无表情地走到元康面前: “枪之勇者大人,非常抱歉,刚才鲁莽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雅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 “我是不是把拉芙塔莉雅带坏了……” “切,拉芙塔莉雅小姐,这算什么,过来打了人然后道歉,您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道歉吗?!” 元康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质问道。 利奥将咖啡杯举到元康面前,语气冰冷: “元康,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受点,你接不接受跟我们没关系。给你道歉是情分,不道歉是本分。” “要不是觉得浪费,我还真想把咖啡泼你脸上。” “你这家伙……有当勇者的自觉吗?” 元康手指着利奥,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没有,解开危险种子的封印差点毁了一个村庄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利奥冷冷地回怼,眼神中满是不屑。 “唔……” 就在这时,菲洛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主人,我回来啦!” 她兴奋地抱住利奥,不停地蹭着他的脸蛋。 “欢迎回来……话说这样很热啊,菲洛。”就算只是小女孩,利奥也不想发生过度亲密接触,轻轻推开菲洛。 元康看到菲洛的瞬间,双眼立刻变得迷离: “天,天……天使!!!” 他像着了魔一般冲上前,想要抱住菲洛。 “你要干什么!” 利奥本能地一脚踹在元康脸上。 “主人,这个人菲洛不喜欢。” 菲洛吓得躲在利奥背后,声音带着哭腔。 元康捂着鼻子,愤怒地喊道: “主人?利奥,你这混蛋,对这位小天使做了什么?” “她是我的魔兽。” 利奥斜睨着元康, “还是没有奴隶纹的那种。” 元康却像没听到一样,温柔地看着菲洛: “小天使,请告诉我,这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 菲洛探出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小天使,是叫我吗?” “嗯嗯,天使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元康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菲洛不喜欢你,不想告诉你。” 这不是已经说了吗…… “啊~,菲洛吗~,真是天使般的名字~” 元康陶醉地感叹着,仿佛在朗诵诗歌。 “这人是不是疯了?” 在场的观众都满脸问号,元康的女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着里元康遭到麦茵背叛,而精神崩裂导致看所有女生都是母猪的样子。 就在元康崩溃的时候,菲洛上去安慰,导致诅咒系列色欲之枪的出现。 这个枪出现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菲洛交配。 据说枪的外貌是只有女人才能看到的****(具体是什么就不说了),男的看到的只会是一柄打了马赛克的枪头。 “这家伙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开后宫吧。” 利奥一脸嫌弃地扭过头, “当初不应该拧断他的手腕,就该把他劁了。” “主人,这个人好恶心啊。” 菲洛皱着眉头,紧紧拉着利奥的手。 “确实有点……” 元康却还不死心: “混蛋!快放开我的菲洛,菲洛来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菲洛不想和你走,菲洛喜欢和主人在一起。” 菲洛躲在利奥身后,把他的衣服抓得更紧了。 “可恶啊!菲洛肯定被骗了。来吧,利奥!决斗吧,赌上菲洛和拉芙塔莉亚她们的自由。” 元康彻底被激怒了,说话时还不断扭头观察女伴们的反应,见三人眼中闪烁着崇拜,握枪的手不自觉握紧。 利奥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冷咖啡,褐色液体在杯壁划出螺旋纹路: “你连最基本的契约关系都没搞清楚。拉芙塔莉雅是我的同伴,菲洛是自由的魔兽——” 他突然抬眼,黑曜石般的瞳孔闪过冷光, “还是说,在你眼里,所有生命都能用决斗胜负来决定归属?” “哟~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元康身后的红发女伴甩动发辫,丝绸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 “堂堂盾之勇者,连场决斗都不敢接?” “连亚人奴隶都护着,果然上不得台面。” 金发女伴用丝绸手帕掩住嘴角, “哪像元康大人,上次魔物潮可是独自斩杀了三只哥布林!” “没,没错,利奥,你的行为证明了你是个懦……懦夫。” 元康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在女伴们的怂恿下又嚣张起来。 利奥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注意到菲洛正躲在莉希亚身后,翅膀不安地收拢。 这个细节让他太阳穴微微跳动——那些人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精准踩雷。” 利奥喃喃自语,将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杯盏落地的瞬间,他周身泛起血色光晕,【杀戮之盾】的狰狞纹路在掌心浮现。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元康面前,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枪头,盾牌边缘已贴上枪之勇者的颈动脉。 “你……你疯了吗?!” 元康试图抽枪后退,却发现利奥的握力堪比铁钳。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四周已围满了面戴铁盔的不死士兵,那些空洞的眼窝中,幽蓝火焰正随着利奥的呼吸明灭。 利奥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你握枪的姿势太松散,出枪角度有十几处破绽。” 他缓缓将枪尖压向自己心脏, “而且,你这眼神——” 盾牌微微收紧,在元康脖颈压出一道血痕, “完全没有杀过人的觉悟。我倒数三下,我们一起动手。三……” “等等!利奥,别冲动!” 元康的枪当啷坠地,他这才发现女伴们早已躲到十步开外, “刚刚只是玩笑……勇者之间禁止私斗,这是王国铁律!” 利奥保持着危险的姿势,目光扫过远处发抖的女伴们: “下次想挑衅,先让你的跟班学会闭嘴。”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杀戮之盾】的光芒渐渐消散, “记住,我不用证明什么。” 就在这时,天木炼手持黑剑走了过来,将剑插在两人中间: “到此为止吧。浪潮快要来临了,有什么事等浪潮结束后再说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利奥一把推开元康,戏谑地说: “我要是你就会紧跑……” “哈,你在说什……” 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 “找你很久了!!!” 温蒂亚握着匕首冲了过来,眼中燃烧着怒火, “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炼顿时慌了神,急忙向利奥求助: “不是吧,还来……利奥,她不是你部下吗,快阻止她啊!” 利奥悠哉地端起咖啡杯: “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差点把人家父亲给杀了。” 炼无奈地转身就跑。 值得庆幸的是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有随从在身边,倒也不怕丢人。 而格利昂作为龙族,飞行速度极快,但奔跑起来却不如人类。 他干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躲到利奥身后。 弗乌鲁挠了挠头,一脸迷茫: “话说回来,其他勇者都在哪里呢?” 利奥指了指瘫坐在地的元康和逃跑的炼: “就在你面前,这个被吓得半死的是枪之勇者,那个逃走的是剑之勇者,昨天那个被冻成标本是弓之勇者。” “嗯?不不,怎么可能,那么弱的家伙不可能是勇者吧。” 弗乌鲁摊开双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办法,谁叫这个动漫名叫《盾之勇者成名录》。” 利奥心里默默吐槽着原作设定,面上却波澜不惊: “勇者的实力,从来不靠名号衡量。” 元康挣扎着爬起来,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泥土: “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吗?身为枪之勇者,我可是……” “正是如此。” 阿朵拉突然开口,耳朵动了动, “请各位勇者大人在浪潮来袭时,不要拖利大人的后腿。”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却让利奥无奈地揉了揉她的银发。 “阿朵拉,不要这么直白……” 利奥话音未落,拉芙塔莉雅已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利大人,都是您平时总这么说话,才会教坏阿朵拉!” 她的尾巴轻轻摇晃,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元康嘴硬地冷哼一声: “哼,那就让我看看,身为盾牌的你有什么能耐吧。” 他说话时悄悄揉着被踹得生疼的腹部,余光却紧盯着利奥身后缓缓浮现的铁面士兵。 利奥没有回应,只是将盾牌边缘轻轻叩击地面,幽蓝光芒在黑曜石纹章上流转,吓得元康下意识后退半步。 拉芙塔莉雅握紧腰间的剑,菲洛则变回鸟形态,当利奥转身时,不死士兵们如影随形地跟上,铁靴踏地声整齐划一,惊得教堂外的白鸽扑棱棱飞起。 武器店内弥漫着锻造金属的焦糊味,艾尔哈特正用铁钳夹起泛着蓝光的铋银铠甲: “莉希亚的轻甲用了魔纹镶嵌,短剑开了三重回旋刃槽。” 他转向拉芙塔莉雅, “你的装备重点强化了魔法抗性,碰到术师能多撑几招。” 利奥的指尖拂过陈列架上泛着冷光的锁子甲,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那个……可不可以不给我做装备。我好歹是盾之勇者,自身防御力已经很高了。” 拉芙塔莉雅的浣熊耳朵动了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指尖紧紧揪住他的披风: “不行喔,利大人!”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万一遇到能穿透盾牌的攻击呢?上次战斗你的披风都被撕成布条了,那个样子也太凄惨了。” 她的声音放轻, “而且有些贵族也在背后议论您的中山装……” “议论什么?” 利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拉芙塔莉雅的尾巴不安地摆动起来。 “不,没什么!” 她慌乱地摆手,顺势将利奥往更衣室推去, “勇者总不能穿着中山装去战斗吧?战场上会被敌人笑话的!” “怎么不行了,那是我家乡的特色,你这是服装歧视……” 利奥试图反驳,却被拉芙塔莉雅堵在更衣室门口。 “利大人!” 少女叉着腰,脸颊泛起红晕, “您就当是为了队伍的形象……而且新铠甲也可以和披风搭配,一定很帅气!” 她的尾尖轻轻摇晃,暴露了内心的期待。 “唉……” 当利奥从更衣室走出时,黑色铋银铠甲贴合着他的身形,金属纹路在烛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拉芙塔莉雅的呼吸微微停滞,浣熊耳不受控制地竖起: “好帅……” “完全同意!” 阿朵拉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失明的双眼里虽然没有焦距,却精准地“看”向利奥的方向,白虎尾尖兴奋地拍打地面。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什么审美……这铠甲重得像背着块巨石。”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抗拒拉芙塔莉雅为他调整肩甲的动作。 此时,更衣室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弗乌鲁正反复活动手腕,调试着铋银护手: “灵活性不错,” 他的指尖抚过镶嵌的魔法水晶, “就是掌心的着力点还需要……” “爸爸!” 伴随着剧烈的推门声,温蒂亚旋风般冲进店里,狼耳尖还沾着草屑。 “天木炼那家伙,现在连剑都握不稳了。” 她随手将染血的绷带甩在柜台上,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我把他打了个半死,扔到医院门口了。” 格利昂看着女儿渗血的指节,龙尾不自觉地卷起又放下: “温蒂,我说过多少次,别总是一个人去冒险……” “你女儿暴力倾向这么严重吗?” 利奥接过温蒂亚抛来的匕首,指尖感受着刃口残留的魔法波动, “不过炼的防御力确实有待提高。” 温蒂亚晃了晃腰间的魔法药剂瓶,琥珀色的眼睛闪过凶光: “他当初想杀爸爸,活该被教训。要不是怕引发勇者间的纷争,我早就……” “好了。” 格利昂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向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 “帮她改造下风衣,用魔力丝线加固。”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这孩子,总喜欢自己扛。” 那么接下来…… 咖啡店的铜铃叮咚作响,利奥推开雕花木门时,十几名前骑士和法师正整齐地单膝跪地。 汉克胸前的银甲布满裂痕,却将刻着亡灵部队纹章的黑刃握得笔直: “我们愿追随大人。骑士团的荣耀早已腐朽,只有亡灵部队能真正守护弱者。” 利奥取出缀着幽蓝符文的臂章: “从今天起,你们是亡灵部队第三分队。” 他将臂章别在汉克肩头,余光瞥见拉芙塔莉雅已经翻开皮质笔记本,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待命。 “第一分队由我、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组成,第二分队……” “我要和利大人一个队!” 阿朵拉突然从弗乌鲁身后探出脑袋,指尖凝聚的斗气在空气中激起细小的漩涡。 白虎少女随手一推,将试图阻拦的哥哥掀翻在地。 “阿朵拉!危险的地方应该让哥哥先……” 弗乌鲁狼狈地爬起,话未说完就被妹妹打断。 “哥哥好吵。” 阿朵拉不满地撇嘴, “我能比你更快制敌,保护利大人当然是我的职责。” 怎么突然觉得弗乌鲁有点可怜…… 利奥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先这么定,以后再调整。” 他的盾牌表面泛起微光,沉睡的不死士兵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苏醒,铁面下的幽蓝火焰随着呼吸明灭。 莉希亚躲在拉芙塔莉雅身后,怯生生地靠近那些铁面士兵。 当她不小心踏入士兵们的战位时,为首的亡灵突然后退半步,用生疏却刻意的动作让出通道。 这个细节让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些被称作“亡灵”的存在,似乎比活人更懂得克制。 拉芙塔莉雅的羽毛笔沙沙作响,在“第一分队”的标题下工整地写下每个人的名字。 当笔尖划过“利奥”二字时,她的尾巴轻轻扫过利奥的小腿,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第70章 勇者“戏”场(下) 一抵达村庄,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从浪潮中涌现的魔兽大军正在疯狂肆虐,有外观如黑色秃鹰的魔兽、黑影般的野狼,还有看似地精的魔兽以及蜥蜴人。 这些近似亚人的敌人形态飘忽不定,更像是影子,名字前都标注着“次元”一词,分别是暗黑秃鹰、黑狼、暗影突击地精、暗影蜥人等。 而且这些魔兽被击杀后,就会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让人不寒而栗……才怪。 [我可是看各种恐怖片长大的人,比起鬼我更害怕镜子里的自己。] 更何况利奥都快70级了,它们才二三十级,要不是为了演戏获得村民好感,他早就用[暗黑咒焰]把它们一把火烧了。 利奥握紧盾牌,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村民,不要恋战。” 众人点头,随即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啊喳——!” 一声尖锐且带着独特韵律的怪叫刺破战场喧嚣。 “嗯?” 利奥下意识握紧盾牌。 循声望去,战场东侧的碎石堆后,一个拄着锄头的身影正灵活翻跃,深褐色粗布裙在血红色天空下翻飞。 那竟是他一个月前救治过的患病老婆婆。 “好厉害……” 第三分队的士兵们持剑呆立原地,刚列好的盾墙阵型因眼前景象出现片刻停滞。 利奥眉头微皱: “有点羞耻心吧,你们这帮年轻人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老人。” “啊,非,非常抱歉!” 汉克赶忙重新组织起了阵型。 老婆婆单脚踩住一只暗影蜥人的脊背,锄头精准刺入其颈后阴影部位。 魔物化作黑雾消散的瞬间,她又旋身挥锄,将三只扑来的黑狼同时击退。 “啊,圣使大人!听我儿子说当初你坚持不收医药费,真是感谢您!啊喳——!” 她边喊边将锄头舞出密不透风的圆弧,金属锄刃与魔物利爪碰撞出火星, “当年我在王都冒险者公会,可是能单挑地龙的!” 她的儿子也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正与两名志愿兵协作抵挡小股暗影地精,闻言朝利奥点头致意: “圣使大人的恩情,我们全家没齿难忘。” 利奥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符文,脑海中迅速检索记忆库。 “原来她是原着里变幻无双流的传人……” 他瞳孔微缩,目光扫过老婆婆行云流水的战斗动作,那些看似随意的挥锄轨迹,实则暗合高阶格斗术的发力技巧, [若能将她编入亡灵部队,或许能开发出全新战术体系。] [对,必须要想办法挖过来,留给国王他们太浪费了。] “现在会有敌人不断自浪潮涌现,第三分队赶紧组织村民避难,战斗移交给第一分队!” 利奥扬声下令。 “是!!!” 随着他的指令,召唤出的不死士兵立刻呈扇形散开,铁靴踏地声整齐划一。 为首的噬夜和骸影抬手示意接令,面罩下的双眼闪过幽蓝光芒,开始拦截试图突破防线的暗影秃鹰。 “圣使大人,多亏您的庇佑,我找回了昔日的实力了。哈哈哈!” 战场中央,老婆婆的锄头突然重重砸向地面,震起的烟尘中传来她洪亮的声音。 利奥望着她跃至半空旋身劈砍的矫健身姿,不禁皱眉: “老人家,你可别太逞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有空的话要不要加入我们亡灵部队?待遇的话都好说,怎么样,变幻无双流婆婆?” “嗯?” 老婆婆的动作骤然一顿,锄头险之又险地擦过暗影蜥人的咽喉。 她转头望向利奥,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圣使大人知道的不少,容老身考虑一下。” 利奥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拉芙塔莉雅说: “话说我当初到底喂她吃了什么药啊?” 浣熊少女无奈摇头: “利大人貌似对药物有效果提升作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响起的金属断裂声打断。 “哇!” 只见战场西侧,一只体型堪比战马的巨型次元暗影蜥人挥舞着两米长的黑曜石大剑,正将当地守军的盾牌成片击碎。 “圣使大人,敌军当中夹杂着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老婆婆的锄头精准指向怪物, “它身上有空间波动,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话音未落,汉克已提着长剑冲上前: “我去对付它!” “汉克,回来!这怪物不是你能对付的!” 利奥瞳孔骤缩,大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巨型蜥人的大剑裹挟着黑色雾气劈落。 汉克仓促举剑格挡,金属碰撞声中,他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迸发耀眼光芒。 “啧。” 利奥闷哼一声,左肩传来刺骨剧痛,盾牌表面瞬间浮现蛛网般的痕迹——汉克佩戴的戒指转移过来的伤害虽然不足以破开他的防御,但可以让他感到疼痛。 [看来以后得再调整一下了……] “还在那边发什么呆!快退下!” 利奥强忍着疼痛怒吼,左手迅速结印, [冰河世纪]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巨型蜥人在冻结的瞬间,大剑重重砸在地面震起冰屑。 利奥这才发现,它的攻击附带空间撕裂效果,若不是不死士兵及时补上缺口,已有三名士兵被剑气波及。 “利大人,刚刚的是……” 拉芙塔莉雅的剑尖还在滴落暗影蜥人的黏液,目光紧盯着他的左肩。 “一会再解释,第一分队,拉芙塔莉雅,菲洛,我们也加入战斗。” 利奥话音未落,阿朵拉突然抓住他的斗篷下摆。 失明少女的耳尖微动,感知着战场动向: “请利大人和拉芙塔利雅小姐她们赶往主战场,这里我与兄长大人几个人还有不死士兵们就可以应付了。” 弗乌鲁握紧护手,挡在妹妹身前: “那些杂鱼交给我们,大哥你去教训真正的敌人吧。” 话音刚落,又一只次元暗影蜥人张牙舞爪扑来。 阿朵拉耳尖轻颤,仅凭魔物移动的声响便精准定位,纤细手指如闪电般点向虚空。 “铿!” 裹挟着黑色雾气的黑曜石巨剑在触及指尖的刹那,如同被无形巨力碾碎,碎块纷纷坠落。 弗乌鲁见状立即借力跃起,戴着护手的右腿划出凌厉弧线,重重踢中蜥人下颚。 巨型魔物发出哀鸣,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大片尘土。 [还行,不愧是未来的护手之勇者。] “太厉害了!” 第三分队的士兵们举着盾牌齐声惊呼,几名新兵甚至激动得跺脚。 这些刚满十五级的年轻士兵,何曾见过如此利落的战斗方式。 莉希亚抓紧这间隙,跪坐在受伤的民兵身边。 她轻闭双眼,掌心泛起柔和光芒: “身为力量之源的我在此下令,伤痛消散。” 随着咒语念完,伤员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莉希亚魔法学的不错,书没白买,只是……] 利奥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盘算。 [按照计划,这场浪潮至少要持续两小时才能达到最佳“演出”效果。可照阿朵拉和弗乌鲁这战斗效率,恐怕不到一小时就会结束。] “现在过去,村民们还没见识到我的全力,好感度肯定刷不够。但要是拒绝,又容易引起怀疑……” 他心中纠结,面上却不露声色。 阿朵拉似乎察觉到利奥的迟疑,转头朝他的方向说道: “利大人,这里有我和兄长在,您放心去处理主战场的敌人。” 她虽然看不见,但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利奥凝视着阿朵拉沾着尘土的脸庞,沉默片刻后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过去瞧瞧吧。弗乌鲁,阿朵拉就交给你照应了。” “明白!” 弗乌鲁握拳回应, “这些杂兵,我们俩足够应付。” “还有我和爸爸!” 温蒂亚不甘示弱地说道。 “拜托你们了。” 利奥转身跃上菲洛变化的巨型鸟形态,拉芙塔莉雅紧随其后。 刚坐稳,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这次不坐马车了,速度更快些。” “主人,我拉车也很快的!” 菲洛不满地扑腾着翅膀, “上次比赛我还……” “下次再让你拉车,这次情况紧急。” 利奥安抚道。 “唔……好吧。” 菲洛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迅速调整状态,用力拍打翅膀腾空而起。 振翅声中,三人朝着浪潮源头疾驰而去。 回头望去,战场已渐渐缩小成一片黑影,而老婆婆挥舞锄头的身影,依然在魔物群中奋力拼杀,像一面屹立不倒的旗帜。 第71章 破雾登舟 “是这附近……没错吧。” 利奥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试图穿透那层层迷雾,确认目的地。 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腐臭的气息,如同某种巨兽腐烂的内脏。 “应该是。”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 “嗯……” 只见浪潮源头处的巨大裂缝已经延伸至地表。 源头处,一艘巨大的、仿若幽灵船般的船只飘浮在半空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魔兽。 那破破烂烂的船桅,千疮百孔的船帆,在闪电交织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木制船身更是布满大小破洞,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惨烈战斗。 “看起来好渗人啊,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说道,见利奥没有回应,又轻声唤道, “利大人?” “好壮观……”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提高,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船的构造完全违背流体力学,桅杆断裂的角度至少承受过三次以上的剧烈冲击,船舷的魔法符文虽然残破,但能看出是某种防御阵式……” “唉?!” 拉芙塔莉亚惊讶地看着突然化身研究者的利奥。 “简直是现实版的海盗船,不知道浪潮结束以后这艘船能不能保留下来作个纪念。” 利奥喃喃自语,记忆突然闪回地球的童年时光。 他曾熬夜看完所有《加勒比海盗》系列电影,还偷偷在课本上画过帆船的设计图。 意识到拉芙塔莉亚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连忙补充: “那个……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确实不该想这些。 “利大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笑了笑。 尽管利奥不知道它是靠什么力量飘浮在空中,但这里是异世界,假如每件事都去追究,那根本就没完没了。 根据原着,这次他们应该就是要在海盗船上战斗。 他们继续前进。 “利大人真的很喜欢航海呢。” 拉芙塔莉亚坐在利奥身后,看着他专注观察海盗船的侧脸,突然开口。 记忆回到在村子时,那时的利奥总是对着港口的船只发呆,眼神中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怅惘。 “之前在我的故乡露罗洛纳村,您貌似就对航海很感兴趣。” 她想起某个傍晚,利奥跟着老渔民出海归来,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孩子, “虽然每次都几乎一无所获就是了。” “我确实挺喜欢大海的,所以在这点上我很羡慕你,拉芙塔莉亚。” 利奥微微转头,认真地说道。 “羡慕我?” “是啊,在我生活的国家,群众生活水平高也比较安定,但是有一个普遍的特征——每个人几乎一辈子都活在钢筋水泥的建筑当中,很少有机会可以见到自然和敦朴的民风。”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吃的可能会差一点就是了。” 话音未落,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之处——毕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奴隶连温饱都是问题。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 “其实我们现在每天吃的白面包和炖肉已经是贵族的标准了。普通平民只吃得起黑面包。” 拉芙塔莉亚说道, “我小的时候只有丰收季,家里人才开始做白面包,因为是渔村,像鱼汤什么的也都是从海里面现捞现做的。” “唔……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利奥别过脸去,心中有些尴尬。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普通食物,竟是贵族的待遇。 “姐姐和主人在讨论什么?” 菲洛也忍不住插嘴问道。 “在夸菲洛可爱。” 利奥连忙转移话题。 这招果然奏效,菲洛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耶!” [真好哄……唉?] “拉芙塔莉亚,准备战斗。” 利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菲洛,等会注意掩护。” “是。” “好~” 很快他们就到了附近。 虽然周遭一带浓雾密布,但利奥真的很期待跳上那艘令拉芙塔莉亚毛骨悚然的船只。 这次浪潮带来的魔兽难道是海盗吗? “他们三个……一直在对付这种东西吧。” 利奥笑了笑。 [跟原着一样,真是太好了。] 毕竟他很害怕三勇者没有原着里形容的那么弱,不然以后就不好割他们韭菜了。 三名勇者以及他们的同伴正在对抗幽灵船。 炼和元康两人大概是打算潜入幽灵船展开战斗吧,可以看到他们施展技能的光芒。 树则从远处攻击船只本体,战术看上去似乎有些乱无章法。 此时忽见幽灵船侧舷探出一根炮管,炮弹应声飞窜而出,而且直往他们这边飞来。 “小心!” 利奥大喊一声,迅速反应, “[灵气盾]!” 他用灵气盾牌错开炮弹的轨道,菲洛则直接一脚踹开炮弹。 炮弹在川澄树的身边直接炸开,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尘土。 “呀!谁啊?!” 川澄树惊恐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慌乱。 “你们几个,到底还想耗多久才高兴啊?” 利奥对慢条斯理地应战的树大声嚷嚷。 “利奥,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说不参战吗?” 川澄树惊讶地看着利奥。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手脚太慢,我那边引导村民避难的行动早就告一段落,于是就来这边看情况,结果居然是这副德性。” “对具备游戏知识的你们来说,这应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吧?” 利奥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必须破坏船只才能终结浪潮,但炼和元康却说一定得登船作战,所以才……” 川澄树无奈地解释道。 [……] [这帮人这么弱,还在搞内讧吗?]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幽灵船吗……真是个吸引人的船呢。] 利奥一边如此心想,一边花时间观察着树等人的作战方式。 基本上好像是以树的技能攻击为主轴,其他人则各自运用手中武器与敌人战斗。 “总之就算要攻击幽灵船,也该跟其他勇者们联手出击才对吧。” 利奥看着他们混乱的战斗,忍不住说道。 “你没资格指挥我!” 川澄树听到利奥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反驳道。 利奥突然向前逼近,盾牌几乎要贴上少年的鼻尖。 “你再说一遍?” 他微笑道,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唔……当我没说。” 川澄树感受到利奥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顿时怂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你打算继续打这种消耗战吗?反正你的战斗力就几乎等于0,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利奥看着川澄树,毫不留情地说道。 “什,什么?!” 川澄树听到这话,又气又恼,但又不敢发作。 幽灵船那使劲甩动船锚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大如房屋的魔兽。 “你够了没?就只会把游戏挂在嘴边,这根本就不是在玩。” 利奥看着川澄树,严肃地说道, “也不想想看到底有多少人因浪潮而遇害。现在就是因为你们迟迟未能击破浪潮,才导致魔兽不断涌现,对邻近村庄造成危害。” “可是……” “胆小鬼……第一分队,出动。” 利奥转头,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喊道。 “你打算抢走功劳吗?我绝不允许!” 川澄树听到利奥的话,以为他要抢走功劳,顿时急了,大声喊道。 树的话直接被利奥无视了。 “菲洛,跳上去。” 利奥对着菲洛说道。 “好——!” 菲洛拔腿狂奔,纵身跳向半空中,利奥也同时施展灵气盾给她作为垫脚石,轻轻松松登上了幽灵船。 “啊,给我站住!” 川澄树看到利奥登上了船,心中不服,和他的同伴跟着追上来。 [果然是问题少年,这么容易就中了激将法。]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顺利抵达甲板后,只看到散落一地的骨骸,另外也有不少地方的地板已经腐朽脱落,还有腐烂的鱼尸,以及同样破旧的绳索与救生圈,完全找不到地方立足。 船似乎有类似巨大章鱼触手的物体紧紧附在上面,元康以及他的跟班正忙着与其应战。 “流星枪!” 元康纵身跃向半空中,接着只见手中长枪绽放光辉,以能量构筑而成的枪尖瞬间炸散开来,洒落在状似章鱼触手的物体上。 但尽管触手被光枪震断,不过却立即再生,重新紧抓着船身不放。 该不会是类似挪威海怪的魔兽,像寄居蟹一样寄生在这艘船上吧? 利奥心中暗自猜测着。 这次魔兽看起来很有意思,如果可以抓回去养该多好。 他们顺着甲板前进,发现炼正在和看似骸骨船长的敌人交战。 骸骨船长,身穿一袭豪华海盗服,其中一只手是铁钩,感觉有点像加勒比海盗的风格。 不对,好像就是。 “流星剑!” 天木炼凌空跃起,腰间佩剑裹挟着星辉轨迹斩落。 剑刃劈在骸骨船长肩甲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白光,腐朽的船板被剑气震得簌簌掉落木屑。 这位十六岁的剑之勇者落地时踉跄半步,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金属护腕与剑柄碰撞出清脆声响: “啧……好个耐打的家伙。”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苍白的脸色上划出痕迹。 “炼大人!” 两名持盾剑士立即补上缺口,圆盾交错间架住骸骨船长的铁钩。 腐朽的剑刃与盾牌碰撞出幽蓝火星,其中一名剑士的盾牌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骸骨船长发出沙哑的嘶吼,肋骨缝隙里渗出黑色雾气,那些附着在甲板上的骷髅海盗突然集体起身,指骨节咔咔作响着围拢过来。 炼趁机调整呼吸,剑穗在风中划出凌厉弧线: “这次一定……” 他的重剑裹挟着雷暴之势劈下,将骸骨船长拦腰斩断。 碎裂的骨骼尚未落地,黑色雾气骤然翻涌,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破损的海盗服下,脊椎骨泛着诡异的磷火光芒。 “这不可能!” 炼的瞳孔猛地收缩,剑尖不自觉下垂。 他身后的剑士们接连后退,盾牌相碰发出慌乱的撞击声。 骸骨船长举起铁钩指向天空,整艘船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白骨从甲板缝隙钻出,在半空中拼凑成持戟的海盗方阵。 “——这!?” 炼和他的同伴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随后,骸骨船长率领头上裹着头巾的白骨海盗,再次袭向他们。 利奥再次转眼望向元康忙着对付的海怪那边。 “菲洛,你先带着拉芙塔莉亚离远点。” 利奥转头,对着菲洛说道。 “好!” 菲洛应了一声,带着拉芙塔莉亚迅速离开。 “没问题吗,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有点担忧地看着利奥。 “放心,这些攻击伤害不到我。” 利奥自信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仅这样,还有那个……利大人,能不能别过度损毁船只,我不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拉芙塔莉亚的话让利奥差点摔倒。 “呃……我尽量。” 从这群勇者们过往的言行来看,他们大概都抱持着“我玩的那款游戏就是这样过关”的想法吧。 实际上,三人的作战方式都错了。 “炼!” 利奥大声喊道。 “干嘛?呜哇!利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炼听到利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利奥,惊讶地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手脚太慢,我才追上来看看。你为什么一直跟那家伙对战?” 利奥皱着眉头,看着炼问道。 “因为只要击败这家伙,身为头目的噬魂兽应该就会出现。” 炼解释道。 “……那,出现了吗?” 利奥看着炼,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要打倒很多次才会出现。” 天木炼说道, “相信我!” “真‘聪明’。” 利奥抓起天木炼的后领往后一丢, “信你个鬼。” “你干什么?!” 炼的一个同伴大喊, “不准对炼大人无礼!” “想死就说。” 利奥“友好”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嘶……” 那个人直接被吓到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炼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毕竟他的下跪录像还在利奥手里。 利奥不再理会众人,左手结印,冰霜以盾牌为中心疯狂蔓延。 [冰河世纪] 骸骨船长的动作瞬间迟缓,冰晶顺着它的骨缝爬满全身,连空中的骷髅方阵都被冻结成冰雕。 利奥随后看向了元康。 “元康!” 利奥的声音穿过海风与魔物的嘶吼。 此刻,战场一片混乱,海怪的触手疯狂拍打着船舷,水花四溅,而元康正艰难地躲避着那些黏腻且力量巨大的攻击。 “为、为什么利奥会在这里啊!” 元康听到声音,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藏起了手腕,转身回应。声音里满是惊恐,像是见了天敌一般。 他本以为这次讨伐能避开利奥,却没想到对方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元康大人,不要理他。” 麦茵躲在几个护卫身后,偷偷探出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盾牌而已。”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同时急切地开口提醒元康。 她病好后一直对利奥心怀不满,觉得这个盾之勇者任何行事作风都让她厌恶。 更何况元康练级最近也没有慢下来,所以她断定利奥不会拿她怎么样。 至于之前在教堂里面的事,她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了。 估计是事后再次接受了治疗,遗忘掉了那段记忆吧。 [看来得帮她恢复记忆了。] 利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稳步朝着元康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元康看着利奥靠近,心中一紧,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干嘛?!” 他实在猜不透利奥突然出现的意图。 印象里,利奥每次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分清楚说话对象……” 利奥走到元康面前,毫不费力地一把推开他,元康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利奥紧接着用左手轻轻支起麦茵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唔,放开我……” 麦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嚣的战场中格外突兀,麦茵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落后不一定挨打,那只不过是我今天不想打你。]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些护卫更加震惊。 堂堂第二王女,还是那种蛮横到国王都不敢多管的王女,居然会在盾牌(利奥在贵族间的昵称)面前如此不堪。 这在王国历史上都是没有的。 这也是第二次麦茵在众人面前洋相百出。 “这是惩罚,没意见吧。” 利奥看着麦茵,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井水, “你的命可是我施舍的。” 他想起之前麦茵那些小动作和傲慢的态度,心中的厌恶更甚。 “你!?” 麦茵又惊又怒,抬头狠狠地瞪了利奥一眼,但在触及利奥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后,心中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不甘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没有,利大人。” 麦茵深知自己在实力上远不是利奥的对手,只能选择隐忍。 元康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回想起之前利奥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狠辣手段,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利大人,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拉芙塔莉亚将长剑斜挎在腰间, “就算对方失礼,也该有些绅士风度。” 她望着麦茵捂着脸退到元康身后,眼眸里泛起淡淡的嗔怪,记忆却突然闪回初遇时的利奥——那时她以为这个总是轻声说话的男人,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的温和。 “姐姐,主人也这么打过你吗?” 菲洛扇动着白色羽翼悬停在她身旁。 “没,倒是我打过他……” 拉芙塔莉亚耳尖泛红,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晨光熹微的营帐里,她曾攥着木剑将裹着被子的利奥连人带铺盖拽出帐篷; 训练场上,急于证明自己的她也曾将利奥压制在木桩上,木剑抵着他咽喉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每一次利奥都直接表示认输。 “那时我以为他对谁都这么客气,” 她轻声补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不值得被礼貌对待。” 视角回到利奥这边。 “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那种小事根本无所谓。” “元康,打倒海怪后会怎样?” 利奥问道。 “噬魂兽会出现,只要再击败噬魂兽就好。” 元康连忙回答道,偷瞄了眼利奥身后的拉芙塔莉亚,又想起上次浪潮被打的经历,声音不自觉带上颤意, “这次我和麦茵研究过的攻略……” “看到炼的下场了吗?” 利奥打断他的话, “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退下。” 他余光瞥见麦茵躲在元康身后的怨毒眼神,心底冷笑——这些沉溺于游戏攻略的勇者,永远不明白现实的残酷。 “那个,我自己来吧。” 元康涨红着脸后退半步,却在利奥施展【冰河世纪】时僵在原地。 凛冽寒气以盾牌为中心扩散,巨型章鱼触手瞬间凝结成冰雕,连飞溅的紫色黏液都定格在空中,折射出诡异的幽光。 “总算追上你了,利奥!” 川澄树从桅杆跃下,长弓上还缠绕着藤蔓碎屑。 他看着被冻结的海怪,眼睛瞪得浑圆, “这是什么魔法?为什么不教给我们?” [……] 利奥没有回应,只是朝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抬手示意。 当两人并肩跑来时,他低声叮嘱: “注意那些噬魂兽的行动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攻击冰雕的天木炼, “还有,看好那三个蠢货,别让他们把自己玩死。” “明白。” 拉芙塔莉亚握紧长剑,注意到了利奥凝视着甲板上逐渐消散的阴影。 利奥思索着原着中关于噬魂兽的记载——潜伏于暗影的灵魂聚合体,唯有摧毁核心才能显现。 [用路线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所以……] “[暗黑咒焰]!” 利奥掌心燃起幽黑火焰,符文在烈焰中若隐若现。 “咔哒!” 当火焰触及冰雕的瞬间,骸骨船长与海怪在冰火交织中轰然崩塌,连甲板上的影子都扭曲消散。 “就,就这么简单?!” 天木炼的重剑“当啷”落地,这位向来孤傲的剑之勇者满脸震惊。 他看着利奥行云流水的操作,想起自己与骸骨船长苦战的狼狈,耳尖不受控地发烫。 “SYAAAAAAAAAAAAA!” 从影子里跑出十几条神情凶狠、双眼赤红、长着巨大的嘴巴和獠牙,宛如白布幽灵一般的鱼。 [这就是噬魂兽吗?]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眼中闪烁着一丝警惕。 元康、树,以及他们的同伴同样对准影子准备发动攻击,噬魂兽顿时纷纷涌现。 “想不到居然躲藏在那种地方!” 元康惊讶地喊道。 “难怪打那么久还无法击败它们!” 树也恍然大悟道。 这是一种类似幽灵……感觉物理攻击八成对它们无效的魔兽。 “怎么回事!?” 川澄树惊恐地喊道。 噬魂兽们突然集中到同一个地方,化作一头巨大的噬魂兽。 复数的小生物集合起来伪装成巨大的生物,在利奥原属世界的动物也有这种习性。 像沙丁鱼和斑马就是最佳范例。 或许因为它们是由灵魂组成的鱼类魔兽,所以连那种习性也继承了吧。 可是……由于合而为一的缘故,体积远比单一个体来得庞大许多。 ——名称是次元噬魂兽。 第72章 葛拉丝 “利大人,它冲过来了!” 拉芙塔莉亚大喊。 次元噬魂兽裹挟着腐臭气息如黑色洪流般扑来,朝向逼它现出真面目的利奥…… “啊啊。〞 利奥却站在菲洛身旁,神色淡然,左手轻抚盾牌表面的纹路。 [冰河世纪]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冰晶表面凝结的霜花折射出冷冽光芒。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甲板微微颤动,次元噬魂兽巨大的身躯撞在冰墙上,激起一阵冰屑纷飞。 但它并未停歇,借着冲击力猛地扭转方向,朝着远处三勇者所在的区域狂奔而去,爪牙划过甲板,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 “几位‘勇者大人’,帮你们逼出敌人本体了,上吧。” 利奥双手抱臂,靠在摇晃的桅杆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战场的喧嚣。 “啧。”(x3) 利奥话一出口,炼、元康、树分别发出咂舌声,同时朝向次元噬魂兽发动战技。 战技交错间,光刃、雷电与箭矢却像打在棉花上,噬魂兽仅发出一声含糊的“SYAA”。 黑色雾气翻涌间,破损的躯体迅速复原。 当然,他们的同伴也以各自的战法进行援护……但没什么用。 “还是老样子。” 利奥轻叹一声。 当战场陷入焦灼时,利奥他……不慌不忙地取出折叠桌,将古朴的咖啡壶稳稳架在便携炉上。 深褐色的咖啡豆在研磨器中旋转,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与战场上的血腥气息形成诡异的对比。 金属部件碰撞的声响在激战中格外清晰,他将研磨好的咖啡豆倒入滤网,动作行云流水: “防守严密的村庄,悠闲的午后——” 沸水注入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混着硝烟弥漫开来, “倒真是度假的好时机。” “利大人,这时候……” 拉芙塔莉亚的话语被战斗的轰鸣打断。 她看着利奥将煮好的咖啡倒入陶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当第一缕热气飘起时,拉芙塔莉亚警惕地注视着战场: “利大人,真的不用帮忙?” “防御工事已经覆盖村庄,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人员伤亡了,所以就当是实战演练,顺便刷一下经验。” 利奥转动着手中的骨瓷杯,深褐色的液体泛起涟漪, “要来一杯?” “不用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犹豫片刻,目光扫过远处陷入苦战的三勇者, “太苦了,喝不惯这个。” “在我们那个世界,黑咖啡可是‘大人’的象征。” 利奥刻意加重“大人”二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承受苦涩,才能品味回甘。” “那,我试试。” 拉芙塔莉亚咬了咬下唇,突然伸手接过杯子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将其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好烫!” “笨蛋,这是要品的,你那是喝水!” 利奥递过清水叹了口气, “像这样——” 他示范着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锁定战场, “菲洛,用魔法吧,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好——!”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在此下令,解读真理,” “[中级龙卷风]!” 白色的旋风裹挟着砂砾席卷而出,在噬魂兽身上撕开几道裂痕。 但怪物只是晃动了一下,口中的黑色魔法球却愈发膨胀,如同一个正在吞噬光线的黑洞,将周围的景色都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SYAA!” [还行,但是……伤害有点低。] [不过话说起来,次元食魂兽只会喊这一个音吗?] 就在利奥这么想的同时,次元噬魂兽好像开始准备发动某种攻击了。 张开血盆大口的次元噬魂兽口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黑色魔法球,球体也逐渐膨胀变大。 魔法球宛如黑洞一般吸收光芒,仿佛透镜一样使周围景色产生扭曲。 “红莲剑!” 炼纵身劈砍次元噬魂兽,激荡出阵阵火花。 “比我想象得还要坚硬。” [这群空有游戏知识的家伙,简直是饭桶。] 要是待会它又躲起来,那现场可没人吃得消。 当然,不包括利奥一行人。 “翼风箭——” “闪电枪!” 川澄树和元康的攻击接连落下,但都未能对噬魂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拉芙塔莉亚握紧手中的魔法剑,向利奥请示: “利大人,我也上吧。” 得到默许后,她大喝一声: “哈——!” 一道光刃从剑尖激射而出,竟然比之前三勇者合起来的攻击效果还要好。 “光系魔法似乎有效,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但这怪物的魔法球……” 利奥喃喃自语。 天木炼焦急地朝着元康大喊: “元康,快点阻止那个家伙啊。大招一放我们都得死!” “你说得容易,我Sp还没恢复呢。利奥呢?” 元康一边躲避着噬魂兽的攻击,一边喊道。 “那家伙一定已经跑了。” 树说道, “简直是个懦夫……嗯?” 然而,当三人转头看到利奥正一脸惬意地坐在折叠桌旁喝咖啡时,都不禁愣住了。 “喂,利奥,你在干嘛?” 元康最先恢复状态,走上前去询问。 “如你所见,喝咖啡。” 利奥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不快点结束浪潮会出现大量受害者的!” 川澄树涨红着脸, “现在我以正义之名,要求你快点过来帮忙!” “有你们三个勇者在我还担心什么,还是说你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如我一个盾之勇者?〞 利奥放下咖啡杯,目光冰冷, “相信你一定游刃有余吧,正义的使者?” 这番话让川澄树哑口无言。 “切。” “树大人,不需要同这个恶魔讲道理。” 就在这时,树身后的盔甲男玛尔德突然拔剑,谄媚地说道, “为了正义,让我们讨伐盾之恶魔及其随从……” “你叫玛尔德是吧?” 利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感谢你之前在餐馆里面的发言,我记住你了。” “还有,说这话的时候最好看一眼身后。” “唉?” 玛尔德下意识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知何时,次元噬魂兽已经蓄力完毕。 “树大人救……” 一道黑色光线从它口中激射而出,直接击中了玛尔德。 强大的冲击力还波及到了周围的三勇者及其随从。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战场,三勇者及其随从被次元噬魂兽的黑色光线掀飞。 玛尔德的重甲在冲击下扭曲变形,人如断线风筝般撞碎船舷护栏,鲜血在甲板上拖出猩红轨迹。 不知道该说是用贪污的钱买来的装备好,还是那家伙命大,居然仅仅只是重伤。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利奥阴笑了一下。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折磨这些人渣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拉芙塔莉亚本能地将长剑横在胸前: “利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利奥缓缓起身,盾牌表面的符文随着动作明灭闪烁。 他拍了拍衣摆,深黑的瞳孔映出噬魂兽重组的轮廓: “看来,得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斗该怎么打了。” 话音未落,[冰河世纪]的冰墙已拔地而起,将拉芙塔莉亚和变回鸟形态的菲洛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SYAA!!!” 噬魂者向那堵冰墙再次发动了大招,但仅仅是破开了一些冰屑。 “抱歉,利大人,我没有击败它。” 拉芙塔莉亚咬着下唇,脸颊还沾着战斗的尘土。 “没关系,那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利奥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温和,目光穿透冰墙缝隙,精准锁定噬魂兽核心。 记忆如潮水涌来——原着中此刻正是【铁处女】登场的时机。 主要是那招还挺带派的,利奥挺感兴趣。 [系统,我可以使用暴怒之盾的技能【铁处女】吗?] 利奥在意识中询问。 [可以。]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状态栏弹出刺目的红光: [叮——按照宿主的要求已成功解锁愤怒系技能【铁处女】,通过消耗500 Sp从而对对方造成宿主最高攻击力的10倍伤害(1000)。] [这解锁得也太随便了吧……] 利奥定了定神,开始默念咒语: “给予愚蠢罪人的终章,是铁处女冰冷的拥抱。” “尖刺穿透身躯,哀嚎尽数吞噬。” “且在痛苦的绞杀中,尝尽凄惨的惩罚吧!” “[铁处女]!” 当最后一个音节迸发而出,空间骤然扭曲。 伴随着齿轮生锈的刺耳摩擦声,一具十二米高的巨型铁处女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其主体由暗黑色铸铁打造,表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纹与凝结的锈迹。宛如干涸的血迹顺着凹陷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铁处女的面部雕刻着狰狞的鬼脸,空洞的眼窝中跃动着幽蓝鬼火,开合的下颚处倒挂着尖锐的锥形铁刺。 双臂关节处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末端连接着布满倒刺的巨型铁爪,随着刑具出现,无形的吸力卷起甲板上的碎石木屑,在其周身形成旋转的涡流。 更令人心悸的是,刑具表面貌似还残留着前人受难的痕迹——凹陷的铁壁上嵌着破碎的护甲残片,干涸的血迹在缝隙间凝结成块,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这……这是什么怪物!” 北村元康攥着长枪,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铁处女的青铜门扉缓缓开启,内部密密麻麻的铁针在幽光中泛着冷芒,最长的几根足有成人手臂粗。 尖端呈现螺旋状扭曲,表面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腐蚀痕迹。 每根铁针之间都连接着细密的锁链,随着刑具的震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等待下一个猎物。 拉芙塔莉亚将魔法剑横在身前,耳尖紧张地颤动: “利大人,需要支援吗?” “守住防线。” 利奥沉声道,目光紧盯着逐渐成型的铁处女。 就在他准备施展盾牌监牢时,突然意识到咒语顺序出现疏漏——按照常规,必须先困住敌人,才能发动铁处女。 [糟了……嗯?]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铁处女关节处的锁链突然暴涨,如活物般带着火焰穿透次元噬魂兽的黑雾躯体。 “SYAA!” 怪物发出非人的尖啸,周身黑雾被锁链灼烧出焦黑痕迹。 它疯狂扭动着试图遁入阴影,却被铁爪死死抓住,强行拖向那布满尖刺的巨口。 “哐当!” 铁门闭合的刹那,整个甲板剧烈震颤。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船舷的木质护栏瞬间崩裂出蛛网状的裂痕。 三秒后。 铁处女的青铜门再度开启。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浑身插满铁针的次元噬魂兽如破布般坠落。 黑色血液不断滴落,在甲板上腐蚀出冒着白烟的深坑。 怪物的躯体还在微微抽搐,每根铁针都穿透了它的核心部位,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解决了……唔!] 拉芙塔莉亚立刻扶住微微摇晃的利奥,指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 “利大人,您脸色很不好。” 利奥扶着盾牌稳住身形,金属表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 3000点Sp的储备确实缓解了技能反噬,但强烈的眩晕感仍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场景泛起细密的重影。 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类似于晕堂时候的效果。 [如果只是这样,就太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没事。” 顿了顿,又挑眉看向少女, “好奇怪,为什么我会没事呢?” “利大人真是的,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这句调侃让拉芙塔莉亚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没注意到他攥紧盾牌的指节已泛出青白。 “利奥,快看你身后!” 天木炼的吼叫撕破短暂的平静。 “嗯?” 不知何时隐匿身形的第二头次元噬魂兽从阴影中暴起,好像是打算突袭。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音爆,凝聚的黑色能量球如同微型黑洞,将周围光线尽数吞噬。 利奥条件反射般旋身举盾,[灭世之光]的纯白光束如雷霆般迸发。 “砰!” 强光中,怪物的头颅轰然炸裂,冲击波将十米外的桅杆拦腰斩断,飞溅的木屑与怪物残骸在空中交织成血色烟花。 而怪物的身躯逐渐消散,化成了无数条白光流入到了船体中。 “……” “……” “……刚刚发生了什么?” 甲板陷入死寂。 北村元康握着长枪呆立原地,川澄树的弓还保持着拉弦的姿势,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有这么厉害的招式刚刚为什么不能直接解决战斗?!” 川澄树涨红着脸冲上前, “你根本是拿我们当诱饵!” 利奥擦拭着盾牌上的血渍: “新技能需要实战数据。” 他抬眼扫过三勇者狼狈的模样, “况且,三位勇者大人联手都无法破防的怪物,我区区一个盾之勇者为何要浪费底牌?” “你!” 川澄树的箭在弦上抖动,却被天木炼按住手腕。 剑之勇者盯着利奥盾牌上新出现的锁链纹路,若有所思: “他说得没错,刚刚我们的攻击确实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咸涩的海风戛然而止,甲板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刚还在痛苦呻吟的伤员突然噤声。 三勇者及其随从们如临大敌,武器握柄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警戒!” 天木炼的红莲剑微微震颤,川澄树搭在弦上的箭矢不住晃动,唯有利奥立在原地,盾牌表面的符文泛起若隐若现的微光。 (至于北村元康……他去照顾麦茵了。) “面对这种乌合之众还打得这么费劲,难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像样的勇者?” 空灵的女声像是从虚空中渗出,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天木炼猛地转身: “这、这是!?” 北村元康放下麦茵,下意识将长枪横在胸前,喉结不安地滚动; 川澄树强作镇定,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什么人!出来!” 他的一名随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血泊未干的甲板上。 比次元噬魂兽更具压迫感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木屐敲击甲板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利奥注视着翻涌的黑雾,掌心在盾牌上悄然摩挲——那里刻着的古老咒文,正在与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半透明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黑色和服上的银色刺绣流转着幽光,仿佛将夜色织进了布料。 少女的长发垂落腰际,发梢偶尔泛起微光,宛如深海中的磷火。 她的躯体呈现出奇异的通透感,背后的星空与船帆透过身体交叠,手中折扇开合间,紫色电弧如灵蛇游走。 [终于现身了,扇之勇者葛拉丝。] 利奥在心中默念。 [不过……] 目光扫过对方袖口处的异域图腾。 那纹样让他想起前世历史书中的记载,胃部不禁泛起一丝不适。 葛拉丝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折扇突然挥出。 数道幽蓝光线直奔利奥面门而来,却在触及他鼻尖前的刹那骤然转向,精准命中后方的三勇者及随从。 “啊!!!” 惨叫声中,几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失去意识。 “好魄力,看来你早知道我不会先攻击你。” 葛拉丝的折扇轻点下巴,半透明的指尖划过利奥的盾牌, “刚才的战斗我看了,你应该是勇者吧?其他人看着都不太行,就你还有点样子。” 利奥笑了笑: “过奖。” [dammit,为什么是和服?] 目光不自觉落在对方和服上,那些银线勾勒的菊纹让他眉头微蹙。 记忆中某些沉重的画面一闪而过。 “你叫什么?” “这个很重要吗?” 利奥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异世界的魂人族扇之勇者葛拉丝,我说得对吧?” 葛拉丝手中的折扇骤然收紧,金属扇骨碰撞发出清响: “知道得不少,看来你挺危险。” 她眯起眼睛,轮番打量着利奥身后毫发无损的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以及半死的三勇者们, “不过我很好奇,刚才为什么不救你的同伴?” “哈?” 利奥弯腰揪住昏迷的麦茵的头发,将她提起。 “唔……” 麦茵发出了呻吟。 “同伴?你说他们?别开玩笑了。” “这些人从不和我合作,还总在背后算计我。简直令人作呕……” “砰!〞 “啊……” 他随手一甩,麦茵的身体撞在木箱上: “他们没资格当我的同伴。” “利大人,别这样……” 拉芙塔莉亚上前半步,却在触及利奥冰冷的眼神时止住脚步。 她注意到利奥握盾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强压着情绪。 “哼哼,” 葛拉丝轻笑出声,半透明的面庞泛起涟漪, “够狠的。我是葛拉丝,算是你们勇者的敌人。” “我叫利奥,盾之勇者。” 利奥挺直脊背,盾牌上的锁链纹路突然亮起, “但敌人,也分能不能对话的。” 他指了指身后冒着热气的咖啡桌, “要是我赢了,能不能坐下来聊聊,喝杯咖啡?” “有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你想杀我们,是为了救自己的世界,对吧?” “……” 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你们的世界快撑不住了,觉得杀了我们,世界的力量就能平衡。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办法?” 葛拉丝的动作僵住,手中折扇缓缓合拢。 她沉默片刻,发出一声轻笑: “都说这边的勇者不懂这些,看来是假的。” 她周身的能量开始收敛,却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震颤, “行,那就先打再说。赢了我,咖啡我喝定了。” “准备战斗。” “是。” “好。” 甲板上,利奥调整站姿,感受到拉芙塔莉亚悄然贴近的温度。 菲洛发出低鸣,翅膀摩擦声与葛拉丝折扇的嗡鸣交织,预示着一场足以改变局势的激战即将展开。 第73章 当战斗脱离剧本 在利奥一行人准备与葛拉丝交手,也就是在利奥正和葛拉丝交谈时,菲洛也和拉芙塔莉亚在小声交谈。 “姐姐,看到了吗?主人他一直在等那个大姐姐(葛拉丝)喔。” 人形态的菲洛一脸坏笑,快速凑到拉芙塔莉亚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是,是又怎么样?” 拉芙塔莉亚嘟着嘴,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唉,姐姐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啦!”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反驳。 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脸颊微微泛红。 “可是之前有别的姐姐跟主人交谈,姐姐面色都不好看啊。” 菲洛张着大眼睛,满脸纯真,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那是……”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吃醋了吧,顿了顿才道, “那不一样,小孩子别瞎猜。” “总之啦,我们两个先打倒那个黑袍姐姐吧,主人貌似不喜欢她。” “靠我们两个击败她,主人一定会高兴,然后摸菲洛头的!” 菲洛越说越激动,小脑袋里已经浮现出利奥摸自己头夸赞的场景。 “……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你自己啊。”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嘴上却问, “可是那个人看起来很强,就我们两个没问题吗?” “没关系啦,而且……” 菲洛声音更低了,神秘兮兮的, “主人还教过菲洛一个能击败任何敌人的口诀,是菲洛的秘密武器喔。” “唉?好吧。” 拉芙塔莉亚将信将疑,看着菲洛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这样,在利奥准备一个人上前迎战对决时,拉芙塔莉亚拦住了他: “利大人,你刚才战斗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其实我还没那么累……” 利奥挠了挠头。 毕竟除了战斗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喝咖啡,体力并没有消耗太多。 “好了,利大人,给我和菲洛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诚恳。 “是啊,主人,交给我和姐姐吧。” 菲洛赶忙在一旁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比划着,就怕利奥不答应。 “行吧,你们小心点。” 利奥无奈地耸耸肩,往后退了几步,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葛拉丝半眯着眼,手里的扇子轻轻敲着手心,先看了眼扑棱着翅膀的菲洛,又盯着拉芙塔莉亚,突然感到有点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两个人怎么跟看仇人一样看着她,尤其是那位浣熊少女。 可怜的葛拉丝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某个人眼中的情敌了。 只见拉芙塔莉亚把剑握得死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就差直接冲上来砍人了。 菲洛突然往前一蹦,爪子在空中划拉: “看招!” 紧接着“嗖”地一下冲过去,对着葛拉丝就是八脚“高速踢档”,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葛拉丝不慌不忙,手腕一转,扇子“唰”地展开,轻轻松松把攻击全挡下来了。 跟着扇子一弹,菲洛就像个被打飞的毛球,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站稳,抖着羽毛直嚷嚷: “好疼好疼!” 拉芙塔莉亚瞅准机会,大喊一声冲上去,剑直直刺向葛拉丝。 葛拉丝连正眼都没瞧,随手拿扇柄一挡。 “剑术不错,但挥砍力气太大了,剑会断的哦。” “什么?!” “咔嚓”一声脆响,拉芙塔莉亚的剑断成两截。 她眉头一皱,迅速拔出光魔法剑。 “哈啊——!” 剑光一闪,在葛拉丝胳膊上划了道口子。 (光魔法剑可以击伤无实体或灵魂系的敌人,包括魂人族。) “啧,” 葛拉丝脸色瞬间沉下来。 周身空气“嗡”地一震, “零舞轮之型.逆式雪月花!” 葛拉丝折扇猛地展开,七道蓝光呈扇形撕裂空气。 “咳咳。” 拉芙塔莉亚本能地举起断剑格挡,却被冲击波掀飞,后背重重砸在木柱上。 “姐姐!” 菲洛扑棱着翅膀想要躲避,却被余波卷着撞碎身后的木板,清脆的碎裂声混着闷哼在空地上炸开。 利奥倚着盾牌冷眼旁观,胸前的护符泛起微光——他特意在战斗前给两人套上的“伤痛转嫁”饰品正在生效。 攻击带来的钝痛顺着符文缓缓爬上肩头,却像挠痒痒般不痛不痒。 [什么嘛,原来只是第一次生效的时候会很疼。] 他随手捏了捏发麻的手臂,金属护腕与盾牌碰撞出轻响。 利奥的等级已经相当高了。毕竟那些三勇者只有几个随从帮忙刷级,而他的背后是一支百人军队。 再加上他尝试过各种强化方法,已不能同三勇者相提并论。 而且比起攻击力,他的防御力更加夸张。 “唔……” 拉芙塔莉亚咬着渗血的嘴角撑起身子,断裂的光魔法剑还在五步外微微发亮。 她踢开脚边的碎片,冲瘫在瓦砾堆里的菲洛大喊: “菲洛,你的秘密武器呢?赶快用啊!” 话音未落,她的膝盖因脱力微微颤抖,不得不伸手撑住石柱。 “秘密武器?” 葛拉丝瞬间将扇子横在胸前,扇骨间流转的紫色光芒暴涨, “果然有诈!” “交给我吧!” 菲洛“噗”地化作人形,裙摆沾满灰尘。 她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突然带着哭腔大喊: “主人,救——命——啊!!!” 边喊边夸张地朝利奥扑来,眼角还真挤出两滴泪花。 落地时还故意踉跄两步,顺势拽住利奥的斗篷下摆。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 “……” 拉芙塔莉亚扶额长叹: “我怎么会期待这种……” 话没说完,葛拉丝的扇子“啪”地拍在木栏上,震得碎屑纷飞: “这算什么嘛!!!战斗的时候能不能严肃点?” 她气得脸色涨红,和服袖口随着颤抖的手臂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葛拉丝瞳孔骤缩。 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冰裂声,她几乎是本能地后跳三步。 一道冰蓝色光芒冲天而起。 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竖起两米高的冰墙,锋利的冰棱上还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还不错嘛,居然躲过去了。” 利奥慢悠悠踱步上前,靴底碾碎冰渣发出“咔嚓”声。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符文。 (与此同时。 “唔。” 麦茵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康身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元康大人?”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确定没有人关注到这一幕后,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神色。 只见她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向元康的脸,伴随着“啪啪”的声响,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又输给了那个盾牌!” “你知不知道你这蠢货的行为让我陷入了多么难堪的境地!以后我还怎么跟梅尔蒂斗!!我又该怎么当上女王!!!”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昏迷的元康身上。) 葛拉丝气得跺脚,木屐在石板上敲出脆响: “这可是崇高的浪潮决战,请遵守武士精神!” 她扇面上的金菊纹随着剧烈呼吸起伏。 利奥勾起嘴角,露出个不带温度的笑: “第一,我不是武士。” 他屈指弹了弹盾牌,金属嗡鸣混着冷笑, “在我眼里,胜利就是一切。” 停顿两秒,他指向菲洛头上的发卡, “第二,这是装备效果——她喊救命后,敌人坐标会被标记。” (菲洛发卡加成效果:在菲洛大声呼救后锁定敌人所在位置,五秒后进行高强度冻结,每日可以发动一次。) 葛拉丝盯着发卡上流转的微光,突然上前半步: “能制作出这种装备……” 她上下打量利奥染血的铠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像勇者的勇者。” “啧,看来这个世界的勇者,比传闻中棘手得多。” 话音突转,扇子直指利奥咽喉, “不过我有件事必须问清。” 利奥挑了挑眉: “说。” “我何时得罪过你?” 葛拉丝直视他的眼睛, “从见面起,你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还是解释一下吧。] 利奥松开盾牌,挠了挠头: “你的和服……” 他斟酌着措辞, “在我老家,这款式和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挂钩。” 见对方脸色阴沉,他补充道: “虽然很抱歉,但这和你无关。” “原来如此。” 葛拉丝收起扇子, “道歉我收下了。” 她突然摆出战斗架势,发丝被狂风掀起, “现在,该你亲自下场了。” 利奥转身蹲下,分别揉了揉菲洛的头顶和拉芙塔莉亚的发旋: “去休息吧。” “好的,主人!” 菲洛倒是很高兴,因为她想被利奥摸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拉芙塔莉亚别开脸: “抱歉,又要麻烦您收尾。” “小事。” 利奥起身时,铠甲锁链哗啦作响。 [我也想和她会会。] 他抽出盾牌,挑起地上的光魔法剑抛给拉芙塔莉亚, “看好了,正确的战斗方式。” “是。” …… “唔……这是怎么回事?” 面部红肿的北村元康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后脑勺还传来阵阵钝痛。 他刚撑起身子,就看见三人一鸟在对峙。 葛拉丝泛着紫光的扇子擦着利奥的肩头掠过,吓得元康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你们……唔,脸好疼。” (“零舞轮之型·龟甲破!” 葛拉丝手腕急抖,扇骨间迸射出三道青光。 利奥侧身翻滚,攻击精准击中身后的桅木杆。 木质纤维断裂的“噼啪”声中,碗口粗的桅杆倾斜着砸向地面。) “元康大人,你醒了!” 眼里带着泪光的麦茵发间膝盖擦着碎木扑到元康身边,指尖颤抖着探他的脉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还好,谢谢你,麦茵。” 甲板上陆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剑之勇者的侍从揉着肿起的额头坐起,弓之勇者的跟班也正在拍同伴的脸颊。 众人目光聚焦在战场中央,一个瘦高随从攥着断成两截的长枪,凑到元康身边: “枪之勇者大人,您终于醒了,请问现在该怎么办?” “唔,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元康扶着脑袋刚要起身,断裂的桅杆顶端正巧扫过他的天灵盖。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甲板上,溅起一片木屑。 “……”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盯着元康微微抽搐的手指,随从们面面相觑,最后默契地揪住他的脚踝,像拖麻袋般将人拽到昏迷的剑弓二勇者身旁。 “现在怎么办?” 满脸络腮胡的冒险者抓着腰间的弯刀,看着利奥猫腰躲过又一轮攻击,葛拉丝的扇子在甲板上犁出三道深沟。 “我哪知道?” 同伴扯下染血的头巾擦汗,干脆一屁股坐在翻倒的酒桶上, “上次看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三勇者们讨伐浪潮……不,准确讲是盾之勇者来收尾的时候。” 他摸出块硬面包啃起来,碎屑掉在满是裂痕的铠甲缝隙里,同时敲了敲那个酒桶。 “咱们这些杂鱼,管好自己小命就行了。不知道这酒还能不能喝?” 话音未落,利奥反手甩出的冰锥击碎了船舷的储物箱。 飞溅的木板呼啸着掠过人群。 “咦?” 麦茵刚抬头看清木片,就被结结实实砸中眉心。 “啊!” 她双眼翻白向后栽倒,发间珍珠滚落一地,在甲板上蹦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帮忙叫医师吗?这可是王女大人啊。” 一个随从戳了戳身边人,对方默默掏出半瓶治疗药水,仰头灌下一半后才递过去: “先顾好自己吧。” 两人缩到桅杆残骸后,透过缝隙继续围观战场——葛拉丝的攻势愈发凌厉,利奥的盾牌边缘已经结满冰霜,而战场周围…… “哈哈……” “哈哈哈!!!” 不知谁先“噗嗤”笑出声,紧接着甲板上响起压抑的哄笑。 他们干脆席地而坐,有人掏出酒囊,边喝边对着战场指指点点: “看到没?那盾转得跟风车似的!” “黑袍女这招要是打中,甲板得穿个窟窿!” “盾之勇者这么厉害,早知道当初就跟他了。” 与此同时,在船的另一边。 葛拉丝的折扇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紫色光芒,每一次挥扇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响。 “呼呼……零舞,轮之型……”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鞋底在甲板上擦出长长的血痕——不知何时被利奥用盾反划伤的小腿,正顺着和服下摆往下滴血。 魔力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握扇的手指不住颤抖。 Sp值见底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喂,没事吧?” 利奥将盾牌斜挎在背后,靴尖碾过满地冰棱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葛拉丝因喘息剧烈起伏的胸口,挑眉道, “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直接认输?”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 “少看不起人了!” 葛拉丝突然暴起,折扇如毒蛇吐信直取面门。 这次利奥没有像之前那样灵活闪避,而是精准扣住她持扇的手腕。 骨节相撞发出闷响,他另一只手卡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在潮湿的甲板上。 “唔!” 折扇“当啷”掉在一旁,葛拉丝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流派?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试图用膝盖顶撞利奥腹部,却被对方用大腿死死压住,挣扎间散落的发丝扫过利奥手背。 “这不是流派,是我原来世界的擒敌术。” 利奥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手腕加力让葛拉丝疼得闷哼。 他余光瞥见葛拉丝腰间的家纹玉佩,突然想起这是她的世界作为扇之勇者的证明——那把折扇,是无论如何也夺不走的武器。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强?!” 葛拉丝沉默着咬碎口中血沫,突然剧烈扭动身体, “而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躲,是看不起我吗?” 她的指甲在利奥铠甲上抓出刺耳声响,眼中泛起不甘的泪光。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别这么说,” 利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狼狈爬起的样子, “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跟那三个奇葩比的话。” 他这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只见葛拉丝瞬间抄起折扇,扇骨间重新凝聚起微弱的紫色光芒。 “这不算安慰人吧!” [我好像不小心……把人家心态搞崩了。] 葛拉丝扯开领口的系带,露出脖颈处大片勒痕, “对武士而言,被敌人轻视是最大的耻辱!” “所以,所以……” 她突然单膝跪地,折扇横在胸前,甚至还带着哭腔, “请你尊重你的敌人,就用刚刚那一招,全力出手!” 说罢重重叩首,额头在木板上磕出闷响。 [……该不该告诉她刚刚那招不是我的全力呢?] 利奥皱眉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 [还是算了,万一她崩溃就没法谈了。] “你确定吗?很危险的。” 他注意到葛拉丝握扇的指尖还在颤抖,显然魔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确定了,赶快吧。” 葛拉丝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如果招架不住,我就跟你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她摇晃着站起身,却在海风里晃了晃,又被利奥伸手扶住。 “行行行。” 利奥无奈叹气,掌心符文亮起。 铁处女的金属骨架从地面缓缓升起,冰冷的锁链缠住了葛拉丝的手腕。 [应该没事……吧。] 他在心里默念。 毕竟原着里,葛拉丝是可以直接突破铁处女的。 铁门轰然闭合的瞬间,葛拉丝突然用扇柄敲击内壁: “记住!我是扇之勇者,不是任人摆弄的……” 声音戛然而止。 五分钟过去了,铁处女纹丝不动。 “……” “……主人,我们在等些什么啊?” “奇怪,她怎么还不出来?” 二人一鸟就这么在外面等着。 利奥敲了敲金属外壳: “行了,我知道你没事,赶紧出来吧。” …… 回应他的只有令人不安的寂静。 拉芙塔莉亚突然抓住利奥的披风: “利大人,该不会是您的技能威力过强,葛拉丝小姐她已经……”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铁处女底部渗出的血迹。 “!!!” 利奥心跳漏了一拍,用力扳动机关。 [拜托别死啊,不然拉尔库他们会吃了我的!] (拉尔库:镰刀眷属器勇者,另一边世界的年轻国王,葛拉丝的同伴。) 铁处女只有在目标死亡时才会自动开启,所以利奥只能用蛮力将其打开。 “嘎吱——!” 铁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血腥气扑面而来——葛拉丝蜷缩在铁处女中央,折扇还死死攥在手里,扇面被血浸透成诡异的暗红色。 [不是吧?!(╯°□°)╯] 她气若游丝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 “你赢了……” 金属骨架上深深嵌着无数道扇骨划出的痕迹。 显然她在最后一刻,还试图用这把夺不走的武器突破绝境。 第74章 盟约 “咦,这是什么?好好喝!” 重新焕发生机的葛拉丝满脸幸福地坐在折叠椅上,捧着咖啡杯小口抿着。 “这是黑咖啡。” 利奥坐在对面,伸手推过去了一些茶点, “慢点喝,尝尝这个。” [算这家伙有品味。] “谢谢。” 葛拉丝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不出之前庄严成熟的半点影子。 (她所处的世界类似于江户时代的日本,并没有咖啡这种饮品。) “不过你还挺厉害,有些人还在因为苦嫌弃黑咖啡啊。” 利奥说完,转头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拉芙塔莉亚,后者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 至于菲洛,利奥从盾牌里掏出了“亿点”甜品。 “去那边慢慢吃。” 利奥对菲洛说道。 “好~〞(^▽^) 毕竟菲洛每次见到失去威胁的陌生人都会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而葛拉丝再过十几分钟就要被强制传送回原世界了。 所以还不如先把菲洛支开,省得打扰谈话。 “不呀,跟苦茶比起来,这已经算甜的了。” 葛拉丝耸了耸肩,放下咖啡杯, “说起来,你刚刚给我用的是什么神奇药剂?伤口一下子就好了,而且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 事情是这样的。 在把重伤的葛拉丝从铁处女里拖出来后。 “看样子没救了,要不毁尸灭迹吧。” 利奥小声嘀咕。 “利大人!!!(◣_◢)” “开个玩笑而已。” 于是利奥把之前从晕厥的麦茵身上“借”来的魂愈水,一股脑全浇到葛拉丝身上了。 魂愈水对普通人而言只能恢复Sp。 但魂人族没有等级观念,对他们而言,Sp就是生命。使用魂愈水后,力量和血量都会得到大幅提升。 果然,葛拉丝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只是,恢复得好像有点过头,连性格都变得格外开朗。 “等以后再说,先谈正事吧。” 利奥摆了摆手,避开了这个话题。 [等两个世界可以货物流通了,把魂愈水带到那个世界一定可以血赚一笔,到时候可以建立一个垄断企业。] 利奥心里开始琢磨起成为世界首富的小目标。 啊不,是先拯救世界,顺便成为世界首富。 “所以呢,你想跟我谈什么?” 葛拉丝没注意到利奥的小心思,开口问道。 “想跟你谈几笔生意。” 利奥露出职业式的微笑。 “哈?” 葛拉丝一脸惊讶, “和我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首先是关于世界浪潮的真相。” 利奥抿了口咖啡,接着说道。 “真相?” 葛拉丝和拉芙塔莉亚同时脱口而出,满脸疑惑。 “是的,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看向三勇者们醒来的随从, “先打扫一下战场。” “咿?!” 原本还在一旁吃瓜的三勇者随从们瞬间背后发凉。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不死士兵们直接扔下了船,连同晕过去的三勇者们也一起被扔了下去。 “不是,为什么呀?!” 一个瘦高个的冒险者大喊道。 他本来还想着等利奥打赢了就上去恭维几句,顺便看看能不能退出自己勇者的队伍,混入盾之勇者这边。 不过他恐怕没想到,这正是利奥要把他们扔下去的原因之一。 在解锁了【洗脑之盾】以后,利奥能听到一些小角色的心声。 战斗结束后,他好奇地听了听那三个勇者的随从对他的评价。 结果听到的不是“该死的盾,居然抢了树大人的风头”,就是“希望盾之恶魔能让我加入队伍,帮我提升等级”之类的话,差点把他气得当场发作。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真打算大开杀戒。 “盾牌,你不得好死——!!!” 这句咒骂来自玛尔德。 他喝了恢复药水后伤势刚恢复,醒来就被扔了下去。 (请各位读者放心,幽灵船底下是森林,那些人是不会摔死的。) [怎么老觉得少了点什么?] 拉芙塔莉亚见怪不怪地呡着白咖啡,动作优雅又自然。 “你不阻止我吗?” 利奥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 拉芙塔莉亚轻轻放下咖啡杯, “要是每次都对利大人的行为表示惊讶,恐怕自己会先吃不消了。” “……我竟无言以对。”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 “喂喂喂,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我们跳下船聊不就行了?” 倒是葛拉丝见识到利奥的强硬手段,被吓得不轻。 [果然,当主角表现得比反派还像反派时,更有压迫感。] 利奥心里想着,嘴上说道: “这个船上的怪物是我杀的,浪潮也是我终结的,这船当然归我了。” 利奥看了一眼海盗船,虽然破旧但能自由漂浮,以后用来旅行挺不错。 而且第二只噬魂者并没有完全死透,利奥用[灭世之光]打散它后,又用[杀戮之盾]的威压把它吓进船体,让它作为动力来源,还能隐藏气息。 这样即便浪潮结束,船也能在空中飘着。 如此一来以后就可以坐船到处旅行了。 不,或许直接住在船上也挺不错的。 完全可以将这里当作亡灵部队的基地。 (虽然不能坐马车这一点可能会让菲洛不高兴。) “呃……” 葛拉丝被说得无言以对。 “还没完。” 利奥打了个响指。 “啪!” 一旁端盘子的噬夜立刻甩出一道骨刃,打碎了上空国王用来监视的水晶球。 “!〞 暗处的“影”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那是什么?” 葛拉丝指着破碎的水晶球,一脸疑惑。 “这个世界的国王派来督战的。” 利奥简短地解释道, “我不想让国王轻易得到情报,传出去麻烦。要是被浪潮先锋知道了更麻烦。” [想知道也得先付钱再说。] 利奥心里默默嘀咕着,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原来如此。” 葛拉丝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些数值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不死士兵,忍不住咋舌, “那现在可以先说说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吗?” 她上下打量着利奥,心中暗暗估量着眼前局势,一种被实力碾压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吧,虽然已经被碾压过了。 “说出来了那还叫底牌吗?” 利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你!” 葛拉丝被噎得一时语塞。 “行了,时间宝贵。” 利奥摆了摆手,神色一正,示意进入正题。 …… 随后利奥便将浪潮的真相缓缓道来, “所谓浪潮,实则是自称神祗者的人蓄意引发的。每毁灭一个世界,这些神祗者便能获得某种奖励,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引导两个世界融合。” “可是典籍里写了,必须要杀掉另一个世界的四圣勇者,自己的世界才能得救。” 葛拉丝在惊讶之余,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典籍记载有误?” [天真。] “典籍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改的吧。”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 葛拉丝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典籍怎会如此轻易被篡改?这可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 “神袛者不能亲自动手,只能通过撕出浪潮裂缝来引入大量怪物。” “所以他们不仅要毁灭世界,还会通过派遣转生者(浪潮先锋)诱导两个世界自相残杀,目的除了提高效率也许只有为了娱乐。” 利奥继续说道,神色愈发严肃。 “可是,为什么?既然是神,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葛拉丝还是心存怀疑,实在难以想象所谓的神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取乐, “难道他们就没有更崇高的追求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看来,神,不过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生命体而已。” “勇者就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不少人供奉他们为神明,但是……” 利奥说着,拿起一块巧克力馅饼慢慢品尝起来,同时伸手轻轻揉了揉一旁有些紧张的拉芙塔莉亚的头, “没有人会在乎蝼蚁的感受。” “在他们眼中,我们或许就如同蝼蚁一般。” “……” 现场顿时陷入了死寂,每个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所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 (菲洛是鸟,所以不算。)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葛拉丝苦笑道, “你们这个世界连盾之勇者都这么强,那其他三个四圣勇者实力应该更加恐怖吧。” “如果是那样,我的世界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嗯?” 一听到这话,远处正吃得开心的菲洛都停下了进食动作,嘴里还叼着半块点心,静静地望着她。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着众人。 “我说错什么了吗?” 葛拉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有些发慌。 “葛拉丝小姐,其实刚刚被扔下去的就是……” 拉芙塔莉亚充当起了讲解员 ,耐心地向她解释着。 …… “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三圣勇者?!” “是的。” “我突然觉得想赢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葛拉丝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原来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我还在这呢……] 利奥心中暗自腹诽。 “不要这么现实好吗?” 他已经快无力吐槽了,无奈地看着葛拉丝, “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葛拉丝无非是打算杀掉其他三个勇者大幅提升浪潮难度,然后借助浪潮间接杀掉利奥。 “你要还是这样的想法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利奥“温和”地说道。 而且就算神袛者来了,利奥也丝毫不慌。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开外挂。 这么说或许有点不负责任,但到时候把烂摊子全丢给“杀戮者”就行了。 “嗡嗡。” 盾牌突然亮了几下,像是里面的杀戮者在无声地抗议。 “开个玩笑啦,不过……” 葛拉丝笑容有些僵硬地说道, “既然你说这是一笔生意,那么肯定需要我付出什么吧?” “聪明。” 利奥微微笑了一下,示意她说下去。 “我要没猜错的话,身为四圣勇者的你也想守护这个世界吧。” “不想。” “看吧,果然……唉?” 葛拉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守护世界,至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利奥缓缓开口, “虽然我是个勇者,但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勇者对我而言也只是个工作而已,我更没有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那些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家伙,怎么样都无所谓。”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担心地说道,有些害怕听到利奥这样说。 利奥抬手示意她安静, “用不着看不起我,这就是我的真面目。” “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利奥对着葛拉丝解释道,同时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 “不要误会,我并没那个意思。” 葛拉丝连忙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为了自己的世界,我也做过很多……” 葛拉丝想到自己之前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一些事,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有些事,身不由己。” “Generally speaking,刚刚我告诉你那些信息,只是定金,代表了我的诚意。” “现在我告诉你另一件事情,是关于狩猎具之勇者——风山绊,那家伙已经失踪了吧。” 利奥紧紧盯着葛拉丝的眼睛。 (自从利奥发现不管说哪种语言都会被翻译成对方能听懂的语种,他在讲话方式上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你怎么知道?!” 葛拉丝的反应正如利奥所料,瞬间紧张起来。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是你重要的朋友。这就是我跟你谈的真正的交易内容。” 利奥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主动权在我手上,你就准备好好放血吧。] 虽然在做生意方面,他不比原男主岩谷尚文,但是在威胁人这方面,他确实学到了精髓。 而且他很清楚这个信息对葛拉丝的重要性,这场交易,他势在必得。 “你到底想怎样?” 葛拉丝盯着利奥,神色凝重, “你既然知道绊对我很重要,就别绕圈子了,直接说条件吧。” 利奥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起来, “很简单,我以后会想办法过去。” “等等,四圣勇者应该是不能跨世界的吧,一般人也是做不到的。” 葛拉丝突然说道。 “你觉得我是一般人吗?” “那倒也是……请继续。” “你要在你的世界里为我提供一些便利,包括但不限于情报、物资。而且在之后对抗神祗者的行动中,你必须全力配合我。” “这当然,我以武士之名起誓。” “很好。你们那个世界的书之眷属器勇者——京,是浪潮先锋。就是他把绊关进了无限迷宫。” “什么?!” “你回去以后最好先赶紧带人把那家伙抓起来,如果抓不到,也可以试着找到并破解无限迷宫。” “但不要尝试进去,不然可能就出不来了,等我到你那个世界以后可以帮你把她救出来。” “而且那个京是个转生者,生性疯狂,会来到我们这个世界骚扰。所以即便你不杀他,我也会处理掉他。” (京也是之后操控守护兽灵龟的罪魁祸首。) “就这些?〞 葛拉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肯定还有别的条件吧?” “当然不止这些。”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我们合作期间,你得保证不做任何损害我和我身边人利益的事,也不能妨碍我。” “要是你敢背叛,我保证你永远找不到绊。” “你!” 葛拉丝气得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但想到失踪的绊,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会尽全力帮我找到绊。” “成交。” 利奥默默看着葛拉丝,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回去以后打算怎么跟同伴汇报?” “当然是如实汇报。” 葛拉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你就不要说我们达成协议的事,让他们正常派人过来杀我就行。” 葛拉丝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奥: “喂,难不成你是个受虐……〞 “别乱说,” 利奥急忙打住了她, “你那个世界的人貌似并不相信我们,突然改变计划反而会打草惊蛇,你也会被连累。” “要是他们察觉到你和我们有协议,说不定会对你产生怀疑,到时候你的处境就危险了,我也会很被动。” “这样啊。” 葛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利奥的提议有了几分认同。 利奥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想在之后会会镰刀眷属器勇者——拉尔库。 在原着里拉尔库和他的搭档缇丽丝貌似很重情义。 如果让拉尔库意识到利奥是队友,到时候切磋起来,他可能就会下不去手,那样的话利奥就会失去重要的战斗参数。 [而且,比起做朋友,多几个可以竞争的敌人更有意思。] 葛拉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和利奥握了握, “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如果她听到了利奥的心声,估计三观都会被震碎。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看着两人达成协议,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利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利奥看了她一眼,安抚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她现在有求于我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筹码。” 菲洛这时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变成人型趴在利奥肩头, “主人,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呀?”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 “接下来……先等我把咖啡喝完,离浪潮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都好好调整吧。” “是!” “好~” “话说拉芙塔莉亚你确定不试试黑咖啡吗?”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不要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关系确实挺好的。” 葛拉丝在一旁感慨道,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是吗?” 利奥耸了耸肩, “一般吧。” 五分钟后。 葛拉丝身上发出了金光,这是准备传送的标志。 “再会了,盾之勇者,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葛拉丝看着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斗志。 “祝你美梦成真。” 利奥调侃道。 “……” [有梦想真好啊。] 葛拉丝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正常。 万幸的是,船并没有往下掉。 “消失了呢。” 拉芙塔莉亚小声说道。 “是啊。” “主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一会儿去找温蒂亚他们,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走向船舷往下看了看, “先想办法让这艘船降落去看看三勇者吧,顺便给他们治疗(收尸)一下。” “要是还活着,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要是……那就只能处理后事了。” 番外 地牢篇(一) “利大人,再往上面一点。” 拉芙塔莉亚背部朝上趴在旅馆的床上,尾尖因疼痛微微抽搐着。 声音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后背右上方像有火在烧。” “往上?这样可以吗?” 利奥调整着按压的位置,指尖精准地落在关节处。 在原世界积累的解剖学知识,此刻正转化为缓解疼痛的有效手段。 他指腹感受到肌肉下紧绷的条索状组织,便用专业的手法进行揉捏放松, “试着侧躺,这样方便些。” “嗯,舒服多了……” 拉芙塔莉亚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原本紧绷的脊背逐渐舒展。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道: “当奴隶时疼了只能咬衣角,现在才知道原来疼痛是可以被安抚的。” …… 高强度的训练让拉芙塔莉亚的身体承受着远超常人的压力。 作为亚人,等级的快速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长,更伴随着骨骼与肌肉的剧烈重塑。 这种成长痛往往比战斗中的伤痛更加难熬。 晚上训练完她一回到旅馆就瘫倒在床上,连脱靴子的力气都没有。 利奥见状,默默卷起衣袖开始按摩,动作熟练得仿佛是在处理医学标本: “亚人肌肉恢复速度是人类的数倍,但负荷临界点也更低。” 他一边分析,一边用肘部按压她后腰部的痛点。 “还疼吗?” 利奥一边按压着她的后颈,一边观察着少女的反应。 他注意到拉芙塔莉亚每次吸气时,右肩都会不自觉地耸动,说明肌肉还有明显的痉挛, “这里会有酸胀感,是正常反应。” “不,好多了,谢谢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翻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利大人是我最崇拜的勇者了……爸爸说四圣勇者只有盾之勇者对我们亚人特别友好。” 利奥别过头轻咳一声: “这不算什么。在我原来的世界,医学生需要掌握全身600多块肌肉的位置。” “医学……什么?” 拉芙塔莉亚显然没太听明白。 “……没什么,总之人体就像精密仪器,找到症结就能解决问题。” “爸爸在世的时候就说盾之勇者大人是亚人的守护神,” 拉芙塔莉亚坐起身,抱着膝盖继续说道, “我一直都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像您这样的勇者。” 她突然凑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利大人一定是最厉害的勇者,说不定还可以像前代勇者那样拥有领地喔。” “领地,是么……” 利奥的动作停顿下来。 思绪飘向远方。 在原本的世界,他所在的国家已经实现了局部意义上真正的和平,可这个世界却动荡不安。 [这家伙真聪明,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天天看星空做白日梦。] 利奥想道, [可仅仅因为是亚人,还是成为了奴隶……] [在席德威鲁特也有人类保护区,估计也会有变成奴隶的人类小孩吧。] [说起来,拉芙塔莉亚也跟我一样会做梦吧。]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不禁黯淡了下来。 “利大人,怎么啦?” 拉芙塔莉亚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利奥放下手中的盾牌,认真地看着她: “拉芙塔莉亚,你有梦想吗?” “嗯?跟利大人一起守护世界……”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地回答。 “不是这个。” 利奥摇摇头, “我是问在浪潮之前,你真正渴望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当你不用害怕皮鞭,不用隐藏耳朵,不用在饥饿中入睡时,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拉芙塔莉亚托着下巴陷入回忆: “那时候啊,希望村里的孩子们都能上学,而不是只能在家里自学。希望家里能有自己的土地,在收获季节可以和家人一起收割庄稼、下河捕鱼……” 她的声音渐渐轻柔,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 “可那只是梦……梅洛马格的律法写着亚人和兽人是财产,贵族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而且即便不是亚人,只是平民也不可能拥有土地,更无法轻易上学。” “爸爸说亚人学校只在世界之盾(席德威鲁特)有,可路太远了,而且路上可能会被奴隶狩猎者抓住。” “……” “所以……” 拉芙塔莉亚笑了笑, “能跟利大人这样把我当家人看的勇者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 利奥犹豫了一下,突然抱住了她。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胸口。 “可以实现的。” 利奥缓缓说道, “这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望,我……不,是我们都能让它变成现实。” “唉?” “不仅是你,还有地牢里被关押的村民,矿山中劳作的奴隶,所有在枷锁下挣扎的人。” 拉芙塔莉亚苦笑着摇头: “不可能的,利大人又打趣我。土地都掌握在贵族手里,平民根本……” “如果没有贵族了呢?” 利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有压迫与歧视,每个人都能平等地追求自己的生活呢?” [梅洛马格的阶级不是神定的秩序,而是人堆砌的高墙。] 拉芙塔莉亚瞪大双眼: “您是说……要终结贵族制?”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可是教会支持贵族,王室颁布奴隶法,还有其他勇者……他们恐怕不会同意。” “变革从来不是坦途。” 利奥将盾牌立在床边,金属表面映出两人的倒影, “还记得你说想成为我的剑吗?这把剑不仅要斩向魔物,更要斩断不公的根源。” “我们或许会面对整个王国的敌意,但有些事,明知艰难也必须去做。不然即便终结了浪潮,和平也不会到来。” 梅洛马格和世界之盾之间的战争就是因为浪潮才暂时休息的。 如果浪潮结束了,估计他们又会重新打起来吧。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值得为之奉献生命的理想。 夜深了,利奥熄灭油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听见拉芙塔莉亚均匀的呼吸声逐渐传来。 但当他以为少女已经入睡时,却见对方踢掉了被子,轻声呢喃: “和利大人一起……终结……呼呼……” 这誓言般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是的。] 利奥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窗外,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盾牌上,古老的纹路仿佛在诉说新的传奇。 午夜的王城被浓雾笼罩,利奥最后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拉芙塔莉亚。 少女蜷缩成小动物般的姿态,尾尖偶尔无意识地抽搐,显示出白日训练带来的余痛。 “真是个小傻瓜……” 他轻轻将披风下摆从她指间抽出——不知何时,她的手指已无意识地攥住了布料。 利奥穿戴整齐,中山装的盘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红黑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推开窗户时,潮湿的雾气裹挟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涌入房间。 他回头望了一眼,确认拉芙塔莉亚仍在沉睡,这才翻身跃出窗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莱茵诺德的书房里。 烛光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蓝发青年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三勇教的通牒就摆在案头,烫金的文字像毒蛇般盘踞在泛黄的羊皮纸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压迫感。 莱茵诺德喃喃念出通牒内容,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和直接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将通牒摔在桌上,震得墨水瓶里的羽毛笔都跟着晃动。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冷风,烛火“噗”地熄灭,整个书房陷入黑暗。 “啧。” 莱茵诺德摸索着去拿火石,嘴里嘟囔着, “这天气真是蹊跷……” 话音未落,一团幽蓝的火焰突然在房间中央亮起。 莱茵诺德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佩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僵在半空——一个身披红黑披风的身影正端坐在阴影中的沙发上,掌心悬浮着巨大的火球,光芒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不用紧张,莱茵诺德阁下。” 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砰!” 火球缓缓分解成数十个小火苗,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四周的烛台。 随着光明重新填满房间,莱茵诺德终于看清来人手臂上的盾徽——那是被教会视为异端的盾之勇者印记。 “你究竟是谁?” 莱茵诺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三勇教的刺客?感觉不像,对方没有杀心。 但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盾之勇者,利奥。” 来人站起身,披风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或者,如教会所言,盾之恶魔。”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通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们面临着共同的敌人。” 地牢篇(二) “盾之勇者……大人” 莱茵诺德的大脑宕机了几秒,双眼微睁,像是确认眼前景象般眨了眨眼,随后猛地挺直腰背, “您就是王都刚召唤的勇者大人?!” “不错。” 利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对方微颤的肩膀上, “怎么,你不怕我?” “在下与国内的大部分贵族不同,信奉盾教。” 莱茵诺德郑重地躬身行礼,袍角在地面扫过一道弧线,抬首时眼神恳切, “不过没想到您会被召唤至梅洛马格,更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见在下。” “是吗?” 利奥的视线掠过桌面,落在那封火漆封口的信件上,抬手指了指: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 莱茵诺德连忙上前,双手捧着文件递过去。 [……至于吗?] 利奥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接过文件拆开,目光快速扫过内容: 莱茵诺德阁下,鉴于您已近三个月未上缴税收,现给您两个选择。 一,于明早清晨为三勇教教会布施五枚金币; 二,抛弃盾教,转信三勇教,将领地内亚人充作奴隶上供给我主。 “你打算怎么做?” 利奥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我已经通知了领民们帮忙凑一下,” 莱茵诺德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一会打算再从金库里找找,或者找其他贵族借——实在不行,就只能卖一些家产来凑了。” “你的领地这么大,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利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感觉在原来世界的贫困县都没这么夸张。] “不瞒勇者大人说,” 莱茵诺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外人听见, “因为我主张平等对待亚人,国内其他贵族处处针对,修路被截断材料,通商被堵死渠道,想发展领地,堪比地狱级难度……” “这样啊。” 利奥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那你想赚钱吗?” “什么?” 莱茵诺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可以帮你偿还这五枚金币的债务,” 利奥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相应的有条件——帮我照顾露罗洛纳村的村民。” “这……” 莱茵诺德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理清思绪。 露罗洛纳村的村民不是早就被抓去当奴隶了吗? 盾之勇者是从哪儿把他们找回来的? 而且一个刚被召唤过来的勇者,哪来这么多钱? 总不可能是抢的吧? 莱茵诺德望着利奥胸有成竹的模样,脑子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你不要误会。” 利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桌上的空杯晃了晃,缓缓说道, “那些钱都是我从国王那里‘借’来的。” (当然,更大一部分是从三勇教堂里面“借”过来的。) “勇者大人,请让我考虑一下。” 莱茵诺德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思绪。 “自便。” 利奥没再多言,转身走到莱茵诺德卧室角落的咖啡机旁,自己动手磨了些咖啡豆。 随着机器运转的轻响,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不需要催,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帮”莱茵诺德做决定的。 …… “莱茵诺德!” 一道粗暴的声音在门口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莱茵诺德连忙推开窗户,晨光刚漫过地平线,朦胧中能看到几个佩戴三勇教徽章的教徒堵在大门前,为首者正叉着腰怒吼。 “该交税了,十枚金币!” 为首的教徒扬着下巴喊道,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领主大人的领地!” 一个岩兔亚人女仆快步跑过去,鼓起勇气反驳, “而且领主大人只欠你们五枚金币!” “低贱的亚人懂什么?” 那教徒猛地挥手将她推开,女仆踉跄着跌坐在地, “害我们等了这么久,追加利息天经地义!跟亚人混在一起的贵族,根本不配被主祝福!”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刀,寒光直逼跌坐在地的亚人: “今天就先清理你这个污秽!” “喂,住手啊!” 莱茵诺德在窗边急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却被对方完全无视。 “考虑得怎么样了?” 利奥双手插在衣兜,不急不慢地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把即将落下的刀上, “再不答应,就要出人命了哦。” “唔……” 莱茵诺德咬了咬牙,看向利奥的眼神带着恳求, “我跟你合作!拜托了,救救她!” “成交。” 利奥话音刚落,周身已泛起盾纹光芒,[杀戮之盾]的暗色纹路在手臂上流转。 他纵身从窗口跃下,稳稳落在庭院里。 另一边,女亚人看着刀锋越来越近,吓得紧紧闭上双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冰河世纪] 利奥抬手轻念,一股刺骨寒意骤然弥漫开来。 “发生什么了……咿?!” 女亚人睁开眼,只见举刀的教徒已化作一座冰雕。 刀尖离她的眉心不过寸许,冰晶上还凝着暴徒狰狞的表情。 “这是……”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没反应过来。 “……” 利奥缓步从她身边走过,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 “喂,长耳朵。”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啊……啊?” 女亚人猛地回神,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利奥周身开始泛起淡蓝色的盾光。 “谢、谢谢大人。” 女亚人连忙屈膝行礼,快步退到远处。 “大祭司!” 剩下的教徒见状炸开了锅,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混蛋!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利奥指尖轻触冰雕,冰面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天气太热,帮他凉快一下而已——他又没死。” 他忽然笑了笑,指尖微微用力, “不过这样,就真的死了。” “啪”的一声脆响。 冰雕应声碎裂,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化作满地血肉碎块。 “混蛋!敢杀三勇教徒,你会被整个王国通缉的!” 教徒们被这狠戾的手段惊得后退半步,却仍色厉内荏地叫嚣。 “我杀了他?” 利奥挑眉,脸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明明是伟大的三勇教徒们在路上遭遇魔兽袭击,落得尸骨无存吧。” 他抬眼扫过众教徒,语气骤然转冷: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不过是活着的尸体而已。” 他抬手示意,二十名不死士兵从阴影中现身,悄无声息地将教徒们团团围住, “活着的尸体变成真正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里利奥直接套用了三勇教教皇在原着中的话。) “啧。” 教徒们这才意识到碰上了硬茬,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已被不死士兵堵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利奥数了数,除了刚被冻碎的那个,在场还有十个教徒。 “那个,这位大人,您也是人类吧?” 一个看起来像是副手的教徒强装镇定地站出来,试图缓和气氛, “三勇教是会保佑每一个人类的,相信您也不愿同整个王国为敌吧。” “当然不愿意。” 利奥淡淡回应。 [我打算与世界为敌。] 他在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不正好吗?” 那教徒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诱道, “看您实力这么强,不如这样——等我们抓走这里的全部亚人,我就上书教皇大人,举荐您入教。刚刚的事就算个误会,到时候这里的亚人奴隶,也可以分您一些。” 显然,他压根没认出利奥是盾之勇者。 “这样啊。” 利奥像是被说动了,从[杀戮之盾]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袋金币,掂了掂, “这里的领主欠了你多少金币?我替他还吧。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呢?” “10……不,100枚金币!” 那教徒一见到金币,眼睛都直了,贪婪地盯着钱袋,恨不能立刻抢过来, “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你别胡说!”远处的女亚人听到这话,急得大喊, “他们明明只该要五枚!” “100枚金币啊……” 利奥晃了晃钱袋,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忽然笑了, “我可以杀个价吗?” “那、那你得说个数。” 教徒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黏在钱袋上。 “200枚。” 利奥的声音平静无波。 “可、可以啊!” 十个教徒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脸上满是狂喜,仿佛已经拿到了金币。 利奥一挥手,不死士兵立刻上前,将十个教徒死死按住。 “喂,你干什么?想食言吗?” 被按住的教徒急声大喊,挣扎着想要挣脱。 “怎么会呢。” 利奥示意士兵搬来十个木箱,放在教徒们面前。 盖子一掀,里面堆满了铜币,泛着黄铜的冷光。 “你这是……” 其中一个教徒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说道。 “不是喜欢钱吗?我现在就给你们。” 利奥俯身拍了拍其中一个教徒的脸: “一个人20万铜币,用肚子装,吞完就能走了。” “什、什么?!” 众教徒瞬间愣住,脸上的狂喜僵住,随即转为惊恐, “你、你这是耍我们!” “动手吧。” 利奥直起身,对不死士兵下令,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 “变态!” “疯子!” 教徒们的谩骂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铜币塞进嘴里的呜咽声取代。 一个士兵负责掰开嘴,另一个负责往里塞铜币,黄铜的棱角刮得他们嘴角淌血。 没过多久,呜咽声渐渐平息,十个教徒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平均每人也就吞了几十枚,就已经活活噎死了。 “就这么死了?” 利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点无趣, “真不好玩。” 他抬手召出[暗黑咒焰]。 紫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尸体吞噬,连带着那些铜币一起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往领主府走去,路过装铜币的箱子时,顺手将剩下的钱收进了盾牌的储物空间。 当然,他没去剖那些教徒的肚子——没必要,也嫌麻烦。 “居然还给他们留了全尸。” 利奥走在庭院里,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真善良。” 他忽然转头,看向站在窗边、早已被吓得瘫坐在地的莱茵诺德: “喂,钱帮你还了,露罗洛纳村的事,你记得办。” “好、好的!勇者大人放心!” 莱茵诺德慌忙应道,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地上那堆骨灰,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突然觉得……教徒们有点可怜?”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盾之勇者大人……” 不远处,被救的女亚人望着利奥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小声呢喃着。 地牢篇(三) 从莱因诺德那里离开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利奥裹紧披风快步走向旅馆。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石板路被踩出轻响。 推开房门,拉芙塔莉亚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摸到工作台前。 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吱呀”一声。 利奥瞬间僵住,扭头看了眼床铺。 见拉芙塔莉亚没醒,他才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睡也晚了,做点药剂吧。” 利奥边说边把研钵、药杵往桌上摆。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拉芙塔莉亚总说我懒,这次非得让她瞧瞧——” 话没说完,盾片牌突然微光一闪。 不死士兵“噬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抬手就要接过他手里的药草。 “这次我要一个人做,不准帮忙。” 利奥把药草往怀里拢了拢,眼神带着点较劲的认真。 噬夜顿了顿,默默退回原地。 十分钟后。 “哈啊~” 利奥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 他揉着肩膀看向桌上堆成山的药草, “噬夜,交给你了,记得把那些草药磨完。” [盾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噬夜是用盾牌召唤的,那他磨草药就相当于是我磨的。] [对,这不是偷懒,只是换种方式工作而已。] 利奥边想边往床边挪,路过噬夜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回头给你换身新铠甲。” 噬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堆能淹没小腿的草药上,拿起药杵开始研磨,石钵碰撞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 时针指向九点。 阳光终于越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拉芙塔莉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利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脱,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发丝被阳光染成浅金色。 旁边,噬夜已经磨完了所有草药,正像尊雕塑似的原地立正,石钵里的药粉堆得像座小山。 “噬夜先生,利大人昨晚出去了吗?” 拉芙塔莉亚坐起身,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噬夜点头,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杯温水递过来,杯壁还带着点凉意。 “谢谢。” 拉芙塔莉亚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在噬夜身上转了转——这家伙现在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更像个随叫随到的保姆,连她没说出口的需求都能提前想到。 她转头看向利奥,阳光恰好照在他脸上,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拉芙塔莉亚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喊: “利大人,醒醒……” 利奥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别闹,今天周末不上课……” “上课?” 拉芙塔莉亚皱起眉,指尖停在他脸颊上, “这是利大人原来世界的事吗?”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拉芙塔莉亚突然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 十点多的时候。 利奥终于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拉芙塔莉亚正在窗边做俯卧撑,汗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 “拉芙塔莉亚,几点了?” 他揉着眼睛问,声音还有点哑。 “十点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吗?” 利奥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脸上有点痒,像有绒毛在蹭, “奇怪,脸怎么痒痒的。” “利大人,快去洗漱吧,早饭都快凉了。” 拉芙塔莉亚催促道,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哦,好。” 利奥起身走向卫生间,路过她身边时顿了顿, “话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呀。” 拉芙塔莉亚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 “???” 等利奥走进卫生间,拉芙塔莉亚立刻捂住嘴憋笑: “哼,利大人一照镜子肯定会被吓到的。” 她悄悄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等着听里面的尖叫——刚才趁他睡着,她可是在他脸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浣熊呢。 可等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奇怪,怎么回事?” 拉芙塔莉亚皱起眉,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利大人,没事吧?” 没有回应。 “利大人,利大人!” 她心里一紧,情急之下直接撞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还透着股淡淡的寒意。 “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利大人,你……你别吓我,这不好笑。”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有点发颤,摸索着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呼”的一声。 一团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火焰中央浮现出一张龇牙咧嘴的鬼脸。 “啊!!!” 拉芙塔莉亚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哈哈哈!” 火焰“噗”地熄灭,利奥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他脸上那只被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浣熊, “你也会被吓到啊?这可是你自己画的。” “利大人,你太坏了!” 拉芙塔莉亚又气又窘,脸颊通红地鼓起腮帮子, “怎么能这样捉弄人!” “那你在我脸上画画,该怎么解释?” 利奥板起脸,故意释放出一点压迫感,眼神却没什么怒气。 “唔……利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嘛。” 拉芙塔莉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行了,原谅你了。” 利奥突然笑了,伸手反握住她的双手, “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 他朝门口喊: “噬夜,把画笔拿来。” 噬夜应声而入,手里还真拿着支画笔和颜料盘。 “利大人,我真的错了!别……” 拉芙塔莉亚使劲挣扎,却被利奥牢牢按住。 …… 一个小时后。 利奥举着水晶球对着镜子照,里面映出拉芙塔莉亚脸颊上两只对称的小爪子图案。 他满意地点点头: “嗯,画得不错,这样就有两段录像了。” 拉芙塔莉亚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扑上去咬一口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利奥小心翼翼地把三四个水晶球放进盒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利大人,你直接用盾牌吸收水晶球,说不定能解锁新盾牌呢?” “嗯?” 利奥动作一顿。 “啊!” 拉芙塔莉亚瞬间捂住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利奥却眼睛一亮: “这是个好主意。” 他拿起一个水晶球按在盾牌上,光芒闪过,盾牌上浮现出新的纹路。 [恭喜解锁[影像之盾],技能:消耗Sp,录制一段视频,1Sp\/min。] “拉芙塔莉亚太聪明了。” 利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可以给你拍更多视频了。” “不要啊……” 拉芙塔莉亚欲哭无泪。 …… 午饭后,利奥冲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拉芙塔莉亚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地板。 “要不歇一会?” 他抿了口咖啡,热气模糊了窗户。 “不歇。” 拉芙塔莉亚赌气似的把头扭向一边,抹布在地板上用力蹭着, “都怪利大人昨晚回来踩得满地灰,还有这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交给噬夜干不就行了嘛。” 利奥看向站在角落的噬夜,对方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铠甲缝隙里都是暗红的痕迹。 “开什么玩笑?” 拉芙塔莉亚气笑了, “噬夜先生身上全是血,让他擦只会越擦越脏!” “唔……” 利奥和噬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被嫌弃”三个字。 利奥索性站起身: “我出去转转。” …… 走在街上,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伊德尔只抓亚人儿童,那露罗洛纳村的成年村民呢?肯定也被当成奴隶卖掉了。 他转身走向奴隶市场,径直找到上次合作过的奴隶商。 “我要收购露罗洛纳村所有被抓的成年村民。” 利奥开门见山。 奴隶商正在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瞪大眼睛: “勇者大人,您说全部?那得有几十个人啊!成年亚人价格贵,光收购费就300多枚金币!” 他心里叫苦不迭——利奥可是出了名的“欠钱专业户”,连国王的账都敢赖,自己这点家底哪够他欠的? “那我去找其他奴隶商合作。” 利奥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别别别!” 奴隶商赶紧拦住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勇者大人,我帮!我帮!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找别人。” 比起以后利奥能带来的好处,几百金币确实不算什么。 “听好。” 利奥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却依旧平稳, “我要所有被抓的成年村民,不管是生病的、濒死的,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我就把你卖到席德威鲁特当矿奴。” 席德威鲁特的矿场是出了名的人间地狱,奴隶商吓得一哆嗦: “一定一定!我马上联系塞鲁托布尔的叔父帮忙收购,保证一个不少!” 利奥从钱袋里数出100枚金币放在桌上: “定金,剩下的欠着。人齐了直接送到莱因诺德那里。” 利奥说完,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奴隶商,警告意味十足。 他可跟岩谷尚文不一样,即便两个人都在做生意,也都使用过暴力,可行事风格却大相径庭。 岩谷尚文是成功商人的典型代表,做事圆滑,懂得权衡利弊,总能在各种复杂的局势中巧妙周旋,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而利奥则是军阀的典型再现,行事果决,干脆利落。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抢。“真理”在手,无所畏惧。 任何人若敢阻拦,必将遭到他强硬的回击。 “没问题没问题!” 奴隶商连忙点头, (怕是要不回来了。) 奴隶商看着利奥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位盾之勇者看着一脸冷淡,可一旦狠起来,那气势简直能把人活活吓死。 “那个……盾之勇者大人,” 奴隶商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看剩下的钱,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呀?您也知道,小的这边收购村民也需要不少资金周转……” 利奥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奴隶商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等我确认人一个不少,自然会给你。要是少了哪怕一个,你就准备去席德威鲁特挖矿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利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奴隶商望着利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方向,心中那股憋屈与愤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将利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但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他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冲到桌前,一把抓起羽毛笔,墨水溅得到处都是。 手忙脚乱地铺开信纸,一边写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千万别出岔子,千万别出岔子……” 地牢篇(四) 从奴隶商那里回来后,利奥就回到了旅馆。 到了中午。 [怨力+42] “嗯,看来处理得差不多了。” 利奥看着停止增长的怨力喃喃自语。 之前为了保证一路顺畅,他派遣了一批不死士兵清除从王都到伊德尔领地的大部分山贼和魔物。 为了赶时间,午饭他和拉芙塔莉亚随便应付了一下,就匆匆出发了。 到了晚上,他们才赶到了诺丁城。 因为担心门卫声音太大,影响别人睡觉,利奥决定采取了温和一点的战术。 “利大人,我们要怎么潜入城堡?” 拉芙塔莉亚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紧张。 “怎么潜入?”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脚步没丝毫停顿, “当然是从正门进去了。” “哎?”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拉住他,又猛地收回手,轻声问: “正门……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等拉芙塔莉亚得到回答,利奥径直走了过去。 “什么人?这里可是领主大人的城堡!” 两个门卫立刻警觉地举起长矛,厉声喝问。 “晚上好,我是来帮各位解脱的。” 利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利奥仅仅是让噬夜抹了两个门卫的脖子,便转身对拉芙塔莉亚说: “走了。” 拉芙塔莉亚见怪不怪,默默跟上,往地牢方向赶去。 正如之前所提,此时伊德尔正在举行宴会。 所以城堡主厅外几乎没什么守卫,一路上畅通无阻。 再加上拉芙塔莉亚会使用初级隐身魔法,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们。 不过利奥还是做好了战斗准备,边走边对身边的拉芙塔莉亚说: “里面可能有其他人,别大意。”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 “我明白,利大人。” 毕竟变态的可不只伊德尔一个人,一些有同样癖好的守卫,甚至是一些贵族,也可能在地牢“取乐”。 …… 在地牢大门口。 看着自己曾进过一次的地牢大门,拉芙塔莉亚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 “还好吗?” 站在前面的利奥回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行的话我一个人进去也没问题。” “不,我想直面这些,不然根本没资格成为利大人的剑。” 少女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攥紧了拳头。 “村子里的大家还在等我,即便莉法娜她,她……”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 利奥把手放到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动作比平时柔和些: “放心吧,这次来得很早,会没事的。〞 利奥当初想救莉法娜主要是因为拉芙塔莉亚。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担心以后被人骂死。 当初动漫里莉法娜变成一具白骨的时候利奥都想给作者寄刀片了。 万一这一次没成功救下莉法娜,如果以后他的故事写成了一部书,甚至是变成了动漫,下一个被网暴的估计就是他了。 “……嗯。” 拉芙塔莉亚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看向紧锁的牢门, “不过利大人,我们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当然是这么进去!” “咣!” 利奥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门锁变成碎片散落一地。 “噗。” “哈哈哈……” 拉芙塔莉亚突然笑了起来,眼里的紧张消散不少,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 “怎么了?” 利奥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还真是,有利大人的风格。” 拉芙塔莉亚笑着说道,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走吧。” 利奥默默走了进去,拉芙塔莉亚见状急忙跟上,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 …… 在地牢内,某一牢房里。 “伊德尔大人对我太好了,这么好的新玩具居然借我玩。” 一个跟伊德尔同款发型的金发肥胖贵族,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把小刀。 刀身映出了他满是雀斑的脸。 这是一个崇拜伊德尔的小男爵。 他的领地,也基本上是通过拍马屁获得的,对拷打方面也十分狂热,丝毫不亚于伊德尔。 今天晚上他受邀请来参加宴会,但他本人对宴会什么没有兴趣,于是又急忙献殷勤。 伊德尔被他吹捧得一高兴,就把“新进的货”借给了他。 “拜托了,放过我吧。” 猫耳少女缩在角落,双手抱膝,声音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别伤害我……” “听说猫有九条命。” 男爵用刀尖对准少女的腹部,一脸坏笑地戳了戳她那身单薄的麻衣, “若我捅了你八刀,你还会剩下一条命,所以,没关系吧。” “求你了,不要……” 少女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还不想死……” “男爵大人比伊德尔大人还会玩啊。” 一个守卫满脸兴奋地搓着手说道。 “可不是嘛,伊德尔大人每次都直接动手,一点意思也没有。” 另一个人接话道,又朝向了男爵说道, “男爵大人,反正都是玩,不如先让兄弟两个帮您将其‘净化’吧。这么标致的脸,不用可惜了。” 说完他满脸猥亵地看向了十几岁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另一个也连连赞同: “就是,让这小畜生尝尝滋味,省得她还敢犟嘴。” 明显是惯犯。 在伊德尔的地牢里,绝大部分奴隶都是发育不良的亚人儿童,这样的商品是不多见的。 “……你们两个口味真重,居然会对牲畜发情。” 因为信奉三勇教的缘故,男爵对亚人除了拷打以外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嘛……” 他看向了少女那更加惊恐的眼神: “这样貌似也很有趣,能让她更痛苦些。” “以主的名义,将这污秽之人‘净化’吧。” 说完他退到一边摆了摆手。 “好,好的!” 两个士兵几乎同时开始脱盔甲,金属碰撞声在牢房里格外刺耳。 他们可不在乎这些,自己又不是皇家骑士团。 在成为伊德尔的士兵前,他们还只是吃喝嫖赌的混混而已。 “不,不要啊,不要!!!” 少女的挣扎越发剧烈,手脚被铁链锁着,发出哗啦的声响。 其中一个士兵只穿了一条裤子,直接扑了过来: “好了,小朋友,今天叔叔来教你……啊!!!” 他迅速拉开了距离,右边的耳朵少了半只,还流着血: “你,你敢咬我?!” “呸!你们这群人渣!” 猫耳少女不屑地一笑,吐出了一个红色肉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让这些人放松警惕,她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看来是成功了。 虽然少女只有十五岁,但猫种亚人的牙齿本就很尖锐。 再加上她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咬掉半只耳朵并不难。 “哈哈哈!你不行啊,连个小畜生都制不住。” 男爵和另一个守卫在一旁起哄。 “啧。” 那个守卫恼羞成怒,捂着流血的耳朵, “明明只是个低贱的亚人!” 说着他抓起一个铁锥猛地刺向了少女的腹部。 “爸爸,妈妈,对不起,没能给你们报仇……” 流下泪水,少女闭上了眼,默默等待着死亡。 …… “咦?”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当她睁开眼时,眼前只剩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里面的守卫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 “看来这里正在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啊。” 一个穿着红黑披风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 他身后跟着的浣熊种亚人少女握紧了腰间的剑,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地牢篇(五) “年纪轻轻却如此勇敢,不简单啊,小鬼。” 利奥对着双手被铁链拴住的少女说道。 他目光在她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上扫过,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利大人,你好像也就比她大4岁而已吧。” 拉芙塔莉亚走到利奥身侧,声音带着点揶揄。 “咳咳。” [真是的,好好的气氛让拉芙塔莉亚破坏了。] 利奥轻咳两声,视线转向地牢石壁上斑驳的刻痕。 “你们……是谁?” 少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什么人?这里可是伊德尔大人的地牢!” 男爵和守卫这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佩剑,却因为紧张而有些打滑。 “猫耳朵?” 利奥完全没看他们,指着少女头顶灰色的猫耳和头发对拉芙塔莉亚说, “这是莉法娜吗?我记得她也是猫族亚人。” “不是。” 拉芙塔莉亚凑近几步,仔细打量后摇头, “莉法娜的头发和耳朵都是白色的,尾巴尖还有撮黄毛,很好认的。而且她性子要活泼些,不会像这位姑娘这样安静。” “这样啊,看来是救错人了。” 利奥对着男爵二人随意摆了摆手,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要往外走,仿佛刚才救人的想法只是一时兴起。 “喂,不是,救我啊!” 少女急得往前扑了半步,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眼里满是慌乱, “他们可是奴隶贩子的同伙,会把我折磨完后卖掉的!” “利大人,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拉芙塔莉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无奈地叹气。 “小子,你太猖狂了,这可是地牢,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男爵见自己被无视,脸颊涨得通红, “楼上就是公爵们的宴会厅,你敢乱动试试!卫兵随时会下来,到时候把你剁成肉酱!” 他笃定对方不敢在这里闹事——守卫们的脚步声随时可能从楼梯口传来,再厉害的角色也架不住人多。 但他忘了,那些结论成立的前提是“正常人”。 “嗯?大叔你谁啊?” 利奥终于转头看他,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居然会跟伊德尔一样的发型,品位真是够低的。” “大,大叔?!” 男爵气得浑身发抖。 他年方二十五,在家中常被夸年轻俊朗,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利奥的手抖个不停, “你,你这黄毛小子懂什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贵族发型!” 他猛地对身边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这可是伟大的……(此处省略十万字)” 男爵则在一旁闭着眼,嘴角噙着笑,脑袋还随着守卫的话语微微晃动,享受着久违的奉承,仿佛自己真成了什么大人物。 “……” 利奥沉默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这怕不是个傻子”。 “这两人是没睡醒还是疯了?” 他侧头对拉芙塔莉亚低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确实呢,真可怜。” 拉芙塔莉亚点头,目光里却没什么温度。 两人转回头,自动过滤掉那两人的噪音,看向仍被锁链缠着的少女。 [冰河世纪] 利奥抬手对着手铐释放寒气,白色霜花迅速蔓延,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片刻,锁链就冻得酥脆,轻轻一碰便断成数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呀!” 少女双腿一软,显然是被冻得或者吓得,眼看就要摔倒。 利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很稳妥。 “拉芙塔莉亚,你先去和噬夜救其他村民,这里我和骸影看着。” 利奥转头对拉芙塔莉亚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应声,临走前又瞥了眼还在自说自话的两人,确认他们没有威胁后,才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拉芙塔莉亚走后,利奥扶着少女站稳: “你叫什么名字?” “薇……薇亚。” 少女还在喘气,额角沁着细汗。 显然刚才的惊吓和突然的寒冷让她有些不适。 “薇薇亚,是吗?” 利奥随口重复了一遍。 “不是啦!是薇亚,蔷薇的薇,亚军的亚。” 少女急忙纠正,耳尖微微发红。 “好的,薇亚。” 利奥点点头,没再出错, “那么薇亚,你来这里多久了?知道其他被抓的人关在哪里吗?” “大概……三天前,被人从林诺莉亚村抓来的。” 薇亚低头盯着地面,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悲伤, “我和父母在那里旅行,遇到奴隶狩猎队。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被刀砍倒了,但我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被关进来后就没见过别人。” “……可以自己走路吗?” 利奥沉默片刻,没再多问让她伤心的事。 “不行,腿麻得厉害,还有点冻僵了。” 少女摇了摇头,这时才注意到利奥手中的盾牌,瞳孔骤然收缩, “盾的圣武器,难道您是……唉?你干什么!” 利奥弯腰,单臂将她抱起,动作自然又稳当: “还能干什么,赶紧出去啊,还是说你想呆在这里,等那两个疯子醒过来再把你锁上?” 走到牢门口,他余光瞥见男爵和守卫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冷冷吐出六个字: “骸影,杀了他们。” 两声短促的惨叫后,地牢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喧嚣从未存在过。 …… 利奥把薇亚安置在一间空牢房的草堆上,顺手拍了拍草堆上的浮尘。 草堆不算厚实,但至少比冰冷的石地暖和些。 “我要去找同伴,你先在这里休息,别乱走,一会回来接你。” 利奥叮嘱道,目光扫过牢门——刚才随手用冰棱冻住了锁芯,暂时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 “等等!” 薇亚急忙抬头。 “怎么了?”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谢谢您……” 薇亚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道, “还有……您是盾之勇者大人吗?” 少女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毕竟能见到传说中的盾之勇者,是每个亚人梦寐以求的事——尤其是像她这样受过苦难的亚人,总盼着有位英雄能带来希望。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利奥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唉,什么意思?” 薇亚愣了一下,歪着头追问。 “我就是我,勇者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利奥淡淡解释。 说罢他转身就走,没再停留。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那不就是盾之勇者吗?” 薇亚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有盾之勇者在,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她轻轻舒了口气,蜷缩在草堆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倦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 在某牢房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呜呜……对不起,莉法娜,我来晚了……” 在一个牢房门口,利奥听到了拉芙塔莉亚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悲伤。 走进去,只见拉芙塔莉亚趴在一具白骨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停不下来,泪水打湿了身前的地面。 [来晚了吗?不应该啊。按时间推算,不该是这样。] 利奥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利大人,这是莉法娜,是个比我更加温柔的女性,小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她一直都想嫁给盾之勇者……可我还是来晚了……”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哽咽着说道。 利奥也走了过去,缓缓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具白骨上,仔细打量着。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明明线索指向这里……] 他在心里默默思索,视线在白骨上一寸寸移动。 看了两分钟,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说,拉芙塔莉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利奥的声音平静,却让沉浸在悲伤中的拉芙塔莉亚猛地一震。 “什么?!” 听到这话的拉芙塔莉亚直接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明明就是……” “你看这骨盆这么小,明显就是具男尸吧。” 利奥指着白骨的髋部,语气笃定, “莉法娜是女性,骨架不会是这样的。” 拉芙塔莉亚这才回过神,连忙凑近仔细查看,翻找间果然没有找到当时她送给莉法娜、让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小旗。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看来应该是人被转移到另外一个牢房里了。” 利奥站起身,目光扫过牢房, “这里没什么打斗痕迹,她应该是安全的。” “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拉芙塔莉亚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白骨连连鞠躬,声音里满是歉意, “我太着急了,没看清楚,打扰您了!” 这时噬夜从门外走了进来。 它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身往外走,显然是找到了新的线索。 “走吧。” 利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说道, “看来人找到了,别担心。” 拉芙塔莉亚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利奥的脚步。 地牢篇(六) 在噬夜的带领下,利奥他们迅速穿梭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通道中,很快就找到了蜷在最里面牢房里的莉法娜。 [看起来不太妙啊。]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多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将破旧不堪的衣物都染成了暗红色。 同时,她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上下打颤,显然是严重感冒引发的高热让她备受折磨。 再加上中毒带来的痛苦,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几乎是濒死状态。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正是因为她身上的感冒,那些施虐者嫌她病恹恹的模样晦气,后期倒是没怎么对她进行太严重的拷打,只是将她随意扔在这冰冷的牢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但即便如此,她所遭受的伤害依然十分惨重。 手臂和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鞭痕,皮开肉绽之处有的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拉芙塔莉亚心急如焚地冲上前,颤抖着手指探了探莉法娜的鼻息。 瞬间,她手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涌了出来: “莉法娜……她、她好像没气了……” 说完,便无力地蹲在旁边,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我说,她还没死呢。” 利奥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瞬间打断了拉芙塔莉亚的哭泣, “赶快去拿点干净的布料。” 这声音就像一剂镇定剂,让慌乱无措的拉芙塔莉亚瞬间冷静了些。 拉芙塔莉亚赶忙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利大人!” 说完,她便转身就朝着牢房外跑去。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莉法娜,眉头微微皱起。 这还是他第1次给人做(正常的)手术。 …… 他小心翼翼地将莉法娜抱到牢房角落那堆相对干净的草堆上,动作轻柔。 随后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把剪刀,剪刀开合间发出清脆声响。 他轻轻剪掉了莉法娜后背已然被血污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服。 “damn……” 向来不说粗话的利奥,看到莉法娜后背的惨状,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只见她的后背高高肿起,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好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伤口处甚至还有蛆虫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利奥迅速镇定下来,快速从包裹里翻找出伤药。 这伤药是他用多种珍贵草药精心调配而成,有着很好的消毒止血、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 他用手指蘸取伤药,一点点涂抹在莉法娜的伤口上,每一下动作都尽量轻柔。 涂抹完伤药,他又拿出绷带,一圈又一圈地为她包扎,将伤口稳稳地包裹起来,防止感染进一步恶化。 处理完外伤,利奥又取出【阿耶罗】药剂。 这药剂与其说是药品,更不如说是补品,可以加速身体恢复机能,但是对处理外伤没有作用。 老实讲,这样做对生命垂危的莉法娜有没有用,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扶起莉法娜的上半身,微微掰开她的嘴,将药剂缓缓倒入她口中,确保她能顺利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利奥紧张地守在莉法娜身旁,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过了一阵,莉法娜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有了一丝生机。 紧接着,她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离,透着迷茫与恍惚。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利奥,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 “我……这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 利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莉法娜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利奥手臂上的盾牌,那标志性的盾牌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利奥,把脸贴在他脖子上,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些胡言乱语: “是盾之勇者大人,这里果然是天堂!太好了,盾之勇者大人,请让我嫁给你!” [???] [什么情况?] 恰在这时,拉芙塔莉亚拿着布料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她的脸 “唰” 地一下红了,几步冲过去,抬手捂住利奥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些羞涩: “利大人,别听她的,她还不清醒呢!” 利奥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知道了。” 只是他心里有点心疼,身上这件中山装是前天晚上刚洗干净的,这才一会儿,就被莉法娜蹭上了血迹和污渍。 在安顿好莉法娜后,利奥没有停歇,继续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搜寻。 终于,在另一个牢房里,他找到了包括基尔在内的其他儿童。 这些孩子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恐惧,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基尔看到利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瞬间爆发,他大声喊道: “你当初为什么不在第一次浪潮的时候来救我们!” 声音在牢房中回荡,带着不甘与愤怒。 利奥没有理会他的埋怨,只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教育。 在基尔老实以后,他转身来到旁边的牢房,将虚弱的薇亚也抱了过来,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对众人说: “先在这里休整一下。” “可恶,被抢先一步。” 莉法娜此时已经稍微清醒了些,看到薇亚被利奥抱过来,竟有些赌气地说道。 “莉法娜,冷静点。” 拉芙塔莉亚赶忙劝道。 “拉芙你才是呢,居然一直待在盾之勇者大人身边,好过分。” 莉法娜撅着嘴,一脸不满。 “唔,这个嘛……”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利奥在一旁假装没听见,忙着从包裹里拿出【阿耶罗】等药剂,给孩子们处理伤口。 这些药剂能缓解他们的伤痛,促进身体恢复。 处理完伤口,他又在牢房的角落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用碎石垒起简易的灶台,发动[暗黑咒焰]引燃了捡来的干稻草和枯枝。 火苗噼啪作响,很快就蹿得老高,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他把带来的铁锅架在火上,倒入合成的清水,等水冒泡翻滚时,抓出一把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 米在沸水中渐渐舒展,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他守在火边,时不时用木勺搅动几下,防止粘锅。 等米粒煮得半软,他从背包里取出之前狩猎魔物获得的肉——那是块处理干净的狼型魔物后腿肉,肉质紧实。 他用匕首将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借着灶火的光亮仔细剔除里面的筋膜,然后一股脑倒进粥里。 肉块在粥中慢慢散开,油脂混着米香蒸腾起来。 他又往锅里撒了点盐粒,这是仅剩的调料。 木勺搅动的频率加快了,确保肉和米充分融合。 “哇~” 不一会儿,浓稠的粥香便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肉香,驱散了牢房里的霉味与血腥气,让孩子们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 他将煮好的粥先盛进几个干净的木碗,晾到温热,再一一递给众人,说道: “先垫垫肚子。” “利大人不要吗?” 拉芙塔莉亚接过碗,抬头看他,耳朵微微动了动。 “我晚上不吃。” 利奥把最后一碗粥递给基尔,语气平淡地应道。 薇亚小口喝着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 利奥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薇亚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我没有家,一直都没有……” 利奥思索片刻,接着问: “愿意跟我们去莱茵诺德的领地吗?” “唉?” 薇亚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利奥。 “我打算振兴赛亚特领,你很聪明,到时候会发挥作用。” 薇亚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我愿意,只要生活有保障就行。” ……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后半夜。 期间,孩子们一听说利奥是盾之勇者,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强烈的信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甚至比刚被他救下来时还要热切。 利奥心里默默吐槽: [敢情我救你们一命,还没我的身份好用是吧?]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理论上) …… 休整之后,利奥抬手召唤出【传送盾】。 盾牌表面泛起淡蓝色的光晕。 他发动能力,将自己和这些村民一并笼罩其中,光芒闪过,众人已稳稳落在莱茵诺德领地的空地上。 “糟了!” 刚落地站稳,躺在简易担架上的莉法娜突然瘪起嘴,开始小声抽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怎么了?”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 “我的小旗子……拉芙塔莉亚送我的小旗子,落在地牢里了!” 莉法娜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就是那个赛亚特领旗帜的……” 拉芙塔莉亚连忙凑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别哭啊,莉法娜,不过是个小旗子,回头我再给你绣一个更好的……” 莉法娜却哭得更凶了,眼泪糊了一脸: “不一样的!那是拉芙你在地牢里亲手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就是靠它撑过来的,很重要!” 利奥沉默片刻,沉声道: “【传送盾】刚用过,能量需要冷却24小时才能再用。” 他看了看莉法娜通红的眼睛,心里微动。 [重要的东西……是吗?] 利奥叹了口气,转向其他人: “你们先留下,找个地方休息。” 说完,他弯腰背起莉法娜,动作不算轻柔却很稳当: “抓紧了,走,回去找。” 莉法娜愣了一下,连忙搂住利奥的脖子,小声道: “谢谢……盾之勇者大人。” 利奥没应声,转身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地牢距离领地不算近,他背着人一路疾行,路上还遇到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低阶魔物。 “让开,我很忙,没时间杀你们!” 他左臂的盾牌顺势一挡,魔物便被弹开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等终于在地牢角落找到那个被踩脏的小旗子,再气喘吁吁地把莉法娜背回领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利大人,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早已等在村口,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伸手想接过莉法娜,关切地问。 “还好。” 利奥把莉法娜放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简单让大家休整了半天,利奥走到正在帮孩子们包扎伤口的拉芙塔莉亚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走吧,去地牢,该去跟那些贵族‘回礼’了。” 拉芙塔莉亚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剑,眼神变得锐利,用力点头: “嗯,利大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认识到错误。” 可怜的拉芙塔莉亚到现在还以为只是简单教训一下而已。 “……拉芙塔莉亚,今天我再教你个道理。” 利奥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什么?”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利奥说道,眼神冷得像冰, “轻易不整人,要整就要往死里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残忍。”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利大人。” 再然后,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第75章 墨灵 天空逐渐恢复成正常颜色,利奥开始尝试让船体降落。 但很快,他就碰上了一个棘手问题。 之前被他打散并威吓进船体的第二只噬魂者,似乎不太听话,甚至还有些不满。 它仅仅让船体漂浮在空中,根本不听利奥的指令,好像故意在跟他作对。 菲洛却觉得这样很好玩,在甲板上蹦来蹦去,嘴里还喊着: “飞咯!船在飞咯!” 而且噬魂者与船体融合在了一起,利奥连它的位置都找不到,自然没办法像对待普通敌人那样,把盾架在它脖子上进行威胁。 利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噬魂者,出来吧,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谈?” “……”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啧。” 利奥一气之下,开始拆船上的甲板,边拆边喊, “你再不出来跟我谈,我就把船拆了!” 反正只要噬魂兽不死,船就不会掉下来。 “利大人,别……拆了船我们怎么落脚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上前试图劝阻。 “主人,不要!菲洛还不会飞!船要是散了菲洛会掉下去的!” 菲洛也吓得停下蹦跳,跑到利奥身边拉着他的衣角。 就在她们说话间,船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在表达不满。 “住手啊,混蛋!这样很疼的!” 一道带着稚气却怒气冲冲的骂声传来。 只见好几束白色的光从船体的各个缝隙中流出,最终聚合到一起,形成一个类似灵魂体的巨大白色团块。 慢慢地,这些团块开始逐渐凝聚成人形,最终变成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外表七八岁的小女孩模样。 她的身高和发型跟菲洛差不多,不过头发是黑色的,容貌看着有点像亚洲人。 “你到底想干嘛?我可是浪潮的最终boss,把我逼急了,看我不……” 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利奥就冲过去一把扯住她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 “终于出来了啊。” 利奥露出阴笑, “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你……放开。” 小女孩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 “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利奥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 “你再不放开我就,就……”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 紧接着, “呜哇——!!!” 突然就大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什么情况?浪潮怪物居然会哭。” 利奥愣了一下,看向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两人纷纷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 十分钟后。 “好吃!” 船舱里的咖啡桌上摆满了各式甜品,小女孩正肆无忌惮地啃食着。 说“啃食”一点不为过,她从头到尾都没用手,一直是用嘴直接咬。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她之前是噬魂兽,根本就不会用手。 只不过,她这一顿就吃了利奥一周的下午茶分量。 “所以说,你真的是噬魂兽吗?” 利奥看着桌上迅速减少的甜品,心疼之余,还是没忘询问正事。 “不然呢?要不给你看看我的大招?” 小女孩说着张开嘴,喉咙里隐约有黑色能量在涌动,像是准备释放之前的黑色能量球。 “不必了。” 利奥赶紧又推过去一盘点心,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哇!”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心动地扑向新的甜品。 “如果你是浪潮boss,那你又是怎么被传送过来的呢?” 利奥趁机追问。 “唔……” 噬魂兽一边往嘴里塞着甜品,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很奇怪的感觉。本来我只是在这个船上的某个地方和一些同类生活,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传送到这片地方了。” “你一直都在这个世界吗?” “我不知道,没关心过这些问题。” 她吞下嘴里的食物,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这貌似是一艘失事的船,上面有很多冤魂,那是我们的食物。哪里有食物,哪里就有我。” 也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魔兽,不太可能关心太多其他问题。 “所以呢?这个船一直都是你在操作吗?” “嗯,准确讲是我和另外一个同伴操作。” 小女孩缓缓说道, “只不过之前都是他来操作,我基本上不露面。” “同伴?” 利奥挑眉。 “就是被你用铁牢笼夹死的那个。” 小女孩满不在乎地说,又咬了一大口蛋糕。 [……] “那你不恨我吗?我可亲手杀了你的同伴。” “我们魔兽本来就是通过相互吞噬来进化的,吃同类这种事情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小女孩狼吞虎咽地说道, “不过都怪你这家伙,把我本体打散了,害得我现在灵魂跟这个船融合在一起,跑都跑不掉了。” “你可以自由操纵这艘船吗?” “当然,这个船已经相当于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拍了拍胸脯,带着点小得意。 “那你有兴趣给我办事吗?” “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给区区人类……” “别忘了我为什么会让你活着。” 利奥似笑非笑地打断她,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开船,我保证你会比前面那个噬魂兽死得还惨。” “唔……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女孩满脸惊讶, “你们人类不是一般都很喜欢可爱的小孩吗?我这么可爱,你也下得去手?为了变成这个样子,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练习呢。” “笑话。”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 “看见那个小女孩了吗?” 他指向不远处正在船舱里散步的人形态菲洛, “那其实是我养的一只菲洛鸟,但我还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该打就打? 一旁的拉芙塔莉亚在心里默默嘀咕, 利奥对菲洛最严厉的举动,也就是吓唬一下而已,哪真动过手。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真正的浪潮boss?” 小女孩看样子是真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如果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成为这艘船的专属驾驶员,负责我们的人员接送、住宿工作……话说除了开船,你还会干什么?” “呃……我好像还可以操控船上的魔法火炮,支起防御罩,只不过还不太熟练就是了。” 她小声说道。 “挺能干的嘛。加入我,以后你想要多少甜品都没问题。” 利奥抛出诱饵。 “这个……我可不是那种势利眼。” 小女孩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脸颊微微发红,眼睛还瞟着桌上的甜品。 她干脆背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心动。 “在让你实现甜品自由的基础上,我还会花重金对这个船进行装修。” “……” 小女孩的耳朵动了动。 “像这些破烂的木地板我也会给它换成实木,那些生锈的炮管我也会换一套新的。” “此话当真?” 小女孩猛地转过身,脸彻底红了,紧紧盯着利奥, “骗我可饶不了你。” “当然,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行了行了,这个差事我干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既然这样,立个契约吧。” 利奥说着切换成了【契约之盾】,盾牌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 “我说,你到底是谁?” 噬魂兽看着那面盾牌,明显被吓了一跳。 “我叫利奥,目前担任亡灵部队指挥官,顺便兼职盾之勇者。” “……没想到身为浪潮boss的我居然会跟勇者合作。” 她小声嘟囔着。 “行了,别废话。你名字叫什么?” “名字?那是什么?” 小女孩一脸茫然。 “对啊,你没有名字,这下麻烦了……签不了契约。” 利奥扶着额头,突然想到什么, “要不我给你起一个吧?就叫……墨灵?” “唉?别自作主张啊喂。” 墨灵皱着眉反驳,但语气里没多少抗拒。 “算了,就叫墨灵吧,还挺好听的。那就开始签契约吧。”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哦,那个啊,已经签完了。” 利奥收起盾牌。 “哈?” “从你同意的那一刻起,契约就已经成立了。只是噬魂兽这个名字太难听,想着给你换一个而已。” “你这家伙……太狡猾了!” 墨灵气鼓鼓地说道,却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第76章 新的纠葛 浪潮结束半小时后。 海盗船稳稳停在了地面上空半米处。 船身轻微晃动了两下,便彻底稳住。 甲板上残留的海水顺着木板缝隙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 利奥先跳下船,靴子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回头伸出手,拉芙塔莉亚握住他的手,轻盈地跃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菲洛拍了拍翅膀,像颗小炮弹似的从船上蹦下来,落地时还顺势转了个圈,翅膀扑棱了两下带起些尘土。 “墨灵,” 利奥开口,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村庄轮廓, “一会你去附近的那个村庄帮我接一下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 “就说是我派过来的,这是名单,总共20个人(阿朵拉,弗乌鲁,莉希雅,温蒂亚,格利昂,变幻无双流老婆婆,还有亡灵部队第三分队的15个人)。” 墨灵从船舷上飘下来,化作人形时带起一阵微风。 她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又命令我?就不能好好说句‘请’吗?每次都这么硬邦邦的。” 利奥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忘了,你跟我签了契约,违约是要用终身自由作为代价的。” “唔……” 墨灵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捏着名单的手指微微收紧,肩膀也垮了下来,显然对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很不满。 只见她脸颊鼓鼓的却没再反驳,情绪也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小声嘟囔着: “知道了还提……” [这可不行,会影响士气的。] 利奥在心里暗忖。 他随即努力收敛了脸上的冷硬线条,露出浅浅的微笑——是那种不带任何算计,纯粹温和的表情: “麻烦你了,墨灵。”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因为能做得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你。速度快,又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换了别人,未必能这么顺利。” 墨灵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别扭地别过脸,耳朵尖却微微泛红,声音轻快了不少: “知……知道了啦,啰嗦。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她把名单揣进怀里,又问道: “接完人直接带回这里吗?要是有人问起缘由呢?” “对,我们在这里等你。” 利奥点头, “就说情况紧急,到了这里自然会解释。如果没找到可以去王都的路上找找。” “哼,交给我吧,保证误不了事。” 墨灵说完,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村庄的方向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分。 拉芙塔莉亚这时走上前,轻声说: “利大人,您总是这样……” 眼神里带着暖意, “明明可以更直接的。刚才那样说,她不是很高兴吗?” 利奥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菲洛。 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泥土里的小水洼,溅起的泥水沾到了指尖,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 “圈圈,荡呀荡……” “菲洛,别弄脏了衣服。” “别忘了是谁给你洗的。”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轻声嘀咕。 菲洛抬起头,吐了吐舌头,把沾了泥的手指在裙摆上蹭了蹭: “知道啦,主人!姐姐也别老说我嘛。” 说完又低头继续玩,还不忘朝拉芙塔莉亚眨眨眼,像是在做鬼脸。 …… 在丛林较深处,茂密的枝叶间露出一片空地。 他们在那里找到了摔得半死、全部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的三勇者及其随从。 利奥盯着地上人事不省的众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抬手召唤出【洗脑之盾】,盾牌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 随着符文流转,随从们记忆中那段利奥把他们扔下船的场景,被悄然改写——变成了利奥为了保护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将他们安全护送到地面的画面。 (在圣武器的排斥作用下,利奥没办法对同级勇者进行洗脑,这是唯一的限制。) 记忆修改完毕,利奥收起盾牌,使用了治愈符文。 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昏迷的人陆续睁开眼。 果不其然,除了玛尔德这类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其他人醒来后都对着利奥他们连连道谢。 (至于麦茵,利奥直接让她继续保持晕厥的状态。) “盾勇大人,真是多亏了您!” “刚才真是吓死了,还好有您在……” 就连一直因亚人身份被歧视的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也收到了几句笨拙的感谢。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菲洛倒是没心没肺,揉着肚子左看右看,扯了扯利奥的衣角: “主人,他们醒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三个勇者也醒了过来,听到随从们七嘴八舌的描述,纷纷向利奥表达谢意。 炼皱着眉,语气生硬地说“多谢”;元康则搓着手,笑得有些僵硬;树则撇着嘴,敷衍地抬了抬下巴。 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不情愿。 利奥没在意他们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在游戏里,有没有见到关于浪潮真相的线索?” 炼倒是坦率,立刻摇头: “没有。我在游戏里击败所有浪潮怪物、拯救世界后,一切就自动结束了,没什么特别的。” 元康眼神闪烁,说话支支吾吾: “我……我好像也没注意……” 他一方面确实有点怕利奥,另一方面,像他这类人,在游戏里多半也不会专注战斗,怕是一门心思在找漂亮女同伴约会。 这其实也不奇怪,这家伙本就是因为在现实中跟女性关系太混乱,被人捅了一刀,死后才传送到这个世界的。 树则是直接扭过头,满脸不屑: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比我们强?” 其实在原世界,他自己就有“命中”这种特殊的作弊能力,却从来没跟人说过。 只有在别人比他强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喊着要分享秘密,而且还得是单方面让别人交底。 利奥眼神冷了几分,对噬夜使了个眼色。 噬夜会意,立刻上前把其他人引到远处。 利奥抬手召唤盾牌,发动技能【冰河世纪】。 瞬间有寒气席卷开来,筑起一座密闭的冰牢,将树困在里面。 他走进冰牢,跟树进行了一场“友好”交流。 …… 两分钟之后。 冰牢的门被打开,川澄树脸色惨白地跌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几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内容跟利奥在小说里读到的差不多。 不过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嘴硬骨头软,明明只是被冰牢的寒气冻了几下,连刑具都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全招了。 利奥觉得索然无味,挥了挥手让三勇者和随从们各回各家。 他自己则带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准备步行返回王都。 “听说女王快回来了,总得去见一面。” 他低声道。 拉芙塔莉亚轻声问: “利大人是说那位被您称为‘母狐狸’的女王吗?” “嗯,” 利奥点头, “她是这个国家的主要掌权者。梅洛马格在国王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后还没被灭国,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 结果他刚转过身,就发现那三个勇者和他们的随从居然都跟在后面。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跟着我干嘛?” “那个,我……” 炼往前挪了半步,难得有些支支吾吾。 “有话快说,别跟个变态一样。” 利奥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炼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你刚才用的那些魔法……能不能教我们?居然能一击解决掉怪物,太强了。” 利奥扫向元康和树: “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元康眼神躲闪,慌忙摆手: “我们只是路过,对,路过而已,对吧,树?” 树梗着脖子,却也忍不住接话: “当然……不过你要是愿意说,我们也不介意听听。” 利奥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无偿告诉你们这些?而且之前已经给炼说过强化方法了,难道他没告诉你们吗?” “什么……炼?!” 树和元康同时瞪向炼,音量陡然拔高。 “说好的我们三个人一致对外(针对利奥)呢!!!” 树几乎是吼出来的。 元康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你怎么能单独跟他接触?” “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炼脸色涨红,急忙辩解, “他只是随口提了几句,我以为你们也知道……” [一致对外?] 利奥挑了挑眉,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他没兴趣掺和他们的内讧,转身径直离开。 “利大人,这样好吗?” 拉芙塔莉亚快步跟上,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利奥语气平静, “过不了多久女王就会回来,到时候她会求着我把这些说出来。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占了话语权,没准还能给村庄捞一笔资金。” “那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菲洛拍着翅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见小梅尔。”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她应该在女王身边,估计很快就可以见到了。对了,还有件事——墨灵以后就是你的同伴了,答应我好好跟她相处,好吗?” “嗯!菲洛喜欢墨灵!” 菲洛用力点头。 “怎么这么痛快?” 利奥有些意外, “你就不担心她抢了你拉马车的机会吗?” 菲洛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坐墨灵开的船很舒服,而且……只要不是龙族,菲洛都喜欢。实在不行,以后可以在船上拉马车呀,一举两得!” “这样啊。” 利奥被她的想法逗笑,嘴角难得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突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菲洛,” 他看向小家伙, “我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梅尔蒂了。” “真的?!” “嗯,你听。” 话音刚落,一阵遥远的呼喊传来: “等一下——!” 紧接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后方快速追了上来,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77章 暗流涌动(上) 在三勇教那深埋于地下的某基地内。 压抑的气氛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周墙壁湿漉漉的,腐臭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令人作呕。 唯有几缕阳光,艰难地从封窗木板的缝隙内钻进来,像是黑暗中伸出的几只纤细手指,却恰巧点亮了教皇那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 “教皇大人,以上就是此次浪潮所探得的情报。” 一个身形矫健的蒙面黑衣人,向着背对着他的一位老人单膝跪地。 声音低沉且恭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被利奥赶跑的,隶属三勇教情报部队“影”的成员 。 “啊啊。” 老人缓缓转过了身,右手握着一件发着微光的武器。 那光芒在昏暗的基地中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本来一切都天衣无缝的,本来这个时候我还是可以坐在三勇教厅内呼风唤雨的,本来……我们连取代王族的权力机构都准备好了。” 教皇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盾之恶魔,不,简直是盾之魔王!从第一次浪潮以后就在不停地搅局。” 教皇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思绪回到那一连串的变故之中。 先是绑架了麦茵,这个本可以用完就弃的棋子,随后不知那盾之勇者用了什么手段,竟逼得麦茵吐出了一切情报。 搞到现在王国也开始通缉教皇了。 麦茵那个废物已经疯了,完全不能再用了。 国王因为外甥被利奥搭救,也不再相信他了。 所以三勇教在王族内部的力量已经彻底断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 “你问为什么不寻求那帮信奉三勇教贵族的支持?” “别开玩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帮乌合之众只是想瓜分奴役亚人的红利才信教的。他们能为了利益信教,自然也能为了利益叛变。” 教皇像是在对黑衣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满是不屑。 至于资金链……教皇本来以为过段时间去三勇教堂还能找到财宝的,但不知道什么人把那里洗劫一空了,连教皇卧室的窗帘都没放过。(是谁干的相信各位读者已经知道了。) “该死的盾……为什么这么强?盾牌不应该只会防守才对吗?” 教皇心里咒骂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黑衣人, “你刚说情报搜集时被盾发现了?” “是的。对不起,教皇大人,属下失职!” 黑衣人声音颤抖,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教皇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怀疑,在黑衣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貌似是觉得我是国王那边派来的,仅仅是打碎了水晶球把我赶跑了。”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见教皇面无暴怒之色,他大着胆子接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盾牌这么强,本来……” “啪!” 一道魔法光芒如闪电般划过。 黑衣人瞬间被魔法爆头,身体直挺挺地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与潮湿的地面混合,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聒噪!” 教皇怒喝一声, “盾牌很强?别开玩笑了。那只是恶魔临死前的垂死挣扎而已!”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司仪,派人把这个尸体拖出去,喂魔狼。” “是。” 一个中年男人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教皇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拖下去恶魔只会越来越强,不如孤注一掷,将四圣抹杀。” 教皇阴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夜枭般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四圣武器的仿制品还在我手里,一千余个信徒的魔力储备,足够了。” “等一下,枪、剑、弓三个勇者也要杀吗?” 司仪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当然,输给盾的勇者不过是伪勇者,不配成为我等的信仰。” 教皇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判死刑。 “明,明白了。” 司仪打了个寒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深知教皇一旦做出决定,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而自己所能做的,唯有听从命令。 否则下一个被喂魔狼的,可能就是自己。 第77章 暗流涌动(下) “小梅尔!” 菲洛瞬间化作人形态,欢呼着朝刚下马车的梅尔蒂直冲过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小菲洛。” 梅尔蒂也热情地迎上去抱住她,脸上漾着真切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找利奥有点事,等会再陪你玩个够,好吗?” “好~” 菲洛拉着梅尔蒂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利奥那边跑,头上的呆毛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主人,小梅尔找你哦。” “知道了。” 利奥从盾牌里取出折叠咖啡桌稳稳摆好,又对噬夜吩咐道, “冲两杯咖啡,放桌子两头。” 噬夜应了声,很快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坐下谈吧。” 利奥率先落座。 “好的。” 梅尔蒂刚坐下,目光就瞥见不远处三个打累了歇着的勇者,立刻礼貌地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 “三位勇者大人,你们好。我是梅洛马格第一王女梅尔蒂·q·梅洛马格。” “第,第一王女!” 元康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震惊,随即酸溜溜地嘟囔, “利奥居然趁我们升级的时候去结识权贵了!” “元康居然会对美女以外的事物感兴趣?” 树满脸诧异,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还这么可爱……” 元康眼睛里瞬间冒出星星,一副标准的花痴模样,完全没听出树话里的调侃。 “……” 炼和树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用看变态的眼神扫了元康一下,默默退到旁边。 毕竟是第一王女,留个好印象总没坏处。 他们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说不定以后的支援金,就得靠她帮忙争取了。 梅尔蒂没再理会他们,转过头看向利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怒气: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从被召唤过来的这几天,到底杀了多少贵族?” 显然,她从国王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利奥的事。 “嗯……公爵加伯爵的话,也就五六十个吧,不算那些被我卖掉的。”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 “!!!” 一旁的三个勇者听到这话,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尤其是玛尔德这些随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冷汗,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什么叫就五六十个!” 梅尔蒂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哐当”一声跳起来,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地。 “不要浪费。” 利奥慢悠悠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杯,脸上满是可惜, “这可是世界之盾的进口货,很稀罕的。” “你还知道珍惜东西?” 梅尔蒂彻底爆发了,音量陡然提高, “你逼疯姐姐就算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可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贵族?” “像伊德尔公爵,那是跟父王一起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人!就算你有父王的手令,你知道要给那些被处死的贵族每家赔多少抚恤金吗?国库都快被掏空了!” “你要母亲大人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你还有没有点勇者的觉悟?” “呼,呼……” 梅尔蒂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等梅尔蒂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利奥抿了口咖啡,神色平静地开口: “气消了吗?骂够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赔什么抚恤金?把他们满门抄斩不就行了,还能顺便抄收家产补充国库。你要是不敢动手,我来。” “你……” 梅尔蒂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指责,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我在赛亚特领跟你对话时,听出了你的苦衷,你明明不坏,甚至可以说骨子里很善良,可你为什么做事这么极端!” “王国有法律,审判该交给父王来做。”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呵呵。” 听到最后一句话,利奥忍不住低笑两声。 笑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可那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说得真好听。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天真,现在看来,你是又蠢又天真。” “什么?” 梅尔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利奥竟会用如此尖锐的言语来评价自己。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杀戮的人渣,是吗……” “唉?” 梅尔蒂被利奥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说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但是都迟到了,那还叫正义吗?” 利奥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群罪犯只需要低头认个错就能得到救赎,甚至可能被轻判,可那些受害者呢?” “他们要蜷缩在过去的阴影里,用一辈子去治愈伤口,有的甚至连治愈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难道就可以被如此轻易地忽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利奥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句都直击梅尔蒂的内心。 “……” 梅尔蒂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心中明白利奥所说并非毫无道理,但长久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和观念又让她难以立刻认同利奥的观点。 “你刚刚说我只知道杀戮,那我问你,假如我杀了一个公爵,就可以拯救200个普通村民,那我是不是还算是救了199个人?还是说在你的眼里,200个村民的价值还不如一个贵族的高?” 利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梅尔蒂。 “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尔蒂急忙辩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我……我只是觉得,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喂,利奥,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元康护花使者的本能瞬间爆发,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涨红了脸,指着利奥大声说道, “跟王女说话口气要尊敬,不要那么没教养。你怎么能对王女如此无礼?” “……” 利奥没有回应元康,只是用那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却让元康感觉仿佛被死神盯上一般,浑身不自在。 “呃……对不起,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元康被利奥的眼神吓得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了下来,灰溜溜地站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说梅尔蒂,你知道为什么那三个勇者都怕我吗?” 利奥重新把目光投向梅尔蒂。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爷爷曾经是他们爷爷的爷爷。” 利奥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 元康和树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显然他们完全没听明白利奥话中的意思。 只有炼听出了言外之意,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赶忙低下头,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喂,炼,你是不是听出什么了?给我们说一下。” 树扭过头,一脸好奇地问炼。 “别问了……” 炼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还嫌不够丢人啊。这种事……你就别问了。” 利奥瞟了一眼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继续说道: “总而言之,这也算正义的话,那我宁愿成为这个世界的黑暗,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你……” 梅尔蒂被他的话噎住,一时语塞。 她沉默了几秒,心中权衡着利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的口吻说道, “反正你现在跟我回去,给那些公爵的家属道个歉,态度诚恳点,母后那边也能少点压力。” “看在父王之前给了你那么多钱的份上,就给点面子吧。母后为了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心力交瘁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梅尔蒂眼中满是期盼。 “不去。” “唉?” 梅尔蒂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利奥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本以为利奥多少会给她一些面子,毕竟她是王女,而且还提及了父王之前的资助。 “我本打算一会儿找机会跟女王谈谈,现在看来不必了。” 利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要离开, “你们这些贵族,总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却从不真正关心平民的死活。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别这样。” 梅尔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才那番话显然把利奥想和母亲和谈的机会都毁掉了,心中懊悔不已。 她赶紧伸手拉住利奥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着急了,母后最近为了这事天天失眠,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我真的很担心她,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梅尔蒂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已经晚了,利奥已经对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准备动身。 “道歉不可能,不过送他们去跟死者团聚,我倒是可以考虑。” 利奥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把我逼急了,小心我直接掀了这个国家。我说到做到。” 此时利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啊。” 梅尔蒂被这话吓得后退了一步, “呜呜……拜托了,母后那边的压力真的很大,她快撑不住了。” 梅尔蒂急得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图打动利奥。 “呃……” 利奥头都快大了,心里无奈地叹气: [怎么几乎每个人都喜欢用这招?一哭二闹,真让人头疼。] “别缠着我,很烦。” 利奥一脸无语地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的梅尔蒂,突然神色一凛,一把将梅尔蒂推到远处拉芙塔莉亚的怀里。 “你……你干嘛?” 梅尔蒂站稳后,有些委屈地问。 “拉芙塔莉亚,菲洛,准备战斗。” 利奥眼神警惕地望向远方。 拉芙塔莉亚立刻握紧腰间的剑,迅速扫视四周: “是,利大人。” 同时,她微微侧身,将梅尔蒂护在身后,以防万一。 菲洛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人形态的翅膀微微张开,挡在利奥身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主人,有敌人吗?在哪里?” “嗯,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 梅尔蒂疑惑地皱起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我今天再教你一句话。” “什么?” 拉芙塔莉亚好奇地问道。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利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听利奥的语气就知道不简单。 “……!!!” 她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突然后背一凉,瞬间反应过来——利奥这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第78章 危机突现 “唔……出什么事了?” 刚刚一直处于晕厥状态的麦茵终于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脑袋昏沉沉的,仿佛宿醉未醒一般。 “啊,麦茵,你醒了!” 元康见状,赶忙将其轻柔地搂在怀里,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麦茵的神色,眼中满是担忧。 “主人,我们现在在干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菲洛有点不耐烦了,歪着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不是主人你感觉错啦?我什么危险的气息都没感觉到呀。” “利大人,到底怎么了?” 拉芙塔莉亚也一脸担忧地走上前,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 “是不是有什么敌人靠近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利奥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感觉就跟小时候身后跟着霸凌者的感觉一样,仿佛背后随时会被人捅上一刀,让他浑身不自在, “都小心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种感觉很强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喂,本公主跟你说话呢!那个谁!” 麦茵看着面前穿着黑盔甲的男人,也就是利奥,大声喊道。 只贝她双手叉腰,脸上满是骄横与不满, “你别装听不见!到底在搞什么鬼?本公主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她不满地瞪着利奥,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被利奥教训的事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姐姐大人,不要丢王族的脸了……〞 梅尔蒂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捂住了脸,心中暗自祈祷麦茵能安静下来。 “再吵我把你舌头割掉。” 利奥不耐烦了,回头冷冷地说了一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盾,盾……唔。” 麦茵一看到是利奥,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立即老实了下来。 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元康怀里,不敢再吭声。 “利奥,发生什么事了?” 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梅尔蒂急忙问道。 “梅尔蒂,你欠我一条命。” 利奥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 “看看你身后。” “身后……呀!” 当梅尔蒂转过身时,恰巧看见了已经向她拔剑的护卫。 那寒光闪闪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吓得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主至上!” 那4个马车旁的护卫直接如疯狗般冲了过来。 他们的步伐急促而凌乱,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直奔梅尔蒂而去。 “[冰河世纪]。” 利奥迅速发动技能。 一阵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仿佛寒冬突然降临。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已经形成。 那四个护卫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被牢牢地冻在了原地,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神情,看上去格外诡异。 “为什么……会这样?” 梅尔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估计是三勇教的人。” 利奥走了过去,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冰雕。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冰雕直接变成了一团血肉,利奥则不慌不忙地从血肉堆里面翻出了一个三勇教徽章。 “证据确凿。” 利奥举起徽章,对着众人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标志。三勇教的人已经渗透到你身边了,梅尔蒂。” “你也太粗心了,连自己的护卫被人偷偷替换都不知道。” 随后利奥看向梅尔蒂,略带责备地说道。 梅尔蒂看着眼前这一幕,羞愧地低下了头。 本来她是想缓解王国和盾之勇者之间关系才过来的,现在好了,反倒需要盾之勇者的帮助,这让她觉得无比难堪,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我太大意了。” 她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自责。 “梅尔蒂,我刚说错了。你应该欠了我两条命。”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让梅尔蒂心中一紧。 “哈?为……” 梅尔蒂刚想问为什么,就被菲洛突然的警觉打断。 “主人!” 菲洛突然警觉了起来,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直接变成了鸟形态,双翅展开。 毕竟菲洛鸟有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的能力,此刻她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危险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啊啊,我知道了。” 利奥神色一凛,直接把梅尔蒂推到拉芙塔莉亚身边, “拉芙塔莉亚,你带着她和菲洛,跑到距离我10米开外的距离。” “明白。”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那三个勇者和随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但拉芙塔莉亚还是迅速带着梅尔蒂、菲洛以及其他几人跑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 大概两分钟之后,原本平静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粗壮且耀眼的能量光束如流星般从天际轰然降下。 那光束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而它瞄准的目标,正是利奥。 利奥心中明白,这就是高等集团仪式[仲裁]。 尽管他如今的等级和强化程度比原着里要高上许多,且并非单纯只会防御的类型,而是攻击力和防御力共同增长,比较类似于初代盾之勇者“守”的进攻模式。 但相应的,防御力相较于传统的纯防御型盾之勇者会弱一些。 若是像原男主岩谷尚文那样单纯防守的话,必定会受伤。 “天真。”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笑了笑,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灭世之光]!” 刹那间,伴随着利奥一声爆喝,另外一束同样强悍得令人咋舌的能量冲击波束从他的盾牌里面如怒龙般喷射而出。 之前利奥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他提前积累了大量的怨力。 “砰——!” 两束能量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如同两颗星球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万丈,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 强烈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就连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以此为圆心相继倒下。 粗壮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激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 “这……这是诸神黄昏吗?” 不远处的一个随从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他为什么不躲?” 梅尔蒂突然意识到利奥还独自站在那里,直面着这恐怖的攻击,心中猛地一紧, “难道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利大人已经知道了这次攻击是向着他来的,因此是躲不掉的。”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如果他跟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连累我们。” “这么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之前居然还说他没资格当勇者。” 梅尔蒂愧疚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我真是太过分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 炼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战场,目光平静如水。 从他以剑之勇者的身份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一直在拼了命地努力升级,提高熟练度,甚至不惜放下尊严,通过下跪来向利奥请教变强的方法。 可是如今看到利奥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不禁陷入了迷茫。 他们真的可以到达利奥的这种程度吗?既然这个世界召唤了盾之勇者,那还要他们三个勇者到底有什么用呢? “你在想什么?” 树从利奥之前的惊吓当中恢复了过来,缓缓走到炼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 “想了很多,你呢?” 炼看了树一眼,缓缓说道。 “我也是。” 树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望着那光芒万丈的战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此一起观望着战场,一言不发。 第79章 教皇现身 大概在十分钟之后。 那从天空如天谴般降下的能量柱逐渐变细,仿佛是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渐渐失去了咆哮的力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若是此刻有人能从上空俯瞰,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片森林已经以利奥为中心,出现了好几道同心圆状的破坏痕迹,树木东倒西歪,焦土满目疮痍,宛如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 “呼……呼,怎么时间这么长?” 利奥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之前储存的几百点怨力几乎快用光了,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怨力储备,应对这攻击绰绰有余,可他着实没想到三勇教会如此疯狂。 按理说,维持这样的高等集团仪式魔法上一两分钟就会消耗尽几百名魔法师的魔力,想着这将近10分钟的时长,那些魔法师估计会危及生命了吧。 [不过这种程度想杀了我还是不够。]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 可当他看向周围的时候,笑容突然凝固了。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心急如焚地急忙冲了过来, “您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啊,没事。” 利奥露出绝望的眼神,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就是可惜了我的咖啡桌,一个月前刚买的呀。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进口货……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 “……”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轰隆——!” 紧接着,以利奥一行人为中心,方圆两里内的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拉扯,开始剧烈下陷,转眼间就下陷了几十米。 “呜哇!什么情况?” 三个勇者在一旁惊慌失措地大喊。 利奥则平静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看向断崖边缘: “到了现在才肯出来,没想到教皇大人还挺害羞的嘛。 “什么,教皇?” 梅尔蒂惊讶地看向利奥, “教皇怎么会在这里?” …… “啪啪……” 一阵遥远的掌声传来,在这寂静而又混乱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愧是盾之恶魔,不,盾之魔王。” 教皇缓缓从断崖边缘出现,身着华丽却透着诡异气息的长袍,身后簇拥着一群狂热的信徒, “承受了耗尽200余名魔法师魔力的高等集团仪式魔法[仲裁]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就像那阴魂不散的恶鬼,怎么都除不掉。” “不过想必你已经受了很强的伤害了。” 教皇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件发着微光的武器。 那武器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开始接受主的制裁吧,恶魔。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那是……利奥小心一点,那是四圣武器的仿制品!” 梅尔蒂在一旁喊道。 “不愧是第一王女,比某些只会夺权篡位的王族强多了。” 教皇说完鄙夷地看了一眼蜷在元康怀里的麦茵,眼神中满是不屑, “只要消灭了盾之恶魔,这个王国内就没有人可以跟我们三勇教抗衡了,到了那个时候……整个王国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下,神的意志将得以完全贯彻。” “行了行了。” 利奥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他,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不要说一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老实讲,你刚刚那个仪式魔法确实很厉害,把我的咖啡桌轰得连渣都不剩,我还真是有点心疼呢。” 咖……咖啡桌?! 听到这话的教皇脸抽搐了一下。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除了咖啡桌以外,利奥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吗?这怎么可能? “哼,恶魔,事到如今,居然还敢逞强?” 教皇恼羞成怒,把仿制品变换成了长枪的形态,那长枪瞬间光芒大盛, “老实讲因为时间紧迫,我们的魔力储备也不是很多,只能速战速决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圣光戟!” 从长枪末端散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白光,直接冲向了利奥。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冰河世纪]!” 利奥毫不犹豫直接发动该技能。 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在他身前筑起。 那道白光直接就冲进了冰墙,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冰墙表面出现了丝丝裂纹,但依旧顽强地挺立着。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你想杀我,应该提前预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插队。” 利奥满脸讽刺地从冰墙后面走了出来。 “挡住了吗?” 教皇很惊讶地看向了利奥, “看来可以好好玩玩了。” 原本以为这一击定能重伤利奥,没想到居然被他轻易挡下。 “啪!” 话音刚落,冰墙也刚好碎裂倒塌,化作无数冰块散落一地。 “勉强吧,不过老实讲这威力确实很强。目前能打破我冰墙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菲托利亚也可以,只不过她算鸟,不算人。)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我想问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信徒吗?” “什么意思?” 教皇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仿制品虽然威力很强,可以直接发挥出自身武器的最终形态,但代价是需要大量的魔力。” “你的信徒为了你无偿地提供了支持,就刚刚那一击应该就已经消耗空了2 - 3个魔法师的魔力了。” 利奥神色平静地解释道,目光扫过教皇身后的信徒队伍,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话音刚落,在教皇后面的信徒队伍当中就听到了三个魔法师倒地的声音。 “他们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拿他们辛苦积攒的魔力以玩的心态跟我打。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利奥“温和”地笑了笑,可那个笑容却让教皇后退半步,仿佛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寒意。 “啧,身为盾之恶魔,你居然会在乎这种事情。” 教皇轻蔑一笑, “但为了贯彻神的意志,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能为神献身是我教教徒的荣幸!他们应该感到无比自豪才对。” “住口!母后大人的讨伐军就要来了。” 梅尔蒂赶忙说道,试图以此威慑教皇, “你们赶快投降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讨伐军?没听过这个啊。” 教徒队伍们开始人心惶惶,交头接耳起来。 “都不要慌。” 教皇急忙稳住场面。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仿制品长枪,大声喊道, “不要在意那所谓的讨伐军,拥有神的意志的我们,是不可战胜的!神与我们同在,我们必将取得胜利!” “教皇大人……我们誓死追随教皇大人!” “教皇大人万岁!” 教徒们重新恢复了生机,振臂高呼。 他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狂热的火焰。 “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四圣勇者啊,他们居然不怕。” 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自己什么实力你自己不清楚吗?] 利奥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吐槽。 …… “风之矢!” “血莲剑!” “变动突刺!” 树、炼还有元康分别向教皇那里发动了远程攻击。 三道光芒如流星般飞向教皇。 但毫无意外都被教皇的防御壁挡下来了。 那防御壁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将所有攻击都轻松化解。 至于利奥,他不是不想发动攻击,而是现在离教皇起码有2000多米,距离太远,像[暗黑咒焰]之类的技能根本就攻击不到那么远。 [这个角度真是够刁钻的。] 利奥皱了皱眉头,思索着对策。 他深知,必须尽快找到接近教皇的方法,否则局势对他们将越来越不利。 “菲洛,你可以跳上去吗?” 利奥望着五六十米高的断崖说道。 “不行喔,主人,距离太远,而且就算到那底下也跳不上去。” 菲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可恶……] “高等集团防御魔法——大圣堂!” 教皇趁机发动了在原着里面发动的那个仪式魔法。 刹那间,一个类似于红色边缘黑心的太阳从他背后升起,缓缓到达天空顶部。 金色墙壁随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整个方圆2公里场地笼罩其中,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 “盾之魔王,我早就听说了,你目前主要的攻击方式都是诅咒系技能,但这个大圣堂可以让这些诅咒系的技能威力减弱90%。” 教皇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在这神之祝福的场所,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啧。” 利奥直接开启[灭世之光]攻向教皇,一道强大的光束如怒龙般冲向防御墙壁。 结果光束在刚碰到防御墙壁的时候就消失了。 “都说了,这个是被神祝福的场所,你的这些邪门歪道是没用的。” 教皇大声笑道,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盾之魔王。” “damn……” 利奥暗自咒骂一声,开始紧张地思考对策。 墨灵刚刚去接人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接近教皇,到那个悬崖底部用[冰河世纪]做成一个梯子,爬上去就行。 问题就是在接近时,整个过程中也会变成活靶子。 教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攻击他的机会。 “说起来,听说你喜欢杀贵族,所以我还给你带了一些小礼物,盾之恶魔。” 教皇笑了一下,那笑容中透着一丝阴险, “不知道你如果杀了那些普通的平民,会是什么感受?” “什么?!” 听到这话的利奥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为了三勇教……” 只见一支由几千人队伍组成的平民跟行尸走肉一样向他们扑了过来,里面甚至还有利奥之前无偿救治过的孩子。 那些平民眼神空洞,脚步机械,一步步向利奥他们逼近。 第80章 噬命共生 “这……这是什么啊!” 元康直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满是惊恐, “这些人怎么都跟失了心智一样!他们到底中了什么邪?” 元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群如行尸走肉般逼近的平民。 “这些都是贫民窟里面的人,我用幻术让他们进攻。” 教皇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冷笑, “在你进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蓄力。你不是喜欢杀戮吗?看看是你先把这些人杀完,还是我先释放终极技能把你消灭。” 说完,他扭头向身后下令, “司仪,马上让教徒集中魔力,开始向我的圣光戟里面蓄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绝不能让这盾之魔王有喘息的机会!” “是。” 司仪赶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去安排。 他深知教皇的脾气,若是稍有差池,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太小瞧我了,对我而言,杀谁怎么杀都是一样的。” 利奥耸耸肩,故作镇定。 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脑海中忍不住响起那些被救治者的感激话语。 [没关系的,那帮家伙不过是我为了演戏提升威望才提供治疗的,这样的棋子要多少有多少个。] [对,我只要跟以前一样正常杀就行了,不管对方是谁。] 这么想着,他把盾牌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召唤出全部的不死士兵。 “噬夜,骸影,给我开路,随便杀。” 利奥咬咬牙,下达命令。 …… “嗯?”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在队伍前面一个身影上,心中猛地一震。 那身影如此熟悉,让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杀掉盾之勇者……” 一个岩兔亚人少女,提着刀,机械地向利奥走来。 她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脚步机械而僵硬,与利奥记忆中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判若两人。 “!!!” 利奥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一下!” 在士兵们正要行动的刹那,利奥大喊一声,止住了他们。 “利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拉芙塔莉亚走过来,神色焦急。 见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 “利大人?” “月茸……” 利奥手臂无力下垂,头也低了下去。 这个名字,仿佛是他此刻心中最沉重的负担。 “您……您认识那个女孩?!” 拉芙塔莉亚惊讶地问道。 “嗯,就是我们第一次剿匪救的那个。” 利奥默默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月茸获救时那感激的笑容。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唉?” 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 他拿手狠狠抓了把头发。 救,这些人会继续进攻,他们随时可能受到伤害;杀,月茸会……他不敢再想。 “怎么样,盾之勇者,你是亚人的守护神吧,亲手杀掉自己的信徒是什么感觉,好好体会一下吧。哈哈哈!” 教皇见利奥面色变得难看,嘲讽的笑声更加张狂。 “太卑鄙了!” 树愤怒地搭起弓,瞄准教皇,大声斥责, “居然操控普通民众战斗,没想到利奥当初说的是对的,你果然是恶徒。接受我的正义审判吧!” “你有资格说我吗?” 教皇冷冷地反问,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 “你们这三个勇者,表现比盾之恶魔还要差劲。” 教皇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揭露, “解放?你只是给他们换了个统治者而已,结果就是造成了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枪之勇者也解放了危险的种子,差点毁灭了一个村庄。” “剑之勇者为了获取经验,到处猎杀魔物,破坏了生态平衡。〞 “你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一场闹剧。” “这么说,利奥说的都是真的?!” 树和元康同时惊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等一下!照这个理论,以上两个危机都是你口中的盾之恶魔处理的,这难道不算是一种贡献吗?” 炼终于说了句人话。 尽管利奥行事风格与他们不同,但确实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不少贡献。 “他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但是改变不了他是恶魔的本质。〞 ”在我的剧本里,你们就是活着的尸体而已。活着的尸体变成真正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教皇冷酷地说道。 “是吗?那你就接受我们四圣勇者的制裁吧!” 树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愤怒。 于是,元康,炼,树站到了同一条线上,准备共同战斗。 “那么利奥,你也加入进来吧。教皇赢了我们都会死。” 炼回头说道,却没听到回应, “利奥?” …… [我到底在犹豫些什么?那些民众不过就是我的棋子而已,可以再换的,这一切都是三勇教的错。] [月茸也好,贫民窟的孩子也罢,都只不过是我的消耗品而已。] 利奥内心如同一团乱麻,不断地挣扎着。 [可是……] 那一丝不忍如同顽强的火苗,在他内心深处摇曳,怎么也无法被扑灭。 “勇者大人其实很温柔。” 月茸当初被利奥搭救时说的话始终回响在耳畔。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难受!!!” 利奥的内心防线终于崩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声音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满脸担忧地想要上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 [看来你遇上了麻烦。] 杀戮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你来做什么?” 利奥低声问道。 [还能做什么?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你遇上麻烦我就会帮忙。] 杀戮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现在告诉我,主人格,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着看利奥的笑话。 利奥沉默了片刻。 “……拜托了,帮个忙。” 利奥艰难地开口,随即闭上眼睛,仿佛在向命运低头。 [叮—!满足解锁【杀戮之盾】新技能条件。]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体内响起。 (【噬命共生】:唤醒部分体内的另一个杀戮者人格,继承其部分力量。代价:解除变身之后,会消耗掉全身90%的hp。) 利奥看着系统提示,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改变。 …… 以利奥为中心,一股彻骨的寒气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 这股寒气仿佛来自极寒之地,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利奥的方向冲去。 “主人!” “利奥!” 菲洛和梅尔蒂同样面露惊恐,紧随其后。 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太过强大,如同一堵无形的冰墙,将他们逼得停下脚步。 拉芙塔莉亚咬咬牙,强行抵抗着寒气的侵袭,艰难地靠近利奥。 她好不容易来到利奥身前,伸手把利奥的头抬起来,却直接愣住了。 只见利奥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好几道红色的泪痕。 那泪痕宛如鲜血般鲜艳。 “……利大人。” “……〞 利奥缓缓站了起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死亡的边缘。 “利奥,快点起来战斗,以正义之名,赶紧讨伐那些教皇,让我们……唔。” 树还在大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却突然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给我闭嘴,垃圾。” 利奥突然如闪电般出现在树刚刚站过的地方,保持着飞踢的姿势,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利奥,你疯了!” 炼和元康急忙喊道,不假思索地想冲上去制止利奥。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气息下动弹不得。 利奥又迅速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他直接快速地把炼和元康砸在一起。 两人毫无防备,瞬间失去了意识,像两具沉重的沙袋般倒在地上。 “啊!!!” 随从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逃命。 利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担心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拉芙塔莉亚。” 利奥稍微回了个头,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我并没有失去意识,至少没有完全失去,所以答应我,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你和其他人靠近我,好吗?” “……嗯。” 拉芙塔莉亚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盾之魔王,终于露出了原形吗……咿?!” 教皇被利奥的眼神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冷酷,让他不寒而栗, “刚刚是怎么回事?本能在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 “不,这真的……是人吗?” 教皇的声音微微颤抖,试图从利奥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陌生和恐惧。 (在利奥的内心世界。 [喂,力量借给你一部分了,记得好好用。] 杀戮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得意。 [当然,肯定会“好好用”。] 利奥心中涌起无尽的杀意,冷冷回应。) “教皇先生,你总是在给我找麻烦呀。” 利奥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随后慢慢的,他的头发开始有一半变成白色,眼镜也有一只变成了跟狼一样的金色,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模样仿佛是来自黑暗的使者,带着毁灭的气息, “搞得我现在,必须得求外援了。” “哈?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教皇色厉内荏地喊道。 “意思就是,我盯上你了。” 利奥阴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第81章 月茸的回忆 我是岩兔亚人村长的女儿,生活在梅洛马格中部的一个亚人村庄。 这里不属于赛亚特领,亚人在这片土地上不受法律保护,随时可能被那些如恶狼般的奴隶狩猎者抓走。 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儿勉强维持生计。 第一次浪潮过后,赛亚特领沦为了危险区,相较之下,我们这儿起码还能保证粮食充足,只要每次在危险来临时躲得及时,就不会有太大的性命之忧。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不幸还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阳光本该明媚的日子,我们的村庄却遭遇了盗贼的突然袭击。 当大人们匆忙通知大加撤离时,我还沉浸在追逐蝴蝶的快乐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整个村子已经乱成一团,而我,却成了那个没来得及逃走的可怜人,被无情地抓住了。 我被关在一个昏暗得如同地狱般的牢房里,笼子上满是厚厚的灰尘,仿佛多年未曾有人打扫。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艰难地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 我无助地缩在角落,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根本挡不住这彻骨的寒意,只能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 我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胖山贼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笼子前。 他满脸横肉,每走一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身上的衣服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就像是腐烂的垃圾堆积了许久。 “真是沾了教皇大人的光,每次下山总能有些收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油乎乎的手,毫不客气地就往我脸上摸来。 我吓得拼命往后缩,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别碰我!” 他却丝毫不在意,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为了卖个好价钱,就是不能碰,可惜了。” 那一刻,我绝望到了极点。 作为村长的女儿,我绝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我强忍着恐惧,开始在这狭小的牢房里四处寻找尖锐的物品,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划破颈部动脉,或者咬舌自尽,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就在这时,山寨大厅的门突然被敲响。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戴鬼面具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犹如一棵苍松,给人一种沉稳而神秘的感觉。 他身旁的士兵,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大木箱。 奇怪的是,脚步虽重,却没发出一点声响,仿佛他们是来自黑暗的幽灵。 胖子山贼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拔刀,大声问: “你是什么人?” 我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刚刚还在喝酒喧闹的守卫和玩乐的山贼,怎么突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在下是信奉三勇教的一名普通贵族,仰慕大人已久,特来拜谒。” 青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贵族? 不行,不能被买走! 我心里一阵慌乱,紧张地盯着他们。 胖子山贼一听,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连忙热情地把青年往客厅引,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木箱。 青年不紧不慢地坐下后,直截了当地说: “不知大人是否愿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胖子山贼急不可耐地问。 “我愿购买那个岩兔亚人。” 胖子山贼假笑着说: “大人,您可知道这岩兔亚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捕获的,它……”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青年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开个价吧。” 胖子山贼刚想狮子大开口,狠狠敲一笔竹杠,青年抬手示意。 侍从心领神会,搬上一个古朴的箱子。 “打开。” 青年命令道。 胖子山贼打开箱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一般,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我也忍不住好奇地望去,只见箱子里是四个守卫的人头,鲜血淋漓,腥味刺鼻。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胖子山贼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站不稳。 “盾之恶魔,利奥。” 青年缓缓摘下面具,对着胖子山贼笑了笑。 那笑容,在这血腥的场景下,显得格外阴森。 “盾,盾……” 胖子山贼话还没说完,青年身边的士兵如黑影般迅速闪过,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头。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胖子山贼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在恐惧地看着这个世界。 “带她过来。” 青年擦了擦指尖的血,声音冷冰冰的,朝牢房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连铁栏上的锈都在微微颤抖。 锁链哗啦作响,我被士兵架着拖出铁笼,破旧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渍,在脚踝处缠出一圈暗红色。 我吓得浑身颤抖,眼泪汪汪地盯着他腰间沾血的盾牌,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人或许是个心狠手辣的贵族,打算杀人越货。 这么想着,我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他摘下沾血的手套,露出手上狰狞的疤痕。 那些疤痕,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爬满了他的手背。 我心里害怕极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拜托,不要打我…… 可当他碰到我肩膀时,力道却突然轻了下来,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蹲下身,和蜷缩的我平视,动作轻柔得让人意外: “别怕,回家了。” 我抽噎着往后缩,突然看见他袖口露出的绷带,那白色的绷带上,隐隐透着血迹。 “你受伤了……那些人说……说来买我的都是坏人……” 我小声地说着。 他看着我膝盖上结痂的伤口,那是被山贼拖拽时弄的,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掏出半块面包,递到我面前: “他们骗你。而且,做好事的坏人和做坏事的好人,你喜欢哪个?” “哎?” 我没听懂他的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面包。 面包上沾着血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又说: “吃吧,吃完送你回族人身边。” “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捧着面包,碎屑簌簌落在我那因为害怕而发抖的手心里,抬头看着他。 “算是吧,你父亲花钱雇我来救你。”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血腥味,士兵的铁靴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那不太可能吧,” 我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耳朵还是因为害怕而往后压着, “我们村子连盐都买不起,怎么雇得起您这样的高手……” 他顿了顿,面具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闷哼: “吵死了,不该问的别问。” 他拽着我的手腕往门外走,动作看似粗鲁,指尖却特意避开了我被锁链勒出的淤青。 “咦?” 我突然挣开他的手,盯着他手臂上的盾牌瞪大了眼睛。 铁盾牌边缘刻着的纹路在血污下隐隐约约能看见。 “盾之勇者大人,亚人的守护神……传说中用圣盾驱散灾厄的英雄!” 我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兴奋地摇起来,不,准讲我的尾巴很短,根本就摇不起来, “您是来拯救所有亚人的对不对?” 我兴奋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他脚步猛地停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扯下腰间的水囊丢给我。水囊皮上还沾着点温热的血: “喝你的水。” “可是传说里……” 我还想再说。 “传说都是骗人的。” 他转身时,披风扫过我的脸颊,声音闷在面具里听不太清, “先管好自己。我不过是拿钱办事。” 我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啊!” 他伸手扶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粗糙的掌心贴在我后背上稳住我,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了回去。 远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呼喊声。 他看着我脖子上快要愈合的项圈勒痕,突然解下披风裹住我发抖的身体。 “勇,勇者大人?!” 我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谢谢……” 我的声音闷在披风里, “原来勇者大人的披风这么暖和。”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还走不走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 “再磨蹭山贼追上来,我可不负责。” 说完他直接抓起我的长耳朵。 “唉唉唉,别揪耳朵,我走还不行嘛。” 我赶紧捂住耳朵,偷偷抬头看他的侧脸。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温柔一会冷漠。 “其实……您和传说里一样温柔。” 我小声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话真多。”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却感觉到他并没有生气。 “嘻嘻。” 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村里的人好好炫耀一下。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月茸。” 我笑着回答。 “这样啊。” 他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山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真是的。” 他把我交给那个叫拉芙塔莉亚的浣熊女孩,转身就往战场走, “打架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叫上我?” 我看着他的身影在山贼群里穿梭,每个动作都又快又狠,手里的盾牌闪着寒光。 他到的地方,山贼一个个倒下,攻击都精准地避开敌人的防御,直打要害。 就像一个战神,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那么英勇无畏。 “把盗贼的金币都给我收起来,就当是这次剿匪的费用了。” 盾之勇者大人把身上的血擦干以后就说道。 “利大人,你也太贪心了……” 浣熊小姐只在一旁无语地说道。 “好帅……” 我不禁感叹。不管是勇者大人的作风,还是力量、身姿都令我着迷。 说起来,那个小姐一直在盾之勇者身边吗? 真好啊……不像我,得一辈子在村庄里面。 在处理完盗贼之后,我就被送回了家。 回到村子,大家为生活重归和平举行了宴会。 在盾之勇者大人走的前一晚,我曾问父亲能否跟他们一起走。 因为盾勇大人看上去虽沉默寡言,但人的确很随和,只要做事勤恳,他都会予以指导。 像那位绿发小姐(莉希雅),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做杂务的能力也很弱。 有一次在宴会上打碎了勇者大人的杯子,利大人却只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完全没有一个勇者的架子。 我比那个小姐更可爱,而且做家务能力更高,勇者大人也许会接纳我,可我不敢直接开口。 于是我找上了父亲,希望他能为我牵线。 “父亲,我想跟盾之勇者大人一起走,您帮我说说好话吧。” 我拉着父亲的手,满脸期待地说道。 父亲却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 “月茸,不能给勇者大人添麻烦。大人已经倒贴不少钱和食物来资助我们了,而且勇者大人手上杀戮无数,可能很危险。” “可是父亲,勇者大人对我们很好啊,他还救了我。” 我不服气地争辩道。 “盾之勇者是神明,我们要做的就是膜拜他,而不是奢求跟随在他身边。”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还是不服气,于是在利大人走时悄悄跟了上去。 在他们完成下一个村庄的剿匪后,我把兔耳朵藏了起来,变装成一个浣熊亚人,希望增加好感度。 随后怯生生地开口: “勇者大人,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我们来聊聊。” 结果第六感告诉我貌似被那位浣熊小姐误会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被恐吓到的利大人也只好拒绝了我。 “抱歉,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利大人无奈地说道。 …… 那天,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我一路哭着回到了村庄。 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一直萎靡不振。 我满心绝望地想着,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和勇者大人一起踏上冒险的征程,再也没办法和他一同去帮助那些在苦难中挣扎、急需帮助的人了。 打那以后,我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的泥沼之中,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不会战斗,也没什么特殊的本领,或许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这样黯淡无光的结局吧。” 我常常一个人低声嘟囔着。 村里有些人说我唱歌挺好听,可仔细想想,根本没有人真正用心欣赏过我的歌声。 “别唱了!” 父亲一脸严肃地呵斥我, “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多吗?” 我委屈地看着父亲: “爸爸,唱歌又怎么了?” 父亲眉头紧皱,提高了音量: “之前要不是你追蝴蝶,还畅想什么未来,能被盗贼抓住吗?唱歌能当饭吃?能保你平安?” 想起那次被抓的遭遇,我心里一阵后怕,可还是忍不住辩驳: “可是唱歌能让我开心啊……” 父亲却不耐烦地摆摆手: “开心能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待着,别再整这些没用的!” 我只能无奈闭嘴。 总之,我似乎注定只能在这小小的村庄里,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了。 “就连成为勇者大人同伴的机会,对我来说都像是遥不可及的梦,这辈子怕是都实现不了了。” 我满心苦涩,对着角落里的旧布娃娃喃喃自语,仿佛它能听懂我的哀伤。 …… 大概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被打破。 一群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借着月光,能看出他们正是那群被通缉的三勇教教徒。 他们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而是如赶羊一般,将所有的青少年和大人,包括我在内,都驱赶至广场。 广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都站好!谁也不许动!” 一个带头的教徒站在广场中央,厉声喊道,手中的法杖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吓得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教徒径直走到一个村民面前,他高高举起法杖,念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村民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两眼陡然变红,瞳孔也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随后机械地开口: “为了三勇教……” 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冰冷而没有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刚想趁着混乱往后退,试图逃离这可怕的场景。 可还没等我迈出几步,就被另一个教徒一把按住肩膀。 他的手如铁钳一般有力,让我动弹不得。 “别挣扎,这是神的恩赐。” 他阴恻恻地说着,法杖顶端的水晶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刹那间,我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仿佛有一股力量钻进了我的脑海。 紧接着,我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囚笼里,内心的恐惧和绝望被无限放大。 不知为何,心里对利大人的恨竟突然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上来。 “为什么,当初不选我……为什么?”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视野也越来越不清楚,耳边全是嘈杂的呼喊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月茸,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传进我的耳中。 “嗯?这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像是,盾之勇者大人的。” 在混乱的思绪中,我努力分辨着,试图抓住这一丝熟悉的声音。 慢慢地,我的视野开始恢复清明。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举着刀,朝着浑身是血的盾勇大人砍去。 周围的村民也和我一样,眼神空洞,机械地重复着攻击动作。 每一次刀砍到他身上,都会被一层淡光弹开,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能抵挡。 “杀了盾之勇者……” 我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这句话,内心却在疯狂地呐喊: 我不想这么做啊,住手啊!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依旧继续着攻击的动作。 “是吗,想杀了我是吗?” 利大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一丝疲惫。 他抬手一挥,几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座坚固的堡垒,把我和其他中术的人隔开。 “现在动手吧,我刚刚已经屏蔽了盾牌的力量,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刚说完,他身上那层一直以来保护着他的淡光就逐渐消失,如同退去的潮水。 他甚至还伸手解开盔甲的搭扣,随着“哐当”一声,沉重的盔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露出里面沾着血污的布衣。 此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与平时那个威风凛凛的盾之勇者判若两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啊!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哗啦!” 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双手握着刀狠狠插入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的心也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盾之勇者大人!你在做什么?快躲开啊!” 我终于声嘶力竭地喊道,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咳咳……” 盾之勇者大人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利大人,不要!!! 第82章 破惑之歌 【噬命共生】这项技能,其本质颇为独特。 它的作用是让利奥心中潜藏的另一个人格——杀戮者,与他原本的主人格同时共用一个身体。 这与原着里岩谷尚文使用【愤怒之盾】的情况大不相同。 岩谷尚文在使用【愤怒之盾】时会失去理智,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被龙帝意识夺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利奥在接触这项技能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形象的比喻。 就好比人体器官移植,通常情况下,不同人之间进行器官移植会产生排异反应,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 但倘若只是在自己身体上种植某个器官,随后再将其转移到另外的部位,这种情况下就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而杀戮者和利奥的主人格本就同属一个身体,宛如一体双魂,所以自然不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更不会出现像其中一个人格消失这种极端情况。 不仅如此,杀戮者的出现对于利奥而言,宛如一场及时雨。 他不仅能够赋予利奥更为强大的力量,还能在一旁同步指导他如何巧妙地运用这些力量。 一直以来,利奥都固执地认为每一面盾牌只能单独使用,各司其职,不可混淆。 然而,就在刚刚,在体内另一个人格杀戮者的悉心指导下,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喂,看好了。”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脑海中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总是局限于常规,这样可不行。” 利奥心中一惊,忙集中精神。 “把【洗脑之盾】的读心功能和【杀戮之盾】的【嗜血】功能结合起来。” 杀戮者有条不紊地说道, “【洗脑之盾】只能读取清醒状态者的内心想法,而【杀戮之盾】的【嗜血】功能能与敌人建立血量共享联系。这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只要找到关键的契合点……” 利奥在杀戮者的引导下,尝试着将两种盾牌的力量融合。 起初,他感觉十分吃力,两股力量在体内相互冲撞,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稳住,别慌。感受它们的节奏,找到平衡。” 杀戮者及时提醒道。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利奥终于成功将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合成了全新的【窥念盾】。 (【窥念盾】:能够读取攻击宿主的任何一个被控制的昏迷者的全部记忆和过去的内心想法。) 如此一来,当那些中了幻术的攻击者向他发起进攻时,他便能借助【窥念盾】潜入对方的内心世界,探寻真相。 利奥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新技能,于是试着将【窥念盾】对准月茸,读取她的记忆。 在一阵恍惚之中,他真的成功进入了月茸的内心世界,看到了她被控制的经过以及那些被深埋的情感。 “刚刚那个融合是给你做个示范,以后各种盾牌、各项技能的结合,你要自己研究。”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脑海中回荡,随后便没了动静,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果然……有点疼啊。” 利奥忍不住嘟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衣领。 “哈哈哈!盾之恶魔,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教皇见利奥主动撤掉防御,任由别人攻击,不禁大声嘲讽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展现你的仁慈?简直可笑至极!” “主人!” “利奥!” 菲洛和梅尔蒂心急如焚,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菲洛展开双翅,就要朝着利奥冲过去,梅尔蒂也迈动脚步,想要奔到利奥身边。 两人却都被拉芙塔莉亚一把拉住。 “拉芙塔莉亚小姐,你在干什么?利奥他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梅尔蒂又急又气,眼眶泛红。 看向拉芙塔莉亚的脸时,却突然愣住了。 “我……知道。” 拉芙塔莉亚泪流满面,嘴唇都被自己咬破,渗出丝丝血迹,声音带着哭腔, “但我答应了利大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因为,我相信他。”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菲洛和梅尔蒂只能在远处,满心焦急地苦苦等候。 三个勇者的随从们则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晕过去的三勇者拖到一旁,在稍远的地方静静观望,就像刚刚结束的浪潮之战那时一样。 只不过这次,没人再有心思开玩笑、在一旁打趣了。 “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月茸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收回左手,可指尖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对不起,盾之勇者大人,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控制,你就不会受伤,我就是个废物……” 月茸一边哭,一边开口,用恢复自由的右手,拼了命地强行控制住左手,防止刀刃再往利奥胸膛里深入一分, “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应该去追蝴蝶,不应该去幻想未来,不应该尝试离开村庄,更不应该奢望追随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那样就不会遇到您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现在大家也就还可以在村庄里宁静地生活。都是我的错……” “月茸……别……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利奥强忍着疼痛,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唉?为什么,您不需要道歉的……” 月茸一脸诧异,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利奥的表情。 “在我成为勇者之前,我一直都在为了别人口中的认可活着。成为勇者之后,我就开始想为自己活一次了。” 利奥顿了顿,苦笑着说, “我开始不在乎名声,随心所欲,见恶就杀,见财就敛,只想活成自己的样子。” “可到最后,我发现我还是活成了我当初最讨厌的样子。那种不顾他人感受,肆意妄为的样子。” “……勇者大人。” 月茸低声说道,心中五味杂陈。 “很抱歉,我刚偷偷看了你的内心世界。” 利奥小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加入我的队伍居然会成为你眼中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你为了这个梦想,开始走上了我过去的老路,开始压抑自己,否定自己……”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我……只是很羡慕你……” 月茸急忙解释道。 “月茸。” 利奥打断了她,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是谁?” “您是……伟大的盾之勇者大人。” 月茸下意识地回答道。 “在成为盾之勇者之前,我又是谁?” 利奥追问道。 “伟大的……唔……” 月茸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 她努力回忆着关于利奥的一切,却发现除了他成为勇者后的事迹,对他以前的生活一无所知。 “我来告诉你吧。” 利奥缓缓把刀从胸口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一只手撑着冰面,把月茸压在了角落里,动作看似强势,眼神却无比温柔, “我就是我,一个十分平凡的人而已。” “平凡的人……” 月茸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理解利奥的话。 “不错,那个时候的我,每天都在为了学业奔波,仅仅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我也确实获得了。” 利奥缓缓说道,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努力学习,参加各种竞赛,只为了听到别人的一句夸赞,拿到那一张张奖牌。可当我真正得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失去了更多。” “那不是很伟大吗?” 月茸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在村子里面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人夸赞我。” 在她看来,能获得别人的认可,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伟大吗?我没有拯救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完成任何一项事业,仅仅是为了一张奖牌,一句称赞,就开始扼杀过去的自己。这样的我,伟大吗?” 利奥反问道, “我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改变了自己,失去了自我。” “月茸,这并不是伟大,而是一种悲哀。” “唔……” 月茸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现在,我没有受到盾牌加护,可是有能力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的是我,不是那面盾牌。” “告诉我,月茸,当初剿匪行动中拯救你的到底是谁?” 利奥盯着月茸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的……神明,勇者大人。” 月茸小声说道。 “不对!” 利奥猛地用手砸向冰面,大声说道, “是我啊。” “现在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利大人?” 月茸抬起头,看着利奥,眼中闪烁着泪花。 “对,不是神明对吧?” 利奥微笑着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着自己的梦想、痛苦和挣扎的学生。你也一样,月茸,你不需要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你也有自己的价值和梦想。” “嗯,利大人不是神……” 月茸说着,又哭了起来。 手里的短刀“啪嗒”一声彻底滑落,这也标志着她彻底脱离了控制。 …… “这……这怎么可能?居然只靠言语……该死的盾。” 教皇又惊又怒,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往后催促, “司仪,能量还没蓄好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因为利奥和月茸的这番对话,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教皇大人,马上了。” 中年男人急忙回应道,额头上满是汗珠,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周围的教徒,加快魔力的蓄能。 …… “那么,既然我不是神,那么我能做到的,你同样可以做到。但我做不到的,也许你也可以做到。现在告诉我,你需要做什么?” 利奥看着月茸,继续循循善诱。 “我要……拯救村子里的大家。” 月茸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会什么呢?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呢?” 利奥接着问道,微微低下头,保持与月茸平视的角度。 “我会……唱村子里的歌,用歌声唤醒大家。” 月茸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很好,放手去做吧。” 利奥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臂。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盾牌瞬间重新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利奥在潜意识里,果断将【洗脑之盾】和【拟声怪影(蝙蝠型)盾】结合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种盾牌的特性,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契合点,让这两种力量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叮——!恭喜解锁新盾牌。] 系统提示音在利奥的脑海中响起,同时,关于新盾牌的信息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破惑之盾】:通过发出被操控者之前听到的熟悉的声音,破除操控者制造的迷惑与虚妄,为被操控者撑起理智的屏障,10Sp\/min) “唱吧。” 利奥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盾牌递到了月茸嘴边。 “……嗯。” 月茸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随后,她微微张开嘴唇,嘹亮的歌声悠悠响起。 原本还在疯狂捶打墙壁的中术者们,像是听到了某种神奇的召唤,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他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开始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仿佛在这歌声的引导下,逐渐找回了自己迷失的理智。 “这……这歌声……” 其中一个中术者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努力抗拒着操控的力量,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啊,这是我们村子的歌……” 另一个中术者也跟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在干什么……” 越来越多的中术者在歌声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开始从被操控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而月茸的歌声依旧在空气中回荡,如同希望的曙光,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 大概过了5分钟,那悠扬的歌声持续在空气中飘荡,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只见1000多名中术者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眼神中的迷茫与挣扎愈发明显。 渐渐地,他们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晕倒在了地上。 “月茸,可以了。” 利奥轻声说道。 “咳!” 月茸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这种盾牌虽然效果显着,成功地让所有中术者晕倒,破除了他们被操控的状态,但是对使用者的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 此刻的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仿佛身体里的所有能量都被抽干了。 “干得好。” 利奥快步走到月茸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送到了拉芙塔莉亚那里。 “利大人,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着利奥沾满血的衬衣,那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没事,死不了。”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从怀中拿出之前从冒险者们昏厥时搜出来的回血药。 同时,他手脚麻利地开始穿之前脱下的【噬魂甲】。 “她就交给你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说道。 “明白,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郑重点头,轻轻地接过月茸,扶着她缓缓坐下。 随后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地擦拭着月茸额头上的汗珠。 而利奥则转身,看向教皇所在的方向。 …… “你确实很让我惊讶。” 教皇面色阴沉,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利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冷说道, “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没想到不仅是战斗力,连蛊惑人心的能力居然都这么强。” “哼,看来我得加倍小心,别一不小心就被你洗脑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你觉得刚刚的行动是蛊惑人心,我无话可说。” 利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缓缓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嗯?” 教皇微微挑眉,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盯上你了。” “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连像刚刚那样劝说你悔过的机会都没有。”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恶魔般的言论。” 教皇脸色一沉,猛地把武器对准了利奥,怒目而视, “你这邪恶的恶魔,休要张狂!很遗憾,我也早已做好准备了,接受制裁吧,恶魔。” “尽情感受神的慈悲吧!” 话音刚落,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光芒,从教皇的武器中呼啸射出,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又如同一道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冲向利奥。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被灼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受死吧!”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让人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 第83章 血色黄昏 利奥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随手一挥,一道冰墙立刻拔地而起。 和之前晶莹剔透的墙壁截然不同,这次的墙面里面夹杂了大量黑红色的血丝,仿佛是用鲜血和寒冰共同铸就,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砰!” 那道如闪电般的光芒狠狠撞击在冰墙上,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芒与冰墙碰撞之处,火花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终于死了吗?” 教皇紧张地盯着冰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伸手擦了擦冷汗。 刚刚那一道圣光戟孕育的能量威力是之前的几十倍,可相应的,魔力消耗也是之前的几十倍。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多发射几枚,他们的魔力储备根本就挺不住。 不过还好,只要盾之恶魔死了,其他的人就非常好处理了。 教皇这么想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转过身,准备通知信徒们攻击其他人。 突然,他后背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警觉地回头望去。 “喂,战斗的时候背对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利奥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透着几分冷意,直直钻进教皇的心里。 随着烟雾缓缓散去,那面黑红色的冰墙上仅仅是掉下来了一些冰屑,依然看上去十分稳固,仿佛刚刚那强大的一击只是轻轻拂过。 “这,这怎么可能?!” 一些教徒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慌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利奥竟然如此轻易地抵挡住了教皇全力一击。 “都不要慌!” 教皇赶忙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局面, “现在他离我们还有1千米的距离,只要趁这个机会多发射几枚,我们就能……嗯?” 只见利奥没有再继续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近,反倒快速地向右侧跑去,动作敏捷如豹。 他迅速把双手贴在地上,像是在静静等候什么。 ……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一道巨大的冰川拔地而起,约有60米高,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气势磅礴。 利奥却站在不断上升的冰山的顶峰。 最后,冰山刚好跟教皇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 随后他轻轻一跃,动作轻盈而矫健,刚好到达了悬崖上。 利奥站在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教皇等人。 “可恶,卑鄙的恶魔!” 教皇低声嘟囔着,气得咬牙切齿,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利奥把右手掌心对准教皇这个方向,口中念念有词: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暗炎弹]!” 随着利奥一声大喝,一颗黑色的火焰如同一颗流星,向着教皇冲了过来。 “该死!” 教皇脸色大变,赶忙支起了防御屏障。 但是那颗火焰弹穿过防御屏障就跟穿过玻璃一样。 屏障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虽然没有砸中教皇,但是成功地砸中了身后的信徒。 “你的准心不太好啊,离我这么近,居然都打不中。” 教皇又开始嘴瓢了,强装镇定地嘲讽利奥。 “肯定打不中,因为我瞄准的根本就不是你。” 利奥冷冷地回应。 “什么?!” “啊!!!” 立刻就有一二十个信徒发出惨叫声,瞬间变成了火人,在痛苦中挣扎。 [暗炎弹]不属于诅咒系技能,只能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魔法。 因此在大圣堂里面它的威力不会减弱,相反会因为人数密集,像燃烧弹一样进行大范围的扩散伤害。 黑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中招,痛苦的叫声此起彼伏。 慢慢的那些被波及到的教徒跪到了地上,随后趴下,彻底没了动静。 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实讲,想要杀了你确实不太容易。” 利奥耸耸肩,一脸轻松的模样, “但杀光那些教徒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死光了,你也就没有了魔力供应,到了那个时候,你手里的武器就是一堆废铁。” “……啧。” 教皇气得直咬牙,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他立刻回头对司仪大声说道, “司仪,马上让那些魔力耗尽的魔法师对自己使用幻术,然后去阻止盾之恶魔!” “可是大人,这样一来,我们的人也会……” 司仪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让魔法师对自己使用幻术,无疑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这么做的话,等盾牌杀过来,我们都得死。” 教皇恶狠狠地说道。 “是!” 教皇心想,盾之恶魔现在使用不出来威力过强的技能,这样一来或多或少都能争取到五六分钟吧。 可以再继续蓄力,实在不行,撤退也行,只要自己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 于是五六十个魔法师直接接受了幻术改造。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成诡异的鲜红色,眼神中透着狂热与癫狂。 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短刀,如同一群被操控的木偶,迅速将利奥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有10 - 20个魔法师在远处念念有词,施展障碍魔法,空气中泛起阵阵奇异的光芒,试图减缓利奥的攻击速度。 “为了我的神明。” “为了伟大的三勇教。” “该死的盾之魔王,居然敢反抗神的意志,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教徒们疯狂地叫嚷着,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烦死人了。” 利奥皱了皱眉头,一脸厌烦。 他眼神一凛,也不再继续释放魔法了,果断转身把盾牌切换成了【杀戮之盾】,双腿猛地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直接冲了上去。 “罪罪罪的,什么罪啊?关我什么事?这都是你们擅自决定的!” 利奥一边怒吼,一边冲入教徒群中。 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一个教徒面前,右手如铁钳一般伸出,直接拧断了那个教徒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右手被另一个教徒趁机划伤,鲜血顿时涌出。 但利奥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手抓住了划伤他的那个教徒,手臂肌肉紧绷,用力一甩,将其砸向另一个教徒。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两个教徒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啊!” 被抓住的教徒惊恐地大喊。 还没等他说完,利奥已经快速地把嘴凑到一个教徒的脖子边,如恶狼般狠狠啃咬了起来。 瞬间,场面鲜血四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嗜血】技能发动,开始自动恢复生命值。) 而他之前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那些流淌的鲜血成为了他力量的源泉。 利奥抓起一个教徒的脚踝,高高举起,然后如流星般向另一个教徒砸了过去。 被砸中的教徒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群唯正确是从的奴隶!连欲望都没有的傀儡!都给我闭嘴吧!!!” 利奥的怒吼声响彻四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倒下。 “啊!!!” 教徒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利奥的疯狂攻击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情,我的原则就是我,我的神明也是我!!!” 利奥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喊道。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方圆十米内只剩下了几十具尸体。 教徒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一片狼藉。 …… “……什么情况?这好像才过去不到两分钟啊。” 教皇见利奥直接冲了过来,赶忙惊慌失措地躲避。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这个大圣堂的削减作用,仅限于魔法,如果是像利奥刚刚的那些物理攻击,根本就无法躲避,更无法减弱。 而他挨上一下,估计就完蛋了。 “教皇大人,现在怎么办?” 司仪焦急地问道。 “……只能这样了。” 教皇咬咬牙,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他把复制品变成弓形态,双手紧紧握住,对准大圣堂顶部的黑色太阳,用力拉开弓弦,往那黑色的太阳发射了一枚箭矢。 刹那间,大圣堂四周呈棱镜状的墙壁上出现了教皇的身影,数以万计的箭羽如蝗虫般射向了在场所有人。 “大家小心!” 拉芙塔莉亚急忙挡在菲洛和梅尔蒂身前。 “唰唰——!” 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利奥反应极快,瞬间升起一道冰牢护住了拉芙塔莉亚她们。 而他自己则已然暴露在了箭雨之下。 (当然,顺便也护住了三勇者及随从,毕竟他们死了利奥也会有麻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焦急地呼喊。 “哈哈哈!盾之恶魔,你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的部下会拖累你吧。” 教皇大声嘲讽,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 第一轮箭雨停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的味道。 “我的部下……会拖累我?别开玩笑了。” 利奥冷冷一笑,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深入敌营吧?” “嗯?” 教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 “拉芙塔莉亚!” 利奥直接大声喊道。 随即,他把盾牌朝上快速蹲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是,喝啊——!” 拉芙塔莉亚毫不犹豫,踩着利奥的盾牌,借助这股力量飞身而起,手中的利刃直直捅向教皇的肚子。 其实利奥之所以在之前的行动中速度显得这么慢,是因为在生成那座巨大的冰川时,他同时在上面生成了可以攀爬的阶梯。 这些阶梯虽然并不显眼,但对于身手敏捷的拉芙塔莉亚来说,却方便她能够快速地爬上去。 而当时教皇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利奥身上,自然就不会在意冰川上那些小阶梯。 “唔……该死的亚人!” 教皇吃痛,忍不住咒骂出声。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迅速把四圣武器仿制品变成了剑的形态,咬着牙,准备反击。 拉芙塔莉亚却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教皇的攻击。 “哈哈哈!胆子这么小吗……唉?” 教皇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刚想继续嘲讽,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在身后聚集。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梅尔蒂)在此下令,再次解读真理。” “中级龙卷风!” “中级水刃!” 菲洛和梅尔蒂同时咏唱。 最后,她们一起大声说道: “台风!” 瞬间,一道夹杂着巨大水汽的龙卷风凭空出现,直接冲击向教皇。 “居然会用组合技了,他们什么时候练的?” 利奥在一旁惊讶地说道。 …… “该死!不行,必须要赶紧撤!只要我活下来就行了。” 教皇心里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于是急忙把武器切换成了盾的形式。 “移御台!” 教皇大声喊道,脚底下开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盾牌。 那盾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载着他和众教徒缓缓飞向了远方。 “不可能让你逃,变动突刺!” 元康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眼睛一亮,赶紧发动技能。 只见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光芒,朝着教皇刺去。 “……无我的境界。” 教皇直接把武器变成了长枪形态,那些光芒在长枪上反射,如同无数道利剑,直直击中了元康。 “啊!” 元康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再次晕倒。 “再见了盾之恶魔,下次见面一定要你脑袋!” 教皇一边逃窜,一边恶狠狠地喊道。 “……不需要下次了。” 利奥默默看了一眼除了搞笑,没有任何作用的元康。 抬起头,目光看向教皇逃窜的方向,缓缓说道: “毕竟我的队友不止刚才那些。” “什么?” 教皇突然后背一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赶紧转身看去。 “墨灵,给我往死里轰!” 利奥对着远处大声喊道。 “知道啦!又命令我……” 刚刚才回来的墨灵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迅速调动火炮。 只见她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机关,火炮口缓缓对准了教皇。 “轰——!” 火炮发出一声巨响,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呼啸而出,直直轰向了教皇。 “啊!!!” 教皇和教徒们被火炮击中,发出一阵惨叫。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落的树叶,重新从10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墨灵操控着船缓缓降落到了利奥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之前不是签了契约吗?我可以感受到契约者的具体位置。”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利大人!” “大哥!” 弗乌鲁,阿朵拉他们率先跳下了船,动作迅速而敏捷。 温蒂亚和莉希亚她们则紧随其后,纷纷从船上跳了下来。 “大哥,你的头……” 弗乌鲁看着利奥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吓了一跳,惊讶地说道。 “……说来话长。” “利大人,你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感觉有另一半很陌生。” 阿朵拉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 “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放心好了,他现在没有敌意。” “说起来,不愧是利大人,居然可以收服浪潮的怪物来当同伴。” 阿朵拉病娇又犯了,一脸崇拜地看着利奥,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还好,那也不算是收服,顶多算是合作。” …… “该死的盾之恶魔……” 教皇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教徒,基本上全都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我已经输了……” 教皇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作为神的代理人的我被你们肆意凌辱!” 他突然眼神一狠,把武器对准自己的脖子,想就此了断。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却直接被利奥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教皇先生,你可还不能死。” 利奥冷冷地说道。 “干……干什么?!我已经输了,怎么?你还想继续羞辱我?来告诉我,我是没有价值的废物吗?” 教皇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利奥,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怎么会没有价值呢?你的价值非常高啊。” 利奥丝毫不为所动,没在意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从容地拿出一张纸条,写上了一些字,随后动作干脆地贴在了教皇的身上: 三勇教教皇,袭击亚人村庄的幕后主使,售价1万金币。 “其他人的话,大概也就值每个人200金币吧。”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周围昏迷的教徒估身价。 “……等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教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还能干什么?赚钱啊。”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打算把你卖到世界之盾,” 他弯下腰,手指轻佻地戳了戳教皇的肩膀, “一向仇视亚人的三勇教教皇,还是被盾之勇者抓获的,相信那帮亚人贵族一定挤破了头都想买。” 利奥直起身,一脸戏谑地看着教皇,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刚醒、眼神惶恐的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让你天天给亚人端茶倒水,想想都有趣。” “还有四圣武器的复制品,”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仿制武器,抬脚踢了踢, “我收下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 教皇猛地挣扎起来, “三勇教会绝不会放过你!” “变态!你会遭天谴的!” 一个教徒嘶吼着,试图扑上来却被利奥一脚踹倒在地。 另一个教徒抖着声音附和: “对!亵渎圣物,贩卖教皇,你迟早会被四圣武器的力量碾碎!” 利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两声: “天谴?比起你们烧死亚人、挑起战乱的勾当,我这点事算什么?” 他蹲下身,凑近教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再说,等我拿到钱,谁还记得你们这些败类?” 教皇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声,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利奥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了刚刚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月茸。 …… 此时的月茸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 “盾之勇者……利大人,” 月茸的兔耳朵不安地往后压,紧紧贴到脑袋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村子里的大家,两次,还有真的非常抱歉。”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说什么傻话呢?” 利奥微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你以后有想跟我说的事情,可以直接开口,毕竟有些事情我并没有那么敏锐,感觉不到那么多。” “那……可以让我加入你的队伍吗?就像莉希雅小姐那样?” 月茸鼓起勇气说道。 “嗯?” “我会做家务,而且统计物资的能力很强,还是我们村子里面速度最快的人。” 见利奥没有立刻反应,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头也不自觉地往下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那个,不可以吗?” 利奥背过身去,假装思考了一小会。 过了片刻,他转过身,看着月茸说道: “明天早上8点收拾好行李,不要迟到。” “唉?” “刚好第3分队需要一个厨师和会计,光莉希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利奥解释道。 “是!” 月茸兴奋地回答,兔耳朵也一下子竖了起来。 “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喔。” 菲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以此为契机,所有人都开始热情地跟月茸打招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融洽。 [他们能这么快就打成一片,真的太好了。] 利奥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不像我……话说我现在状态貌似没有那么坏。] [杀戮者说过这种状态虽然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持续时间越久后续带来的痛苦就会越强烈,还是尝试解除一下状态吧。] 这么想着,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后面,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默默开始尝试解除【噬命共生】状态。 …… “嗯,大家请多关照!” 月茸开心地回应着大家。 “说起来利大人,我们是不是还要给月茸多准备一个帐篷呢?” 拉芙塔莉亚突然问道,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利大人?” 原本还在热烈庆祝的三勇者及随从和整个亡灵部队都安静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战场上的鲜血照得成了金色。 解除了【噬命共生】的利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鲜血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众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围了过去…… 第84章 病榻惊梦 这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营地内一片宁静。 阿朵拉一脸认真,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凑到正坐在营帐前擦拭盾牌的利奥跟前。 “利大人,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好啊。” 利奥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只当阿朵拉像往常一样,在表达对队伍的强烈归属感, “你可是我亡灵部队第2分队的重要成员,当然要跟我这个指挥官在一起了,一起为队伍的目标努力。” 阿朵拉却不依不饶,往前凑近了些, “利大人,我说的是‘永远’在一起。能让我成为您的伴侣吗?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着,她脸颊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利奥闻言,后背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阵凉意蔓延开来。 他忙放下手中的盾牌,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阿朵拉: “阿朵拉,你冷静一点。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阿朵拉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羞涩, “嗯,我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跟利大人睡在一起,哪怕门口有不死士兵的阻挡,也没办法阻止我。” 利奥听闻,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过往的片段,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些夜晚,阿朵拉总会找各种理由来到他的营帐附近。 不过阿朵拉毕竟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比拉芙塔莉亚的年纪还小,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他只当她是害怕或者依赖。 单纯睡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所以他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过多在意。 “所以说,我已经成功地……那个……” 阿朵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样啊……等等,你刚说什么?!” 利奥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道我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很谨慎的呀。不行,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要是发生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利奥越想越慌,急忙拉起阿朵拉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吧,我们去找一下奥托克雷,让他找个最好的医师给你检查一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 阿朵拉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失明的眼睛“望”着利奥。 随后,她浅浅地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却让利奥感到一阵寒意。 最后,阿朵拉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利大人在一起了。” “阿朵拉,你不要……” “利奥——!〞 利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 “我杀了你,还我妹妹!” 弗乌鲁满脸怒容,双眼通红。 只见他手持一把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冷静一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利奥试图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那把刀带着弗乌鲁的愤怒,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利大人!” “大哥!” “主人!” “利奥!” 呼喊声此起彼伏,营地内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听到声响,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与悲痛的神情。 随后,利奥恍惚间看到弗乌鲁的脸来回切换,相继变成了拉芙塔莉亚,月茸,菲洛,梅尔蒂,温蒂亚,莉希雅的样子。 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愤怒与失望,仿佛在指责他的过错。 “又要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利奥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的一生,还真是失败啊。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慢慢失去了力气,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渐渐远去…… …… “唔……好重。” 利奥在混沌中缓缓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如雪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像个木乃伊一般,正躺在一个类似病床的地方。 “好险,原来只是一场梦。” 利奥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擦头上密密麻麻的虚汗。 “呼—……呼—” “菲洛鸟,好大的菲洛鸟……”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梦话。 利奥偏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如纸。 只见阿朵拉不知何时睡到了他的右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没关系的,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假装没看见就行。” 利奥自我安慰着,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翻了个身,看向左侧,结果却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子鼓鼓的,像藏着什么东西。 利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颤抖着伸手掀开被子一瞧,整个人都懵了,菲洛居然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那毛茸茸的脑袋还在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梦话。 利奥干脆坐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向病床周围。 只见拉芙塔莉亚、弗乌鲁、莉希雅、温蒂亚、月茸、梅尔蒂都守在病床旁边。 连格利昂都变成了亚龙的形态,趴在病床旁边的地板上呼呼大睡,那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要是现在去自首会不会缓刑?] 利奥满心绝望,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 他闭上双眼,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还未醒来的噩梦,只要再睁开眼,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不对,他们都穿着衣服,应该没有像梦里那样发生什么事吧。] 利奥心存侥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目前的状况。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菲洛抱起来,轻轻放到一边。 菲洛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利奥悄悄下了床,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其他人。 他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只想赶紧出去透透气,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拉芙塔莉亚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问道: “利大人,你要去哪儿?” 利奥心中一惊,赶忙稳住身形,轻声回答: “我……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休息吧。”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利奥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 门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要把刚刚的惊恐都随着空气一同排出体外。 …… 一出门,利奥便置身于一个长长的走廊之中,头顶是红色的天花板,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利奥记得这里应该是王都最好的疗养院,之前他也只是听闻,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亲身感受。 他沿着走廊上清晰的标识缓缓前行,脚步因为身上的伤痛而略显蹒跚。 很快,他便找到了出口。 “唔……该死,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利奥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只见丝丝鲜血从里面的绷带渗了出来,在洁白的绷带上晕染开。 “醒了?” 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在耳边响起。 利奥先是一愣,随即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这才发现墨灵正站在海盗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只见墨灵双手抱胸,歪着头说道: “虽然我也很想进去,但是海盗船体型太大了,而我只能生活在海盗船上,这疗养院可装不下我这大家伙。” 利奥一时语塞,脑海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喂,别在那傻站着了。趁大家还没发现你离开了,跟着我一起去兜兜风吧。” 墨灵热情地提议。 利奥想了想,觉得墨灵说得确实在理。 于是,他不再犹豫,看准时机,一咬牙,直接跳上了船。 第85章 高空絮语 此刻,他们还在王都上空。 从高空俯瞰着一切,景色如梦似幻,仿佛一幅精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里的建筑都是中世纪风格,尖顶的塔楼、古朴的城墙,还有那错落有致的街道。 以前利奥身处城市之中,整日忙碌于各种事务,没怎么留意这些。 如今从高空看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呐,所以我昏迷多久了?” 利奥趴在船舷上,眼睛盯着下方繁华的城市,开口问道。 “差不多三四天吧。” 墨灵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起来你初昏的时候还真是把大家吓了一跳,全身上下都是血,血量也只剩下了不到10%,当时看着都觉得你没救了呢。” “那我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后来那个叫米蕾……什么?” 墨灵一时想不起名字,急得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 “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 利奥赶紧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她突然带着讨伐军出现了,说什么一定要尽全力把你治好。当时那场面,可真是声势浩大啊。” 墨灵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还真是一群马后炮。”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所以我是被他们用担架抬过来了吗?” “不,是抬起来以后放到我的船上,我运过来的。” “你欠我一条命,所以别忘了当初你对我答应的关于甜品和装修船只的承诺。” 墨灵转过身,背对着利奥,略带傲娇地说道。 那语气就像是在跟人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肯定不会忘……还有,墨灵。” “干嘛啦?” 墨灵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利奥。 “谢了。” “唔……你这个勇者真奇怪,居然会对我们这些怪物道谢。” 墨灵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这话怎么讲?” “就比如其他三个勇者见到我们浪潮怪物的第一反应是发动攻击,你当初居然是在那里不停的观察。” “我可没那么多顾忌,对我而言,只要有利益共同点,可以永久合作,那就是朋友。” “哼哼……哈哈哈。” 墨灵盯着利奥看了一会,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 利奥一脸疑惑。 “你可真有意思,之前也是。〞 “……”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历史上我们恐怕是第一对达成合作的勇者和魔兽哦。” 墨灵笑着解释。 “……是吗?” “嗯嗯!不过说真的,我以为自己作为浪潮怪物一定会被消灭在这次浪潮战役中呢。” “是你给了我容身之所,所以,那个……” 墨灵看着利奥,突然脸由微红变成了深红,扭向了一边,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谢谢你……主人。” “墨灵……” 利奥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虽然我决定以后认你当主人,但我只答应给你工作,别想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墨灵突然朝利奥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 “毕竟我虽然不算人,不奢求你能把我当人一样对待,但好歹是个浪潮boss啊。” “不过话说你这人口味真重,居然会招人类、亚人、兽人和魔物,全部进入你的麾下,这可真是……”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利奥突然打断她,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的部队永远只收人类做同伴。” “咦?那那个浣熊小姐和白虎兄妹不算你的同伴吗?” “当然算了。” “可她也不是人类啊。” 墨灵越发不解,歪着头,一脸呆萌的样子。 “墨灵,你对人的定义是什么?” 利奥突然问道。 “人类?不就是不长兽耳朵和尾巴,只长头发两条腿走路的猴子吗?” 墨灵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模仿着人类走路的样子,逗得利奥不禁笑了笑。 “我可不这么认为。” 利奥从动态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份蜂蜜馅饼,那馅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他轻轻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交到了墨灵手里, “在我的眼里,只要是拥有独立的高级思考和语言能力,懂得礼义廉耻的生命,就是真正的人,跟他的外貌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 墨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所以我的部队里面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我的亡灵部队杀的那些人渣,仅仅是长得像人,但他们其实不算人。” 利奥咬上一口馅饼,看着墨灵,又补上一句, “所以说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魔兽看待,你也不需要管我叫主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唉?可以吗?” “当然,老实讲,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但在我的部队不存在任何主仆关系。”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便找我,不用跟我客气。” 利奥望着船下的景色,缓缓说道。 “利奥你这人还真是……不按规则来。” 墨灵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不过我算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你了。” “哈?你在胡说些什么?” 利奥一脸茫然。 “没什么,你刚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你对吧?” 墨灵突然眼睛一亮。 “……当然。” 利奥点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 利奥警惕地挑眉。 “先把船上的甜品库塞满,要三层冰柜那么多!” 墨灵拍着船舷喊道。 …… 五分钟后。 “你还真是不跟我客气啊。” 利奥看着墨灵无情蚕食完桌上成山的甜品,眼神里露出了绝望。 那桌上原本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甜品,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狼藉。 “嘻嘻,谁让你说不用客气的。” 墨灵舔了舔手指, “走吧,该回去了,等他们发现你不见又要急眼了。” 她吃完后擦了擦嘴,自顾自地说着,熟练地驾驶船往回开。 船缓缓驶向疗养院,利奥望着渐渐靠近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回去又会面对怎样的场景。 …… 等重新回到病号房以后,利奥小心翼翼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引起旁人注意。 这样保持了五分钟之后,“敏锐”的众人终于察觉到他醒了。 “啊,主人醒了!” 菲洛最先察觉到了动静,兴奋地尖叫起来。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到了利奥身上,紧紧抱住他。 “菲洛,压得我伤口疼了。” 利奥闷哼一声。 “所以几位,麻烦起来可以吗?尤其是阿朵拉!”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利奥,感觉脑袋有些发懵,看到周围围着的众人,忍不住狠狠训斥了她们一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好好休息啊!” 尽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众人脸上却都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勇者大人,我准时来向您报道了。” 月茸红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说道。 利奥抬眼一看时间,现在刚好早上8点: “挺守时的嘛,那些被控制的村民都治好了吗?” “嗯!” 月茸用力点了点头, “女王直接派遣医疗队对我们村子里那些有轻微创伤的村民进行了救治,现在大家都回去工作了。” “而且啊,父亲他也同意我加入您的队伍了。” “这样啊。” 利奥微微点头。 [看来以后可以有人帮忙统计物资了。] “利大人!阿朵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陪你睡哦,今后也一直可以哦。” 阿朵拉旁若无人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阿朵拉,利大人很辛苦,不要再添乱了。” 拉芙塔莉亚皱着眉头,赶忙制止, “利大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 “拉芙塔莉亚小姐其实是在嫉妒吧。” 阿朵拉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拉芙塔莉亚。 “你说什么?!别瞎说好不好?” 拉芙塔莉亚脸一下子红了,又急又气地反驳道。 “我要是瞎说了,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 “唔……”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气得跺了跺脚。 “阿朵拉?可恶,大哥,我是不会把我妹妹让给你的。” 弗乌鲁有些生气地说道,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利奥。 “……阿朵拉你以后还是让我一个人待会吧,我喜欢一个人。”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是瞧不起阿朵拉的魅力吗?” 弗乌鲁一听,貌似变得更生气了,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 [???]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利奥完全搞不懂弗乌鲁的脑回路,这都哪跟哪啊。 索性不再理会他,直接摆烂躺下了。 他开始查看自己的状态,发现情况竟比预估中要好一点。 只是出现了像[流血]这样的异常状态还没有消除,那丝丝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提醒着他之前战斗的惨烈。 其他的数值基本上都恢复了,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说起来,为什么这个异常状态没有被我的【冷漠】天赋消除?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吗?] 利奥暗自思忖。 他深知【冷漠】天赋对自身状态的调节作用,这次异常状态的持续存在,让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得花多久时间才能痊愈?” 利奥出声问道,把目光投向拉芙塔莉亚。 “医师预估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才能完全康复。” 拉芙塔莉亚回答道, “利大人,你就安心养伤,不要想太多。” [看来以后必须得小心点用【噬命共生】了,一旦解除那个状态,基本上就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了。] 回想起之前使用【噬命共生】后的虚弱,利奥心中暗暗警醒。 “说起来,墨灵现在在哪?” “她一直都很担心您,在门外等着呢。” 拉芙塔莉亚答道,微微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也是,墨灵作为噬魂兽已经跟船连在一起了,只能一辈子待在那个船上,活动范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有没有办法能让她离开那艘船……” 利奥小声嘟囔着,声音虽轻,但拉芙塔莉亚还是听到了。 “确实呢,不然墨灵小姐有点可怜。”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或许……可以找锻造师问问?” 莉希雅突然插嘴。 …… “砰砰砰!”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那短暂得让人有些窒息的沉默。 “请进。” 利奥说完便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坐直身体。 “你好,我们来换绷带是也。” 两个身着白衣的护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与房间里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护士这句特别的口头禅,瞬间引起了利奥的注意。 [……是也?这好像是女王的情报部队“影”的口头禅。] 利奥心中疑惑顿生,略作思考后,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大声说道: “女王殿下,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手持折扇,轻轻掩着嘴角,周身散发着常人无法比及的端庄感,缓缓出现在了门口。 眼神看似温和,却又仿佛藏着无尽深意。 “母后……不,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梅尔蒂眼中满是惊讶,急忙起身问道。 “听闻勇者受伤,本宫自然要来探望一番。” 女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梅尔蒂身上移到利奥脸上,缓缓说道, “更何况,有些事情,也该与勇者商议商议了。” “哦?不知女王陛下所指何事?” 利奥警惕地看着女王。 “先不急,等你伤势好些再说。” 女王微笑着说道, “这几日辛苦你了,疗养院里的珍品汤药,尽管让人给你送来。” [这个女王人真不错……才怪啊!] 利奥在心里暗自咒骂。 [等到我把敌人都解决了才肯出场,现在又假惺惺的过来看我,不愧是梅洛马格的“母狐狸”。]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女王的到来,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第86章 女王的邀约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女王向治疗院的治疗师询问着利奥的情况,得知利奥恢复得很快,不禁展露出欣慰的神色。 “呼唉?!居然可以见到女王。” 莉希雅紧张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是个贵族。” 温蒂亚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撇了撇嘴。 格利昂倒是醒过来了,但也只是和弗乌鲁、阿朵拉一样,默默看着现场,一言不发。 “盾之勇者阁下,请问你一会能跟我走一趟吗?” 女王看向利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打算带我去哪?”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回城堡了。” 女王以折扇轻掩嘴角,额头上隐隐浮现出青筋,周身散发出非比寻常的沉重压迫感。 “母后大人气炸了……” 梅尔蒂边发抖边躲到利奥背后,小心翼翼地静观其变。 “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那是你自己的母后,又不吃了你。况且你又没犯什么错,怕什么?” 利奥小声地嘀咕道,觉得梅尔蒂这反应实在有些夸张。 毕竟和他小时候面对霸凌者的压迫感相比,这真不算什么。 “唉?好像也是……” 梅尔蒂仔细一想,缓缓从利奥身后站了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我可以跟你走。” 利奥思索片刻后说道, “但是得是明天,我今天有点累了。” “唉?可您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就敢这么放心呢?” 这次轮到女王意外了, “难道就不怕我会趁您一个人的时候将你抹杀吗?” 其实利奥是根据小说,提前知道女王一会儿会带他回去审判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以此来打好梅洛马格和他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不可能这么说,只能再次开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 “第一,我只是身上的异常状态还没有清除,正常的战斗能力已经恢复了。而在这王国内,能要我命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本宫承认。” 女王不禁点了点头,对利奥的实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第二,你作为一个比那个国王强多的君王,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再次陷入到与世界之盾之间的战火。”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非但不能杀我这个盾之勇者,反而还必须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利奥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您在被召唤成勇者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女王已经有些惊讶了,语气中满是好奇, “有如此谋略,莫非你以前参过政?” “我只是一个关心时事政治的普通的大学生。” 利奥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他继续说道: “第三,即便你孤注一掷,把我的部下都支开了,也不会存在我单枪匹马的这种情况。”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盾牌里面的不死士兵, “只要我还是盾之勇者,我盾牌里面的近卫军就会24小时贴身保护我。” “这件事情本宫还是第1次知道。” 女王彻底坐不住了,眼神中满是探究, “可否请您示范一下呢?” “噬夜,骸影,出来吧。” 利奥刚说完,两个不死士兵就从盾牌里面冒了出来,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是不可思议……啊,对了,听说勇者大人的同伴喜欢马车和船只?” 女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本宫自作主张,对勇者大人的菲洛鸟同伴(菲洛)的马车进行了装修,同时也对你那位正在驾驶船只的同伴(墨灵)的船只正在进行加固和装修。” “虽然还不知道驾驶船只的那个女孩(墨灵)从何而来,但我相信勇者大人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而且这样会更加方便于勇者大人以后的作战吧。” “哇,太棒了!马车修好了吗?” 菲洛兴奋得眼睛放光,一下子跳了起来。 “当然,随时都可以。” 女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好耶!小梅尔快跟我一起去看看。” 菲洛说着,迫不及待地直接拉着梅尔蒂的手,像阵风似的冲下楼。 “慢点,小菲洛!” 梅尔蒂被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可还是被菲洛拽得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狡猾,居然抓住菲洛和墨灵这两个软肋了,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墨灵是浪潮头目。] 利奥心里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剩下的几人说道: “莉希雅,温蒂亚,格利昂,月茸你们也去看看墨灵的船吧。” “是。” 莉希雅和月茸乖巧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还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对船的期待。 “知道了。” 温蒂亚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 “这么着急,也不知道那船到底什么样。” 格利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迈着沉稳的步伐默默跟了上去。 …… 等他们走了之后。 “女王殿下,感谢你做的这一切,但是要赔偿我的损失,应该不止这些吧。” 利奥看着女王,神色平静。 “怎么会呢,盾之勇者大人。我只是非常感谢你拯救了我的亲人,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同时防止我的丈夫,奥托克雷进一步做出了愚蠢的决定。” 女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真挚,说完直接弯腰鞠了个躬,随后目光看向了弗乌鲁和阿朵拉, “刚刚那些仅仅是我以个人的身份表达的心意,跟国家的赔偿无关。” “看来你都知道了。” 利奥微微挑眉,心中对女王的消息灵通程度又多了几分忌惮。 “是的。” 女王神色平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舅母好。” 弗乌鲁有些支支吾吾的,平日里的大大咧咧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头也微微低着,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睛。 “舅母大人,早上好!” 阿朵拉倒是显得十分从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跟女王打招呼。 “早上好,确实有奥托克雷的影子呢。” 女王温和地笑了笑,此刻的她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更像是一个亲切的家长, “我有预感,几位将会成为我国与世界之盾之间和平的桥梁。” “唉?” 弗乌鲁和阿朵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阿朵拉,弗乌鲁,你们两个先出去转一下吧,我和女王有些事要谈一下。” 利奥对着他们说道。 “等等,大哥,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弗乌鲁一脸不解,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 “明白了,利大人。” 阿朵拉倒是心领神会,说完之后,直接拉着弗乌鲁的胳膊往外拽, “走了兄长大人,不要再给利大人添麻烦了。” “阿朵拉,别拉我呀。” 弗乌鲁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但还是被阿朵拉强行拉了出去。 …… 等到他们两个都出去以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利奥和女王相对而立。 “盾之勇者大人。” 女王面向着利奥的方向,突然缓缓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 利奥眼疾手快,几乎在女王膝盖触地的瞬间,直接一把扶住了她,脸上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让你跪,不然被动的就是我了。] [更何况,就算你跪了也没用。] 他心里暗自想着。 “非常抱歉,本来您不应该被召唤在梅洛马格这个信奉三勇教的国家,也不用接受这么多磨难。” 女王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愧疚与诚恳, “但是为了世界和平的大局着想,拜托您不要在外宣称您在梅洛马格遭遇的差别待遇可以吗?” “……” 利奥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她这样想也不奇怪,在梅洛马格有许多来自世界之盾的特务。 如果让他们把他们信奉的盾之勇者在梅洛马哥遭受虐待的消息传到了世界之盾那里,恐怕会掀起新一轮的战争。 “我会的,不过,女王陛下,我有一个要求。” 利奥看着女王,神色认真地说道。 “嗯?请讲。”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说道。 “我不打算一直留在这个国家,记得帮我搞一张航海和空中飞行通行证,方便我随时可以以任何一种方式出梅洛马格国境。” 说到底,在这个国家可获得的资源还是有限的,迟早得去世界之盾那样崇拜盾之勇者的国家,才可以更好地实现以后的计划。 “这样啊……我明白了。” 女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留在这个国家。” “为什么?” “相信盾之勇者大人已经知道了,梅洛马格的领土面积位于世界前列,但是与世界之盾那些丛林密布利于防守的地形不一样,我国大多为平原,国防力量相应的比较薄弱。” 女王神色认真,耐心地解释着, “这就导致了抵抗浪潮的效率比较低下,所以我国更加需要勇者的力量。” “你们不是还有其他三个勇者吗?没必要让我这个被敌视的盾之勇者来保护你们吧。” 利奥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确实如此,这样说或许有点恬不知耻,但是我恳请你留下来,因为在目前的勇者里面,你的战斗能力最强,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女王诚恳地说道, “而且我国即将改国教为四圣教,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改善人类和亚人之间的关系。”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啊,即便是我去了其他国家,等到浪潮到来需要我的时候我再传送回来不就行了。” 利奥用手支起下巴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观点, “而且关于改善种族关系这一点,如果我去了像世界之盾这样的国家,应该可以利用手头更高的权力来更好的改善种族关系吧。” “说的不错,世界之盾也一直认为盾之勇者大人是他们真正的国王,只要是你发布的命令,他们都会实行。” 女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利奥会这么说, “可这样的一来,你就会处于权力的旋涡之中。很难看得清底层的真正情况,最后甚至会弄巧成拙,而且……” “而且?” “而且,如果你就这么过去的话,虽然会受到热烈欢迎,但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你留在那个国家。” 女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 “将会有无数的亚人和兽人贵族,想方设法跟你联姻,诞下您的子嗣。” “联姻?” 利奥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女王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您可以留在我国,我国可以给予你更多的援助,关于建设赛亚特领亚人保护区等诸多事项。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更安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不要再说了,这些我都清楚。” 利奥从小说里面看过这一点,光想想就是毛骨悚然。 联姻,说的好听是开后宫,说难听了就是给别人当种马。 这估计就是历代盾之勇者在那里短命的原因。 “我以后会过去的,在我把赛亚特领建设好之前。我会留下来帮助梅洛马格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利奥思考片刻后说道。 “感谢盾之勇者大人的理解。” 女王微微欠身,表达着谢意, “梅洛马格不会忘记您的帮助,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一切行动。” …… “勇者大人,请问您对于您杀害的那些三勇教贵族家属的处置方式怎么看?” 女王又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 (这个问题梅尔蒂之前问过利奥,但是被糊弄过去了。) “什么怎么看?” 利奥微微皱眉,装作一脸不解地反问道。 “意思就是是要给他们一笔赔偿金,一次道歉,还是做得更绝一些……” 女王耐心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权力在你的手上,你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那样的话会使王族的威信大跌。”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忧虑之色。 “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随便给他们找个理由处死不就行了,比如说串通三勇教教皇企图谋反,然后再借这个机会抄了这些贵族的家,补充一下你们的国库。”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赞叹道。 “行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肯定早就想到了。” 利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与其谈论这个,女王陛下,我的猎物,应该都还在吧?” 利奥突然目光灼灼地问道。 “您指的是那些教徒和教皇吗?请放心,一直为您留着,现在正在对他们进行关押。” 女王赶忙说道,随即合上了扇子, “不知道盾之勇者阁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卖了。” 利奥耸耸肩,一脸轻松。 “就像您对待那些虐待亚人的贵族一样吗?” “不错,人类可以贩卖亚人,那我为什么不能贩卖人类呢?” 利奥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也看到我给他们身上贴的标签了吧?根据我的估价,那个教皇起码值1万金币,其他教徒平均价是200金币,这样一来,我就有十几万金币的收益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卖到世界之盾吗?” 女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地说道, “可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国家不久之前,起码还在信奉三勇教,会招致很多民众的反感和怨恨的。” “这个你尽管放心,你只需要把三勇教强迫民众信教,捐款,甚至洗脑普通村民化身战争机器的事情公布出来,他们自然就会威信大跌。”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穿上了披风,从床上下来,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领导人呢?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拉出去处死就行了。” “勇者大人真是思路紧密,而且如传言中那样雷厉风行。” 女王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您的这些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据本宫所知,一个中等国家的一年的收入也就几千到1万金币,普通国家估计无法接受您这样的价格。” “我也不打算让他们接受。” 利奥走到了咖啡机面前,开始冲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货物是我自己获取过来的,怎么定价是我的权利。而且这个价钱虽高,但是买到那些教徒就相当于成功的打击了三勇教的权威。” 利奥端起冲好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继续说道: “相信那些四圣教,盾教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教会都会拼了命的挤破头,想买这些教徒。” “特别是盾教,既然是由被他们视为神明的我盾之勇者亲自提供的货物,还是一直以来敌视盾教的三勇教,那么那些亚人贵族肯定会设法不惜掏空家底也要买到教徒。” 利奥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尤其是那个教皇,谁买到了他,就是一个成功的讨伐了欺压亚人的罪魁祸首的英雄,就可以在自己的国家权力政治中多一份筹码,甚至是直接掌握话语权。” “……盾之勇者阁下,你真的让本宫十分惊讶,不论是那些暴力威胁,还是经商才能,甚至是对人性的算计,本宫真的自愧不如。” 女王虽然仍然表面维持着平静,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颤抖,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敬畏。 “女王陛下可丝毫不逊于我。” 利奥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话怎么讲?” “为了减少损失,在我彻底消灭完敌人以后,才肯带兵赶过来。” “随后又以治疗我的名义,还有刚刚给我的部下修船和马车来表明你在全力救治和资助盾之勇者,获得那些亚人国家的好感,从而在国际社会上掌握话语权。” 利奥放下了咖啡,目光直视女王, “我算来算去,终究赚的不过是钱,但是你赚到的却是一个国家。跟你比起来,我刚刚的那些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勇者大人太谦虚了。” 女王谦逊地笑了笑,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勇者大人真的在乎的只是钱吗?” “什么意思?” “你一直说自己组建的亡灵部队只是个冒险队伍,但其实早已超过了冒险的范畴了吧,简直相当于一支军队。” 女王重新展开扇子,捂住了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 “怎么?难道你还想跟国王一样,夺我的指挥权?” 利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怎么会呢,我可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只不过是想问一下您的立场?” 女王连忙解释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立场?” “没错,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关于是否会介入其他国家的政治,还有以后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起战斗?仅仅是要明确这一点而已。” “……” 利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有地图吗?” “当然。” 女王急忙派人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着各个国家和地区,山川河流、城市要塞一目了然。 利奥拿起了一支炭笔,在地图前沉思了半天,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突然他在整个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盾牌,旁边标上亡灵部队的标志。 “盾之勇者大人,你这是……” 女王有些不安地说道。 “我不会试图颠覆任何一个国家,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挑起战争。〞 “我的部队宗旨只有一个:从战火中拯救受难者,实行人道主义援助,必要的时候对抵抗的国家采取行动。” 利奥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可以说的明白一点吗?” 女王追问道。 “不管是浪潮,还是你们大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只要让我发现哪里出现了大量受难者,我就会出现在那里。” 利奥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把地图收起来, “毕竟争斗是你们贵族之间的事情,跟平民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不扯到平民,我就不会干涉。” 利奥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继续说道: “哪里有浪潮,哪里就会有我,其他三个勇者干什么我管不到,但我的部队,等扩展到一定人数以后,打算在以后负责这个世界的全部浪潮。”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人放心了。” 女王突然严肃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只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国家认可,或者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地带的话,带着大军的行动很容易引发混乱的。”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想好了,在处理完你们的内乱之后,我会向世人公布的。” 利奥直接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国王和你的女儿麦茵的事吧。” 利奥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我已经想通了。” 女王这么说着,突然吩咐下人拿进来两个画像,分别是国王和麦茵的。 她盯着画像,眉头紧紧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紧接着双手一挥,两个火球从她手中飞出,瞬间将画像烧成了灰烬。 火焰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 “我不理解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利奥冷冷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女王。 “他们的确对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会严惩他们的,不,会对他们进行审判,必要时会将他们处死。” 女王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对王族的一种羞辱。” [演的真好,明明到后面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自己的女儿和丈夫的命,居然还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利奥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却说道: “死刑不需要。” “唉?” 女王惊讶地看着利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个国王某种意义上讲,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相反,他还是阿朵拉的舅舅,我不想处死阿朵拉他们的亲人。” 利奥缓缓说道,神色平静。 “毕竟阿朵拉他们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他们伤心。” “但是那个麦茵,虽然疯掉了,还是不能放着不管。说起来你明明有两个女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利奥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盾牌有预知能力,而我早就知道了麦茵其实是浪潮先锋,后面会企图毁灭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 女王感到有点绝望了,因为利奥没有理由骗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用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其实利奥还没告诉女王后面麦茵会想方设法把她杀死,要是说出来了,估计会直接出人命吧。 他暗自思忖着,决定暂时先隐瞒这个消息。 “所以对待这种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的方法,摧毁她最宝贵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 女王好奇地问道,凑近了利奥。 “你就这样……” 利奥走到女王的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女王听完后,直接转悲为喜,脸上绽放出笑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对利奥的计划赞叹不已, “今天您就好好休息吧,明天的审判,希望您可以参加。” “当然。” 利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等女王走了之后。 “真是一只母狐狸……” 他无奈地笑了笑,喃喃自语。 [刚刚如果不知道剧情,恐怕还真会被她拿捏……] [可惜,谁叫我作弊了。] 利奥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迎接明天的审判。 第87章 空中闹剧 “呼唉?!好像比以前还要高了。” 莉希雅满脸惊恐,死死地盯着离她有几百米远的地面,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抓住身旁的栏杆,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哇,简直是太棒了!” 墨灵兴奋得两眼放光,在海盗船上蹦来蹦去,嘴里不停地欢呼着, “没想到人类的工艺这么好,那么……加速喽!” 她一边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操作起船上的装置。 “别……” 莉希雅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因惯性向船尾摔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奥眼疾手快伸出手,稳稳地一把抓住了她。 莉希雅缓缓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说道: “谢,谢谢。” 可当她一看清是利奥,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低下了头。 “没事。” 利奥一脸平静地说道,同时轻轻拍了拍莉希雅的肩膀, “你下次要注意抓紧扶手,墨灵这家伙一兴奋就容易忘乎所以。” …… 此时的海盗船正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空中风驰电掣般向着王都的宫殿疾驰而去。 本来女王是打算派马车送利奥他们去王宫的,毕竟马车出行相对平稳,而且也符合王室一贯的接待规格。 但利奥却果断拒绝了,他看着墨灵的海盗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说道: “正想借机看一下墨灵的海盗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在马车上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于是,一大早,利奥就带着同行的所有人登上了海盗船,准备体验这场特别的行程。 说起来,昨天下午利奥针对墨灵不能离开海盗船这一颇为棘手的问题,着实思索了许久,最终提出了一个方案。 那便是从海盗船上拆下来一块旧的甲板,这甲板虽旧,却承载着海盗船独特的魔力印记,正是这印记维系着墨灵与船之间的特殊联系。 利奥让墨灵随时将这块甲板带在身上,如此一来,墨灵就仿佛一直都未曾离开过海盗船一般,能够在陆地上自由自在地走动了。 这个办法巧妙地解决了墨灵长久以来行动受限的困扰,使得她的活动范围得到了极大的拓展,不用再被束缚在船上的方寸之地。 只不过让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一天到晚在后背绑一个木板貌似有点奇怪,既不方便也不美观。 于是利奥干脆琢磨着将那套木板改造成了一个手镯送给墨灵。 当时墨灵一听是要送给自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脸就彻底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利奥只当是小孩子收到礼物时的腼腆,没太当回事,转身去忙别的了。 梅尔蒂应女王的要求提前去王宫准备审判相关事宜了。 至于温蒂亚…… “爸爸可是伟大的龙帝,飞得更高,而且更快!” 温蒂亚骑在格利昂背上,一脸自豪地大声喊道。 那小小的身影,在格利昂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灵动。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一直骑着格利昂在海盗船旁边飞着跟随,只是偶尔在船上短暂停留一会儿。 格利昂却累得气喘吁吁,翅膀扇动的频率都慢了几分,忍不住抱怨道: “温蒂,能不能歇会儿啊,我都快累死了。这一直飞着,我这老骨头可吃不消了。” 声音中带着疲惫。 温蒂亚却撅着嘴,撒娇地说: “不行,爸爸你最厉害了,再坚持一下嘛。你可是伟大的龙帝,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累了呢?我们要和利大人他们一起,风风光光地飞到王都。” “……” 格利昂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女儿那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吃力地扇动着翅膀。 自己女儿的恭维貌似满足了他那点虚荣心,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毕竟如果能不飞的话,谁想动不动就这么飞来飞去呢。 再看这海盗船,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原本破旧不堪的甲板被换成了色泽鲜艳的红色实木。 而那些原本的船舱此时也进行了大改造,被拆卸后换成了坚固的钢板。 至于那些火炮,更是直接拆卸,重新换上了崭新的火炮。 女王说这些火炮是从霍布雷那里进口的,里面还有魔法阵,只要注入魔力,就会自动生成炮弹(50mp\/炮弹)。 不仅如此,船里面貌似还加了发动装置。 墨灵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这个发动装置可厉害了,可以随着注入魔力量的大小改变速度和高度。看,就像这样,魔力注入得越多,船就飞得越快越高。”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操作着发动装置,展示给大家看。 尽管利奥自己很想搞懂其中的原理,并且还买了几个类似的装置做研究。 但很遗憾,他是医学生,对电气制造方面一窍不通,那些复杂的线路和神秘的符文,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所有实验统一都以失败告终。 (这么说也许不太好,但在这方面他总会有点嫉妒塔克特,总是能轻松地理解和掌握这些机械原理,而自己却总是一头雾水。) …… 如果前面那些算是很好的话,接下来的这个装置绝对堪称点睛之笔。 在船舱驾驶室内,摆放着一个脉冲装置。 这个装置可以通过使用提前储备好的魔力,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放出冲击波,用来击退敌人,进而间接对船舱起到强大的保护作用。 利奥好奇地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装置,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可以储存2000点魔力(mp)。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以后还能够进一步扩增。 只需要定期往里面补充魔力,就能全方位保证船只的稳定运行和攻击防御了。 毕竟整个队伍中,能够控制海盗船飞行的只有墨灵。 一旦她的魔力耗尽,船就会失去动力来源,直接从高空坠落。 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她当初不敢开着海盗船到处乱逛。 墨灵之前对付教皇的时候,也只能开那么一两炮,一方面是炮弹的数量有限,另一方面则是如果开炮次数过多,魔力就会迅速耗尽。 船一旦失去魔力支撑,摔在地上极有可能解体,而她本人的灵魂也可能会因此破碎。 (顺带一提,墨灵自己的mp只有500点,而利奥mp现在已经有4000多点。) 这个魔力储存装置,由于其材料稀缺,制作过程更是困难重重,再加上它在战争中用途广泛,无疑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物。 在这个世界,只有国家才有资格拥有,在民间,要是没有许可证,根本买不到。 这次多亏了女王出面周旋,才好不容易买到了这台装置。 而且女王为了充分表示诚意,也给利奥发了许可证。 原本利奥盘算着再多买几台,以备不时之需,但打听之后才得知,貌似一台就要5000金币,这还不算上定期维护和保养所需的费用。 他目前的资金状况实在不太乐观,只能等卖掉教皇他们以后,拿着那些钱再来购置几个了。 “说起来,汉克他们呢?” 利奥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作为亡灵部队第3分队的成员,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利奥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反水了。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听说是跑去原来所在的骑士团的阵营,想要拉更多的人入伙。” “为什么?” “汉克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如果有更多人可以加入我们的话,指挥官大人就不用再像这次冒生命危险战斗了。’” 拉芙塔莉亚回忆着说道。 “这几个家伙……还挺有心的。” 说起来,女王居然对他们这种挖墙脚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真是看得开。 毕竟如果王都骑士团全部都变成亡灵部队的成员,那就意味着梅洛马格的核心武装力量全部被利奥支配了。 不过貌似也是因为昨天跟利奥的谈话,彻底打消了她对亡灵部队的顾虑。 从那之后,高层似乎就默许了汉克他们的行为。 …… [梅洛马格说要改国教为四圣教,是打算建设成像霍布雷那样的国家吗?但那样就可以实现平等吗?如果……] 利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突然, “利大人——!” 阿朵拉那清脆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利奥的思考。 只见她站在船舷上,双手叉腰,胸脯高高挺起,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大喊: “看我走独木桥!” 话音刚落,她便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在狭窄的船舷上行走起来。 利奥之所以最近一直在严词拒绝跟阿朵拉睡在一起,是因为之前做的那个噩梦让他心有余悸。 梦里,他和阿朵拉睡在一起睡久了,似乎出了一些难以言说的问题。 从那之后,阿朵拉好像就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引起利奥的关注。 弗乌鲁根本就管不住她,每次两人交锋,也最多只能打个平手。 就像现在,她又开始了她的“冒险行动”。 “阿朵拉小姐好厉害啊……” 莉希雅看到这一幕,不禁捂住嘴。 “不过有必要这么拼吗……不对,这是不要命了,快点让她下来!” 利奥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大声说道。 这船飞得这么高,要是阿朵拉掉下去了,就算格利昂在旁边,也不一定能及时救她。 “阿朵拉!” 弗乌鲁听到动静,也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一把将她拽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别做危险的事!你出了问题让我怎么跟母亲和父亲交代?” “兄长大人,放开我啊。利大人,利大人……” 阿朵拉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着,试图挣脱弗乌鲁的手。 声音随着她被弗乌鲁拽走而逐渐远去。 “唉。” 利奥无奈地扶住了头,感觉一阵头疼。 [心累啊。]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 [难道是因为我队伍里面的女成员太多了吗?是不是该想办法招点男性冒险者进来。] “嘶……” 伤口突然传来的一阵疼痛猛地刺醒了他。 “利大人,你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直在旁边留意着利奥的状况,见状急忙关切地问道。 “还行。” 利奥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说道,说着便往自己的身上使用了治愈符文。 【流血】这个异常状态虽然不会影响到战斗,但会让人身上持续性出现伤口,只能不停的持续进行治疗,这让利奥有些烦躁。 …… “不行,这么好的船,必须好好保养。” 墨灵一边嘟囔着,一边拿着抹布在船上擦来擦去。 “墨灵,你想怎么擦船都行,但在这之前别忘了开船。” 利奥看着墨灵专注擦船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了啦!我又不会忘记。” 墨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这么漂亮的船,当然要慢慢欣赏啦。你看这崭新的甲板,还有这些精致的装置,多让人喜欢啊。” “墨灵小姐看起来很高兴呢。” 一旁的拉芙塔莉亚看着墨灵,微笑着说道。 “是啊,就像某人喜欢马车一样。” 利奥默默看了一眼在船上还在擦新马车的菲洛, “说起来菲洛怎么把马车带到船上了?” “她当初死活不放开马车,说在船上也可以拉。还说马车有着她一生的记忆,不能分开。”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解释道。 “……” “菲洛,停下来歇一歇吧。” 拉芙塔莉亚走过去,轻声说道。 “不行,这么好的马车,必须好好保养。” 菲洛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而且我要把它擦得干干净净,这样主人坐上去的时候才会更舒服。” 这马车貌似是被附加了什么具有随着时间和注入魔力量可以自动修复的功能的材料,又被涂上了以白色和蓝色色调为主的颜色。 (类似于菲洛衣服的颜色。) 看上去清新又漂亮,仿佛是为菲洛量身定制的。 “他们两个在这方面还真像……” 拉芙塔莉亚感慨道。 [女王还真是破了费,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得有好几千金币了吧。]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说起来,后来利奥才明白。 当初他跟国王借的那800金币,其实借的是国王的私房钱。 国王自己是没有权利调动国库里的钱的,只不过当初那家伙很好面子不好意思明说,硬说是国库里支出来的。 梅洛马格是一个女权至上的国家,只有女王作为真正的统治者才有权利调动国库里面的钱。 …… “那个,利大人。” 月茸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走到利奥面前说道。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 “嗯……你之前给我说你会唱歌,快速算数,统计物资是吗?” 利奥看着月茸,目光温和地询问。 “是的,只要是跟数字有关的东西,我都可以快速算出来。不管是复杂的账目,还是繁琐的数据统计,我都不在话下。” 月茸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考你一道题,要求你三秒之内答上来。” 利奥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 “好的!” “345乘678等于多少?三……” 利奥刚开口。 “!” 月茸急忙说道。 “……正确。” 利奥有些惊讶地看着月茸,没想到她居然算得这么快。 [居然只用了不到两秒时间,我自己算还需要起码三秒。] 他在心里暗暗惊叹。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利奥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看数字就知道了。” “把不同的位数单独分出来,再分别相乘后进行相加就行。” “你以前真的没上过与算数有关的课吗?” 利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 “没有,我只帮我爸爸记过账。从小我就对数字很敏感,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就忍不住琢磨它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就摸索出了这些方法。” 月茸摇了摇头。 [这家伙……绝对是个天才。居然没学就知道了乘法分配律。] 利奥对月茸的天赋越发欣赏。 “利大人?” 月茸微微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紧紧盯着利奥,心中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的方法太幼稚或者存在什么问题,才让利奥陷入了沉默。 “哦,我任命你为亡灵部队的统计员,以后统计和支出物资就麻烦你了。再兼任文艺演员,有文艺活动的时候麻烦参加。” 利奥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毕竟我们队伍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文艺活动来鼓舞士气。” “好的!” 月茸一听到唱歌也可以帮上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连连点头: “我会好好做的,利大人,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至于工钱的话,我先给你算成跟汉克他们一样,每个月30银币吧。你觉得怎么样?” 利奥看着月茸,目光中带着询问。 合理的报酬是对成员努力的认可,所以他想先听听月茸的想法。 “不要。” 月茸连忙摆手。 “嗯?也是,毕竟让你干的职位比较多,工作任务不轻,那就50银币怎么样?对新手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利奥以为月茸觉得报酬太少,赶紧提高了金额,同时耐心解释道, “这样的薪资水平,在我们这个团队里,算是比较可观的了。你可以用这些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或者购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钱。” 月茸一脸认真地说道。 “哈?” 利奥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显然没想到月茸会这么说。 他看着月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看到的只有真诚。 “爸爸说过‘能给盾之勇者工作是我们亚人的荣幸,谈钱什么的就是在亵渎神灵,村子里的事务以后不需要我操心了,只管老老实实为盾之勇者分忧就行了。’” 月茸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她微微抬起头,继续说道: “我也觉得能为您做事,是我的骄傲,不需要工钱。我愿意尽我所能,为队伍贡献自己的力量,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 [……这不就是每个资本家都想要的员工吗?] 利奥在心里暗自感慨。 “……那这样,以后你的食宿费我包了,再给你每个月发30银币的津贴怎么样?你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利奥思考了一下说道。 “律贴?那不跟工钱一样吗?” 月茸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完全一样,你就当它是零花钱就行。可以买些小零食,或者漂亮的小饰品,跟工钱的性质不太一样。” “工钱是对你工作的直接报酬,而津贴呢,是一种额外的补贴,是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之余,享受一些属于自己的小乐趣。”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好的,谢谢勇者大人!” 月茸开心地笑了起来。 …… “说起来,从疗养院到王宫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怎么还没到?” 利奥紧皱眉头,满脸疑惑地小声嘀咕着。 随后,他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墨灵她人呢?不会是太激动,忘记开船了吧。你去找找看,可别耽误了正事。” “是……唉?利大人,好像不用找了。” 拉芙塔莉亚微微一愣,抬起手,缓缓指了指船头的方向。 “什么叫好像?” 利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看到了相当炸裂的一幕。 只见墨灵正站在船头,像模像样地模仿《泰坦尼克号》中的女主角,张开了双臂,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墨灵,怎么还没到?” 利奥适度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催促之意。 “如此美丽的风景,如此壮丽的船只……要是快速到达了,岂不是太遗憾了。” 墨灵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脸陶醉地说道。 她眼睛微闭,脑袋微微扬起,尽情享受着拂面的微风。 “???” 利奥一脸懵地看向了船下面,瞬间恍然大悟。 只见他们所处的船只,从头到尾变化明显的只有高度,而船本身其实一直在围绕着王都转圈。 刚刚就已经经过了宫殿好几次了,只是墨灵觉得路程太短,装作没看见,又多转了几圈,所以现在又回到了疗养院那个位置。 “……墨灵!!!我们要去王宫,不是来观光的,快把船开过去!” 利奥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你,你干嘛?!” 墨灵被利奥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恐,但貌似还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说道, “只要我愿意,很快就能开快,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什么急?” “如果你能多给我一点甜品,再好好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下次不绕圈子……” “!!!”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杀气,仿佛寒冬的冷风穿透衣物,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墨灵和利奥。 “……damn it。” 听到这话的利奥,脸色瞬间一黑。 “墨,墨灵小姐,快点给利大人道歉,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旁的莉希雅赶忙小声提醒。 拉芙塔莉亚和正在擦车的菲洛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里,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哈?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利奥他不是脾气很好吗?” 墨灵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紧张的众人。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不远处的温蒂亚听到这话小声嘀咕道。 她缩了缩脖子,仿佛回忆起了利奥生气时的可怕场景,心有余悸。 [不能再惯了,再惯就上房揭瓦了。]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一把抓过了墨灵,将她放到自己腿上。 “利奥,你干什么?!” 墨灵不停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黑色裙子的裙摆也随着她的挣扎晃来晃去。 “虽然你现在是小女孩的样子,但好歹是个浪潮boss,稍微打几下应该……不会死吧。”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对准了墨灵的屁股,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右手的手套,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 “别,利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啊——!!!” 墨灵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天空,惊得周围的飞鸟四散而逃。 …… 在王宫内部,那华丽无比的大厅中,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略显焦虑的沉重气氛。 墙壁上精美的烛台闪烁着摇曳的烛光,却仿佛也驱散不了这压抑的氛围。 “盾之勇者大人怎么还没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王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不安地坐在王位上。 她身旁站着满脸紧张、神色局促的国王。 而不远处,已经被捆绑起来的麦茵,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神空洞得如同无尽的深渊,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陛下,盾之勇者大人一行刚刚驾驶着船只围绕王都巡视了好几圈,是也。” 影单膝跪地,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地向女王报告道。 “围绕王都巡视好几圈?” 女王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但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想假借试验新船的名义来借机考察一下我国王都的风土人情,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国王,轻轻叹了口气, “英明的贤王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国王听到这话,仿佛被重锤击中,头低得更深了,恨不得直接埋进地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了更加羞愧的表情,那涨红的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显眼。 第88章 审判序幕 海盗船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王宫前面那片空旷的场地上。 “呼……可算是到了。” 利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跳下了船。 “墨灵小姐,你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关切地看向墨灵。 同时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墨灵的屁股,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自己的。 想起了自己以前恶作剧被利奥打屁股的事儿,感慨道, “我以前也被利大人这样教训过呢,不过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可恶,我的屁股……” 墨灵咬着牙,扶着红肿的屁股,一瘸一拐地缓缓走下船, “你这家伙,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打死了以后谁给你开船?” 说完,她气呼呼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利奥就扔了过去。 “我下手重吗?” 利奥头也不回,伸手直接接住那块石头。 随后稍微一用力。 “啪”的一声脆响,石头瞬间变成了粉末飘散开来。 “这才是我用力的样子。” 利奥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道。 “唔……” 墨灵又被吓得一哆嗦,等利奥走远之后,她才稍微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好羡慕啊,可以跟利大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阿朵拉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脸憧憬,发自内心地说道。 “哈?你在胡说什么?” 墨灵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阿朵拉。 “没什么啦。” 阿朵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墨灵小姐,往好处想。” 莉希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起码……屁股这个位置它变大了呀。” “……” 墨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了莉希雅一眼。 不过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声嘀咕道, “真的假的?”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跟了上去。 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都什么跟什么呀,一群怪人。” …… “利大人,女王这次审判貌似是要给您平冤的呢,真是太好了。” 拉芙塔莉亚一脸兴奋,脚步轻快地跟在利奥身旁说道, “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利大人恢复好名声了。”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利奥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了!” 旁边的阿朵拉、莉希亚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亮答道。 “……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团结?” 阿朵拉抢着说道: “利大人善良又强大,就应该被大家认可和尊敬呀。” [我善良?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利奥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没说出来。 莉希雅也怯生生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是啊,名声好了,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呢。” “……” 利奥沉默了片刻。 [名声这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在他心里,更重要的另有其事。 利奥其实更想趁此机会想办法把那三个勇者拉拢过来,加入自己的队伍。 毕竟,虽然那三个人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们手里的圣武器可是货真价实的。 要是能一起合作,对抗浪潮,胜算无疑会大增。 但如果同时拉拢三个人,显然不太现实。 毕竟每个人性格不同,想法也各异。 所以利奥经过一番思考,决定先从意志力最薄弱的枪之勇者北村元康下手。 …… 女王和梅尔蒂在门口恭候多时了,身旁还带着双手被绑住,嘴上还贴着布条的麦茵。 旁边还有那三个勇者和随从。 北村元康阴沉着脸。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队友(女伴)被粗暴对待不太满意。 一入城,女王就指示让麦茵和梅尔蒂走前面,利奥跟在后面。 其他勇者也一同随行,不过他们都对利奥领着勇者队列一事表现得不太高兴。 “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说,别客气。” 利奥回过头看着他们,“温和”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感觉背后发凉。 “咿?!不,不用了。” 那三个勇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之前受伤的部位,满脸堆笑地说道,生怕利奥一个不高兴又动手。 天木炼小声嘀咕道: “说了怕是就走不了了……” 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川澄树也附和着: “是啊,还是别惹他了。” 北村元康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满。 他紧咬着牙关,拳头也微微握紧。 而且由于女王大肆宣布利奥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因此他们更是连半句牢骚也说不出口。 心里纵使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另外,女王也告知了利奥三勇教下场的细节。 尽管教皇被卖掉的消息还没完全传遍城镇区的大街小巷,三勇教会本身也仍在进行活动……但实际上教会早已处于封锁状态。 相关人士全部都被逮捕归案,目前已在押解途中。 [想要拉拢元康加入亡灵部队,就首先要说服他为自己卖命。] 利奥心里暗自盘算着。 [但如果直接提出邀请,他肯定会碍于面子拒绝。] 他太了解北村元康那点自尊心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从麦茵下手瓦解他的意志力,等到他崩溃的时候,再给他重塑一个新的价值观,找到归属感。] 利奥的眼神变得深邃,思索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至于具体步骤……] “说起来,教皇是不是之前还有个四圣武器仿制品?不知盾之勇者阁下是否清楚?” 女王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 “不知道呢,貌似是三勇教那帮家伙意识到自己输了,就想着玉石俱焚,把武器毁掉了。” 利奥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别过视线,不敢与女王对视。 当初他只是觉得敌人是他解决的,战利品自然也都是他的,所以就自顾自的把仿制品据为己有了。 毕竟那个东西握在手里也没有出现反弹的情况,说明是可以用来攻击的。 因为担心浪费,他没有直接当成素材来吸收,而是先把它储存在了盾牌空间里。 “这样啊。” 女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怀疑, “按说那仿制品应该有些特别之处,就这么毁了,着实可惜。” “说起来,那个红发女为什么要在嘴上贴个布条呢?” 利奥看见了麦茵,装作好奇地问道。 “啊……她本来就话多,再加上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让她开口就会啰嗦个不停,要不要我干脆趁此机会缝住她那张嘴巴算了呢?” 女王毫不客气地走进谒见厅撂下狠话,眼神中满是厌恶。 “……您自便。” 利奥耸耸肩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啊,爱妻,你终于来了。还有……盾牌,不,盾之勇者大人。三勇者大人们也顺便来了。” 国王扭扭捏捏地站在王座旁说了这些话,眼神闪烁,透着一丝心虚。 [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利奥心里一阵厌恶,差点就开启[灭世之光]直接轰过去。 女王更是直接额头青筋暴起: “身为力量根源的女王在此号令——” “什么!?这个咏唱——” 国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事情不妙。 “再次解读真理,以冰结牢笼困锁、拘捕对敌。” 女王大声咏唱, “高级寒冰狱!” 坚冰打造而成的牢笼凭空出现,精准地困住国王。 被关在冰牢里的国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断敲打着冰壁对女王发声,声音却传不出来,表情显得既惊恐又困惑。 “真是的……他到底蠢到什么地步了啊……” 女王啪地阖上扇子,寒冰牢笼应声消失。 “你是不是对女王说了什么?” 国王用看叛徒般的眼神看着利奥,大声质问道。 [???] 利奥一脸茫然, [你自己不行,管不好自己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真是够了,你到现在还以为盾之勇者大人是那种人吗?” 走到国王身旁的女王起手——狠狠赏了国王的脸颊一记耳光。 挨了一巴掌而目瞪口呆的垃圾王一边微微颤抖,一边搞不清状况般怒瞪着利奥。 利奥耸耸肩,表示“这事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坏事你总是在想着我呢?] 他又开始头疼了,心里暗自抱怨。 [虽然我确实坏事干了不少,但也不一定坏事全都是我干的。] 随后国王彷佛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开口问向女王。 “……我又做错了什么了?” 国王一脸委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只敢趁我人在国外时搬出国王头衔行使权力!我明明再三指示你,切勿给予勇者们差别待遇,你却对之不理。” “要不是盾之勇者大人阻止你进一步犯错,现在跟麦茵一样被绑住的就是你了,但即便如此,你未及时阻止三勇教肆意妄为,甚至差点抹杀四圣,依然罪不可赦……难道你打算挑起战争不成吗!” 女王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斥责着国王。 “可、可是——” 国王还想辩解。 “没什么好可是的!现在明明是人民必须团结一致对抗浪潮的关键时刻,结果你却……” 女王怒目圆睁,打断国王的话。 “总而言之,我不是从刚刚就一直强调,一切都不是盾勇大人的错吗!你知道这事害得我有多操心吗?!” 女王越说越气。 “呜!” 她又补上一耳光。 …… [不对,她在干嘛?] 只见女王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高跟鞋。 [国王陛下,你是所有成功男性的反例……] 看到这一幕,利奥瞬间感觉背后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极其惨烈。 然后……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女王手中的高跟鞋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国王的脸上,很快国王的脸上便浮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连串动作是为了向其他勇者显示自己的地位优于国王吧?倒是挺英明的,只是……] 利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相同的部位,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让我想起了某人啊。]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利大人,你是不是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 回头一看,只见拉芙塔莉亚嘟着嘴,略带不满地说道。 “……可以问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利奥真的快抑郁了。 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本以为能不让别人轻易看清他的内心想法。 结果现在感觉自己仿佛被拉芙塔莉亚剥得一丝不挂,整个人都被她看穿了。 “很简单,利大人每次在想关于我的奇怪事情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我,然后再低头思考。” 拉芙塔莉亚笑嘻嘻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我哪有想什么奇怪的事,你别瞎猜。” “哼,我才不信呢。利大人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拉芙塔莉亚双手叉腰,调皮地说道。 “好啦好啦,别闹了。还是先看看女王怎么处理这些事吧。” 利奥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又投向了女王和躺在地上的国王。 …… 此时,在一旁的天木炼忍不住凑到川澄树耳边,小声说道: “这女王也太厉害了,国王在她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川澄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答: “是啊,还好我们没惹女王生气,不然下场估计跟国王一样。”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国王,心有余悸。 北村元康则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管他们,我只关心麦茵。” 说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绑着的麦茵,眼神里满是担忧。 麦茵被绑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也感受到了北村元康的目光。 …… “那么,诸位勇者大人。我想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梅洛马格国的女王——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 女王身姿挺拔,目光从容地扫视着众人,突然高声说道, “这个叫奥托克雷的家伙名号听起来似乎很了不起,其实只是国王代理,因此请别相信他的说词。”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和勇者们的声誉。” 女王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揭露着。 “呃……喔。” 天木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请……请多多指教。” 川澄树赶忙恭敬地说道,微微欠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感觉……超猛的耶。” 北村元康小声嘀咕道,满脸的惊讶。 三名勇者各自脱口发表感想,他们也全都看傻了眼,显然被女王这强势的态度和惊人的爆料给震住了。 “你妈妈好凶啊。” 拉芙塔莉亚凑近梅尔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生气的时候确实会这样……” 梅尔蒂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我之前才劝利奥主动去找父王认错,不然父王会被母后骂死的。” [感觉比拉芙塔莉亚叫我起床的时候还凶啊……] 利奥暗自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那么,我谨此提案,希望今天能稍稍借用诸位勇者大人一点时间。” 女王的目光在几位勇者身上一一扫过。 “有什么事吗?” 天木炼好奇地问道。 “详情等到宴会时再谈吧。” 女王神秘地笑了笑。 “请问,麦茵她这是?” 元康一脸担忧地看着被堵住嘴的麦茵,忍不住边担心着麦茵边开口询问女王。 “因为麦茵有很强的说谎癖,她没必要说话才堵住她那张嘴巴的,这样您懂了吗?”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和伤害。” 女王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可她至少是您的女儿啊。” 北村元康还是有些不解,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枪之勇者大人要求的话,一会可以让她开口。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她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女王没有再理会他们,也没有做任何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利奥的脸色,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见其点头,表示可以继续的时候便接着说道: “那么,开始吧,让我们共同进行这场对于腐朽的国王和堕落的公主的审判。这场审判将由所有国民共同见证!” “让大家都看看,梅洛马格王国,绝不姑息任何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行为。” 此话刚出,四周无数水晶球浮现开始进行投影,将画面传到了王宫前面的广场上,供群众进行观看。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对这场即将开始的审判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这可真是大新闻啊,国王和公主居然要接受审判。” 一个路人甲低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闹到这个地步。” 路人乙附和着。 “管他呢,反正有女王主持,肯定错不了。” 路人丙信心满满地说。 第89章 赌约缘起 昨晚,在王都那充斥着奢华气派的某高级旅馆的房间内。 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却驱散不了房间内压抑的氛围。 “麦茵……” 北村元康满脸愁容地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边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发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更添几分落寞。 自从三勇教的事件被解决后,身负重伤、失血过多的利奥就被女王火速送入了疗养院悉心照料。 之后,他们便来到王都,租下了一间双人房。 麦茵先是打发其他两个女同伴去别的地方休息,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北村元康和麦茵两人。 早上,当得知利奥竟然还活着的消息时,麦茵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 北村元康想尽了各种办法去安慰她,说尽了温柔体贴的话语。 可麦茵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他的安慰无动于衷。 老实讲,北村元康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他心里,既然麦茵如此不高兴,那肯定是利奥哪里做得不对。 “麦茵,你别这样,说不定事情没有那么糟呢。” 北村元康轻声说道,试图缓解麦茵的情绪。 麦茵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中午的时候,变故陡生。 麦茵更是直接被骑士团的人带走了,那些骑士态度十分强硬,声称这是女王的命令。 “元康大人救我!” 麦茵惊恐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无助与绝望,直直刺向元康的心。 北村元康虽满心焦急与不舍,但面对骑士团的威严,他自己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麦茵被带走。 “该死的利奥,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获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一定是用什么不可见人的方法,才让女王直接逮捕麦茵!” 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北村元康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直接开始咒骂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利奥身上。 “他凭什么这样对麦茵!麦茵她又做错了什么!” 北村元康继续愤怒地嘟囔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 “说话可真难听呢。” 一阵熟悉且略带戏谑的声音,如同一缕寒风,从后方悄然传来。 “!!!” 元康浑身一震,心脏猛地一缩,赶忙转身。 这一转身,他便看到了只披了平时那件黑色披风的利奥。 利奥的身体上缠满了被血浸透的绷带,那些斑驳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残酷战斗。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背地里骂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啊。”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着,脚步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气氛便愈发凝重几分。 “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重伤了,还在疗养院吗?” 元康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哦,晚上闲的没事干,出来转转。”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出来转转,怎么转到我的房间来了?!” 元康没好气地说道,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满, “说到底,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把门锁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利奥。 “怎么可能?那好歹是别人的财产,未经同意,我是不会破坏的。” 利奥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直接问了前台老板,枪之勇者住在哪,然后花了一枚银币把你房间的钥匙买到手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元康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利奥。 “我需要几个帮手,来帮忙壮大我的亡灵部队。” 利奥开门见山, “如果想要名声和力量共存的话,别的勇者就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找上了我?不是还有炼和树吗?” 元康一脸疑惑,心中有些不解利奥为何独独选中了他。 [因为你智商最低] 利奥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说: “我觉得跟那两个人比起来,你算比较靠谱的。” 利奥脸上带着真诚的表情,试图让元康相信他的话。 “咳咳。” 元康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算你有眼光,不过你伤害了麦茵,还给她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打算原谅你。” 元康梗着脖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你还真是痴情啊。” 利奥轻轻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你确实适合当枪之勇者,因为你天天在被人当枪使。” “什么?!” 元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本想着趁利奥受伤了,扳回一局,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直接把自己的枪对准了利奥。 然而,当他对上利奥那锐利且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阵发怵,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被利奥的眼神吓退了。 “你敢跟我打个赌吗?明天就是对那个红发女的审判,她将会说出一切真相,包括跟你之间的事情。” 利奥盯着元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 元康听到这话,不禁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你对她感到死心了,那么你就输了。” 利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元康,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人,履行勇者的义务,好好抵抗浪潮,别动不动就想着去泡女同伴。” 他加重了语气。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放你身边所有被你欺骗的女同伴自由,包括拉芙塔莉亚和菲洛她们。” 元康涨红了脸,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可以,到时候我再给你500金币。” “等一下,多少?你说的是500银币吧?” 元康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利奥。 “金币啊,需要我给你看现金吗?” 利奥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着,他直接从盾牌里面取出了一个麻袋。 元康见状,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币。 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金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刺得元康眼睛都有些花了。 “你居然这么有钱……” 元康彻底震惊了。 “国王不是给了你不少援助金吗?说起来,上次浪潮庆功宴以后,他给你多少钱?” 利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元康。 “好像给了我2000枚银币,但是我不擅长理财,直接交给麦茵了。” 元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只是利奥,没有想到你居然愿意拿出你全部身家来跟我赌,是个男人。” “……” 这回轮到利奥震惊了。 他现在手头可以用的存款都起码有1000枚金币,再算上以后可能要收入的金币,500金币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可元康居然还以为利奥的全部身家只有500多金币。 这认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让利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段故事在历史上有个专门的名字,叫“枪盾之约”。 ——摘自《梅洛马格战纪:盾勇利奥与亡灵军团志》 (作者:梅尔蒂·q·梅洛马格)] 就这样,利奥和元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两人对视片刻后,就此订下了约定。 第90章 元康的崩塌 麦茵和国王两个人被强行带到了两个类似于被告席的台子上。 台子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只见他们的脚踝被冰冷的铁链紧紧拴在台子上。 那铁链一环扣一环,防止他们妄图逃跑。 “枪之勇者大人,您若真想听听这孩子如何挣扎狡辩,那我也只好勉强同意替她松绑了。” 女王神色冷峻,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 压制住麦茵的部下们听到指令,随即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麦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手忙脚乱地试图解开绑住自己嘴巴与身体的布条及绳索。 “我没有错!一切都是盾牌不对!” 麦茵刚恢复自由,便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句话。 “母亲!人家可是差点被那个强奸魔给玷污了耶!” 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用手指着利奥,脸上满是扭曲的悲愤。 “你胡说!主人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菲洛气得羽毛倒竖,站出来大声反驳。 “一个魔兽懂什么?” 麦茵狠狠瞪向菲洛,语气尖锐。 …… “哈啊~” 利奥一脸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倒是阿朵拉他们,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麦茵。 “利大人……您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担忧地看着利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安。 她深知利奥所经历的种种,担心他会因为麦茵的污蔑而情绪失控,大开杀戒。 “哦,还行……只不过被这种人这么说真遗憾。” 利奥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元康立刻回过头,怒目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被我强奸,她也配吗?” 利奥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 “我对绿茶没兴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般,在众人耳边回响。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麦茵她是受害者!” 元康涨红了脸,情绪激动地大声反驳道。 “受害者?” 利奥冷笑一声, “有数以万计的人因她受害,你怎么不替他们打抱不平?” “在你眼里,就只有麦茵是无辜的?那些因她的恶行而痛苦挣扎的百姓,他们的苦难就可以被无视吗?” 利奥目光如炬,直视着元康。 “那……那是两码事!现在说的是她受的委屈!” 元康强撑着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 随后他被利奥的话噎住,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 “那又怎样?” 麦茵梗着脖子,依旧嘴硬: “什么叫又怎样?!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的第一次?怕不是早就自己作没了吧。” 站在女王身侧的老臣忍不住低语, “……真是恬不知耻啊。” 女王的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老实讲盾之勇者大人如果真看的上你,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她微微摇头, “接下来只能期待梅尔蒂了。”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利奥和梅尔蒂同时背后一凉。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什么意思?当然是联姻啊。” 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在胡说什么呀!梅蒂才12岁,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国王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怒吼道。 [我才19岁,连女朋友都没谈你就让我结婚……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想法?] 利奥也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就是啊,开玩笑也得有个度!” 他刚想开口反驳,阿朵拉突然像一颗炸弹般爆发了,大声说道。 “阿,阿朵拉小姐?” 拉芙塔莉亚她们看着失控的阿朵拉,脸上写满了意外。 [这家伙还挺靠谱嘛。] 利奥欣慰地想着,同时从噬夜的手里接过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此刻大厅里紧张的气氛。 “盾之勇者大人的妻子应该是我!” 阿朵拉一脸坚定地说道。 “噗!” 利奥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朵拉,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 国王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利奥。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但想要我的小女儿,甚至还想要我的外甥女吗?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 [阿朵拉,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利奥在心里暗自吐槽,突然觉得一直待在疗养院里还不错,总比这里强。 [嗯?] 炼、树都面带微妙的神情盯着利奥看,表情透露出嫉妒的样子。 利奥不客气的回看了他们一眼。 后者立刻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利奥对视。 “不!梅尔蒂应该嫁给身为盾之勇者的利大人才对。” 女王依然在自顾自地说道。 “你说什么!?” 国王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声吼道, “你怎么能这么决定梅尔蒂的终身大事?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这是在毁了她!” “你真不明白吗?若想要扳倒长年来与我国相争的宿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呢!” 女王皱着眉头,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盾之勇者大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能通过联姻将他彻底拉拢到我们这边,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对付宿敌也就多了几分胜算。”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与信奉盾之勇者的亚人国家关系也会打好,双方可以进入长时间的和平。” “不过说实话,阿朵拉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我们梅洛马格王族的血脉,如果她能成为盾之勇者大人的妻子的话,貌似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 女王补充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舅母大人英明,那就让我们尽快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阿朵拉兴奋地说道,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利奥妻子的场景。 [……这是我第1次这么想家。] 利奥在心里默默哀叹。 “……大哥。” 弗乌鲁也一脸幽怨的看着利奥,显然不想轻易把妹妹让给他, “阿朵拉她还年轻,不懂事,你……你要好好对她。” [……] “拉芙塔莉亚,这里交给你了,一会如果要问什么,你替我问就行了。” 利奥扶着头,感觉头疼欲裂,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唉?利大人别……这场审判是给你平反的呀。” 拉芙塔莉亚立刻抓住利奥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你不能走,你走了谁来为自己辩护?麦茵的那些污蔑之词不能就这么算了。” “……” 利奥默默退了回去。 ([杀戮者,要不你替我审吧,太尴尬了。] 利奥在精神世界里面无奈地问道。 [可以啊。]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的脑海中响起,听起来十分轻松。 [唉,真的?] 利奥就跟发现救星了一样,赶紧问道。 [当然,不就是联个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干什么?] 利奥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如果是我,我会……] [……还是我自己来吧。] 利奥赶紧打断了他。 他可不想让杀戮者把事情搞得更糟,于是决定还是自己面对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被我那无能的丈夫跟大女儿白白浪费掉的好机会。” 女王无视了众人诧异的目光,看向了麦茵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麦蒂到独自一人跟随利大人为止的表现都还算可圈可点,若是当时能顺势拉拢他加入自己的阵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的话……下任女王的宝座大概早已成为你的囊中物了吧。” “可你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 女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才不需要依靠他!我自己就能拿到王位!” 麦茵冲着女王尖叫,满脸不服。 “就凭你?” 女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那些伎俩,也就骗骗元康大人罢了。” …… “啧,我才不要跟这种杀人魔在一起!更何况他曾经试图强奸我啊。” 麦茵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开口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神情。 “利大人才不是杀人魔,更不会对你这种人产生兴趣!” 拉芙塔莉亚、阿朵拉等几人基本上是异口同声地愤怒反驳道。 “大哥他救了我妹妹的命,不可能是杀人魔。” 连一向沉稳的弗乌鲁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盾之勇者大人怎么看呢?” 女王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利奥。 “……我个人只承认麦茵说的前半句。” 利奥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不过我刚仔细想了想,说到联姻的事情,我倒是建议让弗乌鲁和梅尔蒂在一起联姻,这貌似也有利于两国外交。” [对不起了,弗乌鲁……就当你偿还我这几个月的伙食费了。] 利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 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利奥。 随后…… “盾之勇者大人太英明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貌似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女王满脸兴奋地说道。 “利奥!” 梅尔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要不是此刻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估计她早就直接冲上来,对着利奥毫不留情地使用水魔法了。 “大哥!!!干嘛把我扯进来啊,现在不应该是审判这个红发女的事情最重要吗?” 弗乌鲁着急地指着麦茵。 “我同意利大人的想法。” 阿朵拉举手说道, “要不这样怎么样?我和利大人,兄长大人和梅尔蒂小姐,同时举行两场婚……唔。” [冰河世纪] 好在利奥直接发动技能,用冰块堵住了她的嘴。 “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会大发脾气就是你们都同意他是个疯子的铁证……唔!” 麦茵又开始口无遮拦地嘴剽了,但当她不经意间看向利奥那“友好”的目光时,下意识地避开了。 “没错!麦茵才不是那么坏心眼的女孩!” 元康依然极力袒护着麦茵,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然而女王却毫无采信于他的迹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枪之勇者大人,您醒醒吧,麦茵王女的话根本不可信!” 一名随从忍不住开口劝说。 …… “看来只能这样了。” 女王轻轻挥挥手。 骑士们立刻遵照女王的指示,快步趋前扣住麦茵的肩头,牢牢控制住她的行动。 接着,城堡的魔法师拿着一罐专门用来为奴隶注册的墨水上前。 墨水在罐中微微晃动,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你、你想干什么!” 元康敏锐地察觉到现场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高声诘问。 城堡的士兵迅速隔开元康与麦茵,将他们阻拦在两边。 而魔法师则开始对麦茵进行仪式。 女王缓缓走到魔法师身旁,取来一根细针,轻轻刺向自己的手指,白皙的指尖立刻沁出一滴血珠,她将血珠挤入墨水中。 跟原着一样,利奥立刻明白女王这是要用奴隶纹来进行逼问,试图从麦茵口中得知真相。 “不、不要!快放开我!元康救我啊!” 麦茵惊恐地大声喊道,身体拼命挣扎着,却被骑士们死死按住。 “要是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当然会立刻释放你……勇者大人们也请见谅。” 女王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等一下。” 利奥冷冷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盾之勇者大人,您这是……” 女王一脸诧异,疑惑地看着利奥,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没别的意思,只是像你这样用奴隶纹真的好吗?” 利奥眉头微皱,目光直视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嗯?” “她好歹是你的女儿,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自己奴隶,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确实如此,但这也是为了王国……” 女王面露为难之色,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 明明麦茵当初坑害了利奥,现在利奥居然还要袒护她?! 众人心中都涌起一阵惊讶。 有如此胸怀……简直是让人自愧不如。 听到这话的国王和麦茵统一面露感激目光看向了他。 利奥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所以说,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当吧。” “???”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不明白利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女王的点头示意下,利奥将盾牌切换成了【奴隶之盾】。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盾牌。 随着盾牌技能发动,奇异的图纹瞬间如蛇一般爬满麦茵的全身上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麦茵放声尖叫了片刻之后,那图纹却彷佛从没出现过似地,凭空消失了。 “利奥,你太可恶了,居然把麦茵变成了你的奴隶!” 树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我可没变成她主人。” 利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 炼也忍不住追问。 “我刚刚给她施加的是公用奴隶纹,意思就是说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可以奴役她。〞 “甚至哪怕是一条狗,只要会说人话,照样可以使唤她。” 利奥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这样一来就不用一个一个的登记,当她主人了吧,省了很多程序。而且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平等吗?” “……好像有道理。” 树喃喃细语,似乎被利奥的解释说服了。 随后他默默退下,不再言语。 …… “盾之勇者大人,请问接下来的审判需要交给你来审问吗?” 女王微微欠身,一脸恭敬地说道。 “啊,没必要,我问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人了。” 利奥神色淡然地说道。 随后,他将目光缓缓投向元康,似笑非笑地说道: “相信某人也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啧。” 元康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面对利奥那笃定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敢说什么。 只能将头微微低下,避开利奥的目光。 “那么麦茵,我问你,我有试图跟你发生关系吗?” 利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麦茵。 “是啊!当时你把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麦茵刚想说谎,话还未说完,便被奴隶纹那强大的力量惩罚得痛苦大叫。 她的身体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我有对你产生任何的兴趣吗?” 利奥并未理会麦茵的惨叫,继续冷静地追问道。 “当然,当时你一脸色相的看着我……啊啊啊啊啊!” 麦茵再次被奴隶纹的力量狠狠惩罚,痛苦地大吼起来。 “麦茵……” 元康看着麦茵一次次因说谎而遭受惩罚,逐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痛苦。 他原本对麦茵坚定不移的信任,此刻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麦茵说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悲痛欲绝。 不过利奥心里清楚,他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是在假哭吗?你刚刚的话又是真心的吗?” 利奥步步紧逼,继续追问道。 “怎么可能是假哭?我刚刚是发自内心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因为同时说了两句谎话,所以遭受了两倍惩罚。 麦茵直接承受不住这般剧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到说谎话不脸红呢?] 利奥在心里暗自思忖。 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剧情,他自己也可能会被这家伙的假哭欺骗到。 “怎、怎么会……” 元康的脸色变得愈来愈铁青。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这……这就是真相吗?” 一名大臣颤声低语,打破了沉默。 “看来是了……” 另一人叹息着回应。 …… “盾之勇者大人,审判要不由我来进行吧。” 女王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你这样速度好像有点慢了。” “不要急嘛,女王陛下,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 利奥一脸平静,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女王摆着口型,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请继续。” 女王微微一怔,随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利奥二话不说,直接转头示意噬夜。 噬夜心领神会,迅速走向一旁,拿了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麦茵头上。 “嘶!” 冰冷的触感如同一把利刃,瞬间穿透麦茵的意识,让瘫倒在地上的她再次清醒过来。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麦茵……” 利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见她一直低着头,如同鸵鸟般不愿面对,便轻轻挥了挥手。 “啊!” 噬夜接到指令,直接一把抓起麦茵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提了起来。 麦茵疼得尖叫出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梅尔蒂的那几个护卫,是不是你替换然后指使他们来杀掉她的?” 利奥直直地盯着麦茵。 “怎么可能?梅尔蒂可是我重要的妹妹……啊啊——!” 麦茵刚想否认,话音未落,就又被奴隶纹释放出的强大电流击中,痛苦地惨叫起来。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法挣脱。 “说实话吧,不然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利奥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是!我准备杀了她!” 这句话刚说出口,奴隶纹释放的电流立刻消失。 麦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目的是什么?” 利奥继续紧逼,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成为下一任女王继承人。” 麦茵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沮丧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所以你也跟三勇教混在一起了是吗?目的就是想借他们的力量灭杀异己。” 利奥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 “是的,拜托你别问了,我什么都承认。” 麦茵痛苦地哀求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姐姐大人……” 梅尔蒂眼中闪烁着泪光,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 “三勇教那些人也敢信?他们眼里只有权力!” 莉希雅也忍不住斥道。 “这么有自信吗?麦茵小姐在这起事件当中确实采取了令人费解的行动,像是攻击梅尔蒂小姐等等……但是为了争夺王位,这真的是有必要的手段吗?” 炼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梅尔蒂拥有我国王位的第一继承权,因此她大概认为只要梅蒂一死,自己就能稳占下任女王的宝座吧。” 女王无奈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就可以理解了。” 炼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自认为正义伙伴的树也跟着点了点头,义愤填膺地说道: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阴险。” “麦茵才不是那样的人!一切都是这家伙的错!” 元康伸手指着利奥断言。 不过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动摇和迷茫。 [别着急,元康,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在后面……]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准备继续提问。 “元康大人,事到如今您还护着她?” 一名老臣忍不住开口。 “……” …… “……你是不是和北村元康发生过关系?” 利奥的目光射向麦茵,冷冷地问道。 “是……是的。” 麦茵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恐惧和羞愧。 “喂,利奥!” 炼和树同时大喊道,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炼皱着眉头说道: “你也太过分了,连这个也问?” 树也跟着附和: “这种私人问题,不应该在这种场合问吧!” 只有元康待在原地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是揭露真相的一部分。” 利奥冷冷回了一句,目光没离开麦茵。 “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吗?” 利奥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冷冷地问道。 “是……不是!只是想拿他作为对付……盾之勇者,获得女王王位的棋……棋子!” 麦茵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终于说出了实话。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一切都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 “元康大人,您听到了吗……” 旁边的骑士长低声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第1次……给了谁?” 利奥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塔克特……” 麦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谁?” “霍布雷的王子,鞭之勇者塔科特!〞 “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学习上我怎么也比不过梅尔蒂,所以我看上了他手里的权力,为了讨好他,陪他度过了初夜!” 麦茵知道自己的人设已经彻底崩了,索性直接不装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扑通!” 北村元康眼神里彻底失去了光芒,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利用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竟……竟然是这样……” 树惊得说不出话。 “我问完了,女王大人,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利奥说着径直离开了, “如果有人怀疑我刚刚的问题有没有作假,您可以再问一遍。” “我明白了……先把枪之勇者大人扶下去休息。” 女王自己也十分震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接着深吸一口气,说道: “接下来轮到我继续提问了……” 第91章 审判风波 “唔,唔嗯……” 阿朵拉被冻住了嘴,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反而因为利奥对她的特别“关照”,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紧紧地抱住利奥的胳膊,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大哥,能先把阿朵拉的嘴套取了吗?” 弗乌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说道, “她还小,不懂事,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知道了。” 利奥应了一声。 抬手轻轻一挥,那封住阿朵拉嘴巴的冰块便缓缓开始解冻。 阿朵拉一感觉到嘴巴恢复了自由,立刻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正要开口说话。 “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明白吗?” 利奥并没有动怒,而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嗯!” 阿朵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了红晕。 “那,利大人。〞 她凑到利奥耳边,小声地问道, “我……可以要那个吗?” “什么那个?” 利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您当初帮月茸小姐解除异常状态后,抱她的那个姿势呀。” 阿朵拉一脸期待地看着利奥。 [……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 利奥下意识地往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大部分的男性冒险者随从都用一种类似于嫉妒的眼光看着他。 [阿朵拉,我谢谢你,现在我是真的洗不干净了。]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 月茸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脸,但是两个耳朵却不自然地压着脑袋。 “我要是那么做了,你能安静下来?” 利奥看着阿朵拉,有些无奈地问道。 “我发誓!” 阿朵拉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放于胸口。 “……知道了。” 利奥叹了口气。 在众人倒吸凉气的抽气声中,他一脸坦然地弯腰,将阿朵拉公主抱了起来。 阿朵拉开心地笑了起来,双手搂住利奥的脖子。 “爸爸,他们为什么要脸红啊?” 温蒂亚一脸天真地问道。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幼龙形态的格利昂轻声说道,拍了拍温蒂亚的头。 “主人,菲洛也要!” 菲洛叫着,自顾自从利奥背后跳起来,张开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侧脸,撒娇地说道, “主人最好啦,菲洛也要抱抱。” “菲洛,别给利大人添麻烦。”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轻声劝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没关系,反正也不沉。”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轻轻托住菲洛,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那个我……” 拉芙塔莉亚扭捏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利奥。 “你不会还想让我抱你吧?那个是真做不到了。” 利奥赶忙说道。 “才,才不是呢!” 后者脸一红,跺了跺脚, “利大人是大坏蛋……略!” 拉芙塔莉亚生气地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 这场小插曲掀起了一阵笑声,让原本压抑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大家看着这有趣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也不禁在一旁感叹道, “总能在不经意间化解紧张的氛围。” “利奥,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墨灵瞥了眼现场压抑的气氛,舔了舔嘴角, “貌似后面也会有很精彩的画面。” 说完,她看了看一旁吓得发抖的国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没事,后面就跟我没关系了。” 利奥淡淡地说道。 [我的目的只是让麦茵颜面尽失,国王不是我的攻击目标。] [而且猎物已入圈套,等其筋疲力尽,日后再收网便是。] 他看了眼萎靡不振的元康,还有被卫兵拖到一旁、仍在低声咒骂的麦茵,转身就走。 拉芙塔莉亚等人看到利奥离开,急忙跟上。 梅尔蒂愣了愣,见女王投来确认的眼神,也快步跟了上去。 炼、树和他们的随从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通路。 他们看着利奥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盾勇大人。” 国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 利奥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请善待阿朵拉他们和梅尔蒂,若可以,拜托给她们一个好归宿。” 国王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他望着利奥的背影,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他八成是以为自己这次审判会判死刑,回不去了,心中满是对家人的担忧。 “舅舅。” “舅舅大人。” “父亲。” 弗乌鲁、阿朵拉、梅尔蒂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哽咽。 “前半句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后半句你找别人吧,我没法保证。” 利奥说道。 “唉?可是……” 国王还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不要逃避自己作为长辈的义务。” 利奥小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国王一会至少不会被判死刑,让他放心) 他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 “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家人啊。” 利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第1次跟国王借完钱离开王宫的样子一样。 只留下国王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 “接下来轮到奥托克雷。” 女王的视线如一道锐利的箭,瞬间转向国王。 国王吓得往后猛地退了几步,脚步踉跄,差点仰倒在地。 慌乱之中他双手慌忙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不查明真相,就把本该在这个国家受特别优待的盾之勇者,一个早上就抓到王宫……我简直傻眼到无话可说。” 女王的声音冰冷刺骨,直直地刺向国王。 “以前的你,不论内心抱着多大的厌恶,都还保持着能与对方友好交流的宽大器量……” 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失望。 “可我们后来不是和好了吗?” 国王望着利奥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声音也稳了些,似乎想用这一点来为自己辩解, “我还借了他不少金币。” 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仿佛觉得这就能证明他们之间关系已经缓和。 “你那叫和好了?是盾之勇者懒得跟你计较,没杀你就不错了!” 女王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我问你,当时他要是没能力阻止你们的暴行,你们会怎么对他?” “唔……” 国王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答不上来。 眼神闪躲,不敢与女王对视。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利奥当时没有反抗的能力,等待他的将是不堪设想的后果。 “盾之勇者不仅没跟你计较,还跟你合作,甚至帮你找回了外甥女和外甥,你得到他这份恩惠后,不仅没学会感恩,还想着夺走他对亡灵部队的指挥权,你觉得这种要求是正常人会答应的吗?” 女王厉声斥责。 “可……那个亡灵部队明显就是一支军队,让一支军队脱离国家的控制,这种行为合理吗?” 国王还在试图辩解,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固执。 “控制?” 女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若是普通人的私人军队,自然该归国家管理,但这是勇者直接统帅的军队。” 女王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严肃, “而勇者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相应的,他率领的部下也不该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这——” 国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女王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首先,你为何独断专行地执行了召唤勇者的仪式!那就是这一切纷争的开端!” 女王步步紧逼。 “……这是怎么回事?” 炼皱起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勇者大人们就没疑惑过吗?为何国家的最高领袖竟未亲临召唤仪式的现场。” 女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勇者。 “的确。” 炼点头。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此刻听到女王提及,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这个国家,梅洛马格……乃是经由世界会议商讨之后,排定为第四顺位举行四圣勇者召唤的国家。” 女王解释道, “只是因为三勇教擅自决定,怂恿国王一次性召唤了4个四圣勇者,居然还成功了,这直接引发了其他国家的愤怒,我为了平息各国的怒火,四处奔波,根本没法回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附带一提,透过仪式所能召唤出的勇者一次似乎只有一人,而大部分情况下则是连一人也召唤不出来。) “这当中也有个大问题。在浪潮爆发前的外交事务也是由我一手包办,至于国家则交给一名内政能力优异的得力助手负责治理,但……” 女王的语气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什么?” 炼追问道,眼睛紧紧盯着女王。 “但那个人却因浪潮来袭而不幸身亡……他原本很受亚人敬重……” 女王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我可以提问吗?” 炼微微欠身说道。 “炼大人有何指教?” 女王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这个奉行亚人排外主义的国家,为何会聘用那种善待亚人的贵族?” 面对炼的疑问,女王以扇子轻掩嘴角作出回应: “为了避免与席德威鲁特开战,我开始推动与亚人和平共处的政策,设立赛亚特领,而席德威鲁特也同样在境内设立了人类保护区。” 女王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也是无奈之举,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 “原来如此,为了避免两国开战……才营造出那种有意相互妥协的表象吗?” 炼若有所思,心中对这个国家的局势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是的。” 女王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 “那也就是说,现在赛亚特领被破坏了,那边的人类保护区也会遭受破坏。” 树插话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虽然平时有些中二,但他在这种关乎民生的问题上,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关心。 “可以这么说。” 女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赛亚特领和人类保护区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方被破坏,另一方也很难独善其身。”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予以帮助,以正义之名保护那些即将受伤的难民呢?” 树的中二病又犯了,一脸“正义凛然”。 “这件事我自然会安排的,不过我并不认为树大人适合担任这项工作。” 女王直接否决。 “什么?!〞 “我听说了北方国家的事情,你虽然成功帮助他们打倒了腐朽的统治者,但是并没有成功改善国家人民的生活,反倒因为连年战乱造成了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她毫不客气地说, “反而是盾之勇者大人以亡灵部队的名义给那些难民提供了人道主义援助。” “唔……那只是他运气好而已。” 树嘴硬道。 “是这样吗?本宫倒是认为这是盾之勇者大人谋略的表现,毕竟后面赛亚特领也是他振兴的。” “虽然手段‘有点’残忍,可能在座各位嗤之以鼻,但他确实做到了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女王无奈地说道, “再加上席德威鲁特也会无条件地信奉盾之勇者,由盾之勇者大人来完成这样任务再合适不过。”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本人的态度,我国之前也一直在针对他,但我相信,他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女王直言不讳地夸赞利奥,让树感到有些不快,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闷在一旁,脸色愈发难看。 “奥托克雷想必已向以枪之勇者大人为首的剑及弓之勇者大人三位,展现过相对应的诚意。” “因此今后,倘若感觉盾之勇者大人受到特殊优待,还请诸位勇者大人当作……我只是把应得的部分回馈给盾之勇者大人罢了。” 女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勇者,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 “明、明白了。” 树低声应道,脸色依旧难看。 “利奥若是清白无辜的话,那样的确太不公平了!我知道了。” 炼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爱妻……不,女王殿下,我真的非常抱歉,没有履行好作为国王的义务。我这样的人……不配当国王。” 国王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悔恨。 “嗯?” 这次轮到女王愣住了,她没想到国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更让人震惊的是,居然会是发自内心说出这些话。 其实国王听了这些话以后,直接想起了以前的诸多往事。 害死自己妹妹的是以前的盾之勇者,不是现在的。 仅仅因为以前盾之勇者做的事情,他就开始敌视亚人和盾之勇者。 可自从他发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阿朵拉)和外甥(弗乌鲁)居然是亚人和人类的混血儿以后,就很难再进一步对亚人产生恨意了。 而且明明自己当初一直在针对利奥,那个盾之勇者也明明一直有能力杀掉他,却始终没有动手。 不仅没有动手,反而帮助他找回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保护了他的女儿梅尔蒂。 在自己身边的不懂事的大女儿(麦茵)冒犯他的时候也没有下死手。 恐吓他的时候也仅仅是在私底下,从来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失去面子。 而这样的自己,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幻想把他的力量据为己有。 想到这里,国王变得更加羞愧了,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觉得自己跟大女儿麦茵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的自私和狭隘。 女王看着国王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 “我非常高兴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女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逃脱惩罚。” “……我知道。” 国王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由我来彻底公布你的罪行吧,后来就是因为你的管理不当,直接或间接造成亚人保护区惨遭毁灭。” 女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紧接着狠狠踩住国王的脚背。 “咕呜呜呜……〞 国王疼得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桌角,试图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结果那件事的报告,居然连同进行勇者召唤仪式的报告一同抵达我手上!〞 她怒目圆睁,又连着赏了国王好几个耳光,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呜咕呜——” 国王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女王的怒火。 “我所安排的可靠后继者,却被我这愚蠢兼无能的丈夫降级调职!另外,国内又接连发生好几桩离奇死亡之类的荒诞案件,后来查明主谋都是三勇教会!” 女王气得浑身发抖。 “咕喔!〞 国王被骂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在指派勇者展开旅程的第二天,偏偏选择陷害了盾之勇者!” 女王的声音愈发尖锐。 “唔啊!” “再加上对盾之勇者的歧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引爆多少次战争啊!” 女王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国王的鼻子大声呵斥。 “唔喔!” 国王被吓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三勇教明显的是打算颠覆国家政权,幸亏盾之勇者大人及时发现,并且把情报转告给你,你才可以及时发现三勇教的阴谋并进行通缉。” 女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你居然对外宣称是自己一个人发现的,到底要无耻到什么程度?” 女王怒视着国王,眼中满是鄙夷。 “啊!” 国王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敢直视女王的目光。 “更不可原谅的是到了第二次浪潮结束后,在与盾之勇者的一次会面中,你居然还企图没收他对于亡灵部队的指挥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他愿意给,你控制得了吗?你又可以发挥出亡灵部队真正的战斗力吗?” 女王气得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席德威鲁特、席德弗利颠两国境内都因为你的独断蛮横而发生暴动,酝酿出浓烈的开战气氛了啊!” 女王火冒三丈地大声宣布,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我在此正式认定三勇教为邪教!梅洛马格今后改以四圣教作为国教!〞 “呼……〞 狠狠臭骂兼赏了国王一顿耳光后,神清气爽的女王以扇子遮住嘴角,回头看了三个勇者一眼。 “另外……还有许多故事,只不过现在盾之勇者大人不在,我待会儿再一一描述给三位勇者大人听吧。”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 炼满脸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这老公跟女儿还有一大堆该接受的惩罚在等着他们呢。” 女王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把一张写明罪行的纸条呈现在众人面前,经过水晶球的投影,所有的国民都可以看见。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罪行,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刚刚醒过来的麦茵一看到这张纸条,立刻脸色惨白,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个人是个败家女啊。〞 树看了看,不禁感慨道。 “妈妈!我哪来这么多钱!” 麦茵下意识地反驳道。 “麦茵动不动就向公会索取开销,而且居然敢擅自从国库里拿钱,至少奥托克雷他不会动不动就拿国库里的钱……〞 女王冷冷地说,眼神中透露出失望和愤怒。 “不过你也不用偿还这些钱了。〞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什么意思?” 麦茵急忙问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听明白吗?因为你连改正错误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王这么说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奥托克雷,你之前借给盾之勇者的那800金币是你自己的钱吗?” 她转头看向国王。 “是,是的。” 国王连忙点头。 “这样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女王突然又生气地说道,伸手又给了国王一下。 这一下打得国王脑袋嗡嗡作响。 “……我只是个代理国王,没有权利用国库里的钱,只能用我私人存款了呀。” 国王委屈地辩解。 “你哪来这么多的存款,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已经把带来的钱全部都上交给国库了吗?亏我那么相信你。” 女王气得双手叉腰,怒视着国王。 听到这里的炼和树直接面露同情目光看向国王。 “这家庭地位也太明显了。” 他们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 国王感觉自己的脸彻底丢尽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里,躲开众人的目光。 “唔……妻子啊,女王啊——我也只是被骗了而已,恳求你大发慈悲好吗?我真的有认真好好反省,后面的几个事故真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国王带着哭腔哀求。 “……通知盾之勇者大人过来吧,接下来由他来宣读审判。” 女王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再跟他纠缠。 第92章 休息厅轶事 在王宫的休息厅内。 柔和的光线透过精美的琉璃窗,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五彩斑斓的光影。 “我说阿朵拉,菲洛,你俩差不多就可以下来了吧。” 利奥一脸无奈地看着像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人,轻声开口说道。 “不嘛,被利大人抱起来好舒服,我不想下来。” 阿朵拉紧紧搂着利奥的脖子,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般嘟囔着。 “主人,菲洛也不想下来,抱着好有安全感。” 菲洛也跟着起哄。 “就是说嘛,你们给利大人造成太多困扰了。”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附和着, “你们俩别太任性。” “拉芙塔莉亚你也是,别老抱着我的胳膊好吗?很热的。” 利奥轻轻甩了甩胳膊。 拉芙塔莉亚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利大人,我……我没注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微微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 等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以后。 利奥如释重负地走到一旁的软椅旁,缓缓坐了下来。 噬夜见状,立刻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恭敬地递了过来。 利奥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咖啡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让他感到一阵惬意。 “利大人,您说女王会怎么处理他们?” 拉芙塔莉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国王和麦茵,他们……会不会受到很重的惩罚?我有点担心,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 “就是说啊,父亲他和姐姐不会有事吧?” 梅尔蒂也有些着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虽然知道他们做了错事,可毕竟是家人……血浓于水,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受到太严厉的处罚。” “我只希望舅舅大人没事……” 以前大大咧咧的阿朵拉此刻也露出了担心的神情,紧紧抓住衣角, “舅舅对我一直很好的,之前还经常陪我玩,给我和兄长大人买各种好吃的。” “没问题的,我跟女王早就商量好了一切了。” 利奥放下咖啡杯,轻声安慰道。 “就是说……” 弗乌鲁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都是计划好的?” “啊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演的戏而已,目的是做给全国人看。不然直接给他们判刑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只有让民众亲眼看到整个过程,他们才会真正相信审判的公正性。”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梅尔蒂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利奥你刚刚提到关于我跟弗乌鲁兄长的事情,应该也只是演个戏吧。我可被你吓了一跳呢。” “不,那个是我突然想到,临场发挥的。” “大哥,你这玩笑也太过分了!” 弗乌鲁有些生气,直接一拳砸到利奥身上,紧接着就捂住了拳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疼死我了!你这什么身体啊!跟石头似的。” 利奥防御力已经高得离谱,砸到他身上,相当于直接一拳打到钻石身上,手不疼才奇怪。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 利奥耸耸肩,一脸认真地说道, “毕竟你和阿朵拉本身就算是梅洛马格和席德威鲁特王室的混血儿,梅尔蒂是未来梅洛马格的女王,你们若在一起,对两国关系也有好处,明显更加……” “[中级.水弹]!” 梅尔蒂没等利奥说完,直接发射一枚水弹砸到利奥脸上。 水弹在利奥脸上炸开,溅起一片水花。 “你就会乱牵红线,也不问问我的想法!” 她气呼呼地说, “我又不是物品,怎么能随便决定我的终身大事呢!” “这是我想吐槽的。” 利奥抹了一把脸,毫不客气的回怼, “女王,也就是你的母后,好端端的突然提出来我们两个要不要联姻。” “真是的,今天明明就是审判大会不是相亲大会,我也被搞得措手不及。” “就是说啊……” 弗乌鲁在一旁附和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跟一个哪里都小的小孩。” 利奥捂住了脸,无奈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还有我哪里都不小好不好?!” 梅尔蒂的脸红了起来,又对着利奥的头部施展魔法, “[中级.水刃]!” 只见几道锋利的水刃朝着利奥飞去。 “能不能别每次用这招?” 利奥不耐烦地抹了一把脸, “又破不了我的防御,还把我的衣服弄湿了。你看,这衣服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他无奈地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让你乱说话,哼!” 梅尔蒂双手抱胸,赌气似的把脸扭向一边。 “……” 众人一阵无语。 敢开这种玩笑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毕竟普通人如果在身上随便施展中级攻击魔法的话,估计早就成碎片了。 “再说了,梅尔蒂,你才12岁,到时候女王在提这事的时候,你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还没发育好就行了。” 利奥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你,你才没发育好呢!” 梅尔蒂气得跺了跺脚。 “我都19了,你觉得我说这话会有人信吗?” 利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唔……” “再说了,你不想早结婚,我现在也不想结婚,一举两得,不是吗?” [我大学都还没上完,才不想结婚呢。]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 “利——奥——!” 梅尔蒂脸直接由微红转为深红,一副哑巴吃黄莲的样子。 …… “圣使大人的感情生活真乱呢。” 格利昂在一旁感慨,轻轻摇了摇龙脑袋。 “你这条没有生殖隔离的老龙帝没资格说我吧!” 利奥没好气地瞪了格利昂一眼,心中有些恼火, “说起来你就算是龙帝,私生活那么乱,你女儿温蒂亚难道不管你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女儿怎么能对父亲如此放纵的生活不管不顾。 “温蒂她可从来不管我这些。” 格利昂看向了一旁没心没肺玩着的温蒂亚,眼神中满是宠溺, “她呀,整天就知道玩,才没空管老朽的闲事。” “只要她自己玩得开心,我的事她压根就不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羡慕。” 利奥嘀咕着。 “兄长大人多加油,我和利大人先行一步。〞 阿朵拉突然插嘴说道,还朝弗乌鲁做了个鬼脸。 “阿朵拉……” 弗乌鲁直接捂住了脸,一脸无奈,向利奥露出了想杀人的眼神, “大哥,我妹妹她不懂事,您别在意。她就是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我能信吗?] 利奥无奈地想道。 “阿朵拉,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对小孩产生兴趣的。” 利奥头都快炸了,揉了揉太阳穴。 他实在不明白阿朵拉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早就明白了利大人的意思。” 阿朵拉一脸严肃地表示。 “你明白?” 利奥疑惑地看着她。 毕竟阿朵拉的脑回路一向清奇。 “是的。” 阿朵拉用力地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亚人能够随着等级提升,让身体快速成长。” 她微微扬起下巴, “盾之勇者大人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努力提升自身等级,等到身体成长为大人,像拉芙塔莉亚小姐那样,之后您再迎娶我。〞 阿朵拉说得头头是道, “也就是说,我与利大人的婚礼要排在利大人与拉芙塔莉亚小姐之后了,对吧?” 她歪着头,一脸期待。 [???] [好新奇的脑回路……] 利奥被阿朵拉的这番言论惊到了。 “唉?干嘛把我也提上了?” 拉芙塔莉亚脸红的说道,眼神有些慌乱, “阿朵拉小姐,你别乱说呀。” “对个鬼啊,完全错误好不好?” 利奥感觉都快抑郁了,说起来他好像本来就有自闭症,被阿朵拉这么一搅和,心情更加烦闷了, “而且我也不可能同时跟两个女性结婚!这在我们那儿可是违背道德伦理,会被人唾弃的。” 他提高了音量。 “……”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了。 众人都看着利奥,眼神中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利奥突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利大人那个世界只能一夫一妻吗?〞 莉希雅好奇地问道。 “嗯,不然呢?话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婚恋关系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个世界的话,没有什么限制。〞 月茸开口说道。 她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就像我们村子因为都是普通人家,承受能力有限,所以一般也都是一夫一妻,毕竟养多个伴侣和孩子负担太重了。〞 “但是像那些贵族一般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制,他们有足够的财富来维持这样的家庭。” “那你们就没有明文规定什么吗?” 利奥突然感觉自己三观要被震碎了,不可思议地问道。 “什么规定?〞 连刚刚一直在到处晃悠的温蒂亚也凑过来,歪着头问。 “就是……比如说拉芙塔莉亚,你的父母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问道。 “利大人,我没太听明白。” 拉芙塔莉亚一脸迷茫。 “就比如说在成为夫妻之前需要进行什么仪式吗?〞 “没有啊,就是爸爸妈妈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拉芙塔莉亚理所当然的说道, “贵族之间的话倒是会举办一些婚礼,不过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吃吃喝喝,热闹热闹。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程序。” “……看来两个世界的习俗相差很大呀。〞 “利大人那边是怎样的?” 阿朵拉好奇的问道,凑到利奥身边。 “我们那个‘地区’的话,是男女在结婚之前是不能随便发生关系的,这被视为不道德的行为。” “在正式完成婚礼之后才可以拥有子嗣,而且只能是一夫一妻制。〞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结婚耗资比较大,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比如求婚,男方要精心准备戒指,向女方表达爱意和承诺;” “然后是订婚,双方家庭会商量一些细节,确定婚期等;” “最后才是婚礼,婚礼要在教堂或者特定的场所举行,有证婚人见证,在众人的祝福下,新人宣誓相伴一生。” 他详细地描述着。 “好严谨的国家,简直是文明之邦的典范……” 梅尔蒂忍不住赞叹道。 “……严谨?” 利奥叹了口气。 [这绝对是个艾滋病横流的异世界。] “如果是这样,我要加油了呢。” 阿朵拉说着和拉芙塔莉亚对峙了起来。 “阿朵拉小姐真是的,每次都开这种玩笑。” 拉芙塔莉亚嘴上这么说着,却丝毫不肯让步的意思, “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 [……还是装作没看见比较好。] 利奥这么想着把头扭向一边想安静一会。 结果…… “小梅尔,玩捉迷藏~” 菲洛突然兴奋地扑向了梅尔蒂,一下子把梅尔蒂抱住。 “小菲洛,别,我站不稳了。” 梅尔蒂慌乱中抓住了旁边的阿朵拉,后者趁势抓住了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地抓住了利奥……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场面一片混乱。 “咣当!” 最后的结果是这几个人除了格利昂和墨灵等较远位置的之外都相互拉扯摔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好痛……唉?好像也不疼。〞 拉芙塔莉亚诧异的往下看去,结果直接看到了被压在最底层的利奥, “利大人,您没事吧?!” [没死在战斗里面,却快被你们压死了。] 利奥在心里无奈地想着。 “你看我像没事吗?快点起来……” 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想安安静静喝杯咖啡,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侍从神色匆匆地走进休息厅,冷不丁瞧见这东倒西歪的人堆。 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赶忙捂住双眼,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不起勇者大人,打扰你们了!” [……这下误会大了。] 利奥心中暗自叫苦,脸上一阵发烫。 他费力地从人堆里往外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嘴里嘟囔着: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情?” 利奥好不容易爬了出来,一边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试图把褶皱抚平,一边没好气地问。 侍从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中缓过神来,恭敬地说道: “女王陛下说她的审判已经完毕,需要您去宣读审判结果。” 利奥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避一下。我整理整理,很快过去。” “是。” 侍从连忙应道。 说罢,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墨灵,赶紧帮忙把大家扶起来。” 利奥对着从一开始就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吃甜品的墨灵说道。 墨灵吃得正开心,盘子里的蛋糕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大半,嘴角还沾着一些奶油。 “知道了……咦?你们怎么都在地上?” 墨灵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众人。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些美味的甜品上。 “……你的注意力也太集中了吧。”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帮忙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等到众人终于收拾好,互相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一同朝着王宫大厅走去。 第93章 变革宣言 利奥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王宫大厅走去。 “话说利奥,让你演讲真的没问题吗?” 梅尔蒂跟在利奥身旁,在前往大厅的路上,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 “你不会跟在之前北方酒馆的时候一样紧张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了音量。 “少看不起人了,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吧。” 利奥虽然嘴上逞强,语气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心里也着实没底。 毕竟之前在北方酒馆的那次经历,确实让他在众人面前发言时出了些洋相。 此刻梅尔蒂提起,不禁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杀戮者,你看你能代替我进行发言吗?] 利奥在灵魂空间内,小心翼翼地发问。 [也不是不行,但那样需要再次开启【噬命共生】,就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再来一次是挺不住的。] [你除了帮助我战斗以外,到底还有什么用?] [……] 杀戮者被怼得哑口无言。) …… “盾之勇者大人,该给予这两人何种惩罚才好呢?您有作出最后决定的权利。” 女王看到利奥走进大厅,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友好地朝他招了招手。 [真会装,明明对这两个人的惩罚是早就商量好了。] 利奥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脚步不停,稳步走上台阶。 待走到女王身旁,利奥从她手中接过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那无数的水晶球。 与此同时,原本喧嚣热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全国的国民都通过这些水晶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利奥。 整个国家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宣判。 …… “诸位国民,现在我以盾之勇者的身份,宣读最终审判。” 利奥对着稿子缓缓说道, “现在由我来宣读国王和第二王女的罪行。” “首先是国王,罪行为违规召唤勇者,迫害盾之勇者,勾结三勇教,纵容麦茵公主谋权篡位,滥用职权降职敌对阵营官员;” 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砸在殿内众人耳中。 “甚至怂恿弓之勇者对意见不合者进行暗杀,随后对国家最高领导人女王未汇报实情,将发现三勇教阴谋归功于自己一人;” “嗯?!” 树听到“弓之勇者”四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殿中,急忙摆着手辩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跟我没关系啊……一定是弄错了!”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当初的画面——明明是国王亲自召他进书房,一脸严肃地拍着桌说: “弓之勇者大人,那些人私通外敌,是王国的毒瘤,不除不行,这事只能交给你办。”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才会听令行动的。 可现在听来,自己当初那些所谓的“正义之举”,简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树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把国王当时的原话复述出来,证明自己是被蒙骗的。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气流卡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次是麦茵王女,由于罪行过多,现只列举自召唤盾之勇者几个月以来犯下的核心几条:诬陷盾勇,挑拨离间,企图谋害亲人,谋反叛国,坑害同伴,滥用公款……”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利奥足足念了麦茵几十条罪行。 这正是他之前说的,要夺走麦茵最在意的东西——她费尽心机维持的虚假形象。 像她这种说谎成性、善于欺骗人心的人,单纯说教或剥夺名誉根本没用。 唯有戳穿所有谎言,彻底否定其人品,才能让她痛彻心扉。 所以利奥“毫不吝啬”地列出了麦茵所有的罪行。 甚至某些罪行性质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还是被他列了出来。 毕竟普通群众是听不懂他们的区别的,只需要知道罪名很多就行了。 …… “天哪,堂堂王女居然在短短几个月犯了这么多罪?” 广场上的民众纷纷感慨。 “这哪是王女,分明是个女巫啊!” “怪不得之前总听说亚人村落出事,原来有她在背后搞鬼!” …… “拜托了,不要念了,利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麦茵泪眼汪汪、双手合十地哀求,声音刻意模仿着拉芙塔莉亚和阿朵拉的语气。 只见她泪流满面,脸颊涨红,不知情的人或许真会以为她在反省。 [还真会演。] 利奥心想,她八成就是用这副模样糊弄元康的。 “请您不要做出复仇之类的傻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麦茵皮笑肉不笑地说, “此时只需利大人稍微忍耐一下就能海阔天空了……如果可以的话,也恳求您替小女子向女王美言几句……” “天啊……” 炼露出厌恶的表情,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想退避三舍。 树也一脸傻眼地挠着脸颊,低声对炼说: “这演技,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姐姐……” 梅尔蒂手扶额头,盯着地面,指尖微微颤抖。 拉芙塔莉雅和阿朵拉则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至于菲洛她们,早就没心没肺地跑去玩了。 菲洛还抱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问墨灵: “那个红发女又在哭啦?” …… “……所以我宣布。” 利奥面无表情地继续, “念于国王积极悔改,过去为王国做过卓越贡献,且是杖之勇者候选人等诸多因素,对其处分为保留名号,剥夺其一切政治权利,实行终身软禁,直到其恢复杖之勇者身份。” “唉?” 国王愣住了,他盯着面前的盾之勇者,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本以为就算不死,也会被拉到广场上狠狠羞辱,让他当着全王国人的面丢尽脸面。 没想到只是不能离开城堡。 所谓的软禁,竟还意味着仆从照拂、饮食用度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减。 他愣了愣,又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仅仅是不能发号施令,不能插手国事。 这细细想来,貌似也跟他以前躲在女王身后,不管朝政的生活差不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多谢”,又觉得拉不下脸;想辩解两句过去的事,话到嘴边又没了底气,最终却只是低头,重重叹了口气。 原着里,尚文当初之所以没杀国王和麦茵,是因为看女王似有自杀以命换命的念头,才临时改了主意,给两人起了侮辱性的名字当作惩罚。 虽免了死刑,可那带着嘲讽的名字像烙印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两人的耻辱,反倒招致了更深的怨恨。 利奥看着之前国王垂头的模样,心里暗忖: 没必要走尚文的老路。 王族最重的从来不是性命,是那代代相传的名誉。 不如取消那些无聊的称号,换种不伤及性命、却能戳中他们痛处的方式惩戒——没了“国王”“公主”的头衔,他们不过是困在城堡里的普通人。 “对于第二王女麦茵……” 利奥顿了顿, “由于其已经染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无法继续作恶。但鉴于其犯下的罪行过多,即便死刑也不为过,故对其处罚为每个月拉王都游街一圈,实行终身监禁,其身上永久性保留公用奴隶纹。” “什么?!” 麦茵瞬间露出凶狠的眼神, “盾牌!我可是堂堂王女,有本事你杀了我,不要侮辱我!” “我可没权利阻止你自杀。” 利奥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真把尊严看得比生命重,想死随时可以,咬舌、撞墙都行。” “……啧。” 麦茵无言以对,眼神闪烁。 毕竟她真的怕死,即便是要失去尊严地活着。 “另外……” 利奥补充道, “鉴于该王女有严重的说谎癖,且不学无术,毫无处理政务的能力,对国家财政毫无贡献,因此在监狱内还要定期给其服用吐真剂,用余生接受劳动改造,为之前的行为赎罪。” …… 此时此刻,传令兵们骑着马、菲洛鸟及龙等坐骑跑遍全国各地,在大城小镇宣布利奥宣读的内容。 各地也匆忙竖起告示牌,内容与口头公告一致。 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全国人民都脱口而出同一句话: “什么?!” …… “说起来,王女殿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利奥挥挥手,很快就有两个不死士兵拿着一件破麻衣走过来, “知道这件衣服是哪来的吗?” “从伊德尔地牢里的一个亚人孩子的尸骨上扒下来的,我看跟你还挺合身的。” “现在,我要你把它穿上。” 说完后,利奥立刻收起了笑容,转过身去。 “动手吧,男性都自觉回避,不过我觉得也不会有人感兴趣就是了。” “兄长大人,你要回避吗?” 阿朵拉对着弗乌鲁打趣道。 “当,当然啦。” 后者立刻脸红地转过身,耳根都红透了。 几个侍女立刻走上来,架住挣扎的麦茵,强行给她换衣服。 “放开我!你们这群卑贱的东西!我可是王女!” 麦茵尖叫着,手脚乱蹬。 “不要,不要……” 她当着水晶球的面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女好可怜……” “是啊,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却立刻被反驳: “可怜?她折磨那些亚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可怜?” “就是,这衣服是她应得的!” …… “有人可能会说,对两位王族施以如此刑罚是不是太过分了。” 利奥目光扫向外面正窃窃私语的人群,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是这样,不妨想想有多少人因为他们流离失所,多少亚人儿童被贩卖为奴,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一位亚人老者红着眼眶,悲愤地喊: “我那孙子就被他们卖了,至今生死未卜!” 随后,利奥迅速切换到【水晶球之盾】,那些残忍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当着全国人的面播放出来。 伊德尔拷打亚人儿童,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亚特里逼着亚人父亲自断手臂,父亲的惨叫让人心如刀绞。 众人见状,纷纷怒目而视, “这也太狠了,这些王族简直毫无人性!” 更让人愤怒的是,教皇暗中派人烧毁南部村落、假扮盾之勇者劫掠村庄、强迫群众信教捐款,甚至对村民施展幻术去杀害四圣勇者的场景也逐一呈现。 一位村民气得跺脚,大骂道: “原来这些坏事都是他们干的,怪不得当初我们日子过得这么苦!” 这些画面都是女王给利奥的。 当利奥处理事情时,女王一直在暗中派影观察。 “尤其是第二王女麦茵,肆意压榨民众,根本不配为王族。这种人,需要留吗?” 利奥说着,放下手中的稿子,目光犀利地看向众人。 “……”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一个年轻人振臂高呼: “打倒肮脏王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打倒三勇教!!!” 呼声仿佛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呐喊,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喊。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展开折扇掩嘴,眼中闪过赞许,看向利奥说道。 [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 “你干了什么好事!该死的恶魔!” 麦茵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因极端愤怒,脸猛然间扭曲得变了形。 她不顾一切地突然挣脱旁边骑士的束缚,朝着利奥疯狂扑去。 “麦茵殿下,您冷静点!” 一旁的骑士试图阻拦,却未能成功。 “勇者大人小心!” 旁边的侍从见状,惊恐地大声惊呼。 “砰!” 麦茵刚迈出半步,噬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将她按在了地上。 “唔……” 她发出痛苦的闷哼,四肢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噬夜的压制。 利奥看着地上的麦茵,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表情,既有羞愧又有愤怒,加上恐惧最后再变成绝望……] “现在就开始执行,拉出去游街。” 他一脸厌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 几个训练有素的骑士毫不犹豫,立刻上前把她拖了出去,粗暴地绑在了囚车上。 “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盾牌,你不得好死!” 麦茵疯狂叫骂着。 “看来盾之勇者阁下的演讲很成功呢。” 女王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 然而,她却发现利奥并没有从台上下来的意思, “盾之勇者阁下?” 利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女王身旁的一位大臣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盾之勇者到底在盘算什么?” 女王瞪了大臣一眼,示意他闭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利奥。 …… [现在要开始第二部分了。] 利奥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继续说道: “现在,王族之间的审判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进行民众之间的审判了,不想听的,现在可以离开广场。” “!!!”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群众之间的审判?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人群立刻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疑惑与不安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女王和大臣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慌了起来。 一位大臣焦急地凑近女王,低声说道: “陛下,这盾之勇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别搞出大乱子啊!” 女王眉头紧锁,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利奥。 “现在我以亡灵部队指挥官,也就是一些人所说的亡灵圣使的身份,向全世界发表一段讲话。” 利奥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信息震住了。 这话信息量极大——盾之勇者就是亡灵部队指挥官,也是一直在无偿援助民众的亡灵圣使。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奥。 “我同时在此代表北方流离失所的难民,东部因生态平衡破坏而中毒受难的人们,西部因危险种子而无家可归的村民,以及这个制度下最大的受难者——赛亚特领的全体亚人村民们,发表讲话。” “嘶……”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女王脸色骤变,急忙对旁边的骑士说道: “快,让魔法师终止水晶球传送!这种影像发出去会引发暴乱的!” “女王陛下……可能来不及了。” 身边的随从战战兢兢地回答。 “嗯?” 女王转头看去,只见王宫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不死士兵。 两个站在利奥旁边护卫,剩下的把剑架在法师脖子上,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盾之勇者阁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感觉天都要塌了。 本想借宣读审判打好关系,没想到事情似乎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只是她昨天答应利奥,允许他在不改变奴隶制的基础上制定一条新法规,还给他发了份批准书。 想到这里,女王心中愈发不安。 “女王陛下,盾之勇者大人刚刚说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曾经的副骑士团长,现在的骑士团长,快步走到女王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 女王急忙打开一看,微微松了口气: (不必担心,我目前不打算与贵国为敌,只是想用比较极端的方式,让这个国家更快走向和平。 毕竟,速度快一点,就可以少更多的受难者。) ……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利奥。 她隐隐感觉到,利奥这么做貌似跟她有关系。 利奥微微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没有说话。 “利奥。” 梅尔蒂突然感到脖子后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她想起之前在北部村庄的酒馆,问过利奥是不是想颠覆政权,当时被他糊弄过去了。 现在看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 群众,似乎自古以来就只会做两件事情: 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 而利奥心里清楚,他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巧妙引导,让群众对他慷慨地锦上添花,对被审判的对象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而已。 等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那嘈杂的议论声完全消失,利奥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国家,被奴隶制束缚得太久了。”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看向水晶球, “但人类、亚人、兽人,从根源上来说,本就应该和平共处。” “不妨想想,如果总是陷在那些无意义的冲突里,就算暂时躲过了浪潮,最终也只会迎来更大、更惨痛的牺牲。” 顿了顿,利奥加重了语气: “奴隶制,它存在的目的,说白了,不过是给某些王公贵族用来谋取私利罢了,对于广大平民而言,带来的只有更加沉重的伤害,无尽的痛苦。” …… 与此同时,在王宫广场上。 “盾之勇者简直是疯了,居然妄图动摇我国的根本制度!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勇者,就该被立刻抓起来!” 一个信奉三勇教的贵族,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出身贵族世家,长久以来靠着奴隶制大肆牟利,自然是根本无法容忍盾之勇者这般言论。 “就是,不过就是个拿着盾牌的家伙,有什么好猖狂的?” 另一个贵族赶忙附和,脸上满是不屑。 “打倒盾之勇者!” 他们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轻易煽动起民众的情绪。 毕竟盾之勇者曾经可不怎么受欢迎。 但现在…… “……” 人群只是默默地与他们拉开距离,眼神中满是冷淡和不屑。 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 “你在胡说什么?” 一个瘦弱的青年气愤地指着那贵族, “要是没有盾勇大人,我根本买不起那天价的救命药品,早就死了!” “你们这些贵族,就知道自己享福,哪里管过我们死活!” “大家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瞬间,王都乃至全国大部分民众,那些直接或间接受过亡灵圣使帮助的人们,纷纷响应。 这也是利奥之前一直在贫民窟不辞辛劳地进行人道主义救助的原因。 如今得知盾之勇者就是亡灵圣使后,再也没人愿意去歧视他。 这不仅仅是因为盾之勇者展现出的力量比其他三个勇者更为强大。 毕竟,这个被贵族骂为“恶魔”的人,至少是真正在乎他们这些平民死活的。 而那些贵族呢,平日里连普通人都看不起,更别说贫民或者是奴隶了。 更何况,三勇教刚刚被曝光迫害民众的恶行,除了那些冥顽不灵的狂信徒,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站在他们那边呢? 很快,那几个贵族就被愤怒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顿拳打脚踢之下,被揍得鼻青脸肿。 “放我出来,你们这些贱民!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贵族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 这时,前方囚车缓缓驶来,牢笼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跪坐在地上的女性。 “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回去,把你们都关进大牢,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麦茵愤怒地尖叫着,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红头发女人,难道是王女?” 一个来自琉特村的中年村民,有些惊讶地说道。 “貌似是的。” 旁边有人回应。 随后…… “你这个人渣!” “还我孩子!” 一个满脸悲愤的男人,也将手中的烂果砸向囚车。 “我叫你提高赋税!〞 这句话来自法拉村的一个村民。 他同样怒不可遏,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无数烂瓜烂果如雨点般被扔到麦茵脸上。 “唔!” 麦茵在垃圾堆中渐渐被淹没,她的叫骂声也逐渐被人群的怒吼声所掩盖。 …… “那些被奴役的灵魂,从此刻起,心里的枷锁该碎了。” 利奥缓缓说道,眼神一一扫过王宫内那些水晶球。 “奴隶制或许难以在顷刻间终结,但你们可以先挣脱自己内心的心理镣铐——勇敢地站起来,去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奴隶们,还有那些长期被贵族压迫的贫民们,不管你们是人类还是亚人,是时候拿出勇气,砸碎脚上的枷锁了。” 声音激昂而有力,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为此,我以亡灵部队指挥官的身份颁布一项新法令。” 说着,利奥郑重地拿出女王允许他颁布新法令的授权书,展示在众人面前。 “在这个国家,所有奴隶,不管是梅洛马格的亚人还是兽人,甚至是世界之盾的人类。” “只要你们有能力砸碎脚上的镣铐,来到亡灵部队的管辖区‘赛亚特领’,我们就会帮你消除奴隶纹,让你以自由之身,去迎接崭新的生活。” …… 与此同时,在有一段距离的王宫广场上。 “什么?!” 原本在奴隶主鞭子下,艰难搬运货物的几个亚人奴隶,听到这话,像是被惊雷击中一般,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纷纷驻足,瞪大眼睛看向王宫广场的屏幕。 “喂,你们干什么?赶紧干活!” 一个中年人类男性奴隶主,看到奴隶竟敢停下劳作,立刻大声呵斥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奴隶们狠狠瞪过来的目光。 …… “毕竟,亡灵部队会守护所有生命,无论人类、亚人、兽人还是魔物,只要愿意,都在我们的守护之列。” 利奥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会守护你们的生命,但是尊严是自己给自己的。” 他转过身,在示意关闭水晶球前,说出最后一句话, “记住,我们的生命属于自己,不属于权贵,更不是虚无的荣誉。” “……” 整个广场,乃至整个王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约五分钟后。 “救命啊!” 一个年轻的猫耳亚人青年,突然爆发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夺过奴隶主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挥,将奴隶主击晕在地。 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南方奔跑而去。 “我要自由!” 他边跑边喊。 虽然他不知道赛亚特领具体在哪个位置,但他知道,赛亚特领在王都南方,只要一直往南跑就对了。 由于水晶球画面向全国各地乃至部分国外地区播放,类似的场景在各地如星火燎原般上演。 无数的亚人奴隶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希望之火,纷纷开始暴动,不顾一切地朝着南方跑去。 整个国家迅速乱成了一锅粥。 不仅仅是梅洛马格,就连一些播放这个同步影像的亚人国家也受到了牵连。 那些被奴役的人类,看到了一丝获得自由的曙光,也拼了命地朝着这个方向奔跑。 “哪怕希望很小,还要穿过国界,但至少还有希望!” 一个人类奴隶边跑边喃喃自语。 一般而言,在世界之盾被烙上奴隶纹的人类,如果成功偷渡到了梅洛马格,即便这里不允许贩卖他们,也会因为他们身上有奴隶纹而被强制遣返回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到了那个叫赛亚特领的地方,就可以被消除奴隶纹,恢复自由之身。 这希望的曙光,让他们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毫不犹豫地冲过来,紧紧抱住利奥。 她抬起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利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您。” “好了好了,说到就要做到。” 利奥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他曾在某个静谧的夜晚,向拉芙塔莉亚许下承诺,要竭尽全力帮助这个国家的亚人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大哥,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弗乌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看?” 利奥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嗯……” 温蒂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很鲁莽,真的很冒险。但从结果来看,还不错。” “利大人太厉害了!” 阿朵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表情。 “利奥,你怎么能这么突然?会让王国陷入混乱的!” 梅尔蒂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就算母后给了你权力,也不能这么毫无顾忌地用啊。这万一引发更大的动荡,可怎么办?” “权力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利奥毫不客气地回怼, “如果权力只是用来维持现状,那要这权力又有何用?” “唔……” 梅尔蒂被怼得一时语塞。 “利奥,你……” 炼和树彻底看呆了。 他们一直以来虽然也反对奴隶制,可每次都只是嘴上说说,从不敢付诸行动。 没想到利奥竟如此果敢决绝,直接掀起了这般大的风浪。 “盾之勇者大人,您觉得我该说什么好呢?” 女王面色复杂地看着利奥, “该说您是帮助我国平叛的英雄,还是使王国陷入短暂混乱的麻烦制造者?” “没什么该不该的,之后我会解释。” 利奥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么此次惩罚暂且告一段落。天木大人和川澄大人,以及两位的同伴们,请留在城内休息。” (北村元康因情绪过于低落,被侍从们拖下去治疗了。)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 “预计明天晚上会举行庆功宴,希望几位届时莅临,交流重要情报,以便更好地对抗浪潮。” “明白了。” “好的。” “说起来,这次事件终于平息了。” 炼和树一边交换意见,一边和同伴缓缓步出谒见厅。 “是啊,不过听说被拉去游街的麦茵已经哭晕了,怪可怜的。” 树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比起死刑,这已经算不错了。” 炼神色平淡地说, “她犯下那么多过错,这也是她应得的。” “那倒也是。” 两人低声交谈着,身影渐渐消失在谒见厅外。 “那么,我们也走吧。” 利奥向拉芙塔莉亚他们招手,心里想着赶紧趁机开溜。 毕竟刚刚搞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留下来,肯定免不了被说教一番。 “利大人请留步,我还有话跟您说。” 女王突然提高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还是逃不过吗?] 利奥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女王: “知道了。” 第1章 从孤独自闭到盾勇逆袭 “不,这不是真的!” 利奥像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得铁架床哐哐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睡衣全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黑暗里,他瞪大眼睛乱看—— 墙上贴着的《盾之勇者》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桌上堆着没写完的高数作业,室友的被子揉成一团扔在床尾,还沾着薯片碎屑。 “呼……原来是梦啊。” 利奥摸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的蓝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可梦里的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自己躺在白花花的棺材里,爸妈跪在旁边哭得直抽气,妈妈抓着棺材边喊得嗓子都劈了,爸爸低头不说话,肩膀却抖得像筛糠。 还有那群同学,连平时总嘲笑他的男生都抹着眼泪,哭声嗡嗡地在耳边打转。 最清楚的是那辆失控的轿车,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刹车声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回响。 利奥靠着墙缓神。 说起来,他这名字还是玩游戏时随手起的英文名,后来懒得改就一直用着。 作为先天自闭症患者,他早习惯把自己缩在“壳”里—— 上课永远坐最后一排,食堂只买番茄炒蛋盖饭,连图书馆都只坐靠窗第三张桌子。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利奥扯过枕头垫在腰后,想起初中被霸凌的日子。 后桌男生把他书包藏进女厕所,还起哄说他是“怪胎”;有人往他水杯倒粉笔灰,看他喝下去就笑到肚子疼。 直到某天在旧书摊翻到《格斗技巧》,他才明白光会解数学题根本没用。 从那以后,他成了操场的“幽灵”。 每天五点半,当晨跑的学生还打着哈欠,他已经对着沙坑练了二十组直拳; 晚自习后,宿舍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他还在镜子前反复琢磨擒拿动作。 记得第一次反击时,那个总抢他早餐的男生又伸手,他条件反射扣住对方手腕,按在墙上的瞬间,男生瞪圆眼睛喊: “你...你怎么会打人?” 可拳头赶走了霸凌者,却赶不走心里的空虚。 上周室友们在宿舍聊五一旅行,他捧着电脑犹豫半天,刚开口说“我知道有个博物馆……”就被笑声淹没。 他们说的新番、玩的梗,他永远插不上话。 最后只能默默戴上耳机,继续刷《盾之勇者》的同人视频。 “这尚文也太憋屈了!” 利奥戳着手机屏幕吐槽。每次看到尚文被诬陷后默默扛下所有,他都气得直拍桌子。 上次在论坛发帖“要是我穿越成盾勇,绝对反手开大”,还被网友喷“键盘侠别做梦”。 他不服气,熬夜写了八千字攻略,从怎么卡系统bug到怎么拉拢军团,细节比解微积分题还仔细。 然而,世界总是充满荒诞的转折。 出事那天晚上和平常没两样。 利奥看完最新更新的动漫,耳机里循环着主题曲,满脑子都是尚文被孤立的画面。 “如果有来生,希望能去那里,哪怕是隐姓埋名也好。” 过马路时绿灯跳成红灯,他却盯着手机弹幕傻笑。 突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炸进耳朵,白光闪过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说了句: “原来车祸是这种感觉……”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他的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 “我*!真穿越了?” 利奥扶着脑袋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耳朵里嗡嗡响,周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等他好不容易看清周围,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这不就是《盾之勇者成名录》里的审判大厅吗? 红砖墙、尖顶吊灯,还有正中央那把镶金边的王座,跟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 “盾之勇者,你犯下了我国不可饶恕的罪行!” 利奥还没反应过来,这句熟悉到头皮发麻的台词已经砸进耳朵。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得可怕——那张愤怒又绝望的脸,分明是原着里被污蔑的盾勇尚文! 再看台下,麦茵公主正躲在枪勇北村元康身后抹眼泪,假哭的抽气声要多假有多假; 国王敲着权杖,一脸“正义凛然”地宣读罪状,周围贵族们跟着瞎起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不是吧?开局就玩这么狠?” 利奥心里疯狂吐槽。 他可是把原着翻烂的忠实读者,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污蔑强奸、剥夺勇者身份、背上一辈子洗不清的黑锅。 可谁能想到,小说里看着解气的逆袭桥段,真落到自己头上只剩绝望! 更让他火大的是旁边那三个勇者。 弓勇川澄树皱着眉摇头,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 剑勇天木炼冷着脸不说话,眼神里全是嫌弃; 北村元康最离谱,举着枪指着他鼻子,活像个跳梁小丑。 “喂喂!好歹是同伴吧?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定罪?” 利奥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恭喜宿主完成冷漠条件和愤怒条件,解锁【冷漠之盾】和【愤怒之盾】] 机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利奥差点再次摔倒。 紧接着,两行字浮现在他眼前,金光闪闪的技能图标晃得人睁不开眼。 “系统?真有系统?早说啊!” 利奥差点笑出声,可下一秒,他盯着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两面盾牌愣住了。 一面漆黑如夜,上面刻满了神秘的蓝色符文,涌动着让人胆寒的冷漠气息; 另一面则是如燃烧的火焰般通红,散发着强烈的愤怒之力,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都燃烧殆尽。 “系统,为什么是两面盾?这不科学啊!” “您在原世界便已达到冷漠条件,愤怒条件是身体原主人自带的。” “什么意思?因为我自闭,所以解锁了冷漠盾?那愤怒盾是尚文的怨气?” 还没等他问完,脑袋突然像被人猛敲了一下。 【获得技能[冰封]、[暗黑咒焰]】 【警告:当前受到[愤怒]侵蚀,已自动将[愤怒]与[阴沉]合成,恭喜获得[冷血][嗜血]加持。】 【因受到[冷血]影响,解放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愤怒之盾升级为暴怒之盾,且消除对理念的影响。】 系统提示音接连炸响,听得利奥头都大了。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平静——原来那个动不动就抑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反而成了金手指? “等等!暴怒、冷漠……这不是传说中的十二原罪吗?算了,管他呢!” 将盾牌切换到暴怒之盾,一股恨意涌上心头,灼烧感从胸口处蔓延开。 “原来生气这么累……” 利奥不禁自嘲道(本能告诉他杀戮之盾比暴怒之盾更危险) 胸口的灼烧感让他眼眶发红,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猛地站起身。 “你们这群盲目愚蠢的家伙,今日我便要让你们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愤怒之盾光芒大放,审判大厅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第2章 没有期限的“借款” 【暴怒之盾】 火焰疯狂地舔舐着四周,肆意舞动的火舌将包围利奥的士兵们无情吞噬。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死亡的乐章,在这审判的场地之上空久久回荡。 利奥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血腥残酷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曾经那个在众人眼中软弱可欺、任人宰割的盾之勇者尚文,此刻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的周遭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那是愤怒与冷漠交织的气场,仿佛从地狱深渊弥漫而出。 国王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他身旁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们,此刻也都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秋叶。 麦茵,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下意识地躲到了枪勇身后,眼神中闪烁着恐惧与不甘。 “尚文,你竟然……” 枪之勇者北村元康,本就实力在四勇者中不算突出,此刻见利奥如此强势,心中慌乱,率先沉不住气向他攻击过来。 他一直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身为勇者,理应高高在上,对尚文这个被他视为“最弱”的盾之勇者,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甚至还多次参与对尚文的陷害。 在他看来,尚文就应该永远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接受制裁吧!” 他大喊着,举枪刺向利奥的咽喉,动作看似迅猛,实则破绽百出。 他这鲁莽的攻击,在利奥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 利奥和他之间的矛盾,从原着里他一次次对尚文落井下石就已结下,此刻更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利奥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 “有句话其实一直想对你说。”一道恶魔般的呢喃响起。 “什么?”还没回过神的元康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到恶心。” 明明当时对拉芙塔莉亚一见钟情,却不曾想过如何能真正帮到她,反倒助纣为虐,就算是好心,但不帮忙也别添乱。 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笑的虚荣心和所谓的勇者尊严。 利奥伸出手臂,以肘为锤,重重地砸在他的脖颈处。 只听他闷哼一声,双眼一翻,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曾经他仗着自己勇者的身份,肆意践踏他人尊严,如今也该尝尝被人教训的滋味。 “放开元康大人!” 麦茵扯着嗓子尖叫,那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 利奥甚至都不用回头,光是听这做作的腔调,就知道又是这个绿茶在搞鬼。 这女人之前陷害尚文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还敢背后偷袭,当真以为他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把捞起昏迷的北村元康,像拎麻袋似的把他挡在身后。 “噗嗤”一声闷响,风刃狠狠扎进元康后背,他疼得浑身一激灵,鲜血瞬间在他的铠甲上晕开大片红。 “啊!!!” 北村元康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 “卑鄙!你有种冲我来!” 麦茵跺着脚尖叫,眼里却藏不住幸灾乐祸的阴狠。 “冲你?别急啊。” 利奥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靴子狠狠碾在元康手腕上。北村元康疼得白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利奥弯下腰,声音冷得像冰渣: “这一下,是给莱诺的。还记得那个被你们害死的女孩吗?” (曾加入枪勇队伍的女性,因未讨好麦茵被陷害,详见小说第一册“枪之勇者丑行录”)。 麦茵脸色瞬间煞白,刚要辩解,利奥已经拎起北村元康,像扔破布一样朝她砸过去。 “啊!” 麦茵根本来不及躲,直接被砸了个四仰八叉,两人摔作一团,引得周围贵族们一阵惊呼。 “流星弓!” 弓之勇者川澄树大喊一声,弓弦拉满。 利奥连躲都懒得躲,箭矢射在盾牌上,就像挠痒痒似的弹开。 这小子还一本正经地喊: “罪人!你的暴行不可饶恕!” “得了吧,你被人当枪使还挺得意?” 利奥嗤笑一声, “麦茵让你咬谁你就咬谁,真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川澄树气得脸通红。 旁边剑之勇者天木炼皱着眉想开口,却被麦茵抢先尖叫: “树大人!别跟他废话,杀了这个恶魔!” “恶魔?” 利奥挑眉,扫视全场, “不错,我就是恶魔。不过比起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鬼,我这恶魔当得光明正大。” 他举起暴怒之盾,火焰瞬间暴涨, “欢迎各位,来地狱走一遭!” 随着利奥一声低吼: “暴怒之盾!给我把这些渣滓烧干净!” 黑色火蛇“轰”地窜向人群,川澄树和北村元康躲避不及,瞬间被火焰吞没。 两人在火里惨叫着打滚,皮肤被烧得滋滋冒油,焦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麦茵刚要逃跑,利奥冷笑一声切换冷漠之盾: [冰河世纪] 寒气瞬间弥漫全场,麦茵和川澄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冻成了两尊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利奥转身走向瘫在王座上的国王,居高临下地说: “国王陛下,以席德威鲁特等众亚人国的名义,我现在需要800金币,就当是我向您借的吧。” “不过,这借款可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我想还了,自然会还。” 他瞥了眼墙上的王室画像, “要是您想让外甥外甥女出点意外,尽管拒绝。” 以利益为驱动,以恐惧为引线。 既然讲道理他听不懂,那就打感情牌。 国王终于见证了什么叫无耻,他的嘴唇颤抖着,听到后半句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我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示意手下的人去准备金币。 “陛下,这……这太多了!” 守卫忍不住出声。 若没记错,国库好像也就几千金币。 “让你去就去!” 国王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转头又换上笑脸, “盾勇大人,咱们有话好说……” 利奥看向一旁的天木炼,这小子虽然也动手了,但明显留了几分力。 “炼,别再当冤大头了。” 利奥抬手一道银光闪过,天木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睡一觉吧,好好想想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等金币一到手,利奥揣进盾牌就要走人。 “等一下。” 国王在后面颤巍巍地喊, “你……你说话算数吗?” “你不找麻烦,我自然守信。” 利奥头也不回, “要是敢玩花样,下次来要的可就不是金币了。” “直到女王回来前,你若不找我麻烦,我便兑现承诺。” 言罢,利奥径直离去。 一路上,士兵们都惊恐地看着他,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此时的国王,瘫坐在王位上,犹如一个真正的老者。 “达斯克。” 许久,他才再次发声。 “陛下?” 内政大臣立刻回应。 “治疗完三勇者和公主后,平息外面的舆论,让三勇教最近不要轻举妄动。” “是。” 言罢,国王侧首看向了被冻成冰雕的川澄树,陷入了沉思。 这场战斗,让利奥收获颇丰,杀人得到的经验让他成功升到了十级。 走出王宫大门,利奥感受着升级的提示在体内涌动。 他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制药与理财 【杀戮之盾】 利奥裹着块破窗帘布从城堡后门溜出来,路过服装店时,被老板娘抓着衣领拽了进去: “小伙子!就穿内衣在大街上晃荡?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他被拽得趔趄两步,抬头正撞见老板娘叉腰瞪眼,身后玻璃橱窗里还贴着“三勇教万岁”的褪色海报。 “阿姨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老板娘抄起木尺敲柜台, “整条街的孩子都学你这德行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利奥摸出枚金币哐当砸在柜台上,金灿灿的光泽让空气瞬间安静。 老板娘眼睛瞪得比金币还圆,利奥趁机捞起挂在最显眼处的改良版中山装: “就这件,不用找零。” 那衣服硬挺得离谱,衣领支棱得能当凶器,利奥扣上风纪扣时,后颈被磨得直痒痒。 他对着铜镜扯了扯衣角,倒把身上的腱子肉衬得棱角分明,活像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军官。 钻进巷口阴影里,利奥一屁股坐在发霉的木箱上,钱袋里的金币碰出清脆声响。 利奥数着从国王那儿“借”来的金币,忍不住嘀咕: “啧啧,妹控国王果然给力。” 他摸出张皱巴巴的报纸,头版头条的“盾勇强奸犯”标题被黑墨水涂得面目全非,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证据不足 ,案件存疑”。 突然一阵风卷起报纸,利奥眼疾手快按住,瞥见背面印着通缉令——自己的画像被画得歪瓜裂枣,还配文“危险魔教徒”。 他嗤笑一声,把报纸团成球丢进阴沟: “等我找到拉芙塔莉亚和菲洛,看谁**还敢乱泼脏水。” 他把金币揣回怀里,想起那对白虎兄妹还没着落: “得赶紧了,总不能真靠这八百金币坐吃山空。” “打开属性面板!”利奥默念一声,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展开。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1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30-40 hp:400 Sp:200 属性:攻击6,防御12,体质17,速度3 天赋: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恢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间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宿主等级。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1h。 (当前不死族数量:0) (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达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 当前怨力:10) 十级的鲜红数字格外扎眼,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冷血】和【嗜血】两个天赋。 “清除异常状态?代价是当冷血机器?” 他戳着面板嘟囔。 他又划到【嗜血】说明那行字,倒抽一口冷气: “杀敌回血……照这么玩下去,我怕不是得杀红眼?”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闻到血腥味。 嗯……消耗hp来使用听上去危险,但用5分钟也就相当于划伤一下而已。 这个世界恢复hp有两种途径:睡眠和用药。 所以只要正常作息,再加上【嗜血】加持,还是没问题的。 而现在想获得怨力要么杀人,要么杀5级以上魔物,所以想依靠气球怪的愿望落空了。 平复心情后,他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让这笔财富发挥更大价值以及获得稳定收入来源。 考虑到浪潮将至草药必定紧销,也为了快速合成[阿耶罗]药剂,利奥决定先从制药入手。 来到郊外,他用盾牌吸收了草药。 【恭喜解锁草药之盾】 凭借草药之盾赋予的采集能力,利奥熟练地辨别各种草药,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收获满满。 每采集一种草药,盾牌便吸收一份,解锁新的种类,往复循环,他的采集能力不断提升,背包很快被塞得鼓鼓囊囊。 回到城中,利奥径直前往药店。 “品质还不错,勇者大人,能问一下这是在哪里采的吗?”店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在西郊的草场上,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那里只有更多的魔兽而已。〞 “那你能帮我看看这些草药吗?” 言罢,利奥又将另外一部分拿了出来。 店主看到我带来的大量草药,眼睛一亮,爽快地出高价收购,利奥顺利收入20银币。 交谈中,他向利奥透露,随着浪潮临近,药剂需求大增,但高级药剂合成困难,市面上供不应求。 利奥心中暗喜,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游戏中合成高级药剂的经历,合成中等药剂时生成高级药剂成功率竟有一半之多,而做任务时村民一般只要高级药剂。 于是,他打算将以后新合成的高级药剂妥善保存,只出售中等药剂,以便日后应急。 同时又花10银帀向药店老板购买了一些基本的药剂合成道具,出了门,就偷偷吸收进了盾牌。 【恭喜解锁磨具之盾】 【获得技能[自动研磨],每研磨出一瓶药剂消耗10sp,无冷却时间】 这下应该可以高效率生产了,等等,好像把配方给忘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这个世界,物价与我印象中的游戏设定相近。一瓶中等除草剂能卖一银币40铜币,高等的则可卖到两银币,而一顿足量午餐只需不到10铜币。 换算下来,如果一枚铜币约等于一元人民币,那一银币等于100铜币,一枚金币等于100银币。 想到自己从国王那里“借”到了800金币,相当于800万人民币,利奥不禁心潮澎湃,这可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处理完药剂生意,为了日后便于行动,利奥按照记忆找到了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购买衣物,除了定制装备,还想买些便装。 “呦小哥,你来了。你说国王真奇怪,刚给你安个罪名又宣布有待证实。” “可不是嘛,简直跟过敏反应一样。” “过什么?”老板不禁皱眉。 “没什么,话说老爹,有没有好点的披风,最好红黑相间,身上衣服也加固一下。” 更衣室内,利奥站在镜前。 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挺括而利落,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笔挺的身形 ,每一处缝线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丝不苟。 领口的风纪扣紧紧扣着,庄重而严肃,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外搭的红黑披风猎猎作响,红色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张扬且热烈,黑色则如暗夜般深沉神秘,二者交织,碰撞出一种奇异而震撼的视觉效果。 披风的面料上乘,泛着低调的光泽,随着身体的转动肆意翻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肩部的配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将披风稳稳固定,更添几分英气与豪迈。 “有点像军装。” 利奥内心不禁吐槽。 这身衣服注重韧性,但防御力与铋银铠甲(20金币一套,元康后期穿的,不想撞衫所以弃选)不相上下。 “这套装备用大量魔力加固,因此外表变化不大。主要偏重于魔法防御。” 老爹见他满意,便自豪地介绍。 “小哥,你给它命个名吧。” “弑神者。” “忒晦气了!” 老板直摆手, “叫个‘勇者之傲’‘正义战甲’多好?” “那血狱冥屠者?骸裂屠戮者?蚀魂炼狱甲?” 利奥掰着指头数, “再不济血咒屠世魔铠?” “打住打住!” 艾尔哈特举白旗投降, “就第一个,省得我耳朵起茧子。” 他转身翻出捆麻绳般的破布, “送你几套备用,看着破,防火防割还透气。” 交易完成,利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艾尔哈特聊起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从他口中,利奥再次确认了这个世界核心国家的信息: 梅洛马格实行君主专制,女王统治下国教为三勇教,对盾之勇者充满敌意; 席德威鲁特以亚人至上,民主制度下由各亚人种族共治,类似雅典; 库洛迪对四圣态度特殊,国王担任调停者,针对有继承血统的拉芙塔莉亚,以后有时间得过去搞个政变; 塞鲁托布尔神秘莫测,信息寥寥,原游戏里也没怎么见; 霍布雷国力强盛,拥有现代化武器,近似于二战时期的德国。国教为四圣教,未来或许是大展宏图之地,顺便处理掉浪潮先锋鞭勇塔克特; (霍布雷会议室里,水晶吊灯把会议桌照得亮晃晃的。 金发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镶满宝石的长鞭,听财政大臣汇报边境军费。 突然,他猛地一抖, “阿嚏!” 打得面前文件都飞了页。 “塔克特大人?” 坐在他身旁的女伴连忙递上丝帕,袖口擦过他的胳膊, “是不是开窗通风着凉了?我这就叫人关窗……” “慌什么!” 塔克特随手抹了把鼻子,金戒指撞得桌面当啷响。 他瞥了眼在座大臣们憋笑的表情,故意把长鞭甩得噼啪响, “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念叨本天才!指不定是梅洛马格那帮废物,嫉妒我新改良的火药武器呢!” “大人英明!” 财政大臣赶紧接话, “听说梅洛马格还在用生锈的铁剑,哪比得上我们霍布雷的火器……” “哼,一群井底之蛙。” 塔克特把皮靴蹬上桌面,靴底的马刺刮得檀木桌吱呀作响, “等以后,我带着新式火炮过去,保管把他们的城墙轰成渣!到时候四圣教一统大陆,还有那群盾教或三勇教什么事?” 女伴咯咯笑着往他身边蹭: “大人这谋略,四圣见了都得甘拜下风!不过边境魔物最近闹得凶,您可要多保重身体……” “魔物?” 塔克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领口, “我这鞭子一挥,管它什么龙啊兽的,都得乖乖趴下!倒是库迪诺那帮缩头乌龟,靠着水龙结界躲了这么久,等我腾出手……”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撞开。传令兵气喘吁吁冲进来: “大人!梅洛马格传来消息,盾之勇者大闹王宫,还……还抢走了八百金币!” “什么?” 塔克特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威士忌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就那个不会攻击的软蛋?他哪来的胆子?” “听说他觉醒了特殊力量,现在整个梅洛马格都在通缉他……” “有意思。” 塔克特弯腰捡起长鞭,宝石在他指间折射出冷光, “本以为是条杂鱼,没想到还有点料。传令下去,密切关注这个盾勇的动向——敢在浪潮前搞事,可别坏了我的计划!” 他说着又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等抓住他,非得让他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库迪诺是东方岛国,凭借水龙结界封闭自守,地域最为广阔。 告别艾尔哈特,利奥回到开始的住所。 利奥踹开出租屋的破门,门板吱呀声里还混着隔壁飘来的洋葱味。 他把沉甸甸的钱袋甩到发霉的草席上,金币砸出闷响,惊得墙角老鼠“嗖”地窜进墙缝。 “可算有个落脚地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后颈被中山装的硬领硌得生疼。 “系统,干活!” 利奥抓起一枚金币按在盾牌上,蓝光“嗡”地炸开。 半透明面板弹出来时,他差点从床上栽下去——【货币之盾】几个大字闪着金光,余额数字770金币80银币刺得人眼晕。 “真成移动Atm了?” 他兴奋地戳着面板, “试试转账功能……” 刚要点确认,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窗外传来醉汉的骂街声,利奥猛地清醒过来。 他往后一躺,盯着发黑的天花板,听着肚子咕咕叫。 八百金币缩水成七百七,买药、买装备、雇人手……哪哪都要花钱。 “得先搞个来钱路子。” 他摸出从药店顺的草药图鉴,在草席上摊开, “浪潮还有一个月,草药价格肯定疯涨,不如先囤货……” 正盘算着,突然瞥见面板角落的【嗜血】天赋说明。 “击杀回血……” 利奥打了个冷战,想起在城堡里火焰吞噬士兵的画面。 那时候杀红了眼,只觉得痛快,现在回想起来,后颈直冒凉气。 他扯过破被单盖住脑袋,闷声嘀咕: “这天赋跟定时炸弹似的,得想办法压一压……” 夜色渐深,隔壁飘来烤面包的焦香。 利奥翻身坐起,对着【货币之盾】喃喃自语: “等攒够实力,再去霍布雷……” 他握紧拳头,盾牌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拉芙塔莉亚、菲洛,等着我。这次,那些烂账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第4章 私人军队 利奥被墙角老鼠打架的动静吵醒,晨光从破窗纸的窟窿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烙出几道亮斑。 他翻身坐起,后脑勺撞得木床吱呀响: “得,新一天又开始了。” 伸手摸过手臂上的盾牌,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今天要干票大的。 套上艾尔哈特给的补丁衣,松垮的袖口直晃荡。 利奥对着水渍斑斑的铜镜,把头发揉得跟鸟窝似的: “这造型,奴隶贩子见了指定觉得我穷疯了。” 他哼着跑调的歌往门外走,心里盘算着: “拉芙塔莉雅该出场了,可别让我白等。” 在这个世界,形象有时比实力更能决定他人的态度。 奴隶商人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带来改变命运的契机——浣熊少女拉芙塔莉雅。 如果此刻自己衣着光鲜,实力尽显,奴隶商人恐怕会觉得他不需要奴隶,那么后续的一切,包括与拉芙塔莉雅的相遇,都将化为泡影。 离开暂居的地方,利奥前往西部的草原。 草原上,微风拂过,青草沙沙作响,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散布其中。 无暇欣赏这美景,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寻找着草药。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株曼德拉草,这种草叶子宽大,上面有着奇特的纹理,根部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旁边,驱蚊草纤细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 利奥熟练地将它们采摘下来,放入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回到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地,利奥开始合成药剂。 双手快速地工作着,将草药放入药剂之盾中,注入魔力。 随着魔力的涌动,草药渐渐融合,散发出不同的光芒。不一会儿,10瓶除草剂和10瓶驱蚊剂就出现在他面前。 仔细查看药剂的品质,利奥心中暗自欣喜,除草剂里有4瓶中等药剂,6瓶高等药剂;驱蚊剂里5瓶高等药剂,5瓶中等药剂。 这可都是能卖上好价钱的商品。 每合成一瓶药剂,利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被抽走一部分,知道这是合成药剂的代价,每次消耗10点sp。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继续在草原上寻找魔力花。 魔力花生长在潮湿的地方,利奥在一处低洼的草地旁发现了它们。魔力花小巧玲珑,花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轻轻一碰,就会有魔力波动散发出来。 小心翼翼地采摘了足够的魔力花,回到营地后,又合成了10瓶魔力恢复药水。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痛,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一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模糊。 利奥知道,这是魔力使用过度的症状。他看了看自己的魔力值,还剩下100点sp,时间紧迫,他不能停下脚步,药剂合成先停下吧。 有人可能问为什么不像原着那样手工合成,就一个字—懒。 利奥踹开挡路的枯树枝,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嘟囔: “越往里越像鬼屋,不过刷怨力就得在这种地方。” 腐叶堆在脚下发出“噗嗤”的闷响,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突然炸响,惊得他差点把盾牌甩出去。 没走多远,几道白影从灌木丛窜出。 六只兔皮魔物竖着耳朵,血红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光。 “送经验的来了?” 利奥抄起【杀戮之盾】就冲,盾牌边缘撞上魔物脑袋的瞬间,骨头碎裂声混着他的叫骂: “叫你长得人畜无害,眼神倒挺凶!” 三两下把兔皮魔物砸成肉泥,他抹了把脸上溅的血: “太轻松了,差评!” 刚准备继续深入,树后突然窜出黑影。 八等级的蜜獾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利爪擦着利奥脸颊划过。 “嘶——” 他摸了摸渗血的伤口,反倒笑了: “有点本事!” 嗜血天赋发动的瞬间,周围几只低等级蜥蜴突然僵住,血液化作流光钻进他身体。 蜜獾的爪子还在挠,利奥却感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来啊!看谁先倒下!” 最后一盾砸在蜜獾天灵盖,尸体抽搐着不动了。 洞穴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地面发颤。利奥握紧盾牌,看着15级的三头恶犬喷出的火焰把岩壁烧得通红,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是boSS级别的吧?” 三个狗头交替攻击,火焰、撕咬、爪击轮番上阵,利奥被追得满场子跑,后背撞上树干才险险躲开致命一击: “再这么下去要交代在这儿了!” 瞅准恶犬换气的空档,利奥切换到【暴怒之盾】: [暗黑咒焰] 黑色火焰裹着硫磺味喷涌而出,三头恶犬的惨叫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看着怪物在火焰里扭曲成焦炭,利奥瘫坐在地直喘粗气,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该看看升级奖励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打开状态面板。等级数字跳动的瞬间,他盯着新增的属性点和怨力值笑出声: “这波不亏!不过......” 想到嗜血天赋发动时那种杀红眼的冲动,他又皱起眉头,“得找个办法控制这个天赋,不然迟早变成杀人机器。”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2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30-40 hp:600 Sp:500 属性:攻击18,防御30,体质28,速度5 天赋: 【采集】 【药剂合成】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回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问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等级,等级为宿主等级一半。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1h。 (当前不死族数量:0)(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达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当前怨力:25) 因为越级杀怪,利奥成功升到了20级,而且积累了25怨力。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我知道,是时候召唤不死族军队了。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施展技能[黄泉军势]。 “冥河之畔,魂灵徘徊。以吾之力,破界而来。黄泉之令,军势现形,听吾号令,为吾而战!” 随着一阵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一支10人的不死族军队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不死族士兵统一戴着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空洞的眼睛。 他们左臂持盾牌,右臂握铁剑,背后还背着一把弓,看起来攻守兼备。 每个士兵的等级都为10级,虽然单个实力比不上利奥,但作为一支军队,他们的纪律和战力远胜于骑士团。 看着眼前的不死族军队,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命令其中8人去帮自己刷等级,让他们在森林里不断猎杀魔物,获取经验(部下所获经验会直接转给主人),另外2人则被存入盾牌,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不死族军队消失在森林中,利奥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根基正在一点点稳固。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到城镇,继续他的计划。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行动: 如何利用这支私人军队,在这个充满危机与机遇的异世界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 第5章 奴隶与伙伴 从草原回来时,午后的阳光已带上几分慵懒。 利奥径直走向王都那家熟悉的酒馆,踏入那弥漫着麦香与酒香的昏暗空间,里头黑黢黢的,酒客们的脸都隐在阴影里。 他随便找了张靠墙的破桌子坐下,冲吧台喊: “来瓶最便宜的!” 玻璃瓶重重砸在桌上,利奥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是幸运的,不像故事里的主角,经历种种离奇遭遇后失去味觉。 这里的饮品,虽说比不上中餐厅的精致讲究,但味道也还说得过去,可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得厉害。 “好难受......好想杀人。” 自从使用了[嗜血]的被动技能,那如影随形的负面效果[嗜杀]就常常将利奥的情绪推向崩溃边缘。 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明明刚宰了头魔兽,现在却还想攥紧什么——最好是个人的喉咙。 每一天,仿佛都被一种强烈的杀戮欲望驱使着,只有鲜血的流淌才能让他稍稍平静。 咬了一口胳膊,用力到牙齿嵌入皮肉,血渗了出来,剧烈的疼痛如同一剂清醒药,暂时驱散了利奥脑海中的疯狂。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盯上了利奥,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一边品评着他的装备破旧不堪,一边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 “哟,瞧瞧这盾之勇者,就这装备,怕是连个同伴都找不到吧。” 其中一个尖着嗓子说道。 另一个接话道: “要不,我俩跟你混?好歹也算给你长长面子。” 利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用指甲抠着木桌上的酒渍,漫不经心道: “跟我混可以,但先说好——每次任务所得,你们拿三成,装备消耗从我那份扣。而且得听我指挥,我说撤就得撤。” “行!太行了!” 高个男人的靴子在地上蹭得沙沙响,伸手就要拍利奥肩膀,被他不着痕迹躲开。 矮个男人更是把脸凑过来,嘴里的酒气混着烂牙味: “大哥你说了算!咱们现在就去买装备?城西铁匠铺我熟,保证不坑你!” 利奥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装作喝醉的样子扶着桌子。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出了酒馆,冷风一吹,矮个男人搓着手催促: “大哥,这边抄近路……” 拐进小巷的瞬间,利奥的盾牌突然泛起幽蓝光芒。 【杀戮之盾】握在手里,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冻得他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背对着两人,盯着墙缝里的老鼠,突然开口: “你们家里……还有家人要养吗?” 笑声像破锣一样炸开。 高个男人笑得直拍大腿: “老子早就把那老东西扔到乱葬岗了!怎么,怕我们死了要你发抚恤金?” 矮个男人掏出匕首把玩,刀刃在月光下晃悠: “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们发点?” 利奥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得发酸。 [嗜杀]的冲动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乱窜,他猛地转身,掌心的盾牌迸发冰蓝色光芒。 [冰河世纪] 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小巷,砖石上瞬间结满冰棱。 两个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被封在三米高的冰牢里,呼出的白气都冻成了冰碴。 利奥率先冲上前,挖出了他们的舌头,防止他们的惨叫声引来旁人。 大晚上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他们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发出嘶哑的吼声,惊恐地看着利奥,缓缓跪坐在地,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 但此刻,利奥的心早已被杀戮的欲望填满,根本听不进去。 “抱歉了,下辈子注意点。” 利奥将其中一个人打晕,对另一个人,利奥召唤出了一个不死族士兵。 奇怪的是,当他接过剔骨刀,以解剖食材为目的触碰时,盾牌竟毫无反应。 不死族士兵领会了他的意思,将另一个人也打晕过去,拖入冰牢里。 他突然想起饥荒肆虐的王都—— 白天路过贫民窟时,亲眼看见几个孩子为了半块发黑的面包扭打,其中一个被石头砸破头,血混着土糊在脸上,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食物。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即便身处王都,也有无数穷苦人家在温饱线上挣扎,很多人连口饭都吃不上,更别奢望吃肉了。 而此刻,被杀戮占据内心的利奥,竟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来一次“送肉条送温暖”的行动,帮助大家实现“小康”。 夜幕降临,利奥拎着肉条,挨家挨户地敲门。第一户人家的门破旧不堪,摇摇欲坠。 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利奥把肉条递给他,又将一个装满银币的袋子塞到他手中。 他打开袋子,看到白花花的银币,顿时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坚决拒绝道: “大人,这太多了,不能再给您添麻烦。” “留着给孩子买米。” 利奥指了指他身旁瘦骨嶙峋的孩子,沉声道: “大人可以凑合,孩子不能饿着。你若想报答我,以后也像我这样去帮助别人。” 他重重地点点头,在看到利奥的盾牌后,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等男人关上门,利奥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影子。杀戮冲动还在血管里乱窜,他恨不得踹开房门把人拖出来。 “太老实了。” 他咬着牙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贪心点啊,来抢我的钱……” 利奥转身快步离开,心中竟有些失落,暗暗想着,如果他是个贪心的人该多好,这样就能把他也做成肉条,送到下一家,或许那样内心就能更舒畅一些。 等他回到冰牢,(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被“影”看见,降低他在女王心目中的评价)不死族士兵已经把另一个男人绑在了椅子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上等待我的指令。 “去外头放哨。” 利奥摘下手套,把钳子、手术刀在桌上摆成一排,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摸着混混的脸,刀刃挑起对方下巴: “来玩个游戏,叫‘身体去哪了’。输家要把零件全拆下来。” 利奥举起钳子在混混眼前晃了晃,冰牢里的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成怪物的形状。 惨叫声像生锈的锯子,在冰牢里来回锯了大半夜。 等利奥终于停下时,双手已经被血泡得发白。 他扶着墙干呕,胃酸涌上来,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地上那团血肉还在抽搐,原本的四肢和五官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不断颤动的躯干,像条被剖开的鱼,在案板上做最后的挣扎。 “该死……”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酸水,抄起墙角的铲子。 冻土硬得像石头,每挖一下都震得虎口发麻。 他盯着混混还在动的手指,白天那些抢面包的孩子突然冲进脑海——那个被石头砸破头的小孩,眼睛里也是这样浑浊的求生欲。 把人埋进坑里时,利奥的手还在发抖。 他解除冰牢,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杀完人本该畅快的,但心里却像堵了团烂泥,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奴隶商。 “您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呢?” “嗯?” 小巷道内,一名头戴高筒礼帽、身穿燕尾服的怪人出声叫住利奥。 他是个身材超级无敌臃肿,脸上戴着一副眼镜的奇怪绅士。 看起来就是个怪人。完全跳脱中世纪风格的世界观,给人一种只有这家伙与全世界格格不入的印象。 正常人应该会感到害怕,然后快速离开吧。要演戏就演全套,我迳自加快脚步。 “人手不足。” 利奥双脚瞬间一顿。一句话便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才怪。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台词怎么和记忆里的小说一模一样?难道这世界真的按剧本在走? “所以打不赢魔兽。” 接着又补上一句听了让人头痛的话,但好歹早上穿着破布衣服的努力是值得的。 “因此现在要报个好消息给这样的您听听。” “有话就说,别耽误我时间!” 利奥真的要恼火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启【杀戮之盾】。 “呵呵呵,您拥有一双很合我胃口的眼睛呢。好吧,就让我为您郑重介绍!” 怪绅士一边装模作样地挥舞手中的柺杖,一边引吭发出尖锐的吆喝声。 “奴隶……” 利奥跟他异口同声地答出来,不同的是,我的语气懒洋洋的,毕竟我确实累了。 “咿?!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不是吗?在你的身上我能感受到血和金钱的味道。除了奴隶贩子的这一行,我想不到其他的职业。” 利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就是看他见到刚刚杀完人,眼睛里面有血色却不感到害怕,判定其经常见血。 由于货币之盾的加成效果,利奥对金钱异常的敏感,所以自然可以闻到他身上属于货币的气息。 “您居然有这样的能力,真是让人兴奋。那接下来...…” “等一下。” 算了,还是先装个样子吧。 “嗯~,钱的味道,如此令我着迷。” 利奥蹲下身体,搂过奴隶商地肩膀,在他那顶高筒礼帽旁嗅了嗅,接着露出笑容。 “啊呀,真是何等的直觉和笑容啊,宛如地狱贪婪的魔鬼,真是让小人无比兴奋啊~” 奴隶商脸涨得通红,像只发情的火鸡,露出一抹狞笑。 这下成功刷一波奴隶商的好感度了。 沿着小巷道步行一段距离之後,流浪汉及不良分子的身影变得愈来愈醒目。 随处都可听见近似吵架及摔东西的破坏声。最扯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异臭味。 “等会儿。” 利奥突然停住,从包裹里掏出【弑神者】装备。 金属铠甲展开的瞬间,奴隶商瞪圆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半步: “您、您居然藏着这宝贝?” 利奥没理他,把盾牌切换成冷漠之盾,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总算压下了心里那股躁动。 估计奴隶商此时才认识到自己的情报工作做得多么的差劲。 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 利奥知道,这里的黑暗他无力改变,但他告诉自己,打不过就加入,至少还能拯救一部分人。 “实不相瞒,之前有个大客户想找勇者当奴隶,我才想着碰碰运气。” 奴隶商擦着额头的汗,胖脸上堆着笑, “不过现在看来,您才是真正的贵人!” 利奥冷笑一声,摩挲着盾牌边缘: “那个想抓勇者当奴隶的,叫什么名字?住哪条街?”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等我买完货,说不定能给他个惊喜。” 奴隶商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转移话题: “您看您这谈吐做派,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 “而且无论是正面或负面意义,您都具备了成为一名好客人的资质。” 利奥看向了一个笼子。 牢笼里头关着一头身形像人类,皮肤却布满野兽皮毛、附有尖锐利爪獠牙的生物……说穿了就是狼人,它边发出吼叫声边拼命冲撞牢笼。 “这个大概价值15枚金币。但显然是残次品,我不需要。” “居然这么快就把握住物价,只能说不愧是客人。”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快带我去看真正有点价值的奴隶。” “就在这一排了,客人请跟我来。” 估计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快,奴隶商赶忙带我走入了另一排牢笼。 “不知道客人具体有什么要求呢?” “便宜,听话,长得过去,四肢健全,性别的话我不挑。” 这样就可以找到拉芙塔莉亚了吧。 “可这样的话战斗力会比较……” 原本想把话说完的奴隶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口。 既然他的情报工作是失败的,那也就说明我买奴隶也不一定是为了战斗。 “这大概就是勉强符合您要求的奴隶了。” 抱着期待的心情,我看了一眼,差点当场猝死过去。 这里面关着散发出强烈杀气、眼神不太对劲的蜥畅人,他们好像管这个叫杂种蜥蜴人。看我的时候嘴里还流了口水,带回去晚上会做噩梦吧。 “你管这叫长得过去?” “呃……”奴隶商人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是不太合适。 接下来半个时辰,利奥跟着奴隶商在市场里转得晕头转向。 独眼巨人、断翅的鸟人、浑身溃烂的食人魔,看了一圈,要么太丑,要么太贵,要么就是残废。 奴隶商累得气喘吁吁,燕尾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咳咳……” 就在利奥准备放弃时,一声微弱的咳嗽从角落传来。他浑身一震,这声音…… 循着咳嗽声走去,在最偏僻的角落,有个小小的铁笼。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十岁左右的女孩,耳朵圆圆的像小狗,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她正在剧烈咳嗽,每咳一下,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 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撞进利奥的视线。 利奥感觉心脏猛地揪紧,就是她了——拉芙塔莉亚。 女孩看起来比记忆中更瘦小,身上的破布沾满污渍,手腕上还留着被铁链磨出的血痕,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在苦难中挣扎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而利奥的命运,似乎也将与她紧紧交织在一起…… 第6章 儿童午餐 奴隶商晃着圆滚滚的身子,用拐杖戳了戳锈迹斑斑的铁笼,笼中的拉芙塔莉亚像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般瑟缩了一下。 “这个浣熊种有恐慌症,还得了感冒,上一任主人喜欢虐待,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 “要是狐狸种,早被人抢光了,哪能在我这儿待着。” 利奥盯着女孩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她脖颈处的旧伤还结着痂,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我要了。”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右手不自觉摸向盾牌,金属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烫。 “您确定?” 奴隶商的双下巴抖了抖, “这种病秧子连走路都打晃,能干什么活儿?” 利奥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银币拍在桌上,硬币撞击声惊得周围奴隶纷纷抬头。 “我说要,就不会反悔。” 他的眼神扫过奴隶商泛着油光的脸, “还是你觉得,我的钱不够烫手?” 当烙铁靠近拉芙塔莉亚颤抖的肩膀时,利奥的盾牌“哐”地横在中间,火星四溅。 “把那东西收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能刮起寒风, “强迫人劳动,是最下作的勾当。” 杀戮之盾表面浮现出幽蓝符文,映得奴隶商脸色发青。 “是是是!您英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奴隶商忙不迭收起烙铁,额头渗出冷汗。 这时的拉夫塔莉亚正浑身发抖地缩在笼子里,满心恐惧,生怕利奥会动手打她。 那件打着补丁的麻布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颤抖发出簌簌声响,露出嶙峋的锁骨和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她瞪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着利奥泛着冷光的盾牌。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像是把所有求饶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上面还留着未愈的伤痕。 “这就是奴隶制么……” 利奥在心里默念。他看过原着里的描写,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胸腔里还是涌起一阵钝痛。 记忆里那个聪明勇敢的浣熊少女,此刻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利奥缓缓蹲下,金属护膝在地上蹭出声响。 他刻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像接近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轻声说:“别怕。” 说着解下披风,隔着铁栏递了过去。 拉芙塔莉亚却像被烫到般往后缩,撞得铁笼哐当作响。她的尾巴紧紧缠住小腿,耳朵贴在脑袋上,整个人几乎嵌进了角落的铁栏里。 “你现在自由了。” 利奥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没人能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想跟我走,或者想回家,都可以。”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着: “……骗人的。”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们都是骗子……说要带我去好地方,结果……” 说到这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喘不过气。 利奥沉默片刻,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 “我也被人骗过,伤成这样。所以我不会骗你。” 他重新系好领口, “信不信由你,但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拉芙塔莉亚的颤抖渐渐平息,眼神里的警惕却依旧浓重。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又迅速停住,像是内心在激烈挣扎。 终于,她沙哑着嗓子问: “你……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利奥郑重地点头: “我讨厌撒谎。” 犹豫再三,拉芙塔莉亚缓缓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污垢,指尖的冻疮结着痂。当她的手触碰到利奥的手时,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笼门打开的瞬间,拉芙塔莉亚刚站起来就腿软。 利奥眼疾手快扶住她,却被她下意识地推开。 她靠在铁栏上大口喘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又带着一丝困惑——显然,从来没人会在她摔倒时伸手。 “没事的。” 利奥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会慢慢带你离开这里。”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拉芙塔莉亚突然愣住,眼眶迅速泛红,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她先是小声抽泣,接着扑进利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利奥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女孩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哭声里带着长久以来的恐惧、委屈和绝望。 泪水浸湿了中山装,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 利奥蹲下身子,和她保持同样的高度,抚摸着她的头,静静地等她把情绪发泄出来。 她的头发枯黄干燥,摸上去如同粗糙的枯草,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恶劣生活环境留下的痕迹。 利奥看着她,心中满是疼惜,却又有些无措。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但明白,人在遭受苦难之后,必须得找个途径发泄,不然迟早会精神崩溃。 利奥把拉芙塔莉亚轻轻放在一旁的破木凳上,她蜷着身子,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墨水和契约纸,借我用用。” 他头也不回地冲奴隶商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奴隶商搓着手凑过来: “这位大人,您是要……” “少废话。” 利奥打断他,将盾牌往桌上一放。当盾牌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奇异的光芒闪烁起来,纹路中泛起丝丝蓝光。 利奥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盾牌传来的变化,片刻后,他轻呼出一口气——成功解锁了【奴隶之盾】和【契约之盾】。 “三十银币是吧?” 利奥掏出钱袋,数出银币丢在桌上。 银币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昏暗嘈杂的奴隶店内格外清晰。 他弯腰抱起拉芙塔莉亚,女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着温暖与安全感。 走到门口,利奥突然停下,回头对奴隶商说: “我还想买一对白虎兄妹,人类和白虎的杂交品种。只要看着合适,价钱好说。” 说着,又丢出一枚银币, “这是定金,有消息通知我。” 奴隶商眼睛一亮,连忙接住银币: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利奥抱着拉芙塔莉亚走在街上,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快看,那不是盾之勇者吗?怎么抱着个浣熊种?” “八成是买回去当奴隶的吧,不过这也太金贵了些……” “哼,亚人就是亚人,脏得很,还抱在怀里……” 利奥眼神一冷,扫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紧了紧手臂,把拉芙塔莉亚护得更严实,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怀里的女孩感受到他的动作,不安地动了动,利奥低头轻声说: “别怕,有我在。” 路过街角的小巷时,几个混混吹着口哨围了上来: “哟,盾之勇者也喜欢这一口?不如让兄弟们也……” “滚。” 利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杀戮之盾】隐隐泛起光芒。 混混们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退开了。 利奥知道,在这个歧视亚人的国度,自己的行为有多异类,但他不在乎。 低头看着拉芙塔莉亚熟睡的脸庞,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赛亚特领露罗洛纳村的居民被关在伊德尔地牢……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们都救(抢)出来。” 想到这,他的脚步更加坚定,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利奥踹开旅店大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半夜的大堂里还坐着几个醉汉,老板娘正用抹布擦着柜台,看到利奥怀里的拉芙塔莉亚,立刻皱起眉头: “我们这儿不接待亚人。” “我要间房。” 利奥把三枚银币拍在柜台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格外清晰。 “银币也不行。” 老板娘瞥了眼拉芙塔莉亚耷拉着的耳朵, “你瞧瞧她那身脏样,别的客人看见了怎么说?” 周围传来哄笑声。醉汉们摇晃着酒壶,有人含糊不清地嚷嚷: “就是!亚人也配睡床?扔马厩得了!” 利奥眼神一冷,左手按在盾牌上。 幽蓝的光芒从盾牌纹路中渗出,四个不死士兵从出现,站在他身后。腐肉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几个醉汉当场捂住嘴干呕。 “再说一遍?” 利奥声音平静,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这位‘客人’,现在住哪间房?” 老板娘脸色煞白,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顶、顶楼东边那间!干净宽敞!” 她忙不迭地递出钥匙, “饭、饭菜也给您加急做!” “儿童套餐,南瓜粥和蒸苹果,成人套餐炖牛肉。” 利奥把十二铜币扔过去, “二十分钟后送上来。要是敢耍花样……” 他瞥了眼蠢蠢欲动的不死士兵,老板娘立刻点头如捣蒜。 顶楼的房间还算宽敞,两张木床靠墙摆放。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出银白的毯子。 利奥把拉芙塔莉亚轻轻放在床上,她还在熟睡,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利奥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替她掖好被角时,注意到她脚踝处的铁链勒痕还在渗血。 他蹲在床边,从行囊里翻出草药捣碎。 拉芙塔莉亚在涂抹药膏时动了动,利奥轻声哄道:“乖,马上就好。” 等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不知是赶路的汗,还是刚才对峙时出的冷汗。 刚倒在床上,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利奥握着盾牌,听着拉芙塔莉亚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利奥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发现门缝挤进的热气裹着炖牛肉香。 服务员端着托盘,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眼睛始终盯着地板: “您的餐点。” “老板娘特意交代多放了肉……” 服务员补充了一句,托盘边缘的油渍随着他发抖的手晃悠。 利奥随手扔出三枚铜币,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下次敲门轻点。” 关门时,隔壁房客的窃窃私语顺着门板缝隙钻进来, “亚人住店也太晦气了” “勇者大人怎么会……”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看见拉芙塔莉亚翻了个身,半截毛茸茸的尾巴从被子里露出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再回头时,女孩已经坐直身子,双手死死攥着被角,耳朵紧张地贴在脑袋上。利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 “过来吃饭。” 拉芙塔莉亚盯着椅子,像看着什么危险物品: “我、我坐地上吃就行……” “从今天起,你跟我一样。” 利奥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到椅子上, “家人哪有坐地上吃饭的?” 女孩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轻呼一声,随后脸颊涨得通红。 她盯着儿童套餐里的南瓜粥和烤苹果,喉结动了动,伸手就要抓。 “等等!” 利奥话音刚落,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对、对不起!” 利奥心里一揪,蹲下来和她平视: “不是怪你。” 他指了指水盆, “吃饭前先洗手,不然容易肚子疼。” 说着突然左手寒气升腾,右手燃起幽蓝火焰,冰火相撞的瞬间,清水在盆中翻涌而出。 拉芙塔莉亚的眼睛瞪大: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利奥把毛巾丢给她,又拿起刀叉示范, “以后用这个吃饭。” 女孩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切苹果,第一口粥送进嘴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慢慢地,她咀嚼的动作从小心翼翼变成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利奥看着她鼻尖沾的粥渍,突然伸手帮她擦掉: “好吃吗?” “嗯!” 拉芙塔莉亚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利奥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拉芙塔莉亚。” 女孩回答完,偷偷看了他一眼,尾巴不自觉地在椅子上扫来扫去。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得她耳朵尖的绒毛都泛着柔光。 利奥突然觉得,这顿晚饭的香气,比自己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勾人。 “吃完去洗个澡。” 利奥把最后一块面包渣塞进嘴里,指了指浴室的木门。 拉芙塔莉亚正舔着勺子上的南瓜粥渍,听到这话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水是热的,有毛巾。” 利奥补充了一句, “放心洗。” 女孩这才慢慢起身,走路时还是习惯性地弓着背。 浴室门关上后,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利奥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铠甲反光刺得人眯眼。 他摸了摸盾牌上的纹路,想起原着地牢里那些亚人空洞的眼神——光是救下拉芙塔莉亚远远不够。 “要不让她去九天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 他见过那些所谓“天命者”的手段,表面光鲜的楼阁里,说不定藏着更吃人的规矩。 手指无意识敲着窗台,金属护腕和木头碰撞出哒哒声,直到浴室门“吱呀”打开。 拉芙塔莉亚站在门口,淡蓝色连衣裙的下摆还滴着水。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衬得眼睛格外明亮,鼻尖和脸颊因为热水蒸得发红。 她揪着裙摆的手指绞来绞去,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 “主人……这样可以吗?” “叫我利奥。” 利奥上下打量她,故意板着脸, “还有,别老低着头。” 其实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穿上干净衣服,活像从童话书里跑出来的。 “利奥……大人。” 拉芙塔莉亚犹豫着开口,耳朵竖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 “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呼吸里。 “盾之勇者。” 利奥拍了拍腰间泛着幽蓝光芒的盾牌,符文亮起又熄灭,在墙壁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拉芙塔莉亚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轻轻摇晃的尾巴“啪嗒”垂在身后,整张脸涨得通红,连毛茸茸的耳尖都染上绯色。 她张了张嘴,又迅速低下头,发梢挡住了眼睛,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把耳朵都带得轻轻颤动。 “勇者大人为什么救我?” 她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洗澡时的水珠,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您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利奥伸手揉乱她半干的头发,掌心触到柔软的兽耳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拉芙塔莉亚没躲,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两汪清泉,看得利奥莫名有些不自在。 “本能吧。” 他耸耸肩,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收回手时瞥见女孩身后蓬松的尾巴。 鬼使神差地,他又伸出手,指尖距离那团绒毛只剩半寸。 “啊!” 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似的轻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后缩,尾巴卷成紧实的毛团抱在怀里,耳朵“唰”地贴到脑袋上, “不许碰!” “小气。” 利奥撇了撇嘴, “摸一下又不会掉毛。” “才不是小气!” 拉芙塔莉亚急得耳朵直抖,尾巴在怀里蜷得更紧, “妈妈说过,尾巴、尾巴不能随便给人摸!这是……这是很重要的地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钻进衣领里,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利奥被她较真的模样逗乐了,从桌上拈起啃剩的苹果核晃了晃: “行行行,那你说,炖菜里的土豆块好吃,还是这苹果核?” “当然是土豆!” 拉芙塔莉亚眼睛立刻亮起来,尾巴也忘了藏,在身后轻轻甩动, “炖得软软的,吸满了肉汤,苹果核……苹果核怎么能吃!勇者大人你又打趣我!”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土豆块聊到窗外扑棱棱飞过的麻雀。 利奥说下雨天打伞多此一举,拉芙塔莉亚偏说顶着雨跑会感冒;聊到集市上的糖炒栗子,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描述甜味,尾巴晃得像小扫帚。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越来越小。 眼皮不住地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像株被夜露压弯的小草。 利奥刚想说“去床上睡”,就听“咚”的一声,她的额头砸在桌面上。 “当心!” 利奥惊得差点跳起来,却见女孩已经歪着脑袋睡熟了,口水把袖子洇出大片水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起来。 “别碰……” 拉芙塔莉亚迷迷糊糊嘟囔着,双手却环住他的脖子,尾巴像温热的围巾缠上手腕。 利奥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指尖擦过她脸上细软的绒毛。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照亮女孩恬静的睡颜。 利奥站在床边,突然想起奴隶市场里那些空洞的眼神——和此刻拉芙塔莉亚无意识蹭着枕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记。这世道烂透了,但至少,他怀里这个小家伙,再也不用蜷缩在笼子里发抖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像拉夫塔莉亚这样的人不再遭受苦难,不管是亚人,还是人类。 第7章 勇者还是保姆 夜幕笼罩,房间里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利奥坐在床边,眉头紧蹙,认真清点着财产。 一枚枚金币、银币在指尖划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还剩770金币20银币50铜币,这才没几天,花销竟然这么大。” 他轻叹一声,脸上满是忧虑, “往后可得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利奥深知在这个异世界,金钱是立足的根本,每一笔支出都得谨慎。 收起钱袋,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拉芙塔莉亚身上,她蜷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小鹿,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皱着。 想起原着里的情节,今晚拉芙塔莉亚会被恐慌症纠缠,夜哭不止。 利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眼睛死死盯着拉芙塔莉亚,就怕错过她的任何动静。 果不其然,午夜时分,拉芙塔莉亚突然发出痛苦的呢喃:“啊!不要,爸,妈…” 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利奥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慰: “没事了,那只是梦,都过去了,别怕。” 拉芙塔莉亚猛地攥住他衣领,眼泪浸透亚麻布料。 利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 “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跟着节奏吸气。” 他摸出藏在腰间的果糖(顺带一提,利奥有糖瘾),塞进她嘴里: “尝到甜味了吗?这是现实。” 少女的颤抖渐渐平息,可利奥刚想把她放回草垫,那双细瘦的胳膊立刻缠上他脖颈。 “求你……” 气音虚弱得像游丝, “勒死我对你没好处。” 利奥叹了口气,扯了扯被拽变形的衣领,从包袱里扯出条毯子裹住两人,往木椅上一靠, “睡吧,天亮前我不走。” 他机械地重复着拍背的动作,哼起前世听过的摇篮曲,时不时往少女嘴里塞块糖。 月光爬上窗台又消失时,拉芙塔莉亚终于发出均匀的呼吸。 “咿!”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户,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边。 拉芙塔莉亚猛地睁开眼,鼻尖几乎要撞上利奥的下巴。 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对方怀里,耳朵还耷拉在人家肩头,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 利奥被叫声惊得一激灵,后脑勺重重磕在木椅靠背上。 他揉着酸麻的肩膀坐直身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吐槽: “再勒紧点,明天就能给我办后事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抬手捏了捏少女发烫的耳垂。 拉芙塔莉亚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她低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尾巴不安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泛红的耳尖,利奥伸手揉了揉拉芙塔莉亚的头顶,尾巴尖在她身后不安地晃了晃: “别把脸埋衣服里,喘不过气我可不管。” 他勾了勾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 “昨晚你喊得整栋楼都要听见了,再做噩梦记得提前说。”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水雾: “我、我说了,利大人会来吗?” “啰嗦。” 利奥从钱袋摸出枚银币,在指尖转了两圈, “去买早餐,顺便带包蜂蜜。” 话音未落,幽蓝色的光芒在墙角炸开,不死族士兵裹着寒气现形,骨甲碰撞声惊得拉芙塔莉亚后退半步。 “跟着他。” 利奥屈指弹了下她发颤的耳朵,见少女盯着士兵空洞的面具发愣,又踹了踹她的小腿, “这家伙比导航还靠谱,就是不爱说话。别盯着人家看,不礼貌——再看,小心他把你当怪物。” 再次睁眼时,已经正午了。 利奥揉着僵硬的腰坐起来,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 拉芙塔莉亚原本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听见动静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手里的粗面包差点飞出去,牛奶罐在木桌上磕出“咚”的一声。 “给我的?” 利奥伸手去够陶罐,指尖擦过少女冰凉的手背。 拉芙塔莉亚慌忙往前推,溅出的奶渍在桌面上蜿蜒成细流: “温、温过两次了!” 利奥喝了口牛奶,突然挑眉看向静静伫立的不死族士兵。 对方肩甲缝隙里插着朵野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你跟这哑巴聊上了?”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我、我只是说路边的花好看……他、他就……” “知道了。” 利奥咬了口面包,碎屑掉在拉芙塔莉亚新换的淡蓝色裙摆上。 少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捡,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脏了再换件,你现在比这客栈老板还有钱。” 看着拉芙塔莉亚瞪圆的眼睛,他忍不住轻笑,把最后半块面包掰到她手里, “下次买早餐,记得给自己带份肉饼——加双倍芝士的那种。” 吃完最后一口凉透的面包,利奥把陶罐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惊得拉芙塔莉亚耳朵抖了抖。 “擦干净嘴,该干活了。” 他扯了扯少女的衣角,带着她推门走进阳光里。 武器店的门帘是粗麻布做的,刮在身上沙沙响。 利奥刚踏进去,寒光就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的长剑泛着冷光,柜台上摆满镶宝石的匕首。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往他身后缩,尾巴紧紧缠在腿上。 “别躲。” 利奥头也不回地拽着她往前走,靴底碾过木地板发出吱呀声, “又不是让你挑婚戒。” 他在货架间穿梭,随手拨开碍事的链枷,最终拎起一套普通皮甲和短剑, “试试这个。” 拉芙塔莉亚捏着装备进退两难,直到利奥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试衣间在左边,不合身就喊。” 帘子刚落下,利奥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靠在柜台边数钱,余光瞥见隔壁货架后有人探头探脑——是几个偷瞄拉芙塔莉亚的年轻冒险者。 “看够了?” 利奥突然开口,盾牌在身后发出嗡鸣。 那几人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拉芙塔莉亚出来时,只看见他对着空气冷笑,手里攥着枚银币。 “肩膀这里……” 她抬起胳膊,宽大的甲片晃荡, “好像有点松。” “凑合穿。” 利奥抬手帮她系紧皮带,指尖擦过她锁骨处的旧疤, “等你能自己砍死哥布林,再换好的。” 他把钱袋往柜台上一砸,拉着人就往外走, “老板不在,算他便宜。” 西部草原的风裹着草腥味扑面而来。利奥激活【杀戮之盾】,幽蓝光芒中,八名不死族士兵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两个站在原地。 拉芙塔莉亚盯着他们骨甲上的裂痕,突然开口: “它们会疼吗?” “问得好。” 利奥随手摘下片草叶叼在嘴里,调出属性面板扫了眼,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带活人队伍了?这些士兵可比枪勇那群废物强多了——至少不会偷懒装伤。” 远处传来怪物的嘶吼。 拉芙塔莉亚的尾巴瞬间炸毛,指甲掐进利奥手背。 “别怕。” 他掰开她的手指,往她掌心塞了颗糖, “想练手就上,不想就躲后面——后天我带你去找伊德尔,把你那群同伴全捞出来。” 看着少女眼睛发亮的样子,利奥转身往矿洞走。 洞穴里弥漫着腐臭味,他刚深入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犬吠。双头恶犬看见他的瞬间,掉头就跑,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喂!站住!” 利奥追了两步,靴子陷进泥浆里。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气得踢飞块石头, “跑什么?我又不吃狗!” 回到草原时,拉芙塔莉亚正举着短剑乱挥。 两个不死族士兵一左一右护着她,其中一个骨甲上还插着根折断的兽角。 “升六级了?” 利奥挑眉,突然听见响亮的咕噜声。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红透,双手捂住肚子。 利奥盯着她又长高半头的个子,想起菲洛鸟恐怖的食量,默默在心里计算开支。 “走吧,” 他扯了扯她发烫的耳朵, “先喂饱你这小饭桶——等养了菲洛,怕是要把我吃破产。” 石板路扬起细碎的尘土,利奥踢开脚边一颗石子,余光里突然没了动静。 转头看见拉芙塔莉亚直挺挺钉在原地,耳朵竖得像天线,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路边摊的铁锅咕嘟冒着热气,糖浆裹着烤得金黄的地瓜烧,焦香混着芝麻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一串多少钱?” 利奥伸手弹了下少女发呆的脑壳。 “咿?!“ 拉芙塔莉亚猛地转身,含在嘴里的拇指“啵”地弹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在裙摆上蹭了蹭手,尾巴却不受控地越摇越快。 摊主头也不抬,铁铲把铁板敲得叮当响: “两铜币一串。” “来一个银币的。” 利奥摸出银币在指尖转了两圈,瞥见拉芙塔莉亚瞪圆的眼睛,又补了句, “多刷层蜂蜜。” “好的......啊?!” 摊主手里的夹子当啷掉在锅里,溅起的油星子都顾不上擦, “您说多少?!” 确认不是听错后,他手脚麻利地打包,油纸包堆得比拉芙塔莉亚还高, “大人慢走!下次想吃给小的捎句话!” “都说了别跟做贼似的。” 利奥把沉甸甸的纸袋塞进少女怀里,指腹擦过她沾着口水的指尖, “再吮手指,下次喂你吃苦瓜。” 拉芙塔莉亚狠狠点头,耳朵却还在发烫。 咬下第一口时,滚烫的糖浆差点烫到舌尖,她含着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喊: “太好吃了!利大人!” 碎屑随着说话扑簌簌往下掉,尾巴欢快地扫过利奥手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利奥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渍,却被突然握住手腕。 拉芙塔莉亚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比……比以前过生日吃到的蜂蜜蛋糕还甜!” 这话让利奥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初见时少女颈间的奴隶项圈,想起她第一次握剑时颤抖的手。 此刻夕阳给她的绒毛镀上金边,街边孩童追逐的笑声混着食物香气,突然觉得这沉甸甸的钱袋,比任何神器都值得。 “那留几个当夜宵。” 利奥别过脸去,踢开脚边不知谁掉的苹果核, “再把尾巴收收,都快扫到路人脚后跟了。” “好!”(ノ^o^)ノ 但没人看见他藏在斗篷下的手,悄悄又摸出枚银币——转角那家卖糖画的,好像能画小浣熊的图案。 餐馆的布帘被利奥掀开的瞬间,空气突然像被冻住了。 原本嘈杂的碰杯声、谈笑声戛然而止,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叮当声格外刺耳。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尾巴不安地缠上他的小腿。 “看,那就是盾之勇者。” 邻桌传来压低的议论, “听说他烧了半个南境村落。” “啧啧,还当是什么英雄,原来跟强盗没两样。” 利奥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盾牌在背后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瞥见吧台后的老板攥着抹布的手在发抖,角落里几个冒险者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武器。 拉芙塔莉亚拽着他衣角的小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八人,搜。” 利奥低声念咒,幽蓝色的光芒在地面炸开。 八个不死族士兵凭空出现,骨甲碰撞声惊得食客们纷纷后退。 为首的士兵单膝跪地,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见到红纹披风的,带活的。” 利奥的声音冷得像冰, “敢反抗……” 他故意停顿,看着士兵们举起泛着寒光的骨刃, “剁碎了喂野狗。” 等士兵们消失在街角,利奥才发现拉芙塔莉亚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仰起头,眼眶里蓄满泪水: “利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废话。” 利奥蹲下来,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杀戮之盾的怒火还在血管里沸腾,却强迫自己扯出个笑。 “想吃会发光的果汁吗?菜单上画着小浣熊。” 儿童套餐端上桌时,拉芙塔莉亚盯着卡通面包人偶迟迟不动。 直到利奥用叉子戳起块草莓,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才像回过神般大口吞咽,果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海鲜拼盘的热气模糊了利奥的眼睛。 他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倒抽冷气,却还是把最大的龙虾钳夹进少女碗里: “多吃点,省得尾巴掉毛。” 拉芙塔莉亚突然放下筷子,泪珠砸在桌布上: “利大人其实很生气吧?” 她吸着鼻子, “不用勉强......” “啰嗦。” 利奥揉乱她的头发,偷偷把账单塞进怀里, “再哭就把你丢去刷盘子。”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望着少女埋头啃螃蟹的模样,手心的伤疤突然不疼了—— 有些仇可以慢慢报,但眼前这顿热饭,得让她吃得安心。 晚上回到旅馆,利奥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可到了后半夜,拉芙塔莉亚的夜哭症再次发作。 好在他早有准备,及时安抚,症状才有所缓解。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到自己床上休息,却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 晨光从木窗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利奥突然看见拉芙塔莉亚把自己团在墙角,发梢还滴着水,尾巴像条湿漉漉的绳子缠在小腿上。 “她以为我会生气?好吧,还真有点。” 利奥倚着门框,听着少女压抑的抽气声,水晶球在掌心转得飞快,红光在她背后悄悄亮起, “等等,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躲成这样,还以为你把自己缩成核桃了。” 他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震天响,靴子碾过地板发出吱呀声。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映着水晶球的光,鼻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 利奥挑眉晃了晃设备,金属外壳撞出清脆声响: “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照明还能干什么吗?” 他凑近床铺,假装检查水迹,实则调整着拍摄角度, “要是以后不听话——” 话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身影打断。拉芙塔莉亚带着潮气的头发扫过他手背,尾巴慌乱地缠住他小腿: “别、别让别人看到……” 仰起的小脸几乎要贴上他下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松开,勒得我脚麻。” 利奥单手把水晶球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了扯她发颤的耳朵。 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他不动声色地把录像模式调成循环录制。 等少女红着脸缩回角落,利奥把还有体温的水晶球揣进怀里,弯腰戳了戳湿透的草垫: “早知道该买会自动清洁的魔法床。” 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攥着衣角偷看,指节都泛白了。 “看什么?” 他突然转身,吓得少女尾巴都炸开了毛。利奥伸手弹了弹她发顶: “真当我舍得把你这点事嚷嚷出去?” 嘴上这么说,却在她低头时对着发旋比了个录制手势,盾牌空间里早已加密存好了画面——就像藏着她第一次挥剑砍中魔物时,眼里迸发的光。 “不过——” 利奥摸出颗果糖丢进嘴里,故意把包装纸弄得哗啦响, “下次再把床单弄成池塘,就罚你给所有不死族士兵洗衣服。”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湿被子,突然被拽住衣角。 拉芙塔莉亚仰着脸,耳朵耷拉着: “利大人……真的不生气吗?” 利奥把湿被子甩在肩上,金属护膝撞出闷响: “你都快把自己吓成鹌鹑了,发火能让床单变干?” 他扯过一旁的干毛巾,精准盖在少女脑袋上, “倒是学会浪费布料了,下次直接尿我靴子上,省得洗。” 这句话让拉芙塔莉亚尾巴轻轻抖了抖。 利奥蹲下来,用膝盖顶开她护头的手,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十岁小孩尿床不正常?还是说浣熊种有特殊习性?” 等少女红着脸钻进被子换衣服,利奥抱着脏床单找到旅馆老板娘。 对方接过银币笑得合不拢嘴: “利大人太客气了!上次您赶走那群闹事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出了门,利奥把脏床单丢进垃圾桶,嘴里嘟囔着: “有钱还干洗衣服的活儿,不如多买两罐蜂蜜。” 路过服装店时,他特意挑了件带兜帽的浣熊睡衣,又顺了包水果糖—— 包装纸上印着小浣熊举蜂蜜罐的图案。 回到房间,拉芙塔莉亚正蜷在窗边发抖。利奥晃了晃药瓶: “惩罚来了,喝药。” 看她皱着鼻子盯着药水,直接用手指沾了抹在她唇上: “尝尝,比地瓜烧还甜。” 少女眼睛瞬间亮起,咕咚咕咚喝完药水。 利奥望着她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伸手理了理翘起的头发。 杀戮之盾在背后微微发烫。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拉芙塔莉亚咬着新睡衣的衣角: “利大人,以后我会小心的。” “知道就好。” 利奥别过脸,把糖块塞进她手里, “再尿床就把你扔去给不死族当教官——教他们怎么把床铺弄成池塘。” 他转身整理行李。 看着拉芙塔莉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利奥时常在想,是不是找个机会把她的父母复活,不然这样照料一个小孩,实在是太麻烦了,或者想办法把萨蒂娜找到,虽然她很烦就是了。 复活死者谈何容易,其中的风险和代价也难以估量。 但看着拉芙塔莉亚天真无邪的眼神,利奥又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多么困难,都要为这个小女孩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改写她悲惨的命运 。 第8章 与人为善 清晨,阳光透过旅馆脏兮兮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利奥睁开眼,拉芙塔莉亚还蜷在薄毯里,小脸埋在枕头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轻手轻脚套上靴子,地板吱呀响了一声。 拉芙塔莉亚动了动,含糊地嘟囔: “利大人……天亮了吗?” “嗯,收拾下吃早饭。” 利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目光又落到窗外。 街道上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可他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摸着盾牌上的纹路皱起眉—— 三勇教昨天刚散布他抢劫的谣言,今天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两人啃着面包往集市走时,拉芙塔莉亚突然拽住他衣角: “利大人!我昨晚梦见咱们打败了超大的地龙!你举着盾牌当滑梯,我顺着剑就冲上去……” 她边说边比划,眼睛亮晶晶的。 利奥嘴角动了动: “先把剑拿稳再说。” 可心里那些沉甸甸的担忧,倒真被这丫头的叽叽喳喳冲散了些。 刚进集市,卖素材的老板瞥见利奥背上的盾,笑容瞬间僵住: “盾之勇者?我们这儿不做你生意。” “就卖点气球怪素材。” 利奥把素材往桌上一放。 胖老板捏起块素材,鼻孔朝天: “十个换一铜币,爱卖不卖。” 拉芙塔莉亚急得往前一窜,鞋子在石板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太离谱了!昨天隔壁摊子,五个气球怪素材就能换一铜币!你这摆明了……” 利奥眼疾手快按住她肩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紫色披风的身影—— 三勇教的眼线正盯着这边。 “行,都给你。” 利奥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胖老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收素材,金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利奥盯着对方油光发亮的后脑勺,杀戮之盾在后背烫得厉害,耳边嗡嗡直响,仿佛能听见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拉芙塔莉亚还想争辩,被利奥暗暗拽了下衣角。 等老板卷着铺盖走远,她终于憋不住了: “利大人!明明就是故意压价,为什么要忍?” 利奥没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掌心的月牙状血痕。 刚才那股想掀翻摊位的冲动还在血管里乱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现在跟他闹,三勇教那群人转眼就能编出‘盾之勇者当街抢劫’的谣言。” 他蹲下身,和拉芙塔莉亚平视, “还记得前天被欺负的卖花婆婆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别人抓住把柄。” 拉芙塔莉亚似懂非懂地点头,可眼睛还是气得发红。 杀戮之盾带来的暴戾慢慢消退,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放心,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在你面前,我总得像个能依靠的大人吧?” 少女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 “利大人明明每次偷偷帮人,都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利奥干咳一声别过脸。 余光里,拉芙塔莉亚像被钉住似的盯着街角—— 人族小孩正欢快地拍着彩色皮球,橡胶球弹起又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她抿着嘴唇,鞋尖跟着节奏一下下点地,眼神里的渴望浓得化不开。 “在这儿等着。” 利奥把铜板塞进钱袋,转身杀回摊位。胖老板正往麻袋里塞杂物,抬头就翻了个大白眼: “又来干嘛?钱货两清了!” “用剩下的素材做个球,工钱翻倍。” 利奥把几枚银币拍在桌上,又踢了踢脚边的碎皮子, “边角料别浪费,再做个小挂件,照着浣熊的样子。” “麻烦死了……” 老板骂骂咧咧,金牙在阳光下一闪,一把抓过银币, “早说做玩具,我还能多坑你点。” 等待时,拉芙塔莉亚凑过来扯他衣角: “利大人,其实不用……” “啰嗦。” 利奥把刚做好的皮球抛给她,又摸出个巴掌大的小挂件晃了晃, “训练达标才能玩大的,这个揣兜里当护身符。” 他故意板着脸,余光却瞥见少女眼睛亮得像着了火,抱着球原地转了两圈。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僵住,低头看着球又看看他, “可你刚才……” “少废话,快走。” 利奥别过脸,悄悄给巷子里的黑影打了个手势。 不死族士兵裹着三勇教的破披风,悄无声息地朝老板摊位摸过去。 刚出集市,拐角巷子里突然炸出一声惨叫: “三勇教徒打人啦!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混着瓷器碎裂声,惊得街边摊贩的陶罐都跟着晃悠。 拉芙塔莉亚吓得一缩,剑差点从腰间滑落,本能地往利奥身后躲。 她的发顶刚到利奥肩膀,颤抖着声音说: “利、利大人,这是......” 利奥手掌覆上她头顶,指尖蹭过浣熊耳下柔软的绒毛: “别怕,有人不长眼惹到真教徒了。” 他语气漫不经心,余光却死死盯着骚动中心——伪装成教徒的不死族士兵正混在人群里,铁面具下幽蓝的鬼火若隐若现。 胖老板那副市侩嘴脸突然在脑海闪过,利奥嘴角勾起冷笑。 三勇教不是爱泼脏水吗?他看着街边百姓交头接耳的慌张模样,袖中拳头不自觉握紧。 当满城都在传教徒当街施暴,那些往他身上泼的脏水,还能有几个人信? “跟我玩阴的?” 利奥喃喃自语,杀戮之盾在后背发烫,喉咙泛起熟悉的铁锈味, “下辈子都不够看。”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拽住他袖口,眼睛亮得惊人, “等我变强了,也能保护你吗?” 利奥敲了敲她脑袋,动作却比平时轻了几分: “先把逃跑速度练快点吧。” 他嘴上嫌弃,身体却先一步把少女往街道内侧带——那边有厚实的砖墙,就算真有冷箭,也能挡在这丫头身前。 出了集市拐进树林,利奥往地上重重跺脚,腐叶堆里突然钻出二十多个黑影。 不死族士兵齐刷刷站直,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空洞的眼窝里飘着幽蓝鬼火。 “呀!” 拉芙塔莉亚吓得往后跳半步,又赶紧挺直腰板, “利大人,他们……” “以后训练归他们管。” 利奥踢了踢最近那士兵的盾牌, “攻防全能,比我教得细。” 天还没亮透,训练场就响起兵器碰撞的声响。 不死族士兵排成两列,铁面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空洞的眼窝里飘着幽蓝鬼火。 拉芙塔莉亚握着剑哈了口白气,鼻尖冻得通红: “利大人,今天要学新招式吗?” “先把旧的练扎实。” 利奥坐在树桩上磨匕首,刀刃和磨石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从基础刺击开始,错一次加练十遍。” 训练持续到日头西斜,拉芙塔莉亚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 不死族士兵像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她挥剑稍微慢半拍,盾牌就轻轻磕在她手腕上;脚步一乱,铁剑立刻点在脚边画圈。 有次她差点被石子绊倒,一柄铁剑“嗖”地擦着耳畔飞过,精准削断了前方垂落的藤蔓。 “停!” 利奥突然起身,盾牌撞在树桩上发出闷响, “演示下前天教的连环刺。” 拉芙塔莉亚深吸口气,剑划出残影。 第一剑挑开“敌人”咽喉,第二剑横扫腹部,第三剑本该收势——却因体力不支往前栽去。 她闭眼等死,却撞进一片冰凉的金属怀抱。最近的不死族士兵不知何时伸出手臂,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谢、谢谢……” 拉芙塔莉亚抬头,正对上铁面具下幽蓝的鬼火。 那士兵顿了顿,松开手后退半步,动作竟带着几分生硬的局促。 利奥盯着这一幕,手中素材差点滑落。 这些被他用怨力创造的死物,向来只懂执行命令,什么时候学会随机应变了? 他大步上前,用匕首敲了敲士兵的铁头盔: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士兵毫无反应,唯有眼窝的鬼火轻轻明灭,像在无声辩解。 利奥皱眉扯下对方的铁手套—— 那下面本该是枯骨的手腕,此刻竟缠绕着一缕布条,正是拉芙塔莉亚前几天练剑时崩断的束发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擦着汗凑过来, “怎么了?” “没事。” 利奥把布条塞回她手里,目光再次扫过士兵们整齐的队列。 夕阳给铁面具镀上金边,他突然发现,这些沉默的守卫站姿不自觉向拉芙塔莉亚倾斜,就像狼群本能地护着最弱小的幼崽。 杀戮之盾在后背微微发烫,利奥却感觉心里某处柔软起来。 也许这些被他视作工具的不死族,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早已悄悄生出了连他都没察觉的羁绊。 趁着休息间隙,利奥蹲在树荫下捣鼓盾牌。 魔核、兽骨、草药被他一股脑塞进去,突然“咔嗒”一声,盾牌边缘的符文泛起微光。 他伸手触碰,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窜进五脏六腑,比喝了十瓶治愈药水还舒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喊声传来。她捂着手臂跑过来,剑划破的伤口还渗着血, “刚才对练不小心……” “别动。” 利奥催动符文,蓝光扫过伤口的瞬间,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拉芙塔莉亚瞪大眼睛戳了戳愈合的皮肤: “这比治愈魔法还快!利大人你什么时候……” “秘密。” 利奥敲了敲她脑袋, “以后受伤别硬扛,不然浪费我的新技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 下次浪潮说不定能用这招救人,前提是别被三勇教发现。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暗红色时,利奥的盾牌突然发出蜂鸣。 他打开属性面板,等级达到了30级,怨力也到45点了。 “再招二十个。” 利奥朝空地一挥手,黑影从地底接连钻出。 拉芙塔莉亚站在队伍前,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完全没了初见时畏缩的模样。 “利大人!” 她突然转身,甩了甩头发甩出一串汗珠, “下次训练,让他们真刀真枪来吧!” 利奥喉咙发紧。 经验共享让拉芙塔莉亚也升到了15级,但看着她轻松隔开士兵攻击的样子,他知道这丫头的本事早就超过纸面数据。 不死族士兵虽然个个皮糙肉厚,却总在最后关头收着力道—— 这哪是训练,分明是护着小孩子玩闹。 杀戮之盾在后背发烫,利奥一脚踢起块石子,“啪”地砸中最近士兵的头盔: “听见没?别放水!这丫头要当我的剑,可不能是根锈钉子!” 士兵空洞的眼窝转向他,幽蓝鬼火明灭两下,算是点头。 利奥突然想起第一次召唤这群家伙时,他们只会机械地挥剑。 现在倒好,训练时会故意露破绽,休息时还会用铁手给拉芙塔莉亚挡太阳。 “是!保证把她练成真正的利刃!” 拉芙塔莉亚接话接得飞快,还朝利奥比了个挥剑的手势。 利奥刚要开口,杀戮之盾突然微微发烫。他摩挲着盾牌边缘,想起三天前在酒馆听到的消息—— 有旅人在密林深处见过双头恶犬。 “收拾东西。” 利奥转身时,听见拉芙塔莉亚在身后小声嘀咕: “又有新怪物要打了吗?”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 密林深处腐叶堆积得能没过脚踝。双头恶犬的低吼从灌木丛传来,混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护手发出吱呀声响。 余光里,拉芙塔莉亚攥着剑柄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得像要渗出血来,破旧的衣袖下,小臂肌肉绷成紧绷的弧线。 “利、利大人……” 她声音发颤,耳朵上的浣熊绒毛都紧张地立了起来, “这声音,和当年……” “别怕。” 利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断她,匕首挑开挡路的藤蔓, “不过是块磨刀石。”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后背的杀戮之盾已经烫得像块烙铁——这场试炼,既是为了让她见血,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拉芙塔莉亚。” “利、利大人?” 少女声音发颤,耳朵上的浣熊绒毛都紧张地立了起来。 利奥指向阴影中泛着幽绿的兽瞳:“我要你杀了它。” 第9章 以恶护善 “不……不要!” 拉芙塔莉亚踉跄着后退两步,剑当啷掉在地上。 恶犬张开的獠牙上还挂着腐肉,腥气混着血腥扑面而来,这场景和记忆里吞噬父母的三头恶犬重叠,让她膝盖发软。 “这就怕了?” 利奥上前一步,靴子碾碎枯枝发出脆响, “连长得像杀父仇人的东西都不敢碰,你拿什么报仇?”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 “您、您怎么会知道……” 杀戮之盾突然滚烫,利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嗜血的欲望像毒蛇缠住喉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少女的手,将剑狠狠刺进恶犬心脏。 温热的血溅在两人脸上,恶犬的呜咽和拉芙塔莉亚的尖叫同时炸开。 “呜啊啊啊!” 少女瘫坐在地,看着染血的指尖疯狂摇头。 她看向利奥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恐惧中还带着被背叛的茫然。 利奥的理智突然回笼,望着颤抖的少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掌心也在流血—— 刚才推剑时被刃口割伤了。他蹲下身想碰她,手伸到半空又僵住: “对不起……我……” “您根本不懂!” 拉芙塔莉亚突然哭喊, “我不是不想报仇!可是每次看到那些獠牙……” 她蜷缩成一团,声音渐渐变成啜泣, “我好害怕……” 利奥喉咙发紧,强迫自己松开攥成拳头的手。 他干脆盘腿坐下,扯下布条随意缠好伤口: “我确实不懂。” 他盯着盾牌上暗红的血渍, “但我知道,在这世界,软弱就是等死。我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拉芙塔莉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突然愣住。 利奥居然在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恨我也行,骂我也行。”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血污, “但总得有人教会你怎么活下去。” 他清楚,从解锁【杀戮之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了嗜血的恶魔,遭报应是迟早的事。 已经回不了头了呢……但是,她还可以。 “拉芙塔莉亚。” “嗯?” 情绪缓解一点后,她抬起头看着利奥。 “也许你会好奇为什么我知道这么多,但重点是我确实知道。” 森林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利奥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干,掰成两半递过去: “你父母不是教过你,用笑容给人希望吗?” 他塞给她半块饼干, “在牢里你做到了,现在也能做到。只不过这次,换我当你的底气。” “所以,你就笑吧(^.^)。我来帮你夺回一切。” 利奥用尽最后一丝善念挤出了这句话。 拉芙塔莉亚咬着饼干,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半小时后,她站起身,重新捡起剑。虽然手还在抖,但剑尖已经稳稳指向天空: “利大人,下次……让我自己来。” 利奥起身拍掉身上的落叶,杀戮之盾的躁动还在血管里乱窜。 他望着少女挺直的脊背,默默握紧又松开拳头——就算自己迟早会被这力量吞噬,也得在彻底黑化前,把她打磨成真正的利刃。 下午,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回到城里,来到武器店取定制的装备。武器店老板看到利奥,热情地迎了上来,将装备递给他。 仔细检查了一遍,装备的质量非常好,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付完钱后,他们离开武器店,准备找个地方吃午饭。 在路边的一个简朴小摊上坐下,老板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有一说一,手艺还不错。 当老板看到利奥时,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说道: “恩人,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您送我的肉条和钱,帮了我大忙了!〞 “太客气了。” 利奥礼貌性地回道,这才想起,这老板就是之前帮助过的人,但内心也没有什么负罪感,毕竟谁会吃别人突然送过来的肉? “之前送我的肉条怕坏已经做给家里人吃了,味道很鲜美,我用那些钱做起了小生意,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说起来那是什么肉?” 真……真吃了?!(╯°□°)╯ 利奥忍住想吐的感觉,告诉他不用在意,只是普通魔兽的肉。 “要是让他知道那是人肉,估计会杀了我。” “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就是这样。(?^?^)?” 老板执意要给我们免单,我坚决拒绝了,看了看拉芙塔莉亚,笑着说: “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朝正啃着肉饼、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的拉芙塔莉亚抬了抬下巴, “这丫头一顿能吃三碗饭,真免单,您这摊子得被吃垮。”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立刻放下肉饼,坐直身子, “我还能再加份炖菜!” 她故意拍了拍肚子,逗得老板哈哈大笑。 吃过午饭,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回到旅馆。 刚进院子,利奥冲阴影里一招手,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不死族士兵立刻现身。 “带着她去玩球,别让她磕着碰着。” 他拍了拍士兵的铁肩,转头对拉芙塔莉亚扬了扬下巴, “去吧,晚饭前回来。” 拉芙塔莉亚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攥着皮球蹦跳着往院子另一头跑: “利大人要一起玩吗?” “我上去歇会儿。” 利奥倚着斑驳的木楼梯扶手,看着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小。 不死族士兵机械地抬手抛球,拉芙塔莉亚笑着跃起接球,裙摆扬起又落下,惊飞了墙根打盹的麻雀。 “快看!那个浣熊种在玩球!” 几个人类小孩从围墙缺口探出头,领头的男孩抱着自制的破皮球,鼻子皱成一团: “亚人怎么也配……” 他话没说完,不死族士兵突然转头,空洞眼窝里的幽蓝鬼火猛地明灭。 孩子们“哇”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倒退,撞翻了墙角的扫帚。 利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 风掠过屋檐的铃铛,叮铃声响里,他想起在原来的世界,自己总是独来独往。 “莉法娜……” 利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拉芙塔莉亚当初高烧说胡话时,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时少女滚烫的额头抵在他掌心,像只受伤的小兽。 院子里传来清脆的笑声。 拉芙塔莉亚跳起来抢球,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追逐。 不死族士兵笨拙地伸手去扶,金属护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利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突然转身进房翻出地图。 他用匕首尖狠狠戳中某个标记——不管伊德尔的老巢藏得多深,他都要把拉芙塔莉亚的朋友找回来。 然而,胸口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来……” 他知道,这是[嗜杀]特性发作了,因为今天在训练中又使用了[嗜血]天赋。 强忍着疼痛,利奥勉强让自己冷静。 幸好之前抓了一批假冒他的三勇教信徒,今晚可以去“处理”一下,缓解一下这可怕的特性。 深夜的旅馆静得能听见木梁发出的吱呀声。 利奥轻轻掩上房门,月光透过门缝洒在她熟睡的脸上,女孩抱着新得的浣熊挂件和皮球,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弯腰捡起滑落在地的被角,手指悬在她发顶停顿片刻,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租来的黑马在马厩里不安地刨着蹄子,利奥翻身上马时,马鞍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旅馆二楼,确认窗户依旧漆黑后,才一夹马腹冲进夜色。 西部草原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后背上杀戮之盾的灼热。 冰屋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个被冰印束缚在墙壁上的三勇教信徒瞪大了眼睛,喉间发出呜咽—— 他们嘴上塞着破布,四肢被寒冰包裹得青紫。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拼命摇头,冰屑从他凌乱的头发上簌簌掉落。 “别怕。” 利奥面无表情地抬手,冰印在蓝光中寸寸碎裂。 当杀戮之盾的符文在他手背亮起猩红光芒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风声: “你们不是喜欢假扮我吗?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惨叫声撕破冰屋的死寂。 利奥扯下对方的披风蒙住眼睛,金属护手攥住挣扎的手腕。 鲜血溅在盾牌上发出滋啦声响,怨力数值跳动的提示在脑海炸响时,他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大人!” 有人哭着求饶: “饶命!我们只是听伊德尔大人的命令......” “伊德尔?” 利奥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嗜血后的癫狂, “放心,很快就轮到他了。” [怨力:5→9] “呼……舒服多了。”( ′ ▽ ` )? 三个小时后,冰屋在暗黑咒焰中轰然倒塌。 利奥站在河边,看着血水染红脚下的鹅卵石。 他捧起河水清洗脸上的血污,却在指缝间摸到黏腻的碎肉。 对岸传来狼嚎,他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双眼通红却异常平静。 回程时,他特意绕路摘了朵夜露花别在腰间。 推开旅馆房门,拉芙塔莉亚的呼吸声轻柔而绵长。 “晚安……” 利奥把带着露水的花朵放在她枕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上干涸的血迹。 明天就要去找伊德尔了,他想着,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毕竟,他还有个答应要守护的人。 第10章 战前筹谋 第二天凌晨,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夜幕的深沉,利奥便从沉睡中苏醒。 回想起昨夜在西部草原冰屋中的血腥场景,心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那积压许久的杀戮欲望得到了暂时的宣泄,让他神清气爽。 坐在床边,利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10瓶珍贵的高级治疗药剂。 这些药剂是他之前在郊外采集草药,利用草药之盾的能力,历经无数次尝试才合成出来的。 药剂的瓶身闪烁着微光,利奥将它们一一排列在桌上,用草药之盾吸收后集中精神,开始引导体内的魔力注入其中。 随着魔力的涌动,这些液体开始泛起奇异的光芒,相互交融、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魔力注入完成,一个全新的药剂瓶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着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阿耶罗]药剂。 此外它的配方也出来了,看来可以量产。 这种药剂据说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是他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准备的秘密武器。 尤其是想到未来可能会遇到重病的白虎族少女阿朵拉,这药剂或许能成为拯救她的关键。 木板床“吱呀”一声响,利奥握着【阿耶罗】药剂的手猛地收紧。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里混着布料撕裂的轻响,他喉结动了动,盯着药剂瓶上的蓝光,愣是没敢回头。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带着困意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 “啊!我的衣服……” 紧接着传来慌乱的翻身声,被褥窸窸窣窣裹住身体的响动。 利奥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清了清嗓子: “你也知道,昨晚升级过头了。亚人等级快速提升,身体会……” 他顿了顿,伸手从储物空间摸出披风, “先遮一下。” “怎么会这样......”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利奥余光瞥见她蜷缩在床角,裹着碎布条的肩膀直发抖。 那些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成了紧绷的布条,根本遮不住突然发育的身体。 披风“哗啦”展开,利奥背过身递过去: “先穿上,别着凉。” 拉芙塔莉亚抽着鼻子接过披风,布料摩擦声中,她小声问: “利大人,我是不是很丑?” “胡说。” 利奥皱眉转身,看见少女裹着宽大的披风,像只受惊的小兽。 他伸手把垂落的布料掖好, “力量增长的代价而已。等会儿去裁缝铺,做新衣服。” “可、可是……” 拉芙塔莉亚揪着披风边缘, “大家会不会笑话我......” “谁敢?” 利奥挑眉, “上次在酒馆闹事的混混,现在还躺医馆呢。” 他故意放软语气, “而且,力量变强不是坏事。下次遇到魔物,你挥剑的速度能更快三倍。” 拉芙塔莉亚眼睛亮了亮,随即又低下头: “利大人又安慰我......” “没安慰你。” 利奥从储物空间掏出块饼干扔过去, “吃完后你先待在这里。” “总不能顶着这身布条出门,我可不想被卫兵当成变态。” “唔!” 拉芙塔莉亚咬着饼干瞪他,腮帮子鼓起来, “利大人就会欺负人!” “是是是,我的错。” 利奥转身收拾桌上的药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披风的声音,还有少女小声的嘀咕: “明明刚才还在笑……” 看着她裹着披风略显滑稽又可爱的模样,利奥决定先去给她购置新的衣物和装备。 离开旅馆,穿梭在王都的街道上。清晨的王都已经渐渐热闹起来,摊贩们开始摆摊,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利奥来到熟悉的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盾之勇者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他笑着说道。 “少来,给我干活。” 利奥向他说明了来意,他立刻从货架上挑选出一套崭新的铋银轻甲,轻甲的材质闪烁着寒光,质地轻盈却又坚固无比。 接着,他又拿出一把加了抗血污镀膜的剑和一把光魔法剑。 “这两把剑,一把锋利无比,能轻松斩断敌人的防御;另一把蕴含光魔法之力,对无实体生物有着强大的克制作用。” 艾尔哈特详细地介绍着。 利奥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带着装备离开了武器店。 随后,他又来到服装店,为拉芙塔莉亚挑选了几件合身的衣物。 推开旅馆房门时,晨光正从木窗缝隙漏进来。 拉芙塔莉亚裹着披风缩在床边,双脚悬空晃啊晃的,听见动静立刻坐直身子,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她发梢还滴着水,在披风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利大人!” 她想站起来,结果披风下摆缠住脚,踉跄了一下。 利奥快步上前扶住她,触到她胳膊上还带着水珠的皮肤,温度比想象中凉。 “小心。” 他把怀里抱着的包裹放到桌上,解开粗麻布时金属轻响, “试试这套轻甲,武器店老板说能防毒箭。” 拉芙塔莉亚盯着包裹,手指绞着披风边缘,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利奥挑眉,瞥见她耳根泛红,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她只有简单的布衣服套在身上,现在这套装备带扣系带复杂,她怕是从没穿过。 “我……”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扣子……不会弄。” 利奥别开脸轻咳一声,余光看见她攥紧披风的手在发抖。 “转过去。” 他走过去时踢到了脚边的陶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拉芙塔莉亚僵硬地转身,披风滑落的瞬间,利奥瞥见她后背淡粉色的新肉——那是上次训练被魔物抓伤留下的。 金属扣在他指间冰凉,解开系带时布料摩擦声格外清晰。 利奥盯着她发顶参差不齐的棕色头发,突然想起上次帮她剪发,她吓得浑身发抖,现在却能稳稳站着任他摆弄。 “低头。” 他声音不自觉放软,伸手整理卡住头发的衣领。 拉芙塔莉亚突然轻呼一声。 利奥低头,发现自己不小心扯开了里衬,雪白肌肤在晨光中晃得他眼睛发烫。 “对、对不起!” 她慌乱抓着布料往后躲,耳朵红得要滴血。 “是我……” 利奥喉结动了动,迅速别开脸, “你自己穿内衬,外衣我来。” 空气突然变得滚烫,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只能盯着墙上褪色的地图数裂缝。 再转头时,拉芙塔莉亚已经套上轻甲,却卡在肩带的调节扣上。 利奥走过去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是他教她煮的艾草水。 “抬手。” 他蹲下调整腰带,指尖擦过她腰侧紧实的肌肉,想起初见时这里全是青紫的瘀伤。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轻声说, “以前从没有人……” 她声音发颤,利奥抬头,看见她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你。” 利奥起身时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水花溅在新衣服上。 “啰嗦。” 他转身假装整理剑鞘,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还不快试试剑。” 当拉芙塔莉亚重新走出来时,晨光完全照亮了她的身影。 齐肩的棕色头发散在肩头,轻甲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佩剑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有些不自在: “利大人,这样……能行吗?” 利奥绕着她转了一圈,伸手把她翘起的发梢按下去。 “手艺还是不行。”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下次进城得找个手巧的裁缝, “不过……” 他顿了顿,看见她紧张地攥紧裙摆, “比上次像个战士了。” 拉芙塔莉亚笑起来,握紧剑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利大人,这次我一定能保护好你!” “是吗……” 看来之前的教育是成功的。 让拉芙塔莉亚习惯装备,利奥一个人下楼吃早餐。 木勺刮过陶碗底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利奥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推到一边,目光扫过围坐在长桌旁的不死族士兵。 五十具铁制面具下,幽绿色的光芒随着呼吸明灭,金属盔甲上凝结的冰晶时不时簌簌掉落。 “从王都到伊德尔城堡的路,清理干净。” 他用刀尖敲了敲墙上的地图,铁面具们齐刷刷转头,动作整齐得像齿轮咬合, “魔物、盗贼,活口不留。” 为首的士兵单膝跪地,甲胄相撞发出闷响。 利奥突然想起第一次召唤他们时,这些家伙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现在却会主动调整站位。 “路上小心结界陷阱。” 他补充了一句,那士兵微微颔首,带着队伍鱼贯而出,铁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拐角。 酒馆的麦酒味儿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利奥往吧台上丢了枚银币,听着铜角杯重重磕在木头台面的声响: “老规矩,再来一杯。顺便打听点事儿。” 大胡子老板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杯子,瞟了眼他腰间的盾牌: “大人又要找什么?魔核?还是情报?” “其他勇者的近况。” 利奥抿了口酒,酸涩的液体滑进喉咙, “弓之勇者川澄树,听说还躺着?” “可不是嘛!” 旁边醉汉突然凑过来,酒气喷在利奥脸上, “那小子解冻后就没下过床!不过他那帮追随者跟疯了似的刷级,前两天刚把东边的哥布林窝端了!” 利奥转动着酒杯,金属边缘映出他冷硬的轮廓: “枪之勇者和剑之勇者呢?” “北村元康?哈哈!” 老板大笑起来,抹布甩出啪嗒一声, “那家伙现在看见盾牌形状的东西就哆嗦!有人说他在军营里睡觉都要抱着护身符,生怕……” 他压低声音, “生怕某个戴盾的再踩碎他手腕。” 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利奥余光瞥见几个冒险者迅速低下头,假装喝酒。 看来“盾之勇者”的名号,在这王都已经成了某种威慑。 “剑之勇者倒是天天带着人巡逻。” 老板往杯里添了块冰, “不过听卫兵说,他最近总往图书馆跑,查什么古代封印……” 麦茵的话,听说魔力透支太厉害,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部分是国王派人告诉他的。(这个妹控现在对利奥言听计从。) 利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凉意从舌根蔓延到心口。 他摩挲着盾牌边缘的裂痕,想起原着中菲托利亚展开翅膀时遮天蔽日的阴影。 那些不死族士兵虽然听话,但对上菲洛鸟女王…… 必须要刷级,不仅仅是因为伊德尔的城堡封印着巨型魔兽。 冥冥之中,利奥觉得会跟菲洛鸟女王菲托利亚起冲突,他不想被轻松拿捏。 “谢了。” 他起身时,斗篷扫过旁边醉汉的桌子, “下次有情报,还来你这儿。” 推开酒馆木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远处传来不死族士兵清理街道的动静,魔物的嘶吼混着金属碰撞声。 【利奥】 种族:人族 等级:50 身份:盾之勇者 伤害:80-90 hp:1000 Sp:1500 属性:攻击50,防御40,体质34,速度6 天赋: 【采集】 【药剂合成】 【冷血】:清除一切异常状态,但会大幅减少情绪波动。 【嗜血】:击杀敌人恢复生命值,但激活后会诱发宿主的嗜杀特性。 技能: 【暴怒之盾】:技能[暗黑咒焰],每分钟消耗1点hp,给敌人持续造成[无视防御]效果的高昂伤害,效果为最高伤害值的500%,无冷却时间。 【冷漠之盾】:技能[冰河世纪],选择性冰封一个或多个敌人,每次消耗20sp,冷却时问30s。 【杀戮之盾】:技能[黄泉军势],永久召唤出一支10人编制的不死族军队,可存储。战斗力取决于等级,等级为宿主等级一半。每次消耗20怨力和100sp,冷却时间20mins。 (当前不死族数量:50,等级:25) (怨力:每击杀一个人或等级超宿主一半的魔物获得一点怨力,当前怨力:30) 【灵气盾】 【拉芙塔莉亚】 种族:浣熊族 等级:30 身份:亚人冒险者 伤害:70-80 hp:500 Sp:300 属性:攻击40,防御20,体质20,速度7 天赋:无 技能:无 得知这些消息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继续出去练级。 他们来到郊外的一片森林,这里魔物众多,是练级的好地方。 拉芙塔莉亚手持新剑,跟在利奥身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在与魔物的战斗中,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毕竟就是照之前玩过的游戏里买的。) 而利奥则运用盾牌的各种能力,辅助她战斗,同时也不断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 “不会出问题吗?” 见利奥急于出发,她有些担心。 “拉芙塔莉亚,那些路上找我们麻烦的家伙我教训(弄死)完了,放走了(早埋了),不用管他们了(别在意死人了)。” 利奥和蔼地说道。 下午,利奥“租”了两只菲洛鸟。这两只菲洛鸟体型庞大,羽毛鲜艳,腿部肌肉发达,是绝佳的坐骑。 他把之前制作的马车套在它们身上,准备前往伊德尔城堡。 此时,50个不死士兵已经完成任务归来,在他们的帮助下,利奥成功从30级升到了50级,拉芙塔莉亚也跟着升到了30级。 他将士兵们收进盾牌,和拉芙塔莉亚踏上了前往伊德尔城堡的旅程。 第11章 潜入地牢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伊德尔城堡。 城堡矗立在一片荒野之中,高耸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绕到城堡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打晕了两个守卫,换上他们的衣服,潜入到城堡内部。 城堡内正在举行宴会,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伊德尔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尽情狂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趁着没人注意,他们来到地牢入口。 打开地牢大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地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闪烁的灯光映照着满地的尸骨。 偶尔还能看到小孩的残骸,或者是还未完全腐朽就布满蛆虫的亚人尸体,让人触目惊心。 “我发病时都没这么变态……吧。” 利奥不禁想道。 见到几个士兵正在拷打一个亚人儿童,利奥“顺便”处理了他们。 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与这地牢中的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惨烈。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牢房中寻找着,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了莉法娜。 她躺在一堆干草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身体上布满了伤痕,还中了毒,发着高烧,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但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显示出她顽强的意志力。 利奥立刻拿出[阿耶罗]药剂,扶起她,将药剂缓缓倒入她口中。药剂入喉,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终于,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慢慢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迷茫与混沌,与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 “你还有没有其他朋友在?”利奥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在记忆中,似乎还有一个假小子。 “确实应该还有一个人,名字叫基尔。〞 “你留下来看着她。” 利奥对一个不死士兵下了命令。 随后,他们在其他牢房中救出了被囚禁的村民。 这些村民大多身体虚弱,面黄肌瘦,但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朝着地牢深处走去,很快发现一间牢房中,一名亚人双眼空洞,遍体鳞伤,似乎经历了相当残忍的拷打,被铁链锁在墙壁上。 长着一对狗耳朵,看起来像十岁的男孩。 “你们是什么人?“ 她有些吃力地抬起头。 “基尔,是我,拉芙塔莉亚。” 她有些激动的指着自己说道。 基尔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拉芙塔莉亚腰间的佩剑,又扫过利奥扛在肩头的盾牌。 喉结滚动了两下,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怎么可能……” “我现在跟在盾之勇者大人身边呦。”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自豪。 “现在叙旧的话都收一下,先把你们救出去。” 利奥煞了一下风景。 拉芙塔莉亚浑身一震,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昏暗。 剑身精准切入铁链缝隙,“咔嚓”两声,束缚基尔的枷锁应声而断。 少年失去支撑,重重跪坐在地,膝盖撞在石板上的闷响让拉芙塔莉亚眼眶发红。 利奥从腰间解下药瓶: “先把药喝了。” 药瓶递到基尔面前时,少年突然暴起,带伤的手狠狠挥向药瓶,将其拍到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抬起头,她眼中充斥着憎恨。 利奥盯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啊,我喜欢这表情。(?*???)? “你怎么能这样,基尔,他是盾之勇者,救了我们,还……” 拉芙塔莉亚立刻把药捡起,话未说完,又被打断。 “什么勇者,不过是该死的人类而已。你若真是亚人的守护神,村子里爆发浪潮的时候,你在哪?我们被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们还有人性吗?莉法娜……” 【冰河世纪】 基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但又突然打住,一股刺骨的寒冷将在场人笼罩,随即快速消散。 她呆呆地望着利奥,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别跟我提人性,因为它根本不堪一击。我救你,仅仅是为了拉芙塔莉亚,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所以少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只要你够强,完全可以杀了我,成为下一任的勇者。” 利奥突然扯住基尔的衣领, “还有如果你再说出类似的话,我会让你接下来和外面的贵族一样生不如死。” 基尔面色涨红,却还梗着脖子瞪他: “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了。” 利奥突然松手,基尔踉跄着摔坐在地。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时斗篷扫过少年脸颊, “我们走。” 拉芙塔莉亚看看利奥冷硬的背影,又看看基尔渗血的膝盖,耳朵不安地往后缩。 她咬着嘴唇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颤抖的肩膀: “基尔,利大人真的和其他人类不一样。他……” “别替他说话!” 基尔甩开她的手,却在看见她受伤的手腕时僵住——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当初保护他留下的。 “莉法娜还活着哦……” 拉芙塔莉亚把重新装好的药瓶塞进他掌心,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你流了好多血,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提到这个名字,基尔浑身猛地一颤。 远处传来利奥不耐烦的脚步声: “磨磨蹭蹭的,想喂老鼠?” “来了!” 拉芙塔莉亚慌忙起身,跑了两步又回头, “药很苦,但很管用。”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时,基尔还保持着攥药瓶的姿势。 地牢里只剩摇曳的火把声。 基尔盯着利奥离开的方向,一滴眼泪突然砸在药瓶上。 他咒骂着抹了把脸,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混着血味冲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 扶着黏腻的石壁站起来时,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浑身突然泛起的暖意,陌生得让他发慌。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基尔在拐角处瞥见拉芙塔莉亚正回头张望。 她身后,利奥背对着他擦拭盾牌,金属反光映出利奥微微皱眉的侧脸,像是在嫌弃谁耽误了时间。 基尔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救人的勇者,能装到什么时候。 利奥带着他们,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城堡,将他们送到了旁边愿意善待亚人的莱因诺德领主的领地内。 在很久之前利奥潜入到那里,请求那个领主的帮助。 把村民安置好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再次回到伊德尔城堡。 这次,目标不再是救人,而是复仇。 伊德尔对亚人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他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们隐藏在阴影中,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杀戮……开始了。 第12章 斩尽杀绝 利奥贴着潮湿的城墙根蹲下,盾牌边缘蹭过青苔发出细微声响。 身旁的拉芙塔莉亚耳朵动了动,尾巴下意识竖起: “利大人,东边岗哨换班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火把光影里晃动的人影。 伊德尔雇来的私兵穿着五花八门的皮甲,有的还打着补丁,正聚在一起用匕首削着木签剔牙。 六七十人分散在城堡外围,巡逻路线交错得像团乱麻,但利奥数清了他们每一次脚步声的间隔——这些平均十级的杂鱼,连呼吸节奏都乱得像走调的破琴。 “捂住耳朵。” 利奥突然开口。 拉芙塔莉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盾牌横在两人中间。 [冰河世纪] 符文在盾面亮起幽蓝的光,随着咒语声,刺骨寒意以城堡为中心炸开。 清醒的哨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冰晶包裹成形态各异的冰雕,有人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有人张着嘴仿佛要呐喊,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冰层里。 沉睡的哨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黑影从利奥的盾牌里渗出,噬夜带着不死士兵们如鬼魅般贴近帐篷。 刀刃划开喉管的闷响、躯体倒地的轻颤,所有声响都被刻意压制在呼吸之间。 一个士兵翻身时踢到铜盆,利奥抬手射出一道冰棱,在铜盆即将发出声响的瞬间将其冻结。 “利大人,您的手在发抖。” 拉芙塔莉亚突然说道。 利奥这才发现自己攥着盾牌的指尖泛白,他松开手甩了甩: “冷的。” 他没说真话——每次大规模杀戮后,这种生理性的颤抖总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就像身体在替他内心的善良发出抗议。 趁拉芙塔莉亚观察敌情的间隙,利奥悄悄在盾牌上刻画符文。 微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进她的袖口,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密的纹路。 原着里伊德尔的毒鞭抽在拉芙塔莉亚身上的画面太过刺眼,那些渗血的鞭痕仿佛此刻就出现在他眼前。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转头时,利奥已经若无其事地收起盾牌: “走吧,去天窗。” 他故意用靴尖踢开脚边的冰渣,清脆的碎裂声掩盖了符文融入皮肉时那声极轻的“嗡鸣”。 宴会厅的彩绘玻璃折射出诡异的光。 利奥趴在天窗上,透过菱形花纹看见水晶吊灯下的奢靡场景。 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刺目而冰冷的光,将每一处奢靡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伊德尔,这位身形肥胖的金发男子,身着华丽的服饰,衣角绣着象征三勇教的诡异符号,在一众贵族间谈笑风生。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傲慢的优雅,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信奉三勇教的贵族们簇拥在他周围。 男士们穿着笔挺的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烁,女士们则身披价值连城的珠宝,艳丽的裙摆如盛开的花朵,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们花天酒地,推杯换盏,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此起彼伏的笑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诞而又疯狂的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香水味,混合着人们贪婪的欲望,让人几近窒息。 “伊德尔大人的技术我等自愧不如!”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微微佝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向伊德尔发出赞美。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尖细,却又努力地提高音量,生怕伊德尔听不见。 伊德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谦逊实则得意的笑容, “公爵大人过奖了,某些土贵族可无福消受这些。”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丝不屑。 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打开另一个影像。 “这是最新录制的,请诸位品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在大厅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缓缓亮起,幽蓝的光芒逐渐凝聚,投射出令人发指的画面—— 一个亚人儿童正遭受着残酷的拷打。 那孩子身形瘦小,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多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泪水不停地流淌,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 “好!!!” 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贵族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眼睛紧紧盯着水晶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一次皮鞭的抽打,都让那孩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宴会厅的墙壁间回荡。 而这惨叫声却如同兴奋剂一般,引得在场的贵族们放声大笑。 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有的前仰后合,有的拍打着桌子,脸上扭曲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位身材肥胖的贵族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 一位女士则用手帕捂着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享受着这残酷的一幕。 伊德尔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和疯狂。 “这就是那些亚人的下场,他们生来就低人一等,只配成为我们的玩物。”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 “说得好!”在场一片欢呼。 拉芙塔莉亚站在我身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看着水晶球中那熟悉的面容,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个是我们村子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那孩子的身影,瞬间勾起了她无数痛苦的回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岁月,那些被人类欺压凌辱的日子,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正义与善良被彻底埋葬,人性的丑恶在这场奢靡的狂欢中被无限放大。 而那亚人儿童的惨叫声,就像是这个黑暗时代最无助的呐喊,却被淹没在贵族们疯狂的笑声之中,无人在意,无人拯救。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好在宴会厅内没有亚人奴隶和普通民众,不用担心会发生误伤的情况。 利奥强忍着心中的杀意,继续观察着局势。 在场总共有21个贵族和20个守卫,这些守卫与外面的哨兵截然不同,他们的性格也明显发生了扭曲,实力也更强,大约有20级左右。 从二楼的窗户进入宴会厅后,利奥迅速派出了40名不死族士兵。 两个不死士兵对付一个守卫,他们配合默契。 一个负责用凌厉的攻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另一个则瞅准时机,用剑柄狠狠打晕守卫,紧接着补上致命一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不死士兵们如鬼魅般穿梭在守卫之间,很快,二楼就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现在,该处理一楼了。 利奥命令40名不死士兵手持刀剑,脚步轻盈地偷偷下到一楼,又让10个人手持弓箭在二楼待命。 [冰河世纪] 念动咒语,寒冷的力量在大厅中肆虐,除了伊德尔之外的20名贵族都被整齐地冻在了大厅两侧,一侧10人。 他们惊恐的眼神透过冰层,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 “各位怎么了,为什么都没人说话?” 伊德尔,这个肥胖的金发男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他缓缓转过头,发现周围的贵族们都被冻结在冰层之中,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自由动弹。 脸上那原本得意张狂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呼喊,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肥胖的身躯也跟着微微摇晃,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拉芙塔莉亚的靴子碾过满地冰晶,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裂痕。 她腰间的剑随着步伐轻晃,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还沾着守卫的血。 “该死的亚人!这次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伊德尔的脸涨得通红,挥舞着镶铜钉的皮鞭冲过来。 鞭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拉芙塔莉亚挺直脊背,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皮鞭重重抽在她肩头,却爆起一串火星。 拉芙塔莉亚被冲击力撞得踉跄半步,后颈的毛发却倔强地竖起。 她下意识摸向疼痛处,指尖触到若隐若现的符文纹路,猛地转头望向二楼。 利奥斜倚在盾牌旁,手指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他朝她眨了下眼,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当初你拷打那些亚人儿童时,想过会有今天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发颤,泪水砸在染血的剑身上, “他们不过是孩子!” ——被烧毁的村庄、地牢里的哭喊、皮鞭落在自己背上的灼痛,每一幕都化作她手中颤抖的剑。 “你……是当初地牢里的小鬼?等等!要不是我收留,你们早饿死在街头了!” 伊德尔后退时撞上冰雕,肥胖的身躯在寒气中发抖,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住口!” 拉芙塔莉亚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是你毁了我的家!是你把我们当牲口!” 她举起剑,剑尖指着伊德尔不停抽搐的脸, “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伊德尔突然“扑通”跪地,额头撞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闷响: “我错了!饶命!我愿意出黄金!一百枚金币!不,五百枚!” 他磕头如捣蒜,假发歪斜地挂在脸上,露出谄媚又惊恐的扭曲表情。 “好专业……”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利奥不禁怀疑他就是靠着这靠无底线的求饶才在战场上活下来。 毕竟如果要泄愤,拷打成年亚人或兽人不是更好吗?可地牢里关的全是儿童。 “盾之勇者?你不能杀我!” 他突然抬头望向利奥,眼中闪着疯狂的希望, “杀了我,贵族们会把你碎尸万段!整个王国都会追杀你!” “是吗?” 利奥双手抱在胸前,盾牌表面符文亮起猩红光芒,居高临下俯视着伊德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无聊。” 他对着二楼抬手, “举弓,杀。” 四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穿透冰层的闷响此起彼伏。 被冻结的贵族们在惨叫声中倒下,鲜血顺着冰面蜿蜒成河。 浓烈的血腥味冲上鼻腔,拉芙塔莉亚却觉得畅快——这些渣滓,终于付出了代价。 但她始终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犹豫不决。 “拉芙塔莉亚。” 利奥走下楼梯,靴子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个人渣,是你心里的结。”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血污, “还记得我教你的?” “记得。” 拉芙塔莉亚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伊德尔不停颤抖的喉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 这一刻,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浣熊少女,而是利奥的剑。 “啊……” 剑光闪过,伊德尔的头颅滚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溅在拉芙塔莉亚脸上,她却突然觉得心里某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 下一秒,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进利奥怀里。 “利大人……” 她哽咽着,泪水混着血污浸湿他的衣襟, “我做到了……” “干的好,我为你骄傲。” 利奥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怨力:45→110] 随着伊德尔的死去,怨力的增长仿佛在预示着这个世界的黑暗正在逐渐被打破。 而他们也将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继续前行,为了改写命运,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 第13章 虐杀与对峙 拉芙塔莉亚坐在地上,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眼中复仇的火焰也慢慢熄灭,状态终于调整到最佳。 利奥见状,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走吧,我们去这座城堡里好好‘收获’一番。” 拉芙塔莉亚面露不安,轻轻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利奥的手, “利大人,这不太合适吧?” 她仰头看着利奥,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她善良的本性,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行为。 利奥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与拉芙塔莉亚平视,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 “没关系,你就这么想,我们每次击败一个怪物,不都可以拾取其身上的掉落物吗?伊德尔恶贯满盈,他们就是我们要击败的‘怪物’,这些财宝自然也能归我们。” 他开始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为了说服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绞尽脑汁编出这个看似有理的歪理。 看着拉芙塔莉亚懵懂的模样,利奥心中暗笑,(终究是小孩,好糊弄。) 拉芙塔莉亚歪着头,思索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吧……” 虽然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疑惑,但出于对利奥的信任,她还是选择听从他的安排。 夜幕深沉,浓稠的黑暗如同一床巨大的棉被,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座城堡,四周死寂一片。 城堡里刚刚经历过的血腥杀戮太过惨烈,仆人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如今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和长长的走廊里不断回荡,发出“哒哒”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他们推开一扇又一扇雕花木门,每一个房间都像是一座隐藏着无数宝藏的小型宝库。 金银珠宝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珍贵的艺术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古老的文物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堆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利奥拿起一个镶嵌着祖母绿的金杯,仔细端详片刻,便丢进储物袋, “这些东西,原本就该用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比如我…… 拉芙塔莉亚则拿起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质摆件,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美的花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大人,这些东西,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才知道,它们都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她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 利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财富,就能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清点这次搜刮的收获。 利奥将金币一枚一枚地数着,拉芙塔莉亚则在一旁帮忙整理珠宝和文物。 当最后一枚金币被数清,利奥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伊德尔这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如今我们手中的金币总数已经超过了1300枚。” 望着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币堆在一起,仿佛一座金色的小山,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或许以后可以将‘拜访’这些贵族作为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 这些贵族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积累了大量的不义之财。 从他们手中夺取财富,既能充实自己的实力,招募更多的士兵、购买更好的装备,还能让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 对,这不是抢劫,是劫富济贫。ヘ( ̄w ̄ヘ)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在搜刮完城堡后,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利奥充分利用技能的冷却时间,再次召唤出50人的不死军队。 随着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在空旷的大厅里闪过,新的不死士兵身形逐渐凝实,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不死士兵步伐整齐地排列着,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手中的武器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奔赴下一场战斗。 至此,利奥麾下的不死族兵力已经达到了100人,一支颇具规模的军队就此成型。 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不死士兵,利奥知道,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份立足的资本 。 “利大人,有了这支军队,我们以后面对危险就更有把握了。” 拉芙塔莉亚没有了最初的害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利奥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和熟练度的不断提高,技能【黄泉军势】的冷却时间也从最初的一个小时大幅缩短到了20分钟,【冰河世纪】则缩短到了20秒。 这一变化让他在战斗中能够更加灵活地运用这支力量。 稍作休整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来到了城堡中央的石碑面前。 这是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不为人知的故事。 石碑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不知是历经了多少岁月的洗礼。 根据原着,这是先代勇者封印的魔兽。 利奥手中紧握着从伊德尔脖子上取下的钥匙,这把钥匙是打开石碑封印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石碑上的锁孔。 “吼——!” 刹那间,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随着封印的解除,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石碑中射出,直冲云霄。光芒散去后,一只体型巨大的史前暴龙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只暴龙足有七八层楼高,身躯庞大如山,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 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凶猛和残暴。 口中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就连附近的树木都在这声波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拉芙塔莉亚被暴龙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利大人,这……这太强大了。” “有亿点……” 利奥神色凝重,紧紧握住盾牌, “它的等级高达75级,远远超过了我们目前的实力。不过,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他利用【暴怒之盾】对龙类强大的吸引力,和拉芙塔莉亚一人骑着一只菲洛鸟,小心翼翼地靠近暴龙,然后迅速转身向湖边的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暴龙被【暴怒之盾】吸引,发出一声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颤抖,周围的树木纷纷被它的身躯撞倒,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 终于,他们来到了湖边的密林深处,这里是菲洛鸟女王的地盘。 “利大人,我们真的不寻求菲托莉亚的帮助吗?” 拉芙塔莉亚听利奥讲过菲托利亚的故事。有些担忧地问道。 利奥摇了摇头。 让菲托莉亚帮忙?他没有这个想法。 根据利奥所了解的‘剧情’,她是不会愿意把魔龙结晶交给他的,所以只能靠自己。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躲到远处的安全地带, “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拉芙塔莉亚握紧手中的剑, “利大人,你一定要小心。” 利奥毫不犹豫地切换到【杀戮之盾】,召唤出100人的不死族士兵。 瞬间,幽绿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不死士兵们如幽灵般出现在这片密林中。 他们整齐地排列成战斗队形,手中的弓箭和刀剑闪烁着寒光,静静地等待着利奥的命令。 面对眼前这只强大的史前暴龙,利奥深知正面硬刚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他决定采用消耗战术,先用[冰河世纪]技能将它冰冻起来。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寒气从他的手中涌出,迅速笼罩了暴龙。 眨眼间,暴龙就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动弹不得。 它愤怒地咆哮着,试图挣脱冰层的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冰层出现几道细微的裂痕。 “攻击!” 利奥一声令下。100个不死士兵同时张弓搭箭,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暴龙。 他们训练有素,专门瞄准暴龙的眼睛和喉咙等要害部位射击。 每一支利箭射中目标,都会溅起一片血花。 暴龙痛苦地咆哮着,它的挣扎更加剧烈,但却始终无法摆脱不死士兵们的攻击。 (顺带一提,这个冰牢如果允许是可以通过的,类似于圣壁。) 在战斗过程中,利奥不停地喝着魔力恢复水,以维持冰牢的稳定。 每当暴龙的挣扎破坏掉一部分冰层时,他就立刻用魔力重新加固。 这场战斗持续了七八个小时,漫长而又艰难。 利奥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维持魔法而有些颤抖。 不死士兵们的箭雨如同永不停歇的风暴,持续地消耗着暴龙的血量。 而利奥则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冰牢,一刻也不敢松懈。 “坚持住……” 利奥给自己打气。 终于,在不死士兵们的持续攻击下,暴龙的血量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吼呜——!” 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绝望,原本凶猛的咆哮声也变得虚弱无力。 “豁出去了。” 看着眼前这只已经疲惫不堪的暴龙,利奥知道,是时候给予它致命一击了。 他集中全身的生命力,将其注入【暴怒之盾】中,然后发动了技能[暗黑咒焰]。 瞬间,一道黑色的火焰从盾牌中喷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直冲向暴龙。 黑色火焰接触到暴龙的瞬间,便将它完全吞噬。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咆哮,暴龙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的利奥,身心俱疲。长时间的战斗和魔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拉芙塔莉亚赶忙从远处跑过来,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她扶住利奥,轻声说道: “利大人,您没事吧?” 利奥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毕竟他们成功地战胜了这只强大的史前暴龙。 他强撑着身体,取出了暴龙体内的魔晶。 这颗魔晶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小型的能量源,表面流转着神秘的光芒。 利奥小心翼翼地将其存储进盾牌, 这颗魔晶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它的力量,所以暂时将它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 一百余只菲洛鸟从两侧有序地跑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这些菲洛鸟体型矫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敌意。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环形包围圈,似乎随时准备向他们发动攻击。 见此情形,利奥立刻让100个不死士兵按照反方向奔跑,与菲洛鸟们形成了对峙状态。 不死士兵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与菲洛鸟们怒目而视。 双方各占据了一半场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利奥独自一人站在环形包围圈的中央,面对着菲洛鸟们。 此刻,他深知自己的兵力虽然充沛,但也不能轻易挑起冲突。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利奥大声说道,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然而,菲洛鸟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僵持之际,利奥在密林深处看到了一个巨型菲洛鸟缓缓向他走来。 它的体型比其他菲洛鸟大了数倍,身姿矫健而威严,散发着一股王者的气息。 利奥知道,它就是菲洛鸟女王——菲托莉亚。 随着菲托莉亚的逐渐靠近,周围的菲洛鸟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对它充满了敬畏。 菲托莉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审视和威严,仿佛在质问利奥为何闯入它的领地。 一场与菲洛鸟女王的正面交锋,似乎在所难免……利奥握紧手中的盾牌,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和抉择,将决定他们能否平安离开这片领地。 第14章 震惊的菲托利亚 月光如纱,笼罩着这片寂静的荒野。 菲托利亚,这位存活了数千年的菲洛女王,此刻正以独特的企鹅形态站立着。 她的羽毛蓬松而柔软,在月光的轻抚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她头上顶着的三根俏皮呆毛,更是在月色中闪烁着微光,俏皮又灵动。 “您就是盾之勇者大人吧?” 菲托利亚打破了夜的寂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利奥微微颔首: “正是。菲洛鸟女王殿下,可否先介绍一下您自己?” 此时,利奥与菲托利亚两方的战斗人员数量基本持平,这使得利奥能够以平级的姿态与她对话,而非以客人的身份。 “失礼了。我是菲洛鸟女王菲托利亚,这般模样恐有失礼节,请稍候。” 菲托利亚话音刚落,便缓缓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聚力量。 只见她那庞大的躯体开始逐渐缩小,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如梦似幻。 最后,她的两翼轻轻裹住身体。 不消片刻,两翼再度张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 她的发色为夹杂着少许天蓝色的银色;发型如同民国时期女学生的齐肩短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头上那三根依旧俏皮的呆毛,随着微风轻轻颤动;鲜红色的眼瞳,霸气横溢,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身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哥德式洋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蔷薇,在这寂静的夜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在下盾之勇者利奥。” 利奥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菲托利亚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利奥走来,她的脚步如同精灵在林间跳跃,轻盈而灵动。她伸出白皙的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请将魔龙结晶交给我,你现在还无法适应它。” 利奥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反问道: “你怎知我用不了?” 同时凝视着她的眼睛。 菲托利亚本就不善言辞,被这一反问直接噎住,她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利奥,眼神中满是疑惑。 随后,她闭上眼睛,似乎在运用特殊的能力查看利奥的状态。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眼中满是震惊,原本微张的嘴唇此刻更是惊讶地张大: “你究竟怎么回事?竟解锁了三个诅咒系武器,且熟练度还如此之高,难不成你天天都在使用?你不要命了吗?”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显然,她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菲托利亚的质疑并非毫无道理,原着里面的尚文仅仅解锁了【愤怒之盾】,到后面偶尔使用一下都痛苦得像是要丢了半条命。 而利奥却同时解锁了【暴怒之盾】【冷漠之盾】【杀戮之盾】,平日里,就连洗手他都是用诅咒技能合成水。 为什么他没事?或许就像常戴机械表的人,戴久了手腕便习惯,自然将其当作身体一部分。 在原来的世界,利奥就达成了[冷漠]条件,这份冷漠已深植于他的性格,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能更好地驾驭这些诅咒之力。 利奥神色平静,解释道: “使用这力量还是有代价的,你瞧这些士兵便是证明。” 利奥微微侧身,示意周围整齐站立的不死族士兵,他们手中武器在月光下寒光闪烁, “当初每生成一个士兵我都会感到疲惫,而且心情会变差。” “嗯……你是首个拥有这种技能的勇者。” 菲托利亚皱着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在思索, “好了,先由我方表示敬意,请上车。” 言毕,柔和光芒闪过,一辆华丽马车缓缓浮现。 车身由漆黑木材打造,镶嵌金色纹路,车轮滚动时发出低沉平稳的声音,显然,菲托利亚是马车眷属器持有者。 “稍等一下。” 利奥转身走向被射成刺猬的暴龙尸体,脚下草地被鲜血浸湿,散发着浓烈腥味。 “我不喜欢勇者使用龙的素材,而且你的盾牌透着不祥气息。” 菲托利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厌恶与担忧。 “这我比你清楚,但放任尸体不管会引发瘟疫,而且我和拉芙塔莉亚都饿了。”利奥头也不回地说,后半句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他们已经整整18个小时没有进食,长时间的战斗和奔波,让饥饿感愈发强烈,尤其是利奥,急需补充能量。 “……请便。” 菲托利亚沉默片刻,最终默许。 利奥指挥不死士兵熟练切下整条龙尾,收入盾牌。 “唔……跟鳄鱼肉差不多吧。” 龙尾沉重,士兵们费了番力气才完成任务。 龙尾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每一片都似精心雕琢的宝石。 “好了吗?” 菲托利亚在远处看着,声音透着不耐烦。 “久等了,走吧。” 利奥回应。 今日积累了大量怨力,或许正因如此,他脾气格外好,并未因菲托利亚的态度恼怒。 登上马车,柔和白光突然泛起,将他们笼罩,仿佛置身梦幻之境。 眨眼间,白光消散,他们来到一处陌生之地——一片破败的废墟。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似在诉说往昔故事。 地上碎石杂草散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尘土气息。 在利奥看来,这里如同圆明园遗址,虽破败却蕴含深厚历史底蕴,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岁月记忆。 “这里好有历史感。” 拉芙塔莉亚眼中闪烁着好奇光芒,四处张望,赞叹道。 “确实,很美。” 利奥也不禁感叹。 菲托利亚眼神古怪,似疑惑又似不解,或许她自己也难以理解这些遗迹的意义,随后说, “今日先休整吧。” 她抬手一挥,一群菲洛鸟拉着一车柴火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巨大铁锅,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 “你会生火吗?” 菲托利亚看向利奥,眼中闪过戏谑,似有意嘲笑他不会魔法。 “不会。” 利奥坦然回应,并不在意她的挑衅。 “我来生火吧。” 拉芙塔莉亚自告奋勇,似乎很有野外生存经验。 “不用了。” 利奥平静说道,随后双手迅速结印,召唤出【暴怒之盾】,盾上黑暗纹路闪烁诡异光芒。 随着他念动咒语,[暗黑咒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照亮周围黑暗,火星四溅,发出噼里啪啦声响,火光照在众人脸上,勾勒出温暖轮廓。 “那……我去取水。”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接着说道。 “也不用了。今日你辛苦了,歇着吧。” 利奥再次使用【冷漠之盾】,发动[冰河世纪]技能,周围水汽迅速凝结成冰,又用【暴怒之盾】的[暗黑咒焰]将冰融化,很快便生成满满一锅纯净水。 这些技能按时间消耗,与产生量无关,利奥巧妙掌握使用时机,既满足需求,又节省了魔力和血量。 “好吧……” 拉芙塔莉亚有些尴尬地找地方坐下,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照顾的生活。 随着利奥等级超过50级,不死士兵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宛如他忠诚的仆人,随时待命处理各种事务。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菲托利亚目睹全程,彻底惊呆了。 她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不,准确讲是鸟生,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利奥在她面前如此自然熟练地使用三个诅咒技能,完全颠覆了她对勇者和诅咒力量的认知。 此时,利奥开始着手处理龙肉。 他指挥不死士兵将龙尾取出,熟练地剔除骨头,把龙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拉芙塔莉亚,帮我把那些香料拿过来。” 利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拉芙塔莉亚连忙将装有各种香料的袋子递过去,好奇地问: “利大人,这次要做什么样的炖肉?” 利奥一边往锅中倒入一些从盾中用技能合成的食用油,一边回答: “就做你最喜欢的香辣炖龙肉吧,不过得控制一下辣度,免得某人吃不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菲托利亚。 菲托利亚哼了一声: “我只是不认可这种使用诅咒力量烹饪的方式,才不是因为不能吃辣。” 利奥笑了笑,不再多言,将切好的龙肉放入锅中翻炒。 随着高温的作用,龙肉渐渐变色,散发出阵阵肉香。 利奥依次加入各种香料,辣椒、花椒、八角等在锅中与龙肉相互交融,香气愈发浓郁。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好香啊,利大人,我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利奥一边翻炒一边说: “再等一会儿,让味道更入味些。” 他又往锅中加入一些用技能生成的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等待的过程中,菲托利亚忍不住开口: “你就如此随意地使用诅咒力量,从未担心过后果?” 利奥看着锅中翻滚的汤汁,平静地说: “我自然知道其中风险,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我需要力量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 “就跟刮胡刀一样,每一种力量都有两面性,关键在于使用者如何掌控。” “可这力量终究太过危险,历史上从未有勇者像你这般滥用。” 菲托利亚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滥用?我不过是物尽其用。” 利奥眼神坚定, “而且,我并非毫无节制。每次使用后,我都会仔细感受身体和精神的变化,确保在可控范围内。” 这时,锅中的炖肉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利奥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要来一份吗?” 利奥出于礼貌询问菲托利亚。 “不,我绝不接受勇者这样滥用诅咒力量,而且做的还是龙肉。” 菲托利亚坚定拒绝,满脸嫌弃,似乎对龙肉和诅咒力量的使用极为反感。 利奥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还是盛了一份递给她: “先尝尝,或许你会改变想法。” 在洗完手之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开始享用。 拉芙塔莉亚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是熟悉的味道,利大人,太好吃了!” 也许是肉香诱惑难挡,半小时后…… 看着菲托利亚空空如也的碗,利奥沉默了。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太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与你的烹饪方式无关。” 利奥强忍着笑意,问道: “要不,再来一碗?” “可以吗?” 菲托利亚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给,这不是胃口挺好的嘛。” 利奥笑着把碗递给她,心中对她的转变感到有些意外。 “谢谢,都是因为太好吃了。” 菲托利亚低头继续吃,模样可爱,惹人忍俊不禁。 “利大人很擅长做饭吧?” 拉芙塔莉亚笑着附和。 “真亏你好意思提,” 利奥看向拉芙塔莉亚, “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在野外训练总喊饿,为了满足你的胃口,我才在烹饪上花了不少心思,时间久了,厨艺也就精进了。” 看了眼周围馋得不行的菲洛鸟,它们眼睛紧盯着锅中龙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利奥派了10个不死族士兵为它们做饭,士兵们熟练地切肉、生火、烹饪,很快,又一锅美味龙肉炖菜做好。 菲洛鸟们一拥而上,欢快进食,周围满是它们欢快的叫声。 “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吃炖肉竟这般反应。” 利奥好奇询问,看着菲托利亚满足的样子,难以想象她平时的饮食。 “水果和生肉。守护世界的漫长岁月里,哪有闲情讲究饮食。” 菲托利亚边吃边含糊回答, “话说你平时都这么用诅咒力量?” “也不是,洗热水澡时用得更久。” 利奥半开玩笑,想起平日用诅咒力量满足生活需求的场景,觉得好笑。 “就不能用魔法吗?” 菲托利亚皱眉,疑惑问道。 利奥无奈耸肩: “我时间紧张,没时间学魔法,而且诅咒力量用惯了。对我来说,它已是生活的一部分,用起来顺手,没必要再花时间学魔法。” “……行吧,请跟我来,我有事与你谈谈。” 菲托利亚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神情严肃起来,起身朝废墟深处走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 利奥看向拉芙塔莉亚,她点头示意利奥放心去。 利奥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跟随菲托利亚踏入那片神秘废墟,虽大致猜到她要谈的内容,但心中仍不免暗自揣测…… 第15章 新的冲突 暮色四合,利奥跟随菲托利亚踏入这片荒芜之地。 四周荒草丛生,枯黄的草茎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响,怪石嶙峋地散落在地,尖锐的棱角仿佛是大地的伤口。 死寂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菲托利亚踏上一座古老的石桥,斑驳的桥身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双手张开,像个调皮的孩子般保持平衡晃悠悠地走着,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石桥下是干涸的河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有些石头表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水渍,见证着这里曾经的水流潺潺。 利奥则在桥下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菲托利亚的一举一动,右手不自觉地放在盾牌边缘,保持着警惕。 突然,菲托利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鲜红的眼眸直视着利奥: “封印的魔物为何会被释放出来?” 利奥心中微微一紧,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决定将伊德尔塑造成罪魁祸首——反正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们去救同伴,伊德尔为了杀我们擅自释放了魔物。” 利奥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他回想起伊德尔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的厌恶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这让他的话语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菲托利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在这个世界存活了数千年,见过太多的谎言与欺骗,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你与其他勇者之间,似乎存在着矛盾?” 提及此事,利奥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那些被诬陷、被攻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 “没错,国王和麦茵公主诬陷我强奸罪,而枪之勇者、弓之勇者和剑之勇者,他们不经思考便深信不疑,还对我出手攻击。我只是在自保,他们却将我视为敌人。” 利奥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盾牌表面的诅咒纹路也隐隐发光,仿佛在呼应他内心的愤怒。 然而,菲托利亚接下来的话却让利奥感到愤怒和不解。 她看着利奥,神色认真地说: “你应该去向三勇者道歉,与他们和好。如今正是需要勇者齐心协力对抗浪潮的时候,内部的纷争只会让局势更加严峻。” 利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道歉?我何错之有?被诬陷的是我,被攻击的也是我,让我去向他们道歉,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自己脸吗?”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枪之勇者被我打傻了,弓之勇者被我打残了,剑之勇者被我打晕了,这样的局面,怎么和好?” “为了大局,这点隐忍算得了什么?” 菲托利亚却依旧坚持她的观点,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下达命令。 “我不管,那帮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家伙,死多少我都不在乎!” 利奥愤怒地喊道,他一直以来的压抑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如果你拒绝……” 菲托利亚站了起来,周身魔力开始涌动, “为了世界,我要杀了四圣勇者,重新召唤。” “有本事我们两个换一下!” 愤怒冲昏了利奥的理智,他率先出手,或者说是同时出手。 利奥右手探入盾牌表面翻涌的黑雾,金属护手与盾牌碰撞出冷冽的声响。 三瓶刻满符文的药剂被取出,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毒汁。 这是[阿耶罗]改造版。 “菲托利亚,我不想找事……但也决不怕事!”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软木塞,仰头一饮而尽。 “嗤——” 腐蚀性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利奥的眉峰瞬间拧紧。 但这种痛苦转瞬即逝,狂暴的力量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他能清晰感受到血管因力量过载而微微凸起。 随着意识波动,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90名身披铁铠的不死士兵破土而出。 他们面覆狰狞铁面具,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整齐划一地将长弓拉至满月,金属箭头对准百米外的菲托利亚。 “以守护者之名,阻挡亵渎者。” 菲托利亚银蓝相间的发丝无风自动,红色瞳孔骤然收缩。 她双掌相扣,淡蓝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汇聚,在身前凝结成直径十米的半球形屏障。 当第一支箭矢穿透空气的瞬间,屏障表面泛起水波状的涟漪,箭簇撞击在上面爆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响。 利奥注视着战场,余光瞥见不死士兵们默契地调整阵型。这些由【黄泉军势】召唤的战士虽然面无表情,却能根据战场局势自主变换战术。 他们分散成三个梯队,交替进行齐射与掩护,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在荒原上连成一片。 “有些意思。” 菲托利亚的身影突然虚化,下一秒已出现在百米外的巨石顶端。她指尖划过空气,十道风刃呈扇形飞射而出,每道风刃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最前排的不死士兵举盾格挡,精铁盾牌瞬间被切割成碎片,墨绿色的能量从伤口处溢出,化作白骨消散在风中。 “后撤三百步,交替掩护!” 利奥通过精神链接下达指令。不死士兵们立即组成盾墙,以标准的战术动作边战边退。 他注意到这些看似机械的战士,在调整阵型时展现出惊人的战术智慧——当右侧风刃袭来时,左侧士兵会提前半步移动,用身躯为同伴抵挡攻击。 利奥的右手贴上【暴怒之盾】,暗紫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 [暗黑咒焰] 随着低沉的咏唱,盾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漆黑的火焰裹挟着硫磺气息喷涌而出。 火蛇在地面犁出焦黑的沟壑,所到之处杂草瞬间碳化,温度急剧攀升至让人窒息的程度。 菲托利亚的裙摆被热浪掀起,她却神色自若地抬起手掌。 湛蓝色的水元素在空中凝结成直径五米的巨型水球,将扑面而来的火焰尽数包裹。 水火相击的瞬间,蒸汽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遮蔽了双方的视线。 利奥敏锐地捕捉到蒸汽中传来的细微风声,立即通过精神链接向士兵们示警:“全体卧倒!” 数十道风刃穿透蒸汽袭来,贴着地面掠过。利奥看着被风刃削成齐整断面的岩石,心中暗自估算: 对方的攻击速度至少是音速的三倍。 他意识到常规战术难以奏效,目光扫过战场——不死士兵已损失过半,但剩余战士仍在严格执行交替掩护的战术,没有任何慌乱迹象。 “原来如此……” 菲托利亚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利奥抬头,只见她悬浮在百米高空,周身环绕着旋转的风刃,宛如降临人间的战争女神。 “能将诅咒力量与战术运用结合到这种程度,难怪能同时驾驭三个诅咒系武器。” 利奥没有回应,而是迅速分析战局。 不死士兵的持续输出虽未打破防御,但消耗了对方大量魔力。 他注意到菲托利亚维持屏障时,指尖会偶尔出现细微的颤抖——这是魔力接近枯竭的征兆。 正当他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时,菲托利亚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遗迹方向急速飞去。 “不好!拉芙塔莉亚!” 利奥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即召回剩余的不死士兵,同时将魔力灌注到盾牌中。 一道黑色的传送门在脚下展开,他踏入其中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菲托利亚留下的警告: “若她死于你的鲁莽,这场战争便没有赢家!” 第16章 盾与翼的狂澜 回到遗迹,只见菲托利亚已经用风之牢笼困住了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在牢笼中挣扎着,脸上满是焦急。 “利大人,不用管我!” 拉芙塔莉亚的手掌按在风壁上,鲜血顺着风刃划出的伤口滴落, “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为你舍弃!不要因为我向她妥协!”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带着决绝的悲壮。 利奥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奴隶市场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被铁链磨破的手腕,还有当他递出面包时,那双怯生生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睛。 此刻她眼底燃烧的,是与当时如出一辙的坚定,却多了甘愿赴死的悲壮。 “又是这样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利奥低声呢喃,这句充满无力感的话语,让他想起初中时被霸凌却无法反抗的日子。 那时的绝望与现在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他绝不再让珍视的人受到伤害。 他缓步向前,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死的距离。 脚下的土地仿佛也在承受这份愤怒而微微震颤。 “利大人,我只是个普通亚人,不值得……” “闭嘴!” 利奥的声音少见地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风牢前,双掌按上泛着青光的笼壁,魔力与风之力相撞发出刺耳尖啸, “拉芙塔莉亚,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允许你作贱自己。” 少女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利奥继续说道: “我不在乎你是人类还是亚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家人。” “还记得我们一起训练时,你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样子吗?现在的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风刃的嗡鸣声突然减弱,菲托利亚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红色瞳孔中泛起疑惑的涟漪。 利奥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我帮你复仇,为的就是让你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再像我一样被仇恨和痛苦束缚。” “你说自己普通?但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 拉芙塔莉亚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扑到笼壁上,却被风刃割得满手是血: “利大人……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 利奥冷哼一声, “如果保护重要的人是负担,那我宁愿一辈子背负这个‘负担’。” 没有你,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够了。” 菲托利亚挥了挥手,风牢的光芒微微黯淡, “盾之勇者,你对她的感情确实让我惊讶。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世界。你们勇者之间的矛盾,会影响对抗浪潮的大局。” 利奥缓缓转身,盾牌上的诅咒纹路开始发烫: “我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你用这种手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放开拉芙塔莉亚,我们可以谈谈。否则,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药剂瓶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利奥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 “投降?求饶?委曲求全?拜托,现在……我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个词。” 话音未落,他突然拿出魔龙结晶,将其一口吸收。 “啧……”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利奥单膝跪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开的同时,他听到拉芙塔莉亚惊恐的呼喊: “利大人!不要!这样会没命的!” 一股强大而又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利奥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痕,鲜血渗出,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下拉芙塔莉亚,让菲托利亚付出代价。 【恭喜解锁新愤怒系技能[灭世之光]】 第17章 血与光的终章 系统的提示音在利奥脑海中响起,他感受到这个技能蕴含的恐怖力量。 它能够通过每秒消耗1点怨力或1hp发射高能量激光,威力相当于高等集团仪式魔法[裁决]。 虽然这个技能对生命值的消耗极大,用上十几分钟就会危及生命,但此时的利奥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激光从利奥的手中射出,那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若上古魔神的愤怒一击,向着菲托利亚射去。 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激光划过的空间似乎都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利奥眼神一凛,向不死士兵下达了指令: “去抓捕那些菲洛鸟作为人质!” 准确讲是鸟质…… 不死士兵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迅速朝着菲洛鸟群奔去。 菲洛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四处逃窜。 然而,不死士兵们行动敏捷,配合默契,在它们的围追堵截下,很快就有许多菲洛鸟被抓住。 它们在不死士兵的手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冰冷的束缚。 “你疯了!它们是无辜的!” 菲托利亚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在你用风牢困住她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个结局。” 利奥冷漠地看着她, “你敢杀我一个人,我就杀你全族。” “我们两个比比看谁更疯狂。” 菲托利亚没想到利奥会如此疯狂,在她的认知里,堂堂勇者应当秉持正义与善良,可如今的利奥,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反派都要决绝狠辣。 此刻,双方都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易伤害彼此的人质。 但战斗并未就此停止,菲托利亚深知利奥的攻击不容小觑,她立刻开启了高防御魔力屏障。 这道屏障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美丽,却又坚固无比,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灭世之光]狠狠打击在这个屏障上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次只能使其产生一点点的裂痕。 然而,利奥如同疯魔一般,不要命地持续攻击。 在[嗜血]技能的辅助下,他的攻击愈发猛烈,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仿佛已经忘记了自身的安危。 在利奥的疯狂进攻下,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一点一点地出现了更多的裂痕。 在激烈的对抗中,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关乎着生死存亡。 狂风依旧肆虐,吹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身上生疼。 利奥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怨力早已用完,他的血量在快速下降,但他依旧没有停止攻击。 大概15分钟之后,随着一声震彻荒原的巨响,菲托利亚的魔力屏障终于彻底破碎。 五彩光芒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菲托利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观察着利奥,她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她看着利奥一次次发动攻击,即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即便魔力即将耗尽,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她根本无法想象利奥竟然能够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毅力和力量,这与她所熟知的勇者形象大相径庭。 “真是……” 屏障破碎的那一刻,菲托利亚没有躲开,而是迎着[灭世之光]冲了上去,故意被击中。 强大的力量将她击飞出去,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而利奥,也因为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血量太低,再也支撑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一堵,直接口吐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荒原上,一片死寂,唯有狂风依旧,似乎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奏响最后的挽歌 。 当利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拉芙塔莉亚坐在他的身边,她双眼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看到利奥醒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利大人,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同时紧紧握住利奥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好了,都过去了。” 利奥虚弱地说道,他轻轻反握住拉芙塔莉亚的手,给予她安慰。 拉芙塔莉亚靠在利奥的肩上,哭得更厉害了。 她的泪水浸湿了利奥的衣衫,利奥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利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看到拉芙塔莉亚安然无恙,利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菲托利亚也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他们。 她看着利奥,眼中的神色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愧疚。 “我承认你的实力,也明白是我错怪你了。我会花时间去找三勇者谈谈,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她的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歉意,同时微微低头,表达自己的歉意。 利奥看着她,心中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经过这场生死之战,他也不想再继续争斗下去。 “好吧,我也做出妥协,愿意去尝试跟他们进行交谈。” 利奥微微点头,神色疲惫,眼中却多了一份释然。 “所以你可以放了它们吗?” 菲托利亚转身看了看还在被劫持的菲洛鸟们,因为没有利奥的命令,不死士兵们像雕塑一样,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变化,一直保持着那个劫持的姿势。 那些菲洛鸟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无助。 “当然。” 利奥心念一动,把士兵们收进了盾牌。 随着士兵们的消失,菲洛鸟们一下子四散飞去,它们欢快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利奥和菲托利亚再次来到了荒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她对利奥进行了防止【杀戮之盾】暴走的加护,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融入利奥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温暖,身体的伤痛似乎也在这光芒中得到了缓解。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没想到你挺温柔的。” 利奥和菲托利亚找个地方坐下来以后,利奥不由自主地对她这么说道,不过这话好像她以前的主人也说过。 菲托利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利奥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突然,她轻轻地把头枕到了利奥的腿上,结果刚好压到了利奥的伤口,利奥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头。 她察觉到了利奥的异样,想要起身,利奥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没关系,就当是扯平了。” 利奥笑着说,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 “拜托了,盾之勇者。这个世界需要你们勇者的团结,只有这样,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危机。” 菲托利亚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利奥。 “行吧,我会试试的。”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对三勇者仍有不满,但为了大局,他愿意做出努力。 随后,利奥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菲托利亚的头,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在利奥的指尖划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们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要不你跟我走出去看看,反正在哪守护世界不都是一样的。” 利奥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 他心中突然希望菲托利亚能够离开这个封闭的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这样她能对这个世界有新的认识。 “不行,这里有我的族人,我在这里也有很多的回忆。” 菲托利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守护了千年的地方,她放不下这里的一切,每一块石头、每一株植物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那如果以后我养了菲洛鸟,麻烦你给她做女王加护。” 利奥突然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 她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看着利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想到你会扯到这么远。” 她轻轻笑了笑, “一言为定。只要你带来的美食能让我和族人们满意,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还有,以后别乱杀人了。” 她又幽怨地看了利奥一眼。 “……我尽量。” 总算消停了,距离浪潮还有两天时间。 月光下,他们相视而笑,这场激烈的冲突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新的旅程,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劫后余欢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穿透层层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唱,清新的晨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气,还夹杂着丝丝湿润的水汽。 这是个惬意的早晨……才怪。 对利奥来说,却并非如此。 利奥悠悠转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挲,痒痒的。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拉芙塔莉亚蹲在旁边的身影。 只见她手里握着一支炭笔,全神贯注地在利奥的脸上涂涂画画,嘴里还不时发出轻轻的嘀咕声: “鼻子这里再加深点” “眉毛这样画更有趣” 像是在为自己的“杰作”做无声的点评。 眼神中满是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利奥已经醒来。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出微微的金色光泽,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那认真的模样让利奥又好气又好笑。 回想起昨天与菲托利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在生死边缘徘徊,差点就丢了性命。 可现在拉芙塔莉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就开始调皮捣蛋,利奥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利奥抬起手,轻轻抽了好几下她的屁股,力度不大,更多的是嗔怪: “拉芙塔莉亚,又在搞什么名堂?” “呀!” 拉芙塔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叫出声,手中的炭笔差点飞了出去。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利奥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像熟透的番茄。 “利……利大人,您醒啦……” 利奥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地说: “昨天差点把命丢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给我化妆?” 拉芙塔莉亚的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小声嘟囔着: “我……我就是看您睡得太香了,想给您画个好玩的,没想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好了,我原谅你,不过……” 利奥突然抓起拉芙塔莉亚,不停地打她的屁股, “惩罚还是得有的。” “利大人,我知道错啦!下次不敢了!” 拉芙塔莉亚一边扭动着身子躲避,一边求饶。 这时,菲托利亚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应该是刚从附近采摘来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俩还真是有活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拉芙塔莉亚摸了摸红肿的屁股,听到菲托利亚的话,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偷偷看了菲托利亚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利奥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嗔怪瞬间烟消云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好了好了,快去洗洗,准备吃早饭了。” 拉芙塔莉亚如获大赦,连忙站起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留下利奥和菲托利亚站在原地。 菲托利亚走到利奥身边,把水果递给他,笑着说: “这孩子,还真是活泼。不过,有她在你身边,你的日子倒也多了不少乐趣。” 利奥接过水果,点了点头,看着拉芙塔莉亚远去的背影: “是啊,有她在,确实不一样。” 即使昨天才经历了生死考验,但此刻,看着这美好的清晨,感受着这份简单的快乐,那些恐惧和疲惫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利奥把脸洗干净后,告别了菲托利亚。 在临行前,菲托利亚送给拉芙塔莉亚一个防止被诅咒侵蚀的加护。 她神色关切地看着拉芙塔莉亚,认真说道: “这加护能保你不被诅咒之力侵害,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在他身边,有个保障。” 然后,她又看向利奥, “盾之勇者,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这一路上,你们会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 利奥郑重地点点头,向她道谢: “多谢,我们会小心的。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面。” 拉芙塔莉亚也走上前来,向菲托利亚行礼: “谢谢,您的恩情我记下了。”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踏入莱茵诺德领地时,正值晌午。 田间劳作的村民们直起腰,纷纷停下手中的农具,用带着敬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炊烟从茅草屋顶袅袅升起,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不时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饭菜混合的质朴气息,安宁祥和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内,莉法娜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十分虚弱。 当拉芙塔莉亚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微弱却充满欣喜: “拉芙......” “别动,好好躺着!” 拉芙塔莉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 “你现在还太虚弱,千万不能乱动。” 莉法娜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拉芙塔莉亚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拉芙,真的太感谢你和利大人了。要不是你们,我......我早就死在那个又黑又冷的牢里了。” 她顿了顿,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 “他们看我得了重病,不停地咳血,就把我扔在牢里,连一口水都不愿意给,想让我自生自灭。”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 拉芙塔莉亚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地安慰道,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就安心养病,等身体好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一起做呢。” 利奥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解救村民那天的场景。 那时的莉法娜蜷缩在满是污垢的角落里,高烧昏迷,生命垂危。若不是他和拉芙塔莉亚,恐怕就要跟原着一样了…… 这时,莉法娜松开拉芙塔莉亚的手,努力挺直身子,转向利奥,眼中满是感激: “利大人,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向利奥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等利奥俯身过来,她压低声音说, “利大人,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基尔的行为举止有时候特别像女孩子,可大家都把他当成男孩。我是不是多想了?”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保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莉法娜,轻声说道: “你没猜错,基尔其实是女的。她女扮男装,是……个人爱好。这个秘密,还希望你能帮忙保守。” 莉法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满脸惊讶,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吗?利大人,您确定?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我会像以前一样对待基尔,绝对不会让她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我不指望…… 利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康复了,还有很多有趣的事等着你呢。” 不远处,基尔一直低着头,双脚不安地来回挪动。 自从上次说错话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害怕利奥会责怪她。 看到利奥朝自己走来,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利奥走到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基尔,抬起头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再放在心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以后要谨慎些。” 基尔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声音颤抖着: “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说话了。利大人,谢谢您不怪我。” 利奥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拉芙塔莉亚,神色变得严肃: “你可以留下来,这里有你的朋友,大家都需要你。而且跟着我,只会陷入无尽的战斗,我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我怕会影响你。” 拉芙塔莉亚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而炽热,直视着利奥: “不,利大人。我是您的剑,从您将我从奴隶市场买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您身边需要活人同伴,而我,愿意一直陪在您身边。” 利奥心中一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随你。” 但他的内心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日子,他频繁操控不死族士兵战斗,处理各种事务,看着拉芙塔莉亚毫无保留的追随,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她会不会误解自己有恋尸癖?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有些无奈,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专注收拾行李的拉芙塔莉亚,她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利奥内心的纠结。 收拾好行装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准备将两只菲洛鸟寄存在这里。莱茵诺德得知后,连忙摆手推辞,脸上满是诚恳: “利大人,您救了村民,帮助亚人也是我的心愿,所以我照顾这些菲洛鸟是应该的,怎能收您的钱。您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利奥却坚持将装有100金币的钱袋塞到他手中,目光坚定: “这些金币是给村民改善生活的。你别推辞,我知道领地建设需要钱,修桥补路、开办学堂都要用。” 莱茵诺德看着手中的钱袋,眼中满是感激,声音有些哽咽: “利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利奥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对于这些淳朴的村民来说,行动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而他和拉芙塔莉亚,也将带着这份信任与牵挂,继续踏上未知的旅程,迎接新的挑战。 随后,他开启传送之盾,和拉芙塔莉亚返回到王都。 第19章 餐盘上的争辩 回到王都后,利奥意识到拉芙塔莉亚已经到40级,该进行转职了。 但我深知,若是直接去教会,那帮满脑子偏见的三勇教教徒肯定不会给拉芙塔莉亚这个亚人转职。 思索再三,利奥决定直接去找国王,虽然是代理统治者,但他的话也管用。 来到王宫,见到国王后,他看到利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利奥也不废话,直接表明来意,请他以国王的身份帮拉芙塔莉亚进行转职。 国王靠在王座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疑惑地问道: “你为何升级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实力竟有这般提升。” 利奥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他见利奥不想说,也不再追问,最终还是给我开了介绍信。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手持介绍信独自走进教堂进阶。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亚人冒险者了。 教堂前,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介绍信,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利奥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别担心,有国王的介绍信,他们不敢为难你。” 她点了点头,稳步走进教堂。 在教堂外等待的时间里,他心中也有些忐忑,来回踱步。 三勇教对亚人的偏见根深蒂固,虽说有国王的介绍信,但他还是怕他们暗中使绊子。 好在过了一会儿,拉芙塔莉亚顺利地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利大人,我转职成功啦!” 她欢快地跑向利奥,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教皇要是知道了,会气吐血吧。 完成拉芙塔莉亚的转职事宜后,奔波许久的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腹中空空如也。 两人并肩走进王都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刚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便是热闹的烟火气息。 店内长桌短凳交错摆放,食客们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餐具碰撞声与后厨传来的吆喝声交织,构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市井乐章。 烤肉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焦香,新出炉面包的麦香,还有炖煮浓汤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飘散在空气中,不住地刺激着二人的味蕾。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温暖的阳光透过木质窗棂斜斜洒在餐桌上,在斑驳的木纹上镀了一层金边。 利奥接过皮质菜单,目光快速扫过菜品,点了一份招牌成人午餐: 三成熟的烤牛排搭配特制黑胡椒酱汁,劲道的意面裹着浓郁肉酱,再配上新鲜的蔬菜沙拉。 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利奥下意识地为拉芙塔莉亚点了儿童套餐——造型可爱的小熊饭团,色彩鲜艳的水果拼盘,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香甜热牛奶。 “等等利大人,您不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拉芙塔莉亚突然开口,浣熊耳轻轻颤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利奥微微挑眉,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一圈,故意说道: “呃……没插小旗?”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即将到来的浪潮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不是啦!” 拉芙塔莉亚急得跺了跺脚,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情绪激动之下,她重重一拍桌子。 “可你实际才10岁不是吗?” 利奥似笑非笑地反问。 由于刚刚完成转职,拉芙塔莉亚的力量比以往强大许多。 这一拍,桌上的餐具剧烈震动起来,金属刀叉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食客纷纷投来目光,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些隐隐的不满。 拉芙塔莉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瞬间红透。 她尴尬地笑了笑,像只犯错的小动物般缩着脖子坐回椅子,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你早上怎么还往我脸上画画?” “那是……” 拉芙塔莉亚涨红着脸,慌乱地转移话题,转头朝店员喊道, “也给我来一份成人午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害羞。 “好……好的。” 店员看看涨红脸的拉芙塔莉亚,又看看神色淡然的利奥,满脸困惑地匆匆去下单,像是想赶紧从这略显尴尬又有趣的氛围中脱身。 见拉芙塔莉亚还在为刚才的事局促不安,利奥从储物盾中取出一个水晶球。 晶莹剔透的球体在阳光下闪烁微光,里面封印着拉芙塔莉亚幼年时的一段记忆——小小的浣熊少女尿床后,手忙脚乱收拾床铺的模样清晰可见。 “拉芙塔莉亚,以后你再胡闹我就把这拿给莉法娜她们看。” 利奥晃了晃水晶球。 “别别别,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顿时慌了神,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来抢, “我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利奥早有防备,手腕一转便将水晶球收了回去。 拉芙塔莉亚急得在桌边来回打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不住地求饶: “利大人,求求您了,千万别给她们看!” 她涨红着脸,模样既着急又滑稽。 看着拉芙塔莉亚的反应,利奥心中满是温暖。 餐厅内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在这一刻,没有魔物侵袭的威胁,没有阴谋算计的纷扰,只有眼前纯粹的欢乐与安宁。 这片刻的温馨时光,让他们疲惫的身心得到了珍贵的休憩,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着力量 。 第20章 浪潮.恶魔来袭(上)(利奥视角)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窗边。我悠悠转醒,脑袋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些许思绪。 我一直在琢磨,得给我这支由不死族组成的特殊部队取个响亮的名字。 “亡灵部队”,这个名字猛地在脑海中浮现,既贴合他们的特质,又透着一股神秘与威慑力,就它了。 距离浪潮来袭只剩一个小时,时间紧迫得像绷紧的弦。 我深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在世人面前树立我的威信,让大家真正认识我,明白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我转身,快步走到拉芙塔莉亚床边,轻轻推了推她: “拉芙塔莉亚,快醒醒,时间紧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严肃的神情,瞬间清醒过来,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整理自己。 与此同时,我集中精神,向我的不死族士兵们传达指令。这些忠诚的部下,虽没有生命的温度,却有着绝对的服从。 我派50名不死族士兵提前去将教堂包围起来,他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目的地进发,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不带一丝拖沓。 他们的任务是封锁教堂周边,确保不会有意外干扰我的计划,同时也向民众展示我所拥有的力量。 另外50人则紧紧跟随着我们一同前往教堂。这些不死族士兵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拉芙塔莉亚跟在我身旁,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信任。 她知道,这一次行动至关重要,关乎着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和理想。 走在街道上,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我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咦,世界之盾打过来了吗?” 路上偶尔有早起的行人,他们看到我们身后整齐的不死族士兵,都露出惊讶和恐惧的神色,匆忙避开。 我能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夹杂着疑惑、好奇和畏惧,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要让人们知道,盾之勇者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而是拥有强大力量、足以改变世界的存在。 随着教堂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清晰,我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我深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将被无数双眼睛注视,都可能成为改变这个世界对我看法的关键。 教堂的钟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前奏。 命运像是一场充满意外的戏剧,就在我们转过一条小巷时,我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熟悉的身影——北村元康和麦茵。 看到他们的瞬间,菲托利亚的嘱托在我脑海中清晰浮现,我决定放下过往的恩怨,尝试与他们友好交谈,为这个混乱的世界寻求一丝和解的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挤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朝着他们走去。 “元康,麦茵,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们。”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麦茵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转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哼,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你这个怪物。 ”她双手抱在胸前,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向我刺来,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就能改变大家对你的看法吗?别做梦了,上次你把我冰封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北村元康则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眼神慌乱地闪躲着,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双脚不安地挪动着,试图将自己藏在麦茵身后,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被大人责罚。 他干笑了两声,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话,眼神游离在四周,一会儿看看街边的建筑,一会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仿佛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异物。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再次开口: “麦茵,北村,我们之间或许有很多误会,但现在这个世界正面临着灾难,我们应该摒弃前嫌,共同对抗外敌才是。”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想被情绪左右。 麦茵却丝毫不领情,她冷笑一声,向前跨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共同对抗?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是个卑鄙小人,你说的话,鬼才会相信。”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炸响,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北村元康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可他始终没有勇气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们,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看来想要和解,远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也就只有低贱的亚人跟你混在一起了。” 她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对身边的两名不死族士兵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打晕吧,等他们冷静一下再说。” 我轻声说道。 “你干什……” 两名士兵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上前,还没等北村元康和麦茵反应过来,便被士兵有力的手臂击中后颈,身体一软,缓缓倒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估计10分钟后他们就能醒过来,希望到时候他们能明白,我们没有时间再内耗下去了。” 我对拉芙塔莉亚说道,拉芙塔莉亚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们没有再停留,转身继续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当我们来到教堂前,那50名提前到达的不死族士兵已经将教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钢铁铸就的围墙。 教堂的大门紧闭,仿佛在抗拒着我们的到来,但这并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向教堂的大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 。 终于抵达教堂门口,门被打(踹)开后,这里的教徒们就像顽固的守旧派,对我的理念和行为充满敌意。 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干脆把众教徒都打晕,然后将他们的身体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我则威风凛凛地站在山顶,开始我的演讲。 我运足了气,大声说道: “诸位,所谓的种族歧视,不过是那些权贵为了获取利益而编造的借口罢了!今天我们可以歧视亚人,明天就能歧视残疾人,后天或许就是穷人。这样下去,到最后受罪受苦的还是底层劳动者!” “亚人同样是我们的同胞,一个只知道搞窝里斗的国家和民族,是绝对没有希望的!而我的亡灵部队,就是要改变这一切,愿意觉醒的人们,加入我们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暴怒之盾】加持,让我的话语更具感染力(这个特效是我在最后才发现的),就像有魔力一般,能钻进人们的心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起初是小声的议论,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我知道,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趁乱和拉芙塔莉雅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现在,我们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浪潮上,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00:00 一阵仿佛能撕裂整个世界的巨响轰然回荡在耳边,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像极了巨大的玻璃被生生破碎。 下一瞬间,周遭的景色就像被施了邪恶的魔法,彻底蜕变。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被传送到了浪潮的战场。 只见天际迸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黑沉沉的,深不见底,整片天空更是被诡异的酒红色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裂缝中,密密麻麻的针锋怪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昆虫系魔怪蜂拥而出,像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我们扑来。 “利大人,那个方向是琉特村!” 拉芙塔莉雅满脸焦急,伸手指向琉特村的方向,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又看了看那三个勇者,他们正急匆匆地朝着主战场奔去,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满心只想着在主战场出风头。 “琉特村吗?先跟士兵去支援他们。” 我低声说道。 那个村子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是我以后很多计划的重要据点,如果就这么毁在浪潮里,后面的很多情节都无法展开了。 而且,说实在的,这对我而言或许也是个刷怨力的好机会。 我立刻下令,让整个军团100人倾巢出动,紧紧跟随着我和拉夫塔利亚朝着琉特村赶去。 我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在村民面前好好表现,刷一波好感度,让他们信任我; 另一方面,我心里打着小算盘,浪潮的小怪死得越多,最终的boss就会越强,我就是要让那三个勇者在这场战斗中出尽洋相,名声一落千丈,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在进入村子之前,我特意让一个士兵偷偷用水晶球录下我和拉夫塔利亚前往保护村庄的一幕,我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付出和努力。 虽然我觉得这有点像政治作秀,但没有办法,毕竟以后是要跟权力打交道的。 这次出现的怪物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有张牙舞爪的僵尸士兵,嗡嗡乱飞的蜜蜂,还有身形巨大、看着就不好对付的僵尸巨人首领。 它们密密麻麻地涌来,乍一看,还真有点让人措手不及……才怪。 我心里暗自冷笑,大部分怪物都只是20级左右的等级,根本刷不出什么怨力,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不过,我还是先做做样子,装作拼尽全力、十分辛苦的样子,和怪物们“激烈战斗”,搞得好像我真的在用性命保卫村庄。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对我的行为感激涕零,眼眶泛红,纷纷说着感谢的话。 “盾之勇者大人,太感谢您了……” “没关系(走吧)。” “让我跟您一起保卫村庄吧。” 一个冒险者模样的人说道。 “不,这儿很危险(无聊),不要白白送死(多管闲事)了。” “可是……” 我直接让拉芙塔莉亚带着他们迅速去避难,毕竟保护村民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终于走了……” 等村民们都安全撤离后,我让那个负责录制的士兵关闭了水晶球,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直接下令,让士兵们放箭,一时间,万箭齐发,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怪物群。 那些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箭射中,纷纷倒地,尸体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的等级直接升到了60级,拉夫塔利亚也达到了45级,升级的感觉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可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天上突然落下来一阵火雨,那火雨带着滚滚热浪,瞬间就把那些房屋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火光冲天。 一队人马缓缓从火雨的另一头向我们走来,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王国骑士团。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这火雨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我赶紧让那个士兵重新开始录制,我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让大家看看,因为骑士团的到来,本来不会被毁坏的民房是如何被摧毁的,他们的真面目必须被揭露。 “王国骑士团吗?来得真是时候啊,话说回来,周围这点数量的魔兽,需要使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魔法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着想要杀死我的目的?” 我一步一步从火海中沉稳地走出,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一边质问团长,眼神越发冰冷,像寒夜中的利刃,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面前这名团长,一看就是麦茵的一条忠犬,对麦茵唯命是从,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呵呵…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来消灭魔兽的,况且你不是也没有事情吗?” 团长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谎,那故作镇定的样子,简直可笑至极。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只能说你们攻击力太弱,无法伤到我而已,我在你眼底深处看到了名叫‘失望’的东西。” 我毫不畏惧地来到团长面前,直直地直视他的双眼,眼神中透着犀利和坚定,让他无处遁形。 在我的注视下,团长的脸色变得异常僵硬,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不过似乎是想到自己所谓的身份,下一秒就又恢复成那副嚣张的模样。 “就算你是勇者,也不能随意污蔑别人。” 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攻击我吗?告诉你,我可是王国骑士团团长,代表着这个国家,跟我们作对,就是与这个国家作对,哪怕你是勇者也要接受王国法律的制裁。” 不得不说,团长那嚣张的样子,再加上嘴上那两撇小胡子,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让人看了就来气。 “难道你就没想过会误伤平民吗?” 我在最后补上了这么一句。 “平民,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消灭怪物,我的效忠对象永远是贵族。” 骑士团长用更加嚣张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说得好。” 要是敌人都这么蠢该多好。 已经够了,我示意那个士兵把录像关了。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做为一名勇者,确实不会对王国骑士团随意出手。” 听到我这么说,团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还以为我怕了他。 “知道就好,那就赶紧把路让开吧,你这个勇者就算什么事情也不做,我们还要赶去消灭魔兽呢。” 他的语气更加嚣张,简直是趾高气昂,鼻孔都快朝天了。 “但是如果,你不是王国骑士团团长呢?” 我并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不…准确说,我在阴笑,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戏已经演完了,我也不用再做伪善的事情了。 “你是什么意思?” 团长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隐隐约约感觉到我在预谋着什么,可又猜不透我的想法。 “现在我确定你是来自灾厄浪潮的奸细,试图控制王国骑士团袭击勇者,企图让这个国家走向灭亡。” 我忽然扯着嗓子大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胡说……” 团长还想要解释,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猛然一挥手,示意士兵动手。 一把锋利的剑寒光一闪,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士兵手起剑落,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周围的王国骑士团士兵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 “团长就这么被杀了?” “仅仅一击,就将团长杀死了?” 士兵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直到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来之灾厄浪潮的奸细已经被我消灭,这边的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我命令你们,赶往别的村庄协助村民们对抗魔兽。” 我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在下骑士团副团长,愿意听从你的命令!” 一名脸上有刀痕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敬佩,看来他是个识时务的人。 我记得他,他是凭能力当上这个职位的,而且也没有放弃做人的原则。 “那是过去,现在我以勇者的身份任命你为正式团长,回去以后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是!”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主战场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20章 浪潮.恶魔来袭(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每一丝呼吸都裹挟着刺鼻与灼热。 魔法的光芒此起彼伏,交织出一片绚烂却又危险的光影,仿佛一场末世的狂欢,却又处处潜藏着致命危机。 “【风之矢】!” “【红莲剑】!” “看我的,【闪电枪】!” 那三个勇者正和眼前的boss激烈交锋。 这次的对手是一只奇美拉,模样怪异又狰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它长着狮、羊、蜥蜴三个形态各异的头颅。 狮子头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羊头虽然看似温顺,可头顶的尖角却闪着寒光;蜥蜴头则不时吐出长长的信子。 而它的尾巴更是令人毛骨悚然,竟是一个灵动的蛇头,伺机发动攻击。 【奇美拉】 等级:18 本来若没有任何变数,那三个奇葩的攻击配合起来,足以让这只奇美拉受到重创。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却因利奥的暗中操作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小怪基本上都被利奥杀死,这使得boss的血量陡然变为原来的三倍,原本就不低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大幅度提升。 怪物的等级更是直接从18级飙升到了30级,瞬间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 “麦茵,这是怎么回事?” 元康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问道。 “不知道,貌似是有人大量屠杀小怪导致的。” 麦茵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可又不愿意相信。 “一定是该死的盾!” 元康队伍中一名女性喊道。 “那现在怎么办?”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之中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天木炼,当初受伤最轻的他如今也才20级。 面对等级和实力都远超自己的奇美拉,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吼~~~” 狮子头动作迅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北村元康,锋利的獠牙直接咬住了他的肩膀。 “啊!!!” 北村元康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痛苦,那痛苦仿佛实质化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元康大人!”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殷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元康!” 川澄树立刻转过头,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想要冲过去帮忙,可蜥蜴头却在此时将目标对准了他。 “树大人,看前面!” 川澄树的一名队友大声喊道。 蜥蜴头口中快速凝聚起一团火球,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火球如炮弹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川澄树。 “唔……” 川澄树被火球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身上的衣物被火焰烧焦,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炼大人,怎么办?” 天木炼的一名队友焦急地问道。 “可恶……” 天木炼在旁边干着急,手中的剑挥舞得杂乱无章,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攻击。 看着眼前的奇美拉,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这只强大的怪物抗衡。 第一次对抗浪潮就要失败了吗…… 不仅是炼,在场人几乎都这么想。 “麦茵大人,现在怎么办?” 一个红发女子看着倒地的枪勇,不禁问道。 “啧……先暂时撤退。” 元康的那群女伴连忙抬着他逃到了远处。 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手中的武器早已掉落(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毕竟她们唯一的作用是“声援”。) 此刻的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奇美拉尾巴上的蛇头吐着信子,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它的攻击又快又狠,周围的冒险者们被它逼得节节败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在战场上蔓延开来,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场面一片混乱。 “喂,你快上,给树大人争取时间!” 一个八字胡的壮汉对一个队员说道,声音中带着命令和催促。 “可我不行……” 那名队员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看着眼前的奇美拉,心中充满了恐惧。 “为了正义,这算什么?” 八字胡壮汉喊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执着,似乎在他心中,正义是至高无上的。 “别过来……我再也不当冒险者了!” 川澄树的队伍里一个人崩溃地喊道,他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绝望。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冒险者们在奇美拉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身影在硝烟和鲜血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而那只奇美拉,却在战场上肆意横行,仿佛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的脚步。 突然,激战正酣的奇美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浑身的鬃毛瞬间竖起,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的土地被踏出两个深深的坑印,原本疯狂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它刚才扑咬时带起的气流。 警惕地转动着三个头颅,绿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地看向远方。 那目光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整个战场也因为它的这一异常举动,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好奇又恐惧地顺着奇美拉的目光望去。 “拉芙塔莉亚,你在这待着。”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可是……” “执行命令。” “……是。”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道,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很快,奇美拉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仿佛从地狱深渊而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死亡的边缘,将恐惧的种子播撒在周围的空气中。 那些冒险者们也注意到了他的出现,他们有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顺着破碎的衣物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有的则瘫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身体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可即便如此,当他们看到这个人时,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露出嘲讽的神情,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高估自己,哪怕大家都是这场灾难的受难者。 “看看,盾之勇者来了,他能做什么?拿他的盾帮我们挡挡灰尘吗?” 一个瘦高个的冒险者扯着嗓子大声嘲笑,脸上的讥笑毫不掩饰,仿佛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这片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盾之勇者过来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还不如安安心心躲在后面,省得在这里添乱。”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冒险者随声附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利奥仿若未闻,那些刺耳的嘲笑就像耳边吹过的风,掀不起他内心一丝波澜。 他的眼中只有奇美拉这个强大的boss,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就是解决它,结束这场混乱与灾难。 利奥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大地的心脏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在他的注视下,奇美拉竟隐隐透露出一丝慌乱,三个头颅不安地晃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说真的,他没有一点压力,毕竟他的等级是奇美拉的两倍,实力悬殊巨大。 在他眼中,奇美拉虽看似强大,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但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在他看来,也只是脆弱的装饰。 奇美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见他的瞬间,它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跑。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四蹄慌乱地刨着地面,带起一片尘土,想要逃离这个让它恐惧的战场。 它的动作急促而慌乱,完全没有了刚才战斗时的凶狠和霸气。它的尾巴胡乱地甩动着,试图扫开周围的障碍物,为自己的逃跑开辟一条道路。 “喂喂喂,骗人的吧……” 那狼狈的样子,让在场还在战斗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中苦苦支撑,本以为奇美拉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却没想到它居然会惧怕眼前这个人,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选择落荒而逃。 利奥冷哼一声,岂能让它轻易逃脱。 “盾牌监牢。” 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盾牌中射出,光芒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黑色的雾气,瞬间在奇美拉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将它困在其中。 “吼吼吼……” 奇美拉疯狂地挣扎着,身体不停地撞击着牢笼的墙壁,想要冲破牢笼,可那牢笼却纹丝不动。 【暗黑咒焰】 只见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奇美拉扑去。 火焰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奇美拉庞大的身躯,将它笼罩在一片黑暗火海之中。火焰舔舐着它的皮毛,发出滋滋的声响,皮毛被烧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嘶啦……” 奇美拉痛苦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在这片黑暗火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 它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致命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57,56,55……” 利奥则跟个计时员一样在旁边守着。 在【暗黑咒焰】的持续灼烧下,奇美拉很快就被烧成了重伤,它的力量逐渐衰弱,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无力,身体慢慢地向地面瘫软下去。 “嗯,差不多了。” 利奥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徒手抓住它那长满尖刺的羊头。 羊头拼命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尖锐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但他手上的力量如同钢铁一般坚定。 “力气挺大嘛,但跟菲托利亚比差远了。” 他咬紧牙关,切换到了【杀戮之盾】。 “不知道素材现取现用是不是效果更好……” 利奥冷笑了一下。 此时的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和决绝,仿佛已经化身为战争之神,主宰着眼前这只怪物的生死。 “咔嚓——!” 他猛地发力,将羊头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四溅,羊头在他手中渐渐没了生机,眼睛里的光芒逐渐黯淡。 他随手将它放进盾盘里面进行吸收。 羊头消失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几分。 “感觉还不错。”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感受着这股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着里岩谷尚文因为守护村庄,只能取boss身上的废料作素材,这次利奥打算占大头。 “喂,尚文,你牵制住它,我来攻击!” 炼大喊道。 他手中的剑无力地垂着,身上也满是伤痕,刚才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你哪里来的自信…… 利奥直接无视了他。 在他眼中,此刻的炼就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分心。 他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奇美拉剩下的两个头颅上,那是他下一个目标。 紧接着,他又冲向狮头。 狮头似乎被他的血腥行为激怒,不顾伤痛,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它的口中喷出一股腥气,巨大的爪子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它的攻击,然后双手抓住它的上下颚,用力一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狮头也被他扯了下来,滚烫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他却浑然不觉,再次将狮头收入盾盘。 此时的他,全身被鲜血染红,头发上还滴着鲜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身影在血雨和硝烟中显得格外高大,让人望而生畏。 “不可能……” 川澄树嘀咕,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怀疑, “明明只是个盾职,你一定作弊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自己也用游戏里的知识作弊了……) “烦人……” 利奥说道,声音冰冷刺骨, “再吵我割了你的舌头!” 川澄树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嘶……” 此时的奇美拉只剩下蜥蜴头和蛇尾还在苟延残喘。 他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 蜥蜴头惊恐地看着他,不断射出火焰想要阻止他靠近,但这些火焰在他的[冷漠]天赋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火焰触碰到他的瞬间,瞬间熄灭。 他迅速靠近,一把抓住蜥蜴头,用力一拧,蜥蜴头也被他成功扯下。 蜥蜴头落地的瞬间,奇美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的身体抽搐着,原本充满力量的四肢也变得绵软无力。 “野兽般的战斗作风,完全不像勇者……” 麦茵轻蔑地说道,突然后背一凉。 只见一把剑突然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拉芙塔莉亚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紧紧地盯着麦茵。 手稳稳地握着剑柄,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划破麦茵的喉咙。 “你刚说什么?”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愤怒。 在她心中,利奥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最尊敬的人,容不得别人侮辱。 “我说……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麦茵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连忙改口。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干的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利奥也看到了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 最后,他看向那条还在不断扭动的蛇尾。 “嘶——!” 蛇尾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疯狂地甩动着,试图给它造成伤害。 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调皮……” 利奥却毫不畏惧,伸手抓住蛇尾,将蛇头从尾巴上扯了下来。 当他把奇美拉最后一个头扯下来的那一刻,天空中一直肆虐的裂缝像是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 裂缝消失的瞬间,一道光芒闪过,原本被诡异红光染得血红的天空,也逐渐恢复原来的晴朗。 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黑暗与恐惧,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随着奇美拉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儿开始渐渐淡去,那股刺鼻的味道不再浓烈得让人作呕,仿佛是这场残酷战斗在缓缓退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拂动着地上的残枝败叶和冒险者们破碎的衣衫。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缓缓向他走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虚浮无力。 眼神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恐惧和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场战斗耗尽了精力。 “利大人,我们赢了吧。”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小脸满是疲惫,眼神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抬起头望向利奥。 “嗯。” 利奥轻轻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混杂着汗水和灰尘,抹出一道道脏痕。 这场战斗艰难又漫长,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生死考验,可当胜利真正来临,喜悦里却也带着几分沉重。 衣服脏了,又得洗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拉芙塔莉亚却没再说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们,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那个……” 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像我这样的孩子,应该减少了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她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那些被战争摧毁的生活,那些和她一样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孩子。 “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村子被袭击的那天,火光冲天,熊熊大火吞噬了她的家园,喊杀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那是地狱般的场景。 父母在浪潮里死无全尸,她亲眼看着他们被怪物撕咬,却无能为力。 自己被抓去当奴隶,遭受无尽的折磨与屈辱,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疼痛,饥饿的折磨,那些黑暗的日子,曾是她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噩梦,此刻却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瞬间没了痕迹,就像她曾经那些破碎的梦想。 “唉……” 利奥叹了口气,走上前温柔抱住她的头, “没事了,都过去了。” 利奥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他的安慰似乎成了打开她情绪闸门的钥匙。 “呜呜……”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哭声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线,越哭越大声。 而在那些无人陪伴的夜晚,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我什么都干不好,没有利大人我什么也不是!” 她哭喊道。 压抑许久的痛苦、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她紧紧抓住利奥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依靠,一旦松开,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不要这么说,” 利奥抱住了她, “我早说过了,你是我的家人,我会帮你夺回一切。” “我……还有资格笑出来吗?” 拉芙塔莉亚小声嘀咕。 “当然,你要用微笑带给他人希望。” 利奥模仿她父亲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这样发泄了,利奥一直都担心她会崩溃。 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唉?” “所以,笑一个吧,拉芙塔莉亚。(^.^)” 他轻声说道,试图让她从痛苦中走出来。 “唔……嗯。” 她抽泣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虽然还带着泪水,但也有了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那三个勇者和一群冒险者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踌躇,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北村元康走在最前面,摸了摸刚恢复的手腕,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目光触及拉芙塔莉亚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和利奥满是疼惜的神情时,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曾经那个盲目自大、轻易相信他人污蔑的他,在这场战斗中见识到了真正的力量,也看到了自己的狭隘与无知。 此时的他,心中或许满是懊悔与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那个女孩是被洗脑才加入尚文的……” 元康轻声呢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可更多的是不愿承认现实的倔强。 “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厉害。” 川澄树和天木炼忍不住同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川澄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如此渺小。 “我才是主角,我没有错……一定是他作弊了。〞 他紧咬着下唇,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都甩出去,可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迷茫。 只能寻找着借口,试图维护自己那破碎的自尊。 天木炼的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炼大人,我们……” 他身边的一个冒险者说道。 “原地待命。” “是。” 作为被利奥报复最轻的勇者,他和身旁的冒险者对视一眼,那眼神里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似乎在交流着对这场战斗的看法和对利奥的评价。 “王国的黑暗面吗……”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片刻后,他默默退到一旁,选择了沉默。 他明白,此时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和对利奥的认知。 他需要时间去思考,去重新审视自己的信念。 至于麦茵。 一如既往地带着她那股傲慢与偏见。 她“切”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该死的盾……” 她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竟然不照本公主的套路来。” 她不敢直面利奥的目光,更不敢面对自己曾经对他的恶意揣测和诋毁被现实狠狠打脸的事实,毕竟连她自己的父亲都不愿意支持她了。 于是,她索性转过身,径直离开,那故作强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 当初好像抱大腿抱错了…… 她的心中也有了一丝后悔,可她的骄傲让她无法承认。 这场战斗,无疑是一道分水岭。 他们亲眼目睹了利奥的实力,那些曾对他的质疑和轻视,此刻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化为了震惊与敬畏。 如果说他一直在演戏,那这个剧本真的很美。 阳光逐渐变得柔和,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场残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 利奥抱着拉芙塔莉亚,轻声安慰着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哭泣。 这个世界千疮百孔,还有太多的苦难等待着他们去改变。 利奥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那些像拉芙塔莉亚一样的孩子,创造一个不再有恐惧和悲伤的未来。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坚定。 第21章 庆功宴风波 “哎呀!不愧是四位勇者大人,跟上次的受害情况比起来简直如天壤之别,连本王也难掩惊喜之情啊!” 太阳西沉,夜幕笼罩大地时,城内的大规模庆功宴才正式拉开帷幕。 国王满脸红光,站在宴会厅高台上,声音洪亮地高声宣布。 华丽的宴会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桌的珍馐美馔。 贵族们身着华美的服饰,丝绸与珠宝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利奥望着这热闹场景,心中暗自思忖: “他还是老样子,不过好歹把我算上了。” 在这场大肆铺张的庆功宴上,他独自一人窝在角落,微微闭眼打瞌睡。 身旁两名不死士兵宛如沉默的守卫,静静地伫立着。 这两个守卫与他相处最久,彼此间无需言语,便有着一种默契。 宴会的热闹与喧嚣仿佛与他无关,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语和虚伪的笑容,他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心生厌倦。 “演戏可是很累的,这点上或许我和他们差不多。” 利奥在心中默默想着。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醇厚的酒香与悠扬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贵族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大厅。 “有好多美食耶!” 拉芙塔莉雅站在摆满食物的桌前,双眼透出兴奋的光芒。 平常难得一见的大量山珍海味,让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利奥轻声说道: “想吃就尽量吃吧。”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他那一向冰冷的内心,也泛起了一丝温暖。 在这充满算计与虚伪的世界里,拉芙塔莉雅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他的内心,驱散了些许阴霾。 “是!” 她兴高采烈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的清泉。 可很快,她又露出一丝犹豫,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出可爱的小表情, “啊……可是吃太多会变胖耶。” 她歪着头,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利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安慰道: “不会的,你应该不是易胖体质。” 不知为何,拉芙塔莉雅露出一脸困惑的苦恼神情,似乎真的在纠结胖与不胖之间的微妙平衡,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您不吃吗?” 她转头问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手中还拿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利奥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 “我晚上不吃饭。想吃就吃,又没关系。” 周围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拉芙塔莉雅的身影。 “那利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 她又追问道。 利奥稍作思索,答道: “没想过,我应该不挑。” 只是在他心中,不论是谁,杀起来带给他的快感都差不多。 如今,杀戮如同毒品一样与他形影不离,每过一段时间他都需要摄取一定怨力,不然会发狂,甚至可能对拉芙塔莉雅下手。 “说的也是,我都忘记利大人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了。” 拉芙塔莉雅半是死心地伸手,探向桌上的美食佳肴,动作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尝了一口后,她的眼睛亮得更厉害了,那光芒几乎能照亮整个宴会厅, “很好吃耶,利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那就好。” 利奥微微一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思绪却飘远了。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从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众人误解、背叛,遭受无尽的污蔑与排挤,身无分文,孤立无援,到慢慢组建起自己的力量,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战斗,每一步都充满了荆棘与坎坷。 这一切都如同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梦,如今,在这看似繁华的庆功宴上,看着周围虚假的笑容和阿谀奉承的嘴脸,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仿佛自己始终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我现在估计过得比尚文还惨。 他在心中默默感慨。 “吃一口吧。” 拉芙塔莉雅突然把一盘布丁搬到利奥的面前,布丁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亮晶晶的糖珠,看起来十分诱人。 “都说了我晚上不……” 利奥的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雅居然趁他不注意把一勺布丁送到他的嘴里。 细腻的布丁在舌尖融化,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那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让他微微一愣。 “怎么样,很好吃吧!” 拉芙塔莉雅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像是在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 真是的…… 利奥轻轻点了点头,回以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嗯,很好吃。(^~^)” 说起来,身上的装备全部都是血和尘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洗衣店。 就在利奥思考这些事情之际,忽见怒上眉梢的元康拨开人群,满脸怒容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脚步急促,仿佛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利奥心中暗自烦躁: “真是够了,到底想怎样?” 连应付他都嫌麻烦的利奥开始走向人群,试图闪躲,不料元康竟然边瞪视他边直追过来,那架势就像是两人结了天大的仇。 利奥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心中无奈地想: “到最后还是躲不开这个剧情吗?” “喂,尚文!” 元康在他身后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挑衅。 “……干嘛?” 利奥不耐烦地转过身,看着元康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元康装模作样地解下单手手套丢向利奥。 利奥记得这好像是代表要求决斗的意思,心中不禁冷笑,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元康的下一句话令周遭顿时为之骚动: “决斗吧!” “你突然讲什么疯话?” 利奥皱起眉头,这家伙莫不是脑袋终于失常了? 仔细想想,他只是个满脑子电玩的笨蛋,一头对应当帮助的人见死不救,只晓得朝大头目发动突击的白痴。 “我听说喽!跟你在一起的拉芙塔莉雅小姐是名奴隶对不对?” 元康斗志高昂地指着利奥厉声斥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仿佛在维护什么正义一般。 “什么?” 拉芙塔莉雅脱口发出奇怪的疑问声,此时的她,手里还端着一盘美食,嘴里塞着一块糕点,一脸茫然地看着元康,完全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份如此激动,而且还是错的。 “不是。” 利奥冷冷地回答,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多费口舌。 “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这个小人!” 元康不依不饶,脸上的愤怒愈发浓烈,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 “……那我可以拒绝吗?” 虽然利奥不是真心想拒绝揍他的机会,但是还是意思一下,看看这个跳梁小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可以哦,枪之勇者要以自由正义的名义讨伐奴役他人的盾之恶魔!这是一场正当的讨伐战!我以国家承认的权利在此正式宣布!” 一身红色鲜艳装备的麦茵公主高举类似国家许可署名书的玩意,对利奥嘲讽地说道,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怎么又是你?咦,为什么我要说‘又’?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挺漂亮的,一张娃娃脸配上那甜美的声音,的确是许多人心目中公主的形象。 但利奥知道,这张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恶毒的心。 杀了太可惜,把她当奴隶卖去亚人国家,应该能赚不少钱。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决定找时间跟女王商量一下。 利奥抬头看向了国王,国王露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决斗吧,尚文,赌上拉芙塔利雅的自由。” 元康再次喊道,他似乎已经认定了利奥是那个奴役他人的恶魔,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利奥心中想到,说起来,元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改名了呢。 这个笨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就凭着自己的臆想和别人的挑拨来兴师问罪。 “那个,枪之勇者大人,可能您误会了,利大人,并没有将我当做奴隶对待,而且我现在是自愿留在利大人的身边。” 拉芙塔莉雅放下手中的食物,试图劝说元康,她的眼神诚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希望能让这个冲动的人冷静下来。 “咦?是这样的吗,还有,你不叫尚文吗?” 元康似乎有些意外,拉芙塔莉雅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还真听进去了?! 但可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元康大人,奴隶可能被当事人下了不袒护主人就会受到折磨的诅咒。” 麦茵挽着元康的手,在他耳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周围的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利奥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指责。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元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利奥举起长枪,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仿佛被麦茵的话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不是的,我身上的奴隶纹已经……” 拉芙塔莉雅话还没说完,几名骑士便围了上来企图架住拉芙塔莉雅。 他们的动作粗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服从命令的冷漠。 利奥微微抬手,示意身边两个不死士兵动手。 两名不死士兵如同黑夜中隐匿的鬼魅,瞬间动了起来。他们的身影模糊而迅速,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轨迹。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元康和那些骑士面前。士兵们的拳头裹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每一拳挥出都带起呼呼的风声。 “砰砰砰。” 几声闷响在宴会厅内回荡。 元康和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骑士们,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玩偶,纷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此刻却已被痛苦和惊愕所取代,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麦茵则是一脸怀疑人生地站在旁边看了元康一眼,同时准备跑路。 “神经,连我的护卫都打不过,就敢摆谱。” 利奥满脸不屑,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元康的脸上,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这家伙,平日里就仗着自己勇者的身份到处惹是生非,今日更是如此荒唐,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简直就是被人包养了。 随后,利奥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了炼和树他们。这两个所谓的勇者,此刻正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当利奥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把头摆向了一边,不敢与利奥的目光对视。 “真是一群来自岛国的懦夫!” 利奥毫无顾虑地向他们喊道,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 只见炼和树两人脸上被气得青一块紫一块,却不敢反驳。 他们的懦弱和虚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利奥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这些平日里被众人追捧的勇者,在真正的正义和勇气面前,却如此胆小怕事。 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与恶势力勾结,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把麦茵给我带过来。” 利奥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个士兵命令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麦茵一直以来都在背后搞着各种阴谋诡计,今天,他绝不会再让她轻易逃脱。 士兵领命后,迅速走向麦茵。 麦茵见势不妙,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瞪大了双眼,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靠近她的士兵,但在士兵那强壮有力的手臂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无力。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公主,你们不能……” 麦茵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然而,她的呼喊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她平日里的骄横与跋扈。 麦茵更加惊恐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双手拼命地挥舞,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宴会原本的喧闹。 “闭嘴!” 利奥怒喝一声,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麦茵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一巴掌的力量而微微一偏。 这一巴掌,让她暂时冷静了下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死死地盯着利奥。 “盾勇大人,麦茵生性顽劣,拜托你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国王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响起。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额头上满是汗珠,平日里那威严的形象此刻已荡然无存。 周围的贵族们听到国王的话,都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 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国王,竟然会为了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向这个被他们一直看不起的盾之勇者求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盾之勇者不过是最弱小、最不受待见的存在,而国王的这一举动,无疑打破了他们心中的固有观念。 “陛下……” 尤其是旁边的教皇,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利奥目光冷冷地看向国王。 国王平日里对麦茵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求情,实在是可笑至极。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国王彻底翻脸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放心。” 利奥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过身,带着扛着麦茵的士兵,大步离开了这喧闹的宴会厅。 留下身后那一群面面相觑的贵族和昏迷不醒的元康等人,以及满屋子的惊愕与议论。 突然,利奥侧了一下头,看着国王说道: “我教训一下就把她放回来,这次的援助金我也不要了,给她当医疗费吧。”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国王没有办法,只能派人把他们送离了这里。 毕竟如果真打起来的话,他现在能控制的兵力估计还没有利奥的多,战斗力更不用提,调兵权主要是在女王那边。 这个国家的权力斗争错综复杂,国王不过是一个被各方势力牵制的傀儡罢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雅,她眼中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混乱的不安与疲惫。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休息吧。 “回去赶紧休息吧,今天太累了。” 利奥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办完事就回去。” 拉芙塔莉雅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陪着利奥,但在他坚定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中满是不舍。 毕竟接下来的场景,会不太雅观。 第22章 血色供词 待拉芙塔莉亚身影消失,利奥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波澜暂且压下。 【冰河世纪】 抬手间,魔力涌动,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一座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牢在利奥面前缓缓成型。 冰晶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冰牢墙壁在黯淡光线下流转着幽蓝冷芒,铁制的镣铐早已嵌入其中,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把她带进来。” 利奥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冰冷,向身旁的士兵命令道。 麦茵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押解着,踉跄地来到冰牢前。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原本华丽的宫廷礼服在之前的挣扎中变得皱巴巴的,金丝绣线多处断裂,露出里面沾着尘土的内衬。 此刻,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恐与愤怒,犹如困兽般瞪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牢时,恐惧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该死的盾,快放开我,我可是第一王女!” 麦茵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几分尖锐的绝望。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余韵,可此刻,这身份却无法再为她带来丝毫庇护。 利奥冷眼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所谓的第一王女,平日里仗着身份为非作歹,陷害无辜,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他向士兵微微点头示意,士兵们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地开始执行命令。 麦茵见状,惊恐地瞪大双眼,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士兵的钳制,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你们这群混蛋,敢动我,我要你们死无全尸!等父王知道了,一定把你们都绞死!” 但一切都是徒劳,士兵们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她。 很快,她的外衣被一件件剥落,最后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内衣。 麦茵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尊严,身体却在这过程中抖得愈发厉害。 紧接着,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啊!” 麦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冷水顺着她的头顶流下,浸湿了她的内衣,贴在她的皮肤上,更添几分寒意。 她的嘴唇瞬间变得青紫,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把她推进去。” 利奥冷冷地开口。 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怜悯,动作粗暴地将她推进冰牢。 麦茵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她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住地面,却被冰面的寒冷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彻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根钢针,瞬间穿透她的掌心,直刺骨髓。 紧接着,她被按在了里面的一把椅子上,冰冷的绳索紧紧地捆绑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冰牢内的温度极低,仿佛是被寒冬之神遗忘的角落。 寒气迅速而又猛烈地侵入麦茵的身体,她单薄的身躯在寒冷和恐惧的双重侵袭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的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冰牢内回荡,更添几分凄凉与绝望。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麦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利奥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 利奥冷笑一声,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父王?他早就默许了你的种种恶行,如今,他自身难保,更顾不上你了。” “麦茵,你犯下的罪孽太多了,这不过是你应得的惩罚。” 更何况你惹谁不行,偏偏要惹到我头上…… 麦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依仗的一切,此刻都已化为泡影。 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冰冷的脸颊上滑落,瞬间结成了冰碴。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麦茵开始低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麦茵,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我?” 利奥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冰牢内不断回荡, “我早就知道你有说谎癖了。还记得南部村落那场大火吗?听说明明是你派人纵的火,却嫁祸给我。” 麦茵惊恐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又在这彻骨的寒冷和强大的压迫感下,显得如此无力。 “尚……不,利大人,我们以前也是同伴呀,” 麦茵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打着颤,还带着哭腔 , “让我干什么都行。你,你不能杀我。” 她的语调里满是哀求,曾经的高傲与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么美丽的容颜。” 利奥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麦茵颤抖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凝结的冰碴,金属护手的棱角硌得她眼眶发红。 “你和三勇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心当傀儡?” 利奥微微眯起眼,注视着麦茵的反应,声音虽轻,却仿佛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来,说说看吧……” 他嘴角扯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说!!!” 利奥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冰牢内回响,震得麦茵浑身一颤。 麦茵偏过头去,干脆也不装了,沾着血丝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个盾牌……也配审问本王女?真当被召唤成勇者,就能和贵族平起平坐?” 话音未落,利奥骤然收紧五指,将她的脸捏得扭曲变形,指节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压出青紫色的指痕: “你别忘了,现在是谁掌握生杀大权。” 士兵们得到示意,从墙角提起浸透冰水的牛皮鞭。 鞭梢扫过麦茵脖颈时,她本能地后仰躲避,却被身后士兵揪住凌乱的红发。 “别动哦。” 利奥轻声提示,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紧接着,布料撕裂的脆响传来,麦茵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冰牢嗡嗡作响,皮鞭撕裂空气,裹挟着冰晶,精准落在她右肩。 “啊!” 麦茵的惨叫撞在冰壁上,碎成回音,身体在束缚中疯狂扭动,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吗?” 利奥蹲下身,盾牌边缘的倒刺几乎抵住她喉间, “听说在第一次浪潮来临的时候,你光是为了给自己修宫殿,就派人拆了平民的房子做材料是吗?给赛亚特领难民的救济粮也被你扣下了。” “那是他们活该!” 麦茵喘息着回呛,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进睫毛, “下等人就该给贵族让路!难道要高贵的王室为贱民浪费资源?更何况还是低贱的亚人……唔!” 第二鞭应声抽在她大腿内侧,麦茵猛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这次鞭梢带着倒钩,收回时生生撕下一片皮肉,血线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利奥抬手止住士兵,指尖按在她渗血的伤口上。 治愈符文亮起的瞬间,麦茵因剧痛绷紧的身体突然松弛,随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感觉如何?” 利奥扯起她的头发,强迫她直视自己猩红的瞳孔, “这就受不了了?那些被你强行送去矿坑的亚人儿童,可是日日夜夜在经历这种折磨。” “我……我那是为了王国发展……” 麦茵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皮鞭持续落下,她的惨叫逐渐变成破碎的抽噎。 当第七道鞭痕横过腹部时,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水混着碎冰喷在利奥护甲上: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确实呢……” 利奥苦笑了一下, “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听到这话,麦茵的脸色愈发苍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不过用鞭子什么的太残忍了,我们还是先从最原始的方式开始吧。” 利奥向士兵示意。 士兵们得到命令,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为首的士兵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后攥紧拳头,猛地砸向麦茵的腹部。 麦茵的身体像虾米一般弓起,一口酸水从嘴角溢出。 另一名士兵紧接着一脚踢在她的大腿上,她的腿部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只能任由士兵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 “啊!!!” 每一下都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在冰牢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 这个场景让利奥想起小时候经历过的“校园霸凌”,那时候的恐惧和无助仿佛又涌上心头,可如今再回想,竟有些奇特的怀念。 说起来,树好像也被霸凌过,不知道他现在回想起来又是怎样的心情。 麦茵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因为痛苦和恐惧变得扭曲而狰狞。 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结成了冰。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利奥从士兵手中接过了铁链,缠到了手上,抡向了麦茵的脸,一边打一边用治愈符文。 这是他从电视剧上学的,要活学活用。 看着她在铁链下痛苦挣扎,却又因治愈符文不至于重伤昏迷,这种折磨似乎更能摧毁她的意志。 “骨头挺硬啊。” 利奥累得气喘吁吁,她仍咬紧牙关,紧闭双眼。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在这寒冷的冰牢中瞬间变得冰冷。 还不说吗?看来得加点料了。 于是利奥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将【嗜血】和【冷漠】天赋同时开启,变为【冷血】。 “知道东西厂是怎么整人的吗?” 利奥顿了顿,在【冷血】加持下,他的语气越发冰冷。 “他们可以把人整得不像个人……但实际上他是个人;他们也可以把人整得像个人……但实际上他希望自己不是个人!” 话音刚落,利奥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冰牢内回响。 麦茵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更加鲜红的手印。 她不知道什么是“东西厂”,但从利奥的话来看估计跟地狱差不多了。于是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蛇笼,鼠笼,啊……最棒的是烹煮。喜欢哪个,你选一下?” 利奥步步紧逼,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破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奴隶纹的,但觉得不好玩。 不需要那种西洋东西,毕竟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各种酷刑还没机会用,这些可都是让犯人开口的绝佳手段。 “说!你和三勇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利奥厉声问道,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在痛苦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麦茵终于崩溃了。 “仿制品,他有四圣武器的仿制品……” 她先是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随后断断续续地供出了自己与三勇教之间的关系。 那些黑暗的交易、邪恶的计划,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一浮出水面。 原来,三勇教为了实现他们操控国家的野心,与麦茵暗中勾结。 他们利用麦茵的身份,在王国内部制造混乱,打压异己。 而麦茵则妄图借助三勇教的力量,杀害自己的妹妹梅尔蒂,只为成为第一继承人,继承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满足她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利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球,将她的供述完整地录了下来。 这水晶球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一个无情的审判者,将她的罪行一一记录。 这些证据将会成为她罪行的铁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等到利奥问完了之后,麦茵好像已经被吓得都要疯掉了,只见她瘫坐在地上,手脚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我不当王女了,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 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灵魂里挤出来的。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曾经那身华丽无比的公主裙,此刻已被扯得破破烂烂,挂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像一堆破碎的梦。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整个人仿佛被恶魔缠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利奥站在一旁,手中的铁链还残留着一丝温度,那是刚才审讯时留下的。 看着眼前这个精神几近崩溃的女人,他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在王宫中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公主,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傲慢与嚣张,变成了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她曾经是权力与荣耀的象征,走在王宫里,所有人都对她卑躬屈膝,她的一句话便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可如今,在这冰牢的角落里,她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可怜虫。 是不是做得太狠了……话说刚才的,还是我吗? 利奥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在审讯的过程中,他被愤怒驱使,用尽各种手段想要从她口中挖出真相。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利奥突然有些恍惚。 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好像变得有些陌生。 这一夜的审讯,揭露的丑恶远超他的想象,每一个真相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在这看似繁华的王都背后,隐藏着如此多的黑暗与罪恶。 三勇教与王室的勾结,那些无辜百姓被当做牺牲品,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痛心疾首。 冰牢外传来打更声,利奥这才惊觉已是深夜。 铁链的余温早已消散,唯有内心的矛盾愈发清晰——为了正义,他究竟变成了怎样的存在? 麦茵在昏迷中呓语,含混的音节拼凑出 “梅尔蒂……救我……”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边缘刺破掌心。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冰牢时,他知道,这场拷问的余波,将远比王都深处的阴谋更加深刻地改变他的人生。 第16章 宴会上的“友好交流”(下) 我默默看着麦茵被拖走的背影,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身体软绵绵地被士兵拖着前行,狼狈不堪。这本该是大仇得报的时刻,可她那副模样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快意,因为这种人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 我心中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权力、欲望,这些罪恶的根源,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将人性的美好彻底淹没,让人性变得如此丑恶不堪。 不管是异世界,还是原世界,都是这样…… 我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在我眼中,这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黑暗的迷雾笼罩,看不到尽头。明明都知道剧情了,可我在这黑暗中仍孤独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挣扎,不知何处才是光明。 曾经,我怀揣着拯救世界的梦想来到这里,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打击。一路上,只剩下死人军团和我在这冰冷的世界中独自面对一切。 我时常想起尚文,那个同样身为勇者的男人。他虽然也历经磨难,却能在困境中找到信任的力量。他信任自己的奴隶,与他们携手共进,相互扶持。 而我呢,却只相信死人。那些被我唤醒的亡灵,虽忠诚无比,却无法给予我真正的温暖与支持。他们不会笑,不会哭,没有情感的交流,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我的命令。每一次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我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我可能还不如尚文,他好歹信任奴隶,我却只相信死人。他的伙伴们会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他并肩作战;而我,只能独自舔舐伤口,收拾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已经是深夜了,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寂静的街道上,给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朝着住所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创伤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这感觉,简直跟从学校晚自习结束回家一样。只不过那时是知识的重压,而现在是残酷现实的磨炼。 “那家伙应该已经睡了,我还是声音小一点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低吟,打破了夜的静谧。屋内昏黄的灯光柔和地倾泻而出,驱散了些许我周身的寒意。 打开门的刹那,我一眼便捕捉到拉芙塔利亚的身影,她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满脸写满了担忧。 她的眼神中,关切如潮水般涌动,在与我目光交汇的瞬间,惊喜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眸,原本紧锁的眉头如春日里消融的积雪,迅速舒展开来。 “利大人,欢迎回来。”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如同在黑暗中奏响的一曲温暖乐章。 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这句“欢迎回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记忆中,只有小时候家里人在我每次玩耍回家时,会这般亲切地招呼我。 可后来,随着命运的巨变,这样温暖的话语便消失在了岁月的洪流里,变成了“作业写完了吗”或者“成绩怎么样”。 在漫长而又残酷的漂泊日子里,我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这句简单的问候,竟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嗫嚅着,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像是被砂纸磨砺过,干涩又破碎。 “嗯?”她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灵动的模样在此时却让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为什么要等我?”我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问说出,目光直直地望向她,试图从她眼中寻得答案。 “因为我不放心您呀。〞她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笑着答道。 就在与她对视的这一瞬间,我一直以来拼命压抑的情绪,如同被触发的海啸,猛然决堤。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像无数尖锐的针,深深地扎在心底,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被误解的委屈,好似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令我几近窒息;还有在这个世界所遭受的种种磨难,如汹涌的浪涛,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将我彻底淹没。 “我可是个恶魔。”我苦笑着,声音中满是自嘲,那些来自贵族们的诋毁与污蔑,此刻如阴霾般笼罩着我。 “利大人……” “我只是个刽子手,我杀人如麻,我不值得你的信任!” 疲劳和厌倦之下,我再也演不下去了。 “……确实呢,要从那些贵族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拉芙塔利亚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索片刻后说道,“可从我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有你在,无辜的人才可以活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望向她,只见她眼神坚定而炽热,那目光直直地穿透我内心的黑暗,仿佛要将这份信任与理解,深深烙印在我心间。 “您一直想让我走上正道,所以才会避免让我看到那些场面不是吗?”她又说道。我心中猛然一沉,那些被我刻意隐瞒的过往,那些血腥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你……都知道了?”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出。 “是的。”她轻声回答,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理解。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心中五味杂陈,羞愧、自责、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扭过头,脚步虚浮地想离开,我没脸呆在她身边了,果然,到最后还是只能一个人了。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拉芙塔利亚毫不犹豫地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然后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恰似黑暗中穿透阴霾的曙光,给予我久违的安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和您一起面对。”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那声音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我满是伤痕的心灵。 “我……我在原来的世界,只是个普通人,不值得你这样期待。”我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将心底最深的自卑与不安道出。 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挤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拉芙塔利亚的身影。 原来抑郁症根本就没有消失,只是我转移了注意力而已。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原来的世界,那是一段平凡到近乎苍白的时光。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穿梭在熟悉的街道,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 生活里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改变世界的机遇,更没有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刻。没有波澜壮阔的经历,没有超凡绝伦的能力,我的世界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可如今,在这个异世界,我被迫卷入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纷争。身边的拉芙塔利亚,从相识起便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对我寄予厚望,跟随我出生入死。她眼中的我,仿佛是能够力挽狂澜的英雄,是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的希望。 当我知道自己被选为勇者的时候,那感觉就像中了彩票一样欣喜若狂。可实际上呢,拥有了大量的财富和力量之后,我比谁都害怕失去。万一这一切只是我死后的一场梦呢?如果梦更美,我还愿意醒来吗? 只有我清楚自己的平凡与脆弱,面对她这般炽热而纯粹的信任与期待,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与渺小感将我彻底淹没。 我不断反问自己,凭什么让她如此坚信?凭什么成为她的依靠?这种自我否定的情绪如影随形,在我最脆弱的时刻,终于决堤而出。 她沉默了,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在我沉浸在自我否定的痛苦中时,突然,她将我抱得更紧,双臂有力地环着我,像是要用她的怀抱为我筑起一道抵御外界伤害的屏障。 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颗为我而跳动得有些慌乱的心。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定,仿佛在向我诉说,无论我是谁,无论我来自哪里,那些都不重要。 良久,她松开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踮起脚尖,目光坚定地与我对视。她双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直视她的眼睛。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依旧坚定无比:“在我心中,您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刽子手。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利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看到的就不只是你的能力。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是你在面对困境时从未放弃,是你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拼尽全力。这些,远比任何强大的力量都要珍贵。”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你或许觉得自己平凡,但在我心中,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勇者。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来自那里,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 奇怪,为什么我说不出来话了,我到底怎么了? 她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闸门,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刹那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众人唾弃的日子,走在街头,四面八方投来的厌恶目光,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我脆弱的心灵。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我吞噬。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恰似黑暗中穿透阴霾的曙光,给予我久违的安心。她没有言语,只是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那温柔的动作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安抚着我狂躁不安的灵魂,就像我安慰小时候的她一样。 在她的怀抱中,我尽情地释放着心中的悲伤与疲惫,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与慰藉,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处宁静的港湾,这和之前杀人的感觉是天壤之别。 每次挥动武器,看着鲜血溅出,心中涌起的只有麻木与冰冷,可此刻,在拉芙塔利亚的怀抱里,我感受到的是真实的温暖与关怀,这种反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杀人?我可是个嗜血的恶魔,怎么可以这么丢人。心中这样想着,我试图找回以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伪装。 我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这么久,早已习惯用冷漠和凶狠包裹自己,把真实的情感深埋心底,怎么能在她面前如此脆弱? “笨蛋,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过了许久,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中虽仍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我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更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我习惯了在残酷的世界里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用冷漠和凶狠来武装自己。 “今晚辛苦了,休息吧。”轻轻轻推开她,手手搭在她肩肩膀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与不舍,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份温暖让我眷恋,却也让我害怕,害怕自己的黑暗会污染了她的纯净。 她微微仰头,凝视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与眷恋,似乎还不放心让我独自面对那些伤痛。 “利大人,如果你有什么烦恼,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温暖的星辰,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角落。 我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试图让她安心。 我转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疲惫地闭上双眼。拉芙塔利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中的担忧未曾减少半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走到我身边,为我盖上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我。 “利大人,晚安。”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在这寂静的夜晚,我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没有厮杀,没有鲜血,只有拉芙塔利亚温暖的笑容和那如春风般轻柔的话语 。 第17章 白虎兄妹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悄然洒落在屋内,给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和拉芙塔利亚迎着这柔和的光线,并肩走向奴隶商那仿若马戏团般的帐篷。街道上,早市的喧嚣已然响起,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行人们脚步匆匆,有的提着菜篮,有的赶着牲畜,各自忙碌着。 “等待您很久了,勇者大人。”刚踏入帐篷,那名作绅士打扮的奴隶商便满脸堆笑,极为谄媚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好似熟透的麦穗,只差没贴到地面。他身着一件绣着精致花纹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闪耀的宝石胸针,头发抹了厚厚的发油,一丝不乱地向后梳着,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面具一般僵硬。 “客套话免了,知道我的来意吧。”我神色冷淡,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对于这类唯利是图的商人,我向来没什么耐心。 “勇者大人,还是像原来那样冷漠,让小的倍感兴奋呢。这是拉芙塔利雅吗?”奴隶商的目光在拉芙塔利亚身上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后啧啧赞叹道,“真是令人惊讶的变化呢。想不到您竟能将她培养成如此优质的高档货。而且是在没有奴隶纹的情况下,小的对勇者大人的调教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话注意点,她现在脾气比我还冲。”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拉芙塔利亚拔剑出鞘的声音,清脆的金属鸣响在帐篷内回荡。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身上散发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好的,勇者大人,前面那个黑布牢笼就是了,请到这边来。”奴隶商被拉芙塔利亚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勉强,他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前方,腰弯得更低了。 “奴隶商,你给我待在这里,拉芙塔利雅,我们走。”我不想与他多费唇舌,带着拉芙塔利亚径直朝牢笼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氛围踏出一个缺口。 来到牢笼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黑布的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像当初初见拉芙塔利亚时那般,心跳陡然加快。我轻轻拉开黑布,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是谁?”一个充满警惕的男孩子声音从牢笼内传出,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前的低吟。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野性十足的脸,黑白相间的头发如同汹涌的海浪,肆意地张扬着,两侧耳朵比猫耳更为圆润厚实,耳尖微微颤动,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戒备。 他的蓝色竖条型瞳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狼眼,背后护着全身绷带的少女,那紧绷的身体和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谁若敢伤害他的妹妹,必将遭受他最猛烈的反击。 “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不想再刺激到这个情绪紧绷的少年。 “是谁……咳咳……在哪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兄长大人那边。”缠满绷带的少女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艰难地将头转向我们这边。 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咳嗽声在寂静的牢笼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诉说着她所遭受的无尽折磨。 哥哥听到妹妹的话,眼中的警惕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怀疑。他极不情愿地示意我们走过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犹豫和谨慎,仿佛我们随时会对他们发动攻击。 “阿朵拉,是吗?”我看着眼前满身绷带的少女,她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绷带下渗出的脓血,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斑驳的暗红色,仿佛是她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见证。 这样的状况下她居然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从她那微微颤动的耳朵勉强能看出,她和哥哥是同样的种族。我知道,她的双眼虽失去了光明,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和原着一样,无双变幻流的奥义或许已在她身上悄然绽放。 “是的,咳咳……,请问您来此有何贵干吗?”阿朵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咳嗽还是不时打断她的话语,她的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我是来买下你的。”我直言不讳地说道,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试图让她感受到我的诚意。 “咦?”阿朵拉惊讶地轻呼一声,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对希望的渴望,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喂!你这混蛋想对阿朵拉做什么?!”听到我要买下阿朵拉,愤怒的哥哥弗乌鲁瞬间暴跳如雷,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或者说是白虎,毕竟他是白虎族),猛地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高高举起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扭曲,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准备狠狠揍下来。 “有本事打下去。”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有冷漠之盾效果加持,我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脸,内心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哈。”弗乌鲁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他愣了一下,那高举的拳头在空中停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淡定。 “不只是她,你也得跟我一起走。”我平静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弗乌鲁的心上。 弗乌鲁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尴尬地松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妹妹的担忧。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退回到妹妹身边,用身体护住她,警惕地看着我。 “虽然我也很想跟随与您,可是抱歉,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请您能否多多照顾兄长大人,他是个好兄长,作为妹妹的我拖累了他太久了。”阿朵拉说着,眼眶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绷带。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自责,仿佛这些日子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决堤。 “不会的,阿朵拉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挣钱给阿朵拉买最好的药……”弗乌鲁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眼眶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因为常年战斗而粗糙干裂,此刻却温柔地抚摸着阿朵拉的脸颊,试图给她一丝安慰。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是你的哥哥,怎么照顾他必须得你自己来做,不要什么事都想着直接推给我。”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淡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深厚,这种依赖和保护是无法轻易改变的,但我也希望他们能学会独立面对生活。 “拿着,自己看着办。”我将两瓶【阿耶罗】药剂交给弗乌鲁。这药剂是我耗费了大量精力和珍贵药材制作而成,为的就是这一刻。药剂的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希望。 弗乌鲁接过药剂,放在鼻尖嗅了嗅,疑惑地问道:“阿耶罗药剂?” “嗯,用不用是你的事。”我看着他,透露出一丝期待。我希望他能相信我,相信这药剂能拯救他妹妹的生命。 “你不会做什么手脚了吧?”弗乌鲁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药剂来得太突然,他的警惕心让他不得不谨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反复打量着药剂和我,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太自恋了,我对弱者没兴趣。”我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明白他的担忧,换做是我,也会如此。我转过身,不再看他,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弗乌鲁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害怕药剂有毒,于是自己先喝了一口。刹那间,绽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中绽放,形成一层薄薄的紫疗护壁。光芒柔和而温暖,照亮了牢笼内阴暗的角落。 感受到药效的弗乌鲁,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的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喜悦,连忙将药慢慢递到阿朵拉的嘴边,在对待妹妹上,他格外细腻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爱。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生怕弄疼了妹妹,眼神中满是期待和紧张。 “感觉全身舒服了许多。”阿朵拉轻声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驱散了她脸上长久以来的阴霾。 “现在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看着阿朵拉,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这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磨难,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是的,谢谢您,能否请您告知我您的名字?”阿朵拉感激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真诚。她微微抬起头,朝着我的方向,仿佛想要记住我的声音和气息。 “利奥。”我简短地回答道。 “利大人是吗?”阿朵拉轻轻地念着我的名字,仿佛在记住这份恩情。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每一个字都念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将这个名字刻在心底。 “嗯,那么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可以吗?”她突然这么说道。 我看着阿朵拉,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和秘密,我想知道她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嗯?”我微微歪着头,等待她的问题。她的动作轻柔而可爱,让人很难想象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为何您那份力量的背后,有着些许凄凉和空虚呢。”阿朵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仿佛穿透了我的内心。她的感知敏锐得超乎想象,仿佛能洞察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感。 “这个重要吗?”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我内心的情绪。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她看穿了。 “我很好奇。”阿朵拉认真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求知欲,仿佛想要探寻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强大的力量都需要代价,你刚刚感觉到的就是我付出的东西。”我缓缓说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情,良知……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我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挣扎,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那些曾经的回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我心中划下一道道伤痕。 “这样啊……”阿朵拉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我的话,试图理解我所承受的痛苦。 “喂,谢谢你。”弗乌鲁郑重地对我低下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感激和愧疚交织的泪水。 “嗯。”我摸了一下弗乌鲁的头,心中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后,终于放下了戒备,接受了我的善意。 然后我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示意奴隶商过来。 “请问勇者大人有什么吩咐吗?”奴隶商搓着手,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但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因为我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这恶魔般的笑容,勇者大人,您让小人又怕又喜啊。”奴隶商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紧张。他试图用玩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但声音却微微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让你为我跑来跑去,真是辛苦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害怕我报复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感谢大人的体贴。”奴隶商连忙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谄媚,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当初你想要把我变成奴隶这个账怎么算?”我突然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我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咦?!”奴隶商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消息。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大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奴隶商强装镇定地说道。他试图用言语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但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作为一个商人,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知道的信息。根据之前你提供给我的信息,我判断出来你原本打算对我造成故意伤害。可奈何因为我有实力,所以你不敢这么做。” 说完这些,我召唤出了两个不死士兵,让他们保持战斗姿态。士兵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随时准备执行我的命令。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用一大笔钱把你运到席德威鲁特变成奴隶,还是我们两个互相退一步,两清。”我紧紧盯着奴隶商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他内心的想法。我在等待他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小的,小的明白了,这对奴隶,就送给勇者大人了。”奴隶商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说道。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带着哭腔,生怕我真的会把他变成奴隶。 “咦?这样真的好吗?总感觉有点吃亏。”我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我想看看他的反应,也想再逗逗他。 “不,小人不觉得吃亏。比起金钱,小人学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了。”奴隶商连忙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肉痛。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在滴血,毕竟他原本以为这对奴隶能为他带来不少利润。 “奴隶商,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吃亏了。”我露着阴冷的微笑,那笑容让奴隶商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而刺骨,让他感受到了我的威胁。 “呼咦!”奴隶商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利大人请适可而止吧,我都开始觉得奴隶商可怜了。”拉芙塔利雅看到跟军阀一样的我,无奈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对我的小把戏早已习以为常。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再为难奴隶商。 我看到旁边一旁用孵蛋机整齐排列的魔兽蛋,估计这个就是原着中的摇彩蛋了。原着中,主角花了一百银币摇了一个彩蛋,结果摇出一只菲洛鸟女王出来,叫菲洛。我拿起一颗魔兽蛋对快要昏厥的奴隶商说道:“报酬什么的,就用这来代替吧。”我看着手中的魔兽蛋,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跳动。 随后,带着弗乌鲁,阿朵拉解除了奴隶纹,离开那里。我看着手上的魔兽蛋,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这颗小小的蛋,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利大人很开心呢,我能感受到蛋里面的孩子在回应鬼才大人的期待呢。”弗乌鲁背着阿朵拉,和我们并排走着,阿朵拉那异于常人的直觉还真是厉害啊。她仿佛能感受到我对这颗蛋的期待,以及蛋中生命的回应。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我也很期待阿朵拉。”我温柔地抚摸着阿朵拉的头,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她那柔软的发丝从我的指尖滑过,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不要乱碰阿朵拉。”弗乌鲁看我摸着阿朵拉的头,直接对我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保护欲,仿佛我是一个危险分子。他的语气有些强硬,但我能理解他对妹妹的关心。 “兄长大人,对我们的救命恩人要态度礼貌一点。”阿朵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她轻轻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这么无礼。 既然不能摸阿朵拉,于是我又摸了摸弗乌鲁的脑袋。对我而言,他们就跟猫一样,摸公猫和摸母猫质感都差不多。 “喂,摸我也不行啊。”那个妹控顿时慌了神,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让人忍俊不禁。 回到房间,我将孵蛋机放在办公桌边,开始准备饭菜。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感到温馨。我熟练地切着菜,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欢快的乐曲。 经过一番忙碌,炖菜终于出锅了。我刚把装满炖菜的大碗稳稳地放在桌上,只听一阵风似的动静,弗乌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碗前。 他连坐都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真怀疑他是不是连舌头都要一起吞下去。 他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这是什么?”那声音因为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而变得十分滑稽,嘴角还沾着汤汁,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这个是炖菜,是我家乡那边的食物。”我耐心地向他解释道,同时暗自腹诽,看着他这毫无形象的吃相,我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招呼士兵把他按在椅子上,教教他什么叫餐桌礼仪。 “想不到你这家伙,做的饭菜这么好吃,对不起,我之前小看你了。”弗乌鲁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他对我的称呼还是不太礼貌,可在这个异世界久了,我也懒得计较这些小细节,毕竟能得到他真心的夸赞,说明我的厨艺确实征服了他这个挑剔的味蕾,等等,挑剔吗? “喂,利大人,再来一碗!”弗乌鲁嘴巴里还咀嚼着食物,就伸手把碗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副急切还要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贪吃的小孩。我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给他又盛了一碗。 说起来,这家伙吃饭还真是挑食得很,从头到尾只挑肉吃,严重偏食,蔬菜碰都不碰一下,真担心他这样的饮食习惯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不过,至少这次他叫了我大人,也算是他来到我们队伍后的一点小小进步吧。 等弗乌鲁风卷残云般吃完,我才想起还在休息的阿朵拉。阿朵拉身体比较虚弱,经历了白天的事情,想必现在更需要补充营养。于是,我特地为她熬了一碗小米粥,精心搅拌,确保温度适中后,把粥递给弗乌鲁,说道:“这是给阿朵拉的,你喂,还是我喂?” 弗乌鲁一听,原本还有些懒散的模样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大声说道:“我喂!”看着他那积极得有些反常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好笑,心里猜测他是不是想在阿朵拉面前表现一番,不过也没多想,便把碗放心地给了他。弗乌鲁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朝着阿朵拉休息的地方走去,那模样和刚才吃饭时的粗鲁判若两人。 终于,房间里安静下来了。我和拉夫塔莉亚开始文雅地享受桌上剩下的午餐。拉夫塔莉亚性格温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虽然是我教的),与她一起用餐,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和温馨,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里,这样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户,洒在营地中。拉夫塔莉亚迈着轻盈的步伐,轻轻地叫醒了睡在办公桌前的我:“利大人,好像孵化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孵蛋机。瞬间困意全无,我猛地看向放在一旁的孵蛋机。只见蛋壳上的裂痕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扩大,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又期待地盯着那枚即将诞生新生命的蛋。 接着,“啪哩”一声,一只魔兽幼体从里面探出头来。“哔”,那是一只全身布满柔软羽毛,头上还顶着蛋壳碎片,如同粉红色小鸡一般的魔兽。它睁着眼睛,好奇又懵懂地与我四目相交。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一种跨越种族的羁绊,从心底油然而生。 “欢迎你,菲洛。”我轻轻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就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哔”,菲洛欢快地回应着,那清脆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它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喜爱,似乎也很喜欢这个专属于它的名字。就这样,菲洛活力充沛地纵身一跳,跳到了我的头上。 第18章 谢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拥挤的房间里。如今,这里住着四人一鸟,空间实在有些逼仄。我思索一番,便向旅店老板又租了一个双人间,计划等阿朵拉身体彻底康复后,我与拉芙塔莉亚、菲洛住一间,弗乌鲁和阿朵拉住另一间。 “冥河之畔,魂灵徘徊。以吾之力,破界而来。黄泉之令,军势现形,听吾号令,为吾而战!” 四下无人,我在旷野上召唤了不死军团,决定安排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跟着外面98名不死士兵去外面刷级,留下2名士兵看家(帮我研墨,送水)。 弗乌鲁听到这个安排,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和惊讶交织的神情。他那黑白相间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蓝色竖条型的瞳眸中满是不解,下意识地问道:“不死士兵……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仿佛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毕竟,这些不死士兵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的气息,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拉芙塔莉亚看着弗乌鲁紧张的模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弗乌鲁的肩膀,柔声说道:“别紧张,弗乌鲁。这些是利大人召唤出来的士兵,他们都是我们的同伴。”说着,她转头看向那些整齐排列的不死士兵。 弗乌鲁听了拉芙塔莉亚的解释,脸上的疑惑并未立刻消散,反而更加好奇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那些不死士兵,只见他们统一戴着铁制面具,左臂盾牌,右臂铁剑,背后还有一把弓,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弗乌鲁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他们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幽灵战士。”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幽灵战士?有那个传说吗? 拉芙塔莉亚耐心地继续解释道:“刚开始我也和你一样惊讶,甚至还有些害怕。但是和他们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们对利大人忠心耿耿。” 弗乌鲁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他们真的听从我们的指挥吗?万一在战斗中……”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意溢于言表。(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那些士兵随便一个就能碾压你。) 拉芙塔莉亚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是利大人的命令,他们都会严格执行。而且,利大人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刷级,也是对我们的信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弗乌鲁原本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在拉芙塔莉亚解释的过程中,那些不死士兵始终静静地站在原地,犹如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他们身上的盔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压抑的氛围。但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他们知道,这些不死士兵虽然外表看起来可怕,但却是他们在这个异世界中不可或缺的助力。 终于,弗乌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试试。”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切准备就绪后,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带领着98名不死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房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坚毅的身影。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我、阿朵拉和菲洛。 菲洛安静地坐在我的头顶,柔软的爪子轻轻抓着我的头发,让我根本没法写字。 我轻声对它说:“菲洛,你这样我可没法做事啦。”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菲洛欢快地叫了一声,跳到我的肩膀上,用它雏鸟那柔软的羽毛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痒酥酥的,我的心都被它这可爱的举动给融化了。 回想起在原来的世界,家里人一直不同意我养鸟,没想到来到异世界,竟圆了这个心愿。 看着菲洛,我不禁露出了微笑,问道:“菲洛是肚子饿了吗?” “哔!”菲洛兴奋地回应着。 我从盾牌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豆泥等软质食物,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碗里。菲洛立刻欢快地跑过去,一头扎进碗里吃起来,小脑袋一上一下,不一会儿,碗里的食物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 被菲洛这样依赖着,我内心的杀戮之心也渐渐平息,甚至开始幻想等回去的时候,要是能打包几只菲洛鸟养着,那该多好。 给菲洛喂完食,它心满意足地依偎在角落,时不时发出轻柔的“哔哔”声。我坐到堆满纸张的桌前,摊开空白羊皮卷,准备撰写“亡灵部队”的宣传文。 说实话,刚到这个世界时,书写当地文字对我来说极为头疼,那些复杂的笔画和奇怪的符号,总是让我晕头转向。 可当我拿起羽毛笔,打算硬着头皮下笔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盾牌像是感知到我的困扰,散发出淡淡的微光,一种奇妙的力量涌入脑海,原本陌生的文字瞬间变得熟悉起来,我意识到它附带了文字翻译功能,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原男主尚文要是知道了会气吐血吧,毕竟学文字他费了不少功夫。 我思索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亡灵部队在战斗中的飒爽英姿,他们无畏冲锋、默契协作,为守护正义与和平而战。 笔尖在羊皮卷上滑动,一行行宣传文字跃然纸上:“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界,灾厄浪潮随时可能吞噬一切。但有一支力量悄然崛起,他们是黑暗中的利刃,是希望的曙光,他们就是亡灵部队!我们不畏惧死亡,不向邪恶低头,以钢铁般的意志和强大的实力,守护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无论你是渴望力量的冒险者,还是寻求庇护的普通人亦或亚人,亡灵部队都向你敞开大门,加入我们,一起改写命运,创造新的传奇!”写着写着,我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亡灵部队未来的辉煌。 这时,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阿朵拉轻声开口:“利大人,你在写什么?”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迷人。 “没什么,一个宣传文。”突然被打扰,我有点恼火。 “要不,先休息一下,聊聊天?”她提议道。我想了想,反正思路也被打断了,聊聊天或许能放松一下,便点了点头。 阿朵拉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面向我,突然问道:“您对拉芙塔莉亚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坚强又温柔的少女。拉芙塔莉亚有着棕色的长发,总是披到两肩,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屈。回想起与她一起经历的种种冒险,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心中竟涌起一丝温暖。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我缓缓说道,“坚强、勇敢,而且很善良。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初心。”阿朵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我继续说道,“她从一个弱小的孩子,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而我见证了她的成长。”阿朵拉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杀戮呢?”她又问道,“你对杀戮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片刻。 杀戮,对于我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异世界,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不得不拿起武器,与各种怪物和敌人战斗。每一次挥舞武器,每一次看着鲜血飞溅,心中都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杀戮……”我缓缓开口,“有时候,它是一种必要的手段。在这个世界里,不杀戮,就会被别人杀戮。但我并不享受杀戮本身,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得不为之。”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利大人似乎有着很多故事呢。” 我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思绪飘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手无寸铁,面对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恐惧。是拉芙塔莉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和帮助。 “你知道吗?”我对阿朵拉说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适应这个世界。但在与拉芙塔莉亚的相处中,我渐渐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阿朵拉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你们之间的羁绊,一定很深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羁绊。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阿朵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能感觉到,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您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我苦笑着说:“或许吧,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和磨难,谁的心中不会留下一些痕迹呢?” 阿朵拉突然靠近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为什么不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平凡的生活?” 这句话有点让我意外,原着里她可没这么问过。 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戾气太重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不能逃避,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守护。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伙伴,我不能丢下他们。” 阿朵拉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就不怕有一天,会失去他们吗?” 我心中一痛,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可能面临生离死别。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放弃前进。 “我当然害怕,”我缓缓说道,“但正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地保护他们。”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的好奇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身上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阿朵拉,”我说道,“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吧。” 阿朵拉微微一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故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给利大人说吧。”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阿朵拉耳畔的发丝。稍微顿了顿,阿朵拉说:“利大人是盾之勇者,守护身边的人,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微微颔首,我目光望向远方,“可以这么理解。” “那谁来守护利大人呢?”阿朵拉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问道,这个问题似乎困扰了她许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我的身子猛地一僵,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良久,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阿朵拉,我只是个喜爱杀戮的人,不要跟我走太近。这个世界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阿朵拉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她向前迈了一步,挺直了身子:“我不怕危险,而且,我觉得您并不是一个只喜欢杀戮的人。利大人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只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如果拉芙塔莉亚小姐是您的剑,那请让我来当您的盾。”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的心中猛地一颤,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此刻却仿佛散发着无尽的光芒。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屠龙者终成恶龙,你也好,拉芙塔莉亚他们也好,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受到伤害。”他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阿朵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之间蔓延开。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我起身准备给阿朵拉换绷带,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拉芙塔莉亚和弗乌鲁回来了。 弗乌鲁一见到屋内的场景,双眼瞬间瞪大,甚至来不及思考,便直接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在对阿朵拉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那语气仿佛我正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没等我做出回应,这个妹控已经冲到我面前,见我正给阿朵拉换绷带,他伸手一把将我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兄长大人,利大人在给我换绷带!”阿朵拉又气又急,小脸涨得通红,气得都快跳起来了。 我稳了稳身形,看着弗乌鲁,神色平静地说道:“如你所见,绷带必须定期更换。”得益于 [冷漠] 技能的加持,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并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行为而感到生气。 “那,那你也不能……”弗乌鲁仍有不甘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语塞。 我看着弗乌鲁,心中其实并不讨厌他。 在原着里,尚文经常训斥弗乌鲁,可我却清楚他的为人。他虽然性格急躁,行事莽撞,但内心深处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在这个充满危机与变数的世界里,这样的品质尤为可贵,这一点比某些打着正义旗号,实际上却在玩着所谓正义游戏的人强太多了。 (此时,在遥远的北方某小国内,一位绿发男子突然背后一凉。 “树大人?”一个留有八字胡的盔甲壮汉疑惑地看向他。 绿发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事,让我们帮助革命军推翻这个腐朽的国度吧,以正义之名!”) 我收回思绪,看向弗乌鲁,微微低头说道:“抱歉了……” 我的道歉让弗乌鲁十分吃惊,他原本以为我会与他争吵,毕竟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咦?”弗乌鲁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我会道歉。毕竟奴隶纹虽然抹去了,但我还是他们的买主,按他们的理念就是对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 “下次换药我会提前给你说的。”我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消除他的顾虑。 “利大人就是这样,平时都是很温和的,几乎不会大声说话。”拉芙塔莉亚走到我们身边,小声地提醒弗乌鲁。她的声音轻柔,很快化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弗乌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是我脾气太烂了,你救了我们,我还这么无礼,非常抱歉!”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我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他的道歉。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屋内的气氛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继续给阿朵拉换绷带,当我把缠绕在她手上的绷带卸下时,弗乌鲁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咦?阿朵拉你……” 我疑惑地回头看向阿朵拉,只见阿朵拉那些曾经像烧伤一样溃烂的肌肤竟然开始再生,变得光滑细腻。 我又轻轻取下她脸上的绷带进行确认,眼前的阿朵拉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原本粗糙干裂的皮肤变得如羊脂般细腻白洁,一头富有光泽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精致细嫩的容貌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拉芙塔莉亚也不禁赞叹道:“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太不可思议了!”阿朵拉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用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蛋,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坑坑洼洼都没有了。” 我看着阿朵拉的变化,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平静地说:“看来恢复的很好,不需要再上药了呢。”顿了顿,我又提议道,“你试着能不能站起来。” 阿朵拉和弗乌鲁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的话。在弗乌鲁的搀扶下,阿朵拉慢慢离开轮椅,当弗乌鲁小心翼翼地放开手的瞬间,阿朵拉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我……我站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弗乌鲁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利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不论医术,还是为人,我都比不上。我这辈子给你当牛作马!” 我连忙扶起他,笑着说:“好了,皆大欢喜嘛,开饭吧。”(虽然弗乌鲁的胃口确实跟牛马差不多。) 午饭后。 “我出去转转。” “我也去。”不知道为什么,拉芙塔莉亚最近很活跃。 午饭后,我让弗乌鲁留下照顾阿朵拉和睡着的菲洛,我则和拉芙塔莉亚出去四处转转。 拉芙塔莉亚是硬要跟着来的,她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一路上蹦蹦跳跳,就跟我第一次带她逛街一样。 “我们去药房吧。”我提议道。 当我们走进药房时,老板一见到我们,原本板着的一张臭脸立刻换成了亲切的微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夸张,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抑郁症又发作了。 “也没什么啦,只是想说如果您来的话,要跟您说声谢谢罢了。”老板笑着解释道,“我有一位住在琉德村的亲戚承蒙您搭救,因此他特别叮嘱我如果可以的话,要我尽可能助您一臂之力。” 我这才想起,昨天那波灾厄浪潮是在我当作根据地的琉特村周边爆发的。当时我让拉芙塔莉亚带着居民们先进行避难,成功地将损害控制在最小限度,准确地说,几乎没有什么损害。灾厄浪潮退去后,琉德村的居民们一同前来向我道谢,没想到药房老板的亲戚也在其中。 “所以这次要给您一份谢礼。”药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本书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过书,只见封皮上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 “是一本收集了比您目前所能调合的初级药物更为高阶的中级合成配方书。我觉得您也差不多可以试着挑战看看了。”老板耐心地解释道。 我慢慢打开这本中级合成书,虽然它外观显得有些破旧,装订处也有些松散,但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配方都详细记录着所需的药材、制作步骤以及注意事项,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整理而成的。 “那个,高级合成书我也买一本。”我对老板说道。 老板立刻笑着回应:“好的,我给您打七折。” “谢谢。” 难得人家一番好意,不道声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魔法店的店长也说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喔。”老板又补充道。 在之前,我用卖药所得的收入换购了一批新的调和器材,这些器材看起来十分精致,材质也十分特殊,想必能帮助我制作出更高级的药剂。 一直依靠药剂之盾总觉得不太好,所以……我决定让不死士兵帮我制药。(我估计是异世界最懒的勇者吧) 之后,我们便依言前往魔法店。 “哎呀,盾之勇者大人,我家孙子承蒙了您的关照啊。”魔发店的老婆婆一见到我们,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在那之前,盾之勇者大人,您的伙伴只有身旁这位小姐而已吗?”老婆婆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不,但她是主要战斗人员。”我与拉芙塔莉亚面面相觑了一下,回答道。 “那麻烦稍等片刻。”语毕,老婆婆从柜台后面取出一颗水晶球,开始咏唱一段奇妙的咒文。只见水晶球在老婆婆的咒文下,渐渐发出柔和的光芒。 “好了,盾之勇者大人,请窥视一下这颗水晶球。”老婆婆将水晶球递到我面前。我定睛凝视水晶球,只见里面似乎有一些光影在闪烁,但却看不太真切。 “我瞧瞧……盾之勇者大人似乎……只擅长……诅咒系魔法!”老婆婆惊讶地说道。听到这话,拉芙塔莉亚和老婆婆都愣住了,毕竟诅咒系魔法向来被认为是危险而神秘的,而且几乎没有相关魔法书学习。 可它攻防兼备,让我很难不爱。 终于有理由偷懒了……啊不对,学不了魔法真是太可惜了。 “给拉芙塔莉亚看吧,我没关系。”我退至一旁,接着换拉芙塔莉亚定睛窥视水晶。 “嗯~这位浣熊种的小姐果然具备光系与暗系魔法适应性呢。”老婆婆看完后,从柜台里拿出三本初级魔法书交给我们。 尽管我们百般推辞,老婆婆还是坚持让我们收下,无奈同意后我们便离开了。 “利大人,一起学习魔法吧!”拉芙塔莉亚干劲十足地对我说道。 “好,你加油。”我笑着回应。 “唉?您不学吗?”拉芙塔莉亚疑惑地问道。 “我有诅咒武器,比魔法方便多了。”我解释道。 “利大人,你不能老依赖那个,菲托利亚不都说了很危险吗?”拉芙塔莉亚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她向前走了一步,语气诚恳且急切。菲托利亚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强大的存在所提及的危险,让拉芙塔莉亚始终放心不下我对诅咒武器的过度依赖。 在她心中,比起这种充满未知风险的力量,魔法虽然学习过程漫长且艰辛,但却是更为稳定和安全的选择。 我微微一怔,拉芙塔莉亚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确实,菲托利亚曾严肃地告诫过我诅咒武器的危险性,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冒险旅程中,诅咒武器的强大力量又让我难以割舍。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说起来,拉芙塔莉亚学了光魔法后我就不用买蜡烛了吧。这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以前,每到夜晚,我们都需要花费不少钱购买蜡烛来照明,而如今,拉芙塔莉亚的光魔法或许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拉芙塔莉亚,等你熟练掌握了光魔法,以后我们晚上就不用再摸黑了。”我笑着说道,试图转换一下略显沉重的话题,并开始幻想起有“台灯”的生活。 “唉……话说回来,请问下次灾厄浪潮大约几时来袭呢?”拉芙塔莉亚半死心地摇了摇头,然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还有45天呢。”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就去让国王与白虎兄妹相认,毕竟这对后续的计划十分重要,然后就去经商(旅行)吧。 回去后已是晚上,菲洛不满地向我叫着,大概是怪我出去了这么久。它用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我的腿,毛茸茸的触感从腿部传来,可此刻的我,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它。 我直接就朝着那张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床铺扑了过去。柔软的床铺瞬间将我掀落,疲惫如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我即将陷入昏睡时,拉芙塔莉亚那温柔却又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利大人,您还是去洗漱一下吧。”她的语气中满是关切,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试图将我从昏睡的边缘拉回。 天哪…… “先睡五分钟……”我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我实在太累了,今天下午还去了琉特村帮忙,现在只想就这么躺着,一动也不想动,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拒绝的话。 见我没有反应,拉芙塔莉亚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利大人!您不能这样,不洗漱怎么行,这还是您教我的!”说着,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半拖半拽地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教的是吃饭前要洗手……”(╯︵╰,) 我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头发乱蓬蓬的,几缕发丝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上,衣服上还沾着在琉特村帮忙时留下的泥巴和灰尘。拉芙塔莉亚见我这副模样,更加着急了。她深知,不洗漱就睡觉,对身体可不好,说不定还会生病。 突然,我感觉肩膀上一痛,她竟然狠狠地揍了我一拳!我瞬间清醒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我拷打麦茵的场景莫非她看见了?(●__●) 拉芙塔莉亚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说:“利大人,别逼我动手,快去洗漱!”(◣_◢)”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平日里的温柔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腹诽:没想到穿越还得被人管…… 在她的“威逼”之下,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洗漱间。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疲惫和污垢似乎一同被洗净,头脑也渐渐清醒了些。一边冲洗着,我一边回想着拉芙塔莉亚刚才的举动,心中满是疑惑:她什么时候跟我一样强硬了?还有她怎么力气这么大?这些疑问在脑海中不停地盘旋,挥之不去。 这边我刚洗漱完,就听到阿朵拉的声音传来:“我想跟利大人一起睡。” 转头望去,只见阿朵拉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倒不介意,但是……可能吗?我又不是变态……至少这方面不是。除了杀戮,我其他方面都正常,理论上。 可还没等我回应,弗乌鲁就大步走上前,说道:“阿朵拉,利大人今天太累啦,你也折腾一天了,咱们去另一个房间好好休息,明天再找利大人。”说着,他轻轻拉住阿朵拉的手,不顾阿朵拉的抗议,硬是把她往另一个房间拖去。 “不要!” 阿朵拉一路上不停地回头张望,嘴里嘟囔着:“我要和利大人一起睡嘛。” 病刚好就精力旺盛了吗…… 说得我后背直发凉,原着里尚文好像是派了飞龙葛利翁耶赶走阿朵拉的。 要不派两个士兵在门口站岗?等等,拦得住吗? 回到床边,我缓缓躺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总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第19章 兑现承诺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我悠悠转醒,却见阿朵拉正安静地睡在我的身旁,这一幕让我瞬间陷入了沉思。 “早上好,利大人。”阿朵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一下子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一瞬间,我看着她纯真无邪的面容,心中暗自想着,果然跟原剧情一样吗?难道一切都无法摆脱既定的轨迹? “阿朵拉,你怎么在这,弗乌鲁呢?”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问道。脑子还在努力运转,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哥哥已经‘睡着’了。”阿朵拉眨着眼睛,平静地说道。她的眼神空洞却又似乎藏着秘密,那平静的模样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里清楚,弗乌鲁可不是会任由她乱跑的人。等等,难道她指的是物理层面的“睡着”吗?我不禁回想起经过昨天的疯狂刷级,阿朵拉已经到32级了,弗乌鲁则为36级。阿朵拉因为失明的缘故,反而在“变幻无双流”的修炼上达到了精通的境界,在战力上完全碾压哥哥。 再看向门口那两个被紧紧绑在一起的不死士兵,他们可是负责夜间站岗的,这下我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想。肯定是阿朵拉趁着夜色,凭借她的实力,制服了士兵,还对弗乌鲁做了些什么。 “利大人,早上好,咦,你们在干什么啊!”吵闹声把与我同寝的拉芙塔莉亚也给吵醒了。她睡眼惺忪,一头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满是惊讶,甚至还带着些许误会,“难道说利大人你……” “你给我打住。”我赶忙出声制止,天哪,这阿朵拉才刚刚好,就这么能闹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得了。这要是让人误会,我之前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就坐实了吗? 我可不想让拉芙塔莉亚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这误会一旦形成,可就麻烦大了。 “拉芙塔莉亚,把阿朵拉带回她房间里,顺便救一下弗乌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达了命令。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混乱的局面收拾一下。 “是。”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阿朵拉。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要,放开我……”阿朵拉不停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叫声,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拉芙塔莉亚,被强制带了回去。 我坐在床上,扶着头,满心无奈,一个早上就这么闹哄哄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这阿朵拉年纪虽小,精力却如此旺盛,真让人头疼。 我起身冲了杯咖啡,打算给自己压压惊,这一大早的混乱,实在让人心烦意乱。热气腾腾的咖啡升腾起袅袅香气,我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借此平复一下心情。 然而,还没等我缓过神来…… “利大人!”就在我刚端起咖啡杯,准备喝上一口的时候,弗乌鲁大喊着向我跑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和愧疚。 “烫!”他这一跑,直接把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到了我的手上。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瞬间泛起一片红印。 “情况我都知道了,下次再管不好你妹妹就别说你是她哥了。”我强忍着手上的疼痛,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天还没开始,就已经状况百出,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是……”弗乌鲁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为自己的失职而自责。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几分,毕竟阿朵拉的性格,想要完全管住她谈何容易。 只是这异世界的日子,怕是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我望着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可这看似美好的一天,却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我在房间里洗漱完毕,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出门寻找阿朵拉和弗乌鲁。穿过几条熟悉的走廊,我在庭院的一角找到了他们。此时,阿朵拉正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拨弄着身旁的花草,感受着自然的气息;弗乌鲁则站在不远处,望着远方发呆。 我神色平静地走向他们,轻声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家人?” 弗乌鲁微微一愣,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敏感角落。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中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我们血统不纯,不管是在人类国家,还是在亚人国家,都不受待见。”他越说越失落,低垂的眉眼间满是无奈与难过,那模样,就差直接说出自己是**(系统静音),那种被众人排斥的存在了。 看着他们,我心中微微一动,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你们,想不想见一下自己的亲舅舅?” 他们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猜测我话中的真假。 我见状,缓缓开口,将一切娓娓道来:“其实,国王奥托克雷的妹妹就是你们的母亲。当年,因为战争的缘故,她被俘虏。后来,她与白虎种亚人结婚,生下了你们。” 他们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他们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如此震撼的信息。阿朵拉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弗乌鲁也缓缓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地面。 过了许久,他们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朝着王宫走去。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弗乌鲁和阿朵拉脸上的紧张与忐忑。王宫的卫兵见到是我,立刻恭敬地放行。我们顺利地走到了大厅,此时国王正坐在王位上闭目养神。 “利大人有什么事吗?”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神色间带着些许不满。我心里明白,虽然我揭发了三勇教的阴谋,他也通缉了教皇,查封了教堂,但麦茵被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只要一提到我的名字,她就会精神错乱,目前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他心里对我多少有些埋怨。 “我是来兑现承诺的。”我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 “什么承诺?”国王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他居然忘了,这是老年痴呆了么?我在心里暗自吐槽。 “见见你们的舅舅吧。”我转过身,对着躲在我身后的白虎兄妹温和地说道。 国王听到这话,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猛然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移向阿朵拉。 “太像了,简直和她一模一样!”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 “你认识我们的母亲吗?”弗乌鲁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当然,我就是她哥哥,也就是你们的舅舅!”国王说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流满面地抱住他们两个。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便带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暂时离开,打算让他们三人好好叙叙旧。 从王宫出来后,我们前往了草原进行刷级。草原上微风轻拂,青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把还是雏鸟状态的菲洛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随后,我便和不死士兵与拉芙塔莉亚迅速摆开阵势,采用合围的战术,向草原上的魔兽发起了进攻。我们配合默契,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团队。不死士兵们步伐整齐,手持武器,从侧翼缓缓推进;拉芙塔莉亚身姿矫健,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之间,她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我则掌控着全局,敏锐地观察着魔兽的动向,适时地发出指令,调整包围圈。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魔兽在我们的攻势下,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终被全部杀干净。在战斗过程中,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菲洛快速成长,直到可以拉马车的状态。 【怨力18→34】 前前后后忙活了4个小时,一直弄到了中午。经过这一番战斗,我的等级达到了68级,拉芙塔莉亚56级,菲洛也达到了34级,这个升级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十分震惊。 毕竟我有100多人帮忙,跟其他勇者相比,升级速度快了可不是一倍两倍。说难听点,哪怕我在那躺着什么都不干,凭借着这么强大的助力,也可以迅速地升级。 我暂时还不打算召唤更多不死士兵,因为我发现士兵数量越多,对我的精力消耗就越大,这应该就是我经常犯困的原因。而且我打算储备怨力,以便以后在危机时刻可以使用技能【灭世之光】,这个技能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底牌。 “利大人,菲……菲洛它……”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难以置信,她有些慌乱地往后望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还小巧玲珑、跟个毛绒团子似的菲洛,此刻竟已经长到了和我相同的高度!它原本稚嫩的身躯变得壮硕,羽毛愈发油亮,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原本小小的脑袋,如今也大了好几圈,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看来明天就可以出发去经商了,这一趟行程已经筹备了许久,就等菲洛成长起来。 但还没等我从惊喜中缓过神来,现实就给了我沉重一击。在成长到这种程度之后,菲洛中午的食量已经是我的几十倍了。一顿饭下来,光它一个人就花了我12枚金币。虽然也有我坚持要给它吃精饲料的原因,但这个食量确实让我有些后怕。 看着它大快朵颐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拉芙塔利亚小时候。那时的拉芙塔利亚也是个小吃货,对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风卷残云一般。现在想想,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同样的贪吃,同样的对食物没有抵抗力。 “拜托,我在成长为大人之后,食量就普通了好吗?”见我拿她和菲洛做比,拉芙塔莉亚显然有些不愿意,她撅着嘴,一脸不满地说道,脸颊也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我对她的“污蔑”。 “你管这叫普通?”我看着她身边堆成半尺高的餐盘,不禁吐槽道,那一堆餐盘就像一座小山,实在难以让人将她的话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 拉芙塔莉亚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堆餐盘,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下午,我们回到了王宫。一进门,就看见国王正耐心地教弗乌鲁怎么给阿朵拉梳辫子。 “这样吗?”弗乌鲁手里拿着梳子,动作有些生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边再往上点,当初我就是这么给你的母亲梳辫子。”国王站在一旁,眼神温柔,满是回忆地指导着。 “那个……”我和拉夫特利亚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去叙叙旧,没想到他们居然打成一片了,这温馨的场景让我们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国王,找你商量个事。”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手示意他走到一旁。 “利大人有何要求尽管提。”国王转过身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毕竟不久前我让他与失散多年的外甥外孙女得以相认,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语气里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热忱与敬重。 “你还记得赛亚特领吗?”我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地问道,双眼紧紧盯着国王的反应。 “当然,”国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竭力猜测我的意图,“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当那里的领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探寻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个我暂时还不想当,”我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让莱茵诺德代管那里?”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懒。回想起原男主尚文为了照顾村子里的小孩,忙得焦头烂额,累得像个保姆一样,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当领主意味着要处理诸多繁杂的事务,大到领地的税收、治安,小到村民间的家长里短,事无巨细都得操心,我实在不想被这些琐事束缚住手脚,失去自由洒脱的生活。 “嗯?可以是可以……”国王犹豫了一下,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会放着好好的领主之位不要。在这个国度,领主意味着权势、财富和地位,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我却轻易拒绝,这让他十分好奇。 “在这之后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国王愈发专注的神情,才继续说道,“虽然三勇教阴谋已经被揭露了,但教皇不知所踪,他们随时会过来颠覆国家政权,那些信奉三勇教的贵族嫌疑最大。”说到这里,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那你的意思是?”国王神色一凛,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关切。国家政权安危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给我开一张证明,让我对那些贵族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我毫不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一字一句都透着坚决。在我看来,那些与三勇教勾结的贵族,就是国家的毒瘤,必须尽快铲除,以绝后患。 国王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宫廷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这个好像不太行,我虽然是国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处决贵族。”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在这个国家,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国王,也不能轻易打破规则。 “请陛下帮一下我这个小忙。”我向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轻声说,“我会想办法让阿朵拉他们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陪着你。”我知道国王是个妹控,对妹妹的孩子格外疼爱,这或许是说服他的关键。 “行,证明一会给你发过去。”听到我这么说,国王的眼神亮了一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妹控立刻答应了。他大概在想,有阿朵拉他们陪伴,也算是弥补了妹妹不在身边的遗憾。 我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下好了,有了这张证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惩治那些贵族了,顺便抢……不,劫富济贫。 根据我的剧本,那些贵族平日里仗着权势,鱼肉百姓,巧取豪夺,还与三勇教狼狈为奸,坏事做尽,早就该受到惩罚了。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百姓一个公道。 在商量完之后,我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阿朵拉他们。此时的阿朵拉正和弗乌鲁在庭院里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我走上前去,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们,说出了我的想法,想让他们在第2次浪潮来临之前,能跟国王在一起,毕竟国王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而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朵拉最初死活不愿意,她一听到我的话,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眶也开始泛红。她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嘴里嘟囔着:“我不要,我要跟利大人一起走。”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满是委屈与不舍。 我耐心地劝说着,跟她讲国王的处境,讲他们留在国王身边的重要性,一遍又一遍,就像哄小孩子一样。经过我的再三劝说,她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虽然眼里还是满满的不情愿,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国王的援助,又可以得到一个月的清静。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我让他们留在了国王那里,走之前国王还给我发了一张行商许可证,有了这张许可证,貌似可以免除路上的税收,这可帮了大忙了,我们的行商之旅能省下不少成本,利润也能更高一些,这也算是我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真正的经济来源众所周知) 于是我和拉夫塔利亚带着菲洛回到了旅馆。此时的菲洛已经成长为一个跟企鹅一样的大鸟,跟在我们身后。回到旅馆,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将行商所需的货物、账本、武器等一一检查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拉夫塔利亚认真地整理着货物,我则在一旁规划着明天的行程路线,想着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卖出最多的货物。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早早地休息,打算在第2天早上就出发,开启我们的行商之旅。 第20章 启程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才刚刚轻柔地洒落在小镇,像是为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我和拉芙塔莉雅就已匆匆朝着武器店的方向赶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刚踏入武器店的门,一股熟悉的金属气息便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和陈旧的皮革味。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锋利的长剑到沉重的战斧,每一件都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战斗的故事。 武器店大叔那高大的身影从一堆兵器后显现出来,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大声说道:“呦!小哥来了。” 我微微点头回应:“大叔,好久不见。”声音里带着几分亲切,毕竟在这个异世界,武器店大叔算是为数不多熟悉的面孔之一,他的热情与朴实总是能让人感到安心。 大叔一边擦拭着手中的一把长刀,那动作熟练而沉稳,一边关切地问:“城堡那边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关心,对于城堡中发生的那些权谋争斗,想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我回想着在城堡里发生的种种,那些复杂的权谋争斗,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浮现。从被诬陷时的愤怒与无助,到后来凭借自己的力量反击,再到与国王达成暂时的和解,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最后无奈地笑了笑说:“还行,我已经跟国王和好了,理论上。”实际上,与国王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暂时的表面平和,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利益和权力的纷争随时可能再次掀起波澜。 大叔似乎察觉到了我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理解我所面临的复杂局面。接着话题一转:“那么,小哥,你要去旅行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许他也渴望听到一些外面世界的冒险故事。 “是的,现在城堡附近的魔怪等级太低了,已经很难满足我的成长需求,所以想跑到南部的森林去看看。”我如实说道,心中满是对更强大力量的渴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也才能完成自己未尽的使命。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升级,都是向着那个目标靠近一步。 大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样啊。现在镇上都在传,你这次对抗浪潮的英勇事迹,小哥你的名声看样子好了很多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仿佛我是他的骄傲。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内心居然还有点失落。曾经,借助人们对我的误解和怨恨,通过杀死那些刺客来获取怨力,是我提升实力的一种手段。如今名声变好,以后少了一个获取怨力的理由,实力提升或许会变得艰难一些。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实力的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更多的生存机会和话语权。 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想太多,名声好了总归是好事。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世界的地图,思考片刻后说道:“我打算先从西部走,绕到北部,再走到东部。”毕竟原着里西部有魔化植物,北部有温泉街,东部有瘟疫肆虐,这些特殊的地方都是刷级的好地点。在那里,我可以与更强大的敌人战斗,获取更多的经验和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每一个地区都有着独特的挑战和机遇,等待着我去探索和征服。 不过在说出自己的计划后,我转头看着拉芙塔莉雅:“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再去一个地方。”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理解,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拉芙塔莉雅似乎察觉到了我要说的地方,眼中瞬间涌起了激动的泪花:“赛……赛亚特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利……利……,利大人。”拉夫塔利雅捂着嘴,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的释放。赛亚特领是她的故乡,那里承载着她童年的欢笑与泪水,有着她最珍贵的回忆和曾经深爱的亲人、朋友。即便如今物是人非,可那份对故乡的眷恋却永远无法割舍。 我轻轻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轻声说道:“别哭了,我们去那边看看。上次时间紧没让你去村里看,你一定很遗憾吧。”我的声音充满了关怀,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些安慰和温暖。 拉芙塔莉雅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那是对故乡深深的思念和对即将踏上那片土地的复杂情感。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武器店老板,他一直以来都对我们颇为照顾,不如邀请他一起吃个便饭,也算是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于是,我转头对武器店老板说道:“老爹,你中午有时间吗?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武器店老板爽朗地笑了笑,回答道:“行,你等我忙完。”说完,他便又投入到手中的工作中去了,熟练地摆弄着那些武器,只见他双手熟练地摆弄着那些武器,时而拿起锉刀仔细打磨,时而用抹布擦拭剑身,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阳光变得愈发炽热,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点燃。我选了小镇边缘一片开阔的草原,在那儿架起了烤架,打算做烤肉。 草原上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风中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却也吹得烤架旁的干柴沙沙作响。我熟练地将炭火点燃,看着那跳跃的火苗逐渐旺盛起来,舔舐着烤架。 就在这时,拉芙塔莉雅抱着买来的食材匆匆赶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她把食材放在一旁,对我说:“利大人,食材买来了。”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轻声说道:“辛苦。”随后,我转头对正在忙碌的武器店老板说:“别闲着,来帮忙。”武器店老板闻言,笑着走了过来,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说道:“来了来了,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们三人围在烤架旁,开始准备烤肉。武器店老板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食材和各种调料,眼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问道:“这是你们世界的食物吗?” 我一边熟练地将肉块切成均匀的薄片,一边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 其实,我做的烤肉和这个世界常见的烹饪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在我的认知里,烤肉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和分享。小时候,每当家庭聚会或者庆祝节日的时候,家人们就会一起围坐在烤架旁,一边烤肉,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那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思绪回到当下,我不禁想起了那三个来自岛国的勇者。老实讲,我打心底里不喜欢他们。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行为和价值观就与我格格不入。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言行举止间充满了傲慢与自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是真正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每次想到他们,我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而我也决不让拉芙塔莉亚饭前说“我开动了”之类的话。在我看来,这句话是属于岛国的文化,而拉芙塔莉雅是这个世界的人,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和传统。我不想让她被那些外来的文化所同化,我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本真,坚守自己内心的那份善良和纯真。 就像我们现在一起做的烤肉,虽然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手艺,但融入了这个世界的食材和情感,就变得独一无二。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金黄色的肉块在烤架上滋滋冒油,表面泛起诱人的焦香。 武器店老板早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块,也顾不得烫,直接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咦?!真好吃!”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和拉芙塔莉雅相视一笑。 在这炽热的阳光下,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我们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顿特别的午餐。没有华丽的餐具,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最真挚的情感和美味的食物,为我们即将开启的旅程增添了一抹温暖而难忘的色彩 。 中午饭过后,我们登上了马车,准备出发。就在马车即将启动的时候,突然一群人急匆匆地冲向了我们。我和拉芙塔莉雅都感到十分诧异,仔细一看,原来是琉特村的村民前来送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一位老人(应该是村长)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感谢利大人对我们的帮助!”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代表着全体村民的心声。 我连忙扶起老人,谦逊地说:“抵御浪潮是我该做的,不必客气。”在对抗浪潮的过程中,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每一次与魔物的战斗,每一次保护村民的行动,都是为了这个信念。 老人却摇了摇头,激动地说:“不仅是这个!”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揣测,除了抵御浪潮,我还做过什么能让村民们如此感激的事? “嗯?”我轻声发出疑问,目光紧紧盯着老人。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感谢您逼疯了麦茵公主,如果没有您,麦茵公主就会接替我们的领主位置,到时候我们就得面临重税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庆幸和对我的感激,麦茵公主的残暴统治在村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恐惧。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有些惊讶,原来麦茵公主在村民心中的名声这么差。回想起与麦茵公主的种种过往,她的傲慢、贪婪和自私,确实给很多人带来了痛苦和灾难。她的恶行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诬陷和伤害,更是对整个王国的百姓的压迫和剥削。而我无意间的举动,竟然成为了村民们心中的英雄,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说起来,法拉村就是她的领地。之前我前往那里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大为震惊。曾经听闻法拉村是个富饶的村庄,有着肥沃的土地和勤劳的人民。可当我真正踏入那片土地时,看到的只有萧条与破败。村庄里的房屋大多破旧不堪,许多甚至已经坍塌,只剩下残垣断壁。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村民,也是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农田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许久,没有了往日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麦茵公主的残暴统治。她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对百姓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 随后,村民们纷纷涌上来,把大包小包的物资塞进马车,硬要送给我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这些物资里包含着他们的心意和祝福,不由分说地往马车上塞。 有的村民抱着一袋粮食,费力地举起来递给拉芙塔莉雅;有的拿着自家腌制的肉干,笑着往车里放;还有的递上一些草药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嘴里念叨着出门在外用得上。他们的热情让我们无法拒绝,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他们的感激之情。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拉芙塔莉雅靠在我的肩膀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小镇,眼中既有对过去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待,而我则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因为装的东西太多,马车在摇摇晃晃中朝着远方驶去,扬起一片尘土。我们即将踏上新的旅程,迎接未知的挑战和机遇,而这份来自村民们的温暖与祝福,将成为我们前行的动力。 第21章 莉希亚(上) “哎呀,居然有幸乘坐神鸟的马车,我也真是幸运啊。” 一个商人想要到达下一个城镇,加上价钱公道,我就带着他一起了。一路上,他的嘴巴就像上了发条似的,滔滔不绝。 “因服用乘坐马车的圣人亲自喂食的特殊药物,使得饱受病痛折磨的人们恢复健康,还会动用身边的士兵来维护治安。这可是目前最热门的话题。” 顺带一提,我的外号比原着里面要好听多了,不是神鸟圣人,而是亡灵圣使,这我还挺喜欢的。 他说的是我之前卖治疗药剂的事情吗?确实,我经常会卖出一些高级药剂,遇到生命垂危的病人,秉持着能救就救的原则,也会偷偷给他们喂一些【阿耶罗】药剂;遇到打算强买强卖的人,我就会让士兵把他们打晕。商人讲述的这些事,也是我打探消息的重要途径,从他们口中流出的消息,大多都可信。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商人?”我看着对方的打扮,实在难以判断他的身份。 “我是宝石商。”商人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宝石商的层次参差不齐,严格来说我应该是首饰商。”据首饰商描述,首饰似乎具备只要赋予魔法即可强化装备者能力的效果,这让我不禁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多了几分兴趣。 就在这时,菲洛忽然停下。我定睛一看,发现几个盗贼一脸狞笑,拿着武器站在路中央。 “我们听说有个宝石商人在这辆马车上。”为首的老大扛着刀,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囊中之物。 我扭头瞪向商人,他颤颤巍巍地解释:“我带的都是简单的便宜货,不过有一个花大价钱买下的东西。” “我说大叔,省钱应该有个限度吧。”我忍不住吐槽道。 商人将手伸入怀里,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宝贝。“之后我会加价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盗贼,我隐隐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底牌。果不其然,一大群人从周围跑出来,显然是埋伏已久,其中还有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 “嘿嘿,这位大师可是已经完成晋级的,哪怕你是亡灵圣使也一样!”盗贼首领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除了命什么都要吗?”我冷冷地问道。 “挺懂啊,小哥。”那个首领看向了拉夫塔利亚,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虽然是亚人,但也蛮漂亮的,看来今晚会很愉快呢……” 拉芙塔利亚下意识就要拔剑砍了那个人脑袋,我急忙拦住了她:“往好处想,起码他承认你很漂亮。” “这不是重点吧,利大人!”拉芙塔利亚又气又急,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开个玩笑,别介意。”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直接下令让身边的不死士兵向那个已经晋级的盗贼射击。 那盗贼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率先发难,他瞪大了眼睛,试图躲避,却终究没能逃过密集的箭雨,眨眼间便被射成了马蜂窝。其他盗贼见此情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好像是你说要对拉芙塔莉亚下手的吧。”我微笑地看向了那个首领,那笑容在他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凝视。 “大人,饶了我吧,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挥手,让士兵把他的舌头割掉了,还贴心地使用了[冰河世纪]给他冻住伤口,防止他因失血过多而死。 “聒躁……我说这位小兄弟,”我用双手捧起了一位脸色惨白的盗贼的脸,“你们老大满口废话,所以我割了他的舌头。你……应该跟他不一样吧。”那家伙下意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恐惧,随后我们就在他的带领下前往了盗贼的巢穴。 走进巢穴,只见里面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我直接把那些盗贼扔了进去,然后把财宝拿出来,使用[冰河世纪],寒雾弥漫,冰晶迅速在洞口凝结,眨眼间便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住。冰壁光滑而厚实,将盗贼们的哭喊声和咒骂声统统隔绝在里面。 “太伟大了!”宝石商满脸兴奋地对我说道,“你那冷血并且不屈不挠的态度,还有那雁过拔毛的精神是我等商人的楷模。” “那你准备赔偿我多少钱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戏谑,慢悠悠地开口。 “请让我把我秘藏的手工艺以及魔力赋予技能传授给你,同时为你提供所有的情报网。”宝石商一脸诚恳,仿佛在做一笔他认为稳赚不赔的生意,在他看来,这些远比金钱更有价值。 “为了向您复仇,他们一定会更快的积累财富,到时候您可以再三压榨他们。”宝石商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他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比起钱,我对他们的命更感兴趣,只不过现在大开杀戒对拉夫塔利亚他们的影响不太好。所以……我决定晚上再接着玩。 此处已经是半下午了,我们决定在这附近进行宿营。安营扎寨的过程中,拉夫塔利亚和不死士兵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搭建帐篷、准备食物。我则时不时地看向远处那座由我的异能[冰河世纪]所形成的冰牢,那里关押着那些盗贼,他们此刻或许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惶恐不安,却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怎样的绝望。 夜晚,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仿佛在这寂静的夜里挣扎跳跃。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营地蒙上了一层清冷的纱。我独自起身,脚步轻盈地朝着关押盗贼的冰牢走去。 站在冰牢前,我满脸兴奋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冰壁,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与我内心的炽热形成鲜明的对比。随着我的魔力涌动,冰牢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盗贼们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我进来,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颤抖着,试图往更黑暗的地方躲去,仿佛这样就能逃过我的审判。我一步一步走进牢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冰牢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响着他们的丧钟。 虐杀这群盗贼的过程,就像吸食毒品一样。我享受着他们的惨叫、哀求,看着他们生命的气息在我的手中一点点消逝。我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心中积压的阴霾也在这血腥的过程中渐渐消散。 简直就像初恋一样,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虽然我没有) 【怨力36→50】 “简直太棒了……” 当一切结束,鲜血溅满了冰牢的墙壁和地面,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怨力在体内涌动。片刻后,我转身走出冰牢,来到河边,将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河水冰冷刺骨,冲刷着手上的血污,也让我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回到营地,我悄无声息地钻进自己的帐篷,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盗贼们绝望的表情和渐渐黯淡的眼神。我知道,这一夜,我又将在这些画面中入眠。 接下来的几天,马车上、篝火旁,都成了宝石商传授知识的课堂。他倾囊相授,从珍稀宝石的鉴别技巧,到魔力赋予的微妙法门,再到情报网搭建与运作的门道,滔滔不绝。 我全神贯注,每一个要点、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凭借着对知识的强烈渴望和自身的领悟能力,很快便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宝石商眼中的惊讶与赞赏与日俱增,当他意识到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我的时候,终于在一个繁华与古朴交融的城镇下了车。 “后会有期,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宝石商站在车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冲我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镇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送走宝石商后,我们再次踏上旅程,目标直指西部村子。一路上,风景如画,翠绿的田野与连绵的山峦交替出现,可我的心思却早已飘向远方,思考着即将在村子里开展的新计划。拉芙塔莉亚坐在我身旁,安静而专注,偶尔和我讨论几句接下来的行程,菲洛则欢快地奔跑在马车前,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 途中路过了一个城镇,远远望去,便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座城镇看上去死气沉沉,与之前路过的热闹城镇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多半掩着门,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整个城镇被一层阴霾所笼罩,经济萧条尽显。 来到城门口,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的守卫伸手拦住了我们,眼神中透露出贪婪。 “进城费十个银币。”他粗声粗气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皱了皱眉头,拿出通商许可证递了过去,说道:“我们有这个,按规矩可以免进城费。” 守卫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将许可证扔了回来,冷笑道:“在这,我说了算,不管什么许可证,都得交钱。” 无奈之下,我只好掏出十个银币扔给他,心中暗自恼火。进城之后,我让拉芙塔莉亚带着菲洛(现在菲洛还没有变成人形状态,估计还得等一个星期)去玩了。 “难得来一趟,你们去逛逛,放松放松,我在这城镇里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我对拉芙塔莉亚说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菲洛离开了,菲洛兴奋地蹦蹦跳跳,浑然不知这个城镇的异样。 我独自一人在城镇里漫步,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我走进一家看上去还算热闹的酒馆,里面烟雾缭绕,酒客们大多神色萎靡,低声交谈着。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麦酒,装作不经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最近这城镇里老是有人失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瘦高个小声说道。 “嘘,小声点,别乱说,说不定被那些人听到了,我们可就倒霉了。”另一个人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些话,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悄悄向酒馆老板打听情况,老板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在我掏出几枚银币后,才终于松了口。 原来,这个城镇被领主的势力所掌控,他们暗中从事着非法的勾当,不仅肆意收取高额税费,还时常抓捕无辜百姓,不知去向。而王国高层与领主有勾结,故对此视而不见。 转着转着,我来到了这里的贵族宅邸门口,此时正发生着一件令人愤慨的事情。 “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和门卫起冲突的是一对夫妇,看样子有四十多岁了,他们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哀求。 “如果要钱的话我带来了,这是大家一起凑的钱!”夫妇俩把一个破旧的袋子递过去,里面装着他们好不容易凑来的钱。 “这钱我收下了,但是我家大人说这点钱只够付利息。”门卫一脸不耐烦,伸手夺过钱袋,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这和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夫妇俩又气又急,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滚!落寞的贵族就该有落寞的样子。”门卫一把将两人推开,然后把门重重地关上。夫妇两人在一旁抱头痛哭,他们的哭声里满是无奈与悲伤。 “看样子我好像遇到了突发事件。”我瞥了一眼夫妇两人,转身走进一旁的小巷。我直接召唤出了10名不死士兵,戴上面罩,手持刀和盾,杀气腾腾地冲向门卫。 门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士兵砍倒在地。我闯进大门,那个贵族听到惨叫声,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士兵砍死了。 让不死士兵继续大闹,我自己趁所有人不注意,戴上了鬼面具(之前买的),溜进了宅邸中。 因为不知道那两人的女儿关在哪里,所以只能一间间地找,这十分费时间。不过好在杀戮之盾有感知活人气息的能力,我顺着感觉来到了一间门口,暴力地拆除了房门。 “你是谁?”一个绿发女子出现在我眼前,她一头长发绑成麻花辫,外表看起来比较像室内派文学少女。见到忽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她一脸惊慌,忍不住往后退。 她的长相的确可爱,不难明白那名肥胖贵族为何会想占有她。 我开玩笑道:“你可以当我是恶魔。” “恶、恶魔!”少女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直到靠在墙角才发现没路了,她满脸害怕,眼中闪烁着恐惧的泪光。” 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谁知少女直接当真了。 我一脸无语,盾之恶魔也算是恶魔吧。 我不理会战战兢兢的少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少女哭丧着道:“不要!我不好吃!” “安静!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这句话效果显而易见,少女直接闭上嘴,乖乖地跟着我。 带着少女,一路从贵族宅邸中走出,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看样子是被士兵给杀光了,要不就是贪生怕死跑了。 “快点!” 我有点嫌烦了,一方面担心宅邸随时坍塌,另一方面也怕还有其他变故。 “咿!!!”少女听见后,吓得惊呼出声。 嫌少女太慢,我不顾少女的抵抗,直接一个公主抱,大步跑出这个快要坍塌的房子。就这样,一路顺利地来到大门口,那两个夫妇还愣愣地站在一旁。 轰!在抱着少女出来的一瞬间,后面的门扉就被火焰烧断,从上面掉了下来。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抱紧少女,用身体为她遮挡。 “爸爸妈妈!”见到夫妇两人,少女很是激动,我也没那么不解风情,将少女放下,又一路跑回去收集贵族的财产。 不得不说,打劫贵族来钱就是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找到了价值十几枚金币的东西,虽然和伊德尔比起来少得可怜。 不过因为房子被不死士兵放火烧得已经快毁了,我只好提前撤出来,顺便把士兵收入了盾牌。 “唉,可惜了那些钱。”我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宅邸,微微叹了口气。 等出来后,发现夫妇两人和少女站在一旁,似乎在等我出来。 “那个,多谢大人救小女出来。”夫妇两人见我出来,连忙上前表示感谢,“这是小女莉希雅。” 莉希雅一脸好奇地看着我,希望能看到面具下面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向他们出示了国王给我的证件,道:“这个贵族因为跟境外势力有勾结,企图叛国,被我以叛国罪处以死刑,明白吗?” “明白,明白。”夫妇两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那个,敢问大人姓名?”莉希雅站出来,小声道。 “盾之恶魔,利奥。”我对她笑了笑,她直接吓得躲到父母身后。胆子真小,难怪后期加入树的队伍后只能干些杂活。这么想着,我径直离开了。 第21章 莉希亚(下) 晚上回到旅馆,推开旅馆那扇熟悉的门,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我的心头却萦绕着一丝不安。 拉芙塔利亚像是一直在等着我,她的身影迅速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快步向我走来。 “利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检查我是否受伤。 “嗯。” 我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今晚的行动,我知道自己有些冲动,没和她商量就擅自行动,可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多想。 拉芙塔利亚盯着我,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接着,她双手叉腰,一脸严肃,那模样就像一个严厉的家长在教训犯错的孩子。 “利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担忧。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没事嘛……”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拉芙塔利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是勇者,可你也是我们的伙伴,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没有再说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焦急又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同时又有些无奈。 到底谁才是勇者,其他三个勇者绝对活得没我这么憋屈。我本是肩负着拯救世界使命的勇者,可在她面前,却总是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早知道当初买她的时候就该狠心给她印上奴隶纹,这样她也许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我无奈地妥协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拉芙塔利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了,快去休息吧,看您累的。”拉芙塔利亚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她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我早早起身,在晨光中忙碌着,将一件件装备、物资仔细地放到马车上,为新一天的行程做着准备。拉芙塔利亚在一旁协助,动作熟练而利落。 就在我准备解开缰绳,踏上旅途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行囊,匆匆从旅馆里跑了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莉希亚。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直直地看向我。 “等等!请等一下!”她跑到我面前,微微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 这让我有些意外,毕竟她好歹是个贵族,虽说之前经历了被恶徒囚禁的不幸,但贵族的身份摆在那里,生活还是有保障的,本不该和我们一同踏上未知又充满危险的旅程。 “莉希亚,你这是?”我疑惑地问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我想加入你们!”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微微皱眉,试图让她明白这其中的艰辛:“会很辛苦的。” “我明白。”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战斗会很血腥,可能会面临生死危险。”我继续说道,加重了语气,希望她能慎重考虑。 “我明白。”她再次坚定地回应,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我心中暗自思忖,考虑到她日后会成为投掷具勇者,而且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她对我们的忠诚度很高。 这么优秀的一个同伴,要是错过实在太可惜了,若是把她留给树,那无疑是暴殄天物。权衡之下,我终于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亡灵部队,莉希亚。”我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莉希亚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着:“我一定会努力的!” 拉芙塔利亚走上前来,微笑着向莉希亚表示欢迎:“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莉希亚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我们帮莉希亚把行囊安置在马车上,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即将开始的冒险充满了期待。 我坐在驾驶座上,拉芙塔利亚和莉希亚坐在我身后,菲洛则欢快地跑在马车前方。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们告别了这座暂时停留的城镇,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第22章 特殊训练,杀戮与觉悟 在那片混沌朦胧的梦境里,利奥与一个人猝然相逢。 周遭被迷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切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虚幻感。脚下的地面软绵得如同陷入沼泽,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坠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利奥的意识本就混沌不清,在这片奇异诡谲的梦境里,更是迷迷糊糊,好似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 直到那道醒目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他的思绪才猛地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面前的他,像是从黑暗的镜像世界中走出的邪影。一头雪白的头发,皮肤白皙近乎透明,透着病态的冷感。 身上那套鲜红铠甲,犹如刚从鲜血中淬炼而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每一道金属纹理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戮过往。 那件以红为底、黑色条纹纵横交错的披风,随着莫名的气流肆意翻卷,好似黑暗与血腥在共舞。他那对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黄色眼眸,紧紧盯着利奥,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铠甲在微光下闪烁,披风烈烈作响,好似都在附和他的张狂。 “你……是谁?”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在这片寂静得诡异的梦境里,他的话语显得如此微弱。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本能的恐惧从心底深处涌起,让他想要转身逃离,但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你可以叫我‘杀戮者’。” 那邪影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主人格?明明喜欢杀戮,却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形象,真是够可悲的。” 说话间,他微微歪头,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撕裂这虚幻又压抑的空间,空气中都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利奥的脑海瞬间一片混乱,主人格?这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过往,试图找出与眼前这个诡异之人相关的线索,可大脑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主人格,什么杀戮,你到底想干什么!” 利奥鼓起勇气,大声吼道,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邪影闻言,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混沌的梦境中回荡,如同尖锐的利刃,刺痛着利奥的耳膜。 “不认识我?哈哈,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是被你压抑已久的杀戮本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铠甲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利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戮,你别想污蔑我!” 他声嘶力竭地反驳着,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那绵软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邪影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还在嘴硬?你以为你平日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暴力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当你在原世界被人欺负、被人嘲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将他们狠狠撕碎吗?那些隐藏在你心底的仇恨和愤怒,都被我吸收滋养,我就是你黑暗面的具现。直到到了异世界,你那黑暗的一面才爆发过。” “你是……杀戮之盾?” 利奥的心中一阵动摇,他想起了那些被同学嘲笑时的屈辱,想起了被老师误解时的愤怒,那些曾经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这个疯狂的杀戮者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就算有过这些念头,我也不会真的去做,我……我和你不一样!” 利奥咬着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他不愿轻易承认自己内心的黑暗面。 “哼,虚伪!” 邪影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本性,总是压抑着内心的欲望,装作一副善良无害的样子。但在这梦境之中,你无处可逃,你的伪装都将被我一一撕下。” 说着,他身上的杀气愈发浓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度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利奥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喘息。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股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邪影面前是如此渺小,如同蝼蚁撼树,毫无胜算。 “你以为你能抗拒得了吗?” 邪影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碎周围浓稠如墨的黑暗,发出沉闷的声响,“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被你压制,我要让这个世界见识到真正的你,一个充满杀戮欲望的你。” “拉芙塔莉亚,菲洛,还有那个莉希亚,他们都将见证面具之下的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双手缓缓抬起,那双手上似乎缠绕着无形的血腥气息,每一根手指的动作都像是在编织着死亡的序曲。 利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拉芙塔莉亚那温柔坚毅的面容,还有莉希亚天真无邪的笑容,她们的模样在这噩梦般的场景中显得如此珍贵又遥远。 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踉跄着向后退去,却发现身后是无尽的虚无,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拜托,不要,别过来,你别过来!” 利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如此无力。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无法逃避的灾难,这个来自内心深处的邪影,带着他最恐惧的秘密和欲望,将他逼到了绝境。 “利大人,利大人!”听到动静的拉芙塔莉亚连忙把利奥摇醒。 “别过来,别过来……咦?” 利奥满脸冷汗,睁开眼睛看见了身边的拉芙塔莉亚,还有不远处的莉希亚。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目光有些涣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对,我们从城镇出来后不久,就在荒野里宿营了,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些事情,现在还是半夜。意识逐渐回笼,我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但那梦中的恐惧却依旧清晰地刻在心头。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满脸歉意,声音还有些沙哑,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人,在同伴面前展现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您没事吧,利大人?”莉希亚也上前关心。 “我没事,莉希亚,抱歉打扰大家休息了。”我走到了篝火旁,准备接替拉芙塔莉亚守夜,看着篝火跳动的火苗,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暖意驱散些许。 莉希亚和菲洛只好回去继续睡觉了,拉芙塔莉亚则坐到他身边,脸上仍有些担心。 “利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拉芙塔莉亚又轻声问道,声音中满是关切。 “没事的,你小时候不也夜哭过嘛。”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一下气氛。我转过头看着拉芙塔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拉芙塔莉亚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还尿过床哦。”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心情似乎因为这轻松的调侃而好了一些。 “利大人,不是说好不提那事了嘛……”拉芙塔莉亚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们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那场恶梦也就不了了之了。然而,我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难以言说的担忧。 如果有一天身体被“杀戮者”夺走了,我一定要远离她们,亦或自我了断……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 第二天清晨,清晨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纱,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利奥一行人早早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旅程。 利奥站在马车旁,望着东方的天际,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他决定改变原本的路线,先前往东部村庄。现在距离剑之勇者天木炼击杀龙帝格利昂还有一周时间,一切还来得及。另一方面,梅洛马格东部匪患严重,在利奥看来,那是个刷怨力的绝佳之地。 莉希亚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她的存在,最近确实让利奥有些头疼。如今她等级只有12级,战斗力低得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在魔法天赋上,她属于全属性魔法师,理论上能够使用各种属性的初级魔法,可就她之前在旅途中的表现来看,在真正的战场上,实在让人不敢轻易让她施展魔法。 而且,她从未杀过人,意志虽坚定,内心却胆小如鼠。回想起莉希亚刚开始加入队伍的时候,甚至还想一直戴着面具,足见其自卑程度之深。 “莉希亚。”利奥转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要加入我们呢?” 利奥心里清楚,自己队伍里的队员在四勇者队伍当中应该是最累的,每天东奔西跑,还常常要面对战斗。再打量莉希亚,她模样还算漂亮,去枪勇队伍或许能过得安逸些。 “呼唉!”莉希亚那标志性的口头禅,让利奥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利大人于我有恩,我的命是利大人的!” “白痴。”利奥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些无奈。 “唉?”莉希亚一脸疑惑,显然没料到利奥会这么说。 “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我只要你尽力就够了,明白么?”利奥神色认真,目光紧紧盯着莉希亚的眼睛。 “……是。”莉希亚沉默良久,才低声回应。 利奥眼角余光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不禁纳闷:说起来,她脸红什么? “不过……你确实该好好练练。”利奥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要教你两个东西:‘杀戮’和‘觉悟’。” 话音刚落,马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盗贼。他们衣衫褴褛,手持武器,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对利奥大喊道:“把钱交出来,女人,孩子也留下!” “莉希娅,给我看好了。”利奥神色冷峻,平日里温和的双眸此刻闪过一丝寒芒,那是猛兽即将出击前的信号。 言罢,他迅速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好似平静湖面下突然涌起的惊涛骇浪。 只见他身形矫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动作干净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得益于杀戮之盾,他不仅力量大幅提升,且毫无消耗,整个人宛如战神降临。 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淫笑,一看到马车里的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了上去。 “小子挺识相嘛,把你身后的那个女亚人和贵族小姐交出来,菲洛鸟留下,脱光衣服就可以滚了。” 盗贼头领大声叫嚣着,那刺耳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莉希亚吓得全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拉芙塔莉亚的身后。拉芙塔莉亚则是一脸不屑,眼中露出同情的眼神,仿佛在可怜这群即将倒霉的盗贼。 利奥周身瞬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仿佛从冰窖中走出的死神,抬手示意身后的不死士兵退下,士兵们迅速整齐地往后退开,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却又与中心的这场“审判”保持着一段距离。 “喂,我说你……” 盗贼头领还没说完,利奥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只见利奥的手好似钢铁铸就的巨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盗贼头领的下颚,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利奥硬生生地扯出了那盗贼头领的舌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洒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还未等众人从这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利奥又猛地探出手,直插入盗贼头领的腹部。 他的手在对方的体内翻搅,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声响,挖出了那人的内脏,随后像丢弃一块腐肉般,将其狠狠塞进了盗贼头领那满是鲜血的嘴里。 “无聊……” 利奥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雪,不带一丝温度。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吓得脸色惨白的莉希亚。 “莉希亚,这就是‘杀戮’。” 利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冰冷而又清晰,“这个世界本就是残酷的,想活就得杀!” 话音刚落,利奥手中的盾牌闪烁起幽蓝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眨眼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他施展出了[冰河世纪],只见一道道冰棱从地面突兀地生长而出,迅速蔓延至其他十几名盗贼的脚下,眨眼间便将他们的双脚牢牢冻住。 那些盗贼们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被牢牢束缚,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利奥大步上前,抓住三名盗贼的衣领,将他们像拎垃圾袋一般拎起,然后重重地扔到莉希亚的面前。 三名盗贼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扭曲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你来试试。” 利奥把一把锋利的刀递到莉希亚的手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捅了那个人的肚子。” 莉希亚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她的牙齿也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用尽全力握住那把刀,手臂却绵软无力,刀尖在空气中晃动,对准了面前的一个盗贼,却迟迟无法落下。 “利大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莉希亚带着哭腔哀求着,她的身体抖如筛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利奥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莉希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软弱是无法生存的。你必须学会面对,学会战斗。难道你想一直这样懦弱下去,看着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莉希亚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利大人,我知道这个世界很残酷,可我……我真的下不了手。我不想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利奥一步跨到莉希亚身边,带着她的手,猛地发力,将刀狠狠捅入了盗贼的腹部。利刃没入肉体,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溅到了莉希亚的衣服和脸上。 “下手要狠,不要迟疑。”利奥在莉希亚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 “利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莉希亚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满是鲜血的脸颊滑落,“这和那些恶人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如果今天我们输给了这群盗贼,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 利奥直接反问,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莉希亚的内心,“答案是你会跟那群受害者一样生不如死!你以为你的善良和软弱能换来和平吗?错了,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利奥说着,眼神望向远处,陷入了回忆。 他想起曾被盗贼们肆虐的村庄,断壁残垣间似乎还回荡着受害者们的惨叫与哭声。那些被洗劫的房屋、被践踏的庄稼,还有无辜百姓绝望的眼神,都是这个残酷世界的真实写照。 烧焦的房屋还冒着缕缕青烟,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百姓的尸体,孩子们的哭声在废墟中回荡,那一幕深深刺痛了在场人的心。 莉希亚无言以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被恶人欺凌,毫无还手之力。难道真的如利大人所说,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唯有变得强大、学会杀戮,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 “现在是下一个,‘觉悟’。” 利奥继续说道,同时走向了一个已经被吓得失禁的盗贼面前。那盗贼瘫坐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大人,您饶了我吧,我还有家人……”那个盗贼哭着哀求道,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谁没有家人?那些受害者也有家人。” 利奥神色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盗贼,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这也算是理由吗?你在作恶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的家人?” 言罢,利奥伸手直接掐住盗贼的脖子,他的手越收越紧,盗贼的脸迅速涨红,随后变成了青紫色。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利奥拧断了盗贼的脖子,将他像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般扔在地上。 “杀人,就必须有被杀的觉悟。” “莉希亚,我们不是正义使者,只是在守护受压迫者的幸福而已,就像过去的你。如果你接受不了,就离开我的队伍吧。” 利奥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示意他们放箭,“只会杀戮,你与盗贼无异;拥有觉悟,才是名合格的战士。我的队伍,不养花瓶!” “想想你父母被人羞辱时的样子,还有那帮人贩子的嘴脸。” 利奥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唤醒莉希亚心底深处最痛苦也最坚韧的力量。 莉希亚的身子猛地一颤,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父母被恶势力欺辱,她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无能为力;后来,落入人贩子手中,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恐惧和绝望如影随形。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神经,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与此同时,士兵们整齐划一,手中的长弓被拉成满月。随着利奥的指令,万箭齐发,箭雨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箭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那些被利奥用[冰河世纪]冻住双脚、动弹不得的盗贼射去。 盗贼们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里满是恐惧、绝望与悔恨。 然而,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不过片刻,惨叫声渐渐停歇,旷野上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那浓烈得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残酷杀戮。 莉希亚呆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血腥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一方面,眼前的血腥让她本能地恐惧和抗拒;另一方面,利奥的话以及那些痛苦的回忆又在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还无法完全认同。” 莉希亚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坚定,“但我永远追随利大人,哪怕您有些偏激!我不想再成为一个弱者,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的软弱而陷入危险。” 言罢,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刀,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最后一个盗贼。她的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走到盗贼面前,莉希亚没有再犹豫,她高高举起小刀,然后狠狠插入了盗贼的心脏。 “你合格了。”利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再次欢迎你加入亡灵部队,莉希亚。”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众人的发丝,好似在为这场特殊的“训练”画上句号。但利奥心里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莉希亚的成长也才刚刚开始。 抬头望向远方,这荒野上的血腥一幕,不过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莉希亚会真正理解“杀戮”与“觉悟”的含义,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第23章 生财有道,初遇剑勇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阳光倾洒,照耀着蜿蜒曲折的土路。一辆由菲洛拉拉动的马车正疾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阵淡黄色的尘土。利奥一行就坐在这辆马车上,开启了他们马不停蹄的征程。 此时利奥正坐在车厢内,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考着怎么在保持好名声的同时赚入大量资金。 他曾让不死士兵做首饰,一个力量项链就可以卖到1金币,这一点跟游戏无异。但民众消费水平太低,有时两天才能卖出去一个;贵族则比较稀少,没办法大量推销。而他们一天就消费5枚金币,主要是菲洛的食量惊人,如此入不敷出,破产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利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莉西亚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微微探出身,目光望向利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脆生生地问道。 她的脸颊因赶路而微微泛红,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却无损她的灵动。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一想到之前那些血腥的场景,就生怕利奥又让她去动手杀人。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羁的笑意,调侃道:“杀人越货。” “呼咦?!”莉西亚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可怕的念头挡在外面。 “利大人,您别吓她了。”拉芙塔莉亚无奈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中轻轻抚摸着剑柄,似乎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开玩笑的……是为民除害。”利奥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平静,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转眼间,他们就到了一个亚人小村庄。此时天色已晚,昏黄的夕阳余晖洒在村子里,却驱不散那弥漫着的萧条气息。 房屋破旧,墙壁上的泥坯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街道上的行人神色疲惫,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枷锁。 利奥找了当地的村长,打算问一下清剿山贼的任务发布栏在哪里,毕竟之前玩的游戏里面都是有这个的,他相信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 “你好,请问讨伐山贼的任务在哪里接?”利奥礼貌地问道,声音温和却有力,在这略显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嗯?”那个岩兔亚人村长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满是沧桑地说道,“我说小伙子,你还年轻就别去送死了……” “这话怎么讲?”利奥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一群山贼能有多大的能耐。 “之前去的冒险者没一个回来的……”村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无奈,“那些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村子已经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那也得看是谁去。”利奥平静地说道。 岩兔亚人村长又回头了,这才注意到马车上“亡灵部队”的标志,那标志性的图案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与希望,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下:“圣使大人,拜托你救救我女儿!她被山贼抓走已经好几天了,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周围人一听立刻围了过来,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期待。恐惧的是山贼的可怕,期待的是利奥他们能带来转机。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老人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祈求。 利奥连忙扶起了他:“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村长立刻点头,带着利奥去到了一个破旧的公告栏面前。公告栏上的纸张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上面零星地贴着几张任务告示。 “大人,我们的钱大部分都被盗贼抢走了,所以当初只能雇新人冒险者。可那些新人哪里是山贼的对手,一个个都有去无回。”村长说着,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利奥看了眼报酬,只有10银币,少得可怜。这点钱,可能连他们一天的开销都不够。 “没关系,这个任务我接了。”利奥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心里清楚,村民没有钱,但是山贼有钱。 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利奥等人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山贼。 拉芙塔莉亚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身姿矫健,随时准备投入战斗。莉西亚则略显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菲洛虽然兴奋,但也被利奥的严肃所感染,只是偶尔发出轻轻的“嘎”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寨脚下。利奥抬头望向那座易守难攻的山寨,心中迅速制定着作战计划。 “拉芙塔莉亚你去救人质,我来处理山贼,莉希亚带着菲洛去搬金币。”利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任务,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可闻。 “是。”拉芙塔莉亚干脆地回应道,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转身便朝着山寨的侧面潜行而去。 “嘎。”菲洛也兴奋地叫了一声,仿佛在为即将开始的行动欢呼。 “……嗯。”莉西亚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去面对血腥的杀戮。她深吸一口气,和菲洛一起朝着山寨后方迂回,准备寻找存放金币的地方。 在山寨内部,昏暗的牢房中牢房里,昏暗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缝隙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一个女性岩兔亚人少女瑟缩在笼子里。她那毛茸茸的耳朵低垂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纤细的身躯被破旧的衣物勉强遮盖,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她声音带着哭腔,无助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在这寂静又压抑的牢房里回荡,却得不到丝毫怜悯。 “真是沾了教皇大人的光,每次下山总能有些收获。”一个肥胖的山贼站在笼子前,他满脸横肉,身上的衣服油腻不堪,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摸了一下少女的脸,少女惊恐地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藏进笼子的角落里。山贼舔了舔嘴唇,一脸惋惜道:“为了卖个好价钱,就是不能碰,可惜了。”在他眼里,少女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时,山寨大厅的门被敲响。沉闷的敲门声在这略显嘈杂的山寨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打扰一下。”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青年敲门进入,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身旁还有一个人捧着一个大木箱。那木箱看起来沉甸甸的,被捧木箱的人稳稳地端着,却没有发出一丝晃动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胖子警觉地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上闪过一道寒光,与他那肥胖且油腻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同时,他心中疑惑为什么门口4个守卫一点回应也没有,还有外面正在玩乐的30名盗贼为何如此安静,就好像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在下是信奉三勇教的一名普通贵族,仰慕大人已久,前来拜谒。”他压低声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难以捉摸。那声音仿佛来自黑暗的深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胖子一听,脸上的警惕瞬间放松,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活像一只贪婪的肥蛤蟆:“这样啊,失敬。快请坐。” 他连忙将青年请到客厅,心中想着或许又能大捞一笔。在他的认知里,贵族就意味着财富,而财富,正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不知大人是否愿做一笔交易。”青年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与这粗俗的山寨格格不入。 “什么交易?”胖子贪婪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青年身旁的木箱,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对金钱极度渴望的眼神。 “我愿用这箱珠宝换取那个岩兔亚人。”青年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他的语气坚定,让人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提议,而是一种命令。 胖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大人,您可知道这岩兔亚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捕获的,它……”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青年冷冷地打断他,“开个价吧。” 胖子咽了咽口水,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绝非等闲之辈,但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可能到手的巨大利益。他眼珠子一转,刚想开口漫天要价,青年却微微抬起手,身后立刻有一个侍从搬上来一个古朴的箱子。 “打开。”青年简短地说道。 胖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一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在地。箱子里装着守卫的人头,不多不少,正好四个,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人头的眼睛还大睁着,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胖子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手中的刀也因颤抖而掉落在地。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盾之恶魔,利奥。”利奥缓缓摘下面具,向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那笑容在胖子看来却比恶魔还可怕。利奥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不等胖子反应过来,利奥一挥手,身旁的不死士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砍下了胖子的头。鲜血溅满了地面,胖子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恐惧。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就这样丢了性命。 与此同时,山寨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利奥知道,是士兵们和山贼们交上了手。他迅速冲了出去,加入战斗。利奥的身影在山贼群中穿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致命,手中的盾牌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山贼纷纷倒下。他的战斗技巧娴熟,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了敌人的防御,直击要害。 “利大人,那个女孩和其他被掳的村民都被救出来了。”拉芙塔莉亚解决掉最后一个山贼后,来到利奥身边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拉芙塔莉亚你听到了吗?”利奥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那是一种对战斗胜利的狂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战斗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什么?”拉芙塔莉亚疑惑地问道,她看着利奥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了解利奥,知道他在战斗中总会有些疯狂的举动,但她也明白,利奥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这死亡的序曲。”利奥边说边踏着脚,每踏一下,就响起了一个惨叫声,刚好踏了30下,“太美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陶醉,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是一场华丽的演出。他沉浸在战斗的余韵中,感受着胜利带来的快感。 “利大人你又来了……”拉芙塔莉亚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身看向那些被解救的村民和岩兔亚人少女。少女正用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希望所取代。 村民们也围拢过来,纷纷向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表达着感谢。在这一刻,利奥的疯狂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他用自己的力量,为这些无辜的人带来了救赎 等莉西亚和菲洛搬完金币,他们便离开了山寨,朝着村庄返回。当他们回到村庄时,天已经亮了。温暖的阳光洒在村庄上,给这个原本萧条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机。 “爸爸!”那个岩兔亚人少女哭着扑向了村长。村长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女儿,泪水夺眶而出,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嘴里喃喃着:“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利奥下意识地想走,他不太习惯面对这样温情的场面。在他的世界观里,战斗与杀戮是常态,这种情感的表达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拉芙塔莉亚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利大人,大家有话想给您说哦。” “那又怎样?”利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的心思早已飘向下一个可能存在盗贼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些繁琐的感谢远不如去解决下一个威胁来得重要。 然而,当他不情愿地回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愣住了。只见全村的人整整齐齐地面向他下跪感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仰。这些村民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容憔悴,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那个少女挣脱村长的怀抱,走到了利奥面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清脆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在这清晨的空气中流淌着感激之情。 “啊……嗯。”利奥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大规模的感谢场面,他的内心既有些慌乱,又隐隐有一丝触动。 在村民们的热情挽留下,利奥一行人在村庄里稍作停留。村民们纷纷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款待这些拯救他们的英雄。 利奥坐在一张由粗糙木板拼凑而成的简陋桌前,看着面前满满一桌丰盛的食物,心中五味杂陈。这些食物虽然在他以往的经历中算不上什么珍馐美馔,但他深知每一样都来之不易。他的目光扫过这些食物,又望向周围村民们朴实而热情的脸庞,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那是对他和同伴们由衷的感激与敬意。 他实在过意不去,手不自觉地伸进怀中,掏出两枚金币。 “大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利奥站起身来,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感谢大家的款待,但我不能平白接受这些。这两枚金币,就当是我对大家的感谢。” 他的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使不得使不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连忙摆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我们除掉了山贼,保护了我们的家园和亲人。这些食物,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是啊是啊!”其他村民纷纷附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与坚决,“您可千万别让我们为难呐!” 利奥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村民们的真心实意,但他更不想让村民们因为招待自己而遭受损失。他耐心地解释道:“大家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这钱你们一定要收下。你们的生活本就不易,这些食物耗费了你们太多心血。收下金币,也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村长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圣使大人如此坚持,那我们就收下吧。但这金币,我们不能私吞。我们把它存起来,用来改善村子的生活,以后村子里有了更好的条件,也算是对圣使大人的一种回报。” 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利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金币递给村长。村长双手接过金币,郑重其事地将它收好。 “利大人很温柔呢。”拉芙塔莉亚不知何时走到利奥身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胡……胡说什么呢你。”利奥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一向以冷酷、果断的形象示人,战斗时的他犹如一把利刃,让敌人闻风丧胆。可面对拉芙塔莉亚这样直白的夸赞,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不想亏欠他们罢了。”利奥小声嘟囔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拉芙塔莉亚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更灿烂了:“大人心里明明很在乎大家,却总是不肯承认。”在她眼中,利奥的温柔并非软弱,而是藏在坚强外表下的善良。 就这样,短暂的停留后,利奥一行人的马车继续前行。每到一处,只要听闻有盗贼的踪迹,便迅速行动起来。利奥带领着他的亡灵部队,如同一场风暴,席卷而来。 战斗时,利奥总是冲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冷酷而果断,手中的盾牌挥舞间,寒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令盗贼们闻风丧胆。只要听到“利奥”或者“亡灵部队”的名号,盗贼们便吓得两股颤颤,落荒而逃。 这般高强度的行动,让原本动荡不安的地方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曾经被恐惧笼罩的村庄,如今孩子们在田野间欢笑奔跑,大人们安心地耕种劳作。 而在那些村庄的高处,原本该挂上王国旗帜的地方,改挂上了亡灵部队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是由利奥和他的部队守护而来。 随着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大,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村民们都会热情地迎接他们。 “圣使大人,这是我家的果酒,您拿去尝尝吧。”一位朴实憨厚的村民双手捧着一坛果酒,恭敬地递给利奥。利奥接过果酒,感受到果酒的温度,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村民们的真诚和善良。 “大人,今晚有空吗,要不我们来聊聊?”一个亚人少女红着脸,羞涩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脸颊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泛红。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利奥下意识便想开口应允,毕竟这少女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倾慕,拒绝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就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周身气息平静,却莫名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利奥,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用了。”利奥硬生生将答应的话语咽了回去,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无奈。他心中暗自苦笑,自己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却因为拉芙塔莉亚一个眼神就不得不拒绝这少女的邀请。 他不禁想起枪之勇者元康,那个被自己调侃为色魔的家伙,无论何时都风流不羁,四处留情,也没见谁能管得住他。元康身边美女如云,而自己却总是被拉芙塔莉亚管得死死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亚人少女听到利奥的拒绝,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那……好吧。”便缓缓退回到人群之中。利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又实在不敢忤逆拉芙塔莉亚此刻散发的气场。 拉芙塔莉亚见利奥拒绝,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利奥身边,轻声说道:“利大人,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准备出发了。”利奥无奈地点点头,将果酒小心安置在马车上,和村民们一一告别。 在村民们不舍的目光与声声祝福中,利奥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马车缓缓前行,利奥坐在车上,思绪却还停留在刚刚的场景中。他不明白拉芙塔莉亚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仅仅是因为不想让他和亚人少女交谈吗?他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她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拉芙塔莉亚,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利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拉芙塔莉亚转过头,看着利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利大人,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时间。”拉芙塔莉亚淡淡地说道。利奥看着她,总觉得她的回答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又不好再追问下去。 总而言之,“亡灵部队”的名声如日中天,所到之处,百姓们皆夹道欢迎,称赞有加。 同时,利奥在战斗中收获颇丰。每次成功清剿盗贼据点后,他们总能搜出大量的财宝。 【当前怨力:40→80,金币:1350→1400枚】 看着不断增加的财富和怨力,利奥心中暗自思量,抢盗贼来钱就是快,要不以后专门成立一个团队负责这个? 一天中午,烈日高悬,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在成功搜刮完最后一个盗贼据点后,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脸上满是倦容,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利奥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大家都累坏了,我们就在这里就地生火做饭,好好休息一下。” 利奥坐在一旁,疲惫地闭上双眼,正想稍作休息。突然,一阵浓郁而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好奇地睁开眼睛,顺着香味望去,发现莉西亚正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前,熟练地忙碌着,就连拉芙塔莉亚也是。 “莉西亚,你这跟谁学的?”利奥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欣赏。 “我妈妈,不过因为材料很便宜,很多贵族都不喜欢这个。抱歉了,利大人。”莉西亚微笑着回答,笑容中带着一丝腼腆。 “我觉得挺好的。”利奥真诚地说道,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与此同时,拉芙塔莉亚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炖着菜。她手中的勺子在锅里轻轻搅拌着,浓郁的香味从锅中飘散出来,与意面的香气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妙而诱人的混合味道,令人垂涎欲滴。拉芙塔莉亚的炖菜是用各种新鲜的蔬菜和鲜嫩的肉块炖煮而成,汤汁浓郁,营养丰富。 这让利奥想起了家里的炖菜。小时候,每当他疲惫或受伤时,母亲总会为他炖上一锅热气腾腾的菜,那熟悉的味道总能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 “拉芙塔莉亚,你这么会做饭,为什么小时候还让我做呢?”利奥笑着问道,眼中满是回忆。 “那个,其实我只会做炖菜……”拉芙塔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仿佛在为自己的“厨艺不精”而感到羞愧。 利奥看着忙碌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思绪却渐渐飘远,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等级提升过快,导致一些强化方法如稀有度没有用上,这使他越来越依赖诅咒力量。随着每一次战斗的进行,诅咒力量在他体内愈发强大,仿佛一个不断膨胀的黑暗深渊,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被他轻易击败的敌人,自己当时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心中毫无波澜。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但内心却越来越空虚。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去理智,成为一个被诅咒力量操控的傀儡。 长此以往,他担心自己会失去对力量的掌控,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杀戮者”,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找回曾经的自己。他想到自己在战场上那冷酷无情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迷失在力量的旋涡中,伤害到身边的人,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利大人,饭要凉了。”拉芙塔莉亚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利奥的思绪。 “噢好,来了。”利奥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餐桌,脚步有些沉重。 “那么,我开动……”莉西亚正要这么说,却被利奥打断。 “不要说那个。”利奥的语气坚定而严肃。 “可是其他勇者都这么说的。”莉西亚一脸疑惑地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那是恶习,别学坏了。”利奥耐心地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不想让莉西亚沾染那些不好的习惯,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纯真和善良。 大概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梅洛马格东部。这里的景象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显然还未遭到污染,这也就意味着龙帝格利昂还活着。一进入村庄,利奥便租了三间单人房,菲洛暂时被安置在马厩。此时已是下午,利奥独自一人前往酒馆,打算打探一些消息。 酒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手中端着酒杯,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即将到来的剑之勇者天木炼。利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麦酒,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对话。 “听说了吗,剑之勇者大人要过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是啊,这下我们可有救了,那山上的恶龙可把我们害苦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原来,村民们打算让天木炼杀掉栖息在山上的龙,以此来夺走它的财宝。利奥心中冷笑,他深知这背后的缘由。 在他看来,龙帝格利昂虽然是龙,但一直与世无争,这些村民却为了财宝,妄图借勇者之手杀害它。同时,利奥也明白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揭露人性丑恶,以及让某些势力露出马脚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水晶球,放在桌子下面,调整好角度,录下了村民们的对话,打算到时候作为证据,揭露这场所谓“屠龙正义”背后的丑恶嘴脸。 第二天清晨,天木炼如期抵达村庄。他身着深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宝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大言不惭地宣称要独自一人上山屠龙,拯救村庄于危难之中。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炼果然是个孤狼玩家,他队友就是这么死的。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留在村庄,叮嘱她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自己则偷偷跟在天木炼身后,准备在这场混乱中寻找扭转局势的机会。 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天木炼,一路上,他利用周围的树木和地形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天木炼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他满怀信心地朝着山上走去,心中幻想着屠龙后的经验。当来到一处山谷时,天木炼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利奥也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只见天木炼缓缓抽出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低声念起咒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这时,山谷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天木炼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狂热所取代。 利奥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真正的好戏即将上演。 格利昂身为最弱龙帝,一向与世无争,还抚养了一个亚人女孩温蒂亚,而自己,将在这场混乱中,寻找扭转局势的机会,让一切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第24章 救场(上) 这只飞龙,拥有着极为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在大地上缓缓移动的小山。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且光滑的蓝色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 头部巨大且棱角分明,那宽阔的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尾尖上还长有尖锐的倒刺。背后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那翅膀上的羽毛颜色通常为深邃的暗红色,恰似燃烧的火焰,又似凝固的鲜血。 利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深深的失望。 不看翅膀的话,这不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蜥蜴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龙?”利奥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 在他的想象中,飞龙应该更加优雅、更加威风凛凛,而不是眼前这个略显笨拙的庞然大物。 不出利奥所料,剑之勇者天木炼根本没有尝试与龙帝格利昂交谈的意思,一上来就直接对其释放技能。 只见天木炼手中的剑光芒大盛,口中大声喊道:“【红莲剑】!” 一道携着滚滚热浪的红色剑气如同一头愤怒的火蛇,向着龙帝格利昂呼啸而去,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紧接着,天木炼纵身一跃,身姿矫健,在空中旋转一周,手中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大喝:“【流星剑】!” 数道璀璨如流星般的剑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纷纷刺向龙帝。 随着这一个个不知羞耻的技能名称被喊出来,龙帝的血量下滑了大约四分之一。 利奥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思量,这只龙本来年纪就很大了,早已不复当年的勇猛,实在不擅长战斗,难怪原着里它会自称是最弱龙帝。 可即便面对这样的对手,炼貌似打得还是很吃力。只见他额头上满是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他不停地喝着魔力恢复药水,补充着Sp,然后又马不停蹄地释放技能,如此循环往复,场面显得颇为狼狈。 利奥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感觉不像勇者,更像模特。 就这样僵持、消耗了三个多小时,龙帝格利昂的血量所剩无几,它那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最终,它体力不支地倒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气息微弱地说道:“人类,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我?” 炼却一脸冷漠,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干扰了村民生活,我必须讨伐你。”说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锋利的剑尖正对着龙帝的脖颈,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都好几年没下山了!”龙帝连忙解释,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可炼此刻已被所谓的“正义使命”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那些话,手臂一挥,手中的剑便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挥下。 【冰河世纪】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一层厚厚的寒冰瞬间冻住了炼的剑。紧接着,一阵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符文飘向龙帝格利昂,围绕着龙帝的伤口旋转,神奇地治疗着它的伤势。 “精彩……”一阵鼓掌声从旁边传来,“炼,你和树简直是一对,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一个小脑完全不发育。” 至于元康……那家伙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愤怒地用力打碎了冰,将剑指向声音的来源,厉声喝道:“是谁!” 当他看清来人是利奥时,更是怒目而视,质问道:“尚文?你是来抢怪的吗?” 利奥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反问道:“你觉得呢?如果想打,我奉陪。但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利奥不紧不慢地拿出水晶球,将之前录下的村民们谈论让剑之勇者天木炼杀掉栖息在山上的龙,来夺走它财宝的画面播放到炼的面前。 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说道:“这……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利奥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是无所谓,不过如果你杀了它,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一个孤儿。你能对她负责吗?” 炼听到这话,满脸惊讶地看着利奥,与此同时,龙帝格利昂也是一脸震惊,它向利奥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利奥平静地说道:“你先活下来我再告诉你。” 然后,利奥将目光转向炼,说道:“所以呢,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把你打一顿你再离开。” 炼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愤怒、不甘、犹豫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朝利奥大喊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选了个盾牌这个失败者职业而已。”同时,他周身魔力涌动,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准备攻击。 利奥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炼啊,我之前好像让你调查王国的黑暗面,你查了吗?” “早查了,你蛊惑民众,滥杀无辜,劫掠村民,还逼疯了麦茵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炼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指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谁告诉你这些的?”利奥有点意外,微微皱起了眉头,除了最后一点,其他他说的居然都是错的。 “教皇和树。”炼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这两个名字就是正义的代表。 “教皇是反贼你不知道吗?”利奥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树说了,你为了销毁证据,不惜强迫麦茵污蔑教皇!”言罢他挥剑向利奥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和树冻在一起。”利奥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直接召唤出一个不死士兵持剑与其对峙。 炼看着突然出现的不死士兵,心中一惊。 他这才发现,即使自己的等级比之前又高了不少,现在也仅仅是36级。而利奥为了尝试各种强化方法,即便升到68级以后就不会再去刻意升级了,他现在召唤出来的不死士兵等级也有34级。 “这……”炼有点慌了,谁也没有想到利奥随便召唤出来的士兵等级都跟他差不多,而其他各方面的属性也跟他相差无几,甚至还高出一些。 这么说吧,除了不会放技能,这些不死士兵的战斗能力基本上跟勇者差不多。 “炼,我给你个机会吧。如果你能打倒这个士兵,我就立刻走人。”利奥平静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确定?这样不管怎么看情况都对我比较有利。”炼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先打倒他再说吧。”利奥这么说道,同时他开启了杀戮之盾,将自己的感官和士兵结合到了一起,以便于能够更好的操作士兵进行战斗。 刹那间,利奥仿佛与士兵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士兵周围的每一丝气息。 “看招!”炼连想都没想直接挥剑向士兵砍下,动作极其单一,剑势中带着一股蛮劲。 “我说炼啊,你练过剑吗?”利奥操控那个士兵稍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便以极其细微的距离躲过了攻击。 “不需要那种东西,只要能提高自己的熟练度。我的力量就可以大幅提升,技巧什么都不重要。”炼有点惊讶,但很快就缓过神来,大声回应道。 “难道你只知道这一个强化方法吗?”利奥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 “不然呢?我原先玩的游戏里面就是这样。我是不可能错的!”炼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在极力维护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固执。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在杀掉这条龙以后,打算拿走素材以后丢下他的尸体就走人吧。”利奥的话语就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炼的内心。 “你怎么知道……不,你在胡说些什么?”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果然,从一开始你就把这里当做游戏。我说你是不是最后没考上大学呀?尸体放久了会腐烂这种事情小学生都知道。”利奥继续嘲讽道。 “你……”炼有点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吧!”说完这些,炼直接释放了技能。 “【流星剑】”,一阵光芒过后,不死士兵消失在了原地。 “干掉了吗……”炼有点气喘吁吁,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拿出魔力恢复药水,打算补充Sp。突然不死士兵出现在他的后面,用剑柄正中他的腹部。 炼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你就一点都不害臊吗?我一个盾之勇者用剑都比你用的好。”言罢利奥直接让士兵把剑架在炼的脖子上,“你输了,炼。” 炼全身冷汗倒出,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低下了头。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是怎么获得这种作弊力量的?”这话像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满是对利奥强大力量的不解与嫉妒。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自己的强化方法,你难道想让我无偿告诉你吗?”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想知道,就跪下来求我。” 炼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利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迟疑了半天,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这个屈辱的请求,尊严与对力量的渴望激烈碰撞。 “拜托,对你们而言向人下跪不是家常便饭吗?”利奥继续在后面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炼的自尊。 炼不知为何,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在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双膝一软,他直接向利奥跪下,身体因为激动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道:“拜托你,告诉我强化办法。” 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在力量的旋涡中,他选择了妥协,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勇者,如今跪在地上,模样狼狈而又可怜。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随即他让不死士兵拿出水晶球,将这一切录了下来。 晶莹的水晶球中,清晰地映出炼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喂,你!”炼见状,瞬间着急了,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羞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被人这般拿捏。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水晶球,但理智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利奥的对手。 “给我听好了,”利奥冷冷地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你再敢找我麻烦,我就把这个视频公布于众,让你在异世界也没法做人。” 顿了顿,他神色稍缓,“现在由我来告诉你强化方法。” 炼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竖起耳朵听着。 “你,树,还有元康,你们三个人的强化方法都对也都不对。”利奥缓缓说道。 “哈?”炼忍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呼,满脸的不解。在他看来,自己一直坚信的强化之路,此刻竟被利奥说得如此模棱两可。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稀有度,熟练度还有等级,应该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利奥耐心解释道,“只有你相信他们一定存在,他们才会存在。我把这三个方法基本上都用上了,所以我的实力提升得比你们快。” 他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气息,继续说道,“同时,不同素材可以解锁不同的武器,不仅仅是简单的物品,极端的情绪也可以转化为素材用于解锁诅咒系武器,但诅咒系武器需要的代价是很大的。像我刚刚与你战斗,用到的都是诅咒系技能。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样,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这个。” 炼听得入神,心中不禁对利奥的话感到震撼。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在利奥的话语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样啊……”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沉思。 “在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炼抬起头,看向利奥,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那目光中既有对利奥的敬畏,又有一丝好奇。 利奥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炼在这个时候还会问出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谁?”炼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你貌似不是日本人。” 在这个异世界,他们这些被召唤而来的勇者大多来自日本,而利奥的行事风格与强大实力,都让炼觉得他与众不同。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我叫利奥,是炎黄人。”利奥简洁地回答道。 “这样啊……”炼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他深深地看了利奥一眼,转身离去。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又仿佛带着一丝不甘。 等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龙帝格利昂艰难地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它巨大的身躯在这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有些落寞,周身鳞片破碎不堪,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它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抬起头,再次向利奥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是谁?能阻止剑之勇者,显然你也不是一般人。” 利奥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沉稳而坚定,目光始终与龙帝的眼睛平视,平静地说道:“我是盾之勇者。”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救你可不是免费的,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报酬,我同样可以杀了你。”说这话时,利奥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龙帝宣告,他并非在开玩笑。 第24章 救场(下) 龙帝格利昂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它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巨大的爪子下意识地在地面上刨动,溅起一片尘土。 “死心吧,我是不会把温蒂亚交给你的。”龙帝格利昂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温蒂亚虽是他的养女,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他在这孤独的岁月中最重要的牵挂,保护她是龙帝心中不可动摇的信念。 利奥听到龙帝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些许嘲讽。 他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我要你教我龙脉法。”话音刚落,利奥伸出手,掌心缓缓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治愈符文】光芒逐渐扩大,将龙帝格利昂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在这光芒的笼罩下,龙帝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断裂的鳞片重新生长,破损的血肉逐渐恢复如初,不多时,它的伤势便彻底痊愈。 龙帝格利昂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震惊。它从未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治愈能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它用充满疑惑和戒备的眼神看着利奥,沉默片刻,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教给利奥龙脉法,无疑是将自己的一项强大能力传授给他人,这是龙族最为隐秘的传承之一,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但如果不答应,以利奥展现出的实力,自己恐怕很难在接下来的对抗中全身而退。而且,利奥刚刚又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若不回报,日后在龙族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龙帝格利昂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先去我的洞穴里面谈谈吧。”它转身向着山谷深处走去。它的步伐起初有些沉重,但随着身体的恢复,渐渐变得稳健起来。 “等一下。”利奥说道,“你会飞吧。” “会,怎么了?”龙帝格利昂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转过来,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利奥。 “那你载我一程,我刚战斗完很累的。”利奥装出很累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还故意用手揉了揉肩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艰苦的战斗。 “哈?!”龙帝格利昂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那巨大的瞳孔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在它漫长的岁月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提出这样的要求。龙族向来是高傲的存在,它们翱翔于天际,是天空的霸主,如今竟被一个人类要求当坐骑,这让龙帝格利昂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利奥见龙帝格利昂一脸不情愿,便继续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而且,等你教我学会了龙脉法,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帮你不少忙呢。”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偷笑,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累,只是觉得能骑在龙帝身上在天空翱翔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龙帝格利昂听了利奥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纠结。它低头沉思了片刻,想到利奥刚刚展现出的神奇治愈能力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好吧,算你狠。”龙帝格利昂嘟囔了一句,然后缓缓俯下身子,示意利奥爬到它的背上。 利奥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快步走到龙帝格利昂身边,双手抓住龙帝背上的鳞片,费力地爬了上去。 龙帝的鳞片又硬又滑,利奥费了好大的劲才在龙帝的背上坐稳。 “好了,走吧。”利奥拍了拍龙帝的背,就像在拍一匹温顺的骏马。 龙帝格利昂深吸一口气,缓缓扇动起巨大的翅膀。随着翅膀的挥动,周围的空气被剧烈地搅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龙帝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向着天空飞去。 第25章 与龙帝的交易 “我说,还有多久才到?”利奥坐在龙帝格利昂的背上,狂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他大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利奥皱了皱眉头,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后捋去,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这漫长的飞行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他的双脚不安分地在龙背上轻轻踢动着。 “马上就到了……”格利昂一边扑扇着巨大的翅膀,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应道,“你坐着说话不腰疼,驮着你可真费劲!” 格利昂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像这般脸皮厚的人,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利奥坐在龙背上,俯瞰着脚下翻腾的云海,连绵的山脉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那变幻莫测的云雾,时而如轻纱般缥缈,时而如波涛般汹涌,让他不禁沉醉其中,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那些山峰像是从云海中突兀而起的巨人,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有一说一,你这飞行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利奥说道,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被拉得很长。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耐烦,完全沉浸在了这奇妙的飞行体验之中。 “这算什么,我要是全力飞行,你连风景都看不清楚。”龙帝格利昂骄傲地回应道,那语气中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自豪。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格利昂猛地加快了速度,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提高,周围的风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就这样,一人一龙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一边飞行,一边交谈。原本的紧张气氛,在这漫长的旅途中逐渐变得缓和起来。 利奥不时地指着下方的景色,向格利昂询问一些关于这片土地的奇闻轶事,格利昂也耐心地解答着,偶尔还会讲一些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其实利奥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快速前往目的地,但他觉得能骑在龙背上飞行的机会千载难逢,便想好好体验一番这独特的“飞龙服务”。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所掩盖,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周围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利奥看准时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长时间的飞行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内心却依然兴奋不已。 利奥深吸一口气,迈进那弥漫着神秘气息的洞穴。踏入的瞬间,一股潮湿且带着些许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洞穴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闪烁着点点幽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还没等他适应这昏暗的环境,一群形态各异的雌性魔兽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目光警惕,浑身散发着戒备的气息,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每一道目光都仿佛尖锐的刺,让利奥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这里安保工作做得不错嘛,光守卫就有这么多。”利奥抬眼环顾四周,对格利昂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不愧是龙帝,排面就是不一样。” “那个,她们其实是我的……”格利昂微微扭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那巨大的身躯都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我们龙族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 利奥闻言,整个人瞬间石化,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脑海中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怎么突然觉得把你杀了更好。”利奥回过神来,不快地说道,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其他龙帝在拼命提升实力,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你不弱谁弱?” 格利昂听了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头埋得更低了,巨大的身躯都微微颤抖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它心中暗自懊悔,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有些荒废了,面对利奥的指责,竟无言以对。 “爸爸!”就在这时,一个狼人种亚人小女孩向格利昂扑了过来,她的声音清脆而焦急,“你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这个小女孩有着和拉芙塔莉亚相似的发色,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只是耳朵更加尖细,高高地竖起。 “我……”格利昂刚想开口解释,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看着女儿那担忧的眼神,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女孩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利奥,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充满敌意地问道:“是你干的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决然,小小的身躯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随时进攻的姿势。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摆好姿势,准备施展龙脉法攻击利奥。她口中念念有词:“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随着她的咏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浓稠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手中汇聚,一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暗炎弹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利奥。那暗炎弹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快停下,是他救了我!”格利昂见状,急忙出声阻止,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已经来不及了。它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 利奥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就这样硬生生地用身体接下了这凌厉的攻击。暗炎弹击中他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热浪,洞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利奥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嘛,小鬼,居然会用这种奇特的术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就是龙脉法吗?” “咦?”小女孩温蒂亚看着毫发无损的利奥,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称作“小鬼”,有些生气地反驳道,“我才不是小鬼!”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幼兽。 “……行吧,小姑娘。”利奥无奈地笑了笑,改口道。 “没有区别好吧……”温蒂亚小声嘟囔着,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利奥,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父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那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此刻变得柔和起来。 “嗯。”利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格利昂,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现在我们谈谈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告一场重要谈判的开始。 “所以,你为什么想学龙脉法?”格利昂好奇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它的脑袋微微倾斜,“虽然它咏唱时间相对较短,但学习难度可比普通魔法大多了。” “我只具有诅咒系魔法属性,能学的魔法实在有限。”利奥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解释道,“而龙脉法没有属性限制,所以我打算学习它,多一种手段防身。” “这样啊……”格利昂若有所思地说道,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搅起一阵小小的气流,“但龙脉法学起来非常耗费时间,想要熟练掌握,最少也得花一个月的时间。你应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待这么久吧?” “当然不是,你得跟我一块走。”利奥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格利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利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语塞。 “如果你不离开这里,那些村民估计会上山围剿你的洞穴。也许以你的实力可以全身而退,但你的女儿和这些魔兽就危险了。”利奥神色凝重地分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唔……”格利昂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毕竟这里是它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每一块石头、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它的回忆,要它离开,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它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平静而美好的时光,如今却要面临被打破的危险。 “温蒂,你想出去看看吗?”格利昂把目光转向温蒂亚,轻声问道。 “爸爸去哪我去哪。”温蒂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同时紧紧地抓住格利昂的爪子。 “行吧。”格利昂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它随手一挥,那些雌性魔兽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立刻带着龙蛋,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深山之中,寻找安全的庇护所。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洞穴内一片寂静。 “这些财宝怎么办?”利奥看向了堆在洞穴角落的黄金和珠宝,它们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些财宝堆积如山,有闪闪发光的金币、璀璨夺目的宝石,还有各种精美的首饰和珍贵的文物。 “你先收着吧,当做我和温蒂亚以后的生活费。”格利昂大方地说道,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豪爽,仿佛这些财宝对它来说并不重要。 “你就不怕我据为己有?”利奥试探性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看着格利昂,似乎在等待它的反应。 “你是强者,你说了算。”格利昂坦然地说道,“但我以父亲的身份拜托你,照顾好温蒂亚。” “……我知道了。”利奥微微点头。 他切换到货币之盾,只见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那些财宝瞬间被吸入盾牌之中。同时,利奥运用货币之盾的能力,将这些财宝等价清点为金币。 【折合财产:580金币】 【是否移交使用权给原所有者和原继承者?】 利奥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刹那间,格利昂和温蒂亚的视野边缘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浮标。 “咦,这是什么?”温蒂亚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她伸出小手,试图触摸那个浮标,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它。 “我已经把这笔钱的使用权交给你们了。”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谢谢。”格利昂低下头,感激地说道,原本对利奥的一丝疑虑此刻也烟消云散。 在处理好一切之后,利奥让格利昂隐藏了那对翅膀,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亚种龙。利奥走上前,轻轻扶起温蒂亚,将她安置在格利昂宽阔的背上。 “小心些,别让那些村民看出破绽。”利奥叮嘱道。格利昂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算是回应,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缓缓走下山坡。 山路崎岖,格利昂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格利昂,身为龙帝的你,想变强吗?”利奥一边走着,一边突然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格利昂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当然想,但那需要吞噬其他龙身上的龙帝结晶才可以,而我本身实力不济。”格利昂无奈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毕竟龙帝结晶每条龙生下来只有一个。” “如果我有办法帮你取得大量龙帝结晶呢?”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这句话让格利昂和温蒂亚都为之一震。 “嗯?你想干什么?”坐在龙背上的温蒂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禁不住问道。 “知道霍布雷吗?”利奥转过头,看着温蒂亚说道。 “知道一些,那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温蒂亚点了点头。 “那个国家的鞭之勇者塔克特是浪潮先锋,他手底下养了好几条龙。”利奥顿了顿,继续说道。 “难道你……”格利昂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隐隐猜到了利奥的计划。 利奥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目光如同寒夜中的冷星,坚定且锐利。 “我打算杀了他,同时解决那些负隅顽抗者,到时获得的龙帝结晶可以给你。” 利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仿佛裹挟着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脑海中,原着里塔克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如鬼魅般浮现,肆意的嘲笑、张狂的行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利奥的心头狠狠扎下一根刺,强烈的杀意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在原本的故事轨迹中,塔克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后期讨伐凤凰的关键时刻,他不但不帮忙,反而添乱,使得阿朵拉,那个善良勇敢的女孩,死无完尸。 如今,利奥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塔克特,必须尽快除掉,利奥暗自思忖。 至于杀他的理由,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借口。他身为勇者,拥有无上的荣耀与权力,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他判罪,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利奥回头,看到格利昂那庞大的身躯正微微前倾,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急切与渴望的光芒。 格利昂,曾经的龙帝,如今却因实力不济,深陷困境。它太渴望变得强大,渴望摆脱这处处受限的窘迫,重新站在龙族的巅峰。 利奥微微仰头,看着格利昂,缓缓开口:“塔克特貌似有办法举行特殊仪式,来打破这个世界的100级等级限制,但需要龙族来举行。” 说到这里,利奥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格利昂的眼睛,继续说道,“到时候需要你来给我的部下举行仪式。”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一旦成功,利奥的部下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而格利昂也将收获大量龙帝结晶,实现它变强的心愿。 “成交。” 格利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答应了下来。它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旦成功,它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龙帝,而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俯瞰众生的存在。 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事情的发展逐渐与原着脱离。利奥、格利昂,还有即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众人,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第26章 菲洛与服装危机(上) 利奥他们抵达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浓稠的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村庄温柔却又严实的包裹其中,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在夜色里挣扎着散发出微弱光芒,给这片黑暗增添了几分寂寥与神秘。 黑暗中,静谧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声音悠悠地在夜空中回荡,更衬出夜的深沉。 “站住!是谁?” 门口的守卫在黑暗中警惕地高声喝道,枪尖在那黯淡的光线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利奥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亡灵部队的徽章,那枚徽章在微光下隐隐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圣使大人,快请进。”守卫在看清徽章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连忙侧身让路。 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低着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亵渎这至高无上的存在。利奥微微点头示意,动作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沉稳,便带着众人稳步走进村庄。 还没走到旅馆,村长就匆匆迎了上来,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粗布长袍,衣角在奔跑中微微扬起。 “圣使大人,请问那条恶龙怎么样了?”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话语里的担忧显而易见,“剑之勇者回来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走了。”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紧紧盯着利奥,仿佛利奥的回答就是这个村庄的救命稻草。 剑之勇者的突然离去,就像一片阴霾,笼罩在村庄每个人的心头,而此刻,利奥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利奥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着村长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条龙已经被杀死了,我因为担心瘟疫把尸体处理了。” 利奥心里清楚,这帮人才不在乎什么瘟疫,他们只是听闻龙帝的传说,觊觎格利昂身上可能携带的财宝。在利益面前,人性的贪婪总是暴露无遗。 “这样啊,请问这几位是……”村长这才注意到利奥身后的温蒂亚和格利昂,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温蒂亚穿着一身轻便的猎装,针脚细密,看得出是自己精心缝制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一头棕黄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格利昂则身形高大魁梧,宛如一座小山,身上散发着亚龙特有的气息,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利奥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温蒂亚和格利昂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温蒂亚,那个亚龙是她的坐骑。” “喂,我才不……” 温蒂亚刚想否认,可在接触到利奥那带有警示意味的眼神后,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点头改口道:“好吧,我是。” 村长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鞠躬说道:“那好,打扰几位了。”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长长的,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村长离开后,格利昂忍不住开口说道:“想不到你的威望还挺高的。” 他对利奥在人类世界的威望感到十分惊讶,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而微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屡见不鲜,可利奥却能在这复杂的人际网中,拥有这般令人敬畏的地位。 “就是说嘛,爸爸是龙帝威望都没这么高。”温蒂亚忍不住附和道。 格利昂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惭愧,身为龙帝,自己在人类世界竟毫无威望可言,不禁对利奥的能力又多了几分钦佩。 利奥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一般吧。” 他似乎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在他看来,威望不过是身外之物,他所追求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比起受人爱戴,我更喜欢被人畏惧。”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仿佛来自遥远的寒夜,让人不寒而栗。在他的认知里,爱戴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利益冲突而消散,可畏惧却能在人心中种下长久的服从种子。 随后,他轻轻挥了挥手,“走吧。” “真是个怪人呢,爸爸。”温蒂亚小声嘀咕道。 “是啊,但人还不错。”格利昂轻声回应。 众人跟随着利奥,缓缓地朝着旅馆走去。 到了旅馆,只见拉芙塔莉亚她们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拉芙塔莉亚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焦虑,在看到利奥的那一刻,她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绽放出笑容,说道:“利大人,欢迎回来。” “你们……一直在这里吗?”利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拉芙塔莉亚她们会如此执着地等待自己回来。 莉希娅也怯生生地走上前来,“晚饭后我们就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站在拉芙塔莉亚身后。 “是么……”利奥微微迟疑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龙帝格利昂和他的女儿温蒂亚。” 众人纷纷互相打量着彼此,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拉芙塔莉亚礼貌地向格利昂和温蒂亚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温蒂亚则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对这些陌生的人类面孔充满了新鲜感。 利奥给格利昂他们定了一个双人间,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把菲洛带进马厩。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菲洛因为利奥一直和龙族待在一起,好像很不高兴。 马厩里弥漫着淡淡的干草香气,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利奥转身正要离开,结果菲洛突然伸出脖子,一把叼住他的后领,动作敏捷而又坚决。 “菲洛,怎么了?不舒服吗?” 利奥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菲洛在他心中,早已不仅仅是一只坐骑,更是他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菲洛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孤单。 “寂寞吗?”利奥又轻声问道。菲洛立刻点了点头,仿佛在期待着利奥的回应。 利奥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上学时的自己,那时“孤独”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伙伴,时刻陪伴着他,那种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行吧。” 然后,他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今晚我陪菲洛睡马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利大人,不会出问题吗?在菲洛身边睡可是很热的。”拉芙塔莉亚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直直地盯着利奥。 “没关系,快去休息吧。”利奥摆了摆手,示意拉芙塔莉亚不用担心。 等到马厩里只剩下一人一鸟后,利奥缓缓走到一处干草堆旁,正准备躺下,结果菲洛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用它那企鹅般的身体压了过来。 说是压或许不太恰当,毕竟菲洛的身体里一大半空间都是羽毛。那柔软洁白的羽毛瞬间将利奥埋了起来,同时,一股困意如潮水般向利奥袭来。 利奥这才想起,原着里说菲洛羽毛有致困效果,看来所言非虚。不过,现在他很快就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好热……” 利奥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炎炎夏日的蒸笼之中,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汗,酷热难耐,甚至有种快要中暑的错觉。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干草。 他试图挪动身体,寻找一丝凉意,可菲洛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趁菲洛睡着时跑开?等等,跑得掉吗? 利奥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他急中生智,迅速切换到了[冷漠之盾]。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盾牌上传来,如同沙漠里的一泓清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让他感到如释重负。他闭上眼睛,在这难得的清凉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利奥突然感到一丝异样,但迷迷糊糊中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便又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在这寂静的马厩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利奥被一股寒意冻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不禁有些诧异:我不是睡在菲洛旁边吗?怎么会冷? 他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思维有些迟缓,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结果当他扭头一看,瞬间后背直发凉,心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把头转回来,并手忙脚乱地把披风披到了菲洛身上。 “我要是现在去自首会不会缓刑?” 他看着怀里的金发少女,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尴尬又诡异的局面。 “好险,原来是菲洛。” 看着背后有一对翅膀,宛如天使一样的菲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利大人,早上好。咦?” 拉芙塔莉亚走进马厩,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怔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难道利大人你……唉,好像也不可能。”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有些自我否定,眼神在利奥和菲洛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啊?还有赶快带这孩子去换衣服。”利奥吐槽道。 “早上好,主人!” 菲洛也被吵醒了,她张开翅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对利奥说道,“肚子饿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清晨的鸟鸣(话说她好像本来就是鸟),打破了马厩里尴尬的气氛。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紧张的氛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是谁?” 拉芙塔莉雅一脸疑惑地看向菲,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怎么也无法将其与记忆中那只菲洛鸟联系起来。 少女身上没有一丝菲洛鸟的影子,除了那对翅膀,可即便有翅膀,这形象的巨大转变还是让拉芙塔莉雅难以接受。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口舌,向拉芙塔莉亚解释菲洛的变身之谜了。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菲洛又有了新动作。 “菲洛的名字是菲洛哦!拉芙塔莉雅姐姐!”菲洛兴奋地敞开胸怀,大声喊着拉芙塔莉雅姐姐,声音清脆响亮,在马厩里回荡。 “好吧,虽然是这样,但是!”拉芙塔莉雅一把将菲洛从利奥怀里抱走,动作迅速而果断,“这样的话太不成体统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抱着菲洛转身就走,准备给她找身合适的衣服。 拉芙塔莉雅拿出几件自己的衣服给菲萝穿上,可由于身材差异,衣服尺寸明显不合适。 上衣套在菲洛身上,勾勒出奇怪的形状,裤子则长了一大截,穿在菲洛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菲洛却丝毫不在意,在镜子前开心地转着圈,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 说起来,变成人型后菲洛胃口是不是能小一点?利奥看着菲洛,不禁开始幻想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以往菲洛的食量就大得惊人,每次喂食都让他头疼不已,如今变成人形,或许食量会有所改变,这让利奥看到了一丝希望。 半小时后…… 利奥一脸怀疑人生地看着账单,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餐桌上堆在菲洛身边的碗已经有几尺高,像一座小山一样,旁人路过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 “好好吃啊,主人!比之前的味道好多了。”菲洛打着饱嗝,一脸满足地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顶级盛宴。 “菲洛。”利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和高额账单,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怎么啦?”菲洛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利奥,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利奥如此头疼。 “给我节食减肥!”利奥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实在无法承受菲洛这样无底洞般的食量,再这样下去,他的钱包恐怕很快就会见底。 “不要!”菲洛立刻撅起了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对利奥的提议坚决反对。她还沉浸在美食的愉悦中,根本不想理会利奥的要求。 一顿饭就花了两个金币,这让利奥心疼不已,心想国王都不敢这么挥霍吧。他看着菲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控制她的饮食。 “菲洛这是怎么了?”莉希亚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在菲洛和利奥之间来回流转,脸上写满了疑惑。作为队伍中的一员,她也对菲洛的突然变化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是勇者养育,所以她具备菲洛鸟女王资质,可以变为人形。”利奥耐心地解释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解释这个问题,但每一次说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复杂。 “所以利大人怎么打算?”格利昂吃完碗里的肉后,也开口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利奥,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关注。 格利昂作为龙帝,一直很在意团队的决策和发展方向。 “我决定先去王都给菲洛订身衣服,格利昂你对这里比较熟,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来指导他们训练。”利奥看着格利昂,认真地说道。 “是。”格利昂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利奥看着狼藉的餐桌,又瞧了瞧一脸满足的菲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若每次菲洛变身都要撑破一件衣服,那以自己目前的财力,破产确实是迟早的事。 渐渐地,利奥开始深刻认识到原男主岩谷尚文有多辛苦了,那种为了生活琐事而奔波操劳的滋味,如今他也感同身受。 曾经他只看到冒险的刺激与荣耀,如今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维持一个团队的运转,解决日常的种种需求,是多么耗费心力。 利奥让拉芙塔莉亚他们待在旅馆,自己开启传送之盾带菲洛返回了王都。传送的光芒闪烁,眨眼间,他们便从宁静的小镇来到了热闹繁华的王都。 第26章 菲洛与服装危机(下) 王都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嘈杂的市井之歌。 利奥直接去找了魔法店的老婆婆,想让她产出魔法线。魔法店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道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机器我有,但魔法石已经坏了。”老婆婆满脸惋惜地说道,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与遗憾,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此刻更显沧桑,“不过在国家的西北部有一个矿洞,里面应该有魔法石。” “我可以直接买一个吗?”利奥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实在不想再为了寻找魔法石而大费周章,直接购买显然是最便捷的方式。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个很贵。”老婆婆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为难地说道。她看着利奥,似乎在考量他的承受能力。 “没关系,多少钱一个?”利奥追问道。 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只要能尽快解决问题就好。 “大概十个金币。”老婆婆缓缓说道。 “……您刚说那个矿洞位置在哪里?” 利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采矿。一方面是为了省钱;另一方面,他也想多采一些矿石,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那菲洛你留在这里。”利奥说道,“菲洛?” 他扭头寻找菲洛的身影,只见菲洛正站在魔法店的角落,兴致勃勃地玩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在她手中摇晃,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映照着她天真好奇的脸庞。 “不要乱动。” 利奥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托付给魔发店婆婆。 “婆婆,这孩子有些调皮,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利奥恳切地说道。婆婆微笑着点头应允,眼神慈爱地看着菲洛。 于是他租了一个飞龙,立即起飞。飞龙高昂着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随后挥动巨大的翅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 利奥坐在龙背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那风像一双有力的大手,肆意地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 飞龙巨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动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风景,连绵起伏的山脉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大地上延伸,茂密的森林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在山川之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宛如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 一切都显得那么壮观而美丽,他不禁陶醉其中,感叹道:“异世界的生活也不错啊。”尽管充满了挑战,可此刻,他尽情享受着这份自由与壮丽,暂时忘却了经济的压力和任务的繁重。 在前往的路上,利奥锐利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一个正在奔跑的男子。 男子身形狼狈,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袋子,神色焦急万分,脸上满是汗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他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许多补丁,那些补丁的线脚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匆忙缝补的,鞋子也磨得不成样子。 “出什么事了?” 利奥停下飞龙,看着男子。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关切。飞龙悬停在空中,巨大的翅膀扇动,掀起的气流让周围的草木都随风摇摆。 “请把我带到山那头的村子里!我母亲病危,需要药。之后我会付报酬的!” 男子抬起头,看到利奥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疲惫而变得沙哑,近乎绝望的呼喊在山谷间回荡。 “可以,反正顺路。”利奥平静地答应道。 “太感谢了!”男子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给利奥跪下。利奥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快起来,救人要紧。”利奥说道。 利奥将男子拉上龙背,驾驶着飞龙朝着山后面的村子飞去。路途有些崎岖难走,山间的气流时不时地产生剧烈的波动,让飞龙的飞行变得有些颠簸。但好在飞龙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在路上,男子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他为了给母亲买药,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他一路奔跑,就是想尽快赶回去,却没想到路途如此遥远,若不是遇到利奥,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快!” 看着刚才还在山路上艰难跋涉,现在却已经到了家门口,男子惊讶地说道,脸上满是震撼的神情。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迅速地回到家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做梦一般。 “你不是要救人吗?”利奥提醒道。 男子如梦初醒,连忙跳下马背,朝着家中跑去。 将飞龙安顿好,利奥随男子走进屋内。只见一位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时不时地剧烈咳嗽几声。她的身体十分虚弱,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算了,不想了。 “母亲,药买回来了。” 男子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担忧。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痛苦掩盖。 “你去弄些吃的。”利奥将药拿过来,对男子说道,同时开启药剂之盾。 【品质:中→高】 随着利奥的操作,药剂的品质迅速从中等提升到高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神秘的光芒。 利奥小心翼翼地将药给老太太喂下,原本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起来,咳嗽声也慢慢减弱,直至完全停下。老太太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情。 将老太太放下好好休息,利奥来到厨房,看到男子正在做饭。厨房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破旧的炉灶和一些简单的炊具,墙上挂着一些已经风干的蔬菜。炉灶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男子忙碌的身影。 “一会儿弄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还有,多喝热水。” 利奥耐心地交代了男子一些事情后,便准备离开。他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等一下,我还没付您报酬。” 男子连忙追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他伸手在身上摸索,试图找出哪怕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个就不用了,你自己钱也不多了不是吗?”利奥微笑着说道,“好好照顾你母亲,这比什么报酬都重要。”他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圣人哪……”男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说道,“不知道您是?”男子神情有些紧张,眼中满是敬畏。 “你不需要知道。”利奥跃上龙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飞龙再次振翅高飞,朝着矿洞的方向飞去。 “咦?”男子突然看到了利奥身上“亡灵部队”的肩章,瞬间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圣使大人……”他望着利奥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在矿洞门口,利奥没有丝毫犹豫,体内魔力涌动,直接开启[暗黑咒焰],刹那间,黑色的火焰裹挟着炽热的高温从他周身燃起,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他大步走进矿洞,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决然的气势,脚下的沙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咒焰所到之处,火光冲天,炽热的烈火瞬间将那些试图阻拦他的魔兽吞噬。魔兽们发出凄惨的嘶吼,却在这强大的咒焰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转瞬之间,就只留下一片狼藉。 不一会儿,洞穴壁和地上全是鲜血,浓稠的血液顺着石缝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矿洞之中,让人闻之欲呕。利奥皱了皱眉头,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继续朝着矿洞深处进发。 乍看之下,矿洞像是间人工打造而成的房间,内部呈现出扎实的石砌结构,墙壁上的石头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利奥的目光在四周游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中的暗黑咒焰始终熊熊燃烧,为他驱散黑暗的同时,也威慑着潜在的危险。 房间尽头摆着一只豪华宝箱,箱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的宝石即便在这昏暗的矿洞之中,也隐隐闪烁着微光。不过宝箱已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利奥走近,看到箱子上写有一串文字,他开启盾牌的翻译功能,开始解读: [企图解开种子封印的人啊,我衷心期盼这颗种子永不现世。我希望人们不再饱受饥荒所苦的心愿,最后却以最糟糕的形式化作现实,切勿轻易解除封印。] 大略的意思就是这样,但里面的种子已经被取走了。 随后他先退到户外,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冲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利奥环顾四周,重新寻找侧坑。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在矿洞的一侧,他终于发现了那个被隐藏得极好的侧坑,并正式踏入其中。 侧坑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利奥的脚步放得极轻,手中的暗黑咒焰光芒也调暗了几分,以免惊动隐藏在暗处的危险。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侧坑的诡异。 在那里隐藏着成千上万只拟声蝙蝠,这些蝙蝠能让人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利奥认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迟了。 随着他的深入,无数只拟声蝙蝠如黑色的潮水般向他涌来,它们尖锐的叫声划破空气,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拟声效果更加强烈,利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深渊所吞噬。随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墓地,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墓碑林立,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利奥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终究还是一事无成,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离你而去……”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声音,此刻却被这拟身蝙蝠无情地放大。利奥紧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拟声蝙蝠制造的幻觉,是对他内心的考验。 第27章 真正的恶魔 “这是哪里?” 利奥满心狐疑地踏入这片奇异之地,抬眼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黄色,明明并非黑夜,可周遭的一切却都被笼罩在一层不正常的灰暗之中,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利奥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土地松软而又带着几分未知的危险,每一步都似踩在虚实难辨的梦境边缘。 不知走了多久,利奥来到一座墓碑前,碑上赫然刻着“骑士团长之墓”几个大字,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只布满蠕动蛆虫的手猛地从土里探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便紧紧抓住了利奥的脚踝,那触感黏腻又冰冷,好似从地狱深渊伸来的夺命之手。 利奥心头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 紧接着,一个无头尸体缓缓从地下钻出,它的另一只手抱着一颗头颅,利奥定睛一看,竟然是骑士团长的面容,面色惨白,双目圆睁,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 “盾之勇者,是你杀了我。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无头尸体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在这片死寂之地回荡,紧接着便朝着利奥扑了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将利奥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利奥反应极快,瞬间发动【冰河世纪】,一股强大的寒气汹涌而出,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时间都好似静止了。 那具扑来的尸体在寒气的笼罩下,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动作戛然而止,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僵在了原地,仿佛一座被诅咒的冰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几乎在同一时间,数以万计的尸体从周围的坟墓里破土而出,泥土飞溅,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们动作迟缓却又坚定地朝着利奥缓缓逼近,步伐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利奥的心跳之上。 利奥目光扫视,发现这些大都是他之前杀死的盗贼或者作恶多端的贵族,他们的四肢残缺不全,模样凄惨恐怖。 有的手臂耷拉着,仅靠着一层皮连着身体;有的肚子破开,脏器若隐若现。粗略估计约有七八十人,那场面犹如人间炼狱。 在这些尸体之中,利奥还看到了伊德尔的身影,他的头和身体被不自然地缝在一起,歪歪斜斜,很明显是当初拉芙塔莉亚攻击留下的痕迹。 “跟低贱亚人混在一起的盾之恶魔,感谢神的慈悲吧!” 伊德尔的尸体发出尖锐的叫嚷,声音中满是嘲讽与恶毒,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当初就该把亚人之流……全部杀光,不,要折磨那个亚人小鬼至生不如死!”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毫不犹豫地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一步一步朝着伊德尔走去。 “你说什么?”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那些逼近的尸体竟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仿佛在畏惧着他身上散发的强大压迫感。 “老实讲,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利奥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夜中的冷风。 “但你若嘲笑那些因你而不幸的人,即便是神,我也会将其送入地狱。” 走到伊德尔面前,利奥伸手便拧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用的!” 伊德尔疯狂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夜枭的啼叫,“不管你杀我多少次,我都会复活!在恐惧与绝望中接受制裁吧,恶魔!” “是么?” 利奥冷冷一笑,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知道吗?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只能杀你们这群人渣一次!” 话音刚落,利奥双手抓住伊德尔的双腿,猛地用力一扯,伊德尔的双腿便生生被扯断,黑色的污血溅射到利奥的脸上,他却浑然不顾。 随后利奥反扣住他的双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拧断,每拧断一根,伊德尔便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那声音在墓地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可利奥却仿若未闻,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之色,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冷漠。 “啊!!!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伊德尔虽然不断复活,但痛觉却如影随形,每一次重生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此刻的他,声音中已经充满了恐惧与求饶,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利奥双手托住伊德尔的脸,脸上溅满了伊德尔的鲜血,却露出一抹诡异而又销魂的笑容,缓缓说道,“如果我是恶魔,地狱就是我的家吧。” “拜……拜托,饶了我吧,啊!!!” 伊德尔终于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直接痛晕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记住,这才是真正的恶魔该有的样子!” 利奥大声对周围喊道,声音在墓地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恶魔!” 那个死去的盗贼头领见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试图鼓动其他尸体一起攻击利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慌乱。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却没有一具尸体敢上前一步,众人都被利奥刚才的疯狂与狠辣震慑住了,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那个头领还在试图鼓舞士气,可话还没说完,利奥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手中利刃划过,盗贼头领的人头便直直落地,血溅当场。 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具尸体的脚下,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 利奥站在原地,对着周围的尸体们缓缓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召唤出100名不死士兵,这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手持剑和盾,迅速将周围的尸体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不是我被迫和你们待在一起。” 利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可这笑容在这恐怖的环境下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而是你们被迫和我关在一起……只要把你们打怕,我应该就能脱离这幻境吧。” 言罢,他轻轻挥手,示意不死士兵发动攻击,动作优雅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在这片墓地里回荡,交织成一首恐怖的乐章。 不死士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原本还试图反抗的尸体在他们的攻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纷纷倒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这些盗贼尸体本就被利奥之前的疯狂行为吓得失了方寸,此刻面对如狼似虎的不死士兵,更是吓得纷纷四散逃命,完全没了战斗的勇气,他们互相推搡着,摔倒在地,又被同伴践踏,场面混乱不堪。 就这样,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片墓地渐渐安静下来,弥漫的硝烟和血腥气息却久久不散。只剩下利奥和那些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活死人,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尽管这些活死人可以不断复活,但他们在精神上早已崩溃,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感向利奥袭来,眼前的景象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逐渐化作一片混沌不清的迷雾。 当利奥再次清醒时,只感觉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面前是一条幽深昏暗的石窟通道,石壁上流淌着不明黏液,散发着诡异的光泽。而在通道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的拟生蝙蝠怪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断肢残翼到处都是,浓稠的绿色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恶心的水洼。 利奥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酸痛不已的身体,走向那些怪物尸体。他蹲下身,双手触摸着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尸体,集中精神,开始吸收它们的素材。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拟声怪影(蝙蝠型)盾]的条件获得解放。 紧接着,一系列关于这个盾牌能力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拟声怪影(蝙蝠型)盾]能力解放 音波耐性(小) 专用效果 喇叭筒 吸收完素材后,利奥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石窟通道的深处,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通道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被一股浊气填满。 不知艰难地走了多久,利奥终于来到了通道末尾。 一个巨大的水晶洞穴出现在他的面前。洞穴里弥漫着淡淡的光晕,无数水晶从洞顶和洞壁生长而出。这些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五彩斑斓。 “啾叽~~~” 一阵诡异而尖锐的啼叫声打破了洞穴的宁静,利奥心头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洞穴深处的矿脉之上,盘踞着一头模样极为奇特的魔兽。 这头魔兽名为鵺,与利奥曾听闻的嵌合兽形象极为相近,长着一颗猴头,狸猫般的身躯毛茸茸的,搭配着粗壮有力的虎爪,还有那细长蜿蜒的蛇尾。 利奥深知兵贵神速,容不得半点犹豫他瞬间调动体内的怨力,直接开启[灭世之光]。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近乎让人失明的光芒,从他手中的盾牌绽放而出。这光芒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让整个洞穴都剧烈地震颤起来。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仅仅几秒,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魔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强大的光芒便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将它的头部和尾部与身体分离。 魔兽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浓稠的黑色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与周围璀璨的水晶形成了强烈而惊悚的对比。 在解决掉魔兽之后,利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缓缓走向那群散发着迷人光芒的水晶堆,看着眼前这些珍贵的水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原男主岩谷尚文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些水晶全部带走。这些水晶不仅价值连城,而且还蕴含着强大的魔力,无论是用于工艺还是交易,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利奥指挥着他的不死士兵,开始对水晶进行处理。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水晶整体分成小块,每一块都切割得恰到好处。然后,利奥和不死士兵们一起,将这些小块水晶集体打包带走。 完成这一切后,利奥带着沉重的战利品,离开了水晶洞穴。他沿着来时的路,艰难地走出了石窟通道。 之后,他来到附近的飞龙站点归还了飞龙。看着飞龙展翅高飞,消失在天际,利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直接使用传送之盾返回了魔法店。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魔法店内,照在摆放整齐的魔法道具上,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然而,这明媚的阳光却驱不散利奥身上那股从墓地带来的寒意。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衣服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警惕,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经历中完全走出来。 “这……这。” 魔法店婆婆看到利奥带回来的大量水晶,手中的抹布不自觉地滑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到底采集了多少水晶。”她的目光在水晶和利奥之间来回穿梭,满是不可思议。 “总共40个。” 利奥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他的嗓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您可以全部收购吗?”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一趟采集水晶的旅程,着实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可400枚金币我也付不起。” 老婆婆面露难色,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道,“要不我用水晶球跟您换,一个值5金币,我付您40个水晶球和200枚金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利奥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成交。” 利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水晶球他也常用来记录证据,在之后的冒险中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交易完成后,利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行提示: [当前怨力:75,金币1700枚]。 利奥把挖掘回来的矿石搬到一旁的工作台上,开始全神贯注地加工制成宝石。随后他将宝石安装到卷线机上,准备制作丝线。 菲洛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卷线机,嘴里嘟囔着:“唔……好无聊。”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趣,眼睛里却时不时地瞟向利奥,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 “再忍耐一会儿吧。等搞定这件事情之后,我请你吃点心。” 老婆婆笑着安慰道。 “点心?那我会好好加油!” 菲洛一听有点心吃,顿时来了精神,原本耷拉着的翅膀也一下子竖了起来,叽哩叽哩地卯足了劲转动把手。 利奥则坐在旁边打盹,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他的眼睛半眯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水晶洞穴,与各种魔兽展开激烈的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丝线制好的提示音将利奥从睡梦中唤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带着丝线来到街上的一家店,雇了一个织工把丝线制成布。 “由于这是很罕见的素材,我这边也得做不少准备才行……大概今天傍晚就能完工。” 织工看着利奥拿来的丝线,面露难色地说道。 “现在就弄,一小时后完成。” 利奥说着,递过去一枚金币。他太清楚了,人有时候做不到,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动力不足。 “是!” 织工接过金币,立刻答应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干劲。 于是,一小时后,利奥带着菲洛前往洋装店。 一路上,利奥心中暗自想着:好麻烦……但让士兵去又不太合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奈。菲洛则在利奥身边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哇啊……好可爱的孩子。” 洋装店里,一名头缠包巾、戴着眼镜的女性店老板看到菲洛,不禁惊叹道,她给人一种有点老土的感觉,倒像是欧洲美术学院的女大学生。 “背上长着翅膀,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呢。不,搞不好真是天使。” 老板笑着说道。 “是吗……” 利奥随口应了一声,他此刻心里还在想着其他事情。 “嗯?” 菲洛微微侧头,一脸不解地仰望着洋装店的女店长。 就在这略显安静的时刻,菲洛像是突然被某个新奇的想法击中,猛地转过头,看向利奥,脆生生地问道:“主人是菲洛的爸爸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利奥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菲洛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疑问。 利奥愣了短短一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算是吧。” “疑?那拉芙塔莉亚姐姐呢?” 菲洛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眼神里满是好奇,仿佛在努力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独特家庭图谱。 “你已经叫她姐姐了,那她当然就是你姐姐了。” 利奥耐心地解释着。 “哦……” 菲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继续问道:“那莉西亚姐姐呢?” 利奥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想道:这家伙,问题还没完没了了吗? “这孩子是魔兽,只是变成了人的样子。如果穿普通衣服的话,一变回原本的模样就会撑破。” 利奥灵机一动,决定转移话题,向店老板解释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菲洛的头。 “哦……那你是希望我用魔力化的布料制成洋装吗?有意思。” 老板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利奥甚至觉得她的眼睛都闪闪发亮起来,这人可真奇怪。 “这是服装设计图。” 利奥递过去一些图纸,“你再帮我缝制七件泳衣,五件女士,两件男士。预估总价10枚金币。” 利奥心里想着,自己玩过游戏,清楚记得人物服装的各种信息,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好厉害……”女店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不禁赞叹道,“我会尽力的,预计明天中午完成。” 说完,她又奇怪地看了利奥一眼,毕竟利奥对女装的了解程度实在是让人惊讶。利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了视线。 “那个……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 利奥看着女店长兴奋的样子,真心怕她为了赶工劳累至死。 隔天,利奥一踏进洋装店,那个女店员便面带笑容地迎接他们到来。 “欢迎欢迎~~衣服已经完成啦……好久未曾熬夜赶工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店铺后面取出菲洛的衣服,与此同时,七件泳衣也交到了利奥手里。 这是一套底色为白色的连衣裙,正中间附带一个蓝色蝴蝶结,若干蓝色装饰点缀在各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眼便可看出确实是活用布料剪裁而成的漂亮服装,简单洗练,却又不失高雅。 “主人,我要穿这套衣服吗?” 菲洛兴奋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手紧紧抓住利奥的衣角。 “嗯。” “耶!” 这几天都只能披着披风的菲洛兴奋得准备当场脱个精光。 “你给我进去换。” 利奥无奈地说道,并请店员将菲洛带进店铺后面更衣。 等她们从店铺后方走出,利奥转眼望向菲洛。 此刻的菲洛,真的愈来愈像个天使了。白色连衣裙搭配纯白羽翼,再加上胸口那个装饰用的蓝色蝴蝶结,活脱脱一个欧美少女的模样。 “主人。” 菲洛轻声唤道。 “嗯?” “怎么样?好看吗?”菲洛一脸期待地问道。 “可以。” 利奥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女店主果然是个高手。 “嘻嘻……” 略感害羞的菲洛轻轻晃动衣摆笑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离开洋装店之后,利奥先将泳衣托人寄给阿朵拉和弗乌鲁,随后开启传送之盾回到了东部村庄。 “往后少不了在水里行动,提前备上泳衣准没错。” 利奥将泳衣分别递到拉芙塔莉亚、莉西亚、菲洛和温蒂亚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认真地说道。 “好耶!” 菲洛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兴奋地一把接过泳衣,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叫声,迫不及待地找地方换装。 然而,除了菲洛,其他人的反应却让利奥感到十分意外。 拉芙塔莉亚、莉西亚和温蒂亚都红着脸,眼神闪躲地看向利奥,仿佛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格利昂则像往常一样,慵懒地躺在一旁,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打着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利奥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些泳衣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都无可挑剔,完全符合她们的风格和需求。 “利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三围的?”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既有羞涩又藏着一丝好奇。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似乎在等待着一个难以想象的答案。 “我的三围我自己都没测过……” 莉西亚也跟着小声嘟囔,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直视利奥。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温蒂亚则静静地坐在那儿,双颊绯红,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陷入了沉思,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利奥,眼神中满是疑惑和羞涩。 “拉……拉芙塔莉亚你听我狡辩……不,解释一下……” 利奥瞬间慌了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因为玩过游戏才清楚这些信息,这要是说出口,恐怕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利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凭感觉估摸的,想着大概差不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也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显得十分窘迫。 拉芙塔莉亚听后,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怀疑,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巧,感觉就能这么精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质疑。 温蒂亚微微摇头,轻声说:“这也太奇怪了。” 这时,菲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换好泳衣跑出来。她穿着合身的泳衣,在众人面前欢快地转着圈。 泳衣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她脆生生地问道:“我好看吗?” 大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夸赞菲洛可爱漂亮。利奥看着菲洛的模样,又瞧瞧周围的同伴,心中五味杂陈。 拉芙塔莉亚看着利奥窘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轻声说:“利大人,您要是真想知道,大可光明正大地问我们,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莉西亚和温蒂亚连忙点头附和,她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笑意。 利奥忙不迭点头:“是我考虑欠妥,以后不会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尴尬局面总算暂时缓解,肩膀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 可拉芙塔莉亚紧接着又说:“不过,利大人你得好好补偿我们,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莉西亚和温蒂亚也在一旁连声赞同,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利奥无奈苦笑:“行,你们说了算。”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那给我们讲讲你那个世界的故事吧。” 温蒂亚终于开口了。结果连格利昂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它的耳朵微微竖起,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行,我们那个世界有数百个国家,而我们国家的国土面积排名第三……” 利奥开始给他们讲自己初中地理学到的东西。他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要把那个遥远世界的一切都展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泳衣,分享着趣事。 拉芙塔莉亚听得入神,偶尔提出一些好奇的问题;莉西亚则时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菲洛一边听一边吃着零食,还不时发表一些天真的看法;格利昂也安静地趴在一旁,似乎也被这个新奇的世界吸引住了。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融洽,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偶尔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份欢乐添上美妙的和声。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银纱,在这个宁静又特别的夜晚,东部村庄满是欢声笑语,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而在遥远国度的外交使馆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位红发贵妇正坐在雕花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她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她的尊贵身份,神色专注,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女王陛下,盾之勇者大人一行目前正在东部村庄,已遵照您的吩咐,将梅尔蒂大人安排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是也。” 一位身着黑袍、戴着精致面具的女子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黑暗中传来的低语。 “这样啊……千万别告诉梅尔蒂此行的目的,更不能让盾之勇者大人察觉这是我们刻意安排的偶遇。不然反倒会惹他反感。” 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是。” 黑袍女子领命后,身形瞬间消失在阴影中,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梅尔蒂,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女王靠向椅背,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的脸庞,让这场暗中布局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第28章 工具人梅尔蒂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利奥一行人便早早地在当地集市支起了摊位,摆放着各式各样装在精致玻璃瓶里的药剂。 集市里已然是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村民们在摊位间穿梭,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利奥摊位上的药剂上。 这些能疗伤解毒的药剂在这个时常面临各种危险的地方需求颇高,村民们深知它们的重要性,所以纷纷围拢过来询问价格、功效。 利奥一边忙碌地应付着络绎不绝的顾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身旁的格利昂。 格利昂那庞大的身躯安静地趴在摊位一侧,尽管他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那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 过往的村民们,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敬畏的气息,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既然那个龙帝已经死了,今天我们就去寻宝吧!” 一个冒险者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听说龙帝洞穴有大量雌兽守护,我建议多带点人手。” 另一个冒险者则谨慎地回应道。 当地人还全然不知龙帝格利昂的财宝已经被转移。此刻,不远处的一群村民正兴致勃勃地围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今早即将前往探索财宝的事宜。 嗯……钱的味道。 利奥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趁机大量售卖药剂,大赚一笔,为接下来的冒险储备足够的资金。 想到这里,他更加热情地为顾客介绍着药剂的用法,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钱,摊位前的生意异常火爆,前来购买药剂的村民们排起了长队。 就在利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嚷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喧闹。 “菲洛讨厌龙!” 菲洛大声喊道,瞬间吸引了集市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嘈杂的集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温蒂亚听到这话,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立刻不满地反驳道:“胡说什么呢!龙可是很帅的。” 她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在她心中,龙是高贵而又强大的象征,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怎能容得他人这般诋毁。 格利昂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巨大的头颅静静地趴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小小争吵似乎毫无兴趣,与情绪激动的温蒂亚和菲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无数的纷争与波澜,这样的小口角实在是不值一提。 “呼咦?!大……大家不要吵架了。” 莉希亚被吓得不轻,她还是老样子,一遇到冲突就紧张得不知所措。 菲洛皱着鼻子,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那小模样仿佛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气味。 “温蒂亚姐姐身上也有龙的臭味,不要上菲洛的马车!” 她身子还微微向后缩了缩,好像生怕温蒂亚身上的“龙臭味”会沾染到自己。她的这一番言论,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本就气愤的温蒂亚更加恼怒了。 “你说什么?!” 温蒂亚这下彻底被激怒了,“爸爸他可是高贵的龙帝,不准你污辱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和菲洛理论一番。 “菲洛,不要歧视同伴。” 利奥看着这一幕,赶忙快步走了过来。他温柔地摸了摸菲洛的头,试图安抚这个有些任性的小家伙。 毕竟他当初没有忍心给菲洛烙上奴隶纹,只能耐心说教了。 “可是主人……龙就是很讨厌。” 菲洛抬起头,看着利奥,眼中满是倔强。 “我知道你不喜欢龙,但在我的队伍必须团结。” 利奥平静地说道,“一盘散沙的队伍是没有战斗力可言的。” “我不管!我不管!” 菲洛直接坐在地上耍性子,双脚还不停地跺着地面,扬起一片小小的尘土。 “菲洛,你怎么能……” 正在帮忙卖货的拉芙塔莉亚见状想来帮忙,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一股寒意突然笼罩了众人,随即又快速退去,仿佛是一阵无形的风暴刚刚掠过。 “菲洛……”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唔……知道了。” 菲洛小声嘟囔着,极不情愿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利奥转向温蒂亚,和声细语地说道:“抱歉了,温蒂亚,是我没教育好它。” “不……没关系。” 温蒂亚也被利奥刚才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势震住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不愧是利大人,恩威并施。” 格利昂忍不住投来赞许的目光。 没办法,小孩子之间的拌嘴,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奈。 为了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利奥还是决定让格利昂背着温蒂亚飞向四处转转,希望能借此让两人暂时分开,平息这场小小的风波。 他和温蒂亚约定两天后在西部村庄见面,温蒂亚虽然心中还有些不乐意,但也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待格利昂展开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强劲的风,载着温蒂亚缓缓飞起,逐渐消失在天际后,利奥一行人也继续踏上了旅程。 菲洛重新拉着马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下行。山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轻柔的自然乐章,为他们的旅途增添了一份宁静与惬意。 正当下山顺着西部平原步行之际,拉着马车的菲洛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本轻快的步伐也缓了下来,随后兴奋地喊道:“主人,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耶?” 利奥闻声,顺着菲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三只菲洛鸟正围着一个少女。他下意识地仔细观察起来。 少女站在一片嫩绿的草地上,身姿纤细,从各个角度看都普普通通,衣着虽不华丽但干净整洁。可那眉眼间,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角落曾见过。 “喂,前面那个女孩,你是村庄里的居民吗?” 利奥为求慎重起见,扬声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这片平原原本的宁静。岂料菲洛鸟们竟比少女更快作出反应。 “咕啊!?” 三只菲洛鸟像是见了天敌一般,浑身羽毛瞬间炸起,一见到菲洛,立刻露出惊愕的表情。 它们扑腾着翅膀,带起一阵尘土,慌不择路地马上转身逃跑了。 “啊……” 少女轻呼一声,原本伸出去准备喂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利奥猜测,她方才大概正忙着喂菲洛鸟们吃东西吧,毕竟菲洛鸟可是出了名的贪吃鬼,只要有食物的诱惑,就会乖乖聚拢。 再看这名少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出众,虽未身着华服,可那周身的气质却藏不住,应该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贵族或者商贾的千金。 那些野生菲洛鸟恐怕是目击了菲洛鸟女王的存在,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才被吓得落荒而逃。 “那些鸟好像很好吃耶……” 菲洛舔了舔嘴唇,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等等,吃?那是你的同类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出声提醒,眼神中满是担忧。这家伙该不会觉得任何东西都是食物吧?那种好像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同类的感觉,实在是可怕,拉芙塔莉亚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菲洛,这样不太好吧……” 莉西亚也小声提醒道。 “现在开始追的话,还来得及收拾它们唷,主人。” 菲洛跃跃欲试,脚刨了刨地,转头看向利奥,眼中满是期待。 “……算了吧。” 利奥本想数落一下菲洛,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想起自己以前给别人送人肉肉条的事,觉得没这个资格去指责菲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刚才窝在野生菲洛鸟身旁的少女注意到他们,径自走了过来。 她的眼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哇……这是菲洛鸟吗?” “嗯?在说菲洛吗?” 菲洛歪着头,脑袋里满是问号,疑惑地看着少女,似乎在琢磨这个陌生女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你会讲话吗?”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她凑近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菲洛。只见女孩子和菲洛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一个满心好奇;一个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嗯!” 菲洛用力地点点头。 “和菲洛鸟说话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耶!再多跟我讲讲话好不好!” 女孩子兴奋地对菲洛说道,那激动的模样,仿佛实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她双手紧紧握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就差没凑到菲洛脸上了。 她外表看上去是十岁左右的少女,头发为蓝色,不过色泽较为浓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应该算是藏青色。 身上穿的衣服材质上乘,虽简约却不失精致,绣工精细,每一处针脚都透着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显然是系出名门。 “主人,怎么办?” 菲洛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有这么奇怪的梦想,转头向利奥求助,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利奥突然认出了她,这不是第一王女梅尔蒂吗?心中暗自警惕起来,但他并未拆穿,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心中暗自疑惑,现在时间线比原着早了一周,怎么还会遇见她?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没人知道他是盾之勇者,都称他为“亡灵圣使”。至今也碰过很多次有人开口想跟他买菲洛的情况,利奥当然无意出售。 但是只要再跟对方聊久一点,他们往往都愿意从他这里花大把银币购买便宜饰品。如果有人打算强买,利奥就会让不死士兵将其打晕。 “会说话的菲洛鸟,你叫什么名字呢?” 梅尔蒂仰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菲洛。 “菲洛。” 菲洛脆生生地回答。 “小菲洛吗?我呢……叫作梅露!” “那,我就叫你小梅露。” 菲洛也开心地回应着。 “嗯!小菲洛。你要吃这个吗?” 名叫梅露的女孩子从口袋里掏出肉干递给菲洛。利奥心中暗自感叹,她也知道菲洛鸟都是贪吃鬼,看来对菲洛鸟还挺了解。 “哇……谢谢!” 菲洛津津有味地享用少女递出的肉干,吃得欢快,大口咀嚼着,嘴角还沾着肉干的碎屑,模样十分滑稽。 梅尔蒂一边看着菲洛大口享用肉干,一边露出幸福洋溢的笑容,接着,她开始温柔地轻抚起菲洛的羽毛,动作轻柔,手指轻轻滑过菲洛的羽毛,眼神中满是喜爱与宠溺。 光是这些举动,就能看出她是真的从心底喜欢菲洛鸟,同时也能明确感受到她与那些只冲着稀罕而想要菲洛的家伙们截然不同。 “所以呢,你是谁?” 利奥开口问道。 “失礼了,我叫梅露,是一名贵族女儿。” 梅尔蒂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护卫呢?别告诉我走丢了。” 利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他仔细观察着梅尔蒂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 “怎么会,他们就在那里……咦,不见了?” 梅尔蒂满脸震惊地看向不远处的平地,那里原本应该有她的护卫,可此刻却空无一人。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原本镇定的神色也有些慌乱。 “那个……您是圣使大人吧,我要去王都,可以捎我一程吗,我会让王都的父亲付您报酬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恳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利奥。 “你不怕我是坏人?” 利奥向她示意了一下戾气很重的赶马车的不死士兵,一般人看到这些士兵,都会心生畏惧。那些不死士兵戴着铁面具,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利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坐在一旁的莉西亚轻声说道。 “一个愿意无偿帮助垂危病人的人,我觉得不可能是坏人。” 梅尔蒂平静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利奥心中明白,她说的是自己给病人喂【阿耶罗】药剂的事,看来消息传得还挺快。不愧是第一王女,能通过一些小事判断人的善恶,这份心思倒是细腻。 “……上来吧,不过我们要先去西部村庄,最后才回王都。” 利奥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他本就不打算跟国王要什么报酬,毕竟之前那800金币的“借款”还没还,国库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钱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还……凭本事借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实在太感谢了!” 梅尔蒂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连声道谢后便轻快地爬上了马车。马车再次启程,沿着西部平原的道路缓缓前行。 梅尔蒂坐在马车里,眼神中满是好奇。 她先是细细端详车内简单却实用的布置,手指轻轻划过木质的座椅扶手,感受着那质朴的纹理。随后又迫不及待地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 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她不禁由衷赞叹道:“这辆马车还真是厉害啊,菲洛在外面跑的那么快,里面却没有任何晃动的感觉。” “还行吧,毕竟我们有晕车人员。”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偷偷看向了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脸瞬间变得通红,赶忙将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着:“干嘛提这个。”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车轮的滚动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咕~~~” 拉芙塔莉亚和菲洛的肚子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拉芙塔莉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窘,赶紧用双手捂住肚子,还偷偷瞄了瞄周围的人,生怕别人注意到这尴尬的一幕。她心里默默祈祷着没人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可肚子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叫得更响了。 菲洛却毫无顾忌,大声嚷嚷着:“主人,我饿啦!”那声音震得马车都微微一颤,菲洛一边喊还一边用脑袋蹭着利奥。 利奥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该开饭了,于是立刻吩咐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菲洛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兴高采烈地叼着几只兔皮儿回来了。 莉希亚手脚麻利地架起锅,开始煮意面。她熟练地将面条放入锅中,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 随着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面条在水中翻滚起来,不一会儿,锅里就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菲洛更是在一旁不停地咽口水。 拉芙塔莉亚也不甘示弱,忙着准备炖菜。她将新鲜的蔬菜在手中快速切成均匀的小块,每一刀都切得又快又准。 放入锅中后,随着汤汁的翻滚,浓郁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那香味混合着蔬菜的清甜和调料的醇厚,让人闻着就直咽口水。 利奥则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架起简易的烤架,用兔皮做起了烧烤。火焰欢快地舔舐着兔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火上,瞬间燃起一阵小小的火苗,兔肉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在空中肆意弥漫。 那香味越来越浓,引得众人食欲大增,大家的目光又都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烤架上。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那混合着肉香、菜香和面食香气的味道,仿佛是一场美食的盛宴。 梅尔蒂深吸一口气,赞叹道:“没想到在野外也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脸上满是期待。 “那个,请问我该做什么呢?” 梅尔蒂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看着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自己却站在一旁无所事事,脸上露出一丝局促与不安。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你会用水魔法对吧。” 利奥说道,“自来水就由你来提供了。” “啊?”梅尔蒂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毕竟在学院里,魔法可是被视为学习高深知识和进行战斗演练的重要手段,哪能用来做这种琐碎的杂事。 用水魔法制造自来水,这在学院里可是会被导师们严厉斥责的行为。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心中不停地犯嘀咕,觉得利奥的要求简直太奇怪了。 “好了,快点。” 利奥指着一个自制取水桶说道,“一会再用土系魔法做一个桌子和几把椅子。” “是……” 梅尔蒂一脸无奈地往桶里注水,心中满是郁闷,感觉自己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被随意使唤的工具人。 她一边注水,一边暗自疑惑利奥为什么对自己会水系和土系魔法这件事了如指掌,他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这让梅尔蒂心里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她偷偷瞄了利奥几眼,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可利奥却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莉希亚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摇头。毕竟当初利奥也让她用魔法生火做饭过,她深知利奥的行事风格,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梅尔蒂。 开饭时,利奥看着梅尔蒂,一本正经地问:“知道饭前要干什么吗?” “唔……我开动……” 梅尔蒂话还没说完,就被利奥干脆利落地打断。 “错,是洗手。你还愣着干嘛,就差你了。” 利奥的语气不容置疑,紧紧盯着梅尔蒂,像是在教导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严肃,让梅尔蒂不敢违抗。 “好吧。” 梅尔蒂乖乖地走去取水桶洗手,洗完后,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她的动作有些拘谨,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心里还有些不自在。 “那个……” 她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却有些手足无措。以往在王宫里,都是仆人精心伺候着,她只需优雅地坐在餐桌前,便能享用已经摆放好的美食。 如今这样的场景,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不适应,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餐具的动作也显得笨拙而生疏。她看着手中的餐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要老想着靠别人,梅露”,利奥轻声说道,声音小到只有梅尔蒂能听见,“或者该叫你‘第一王女’梅尔蒂。” “好的,不对。你……你怎么知道?” 梅尔蒂突然意识到被识破了身份,紧张地看向了周围负责端菜的士兵,生怕他们会对自己不利。 那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让梅尔蒂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早知道了,放心,我要想杀你,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利奥慢慢吃着烤肉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先吃饭吧。”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恶意,梅尔蒂看着他,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嗯。” 梅尔蒂给自己舀了一碗炖菜,刚入口,眼睛便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咦?好好喝。” 那鲜美的汤汁在她的口中散开,浓郁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是我妈妈教我的。” 拉芙塔莉亚笑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总而言之,你虽然是贵族,但跟着我们还是要学会生活自理。” 利奥边说边吃着一碗不死士兵给他盛来的意面,另一个士兵又适时地给他端来了一杯果酒。他的坐姿端正而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别样的气质,丝毫没有因为身处野外而有丝毫的狼狈与慌乱。 梅尔蒂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看着利奥,她心中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的欲望,脑海中不停地想着利奥的身份和他身上的秘密。 午饭后,他们继续向西前进。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有节奏地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莉希亚和拉芙塔莉亚渐渐进入了梦乡,后者的头轻轻靠到了利奥的肩上。利奥却浑然不觉,正全神贯注地用最近刚解锁的【书盾】写日记。 日记里,详细记录着他们从初到异世界到路上旅行的点点滴滴,都被利奥一一用文字记录在册。 “话说,您到底是谁?” 梅尔蒂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开口问道,“您应该不仅仅是商人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眼神紧紧盯着利奥,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我叫利奥。” 利奥平静地说道,“一个不像勇者的盾之勇者。”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盾之勇者?!” 梅尔蒂没想到会如此巧合,心中震惊不已。 毕竟母亲米蕾莉亚派遣她回王都的目的就是劝说国王奥托克雷与盾之勇者和好。如今,盾之勇者就坐在自己面前,这让她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心跳急速加快,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那我父亲他……” 梅尔蒂小心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她怕惹利奥不快,毕竟有大量传言说利奥杀人如同割韭菜,而且只杀贵族和盗贼。 她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紧张地看着利奥,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们暂时和好了。” 利奥简单说道,神色平静如水,随后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透露出一丝释怀,仿佛那些过往的纷争都已不再重要。 “呼,太好了。” 梅尔蒂见自己的任务还没执行就已经完成了,感到一阵由衷的庆幸。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利奥不禁想着,不知道她遇到自己的堂兄妹弗乌鲁和阿朵拉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会十分有趣。 同时,他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拉芙塔莉亚的脑袋,动作轻柔,满是宠溺与呵护。拉芙塔莉亚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在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利奥一行人已在这条蜿蜒漫长的道路上奔波许久。漫长的旅途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衣衫,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意。 就在众人感到精疲力竭之时,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悠悠传来。众人闻声望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映入眼帘。溪水在阳光的轻抚下波光粼粼,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梦似幻。 “主人,我们玩一下水吧。” 菲洛兴奋得在原地蹦蹦跳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你们去吧,我去补个觉。” 利奥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容易感到困倦,无数次的冒险和一场接一场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好耶!” 菲洛欢呼一声,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在溪边回荡开来。菲洛一把抓住梅尔蒂的手,力气大得让梅尔蒂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小梅露快来!换衣服。” 菲洛一边催促着,一边拉着梅尔蒂就往溪边的灌木丛走去,“还有莉西亚姐姐。”它还不忘回头喊上莉西亚。 “好的。” 莉西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可是……我没有泳衣。” 梅尔蒂有些为难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红晕渐渐爬上她的脸颊。 “我的可以借给你。” 拉芙塔莉亚微笑着把自己的泳衣递了过去,“我就跟利大人守在马车上。”她偷偷看了一眼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太感谢了。” 梅尔蒂接过泳衣看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小声说道:“好……好大。”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生怕被别人听见,同时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脸。 “什么?” 菲洛好奇地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它实在不明白梅尔蒂说的“好大”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 梅尔蒂连忙掩饰,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菲洛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我们开始吧,菲洛。” 她试图转移话题,拉着菲洛就往溪边跑去,想要尽快逃离。 “看招!” 换好衣服后,菲洛率先发起“攻击”,它动作敏捷,双手用力一挥,一大捧水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梅尔蒂泼了过去,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梅尔蒂也不甘示弱,笑着反击。 她迅速蹲下身子,双手熟练地在水中一捧,然后用力朝着菲洛泼去,嘴里还喊着:“菲洛,接招!”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溪面上回荡。 “别忘了我。” 莉西亚也加入了这场欢乐的水仗。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水中,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她虽然没有菲洛和梅尔蒂那般大胆,但她的参与却让这场水仗更加热闹有趣。 三人在水中嬉戏打闹,溅起一朵朵水花。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马车上。 “那边真热闹呢。”拉芙塔莉亚笑道,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溪边玩耍的众人,眼中满是温柔。随后,她偷偷看向了正在写日记的利奥。 “是啊……菲洛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利奥微笑着说道,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回想起菲洛之前孤单的模样,再看看现在和梅尔蒂玩得如此开心,利奥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像我……”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仿佛在回忆那些不为人知的孤独时光。 “利大人在写什么呢?” 拉芙塔莉亚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利奥沉浸在书写中的世界。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又凑近了些许,眼睛紧紧盯着【书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从初到异世界到我们路上旅行的经历。” 利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中的笔如同灵动的舞者,在【书盾】上不停地跳跃、旋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日记。 在他的笔下,那些充满冒险与挑战的日子,都一一化作文字,被铭刻在盾牌之上,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毕竟利奥真的很怕有一天会迷失自我,忘记身边重要的人。这些文字,就像是他与过去、与身边人的纽带,是他在这个陌生异世界里的心灵寄托。 “我可以看一下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些许紧张。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利奥的答复。 在她心中,利奥的经历充满了神秘色彩,她渴望能通过这本日记,更深入地了解他,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可以是可以,只是……” 利奥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亚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她的脑袋一下子伸到了利奥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书盾】上的文字。 “唔……看不懂。” 拉芙塔莉亚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指着日记上的文字,眼神里满是迷茫。 那些陌生的符号和文字,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对她来说就像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当然看不懂,这是我们世界的文字。”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那困惑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宠溺。他轻轻点了一下【书盾】上的[语言切换]按钮,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随着他的操作,【书盾】上的文字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拉芙塔莉亚熟悉的梅洛马格语言。 这神奇的转变,就像魔法一般,让拉芙塔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始迫不及待地阅读着日记上的内容。 有一段日记中写道: (3月28日)今天中午,拉芙塔莉亚吃了三个海鲜拼盘,两份儿童套餐,一杯果汁,一盘布丁……总计花费1金币20银帀。这家伙才10岁,还跟我装大人,看样子是到叛逆期了。 (4月2日)拉芙塔莉亚夜哭症又犯了,抱着我哭了一个晚上。 (4月4日)拉芙塔莉亚第二次尿床,新买的衣服又得换了。 (4月5日)拉芙塔莉亚第一次帮我干家务。最近等级提升过快,她老是喊自己有生长痛,害我给她揉了半天肩。 …… “……利大人,您记性真好。”拉芙塔莉亚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嗔怪,手不自觉地捂住脸,试图掩盖自己的害羞。 没想到利奥居然把自己的饮食花费记得这么清楚,还调侃自己到了叛逆期,这让拉芙塔莉亚又羞又恼。 可当她意识到利奥的日记一大半都是关于她的,她的心里又由衷感到高兴。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奇妙。 “咦?” 她偷偷瞄了一眼利奥,发现他脸上正挂着坏笑。 “赶紧删了呀!!!” 拉芙塔莉亚突然喊道,说着就向利奥扑来,想要删掉这段让她害羞的记录。 利奥早有预料,笑着躲避,身体灵活地左闪右躲。 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调侃拉芙塔莉亚:“抓不到我哦。”他的笑声充满了戏谑,在马车上回荡,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欢快有趣。 “放弃吧,这是我的盾牌,拿不掉的。” 利奥笑着说道。他一边躲避着拉芙塔莉亚的“攻击”,一边将【书盾】护在身后,无论如何都不让拉芙塔莉亚得逞。 拉芙塔莉亚并不气馁,继续追逐着利奥,两人在马车上闹成一团,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他们的笑声、叫声回荡在整个马车里,马车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此时,溪边的梅尔蒂和菲洛正玩得不亦乐乎。 梅尔蒂听到马车那边传来的动静,不禁停下了手中泼水的动作,向马车那边望去,心中满是好奇。 “盾之勇者他们在干什么呢?” 梅尔蒂疑惑地问道,同时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奇怪的猜想。 “不知道,主人应该又在跟姐姐绊嘴。” 菲洛说道,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对马车上的事情毫不在意。 “小梅露,继续!” 说着,又向梅尔蒂泼去一捧水。 梅尔蒂尖叫着躲避,身体灵活地一闪,溅起一片更大的水花。她笑着回应菲洛,再次投入到欢乐的玩水时光中,笑声在溪面上荡漾开来,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唉?等等我呀!” 至于莉西亚,她因为胆子小,不敢到深水区,只敢远远地向二人泼水。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虽然只是在远处参与,但她也感受到了这份欢乐的氛围,心中充满了幸福。 在这个美好的午后,小溪边的嬉戏声、马车上的欢笑声,交织成了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乐章。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将这幅美好的画面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瞬间,成为了众人心中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 第29章 北方难民 马车的木质车轮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缓缓滚动,发出沉闷且规律的吱呀声。梅尔蒂坐在车厢内,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时不时透过车窗,好奇且专注地张望着车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微风轻柔地拂过,撩动着她耳边的碎发,带着田野间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可在这清新之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从远方隐隐传来的不安与动荡,就像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平静。 “好美……” 梅尔蒂轻声赞叹,外面的世界对她这个长期生活在王都的王女来说,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美好,让她目不暇接。 “不要把头探出去,很危险。” 尽管双眼紧闭,利奥却似乎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对梅尔蒂的举动了如指掌。 “知,知道了啦。” 梅尔蒂吐了吐舌头,同时暗自下定决心,即便利奥已经和自己的父亲和好了,她也要倾尽全力改善利奥对这个国家的印象。 她深知利奥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误解与磨难,这个国家给予他的不良印象,她渴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善。 利奥坐在一旁,手中的【书盾】已经悄然收起。望着车窗外,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可那眼底深处的忧虑却无法被阳光驱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车逐渐靠近了一个之前路过的村庄。远远望去,村庄的轮廓在朦胧的雾气中逐渐清晰起来,错落有致的房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可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氛围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原本应该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却显得格外嘈杂,人群熙熙攘攘,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莫名紧张的味道。 街边的小贩们不再像往常那样热情地叫卖,而是神色匆匆地收拾着摊位;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忧虑和不安。 利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立刻示意菲洛放慢马车的速度。 当马车终于缓缓抵达村庄时,眼前的景象让车上的众人都惊呆了。只见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男人们原本健壮的身躯变得瘦弱不堪,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打着无数个补丁,勉强遮住身体;女人们面容枯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愁,怀里紧紧地抱着孩子。 孩子们紧紧地依偎在父母身边,眼神中满是恐惧,吓得瑟瑟发抖;老人们则虚弱地拄着拐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求你了,孩子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吧。”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满是哀求。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因为饥饿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滚开!” 一个村民不耐烦地吼道,脸上满是嫌弃。他的眼神冷漠,仿佛这些难民的苦难与他毫无关系。 整个村庄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到处都充斥着混乱和悲伤的气息,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饥饿、疲惫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仿佛在抗拒着这些难民的到来,偶尔有几扇窗户微微打开,露出的是冷漠和警惕的目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梅尔蒂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作为王女,她虽然从书本和大臣们的汇报中知道王国中存在着贫困和苦难,但亲眼目睹这样凄惨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无比震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利奥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朝着人群中走去。拉芙塔莉亚、莉西亚和菲洛也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梅尔蒂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也快步跟了上去。 利奥拦住了一位正匆忙赶路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却温和地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就像一潭绝望的死水: “大人,您不知道吗?我们是北方国家的国民,国家因为重税发生了一场政变,一个外来人引导了革命。” “结果起义军胜利后赋税不降反增,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逃到这里来的。可是……这里的人也不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尽的噩梦。 “那个外来人是谁?”利奥追问道,隐隐猜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不清楚,革命胜利后就走了。但好像是个背着弓的绿发少年。”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他也和其他难民一样,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知所措。 “川澄树,你好样的……” 利奥在心中暗自想道,“早知道当初下手该重一点。”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继续前进。这里的房屋大多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村口有一棵古老的大树,枝干扭曲,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落寞。 利奥一行人刚进入村子,就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围住。 “大哥哥,给我们点吃的吧。”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拉着利奥的衣角,声音微弱地说道。他的身体瘦得皮包骨头,眼神中透露出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拉芙塔莉亚。”利奥轻声说道。 “是。” 拉芙塔莉亚立刻转身打开马车,拿出一些干粮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干粮,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不一会儿,干粮就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慢点吃,还有,”利奥温和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心田,“给身边人说,想要粮食的话一会来北部村子就行了。” 梅尔蒂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盾之勇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她的印象中,利奥总是对周围的人和事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包裹,让人难以靠近。 可眼前的利奥,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这巨大的反差让梅尔蒂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利奥的了解似乎还远远不够。 他们继续前进,沿着蜿蜒曲折如丝带般的道路,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直到来到了一个偏北的破败村子。 这个村子仿佛被时间和世界遗忘,孤独地蜷缩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房屋破旧不堪,墙壁上的泥坯像是被岁月无情地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 屋顶上的茅草稀疏而凌乱,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走。村子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垃圾,仿佛是这个被遗弃之地的无声抗议。 利奥一行人决定在这里尝试着售卖商品。 在村子中央,一群人很快把他们围了起来。这些人大多头戴白色围巾,服饰和神态都有点像阿拉伯人,身形消瘦,脸上刻满了生活的沧桑。 “拜托了,请让我用这个换一些食物。”一个人手中举着一个雕塑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哀求。 那雕塑看上去有些年头,雕刻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像,线条粗糙,却被那人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在这绝望世界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你们……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吧。”利奥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们都是从北方逃过来的。”那个男人声音沙哑地说道,他的嘴唇干裂,皮肤因为长期的奔波和饥饿变得黝黑粗糙,如同干裂的土地。 “我叫阿里·卡里姆,目前是这群难民的领导者。”言罢微微挺直了腰杆,尽管身体虚弱,但他依然努力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 就在这时,一个婴儿因为饥饿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那哭声尖锐而又无助。母亲满脸焦急,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嘴里喃喃地哄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看着孩子挨饿,自己却无能为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利大人……”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向利奥,她的眼中满是怜悯,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她对这些难民的遭遇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曾经历过苦难,那些黑暗的日子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准备施粥。”利奥平静地说道。 “是!”拉芙塔莉亚立刻行动起来,和莉西亚、菲洛一起开始准备煮粥的材料。 她们忙碌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就架起了大锅,生起了火,开始煮粥。火焰舔舐着锅底,锅中的水渐渐翻滚起来,散发出阵阵热气。 “咦?” 一个当地人看到了马车上的“亡灵部队”的标志,“圣使大人……” 人群出现了一阵欢呼,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救星。 梅尔蒂看着利奥,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走上前,说道:“我可以帮忙联系王都,看看能不能调配一些物资过来。” 利奥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梅尔蒂的希望。 “哎?”梅尔蒂惊讶地看着利奥,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利奥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她看来,联系王都调配物资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那些贵族什么时候在乎过平民的死活?”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仿佛回忆起了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 “第一次浪潮也是这样不是吗?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不帮忙就算了,还趁火打劫。” 梅尔蒂本想反驳,但看到拉芙塔莉亚失落的样子又觉得无言以对,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想起了自己在王都的生活,那些贵族们表面上彬彬有礼,暗地里却争权夺利,对民间的疾苦确实漠不关心。 而她的父亲,曾经被尊称为“英名的贤王”的奥托克雷,在岁月的侵蚀下,也渐渐没了往日的风采。如今,面对国家的种种问题,父亲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果不是利奥没有杀心,父亲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想起最初利奥与父亲对峙的场景,梅尔蒂至今仍心有余悸。 一行人立刻忙碌起来,利奥也拿出了一些风干的肉和面包,那是他们之前储备的物资。 难民们排起了长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脸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神情,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食物,不停地向利奥一行人道谢。 “所以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奥问道,他看向阿里·卡里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北方战乱的信息。 “不清楚,但貌似是想守住国家就需要钱。现在想想,当初的统治者也是这么想的吧。”阿里·卡里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困惑。 他也对这场战乱的根源感到疑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唉~这么说那个国王才是最为人民着想的啦?”菲洛又开始毒舌了,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粥,一边嘟囔着。 她的话语虽然有些尖酸,但却道出了一些事实,让人们陷入了沉思。 “我们现在的物资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这些难民怎么办?”拉芙塔莉亚忧心忡忡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透露出一丝无助,希望利奥能想出办法。 她看着那些难民,心中充满了同情,不希望他们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我来处理。”利奥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利奥站到一处高台上,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等待命运的审判; 二,抛弃原来的信仰,加入我们的部队,我会临时安排你们的衣食,随后,跟着我,去平定北方的战乱,重建一个和平、没有压迫的国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空气中回荡。 梅尔蒂十分惊讶,毕竟利奥是历史上第一个想建立国家的勇者,这个想法大胆而又充满了挑战。 人群瞬间出现了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但没人愿意站出来。他们在信仰和生存之间徘徊,难以抉择。 “我不想背叛主……”一个老人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和纠结,信仰对他来说,是一生的坚守,是灵魂的寄托。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木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一旦放弃,就会失去所有。 “开什么玩笑,我死也不会变心!”一个青年满脸愤怒地大喊道,他的拳头紧握,脸上涨得通红,对利奥的提议十分抵触。 “唉,大家很生气呢……” 莉西亚小声说道,她躲在拉芙塔莉亚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愤怒的人群,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这是他们的选择,”利奥平静地说道,“把食物留下就走吧。” 他知道,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和耐心。 “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利奥一行人准备离开村子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利奥瞬间警觉,转过身,冷峻的目光穿透人群,发现一群衣衫褴褛的盗贼正呈扇形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这些盗贼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满是污渍和补丁,手中握着各种简陋的武器,有生锈的铁剑、粗糙的木棍,还有用石头绑在木棍上制成的简易狼牙棒 。 他们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仿佛利奥一行就是他们即将到手的猎物。为首的盗贼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延伸至嘴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道伤疤显得格外恐怖。 他紧紧盯着利奥他们的马车,得意地说道:“没想到在这种穷地方,还能碰到你们这样的大鱼,今天可真是走大运了,兄弟们,这下咱们可赚大发了!”那刺耳的声音中满是嚣张与得意,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一会你们先退下。” 利奥神色平静,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没有一丝慌乱。 “是。”拉芙塔莉亚虽然满心担忧,还是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利奥的命令,缓缓退到一旁。 “小子,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盗贼恶狠狠地吼道,为了给自己和手下壮胆,他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把破旧不堪的大刀。 那大刀的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刀身也锈迹斑斑,可在他疯狂的挥舞下,呼呼作响,竟也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气势。 “是吗?” 利奥冷冷地回应道。话音刚落,他意念一动,瞬间召唤出20名不死士兵。这些不死士兵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那气息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他们迅速行动,将盗贼们团团围住。不死士兵们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慑力,身上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盗贼们看到突然出现的不死士兵,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然而,为首的盗贼却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喊道:“哼,别以为有几个破卫兵就能吓唬住我们,兄弟们,跟我上!冲上去把他们的东西抢光!” 喊罢,他率先朝着利奥冲了过去,试图用疯狂的行动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盗贼们在首领的带动下,挥舞着武器,发出阵阵怪叫,朝着利奥冲了过来。 利奥不慌不忙,神色自若地举起盾牌。与此同时,不死士兵们也纷纷发动攻击,如同鬼魅一般。 不死士兵的攻击悄无声息,却极具杀伤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盗贼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战场上,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混乱而血腥的交响曲。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盗贼们渐渐不敌,纷纷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为首的盗贼见势不妙,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但他仍不死心,突然看向了旁边一个正在惊恐哭泣的小男孩。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将手中的刀架在了小孩的脖子上,刀刃划破了小孩稚嫩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他脸上露出狰狞而扭曲的笑容,冲着利奥喊道:“小子,立刻投降,不然这小鬼就死定了!” “我数三声,不投降的话,我就杀了他!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与绝望,试图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挽回败局。 “放开我的孩子!” 那个男孩的母亲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哀求,不顾一切地朝着盗贼扑过去,想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然而,却被其他难民拦住。 “放开我……” 小男孩带着哭腔喊道,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小小的身体在盗贼的手中瑟瑟发抖。 梅尔蒂见状,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帮忙。可就在她刚要行动时,却被拉芙塔莉亚一把拦下。 “利大人的话,绝对没问题。”拉芙塔莉亚轻声说道。 利奥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示意不死士兵停下攻击。随后,沉着脸,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过去。 “二……” “孩子,”利奥俯下身子,目光与小孩保持平行,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紧张而混乱的氛围中,给人带来一丝温暖与安心。 “贝克。” 小男孩抽泣着回答道,眼中还含着泪水,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仍在不停地颤抖。 “那么贝克,”利奥微笑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你相信神吗?” “嗯。” 贝克抽噎着点了点头。 “三……” “那我告诉你,”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而庄重,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盗贼身后,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神,就是人的善恶本身。” 话音刚落,一阵血花溅出,随即盗贼头领倒了下去,脖子上鲜血汩汩流出。 那些难民们原本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此刻都被利奥的强大实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利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在他们眼中,利奥仿佛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位从天而降的神明。 “妈妈!” 那个叫贝克的孩子看到盗贼倒下,立刻挣脱束缚,朝着母亲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崇拜的光芒,看着利奥问道,“那个哥哥是神吗?”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利奥刚才的表现简直如同神明降临,拯救了他的生命。 “唔……”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对于利奥的强大,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随后,以那个母亲为首的一大半人缓缓跪了下来,他们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齐声说道:“我们愿意抛弃信仰,誓死追随大人。” 其余一小部分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片刻,也缓缓跪了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无法抗拒。 比起虚无缥缈的信仰,眼前这位拥有强大力量的青年,更让他们觉得值得依附。 “卡里姆,还有其他人吗?”利奥神色平静地问道,目光看向阿里·卡里姆。 “继续往北走有一个酒馆,里面有五六十人,为首的是阿米尔·哈桑,据说以前是个贵族。” 阿里·卡里姆恭敬地回答道,他对利奥已经充满了敬畏,此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自从见识了利奥的强大实力后,他对利奥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绝对服从。 “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说着,眼神冷冷地看向了那十几名已经投降的盗贼,“先把这批垃圾处理掉。” “拜,拜托了,放过我们吧。” 一个盗贼吓得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为了活下去,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尊严。 利奥看着这些盗贼,心中杀意涌动,刚想挥手示意不死士兵动手杀了他们,却突然被梅尔蒂打断。 “等一下,不应该把他们交给骑士团吗?” 梅尔蒂拦在他面前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看着那些盗贼,心中有些不忍。尽管这些盗贼作恶多端,但她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就这样被轻易处死。 “你觉得那帮王族养的饭桶靠得住吗?” 利奥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原谅恶人是神明的事,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神明。” 在他看来,那些骑士团平日里只知道贪图享乐,维护贵族的利益,根本不会真正去惩治这些盗贼,把盗贼交给他们,无疑是放虎归山。 “唔……即使如此,也不能随便杀人。” 梅尔蒂咬了咬嘴唇,坚持道。她虽然知道利奥的话有道理,也明白这些盗贼的恶行,但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试图说服利奥改变主意。 “……行吧。” 利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贝克,心中微微一动,想到在小孩子面前杀人确实不太好,于是示意士兵退下。 “利奥……” 梅尔蒂有些感动地看着利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人也不坏嘛。” 她原本以为利奥会坚持己见,没想到利奥最终还是听取了她的建议,这让她对利奥有了新的认识。 “那就卖到席德威鲁特,一会传送到王都让奴隶商人代售。” 利奥说罢径直离开,留下石化的梅尔蒂和一脸生无可恋的盗贼。 此时,天边的夕阳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利奥一行人决定就在这个村子里就地安置下来。随着消息的传开,一些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难民也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他们大多脚步踉跄,可眼神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因为他们听说这里有一个人,愿意接纳他们,为他们提供食物和庇护。 当利奥站在村口,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难民,向他们表示愿意接纳时,这些难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长久以来,他们被战火驱赶,被饥饿折磨,被世界抛弃,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利奥的手,泣不成声:“恩人呐,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人们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利奥的队伍,愿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拼尽全力。 利奥看着这些满怀期待的难民,心中五味杂陈。利用盾牌的传送技能,瞬间消失在原地,前往王都。 王都的集市繁华热闹,与难民们所处的悲惨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利奥带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回到了村子。 在村子中央那块空旷的土地上,众人架起了篝火,支起了烤架。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照亮了整个场地。 肉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随风飘散,弥漫在空气中,引得难民们纷纷吞咽口水。 孩子们兴奋地围在烤架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嘴角流下了口水;大人们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中也满是期待。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分到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之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痛苦与绝望,只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之中。 一位妇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默默流泪;一个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烤肉,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莉西亚你管一下菲洛,别让它吃太多。” 利奥看着正狼吞虎咽、毫无吃相的菲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菲洛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贪吃的仓鼠,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太好吃了!主人,我还没吃够呢。” 它的吃相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 “是,利大人呢?”莉西亚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我去睡会。”利奥说道。 他秉持着晚上禁食的原则,在安排好士兵烧烤后,便走到一旁,静静地坐在拉芙塔莉亚旁边,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连日来的奔波和操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透支。 “大家很开心呢。” 拉芙塔莉亚看着周围欢声笑语的人群,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知道赛亚特领的大家怎么样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思绪飘向了远方那个熟悉的地方。 “放心吧,我已经让莱茵诺德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了。”利奥虽然闭着眼睛,但似乎察觉到了拉芙塔莉亚的情绪,轻声安慰道。 “嗯。”拉芙塔莉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她看着利奥,在她心中,利奥就是她的全部,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这时,贝克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走向利奥。他的脚步有些犹豫,每走一步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坚定。 “哥哥,请你收下。”他走到利奥面前,鼓起勇气说道。 “嗯?”利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贝克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个长笛。 那长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笛身泛着淡淡的光泽,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上面雕刻着一些精致而古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一件珍贵物品。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好吗?”利奥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深知这个长笛对贝克来说一定意义非凡。因为从贝克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不舍。 “这是爸爸留给我的,我觉得它在您手里更有价值。”贝克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认真地说道。 利奥看向了贝克的母亲,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利奥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长笛:“谢谢。” 随后,利奥轻轻地将嘴挨了上去,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瞬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乐。笛声时而欢快,时而悠扬,时而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好动听的曲子……” 莉西亚不禁轻声赞叹道,连一向调皮好动的菲洛也安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利奥,仿佛被这笛声施了魔法一般。 拉芙塔莉亚完全入迷了,她痴痴地盯着利奥,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慕。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时光在美妙的笛声中悄然流逝,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子里时,难民们逐渐安定下来。利奥站在村子中央,望着那些在一夜之间重新找回生活希望的人们,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孩子们在废墟间嬉笑奔跑,尽管衣衫褴褛,脸上却绽放着纯真的笑容;大人们相互协作,修缮着破败的房屋,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这份劫后重生的希望,让死寂渐渐退散。 但利奥知道,自己的旅程还远没有结束。想要政变成功,建立一个和平、没有压迫的国度,前路荆棘密布,而那个阿米尔,似乎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拉芙塔莉亚你们留在这里,我去那里看看。”利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请让我一起去,”梅尔蒂急忙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好歹是王族,政治方面可以帮上忙。” 她想起自己在王宫中所学的知识,那些权谋与策略,或许能在此时派上用场。 “我是利大人的剑,我也要一起去。” 拉芙塔莉亚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她心中,利奥的安危高于一切,她要时刻守护在利奥身边。 利奥看着她们,思考片刻后,说道:“行吧,莉西亚你和菲洛留下分发食物和治疗村民。” “好~”菲洛一如既往地乐观开朗,大声答应道,蹦蹦跳跳地来到莉西亚身边。 “明,明白了。”莉西亚也点了点头。 于是,利奥带着梅尔蒂和拉芙塔莉亚,迎着朝阳,朝着北方的酒馆走去。 第30章 演讲与信徒(上) 利奥一行人在离开村庄后,便一路向北前行。他们穿越了荒芜的原野,又翻过了几座起伏的山丘,终于在远方,他们看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集市。 集市里人潮涌动,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穿梭。有粗布麻衣的平民,也有衣着光鲜的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鸡腿的香味、刚出炉面包的麦香,混合着牲畜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他们三人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匆忙穿梭。脚下的石板路因年久失修而高低不平,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和坑洼,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绊倒。 “我说,到底还有多远?” 梅尔蒂穿着长裙和高跟鞋,这样的装扮在平坦的道路上或许优雅得体,但在这崎岖的石板路上却成了她的累赘。 没走多远,她就已经气喘吁吁。 “应该快了……我们再坚持一下。”拉芙塔莉亚安慰道。 “当初不是让你换短裙了吗。”利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才不要,太难看了。” 一想起利奥给她准备的便装,那破旧的样子就让梅尔蒂难以接受。 以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利奥随身携带的便装外表都十分破旧,所以梅尔蒂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拒绝。 利奥凭借着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在这仿若迷宫的城镇里左拐右绕。 拉芙塔莉亚紧紧跟在利奥身后,这样热闹而陌生的集市让她既兴奋又不安。 “是这里吗,利大人?”拉芙塔莉亚轻声问道。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处酒馆。这酒馆的外观并不起眼,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被岁月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的色彩。门口还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那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不就是最开始来的地方吗?你带我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又回来了。”梅尔蒂看到酒馆,不禁吐槽道,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我们走吧。” 利奥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推开了酒馆的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嘈杂鼎沸的人声。醉汉们的叫嚷声、酒杯相互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闹无比的背景音。 酒馆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烟雾。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子旁,喝酒、聊天、赌博,空气中充满了放纵和随意的氛围。 有些人喝得满脸通红,大声地说着胡话;有些人则聚精会神地盯着赌桌上的牌局,眼神中透露出紧张。 “请问……” 梅尔蒂礼貌地向周围人询问,然而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无人理会。 利奥见状,走上前拦住一名路过的女服务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小姐。” “干什么,我很忙的。” 女服务员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烦。 “请问阿米尔坐在哪?” 利奥偷偷把一枚银币塞到她手里,轻声问道。 银币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女服务员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边请,先生。” 女服务员立刻热情地回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换了一个人。 梅尔蒂一脸无语地看了眼利奥,她对于利奥这种用钱解决问题的方式既感到无奈,又有些佩服。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有时候金钱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沟通方式。 利奥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里,金钱似乎都能打开很多扇紧闭的门。 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利奥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趴在桌上,身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只残留着些许酒渍。 利奥带着梅尔蒂和拉芙塔莉亚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这地方怎么这么乱,也不知道阿米尔到底靠不靠谱。”梅尔蒂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着。 拉芙塔莉亚则轻声安慰道:“来都来了,先看看吧。” 利奥他们走过去,在阿米尔旁边坐下。 “请给我们来三杯果汁。” 利奥对女服务员说道。 “好的。” 女服务员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脚步轻快,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小费”而心情愉悦。 她的身影在酒馆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酒馆喝果汁是不是很奇怪?”梅尔蒂小声问道,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那给你点酒?”利奥半开玩笑地回应。 “……不用了,其实我不会喝酒。” 梅尔蒂连忙摆手,她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对于喝酒这件事,她既没有经验,也没有兴趣。 “主要是喝酒误事。而且你和拉芙塔莉亚还小,不能喝酒。”利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关怀。 “利大人,我已经长大了……” 拉芙塔莉亚一脸无语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情。 “可你实际才10岁,不是吗?” “唔……”拉芙塔莉亚被利奥说得无话可说,低下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随后利奥看向阿米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是阿米尔吧。” 阿米尔懒洋洋地抬起头,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没错,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酒长期浸泡过。 “北部村庄的卡里姆。” 利奥回答道,接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你以前是个有名的贵族,想请你支持我改变北方国家制度。” “想让我支持你的政变?” 阿米尔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叫那个女亚人陪我喝一杯,我考虑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拉芙塔莉亚,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侃,让利奥和拉芙塔莉亚都感到一阵不舒服。 【冰河世纪】 一瞬间,酒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利奥释放出强烈的杀意,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你还有一次改口的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浑身发抖。 整个酒馆里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杀意,原本喧闹的酒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阿米尔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我听说了你的事迹,谢谢你帮助了那些难民,亡灵圣使大人,或者……” 他突然靠近,“该叫你盾之勇者大人?”他的笑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消息挺灵通嘛。” 利奥冷冷地说道,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刚才的愤怒只是一场幻觉。 “我好歹是个贵族,几个眼线还是有的。”阿米尔耸耸肩,一脸得意。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 利奥收回杀意,眼神紧紧地盯着阿米尔,等待着他的回答。 “唉……酒喝光了,没力气说话。” 阿米尔举起了空酒杯,“而且没人陪酒我很难受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利奥直接走到柜台:“来10杯酒的量。” “嗯?是……” 服务员立马抱来一桶酒,同时递过来两个杯子,动作迅速而又熟练,显然是经常处理这样的情况。她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又匆匆离开了。 “小子挺懂嘛,不过在这之前……” 阿米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伸手随意地指向酒馆里形形色色的人,有冒险者,有商人,还有平民,说道:“你得在这酒馆的台子上演讲,能说服这些人,我就考虑帮你。” “可我没演讲过……而且声音有点小。” 利奥为难地说道,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对于演讲这件事,他确实没有什么经验,而且他的声音也不像那些演讲家一样洪亮。 “那就没办法了,想当领导者不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可不行。”阿米尔耸耸肩,说道,“而且你得用普通人的身份才行。” 他知道,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必须要有强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 “不要低头,要平视观众。” 梅尔蒂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鼓励,试图给利奥一些帮助。 “要不你替我上吧。” 利奥对梅尔蒂说道, “你应该没少干这个吧?” 他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梅洛马格的王族,引导他国政变是会引发外交问题的。”梅尔蒂连忙摆手。 作为梅洛马格的王族,她必须要谨慎行事,不能轻易地卷入其他国家的政治纷争。 “这样啊……” 利奥有些失望地说道,他原本还希望梅尔蒂能够帮他一把,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利大人,加油。(^v^)” 拉芙塔莉亚鼓劲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行吧,我试试……” 利奥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酒馆的台子。 第30章 演讲与信徒(下) 利奥站在台子上,看着台下形形色色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压力。 “我叫利奥,一个普通的路人。其实外面的一切本不该发生……” 一开始,几乎没人理会他。 酒馆里依旧是喝酒划拳的喧闹声,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低头闷声喝酒,仿佛他只是空气,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不起一丝涟漪。 “看那个白痴……” 一个醉汉小声对周围的同伴说道,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的同伴们也跟着嗤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而在酒馆的一角,阿米尔一直静静地看着利奥。 片刻后,他突然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你为什么愿意跟着那样的主人?” “咦?” 拉芙塔莉亚有些惊讶。 阿米尔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情,说道: “行了,这很正常,这个国家是人类至上吧。你是亚人,自然就是那小子的奴隶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世俗的偏见,似乎在他眼中,亚人与人类之间的关系就该如此,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 “再加上小姑娘你这么漂亮,想必你们已经……”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阿米尔却不依不饶,追问道: “难道不是吗?” 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从把我从奴隶商人那里救出来起,利大人就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情,而且……” “而且?” 阿米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等着拉芙塔莉亚的下文。 “而且利大人根本没有给我刻上奴隶纹!他救我,只是因为他的善良!”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有力。 阿米尔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说道: “这样啊……抱歉,刚才真是失礼了。” 他从未想过,利奥与拉芙塔莉亚之间的关系竟如此纯粹,和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真是个怪人……”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利奥,情况却并不乐观。 他看着台下那些冷漠的眼神,原本鼓起的勇气似乎在一点点消散,甚至有了想下台的冲动。 那种被无视、被轻视的感觉,就像以前在班里,自己的想法和声音总是被忽视一样,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着一场无人欣赏的闹剧。 就在他有些动摇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拉芙塔莉亚在不远处看着他,做出一个类似于“加油”的动作。 旁边梅尔蒂也对他摆着口型,说着“声音大点”。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嘛……” 利奥自嘲道,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但他又想起了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难民,再看看眼前这些醉生梦死的人,心中的一股气又涌了上来。 冥冥之中,他不自觉地开启了【愤怒之盾】。 随着愤怒之盾的加持,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酒馆里的喧闹声似乎都被这股气势压下去了几分。 “我想知道有人在听吗?!” 利奥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就像一声炸雷,在酒馆里回荡。 酒馆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看向他,脸上带着惊讶的神情。 “我说……拉芙塔莉亚小姐。” 梅尔蒂说道, “利奥他生气原来这么可怕吗?”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见。” 拉芙塔莉亚也很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利奥几乎从来没有大声喊过,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样子。 利奥模仿着记忆中名人演讲时的语气,开始大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不是吗?看看你们周围,看看这个世界!当初的起义军变成现在那些为富不仁的贵族,他们住在豪华的城堡里,享受着无尽的财富和特权,而我们呢?我们在这世间苦苦挣扎,就为了一口粮食,为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当今世界,是什么,造成了我们的不幸?”利奥大声问道。 “贵族制!”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大声喊道。 “没错,就是贵族制!它让一小部分人随意地制定规则,加重赋税,让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它,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利奥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梅尔蒂听得心里直发毛,还好利奥不打算推翻梅洛马格王国。 她知道,利奥的目标是改变北方国家的制度,而不是引发更大的混乱,可即便如此,利奥此刻的气势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难怪母后这么忌惮他……” 梅尔蒂喃喃自语道,同时,她对于利奥的演讲能力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利奥,讲起话来竟如此有感染力。 “我们每天辛苦劳作,却只能得到微薄的回报,而那些贵族,他们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他们的财富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的!我们的孩子在挨饿,我们的家人在受苦,而他们却在花天酒地!这样的制度,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受下去吗?” 利奥越说越激动,他想到了拉芙塔莉亚的遭遇,想到了那些难民,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释放出来。 一些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似乎被利奥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不满;另一些人则面露犹豫,他们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心中也有怨言,但改变意味着未知,让他们感到恐惧。 利奥察觉到了人们的犹豫,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改变很难,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是,不改变,我们就永远没有希望!我们难道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也继续过着这样被压迫的生活吗?我们有力量,我们有勇气,我们要团结起来,打破这种不公平的制度!我们要为自己,为家人,为所有受苦的人,争取一个公平的世界!” “奴隶制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妥协,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利奥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说道。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一个冒险者模样的人站起来大声问道: “你根本在纸上谈兵!那些贵族有军队,有财富,我们凭什么?” “啪啪啪……” 利奥缓缓走向前几步,鼓起了掌。 很快,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让那个人不知所措,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位先生说得很好,至少,你承认了我们和贵族的差距。” 利奥温和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嘲讽,反而带着鼓励, “但我们有我们自己!有对自由和平等的渴望!贵族的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那些士兵的家人也是我们的一员。当他们看到我们为了自由而战,当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他们还会为那些贵族卖命吗?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行动起来,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 阿米尔也忍不住鼓起了掌,大声叫好。 “我们需要一个领袖,一个集团。他拥有卓越的才能,钢铁般的意志,他的亡灵部队能够碾碎一切敌人。而他,就在这里,他就出现在这个时代,他将带领所有受难者走向胜利!” 利奥的声音响彻整个酒馆,眼神坚定而炽热。 随着利奥的演讲,越来越多的人被他说服。 “打倒贵族!” “自由万岁!” 群众纷纷响应,他们开始聚集在台子周围,高呼着口号,情绪高涨。 “亡灵部队万岁!” 阿米尔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看着利奥,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 另一边…… “呼,吓死我了……” 在如雷的欢呼声中,利奥缓缓走下了酒馆的台子。 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在眼前浮现: 【恭喜解锁新盾牌】 利奥查看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 “这……还真是讽刺呀。” 【洗脑之盾】 [技能:消耗20Sp对一名特定对象进行洗脑,无冷却时间。] 梅尔蒂快步迎上来: “干得不错嘛。不过,希望你不会把这招用到梅洛马格上。” 梅尔蒂深知如果利奥针对的是其他国家,将会引发难以预料的混乱,尤其是自己的国家梅洛马格,所以她不得不提醒利奥。 “视情况而定。” 利奥简单地回答道。 “利大人,您太厉害了。” 拉芙塔莉亚满脸崇拜地看着利奥,眼神里满是倾慕。 利奥摸了摸拉芙塔莉亚的头,温柔又带着几分叮嘱: “刚才那些话你听听就过去了,不要跟我一样偏激。” “唉?是……” 拉芙塔莉亚虽不太理解利奥为何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利奥转身看向阿米尔,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 “阿米尔,能给我介绍一下北方国家的具体情况吗?” 阿米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不是,你连国家情况都不了解就想搞政变?” “所以才问你啊。” 利奥平静地说道。 “……好吧。” 阿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北方国家国土面积仅仅是梅洛马格的十分之一,同样信仰三勇教,对待亚人和兽人的态度也充满了排斥与歧视。” “这个国家曾经依靠出售矿产资源换取收入,因此当地的首饰加工技术十分精湛,几乎家家户户都掌握着这门手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国家,土地大多是荒漠,根本无法进行种植,交通也极为不便。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地矿产逐渐枯竭,大量的人失去了工作,无奈之下只能背井离乡,向外迁移。” “就在这个国家陷入困境之时,山贼又开始横行。原来的国王为了维持治安,不得不增加赋税,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本就艰难的人民生活更加困苦不堪。国王对民众的疾苦不闻不问,也不屑于向民众解释增税的原因,最终导致群众的愤怒彻底爆发。” “可是,革命军在胜利之后,却因为缺乏治理国家的经验,再加上连年的战乱,国家不仅没有走向繁荣,反而变得更加衰败。”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作为旧王国的公爵阿尔米,也只能带着属下向南逃到了梅洛马格王国,寻求一丝安宁。” “这样啊……” 利奥听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问道, “所以你是酒馆这些人的领导者了?” 阿米尔哈哈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不,因为你刚才的活跃,现在你成为领导者了。” 他同时看向拉芙塔莉亚,补充道, “当然,也有那个小姑娘一份功劳。” “嗯……所以,你可以跟我回村庄吗?” 利奥看着阿米尔,诚恳地问道。 “我只答应支持你政变,” 阿米尔摇头拒绝,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想让我跟你走就跟我拼酒,赢了我听你的。” “行吧,拉芙塔莉亚你们去向酒馆的人说明情况。” 利奥说着便倒起了红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便去安抚酒馆里情绪依旧高涨的众人,向他们解释接下来的安排。 梅尔蒂走前,小声提醒道: “利奥,小心点。听说那个国家的贵族都是酒鬼。” “哎?” “没错小子,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烈酒可是会喝死人的。” 阿米尔大笑道, “老夫的酒量可是深不可测啊!” 半小时后…… 在酒馆门口焦急等待的拉芙塔莉亚和梅尔蒂终于看到利奥满头是汗地缓缓走出,中山装扣子都解开了,脚步也有些虚浮。 “利大人,您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赶忙上前,扶住利奥,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 利奥把披风卷起来随手搭在肩上, “不过老头子好像有点事。” “我,我没事。” 只见阿米尔被四个不死士兵用担架抬着,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囔着, “以后……利奥就是我大哥,谁打他,我打谁……” 利奥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阿米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过程有点不正经,但至少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众人回到了北部村庄。 “公……公爵大人!” 村长卡里姆见到阿米尔,双腿一软,赶忙跪拜在地。 在这个村长心中,往昔阿米尔身为公爵时的威严依旧如巍峨高山般耸立,哪怕如今阿米尔落魄至此,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仍让卡里姆敬畏有加。 “行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卡里姆。” 阿米尔摆了摆手,尽管醉意还未完全消散,但他仍努力挺直脊梁,保持着一丝往昔的风度。 “是!” 卡里姆听到这话,立即如得到特赦般迅速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 “利大人!” “主人!” 不远处,传来两声清脆的呼喊。 只见菲洛蹦蹦跳跳地朝着利奥奔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利奥的上衣;莉西亚则跟在后面,静静地站在一旁。 利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菲洛的头,轻声说道:“去玩吧。” 随后,他便迅速收起笑容,开始着手安置从酒馆带来的五十多号难民。 利奥深知,安全是首要问题。他安排不死士兵修建房屋,却特意叮嘱要让房屋保持落魄的外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居民住房设计和人员训练上。 每天,晨曦还未完全照亮天空,利奥就早早起床,坐在那略显简陋的桌前,反复绘制设计图。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提升大家的自保能力,开始训练村中的年轻人,教他们战斗技巧和团队协作。 他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耐心地纠正年轻人的错误,希望能打造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与此同时,利奥还教难民们如何进行饰品加工。 不过,正如之前了解到的,饰品打造本就是他们的传统产业,大部分难民都能熟练地利用利奥提供的轻金属矿石打造出一些便宜的饰品,以此解决温饱问题。 利奥见状,便购置了一些工场,以工代赈,给难民们提供工作岗位,每月发放10银币的薪水。这对当地物价来说,无疑是一份丰厚的报酬,吸引了众多难民踊跃参与。 一时间,工厂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难民们脸上也渐渐有了久违的希望之光。 距离下次浪潮还有20天,时间紧迫。利奥打算先将难民们安置妥当,等浪潮过后再全力推进自己的变革计划。 “圣使大人。” 一天中午,烈日高悬,利奥正伏案画设计图。阿米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自从上次拼酒输了以后,阿米尔对利奥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利奥的领导地位。 “难民们都安排好了,已经开始就业了。” 阿米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好,辛苦了。”利奥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微笑着回应。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始终不让改良房屋外型?”阿米尔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许久,他实在想不通利奥的用意。 这些天,他看着那些外表破败的房屋,心中满是不解,在他看来,既然要安置难民,就应该把房屋修建得坚固又舒适。 “你之前说过,这个地区匪患十分严重,对吗?” 利奥轻轻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在一片盗贼猖獗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处外表落魄,没有守卫,却有大量工厂的村落,你说会怎么样?” “唔……那些盗贼会纷纷聚过来劫掠。” 阿米尔皱了皱眉,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但他还是不明白利奥的真实意图, “那不就更应该加固工事了吗?” 想到以前盗贼们凶狠的模样,阿米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说只有盗贼才能打劫呢?” 利奥平静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您的意思是……” 阿米尔突然后背一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他似乎隐隐猜到了利奥的计划,但又不敢相信。 “我让人大量散布关于这里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割那群盗贼的匪菜了。” 利奥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利用盗贼的贪婪,将他们引入陷阱,一网打尽, “盗贼比普通人有钱吧。” 毕竟比起经商,他更擅长以暴制暴,用武力来解决威胁。在他眼中,这些盗贼就是危害一方的毒瘤,必须连根拔除。 “这…这。” 阿米尔没想到利奥的计划如此大胆又充满谋略,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利奥只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愣头青,现在才发现,利奥他……比反派还像反派。 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深沉得让他害怕,同时又忍不住佩服。 “等这次浪潮过后,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利奥留下满脸黑线的阿米尔,就去部署兵力了。 他首先用20银币每月招聘村中青年训练,组成几十人的“捕盗团”,又留下二十名不死士兵协助。 他亲自指导捕盗团的训练,从基本的格斗技巧,如直拳、勾拳、踢腿,到复杂的战术配合,如包抄、突袭、防守反击,每一项都严格要求。 他让士兵们反复演练新的作战计划,在烈日下、在月光中,不断模拟盗贼来袭的场景,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协同作战,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当然,从盗贼那里抢来的钱财都利奥所有,这将成为他未来的重要资金来源。 在一切安排好,同村民告别之后,利奥坐着马车准备前往西部村庄。 “菲洛,走了。” “是~”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瞬间变成了菲洛鸟形态,精神抖擞地开始拉马车。 利奥坐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温蒂亚和格利昂应该在西部村庄等了很久了,得快点了……” 他低声自语。 第31章 植物村庄 利奥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北部村庄,马不停蹄地朝着西部村庄进发。拉芙塔莉亚在利奥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利奥手中。 只见利奥一直在利用[药剂之盾]制药,她不禁满心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道:“利大人您在做什么?” 利奥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答道:“制除草剂。” 利奥心中另有盘算,从原着里他知晓了这个西部村庄如今正被植物泛滥成灾的难题困扰着。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毕竟商机总是藏在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货币之盾】的声音骤然响起: [收到来自“奴隶商人”转账200金币] [当前财产:1950+金币] (这是利奥最近才发现的新技能,能让和他签定契约的人远程转账,着实方便。) 利奥伸了个懒腰。 “嘛……奴隶商虽然人品一般,但效率还挺高的。真是越来越像原世界了……”他轻声嘀咕道。 之前利奥与奴隶商人签了合同,把十几名 “自愿” 以身赎罪的盗贼运到世界之盾,以 “盾之勇者” 的名义高价出售,结果一天不到就被抢购一空。 “真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奴隶商那奇怪的声音现在想想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看来以后可以办个拍卖会,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像 17世纪的“三角贸易” ? 拉芙塔莉亚满心疑惑,忍不住说道:“可是利大人,我们目前应该不缺钱,没必要这么不择手段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毕竟她以前做过奴隶,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让她对奴隶制深恶痛绝,哪怕是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事情,都能让她内心泛起强烈的抵触情绪。 利奥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还不够多……” “你知道吗,我在原世界的存款最多可是有 20 万金币喔。” “二……二十万!!!” 拉芙塔莉亚震惊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一脸不可置信。 一旁的梅尔蒂也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讶:“利奥,你以前真的不是贵族吗?” 利奥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学生。而且我们那个世界也没有贵族。” “呼唉?!” 莉希亚也不禁失声叫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梅洛马格一年国库收入也就 1000 多金币,20 万金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盾之勇者:浪潮]游戏里的存款也算存款吧。ヘ( ̄w ̄ヘ) 出发前,利奥特意就准备了一批高级除草剂,希望到了西部村庄能大捞一笔。安排好出发的各项事宜后,利奥打算补个觉。可他刚刚进入梦乡。 “主人~” 菲洛那清脆又突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利奥直接被这一声叫醒,语气里还带着些起床气:“怎么了?” 菲洛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些植物超厉害的呢。” 利奥一下子来了精神,和拉芙塔莉雅一起探头察看马车外面的情形。只见类似藤蔓的植物仿佛汹涌的潮水一般,正以惊人的态势淹没路面。 那些藤蔓相互缠绕、扭动,密密麻麻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这是怎样啊!?” 拉芙塔莉亚满脸震惊。 利奥则是一脸赞叹: “好壮观……” 眼前这疯狂生长的植物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 拉芙塔莉亚转头看向利奥: “唉?利大人以前很少出门吗?” “从小到大我一直住在城市,很少去乡下。” “城市?是城堡吗?” “不,简单讲就是多元化建筑群。” “这样啊……”拉芙塔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的马车继续前行,可植物的生长势头愈发凶猛。那些植物的速度虽然缓慢,不过植物支配的领域却是一点一点地不断增加,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利奥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喃喃自语:“村庄在……”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看似难民营的地方。 “菲洛,往那边走。” 利奥连忙对菲洛说道。 “嗯。”菲洛乖巧地点点头,拉着马车朝着难民营的方向驶去。 “菲洛,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一定要好好跟格利昂他们相处。不然你以后就跟我一样,别吃晚饭了。” “是……” 菲洛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说起来,温蒂亚他们是迷路了吗,怎么还没见到他们?” 利奥不禁有些诧异。 很快,利奥一行人抵达了村民搭起难民营的地方。利奥顾不上休息,他心里清楚,这些村民肯定是为了驱逐那种持续侵占生活空间的藤蔓,才迫切需要除草剂,难怪原着里首饰商会断言肯定能大捞一笔。 啊……钱的味道。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提醒道:“搞不好也有专门收购的商人在场喔。” 于是利奥跳下马车,开始在难民营里打听情报。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把变换成书盾的盾牌绕至手臂内侧,用红色披风盖住。 利奥在难民营中,找了个身上挂着豪华饰品的人士询问详情:“你好,我是个商人,听说此地有人肯高价收购除草剂,才前来看看情形……” 那人抬头看到利奥,刚要开口,突然目光瞥见了变成人型的菲洛,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激动地喊道:“圣使大人,请帮帮我们!” 利奥一脸无奈地看着菲洛:“菲洛……不是让你不要在人前变身吗?” “嘻……我忘了。”菲洛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 这下好了,为了维持好名声,必须得无偿帮助村民了,除草剂也不能过度抬价了。 “败家鸟……” 利奥心里暗自吐槽,然后看向那人,“所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那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个……我们村庄先前曾发生过饥荒。拜枪之勇者大人来访所赐,我们取得了古代被封印的奇迹之种,解除了饥饿问题,但……” 利奥转头望向持续侵蚀的藤蔓,仔细一看,藤蔓上结满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果实。这座难民营的村民们似乎不愁没食物可吃,放眼望去,都看不到有人在煮饭做菜。 好像挖开藤蔓根部就能取得薯类,只见农民们纷纷前往侵蚀大地的藤蔓所在处,动手挖开土壤。换句话说,虽可自植物身上获取食物,却因植物生长过于茂盛,人们反而被赶离自己原先生活的家园。 利奥不禁在心里想道:“元康莫非是被我打傻了?” 本想着麦茵疯了他能少惹事,看来还是想多了。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能想到种子肯定是基于某种理由才被封印。假设没有问题的话,种子一定会被保留下来才对。 元康该不会在原世界上的是杂牌大学吧……那家伙到底抱持着什么念头而干出这种傻事啊? 利奥先前为了找魔法石曾来过那附近一趟。他记得好像有这么一段描述: 『企图解开种子封印的人啊。我衷心期盼这颗种子永不现世。希望人们不再饱受饥荒所苦的心愿却以最糟糕的形式化作现实。切勿轻易解除封印。』 村民继续说道:“外围目前还没有问题,但往村子那边靠近,就会发现植物已开始魔兽化了。” “所以才想要除草剂吗?” “是的。”村民无奈地点点头。 利奥心里有些疑惑,如果是农夫的话,感觉上应该十分清楚驱除杂草的方法才对。 村民满脸愁容,回忆着那段不堪的经历:“一开始,大家都因农作物丰收而欢天喜地。谁知植物却从农田一路蔓延至猪家……尽管我们全村总动员卖力铲除,仍赶不上生长的速度……” 利奥追问道:“附带一问……这种情况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勇者大人离开后的两星期内都没发生问题。然而大约自半个月前开始……”村民回答道。“那有向国家报告此事吗?” “有,但忙碌的勇者大人好像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前来处理,因此我们目前处在只能利用除草剂,遏止侵蚀继续扩大的局面。” 利奥忍不住叹了口大气,心想这事儿可真够麻烦的。 “放火烧掉不就得了?” 利奥提出自己的想法。“能想到的方法我们全都试过了……”村民苦笑着说道。 利奥环视周遭一圈,发现了有些手持武器,显然并不是村民的人士在场,他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冒险者,村民们恐怕也拜托冒险者设法驱除过这些植物。 用[暗黑咒焰]或许可以试试。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村子那边传出一阵惨叫声,划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 “怎么回事!?” “有冒险者不听劝阻,前往村庄那边练等级,这声音恐怕就是那几位冒险者发出的吧……” 村民一脸无奈地回答。 “行,那菲洛……” 利奥刚开口,就被一道遥远的女声打断。 “交给伟大的龙帝吧!” 只见温蒂亚骑着格利昂飞了过去,身上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颇有些潇洒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中二了? “看来不用去找他们了……” 利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讨厌龙……” 菲洛又闹脾气了,脑袋扭到一边,满脸的不高兴。 “菲洛……” 利奥喊了一声。 “唔……” 很快,温蒂亚他们载着三个遍体鳞伤的冒险者回到难民营。 “村庄那边的状况如何?” “还行,一堆奇怪的植物而已。” 温蒂亚从龙背上跳了下来,理了理风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再生能力很强。” “你们都去哪里了,怎么比我们到的还晚?” 利奥追问道。 “我跟爸爸去附近的城镇里转了一下。” 温蒂亚说道,“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来。” “老朽也很惊讶,没想到人类的食物种类那么多。” 格利昂边说边吃着刚摘的果实,“就是以后要劳烦勇者大人照顾了。” “哈?” 利奥一脸懵。 “我们的钱,已经花完了……” 温蒂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啊……” 利奥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说什么?” “500 金币……已经花完了” “不到一个星期花光 500 金币?!” 利奥差点昏过去,“你们就不会理财吗?” “我小费给多了……” 温蒂亚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她花钱如流水,而且虚荣心太强。 为了装大款,吃顿饭都要付几枚金币的小费,吓得有的服务生都跪拜在地上,以为碰见了王公贵族。 “天哪……” 利奥决定了,以后决不让这家伙帮忙做生意。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提醒道。 利奥转头,只见村民们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看着利奥。 一位村民焦急地说道:“请您救救我们,这里有遭到植物侵蚀的病患。” “知道了。” 利奥拿着除草剂前往他们所指引的帐篷。 走进帐篷,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令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帐篷内躺着数名半边身体已变成植物的村民,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利奥先走向一名离他最近、看似呼吸困难地陷入沉睡的小孩,开启【治愈符文】,淡淡的光芒笼罩住小孩的全身,小孩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接着,利奥在患处撒上除草剂。小孩痛苦地挣扎了片刻,身上的植物迅速枯萎脱落,看上去已经完全康复了。 “真不愧是圣人大人!” 村民们纷纷发出赞叹声。 随后,利奥也同样对其他患者使用符文,撒上除草剂。在治疗完所有病患之后,难民营的气氛也变得较为快活一些。 利奥知道,多多少少有改善的征兆出现的话,村民的心情自然会跟着好转,他的威望也会提高。 “非常感谢您!非常感谢您!” 村民们纷纷向利奥道谢。 “行了,刚才的只是人道主义救援。再来我要开始卖高级和中级除草剂,你们赶紧买,团购的话有优惠。” “那个……圣使大人,请您出手拯救这个村子好吗?” 一位村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不是已经拜托国内的勇者前来处理了吗?” 利奥惊讶地说道。 “这……”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为何,村民们竟然全都聚集过来,仿佛把利奥当作崇拜对象似地开始恳求他。 利奥心里有些无奈,他又不是无所不能的人。 就算能办到,没好处为什么要干? “我拒绝。” “求求您了。钱的问题我们会设法筹措给您。” 村民们苦苦哀求道。 “400 银币……先付款再说。还有……你们可以接受房子被烧毁吗?” 利奥思考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唔……”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村民们随即开始呼吁大家捐款。众人纷纷掏出钱包,而利奥也趁这段期间,竭尽所能地收集情报。 根据村民们的调查,那是很久之前以这一带作为根据地的炼金术师创造出来的杰作之一,之后不知为何被封印了。根据历史记载,这附近曾经一度被植物支配了一段岁月。 “既然有这则传说留下,就不要解开封印!难道没有人觉得这有问题吗?” 利奥忍不住质问道。 村民们一同移开视线,他们八成以为是勇者带回来的,所以就认定是安全无虞的道具了吧。 就这样交谈了一段时间之后,村民们已募集到利奥所要求的金额。 “知道了,那我就走一遭吧。” 利奥终于松口答应了。 “你们在这里等五分钟。” 利奥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是。” “五……五分钟?!” 村民失声叫道。 利奥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踏进藤蔓领域之中,迈开步伐行走于遭到植物侵食的大地之上。 第32章 荒土生金(上) 利奥的身影在弥漫着瘴气的植物丛中渐渐消失,拉芙塔莉亚却依旧凝视着那个方向。 她记得利奥出发前说的“等我五分钟”,可此刻太阳已爬过三指高,晨雾里除了窸窸窣窣的植物摩擦声,再无其他动静。 梅尔蒂整理银币的动作突然停住:“拉芙塔莉亚,利奥该不会......” 不知过了多久,拉芙塔莉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我们继续卖除草剂吧。” “咦?” 莉西亚轻呼一声,手中原本有条不紊整理药剂的动作骤然停下,“可是利大人没有吩咐这些呀。” 拉芙塔莉亚双手抱胸,脑海中浮现出利奥平日里的模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是利大人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行吧,那我来负责结账。” 梅尔蒂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蹲下身子,专注地清点着众人带来的银币和铜币,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动作娴熟而利落。 身为第一王女,财务和交易对她来说,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莉西亚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丝羞涩的红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剂瓶一个个放入特制的箱子里,怯生生地说道: “那……那我来拿药品吧。” “菲洛呢?” 菲洛突然探出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脑袋还兴奋地左右晃动着。 拉芙塔莉亚模仿着利奥平日里严肃又带着威严的语气,板起脸说道:“菲洛就去搬货吧。” “好~”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径直冲向堆放除草剂的地方。 她一边搬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完全不觉得累。 “至于温蒂亚小姐……” 拉芙塔莉亚的目光又转向温蒂亚和格利昂。 “老朽去附近转转……”格利昂想继续当个咸鱼。结果刚说出这句话,就被温蒂亚一把拉住。 温蒂亚晃了晃手中利奥留在马车上的草药图谱,眼神中满是期待:“我去找草药。爸爸,我们走吧。” 说完,她便拉着格利昂走进了附近的密林。 “这丫头,真是精力充沛。” 格利昂无奈地摇了摇头,庞大的身躯跟在女儿身后缓缓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与此同时…… 这次的敌人是植物,即便在时常接触草药的利奥眼中,出现在眼前的植物也非比寻常。藤蔓上结出各式各样不同的果实,根部则长出薯类的球根。 不仅如此,这些植物甚至还具备入侵人体,以及喷洒毒气与酸液的能力。 可能有效的消灭手段为除草剂吗……但会不会太浪费了?不晓得靠物理攻击加以击杀,是否也能发挥相同功效。 往前推进一段距离后,藤蔓开始蠕动袭击利奥。 他直接召唤50名不死士兵进行战斗,士兵们挥动铁剑斩断藤蔓。 然而植物数量实在太多,始终未见减少,周围的藤蔓反而全部朝他们直扑而来,仿佛要将他们淹没。 位于村庄那边的魔兽身上藏有某种提示的可能性很高。传说等记录中并未明确提及当初究竟是如何驱逐干净,因此未能发现较具体的方法。 在原着里,岩谷尚文好像是往其根部浇除草剂消灭植物的。 当下也只能采用正攻法,不行的话再用这个办法好了。 藤蔓攻击无法突破利奥的防御,因此妨碍不了他们的进军。 利奥加快脚步,朝位在村庄那个可能是植物根源的中枢推进。那个地方充满植物型的魔兽。 敌人的强度则是士兵便能处理的程度。不过,太耗时间了。 利奥仔细观察着这些魔兽。魔兽的名字是突变植物、人魔草、曼德拉草。 突变植株是这类植物的总称,人魔草乃是藤蔓构成的人型魔兽。曼德拉草则是像猪笼草那样的非移动型魔兽。 会吐出毒气的魔兽是人魔草,它那等同于头部的巨大花朵会四处散布有毒花粉。在游戏里利奥记得中毒效果是每分钟减200点血。 接着,曼德拉草则会透过藤蔓处喷出酸性溶液,再把虚弱的猎物拉回本体加以捕食。 突变植株则是负责生产这两种魔兽的魔兽本体。它身上膨胀的藤蔓动不动就会裂开,衍生出上述两种魔兽。 利奥试着撒上除草剂,只见魔兽仿佛挨了致命一击似地瞬间枯萎。似乎并未违背盾的攻击判定。 唔……与其说是魔兽,倒不如说只是一般植物而已吗? 利奥完全摸不着头绪。 “再来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敌人,利奥感到有点为难。 曼德拉草和人魔草持续对利奥他们展开毫无意义的攻击。敌人的攻击虽然不痛不痒,但毒花粉却让利奥感到有点呼吸困难,酸液也同样有点棘手。 好像具有削减防御力的效果,利奥查看状态数值,发现防御力大幅下降。 藤蔓唰地缠住利奥,他却毫不在意地动手扯断。看样子这些藤蔓似乎毫无持久力可言。 他继续向前推进,终于发现村庄中心有一棵大树。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非树木,而是巨大的藤蔓集合体。 “看来那就是本体……” 当他边这么想边靠近集合体时,赫然见集合体的树干上冒出一颗状似巨大眼珠的器官凝视着他。 “!!!!!!!!!!!!!!” 那巨大的眼珠仿佛带着无尽的诡异,死死地盯着利奥。 真恶心…… 姑且……施展一下魔法好了。 “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暗炎弹]!” 火球裹挟着硫磺气息撞向眼珠,“噗呲”一声,眼球表面腾起黑色烟雾,焦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利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指尖残留着施法后的酥麻感。 看来从格利昂那里学的龙脉法已经可以用了。 “!!!!!!!!!!!” 藤蔓顿时开始一阵狂舞,大地也随之剧烈晃动。 要是以前的自己,看到这一幕会吐吧。想起小时候自己第一次杀鸡时,光是解剖就躲在厕所干呕了半小时。 只是破坏掉眼珠果然无法斩草除根吗? 嗯……该如何是好呢? 眼珠伴随着“咻咻”声响开始缓缓再生。 “啊,烦死了。之前约定的五分钟时间就快到了……” 利奥咬牙扯开领口,开启【暴怒之盾】,黑色火焰在周身燃起——[暗黑咒焰] 高温扭曲了空气,藤蔓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尖叫。 “!!!???” 一阵既不像巨响也不像声音的猛烈振动响彻周遭,突变植株的动作戛然止息。 “成功了吗?” 然而集合体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在痛苦中分裂出更多藤蔓,无数细小的眼珠从新芽中钻出,密密麻麻的视线汇聚在利奥身上。 真麻烦…… 利奥开启【杀戮之盾】,无视蜂拥而至的敌人向前推进。 在【杀戮之盾】的加持下,利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力量、速度、防御等各项数值,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瞬间攀升至原来的2 - 3倍。 他后来才知道,随着对【杀戮之盾】熟练度的不断提升,这强化的程度还会愈发惊人。 强大的防御力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有效抵御敌人的蛮力。 即便被大群敌人紧紧缠住,他也能如闲庭信步般继续前行,甚至若抱着大量魔兽,也丝毫不会影响他前进的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抵达了突变植株的根部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利奥口中念起咒语,掌心向前,[灭世之光]瞬间爆发而出,朝着突变植株的根部横扫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 这股强大的力量不仅扫断了突变植株的根部,还波及到了周围的房屋。 一时间,砖石纷飞,尘土漫天。 “!!!” 突变植物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动作比之前更加剧烈起来。 紧接着,突变植株从那颗诡异的眼珠部位开始,一点点变成褐色,生机迅速消逝,逐渐枯萎。 它的颜色不断褪去,动作幅度大得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会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最终,伴随着一声霹雳般的声响,突变植株的本体开始崩解,庞大的身躯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利奥目光扫过战场,惊讶地发现,不仅突变植株,就连其他魔兽也都纷纷变成褐色。 除了那些已经结出的果实,整个区域都被这诡异的褐色所笼罩。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周围还能保持行动能力的,只剩下利奥和他的不死士兵们。 就在这时,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掉落在突变植株原先耸立的地方。 利奥立刻指挥士兵们将种子小心收集起来,后续只要拜托村民们接手处理,应该就能妥善解决。 回收完种子后,利奥突然想起自己的盾牌,便试着让盾牌吸收那些枯萎的植物。 几乎是在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利奥眼前浮现,上面赫然显示着:[恭喜解锁【突变植株盾】【人魔草盾】【曼德拉草盾】] 【突变植株盾】 加成效果:植物改造……未解放 专用效果 钩锁 【人魔草盾】 加成效果:中级调和配方2 【曼德拉草盾】 加成效果: 植物解析 果然,跟原着一样。 “植物改造?感觉很有用。” 于是利奥离开变得鸦雀无声的褐色植物地带,回到了难民营。 暮色为褐色植物带镀上一层暗红,利奥踩着焦脆的枯叶走出这片死寂之地。远处难民营的篝火渐渐清晰,温暖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圣使大人!” 村民们蜂拥而至,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再次陷入饥荒了吗?” 利奥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些劫后余生的村民。他知道,虽然解决了植物的威胁,但食物短缺的问题依然紧迫。 村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这个嘛……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座村庄就须被迫迁移至其他地方。 算了,关我什么事? 利奥耸耸肩。他并非无情,只是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马车旁,莉西亚正低头整理着货物。 “欢迎回来,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响起,“除草剂已经卖完了。” “辛苦了。” 利奥点点头,目光扫过马车周围。 “说是五分钟回来,现在都多久了。” 梅尔蒂双手抱胸,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 “我说五分钟解决敌人,还得打扫战场。” 利奥理直气壮地反驳。 “喂,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吧……” 梅尔蒂瞪大眼睛,转向拉芙塔莉亚和莉西亚求助。 然而两人却默契地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梅尔蒂又看向周围的村民,后者们也纷纷避开她的目光,假装在忙别的事情。 “看吧,他们都赞同我。” 利奥摆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大踏步走开了。 “……这家伙连脸皮也这么厚吗?” 梅尔蒂无奈地摇摇头。 “主人!”菲洛兴奋地扑过来,后背的翅膀带起了一阵风。 利奥笑着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又轻轻放下:“温蒂亚他们呢?” “他们说去密林采草药,现在还没……” 拉芙塔莉亚话未说完,利奥已经朝着密林走去。 密林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格利昂侧卧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几根草茎,正打着响亮的呼噜。 温蒂亚则靠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抱着那本只翻到第一页的图谱,早已进入梦乡。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利奥无奈地摇摇头。 “利大人,要叫醒他们吗?” 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着两人,“就这么睡了容易感冒。” “晚饭时记得叫一下他们。” 利奥转身离开,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件事。 回到营地,利奥盯着十几筐突变植物的果实,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菲洛,今天的晚饭就是那些红色果实好吗?” “好~” 菲洛兴奋地扑向果实堆,大快朵颐起来。 “利大人,那我们今天的晚饭……” 莉西亚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菲洛一样。” 利奥理所当然地回答。 “呼咦!” 利奥却不以为然。做饭是件麻烦事,他的原则之一就是能偷懒就偷懒。 但看着这些果实,他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如果能量产这些果实,或许不仅能解决食物问题,还能省下菲洛的伙食费。 菲洛那只食量惊人的鸟,每次进食都像个无底洞,伙食费着实惊人。利奥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行吧,我就花五分钟试试,不行就算了……” 利奥喃喃自语,随手将几颗果实揣进怀里,登上了马车。 三个小时后…… 马车里的油灯早已熄灭,黑暗中,利奥的手指在盾牌表面飞速游走,符文在指尖闪烁,忽明忽暗。 拉芙塔莉亚掀开帘子进来时,正好看到利奥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像两团挥之不去的阴影。 “利大人您还不睡吗?” 拉芙塔莉亚声音里满是担忧。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 利奥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盾牌上不断变化的符文。每一次尝试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拉芙塔莉亚叹了口气,施展[初级照明],一个柔和的光球出现在车灯中,为昏暗的马车增添了一丝光亮。 “谢了,你先去睡吧。”利奥简短地说道,又投入到研究中。 “是……”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道,默默放下帘子。 第32章 荒土生金(下) 夜色浓稠如墨,将马车紧紧包裹。 拉芙塔莉亚躺在角落的床铺上,耳畔却始终回荡着利奥低沉的呢喃。 那声音伴随着盾牌符文若有若无的嗡鸣,在狭小的车厢里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她数着那个声响,第十三次翻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木梁,发出清脆的声响。 “吵醒你了?” 利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拉芙塔莉亚借着车窗外漏进的月光,看见他坐在车厢中央,银色的盾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没......我睡不着。” 她蜷缩起身子,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些。 利奥不再说话,呢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急切。 拉芙塔莉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两个月前的画面: 暴雨倾盆的午后,菲洛鸟圣域的云层被撕裂出金色缝隙。 利奥站在中央场地上,【杀戮之盾】泛起不祥的暗红,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对面的菲托利亚则变成人形舒展着羽翼。 “你才刚恢复,就决定要以这副姿态挑战我?” 菲托利亚质问道。 利奥扯松领口,露出脖颈处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上次冲突留下的印记。 “不用【灭世之光】,也能让你认真一战。” 他话音未落,五十名不死士兵已持剑列阵,铁靴踏碎满地积水。 战斗来得毫无预兆。菲托利亚轻挥羽翼,十二道风刃呈扇形撕裂雨幕。 不死士兵们举盾格挡,却在接触风刃的瞬间如纸片般粉碎,金属残骸被卷上高空,在雷暴中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利奥瞳孔骤缩,立即开启【暴怒之盾】,黑色火焰与风元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天真了。” 菲托利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利奥身后,裹挟着风刃的手擦着他的耳畔划过。 利奥狼狈翻滚,盾牌在地面犁出半人深的沟壑。 他强撑着站起,发现剩余的不死士兵正被风龙卷绞成齑粉,而菲托利亚甚至未曾动用全力。 “领域·风噬!” 随着菲托利亚的低语,整片天空化作巨大的风穴。 利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盾牌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解。 他咬破舌尖,强行发动[噬血]天赋,恢复血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当最后一名不死士兵湮灭时,利奥单膝跪地,【弑神者】裂痕中渗出鲜血。 菲托利亚悬浮在他上方,羽翼遮住半边天空: “还要继续?” 利奥抹去嘴角的血沫,突然笑了: “请你……对我进行特训。” 周遭的一切陷入死寂。 菲托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特训意味着什么?” 利奥抬头,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 “直到我倒下为止。” 远处传来拉芙塔莉亚焦急的呼喊,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菲托利亚身上。 特训的日子如炼狱般漫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利奥就被风刃逼得在荆棘丛中奔逃;正午的烈日下,他要顶着风压举起盾牌,直到手臂失去知觉;深夜的月光里,菲托利亚将他一次次拍向坚硬的地面。 拉芙塔莉亚每日守在圣域边缘,看着利奥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却从不求饶。 有次她偷偷靠近,听见利奥在喘息间喃喃: “还不够……还不够……” 那些日子,他不停地使用[治愈符文],伤口结痂又裂开。 可每当菲托利亚问是否要放弃,他总会攥紧盾牌说“继续”。 终于在某场雷雨中,利奥再也支撑不住。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拉芙塔莉亚冲过去时,他已陷入昏迷,却仍死死抓着盾牌的边缘,梦呓般重复着: “还不够……还不够……” 菲托利亚站在两人前方,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盾之勇者他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为何如此执着?” 拉芙塔莉亚轻轻拭去利奥脸上的血污,望着他紧蹙的眉头: “我也不清楚,从我遇到利大人起他就一直是这样……” 场地上的暴雨仍在肆虐,而利奥攥着盾牌的手指又紧了紧,仿佛在梦中仍与无形的敌人厮杀。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窗外,拉芙塔莉亚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半个月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们在东部村庄的第三晚。利奥白天刚剿灭了一伙前来劫掠的盗贼。 午后的阳光被血腥味染成暗红,十七具盗贼的尸体横陈村口,肠子像腐烂的藤蔓般垂落在青石板上。 利奥单膝跪在血泊中擦拭【杀戮之盾】,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盾牌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扭曲蠕动。 “利大人,该回旅店了。” 拉芙塔莉亚递去清水时,看见他耳后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利奥只是点头,起身时却踉跄了半步,盾牌重重撞在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深夜,一阵尖锐的惨叫刺破寂静。 拉芙塔莉亚从床上猛地坐起,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太凄厉了,完全不像是平时沉稳的利奥能发出来的。 她冲出门,只见整个旅馆都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包裹,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连油灯的火苗都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利大人!利大人!” 她拼命拍打着利奥的房门,掌心很快传来灼痛。门内传来重物摔碎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呜咽。 拉芙塔莉亚咬咬牙,后退几步,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木屑飞溅间,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利奥跪在满地狼藉中,额发被冷汗黏在脸上。平时总是打理得整齐的披风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的淤痕。 身旁的木桌被劈成两半,木屑深深扎进他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杀戮之盾】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那盾牌仿佛有生命般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纹路正贪婪地吮吸着鲜血,颜色愈发深沉。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冲过去,却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僵住了。 利奥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嘴角抽搐着,冷汗混着血珠滴在衣襟上,明明在笑,脸上的肌肉却扭曲得狰狞可怖。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撑着盾牌摇摇晃晃站起来,拉芙塔莉亚注意到他的腿在不停颤抖。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拉芙塔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利奥挺直却僵硬的脊背,突然发现那上面的线条绷得比弓弦还紧。 直到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她依然无法移开视线。 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烛光中,她仿佛看见利奥后颈浮现出与盾牌相似的血纹,正沿着脊椎向下蔓延。 那个夜晚之后,利奥再也不提那天的事。 她看着利奥越来越频繁地抚摸盾牌,看着那些诡异的血纹在他皮肤上若隐若现,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 【杀戮之盾】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她只能默默看着,却无能为力。 窗外的虫鸣声将拉芙塔莉亚拉回现实。她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利奥的身影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手指在盾牌上的动作却愈发迅速。 夜渐渐深了,拉芙塔莉亚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照进车厢,利奥终于抬起头。 【曼德拉草盾】的属性在他眼前清晰呈现,经过无数次的调整和尝试,他终于找到了平衡的方法。 他仔细斟酌各项数值: 繁殖力……4 →2,降低繁殖力可以减少植物过度生长的风险; 生产力……15,提高生产力能保证粮食的产出; 生命力……6 →3,适当降低生命力以平衡其他属性; 免疫力……4,保持一定的免疫力防止植物生病; 智慧….…1 (min),智慧对于植物来说并非关键属性; 成长力……15→20(max),提高成长力能让植物更快成熟; 变异性……1 (min),将变异性降至最低以避免植物魔兽化; 最后加上种子品质提升,确保种子的优良特性。 “完成了。” 利奥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指尖轻轻抚过盾牌上闪烁的符文。 连续八个小时的高强度研究,让他感到有点头晕,“该睡觉了,咦?” 他猛然抬头,怔怔望着不远处跃出地平线的朝阳,陷入了沉思。 “利大人,怎么了?” 晨光中,拉芙塔莉亚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布帘。 昨夜她在驾驶位迷迷糊糊睡去时,利奥还在喃喃念诵咒语。 此刻却见他倚着盾牌半跪在地,身上的披风皱得不成样子,嘴角却挂着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如此纯粹,竟让利奥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了层金边,与平日冷静战斗的模样判若两人。 拉芙塔莉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即使是面对菲洛利亚的攻击,利奥也只是眉头轻蹙,从未露出这般近乎孩子气的兴奋。 “没什么,只是多花点时间继续昨天的实验罢了。”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动作却下意识地将盾牌往身后藏了藏。 “您根本就没睡吧......” 拉芙塔莉亚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他冰凉的手背。 利奥的体温低得可怕,脉搏却跳动得异常急促。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您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吧?” 她的声音发颤, “利大人,你总是这样拼命。” 拉芙塔莉亚想起昨夜睡梦中,隐约听见车厢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我还年轻,偶尔一次也是……” 利奥还想糊弄过去,却被拉芙塔莉亚打断。 “您看看自己,被诅咒侵蚀成这样,还在熬夜!”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抓住利奥的手腕,却触到他皮肤下凸起的血管。 “小声点,别让梅尔蒂她们听见……” 利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车窗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北方村庄,他亲眼看见一个母亲将最后半块发黑的面包掰给孩子,自己却偷偷啃食树皮; 还有那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贝克,睁着大眼睛问他能不能让爸爸回来。 “还是没法视而不见……” 利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唉?” 他轻轻转动手腕,挣脱拉芙塔莉亚的手,抚摸盾牌表面的符文,那些纹路在他触碰下泛起诡异的红光, “粮食问题若不解决,饥荒迟早会再次降临。” “我不是神,只能做这么多了……” “至少让我帮您。”拉芙塔莉亚握紧他的手,将【阿耶罗】药剂塞进他掌心。 透明的液体在瓶中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而现在——” 她强硬地将毯子披在他肩头, “您必须睡满六个小时。” “好的,不过在这之前……”利奥忽然起身,推开马车门。 晨光扑面而来,照亮他的脸庞。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村庄废墟中央。 利奥深吸一口气,将改良后的种子撒向大地。 刹那间,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土壤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嫩芽同时破土而出。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吞没焦黑的残垣。 “发,发生了什么事了啊!”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衣衫褴褛的村民们冲出来,有人甚至吓得跌倒在地。三个月前变异植物撕裂房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村长颤巍巍地靠近,眼睛里满是警惕。 “算是把种子变成安全植物的实验......理论上。” 利奥解释道,目光紧紧盯着这些新生的植物。 由于繁殖能力较低,植物在蔓延至一定范围后,便自行停止生长。 随后,更多红色的果实挂满枝头,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几个胆大的孩子已经凑过去,伸手触碰那饱满的果皮。 “基本上应该算是成功了。” 利奥伸手擦去额角的汗水,转身面对围拢的村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问题大概在于就只有这一种植物吧。如何运用你们自行决定,假使出状况的话,记得要在这回的事态重演之前收拾干净。”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利奥弯腰拿起一旁的除草剂,均匀地洒在植物上。 看着那些绿色的植株逐渐枯萎,变回一颗颗种子,他将其中一颗交给了村长。 “我们准备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菲洛突然从藤蔓丛中窜出,粉白色的羽毛上沾着果肉碎屑,喙间还叼着半颗被咬得汁水横流的果实。 “菲洛,走了。” “好~” 这只巨大的菲洛鸟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冲到马车前,双脚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当利奥准备登车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请稍等一下!” 利奥回头望去,只见村长领着几个年轻村民抬着一个大木箱匆匆赶来。 “嗯?怎么啦?” “我们还有一项尚未交给您的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不用了,您们太客气了……” 利奥赶忙拒绝,却见村民们不由分说地将木箱搬上马车。 五分钟后…… “那帮村民,该不会是因为不知如何处理库存,才硬塞给我的吧?” 利奥无奈地摇头,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这,这个嘛......” 马车后方,堆积如山的作物随着颠簸发出沙沙声响。 话是这么说…… 利奥望着这壮观的景象,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些果实足够菲洛吃上半个月,省的就是赚的。( ^?^) “好重好开心唷~” 菲洛突然发出高亢的欢呼,双脚蹬地将马车拽出老远。 受......受虐狂?! 利奥死死抓住窗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某种特殊癖好的生物。 菲洛鸟真是种奇怪的魔兽。 “小菲洛好厉害!” 梅尔蒂趴在车窗边,眼睛里满是惊叹。 她的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格利昂巨大的身影划破云层,背上的温蒂亚兴奋地朝马车上挥手,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 利奥静静望着在天空中飞翔的格利昂,他不指望菲洛能和龙族交友,但至少别引起什么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利奥突然示意停车,格利昂也稳稳地降落在布满碎石的空地上。 “怎么了?” 拉芙塔莉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利奥望着天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 “拉芙塔莉亚你知道去赛亚特领的路吗?” “哎?” “离下次浪潮还有两周多的时间,我们该去你的故乡看看了。”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的!” 她兴奋地坐到驾驶位上,双手紧紧握住缰绳。 利奥转向格利昂,后者正用尾巴卷起温蒂亚抛向空中,惊得少女发出阵阵尖叫: “格利昂,你可以带着温蒂亚和梅尔蒂飞到温泉街吗?我们一会要去见菲托利亚,龙族在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老鸟最讨厌我们龙族了......” 格利昂不满地哼了一声,鼻孔喷出灼热的白雾。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帮这个忙吧。 “等一下,菲托利亚女王我一直都想见,请让我一起。” 梅尔蒂突然抓住利奥的衣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好吧。那格利昂你先载着温蒂亚去这个国家东北部的温泉街,我们一周后在那里会合。” 利奥思索片刻,从盾牌中取出一袋金币,“莉西亚你跟他们一起去,这100金币是你们这一周的开销,由你来管理。” 绿发少女接过钱袋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利奥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蒂亚花钱大手大脚,你是贵族,有你跟着我放心。” 这句话让莉西亚重新振作起来,她立即挺直腰板: “是,请利大人放心。” 格利昂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风,将马车的帆布顶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龙族的身影渐渐化作天边的小黑点,利奥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安静了…… 利奥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车身的颠簸。 “利大人,到了我的故乡后您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姐的故乡?” 菲洛从停下马车后一直在吃车上的果实,此时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道,显然根本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是的喔。” 利奥靠在座椅上,感受着马车碾过碎石的颠簸: “当然,我也要跟莱茵诺德商量一下村庄的重建事项,顺便与那边信奉三勇教的领主亚特里‘好好谈谈’。”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扯下黏在身上的披风,露出皱巴巴的中山装,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补觉,” 利奥直接躺到了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困死我了……” 话音刚落,轻微的鼾声便从他口中传出。 拉芙塔莉亚回头望去,只见利奥歪着头靠在窗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阴影。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疲惫,却也有了难得的放松。 “菲洛,利大人睡着了,拉稳一点。” 拉芙塔莉亚轻声叮嘱。 “好。” 菲洛听到指令后,原本轻快的步伐变得稳健,脚落下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马车继续朝着赛亚特领的方向缓缓驶去,扬起一路尘土。 第33章 亚特里的暴虐 赛亚特领,这里往昔的领主,怀揣着让亚人和人类和谐共生的愿景,平等对待每一个领民,不论其种族是亚人还是人类。 领地从北向南依次坐落着瑟瑞迪尔村、林诺莉亚村和露罗洛纳村。 其中,露罗洛纳村与伊德尔管辖的诺丁城距离最为接近,而莱茵诺德的领地则在赛亚特领北部,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 然而,第一次灾厄浪潮无情地席卷了赛亚特领,领主不幸殒命,而国王与亚人之间本就存在的仇恨。 三勇教派的贵族们趁机勾结,给这位逝去的领主安上了整治不力的莫须有罪名,将他的领地剥夺并瓜分殆尽。 露罗洛纳村,作为第一次浪潮的起始之地,更是雪上加霜。 伊德尔等贵族发起的“奴隶狩猎”活动,将这里洗劫一空,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而瑟瑞迪尔村和林诺莉亚村,也未能幸免于难,同样陷入了悲惨的境地。 瑟瑞迪尔村迎来了新的领主——亚特里。 他是个站在国王阵营的贵族,随着他的到来,赛亚特斯领地北部被改名为亚特里领地。 至于林诺莉亚村,由亚特里的某个亲信管理,名字无人知晓,利奥更是懒得去记。 在亚特里领地那如同城堡般的中心建筑内。 亚特里嘴角挂着两撇小胡子,手中挥舞着一条带着【流血】诅咒效果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一名瘦骨嶙峋的亚人。 每一鞭落下,亚人的身上便会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在大厅中回荡,而亚特里却仿佛听到了最美妙的乐章,亚人叫得越凄惨,他笑得就越开心、越大声。 大厅里,惨叫声与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旁边站立的士兵们默不作声,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像你这种低贱的亚人,居然敢踩脏我的城堡,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听明白了没有?” 亚特里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一边又几鞭子抽在亚人的身上。 “领主大人,我的女儿真的饿到受不了了,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一点食物吧。” 亚人低垂着头,身上布满血痕,嘴角也缓缓淌着鲜血。他拼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可多日未进食,再加上满身伤痕,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见。 他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饿得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无奈之下,他才来到亚特里的城堡,希望能求到一点食物。 然而,他刚踏上城堡的土地,就被士兵给抓住了。 “食物?居然还想要食物,直接死掉算了,给你也是浪费。” 亚特里像是抽累了,停下来歇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对亚人冷嘲热讽。 “领主大人,求求你,我女儿真的快不行了,只要给我一点食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亚人继续苦苦哀求着,尽管他心里明白希望渺茫,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做什么都行是吗?行啊,食物可以给你,不过作为交换,我要你一条手臂,给他松绑。” 亚特里一声令下,旁边的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解开了十字架上的绳子。 虚弱到极点的亚人,在失去绳子支撑的瞬间,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上的鲜血在地板上浸染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你自己的一条手臂重要,还是你女儿重要。” 亚特里说着,将一把刀扔到亚人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 亚人看了看地上的长刀,又看了看亚特里。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拿起长刀狠狠捅向亚特里,这样不仅能让自己解脱,也许领地内所有的亚人都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然而,即便意识有些模糊,他也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如今这副虚弱不堪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伤到亚特里分毫。 说不定亚特里正盼着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好找到更合适的理由继续折磨他,甚至以此为借口,对他的同胞们下毒手。 这一刻,这名亚人思绪万千,脑海中不断闪过杀死亚特里的画面,还有在外面眼巴巴盼着自己回去的女儿。 “可恶……明明我说过,一定会拿着食物安全回去的。” 亚人紧紧握住双拳。最终,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地上的长刀,手臂颤抖着将其举起,然后狠狠砍在自己的手臂上。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亚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可很快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极度虚弱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喊叫,哪怕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他也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无聊,把他扔出去吧。” 亚特里对这出亲情至上的戏码兴致缺缺,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 士兵们立刻应声,抬起亚人就往外走去。他们很快来到城堡大门口,将亚人重重地扔到地上。 “别说领主大人不守信用,这是给你的食物。” 一名士兵说着,把一块拳头大小、表面长满霉菌的面包,扔到了亚人身上。 一条手臂,仅仅只换来了这么一小块连普通家庭都会毫不犹豫扔掉的面包。 但亚人却用仅剩的那只手,激动地紧紧握住面包。 “爸爸!” 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亚人小女孩飞奔过来,整个人扑到亚人的身上,焦急地问道: “爸爸,你的手臂怎么了?” “爸……爸爸没有食言,爸爸给你拿到食物了。” 亚人望着女儿,脸上艰难地浮现出一抹笑容,他举起手中的面包,想要递到小女孩面前。 然而,他真的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面包刚举起来,就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到地面上。 “快……” 亚人虚弱地说道。小女孩急忙伸出手去抓面包,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面包的瞬间,一只脚猛地踩在了上面。 “哎呀…这面包怎么滚到我脚下了。” 这只脚的主人是门口的一名士兵,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挂着狰狞的笑容,还故意扭动了几下踩在面包上的脚,显然是故意为之。 后面的三名士兵也跟着发出一阵讥笑。 “爸爸的面包,可恶,混蛋,把面包还给我和爸爸。” 小女孩边哭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两个小拳头,朝着士兵砸去。可她的拳头落在士兵身上,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门卫士兵顿时勃然大怒,一脚将小女孩狠狠踢开: “区区亚人,居然敢袭击我,找死!”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着小女孩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短刀划过半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士兵的手腕,他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什么人!” 士兵愤怒地朝着前方黑暗处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 【冰河世纪】 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爬上士兵的嘴角,瞬间将他的嘴冰封住。紧接着,那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他的全身。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脸上还凝固着那惊恐的表情。 “抱歉,利大人。我没忍住……” 拉芙塔莉亚从黑暗中走出,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没关系。话说你还真是温柔啊,如果是我会刺向那家伙的脖子。” 利奥跟在拉芙塔莉亚身后缓缓走出。黑暗就像一层神秘的面纱,暂时遮住了他们的面容。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玩呢?”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语气中隐隐透着些许生气。 “开个玩笑,不过嘛……” 利奥笑着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抚拉芙塔莉亚,随即眼神一凛,抬手示意。 刹那间,两排身着统一铁制盔甲、手持盾剑的士兵,从两侧飞速跑来,不一会儿便将那些门卫士兵团团包围。 “虽然我喜欢以暴制暴,但暴力可是强者的专利。” “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 利奥向前几步,站在被包围的门卫士兵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门卫士兵颤抖着声音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他们看不清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面容,只能看到那些士兵。 唯一能辨认出他们身份的,或许只有每个士兵手臂上佩戴的“亡灵部队”臂章。 第34章 善意的回响(上) 月光如霜,冷冷地洒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外。 利奥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眼神却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风卷着枯叶掠过满地狼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一名士兵浑身颤抖着,惊恐地指着利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盾……盾之恶魔?!” 其他士兵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冰霜从靴底蔓延而上,在他们的铠甲表面凝结出诡异的花纹,就像是死神的纹路。 “不过拉芙塔莉亚,没想到你不光是剑技,连飞刀也扔得这么准。” 利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当初拉芙塔莉亚买飞刀时,利奥还觉得没必要,毕竟原着里也没看到她有这个天赋。 “那个……小时候跟基尔她爸爸学的。” 听到利奥如此直白的夸赞,拉芙塔莉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兽耳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样啊……” 利奥点了点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凸起的纹路, “接下来如果觉得不适,你可以先去菲洛那里。” “不用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低下了头,“迟早……要面对的。” “那好吧。” “说起来,梅尔蒂小姐呢?” 拉芙塔莉亚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喔,我派不死士兵把她‘请’去了莱茵诺德那里。”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莱因诺德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利奥推荐(坑)为了赛亚特领领主,梅尔蒂作为第一王女,她去通知权威性更高。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家伙太吵了,每次利奥大开杀戒时都要唠叨个不停。 “利大人,你总是这样……” 拉芙塔莉亚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在前往莱茵诺德领地的蜿蜒山路上,梅尔蒂的尖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梅尔蒂拼命挣扎着,裙摆已经被荆棘划破,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得有些凌乱。 几个不死士兵无比精准地快速行进着,而她正被一个不死士兵公主抱在怀中,无论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手臂。 “利奥!我跟你没完!!!” 梅尔蒂涨红了脸,对着虚空大喊。 不死士兵们踏着夜色,穿梭在山林之间,只留下梅尔蒂的怒吼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视角重新回到利奥这边。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闪了出来。 门内一个守卫看到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以及他们身后若隐若现的诡异军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马转身逃回去报信。 “别杀他。” 利奥制止了想扔出飞刀的拉芙塔莉亚, “还有,等亚特里出来的时候,记得要和菲洛一起伪造成是他们先动手的假象。” “啊?我……我知道了。” 拉芙塔莉亚低头应道。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才是反派? 利奥心里不禁这么想。 看着这些被冻住的士兵,利奥语气轻松得仿佛接下来的杀戮只是一场游戏: “放心吧,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飘来,靴底碾碎枯叶的脆响都比这声承诺更有温度。 拉芙塔莉亚站在阴影里,兽耳微微低垂,瞳孔里倒映着这幕屠杀,却并不打算阻止利奥 ——几个月前,她的村落被烧作焦土时,那些刽子手的眼神也是利奥这般冰冷。 利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然而,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那个被冰冻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嘛……” 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踱步到一名被冻住的士兵面前,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结满冰棱的脸颊,指甲刮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父母教过我,做人要有始有终。” 一旁的不死士兵立即拔出短刀,划过士兵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那名士兵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却因身体被冻住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因为踩烂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就落得如此下场。 其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不死士兵们已经如鬼魅般冲上前,瞬间解决了剩下的三人。 鲜血在地面上蔓延,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唉......” 利奥看着血泊在地面蜿蜒成河,突然想起十五岁生日那天,储物柜里被泼满红墨水的课本。 那时粘稠的液体顺着课本的缝隙渗透,将母亲写在扉页的生日祝福渐渐吞噬 ——此刻,地面上的鲜血正以同样的轨迹蔓延,将月光折射成诡异的暗红色。 “利大人,战斗结束了。”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利奥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擦拭剑刃,兽耳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好吧,我知道了。” “利大人……” 利奥转身时,正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拉芙塔莉亚迅速别开视线,将染血的布巾塞进腰间。 但利奥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像一道细小的裂痕,悄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走吧,先把这些士兵的尸体处理掉,伪造出是他们先动手的痕迹……” 利奥弯腰拾起一块带血的碎石,在掌心碾成齑粉。冰冷的粉末顺着指缝漏下,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总之,还有很多事要做。” 拉芙塔莉亚默默跟在他身后,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血泊中划出一道凌乱的痕迹。 摆脱了双头恶犬的噩梦后,那被焚毁的村庄,以及无辜死去的族人,继而成为了她心中另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想你的村子?” 利奥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 他没有回头,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步伐的停滞。 拉芙塔莉亚看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那影子与记忆中举着燃烧火把的暴徒渐渐重合。 “只是觉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村民们求饶的样子,和刚才那些士兵很像。” 利奥的脚步顿了顿。 拉芙塔莉亚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冷笑驳回这种软弱,却听见他低声说: “怜悯在战场上是奢侈品。” 利奥抬起头,望向月亮,那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叫‘春秋无义战’。” “呃……什么意思?” ??? 盾牌没翻译出来? “就是战争的双方可能有相对好坏之分,但本质上都是为了利益和争夺,战场上不会有仁慈和怜悯。” “哦……” 拉芙塔莉亚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或许,利奥的手段有点残忍,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又有谁能真正保持善良? “或许您说得对……” 她盯着利奥后背那道泛着冷光的盾牌,兽尾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血泊里搅出凌乱的涟漪。 沉默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奴隶呢?” 利奥背对着她擦拭盾牌,表面凝结的冰霜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想起穿越那天,奴隶市场腐臭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窒息,无数奴隶被铁链拖拽时,颈间渗出的血珠如何滴落在青石板上。 “都说了是本能反应……” 利奥的声音冷硬如铁,可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利大人,你撒谎!” 拉芙塔莉亚突然上前半步,兽耳因激动直直竖起,尾尖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 “你会为我治疗疾病,会教我战斗技巧,甚至在我被别人羞辱时……”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前浮现出利奥揍麦茵时,眼底燃烧的怒火。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利奥如此失控,为了她,不惜与贵族为敌。 “您不求任何回报,这说明您也是有慈悲之心的。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利奥的手指深深陷入盾牌纹路,记忆如潮水翻涌: 十五岁的储物柜里,红墨水浸透的课本;十七岁时,为保护流浪猫被打断的肋骨。 每一次善意的代价,都在他心上烙下永不愈合的伤疤。 “够了……” 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 “您可以对我温柔,自然也可以对别人温柔,您应该……” “我说够了!” 利奥猛然转身,怒吼如惊雷炸响。 拉芙塔莉亚浑身剧烈一颤,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下意识后退,靴跟撞上石块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却被利奥的喘息声彻底掩盖。 她缓缓坐下来,把头埋到了双腿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拉芙塔莉亚不明白,自己的话究竟为何会让利奥如此生气。 她只是觉得,利奥对自己的温柔太过特别,特别到让她害怕这温柔并非独属于她。 她见过利奥对别人微笑,对别人伸出援手,那同样温柔的模样,让她心中泛起了酸涩的涟漪。 远处的菲洛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还蹦蹦跳跳的动作僵住,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随后原本蓬松的羽毛瞬间收紧,灰溜溜地缩着脖子跑回马车旁。 死寂如潮水漫过这片血腥的战场。 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将利奥和拉芙塔莉亚的影子拉长。 利奥站在原地,看着拉芙塔莉亚那蜷缩的身影,棕色的头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在牢笼里瑟缩的少女。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 烦躁如毒蛇缠住心脏,他伸手狠狠揉了把脸,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混着冰渣,刺得皮肤生疼。 今晚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原本平静的氛围被一场激烈的争吵打破。 那些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利奥知道,自己失控的样子一定吓坏了拉芙塔莉亚,可当时的他,被痛苦和愤怒蒙蔽了双眼,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深吸一口气,利奥强迫自己迈开双腿,皮革靴底碾过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拉芙塔莉亚那受伤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拉芙塔莉亚面前蹲下,与她低垂的视线平齐。 此刻的拉芙塔莉亚,与平日里那个坚强勇敢的她判若两人。 颤抖的手抬起,犹豫片刻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触到她发间残留的血腥味。 “……抱歉了,拉芙塔莉亚。有些事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以后再给你解释,好吗?” 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拉芙塔莉亚闷声应了句“嗯”,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始终不肯抬头,垂落的发丝遮住泛红的眼眶,却遮不住微微抽动的鼻尖。 利奥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难过,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手悬在她发顶迟迟不愿放下,掌心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在灼烧,提醒着他方才的失控。 他望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心中暗骂自己失态,可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那么接下来……” 利奥的目光越过拉芙塔莉亚,看向不远处的那对父女。 第34章 善意的回响(下) 那个亚人小女孩蜷缩在父亲怀里,褪色的粗布裙上沾满泥浆和血渍,怀中紧抱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亚人男子右臂齐根断裂,伤口处凝结的血痂已经发黑,却仍用完好的左臂将女儿死死护在身下。 小女孩抬起头,与利奥四目相对,瞳孔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恐惧。 利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被人扼住咽喉。 那些被恶意浸泡的岁月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真讨厌,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个……”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小女孩突然颤抖着伸出手,掌心托着那块发霉的面包: “你……你要吃吗?” 沙哑的童音裹着寒风传来,让利奥浑身一震。 十五岁那年冬天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时的他躲在储物柜里,浑身沾满被人泼的冷水,牙齿打着颤,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微薄的尊严。 每一句善意的话语,都像是带刺的玫瑰,看似美好,却总能带来更深的伤痛。 “为什么?” 利奥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拉芙塔莉亚也不禁抬头望向利奥,兽耳因震惊而完全竖起——总以冰冷示人的利奥,此刻竟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从未见过利奥这般模样。 利奥缓缓蹲下,黑色眼眸与小女孩平视。 月光落在她结痂的唇角,那些细小的伤痕在阴影里如同蛛网蔓延。 他突然发现,女孩脖颈处有新鲜的鞭痕,褪色的粗布裙下摆还残留着凝固的血渍,这让他想起自己后背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 “爸爸说,有吃的要分享……” 小女孩的眼泪砸在面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而且……你看起来和我一样难过。”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利奥心头。 记忆里的储物柜再次浮现,那时的他也会把最后一口饭团分给流浪猫。 直到某天亲眼看着那些小家伙被同龄人用石块砸得奄奄一息,他才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 ……善意如同易碎的琉璃,在现实的碾压下化作伤人的碎片。 最终他学会用冰霜包裹自己,用冷漠对抗世界。 利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夹着果浆的面包片,递到小女孩面前: “别要那个了,来,我们换一下。” 当指尖触碰到小女孩掌心时,他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微弱,却又那么真实。 小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缩,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伸出的手却在半途停住。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似乎比刀剑更令她恐惧。 她警惕地盯着利奥,又看看他身后浑身浴血的不死士兵,眼神里充满恐惧与疑惑,像是等待着某种残酷的玩笑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她好东西。 直到利奥将面包轻轻塞进她手中,她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浆混着泪水滴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小女孩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爆发。 她紧紧抱着面包,狼吞虎咽地吃着。 利奥握着那块发霉的面包,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泥土与腐败的气息。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潮湿的储物柜,冰冷的铁皮贴着后背,红墨水的刺鼻气味渗入骨髓。 此刻手中的霉斑面包突然变得滚烫,记忆里被碾碎的伤意与眼前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模样重叠。 他鬼使神差地将面包凑近唇边,狠狠咬下一口。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有些震惊地看着利奥,看着利奥咀嚼面包时微微抽搐的下颌,却见他漆黑的眼眸里泛起涟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酸涩的霉味在舌尖炸开,利奥却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样,貌似也不错呢……” 他的声音混着咀嚼声,带着某种释然的轻笑。 酸涩的霉味在舌尖蔓延,他却仿佛尝到了十五岁生日那天,母亲藏在书包里的草莓蛋糕。 喉间的苦涩与心底的温热交织,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拉芙塔莉亚见到这一幕,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蹲在小女孩面前,耐心地擦拭她嘴角的果酱,看着小女孩渐渐平静的抽泣,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曾经,她也和这个小女孩一样,在绝望中挣扎求生,是利奥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自己第一次吃到温热饭菜时的模样,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这般不顾一切。 “盾……盾之勇者大人!” 沙哑的呼喊从血泊中传来。断臂的亚人拖着残躯艰难爬来,破损的兽耳耷拉在脸上, “谢谢您救了莉莉!” 他布满血污的手掌按在地面,想要行跪拜礼,却被利奥一把扶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与初见拉芙塔莉亚时如出一辙。 在亚人眼中,盾之勇者是行走人间的神明,可神明真的能拯救他们吗? 利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交错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冰霜的寒意。 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亚人的伤势。 伤口断面参差不齐,暴露的白骨上还挂着几道暗红的血痕,显然是被某种武器生生扯下。 “忍着点。” 【冰河世纪】 利奥的声音像裹着冰碴,掌心贴上伤口的刹那,幽蓝的冰晶顺着血管蔓延。 亚人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冷汗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在结冰的伤口旁凝成细小的冰晶。 “你这伤应该是刚弄的,那条手臂呢?”利奥问道。 “在……在城堡里。” 亚人颤抖着指了指城堡大门,眼中满是恐惧, “盾之勇者大人,快走吧!不要因为我而坏了您的名声。如果可以,请带我的女儿离开……” “爸爸,我不要离开你。” 小女孩扑到亚人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泪光。 哪怕她还小,但依旧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会被利奥等人带走,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利奥蹲下身,月光为他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他伸手轻轻拭去小女孩脸上的泪痕。 “名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种东西最不值钱了。” 说罢,利奥从行囊中取出一袋干粮,里面装着风干的肉条和硬面包,塞进亚人男子完好的手中: “我这里还有点食物,你们先在这等我一下。” 他又特意挑出几块裹着糖霜的饼干,那是之前在小镇集市上买的,递给小女孩, “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女孩紧紧攥着饼干,糖霜沾在指尖,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您真的是亚人的守护神吗?” 这个问题让利奥浑身一震——曾经的他,不过是个在校园暴力中瑟瑟发抖的少年,书包被扔进厕所,储物柜里塞满红墨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而如今,他却站在这里,被一个孩子视作希望。 “这个……我也不清楚。” 利奥轻声笑道,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只是在教训比我更坏的人而已。”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利奥对着远处喊道: “菲洛,可以出来了。” “好~”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划破天际。 菲洛那庞大却轻盈的身躯腾空而起,带起的气流将地上的枯叶卷成旋涡。 利奥转头吩咐拉芙塔莉亚, “你和菲洛先带人进去。” “是!” 拉芙塔莉亚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走上前,试图扶起亚人男子,却被对方婉拒。 亚人父亲紧紧抱着女儿,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做梦。 小女孩咬了一口饼干,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甜……” 还带着饼干碎屑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亚人父亲低头看着女儿,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女儿的发间。 他已经记不清,自从妻子在奴隶狩猎中死去后,女儿多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利奥的目光在父女俩身上停留片刻,披风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身时,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正在远处擦拭剑锋,兽耳无意识地朝这边倾斜——那个曾经在奴隶市场奄奄一息的少女,此刻也在注视着这一幕。 城堡的阴影逐渐笼罩过来,塔楼的火把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迷雾森林深处: 那是在一天早晨,魔鬼训练结束后。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利奥疲惫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那几日菲托利亚对他的训练强度不断升级,每一次出招都毫不留情,利奥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般的磨炼之中。 “盾之勇者,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菲托利亚坐在藤蔓间,羽翼泛着光泽,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静谧的森林中回荡。 利奥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菲托利亚对他的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应对都要做到完美。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尽管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但他的意志从未动摇。 “真正的勇者,不是挥舞着利刃收割生命,而是学会在冰霜与温暖之间,找到那条模糊的界限。” 菲托利亚继续说道。 森林里的微风拂过,掀起菲托利亚银白色的短发,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利奥望着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她这话中的深意。 当时利奥刚被她打倒在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试图理解菲托利亚的话语。 “没想到你口才一般,说的话倒是挺有韵味的。” 利奥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他实在不想在这严肃的氛围中继续待下去,用这种看似轻松的方式来调节自己紧绷的神经。 “韵味,那是什么?” 菲托利亚突然歪着头发问,表情纯真得像个孩童,完全没有了战斗时的凌厉与威严。 利奥当时听后差点再次跌倒。 城堡内传来阵阵金属碰撞声,显然守卫已经察觉异常。 “是吗?” 利奥握紧盾牌,喃喃自语, “或许,这就是我要找的界限。”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不对,” 利奥猛地停下,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就是界限本身。” 与此同时,城堡大厅内。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鎏金烛台将吊灯的光芒折射成细碎的光斑,在亚特里的天鹅绒长袍上跳跃。 他半倚在座椅上,手指握着咖啡杯,目光死死锁定面前悬浮的水晶球—— 画面里,亚人少女被铁链拖拽着在荆棘丛中爬行,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皮鞭的士兵,后背绽开的血花在水晶球里晕染成诡异的紫红色。 “真是拙劣的演技。” 亚特里轻抿一口咖啡,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下次记得让行刑队用带倒刺的鞭子,这样溅起的血才够漂亮。” “报!!!” 刺耳的金属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头盔歪斜地挂在脖颈,胸前的铠甲还在剧烈起伏。 “慌什么,天还能塌了不成?” 亚特里慢条斯理放下咖啡杯,勺子与杯沿碰撞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理了理领口,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报告领主大人!有人杀了门口四个士兵!” “什么?!” 亚特里猛地站起来,滚烫的咖啡泼在胸前的丝绸衬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抓起一旁的佩剑,剑鞘与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战斗!把我的铠甲拿来!” 城堡的军械库里。 亚特里任由侍从为他披上泛着幽蓝冷光的铠甲,手指抚摸着胸甲上兽首浮雕,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正好奴隶狩猎后很久没用这身装备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要让他们知道,冒犯贵族的下场!” 当他带领着卫队冲出城堡时,暮色正将天边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月光下,拉芙塔莉亚手持剑伫立在碎石路上,棕色长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菲洛展开巨大的羽翼,羽毛在黑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呵……还有亚人,看来不过是群杂鱼。” 亚特里冷笑一声,举起佩剑指向拉芙塔莉亚, “把那个雌性亚人给我活捉,我要亲自在她身上试试新到的刑具。”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被最前排士兵的右臂吸引: 盾形臂章漆黑如墨,中央血红色的魔法阵正诡异地流转着幽光——那是“亡灵部队”独有的标志。 亚特里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亚……亚特里大人?!” 副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天,真的塌了…… 第35章 亚特里的至暗时刻 盾之勇者。 单单听到这个名字,亚特里就开始浑身颤抖。 作为领主,亚特里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关于盾之勇者的传闻: 这人刚被召唤不久就揍了三勇者,完了还堵着国王要“借款”; 更绝的是庆功宴那次,利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扛着麦茵公主就走。 据说现在公主疯疯癫癫的,天天抱着破布娃娃喊“盾牌来了”。 与此同时,三勇教教皇的离奇失踪更添神秘色彩—— 这位权倾朝野的宗教领袖,在一夜之间被冠以叛国罪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被利奥收进盾牌当素材了。 这种矛盾的形象在民间与贵族间形成鲜明反差。 当瘟疫肆虐贫民窟时,利奥总是进行无偿治疗,被百姓尊称为“亡灵圣使”。 然而在贵族圈子里,他却被冠上“亡界煞星”的恶名—— 那些贵族子弟、盗贼团伙,只要被他遇到,往往在一夜之间暴毙。 更令亚特里寝食难安的是王室的态度: 国王不仅未加制裁,反而颁布特许令,默许利奥对涉嫌叛国的三勇教贵族采取\"必要措施\"。 这份盖有王室印玺的文书,无疑为利奥的复仇之举披上了合法外衣。 尽管利奥对外声称不会公报私仇,可是……谁信呢。 那些但凡参与过贪污和人口贩卖,并且信奉三勇教的领主,晚上做噩梦梦见的绝对是利奥。 亚特里望着拉芙塔莉亚手中滴血的长剑,这种长相漂亮的女浣熊亚人曾是他地牢中的“玩物”备选, “快……快放下武器!” 亚特里声音都在打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煞星。 他余光瞥见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指节发白,那些跟着他烧杀抢掠的手下此刻满脸困惑。 平时他早该踹着这些蠢货的屁股冲上去了,可今天,他的尿意比杀意来得更快。 “大人?” 副官握紧剑柄, “这浣熊亚人杀了我们二十三个兄弟!” 然而,不明真相的士兵们却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领主为何如此害怕。明明是对方先动手,己方已经死伤惨重,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这也不是亚特里平时的作风,按照以往,他应该是将那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浣熊亚人(拉芙塔莉亚)抓进地牢,狠狠折磨一番再杀死才对。 亚特里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吼道: “一群蠢货!听不懂人话吗?都***把武器放下!” 卫兵们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收起了武器。 这时,拉芙塔莉亚突然抓住一名卫兵的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挑衅: “别啊,刚刚不是挺凶的吗?” 她身后的菲洛跟着起哄,把脑袋往士兵剑尖上凑,还吐着舌头做鬼脸:“来呀来呀,砍这里!” “低贱……不,尊贵的亚人小姐们,这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 亚特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连忙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误会?你对我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你说怎么办?是吧姐姐?” 拉芙塔莉亚配合地点点头: “对。而且,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此时此刻,利奥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演技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两名善良正直的少女,自从跟着利奥之后,也是学坏了。 你们这些***(系统静音),**的手下都**被你们杀了多少人了。有心理创伤的人应该是我吧。 亚特里心里早就把利奥一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脸上还得赔着笑。 “没想到这边还挺热闹啊。” 就在这时,利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亚特里只觉头皮发麻,抬眼望去,就见利奥几个起落,如同一道残影般瞬间出现在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亚特里的双眼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动作。 菲洛立刻扑到他肩头,白色翅膀扑棱着:“主人主人!他刚才想拿长矛戳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利奥看都没看亚特里一眼,径直向拉芙塔莉亚问道。 “利……利大人,他们突然袭击我们,我太害怕了,只能被迫还手。” 拉芙塔莉亚立刻开始“哭诉”,把利奥提前编好的台词背得有模有样,还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 其实一开始拉芙塔莉亚还挺害羞,不好意思这么演,利奥当时就鼓励她: “想想那些无辜死去的村民,酝酿一下情绪,我相信你可以的。” 亚特里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想要解释几句: “那个……盾勇大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亚特里整个人被扇得在半空中转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嘴里的牙齿混着鲜血吐出来,亚特里却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失礼!是我该死!” 周围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堂堂领主被人当众扇巴掌,居然还要赔礼道歉?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疑惑归疑惑,卫兵们不敢问,更不敢动。 几个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不死士兵也把他们的剑强行架到自己脖子上,想拿也拿不掉。 现在他们有些明白,刚才亚特里为什么要他们放下武器了。 敢情这个勇者生猛到了极点,比亚特里还狠。 利奥冷冷地看着亚特里,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和我属下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缓缓走到亚特里面前,右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你的这个歉意,我暂时先收下。那么,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让士兵把武器架在我属下脖子上?连我家的拉芙塔莉亚都被你吓到了。” 亚特里心里憋屈极了,明明是对方先动手,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赔笑: “那个……我说是误会,您能接受吗?” “你说呢?” 利奥话音刚落,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亚特里的肩膀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亚特里疼得惨叫连连,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你吓到了拉芙塔莉亚她们,我拧断你的一条手臂,很公平是不是?” 利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是很公平!” 亚特里咬着牙,连连点头。 比起丢了性命,一条手臂又算得了什么? 利奥冷哼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不愧是当上领主的人,很懂得隐忍。”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第一次灾厄浪潮之后,你参与了奴隶狩猎,抓捕亚人贩卖,是吧?” 亚特里感觉后背撞上冰窖,记忆里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亚人、装满金币的木箱、还有伊德尔公爵狰狞的笑脸,全在脑海里炸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亚特里浑身僵硬,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我完蛋了…… “盾……盾勇大人,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我……绝……绝对没有命令自己的士兵假装成雇佣兵,将亚人抓为奴隶。” 亚特里感觉自己大脑都在颤抖,说话都是哆哆嗦嗦,含糊不清。 他很聪明,明白历代盾勇与亚人的关系向来都很好,如果这时候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自己肯定会死。 那么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装傻充愣,蒙混过去。 “是吗?不承认是吧,拉芙塔莉雅,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听到利奥的话,拉芙塔莉雅缓缓走过来,来到他的身边。 她望着亚特里那张丑陋的脸,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了很多事情,那些都是记忆深处不愿意再想起的悲痛往事。 拉芙塔莉雅紧紧握着拳头,很想要当场杀了亚特里,但是利奥还没有命令,她只能点点头: “就是他,没有错,就是他和伊德尔派士兵到处抓捕亚人。” “你没有想到吧,当初被你们抓走并且卖给奴隶商人的小奴隶,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利奥嘴角带着笑意,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可伊德尔公爵也参与了!是他在拷打亚人,我当时只负责拿钱而已……” “所以,他已经死了。”利奥说道。 “我……我确实没有想到,看来盾勇大人,你这次过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杀我的……” “不愧是……盾之恶魔!” 亚特里说到这里时,整个人突然暴起,虽然左手肩膀已经被利奥捏碎,但是右手一把抓住长鞭,抽向利奥,同时大喊道: “去死吧!” 既然已经确定利奥的目的就是来杀自己,那么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方式,就是杀掉利奥。 亚特里懂得隐忍,出手之时又是快狠毒,要是换成其他人,或许会当场中招。 不过利奥像是早已预料,神情没有任何一点变化,伸出手一把抓住抽来的长鞭。 鞭子被抓住,亚特里却大笑道: “哈哈……盾勇,你中招了,我这条鞭子可是长久以来吸饱亚人血液的极品,附带着强力诅咒,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很难受。” 亚特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因为他发现利奥没有任何半点痛苦的表情。 “你是白痴吗?” 利奥一声冷笑,要知道他现在对诅咒的抗性高到恐怖,连魔龙的结晶都没有放在眼里。 “该死!” 这时亚特里咒骂一声,直接放弃鞭子,转后抽出短刀向拉芙塔莉雅冲去,试图将拉芙塔莉雅进行挟持。 见此,利奥不为所动,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就在亚特里接近拉芙塔莉雅两步之内的时候,寒光绽放,一条手臂高高飞起,带着溅洒出去的鲜血,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那条手臂为什么这么眼熟,好像是我的。” 亚特里心中发出疑问,看向拉芙塔莉雅,她正在缓缓将手中长剑收回到手柄之中,再看自己的手臂,原本连接肩膀上的右臂不见了。 那被斩断的手臂,确实是自己的。 “啊!!!” 也就在这时,亚特里感觉到断臂处传来的痛疼,惨叫着一把扑到拉芙塔莉雅脚下。 “抱歉啊,忘了和你说,拉芙塔莉雅现在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利奥望着地上如同蛆般在痛苦扭动的亚特里,淡淡的说道。 “恶魔,都是恶魔,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杀了他们!” 亚特里面目狰狞,疯狂般的喊道。周围的士兵们,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听到亚特里的吼叫,总算是反应过来,但已经太迟了。 不用利奥的命令,原本武器架在脖子上的菲洛直接暴起,瞬间干掉旁边的士兵,不仅如此,身后的不死士兵们也一起冲了上来。 要知道众人之中,不死士兵实力是垫底的存在,一个人都能与众多士兵们打得五五开,现在完全就是一边倒的优势。 [当前怨力:53→140] 不出1分钟的工夫,亚特里所带的近百名士兵,全部变成一具具尸体。 “盾之恶魔……” 亚特里吐出带血的唾沫,却在抬头时对上利奥毫无温度的眼神。 盾牌上的血纹吞噬着最后一丝月光,他突然想起麦茵公主疯癫时的呓语——原来被盾牌笼罩的恐惧,真的能把人逼疯。 “把他拖进来。” 利奥冷着脸甩下这句话,披风一扬就往城堡里走。 一个不死士兵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亚特里的头发,跟着利奥走了进来,其他人为了防止有士兵诈死,在士兵们的尸体上又补了几刀后,很快便同样跟上。 城堡走廊里,几个站岗的士兵刚转头,寒光闪过—— 不死士兵甩出的骨刃精准削断他们的喉咙。尸体栽倒时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温热的血才冒出来就被石板吸干。 没一会儿,利奥就来到城堡的大厅之中,腐肉混着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盯着中央那座巨大的十字架。 暗红的血迹层层叠叠,发黑的旧痕裹着新鲜的血痂,像丑陋的藤蔓缠绕在木头上。 地上那条断臂还在渗血,指尖扭曲地蜷着,仿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 “血都没凉透。” 利奥蹲下身,用食指抹了把地上的血,在指尖搓了搓, “金发肥猪,你下手够狠啊。” 他冷笑一声,起身时顺手抓起桌上结着硬壳的咖啡杯,凑到鼻尖立刻皱起眉,“呕”地一声把杯子砸回桌上,瓷片四溅。 “拉芙塔莉亚,把他绑上去。” 利奥从腰间掏出个苹果,凭空合成一股清水冲洗, “让他也尝尝被当牲口的滋味。对了,给他断臂上点药——这么好玩的玩具,可不能让他太早死了。” “是。” 拉芙塔莉亚抿着唇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麻利地用粗绳把亚特里捆成粽子。 她递上药瓶时轻声提醒: “这药止血快,但……” “我知道。” 利奥打断她,突然露出个渗人的笑, “正合适。” “这药对于止血的效果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痛了一点。” 利奥一脸随和地“贴心”介绍着。 说着,他一把将药粉按在亚特里的断臂处,动作粗暴得像在糊墙灰。 “啊——!!” 一瞬间,亚特里就感觉比断臂之痛还要强烈翻倍的痛疼感冲上大脑,完全无法忍耐的发出惨叫,哪像利奥所说,只是稍微有点痛而已。 但不得不说,止血的效果确实很好,很快,他的断臂就不再流血。 利奥却像看喜剧表演似的,慢悠悠啃着苹果含糊道:“搜城堡,活口不留。地牢要是有人,先把钥匙给我拿来。” 利奥嘴里还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死士兵立刻行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城堡里回荡。 “盾之勇者大人,我们来了。” 亚人男子在不死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女儿则躲在父亲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既害怕又好奇地打量着满地尸体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亚特里。 “亚……亚特里?” 亚人男子看到十字架上的惨状,下意识捂住空荡荡的右肩。 他女儿却好奇地探出脑袋,大眼睛盯着满地尸体和利奥手里的断臂, “爸爸,那个人的胳膊掉啦!” 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肩,那钻心的疼仿佛又回来了。 利奥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扔,捡起地上的断臂在手里抛了抛:“运气不错,还没臭。” 他扯了扯嘴角,在亚人男子惊恐的目光中掏出了[阿耶罗]药剂, “别废话,撕袖子。” 亚人男子慌得直摆手,衣服上还留着血迹: “可、可我真没钱付医疗费啊。” “你想多了。” 利奥拍了拍他肩膀,震得男子一哆嗦, “这叫人道主义救援。” 小女孩突然从爸爸身后钻出来,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瓶子: “这个会痛吗?爸爸之前砍手臂的时候,叫得可大声了……” 利奥少见地弯了弯嘴角,虽然那笑容看着还是凶巴巴的: “不痛,比被你爸爸打屁股还轻松。” 利奥转头把药剂一股脑倒在断臂处。 亚人男子刚觉得伤口凉飕飕的,就看见利奥抬手使用治愈符文,级光一闪,断口处的血肉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咔咔”几声就重新长在了一起。 “爸爸!你的胳膊!” 小女孩尖叫着跳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亚人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先是小心翼翼动了动手指,接着猛地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确认这不是做梦: “这......这也太神了吧!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勇者大人!多谢!” “行了行了,少儿不宜的节目要开始了。” 利奥摆摆手,又咬了口苹果, “出去时告诉村民,粮食随便拿,别客气。” “是。” 男子急忙带着女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利奥鞠了躬。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利奥、拉芙塔莉雅、菲洛以及被绑在十字架上,等待自己命运的亚特里。 等亚人父女千恩万谢地离开,他立刻恢复成冷脸,绕着亚特里慢悠悠踱步,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说真的,亚特里,你这么折磨亚人,良心不会痛吗?哦,我忘了,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利奥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捏起亚特里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他从盾牌里掏出把寒光闪闪的钳子,在亚特里面前晃悠, “来玩个游戏怎么样?答错一题,拔一颗牙——就当给你换套新假牙了!” 亚特里拼命摇头,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利奥却笑得更凶了,钳子已经抵住他的门牙, “准备好了吗?第一个问题……” 第36章 硬核复仇与温柔救赎(上) 莱茵诺德宅邸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东倒西歪,蜡泪在烛台上凝成歪歪扭扭的小柱子,时不时“啪嗒”一声滴在羊皮卷上,烫出焦黑的小坑。 这位信奉盾教的贵族瘫在雕花椅里,像摊软泥似的揉着酸得发麻的后颈,嘴里还不住地哼哼——也不知道是脖子疼,还是被眼前的烂摊子愁得直叫唤。 他的蓝色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羊皮卷,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比浪潮里张牙舞爪的魔物还难缠。 “这哪是羊皮卷啊,根本是催命符!” 莱茵诺德嘟囔着,随手抓起个铜镇纸当痒痒挠,在后背胡乱蹭了蹭, “盾之勇者大人塞给我几百号人倒是干脆,也不管我这小领地能不能兜住!” 说着,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翻倒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活像他乱七八糟的思绪。 自从利奥把露罗洛纳村那几百号村民往他手里一塞,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要应付村民们的衣食住行,晚上还得提心吊胆防着奴隶猎人。 村民们倒是欢欢喜喜回了家,可海边渔船都废弃了,没了营生,只能天天在门口等着救济粮。 那场面,跟等着投喂的菲洛鸟群似的,眼巴巴瞅着他,看得他头皮直发麻,还得给他们修房子。 最近奴隶猎人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他不得不三天两头抽调人手,跟走马灯似的安排巡逻。 因为他的领地平等对待亚人,在国内没少遭排挤,再加上他不忍心收重税,领地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勉强能维持。 现在库房里的银币叮当响,没剩多少钱了,他数着最后几枚银币,感觉自己都快成守财奴了。 还好利奥当初给了他100金币,不然真得喝西北风了。 正焦头烂额时,外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惊得他差点把羽毛笔折断。 “领主大人!门口几个士兵带着个蓝发女孩求见!” 管家扯着嗓子在门外喊。 莱茵诺德头都没抬,随手扒拉了下自己蓝色的头发,有气无力地问: “那些士兵什么打扮?” “全身裹着铁盔甲,连脸都看不清,不过左臂上有个盾形标志!” “盾形……” 莱茵诺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可算来了!” 他念叨着,顾不上整理歪掉的领结。 跑到书房门口时太着急,“砰”地一下把门撞开,正巧跟端着茶盘进来的亚人女仆撞个正着。 女仆吓得“呀”一声尖叫,手里的茶盏剧烈晃动,褐色的茶水在杯口打着旋,差点泼出来。 “抱歉抱歉。” 莱茵诺德慌忙伸手去扶,嘴里连珠炮似的道歉。 他冲到门口,就瞧见梅尔蒂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那儿。 堂堂皇女这会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头发乱糟糟得像被菲洛鸟啄过,几片枯叶还卡在发梢,灰扑扑的裙子上沾着泥点,裙摆下摆还挂着半截藤蔓,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灌木丛里扯下来的,脚上的鞋子还沾着草屑。 “梅尔蒂殿下!有失远迎!” 莱茵诺德慌忙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结果弯腰太急,脑袋“咚”地磕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盾勇大人他们呢?” 梅尔蒂拍了拍裙摆,嘟囔道: “先别提他们了,能借浴室用一下吗?” 说起路上的遭遇,她就来气, “那些不死士兵,简直是一群木头疙瘩!秉持着能快就快的原则,好几次山路不走,直接抱着我穿草丛,遇到河流就蹚,遇到悬崖就爬。”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腐肉味,熏得我一路上都没胃口!” “当然当然!” 莱茵诺德一边应着,一边转头吩咐一个亚人仆人, “快去准备热水,再把我妹妹那件淡紫色蓬裙找出来。对了,再拿块香皂,殿下路上肯定遭罪了。” “是!” 亚人仆人一溜烟跑开了。 “需要我给您准备新鞋子吗?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双没拆封的软底鞋。” 莱茵诺德看着梅尔蒂的脚,有些不忍地问道。 “那就麻烦你了。” 梅尔蒂跟着仆人往里走,活像只蔫头耷脑的小猫,走路一瘸一拐的,脚踝上还留着被荆棘划伤的红痕。 等她一走,门口那几个浑身冒寒气的不死士兵见完成了任务,“唰”地化作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腐肉混着铁锈的怪味,熏得莱茵诺德直皱眉头: “每次都这样,也不知道消消毒,熏得人头疼。也不知道盾之勇者大人怎么使唤他们的,就不能让这些士兵走之前洒点香料?” 二十多分钟后,梅尔蒂换了身淡紫色蓬裙,像朵蔫掉的紫罗兰似的瘫在客厅沙发上直喘气: “呼……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利奥那家伙,说把我送走就送走,连句解释都没有!跟扔件旧斗篷似的!要不是那些不死士兵护着,我早被野狼叼走了!” “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抱着我赶路的时候,速度快得跟飞似的,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有一次差点撞上树,要不是我反应快低头,现在脑袋上就得多个大包!” 莱茵诺德递过去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打趣道: “殿下跟着盾勇大人历练,越来越有十岁孩子的样儿了。之前见您总端着王女架子,现在也会吐槽了。” 他往咖啡里加了两勺方糖,“尝尝这个,这是上次贸易节从东方商人那儿换来的。” “才……才不是!” 梅尔蒂脸一红,捧着杯子猛喝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像只被烫到的小松鼠, “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哪有把女孩子随便扔在半路上的!还有还有,他每次战斗完都满身血污,跟从地狱爬出来似的,也不注意形象!” “上次他进帐篷,把拉芙塔莉亚小姐刚洗好的床单都蹭脏了,害她又得重新洗!” “好好,那到底怎么回事?” 莱茵诺德拉过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他顺手把茶几上的账本往旁边推了推,生怕梅尔蒂瞧见那些赤字发愁, “慢慢说,别着急。” 梅尔蒂把利奥要收拾亚特里、自己怎么被强行塞到这里的事儿全抖了出来。 听到利奥又推荐莱茵诺德当赛亚特领领主,莱茵诺德差点被咖啡呛着: “什么?赛亚特领?盾勇大人是想累死我吗?我这儿还焦头烂额呢。” “赛亚特领的税赋缺口比我这领地的护城河还宽,我拿什么填啊?就我这点本事,管理现在的领地都快愁白了头,再去管赛亚特领,不得直接累趴下?”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自己这摊事儿都快搞不定了,还去管赛亚特领,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你说他会不会又大开杀戒啊?” 梅尔蒂咬着杯沿,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好像很讨厌欺负过拉芙塔莉亚小姐的人,这次要是再把亚特里……我真怕他一时冲动,又弄得血流成河。” “上次他收拾那帮坏蛋的时候,我晚上做梦都梦到满地的血,吓我我好几天没睡好觉。” “应该不会。” 莱茵诺德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直打鼓, “盾勇大人虽然手段强硬,但……做事有分寸。不过说真的,上次他收拾那帮人,那场面……” 想到利奥召唤出的暗黑咒焰,莱茵诺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先过去看看,正好把领地交接的事儿办了。对了,拉芙塔莉亚小姐她们没跟着来?” “别提了!” 梅尔蒂突然来了精神, “菲洛听说要走山路,当场就变回人形态赖在地上打滚,说什么‘菲洛只喜欢拉车,不喜欢走路!’拉芙塔莉亚小姐劝了半天都没用,最后利奥只好留下她们。” “你都不知道,菲洛耍赖的时候可凶了,翅膀扑棱起来差点把帐篷掀翻!利奥哄她的时候,那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我在旁边看着都想笑。” 这边两人套上马车准备出发,另一边亚特里的城堡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呜呜……” 地牢里的空气像被血泡透的破抹布,铁锈味混着汗臭往人鼻子里钻。 利奥晃着手里的钳子,在亚特里门牙上敲得“当当”响,火星子直往对方脸上溅: “第一个问题,你抓了多少亚人当奴隶?快点说,别浪费我时间。我还得赶去下一个地方收拾烂摊子呢,总不能让那些‘领主大人’等太久吧?” 亚特里嘴里塞着发馊的破布,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泪水混着鼻涕在脸上横流。 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哗啦哗啦撞得十字架直晃,活像条被钓上岸的鱼。 利奥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嘶啦”一声扯掉布团,钳子顺势卡住对方门牙: “不想回答?行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记得在伊德尔拷打拉芙塔莉亚的时候,是怎么折磨她的吗?我可是把他们的‘手法’都学了个遍。” 他说话时,身后火把突然“噼啪”爆开个火星,吓得亚特里浑身一抖。 “等等!我……我说!” 亚特里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大概……大概三百多个!” “三百多?” 利奥冷笑一声,突然发力, “咔嗒”! 一颗带血的牙齿掉在地上,溅起几粒干草屑。亚特里弓起身子,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胸前的三勇教徽章都染红了。 “ 伊德尔那老东西账本上都记着五百,你当我是傻子?〞 利奥把带血的牙齿怼到亚特里面前晃悠, “在原来的世界,我被人骗过的次数比你吃的饭还多,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再给你次机会,说实话,不然下次拔的可就不是牙了——我这儿还有能把人指甲盖一片片揭下来的小玩意儿呢。” 拉芙塔莉亚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地牢里昏暗的光线下,她手臂上的旧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曾经被奴隶烙印灼伤留下的痕迹。 要不是利奥,她现在可能还蜷缩在某个潮湿的笼子里,等着被人像货物一样挑拣。 但每次看到利奥审讯犯人,她还是忍不住揪心。 倒是菲洛蹲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晃得像个小风车: “主人!要不要我帮忙?我用翅膀扇风,保准让他痛得更清醒!上次追盗贼的时候,我把他吹得在地上直打滚,像个破麻袋似的!”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 “一边玩去,别添乱。你要是把血吹我身上,今晚就别想加餐了。” “好~~~” 菲洛蹦蹦跳跳跑开,抓起桌上的烤肉大快朵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时不时“吧唧”几下嘴: “嗯~~还是这儿的烤肉香!比小梅尔烤的焦黑石头好吃多了!” 亚特里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恐惧: “真的!我就负责押运!伊德尔才是主谋!他地下室有个秘密据点,专门折磨亚人!那些惨叫声……我现在做梦都能听见!有次一个猫耳女孩被吊了三天三夜,那声音……” 话没说完,利奥眼神瞬间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他一把揪住亚特里的头发,匕首“噌”地抵住对方大腿: “那个我早知道!你自己的据点在哪?不说?断胳膊可只是开胃菜。我这儿还有能让人求着去死的‘菜单’,要不要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不死士兵跑进来,铁靴踩在地牢积水里溅起血花。 它抬起手臂,指了指地牢深处。 这些不死士兵虽然浑身散发着腐臭味,却有跟正常人一样的智力,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老爷们靠谱多了。 利奥勾起嘴角: “来得正好!把他的管家也抓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俩人能编出什么瞎话!我都能想象他们编故事时的样子,肯定比街头的说书人还精彩。” 没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被拖了进来。这管家瞅见亚特里被绑在十字架上,“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摊融化的猪油。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镶满宝石的戒指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大人饶命!我就是个记账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啊!那些账本都是他们逼着我写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利奥蹲下来,匕首在管家脸上轻轻划拉,在他肥胖的脸颊上压出白印: “听说你记账是把好手?把亚特里干的破事全写下来,少一个字——” 他指了指亚特里,“你们俩的下场,比那些亚人奴隶还惨。我说到做到。” “写了就能活?” 管家抖得像筛糠,胖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抓住一支断成两截的羽毛笔, “大人说话可要算数啊!” 他说话时嘴里的酒气混着口臭喷出来,熏得利奥眉头直皱。 “我说话算话。对我而言,信用可比金币还重要。” 利奥往后一靠,双臂抱胸,看着管家连滚带爬去找羊皮纸。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 亚特里和管家一个哆哆嗦嗦地说,一个歪歪扭扭地写,把这些年贩卖人口、勾结三勇教、私吞税款的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管家写到关键处,笔尖都被汗水浸得发潮,墨水在纸上晕成一团团黑雾。 利奥翻了翻供词,突然笑出声: “嚯,比我想的还刺激。亚特里,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又是美酒又是美人,怎么就不想想那些亚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们被你关在笼子里,吃着馊饭,伤口烂得生蛆,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想对我的部下动手……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没有手了。” 利奥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当作货物的滋味了。” “盾……盾勇大人,我错了!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亚特里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眼泪把胸前的血迹晕成诡异的粉色。 “别急啊,又没说要杀你。” 利奥掏出张纸条,大笔一挥写了几个字,“啪”地贴在亚特里胸口: 得罪盾之勇者且喜好虐待亚人的变态贵族亚特里,起步售价100金币。 他拍了拍亚特里的脸, “我联系了奴隶商,席德威鲁特那边有个专门向亚人贵族卖奴隶的拍卖会,保准让你终身难忘。说不定还能在那儿交到‘好朋友’呢——就像你当初对待那些亚人一样。” “不!不要啊!” 亚特里绝望地挣扎,十字架被晃得“吱呀”作响,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利奥转头看向管家: “你叫什么来着?斐伦泽?” “该死的盾之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斐伦泽突然暴起,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扑过来,可惜还没碰到利奥,就被不死士兵一脚踹翻在地。 “那也挺好啊,天堂和地狱都差不多。” 利奥直接开启【洗脑之盾】,蓝光一闪——把这家伙骨子里“仇视盾之勇者和亚人”的念头,换成了“追求人类与亚人和谐共处”。 [叮!洗脑成功,Sp - 20] 斐伦泽眼神迷茫了一瞬,很快恢复清明,居然对着利奥躬身行礼: “感谢大人指引明路!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让人类和亚人和平相处!” 他的语气诚恳得让人怀疑,就像换了个人,连腰都弯得比之前给亚特里行礼时低了半尺。 “你有点能力,以后跟着莱茵诺德管理领地。要是敢耍心眼……” 利奥晃了晃手中匕首, “亚特里就是下场。” “是,誓死追随大人!” 拉芙塔莉亚看着利奥冷酷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奴隶市场沉默着买下她的男人。 那时候的他虽然冷漠,但还带着几分生涩,现在的他却手段狠辣,可眼神里的那份坚定,却从未变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都是这个残酷世界逼出来的——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愿意当别人眼中的\"恶魔\"呢? 地牢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的浣熊耳朵微微颤动,就像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正想着,菲洛突然扑棱着翅膀凑过来: “主人!外面有动静!好像是马车声!” 利奥推门一看,就见莱茵诺德和梅尔蒂从马车上下来。 晨光给梅尔蒂的蓝发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掩不住她脸上的怒气。 “中级.水弹!” 梅尔蒂抬手就是一击,“啪”地一下全砸在利奥脸上。水花四溅,连带着他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第36章 硬核复仇与温柔救赎(下) 利奥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眉毛上结的血痂,挑眉笑道: “这见面礼够清凉的,梅洛马格王室流行泼水节?” 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进领口,在染血的铠甲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抖了抖被水弹打湿的衣袖,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还好利奥是盾之勇者,水弹撞上他体表若隐若现的护盾,只炸开一团水花。要是换作普通人,这中级魔法怕不是要在脑袋上开个窟窿。 “利奥,你看看你,怎么又杀这么多人?” 梅尔蒂叉着腰,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眼眶泛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急得,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就没有谈判的余地吗?每次都弄得血糊淋啦,我昨晚又梦见满地断手断脚!” 莱茵诺德站在一旁,银边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盯着地上凝固的血迹,又看看被铁链捆成粽子的亚特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盾之勇者大人,这处置手段......是否过于雷霆了些?” “来得正好。” 利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扬起的粉末里还混着细碎血沫。 他指了指躲在墙角、胖脸煞白的斐伦泽, “他记账是把好手,以后归你调遣。”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供词,纸张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又摸出张边角磨损的“特赦令”, “王室批的红头文件,上个月国王亲手盖的章。这年头,聪明人都知道该跟能解决问题的人交朋友。” 梅尔蒂捏着裙摆凑近瞅了瞅亚特里,那贵族肿成猪头的脸上还沾着呕吐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小声嘟囔: “父亲到底在盘算什么......这些蛀虫早该清一清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困惑。 “先别管这些。” 利奥一把将供词塞进莱茵诺德怀里,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步, “带几个人去地牢。有家的亚人发干粮送回去,没去处的全送露罗洛纳村——那边以后会缺人手。” 他望着远处压得极低的乌云,天边隐隐有雷光闪烁, “钱我来出,动作快点。” 莱茵诺德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忧虑: “盾勇大人,那些亚人身上的伤......好多都是陈年旧伤,溃烂处都长蛆了,普通草药怕是......” “早备好了。” 利奥从盾牌空间里掏出几个玻璃瓶,瓶身还沾着战斗时的血手印。阿耶罗药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晃一晃里面还能看见半溶解的草药残渣, “让拉芙塔莉亚盯着用,” 他说话时瞥了眼不远处的浣熊少女,对方正低头擦拭短剑,耳尖随着他们的对话微微颤动。 随后利奥激活传送之盾,蓝光一闪就带着亚特里消失。 再回来时,腐臭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眼睛生疼。 墙角的夜壶早漫出黄绿色液体,和着伤口溃烂的腥气、馊稻草的霉味,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一团让人作呕的浓汤。 三十多个亚人挤在发霉的稻草堆里,活像一群受惊的小兽。 蜥蜴人断尾处结的痂又被蹭破,暗红血珠顺着鳞片缝隙往下滚,在地上洇出小片血渍; 猫耳少女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浅棕色绒毛随着颤抖轻轻起伏,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活像两片蔫了的叶子。 他们看向利奥的眼神里,警惕得就像随时准备逃窜的田鼠。 角落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呜咽,混着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像断断续续的啜泣,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莱茵诺德跌跌撞撞跑过来,眼镜歪到了脸颊边。 “盾之勇者大人,您快过去看看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破了音, “我嗓子都快喊哑了,怎么劝他们都不听!”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立刻蹭了道黑红相间的血污,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们非说贵族不会放过奴隶,要把他们拉去集体处死,我把舌头嚼烂了都没用!” 利奥皱了皱眉,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地牢的破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长鸣,震得墙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墙角啃腐肉的老鼠窜进墙缝,细长的尾巴尖还滴着血,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转眼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突然,一道黑影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狼耳小孩骨瘦如柴,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根根凸起,胳膊上的鞭痕纵横交错,新伤叠着旧伤,结的痂都被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手里攥着块尖锐的石头,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土,双眼通红: “你们这群人渣!” 小孩嘶吼着扑上来,牙齿狠狠咬在利奥小臂上,那股狠劲儿,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 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拉芙塔莉亚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利大人!” 浣熊少女已经抽出短剑,脚步刚往前迈,就被利奥抬手拦住。 他就像座被钉在地上的石雕像,任由小孩咬得青筋暴起,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有脖颈处微微跳动的血管,证明他还活着。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牙齿摩擦骨头的“咯咯”声,和小孩急促又粗重的喘息。 “咬吧,咬累了就停下。” 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平静,惊得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亚人们都抬起了头。 “这些日子,你们受的苦,比这疼多了吧?” 小孩咬得更用力了,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 利奥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穿铠甲的都不是好人。可你看看,” 他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莱茵诺德, “这位贵族的家族,三百年来都在供奉盾之教。” “骗子!” 小孩终于松口,嘴角还挂着血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贵族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说带我们去做工,结果把我们关在铁笼子里,饿了就扔发臭的面包!” 他突然蹲下身子,扒开腿上的破布,溃烂的伤口里密密麻麻爬着白蛆, “我弟弟就是伤口化脓死的!” 地牢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其他亚人也纷纷红了眼眶。 一个猫耳少女小声说道:“我们每天只能吃发霉的面包,伤口烂了也没人管......生病了就会被拖出去喂狼。” 利奥蹲下身,用衣角擦掉血迹,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唠家常: “气消了吗?要是还不解气,我这儿还有肩膀,接着来。但听完我说的话,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我,行吗?” 小孩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齿痕,眼眶突然红得像要滴血。 “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杀了我们?还是卖了我们?”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都不是。” 利奥摇摇头,从盾牌空间里取出一块硬面包,掰下一小块递过去。小孩警惕地闻了闻,才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那个伤害你们的人,我已经把他送去奴隶市场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如果没有家,露罗洛纳村有新房子,有干净的水,还有能吃饱的饭。” “真的吗?” 蜥蜴人拄着木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真的能自由?不用再戴着项圈?” “我知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但我用盾之勇者的名义发誓——” 他突然解开铠甲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 “这些伤,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小孩突然“哇——”地一声,扑进利奥怀里,脏兮兮的手死死揪住对方衣襟,哭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利奥的衣服上。 “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利奥轻轻拍着他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就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会的,都会实现的。” 梅尔蒂躲在莱茵诺德身后,偷偷瞄了眼利奥的背影。 那个总是冷着脸、审讯时眼神比地牢的铁钳还冰冷的盾之勇者,此刻抱着亚人小孩轻轻摇晃的样子,竟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 “或许,我之前真的错怪他了......” 利奥抬起头,目光扫过地牢里每一个亚人: “收拾一下,我们送你们离开这里。记住,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把你们当牲口。你们,和任何人一样,值得被尊重。” 他突然脱下披风,披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猫耳少女身上,布料上还沾着战斗时的血迹。 亚人们看着利奥,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希望取代。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 “送他们走吧。” 利奥转头看向莱茵诺德,声音很淡,就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贵族愣在原地,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正—— 他原本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盾之勇者的怒火,或是目睹一场威压震慑的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发烫。 与此同时,地牢外面热闹得像炸开了锅。村民们排着队领救济粮,吵吵嚷嚷的声音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不死士兵们机械地递着面包,菲洛这会儿是人形态,一边手脚麻利地分发粮食,一边用翅膀给排队的人扇风,嘴里还念叨着: “别挤啦!都有份儿!再挤我可要生气啦!” 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块干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皱巴巴的裙摆上,她也浑然不觉。 利奥站在地牢门口,望着远处天边黑压压的阴云,雷声隐隐约约传来,空气里满是暴雨将至的潮湿味。 他低声喊了句: “菲洛,走了。” “好嘞!” 菲洛眼睛一亮,瞬间变成菲洛鸟形态,抖了抖蓬松的羽毛, “这次我肯定拉着马车跑得比风还快,谁都追不上!” 利奥伸手摸了摸菲洛的头,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拉芙塔莉亚一句话没说,默默地跟在后面,浣熊耳朵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盯着利奥手臂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道伤,不过是他无数伤疤里新添的一道。 梅尔蒂在旁边小声抱怨着: “每次都这么着急,也不休息一下......” 话还没说完,又小跑着跟上队伍。 莱茵诺德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被汗水浸湿的供词,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又是处理亚特里,又是安抚亚人,比他过去十年经历的加起来还要惊险刺激。 他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感慨: 盾之勇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又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 第37章 血刃恶领主 “盾之勇者大人,我们到了!” 亚人男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寂静的村口格外突兀。 利奥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从摇晃的车厢里坐直身子。 出发前这人攥着他的衣角求了半天: “利大人,您救了我女儿的命,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就让我给您领路吧!” “奇怪,座垫怎么软软的?” 利奥迷迷糊糊嘟囔着,刚低下头,就撞见拉芙塔莉亚那双满是惊慌的眼睛。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竖得笔直,一下子蜷成了毛球,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结结巴巴地说: “利、利大人,您……您终于醒啦!” 利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枕在了拉芙塔莉亚腿上。 那沉重的盾牌也不老实,把她腿边的布料压得皱皱巴巴,跟烂抹布似的。 “哎呀,抱歉。” 利奥尴尬地挠挠头,赶紧挺直身子, “我一睡迷糊就没个分寸,没把你压疼吧?” 拉芙塔莉亚耳朵尖泛红,慌慌张张地摇头,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 “没、没事!利大人您为了赶路,一直没好好歇着,刚睡着了,我就想着别吵醒您。” “你们俩还怪温馨的。” 梅尔蒂在一旁掩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促狭。 “谢啦。” 利奥伸手轻轻摸了摸拉芙塔莉亚的头,拉芙塔莉亚耳朵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偷偷瞥了眼梅尔蒂,耳朵又红了几分。 利奥扶着车辕跳下车,“咕唧”一声,靴子陷进了泥里。 他掏出一枚金币,递给一旁驾车的亚人男子: “这一路辛苦你了。” 亚人男子眼眶泛红,接过金币,声音带着哽咽: “哪里的话,能给您带路是我的福气!要不是您,我家莉莉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总之,我们亚人都记着您的恩情!” “是吗……” “嗯?” 男子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的林诺莉亚村皱起眉头。 利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村口空荡荡的,连晾衣绳都不见,连往日追着马车跑的野狗都没了踪影。 “不对劲,大人。” 男子挠着布满伤疤的下巴,耳朵不安地抖动, “我跑这条商路十几年了,这个点亚人们早该扛着锄头下田,村口的烤饼摊也该冒热气了。今天安静得像......” 他猛地打住,喉结上下滚动。 拉芙塔莉亚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尾巴警惕地扫来扫去: “利大人,要现在进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狠劲——这让利奥想起初见时,那个蜷缩在奴隶笼子里浑身发抖的小浣熊。 “走。” 利奥握紧盾牌,身后不死士兵齐刷刷举起剑和盾,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旁蹦跶的菲洛: “菲洛,你在这等着。” “好~” 菲洛瞬间化作人形,金色长发甩得老高, “主人你快点回来!我要吃炖肉!” 她一骨碌爬上马车,抓起干粮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唔……还是先垫垫肚子好了……” ……怎么突然严肃不起来了? “莱茵诺德那小子,磨了我三天三夜,非说只有我能护住这些村子。” 利奥皱着眉,眼神里透着无奈, “要是连自己的地盘都看不住,还当什么勇者?” 一天前…… 莱茵诺德,那个蓝发的贵族青年,死死拽着利奥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盾勇大人!我真不想当赛亚特领领主,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利奥当时被缠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说: “你个贵族,放着好好的领主不当,跑来找我干嘛?” 莱茵诺德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 “大人您不知道,赛亚特领那儿的村子,三天两头就遭灾。魔物袭击、奴隶贩子骚扰,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您不一样,您是盾之勇者,有您在,大家才有活路。” 利奥还是有些犹豫: “我忙着到处跑,哪有功夫管这些村子?” “您不用一直守着!” 莱茵诺德赶紧说道, “您偶尔来巡查巡查,给大家点信心。露罗洛纳村和林诺莉亚村离得近,您照应起来也方便。我……我实在是没辙了。” 利奥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就先看着这俩村子。但你小子别给我捅娄子,瑟瑞迪尔村离你领地最近,你可得给我管好了!” 莱茵诺德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忙不迭地点头: “谢谢盾勇大人!您放心,瑟瑞迪尔村我一定尽力管!要是出了事,您怎么罚我都行!” 想到这儿,利奥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小子把瑟瑞迪尔村管得怎么样了。” 梅尔蒂从马车上跳下来,绸缎裙摆沾满泥浆,忙小跑着跟上: “我们要不要先派人打探?万一里面有......” “等派完兵,黄花菜都凉透了。” 利奥头也不回, “您要是害怕,可以待在马车上。” 越往村里走,腐臭味越浓。 路边蜷缩着几个亚人,破布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怀里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梅尔蒂捂住嘴,眼眶发红: “这、这不是自治领地吗?国王明明颁布了......” “自治?” 利奥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陶罐, “在那些贵族眼里,亚人的命还不如他们马厩里的畜生。拉芙塔莉亚,还记得露罗洛纳村的惨状吗?” 少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发颤: “利大人,我带您去领主府。这条路……我小时候常跟着父亲送粮食……” 她突然顿住,尾巴无力地垂下。 泥泞的道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烂肉上。 利奥看着被钉在门柄上的亚人尸体,看着房梁上悬挂的半截断臂,盾牌表面渐渐浮起一层冰霜。 梅尔蒂的绸缎鞋陷进泥里,她颤抖着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按理说有自治权……” “自治权?” 利奥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给的权,能当饭吃还是能救命?” 他转头看向梅尔蒂, “这里有领主吗?” 梅尔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没有……” 她眼神一暗,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好像……上个月父王派来了一位贵族,来当这里的领主。” 利奥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盾牌表面的冰纹“咔嚓”蔓延: “新领主叫什么。” “我……我不清楚。” 梅尔蒂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后退半步, “但我们可以先调查!也许事情不是......” “调查?” 利奥甩开她的手,不死士兵发出骨骼碰撞的声响, “等你调查清楚,这里的亚人还能剩下几个?” 他看向远处蜷缩在废墟里的亚人孩童,那孩子正用枯枝在地上画着残缺的家。 拉芙塔莉亚突然上前半步,挡在利奥和梅尔蒂之间,尾巴坚定地扫过利奥的手背: “利大人,我带路。那些人……” 她的指甲刺破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梅尔蒂咬着嘴唇,看着利奥带着不死军团大步向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覆盖整个残破的村庄。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当利奥身上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时,那些“先谈判”“给机会”的话,突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拉芙塔莉亚,带我去见这里的领主。” 利奥的声音像块冰疙瘩,砸在众人耳边。 拉芙塔莉亚偷偷瞥了眼他攥紧盾牌的手,骨节都泛着青白—— 每次利奥这样,就准没好事。 “利大人,这边走。” 拉芙塔莉亚攥着剑柄,尾巴绷得笔直。 这路她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这儿卖山货,村口的老槐树还在。 只是树下没了嬉闹的亚人小孩,只剩半截断了的秋千在风里晃悠。 转过两道弯,一座白晃晃的城堡刺得人眼疼。 利奥仰头看着高耸的尖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 “这东西以前就有?” “从没见过!” 拉芙塔莉亚气得尾巴炸开, “我们连茅草屋都修不起,哪来的石头盖这么气派的城堡?肯定是那个新领主搞的鬼!” 利奥“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很好。” 他瞥了眼城堡外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几个家伙还打着呼噜,脚边堆着啃剩的肉骨头,油点子溅得满地都是。 “把这些杂碎解决了,领主留给我。” “等等!” 梅尔蒂突然冲出来,绸缎裙摆沾满泥点。 她挡在利奥身前,胸脯剧烈起伏: “我们至少该先问问吧?万一不是领主做的……” “梅尔蒂殿下,” 利奥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您在王宫里喝着茶讲道理的时候,这些亚人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在这儿,拳头就是道理。我现在能捏死他们,所以规矩我说了算。” “你这是滥用武力!” 梅尔蒂气得跺脚, “父王会……” “国王?”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绕过梅尔蒂,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去, “他要真在乎亚人,这村子能成这副鬼样子?” 梅尔蒂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死士兵“哗啦哗啦”地跟在利奥身后,那阴森的骨架晃动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可一想到利奥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犹豫两秒后,还是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城堡里,士兵们还在打盹,根本没反应过来。 利奥一挥手,不死军团就像黑色的潮水般扑了上去。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梅尔蒂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躲到利奥身后,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也不敢睁开。 可拉芙塔莉亚却像换了个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到十分钟,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汩汩地流着,顺着地砖缝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梅尔蒂看着满身血污的利奥,又看看他肩上的盾牌,不知怎么的,竟觉得那盾牌都透着丝丝寒气。 她突然想起利奥之前说的话——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如果没有利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正想着,拉芙塔莉亚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的丝绸睡衣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脚上还趿拉着绣金线的拖鞋,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们是谁?!敢杀王国士兵,国王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男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双下巴跟着抖动。 “砰!” 拉芙塔莉亚气得不行,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鼻子上。 鲜血“噗”地喷了出来,男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乱吼了。 利奥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男人,眉头紧皱: “他刚才在干什么?穿成这副德行。” 拉芙塔莉亚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尾巴气得炸开,爪子死死攥着剑柄,声音都在发颤: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他正压在一个亚人小女孩身上……” 她气得眼眶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孩子才多大……” 利奥眼神瞬间冷下来,金属盾牌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头对身后的不死士兵下令: “把其他人都清出去,找个大夫给女孩治伤。” 又看向梅尔蒂, “你也出去,看好现场。” 梅尔蒂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利奥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带着其他人退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利奥转头冲不死士兵下令, “守好门,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进。” 拉芙塔莉亚咬着牙,恨恨地瞪了眼地上的男人,带着人出去了。 梅尔蒂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城堡里,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晃,映得满地血泊泛着诡异的光。 男人哆哆嗦嗦抬起头,冷汗混着鼻血往下淌,对上利奥那双像淬了冰的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男人瞥见利奥手臂上泛着微光的盾牌,瞳孔猛地收缩: “盾、盾之勇者?!” 他像条癞皮狗似的连滚带爬扑过来,肥厚的手掌死死抱住利奥的腿, “伟大仁慈的勇者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发誓以后改信盾教,永生永世做您最忠诚的信徒!” 利奥看着他油光发亮的脑门在自己靴面上蹭来蹭去,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谄媚劲儿,怕是给王宫里那些老狐狸当徒弟都绰绰有余。 “勇者大人!您的光辉能驱散世间所有黑暗!” 男人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整个肥胖的身躯弯成虾米, “小人愿做您脚下的泥土,只求您高抬贵手!” 他涕泗横流的模样,逗得一旁举着骨刀的不死士兵“咔咔”作响,像是在集体嘲笑。 “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不去王宫里当弄臣真是屈才了。” 利奥歪着头,故意用盾牌边缘挑起男人的下巴,符文阴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不过巧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记性特别好——上个月三勇教庆功宴,说我是‘被诅咒的灾星’,这话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大人明鉴!那都是枪勇大人的主意!小人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男人双下巴抖得像果冻,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奉命?枪之勇者那个草包根本没长脑子,你当我不知道?” 利奥突然掐住他的双颊,把那张油腻的脸挤成扭曲的面团, “强占亚人土地、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也是别人逼你的?” 他目光扫过男人凌乱的睡衣,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刚刚压在亚人小女孩身上那副德行,知道在我这儿叫什么吗?叫**!”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失禁的尿骚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求您开恩,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献给您!” “慌什么,我不会杀你。” 利奥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块带血的破布慢条斯理擦着手, “听说宠物医院给公猫绝育,就是在那儿划一刀?” 他故意拉长尾音,看着男人瞳孔缩成针尖, “不过一刀太便宜你了——我打算直接摘了,再塞块石头进去,说不定还能当响铃用。” “不要啊!我把领地双手奉上!我……” 男人连滚带爬想抓住利奥衣角,被不死士兵一脚踹翻在地。 “动手吧。”利奥冲士兵们摆摆手, “记得用【阿耶罗】药剂,留着他这条狗命慢慢受。” 他突然想起前世刷到的猎奇视频,冷笑一声补了句, “要是治好了还敢作恶,下次就把他丢到奴隶市场,标‘特殊货品’。” 凄厉的惨叫声在城堡里回荡。 利奥走到露台,远处暮色里,拉芙塔莉亚正抱着瑟瑟发抖的亚人女孩轻声哄着,梅尔蒂踮着脚给围过来的村民分发食物。 蓝天依旧澄澈,可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这世界烂透了。” 他摩挲着盾牌上的纹路,喃喃自语, “但总得有人来清清这些垃圾。” 风卷起他斗篷的下摆,像面染血的旗。 第38章 当勇者砸了自己的雕像 大概在两周之前,利奥一行人和梅尔蒂路过了西北部一个村庄。 利奥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盾牌搁在膝头,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盾面。 “快点!磨蹭什么!” 监工的叫骂声伴随着皮鞭破空声传来。 车窗外,田地里的亚人正被监工抽着鞭子干活,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有个狼型亚人栽倒在泥里,监工直接踩住他尾巴,用带刺的皮靴碾进肉里,那亚人疼得浑身抽搐,却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不要乱看。” 梅尔蒂突然伸手挡住车窗,怀里的羊皮卷跟着滑落半寸, “那些人都是贵族的私产,你现在又不是领主身份。要是贸然插手,我们——” “私产?” 利奥拨开她的手,指节在车窗框上敲出闷响, “浣熊种能徒手撕碎野猪,蜥蜴人咬合力比钢钳还强,可他们连反抗的爪子都被磨平了。这跟把老虎关在笼子里拔掉牙齿有什么区别?梅尔蒂,你觉得老虎天生就该被关在笼子里?” 拉芙塔莉亚正在车厢角落擦拭匕首,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利大人,我小时候见过奴隶起义。带头的熊型亚人把监工的脑袋当球踢,最后被绑在城墙上暴晒三天三夜。” “活下来的人,眼睛里就再也没光了。从那以后,大家都不敢再提‘自由’两个字。” “那时候我就想,也许我们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 她声音发颤,握紧了匕首。 “但是主人上次打跑盗贼,那些亚人明明喊着‘盾之勇者万岁’!” 菲洛突然从车顶探进脑袋,翅膀上还沾着稻草, “喊得可大声了,连屋顶的瓦片都在抖!我当时跑得可起劲了!” “喊口号能填饱肚子?能挣断铁链?” 利奥抓起盾牌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惊得梅尔蒂怀里的书本“啪嗒”掉地, “你们没发现吗?每次帮他们赶跑强盗,第二天照样乖乖戴上项圈干活。就像被拴久的狗,哪怕链子断了,也只会蹲在原地等主人踢一脚。”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被打怕了,被饿怕了!” 梅尔蒂蹲下身捡书,耳尖涨得通红: “可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训练,面对骑士团的长枪……总不能让他们去白白送死吧?父王说过,治国要讲究法度,贸然行动只会——” “武器可以抢,训练可以教。” 利奥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疤痕, “我在原来世界被霸凌的时候,连拳头都握不稳。那些人往我书包倒胶水,在我椅子上涂颜料,我一开始也只会忍。” “但只要咬着牙往死里练,总有一天能把欺负你的人按在地上捶。梅尔蒂,你在王宫里喝着热茶发号施令惯了,不懂什么叫‘活不下去’。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知道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吗?” 车厢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 远处传来亚人孩童的哭声,紧接着是皮鞭抽打的闷响。 利奥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既包扎过濒死的村民,也拧断过盗贼的脖子。 “就像把怕黑的人关在地下室。” 利奥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第一天撞得头破血流,第二天开始学摸黑走路,等到第三十天,他连门开着都不敢出去了。” “这些亚人不是不想逃,是逃了又能去哪?外面全是抓他们的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将匕首插进车厢木板,刀刃嗡嗡作响: “利大人,您是不是在想……要做点什么?可我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梅尔蒂皇女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我虽然想帮他们,但我怕……怕又害得大家陷入危险。” 她想起曾经的村子,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我在想,” 利奥猛地掀开帘子,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那些戴着镣铐的亚人身影在光晕里忽明忽暗, “该有人把地下室的门踹开了。就算踹门的人会被砍断手,总比所有人都烂在里面强。梅尔蒂,你要是害怕,可以带着菲洛先去前面的镇子等我们。” 梅尔蒂咬了咬嘴唇: “我……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想个更周全的办法,比如上报给父王,让他下令——” “等你父王下令,这些人早没了!” 利奥打断她, “就现在,你敢下去跟监工说‘放了他们’吗?” 车厢里气氛剑拔弩张,菲洛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拉芙塔莉亚握紧匕首随时准备起身。 梅尔蒂看着利奥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会等待别人施舍正义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 利奥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城堡外走去。 不死士兵整齐列队,跟在他身后,金属盔甲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来到城堡门口,聚集的亚人村民们看着满身血污的利奥,既害怕又好奇。 他们只知道这位是新任领主大人,还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盾之勇者。 “大家别怕。” 利奥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人群, “那个作恶的领主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 一个胆大的亚人上前一步,怯生生地问: “大人,那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 “我会尽力。” 利奥点头,眼神坚定, “不过,有些事得先解决。” 他看向城堡门口那座高大的盾之勇者雕像。 雕像上的盾勇身披华丽铠甲,手持盾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现实中的他完全是两码事。 “利大人,这雕像……” 拉芙塔莉亚察觉到利奥的目光,轻声问。 “太假了。” 利奥皱眉,抬脚走向雕像, “把盾之勇者塑造成这样,好像我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可实际上呢?我们就该在大家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而不是被供在这儿当摆设。” 梅尔蒂也走过来,看着雕像有些不解: “可是,这是对勇者的敬意啊,为什么……” “敬意不是靠一座假模假样的雕像。” 利奥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真正的敬意,是让大家能吃饱饭,能安全地生活。这座雕像,只会让村民觉得勇者遥不可及,遇到困难也不敢求助。” 说完,利奥握紧盾牌,猛地朝雕像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雕像的头部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溅。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有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利奥会这么做。 梅尔蒂更是满脸震惊: “利奥这是……这可是象征着勇者威严的雕像啊!” “威严不是靠雕像立起来的。” 利奥擦了擦盾牌上的碎石, “要是我以后只想着高高在上,不管大家死活,你们也来砸我。” 亚人们面面相觑,突然,一个小孩跑出来,大声说: “我觉得大人这样做没错!以前看到这座雕像,我都不敢靠近,总觉得勇者会嫌弃我们脏。” “对,对!”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我们想要的不是好看的雕像,是能帮我们的勇者!” 利奥看着村民们,心里微微一动。 他转头对不死士兵们吩咐: “把这些碎石清理一下,找个地方埋了。” 不死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动作整齐划一。 这时,利奥注意到,有个不死士兵在搬运一块尖锐碎石时,特意用盔甲护住旁边村民的腿。 利奥心头一震,原来这些被他当作工具的士兵,竟有正常人的判断和意识。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拉芙塔莉亚问。 利奥思考片刻: “先清点仓库里的物资,给大家分点吃的。再看看有没有人受伤,让梅尔蒂用魔法治疗。” “我这就去!” 梅尔蒂已经准备好了[水治疗], “需要我帮忙统计人数吗?” “不用,让拉芙塔莉亚带你去。记得告诉大家,以后看病不要钱。” 利奥顿了顿,补充道, “就说……是用砸雕像的碎石换来的福气。”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笑出声: “利大人,您还挺会编吉利话。” “这不是编,是事实。” 利奥指了指城堡角落, “去把铁匠铺的工具都搬出来,让会手艺的亚人领走。以后谁想打造农具、武器,都能自己动手。” 夜幕降临,营地升起篝火。 梅尔蒂正在给一个断臂的亚人接骨,嘴里还念叨着: “父王要是看到这些……” “别想你父王了。” 利奥递过去一碗热汤, “他要是真在乎,这个村子不会变成这样。” 梅尔蒂接过汤,沉默良久: “我以前觉得,只要制定好法律,一切都会变好。现在才明白,有些锁链,光靠条文是解不开的。” “明白就好。” 利奥望着远处正在教孩子们用树枝练习格挡的拉芙塔莉亚, “明天让菲洛去附近山头侦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生产方式。” “主人!我明天要吃双倍的烤肉!” 正在啃骨头的菲洛突然喊, “不然跑不动!” 利奥被逗乐了: “行,双倍烤肉。但你得顺便带点草药回来,营地里的绷带快不够了。” “好!” 菲洛拍着胸脯保证,翅膀扑棱得带起一阵风。 利奥望着星空,想起两周前那个满是铁链的村庄。 也许砸掉一座雕像,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至少,能让眼前这些人知道——所谓勇者,不是用来仰望的,而是用来打破枷锁的。 第39章 亡界煞星的温柔屠刀 第二天早上,利奥往嘴里塞了块硬面包,对着正在磨剑的拉芙塔莉亚一扬下巴: “骑上菲洛去周围山头转一圈,看看哪块地能种东西。”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把剑鞘往腰间一扣,菲洛已经“嗖”地变回巨鸟形态,蹲在营地中央抖了抖翅膀: “姐姐快点快点!菲洛等不及啦!” 等她们回来时,日头都快西斜了。 拉芙塔莉亚跳下来时怀里还抱着一大把土块: “利大人,西北方向有片坡地,土质松软还带潮气,肯定能种您改良过的种子!” “主人!我还发现了条小溪!” 菲洛兴奋地扑棱翅膀,溅起一地草屑, “水可干净了,能直接喝!” 利奥蹲下身捏碎土块,指缝间漏下的黑土还带着蚯蚓扭动。 他抬头看向正在教村民包扎伤口的梅尔蒂: “喂,第一王女,借您的水系魔法一用。” 梅尔蒂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裙摆沾满草叶: “您是想……给土地浇水?可这么大片地,靠我一个人……” “不需要你一个人。” 利奥从盾牌里掏出根刻满符文的木杖,正是之前在植物村庄得到的战利品, “教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用这个,再配合你的魔法引导,效率能提十倍。” 梅尔蒂接过木杖反复端详,眼睛突然亮起来: “这符文排列……是古代的聚水术改良版!您从哪弄来的?” “从某个想杀我的魔法师手里借(抢)的。” 利奥漫不经心地说,转头冲营地喊了声, “会打水漂的站出来!” 几个亚人小孩愣了愣,怯生生地举起手。 利奥指着其中一个灰发男孩: “就你,过来试试这根棍子。” 男孩紧张地握住木杖,利奥手把手教他调整握姿: “别攥那么紧,想象手里托着片树叶。看到那边的水洼没?把水流引到这边来。” 男孩咬着嘴唇憋红了脸,木杖顶端突然亮起蓝光,一道细弱的水流晃晃悠悠地飘过来,在半空散成了水珠。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轻笑,男孩涨红着脸要跑,被利奥一把按住肩膀: “第一次能成这样不错了。梅尔蒂,该你上场了。” 梅尔蒂调动魔力,空气中的水珠突然聚成水球,顺着男孩的木杖重新凝成水流,精准地浇在土坑里。 村民们爆发出惊呼,几个胆大的已经凑上来要学。 “别急,一个一个来。” 利奥从怀里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数据, “拉芙塔莉亚,你带几个人去砍些树枝,搭个简易水渠。菲洛,去捡石头,垒个蓄水池。” “好嘞!” 菲洛瞬间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谁先捡到最大的石头,今晚能多吃块肉!” 忙活了整整一天,当第一株改造植物冒出嫩芽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亚人们围在田垄边又哭又笑,有个老太太甚至跪在地上亲吻泥土。 “利大人,这真的能吃?” 拉芙塔莉亚捏着片嫩绿的叶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尝尝看。” 利奥摘下叶子塞进嘴里, “没毒,还有股黄瓜味。” 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 “今晚加餐,每人都能分到新芽!” 篝火旁,梅尔蒂给最后一个村民上完药,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轻声说: “我从来没想过……改变会来得这么快。” “光吃饱还不够。” 利奥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老高, “明天开始训练。” “训练?” 梅尔蒂愣住, “可他们刚能吃饱,现在就……” “正因为刚吃饱,才有劲儿练。” 利奥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那些贵族不会坐视我们壮大,最迟下个月,骑士团就会找上门。”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还记得两周前那个村子吗?我不想再看到……” “我懂。” 梅尔蒂突然打断他, “我教他们魔法防身,拉芙塔莉亚教近战,利奥你……” “我教他们怎么在死人堆里活下来。”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表面映出跳动的火光,火星溅到他手背也没躲, “从明天起,不死士兵会参与训练。别怕他们的样子,这些铁疙瘩比某些活人更懂规矩。” 梅尔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拉芙塔莉亚轻轻拽了下袖子。 皇女殿下只好把到嘴边的“能不能别用这么血腥的说法”咽了回去,低头继续给伤员包扎。 利奥独自走到村口。 夕阳把碎石堆照得发红,像撒了一地的干血。 他弯腰捡起块刻着盾牌花纹的石头,拇指蹭过粗糙的纹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拉芙塔莉亚特有的,带着轻微摩擦地面的声响。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抱着件披风,尾巴不安地晃了晃, “天气凉。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利奥接过披风随意披上,眼睛盯着远处冒烟的烟囱: “你说,等我们离开这里,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土地吗?” 拉芙塔莉亚望着熟睡的村庄,那里飘着几缕炊烟,轻声说: “您教会了他们握刀,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不过……” 她耳朵突然竖起来, “您知道今天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有个小孩问我,等他学会魔法,能不能把欺负他的贵族变成癞蛤蟆。” “然后呢?” 利奥嘴角难得翘了翘,盾牌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说,与其变成癞蛤蟆,不如让他学会怎么挺直腰杆站在贵族面前。” 拉芙塔莉雅握紧腰间的剑,剑身映着她认真的表情, “就像您教我的那样。遇到危险别躲,要迎上去。” 风掠过田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利奥突然用力把碎石抛向夜空: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要是有人敢偷懒,让菲洛去啄他们屁股。” 等拉芙塔莉亚走远,利奥摸了摸盾牌,低声说: “听见了吗?该教他们,怎么用温柔的屠刀,斩断真正的枷锁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噬夜正把有伤的轻亚人往一处赶,铁靴在泥地里踩出整齐的印记。 “噬夜,按三列横队集合,伤员单列安置。” 利奥扬声喊道。 铁面士兵猛地顿住,金属护手“咔嗒”相扣,幽蓝鬼火从盔甲缝隙里渗出。 利奥知道对方在等补充指令——这些不会说话的家伙,执行起命令比活人还利索。 “记得区分近战和远程。” 利奥走近两步,看到金属面具下闪过的微光, “之前在菲洛鸟的营地,你观察过他们的编队,就按那个模式。伤员优先安排治疗,别让伤口烂了。” 噬夜单膝跪地,铁面具映出利奥的倒影。 利奥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拉芙塔莉雅当初劝他的话: “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利大人。他们……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不同。” 那时他嗤笑一声,现在却发现自己记住了噬夜挥剑的弧度,记住了这个士兵总会在战斗结束后默默检查同伴的破损铠甲。 “动作麻利点。” 利奥扬声对正在推搡的亚人们喊道,转头压低声音, “训练从明天黎明正式开始。告诉他们,敢迟到的,早餐减半。” 看着噬夜转身时带起的冷风,惊得野狗夹着尾巴逃窜,利奥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那些铁面士兵虽然不会说话,但每次战斗后,总会有人默默修补破损的铠甲,就像……就像真的在乎同伴。 做完这一切,利奥走向亚人老者聚集的篝火堆。 “你们之间有没有对这亚人自治区了解的比较深的,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他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领主大人,我叫哈克!”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枣木拐杖挤出来,脖颈处狰狞的伤疤随着说话起伏, “我活了六十三个年头,这一片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 利奥扫了眼周围自告奋勇的亚人们,最终目光落在哈克身上: “好。就你跟我来吧。有什么说什么,别绕圈子。” 刚要迈步,余光瞥见噬夜正把最后一个伤员放平。 那双金属护手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破损的护具缝隙里,幽蓝鬼火明明灭灭,像在无声喘气。 “噬夜,你也来。” 利奥扯了扯铠甲肩带,金属护腕撞出两记脆响。 这话让正在整理绷带的拉芙塔莉雅耳朵抖了抖。 她知道,只有最要紧的事,利奥才会叫上这个沉默的副手。 空气突然卷起一阵腐叶纷飞的冷风。 噬夜单膝砸在泥地里,溅起的水珠沾在利奥的靴帮上。 其他亚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唯有哈克老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泛着冷光的战士: “他……他听不见您说话,怎么能听懂命令?” “他听得懂。” 利奥抬脚就走, “不像有些人,我说东他往西。” 这话让刚才争着表现的亚人青年们僵在原地,有个举着树皮地图的小伙子,脸涨得比他手里的浆果还红。 夕阳把城堡的影子拉长。 利奥领着两人走到吊桥前时,梅尔蒂提着绸缎裙摆追了上来,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 “利奥,我整理了伤员名单,还有三个需要特殊草药……” “呜呜!呜呜!” 麻绳摩擦木板的刺耳声突然响起。 被五花大绑吊在城门上的领主扭动着身体,裆部凝结的血痂在夕阳下泛着黑红,活像块腐烂的兽皮。 他一看到利奥,立刻发出含混的怒吼,口水混着血丝滴落在吊桥的木板上。 第40章 在血色中播种希望 看到利奥走近,那个领主立刻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咒骂。 利奥伸手扯掉堵嘴的布,腐臭的口水立刻喷溅出来。 “狗东西!你敢动贵族?国王的骑士团会把你碎尸万段!” 领主面红耳赤,脖颈的青筋暴起。 “最近一个月,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利奥头也不回,目光盯着哈克老人。 老亚人拄着拐杖,盯着领主扭曲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 “领主大人……这恶贼把税收提到七成,不交就说是叛民。” “上周三,他们骑着马冲进村子……” 老人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挨家挨户砸门!我儿子想护着孙女……” “他们当着孩子的面……” 老人突然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变得煞白, “七成?” 利奥半眯起眼睛,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石板上, “他说的是真的?” 领主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当然是真的!那群长毛畜生这么久没交税,藏了多少油水……” “瑟瑞迪尔村的领主也掺和了?” 利奥蹲下身,金属护手捏住领主双下巴, “别让我问第二遍。” “我,亚特里,还有伊德尔!” 领主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们三家分账,有本事你去……” “哐当!” 噬夜的金属护手狠狠扇在领主脸上。 被五花大绑的人连同椅子原地转了半圈,三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在梅尔蒂的绸缎裙摆上。 梅尔蒂嫌恶地后退半步,从袖中掏出染血的贵族纹章晃了晃: “瑟瑞迪尔村的领主?” 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现在正跟老鼠抢饭吃呢。要不我送你去叙叙旧?” 领主盯着纹章,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利奥突然扯起他的头发,疼得对方眼泪都飙了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亚人是被谁杀的?” 就在这时,城堡外传来亚人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夜风卷着哭声灌进屋子,领主干裂的嘴唇抖个不停: “是……是亚特里下的令!我就是奉命行事!” “哦?” 利奥的拇指反复摩挲着盾牌边缘,金属摩擦声像毒蛇吐信般细碎。他突然压低身子,盾尖挑起领主的下巴: “听说你把亚人全家钉在村口树上?那些孩子被钉的时候,还在喊妈妈吧?” 领主的喉结剧烈滚动,膝盖撞得锁链哗啦作响: “血口喷人!我可是王室册封的领主!国王的骑士团……” “够了!” 梅尔蒂突然冲上前,绸缎裙摆扫落墙角的烛台。 她攥紧拳头,连声音都在发颤: “父王早该把你们这些败类除名!克扣军饷、屠杀妇孺,你们连禽兽都不如!” 领主猛地抬头,额角重重磕在城门铁钉上,发出闷响。 他盯着梅尔蒂腰间的王室纹章,瞳孔几乎要瞪裂: “殿下?您居然跟这盾之恶魔混在一起?他可是杀过上百贵族的刽子手!” 利奥松开手,任由领主瘫成烂泥。 他转向拄拐杖的老亚人,声音难得放软: “带族人们收拾村子,把尸体好好安葬。需要帮忙就找戴铁面具的士兵,他们会听你的。” 老亚人颤抖着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等老人蹒跚走远,利奥又蹲下身子,指尖轻点领主不停抽搐的手背: “知道贵族们怎么叫我吗?” “什……什么?” 领主吞咽着血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利奥扯开左袖,亡灵部队臂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很久之前,伊德尔带着骑士烧了亚人村子。” 他突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 “现在那些骑士的盔甲,正穿在我的士兵身上。” “不可能!亡灵部队根本不存在……” 领主的话被金属入肉的闷响截断。 利奥身后,戴铁面具的不死士兵缓缓抽出染血长刺,红白浆液顺着盔甲缝隙滴落。 梅尔蒂捂住嘴后退半步,珍珠耳坠晃得厉害: “利奥,一定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审判应该交给父王!” 梅尔蒂攥着染血的裙摆,珍珠发饰随着颤抖轻轻摇晃,绸缎在她指间被揉出褶皱。 利奥擦拭护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正在掩埋尸体的不死士兵。 其中一人弯腰捡起个布娃娃,金属指腹竟像羽毛般轻柔地抚过上面的补丁——那是他昨天从亚人小女孩手里接过来的。 “残忍?” 利奥把带血的布随手甩在领主尸体上,皮革摩擦声混着苍蝇嗡鸣, “你没见过他们把孩子当箭靶,没听过亚人母亲在夜里哭到失声。这些人活着一天,就会有更多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梅尔蒂咬着嘴唇,丝绸裙摆上的血渍像朵妖异的花: “他们作恶的确该受罚,可你身为勇者,难道不该维护正义?而不是……” “正义?” 利奥靠着斑驳的城墙,金属护手有节奏地敲打着盾牌, “在我的家乡,古代有一种人叫‘厂卫’。他们替皇帝做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走狗。” 他突然转头,冰碴子似的眼神让梅尔蒂往后缩了半步, “我们这些被召唤的勇者,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披了层光鲜的皮。” 梅尔蒂歪着头,珍珠发饰晃出细碎的光: “就像……父王的秘密武器?” “差不多。” 利奥嗤笑一声,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 “只不过我们能拿勋章,听两句‘勇者大人英明’。” 他突然逼近,梅尔蒂能看清他护腕上凝固的血痂, “但谁来替那些连树皮都啃不上的平民‘当狗’?” 城门外传来孩童的笑闹。 三个不死士兵正蹲在泥地里,用铁片折小风车。 其中一个突然伸手,替摔哭的亚人小孩擦掉眼泪,铁面具下的金属手指,比哄孩子的妇人还要轻柔。 “做这种事,代价太大了。” 利奥盯着那一幕,喉结滚动了两下, “会被画成恶魔的模样,被贵族悬赏通缉,连自己人都会躲着你。” 他指向远处分发食物的拉芙塔莉亚,浣熊少女正把最后一块面包掰给老人, “但看到他们能活下来,我觉得值。” 梅尔蒂突然想起三天前,利奥浑身浴血地从战场回来,铠甲缝隙里渗着血,怀里却死死护着个襁褓中的亚人婴儿。 当时他说: “再晚半刻,这孩子就要被扔进火堆了。” “可你明明可以像其他勇者那样,去打魔物、救公主,过风光的日子。” 梅尔蒂的声音软下来, “为什么非要……” “为什么?” 利奥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护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敌人的皮肉。 他想起被烧毁的亚人村落,想起那个抱着死去弟弟不肯松手的少年, “因为我不想当权贵的刀。如果这条路注定要被人骂,那我宁愿做挡在平民身前的盾。” “利大人!饭做好了!” 拉芙塔莉亚的呼喊从营地传来。 几个不死士兵立刻起身,沉默地搬运木柴,金属铠甲碰撞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利奥拍掉披风上的尘土: “走吧,讨论这些不如多吃两碗饭。” 他突然挑眉,眼里闪过戏谑, “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梅尔蒂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慌乱中踩到裙摆踉跄半步: “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做事太冲动!” 她气呼呼转身,发间铃铛叮当作响, “别自作多情了!” ??? 利奥望着她的背影摸不着头脑,铁甲蹭着城墙发出刺啦声:“我说错什么了?” “嘎吱——” 身后传来细微响动。 利奥条件反射按住盾牌,转头却见个不死士兵站在五步开外。 对方左手捧着半块焦香的面包,右手笨拙地比划出“吃”的手势,盔甲缝隙里还沾着烤炉的炭灰。 “给我的?” 利奥挑眉。士兵立刻挺直脊背,金属碰撞声中,面包被恭敬递到他面前。 他这才发现,面包边缘被细心掰成整齐的三角形——和拉芙塔莉亚教孩子们分食物时的习惯如出一辙。 “谢了。” 利奥接过面包,指腹擦过冰凉的铁甲。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些被他唤作“工具”的亡灵,铁面具缝隙后,一双浑浊却专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咬下面包的瞬间,麦香混着蜂蜜甜味在舌尖散开。 利奥边嚼边望着梅尔蒂消失的方向摇头: “这些贵族……” 话没说完,另一个不死士兵递来水囊,还伸手比划“慢慢吃”。 远处,拉芙塔莉亚正笑着向这边招手,营地上空飘起袅袅炊烟,混着不死士兵身上若有若无的腐叶气息,竟莫名让人安心。 …… 村庄已经被清理干净。 烧焦的梁柱换成了新伐的木材,碎石堆成的矮墙也抹上了平整的泥浆。 月光淌过亚人们新铺的茅草屋顶,给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镀上一层银边。 众人围绕着篝火,噼啪作响的火焰把烤肉的香气送得老远。 菲洛直接变回人形,金色头发垂在肩头,正用手抓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往嘴里塞: “好吃!哇,菲洛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大眼睛扑闪扑闪, “虽然跟主人做的比起来差了那么一丢丢啦!” 拉芙塔莉雅用刀尖挑着烤蘑菇,看向一旁那有着雪白毛皮的兔耳亚人琳: “确实是不错,琳小姐做的饭菜竟然都能和利大人相比拟了。” 她转头又问利奥: “利大人觉得呢?” 利奥盯着篝火中跳动的火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训练场的布局,还有怎么把亚人们零散的格斗技巧整合成真正的战阵。 听到拉芙塔莉雅的询问,他愣了一下: “可我晚上不吃……” “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脚踝, “尝尝嘛,琳小姐特意加了您上次带回来的香料。” “我知道了。” 利奥从她手里接过木盘,叉子戳起一块烤得金黄的土豆。 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表皮裹着绵软的内里,混着独特的香料味道在舌尖散开。 “嗯,真的挺不错的。” 他难得露出点笑意。 琳的兔耳朵欢快地抖了抖: “领主大人喜欢就好,还需要吗?我那边炖着野菜汤,马上就好。” “谢谢,不用了。” 利奥把木盘放在膝盖上,又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远处空地上——那里临时搭了几个木人桩,月光下还能看见几道新鲜的砍痕。 “真是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嘟着嘴,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你不是常说吃饭的时候就要尽情享受美食吗?怎么今天你却变成这样子了。” 利奥没接话,冲着正在帮忙添柴的不死士兵打了个手势: “噬夜,今天训练的如何?” 噬夜的铁面具闪过一道冷光,金属护手在空中快速比划: 那些亚人们都热情高涨,在听到要将他们训练成军队的时候,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几个年轻人练到脱力还不肯休息,说要成为能保护家人的战士。 利奥点点头,往嘴里灌了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比不上胸腔里那团越燃越旺的火。 他望着远处整队训练的亚人,噬夜正弯腰纠正一个少年的握枪姿势——铁手套轻轻叩在少年颤抖的手腕上,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 拉芙塔莉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安静地往他手里塞了块裹着蜂蜜的面包。 火光映在她眼底,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染得发亮。 远处传来亚人们的笑声,混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在夜空中织成一张奇异的网。 利奥咬了口面包,甜味漫开的瞬间,他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些看他如怪物的眼神。 而现在,篝火旁的亚人们会在他路过时主动问好,会把新摘的野果硬塞给他。 或许,这就是他要的——不是被供在神坛的勇者,而是能为弱者挥剑的人。 哪怕这把剑,需要先斩断自己身上的枷锁。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上) 咳咳…… 我蜷缩在铁笼角落,膝盖顶着胸口,连碰都不敢碰那些结满冰碴的栏杆。 好冷。 身上盖着的麻布薄得透光,风一吹就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 我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去,可下巴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哐啷——” 笼子外头突然传来铁链哗啦响,我浑身的毛“唰”地炸起来,猛地把脸埋进膝盖间。 透过胳膊肘的缝隙,我看见几双穿着皮靴的腿从笼子前走过,腰间的佩剑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个浣熊种还活着?” 有个沙哑的声音在问。 另一个人笑了声: “没死透,不过也快了。上次那个酒鬼把她折腾得够呛,三天没给水喝,现在还吊着口气,真是条硬骨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不行,绝对不能被人看见,不能再被买走…… 上次那个醉鬼买主,拿皮带抽得我满屋子打转,非说我叫得不够惨。 现在我一喘气,肋骨还跟针扎似的疼。 “要我说,直接扔去斗兽场算了。” 又有个人开口, “反正这浣熊种看着挺凶,没准能赚一笔。” “斗兽场?” 最先说话的那人嗤笑一声, “就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进去也是给人家当开胃菜。不如便宜点卖给魅魔店,听说那边新来了几个客人,就好这口带毛的。” 我浑身发凉,冷汗混着寒气往下淌。 魅魔店……那还不如让我死在这儿。 我拼命把自己往角落里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哟,醒着呢?” 突然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浑身一抖,抬头就看见张油腻腻的脸贴在铁栏杆上,那人用棍子戳了戳我的麻布, “小畜生,叫两声听听?” 我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那人不耐烦了,拿棍子狠狠捅我的腰: “装哑巴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行了行了,” 远处传来喊声, “该收拾收拾准备拍卖了,今天来的都是大主顾,别把货弄坏了。” 油腻脸踹了铁笼一脚,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更小的团,麻布蹭过伤口火辣辣地疼。 外头的人声像煮开的沸水,混着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还有铁链拖拽的哗啦响,吵得我脑袋发胀。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早就冻成冰碴子,可一闭眼,又烫得慌。 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记忆又回到那天—— “哪哪,拉芙塔莉亚,村子里有你喜欢的男生吗?” 莉法娜突然凑过来,猫耳朵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蹲在溪边的石头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水面。 我们俩正蹲在溪边洗野菜,水面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手一抖,菜差点掉进水里: “嗯……” “爸爸?” 我缓缓说道。 其实我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可一紧张就只能想到爸爸。 莉法娜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水珠溅在我肩膀上: “不是啦!我是说如果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话……” 她用胳膊肘戳我,溅起的水花弄湿了我的袖子, “就像基尔那样的!” 我偷瞄不远处玩捉迷藏的基尔。 他正追着别的孩子跑,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还是全村最英俊的少年。 再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挖野菜时的泥,突然有点泄气: “唔——” 村里的大姐姐们总说,浣熊种长得不好看。 去城里赶集时,那些人类姑娘皮肤白白的,头发卷卷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可爸爸明明那么高大帅气,妈妈的笑容比蜂蜜还甜,为什么偏偏我…… “长大之后就会变漂亮吗?” 那天我抱着妈妈的腰问。 那时候妈妈在做我们最爱吃的野菜饼。 妈妈正揉面团,手上沾着面粉,却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当然啦,我们家拉芙塔莉亚以后会是最漂亮的姑娘。” “那喜欢上男生是什么感觉?跟我喜欢妈妈一样吗?” 我追着问,把下巴搁在她胳膊上。 妈妈的手顿了顿,面团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喜欢分很多种呢。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她刮了下我的鼻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妈妈永远最喜欢拉芙塔莉亚。” “莉法娜有喜欢的人吗?” 我把话题岔开,耳朵却偷偷竖着,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莉法娜突然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空: “我呀,想跟传说中的盾之勇者大人结婚喔!” 她说起这个就来劲,连尾巴都翘得老高, “听说他最讨厌欺负亚人的坏蛋,还会用盾牌保护大家!上次隔壁村的爷爷说,盾之勇者能把整片森林都罩在盾牌下面!” 我心里一动,刚想说 “我也……” 突然—— 霹雳! 天像被人劈开似的,一道紫光划过头顶。我和莉法娜吓得手一抖,菜篮子掉进水里,随波漂走。 “怎么回事?” 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大口子,红得像血的云团冒出来,还带着股铁锈味。 基尔大喊: “是浪潮!快跑!” 我撒腿往家跑,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远远看见爸爸站在门口,手里的法杖闪着蓝光,妈妈举着菜刀,刀刃上沾着还没切完的菜叶子。 “爸爸!” 我扑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草药味。 “拉芙塔莉亚,抓紧妈妈!” 爸爸推着我们往村外跑。 路上全是尖叫的村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扛着家当,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到脚脖子。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过脚踝,腥咸的浪头直拍小腿。 “嗷——” 三头巨犬从裂缝里窜出来,大嘴一张就叼走了隔壁伯伯。 海水瞬间染成红色,伯伯的惨叫声刺得我头皮发麻。 爸爸脸色煞白,法杖蓝光“嗖”地射出去,却被巨犬尾巴扫中肩膀,血“噗”地溅在我脸上。 血水像墨汁一样散开,惨叫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在发抖:“老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恶……” 后面是断崖,村民们早已坠入崖底的海中。刚刚那波攻击更造成半数以上的村民…… “咿……” 我吓得紧紧抓住妈妈的背。 大家都拼命游泳,可是海流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停留在原位。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溺水。 “此时若撇下这家伙不管,它八成会追上去吧。连其他幸存的村民都会全灭。” “嗯……” “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了。” 爸爸与妈妈彼此讲了几句话,随后转眼凝视着我 “拉芙塔莉雅。” “什、什么事?” 妈妈仿佛安抚我似地轻拍我的背。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她眼角挂着泪,却还在强撑着笑。 爸爸也蹲下来,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草药味,让人喘不过气: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往我兜里塞了颗硬糖,是赶集时我眼巴巴看了好久的那颗, “拉芙塔莉雅,以后的日子可能很难,但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活下去……这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心愿。” 我突然明白过来, “不要!” 我尖叫着抓他们的衣服, “我不要一个人!” 妈妈突然狠狠把我推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气泡模糊了视线。 等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就看见三头巨犬扑向爸爸妈妈的身影。 “不要啊啊啊啊!” 我在海里拼命划水,指甲缝里嵌满泥沙。 等爬上岸时,天已经快黑透了。岸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认识的叔叔阿姨,也有一起玩过的小伙伴。 奈奈还保持着伸手呼救的姿势,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那是今天早上我分给她的。 “奈奈?” 我声音发颤,伸手推她, “别装睡了,快起来……” 可她的身体早就凉透了,脑袋一歪,露出脖子上深深的齿痕。 此时的我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里嗡嗡直响,只记得海水里翻滚的血,还有爸爸妈妈最后推我的那股力道。 一心只想尽快见到爸爸妈妈的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断崖跑,路上不知踩碎了多少白骨。 “让开!让开!” 几个穿皮甲的冒险者举着火把冲过来, “小姑娘,这地方危险!” “我爸妈在那边!” 我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角, “求求你,帮我找找他们……” 那人甩开我: “别碍事!魔兽刚退,到处都是魔物残骸!” 他的火把照亮旁边的石块,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等我终于跑到断崖,夕阳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 那个地方……只剩零星的肉屑黏在岩石上,三头巨犬的尸体横在中间,一只眼睛还瞪得老大。 我跌跌撞撞地找,在石缝里摸到几块破布——是爸爸常穿的那件灰麻布衫。 “妈妈……” 我在草丛里扒拉着,突然摸到个硬物。 借着夕阳一看,是妈妈别头发的木梳,梳齿断了半截,还缠着几根棕色的头发。 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我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要啊啊!!!” 我抱着木梳尖叫,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们说好要带我去外面的!” 眼泪混着沙子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里死死攥着两根树枝。 面前歪歪扭扭堆起两个小土包,树枝插在土堆上,就像爸爸妈妈平日里扛在肩上的法杖和菜刀。 远处传来火把晃动的声音,几个冒险者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这波浪潮太狠了,听说隔壁村也没剩几个人……” 有人声音发颤, “我刚才看见一个小子,才六岁啊……” “上头说要清点尸体,别让魔兽尸体留在岸边,小心滋生瘟疫。” 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赶紧干活,完事儿去村口酒馆喝两杯压惊。” 我盯着土包发愣,突然摸到兜里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那颗早就融化变形的硬糖,糖纸皱得像爸爸编的破渔网,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甜味—— 是那天在集市上,我眼巴巴望着糖摊,爸爸偷偷塞给我的惊喜。 “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 妈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总爱用沾着面粉的手捏我的脸。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爸爸说话时,胡子总会蹭到我额头。 那时候我还嫌扎得慌,现在连这点触感都成了奢望。 我用袖口擦了擦脸,把糖轻轻放在土包前。 风一吹,糖纸“沙沙”响,像极了妈妈哼摇篮曲时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记住你们的话了。” 我对着土包喃喃道,喉咙还是又酸又胀, “好多人都走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 远处传来狼嚎,冒险者的火把已经走远。 我捡起块石头,在土包旁边歪歪扭扭刻下字——“爸爸”“妈妈”。 刻到最后一笔时,石头划破手指,血珠渗进泥土里,和着眼泪,把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要是在这里继续哭,你们肯定要骂我没出息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妈妈的木梳别进头发, “我不会再哭了……我要离开了。” 站起身时双腿直打颤,最后看了眼两座小土包。 日光下,插在坟头的树枝轻轻摇晃,像是爸爸妈妈在朝我挥手。 夕阳把断墙残垣染成血色时,跳海逃生的村民们陆续摸回村子。 人群里狼族少年基尔背着受伤的小妹妹,白猫少女莉法娜扶着瘸腿的老妪,更多是挂着鼻涕的小孩,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睛哭得像核桃。 “各位!” 我踩着歪斜的木梯爬上打谷场的石台,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 破铜盆被我敲得震天响,终于把抽泣声压了下去。 基尔耳朵动了动,抬头望向我。 他狼尾上还沾着海藻,眼神却像困兽般倔强: “拉芙塔莉亚,粮仓塌了,水井也被魔兽弄脏……咱们拿什么重建?” 我攥紧妈妈的木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伤心。我自己……其实也一样,但爸爸妈妈跟兄弟朋友会叫我们在这个时候哭泣吗?” 莉法娜抹着眼泪,猫爪挠了挠乱糟糟的尾巴: “可……可我爸爸的铁匠铺全毁了……” 她话音未落,几个小孩又跟着嚎起来。 我伸手抵住胸口,往前踏出一步,麻布裙摆扫过石台上的碎石: “我也要对还盼着亲人回来的人说——当他们穿过村口的老树,如果看见粮仓只剩焦黑的梁柱,水车泡在发臭的泥里,会怎么想?”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废墟的呜咽。 老石磨旁,瘸腿的木匠大叔拄着拐杖开口: “领主大人说过,我们村的石板路,是三代人扛着石料铺出来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 我提高声音,喉咙却发紧, “但正因为这样,幸存的我们才更得合力复兴这座村庄!父辈能在沼泽边建起磨坊,能把荒地垦成麦田,我们为什么不行?” “基尔的狼牙能咬断魔兽利爪,莉法娜的猫爪能爬上最高的塔楼,咱们是一家人啊!” 基尔突然挺直腰板,狼耳竖得笔直: “拉芙塔莉雅说得对!我昨天在林子里发现了完好的蜂箱,蜂蜜能换银币!” 莉法娜眼睛亮起来,尾巴一扫: “我去摘野果!咱们可以酿成果酒!” 几个小孩也跟着喊: “我会挖陷阱!” “我能照看山羊!” “好吗?求求你们。” 我拼命扯出笑容,指甲掐进掌心。 一旦眨眼,滚烫的泪水就会决堤。 “说的没错!拉芙塔莉雅!我们也会努力加油的!” 基尔跃上石台,手重重拍在我肩上。 他身后,莉法娜已经开始安慰发抖的幼崽,用手轻轻擦去他们脸上的泥。 突然,一阵旋风卷起尘埃。 领主大人赠予的金丝绣旗从断墙上飘落,正巧盖在我沾满泥土的鞋前。 褪色的纹章在夕阳下微微发亮,仿佛还带着当年庆典时的热闹气息。 “这是上天的旨意!” 老木匠颤巍巍举起拐杖, “孩子们,把村口那根断旗杆抬过来!” 当绣旗重新升起在焦黑的木杆上时,晚风卷着远处森林的气息掠过村庄。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爸爸站在打谷场中央,举着法杖为新播的种子祝福;妈妈系着蓝围裙,在灶台前熬煮草药。 他们的虚影与眼前挥汗搬运石块的基尔、采摘野果的莉法娜重叠,化作夕阳里最温暖的光。 等到村民们都开始修建村庄后,我偷偷采了几朵野花。 攥着花束摸到悬崖边时,日头正往西沉。 两座土包前的硬糖早没了踪影,不知被野鸟叼走还是化进了土里。 我把野花插进坟头的松土,蓝紫色的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晃,像极了妈妈围裙上的花纹。 “爸爸妈妈,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我膝盖跪在碎石子上,麻布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双手合十时,掌心还留着今早帮基尔搬运石料的血泡, “莉法娜带着人挖野菜去了,基尔在修粮仓,老木匠说下月就能打好新的水车轴。” 山风卷着远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来。 我望着天边火烧云,忽然想起小时候全家挤在草垛上看晚霞的光景: “你们总说村子是大家的家,现在大家都在拼命把家拼回去。就是井水还是有点腥,等攒够银币,我想去城里聘人开个新井……” 话音未落,衣角突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悬崖和猎猎作响的野草。 可恍惚间,我好像听见爸爸的声音混在风里: “别累坏了。” 再一眨眼,西边云层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是爸爸举着法杖的背影,妈妈的蓝围裙在风里飘着,和记忆里他们站在村口等我回家时一模一样。 “所以,请保佑我吧。” 我额头贴在冰凉的土地上,眼泪又冒了出来,这次却笑着抹掉, “保佑基尔别被毒蘑菇骗了,保佑莉法娜别被孩子们折腾散架,保佑我们的村子……” 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喉咙,我对着虚影伸出手, “等修好了新的石板路,我带你们去集市上转转,就像以前说好的那样。” 后来的日子像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们好不容易垒起的石墙、刚翻绿的麦田,全被一群举着铁剑的人类踏成废墟。 他们头盔上的羽毛染着血,嘴里喊着“杀光亚人”。 爷爷瘸着腿挡在我面前,胸口瞬间就被刺穿,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 “快跑……” “别让她逃走!老人跟男人杀无赦!女人跟小鬼可以卖掉!” 为首的骑士挥剑斩断村口的老树,树皮飞溅的碎屑里,我被人揪住头发拖走。 最后一眼,我看见那面我们用褪色布料缝的旗还在风中摇晃,底下却是亚人倒在粮仓前的尸体,有的人还咬着敌人的半截手臂。 被卖的日子里,我像牲口一样被人挑来挑去。 直到那天,金发肥胖的贵族伊德尔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 “听说你会笑?笑一个给本大爷看看。” “啪!” 鞭子抽在背上的瞬间,我听见隔壁牢房传来熟悉的呜咽。 是莉法娜! 她的猫耳朵耷拉着,手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不好玩!区区奴隶,居然敢给我笑嘻嘻的。” “把她扔回牢里,换那个白猫亚人。” 伊德尔一脚踢翻脚边的烛台,火星溅在我渗血的伤口上。 “不要!” 我猛地扑过去,却被卫兵用长矛柄狠狠砸在后脑。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摔在满是霉斑的稻草堆里。 “啊!!!” 莉法娜的惨叫混着皮鞭破空声,像烧红的铁签子直捅心脏。 地牢墙壁上爬满蛆虫,腐臭味里,我数着头顶横梁的裂痕——第三根裂开的木缝里,还卡着她昨天偷偷藏的半块硬面包。 “叫大声点!哑巴了吗?” 伊德尔的怒吼震得铁环哐当作响。 我把脸死死埋进发馊的稻草,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却怎么也盖不住隔壁传来的闷响。 那声音像钝刀割肉,一下又一下,把我们在村里烤火时的笑声、莉法娜哼的歌谣,全都绞成碎片。 直到后半夜,铁门“吱呀”被踹开。 浑身是血的莉法娜被拖进来,发梢还滴着混着铁锈味的脏水。 卫兵把陶碗狠狠掼在地上,稀粥溅在她蜷曲的手指旁: “吃不吃随你们,反正明天就要还回去了。” 我扯下裙摆布条,沾着墙角的积水给她擦脸。 那些鞭痕横七竖八,有几道深可见骨,像极了浪潮过后村子里裂开的土地。 “莉法娜,吃点东西吧。” 我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等天亮……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她颤抖的手摸索着抓住碗沿,却在碰到食物时突然松手。 “拉芙塔莉亚……我想回家。” 她的猫耳朵耷拉着,眼睛肿得只剩条缝, “想村里的旗帜……” 我突然摸到怀里硬邦邦的东西,慌忙掏出来展开——那面用囚服布条缝的小旗子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个给你,村子的新旗帜。” 我的手指发颤,差点扯断了歪歪扭扭的针脚, “等我们回去,就把它挂在新的粮仓上。” 莉法娜盯着布条上歪歪扭扭绣的图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手背上: “你什么时候……” “在被送来的路上,用碎陶片磨的针。” 我挤出个笑,却尝到嘴角咸腥的血味, “虽然没有金丝线,也绣不出什么图案……” “不,这是最漂亮的旗帜。” 她把小旗紧紧贴在胸口,那里还留着今早被烙铁烫出的印记, “拉芙塔莉亚,如果有一天遇到盾之勇者……” 她的声音突然亮起来,像我们在溪边洗野菜时那样轻快, “我一定要向他表白,然后……” “然后?” “然后成为他的新娘。这样他就能用盾牌把我们的村子护得严严实实,再也没人能抢走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带着微弱的笑意靠在我肩上。 可第二天清晨,她滚烫的额头烫得我心慌。 卫兵踹开牢门时,我才发现自己也开始咳血,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被拖上囚车的瞬间,铁链勒进溃烂的伤口。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起那天在废墟上,自己攥着断旗杆对村民们说“我们一定能重建村子”的模样。 “奇怪……” 双手攥着囚车栏杆,铁链勒进掌心,我对着呼啸的风喃喃自语: “为什么……笑不出来了?” 风卷着远处城堡的钟声,混着莉法娜最后那句“盾之勇者会来的”。 现在,我缩在铁笼里,隔壁笼子传来野狼的低嚎,还有奴隶贩子的叫骂: “明天送到内地,浣熊种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我把脸埋进膝盖,眼泪无声地打湿了囚服——那上面还沾着缝旗帜时的线头。 麻布又被风吹开了,露出身上新添的鞭痕。 没关系,只要能活下去……爸爸妈妈说过,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 “莉法娜,基尔,爸爸妈妈,莎蒂娜姐姐……” 我蜷缩在铁笼角落,膝盖顶着胸口,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旧伤疤,那里还留着被铁链磨出的凹陷。 黑暗中,我仿佛又看见莉法娜抱着小旗子睡着的模样,听见基尔在重建村庄时喊的号子, “如果盾之勇者大人真的存在,能不能救救我们?哪怕只有一次,让我不再这么害怕……” 铁栏杆上的冰碴子掉在脖子里,顺着脊背往下滑,我却感觉不到冷。 空荡荡的胃袋抽痛着,心底比这寒冬更荒芜,像被浪潮卷走的村庄,只剩满地狼藉的记忆。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笼的光晕透过铁栏杆晃得人睁不开眼。 寒夜里呼出的白雾混着血腥气,在空气里凝成霜花。 “这就是勉强符合勇者大人要求的奴隶了。” 奴隶贩子哈着白气,用棍子捅了捅隔壁笼子里蜷缩的蜥蜴人。 那人浑身鳞片开裂,尾尖还在渗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小蜥蜴——那是他的孩子。 贩子笑起来像条吐信子的蛇,尖牙缝里漏出嘶嘶声: “蜥蜴人,雄性,年轻力壮,会砍柴会做饭,还能上战场当肉盾!您瞧这爪子,剥兽皮跟切豆腐似的!” “你管这叫长得过去?”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的嗤笑。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下) “咳咳!” 我又没忍住咳嗽起来,喉咙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抬眼一看,那个穿着黑衬衣、披着红黑披风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眼里布满血丝,看上去怪吓人的。 完了,要是被这种人买走,我怕是活不成了。 这时,奴隶商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过来,用拐杖戳了戳笼子: “这个浣熊种有恐慌症,还感冒了。上一任主人总虐待她,现在病恹恹的。要是狐狸种,早被抢走了,哪还轮得到在我这儿。” 那个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我要了。” 他声音冷冰冰的,手还摸了摸腰间的盾牌。 奴隶商一脸惊讶: “您确定?这病秧子走路都不稳,能干啥活儿啊?” 男人直接抓了一把银币拍在桌上: “我说要就不会改主意。怎么,嫌钱烫手?” 当烙铁要碰到我肩膀时,男人“哐”地一下用盾牌挡住,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把这东西收起来。强迫人干活,最让人看不起。” 看着盾牌上冒出来的蓝光,奴隶商吓得直冒冷汗,点头哈腰地说: “是是是!您说得对!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我缩在笼子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之前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还疼着,破麻布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死死盯着他的盾牌,想求饶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没想到,他突然蹲下来,轻声说: “别怕。” 还把披风递了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笼子被撞得直响,尾巴紧紧缠住腿,耳朵也贴在脑袋上。 “你现在自由了。想跟我走,或者回家,都行。” 他摊开手说。 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 “骗人的。你们都只会骗我,说带我去好地方,结果……” 说着说着,我又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直不起身。 他沉默了一下,扯开领口,露出一道疤: “我也被人骗过,伤成这样。” “所以我不会骗你。信不信由你,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心里纠结了好久,终于问他: “你……你真的不会骗我?” 他认真地点点头: “我最讨厌骗人。” 我慢慢伸出手,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只觉得冰凉。 笼门打开后,我刚站起来就腿一软,他伸手扶我,却被我下意识推开了。 我靠着笼子大口喘气,心里又害怕又疑惑,以前从来没人会在我摔倒时扶我一把。 “没事的,我会慢慢带你离开这里。” 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我先是小声抽泣,后来干脆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我把这么久以来的害怕、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哭累了之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破木凳上。 他向奴隶商要了墨水和契约纸,还说要再买一对白虎兄妹,又扔了一枚银币当定金。 他抱着我走在街上,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看,那不是盾之勇者吗?怎么抱着个浣熊种?” “肯定是买回去当奴隶的,这么宝贝干什么。” “亚人脏得很,还抱在怀里。” 主人眼神一冷,那些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他抱我抱得更紧,边走边低头说: “别怕,有我在。” 路过小巷时,几个混混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 “哟,盾之勇者也喜欢这一口?不如让兄弟们也……” “滚。” 他冷冷地说了一个字,身上气势一变,盾牌也发出光芒。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到了旅店,老板娘皱着眉头说: “我们这儿不接待亚人。” 他把银币拍在柜台上: “我要间房。” “银币也不行,你看看她一身脏的,其他客人看见了怎么说?” 老板娘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旁边醉汉也跟着起哄: “就是!亚人哪配睡床,扔马厩得了!” 主人左手按在盾牌上,一下子冒出四个浑身发臭的不死士兵。 醉汉们当场就吐了,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 “顶、顶楼东边那间!干净宽敞!饭菜也给您加急做!” 他点了儿童套餐和成人套餐,还说二十分钟后必须送到,不然有好看。 到了房间,他把我放在床上。 我睡得不安稳,还做了噩梦。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我抹药,还听见他说: “乖,马上就好。” 后来,有人敲门送饭菜。 主人接过餐盘,放在桌上对我说: “过来吃饭。” 我有点害怕,小声说: “我、我坐地上吃就行……” 他直接把我连人带被子抱到椅子上: “从今天起,你跟我一样。哪有家人还坐地上吃饭的?” 我刚想伸手抓吃的,他突然喊: “等等!” 我吓得赶紧缩手,浑身发抖: “对、对不起!” 他蹲下来,指着水盆说: “不是怪你。吃饭前先洗手,不然会肚子疼。” 说完,他左手冒寒气,右手冒火焰,一下子就变出了水。 我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他笑了笑,还教我用刀叉吃饭。 我咬了一口南瓜粥,差点哭出来,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看我吃得狼吞虎咽,还给我夹了块牛肉,问: “你叫什么名字?” “拉芙塔莉亚。”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吃完饭,他说: “吃完去洗个澡。水是热的,有毛巾,放心洗。” 我洗完澡出来,有点紧张地问: “主人……这样可以吗?” “叫我利奥。还有,别老低着头。” 他故意板着脸,但我感觉他其实挺好的。 我鼓起勇气问他: “利大人,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盾之勇者。” 他拍了拍盾牌。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跳都快停了。 盾之勇者可是传说中会保护亚人的大英雄! 莉法娜以前天天念叨,说要是能嫁给盾之勇者就好了。 我忍不住问: “勇者大人为什么救我?您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感觉他摸到我耳朵时,动作变轻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他却有点不自在: “本能吧。” 他还想摸我的尾巴,我赶紧护住: “不许碰!妈妈说过,尾巴不能随便给人摸,这是很重要的地方!” 他笑着拿起苹果核逗我: “那你说,炖菜里的土豆块好吃,还是这苹果核?” “当然是土豆!炖得软软的,吸满了肉汤,苹果核怎么能吃!利大人你又打趣我!” 我假装生气,可嘴角怎么也藏不住笑意。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聊土豆、聊麻雀、聊下雨天打不打伞。 说着说着,我就困得不行,“咚”地一下,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 利大人帮我掖好被子,我迷迷糊糊地抓住他,感觉尾巴也缠在了他手腕上。 看着他站在床边的身影,我心里暖暖的。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陌生的阳光味道。 也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明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利大人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什么,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眯着眼偷偷瞧,原来是在数钱呢。 听见他皱着眉头嘟囔: “才几天就花这么多,往后得省着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我心里明白,利大人给我买药、换衣服,花了不少钱呢。 每次看他掏钱,我都偷偷捏紧衣角,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还给他。 我正想着呢,就听见利大人说: “拉芙塔莉亚,你要是没睡着,就别装了。” 我吓了一跳,慢慢睁开眼睛,小声说: “利大人,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利大人笑了笑,说: “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现在钱有点紧张,以后可得省着点花。” 我赶紧点头: “利大人,我以后肯定不乱花钱,也会努力帮你赚钱!” 利大人摸了摸我的头: “你现在好好养身体,等病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利大人,等我病好了,我就能帮你干活了,我什么都能干!” 利大人笑了: “好好好,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努力。” 说完,利大人把钱袋收起来,又看了看我,说: “时间不早了,你接着睡吧,明天还得吃药呢。” 我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说: “利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利大人点了点头,我闭上眼睛,心里却暖暖的,觉得有利大人在,好像什么都不可怕了。 半夜我又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火,还有妈妈的哭声。 我喊着“爸、妈”,感觉有人捂住我的嘴,我吓得想咬下去,却听见利大人的声音: “是我,别怕,那只是梦。” 他把我搂进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领,眼泪把衣服都湿透了。 “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跟着吸气。” 他往我嘴里塞了颗糖,甜味一下子冲散了梦里的血腥味。 等我缓过神,天都快亮了。 一睁眼就撞见利大人没睡醒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尾巴还缠着他手腕。 “再勒紧点,明天就能给我办后事了。” 他揉着肩膀,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吓得赶紧往后缩,后背撞得墙“咚”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低着头,耳朵烫得厉害。 “别把脸埋衣服里,喘不过气我可不管。” 他揉了揉我的头, “昨晚你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下次做噩梦提前说。” 我猛地抬头: “我说了,利大人会来吗?” “啰嗦。” 他随手丢来枚银币,在桌上骨碌碌打转: “去楼下吃早餐,顺便帮我带块面包。我再眯会儿。” 我刚要接钱,墙角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黑影一闪,一个全身铁甲的家伙站在那里,寒气直往我脖子里钻。 我嗷一嗓子蹦开半米远,手里银币当啷掉地上。 “别怕别怕。” 他裹着被子翻个身,露出半张没睡醒的脸, “我家不死士兵,比外卖骑手还准时。” 那铁甲人连头都没转,面罩缝隙里透出两团幽蓝的光。 我蹲下身捡银币,偷偷瞟了眼士兵锃亮的护膝: “它真听得懂人话?” “跟着走就行。” 他打个哈欠,枕头砸过来差点糊我脸上, “比手机导航还抗造,就是闷葫芦一个。” 下楼梯时我故意走慢点,铁甲人却笔直往早餐铺方向走。 说起来,“外卖”、“导航”到底是什么? 路过面包摊,老板娘瞥见我的耳朵,舀牛奶的手突然顿住: “亚人来这买东西?卫生费翻倍。” 我攥紧口袋里的银币,指甲都掐进掌心。 铁甲人突然往前跨一步,护腕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吓得老板娘手一抖,牛奶泼了自己鞋上。 “算、算你便宜!” 她边擦鞋边嘟囔。 我赶紧买完面包,转头发现士兵正盯着路边野花——三朵小雏菊歪歪扭扭长在石缝里。 “真好看呢……” 我鬼使神差说了句。 铁甲人没反应,却伸手把雏菊连根拔起,随手插在肩甲缝隙里。 等我拎着早餐回房间,利大人还在打呼噜。 我守着牛奶罐,凉了就往厨房跑,来来回回热了三趟。 晨光爬上窗台时,他终于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盯上士兵肩上的雏菊。 “行啊你,把哑巴都聊开窍了?” 他戳了戳我竖得老高的耳朵。 我耳朵“唰”地耷拉下来: “我就随口说了句……谁知道它真摘花啊!” “得了得了。” 他撕开面包包装袋,把最后半块丢给我, “下次买早餐别亏待自己,肉饼要双倍芝士的,听见没?” 我咬着面包,看他摸出枚金币抛给士兵: “去,再买十个肉饼。” 铁甲人接了钱就走,肩甲上的雏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吃完我们就去武器店。 店里全是寒光闪闪的刀剑,我吓得躲在利大人身后,尾巴缠在他腿上。 “别躲,又不是让你挑婚戒。” 他拽着我往前走,随手拎起一套皮甲和短剑, “试试这个。” 试衣间帘子刚拉上,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透过缝隙偷看,几个冒险者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突然寒光一闪,利大人不知什么时候抽出盾牌,那帮人吓得撒腿就跑。 我出来时甲片直晃荡: “肩膀这里好像有点松。” “凑合穿。等你能自己砍死哥布林,再换好的。” 他边说边帮我系皮带,指尖擦过我锁骨上的旧疤。 出了武器店,利大人抬手往草原方向一指: “走,刷怪去。”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空气中泛起蓝光,十个铁甲士兵“哐当哐当”凭空冒出来,震得地面直颤悠。 “东边刷经验快,八个去那边。” 他随手点了几个士兵,又指指剩下俩, “你俩守着。” 铁甲人们二话不说,抬腿就往东边跑,脚步声跟打雷似的。 我蹲下来,戳了戳最近那个士兵骨甲上的裂痕: “它们会疼吗?” 裂痕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看着怪渗人的。 利大人往嘴里塞了根草叶,嚼得咔咔响: “问得好。这些家伙可比枪勇那帮女伴强多了——” 他呸地吐掉草渣, “只会举着牌子喊加油,真遇怪就躺地上装崴脚。”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声怪吼,像指甲刮铁板似的刺耳。 我尾巴“嗖”地炸开,爪子下意识掐进他手背。 “嘶——” 利大人疼得一抽,却摸出颗糖塞进我嘴里, “含着。想试试身手就上,怕了就躲我后面。” 他拍了拍腰间的盾,“过两天,肯定带你救伊德尔地牢那帮亚人。” “真的?” 我把糖咬得咯嘣响,耳朵竖得笔直。 “真的。” “不行!” 我跳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 “勇者大人你得发誓!说100遍!” “……” 利大人翻了个白眼,看我一脸较真,只好撇着嘴嘟囔: “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 数到第37遍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个小本本: “得,我写下来按手印行吧?小祖宗。” 我盯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又看了眼按在纸上的红手印,尾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怪物的嘶吼声又近了些,这次我没躲,反而握紧了腰间新买的匕首——有这张保证书在,说什么也得把实战课给啃下来。 回程路上,我被烤地瓜摊勾住了魂。 糖浆裹着金灿灿的地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利大人弹了下我的脑壳: “想吃?” “两铜币一串!” 摊主喊道。 “来一个银币的,多刷层蜂蜜。” 利大人摸出银币。 摊主手抖得夹子都掉锅里了,最后给我们包了堆得比我还高的地瓜。 咬下第一口,滚烫的糖浆差点烫到舌头。 “太好吃了!利大人!” 我边吃边喊,碎屑掉了一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擦掉我嘴角的糖渍,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比过生日时的蜂蜜蛋糕还甜!” 他动作顿了顿,别开脸踢开脚边的苹果核: “留几个当夜宵,再把尾巴收收,都快扫到路人脚后跟了。” 进餐馆时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热闹的饭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吓得往利大人身后缩,听见有人小声说: “看,那就是盾之勇者,听说他烧了半个南境村落……” 利大人的手攥得紧紧的,盾牌发出嗡嗡声。 他低声念了句什么,八个士兵凭空出现。 “见到红纹披风的,带活的。敢反抗……剁碎了喂野狗。” 等士兵消失,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利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废话。” 他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 “想吃会发光的果汁吗?菜单上画着小浣熊。” 儿童套餐端上来,我盯着卡通面包人偶不敢动。 利大人用叉子戳起块草莓: “张嘴。” 我这才回过神,大口吃起来,果汁沾到嘴角都顾不上擦。 他把最大的龙虾钳夹给我: “多吃点,省得尾巴掉毛。” 我突然放下筷子,眼泪砸在桌布上: “利大人其实很生气吧?不用勉强……” “啰嗦。再哭就把你丢去刷盘子。” 他揉乱我的头发,偷偷把账单塞进怀里。 晚上回到旅馆,我又做噩梦了。 利大人好像早有准备,很快就把我哄好。 等他回床上睡觉,我才发现自己尿床了。 我慌慌张张地处理,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缩在墙角不敢动,头发还滴着水,尾巴像条湿绳子缠在腿上。 利大人倚在门框上晃着个水晶球: “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照明还能干什么吗?要是以后不听话……”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别、别让别人看到……” “松开,勒得我脚麻。” 他扯了扯我的耳朵,却偷偷把水晶球的录像模式打开了。 等我换好衣服,他抱着脏床单出去,嘴里嘟囔着: “有钱还干洗衣服的活儿,不如多买两罐蜂蜜。” 回来时还带了件浣熊睡衣和水果糖,包装纸上印着小浣熊举蜂蜜罐的图案。 他晃着药瓶走过来: “惩罚来了,喝药。” 看我皱着鼻子,他直接用手指沾了药水抹在我唇上: “尝尝,比地瓜烧还甜。” 我咕咚咕咚喝完药水,听见他说: “再尿床就把你扔去给不死族当教官,教他们怎么把床铺弄成池塘。” 我咬着新睡衣的衣角: “利大人,以后我会小心的。” 他把糖块塞进我手里,背过身整理行李。 我知道,虽然他总说我麻烦,但其实比谁都对我好。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这样就能保护利大人,就像他保护我一样。 另一个早晨我被地板的吱呀声弄醒,一睁眼就看见利大人在穿靴子。 我迷迷糊糊地问: “利大人,天亮了吗?” “嗯,收拾下吃早饭。” 他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又盯着窗外皱起眉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上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可大家交头接耳的样子总让人心里发毛。 后来才知道,三勇教又在传利大人的坏话了。 走在去集市的路上,我忍不住跟他说昨晚的梦: “利大人!我梦见咱们打败了超大的地龙!你举着盾牌当滑梯,我顺着剑就冲上去……” 我边说边比划,兴奋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利大人嘴角动了动: “先把剑拿稳再说。” 虽然他语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但我知道,他肯定觉得我的梦超酷! 结果刚进集市就碰了钉子。 卖素材的老板一看见利大人背上的盾,脸立刻拉得老长: “盾之勇者?我们这儿不做你生意。” 利大人把素材往桌上一放: “就卖点气球怪素材。” 那胖老板捏起一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十个换一铜币,爱卖不卖。” 我一听就急了,往前一窜: “太离谱了!昨天隔壁摊子,五个气球怪素材就能换一铜币!你这摆明了……” 话没说完,利大人就按住我的肩膀。 我顺着他的目光偷偷一瞧,好家伙,几个穿紫色披风的家伙正盯着我们——肯定是三勇教的眼线! “行,都给你。” 利大人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声音冷得能把人冻僵。 那胖老板哼着小曲收素材,金牙在太阳底下晃得我眼睛疼。 等老板走远,我实在憋不住了: “利大人!明明就是故意压价,为什么要忍?” 利大人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月牙状的血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现在跟他闹,三勇教那群人转眼就能编出‘盾之勇者当街抢劫’的谣言。” “还记得前天被欺负的卖花婆婆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别人抓住把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气鼓鼓的。 利大人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放心,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在你面前,我总得像个能依靠的大人吧?” 我一下子就笑出声: “利大人明明每次偷偷帮人,都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利大人突然干咳一声,扭头不看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瞧,街角有个人族小孩在拍皮球。 那皮球“砰砰”地弹在地上,我忍不住盯着看,鞋尖也跟着节奏点地。 “在这儿等着。” 利大人说完就转身跑回摊位。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崭新的皮球,还有个巴掌大的浣熊挂件。 “训练达标才能玩大的,这个揣兜里当护身符。” 他板着脸,可我都看到他耳朵尖红了!我抱着皮球原地转了两圈: “利大人!”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拐角巷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三勇教徒打人啦!救命啊!” 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叫骂声和瓷器碎裂声。 我吓得一哆嗦,剑差点从腰间掉下来,本能地往利大人身后躲: “利、利大人,这是......” “别怕,有人不长眼惹到真教徒了。” 利大人的手掌覆在我头顶,可我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偷偷一瞧,那些闹事的人身上的披风,和之前在集市看到的眼线是一个颜色! 后来利大人把我带到树林里,突然从地里钻出二十多个黑影! 我吓得往后跳了半步,结果发现是不死族士兵。他们铁面具下飘着幽蓝的鬼火,看起来超吓人! “以后训练归他们管。” 利大人踢了踢最近的士兵, “攻防全能,比我教得细。” 天还没亮,训练场就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死族士兵像两排铁疙瘩,我握着剑哈了口白气: “利大人,今天要学新招式吗?” “先把旧的练扎实。” 利大人坐在树桩上磨匕首, “从基础刺击开始,错一次加练十遍。” 练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累得衣服都能拧出水了。 这些不死族士兵跟木头桩子似的,我动作稍微慢一点,盾牌就轻轻磕我手腕; 脚步一乱,铁剑就点在我脚边画圈。 有次差点被石子绊倒,一柄铁剑“嗖”地擦着我耳朵飞过去,直接削断了前面的藤蔓! 利大人突然喊停: “演示下前天教的连环刺。” 我深吸一口气挥剑,结果第三剑没站稳往前栽。 我吓得闭上眼,却撞进一片冰凉的金属怀里——是最近的不死族士兵扶住了我! “谢、谢谢……” 我抬头看他,铁面具下的鬼火轻轻闪了闪。 那士兵顿了顿,松开手往后退,动作笨得像刚学走路的小孩。 利大人走过来,用匕首敲了敲士兵的头盔: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可我发现,那士兵手腕上缠着一缕布条,正是我前几天崩断的束发带! 休息的时候,利大人蹲在树荫下鼓捣盾牌。 突然“咔嗒”一声,盾牌边缘亮起微光。 我不小心划伤手臂,血还在往下滴呢,利大人一催动符文,伤口居然马上就愈合了! “这比治愈魔法还快!利大人你什么时候……” “秘密。”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 “以后受伤别硬扛,不然浪费我的新技能。” 有天训练完,利大人的盾牌突然响起来。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看,然后大手一挥,又召唤出二十个不死族士兵。 我站在队伍前面,突然觉得自己超威风! “利大人!” 我转身喊他, “下次训练,让他们真刀真枪来吧!” 利大人“啧”了一声: “听见没?别放水!这丫头要当我的剑,可不能是根锈钉子!” 后来利大人说要去打双头恶犬。 刚走进密林,那恶犬的吼声混着腐肉味传过来, 我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手攥着剑柄止不住地发抖: “利、利大人……这声音,和当年……” “别怕。” 利大人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我知道他也很紧张,因为他的金属护手一直在发出吱呀声。 “我要你杀了它。” 利大人突然说。 我脑子“嗡”地一下,剑当啷掉在地上: “不……不要!” 那些獠牙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利大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把剑狠狠刺进恶犬心脏。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我尖叫着瘫坐在地,看着染血的手指拼命摇头。 我抬头看利大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对不起……我……” 利大人蹲下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哭喊着: “您根本不懂!我不是不想报仇!可是每次看到那些獠牙……我好害怕……” 利大人突然盘腿坐下,扯下布条缠好自己的伤口: “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软弱就是等死。我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他居然还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恨我也行,骂我也行。但总得有人教会你怎么活下去。” 过了半小时,我捡起剑站起来: “利大人,下次……让我自己来。” 利大人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到城里取完定制的装备,我们在路边小摊吃饭。 老板一看见利大人,眼睛都亮了: “恩人,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您送我的肉条和钱,帮了我大忙了!” 我偷偷瞧利大人,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 “太客气了。” 老板又问: “之前送我的肉条怕坏已经做给家里人吃了,味道很鲜美,我用那些钱做起了小生意,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说起来那是什么肉?” 我差点被肉饼噎住,利大人居然还能淡定地说: “只是普通魔兽的肉。” 老板非要免单,利大人朝我抬了抬下巴: “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丫头一顿能吃三碗饭,真免单,您这摊子得被吃垮。” “利大人!” 我立刻放下肉饼, “我还能再加份炖菜!” 逗得老板哈哈大笑。 回到旅馆,利大人让不死族士兵陪我玩球。 我正玩得开心,突然听见围墙外有人喊: “快看!那个浣熊种在玩球!” 领头的男孩抱着破皮球,皱着鼻子说: “亚人怎么也配……” 话没说完,身边的不死族士兵转头一瞪,那男孩吓得“哇”地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晚上我抱着浣熊挂件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利大人偷偷出了门。 后来才知道,他是去处理三勇教的人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枕边多了朵带着露水的夜露花,利大人正靠在窗边,看着地图上某个标记,眼神坚定得吓人。 我知道,他又在盘算着怎么帮我从伊德尔的城堡里救出莉法娜她们了。 …… 在那之后的一天,我和利大人走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 因为我是亚人,随着等级提升身体会剧烈成长。 所以虽然我只有十岁,但已经有十八岁少女的模样了。 风轻轻吹着,把我的头发和尾巴都吹得飘起来。 我看着利大人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利大人身为盾之勇者,只能拿盾牌。 “利大人!” 我鼓起勇气喊了他一声。 利大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拉芙塔莉亚?” 我的心“砰砰”直跳,脸也一下子变得滚烫。 我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利大人,我……我喜欢你!从你把我从笼子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教我认字、教我用剑,每次浪潮来都把我护在盾后面……” “等等。” 利大人突然抬手打断我,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我急得跺脚: “我没说胡话!你明明说过,亚人也能堂堂正做人!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不算堂堂正吗?” 利大人抓了抓头发,表情比面对龙形怪物还苦恼: “这两码事!我每天不是被魔兽追,就是被其他勇者找麻烦,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不怕!”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掌心, “你教我的‘旋龙斩’,现在连A级魔物都能对付!要是遇到危险,我肯定能……” “别闹。” 利大人突然蹲下来,和我平视,眼神认真得可怕, “有一次你因为训练,手皮都不小心磨破了。要是哪天来个我都挡不住的攻击,你怎么办?”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记忆里那晚的剧痛突然涌上来,可更痛的是他现在的表情—— 明明眉头皱得厉害,眼底却像泡在冰水里。 “找个普通村子嫁了吧。” 他别开脸,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 “生儿育女,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 “我不要!” 我拽住他的衣角,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说过勇者要守护重要的东西!难道我对你来说……” “就是太重要了!” 利大人突然站起来,盾牌上的符文跟着亮了一下, “你以为我愿意天天挨打?还不是想让你们能活下去!” 他转身就走,草叶被踩得沙沙响。 我追了两步,裙摆却被荆棘缠住。 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喉咙像被锁链勒住: “利大人!我变强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利大人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他的手还在我肩膀上轻轻晃着。 原来,刚才那些都是梦。 我摸了摸脸颊,全是眼泪。 利大人抽了抽鼻子,突然把桌上的水囊塞过来: “哭成这样,梦里有人抢你鸡腿?” “才不是!” 我呛了口水,咳嗽着别开脸, “就是……就是梦见莉法娜她们又被抓走了。” “骗鬼呢。” 利大人伸手弹我脑门, “你梦见鸡腿都比这个可信。”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 “说真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上次那个卖假货的商人,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我拍开他的手,耳朵却不争气地发烫: “都说了没事!您不是要研究救莉法娜的计划吗?快把地图拿来,我发现上次标记的密道可能有问题。” 利大人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行,小骗子。等救出莉法娜,带你去吃烤肉。要多少鸡腿都管够。” 我偷偷攥紧床单。 梦里的对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可看着他转身去拿地图的背影,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毕竟现在,他就在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利大人。”我小声说。 “嗯?”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我顿了顿,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密道右边第三棵树,树皮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说不定能当标记。” 利大人“哦”了一声,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烛火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我并排站着。 第41章 扫墓 晨光刚爬上屋檐,利奥掀开帐篷帘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噬夜,今天继续带着林诺莉亚村的成年男性们训练。盾牌格挡和长矛突刺多练几遍,别让他们偷懒。” 戴着铁面具的噬夜金属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右手握拳重重捶了下胸口,左手比出确认手势,转身就往训练场方向大步走去。 几名正在磨武器的村民对视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 利奥满意点头,转头看向还在收拾行李的拉芙塔莉亚和梅尔蒂: “走,去露罗洛纳村。拉芙塔莉亚,你说过村口那棵老橡树还在吧?这次正好去看看。”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利落地捆好包裹,腰间短剑随着动作轻晃, “不知道村里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去送物资,有几户人家的屋顶还没修好。” 梅尔蒂整理着裙摆站起身: “听说最近那片区域有零散魔物出没,我们路上也得小心些。”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马车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利奥皱眉走到马车旁,掀开遮挡布帘。 菲洛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尾巴一抽一抽打着节拍。 “菲洛,别睡了。” 他伸手戳了戳那团蓬松羽毛, “太阳都晒屁股了。” “唔……主人,再让我睡会儿嘛……” 菲洛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声音闷闷的, “昨晚守夜好累的……东边林子里有狼嚎,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利奥抱起双臂: “不行,今天事儿多着呢。先去露罗洛纳村,下午还得绕路给边境村落送补给。快点起来拉车。” “不要~”(╯︵╰,)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抱着被子滚到角落,鼓着腮帮子抗议, “主人偏心!昨天明明让噬夜他们睡懒觉……” “他们是不死士兵,不需要睡觉。” 利奥面无表情盯着耍赖的菲洛, “再不起来,我就找别的菲洛鸟拉马车了。听说隔壁商队新收了只特别能跑的——” “等等!” 菲洛“腾”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瞪着利奥, “谁、谁说菲洛不起来的!每次都拿别的鸟威胁我……” 她打着哈欠变回菲洛鸟形态,抖了抖翅膀甩掉草屑,不情不愿地套上挽具, “就会欺负我……下次守夜该换噬夜他们了!” 拉芙塔莉亚轻笑一声,帮梅尔蒂扶着车门: “菲洛,等会儿到村子给你摘甜浆果好不好?基尔家后院的果子应该熟了。” “真的?!” 菲洛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 “那我要吃双份!还要蜂蜜蘸着吃!” 梅尔蒂坐到马车上,看着利奥收起地图: “利奥,露罗洛纳村离魔物巢穴不算远,要不要让噬夜他们留一半人跟着?” 利奥摇摇头: “村民训练不能断。再说有菲洛在,遇到小股魔物应付得来。” 他瞥了眼还在哼唧的菲洛, “对吧?” “知道啦!” 菲洛用力甩了甩尾巴, “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主人和大家受伤!不过回程路上要去溪边抓鱼,我好久没吃烤鱼了!” 几人坐上菲洛拉的马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声。 拉芙塔莉亚望着远处山丘,突然开口: “利大人,等这次补给送完,我们要不要教村民做陷阱?上次教的简易捕兽夹,村民说挺管用的。” “可以。” 利奥翻开随身的笔记本, “列个清单,需要的材料让村长准备。梅尔蒂,你帮忙记录注意事项?” 梅尔蒂连忙掏出羊皮纸: “没问题!不过……关于陷阱的杀伤力,能不能再讨论下?有些机关可能会误伤到普通人……” “知道了。” 利奥揉了揉眉心, “先做演示,危险部分用木桩代替。菲洛,速度加快,中午前必须赶到。” “好——!” 菲洛拉长声音应着,撒开蹄子跑起来,马车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惊起路边几只麻雀。 晨光里,载着四人一鸟的马车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细碎的尘土。 马车吱呀一声停在露罗洛纳村村口,利奥掀开粗布帘子,目光扫过老橡树下积着落叶的石凳。 远处几个村民佝偻着背往田垄走,连招呼都没打,背影融进灰蒙蒙的晨雾里。 “你们两个先进村子里看看情况。” 利奥摘下腰间盾牌检查, “遇到村民问问最近的魔物动向,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房屋。” 梅尔蒂下意识瞥向拉芙塔莉亚——少女攥着裙摆的手在发抖,指缝间露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轻轻点头: “明白。我带菲洛去村民家转转,要是发现异常立刻回来。” “放心吧主人!” 菲洛“嗷呜”一声变回鸟形态,翅膀带起的风卷着碎石子, “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捣乱,我把他们啄成蜂窝煤!” 驮着梅尔蒂扑棱棱往炊烟升起的方向飞去,尾巴上的羽毛还沾着昨晚露营时的草屑。 等菲洛扑棱棱的翅膀声彻底消失在村落深处,利奥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压低声音: “走吧,我陪你去你双亲去世的悬崖那儿。” 拉芙塔莉亚猛地抬头,耳尖上的绒毛都在发颤。 她慌忙眨掉眼眶里打转的泪,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声音: “谢谢利大人,我……我连他们的忌日都算不准。每次梦里走到村子附近,脚就像被钉住一样……” 咸腥的海风卷着沙砾打在盾牌上,悬崖边两堆歪扭的碎石在荒草里时隐时现。 褪色的布条缠在荆棘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拉芙塔莉亚突然踉跄着蹲下身,指尖抚过土堆边缘的青苔,眼泪砸在龟裂的泥土上: “利大人,这就是我小时候给父母堆的坟……那时候我不敢生火,怕被奴隶贩子发现,只能摸着黑……用指甲抠石头……”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利奥盯着土堆上半埋的贝壳,金属盾牌在掌心攥出声响。 他想起初见时少女颈间渗血的项圈,还有她躲在马车角落,听见金属碰撞声就浑身发抖的模样。 “用碎石垒墓,再砍些木板做碑。” 他冲身后的不死士兵比了个手势, “尺寸做大点,碑顶刻朵花。” 当金属剑刃削木桩的“咔咔”声响起,拉芙塔莉亚慌忙抹脸: “利大人,其实不必这么……” “在我的故乡讲究入土为安。” 利奥弯腰用枯枝在沙地上画墓碑样式,盾牌边缘的勇者纹章在阳光下投下阴影, “你说过想让父母‘住得像贵族’,记得吗?”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上次路过陵园,你盯着大理石雕像看了很久。” 拉芙塔莉亚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 记忆翻涌——那是离开奴隶市场的第三日,她望着精美的墓碑雕像,以为小声嘟囔的“真漂亮”会被嘲笑。 此刻看着利奥认真描绘的碑顶花纹,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等平整的石板墓碑立起来,利奥从盾牌夹层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野雏菊: “拿着。你说过母亲喜欢清晨带露水的白花。” 他没说这些花是今早特意绕路去山谷采的,花瓣上还沾着草叶的汁液。 拉芙塔莉亚跪在坟前,将雏菊插进石碑缝隙: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能举起剑了,还能读书写字……利大人说,我能保护别人了。” 她的声音突然发颤, “所以,请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 利奥把自制的草编花圈摆在坟头,盾牌抵住胸口: “爱未远走,思念长留。” “二位放心,我会替你们照顾好拉芙塔莉亚。她现在……” 他的声音被海风扯碎, “比大多数骑士都要坚韧。” “利大人,谢谢你。” 拉芙塔莉亚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哽咽着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风卷起她耳后的碎发,露出脖颈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奴隶项圈留下的印记。 利奥的盾牌边缘硌着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他别过脸盯着远处翻涌的云海,那里正有乌云在聚集,压低声音说: “不用谢,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停顿了两秒,他喉结动了动又补上一句,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句话说得极快,快得像是怕被海风抢走似的,尾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盾牌上的勇者纹章被阳光照得发烫,烫得他想把目光移开。 拉芙塔莉亚浑身猛地一震,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落在坟前新铺的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你哭什么?” 利奥突然有些手足无措,金属护手蹭过盾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见少女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折射着晨光,连耳尖的绒毛都在轻轻颤动。 她抬起头,声音碎成一片片: “您知道吗?这句话爸爸生前也说过……浪潮来的那晚,他把老人和孩子推进地窖,自己堵在门口说‘我们是一家人,谁都不能丢下谁’……” 说到最后几个字,呜咽声混着海风灌进利奥的耳朵,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她的手指死死揪住利奥的披风,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咔嗒”一声,利奥的盾牌重重磕在岩石上,金属碰撞的声响惊飞了崖边几只海鸟。 他深吸一口气,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带着腥气的潮雾糊在脸上。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突然翻涌—— 某个深夜拉芙塔莉亚蜷缩在篝火旁,听到雷声就浑身发抖的模样; 第一次教她握剑时,她被剑柄磨出血也不敢喊疼的倔强。 “想哭就哭出来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盯着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的白色泡沫, “我把旁人都支开了,所以你不用……” 他没说出口的“不用再强撑”卡在喉咙里。 盾牌内侧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血迹,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目。 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亚已经扑进他怀里。 泪水顺着铠甲缝隙渗进去,沾湿了贴身的布料。 背后传来不死士兵们整齐的转身声,金属关节“咔咔”的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 那些戴着铁面具的身影默契地背对悬崖,仿佛在守护这份迟来的脆弱。其中一个士兵弯腰捡起被风吹散的雏菊,小心翼翼地插进石碑缝隙。 “当时我好害怕……” 拉芙塔莉亚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后来被卖掉,每天晚上都盼着有人来救我……”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利奥感觉到铠甲下的布料渐渐湿润。 利奥僵硬的手臂终于慢慢环住颤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轻拍,像是在安抚曾经那个躲在马车角落的小奴隶,又像是在抚平自己记忆里某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怕。” 他望着翻涌的海浪,想起第一次带她离开奴隶市场时,她连拿剑的手都在抖,如今却能独自击退魔物群。 “下次再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会挡在你前面。” 悬崖下,海浪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混着断断续续的抽噎,被海风卷着飘向更远的海面。 不死士兵们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其中另一个士兵默默将掉落的野花重新摆在墓碑前。 金属手指捏着花茎的动作意外轻柔,仿佛生怕碰碎这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脆弱。 与此同时。 梅尔蒂踩着碎石路,裙摆被海风掀起又落下。 菲洛变回人形,蹦蹦跳跳地扒着半塌的木窗往屋里瞧,嘴里嘟囔着: “这里感觉好破呀,屋顶都能看见天了!” 她戳了戳墙角发霉的草垛,惊起一群灰扑扑的麻雀,吓得她往后一跳,差点撞上身后的梅尔蒂。 梅尔蒂皱着眉踢开脚边的断桨,打量着搁浅在岸边的废弃渔船。 船身被啃出几个大洞,渔网缠在断裂的桅杆上,在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蹲下身捡起块破碎的陶片,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这个村子经历了太多磨难。上次浪潮过后,魔物又来洗劫了两回,得想办法帮他们重建防御工事。光是修补这些房子,就得花不少时间。” “要不我去把村口的破栅栏撞开!” 菲洛突然变身,用鸟喙狠狠啄了啄摇摇欲坠的木栅栏,木屑飞溅出来, “这样就算有魔物来,也能让村民早点发现!” “别冲动!” 梅尔蒂赶紧拉住她的翅膀, “先去找村民问问情况。万一栅栏倒了伤到谁怎么办?我们得先摸清村子现在的状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忙完坟墓的事,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也来到村子里。 之前被利奥拯救的村民们都回来了,还有从亚特里地牢里救出的亚人。 只是大家都没了生活来源,房子也破破烂烂,急需修缮。 有人坐在倒塌的屋檐下修补渔网,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废墟前叹气,整个村子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拉芙塔莉亚一眼就瞧见了狼族亚人基尔和躺在担架上、伤还没好的白猫族亚人莉法娜,激动地跑过去,浣熊尾巴晃得飞快,连腰间短剑都跟着叮当作响: “基尔,莉法娜,你们都在!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这些日子你们过得怎么样?伤口换药了吗?吃饭还能对付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紧张得手反复揉搓着裙摆,浣熊耳朵也跟着微微颤动。 基尔的狼尾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发颤: “要不是利大人,我们恐怕都活不下来。听说后来地牢因为魔物释放塌陷,碎石像雨点砸下来,那些魔物还堵着出口……” 莉法娜虚弱地接上话: “是啊,利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了救我,他背着我跑了十几里路,盾牌上全是血……” 话没说完,莉法娜突然脸色发白,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蜷缩成虾米状,带血的绷带被攥得发皱: “利大人,能再帮我看看吗?好像又疼得厉害……” 她的声音发颤,尾音像被海风卷走似的消散在空中。 “行吧。” 利奥上前时顺手扯开领口最上方的金属扣,蹲下身。 掀开布条的瞬间,腐肉的气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看着伤口边缘翻涌的红肿,他从随身包掏出晒干的艾草和磨碎的草药: “伤口有点发炎,得重新清理。” 指尖沾着自制的药膏挑开腐肉,莉法娜疼得倒抽冷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利奥动作顿了顿,声音放软: “忍忍,很快好。” 他余光瞥见对方苍白的嘴唇,心里默默估算药量—— 幸好穿越前学的解剖学和药理学派上用场,再配合盾牌自带的治愈波动,应该能压下炎症。 “盾之勇者大人,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 莉法娜强扯出笑容,睫毛上还挂着疼出的泪花。 趁利奥低头调配草药的间隙,她突然在他脸颊上轻啄一口, “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利奥的动作僵在原地,手里的绷带“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脸“唰”地涨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后颈的疤痕都跟着泛起红晕。 猛地扭过头,盾牌在掌心攥得快变形,发出吱呀声响: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咳嗽着弯腰捡起绷带,背过身时撞翻了旁边装草药的陶罐, “伤还没好就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他说话时不敢看任何人,假装专注整理绷带,耳朵却还在发烫。 拉芙塔莉亚盯着莉法娜亲在利奥脸颊上的那一幕,浣熊耳朵不安地往后抿,连尾巴都僵得不再晃动。 海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莉法娜前些天在篝火旁说的“要向盾之勇者表白”,又想起利奥曾在某次赶路时,随口提过“穿越前学校管得严,和女生说话都要被扣分”。 那些零碎的对话在脑海里炸开,搅得她胸腔发烫。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她握紧腰间短剑,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被手心的汗浸湿。 喉咙发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利大人,我也……” 她学着莉法娜踮起脚尖,目光却死死盯着利奥泛红的耳尖,手微微发颤。 脚下突然踩到松动的碎石,惊呼还没出口就往前栽去。 “啊!” 利奥下意识伸手去扶,金属护手擦过她的小臂,冰凉的触感让拉芙塔莉亚浑身一震。 慌乱中两人重心一歪,嘴唇重重碰在一起。 拉芙塔莉亚瞪大红色的眼睛,全身僵硬得像被钉在原地,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白光闪过,直接晕了过去。 “拉芙塔莉亚?!” 利奥接住软倒的少女,金属护甲硌得他手臂生疼。 他手忙脚乱地探她脉搏,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后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耳朵烫得惊人,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火辣辣的。 周围响起亚人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菲洛更是兴奋地扑棱着翅膀大喊: “哇哦!主人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比我偷吃的苹果还红!”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几个亚人村民慌忙低头—— 在他们眼里,盾之勇者是神明般的存在,此刻神明耳尖通红、手忙脚乱的模样,让他们既震惊又不敢直视。 利奥手忙脚乱把人放到担架上,转身时“哗啦”一声撞翻药箱。 晒干的草药混着陶片洒了一地,他弯腰捡拾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盾牌上的勇者纹章跟着晃个不停。 不死士兵们默契地背过身,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动,像是在替他掩饰慌乱。 “都、都别看了!” 利奥闷声吼道,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梅尔蒂,去烧点热水!” 说话时始终不敢抬头,耳朵尖的红色半天都没消退,连脖颈后的旧伤疤都跟着发烫。 他蹲下身整理草药,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垂落的发丝,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其别到她耳后,碰到皮肤的瞬间又触电般缩回手。 “主人,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 菲洛凑过来,鸟喙差点戳到利奥的脸。 利奥猛地站起来,盾牌磕在石板上发出巨响: “没事。” 他别过脸去,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不自觉放软, “只是……只是吓着了。” 海风卷着他的话飘向人群。 几个亚人村民悄悄交换眼神——原来神明也会慌乱,也会小心翼翼地替人别好头发。 等拉芙塔莉亚醒来,日头已经偏西。 不死士兵们戴着铁面具,正用金属关节灵活地钉着最后几块船板。 利奥蹲在新修的蓄水池旁,手指蘸起泥水搓捻,听见身后布料摩擦声,头也不回地说: “醒了?喝点水。” 他顺手递过陶碗,水面映着他耳尖未褪的红。 拉芙塔莉亚盯着碗沿,想起昏迷前的触感,喉咙发紧。 她抿了口水,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村子: 歪斜的房屋支棱起平整的屋顶,搁浅的渔船重新刷上桐油。 不死士兵们正将渔网收进仓库,金属脚步声整齐得像鼓点。 “利大人,你看!” 她指着海边惊呼,几只海鸥正绕着新立的灯塔盘旋——那是用沉船桅杆改装的,顶端还挂着利奥用碎镜片拼凑的反光装置。 利奥皱着眉打量渔船,金属护手敲了敲船舷: “光靠出海捕捞,变数太大。在村里建蓄水池,人工养鱼。这样既能保证食物供应,又能发展渔业。” 他蹲下扒开草丛,用枯枝画出蓄水池草图, “挖三个相连的池子,小鱼苗养在最上面,下面的池子过滤……” “利大人,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拉芙塔莉亚跪坐在他身边,浣熊耳朵好奇地竖起。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突然想起他替莉法娜包扎时专注的眼神。 利奥挠挠头,在草纸上画出增氧装置: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们国家人工养鱼的产量可是世界第一。” 他想起高中参观的现代化渔场,又补充道, “等稳定了,再教你们用网箱养鱼。” 笔尖戳进泥土,画出密密麻麻的网格, “就像这样,能养更多。” 两人对视的瞬间,夕阳正巧掠过屋檐。 拉芙塔莉亚慌忙低头整理裙摆,利奥猛地站起身,盾牌磕在石头上: “去、去叫大家集合。”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卷起草纸上未画完的图纸。 等太阳只剩半张红脸,利奥站在新修的了望塔下,金属护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从今天起,林诺莉亚村和露罗洛纳村合并生产。” 他展开手绘的地图,上面用木炭标着资源分布, “林诺莉亚村主要负责林木业、土地耕种和保卫工作; 露罗洛纳村是港口村,除了继续发展渔业和锻造业,还要准备和邻国席德威鲁特开展商业贸易。” 人群骚动起来,基尔举起手: “盾勇大人,需要我们巡逻海岸线吗?” “算我一个!” 菲洛突然从屋顶跳下,翅膀带落几片茅草, “我游得快,能当信差!”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渔民颤巍巍开口: “盾勇大人,可我们没和外国人做过生意……” “梅尔蒂会教你们记账。” 利奥指了指人群里的皇女,又抽出腰间短剑在地上划出贸易路线, “席德威鲁特缺铁器和海产品,我们用海鲜和铁制品换他们的矿产资源。” 他抬头时,目光正巧撞上拉芙塔莉亚的——她正攥着剑柄认真记录,浣熊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盾勇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人群爆发出欢呼,几个孩子举着刚烤好的鱼窜到前排, “以后天天都有鱼吃啦!” 利奥别过脸去咳嗽两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死士兵们齐刷刷举起盾牌,金属碰撞声惊飞一群归巢的海鸟。 拉芙塔莉亚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站在余晖里的模样,像极了她记忆中父亲守护村子的样子。 暮色彻底笼罩村子时,利奥将最后一叠写满养鱼注意事项的羊皮纸塞进拉芙塔莉亚手里。 不死士兵们早已在村口备好马车,菲洛正不耐烦地用鸟喙啄着车轮: “主人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你留在这儿照看村子。” 利奥扣紧盾牌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我带着菲洛和梅尔蒂去菲洛鸟领域找菲托利亚,给菲洛做女王加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有些关于浪潮的事,我得和她当面确认。” 拉芙塔莉亚的浣熊耳朵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利大人,你万事小心。”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映着摇曳的火把, “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大家,等您回来。” 梅尔蒂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怀里抱着装满草药的陶罐: “拉芙塔莉亚小姐,这是治外伤的特效药,记得每天给莉法娜换药。还有那个蓄水池,千万不能让小孩靠近……” “小梅尔!”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蹦到两人中间, “等我有了女王加护,就回来教大家风魔法!” 她的翅膀兴奋地甩来甩去,不小心扫翻了梅尔蒂手里的药罐,草药撒了一地。 利奥弯腰帮忙捡拾,余光瞥见拉芙塔莉亚蹲下身时,浣熊尾巴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 他喉咙发紧,把草药塞回罐子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出发了。”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声响。 菲洛变回鸟形态,翅膀卷起的风掀动拉芙塔莉亚的衣角。 她站在村口的老橡树下,看着马车渐渐变成地平线上的小黑点,直到梅尔蒂挥手的白手帕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转身时,她摸到怀里揣着的木雕小鱼——那是利奥今早雕刻的,说是“养鱼的吉祥物”。 “拉芙塔莉亚!” 基尔抱着木板跑来, “利大人留下的图纸,有处地方我们看不懂……” “我看看。” 她展开图纸,月光照亮利奥潦草的字迹。 某处鱼棚结构旁,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盾牌图案,旁边批注着: “立柱要加粗,防魔物冲撞”。 拉芙塔莉亚轻轻笑了,浣熊耳朵在夜风里抖了抖, “告诉大家,按利大人说的做。等他回来,一定会看到一个更好的村子。” 第42章 从试炼到对决 马车在那颠簸的山路上吭哧吭哧地行驶着,梅尔蒂两只手死死抓着车辕,眼睛隔三岔五就往远处的云层瞟。 “好兴奋,好兴奋呀!马上就能见到菲洛鸟女王啦!” 梅尔蒂眼睛亮晶晶的, “母后要是知道了,指定得羡慕坏喽!” 远处,有片区域被白雾裹得严严实实,模模糊糊的,仿佛是飘在半空中的梦幻小岛,那儿正是菲洛鸟领域的方向。 “主人,还有多久能到呀?” 菲洛一边拉着车,一边扭过头,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利奥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来划拉去: “快了,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再翻座山就到啦。” 他顿了顿,瞅了眼菲洛, “菲洛,到了之后,你可得老实点,别到处瞎跑。菲托利亚可不好惹。” “知道啦知道啦!” 菲洛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我又不是小孩,肯定听话!” “你可不就是小孩嘛,还是出生不到一个月那种。” 利奥忍不住吐槽。 梅尔蒂轻轻笑了笑,问道: “利奥,你说菲托利亚真会给菲洛做女王加护吗?我听说她对人类向来都特别警惕呢。” 利奥沉默了一小会儿,握紧了手里的盾牌: “她会的,我之前跟她约好了。” “再说了,我跟她还有些事儿得掰扯清楚。关于浪潮,还有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正说着呢,马车晃晃悠悠就进了森林。 树木越来越高大,枝叶也密不透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群菲洛鸟从树梢间窜了出来,围着马车不停地打转,还叫个没完没了,一听就是在发出警告。 菲洛一下子兴奋起来,抬起头就大声喊道: “是同伴!喂,你们别害怕呀,我是菲洛啊!” 可那些菲洛鸟压根没放松警惕,反而摆出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利奥心里直犯嘀咕: 还同伴呢,你之前差点把几只菲洛鸟给生吞了。 他心里清楚,要是对菲洛说的每句话都大惊小怪,自己非得吃不消不可。 利奥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身上的金属护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菲洛,别冲动。梅尔蒂,准备防御。”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外来者,为何闯进菲洛鸟领域?”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飘落。 正是人形态的菲托利亚,她身着红白色的哥特洛丽塔裙,银色的短发在风中轻轻晃动,红色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威严地注视着马车上的众人。 “不认识我了?菲洛鸟记性可真差。” 利奥面对菲托利亚,神色镇定,他心里明白,自己有底牌——[灭世之光],实在不行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盾之勇者?” 菲托利亚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在这里,菲洛鸟养成了?” “对。” 利奥下巴朝旁边一扬,指了指菲洛, “就这只。菲洛,变人型。” “好~” 菲洛脆生生应了一声,金色长发唰地冒出来,转眼间从鸟变成了领口扎着蝴蝶结的金发小萝莉,还对着菲托利亚做了个鬼脸。 “你答应要给我和我的族人带来美食的,不会忘了吧。” 菲托利亚突然说道。 “当然没忘。” 利奥说着,顺手从盾牌里哗啦掏出几麻袋果实,袋子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给她做女王加护,这是报酬。” 菲托利亚却只是摆摆手,裙摆上的蕾丝跟着晃了晃: “光这些可不够,而且还得试炼。” 话音刚落,中央广场的地面突然泛起蓝光,瞬间成了个圆形擂台。 “上吧,菲洛。” 利奥默默带着梅尔蒂站到一旁。 “试炼就试炼……” 菲洛把小脸一绷,魔力缠到双手“咔咔”冒出黑色利爪,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 “看招!” 梅尔蒂紧张地抓住利奥的衣袖: “利奥,你说菲洛能行吗?” 利奥目光坚定地看着擂台: “她可以的。菲洛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 菲洛借着助跑猛地跃起,铆足劲朝菲托利亚肚子踹过去。 “攻击不够狠。” 菲托利亚轻飘飘抬手一挡,菲洛就像撞上弹簧似的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着翻了三个跟头。 还没等她稳住,菲托利亚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下来。 “哎呀!” 菲洛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身后“轰隆”炸开个半人深的坑。 梅尔蒂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喊: “小菲洛加油!” “我才不会输!” 菲洛龇着牙又扑上去,可菲托利亚只是身子一闪,抬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 “砰”的闷响里,菲洛直接脸朝下栽在地上,鼻尖都蹭红了。 “什……什么?” 菲洛抹了把脸爬起来,眼眶都红了。 “太慢了!你这速度连抓兔子都费劲。 菲托利亚刻意瞥了眼菲洛发抖的指尖, “盾之勇者利奥是你主人吧?虽然他一直对你要求不严格,但你难道想单方面地受他庇护吗?” 毕竟利奥跟原男主岩谷尚文不一样,从来没逼过她干什么,连魔物奴隶纹都没给她刻。 菲洛咬着嘴唇扭头看向利奥,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 “对不起……主人。” 她的声音发颤,身后的羽毛不安地颤动着。 利奥没急着回应,他低头检查盾牌边缘的裂痕,金属护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直到把盾牌往地上一杵,清脆的碰撞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菲洛,我不需要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就够了。”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菲托利亚若隐若现的魔法纹路, “把魔力集中加强防御,你可以做到。” 这话让菲托利亚浑身一震。她的银发无风自动,记忆里几百年前的战场突然清晰起来。 下意识间,透明的防御屏障在周身亮起。 “老招式。” 利奥扯了下嘴角,指尖摩挲着盾牌内侧的凹槽——那里还留着上次突破屏障时灼烧的焦痕。 之前为了打破它,他硬是开了几次[灭世之光],差点把自己的血量榨干。 他转头冲躲在树后的梅尔蒂喊: “躲远点,她认真起来会误伤到你。” 不死士兵们不知何时围了过来,铁靴踩碎枯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为首的士兵突然抬手,指向菲托利亚屏障的薄弱点。 利奥挑眉: “眼神不错。” 他心里清楚,这些被召唤的亡灵远比表面看起来聪明。 “我,我知道了!” 菲洛深吸一口气,背后白色羽毛“唰”地展开,人形态下的瞳孔变成锐利的竖线。 她单膝跪地蓄力,周身空气开始扭曲,连梅尔蒂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菲洛的全力?” 利奥却盯着菲洛的表情变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士兵说: “准备防御,她要放大招。” 话音未落,菲洛已经腾空而起,清脆的喊声划破夜空: “高速……升档!” 随着魔法阵在脚下亮起,菲洛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去,利爪带起的风把地面都犁出三道深沟。 利奥心里清楚,以前玩盾之勇者游戏时,他就老用菲洛这一招,普通敌人基本能一次性解决。 菲托利亚这次终于收起了笑容,指尖亮起白光严阵以待。 “刺啦——” 菲托利亚的裙摆被划破一道口子,她的脸颊也渗出一滴血珠。 菲洛还想追击,却被菲托利亚轻轻点了下额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不错。” 菲托利亚甩了甩沾血的手指,突然笑了, “你合格了。” 说着她指尖一点,菲洛头顶“啵”地长出一根金色呆毛,怎么晃都不掉。 “不要!好丑啊!” 菲洛抓狂地去拔,利奥赶紧按住她的手: “行了,再拔真秃了。” 梅尔蒂却凑过来眼睛放光: “好可爱!让我摸一下!” 菲洛连忙躲开,气呼呼地说: “就不给你摸!” 利奥抬手示意身后待命的不死士兵放下武器,金属盔甲碰撞声戛然而止。 他走到菲托利亚面前时,脚边的菲洛正用翅膀偷偷擦眼泪,被他伸手揉了把脑袋。 “菲托利亚,既然菲洛已经通过了试炼,那关于女王加护的后续,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利奥说着,冲身后士兵点头,两个士兵立刻抬出用藤蔓捆好的果实堆。 熟透的果实表皮泛着奇异的紫光,在日光下渗出蜜汁。 菲托利亚捻起一颗果实咬开,果肉迸溅的汁水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魔法阵。 她挑眉轻哼: “知道了,看在你带来的这些果实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不过,你拿的东西也太少了,起码还需要再拿三倍。” 利奥盯着她指尖流转的魔法阵,突然开口: “你的上一任主人不会是资本家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梅尔蒂急促的脚步声。 梅洛马格的第二王女攥着裙摆跑过来: “菲托利亚,女王加护除了这根呆毛,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她满眼好奇,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雀跃。 菲托利亚瞥了眼梅尔蒂被树枝勾破的袖口,抬手释放出一缕金色流光。 流光在空中凝成菲洛鸟的虚影,振翅时带起细小的魔法符文: “这根呆毛可不仅仅是装饰,它是菲洛拥有女王力量的象征。” 她顿了顿,虚影突然化作无数光点没入地面,远处传来野鸟惊飞的扑棱声, “有了它,菲洛在使用一些特殊技能时,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且也能更好地统领菲洛鸟族群。” “当然,具体的能力,还得靠她自己慢慢去发掘。” “真的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变得超级厉害,比主人还厉害?” 菲洛突然从利奥身后探出头,眼睛亮得像浸了蜂蜜的琉璃珠。 利奥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却在触及呆毛时放轻了力道: “别想太多,先好好修炼,等你能保护我了再说。” 他余光瞥见梅尔蒂偷偷掏出小本子记录,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这皇女每次听到关于菲洛鸟的新知识都跟看到新菜谱似的。 菲洛吐了吐舌头,雪白的翅膀“哗啦”一声展开,原地转了个圈。 强劲的风带卷着落叶,直接掀飞了梅尔蒂头上的珍珠发饰。 “我会努力的!到时候主人就坐我的车,我带主人去摘最甜的果子!” 菲洛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尾巴尖都在晃悠。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不死士兵们“哗啦”一下齐刷刷举起武器,金属盾牌碰撞出有节奏的“砰砰”声,像是在给菲洛鼓掌。 梅尔蒂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来他们也会鼓励人啊!” 说着伸手想摸最近的士兵,吓得对方往后退了半步。 “梅尔炭还是这么爱闹。” 菲托利亚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梅尔蒂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着凑过去: “菲托利亚!你还记得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骑着你转一圈!就一圈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满脸期待。 菲托利亚单手扶额: “上次带你飞,你拽我羽毛差点把我薅秃了。” “不会的!这次我保证乖乖的!” 梅尔蒂晃着菲托利亚的袖子撒娇, “就当是给未来的菲洛鸟女王面子嘛!” 菲托利亚叹了口气,脖颈处的金色纹路泛起微光,整个人瞬间化作十几米高的巨型菲洛鸟。 展开的翅膀足有树冠大小,尾羽扫过地面,惊起一片细碎的石子。 梅尔蒂眼睛瞪得溜圆,珍珠发饰随着蹦跳晃得叮当响: “太棒啦!” 她提起裙摆就往上爬,蹭得菲托利亚脖颈的羽毛乱糟糟的。 刚跨上鸟背,又扭头冲利奥拼命挥手,连声音都飘着颤音: “利奥快看!我要起飞啦!” 菲托利亚拖着沉重的步子在空地上踱步,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梅尔蒂却兴奋得不行,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里: “好软好香!比皇宫的鹅绒被还舒服!” 说着还伸手去揪菲托利亚头顶的呆毛,气得巨鸟猛地一抖,差点把她甩下去。 利奥靠在盾牌上,看着梅尔蒂傻笑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她就这点追求?” 话音刚落,身旁的不死士兵突然齐刷刷转头看他,铁面具下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能指望什么”。 为首的士兵抬手比了个“小孩子都这样”的手势,利奥才反应过来这群亡灵还听得懂吐槽。 梅尔蒂还在鸟背上手舞足蹈: “菲托利亚!再转快点!我们去撞那朵云!” 菲托利亚彻底摆烂,干脆蹲在地上不动了,任由梅尔蒂在背上折腾。 等到梅尔蒂蹦跳着从菲托利亚背上滑下来时,裙摆沾满草屑也浑然不觉,还凑到菲洛跟前比划刚刚“飞行”的壮举。 菲托利亚周身泛起金色流光,眨眼变回哥特裙装的模样,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裙摆: “说吧,利奥,找我除了送果子,还有什么事?” 利奥把盾牌往肩上一扛,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围拢过来,铁靴踩碎枯叶的声响都带着规律。 “是关于浪潮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正在打闹的梅尔蒂和菲洛, “下一次恐怕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样啊……话说你跟其他勇者好好交谈过了没?” 菲托利亚从裙兜里摸出颗果子,咬开时溅出的汁水在空中凝成微型魔法阵。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放心吧,已经‘好好交流’过了。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可以跟我共抗浪潮了。” 话音落下,身旁的不死士兵突然齐刷刷调整站姿,金属碰撞声轻响——上次所谓“交流”,他们可是跟着利奥拆了半座三勇教教堂。 “这样啊,不愧是盾之勇者,胸怀就是宽广。” 菲托利亚揶揄地挑眉,红色瞳孔映出利奥冷峻的脸, “不过你眼神可不太像胸怀宽广的人。” 利奥没接茬,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战术图,上面密密麻麻画满标记: “你给我讲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我们再打一场吧。” 利奥把盾牌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跟上次特训一样,打到我倒下为止。” 菲托利亚捏着果子的手顿住,银发间的蓝色条纹突然亮起: “你怎么就一门心思非变强不可呢?” 她叹了口气,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漪,隐约透出车之眷属器的轮廓, “我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争强好胜的勇者。” “你要觉得我这是争强好胜,我无话可说。” 利奥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身后的不死士兵们自发摆出防御阵型, “可我心里清楚,只有强者才配保护别人。” 他想起前几天在贫民窟救下的孤儿,那些孩子攥着他衣角不肯松手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 “我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就想守护那些弱者,而不是什么王公贵族,所以……我必须变得比谁都强,甚至是神。” 林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菲托利亚凝视他许久,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真拿你没办法。” 她抬手召出车之眷属器,金色锁链在空中盘旋成环, “先说好,这次我可不会留手。” 利奥默不作声地握紧盾牌,身后的不死士兵们同时举起武器,金属碰撞声在迷雾中格外清亮。 他们跟着利奥往中央广场走去,日光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远处梅尔蒂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 第43章 战与宴之间 利奥将盾牌往地上重重一杵,金属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他扭头看向正在草地上撒欢的菲洛和梅尔蒂: “你们去林子那边采点野莓,晚饭做派吃。” 菲洛正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打转,毛茸茸的翅膀跟着一晃一晃。 听到利奥的话,她立刻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主人放心,保证摘最甜的!我还会挑最大颗的!” 说着,她已经原地蹦了两下,脚尖都快离地。 “小菲洛等等我!” 梅尔蒂提起淡蓝色的裙摆小跑跟上,发间的珍珠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也去!对了小菲洛,我们要不要给菲洛鸟女王带点特别的?比如用藤蔓编个花环?” 利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别走太远,日落前必须回来。遇到危险就喊我。” “知道啦!” 菲洛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主人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梅尔蒂倒是停下脚步,转身朝利奥行了个淑女礼: “我们会小心的。要是找到特别的野莓,也给你留最大的那颗。” 利奥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弯腰捡起盾牌,开始检查装备。 “利奥!” 梅尔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你说菲洛鸟女王会喜欢红色的野莓还是紫色的?”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嘀咕: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话。”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都摘点吧,做混合口味的派。” “好!” 梅尔蒂欢快的回应传来。 紧接着是她和菲洛叽叽喳喳讨论做什么口味派的声音。 利奥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利奥活动了下肩膀,金属护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瞥了眼站在马车旁的菲托利亚。 她银发间的蓝纹随着动作晃悠,红瞳里那股雀跃劲儿,和她养的那群菲洛鸟一模一样。 菲托利亚斜靠着车之眷属器,指尖绕着金色流光转圈圈,冲他说道: “舍得认真打一架了?上次被我揍得找不着北的账,今天打算清了?” “管好你自己。” 利奥扯了下嘴角,盾牌表面泛起血色纹路。 【杀戮之盾】成型的瞬间,不死士兵们齐刷刷攥紧武器,铁靴在地上碾出细碎声响。 他冲远处摆摆手: “这次我不用[灭世之光],你也别让他们插手。” 为首的士兵抬手示意,带着队伍往菲洛鸟群方向走。 “等等!” 菲托利亚突然喊住他们, “告诉梅尔炭,找到白浆果给我留一把!” 利奥挑眉看她。 “别这么看我,白浆果是治头疼的。” 她耸耸肩,突然问,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找我打。别人不行?” “这世界比我强的,能想到的就你了。” “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未落,枯叶碎裂声还没散进林子,菲托利亚突然原地转了个圈。 红白色裙摆扬起的刹那,三道风刃擦着利奥耳朵飞过去。 “只会躲?” 她指尖连点,空气里密密麻麻亮起银色光痕, “提速就为了逃跑?” “自以为是。” 利奥把灵气盾撑到最大,蓝光和风刃撞得噼里啪啦响, “你这菲洛鸟女王,只会用风魔法?” 趁着她换气,利奥甩出暗黑咒焰,结果眼前红白色影子一闪,后颈突然发凉。 “太慢了!” 风元素凝成的长枪抵住他后颈,菲托利亚笑得得意, “我还以为你召唤不死士兵那股利落劲,用近战——” 利奥猛地转身,盾牌精准磕住长枪。 同时把龙脉法催动的[暗炎弹]轰出去。 菲托利亚啧了一声: “总算有点长进。不过你用龙族魔法,真让人不快。” 冲击力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连退三步撞断小树才站稳。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血,反倒觉得【杀戮之盾】的纹路烫得更厉害。 每次硬扛攻击,手臂肌肉发烫,力量顺着盾牌往身体里灌。 “风穴!” 菲托利亚突然变招,地面瞬间裂开旋涡。 利奥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在被卷进去前翻身跃起,裹着[暗黑咒焰]的盾牌狠狠砸向风眼。 [冰河世纪]冻住水汽的瞬间,他听见风声里传来喊声: “比上次像样多了!” 巨响过后,利奥站在碎石堆里,喉咙腥甜得握不稳武器。 菲托利亚拍了拍裙摆灰尘,红瞳扫过他发抖的手指: “认输?” 利奥撑着盾牌站起来,血腥味混着枯叶味儿冲进鼻子: “开什么玩笑,继续。” 他盯着她藏在袖口的右手,那里还凝着金色光芒, “眷属器都不用,瞧不起我?” “你不也没用[灭世之光]?比之前强多了,等级也没怎么变啊。” 菲托利亚突然蹲下,指尖划过地上焦黑的痕迹, “【杀戮之盾】在适应你?还是说……你开始和它谈条件了?” 利奥没吭声,握紧盾牌。 其实他也发现了,每次战斗,【杀戮之盾】好像不只是武器,更像有自己的意识。 “算了。” 菲托利亚突然站直,车之眷属器泛起微光。 她垂着脑袋, “我会认真点,再放水我可要被你这后辈勇者笑话了。” 利奥深吸一口气,握紧盾牌调整站姿。 盾牌表面的纹路凹凸不平,那是与无数魔物战斗留下的痕迹。 林间的风卷着枯叶打旋儿,不死士兵远去的脚步声早没了踪影,寂静里只听得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用叫他们回来。” 利奥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消失的方向, “这场架是我们俩的事。” 他知道菲托利亚放水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最开始交手时对方刻意收着的力道,到故意露出的破绽,都明明白白写着“让着你”三个字。 菲托利亚抿了抿唇,红白色裙摆被风吹得扬起一角。 她没接话,抬手就是一道光刃。 利奥侧身举盾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 他借着盾牌反弹的力道冲上前,盾面擦着对方发梢掠过——这要是真动手,早把人脑袋削下来了。 “你还是老样子。” 利奥后撤拉开距离,盾牌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总把敌人想得太弱。” 菲托利亚睫毛颤了颤,指尖缠绕的光丝突然暴涨: “少啰嗦。” 她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眨眼间就出现在利奥身后。 利奥早有准备,盾牌往后一挡,整个人却被撞得向前踉跄几步。 “再来!” 利奥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了——这是他少见的失态。 其实他心里清楚,菲托利亚至今没用全力,车之眷属器的能力至少藏了七成。 战斗持续了多久? 利奥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的盾牌碎了又补,菲托利亚的裙摆被划得破破烂烂。 当他找准时机,用盾牌边缘抵住对方咽喉时,菲托利亚终于认真了。 一道强光闪过,利奥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的瞬间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他吐了口血,却还死死攥着盾牌: “这才像话……” 菲托利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地挡住泛红的眼睛。 她抬起手,车之眷属器的光芒却在触及利奥时消散了: “你……赢了。” 声音轻得像叹气。 利奥挣扎着站起来,盾牌“当啷”掉在地上。 他扶着腰,看着对方发梢微微发抖的呆毛,突然觉得这场架打得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剑拔弩张,怎么打着打着倒像是两个较劲的孩子? “下次……” 他咳嗽两声,血沫溅在地上, “下次我会更强。” 菲托利亚别过脸,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发饰: “先把骨折治好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笨蛋。” 风又起了,卷着两人的对话消散在林间。 远处,不死士兵们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铁面具下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像是守护利奥的沉默影子,此刻却像是在等待主人下达新的指令。 夕阳把石桥染成橙红色时,利奥和菲托利亚并排坐在桥边。 溪水从脚下潺潺流过,卷起几片被染红的枫叶。 利奥盯着水面倒影,盾牌上的裂痕在波光里忽明忽暗,突然想起体内那个声音。 “菲托利亚,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他用脚尖踢开脚边的石子,看着涟漪打散自己的倒影, “我体内有另一个人格,他说要让世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菲托利亚抓起把碎石,哗啦啦扔进水里。 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的蜻蜓,红白色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歪着头,醒目的红瞳难得没带调侃, “不过……记得你第一次召唤不死士兵吗?明明害怕他们失控,却硬着头皮给每个人编了编号。”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利奥的金属护肩, “连没感情的死人都舍不得浪费,说不定你身体里那个家伙,也会护着你藏起来的软肋。” 利奥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召唤时的场景,那些铁面战士破土而出时,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默默捡起同伴掉落的铁剑,才惊觉这些被诅咒的生命并非只会杀戮。 月光爬上树梢时,远处传来菲洛鸟的欢叫声,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那里还留着战斗时被风刃划出的细小凹痕。 突然,他想起菲托利亚刚才让不死士兵给梅尔蒂带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在笑什么?” 菲托利亚狐疑地凑过来,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 “没什么。” 利奥摇摇头,看着女王发顶晃动的呆毛, “只是觉得……你和菲洛还挺像。” “喂!” 菲托利亚跳起来,红白色裙摆像朵炸开的花, “我可是菲洛鸟女王!才不是爱追着尾巴跑的小家伙!” 她气鼓鼓地叉腰,发梢三根呆毛气得直颤,倒真和闹脾气的幼鸟如出一辙。 利奥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火。 梅尔蒂大概又在教菲洛辨认野莓,说不定正说着要给女王做特别的点心。 【杀戮之盾】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被诅咒的力量仿佛都被晚风抚平。 他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时光,其实也不坏—— 就算体内藏着未知的危险,至少此刻,有个人能看穿他冰冷的外壳,指着软肋说“这里其实很柔软”。 不死士兵们依然静静站在暗处,铁面具和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不会说话,却像是听懂了利奥和菲托利亚的每一句对话,连呼吸节奏都和周围的虫鸣溪流融成一体。 利奥扶着腰慢慢起身,肋骨骨折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石桥下的溪水还在汩汩流着,远处梅尔蒂所在处亮起了暖黄色的火光,混着菲洛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飘过来,倒像是在催他们快点回去。 这时,阴影里的不死士兵们突然齐刷刷动了动。 利奥一眼就看见为首的高个子往前半步,金属盔甲蹭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深夜里刀刃出鞘的轻响。 “骸影,怎么了?” 利奥皱眉问道,目光扫过对方铁面具上那道斜斜的凹痕——那是上次和浪潮怪物战斗时,被巨型斧砍出来的伤口。 月光正好落在骸影的眼睛位置,透过面具缝隙,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永远不会熄灭的鬼火。 骸影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在胸前重重捶了一下,发出“咚”的闷响。 紧接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却让利奥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召唤这群士兵时,他们就像提线木偶,只会机械地重复“杀”和“保护”,哪里会有这样带着情绪的回应? “你们……” 利奥刚开口,骸影又往前一步。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可利奥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种微妙的、仿佛心灵相通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甚至能“听见”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无论你体内藏着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长官。” 这感觉太真实了,利奥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可当他再看向骸影,对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是在说“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原来这些不会说话的家伙,早就把“信任”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谢了。” 利奥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骸影的铁盔甲。 士兵先是僵了一下,随即也抬起手,用铁手套撞了撞利奥的拳头。 这个人类世界的击拳礼,他居然学得有模有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又温暖。 “早就说过他们不只是工具。” 菲托利亚抱着胳膊在旁边撇嘴,发梢的呆毛随着夜风晃悠,红白色裙摆扫过利奥的盾牌, “不过看在你现在像只断了翅膀的菲洛鸟的份上,我就不笑话你后知后觉了。” 她嘴上嫌弃,眼睛却盯着不死士兵们,红瞳里难得闪过一丝欣慰。 利奥没接话,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不死士兵们。 月光下,他们的铁面具泛着冷光,可那一双双眼睛却像是燃烧的火焰,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他突然觉得,就算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真的是颗定时炸弹,有这群沉默的伙伴在身边,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 “走吧。” 利奥弯腰捡起盾牌,破损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金属光泽, “梅尔蒂肯定又做了新点心,去晚了可就被菲洛们抢光了。” 话音刚落,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跟在身后。 骸影走在利奥斜后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最忠诚的影子。 菲托利亚嘟囔着“明明是伤员还这么馋”,但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发梢三根呆毛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倒真像急着去抢食的菲洛幼鸟。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溪水声里混进了更热闹的人声。 利奥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日子,其实比什么都踏实。 菲托利亚突然拍了下手,声音清脆得像敲响了铜锣。 所有菲洛鸟瞬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女王。 红白色裙摆翻飞间,菲托利亚指尖点着利奥的护肩,发梢的蓝条纹跟着晃动: “为新的女王候补菲洛诞生,今晚狂欢!” 她红瞳亮得像着了火,不等利奥反应,纤细的手指已经揪住他的护肩往台上拽。 利奥踉跄两步,金属护膝擦着地面划出火星: “等等……” 他低头看着菲托利亚抓着自己护肩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菲洛鸟群,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啊,按原着剧情,菲托利亚这会儿应该只是宣布一下就完事,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难道是因为白天那场架?可也不至于连拖带拽让自己上台吧? “别等了!” 菲托利亚晃了晃利奥的护肩,头顶三根呆毛跟着上下跳动, “你把我打伤了,按规矩得陪我们一场热闹!” 她边说边朝台下挤了挤眼睛,几只胆大的菲洛鸟立刻起哄,扑棱着翅膀撒起花瓣。 利奥被花瓣糊了一脸,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规矩多了!” 菲托利亚拽着他又往前两步,红白色裙摆扫过他满是尘土的盾牌,扬起一小片灰: “上次有只菲洛鸟偷吃我的浆果,都被罚唱了十遍《月光曲》!” 她突然凑近,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压低声音说: “本来想罚你打扫三个月鸟窝,但梅尔蒂说你笛子吹得不错……”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梅尔蒂已经举起双手欢呼,发间珍珠发饰晃得叮当作响: “利奥!利奥!来首曲子!” 她跳着脚朝旁边的菲洛鸟比划,活像个推销货物的小贩。 利奥喉结动了动,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的欢呼,还有菲托利亚揪着他护肩的力道,全往耳朵里钻。 他盯着梅尔蒂笑得灿烂的脸,心里直冒火: 梅尔蒂,我谢谢你……早知道当初就该把笛子扔了。 人群的注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后颈,让他想起被校霸丢石头的那天,后背又开始发麻。 “别杵着了!” 菲托利亚的呆毛扫过他侧脸, “你看看这些期待的眼神——” 她伸手一指,几十双圆溜溜的鸟眼睛立刻亮得像灯笼,前排幼鸟甚至把翅膀垫在屁股下当坐垫。 利奥扶着腰站稳,伤口扯得生疼,冷汗顺着脊梁滑进护具里。 他攥紧盾牌边缘,金属纹路硌得掌心发麻,余光瞥见不死士兵们不知何时站成一圈,铁面具在火光里泛着暗红,像道沉默的城墙。 当有只莽撞的菲洛鸟想往台上冲时,骸影轻轻抬手,那鸟儿立刻刹住脚步,歪着脑袋退了回去。 利奥摸出腰间的笛子,这玩意儿本来是赶路时自己吹着解闷的,现在倒好,成了催命符。 “就……吹一首。” 他把笛子抵上唇边时顿了顿,火焰爆开的瞬间,白天的画面突然闪回: 骸影捶胸的闷响、梅尔蒂塞草药时小声说“别总逞强”、还有菲洛毛茸茸的脑袋蹭盾牌的触感。 笛声响起的刹那,篝火“轰”地蹿高。 利奥闭紧眼睛,生涩的曲调磕磕绊绊地冒出来。 他不敢抬头,却听见菲洛鸟们歪着脑袋跟哼,幼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像在打拍子。 突然有温热的东西砸在手背上——是梅尔蒂扔来的蓝莓,汁水在火光里闪着亮。 “再高点!再高点!” 菲托利亚的声音突然炸开。 利奥睁眼,正看见女王发梢的呆毛随着节奏乱晃,红瞳映着火焰,脚尖在地上轻点。 不死士兵们笔直站立,铁手套却在有节奏地叩击盔甲,闷响和笛声混在一起,意外合拍。 台下乱成一团。 梅尔蒂追着偷吃果脯的菲洛,裙摆沾满草屑还笑得直不起腰; 骸影站在阴影里,铁面具下的眼睛跟着火光闪烁; 菲洛鸟们蹦跳着撞翻果盘,蓝莓汁泼在地上,被火光照成紫色的星星。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他的盾牌,那些曾让他厌恶的杀戮印记,此刻在暖意里变得温吞。 原来被人围在中间,也不全是窒息的感觉。 利奥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发现手指真的不再发抖。 台下的欢呼声里,菲洛扯着嗓子喊“主人最厉害”,他突然觉得,也许偶尔松开紧绷的神经,也能接住这些烫乎乎的热闹。 第62章 和杀戮者拼咖啡(上) 天还没全亮,利奥蹲在梅尔蒂身边,轻轻拍了拍她揉眼睛的手背。 那边菲洛正趴在树桩上打哈欠,翅膀无意识地晃悠着。 “去帮梅尔蒂做早餐,多煮点。完事了去跟菲托利亚学风魔法。” 利奥伸手弹了下菲洛翘起的呆毛,惹得她“呀”地跳起来。 营地周围,不死士兵们像影子似的来回巡逻。 铁面具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偶尔蹭到树枝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菲托利亚歪歪斜斜地倚着车之眷属器,银发间的蓝条纹随着晨风晃悠,红眼睛还蒙着层困意,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她伸手狠狠揪了揪竖起来的呆毛,小声嘟囔: “又翘成这样,真是的……再不听话给你全剪了!” 说着还对着呆毛吹了口气,那几缕头发却越发嚣张地立着。 利奥弯腰抄起盾牌,金属护膝撞出咔嗒声,冷不丁冒出一句: “去石桥边走走?” “怎么,打赢了还想找我复盘?” 菲托利亚瞬间来了精神,挑眉看着利奥,红白色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地,带起一串晶莹水珠。 “那算赢吗?你只是嫌我烦才故意输的吧。” “行了吧。”菲托利亚摆了摆手, “昨天你那招[冰河世纪],差点把我车之眷属器的方向搞乱。” “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调整齿轮咬合……” 她一边喋喋不休,脚步已经跟上,还顺手从背包里摸出块昨天剩下的蓝莓派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早知道就该把你的盾牌冻在沼泽里,看你怎么嚣张。” 利奥瞥了眼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偷吃甜食小心蛀牙。” “要你管!” 菲托利亚瞪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冲,结果踩到露水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利奥伸手想扶,被她一把拍开: “别碰!我只是……只是在测试地面防滑程度!” “哦,测试得怎么样?” “闭嘴!” 菲托利亚气呼呼地往前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等会儿在石桥上再打一架,让你见识下车之眷属器的真正威力……” 说着突然停住,转身盯着利奥, “不对,你主动找我散步,肯定有阴谋!说,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怪招对付我?” [……突然好想念那个沉默寡言的菲托利亚。] 两人踩着露水往前走,草叶上的水珠沾湿了裤脚。 利奥突然开口: “菲托利亚,你知道吗?那些浪潮,其实是群自称‘神只者’的家伙搞的破游戏。” “游戏?” 菲托利亚猛地转头,头顶三缕呆毛跟着立起来, “开什么玩笑?每次浪潮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声音发沉,一脚踢开脚边石头,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利奥握紧盾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那本破小说里看来的吧? “我看过相关文献。” “所以这次我要彻底解决,不是单纯击退浪潮,而是把那些神只者全处理掉。” 他瞥了眼菲托利亚发间晃动的蓝纹, “你守着这世界几百年了,这次不用你动手。” “不行!” 菲托利亚直接挡在路中间,红眼睛瞪得老大, “上一任主人把世界托付给我,我发过誓要守护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谁规定誓言就得捆死自己?” 利奥打断她, “昨晚你说漏嘴,说‘真想再去北方雪原看极光’。还有之前,你盯着我带来的海图看了整整半天!” 菲托利亚脚步一滞,靴子碾过枯叶发出沙沙声。 利奥接着说: “就像你昨天说的,我召唤的不死士兵,本来以为只会杀人。” “结果前几天,有个士兵用布条给伤员包扎。连他们都能学会做选择,你为什么不能?” 他从怀里掏出个野果,表皮还沾着露水, “就像这果子,你不吃永远不知道它是酸是甜。” 菲托利亚咬了口果子,果肉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她突然别过脸去,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利奥挠挠头,学着哄菲洛的样子轻轻拍她后背。 远处传来不死士兵调整护甲的咔嗒声,混着溪水声,在晨光里来回打转。 等菲托利亚肩膀不再发颤,利奥才说: “要不这样,老规矩,浪潮结束后我们再打一场。” “还打啊……” “我赢了,你就加入我的部队,跟我出去转转,看看雪原极光,尝尝海边烤鱼。” “那要是我赢了呢?” 菲托利亚突然问道,声音还有点闷。 “你赢了,我给你当一辈子厨师。” “!!!” “到时候别说什么北方野果,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做成甜点。” “要是消灭神只者会毁掉世界呢?” 菲托利亚突然抬头,红着眼睛盯着他, “传说三百年前,初代勇者毁掉‘灾厄之核’,结果引发十年饥荒。这种代价……” 利奥看着桥下溪水卷着枫叶打旋,突然想起以前的场景: 不死士兵们战前围着火堆,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争论着怎么避开平民区。 “我会先把你们送出去,然后继续。” 利奥握紧腰间的盾牌, “但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毕竟……总得有人打破这场‘游戏’。” “就像菲洛第一次学飞,摔了七次才敢张开翅膀。” “虽然最后还是没飞起来就是了……” 菲托利亚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石子蹦进溪水里,惊散了几条银鳞小鱼, “谁叫她是菲洛鸟。” “那菲洛和拉芙塔莉亚怎么办?拉芙塔莉亚的村子应该刚重建好,她应该不会径自离开……” “大不了打晕带走。” 利奥耸耸肩, “上次菲洛偷吃蜂蜜,怎么叫都不松口,最后不也是被我扛回营地的?” “还有拉芙塔莉亚,她上次为了救那个被魔物追赶的孩子,不也顾不上自己安全?真到了关键时刻,她们肯定能理解的。” 这话刚落,正在露罗洛纳村帮忙修理农具的拉芙塔莉亚突然打了个寒颤,手中脱落的工具差点砸到脚。 “咿?!” 不远处正在溪边打水的菲洛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木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梅尔蒂正往烤饼上抹黄油,莫名其妙地揉了揉后颈: “奇怪,身体怎么突然发冷?” 这时菲洛的喊声传来: “主人!早餐煮好啦!今天有野菜粥和烤饼!小梅尔说烤焦的部分归我!” 利奥转身时,瞥见菲托利亚迅速抹了把眼睛,又挺直腰板: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下次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车之眷属器的隐藏功能,你还没见识过呢。” “求之不得。” 利奥笑了笑,想起上次比试,菲托利亚最后变成巨大的菲洛鸟形态,追着他的盾牌又啄又扑,差点真啄出个洞来。 两人踩着露水往回走,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渐渐和远处忙碌的人影叠在了一起。 吃完早餐,利奥照着菲托利亚说的,盘腿坐在树荫下。 他默念一声,身上泛起幽蓝光芒,切换到【杀戮之盾】状态,深吸一口气沉入意识空间。 第63章 渔村烟火(上) “哈啊~还是好困。”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利奥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随后开始蹲在营地边检查盾牌卡扣,金属部件在他指尖发出咔嗒轻响。 这卡扣是当初为了方便把盾牌挂在身后买的,倒是蛮实用的。 不过经过昨天的战斗,已经开始出现了变形的情况。 “当初果然不该贪便宜吗……”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在此下令,” “嗯?” 余光里,菲洛正追着风团转圈,小姑娘裙摆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中级龙卷风!” 话音未落,指尖甩出的风刃“唰”地切断三棵枯树,树皮碎渣打着旋落在她翘起的呆毛上。 “主人,菲洛做到了~” “学得不错。” 利奥起身拍掉膝头的草屑,冲远处喊, “梅尔蒂,收拾行李,回露罗洛纳村。” 梅尔蒂正踮着脚往陶罐里塞野莓,闻言抬头应了声,发梢沾着的露水跟着晃了晃: “知道啦,我把昨天摘的薄荷叶也带上?” “好。” 菲托利亚倚在车之眷属器旁,银色短发间的蓝条纹随着晨风轻轻颤动。 她用指尖戳弄胸口别着的羽毛装饰,红眼睛瞟过来: “这么急着走?菲洛的风魔法还能再精进。” 说着突然伸手,利奥偏头躲过她戳向自己额头的手指。 “那边更需要我。” 利奥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裙摆上的磨损痕迹, “你最近别露面。神只者的人可能会盯上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居?” 菲托利亚嗤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石子: “三百年前就有人想取我性命,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她突然凑近,身上带着雪松香, “倒是你,上次用【杀戮之盾】后咳血的事,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啧,〞 利奥眉梢微动,别开脸, “两码事。” 他从衣领内侧扯下“亡灵部队”臂章,塞进菲托利亚掌心, “拿着。遇到解决不了的,去莱茵诺德那儿,提我的名字。” 菲托利亚捏着臂章翻来覆去看,突然哼了声: “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把臂章别在腰间,转身时裙摆扫过利奥手背, “路上小心那些会伪装的影狼,上个月有只混进鸟群,差点把幼鸟……” “知道了,啰嗦。” 利奥打断她,余光瞥见菲洛正踮脚往梅尔蒂背包塞蜂蜜罐, “你也别总闷在这儿,有空去北方转转,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 菲托利亚动作僵住,别过脸去: “谁,谁想去了。” 她弯腰捡起块鹅卵石,用力扔进溪水里,惊起一群银鳞小鱼, “赶紧走,省得看着你心烦。”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菲洛的喊声: “主人!梅尔蒂说蜂蜜罐占地方不让带!” “……来了。〞 等菲洛和梅尔蒂把行李捆上车,利奥冲菲托利亚扬了扬下巴: “过来,有点事说。” 两人走到石桥边,晨雾还没散尽,石板上结着薄薄的霜。 “你主人,真是上一任盾勇?” 利奥踢开块覆着青苔的石头。 菲托利亚蹲下身,指尖在霜面上画歪歪扭扭的图案: “记不清了。菲洛鸟的记忆,就像……” 她突然攥拳,霜花簌簌掉落, “攥不住的沙子。” “但我记得他教我认星星,说等我长大,要带我去北方看极光。” 利奥沉默片刻,伸手揉乱她翘起的呆毛。 菲托利亚猛地抬头,红眼睛里泛起水光: “但这个记得。” “他第一次摸我头的时候,就是在这个石桥边。那时候我害怕人类,总躲在树洞里不出来。” “我以前也害怕过外面的世界。” 利奥望着桥下潺潺流水, “但凡事没有一成不变。” 他收回手,金属护腕撞出轻响: “好好守着你的鸟群。等解决了神只者,带你去我们的世界看真正的极光。” 菲托利亚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睛: “谁要你带……菲洛鸟食量很大,路上要是敢饿着菲洛,我饶不了你!” 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风卷走地上未画完的图案, “对了,梅尔蒂煮的野菜粥太淡,记得让她多放盐!” [……] 利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梅尔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利奥,要帮你装车吗?” 他摸了摸腰间的盾牌,金属冰凉: “不用,走吧。” 马车启动时,利奥回头望了眼石桥方向。 隐约看见个白色身影站在雾中,银发间的蓝条纹像一抹不肯消散的月光。 马车缓缓驶入露罗洛纳村,车轮碾过新铺的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拉芙塔莉亚早就听到动静,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渔网,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回来,利大人!结果怎么样?” 利奥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嗯,菲洛女王加护已经做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拉芙塔莉亚,看向村子里焕然一新的景象。 原本破旧的木屋换成了结实的水泥房,房顶上还安装了取暖用的烟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整齐。 正说着,噬夜带着一队身着简易盔甲的村民走了过来。 这些村民都是林诺莉亚村训练好的,眼神中透着坚毅。 噬夜走到利奥面前,微微躬身,虽然他戴着铁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利奥能感受到他的恭敬。 他比划了几下,示意已经安排好驻守的事宜。 利奥点点头,拍了拍噬夜的肩膀: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噬夜再次躬身,转身带着几个村民离开。 利奥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走到拉芙塔莉亚身边,瞥见她衣袖磨得发毛,针脚歪歪扭扭的补丁显然是自己缝的。 心里一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辛苦你了。” 拉芙塔莉亚耳朵“唰”地红透,低头绞着衣角: “不辛苦,利大人。这里本就是我的故乡。” 她踢开脚边一颗石子,声音闷闷的, “就是那些人类工匠太气人了。” “一开始说什么‘给亚人修房子会倒大霉’,工具往地上一扔就想走。” “后来怎么搞定的?” 利奥摘下手套,指尖蹭掉她脸颊沾着的木屑。 “我把您留的金币又加了两成。”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笑了笑, “还带着基尔挨家挨户说好话,保证管饭管酒。有个木匠喝多了才松口,说‘看在钱的份上,就破个例’。” 利奥眉头紧锁: “这些偏见迟早要改变。”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1000金币都花完了?” “差不多见底了。” 拉芙塔莉亚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账本, “水泥比预计多用了两袋,砖瓦运输时碎了不少,工钱也……” 她声音越说越小, “对不起,利大人,我没把钱管好。” “想什么呢?” 利奥屈指弹了下她额头, “房子修好才是大事。” 他盯着远处冒着炊烟的水泥房,盘算道: “渔业得抓紧搞起来。回王都前,我再让梅尔蒂教村民改良土壤。” 提到防御,拉芙塔莉亚眼睛亮起来: “噬夜可厉害了!他带着大家在村外挖了三道壕沟,还教我们用藤蔓做绊索。”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昨天巡逻队抓到只落单的奴隶狩猎者,我按照您教的,用匕首……” “主人!” 菲洛叼着草冲过来,裙摆沾满泥点, “海边的新船能坐十个人!小梅尔非说只能坐八个人,您快评评理!” 梅尔蒂跟在后面直喘气,发辫散了一半: “小菲洛!你把渔网当蹦床跳,差点把船篷压塌!” 利奥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上扬: “别闹了,去海边可以,但得帮着检查渔网。要是发现陌生人,立刻回来报信。” 他朝菲洛“温和”一笑, “敢偷吃渔获,这个月蜂蜜减半。” “知道啦!” 菲洛吐了吐舌头,拽着梅尔蒂跑远。 拉芙塔莉亚望着她们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有菲洛在,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利奥看着焕然一新的村子,忽然问: “村民们都在哪里?” “一大早就去海边了。” 拉芙塔莉亚指向远处白浪翻涌的方向, “莉法娜说今天潮水好,能捞到平时见不着的大鱼。基尔非要跟着去,说自己力气比三个男生还大……” 她突然反应过来,耳根发烫, “啊,现在该叫基尔小姐了。” 利奥被她的样子逗笑,抬脚往海边走: “走,看看渔船能不能经得起菲洛折腾。” “对了,等回来教你改良渔网,保准捞得比别人多。” 拉芙塔莉亚快步跟上,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真的吗?利大人!那我要学那个能发光的……” 两人的对话渐渐被海风卷走,混着远处传来的欢笑声,飘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第46章 温泉街之旅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洒进利奥的房间。 窗棂影子在木地板上划出整齐格子,偶尔一粒浮尘慢悠悠穿过光束,在空气里打着转。 利奥皱着眉悠悠转醒,揉了揉发懵的脑袋。 他半撑着身子,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轻响: “我怎么在这儿啊?” 正说着,拉芙塔莉雅端着一盘果酱面包快步走进来,发梢沾着清晨露水,尾巴不自觉轻轻摇晃: “利大人,早上好!” 利奥挠挠头,目光扫过她身上有些旧的皮革甲: “你们起得这么早?菲洛去哪儿了?” 拉芙塔莉雅把盘子放在桌上,金黄面包淋着琥珀色果酱,甜香混着麦香飘来: “菲洛一大早就跟着村民摘果子了,”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笑意, “她可喜欢您研发的突变果实,昨天还偷偷藏了两个在裙摆兜里。” “这样啊……” 利奥拿起片面包,果酱黏在指尖,舔了舔继续问, “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在沙滩上吗?我记得临睡前还看菲洛追海浪。” 拉芙塔莉雅整理着餐巾,说: “昨晚您靠在沙滩岩石边就睡着了,海浪声那么大也没吵醒。” 想起利奥歪头睡觉,睫毛投下阴影的样子,她耳根发热, “我就把您扶回来,路上您还迷迷糊糊说‘作业别忘了’。话说利大人,作业是什么?” 利奥嘴角勾起: “是吗?” 他突然凑近,看着拉芙塔莉雅竖起的兽耳, “没想到摸了你的尾巴就睡得这么香,以后失眠就拜托你了。” “睡不着就天天找你‘借尾巴’,就像在原来世界我对小白一样。” “……小白是谁?” 拉芙塔莉雅眼神里带了点担忧。 “我养的一只猫。” 利奥说着,又撕下一块面包。 “利大人你真是的!” 拉芙塔莉雅脸瞬间红透,尾巴“啪”地扫过木椅,重重放下盘子,转身时裙摆带起风, “再开这种玩笑,下次叫醒你我可不留手!” 可出门时,尾巴尖还轻轻晃动着。 利奥看着她背影笑了笑,起身走到水盆边,捧起凉水往脸上泼,水溅湿领口。 盯着铜镜里有些苍白的脸,他用毛巾擦干,低声嘟囔: “得找机会再强化下盾牌,最近用【杀戮之盾】后遗症越来越明显了。” 整理好衣甲,利奥坐回桌前,咬了口面包。 果酱的甜腻在舌尖散开,混着窗外飘来的海风咸味,倒也别有滋味。 他边吃边朝门口喊: “拉芙塔莉雅,等会儿把做生意需要的草药清单给我,我看看库存够不够。还有,让梅尔蒂准备下,今天要出发去温泉街。” 门外传来拉芙塔莉雅清脆的回应: “好的利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没一会儿,拉芙塔莉雅抱着一卷羊皮纸进来,梅尔蒂也跟在后面。 梅尔蒂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东西。 “利奥,我把最近的收支都记下来了,你看看。” 梅尔蒂说着,把本子递了过来。 利奥接过本子快速扫了几眼,眉头轻轻皱了下: “行,辛苦你了。这次去温泉街,得买点做饰品的矿石,估计又得花不少钱,每一笔都得精打细算。” “知道啦,我会盯着的。” 梅尔蒂吐了吐舌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利奥,去温泉街真的能找到需要的矿石吗?我听王宫里的老学者说,矿石一般都特别稀有。” “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利奥又咬了口面包,面包渣掉在桌上,他随手扫进嘴里,转头问拉芙塔莉雅, “草药清单呢?” “在这儿!” 拉芙塔莉雅赶紧把羊皮纸展开,指着上面几行字说, “有些草药库存不多了,尤其是治疗外伤的。上次巡逻队回来,消耗了不少。” 利奥仔细看着清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没关系,够用了。对了,让菲洛也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又磨磨蹭蹭的。那家伙,一看到吃的就挪不动脚。” 梅尔蒂忍不住笑出声: “上次分果子,菲洛偷偷藏了好几个,还是拉芙塔莉雅小姐发现的。” “可不是嘛!” 拉芙塔莉雅也跟着笑, “怎么说都不听,非得我去拿才肯交出来。” 吃完早餐,利奥一行人来到村子广场,准备和露罗洛纳村的村民告别。 村民们听说他们要走,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几个亚人女性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点心,硬塞给利奥他们。 “领主大人,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村子哪有现在的样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利奥的手,眼眶都红了, “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 利奥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语气温和: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派人来通知我。” “利大人!” 这时,白猫族亚人少女莉法娜挤到前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也要一起去!我病都好了,能帮上忙的!我可以给你们做饭,还能放魔法保护大家!” 拉芙塔莉雅摸了摸莉法娜的头: “莉法娜乖,村子也需要你呀。你看你魔法天赋这么好,得留下来教大家。要是你走了,谁教小孩子们魔法呀?” “可是……” 莉法娜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拉芙塔莉亚都能去,我也可以。而且我还没有向盾之勇者大人表……唔。” 拉芙塔莉亚眼疾手快,赶紧捂住莉法娜的嘴: “别说了……利大人会很困扰的。” 利奥从怀里掏出几本魔法书,塞到莉法娜手里: “莉法娜,你把这些魔法都学会,然后教给其他有天赋的村民。等你把大家都教会了,我下次来就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可别偷懒啊,不然我回来可要检查的。要是发现你没好好教,我可就不带好吃的回来了。” 莉法娜眼睛一亮,接过魔法书紧紧抱在怀里: “我才不会偷懒呢!勇者大人说话可要算话!我一定把大家都教会,比王宫的魔法师还厉害!” “当然算话。” 利奥点点头,又对周围的村民说: “大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瑟瑞迪尔村找莱茵诺德,他会帮你们的。” “要是遇到奴隶狩猎者,别硬拼,赶紧派人通知我。”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着利奥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感激。 人群里有小孩偷偷抹眼泪,还有几个年轻亚人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菲洛早就变回鸟形态,翅膀扇得尘土飞扬: “主人!再不走,昨天在村口看到的那家面包店都要关门啦!我还等着试新式拉车法,肯定能比风还快!” 说着伸长脖子去够利奥的手,鸟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袖口。 利奥笑着拍了拍菲洛的脑袋,指腹顺了顺她头顶翘起的绒毛: “就你心急。行,出发。” “路上要是敢绕路找吃的,这个月蜂蜜减半。” “知道啦!” 菲洛欢快地叫了一声,猛地一发力,马车“唰”地蹿了出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扬起的尘土里还混着路边野花的香气。 利奥回头望去,村民们还站在原地拼命挥手,莉法娜跳着脚大喊: “勇者大人一定要回来啊!下次带更厉害的魔法书!” 他抬手虚握成拳,轻轻晃了晃示意回应,直到村子的轮廓缩成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 “把帘子放下来吧,省得吃一嘴土。” 利奥对身旁的拉芙塔莉雅说道,顺手将不死士兵挨个收回盾牌。 金属碰撞声中,最后一个士兵化作微光消失时,他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噬夜他们在盾牌空间里会不会无聊。” 拉芙塔莉雅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一边问道: “利大人,这次去温泉街真要把马车寄到王都?万一……” “放心,找的是莱茵诺德推荐的驿站。” 利奥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我们先把车放诺丁城,再用【传送盾】赶路。” “这个技能冷却时间长,一天就两次机会,可不能浪费在运车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说起来,为了搞到解锁【传送盾】的龙刻沙漏沙子,几个月前我带着不死士兵拆了半个三勇教教堂。” “那帮教徒举着圣典喊‘渎神’,结果连自己金库钥匙都被我顺走了。” 话音刚落,【货币之盾】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利奥低头看着浮现的文字: [收到来自“阿米尔”转账400金币] [当前财产:410金币]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北部村庄定期打钱,不然这个月真得吃土了。上次给菲洛买风魔法书,差点把老本都掏光了。” 拉芙塔莉雅好奇地凑过来: “利大人之前不是还剩下1000金币吗?” “那1000金币给莱茵诺德了。” 利奥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细碎声响, “让他盯着瑟瑞迪尔村和林诺莉亚村的重建。你还记得吗?上次去的时候,还有孩子在漏风的棚屋里睡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就你送完早餐离开那会儿转的账。看来我天生就是个‘月光族’,钱一到手就留不住。” “可是利大人,您每次……” 拉芙塔莉雅刚开口,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菲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人!前面有卖烤玉米的!就停一下!就一下!” 利奥和拉芙塔莉雅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笑了。 利奥掀起车帘,冲外面喊道: “买三根!多刷点蜂蜜!但不许耽误赶路!” “遵命!” 菲洛欢快的回应声中,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利奥摸了摸腰间的盾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在沙滩上做的梦——无数亡灵在迷雾中徘徊,而他的盾牌是唯一的光。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转头对拉芙塔莉雅说: “等会儿到诺丁城,你去驿站盯着寄车的事。我去黑市看看有没有稀有矿石,说不定能给盾牌加点新功能。” 拉芙塔莉雅点头应下,耳尖不自觉地轻轻颤动。 马车重新启动时,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小声说道: “利大人,其实……您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就像莉法娜说的,您是真正的勇者。” 利奥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他金属护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拉芙塔莉雅泛红的脸颊更加明亮。 而此时的菲洛,正哼着跑调的小曲,嘴里叼着烤玉米,翅膀扇得比刚才更起劲了。 马车正沿着蜿蜒的土路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声响。 突然,利奥抬手拍了拍车厢: “菲洛,停一下。” 他盯着右侧那片沙沙作响的草丛,提高声音喊道: “出来吧,别躲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中,一群戴着遮住上半脸面具的黑衣人鱼贯而出。为首的黑衣人上前半步,低头行礼: “盾之勇者阁下,我们是女王情报部队‘影’,女王即将返回王都,急需梅尔蒂殿下回去协助处理政务,是也。” 梅尔蒂微微一怔,先是有些慌乱地握紧裙摆,随后转头看向利奥,眼中满是不舍: “利奥,看来我得回去了。你们一路上千万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 利奥抬手打断她的絮叨: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回去也别太冒失,那帮大臣要是为难你,就把我送你的那块徽章亮出来。有事随时传信,别自己硬扛。” 梅尔蒂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们要是缺什么,也一定告诉我。” 说完,她又挨个和拉芙塔莉雅、菲洛道别,这才跟着“影”的众人转身离去。 望着梅尔蒂远去的背影,拉芙塔莉雅轻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回去会不会被刁难……” “她没那么娇气。” 利奥靠回车厢,随手摸出块干粮啃了一口, “再说有女王护着,能出什么事。走,赶路。” 马车重新启动,没过多久便驶入了诺丁城。 街边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拉芙塔莉雅被一个摆满小物件的摊档吸引,拉着菲洛就凑了过去: “菲洛,你看这个小玩偶多可爱,毛茸茸的尾巴还会动呢!喜不喜欢?” 菲洛却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嗯……” 脑袋耷拉着,连平时竖起的呆毛都蔫巴巴的。 自从利奥把车上大部分果实留给村民当种子,只留了很少一点,这小家伙就一直提不起精神,连最爱吃的面包干递到嘴边都只是随便啄两口。 利奥看着菲洛这副模样,揉了揉眉心,正琢磨怎么哄她开心。 一阵风刮过,一张印着彩色图案的单子“啪”地贴在他靴子上。 弯腰捡起一看,上面“温泉街”三个大字旁边,画着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利奥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蔫头耷脑的菲洛身边,蹲下身子晃了晃单子: “菲洛,想不想去泡温泉?” “真的?!” 菲洛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抢过单子, “我要去!我要去!主人我们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直接变回菲洛鸟形态,翅膀一扑棱,叼起利奥的衣领就往天上飞。 “哎哎哎!慢点!” 利奥被扯得一个趔趄,回头冲还在发愣的拉芙塔莉雅喊道: “把东西拿上!这丫头疯起来拉都拉不住!” 一脸懵的拉芙塔莉雅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宣传单,可以明确看到温泉旁边印着温泉火烤的秘制肉串。 “原来是这样……” 说着,她赶紧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 在菲洛不要命的狂奔下,他们不仅把马车存进了驿站,还一路风风火火送到了王都。 驿站老板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马车,手里的账本都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 “加急托运,送到王都驿站。”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枚银币拍在柜台上, “少了一根缰绳,我拿你是问。” 不等老板回话,就被还在兴奋劲儿里的菲洛又拽着往传送点跑。 站在闪烁着蓝光的传送阵旁,利奥摸出盾牌,看着上面流转的符文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温泉街之行,能找到升级盾牌的材料……” “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小跑着凑过来,发梢还沾着刚才赶路时的草屑, “准备好了!” “抓紧。” 利奥伸手将她护在身前,另一只手重重拍在盾牌上。 随着光芒大盛,二人一鸟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下地面上微微闪烁的符文,渐渐隐入尘土。 “利大人,看,能看到水蒸气了!” 拉芙塔莉雅突然探身,手指向前方灰蒙蒙的雾气。 利奥随手往嘴里扔了颗裹着糖霜的硬糖, “嗯,快到了。” 他望着远处翻滚的白色气浪,金属护腕无意识地蹭着盾牌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好像臭臭的——” 菲洛突然变回人形,皱着鼻子捂住嘴巴。 她裙摆上还沾着早上偷吃果酱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踮着脚躲到利奥身后, “比格利昂身上的味道还难闻!” “那是硫黄味。” 利奥敲了敲菲洛的脑袋,把她拽到身前, “温泉的源头八成就在这附近。” “温泉好吃吗?” 菲洛眼睛突然一亮,凑到利奥跟前,鼻尖还沾着几粒糖霜, “是不是像蜂蜜一样甜?还是和烤鱼一样香?” “温泉本身可不能吃。” 利奥被逗笑,伸手擦掉她鼻尖的糖霜, “不过温泉水煮的蛋,剥开壳滑溜溜的,咬一口连蛋黄都是半液体。还有温泉煮的玉米、红薯,比火烤的还香甜。”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蒸腾的雾气喃喃道, “要是有冰镇酸梅汤就好了……酸酸甜甜,配着温泉蛋,解暑又开胃。可惜这个世界估计没这玩意。” “我要吃温泉蛋!还要十个!” 菲洛蹦起来,头顶呆毛扫过车厢顶的帆布, “主人,我们快去吧!” 拉芙塔莉雅无奈地笑了笑,整理着裙摆上被菲洛踩皱的褶皱: “利大人,我们也要在这儿卖药品吗?上次做的止血药还剩半箱。” “嗯,订旅馆房间的事儿我去办。” 利奥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草药配方, “你负责推销药品,遇到砍价狠的别松口。对了,让菲洛帮忙搬运,这丫头力气大。” “好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挺直腰板,兽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一定把药卖个好价钱!” “都难得来了,在这儿放松几天也不错。” 利奥伸了个懒腰,铠甲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找到温蒂亚她们后,就停留两三天。最近忙着修村子,大家累得脚不沾地,是该歇歇了。” 菲洛突然抱住利奥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上蹭来蹭去: “那主人要陪我泡温泉!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不然我以后就……就把马车掀翻!” “行行行,小祖宗。” 利奥被她压得差点站不稳,笑着推开她。 到了温泉街,石板路上挤满了拎着竹篮的游客。 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草药香和烤肉味,吆喝声此起彼伏。 拉芙塔莉雅刚把药箱摆出来,就被几个挎着药篓的治疗师围住。 “这是最新配的止血药,止血生肌双倍见效!” 她举起药瓶,兽耳随着讲解轻轻摆动, “还有这个退烧药,用突变植物提炼的,比普通草药见效快三倍!” 利奥靠在盾牌上看着热闹的摊位,时不时给拉芙塔莉雅递个眼神。 当看到一个商人想压价时,他突然开口: “昨天王都药剂师公会刚涨价,您要是嫌贵……” 话没说完,那商人立刻掏出钱包。 日头西斜时,最后一瓶药也卖了出去。 菲洛蹲在路边,啃着刚买的烤红薯,嘴角沾着金黄的薯泥: “主人,什么时候去泡温泉?我都等不及了!” “这就去。” 利奥把最后一枚银币收进钱袋,看着拉芙塔莉雅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找家带独立汤池的旅馆,今晚好好泡个热水澡。” 利奥推开挂着褪色布帘的旅馆大门,金属护腕与门框轻轻碰撞发出声响。 他扫了眼大堂里噼啪作响的壁炉,将盾牌靠在柜台旁,沉声道: “老板,开一间双人间!” “来了!欢迎大人!” 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利奥腰间泛着微光的盾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快步迎了出来, “您几位运气好!这会儿温泉池就两个女孩和一只地龙在泡。” 他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那个棕发女孩不好惹,刚才嫌水温不够热,把木勺都拍断两根,瞧那架势,八成是哪家的大小姐。” 利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这两天人都这么少?” “可不是!” 老板搓着手,殷勤地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镇子后天要办祭奠仪式。您几位今天到,明天保准挤满人——这钥匙开二楼最里头那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温泉泉眼冒热气!” 利奥刚接过钥匙,门外就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菲洛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发梢还沾着路边采的野花,小手扒着柜台张望: “老板!有没有蜂蜜松饼?要加双倍奶油的那种!” “有!给小贵客留着呢!” 老板笑着从柜台下摸出块油纸包好的松饼,利奥顺手递过去一枚银币: “再准备些姜汤,晚上可能用得上。” 待服务生领着众人看过温泉池位置,利奥转身往更衣室走时,瞥见拉芙塔莉雅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兽耳不安地动了动。 他顿住脚步,挑眉问道: “拉芙塔莉雅不一起去?” “不了不了!” 拉芙塔莉雅猛地抬头,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紧张地缠上小腿, “利大人您先去!我们……我们整理下东西就来!” 说着一把拽住试图往利奥身后躲的菲洛,小姑娘不满地挣扎着: “我要和主人一起泡!主人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利奥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转身时轻轻敲了敲菲洛的脑袋: “把泳衣穿好再过来,不然晚上别想吃宵夜。” 他踏着木质回廊往更衣室走,靴底与木板摩擦出吱呀声,低声自语道: “这家伙,该不会真以为我……” 元康咋咋呼呼的模样突然闪过脑海,他眉头微皱,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 利奥半阖着眼靠在温泉池边,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 蒸腾的雾气里,硫磺混着草药的气息萦绕鼻尖,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喟叹道: “呼,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话音未落,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混着拉芙塔莉雅带着鼻音的嗔怪: “菲洛,别玩水了,安静点!” “姐姐来追我呀!” 菲洛清脆的笑声像铃铛般响起,紧接着是魔法特有的嗡鸣, “看我新学的风魔法!” “菲洛!!!” 拉芙塔莉雅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利奥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划动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这俩丫头,天天都要闹这么一出。”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他望着头顶摇曳的油灯,思绪突然飘远, “说起来,上次和爸妈泡温泉,还是初中毕业的时候……” 另一边的喧闹声仍在继续。 “菲洛你站住!别用风魔法作弊!” 拉芙塔莉雅喘着粗气,尾巴因为跑动扫得水花四溅。 菲洛却在池边灵活地跳来跳去,湿漉漉的头发甩成小辫子: “姐姐也用魔法追我呀!不然我要游到主人那边去啦!” “开什么玩笑,我学的是光魔法!” 拉芙塔莉雅撑着膝盖直喘气,耳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池边立着的告示牌,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比温泉里煮的虾还红: “在这个温泉里一起泡温泉的男女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几个大字刺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拉芙塔莉雅感觉浑身的热气都往脸上涌,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利奥靠在池边的模样—— 他冷白的皮肤浸在温泉里,睫毛垂落的阴影,还有刚才说话时低哑的嗓音…… “姐姐你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 菲洛不知何时潜到她身边,突然冒出头,吓得拉芙塔莉雅差点滑倒。 幻想被打破的浣熊少女恼羞成怒,扑过去揪住菲洛的耳朵: “都怪你!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躲在隔墙后的利奥指尖微蜷,明明在擦拭盾牌,耳朵却不自觉竖起来。 听到拉芙塔莉雅的动静,他喉结动了动,装作专注研究盾牌纹路的样子。 “不理姐姐了,我要去主人那边!” 菲洛气鼓鼓地甩着尾巴,后腿一蹬就要翻越石墙。 [冰河世纪] 利奥头也不抬地轻念咒语,一道寒气骤然笼罩温泉。 菲洛的手刚碰到石墙,就被冻得一哆嗦,“扑通”栽回水里。 “嘶——好冷!” 菲洛抖着湿漉漉的身子,委屈地看向利奥, “主人好坏……” 利奥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 “乖乖待着。” 可当他低头时,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淡红。 蒸腾的雾气里,隔壁又传来拉芙塔莉雅的轻斥和菲洛的狡辩,混着潺潺的水流声,竟莫名让人心安。 氤氲的雾气里突然飘来细碎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利大人?” 利奥循声转头,只见莉希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站在池边。 宽大的浴巾几乎把她整个人裹成粽子,绿色发梢还往下滴着水,歪歪扭扭的泳衣肩带随时要滑落。 她身旁的温蒂亚骑在格利昂圆滚滚的肚子上,把酣睡的地龙当蹦床,湿漉漉的棕色头发甩得水花四溅。 “可算等到你们了。” 利奥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金属护腕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这一周钱够花吗?” 莉希亚绞着浴巾边缘往后缩了半步,声音比温泉蒸腾的雾气还飘忽: “勉、勉强够……温蒂亚小姐每次给小费,随手就是三枚金币……” 她突然攥紧浴巾,鼓起勇气道: “上次给旅店店员的金币,够普通人家买半年的口粮了!” “那叫豪爽!” 温蒂亚倒挂着脑袋反驳,脚在空中晃得像拨浪鼓, “我可是龙帝格利昂的女儿!出手小气,传出去多没面子?对吧,爸爸?” 她伸手戳了戳格利昂的鼻子,换来的却是地龙绵长的呼噜声——这傻大个不知何时已经睡得口水横流。 利奥捏了捏眉心,从池边捞起块浮木精准甩过去,“啪”地砸在温蒂亚翘起的屁股上: “豪爽不是败家。一枚银币能买只烤全羊,你上次给马夫的金币,够他全家从年头吃到年尾。” “嘶!” 温蒂亚揉着屁股骨碌碌滚进水里,又探出头吐舌头,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 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温泉瀑布后的凹陷处, “不过利奥!那边有个泉眼冲得超舒服,像有人给你捶背一样,要不要……” “行了。” 利奥打断她的话,转头朝隔壁温泉喊道: “拉芙塔莉雅,该回去了。” 见没人回应,他提高音量: “拉芙塔莉雅?” 雾气缓缓散开,只见拉芙塔莉雅直愣愣地盯着告示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和利大人一起泡温泉就能……” 话没说完,她突然察觉到几道目光射来,“啊”地一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岸边木桶都撞翻了。 菲洛“噗嗤”笑出声,扑腾着游过去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好事?脸比灯笼还红!” “要你管!” 拉芙塔莉雅挣扎着去捂菲洛的嘴,尾巴却不受控地乱甩,带翻的木桶“哗啦”一声,把温泉水泼得到处都是。 利奥别开脸,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他抓起浴巾甩在肩上: “泡太久容易晕堂,都快点。” 转身时余光瞥见拉芙塔莉雅慌乱上岸的模样——她裹着浴巾缩着肩膀,兽耳紧紧贴在发间,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不知怎的,利奥觉得这蒸腾的雾气突然变得滚烫,连带着后颈都发起热来。 第67章 温泉余韵(上) 利奥房间里。 蒸腾的温泉湿气还没散尽,木梳刚搁到桌上,菲洛就“扑棱”一下扑到跟前。 人形的她背后雪白的翅膀跟着乱晃,发梢的水珠啪嗒滴在利奥手背: “主人,梳头,梳头!” 尾音颤巍巍的,活像撒娇的幼鸟。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拽到矮凳上。 指尖刚梳开她打卷的发丝,菲洛突然扭过身子,翅膀抖得哗啦啦响: “主人!再帮菲洛整理一下羽毛嘛,在温泉里跟拉芙塔莉亚姐姐玩,全弄乱了!” “羽毛你自己整理,我可不懂那个。” “唉……” 几根绒毛趁机飘到利奥鼻尖,痒得他下意识偏头。 “别乱动,不然不帮你梳头发了。” 利奥用梳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顺手把绒毛吹开, “翅膀抖两下不就顺了?你看看菲托利亚,人家自己整理得比谁都利索。” “菲托利亚是菲洛鸟女王!” 菲洛转过身撅着嘴,翅膀垂得快扫到地板, “她都几千岁了,我才几个月大,怎么比嘛!主人就会欺负菲洛……”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菲洛鸟领域里。 “阿啑!” 正躺在树杈上晒太阳的菲托利亚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随手又往嘴里扔了个浆果,嘟囔着, “估计又是利奥那家伙,准是嫌菲洛太闹腾了。” 说罢翅膀悠闲地晃了晃, “那个勇者就是嘴硬心软,哪天把菲洛惹急了,看他怎么办!”) 正闹着,拉芙塔莉雅推门进来,手里两瓶牛奶还凝着水珠。 她“噗嗤”笑出声: “又被拒绝了吧,菲洛?我就说利大人不会惯着你。” 说着把一瓶牛奶塞进利奥手里, “利大人,泡完温泉喝点凉的,解解乏。厨房新做的蜂蜜牛奶,特意给您留的。” “谢了。” 利奥仰头灌下半瓶,余光瞥见菲洛直勾勾的眼神。 果不其然,小丫头“嗖”地窜过去,翅膀拍得带起风: “姐姐!菲洛也要喝!就一口,就一口好不好?我保证喝完就乖乖整理羽毛!” “没啦。” 拉芙塔莉雅晃了晃空瓶子,故意把最后一口喝得咕嘟响, “早说就给你留半瓶。下次记得提前‘预订’!” “呜……” 菲洛眼眶瞬间泛红,翅膀委屈地团成一团, “姐姐好坏……主人也不帮我……” “行了。” 利奥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腹顺便把翘起的呆毛压平, “客厅橱柜第三格,藏了新烤的蜂蜜饼,再不去我就让格利昂吃的连渣都不剩。” “那家伙刚才还说要把蜂蜜饼泡温泉里,发明什么‘龙式甜品’。” “真的?!” 菲洛眼睛瞬间亮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就往外冲: “主人最好啦!回来给你留最大的一块!不,三块!还要给你表演叼着饼转圈圈!”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利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也会羡慕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利大人,那个,我也想……” 拉芙塔莉雅攥着衣角,尾巴扫过地板的声音都带着紧张,扫到一半突然僵住。 “要我帮你梳梳头?” 利奥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粉色花瓣上。 “如果可以的话……” 拉芙塔莉亚的尾巴开始摆来摆去。 “泡完温泉不梳开,明天该打结了。过来坐吧。” 拉芙塔莉雅耳朵“唰”地红透,尾巴摇得更加剧烈像失控的钟摆: “不会太麻烦您吗?我自己随便梳梳就……” “坐下。” 利奥把木梳在掌心敲了敲, “短头发更得仔细。上次你扎的歪辫子,菲洛笑了整整两天,见人就说‘拉芙塔莉雅姐姐的辫子会跳舞’。” 他指尖挑开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柔, “再说了,你尾巴毛打结的时候,不也乖乖让我梳?” “……嗯。” 梳齿滑过发丝的沙沙声里,利奥突然问: “温蒂亚她们呢?泡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真被格利昂拉着开‘温泉派对’了吧?” “温蒂亚小姐和莉西亚小姐在研究温泉护肤。” 拉芙塔莉雅摸着发烫的耳垂, “格利昂说要把温泉当龙窝,现在估计还在池子里吐泡泡,说要把水喝成甜的才罢休。” “他刚才还问我,能不能把温泉打包带回王都。” 利奥动作一顿,笑出了声: “让他别泡太久,小心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到时候又得缠着我要恢复药水。” 他把纠结的发尾理顺,语气突然沉下来, “对了,记得提醒她们,盾牌显示三天后就是第三次浪潮,我们再歇两天得回王都。这次魔物数量比上次预计多了一倍不止,城里的防御工事还得加固。” “好的利大人!” 拉芙塔莉雅刚应完,突然攥紧了裙角。 她咬着嘴唇犹豫半天: “利大人,您说,浪潮来临前,我们真能准备好吗?听说其他勇者上次合作时根本不听指挥,还处处刁难……” “尽力而为。” 利奥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不是还有那三个‘勇者大人’嘛,到时候交给那三个奇葩就行了。不过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格利昂用尾巴卷住魔物来得靠谱。” “利大人,请不要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拉芙塔莉雅突然抬头。 她脸颊红得要滴出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还有……我相信您。因为您没有其他勇者的架子,却比谁都努力……” 利奥的手顿在半空。 “呃……”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竟无言以对。” [话说,我没有架子吗?] 窗外的暮色悄悄漫进屋子,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第66章 装备与招揽 众人在温泉街又休整一天后,于第二天清晨,利奥打算用【传送盾】将自己与三人一鸟一龙传送到了王都。 具体地点利奥设在了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的店铺。 当然,在这之前…… 被窝里的菲洛把翅膀团成球蒙住脑袋: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 [这口头禅怎么这么耳熟?] [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温蒂亚更离谱,直接用尾巴卷着被子滚到床角,嘴里还嘟囔着: “训练完明明说让休息的……利奥那家伙就是会骗人……”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站在门口,看着还在赖床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这样下去,怕是赶不上和艾尔哈特老板约定的时间了。” “嗯。” 利奥单手撑着门框,目光扫过床上两团鼓起的被子, “看来得让某些小懒虫清醒清醒。” 利奥跟拉芙塔莉亚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一人揪住一个耳朵: “起来了!再磨蹭浪潮来了都不知道!后天就要应对魔物,你们想穿着睡衣上战场?” “痛痛痛!主人我错了!” 菲洛瞬间弹起来,翅膀慌乱地扑棱,撞得床头的花瓶叮当作响,几片花瓣簌簌落在她头上。 温蒂亚也被扯得呲牙咧嘴,狼耳朵都疼得耷拉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要断了!利奥你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学学拉芙塔莉亚温柔点?” “温柔可叫不起装睡的龙和鸟。” 利奥松开手,顺手拍了下菲洛的后背, “快去收拾东西,待会儿传送要是落下谁,就自己跑着来王都。” [叫你们两个打好关系,没让你们集体叛逆。] 菲洛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嘀咕: “主人好坏,昨天还说菲洛是最乖的……” 说着突然眼睛一亮, “那主人给菲洛带蜂蜜饼当补偿!” “先把你翅膀上的羽毛理顺再说。” 利奥瞥了眼她乱糟糟的翅膀,转头看向温蒂亚, “你父亲格利昂已经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再磨蹭他该喷火了。” 温蒂亚一边套衣服一边抱怨: “爸爸就知道催催催!上次他睡懒觉我叫了半小时都没反应……” 话没说完就被利奥扔来的靴子砸中脑袋。 等众人终于收拾妥当,利奥激活【传送盾】。 白光闪过前,莉希亚突然拉住拉芙塔莉亚的衣角: “拉芙塔莉亚小姐,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 拉芙塔莉亚轻轻握住她的手,浣熊耳朵动了动, “有我和利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偷偷看了眼利奥的背影,尾巴不自觉地摇晃。 “轰隆!” “地震了?!” 白光还在店里乱闪,老板艾尔哈特举着锤子从柜台后冲出来,正撞见格利昂甩着尾巴后退,整排武器架“哗啦”倒下。 斧头长枪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往下掉,有把流星锤差点砸中温蒂亚的脑袋。 “我的货架!上个月刚修好的!!!” 老板看着满地狼藉,胡子都快气成麻花了, “你这条龙是不是故意的?!” 利奥一把捞住差点被长枪绊倒的拉芙塔莉亚,顺手用盾牌挡开飞来的匕首: “抱歉啊,老爹,传送坐标有点偏差。” 他弯腰捡起把变形的匕首, “不过这锻造手艺得改进,摔一下就卷刃了。” 老板拍着胸口直喘气: “小哥!你怎么又突然在这儿冒出来?还带这么个庞然大物!上次你传送把我地砖都震裂了!” “我把王都的传送点设在你这儿了。” 利奥把匕首插回架子,结果插歪了又掉出来, “以后找你做装备方便,你看,这不直接来照顾生意了?” “方便个鬼!” 老板踢开脚边的盾牌碎片, “你这龙尾巴比攻城锤还厉害!上次修货架的钱你还欠着……” 格利昂尴尬地咳了两声,龙鳞都泛起红晕: “咳咳,抱歉啊,老朽这就变小。” 金光一闪,他缩成半米高的幼龙形态,爪子却“咔嚓”踩碎了地上的铁盾。 “这还差不多。” 老板踢开碎盾, “说吧,这次又要搞什么大动静?” 利奥把钱袋“啪”地拍在桌上,金币撞出清脆声响: “修复拉芙塔莉亚的装备,再给温蒂亚、莉希亚、格利昂和菲洛配新装备,预价100金币。” 老板盯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表直皱眉: “行吧,你让他们先等着。我量好尺寸下午开工,最快明天取货。” “加急,下午必须做好。” 利奥又掏出三枚金币推过去, ”后天浪潮就来了,温蒂亚的匕首要能淬三种毒。” “小哥,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老板苦着脸, “一套定制装备没个两三天根本做不出来。上次弓勇的箭袋我熬了三个通宵,结果那小子还嫌不够花哨!” “那就是小费不够。” 利奥又加了三枚金币,指尖敲了敲桌面, “听说你新进了铋银?给格利昂的武器用上。” “真不是钱的问题!我还有别的客户……” 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黏在金币上挪不开。 利奥直接又扔出四枚金币: “温蒂亚的匕首要带机关,莉希亚的护甲做轻点。要是敢偷工减料……” 他身后的盾牌泛起血色微光,吓得老板一哆嗦。 “我知道了!下午准时交货!” 老板抓起金币往怀里塞, “话说你哪来这么多钱?枪之勇者到处借钱,现在还欠我二十金币呢!” “跟贵族‘借’的。” 利奥耸耸肩, “总有些‘好心人’想为浪潮出份力。” 老板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躲在利奥身后的莉希亚: “说起来,小哥你从哪儿拐来这么多小女孩?这孩子不会是……” “什么叫拐?!” 利奥猛地转身,盾牌上的符文爆发出红光, “我可不是枪之勇者那种垃圾!莉希亚是自愿加入的!” “开个玩笑!玩笑!” 老板举起双手后退, “别让你那铁疙瘩士兵再拆我店了!” 这时菲洛扑棱着翅膀挤过来,羽毛撒了老板一脸: “主人!我要新武器!能装蜂蜜饼的!最好还能自动投喂!上次战斗我饿了三小时!” “知道了。” 利奥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对拉芙塔莉亚说: “你留在这儿盯着。老爹,要是敢给温蒂亚的匕首搞错尺寸……” “不敢不敢!” 老板举起卷尺保证, “我亲自操刀!” 拉芙塔莉亚拍了拍腰间的剑,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的莉希亚: “莉希亚,一起帮温蒂亚选匕首样式?你眼光比我好。” 莉希亚缩了缩肩膀: “我、我可以帮忙,温蒂亚小姐喜欢镶宝石的……” “对,要红宝石!” 温蒂亚急忙说道。 “话说你必须得选匕首吗?用长剑什么的也可以。” “太麻烦了,而且我从小到大只会用那个。” “好吧。” 利奥突然从盾牌里掏出小本子, “对了,给菲洛的武器加个挂钩。上次她把剑当晾衣杆,结果晾着的衣服全掉粪坑里了。” 这话让格利昂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来了,龙族最讨厌这叮叮当当的声音……” “哼!” 菲洛立刻炸毛, “龙族才讨厌!上次说好找蜂蜜树,结果你自己睡了三天!” 温蒂亚气得尾巴直甩: “菲洛鸟才懒!上次烤肉她一个人吃了三份,连骨头都没给我剩!” “够了。” 利奥敲了敲盾牌,符文亮起红光, “温蒂亚,把设计图画给老板。菲洛,去门口守着。再吵就都用树枝当武器。” 菲洛嘟囔着走到门口,还不忘朝格利昂吐舌头。 温蒂亚已经趴在桌上,用木炭画着夸张的匕首,边画边念叨: “我这匕首要镶拳头大的宝石,亮瞎那些魔物的眼!” 利奥整理了下衣服: “我去王宫一趟。拉芙塔莉亚,要是有人找麻烦……” “交给我。” 拉芙塔莉亚手按剑柄,浣熊耳朵警觉地竖起, “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他们。” 利奥刚走到门口又回头: “格利昂,你尾巴再敢碰货架,就驮着菲洛绕王都飞十圈!” “老朽知道了,你小子就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真亏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长者。” 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店铺,利奥满意地点点头。 盾牌里的噬夜无声浮现,铁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街道——每次靠近王宫,麻烦就没断过,但愿这次能顺利谈妥…… “请等一下。” 利奥刚转过街角,一队由骑士和法师组成的15人队伍突然拦住去路。(里面貌似还有亚人。) 为首的青年铠甲上还沾着泥点,手按剑柄的姿势却格外僵硬。 “盾之勇者大人……” 青年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唰”地从利奥背后的盾牌里窜出。 噬夜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剑已经架上青年的脖颈,剑锋压得对方喉结上下滚动。 “噬夜,你太暴躁了。” 利奥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噬夜立刻收剑退到阴影里, “不过这位小兄弟,你最好在20秒内把话说完,不然脑袋就没了喔。(^.^)” “好……好的!” 青年咽了咽唾沫,铠甲缝隙里渗出冷汗, “我们都是琉特村的村民出身!上次浪潮您救了全村人,我们……” “喔?” 利奥挑眉打断他,目光扫过队伍里几个亚人法师发间的浣熊耳饰,突然指向街边装潢华丽的咖啡馆, “行了,去那边坐谈吧。” “啊?”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噬夜拎着后领拽走。 其他人对视一眼,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跟着进了咖啡馆。 利奥熟门熟路地推开雕花玻璃门,铜制门环撞出闷响。 他大步走到中央长桌旁坐下,靴尖随意一勾,脚边歪斜的烛台骨碌碌滚到墙角: “过来坐吧,别站着挡路。” “这,这怎么好意思……” 青年慌忙扶住差点倾倒的烛台,铠甲缝隙里的粗布补丁蹭过桌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身后的法师们大气都不敢出,那个浣熊耳女孩更是紧张地把魔杖往裙摆里塞,水晶杖尖在布料下硌出个明显的凸起,尾巴也不安地卷成了圈。 “放松坐,我不是个挑理的人。” 利奥往后一靠,背后盾牌重重磕在桌面,震得鎏金咖啡杯碟叮当作响。 他扫过众人紧绷的肩膀,想起刚被召唤时,自己也总在贵族的冷眼下攥紧盾牌, “当初我被诬陷时,连张椅子都没得坐。” “十分感谢!” “不过勇者大人,要不换个地方吧。” 青年攥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 “这可是整个王都最贵的咖啡馆,听说一杯咖啡就要一银币……我们凑了半年才买得起半副护腕。” “不用,我请你们。” 利奥朝服务生勾了勾手指,盾牌表面泛起幽蓝微光,一枚金币凭空浮现,在桌面上撞出清脆声响: “每人来一杯,全包场,剩下的当小费。记得把自助台的草莓塔多补几盘——要双倍奶油的。” “是,先生!” 服务生眼睛一亮,围裙兜里的铜钥匙串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正在品尝咖啡的客人桌前,点头哈腰地说着抱歉,余光却一直瞟着利奥桌上的金币。 有个戴着羽毛礼帽、浑身喷着玫瑰香水的贵族刚要拍桌抗议,袖口的宝石袖扣撞得桌面咚咚响: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是我包下的……” 话音戛然而止,他瞥见噬夜立在利奥身后,铁面具映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像是照见了某种恐怖的怪物。 贵族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质咖啡勺塞进兜里,嘟囔着“晦气”踹开咖啡馆大门。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响,震得墙上的油画都歪了角度,画里戴假发的公爵像斜着眼,仿佛也在对这场闹剧表示不满。 利奥盯着被摔开的门,用盾牌边缘轻轻敲了敲桌面,符文亮起微光: “记得把门修好,算我账上。” “好的。”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汉克一行人,指了指开始清场的服务生: “都坐吧,趁蛋糕还没被抢光。” 咖啡的焦香混着甜点的甜腻很快漫开。 利奥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余光瞥见三个亚人法师围在自助台前打转。 那个短发浣熊耳女孩的尾巴在身后晃得像失控的钟摆,突然手闪电般抓过草莓塔,奶油糊了鼻尖都浑然不觉。 [浣熊族,跟拉芙塔莉亚一样啊。]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利奥把一盘巧克力慕斯推过去,看着女孩眼睛瞬间亮起。 她用手小心翼翼蘸了点慕斯,舌尖刚碰到甜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这让利奥想起拉芙塔莉亚第一次吃到蜂蜜面包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模样。 “有段日子没吃糕点了吧。” 利奥平静地看向对面狼吞虎咽的青年,对方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没擦净的奶油。 青年尴尬地擦了擦嘴,袖口蹭过嘴角: “不瞒大人说,为了当上骑士,我家徒四壁,只剩下身上的装备了。上次执行任务,连马料钱都是找铁匠赊的。” 他说着突然攥紧拳头,铠甲发出咯吱声, “可那些贵族老爷的马,吃的都是进口苜蓿……” “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利奥用银叉戳起蛋糕,看着奶油拉出长长的细丝。 他注意到队伍里有人悄悄攥紧腰间的家徽——那上面被刮去的纹章痕迹还泛着新伤,边缘处甚至残留着暗红血迹。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咚”地一声单膝跪地,身后众人跟着齐刷刷鞠躬,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几张餐巾纸: “哪怕只有浪潮时也好,请让我加入您的亡灵部队!” “为什么?” 利奥的银叉停在半空,盾牌表面的符文随着动作明灭。 他看见那个浣熊耳女孩躲在青年身后,偷偷把最后一块苹果派塞进嘴里。 “就像之前说的,我们都出身琉特村。” 汉克声音发颤,扯开铠甲领口时,心口狰狞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作为骑士,我宣誓守护的只有贵族的王宫。可当村子被魔物围攻时,长官说‘平民的性命比不上王储的生辰宴’。”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妹妹才八岁,缩在地窖里,如果没有您……” “你叫什么名字?” 利奥放下叉子,盾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映得他眼底泛起红光。 那些符文在桌面投下诡异的影子,恰好笼罩住汉克胸前歪斜的骑士勋章。 “汉克。” 青年胸脯一挺,铠甲上的铁锈簌簌掉落, “我们都信奉盾教,跟三勇教派不一样!他们说亚人是‘劣等生物’,可您……” 他突然指向那个偷吃蛋糕的浣熊耳女孩, “缇娜的族人被奴隶贩子抓走时,您可以带着士兵杀穿亚特里的地牢!” “这我看的出来。” 利奥突然倾身逼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咖啡香扑到汉克脸上。 他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不过汉克,我有个问题。你是打算加入我的部队后,同时去给王国卖命吗?” “勇,勇者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汉克的眼神开始闪躲,手背上青筋暴起。 缇娜紧张得捏碎了手里的饼干,碎屑簌簌落在裙摆上,尾巴不安地卷成一团。 利奥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盾牌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整个咖啡馆的灯光都暗了一瞬: “不明白?好。” 他俯身盯着汉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愿意抛弃骑士这个身份,彻底站在贵族的对立面吗?跟着我,明天可能就会被通缉,后天就要和曾经的同僚刀剑相向。”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却像冰棱般刺骨,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部队,不需要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第67章 铠甲下的真相 “抛,抛弃骑士身份?!” 汉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木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他身上铠甲哗啦啦撞出一串凌乱动静,连头顶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瞪圆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勇者大人,这身份是家里卖了老宅才换来的,我怎么能……说扔就扔啊!” 利奥双臂抱在胸前,后背稳稳靠着椅背。 黑色盾牌斜斜支在桌边,边缘还沾着干掉的血迹。 他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直直钉在汉克脸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后颈发凉: “你高兴吗?” “什,什么?” 汉克喉结上下滚动,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珠,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 “我问你,穿上这身铁皮,你觉得活得有意义吗?” 利奥往前倾身,身上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盾牌上的符文跟着明灭了两下, “天天给贵族擦靴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唔……” 汉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脑袋越垂越低。 铠甲上磨得发亮的凹痕,和袖口露出的补丁,在桌布上投下颤抖的影子。 利奥扫视一圈其他骑士和法师,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你们,又是为什么当骑士的?别拿什么守护王国糊弄我!” 这话一出口,整个咖啡馆像被按了暂停键。 窗外马蹄声、隔壁桌刀叉碰撞声,全钻进了耳朵缝里。 角落里的法师低头猛灌咖啡,喉结动得像打鼓。 “钱?地位?还是为了荣誉?” 利奥冷笑一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皱着眉把杯子推开——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如营地煮的草药汤。 “每月20银币,连王都卖烤饼的商人都赚得比你们多。这点钱,够买半块发霉面包?还是够给马添把干草?” “可这好歹是铁饭碗!” 年轻骑士梗着脖子嚷嚷,声音却发虚,说完还偷瞄了眼同伴, “不用像平民那样风吹雨淋,至少饿不死!” “铁饭碗?” 利奥嗤笑一声,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国王把你们当人肉盾牌!真打起仗来,没背景没靠山的,铁定头一个被推出去送死!”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叫铁饭碗?我看是催命碗!” 年轻骑士涨红了脸,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个字。 旁边浣熊耳法师低头抠桌布,尾巴紧张地卷成了麻花。 “说起来……” 另一个骑士嘟囔着: “上次巡逻,贵族的狗都戴着镶宝石的项圈。” “至于地位,” 利奥翘起腿,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入伍得行贿,升职得送钱,在贵族眼里,你们恐怕连他们养的狗都不如!” 他突然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穿着这身铠甲去贫民窟试试,那些饿得两眼发绿的百姓,跑得比见了浪潮怪物还快!” 利奥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海报,“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溅出杯沿: “跟着王国,你们一辈子当牛做马;跟着我,便能扭转命运。” “每个月保底30银币?!” 一旁的青年伸长脖子,惊得差点掀翻桌子, “这,这比骑士团多了一半还不止!” “这只是起步价。” 利奥用手指敲了敲海报,上面“负伤补贴”“家属安置”几个字被红笔圈得醒目, “受了伤、家里揭不开锅,直接来找我。表现突出的,奖金拿到你手软。” 汉克双手抖得像筛子,盯着海报上的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声音发颤: “指挥官……就是您?” “没错。” 利奥靠回椅背,盾牌重重磕在桌面,发出闷响, “本来我不打算增加人手的,不过现在看来可以破例。” “不用急着做决定。后天中午浪潮前,想清楚了来告诉我。” 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语气突然放冷, “跟着我,随时会被通缉,得跟曾经的同僚刀剑相向。要是怕了,现在就离开。” 利奥起身时椅子发出吱呀声响,顺手将盾牌扣在背后。 走到浣熊族亚人法师缇娜身边时,对方正攥着吃剩的蛋糕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你叫缇娜是吧?” 利奥低头看着她发间歪斜的耳饰,那上面还沾着奶油渍。 “是,是的……盾之勇者大人!” 缇娜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魔杖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您是我们亚人的守护神!从您杀进地牢那天起,大家就……” “缇娜,别把我当神供着。” 利奥打断她,伸手把她快要掉出怀里的魔法书塞回去, “我救人,只是觉得那些贵族做得太过分。” “你们也别把希望全寄托在勇者身上,哪天我不在了,你们还活不活?” 缇娜眼眶瞬间红了,吸了吸鼻子又鞠了一躬,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 “可您确实救了我的族人!要不是您,他们现在还在亚特里的地牢里被折磨。” “少来这套。” 利奥摆摆手,往门口走时踢到个滚到脚边的弹珠, “我不希望你过度神化任何一个勇者,包括我在内。” “真要谢我,就把魔法练熟点。下次再遇到危险,别光想着躲在别人身后。” “是!” 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利奥摸了摸盾牌上微微发烫的符文,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能多招几个靠谱的……” 街道对面卖烤玉米的小贩正和客人讨价还价,马车铃铛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浪潮预警钟声,一波波撞进耳朵里。 他看着街边蜷缩的乞丐,突然从盾牌里摸出枚银币丢过去,那乞丐愣在原地,直到银币落地的声响才反应过来,慌忙磕头致谢。 利奥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盾牌边缘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光。 王宫门口的守卫死死盯着利奥胸前的盾片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握着长矛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偷偷瞥了眼利奥背后泛着微光的盾牌,符文像活过来似的一闪一闪,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连基本的行礼都忘得一干二净,哆哆嗦嗦地侧着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开,给利奥让出了道。 [……看来谣言传得很快啊。] 利奥刚把脚跨进门槛,一道白色影子“嗖”地从拐角窜了出来。 阿朵拉张开双臂,像颗炮弹似的扑进利奥怀里,直接把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两条腿紧紧缠住利奥的腰,活像树袋熊挂树杈上,脑袋在利奥胸口使劲蹭: “利大人!你再不来,我就要把王宫屋顶掀了!那些卫兵拦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出去找你!” 她的声音突然闷了下去,带着哭腔: “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又闯祸了?”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利奥胸口的衣服都晕湿了一片。 利奥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她耳朵上软软的绒毛: “我哪敢把我们的王牌晾着?这次浪潮,还得靠你大显身手。你往那一站,怪物都得吓得掉头跑。” “那当然!包在我身上吧,利大人!” 阿朵拉立马抬起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为了利大人,我会把怪物都击成碎片!” “阿朵拉!” 弗乌鲁急匆匆跑过来,喘得气都不匀了, “都说了不要乱跑,王宫这么大,万一迷路或者遇上危险怎么办!” 阿朵拉歪着脑袋,露出个狡黠的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弗乌鲁的胸口。 “呜。” 弗乌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挺挺地就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哥哥好吵。” 她撇了撇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两下。 利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什么情况?哥哥还打不过妹妹?你这当哥的,平时没少让着她吧?” 弗乌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地笑了笑: “她现在的实力,我确实……哎,早就不是对手了。” “对了,利大人。” 阿朵拉突然踮起脚,凑到利奥耳边,压低声音说, “舅舅大人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摔了好几个茶杯。你待会儿跟他说话,小心点。” “知道了。” 利奥点了点头,伸手替阿朵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走吧,别让国王等急了。” 说完,他跟着两人往国王书房走去,盾牌在身后一晃一晃,时不时反射出冷冽的光。 利奥推开书房沉重的雕花木门,吱呀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目光先扫过坐在王座上的奥托克雷,又落到角落里蜷缩的麦茵身上。 “盾……盾牌,哈哈哈!” 麦茵抱着膝盖来回摇晃,指甲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嘴里喃喃念着没人听得懂的字句。 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惊得王座旁的侍卫都抖了一下。 奥托克雷“啪”地把羊皮纸摔在镶嵌金边的桌上,震得旁边的墨水瓶都晃了晃。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被处决的贵族名单,鲜红的印章几乎盖住了半张纸: “盾之勇者,你最近杀的贵族太多了!” “不是你批准的吗?” 利奥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唔……我是允许你先斩后奏,可是。” “十几名公爵,那些可都是王室的根基啊。怎么能说杀就杀?!” [准确讲是几十名……] “根基?” 利奥冷笑一声, “他们打着王室的旗号虐杀亚人,把平民的财产都榨干,私下还跟敌国暗通款曲。留着这些蛀虫,才是真正在挖王国的墙脚。” 他顿了顿,余光瞥见阿朵拉攥紧的拳头,接着道, “别忘了,您的外甥女阿朵拉也是亚人。” “……” “要是有人把她像牲口一样关在地牢,您会怎么做?” 国王的脸涨得比熟透的番茄还红,王座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不管怎样,你的亡灵部队已达上百人!” “这哪是冒险队伍?分明就是军队!” [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必须和骑士团合并,由我统一指挥!我国绝不允许威胁国家的武装集团存在!” “呵呵,合并?” 利奥双臂抱胸,盾牌上的符文突然泛起红光,像燃烧的火焰, “您是想把我的人当棋子,拿去跟其他国家争面子吧?” “我的部队,只听我的!” “你!” 国王猛地起身,王冠歪到一边,冠冕上的宝石差点掉下来, “我以国王的身份命令你执行!” “我以勇者的身份表示拒绝!” 国王的面部变得扭曲: “别不识好歹!不要忘了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王!” 利奥身上的杀意骤然爆开,一步一步逼近王座,每走一步,地面都隐隐震颤。 “你……” 利奥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这人,只认理不认人。要是逼急了,别说这顶破王冠,我连这王宫都能掀了!” “说破天,你不过就是个倒插门而已。女王回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奥托克雷被这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回王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挤出一句: “好好好,依你!但你必须保证,全力对抗浪潮!” “不用您操心。” 利奥转身要走,阿朵拉立刻小跑着贴上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头发晃得飞起: “我要跟利大人一起去!” 她冲弗乌鲁吐了吐舌头, “兄长大人,你要是害怕,就留在王宫当乖宝宝吧!” 弗乌鲁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抓阿朵拉的衣领,却扑了个空: “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上次你偷偷溜出去,差点把酒馆屋顶给拆了!” “不行,太危险了!” 国王连忙制止。 “舅舅大人~~~〞 “唉,行吧,但必须小心。” “好!”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圆滑了?] “舅舅大人再见!” 阿朵拉挥了挥手,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门框。 奥托克雷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麦茵,重重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正歪掉的王冠,喃喃自语: “盾之勇者,我该恨你还是该谢你啊……” 等利奥带着阿朵拉和弗乌鲁走出王宫,正午的太阳晒得石板路发烫。 阿朵拉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利大人,我想吃大餐!烤肉要十份,还要蜂蜜蛋糕!要浇满蜂蜜的那种!” “你不是一直在王宫?王宫的饭不好吃?” 利奥问道,顺手替阿朵拉挡住从屋檐掉落的瓦片。 “好吃是好吃,” 阿朵拉的耳朵耷拉下来, “就是吃饭规矩太多了。要等舅舅先动筷子,切肉不能发出声音,喝汤还得用小勺子。” “上次我大口啃羊腿,被礼仪官念叨了半个时辰,搞得我都没胃口。还是跟利大人在一起自在!” “行,等见到拉芙塔莉亚他们,我请客。”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阿朵拉的头。 “不过利大人,那个红发女……” “她叫麦茵,严格意义上讲,她算是你的表姐。” “咦,那她怎么成那样了?” 利奥看着远处菲洛鸟群,语气平淡: “当初嫌她烦,我就把她弄疯了。” “哇,利大人好厉害!” 阿朵拉满脸崇拜地说道, “比我把达斯克大臣的胡子烧光还威风!” [???] [阿朵拉,这一个月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喂,那好歹是表姐啊。” 弗乌鲁在旁边忍不住插话。 “哼,她以前还让人抓我去当奴隶呢!” 阿朵拉哼了一声,挽着利奥的胳膊更紧了。 阳光下,三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朝着武器店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小贩的吆喝声、马车的铃铛声,混着阿朵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渐渐淹没在喧闹的市井里。 第68章 一餐风波 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斜斜地洒进武器店,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给店里的金属物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吱呀——” 利奥带着阿朵拉和弗乌鲁一推开武器店的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便混着一股浓重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话……” 老板艾尔哈特正眯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拿着皮尺给拉芙塔莉亚量肩宽。 他鼻尖还沾着铁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身上的围裙满是油渍,活脱脱刚从铁堆里打滚爬出来似的。 拉芙塔莉亚则安静地站在那儿,偶尔微微调整下姿势配合测量。 角落里,菲洛和格利昂正忙着试穿新装备铁脚爪。 菲洛变成了鸟形态,圆滚滚的身子穿着铁脚爪,在地上来回踱步,脑袋高高昂着,翅膀也翘高: “喂,格利昂,你看我这爪子,跑起来肯定比你快!”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格利昂哼哧一声,幼龙形态的尾巴轻轻一扫,带起一阵小风: “就你?龙族是会飞的,只会跑的菲洛鸟,先追上我再说。” 虽然被挑衅,但它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几分纵容,像个看着调皮孩子胡闹的长辈。 “小哥,您可算来了!” 艾尔哈特眼睛一亮,赶忙擦了把汗,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便一头扎进一堆零件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翻出了温蒂亚的匕首,红宝石在刀柄上闪着耀眼的光,映得他脸上都跟着发亮: “看看这做工,绝对比那些花架子公会的强!我可是照着你给的图纸,一点不敢马虎!” 他那急切又自豪的模样,就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温蒂亚立刻像只灵活的小豹子窜过去,一把夺过匕首,手腕翻转间耍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 “菲洛你看!比你爪子还快!” “哼。” 菲洛不满地哼了一声,铁脚爪故意在地上刨出火星,气鼓鼓地说, “有本事我们这次浪潮比一比。” 利奥站在一旁,随手拿起一块精钢,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老爹,歇会儿吧。我请客,王都新开了家餐馆,听说烤羊腿一绝。” “使不得使不得!〞 艾尔哈特慌忙摆手,围裙上的油渍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你要的护手还没完工,这要是耽误了,小哥你……真会拆了我的店铺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瞄了眼利奥,那眼神里既有害怕又有几分调侃。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是那种人吗?”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还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但语气里却难得带了点轻松。 可他话音未落,阿朵拉突然蹦到他面前。 虽说她双眼失明,但耳朵却灵敏过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艾尔哈特的衣角: “大叔,兄长大人的护手拜托啦!要是做得好,下次我把哥哥烤的鱼分你一条!”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撒娇的意味,毛茸茸的耳朵还跟着轻轻晃动。 “阿朵拉,” 弗乌鲁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阿朵拉的脑袋,顺手把她拉到身后, “别给大叔添麻烦。” 利奥见状,掏出两枚金币拍在桌上: “加加急,明天中午前要。材料不够的话,直接找我要。” 艾尔哈特盯着金币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利奥那副坚决的模样,这才狠狠点头: “行,算你狠!今晚我连夜赶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金币收进兜里。 拉芙塔莉亚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轻轻扯了扯利奥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利大人,要不我留下来帮忙?多个人手,老板也能轻松点。” “不用。” 利奥摇摇头,声音依旧沉稳, “你也忙了半天,该休息休息。再说了,” 他瞥了眼艾尔哈特, “老板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是吧,老板?” 艾尔哈特胸脯一挺,拍着胸口保证: “那当然!你就瞧好吧!” 阿朵拉突然凑到利奥身边,压低声音说: “利大人,我想吃蜂蜜蛋糕,还要草莓酱!上次在王宫就没吃够……” 她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蹭了蹭利奥的手臂,那撒娇的模样,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行,都买。” 利奥揉了揉她的耳朵。 弗乌鲁看着妹妹那副馋猫样,无奈地笑了: “就知道吃。” “我还能打呢!” 阿朵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下次怪物来,我第一个冲上去!” 众人说说笑笑往门口走,莉希亚小声问道: “利大人,真的要去吃大餐吗?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低着头,声音怯生生的。 “不破费。” 利奥头也不回,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该犒劳犒劳。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武器店门口,艾尔哈特攥着金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小哥你……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转身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再次响起,和着午后的阳光,编织成一首独特的乐曲。 …… 餐馆里飘着浓郁的烤肉香气,菲洛变回人形,眼巴巴地盯着邻桌的蜂蜜蛋糕,喉咙不住地吞咽口水。 她坐在长凳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主人,我也想吃那个……” 利奥大手一挥: “十金币的肉菜,管够!再给这位小姐来三份蜂蜜蛋糕。” 服务员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本子记单: “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安排!” “哐当!” 餐馆的木门被狠狠踹破,弓之勇者川澄树带着四个跟班闯了进来。 “利奥!给我出来!” 他背后的长弓晃得叮当响,满脸怒容,看着就像要吃人, “你居然敢冒充我领公会报酬?当我是吃素的?” 利奥慢条斯理地切着烤肉,刀刃切开肉皮发出“滋滋”声,头也不抬: “树,你打扰我们用餐了。” “少装蒜!整个王都都在传,除了你还有谁干得出这种事!” 川澄树脖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盔甲壮汉玛尔德跟着起哄: “就是!整个王都谁不知道盾之勇者是骗子!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不准侮辱利大人!” 阿朵拉周身隐隐泛起白色气浪, “利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清楚,轮不到你在这儿胡言乱语!” 拉芙塔莉亚也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冰冷: “再敢说一句对利大人不敬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利奥突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玛尔德躲闪的眼神: “你最信任的部下,拿你的印章伪造文书,这笔账怎么算?” “胡说!玛尔德怎么会……” 川澄树话没说完,玛尔德立刻挤出两滴眼泪,一把抓住他胳膊: “勇者大人!他这是血口喷人!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从您当上弓之勇者那天起,我就发誓永远追随您!” “别这样,玛尔德,我永远相信你。” “树大人。” 玛尔德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这家伙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利奥,你有证据证明玛尔德是罪犯吗?” 树问道。 “你有证据证明我是罪犯吗?” 利奥反问。 “切。” 川澄树撇了撇嘴。 “你是笨蛋吗?” 利奥放下刀叉,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你去公会查查记录,我连任务都没接过,拿什么领报酬?倒是某些人,听两句好话就找不着北了。” 川澄树脸色变了变,还在嘴硬: “这……说不定你的盾牌有特殊能力,可以变身成别人!” “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建议你多思考再开口。” 利奥把盾牌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引得邻桌侧目。 拉芙塔莉亚捏紧刀叉,关节泛白: “利大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事!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到底有什么目的?“ 瘦高个菲尔德嗤笑: “不过是个亚人,要不是盾之勇者收留,你早流落街头了。” 耶德鲁和艾丝拉跟着起哄: “哪个贵族会跟着拿盾的混?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好糊弄的。” “我就是贵族!” 莉希亚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被拐卖时,是利大人带着不死士兵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受苦!” [莉希亚……] 玛尔德撇着嘴: “和亚人混在一起的贵族,跟普通平民有什么区别?” “你!” 菲尔德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说不定就是贪图盾之勇者的庇护,根本不是什么贵族,更别提那些亚人了。” 这话像针扎进拉芙塔莉亚心里,她眼眶泛红: “我是亚人没错,但利大人从没因为这个区别对待我。倒是你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才是真正的狭隘!” “菲洛生气了!” 人形态的菲洛气呼呼地跑到众人面前,翅膀扇得桌布乱飘, “主人每天给我们做饭、教我们战斗,你们却在这里冤枉他,太过分了!” 玛尔德不怀好意地打量拉芙塔莉亚: “听说盾之勇者偏爱亚人,你这个‘特殊同伴’,该不会有别的‘用处’?” 拉芙塔莉亚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利大人教我识字,给了我新生……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许诋毁利大人!” 阿朵拉“唰”地挡在她身前,白虎耳竖起: “再说一句试试!” “什么嘛,原来是两个杂种亚人……” 玛尔德又开始嘴瓢了。 “你说谁是杂种!!!”(x2) 阿朵拉和弗乌鲁貌似对这个词很敏感。 “阿朵拉,坐下吧。” 利奥用刀尖挑开滋滋冒油的羊排,抬头看向川澄树, “树,北方国家是你推翻的?” “没错!那些国家腐败透顶,我这是为了正义!” 川澄树把长弓甩到身后,原着里好像叫耶德鲁和艾丝拉的跟班们立刻鼓掌: “勇者大人说得对!” “树大人英明!” “那你吃饭了吗?” 利奥慢悠悠擦着刀。 川澄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 “还没……” 话音未落,噬夜和骸影铁面从阴影里窜出。 玛尔德的惊叫被骸影按在桌上闷住,其他人刚拔刀,脚下就窜起冰棱。 利奥转动盾牌,蓝光闪过: [冰河世纪] 五人瞬间被冻成冰雕。 “尝尝那些被你牵连的孩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利奥把烤肉放在冰雕旁,油脂滴在川澄树鞋面上。 川澄树在冰块里挣扎: “利奥,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王宫告状!” “刚刚那只是个开胃小插曲,大家开饭吧。” 利奥没理他,向拉芙塔莉亚她们(正常)笑道。 “好~” “是。” “嗯。” “你好,服务生。〞 利奥冲大概只有20多岁的女服务员招手, “损坏的东西我赔。把他们摆门口,每小时换盘热烤肉,香味越浓越好。” 服务员紧张地点头: “好、好的,长官!” (这个人应该不坏吧。) 女服务员看到利奥温和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一些。 叫人把雕像搬出去以后,发现自己没事,反倒是手头凭空多了一枚银币。 于是她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厨房,继续工作。 餐馆里很快再次恢复了喧闹。 “勇者大人的笑容总是能传达出来不同的含义呢。”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格利昂终于开口打趣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 阿朵拉气鼓鼓地甩尾巴: “利大人,为什么拦我?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弗乌鲁貌似也在生闷气。 “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利奥揉了揉她的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刚刚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嗯。” 餐厅里只有冰块“咔咔”的凝结声。 “嗯?” 利奥的目光扫向角落, “好久不见了,炼。” 天木炼正品着烤肉,余光瞥见那道视线,手一抖,肉汁直接溅到桌布上。 “啊?嗯。” 他强装镇定地用袖子抹了把嘴,心里却直发毛——毕竟之前给利奥下跪的水晶球影像还攥在对方手里。 温蒂亚的狼耳动了动,顺着利奥的眼神看过去: “这人谁啊?” “剑之勇者。上个月差点把你爸捅了个对穿。” 利奥头也不抬,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这样啊……嗯?” 温蒂亚瞬间僵住,东部村庄那把寒光闪闪的剑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她“啪”地拍桌而起,匕首已经出鞘: “是你!当初在山上举着剑要杀我爸!” 天木炼慌忙往后退,差点撞倒椅子: “等等!当时村民说龙帝要毁灭村子,我也是被误导了……” “少废话!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温蒂亚踩着桌子就追了过去。 格利昂嘴里还塞着肉,含混不清地喊: “温蒂!别冲动!这丫头脾气比火山喷发还暴!”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跟了出去。 利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夹起块冒油的烤肉放进拉芙塔莉亚碗里: “快吃,凉了就硬了。” 拉芙塔莉亚轻声应了句,手指却一直在碗沿打转。 利奥压低声音: “还在想刚才的事?” “没事,利大人。” 她挤出个笑,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阿朵拉立刻凑过来,尾巴卷住利奥手腕: “刚才就该让我教训他们!” 菲洛也在旁边直跺脚: “就是!下次我用爪子把他们的头发都抓下来!” 利奥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算了,犯不上跟他们动手。” “利奥,你***!!!” 这时冰块里传来川澄树 muffled 的咒骂。 [还能说话?不愧是勇者。] 利奥转头冲冰雕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人后背发凉: “慢慢欣赏,正义使者。这顿饭我请,记得好好消化这份教训。” 说完继续切肉,刀叉碰撞声重新在餐厅响起来。 莉希亚怯生生地站起来: “利大人,我去添点茶水。” “麻烦了。” 她往厨房走时,又看了眼门口的冰雕。 不禁想起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利奥破门而入的场景: 跟着这样的人,也许以后再也不用怕被欺负了。 第51章 战前风云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大地,为即将到来的浪潮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利奥带着拉芙塔莉亚、阿朵拉、弗乌鲁、莉希亚,以及格利昂与温蒂亚父女一行人,脚步匆匆地朝着龙刻之沙钟广场赶去。 “昨天那剑之勇者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蒂亚一边挥舞着匕首,一边气鼓鼓地抱怨, “爸爸,你跑起来还没我快,害我追了几条街都没追到!” 格利昂甩了甩幼龙形态的尾巴,哼了一声: “你以为龙族是靠跑的?要不是怕惊动路人,我飞起来早把他抓回来了。” “得了吧,昨天也没见你飞!” 温蒂亚毫不示弱地回怼。 利奥微微皱眉,出声打断: “都别吵了,先办好正事。” 众人来到广场,一座钟塔矗立在形似教会的鸟巢型建筑之上。 大门敞开,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由于三勇教教皇带着教徒集体逃亡,如今这里已由王宫派人接管。 拉芙塔莉亚环顾四周,忍不住皱起眉头: “利大人,这里也太破旧了。您说到底是什么人,把教堂破坏成这样?” 利奥眼神微闪,别过头去: “嗯……可能是些穷凶极恶的暴徒吧。” 他心里清楚,在教皇阴谋败露前,自己趁着对方不在,早已将这里洗劫一空。 从珍贵的法器到普通的窗帘,能拿走的一概没留下。 若不是这笔“意外之财”,还真撑不住拉芙塔莉亚惊人的食量。 不过此事除了他的不死士兵,再无旁人知晓。 如今这里没有守卫,任由人自由进出,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值钱东西可守了。 “各位请随我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微笑着迎上来,从衣着打扮看,应该是临时雇佣的工作人员。 老者抬手示意,领着众人来到教堂中央的巨大沙漏前。 这座高达七公尺的沙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其造型与一旁的钟塔颇为相似。 据老者介绍,当沙漏中的沙子全部漏尽,勇者及其同伴就会被传送到灾厄浪潮发生的地点。 “请问……” 老者刚开口,目光突然落在利奥身上, “您可是盾之勇者利奥大人?” 利奥微微挑眉,警惕地问道: “我是,有什么事?” 老者神秘一笑,端出一杯黑咖啡: “早听说大人好这一口,老朽特意用世界之盾进口的咖啡豆现磨的,还请您赏脸尝尝。” “多谢。” 利奥伸手欲掏钱,却被老者连忙拦住。 “使不得使不得!我侄子在琉特村时,多得大人您照顾,这点心意,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老者压低声音,凑近说道。 利奥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见拉芙塔莉亚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者见状,识趣地告退了。 拉芙塔莉亚嘴角上扬: “利大人,看来您的善举早已传遍四方,很得人心呢。” 利奥抿了口咖啡,神色不自然: “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是四处走走吧。” 说着便要离开。 “利大人,等等……” 拉芙塔莉亚和莉希亚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利奥的盾牌突然发出“哔哔”的声响,一道光芒射出,击中龙刻沙钟中央的宝石。 紧接着,利奥的视野一角出现一个时钟: “28:11” 没过多久,数字“11”变成了“10”。 “看来这就是浪潮倒计时了,预计明天中午来袭。” 利奥分析道。 人形的菲洛眼睛发亮,挥舞着小翅膀: “主人,主人,我能去周围逛逛吗?”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 “可以,但不许乱跑。要是被人拐走了,我可不去找你。” “好~〞 菲洛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拉芙塔莉亚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就是龙刻之沙钟吗?确实有种神圣又神秘的感觉。” 利奥看着她充满好奇的模样,不禁笑道: “拉芙塔莉亚,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普通的10岁孩子了。”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红,别过头去: “才不是!我一直都很成熟!” 阿朵拉在一旁兴奋不已: “马上就要迎来浪潮了,终于能在利大人面前大显身手了!” 弗乌鲁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阿朵拉,你实力……虽然很强,但也要小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阿朵拉挽住利奥的手臂,一脸幸福: “兄长大人只管奋勇杀敌,我要留在利大人身边,看你帅气地战斗!” 弗乌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好吧,等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是个笨蛋,当哥哥的都这样吗?” 利奥无奈摇头, “还好我是独生子。” 一旁的莉希亚依旧十分怕生,紧紧躲在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格利昂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叮嘱温蒂亚不要乱跑。 而温蒂亚早已按捺不住,握着匕首在附近来回踱步,似乎还在为昨天没能教训剑之勇者而耿耿于怀。 “利奥?” 枪之勇者北村元康左手搂着浑身发软的麦茵,右手还挽着一位浓妆艳抹的贵族小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裙摆小跑的女伴。 这些女孩的目光在利奥身上扫过时,都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利奥听闻声音,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想起国王曾说麦茵只要不见到盾形之物就能保持清醒。 他突然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元康。 元康踉跄着后退几步,怀中的麦茵也差点摔倒。 “真奇怪,” 利奥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毫不留情地撬起麦茵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眼神居然这么平静,看起来不像疯了。” 他仔细观察着麦茵的表情,语气中充满怀疑, “喂,我说你......之前不会是装的吧。” 话音未落,麦茵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她盯着利奥背后那面泛着微光的盾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盾……盾牌!!!”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双手抱着头不停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好像确实是疯了……” 利奥面无表情,抬起脚干脆利落地将麦茵踢翻。 麦茵发出一声痛呼,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利……利大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莉希亚躲在拉芙塔莉雅身后,声音颤抖着说道。 她紧握着衣角,眼中满是不忍。 “是吗?我倒觉得跟大开杀戒相比,刚刚已经很温柔了。” 利奥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莉希亚,语气平静,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不是吗?” “……” 莉希亚接过糖,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说的都对。” 她低头把玩着那颗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奥,快给麦茵道歉!” 元康这才反应过来,愤怒地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利奥的咽喉, “你竟敢这样对待麦茵!”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请不要妨碍利大人。” 阿朵拉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利奥身前,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接住枪刃。 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眼中却透着冰冷的杀意, “放下武器,枪之勇者。” “混蛋,你想对阿朵拉做什么?” 弗乌鲁怒吼一声,如同一头猎豹般跃起,右脚带着风声踢向元康的脸庞。 元康毕竟是勇者,左手迅速抬起格挡。 一声闷响传来,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此刻的利奥却像个旁观者,悠闲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真是的,心理素质这么好吗?” 利奥又走到蜷缩在地的麦茵身边,一脚踢在她的背上, “看来之前的拷打还可以再来一遍。” “不要,不要啊……〞 麦茵发出绝望的求饶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元康大人快救我!” “喂,利奥,你给我住手啊!” 元康一边挣扎,一边向阿朵拉喊道, “美丽的小姐请您放手,为何要帮助这个恶魔?” “什么?胆敢说利大人的坏话,请你以死谢罪!!!” 阿朵拉周身突然泛起白色气浪,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她的失明双眼中虽然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直视元康的灵魂。 “麦茵公主殿下,我邀请你体验一下那些因你而流离失所儿童的痛苦……” 利奥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杀戮之盾】[嗜杀]效果准备启动。 “利大人……” 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利奥回头,看到拉芙塔莉雅正用充满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杀戮之盾】[嗜杀]效果启动失败。 “抱歉……我又差点没忍住。” 利奥有些懊恼地说道。 “一直以来利大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所以请不要勉强自己了,这次就让我来吧。” 拉芙塔莉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 什么意思? “啊!!!” 她走到麦茵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拳打在麦茵的头顶,然后一把拧断了她的手腕。 麦茵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拉芙塔莉雅拖着晕过去的麦茵,面无表情地走到元康面前: “枪之勇者大人,非常抱歉,刚才鲁莽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雅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 “我是不是把拉芙塔莉雅带坏了……” “切,拉芙塔莉雅小姐,这算什么,过来打了人然后道歉,您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道歉吗?!” 元康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质问道。 利奥将咖啡杯举到元康面前,语气冰冷: “元康,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受点,你接不接受跟我们没关系。给你道歉是情分,不道歉是本分。” “要不是觉得浪费,我还真想把咖啡泼你脸上。” “你这家伙……有当勇者的自觉吗?” 元康手指着利奥,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没有,解开危险种子的封印差点毁了一个村庄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利奥冷冷地回怼,眼神中满是不屑。 “唔……” 就在这时,菲洛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主人,我回来啦!” 她兴奋地抱住利奥,不停地蹭着他的脸蛋。 “欢迎回来……话说这样很热啊,菲洛。”就算只是小女孩,利奥也不想发生过度亲密接触,轻轻推开菲洛。 元康看到菲洛的瞬间,双眼立刻变得迷离: “天,天……天使!!!” 他像着了魔一般冲上前,想要抱住菲洛。 “你要干什么!” 利奥本能地一脚踹在元康脸上。 “主人,这个人菲洛不喜欢。” 菲洛吓得躲在利奥背后,声音带着哭腔。 元康捂着鼻子,愤怒地喊道: “主人?利奥,你这混蛋,对这位小天使做了什么?” “她是我的魔兽。” 利奥斜睨着元康, “还是没有奴隶纹的那种。” 元康却像没听到一样,温柔地看着菲洛: “小天使,请告诉我,这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 菲洛探出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小天使,是叫我吗?” “嗯嗯,天使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元康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菲洛不喜欢你,不想告诉你。” 这不是已经说了吗…… “啊~,菲洛吗~,真是天使般的名字~” 元康陶醉地感叹着,仿佛在朗诵诗歌。 “这人是不是疯了?” 在场的观众都满脸问号,元康的女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着里元康遭到麦茵背叛,而精神崩裂导致看所有女生都是母猪的样子。 就在元康崩溃的时候,菲洛上去安慰,导致诅咒系列色欲之枪的出现。 这个枪出现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菲洛交配。 据说枪的外貌是只有女人才能看到的****(具体是什么就不说了),男的看到的只会是一柄打了马赛克的枪头。 “这家伙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开后宫吧。” 利奥一脸嫌弃地扭过头, “当初不应该拧断他的手腕,就该把他劁了。” “主人,这个人好恶心啊。” 菲洛皱着眉头,紧紧拉着利奥的手。 “确实有点……” 元康却还不死心: “混蛋!快放开我的菲洛,菲洛来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菲洛不想和你走,菲洛喜欢和主人在一起。” 菲洛躲在利奥身后,把他的衣服抓得更紧了。 “可恶啊!菲洛肯定被骗了。来吧,利奥!决斗吧,赌上菲洛和拉芙塔莉亚她们的自由。” 元康彻底被激怒了,说话时还不断扭头观察女伴们的反应,见三人眼中闪烁着崇拜,握枪的手不自觉握紧。 利奥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冷咖啡,褐色液体在杯壁划出螺旋纹路: “你连最基本的契约关系都没搞清楚。拉芙塔莉雅是我的同伴,菲洛是自由的魔兽——” 他突然抬眼,黑曜石般的瞳孔闪过冷光, “还是说,在你眼里,所有生命都能用决斗胜负来决定归属?” “哟~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元康身后的红发女伴甩动发辫,丝绸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 “堂堂盾之勇者,连场决斗都不敢接?” “连亚人奴隶都护着,果然上不得台面。” 金发女伴用丝绸手帕掩住嘴角, “哪像元康大人,上次魔物潮可是独自斩杀了三只哥布林!” “没,没错,利奥,你的行为证明了你是个懦……懦夫。” 元康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在女伴们的怂恿下又嚣张起来。 利奥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注意到菲洛正躲在莉希亚身后,翅膀不安地收拢。 这个细节让他太阳穴微微跳动——那些人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精准踩雷。” 利奥喃喃自语,将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杯盏落地的瞬间,他周身泛起血色光晕,【杀戮之盾】的狰狞纹路在掌心浮现。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元康面前,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枪头,盾牌边缘已贴上枪之勇者的颈动脉。 “你……你疯了吗?!” 元康试图抽枪后退,却发现利奥的握力堪比铁钳。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四周已围满了面戴铁盔的不死士兵,那些空洞的眼窝中,幽蓝火焰正随着利奥的呼吸明灭。 利奥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你握枪的姿势太松散,出枪角度有十几处破绽。” 他缓缓将枪尖压向自己心脏, “而且,你这眼神——” 盾牌微微收紧,在元康脖颈压出一道血痕, “完全没有杀过人的觉悟。我倒数三下,我们一起动手。三……” “等等!利奥,别冲动!” 元康的枪当啷坠地,他这才发现女伴们早已躲到十步开外, “刚刚只是玩笑……勇者之间禁止私斗,这是王国铁律!” 利奥保持着危险的姿势,目光扫过远处发抖的女伴们: “下次想挑衅,先让你的跟班学会闭嘴。”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杀戮之盾】的光芒渐渐消散, “记住,我不用证明什么。” 就在这时,天木炼手持黑剑走了过来,将剑插在两人中间: “到此为止吧。浪潮快要来临了,有什么事等浪潮结束后再说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利奥一把推开元康,戏谑地说: “我要是你就会紧跑……” “哈,你在说什……” 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 “找你很久了!!!” 温蒂亚握着匕首冲了过来,眼中燃烧着怒火, “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炼顿时慌了神,急忙向利奥求助: “不是吧,还来……利奥,她不是你部下吗,快阻止她啊!” 利奥悠哉地端起咖啡杯: “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差点把人家父亲给杀了。” 炼无奈地转身就跑。 值得庆幸的是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有随从在身边,倒也不怕丢人。 而格利昂作为龙族,飞行速度极快,但奔跑起来却不如人类。 他干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躲到利奥身后。 弗乌鲁挠了挠头,一脸迷茫: “话说回来,其他勇者都在哪里呢?” 利奥指了指瘫坐在地的元康和逃跑的炼: “就在你面前,这个被吓得半死的是枪之勇者,那个逃走的是剑之勇者,昨天那个被冻成标本是弓之勇者。” “嗯?不不,怎么可能,那么弱的家伙不可能是勇者吧。” 弗乌鲁摊开双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办法,谁叫这个动漫名叫《盾之勇者成名录》。” 利奥心里默默吐槽着原作设定,面上却波澜不惊: “勇者的实力,从来不靠名号衡量。” 元康挣扎着爬起来,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泥土: “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吗?身为枪之勇者,我可是……” “正是如此。” 阿朵拉突然开口,耳朵动了动, “请各位勇者大人在浪潮来袭时,不要拖利大人的后腿。”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却让利奥无奈地揉了揉她的银发。 “阿朵拉,不要这么直白……” 利奥话音未落,拉芙塔莉雅已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利大人,都是您平时总这么说话,才会教坏阿朵拉!” 她的尾巴轻轻摇晃,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元康嘴硬地冷哼一声: “哼,那就让我看看,身为盾牌的你有什么能耐吧。” 他说话时悄悄揉着被踹得生疼的腹部,余光却紧盯着利奥身后缓缓浮现的铁面士兵。 利奥没有回应,只是将盾牌边缘轻轻叩击地面,幽蓝光芒在黑曜石纹章上流转,吓得元康下意识后退半步。 拉芙塔莉雅握紧腰间的剑,菲洛则变回鸟形态,当利奥转身时,不死士兵们如影随形地跟上,铁靴踏地声整齐划一,惊得教堂外的白鸽扑棱棱飞起。 武器店内弥漫着锻造金属的焦糊味,艾尔哈特正用铁钳夹起泛着蓝光的铋银铠甲: “莉希亚的轻甲用了魔纹镶嵌,短剑开了三重回旋刃槽。” 他转向拉芙塔莉雅, “你的装备重点强化了魔法抗性,碰到术师能多撑几招。” 利奥的指尖拂过陈列架上泛着冷光的锁子甲,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那个……可不可以不给我做装备。我好歹是盾之勇者,自身防御力已经很高了。” 拉芙塔莉雅的浣熊耳朵动了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指尖紧紧揪住他的披风: “不行喔,利大人!”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万一遇到能穿透盾牌的攻击呢?上次战斗你的披风都被撕成布条了,那个样子也太凄惨了。” 她的声音放轻, “而且有些贵族也在背后议论您的中山装……” “议论什么?” 利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拉芙塔莉雅的尾巴不安地摆动起来。 “不,没什么!” 她慌乱地摆手,顺势将利奥往更衣室推去, “勇者总不能穿着中山装去战斗吧?战场上会被敌人笑话的!” “怎么不行了,那是我家乡的特色,你这是服装歧视……” 利奥试图反驳,却被拉芙塔莉雅堵在更衣室门口。 “利大人!” 少女叉着腰,脸颊泛起红晕, “您就当是为了队伍的形象……而且新铠甲也可以和披风搭配,一定很帅气!” 她的尾尖轻轻摇晃,暴露了内心的期待。 “唉……” 当利奥从更衣室走出时,黑色铋银铠甲贴合着他的身形,金属纹路在烛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拉芙塔莉雅的呼吸微微停滞,浣熊耳不受控制地竖起: “好帅……” “完全同意!” 阿朵拉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失明的双眼里虽然没有焦距,却精准地“看”向利奥的方向,白虎尾尖兴奋地拍打地面。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什么审美……这铠甲重得像背着块巨石。”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抗拒拉芙塔莉雅为他调整肩甲的动作。 此时,更衣室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弗乌鲁正反复活动手腕,调试着铋银护手: “灵活性不错,” 他的指尖抚过镶嵌的魔法水晶, “就是掌心的着力点还需要……” “爸爸!” 伴随着剧烈的推门声,温蒂亚旋风般冲进店里,狼耳尖还沾着草屑。 “天木炼那家伙,现在连剑都握不稳了。” 她随手将染血的绷带甩在柜台上,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我把他打了个半死,扔到医院门口了。” 格利昂看着女儿渗血的指节,龙尾不自觉地卷起又放下: “温蒂,我说过多少次,别总是一个人去冒险……” “你女儿暴力倾向这么严重吗?” 利奥接过温蒂亚抛来的匕首,指尖感受着刃口残留的魔法波动, “不过炼的防御力确实有待提高。” 温蒂亚晃了晃腰间的魔法药剂瓶,琥珀色的眼睛闪过凶光: “他当初想杀爸爸,活该被教训。要不是怕引发勇者间的纷争,我早就……” “好了。” 格利昂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向武器店老板艾尔哈特, “帮她改造下风衣,用魔力丝线加固。”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这孩子,总喜欢自己扛。” 那么接下来…… 咖啡店的铜铃叮咚作响,利奥推开雕花木门时,十几名前骑士和法师正整齐地单膝跪地。 汉克胸前的银甲布满裂痕,却将刻着亡灵部队纹章的黑刃握得笔直: “我们愿追随大人。骑士团的荣耀早已腐朽,只有亡灵部队能真正守护弱者。” 利奥取出缀着幽蓝符文的臂章: “从今天起,你们是亡灵部队第三分队。” 他将臂章别在汉克肩头,余光瞥见拉芙塔莉雅已经翻开皮质笔记本,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待命。 “第一分队由我、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组成,第二分队……” “我要和利大人一个队!” 阿朵拉突然从弗乌鲁身后探出脑袋,指尖凝聚的斗气在空气中激起细小的漩涡。 白虎少女随手一推,将试图阻拦的哥哥掀翻在地。 “阿朵拉!危险的地方应该让哥哥先……” 弗乌鲁狼狈地爬起,话未说完就被妹妹打断。 “哥哥好吵。” 阿朵拉不满地撇嘴, “我能比你更快制敌,保护利大人当然是我的职责。” 怎么突然觉得弗乌鲁有点可怜…… 利奥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先这么定,以后再调整。” 他的盾牌表面泛起微光,沉睡的不死士兵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苏醒,铁面下的幽蓝火焰随着呼吸明灭。 莉希亚躲在拉芙塔莉雅身后,怯生生地靠近那些铁面士兵。 当她不小心踏入士兵们的战位时,为首的亡灵突然后退半步,用生疏却刻意的动作让出通道。 这个细节让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些被称作“亡灵”的存在,似乎比活人更懂得克制。 拉芙塔莉雅的羽毛笔沙沙作响,在“第一分队”的标题下工整地写下每个人的名字。 当笔尖划过“利奥”二字时,她的尾巴轻轻扫过利奥的小腿,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第70章 勇者“戏”场(下) 一抵达村庄,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从浪潮中涌现的魔兽大军正在疯狂肆虐,有外观如黑色秃鹰的魔兽、黑影般的野狼,还有看似地精的魔兽以及蜥蜴人。 这些近似亚人的敌人形态飘忽不定,更像是影子,名字前都标注着“次元”一词,分别是暗黑秃鹰、黑狼、暗影突击地精、暗影蜥人等。 而且这些魔兽被击杀后,就会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让人不寒而栗……才怪。 [我可是看各种恐怖片长大的人,比起鬼我更害怕镜子里的自己。] 更何况利奥都快70级了,它们才二三十级,要不是为了演戏获得村民好感,他早就用[暗黑咒焰]把它们一把火烧了。 利奥握紧盾牌,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村民,不要恋战。” 众人点头,随即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啊喳——!” 一声尖锐且带着独特韵律的怪叫刺破战场喧嚣。 “嗯?” 利奥下意识握紧盾牌。 循声望去,战场东侧的碎石堆后,一个拄着锄头的身影正灵活翻跃,深褐色粗布裙在血红色天空下翻飞。 那竟是他一个月前救治过的患病老婆婆。 “好厉害……” 第三分队的士兵们持剑呆立原地,刚列好的盾墙阵型因眼前景象出现片刻停滞。 利奥眉头微皱: “有点羞耻心吧,你们这帮年轻人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老人。” “啊,非,非常抱歉!” 汉克赶忙重新组织起了阵型。 老婆婆单脚踩住一只暗影蜥人的脊背,锄头精准刺入其颈后阴影部位。 魔物化作黑雾消散的瞬间,她又旋身挥锄,将三只扑来的黑狼同时击退。 “啊,圣使大人!听我儿子说当初你坚持不收医药费,真是感谢您!啊喳——!” 她边喊边将锄头舞出密不透风的圆弧,金属锄刃与魔物利爪碰撞出火星, “当年我在王都冒险者公会,可是能单挑地龙的!” 她的儿子也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正与两名志愿兵协作抵挡小股暗影地精,闻言朝利奥点头致意: “圣使大人的恩情,我们全家没齿难忘。” 利奥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符文,脑海中迅速检索记忆库。 “原来她是原着里变幻无双流的传人……” 他瞳孔微缩,目光扫过老婆婆行云流水的战斗动作,那些看似随意的挥锄轨迹,实则暗合高阶格斗术的发力技巧, [若能将她编入亡灵部队,或许能开发出全新战术体系。] [对,必须要想办法挖过来,留给国王他们太浪费了。] “现在会有敌人不断自浪潮涌现,第三分队赶紧组织村民避难,战斗移交给第一分队!” 利奥扬声下令。 “是!!!” 随着他的指令,召唤出的不死士兵立刻呈扇形散开,铁靴踏地声整齐划一。 为首的噬夜和骸影抬手示意接令,面罩下的双眼闪过幽蓝光芒,开始拦截试图突破防线的暗影秃鹰。 “圣使大人,多亏您的庇佑,我找回了昔日的实力了。哈哈哈!” 战场中央,老婆婆的锄头突然重重砸向地面,震起的烟尘中传来她洪亮的声音。 利奥望着她跃至半空旋身劈砍的矫健身姿,不禁皱眉: “老人家,你可别太逞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有空的话要不要加入我们亡灵部队?待遇的话都好说,怎么样,变幻无双流婆婆?” “嗯?” 老婆婆的动作骤然一顿,锄头险之又险地擦过暗影蜥人的咽喉。 她转头望向利奥,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圣使大人知道的不少,容老身考虑一下。” 利奥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拉芙塔莉雅说: “话说我当初到底喂她吃了什么药啊?” 浣熊少女无奈摇头: “利大人貌似对药物有效果提升作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响起的金属断裂声打断。 “哇!” 只见战场西侧,一只体型堪比战马的巨型次元暗影蜥人挥舞着两米长的黑曜石大剑,正将当地守军的盾牌成片击碎。 “圣使大人,敌军当中夹杂着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老婆婆的锄头精准指向怪物, “它身上有空间波动,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话音未落,汉克已提着长剑冲上前: “我去对付它!” “汉克,回来!这怪物不是你能对付的!” 利奥瞳孔骤缩,大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巨型蜥人的大剑裹挟着黑色雾气劈落。 汉克仓促举剑格挡,金属碰撞声中,他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迸发耀眼光芒。 “啧。” 利奥闷哼一声,左肩传来刺骨剧痛,盾牌表面瞬间浮现蛛网般的痕迹——汉克佩戴的戒指转移过来的伤害虽然不足以破开他的防御,但可以让他感到疼痛。 [看来以后得再调整一下了……] “还在那边发什么呆!快退下!” 利奥强忍着疼痛怒吼,左手迅速结印, [冰河世纪]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巨型蜥人在冻结的瞬间,大剑重重砸在地面震起冰屑。 利奥这才发现,它的攻击附带空间撕裂效果,若不是不死士兵及时补上缺口,已有三名士兵被剑气波及。 “利大人,刚刚的是……” 拉芙塔莉雅的剑尖还在滴落暗影蜥人的黏液,目光紧盯着他的左肩。 “一会再解释,第一分队,拉芙塔莉雅,菲洛,我们也加入战斗。” 利奥话音未落,阿朵拉突然抓住他的斗篷下摆。 失明少女的耳尖微动,感知着战场动向: “请利大人和拉芙塔利雅小姐她们赶往主战场,这里我与兄长大人几个人还有不死士兵们就可以应付了。” 弗乌鲁握紧护手,挡在妹妹身前: “那些杂鱼交给我们,大哥你去教训真正的敌人吧。” 话音刚落,又一只次元暗影蜥人张牙舞爪扑来。 阿朵拉耳尖轻颤,仅凭魔物移动的声响便精准定位,纤细手指如闪电般点向虚空。 “铿!” 裹挟着黑色雾气的黑曜石巨剑在触及指尖的刹那,如同被无形巨力碾碎,碎块纷纷坠落。 弗乌鲁见状立即借力跃起,戴着护手的右腿划出凌厉弧线,重重踢中蜥人下颚。 巨型魔物发出哀鸣,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大片尘土。 [还行,不愧是未来的护手之勇者。] “太厉害了!” 第三分队的士兵们举着盾牌齐声惊呼,几名新兵甚至激动得跺脚。 这些刚满十五级的年轻士兵,何曾见过如此利落的战斗方式。 莉希亚抓紧这间隙,跪坐在受伤的民兵身边。 她轻闭双眼,掌心泛起柔和光芒: “身为力量之源的我在此下令,伤痛消散。” 随着咒语念完,伤员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莉希亚魔法学的不错,书没白买,只是……] 利奥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盘算。 [按照计划,这场浪潮至少要持续两小时才能达到最佳“演出”效果。可照阿朵拉和弗乌鲁这战斗效率,恐怕不到一小时就会结束。] “现在过去,村民们还没见识到我的全力,好感度肯定刷不够。但要是拒绝,又容易引起怀疑……” 他心中纠结,面上却不露声色。 阿朵拉似乎察觉到利奥的迟疑,转头朝他的方向说道: “利大人,这里有我和兄长在,您放心去处理主战场的敌人。” 她虽然看不见,但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利奥凝视着阿朵拉沾着尘土的脸庞,沉默片刻后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过去瞧瞧吧。弗乌鲁,阿朵拉就交给你照应了。” “明白!” 弗乌鲁握拳回应, “这些杂兵,我们俩足够应付。” “还有我和爸爸!” 温蒂亚不甘示弱地说道。 “拜托你们了。” 利奥转身跃上菲洛变化的巨型鸟形态,拉芙塔莉雅紧随其后。 刚坐稳,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这次不坐马车了,速度更快些。” “主人,我拉车也很快的!” 菲洛不满地扑腾着翅膀, “上次比赛我还……” “下次再让你拉车,这次情况紧急。” 利奥安抚道。 “唔……好吧。” 菲洛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迅速调整状态,用力拍打翅膀腾空而起。 振翅声中,三人朝着浪潮源头疾驰而去。 回头望去,战场已渐渐缩小成一片黑影,而老婆婆挥舞锄头的身影,依然在魔物群中奋力拼杀,像一面屹立不倒的旗帜。 第71章 破雾登舟 “是这附近……没错吧。” 利奥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试图穿透那层层迷雾,确认目的地。 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腐臭的气息,如同某种巨兽腐烂的内脏。 “应该是。”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 “嗯……” 只见浪潮源头处的巨大裂缝已经延伸至地表。 源头处,一艘巨大的、仿若幽灵船般的船只飘浮在半空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魔兽。 那破破烂烂的船桅,千疮百孔的船帆,在闪电交织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木制船身更是布满大小破洞,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惨烈战斗。 “看起来好渗人啊,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说道,见利奥没有回应,又轻声唤道, “利大人?” “好壮观……” 利奥的声音不自觉提高,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船的构造完全违背流体力学,桅杆断裂的角度至少承受过三次以上的剧烈冲击,船舷的魔法符文虽然残破,但能看出是某种防御阵式……” “唉?!” 拉芙塔莉亚惊讶地看着突然化身研究者的利奥。 “简直是现实版的海盗船,不知道浪潮结束以后这艘船能不能保留下来作个纪念。” 利奥喃喃自语,记忆突然闪回地球的童年时光。 他曾熬夜看完所有《加勒比海盗》系列电影,还偷偷在课本上画过帆船的设计图。 意识到拉芙塔莉亚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连忙补充: “那个……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确实不该想这些。 “利大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笑了笑。 尽管利奥不知道它是靠什么力量飘浮在空中,但这里是异世界,假如每件事都去追究,那根本就没完没了。 根据原着,这次他们应该就是要在海盗船上战斗。 他们继续前进。 “利大人真的很喜欢航海呢。” 拉芙塔莉亚坐在利奥身后,看着他专注观察海盗船的侧脸,突然开口。 记忆回到在村子时,那时的利奥总是对着港口的船只发呆,眼神中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怅惘。 “之前在我的故乡露罗洛纳村,您貌似就对航海很感兴趣。” 她想起某个傍晚,利奥跟着老渔民出海归来,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孩子, “虽然每次都几乎一无所获就是了。” “我确实挺喜欢大海的,所以在这点上我很羡慕你,拉芙塔莉亚。” 利奥微微转头,认真地说道。 “羡慕我?” “是啊,在我生活的国家,群众生活水平高也比较安定,但是有一个普遍的特征——每个人几乎一辈子都活在钢筋水泥的建筑当中,很少有机会可以见到自然和敦朴的民风。”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吃的可能会差一点就是了。” 话音未落,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之处——毕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奴隶连温饱都是问题。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 “其实我们现在每天吃的白面包和炖肉已经是贵族的标准了。普通平民只吃得起黑面包。” 拉芙塔莉亚说道, “我小的时候只有丰收季,家里人才开始做白面包,因为是渔村,像鱼汤什么的也都是从海里面现捞现做的。” “唔……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利奥别过脸去,心中有些尴尬。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普通食物,竟是贵族的待遇。 “姐姐和主人在讨论什么?” 菲洛也忍不住插嘴问道。 “在夸菲洛可爱。” 利奥连忙转移话题。 这招果然奏效,菲洛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耶!” [真好哄……唉?] “拉芙塔莉亚,准备战斗。” 利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菲洛,等会注意掩护。” “是。” “好~” 很快他们就到了附近。 虽然周遭一带浓雾密布,但利奥真的很期待跳上那艘令拉芙塔莉亚毛骨悚然的船只。 这次浪潮带来的魔兽难道是海盗吗? “他们三个……一直在对付这种东西吧。” 利奥笑了笑。 [跟原着一样,真是太好了。] 毕竟他很害怕三勇者没有原着里形容的那么弱,不然以后就不好割他们韭菜了。 三名勇者以及他们的同伴正在对抗幽灵船。 炼和元康两人大概是打算潜入幽灵船展开战斗吧,可以看到他们施展技能的光芒。 树则从远处攻击船只本体,战术看上去似乎有些乱无章法。 此时忽见幽灵船侧舷探出一根炮管,炮弹应声飞窜而出,而且直往他们这边飞来。 “小心!” 利奥大喊一声,迅速反应, “[灵气盾]!” 他用灵气盾牌错开炮弹的轨道,菲洛则直接一脚踹开炮弹。 炮弹在川澄树的身边直接炸开,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尘土。 “呀!谁啊?!” 川澄树惊恐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慌乱。 “你们几个,到底还想耗多久才高兴啊?” 利奥对慢条斯理地应战的树大声嚷嚷。 “利奥,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说不参战吗?” 川澄树惊讶地看着利奥。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手脚太慢,我那边引导村民避难的行动早就告一段落,于是就来这边看情况,结果居然是这副德性。” “对具备游戏知识的你们来说,这应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吧?” 利奥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必须破坏船只才能终结浪潮,但炼和元康却说一定得登船作战,所以才……” 川澄树无奈地解释道。 [……] [这帮人这么弱,还在搞内讧吗?]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幽灵船吗……真是个吸引人的船呢。] 利奥一边如此心想,一边花时间观察着树等人的作战方式。 基本上好像是以树的技能攻击为主轴,其他人则各自运用手中武器与敌人战斗。 “总之就算要攻击幽灵船,也该跟其他勇者们联手出击才对吧。” 利奥看着他们混乱的战斗,忍不住说道。 “你没资格指挥我!” 川澄树听到利奥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反驳道。 利奥突然向前逼近,盾牌几乎要贴上少年的鼻尖。 “你再说一遍?” 他微笑道,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唔……当我没说。” 川澄树感受到利奥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顿时怂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你打算继续打这种消耗战吗?反正你的战斗力就几乎等于0,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利奥看着川澄树,毫不留情地说道。 “什,什么?!” 川澄树听到这话,又气又恼,但又不敢发作。 幽灵船那使劲甩动船锚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大如房屋的魔兽。 “你够了没?就只会把游戏挂在嘴边,这根本就不是在玩。” 利奥看着川澄树,严肃地说道, “也不想想看到底有多少人因浪潮而遇害。现在就是因为你们迟迟未能击破浪潮,才导致魔兽不断涌现,对邻近村庄造成危害。” “可是……” “胆小鬼……第一分队,出动。” 利奥转头,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喊道。 “你打算抢走功劳吗?我绝不允许!” 川澄树听到利奥的话,以为他要抢走功劳,顿时急了,大声喊道。 树的话直接被利奥无视了。 “菲洛,跳上去。” 利奥对着菲洛说道。 “好——!” 菲洛拔腿狂奔,纵身跳向半空中,利奥也同时施展灵气盾给她作为垫脚石,轻轻松松登上了幽灵船。 “啊,给我站住!” 川澄树看到利奥登上了船,心中不服,和他的同伴跟着追上来。 [果然是问题少年,这么容易就中了激将法。]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顺利抵达甲板后,只看到散落一地的骨骸,另外也有不少地方的地板已经腐朽脱落,还有腐烂的鱼尸,以及同样破旧的绳索与救生圈,完全找不到地方立足。 船似乎有类似巨大章鱼触手的物体紧紧附在上面,元康以及他的跟班正忙着与其应战。 “流星枪!” 元康纵身跃向半空中,接着只见手中长枪绽放光辉,以能量构筑而成的枪尖瞬间炸散开来,洒落在状似章鱼触手的物体上。 但尽管触手被光枪震断,不过却立即再生,重新紧抓着船身不放。 该不会是类似挪威海怪的魔兽,像寄居蟹一样寄生在这艘船上吧? 利奥心中暗自猜测着。 这次魔兽看起来很有意思,如果可以抓回去养该多好。 他们顺着甲板前进,发现炼正在和看似骸骨船长的敌人交战。 骸骨船长,身穿一袭豪华海盗服,其中一只手是铁钩,感觉有点像加勒比海盗的风格。 不对,好像就是。 “流星剑!” 天木炼凌空跃起,腰间佩剑裹挟着星辉轨迹斩落。 剑刃劈在骸骨船长肩甲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白光,腐朽的船板被剑气震得簌簌掉落木屑。 这位十六岁的剑之勇者落地时踉跄半步,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金属护腕与剑柄碰撞出清脆声响: “啧……好个耐打的家伙。”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苍白的脸色上划出痕迹。 “炼大人!” 两名持盾剑士立即补上缺口,圆盾交错间架住骸骨船长的铁钩。 腐朽的剑刃与盾牌碰撞出幽蓝火星,其中一名剑士的盾牌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骸骨船长发出沙哑的嘶吼,肋骨缝隙里渗出黑色雾气,那些附着在甲板上的骷髅海盗突然集体起身,指骨节咔咔作响着围拢过来。 炼趁机调整呼吸,剑穗在风中划出凌厉弧线: “这次一定……” 他的重剑裹挟着雷暴之势劈下,将骸骨船长拦腰斩断。 碎裂的骨骼尚未落地,黑色雾气骤然翻涌,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破损的海盗服下,脊椎骨泛着诡异的磷火光芒。 “这不可能!” 炼的瞳孔猛地收缩,剑尖不自觉下垂。 他身后的剑士们接连后退,盾牌相碰发出慌乱的撞击声。 骸骨船长举起铁钩指向天空,整艘船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白骨从甲板缝隙钻出,在半空中拼凑成持戟的海盗方阵。 “——这!?” 炼和他的同伴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随后,骸骨船长率领头上裹着头巾的白骨海盗,再次袭向他们。 利奥再次转眼望向元康忙着对付的海怪那边。 “菲洛,你先带着拉芙塔莉亚离远点。” 利奥转头,对着菲洛说道。 “好!” 菲洛应了一声,带着拉芙塔莉亚迅速离开。 “没问题吗,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有点担忧地看着利奥。 “放心,这些攻击伤害不到我。” 利奥自信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仅这样,还有那个……利大人,能不能别过度损毁船只,我不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拉芙塔莉亚的话让利奥差点摔倒。 “呃……我尽量。” 从这群勇者们过往的言行来看,他们大概都抱持着“我玩的那款游戏就是这样过关”的想法吧。 实际上,三人的作战方式都错了。 “炼!” 利奥大声喊道。 “干嘛?呜哇!利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炼听到利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利奥,惊讶地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手脚太慢,我才追上来看看。你为什么一直跟那家伙对战?” 利奥皱着眉头,看着炼问道。 “因为只要击败这家伙,身为头目的噬魂兽应该就会出现。” 炼解释道。 “……那,出现了吗?” 利奥看着炼,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要打倒很多次才会出现。” 天木炼说道, “相信我!” “真‘聪明’。” 利奥抓起天木炼的后领往后一丢, “信你个鬼。” “你干什么?!” 炼的一个同伴大喊, “不准对炼大人无礼!” “想死就说。” 利奥“友好”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嘶……” 那个人直接被吓到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炼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毕竟他的下跪录像还在利奥手里。 利奥不再理会众人,左手结印,冰霜以盾牌为中心疯狂蔓延。 [冰河世纪] 骸骨船长的动作瞬间迟缓,冰晶顺着它的骨缝爬满全身,连空中的骷髅方阵都被冻结成冰雕。 利奥随后看向了元康。 “元康!” 利奥的声音穿过海风与魔物的嘶吼。 此刻,战场一片混乱,海怪的触手疯狂拍打着船舷,水花四溅,而元康正艰难地躲避着那些黏腻且力量巨大的攻击。 “为、为什么利奥会在这里啊!” 元康听到声音,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藏起了手腕,转身回应。声音里满是惊恐,像是见了天敌一般。 他本以为这次讨伐能避开利奥,却没想到对方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元康大人,不要理他。” 麦茵躲在几个护卫身后,偷偷探出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盾牌而已。”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同时急切地开口提醒元康。 她病好后一直对利奥心怀不满,觉得这个盾之勇者任何行事作风都让她厌恶。 更何况元康练级最近也没有慢下来,所以她断定利奥不会拿她怎么样。 至于之前在教堂里面的事,她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了。 估计是事后再次接受了治疗,遗忘掉了那段记忆吧。 [看来得帮她恢复记忆了。] 利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稳步朝着元康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元康看着利奥靠近,心中一紧,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干嘛?!” 他实在猜不透利奥突然出现的意图。 印象里,利奥每次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分清楚说话对象……” 利奥走到元康面前,毫不费力地一把推开他,元康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利奥紧接着用左手轻轻支起麦茵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唔,放开我……” 麦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嚣的战场中格外突兀,麦茵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落后不一定挨打,那只不过是我今天不想打你。]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些护卫更加震惊。 堂堂第二王女,还是那种蛮横到国王都不敢多管的王女,居然会在盾牌(利奥在贵族间的昵称)面前如此不堪。 这在王国历史上都是没有的。 这也是第二次麦茵在众人面前洋相百出。 “这是惩罚,没意见吧。” 利奥看着麦茵,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井水, “你的命可是我施舍的。” 他想起之前麦茵那些小动作和傲慢的态度,心中的厌恶更甚。 “你!?” 麦茵又惊又怒,抬头狠狠地瞪了利奥一眼,但在触及利奥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后,心中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不甘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没有,利大人。” 麦茵深知自己在实力上远不是利奥的对手,只能选择隐忍。 元康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回想起之前利奥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狠辣手段,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利大人,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拉芙塔莉亚将长剑斜挎在腰间, “就算对方失礼,也该有些绅士风度。” 她望着麦茵捂着脸退到元康身后,眼眸里泛起淡淡的嗔怪,记忆却突然闪回初遇时的利奥——那时她以为这个总是轻声说话的男人,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的温和。 “姐姐,主人也这么打过你吗?” 菲洛扇动着白色羽翼悬停在她身旁。 “没,倒是我打过他……” 拉芙塔莉亚耳尖泛红,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晨光熹微的营帐里,她曾攥着木剑将裹着被子的利奥连人带铺盖拽出帐篷; 训练场上,急于证明自己的她也曾将利奥压制在木桩上,木剑抵着他咽喉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每一次利奥都直接表示认输。 “那时我以为他对谁都这么客气,” 她轻声补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不值得被礼貌对待。” 视角回到利奥这边。 “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那种小事根本无所谓。” “元康,打倒海怪后会怎样?” 利奥问道。 “噬魂兽会出现,只要再击败噬魂兽就好。” 元康连忙回答道,偷瞄了眼利奥身后的拉芙塔莉亚,又想起上次浪潮被打的经历,声音不自觉带上颤意, “这次我和麦茵研究过的攻略……” “看到炼的下场了吗?” 利奥打断他的话, “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退下。” 他余光瞥见麦茵躲在元康身后的怨毒眼神,心底冷笑——这些沉溺于游戏攻略的勇者,永远不明白现实的残酷。 “那个,我自己来吧。” 元康涨红着脸后退半步,却在利奥施展【冰河世纪】时僵在原地。 凛冽寒气以盾牌为中心扩散,巨型章鱼触手瞬间凝结成冰雕,连飞溅的紫色黏液都定格在空中,折射出诡异的幽光。 “总算追上你了,利奥!” 川澄树从桅杆跃下,长弓上还缠绕着藤蔓碎屑。 他看着被冻结的海怪,眼睛瞪得浑圆, “这是什么魔法?为什么不教给我们?” [……] 利奥没有回应,只是朝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抬手示意。 当两人并肩跑来时,他低声叮嘱: “注意那些噬魂兽的行动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攻击冰雕的天木炼, “还有,看好那三个蠢货,别让他们把自己玩死。” “明白。” 拉芙塔莉亚握紧长剑,注意到了利奥凝视着甲板上逐渐消散的阴影。 利奥思索着原着中关于噬魂兽的记载——潜伏于暗影的灵魂聚合体,唯有摧毁核心才能显现。 [用路线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所以……] “[暗黑咒焰]!” 利奥掌心燃起幽黑火焰,符文在烈焰中若隐若现。 “咔哒!” 当火焰触及冰雕的瞬间,骸骨船长与海怪在冰火交织中轰然崩塌,连甲板上的影子都扭曲消散。 “就,就这么简单?!” 天木炼的重剑“当啷”落地,这位向来孤傲的剑之勇者满脸震惊。 他看着利奥行云流水的操作,想起自己与骸骨船长苦战的狼狈,耳尖不受控地发烫。 “SYAAAAAAAAAAAAA!” 从影子里跑出十几条神情凶狠、双眼赤红、长着巨大的嘴巴和獠牙,宛如白布幽灵一般的鱼。 [这就是噬魂兽吗?]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眼中闪烁着一丝警惕。 元康、树,以及他们的同伴同样对准影子准备发动攻击,噬魂兽顿时纷纷涌现。 “想不到居然躲藏在那种地方!” 元康惊讶地喊道。 “难怪打那么久还无法击败它们!” 树也恍然大悟道。 这是一种类似幽灵……感觉物理攻击八成对它们无效的魔兽。 “怎么回事!?” 川澄树惊恐地喊道。 噬魂兽们突然集中到同一个地方,化作一头巨大的噬魂兽。 复数的小生物集合起来伪装成巨大的生物,在利奥原属世界的动物也有这种习性。 像沙丁鱼和斑马就是最佳范例。 或许因为它们是由灵魂组成的鱼类魔兽,所以连那种习性也继承了吧。 可是……由于合而为一的缘故,体积远比单一个体来得庞大许多。 ——名称是次元噬魂兽。 第72章 葛拉丝 “利大人,它冲过来了!” 拉芙塔莉亚大喊。 次元噬魂兽裹挟着腐臭气息如黑色洪流般扑来,朝向逼它现出真面目的利奥…… “啊啊。〞 利奥却站在菲洛身旁,神色淡然,左手轻抚盾牌表面的纹路。 [冰河世纪]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冰晶表面凝结的霜花折射出冷冽光芒。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甲板微微颤动,次元噬魂兽巨大的身躯撞在冰墙上,激起一阵冰屑纷飞。 但它并未停歇,借着冲击力猛地扭转方向,朝着远处三勇者所在的区域狂奔而去,爪牙划过甲板,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 “几位‘勇者大人’,帮你们逼出敌人本体了,上吧。” 利奥双手抱臂,靠在摇晃的桅杆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战场的喧嚣。 “啧。”(x3) 利奥话一出口,炼、元康、树分别发出咂舌声,同时朝向次元噬魂兽发动战技。 战技交错间,光刃、雷电与箭矢却像打在棉花上,噬魂兽仅发出一声含糊的“SYAA”。 黑色雾气翻涌间,破损的躯体迅速复原。 当然,他们的同伴也以各自的战法进行援护……但没什么用。 “还是老样子。” 利奥轻叹一声。 当战场陷入焦灼时,利奥他……不慌不忙地取出折叠桌,将古朴的咖啡壶稳稳架在便携炉上。 深褐色的咖啡豆在研磨器中旋转,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与战场上的血腥气息形成诡异的对比。 金属部件碰撞的声响在激战中格外清晰,他将研磨好的咖啡豆倒入滤网,动作行云流水: “防守严密的村庄,悠闲的午后——” 沸水注入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混着硝烟弥漫开来, “倒真是度假的好时机。” “利大人,这时候……” 拉芙塔莉亚的话语被战斗的轰鸣打断。 她看着利奥将煮好的咖啡倒入陶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当第一缕热气飘起时,拉芙塔莉亚警惕地注视着战场: “利大人,真的不用帮忙?” “防御工事已经覆盖村庄,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人员伤亡了,所以就当是实战演练,顺便刷一下经验。” 利奥转动着手中的骨瓷杯,深褐色的液体泛起涟漪, “要来一杯?” “不用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犹豫片刻,目光扫过远处陷入苦战的三勇者, “太苦了,喝不惯这个。” “在我们那个世界,黑咖啡可是‘大人’的象征。” 利奥刻意加重“大人”二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承受苦涩,才能品味回甘。” “那,我试试。” 拉芙塔莉亚咬了咬下唇,突然伸手接过杯子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将其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好烫!” “笨蛋,这是要品的,你那是喝水!” 利奥递过清水叹了口气, “像这样——” 他示范着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锁定战场, “菲洛,用魔法吧,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好——!”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在此下令,解读真理,” “[中级龙卷风]!” 白色的旋风裹挟着砂砾席卷而出,在噬魂兽身上撕开几道裂痕。 但怪物只是晃动了一下,口中的黑色魔法球却愈发膨胀,如同一个正在吞噬光线的黑洞,将周围的景色都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SYAA!” [还行,但是……伤害有点低。] [不过话说起来,次元食魂兽只会喊这一个音吗?] 就在利奥这么想的同时,次元噬魂兽好像开始准备发动某种攻击了。 张开血盆大口的次元噬魂兽口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黑色魔法球,球体也逐渐膨胀变大。 魔法球宛如黑洞一般吸收光芒,仿佛透镜一样使周围景色产生扭曲。 “红莲剑!” 炼纵身劈砍次元噬魂兽,激荡出阵阵火花。 “比我想象得还要坚硬。” [这群空有游戏知识的家伙,简直是饭桶。] 要是待会它又躲起来,那现场可没人吃得消。 当然,不包括利奥一行人。 “翼风箭——” “闪电枪!” 川澄树和元康的攻击接连落下,但都未能对噬魂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拉芙塔莉亚握紧手中的魔法剑,向利奥请示: “利大人,我也上吧。” 得到默许后,她大喝一声: “哈——!” 一道光刃从剑尖激射而出,竟然比之前三勇者合起来的攻击效果还要好。 “光系魔法似乎有效,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但这怪物的魔法球……” 利奥喃喃自语。 天木炼焦急地朝着元康大喊: “元康,快点阻止那个家伙啊。大招一放我们都得死!” “你说得容易,我Sp还没恢复呢。利奥呢?” 元康一边躲避着噬魂兽的攻击,一边喊道。 “那家伙一定已经跑了。” 树说道, “简直是个懦夫……嗯?” 然而,当三人转头看到利奥正一脸惬意地坐在折叠桌旁喝咖啡时,都不禁愣住了。 “喂,利奥,你在干嘛?” 元康最先恢复状态,走上前去询问。 “如你所见,喝咖啡。” 利奥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不快点结束浪潮会出现大量受害者的!” 川澄树涨红着脸, “现在我以正义之名,要求你快点过来帮忙!” “有你们三个勇者在我还担心什么,还是说你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如我一个盾之勇者?〞 利奥放下咖啡杯,目光冰冷, “相信你一定游刃有余吧,正义的使者?” 这番话让川澄树哑口无言。 “切。” “树大人,不需要同这个恶魔讲道理。” 就在这时,树身后的盔甲男玛尔德突然拔剑,谄媚地说道, “为了正义,让我们讨伐盾之恶魔及其随从……” “你叫玛尔德是吧?” 利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感谢你之前在餐馆里面的发言,我记住你了。” “还有,说这话的时候最好看一眼身后。” “唉?” 玛尔德下意识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知何时,次元噬魂兽已经蓄力完毕。 “树大人救……” 一道黑色光线从它口中激射而出,直接击中了玛尔德。 强大的冲击力还波及到了周围的三勇者及其随从。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战场,三勇者及其随从被次元噬魂兽的黑色光线掀飞。 玛尔德的重甲在冲击下扭曲变形,人如断线风筝般撞碎船舷护栏,鲜血在甲板上拖出猩红轨迹。 不知道该说是用贪污的钱买来的装备好,还是那家伙命大,居然仅仅只是重伤。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利奥阴笑了一下。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折磨这些人渣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拉芙塔莉亚本能地将长剑横在胸前: “利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利奥缓缓起身,盾牌表面的符文随着动作明灭闪烁。 他拍了拍衣摆,深黑的瞳孔映出噬魂兽重组的轮廓: “看来,得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斗该怎么打了。” 话音未落,[冰河世纪]的冰墙已拔地而起,将拉芙塔莉亚和变回鸟形态的菲洛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SYAA!!!” 噬魂者向那堵冰墙再次发动了大招,但仅仅是破开了一些冰屑。 “抱歉,利大人,我没有击败它。” 拉芙塔莉亚咬着下唇,脸颊还沾着战斗的尘土。 “没关系,那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利奥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温和,目光穿透冰墙缝隙,精准锁定噬魂兽核心。 记忆如潮水涌来——原着中此刻正是【铁处女】登场的时机。 主要是那招还挺带派的,利奥挺感兴趣。 [系统,我可以使用暴怒之盾的技能【铁处女】吗?] 利奥在意识中询问。 [可以。]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状态栏弹出刺目的红光: [叮——按照宿主的要求已成功解锁愤怒系技能【铁处女】,通过消耗500 Sp从而对对方造成宿主最高攻击力的10倍伤害(1000)。] [这解锁得也太随便了吧……] 利奥定了定神,开始默念咒语: “给予愚蠢罪人的终章,是铁处女冰冷的拥抱。” “尖刺穿透身躯,哀嚎尽数吞噬。” “且在痛苦的绞杀中,尝尽凄惨的惩罚吧!” “[铁处女]!” 当最后一个音节迸发而出,空间骤然扭曲。 伴随着齿轮生锈的刺耳摩擦声,一具十二米高的巨型铁处女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其主体由暗黑色铸铁打造,表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纹与凝结的锈迹。宛如干涸的血迹顺着凹陷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铁处女的面部雕刻着狰狞的鬼脸,空洞的眼窝中跃动着幽蓝鬼火,开合的下颚处倒挂着尖锐的锥形铁刺。 双臂关节处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末端连接着布满倒刺的巨型铁爪,随着刑具出现,无形的吸力卷起甲板上的碎石木屑,在其周身形成旋转的涡流。 更令人心悸的是,刑具表面貌似还残留着前人受难的痕迹——凹陷的铁壁上嵌着破碎的护甲残片,干涸的血迹在缝隙间凝结成块,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这……这是什么怪物!” 北村元康攥着长枪,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铁处女的青铜门扉缓缓开启,内部密密麻麻的铁针在幽光中泛着冷芒,最长的几根足有成人手臂粗。 尖端呈现螺旋状扭曲,表面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腐蚀痕迹。 每根铁针之间都连接着细密的锁链,随着刑具的震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等待下一个猎物。 拉芙塔莉亚将魔法剑横在身前,耳尖紧张地颤动: “利大人,需要支援吗?” “守住防线。” 利奥沉声道,目光紧盯着逐渐成型的铁处女。 就在他准备施展盾牌监牢时,突然意识到咒语顺序出现疏漏——按照常规,必须先困住敌人,才能发动铁处女。 [糟了……嗯?]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铁处女关节处的锁链突然暴涨,如活物般带着火焰穿透次元噬魂兽的黑雾躯体。 “SYAA!” 怪物发出非人的尖啸,周身黑雾被锁链灼烧出焦黑痕迹。 它疯狂扭动着试图遁入阴影,却被铁爪死死抓住,强行拖向那布满尖刺的巨口。 “哐当!” 铁门闭合的刹那,整个甲板剧烈震颤。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船舷的木质护栏瞬间崩裂出蛛网状的裂痕。 三秒后。 铁处女的青铜门再度开启。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浑身插满铁针的次元噬魂兽如破布般坠落。 黑色血液不断滴落,在甲板上腐蚀出冒着白烟的深坑。 怪物的躯体还在微微抽搐,每根铁针都穿透了它的核心部位,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解决了……唔!] 拉芙塔莉亚立刻扶住微微摇晃的利奥,指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 “利大人,您脸色很不好。” 利奥扶着盾牌稳住身形,金属表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 3000点Sp的储备确实缓解了技能反噬,但强烈的眩晕感仍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场景泛起细密的重影。 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类似于晕堂时候的效果。 [如果只是这样,就太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没事。” 顿了顿,又挑眉看向少女, “好奇怪,为什么我会没事呢?” “利大人真是的,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这句调侃让拉芙塔莉亚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没注意到他攥紧盾牌的指节已泛出青白。 “利奥,快看你身后!” 天木炼的吼叫撕破短暂的平静。 “嗯?” 不知何时隐匿身形的第二头次元噬魂兽从阴影中暴起,好像是打算突袭。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音爆,凝聚的黑色能量球如同微型黑洞,将周围光线尽数吞噬。 利奥条件反射般旋身举盾,[灭世之光]的纯白光束如雷霆般迸发。 “砰!” 强光中,怪物的头颅轰然炸裂,冲击波将十米外的桅杆拦腰斩断,飞溅的木屑与怪物残骸在空中交织成血色烟花。 而怪物的身躯逐渐消散,化成了无数条白光流入到了船体中。 “……” “……” “……刚刚发生了什么?” 甲板陷入死寂。 北村元康握着长枪呆立原地,川澄树的弓还保持着拉弦的姿势,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有这么厉害的招式刚刚为什么不能直接解决战斗?!” 川澄树涨红着脸冲上前, “你根本是拿我们当诱饵!” 利奥擦拭着盾牌上的血渍: “新技能需要实战数据。” 他抬眼扫过三勇者狼狈的模样, “况且,三位勇者大人联手都无法破防的怪物,我区区一个盾之勇者为何要浪费底牌?” “你!” 川澄树的箭在弦上抖动,却被天木炼按住手腕。 剑之勇者盯着利奥盾牌上新出现的锁链纹路,若有所思: “他说得没错,刚刚我们的攻击确实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咸涩的海风戛然而止,甲板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刚还在痛苦呻吟的伤员突然噤声。 三勇者及其随从们如临大敌,武器握柄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警戒!” 天木炼的红莲剑微微震颤,川澄树搭在弦上的箭矢不住晃动,唯有利奥立在原地,盾牌表面的符文泛起若隐若现的微光。 (至于北村元康……他去照顾麦茵了。) “面对这种乌合之众还打得这么费劲,难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像样的勇者?” 空灵的女声像是从虚空中渗出,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天木炼猛地转身: “这、这是!?” 北村元康放下麦茵,下意识将长枪横在胸前,喉结不安地滚动; 川澄树强作镇定,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什么人!出来!” 他的一名随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血泊未干的甲板上。 比次元噬魂兽更具压迫感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木屐敲击甲板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利奥注视着翻涌的黑雾,掌心在盾牌上悄然摩挲——那里刻着的古老咒文,正在与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半透明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黑色和服上的银色刺绣流转着幽光,仿佛将夜色织进了布料。 少女的长发垂落腰际,发梢偶尔泛起微光,宛如深海中的磷火。 她的躯体呈现出奇异的通透感,背后的星空与船帆透过身体交叠,手中折扇开合间,紫色电弧如灵蛇游走。 [终于现身了,扇之勇者葛拉丝。] 利奥在心中默念。 [不过……] 目光扫过对方袖口处的异域图腾。 那纹样让他想起前世历史书中的记载,胃部不禁泛起一丝不适。 葛拉丝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折扇突然挥出。 数道幽蓝光线直奔利奥面门而来,却在触及他鼻尖前的刹那骤然转向,精准命中后方的三勇者及随从。 “啊!!!” 惨叫声中,几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失去意识。 “好魄力,看来你早知道我不会先攻击你。” 葛拉丝的折扇轻点下巴,半透明的指尖划过利奥的盾牌, “刚才的战斗我看了,你应该是勇者吧?其他人看着都不太行,就你还有点样子。” 利奥笑了笑: “过奖。” [dammit,为什么是和服?] 目光不自觉落在对方和服上,那些银线勾勒的菊纹让他眉头微蹙。 记忆中某些沉重的画面一闪而过。 “你叫什么?” “这个很重要吗?” 利奥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异世界的魂人族扇之勇者葛拉丝,我说得对吧?” 葛拉丝手中的折扇骤然收紧,金属扇骨碰撞发出清响: “知道得不少,看来你挺危险。” 她眯起眼睛,轮番打量着利奥身后毫发无损的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以及半死的三勇者们, “不过我很好奇,刚才为什么不救你的同伴?” “哈?” 利奥弯腰揪住昏迷的麦茵的头发,将她提起。 “唔……” 麦茵发出了呻吟。 “同伴?你说他们?别开玩笑了。” “这些人从不和我合作,还总在背后算计我。简直令人作呕……” “砰!〞 “啊……” 他随手一甩,麦茵的身体撞在木箱上: “他们没资格当我的同伴。” “利大人,别这样……” 拉芙塔莉亚上前半步,却在触及利奥冰冷的眼神时止住脚步。 她注意到利奥握盾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强压着情绪。 “哼哼,” 葛拉丝轻笑出声,半透明的面庞泛起涟漪, “够狠的。我是葛拉丝,算是你们勇者的敌人。” “我叫利奥,盾之勇者。” 利奥挺直脊背,盾牌上的锁链纹路突然亮起, “但敌人,也分能不能对话的。” 他指了指身后冒着热气的咖啡桌, “要是我赢了,能不能坐下来聊聊,喝杯咖啡?” “有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你想杀我们,是为了救自己的世界,对吧?” “……” 利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你们的世界快撑不住了,觉得杀了我们,世界的力量就能平衡。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办法?” 葛拉丝的动作僵住,手中折扇缓缓合拢。 她沉默片刻,发出一声轻笑: “都说这边的勇者不懂这些,看来是假的。” 她周身的能量开始收敛,却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震颤, “行,那就先打再说。赢了我,咖啡我喝定了。” “准备战斗。” “是。” “好。” 甲板上,利奥调整站姿,感受到拉芙塔莉亚悄然贴近的温度。 菲洛发出低鸣,翅膀摩擦声与葛拉丝折扇的嗡鸣交织,预示着一场足以改变局势的激战即将展开。 第73章 当战斗脱离剧本 在利奥一行人准备与葛拉丝交手,也就是在利奥正和葛拉丝交谈时,菲洛也和拉芙塔莉亚在小声交谈。 “姐姐,看到了吗?主人他一直在等那个大姐姐(葛拉丝)喔。” 人形态的菲洛一脸坏笑,快速凑到拉芙塔莉亚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是,是又怎么样?” 拉芙塔莉亚嘟着嘴,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唉,姐姐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啦!”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反驳。 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脸颊微微泛红。 “可是之前有别的姐姐跟主人交谈,姐姐面色都不好看啊。” 菲洛张着大眼睛,满脸纯真,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那是……”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吃醋了吧,顿了顿才道, “那不一样,小孩子别瞎猜。” “总之啦,我们两个先打倒那个黑袍姐姐吧,主人貌似不喜欢她。” “靠我们两个击败她,主人一定会高兴,然后摸菲洛头的!” 菲洛越说越激动,小脑袋里已经浮现出利奥摸自己头夸赞的场景。 “……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你自己啊。”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嘴上却问, “可是那个人看起来很强,就我们两个没问题吗?” “没关系啦,而且……” 菲洛声音更低了,神秘兮兮的, “主人还教过菲洛一个能击败任何敌人的口诀,是菲洛的秘密武器喔。” “唉?好吧。” 拉芙塔莉亚将信将疑,看着菲洛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这样,在利奥准备一个人上前迎战对决时,拉芙塔莉亚拦住了他: “利大人,你刚才战斗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其实我还没那么累……” 利奥挠了挠头。 毕竟除了战斗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喝咖啡,体力并没有消耗太多。 “好了,利大人,给我和菲洛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诚恳。 “是啊,主人,交给我和姐姐吧。” 菲洛赶忙在一旁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比划着,就怕利奥不答应。 “行吧,你们小心点。” 利奥无奈地耸耸肩,往后退了几步,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葛拉丝半眯着眼,手里的扇子轻轻敲着手心,先看了眼扑棱着翅膀的菲洛,又盯着拉芙塔莉亚,突然感到有点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两个人怎么跟看仇人一样看着她,尤其是那位浣熊少女。 可怜的葛拉丝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某个人眼中的情敌了。 只见拉芙塔莉亚把剑握得死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就差直接冲上来砍人了。 菲洛突然往前一蹦,爪子在空中划拉: “看招!” 紧接着“嗖”地一下冲过去,对着葛拉丝就是八脚“高速踢档”,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葛拉丝不慌不忙,手腕一转,扇子“唰”地展开,轻轻松松把攻击全挡下来了。 跟着扇子一弹,菲洛就像个被打飞的毛球,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站稳,抖着羽毛直嚷嚷: “好疼好疼!” 拉芙塔莉亚瞅准机会,大喊一声冲上去,剑直直刺向葛拉丝。 葛拉丝连正眼都没瞧,随手拿扇柄一挡。 “剑术不错,但挥砍力气太大了,剑会断的哦。” “什么?!” “咔嚓”一声脆响,拉芙塔莉亚的剑断成两截。 她眉头一皱,迅速拔出光魔法剑。 “哈啊——!” 剑光一闪,在葛拉丝胳膊上划了道口子。 (光魔法剑可以击伤无实体或灵魂系的敌人,包括魂人族。) “啧,” 葛拉丝脸色瞬间沉下来。 周身空气“嗡”地一震, “零舞轮之型.逆式雪月花!” 葛拉丝折扇猛地展开,七道蓝光呈扇形撕裂空气。 “咳咳。” 拉芙塔莉亚本能地举起断剑格挡,却被冲击波掀飞,后背重重砸在木柱上。 “姐姐!” 菲洛扑棱着翅膀想要躲避,却被余波卷着撞碎身后的木板,清脆的碎裂声混着闷哼在空地上炸开。 利奥倚着盾牌冷眼旁观,胸前的护符泛起微光——他特意在战斗前给两人套上的“伤痛转嫁”饰品正在生效。 攻击带来的钝痛顺着符文缓缓爬上肩头,却像挠痒痒般不痛不痒。 [什么嘛,原来只是第一次生效的时候会很疼。] 他随手捏了捏发麻的手臂,金属护腕与盾牌碰撞出轻响。 利奥的等级已经相当高了。毕竟那些三勇者只有几个随从帮忙刷级,而他的背后是一支百人军队。 再加上他尝试过各种强化方法,已不能同三勇者相提并论。 而且比起攻击力,他的防御力更加夸张。 “唔……” 拉芙塔莉亚咬着渗血的嘴角撑起身子,断裂的光魔法剑还在五步外微微发亮。 她踢开脚边的碎片,冲瘫在瓦砾堆里的菲洛大喊: “菲洛,你的秘密武器呢?赶快用啊!” 话音未落,她的膝盖因脱力微微颤抖,不得不伸手撑住石柱。 “秘密武器?” 葛拉丝瞬间将扇子横在胸前,扇骨间流转的紫色光芒暴涨, “果然有诈!” “交给我吧!” 菲洛“噗”地化作人形,裙摆沾满灰尘。 她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突然带着哭腔大喊: “主人,救——命——啊!!!” 边喊边夸张地朝利奥扑来,眼角还真挤出两滴泪花。 落地时还故意踉跄两步,顺势拽住利奥的斗篷下摆。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 “……” 拉芙塔莉亚扶额长叹: “我怎么会期待这种……” 话没说完,葛拉丝的扇子“啪”地拍在木栏上,震得碎屑纷飞: “这算什么嘛!!!战斗的时候能不能严肃点?” 她气得脸色涨红,和服袖口随着颤抖的手臂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葛拉丝瞳孔骤缩。 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冰裂声,她几乎是本能地后跳三步。 一道冰蓝色光芒冲天而起。 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竖起两米高的冰墙,锋利的冰棱上还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还不错嘛,居然躲过去了。” 利奥慢悠悠踱步上前,靴底碾碎冰渣发出“咔嚓”声。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符文。 (与此同时。 “唔。” 麦茵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康身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元康大人?”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确定没有人关注到这一幕后,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神色。 只见她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向元康的脸,伴随着“啪啪”的声响,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又输给了那个盾牌!” “你知不知道你这蠢货的行为让我陷入了多么难堪的境地!以后我还怎么跟梅尔蒂斗!!我又该怎么当上女王!!!”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昏迷的元康身上。) 葛拉丝气得跺脚,木屐在石板上敲出脆响: “这可是崇高的浪潮决战,请遵守武士精神!” 她扇面上的金菊纹随着剧烈呼吸起伏。 利奥勾起嘴角,露出个不带温度的笑: “第一,我不是武士。” 他屈指弹了弹盾牌,金属嗡鸣混着冷笑, “在我眼里,胜利就是一切。” 停顿两秒,他指向菲洛头上的发卡, “第二,这是装备效果——她喊救命后,敌人坐标会被标记。” (菲洛发卡加成效果:在菲洛大声呼救后锁定敌人所在位置,五秒后进行高强度冻结,每日可以发动一次。) 葛拉丝盯着发卡上流转的微光,突然上前半步: “能制作出这种装备……” 她上下打量利奥染血的铠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像勇者的勇者。” “啧,看来这个世界的勇者,比传闻中棘手得多。” 话音突转,扇子直指利奥咽喉, “不过我有件事必须问清。” 利奥挑了挑眉: “说。” “我何时得罪过你?” 葛拉丝直视他的眼睛, “从见面起,你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还是解释一下吧。] 利奥松开盾牌,挠了挠头: “你的和服……” 他斟酌着措辞, “在我老家,这款式和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挂钩。” 见对方脸色阴沉,他补充道: “虽然很抱歉,但这和你无关。” “原来如此。” 葛拉丝收起扇子, “道歉我收下了。” 她突然摆出战斗架势,发丝被狂风掀起, “现在,该你亲自下场了。” 利奥转身蹲下,分别揉了揉菲洛的头顶和拉芙塔莉亚的发旋: “去休息吧。” “好的,主人!” 菲洛倒是很高兴,因为她想被利奥摸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拉芙塔莉亚别开脸: “抱歉,又要麻烦您收尾。” “小事。” 利奥起身时,铠甲锁链哗啦作响。 [我也想和她会会。] 他抽出盾牌,挑起地上的光魔法剑抛给拉芙塔莉亚, “看好了,正确的战斗方式。” “是。” …… “唔……这是怎么回事?” 面部红肿的北村元康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后脑勺还传来阵阵钝痛。 他刚撑起身子,就看见三人一鸟在对峙。 葛拉丝泛着紫光的扇子擦着利奥的肩头掠过,吓得元康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你们……唔,脸好疼。” (“零舞轮之型·龟甲破!” 葛拉丝手腕急抖,扇骨间迸射出三道青光。 利奥侧身翻滚,攻击精准击中身后的桅木杆。 木质纤维断裂的“噼啪”声中,碗口粗的桅杆倾斜着砸向地面。) “元康大人,你醒了!” 眼里带着泪光的麦茵发间膝盖擦着碎木扑到元康身边,指尖颤抖着探他的脉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还好,谢谢你,麦茵。” 甲板上陆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剑之勇者的侍从揉着肿起的额头坐起,弓之勇者的跟班也正在拍同伴的脸颊。 众人目光聚焦在战场中央,一个瘦高随从攥着断成两截的长枪,凑到元康身边: “枪之勇者大人,您终于醒了,请问现在该怎么办?” “唔,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元康扶着脑袋刚要起身,断裂的桅杆顶端正巧扫过他的天灵盖。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甲板上,溅起一片木屑。 “……”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盯着元康微微抽搐的手指,随从们面面相觑,最后默契地揪住他的脚踝,像拖麻袋般将人拽到昏迷的剑弓二勇者身旁。 “现在怎么办?” 满脸络腮胡的冒险者抓着腰间的弯刀,看着利奥猫腰躲过又一轮攻击,葛拉丝的扇子在甲板上犁出三道深沟。 “我哪知道?” 同伴扯下染血的头巾擦汗,干脆一屁股坐在翻倒的酒桶上, “上次看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三勇者们讨伐浪潮……不,准确讲是盾之勇者来收尾的时候。” 他摸出块硬面包啃起来,碎屑掉在满是裂痕的铠甲缝隙里,同时敲了敲那个酒桶。 “咱们这些杂鱼,管好自己小命就行了。不知道这酒还能不能喝?” 话音未落,利奥反手甩出的冰锥击碎了船舷的储物箱。 飞溅的木板呼啸着掠过人群。 “咦?” 麦茵刚抬头看清木片,就被结结实实砸中眉心。 “啊!” 她双眼翻白向后栽倒,发间珍珠滚落一地,在甲板上蹦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帮忙叫医师吗?这可是王女大人啊。” 一个随从戳了戳身边人,对方默默掏出半瓶治疗药水,仰头灌下一半后才递过去: “先顾好自己吧。” 两人缩到桅杆残骸后,透过缝隙继续围观战场——葛拉丝的攻势愈发凌厉,利奥的盾牌边缘已经结满冰霜,而战场周围…… “哈哈……” “哈哈哈!!!” 不知谁先“噗嗤”笑出声,紧接着甲板上响起压抑的哄笑。 他们干脆席地而坐,有人掏出酒囊,边喝边对着战场指指点点: “看到没?那盾转得跟风车似的!” “黑袍女这招要是打中,甲板得穿个窟窿!” “盾之勇者这么厉害,早知道当初就跟他了。” 与此同时,在船的另一边。 葛拉丝的折扇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紫色光芒,每一次挥扇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响。 “呼呼……零舞,轮之型……”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鞋底在甲板上擦出长长的血痕——不知何时被利奥用盾反划伤的小腿,正顺着和服下摆往下滴血。 魔力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握扇的手指不住颤抖。 Sp值见底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喂,没事吧?” 利奥将盾牌斜挎在背后,靴尖碾过满地冰棱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葛拉丝因喘息剧烈起伏的胸口,挑眉道, “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直接认输?”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 “少看不起人了!” 葛拉丝突然暴起,折扇如毒蛇吐信直取面门。 这次利奥没有像之前那样灵活闪避,而是精准扣住她持扇的手腕。 骨节相撞发出闷响,他另一只手卡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在潮湿的甲板上。 “唔!” 折扇“当啷”掉在一旁,葛拉丝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流派?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试图用膝盖顶撞利奥腹部,却被对方用大腿死死压住,挣扎间散落的发丝扫过利奥手背。 “这不是流派,是我原来世界的擒敌术。” 利奥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手腕加力让葛拉丝疼得闷哼。 他余光瞥见葛拉丝腰间的家纹玉佩,突然想起这是她的世界作为扇之勇者的证明——那把折扇,是无论如何也夺不走的武器。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强?!” 葛拉丝沉默着咬碎口中血沫,突然剧烈扭动身体, “而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躲,是看不起我吗?” 她的指甲在利奥铠甲上抓出刺耳声响,眼中泛起不甘的泪光。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别这么说,” 利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狼狈爬起的样子, “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跟那三个奇葩比的话。” 他这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只见葛拉丝瞬间抄起折扇,扇骨间重新凝聚起微弱的紫色光芒。 “这不算安慰人吧!” [我好像不小心……把人家心态搞崩了。] 葛拉丝扯开领口的系带,露出脖颈处大片勒痕, “对武士而言,被敌人轻视是最大的耻辱!” “所以,所以……” 她突然单膝跪地,折扇横在胸前,甚至还带着哭腔, “请你尊重你的敌人,就用刚刚那一招,全力出手!” 说罢重重叩首,额头在木板上磕出闷响。 [……该不该告诉她刚刚那招不是我的全力呢?] 利奥皱眉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 [还是算了,万一她崩溃就没法谈了。] “你确定吗?很危险的。” 他注意到葛拉丝握扇的指尖还在颤抖,显然魔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确定了,赶快吧。” 葛拉丝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如果招架不住,我就跟你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她摇晃着站起身,却在海风里晃了晃,又被利奥伸手扶住。 “行行行。” 利奥无奈叹气,掌心符文亮起。 铁处女的金属骨架从地面缓缓升起,冰冷的锁链缠住了葛拉丝的手腕。 [应该没事……吧。] 他在心里默念。 毕竟原着里,葛拉丝是可以直接突破铁处女的。 铁门轰然闭合的瞬间,葛拉丝突然用扇柄敲击内壁: “记住!我是扇之勇者,不是任人摆弄的……” 声音戛然而止。 五分钟过去了,铁处女纹丝不动。 “……” “……主人,我们在等些什么啊?” “奇怪,她怎么还不出来?” 二人一鸟就这么在外面等着。 利奥敲了敲金属外壳: “行了,我知道你没事,赶紧出来吧。” …… 回应他的只有令人不安的寂静。 拉芙塔莉亚突然抓住利奥的披风: “利大人,该不会是您的技能威力过强,葛拉丝小姐她已经……”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铁处女底部渗出的血迹。 “!!!” 利奥心跳漏了一拍,用力扳动机关。 [拜托别死啊,不然拉尔库他们会吃了我的!] (拉尔库:镰刀眷属器勇者,另一边世界的年轻国王,葛拉丝的同伴。) 铁处女只有在目标死亡时才会自动开启,所以利奥只能用蛮力将其打开。 “嘎吱——!” 铁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血腥气扑面而来——葛拉丝蜷缩在铁处女中央,折扇还死死攥在手里,扇面被血浸透成诡异的暗红色。 [不是吧?!(╯°□°)╯] 她气若游丝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 “你赢了……” 金属骨架上深深嵌着无数道扇骨划出的痕迹。 显然她在最后一刻,还试图用这把夺不走的武器突破绝境。 第74章 盟约 “咦,这是什么?好好喝!” 重新焕发生机的葛拉丝满脸幸福地坐在折叠椅上,捧着咖啡杯小口抿着。 “这是黑咖啡。” 利奥坐在对面,伸手推过去了一些茶点, “慢点喝,尝尝这个。” [算这家伙有品味。] “谢谢。” 葛拉丝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不出之前庄严成熟的半点影子。 (她所处的世界类似于江户时代的日本,并没有咖啡这种饮品。) “不过你还挺厉害,有些人还在因为苦嫌弃黑咖啡啊。” 利奥说完,转头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拉芙塔莉亚,后者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 至于菲洛,利奥从盾牌里掏出了“亿点”甜品。 “去那边慢慢吃。” 利奥对菲洛说道。 “好~〞(^▽^) 毕竟菲洛每次见到失去威胁的陌生人都会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而葛拉丝再过十几分钟就要被强制传送回原世界了。 所以还不如先把菲洛支开,省得打扰谈话。 “不呀,跟苦茶比起来,这已经算甜的了。” 葛拉丝耸了耸肩,放下咖啡杯, “说起来,你刚刚给我用的是什么神奇药剂?伤口一下子就好了,而且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 事情是这样的。 在把重伤的葛拉丝从铁处女里拖出来后。 “看样子没救了,要不毁尸灭迹吧。” 利奥小声嘀咕。 “利大人!!!(◣_◢)” “开个玩笑而已。” 于是利奥把之前从晕厥的麦茵身上“借”来的魂愈水,一股脑全浇到葛拉丝身上了。 魂愈水对普通人而言只能恢复Sp。 但魂人族没有等级观念,对他们而言,Sp就是生命。使用魂愈水后,力量和血量都会得到大幅提升。 果然,葛拉丝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只是,恢复得好像有点过头,连性格都变得格外开朗。 “等以后再说,先谈正事吧。” 利奥摆了摆手,避开了这个话题。 [等两个世界可以货物流通了,把魂愈水带到那个世界一定可以血赚一笔,到时候可以建立一个垄断企业。] 利奥心里开始琢磨起成为世界首富的小目标。 啊不,是先拯救世界,顺便成为世界首富。 “所以呢,你想跟我谈什么?” 葛拉丝没注意到利奥的小心思,开口问道。 “想跟你谈几笔生意。” 利奥露出职业式的微笑。 “哈?” 葛拉丝一脸惊讶, “和我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首先是关于世界浪潮的真相。” 利奥抿了口咖啡,接着说道。 “真相?” 葛拉丝和拉芙塔莉亚同时脱口而出,满脸疑惑。 “是的,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看向三勇者们醒来的随从, “先打扫一下战场。” “咿?!” 原本还在一旁吃瓜的三勇者随从们瞬间背后发凉。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不死士兵们直接扔下了船,连同晕过去的三勇者们也一起被扔了下去。 “不是,为什么呀?!” 一个瘦高个的冒险者大喊道。 他本来还想着等利奥打赢了就上去恭维几句,顺便看看能不能退出自己勇者的队伍,混入盾之勇者这边。 不过他恐怕没想到,这正是利奥要把他们扔下去的原因之一。 在解锁了【洗脑之盾】以后,利奥能听到一些小角色的心声。 战斗结束后,他好奇地听了听那三个勇者的随从对他的评价。 结果听到的不是“该死的盾,居然抢了树大人的风头”,就是“希望盾之恶魔能让我加入队伍,帮我提升等级”之类的话,差点把他气得当场发作。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真打算大开杀戒。 “盾牌,你不得好死——!!!” 这句咒骂来自玛尔德。 他喝了恢复药水后伤势刚恢复,醒来就被扔了下去。 (请各位读者放心,幽灵船底下是森林,那些人是不会摔死的。) [怎么老觉得少了点什么?] 拉芙塔莉亚见怪不怪地呡着白咖啡,动作优雅又自然。 “你不阻止我吗?” 利奥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 拉芙塔莉亚轻轻放下咖啡杯, “要是每次都对利大人的行为表示惊讶,恐怕自己会先吃不消了。” “……我竟无言以对。”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 “喂喂喂,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我们跳下船聊不就行了?” 倒是葛拉丝见识到利奥的强硬手段,被吓得不轻。 [果然,当主角表现得比反派还像反派时,更有压迫感。] 利奥心里想着,嘴上说道: “这个船上的怪物是我杀的,浪潮也是我终结的,这船当然归我了。” 利奥看了一眼海盗船,虽然破旧但能自由漂浮,以后用来旅行挺不错。 而且第二只噬魂者并没有完全死透,利奥用[灭世之光]打散它后,又用[杀戮之盾]的威压把它吓进船体,让它作为动力来源,还能隐藏气息。 这样即便浪潮结束,船也能在空中飘着。 如此一来以后就可以坐船到处旅行了。 不,或许直接住在船上也挺不错的。 完全可以将这里当作亡灵部队的基地。 (虽然不能坐马车这一点可能会让菲洛不高兴。) “呃……” 葛拉丝被说得无言以对。 “还没完。” 利奥打了个响指。 “啪!” 一旁端盘子的噬夜立刻甩出一道骨刃,打碎了上空国王用来监视的水晶球。 “!〞 暗处的“影”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那是什么?” 葛拉丝指着破碎的水晶球,一脸疑惑。 “这个世界的国王派来督战的。” 利奥简短地解释道, “我不想让国王轻易得到情报,传出去麻烦。要是被浪潮先锋知道了更麻烦。” [想知道也得先付钱再说。] 利奥心里默默嘀咕着,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原来如此。” 葛拉丝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些数值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不死士兵,忍不住咋舌, “那现在可以先说说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吗?” 她上下打量着利奥,心中暗暗估量着眼前局势,一种被实力碾压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吧,虽然已经被碾压过了。 “说出来了那还叫底牌吗?” 利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你!” 葛拉丝被噎得一时语塞。 “行了,时间宝贵。” 利奥摆了摆手,神色一正,示意进入正题。 …… 随后利奥便将浪潮的真相缓缓道来, “所谓浪潮,实则是自称神祗者的人蓄意引发的。每毁灭一个世界,这些神祗者便能获得某种奖励,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引导两个世界融合。” “可是典籍里写了,必须要杀掉另一个世界的四圣勇者,自己的世界才能得救。” 葛拉丝在惊讶之余,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典籍记载有误?” [天真。] “典籍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改的吧。”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 葛拉丝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典籍怎会如此轻易被篡改?这可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 “神袛者不能亲自动手,只能通过撕出浪潮裂缝来引入大量怪物。” “所以他们不仅要毁灭世界,还会通过派遣转生者(浪潮先锋)诱导两个世界自相残杀,目的除了提高效率也许只有为了娱乐。” 利奥继续说道,神色愈发严肃。 “可是,为什么?既然是神,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葛拉丝还是心存怀疑,实在难以想象所谓的神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取乐, “难道他们就没有更崇高的追求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看来,神,不过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生命体而已。” “勇者就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不少人供奉他们为神明,但是……” 利奥说着,拿起一块巧克力馅饼慢慢品尝起来,同时伸手轻轻揉了揉一旁有些紧张的拉芙塔莉亚的头, “没有人会在乎蝼蚁的感受。” “在他们眼中,我们或许就如同蝼蚁一般。” “……” 现场顿时陷入了死寂,每个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所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 (菲洛是鸟,所以不算。)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葛拉丝苦笑道, “你们这个世界连盾之勇者都这么强,那其他三个四圣勇者实力应该更加恐怖吧。” “如果是那样,我的世界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嗯?” 一听到这话,远处正吃得开心的菲洛都停下了进食动作,嘴里还叼着半块点心,静静地望着她。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着众人。 “我说错什么了吗?” 葛拉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有些发慌。 “葛拉丝小姐,其实刚刚被扔下去的就是……” 拉芙塔莉亚充当起了讲解员 ,耐心地向她解释着。 …… “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三圣勇者?!” “是的。” “我突然觉得想赢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葛拉丝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原来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我还在这呢……] 利奥心中暗自腹诽。 “不要这么现实好吗?” 他已经快无力吐槽了,无奈地看着葛拉丝, “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葛拉丝无非是打算杀掉其他三个勇者大幅提升浪潮难度,然后借助浪潮间接杀掉利奥。 “你要还是这样的想法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利奥“温和”地说道。 而且就算神袛者来了,利奥也丝毫不慌。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开外挂。 这么说或许有点不负责任,但到时候把烂摊子全丢给“杀戮者”就行了。 “嗡嗡。” 盾牌突然亮了几下,像是里面的杀戮者在无声地抗议。 “开个玩笑啦,不过……” 葛拉丝笑容有些僵硬地说道, “既然你说这是一笔生意,那么肯定需要我付出什么吧?” “聪明。” 利奥微微笑了一下,示意她说下去。 “我要没猜错的话,身为四圣勇者的你也想守护这个世界吧。” “不想。” “看吧,果然……唉?” 葛拉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守护世界,至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利奥缓缓开口, “虽然我是个勇者,但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勇者对我而言也只是个工作而已,我更没有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那些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家伙,怎么样都无所谓。”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担心地说道,有些害怕听到利奥这样说。 利奥抬手示意她安静, “用不着看不起我,这就是我的真面目。” “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利奥对着葛拉丝解释道,同时看了一眼拉芙塔莉亚。 “不要误会,我并没那个意思。” 葛拉丝连忙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为了自己的世界,我也做过很多……” 葛拉丝想到自己之前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一些事,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有些事,身不由己。” “Generally speaking,刚刚我告诉你那些信息,只是定金,代表了我的诚意。” “现在我告诉你另一件事情,是关于狩猎具之勇者——风山绊,那家伙已经失踪了吧。” 利奥紧紧盯着葛拉丝的眼睛。 (自从利奥发现不管说哪种语言都会被翻译成对方能听懂的语种,他在讲话方式上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你怎么知道?!” 葛拉丝的反应正如利奥所料,瞬间紧张起来。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是你重要的朋友。这就是我跟你谈的真正的交易内容。” 利奥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主动权在我手上,你就准备好好放血吧。] 虽然在做生意方面,他不比原男主岩谷尚文,但是在威胁人这方面,他确实学到了精髓。 而且他很清楚这个信息对葛拉丝的重要性,这场交易,他势在必得。 “你到底想怎样?” 葛拉丝盯着利奥,神色凝重, “你既然知道绊对我很重要,就别绕圈子了,直接说条件吧。” 利奥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起来, “很简单,我以后会想办法过去。” “等等,四圣勇者应该是不能跨世界的吧,一般人也是做不到的。” 葛拉丝突然说道。 “你觉得我是一般人吗?” “那倒也是……请继续。” “你要在你的世界里为我提供一些便利,包括但不限于情报、物资。而且在之后对抗神祗者的行动中,你必须全力配合我。” “这当然,我以武士之名起誓。” “很好。你们那个世界的书之眷属器勇者——京,是浪潮先锋。就是他把绊关进了无限迷宫。” “什么?!” “你回去以后最好先赶紧带人把那家伙抓起来,如果抓不到,也可以试着找到并破解无限迷宫。” “但不要尝试进去,不然可能就出不来了,等我到你那个世界以后可以帮你把她救出来。” “而且那个京是个转生者,生性疯狂,会来到我们这个世界骚扰。所以即便你不杀他,我也会处理掉他。” (京也是之后操控守护兽灵龟的罪魁祸首。) “就这些?〞 葛拉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肯定还有别的条件吧?” “当然不止这些。”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我们合作期间,你得保证不做任何损害我和我身边人利益的事,也不能妨碍我。” “要是你敢背叛,我保证你永远找不到绊。” “你!” 葛拉丝气得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但想到失踪的绊,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会尽全力帮我找到绊。” “成交。” 利奥默默看着葛拉丝,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回去以后打算怎么跟同伴汇报?” “当然是如实汇报。” 葛拉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你就不要说我们达成协议的事,让他们正常派人过来杀我就行。” 葛拉丝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奥: “喂,难不成你是个受虐……〞 “别乱说,” 利奥急忙打住了她, “你那个世界的人貌似并不相信我们,突然改变计划反而会打草惊蛇,你也会被连累。” “要是他们察觉到你和我们有协议,说不定会对你产生怀疑,到时候你的处境就危险了,我也会很被动。” “这样啊。” 葛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利奥的提议有了几分认同。 利奥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想在之后会会镰刀眷属器勇者——拉尔库。 在原着里拉尔库和他的搭档缇丽丝貌似很重情义。 如果让拉尔库意识到利奥是队友,到时候切磋起来,他可能就会下不去手,那样的话利奥就会失去重要的战斗参数。 [而且,比起做朋友,多几个可以竞争的敌人更有意思。] 葛拉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和利奥握了握, “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如果她听到了利奥的心声,估计三观都会被震碎。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看着两人达成协议,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利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利奥看了她一眼,安抚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她现在有求于我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筹码。” 菲洛这时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变成人型趴在利奥肩头, “主人,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呀?”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 “接下来……先等我把咖啡喝完,离浪潮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都好好调整吧。” “是!” “好~” “话说拉芙塔莉亚你确定不试试黑咖啡吗?”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不要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关系确实挺好的。” 葛拉丝在一旁感慨道,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是吗?” 利奥耸了耸肩, “一般吧。” 五分钟后。 葛拉丝身上发出了金光,这是准备传送的标志。 “再会了,盾之勇者,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葛拉丝看着利奥,眼神中带着一丝斗志。 “祝你美梦成真。” 利奥调侃道。 “……” [有梦想真好啊。] 葛拉丝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正常。 万幸的是,船并没有往下掉。 “消失了呢。” 拉芙塔莉亚小声说道。 “是啊。” “主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一会儿去找温蒂亚他们,不过在这之前……” 利奥走向船舷往下看了看, “先想办法让这艘船降落去看看三勇者吧,顺便给他们治疗(收尸)一下。” “要是还活着,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要是……那就只能处理后事了。” 番外 地牢篇(一) “利大人,再往上面一点。” 拉芙塔莉亚背部朝上趴在旅馆的床上,尾尖因疼痛微微抽搐着。 声音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后背右上方像有火在烧。” “往上?这样可以吗?” 利奥调整着按压的位置,指尖精准地落在关节处。 在原世界积累的解剖学知识,此刻正转化为缓解疼痛的有效手段。 他指腹感受到肌肉下紧绷的条索状组织,便用专业的手法进行揉捏放松, “试着侧躺,这样方便些。” “嗯,舒服多了……” 拉芙塔莉亚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原本紧绷的脊背逐渐舒展。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道: “当奴隶时疼了只能咬衣角,现在才知道原来疼痛是可以被安抚的。” …… 高强度的训练让拉芙塔莉亚的身体承受着远超常人的压力。 作为亚人,等级的快速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长,更伴随着骨骼与肌肉的剧烈重塑。 这种成长痛往往比战斗中的伤痛更加难熬。 晚上训练完她一回到旅馆就瘫倒在床上,连脱靴子的力气都没有。 利奥见状,默默卷起衣袖开始按摩,动作熟练得仿佛是在处理医学标本: “亚人肌肉恢复速度是人类的数倍,但负荷临界点也更低。” 他一边分析,一边用肘部按压她后腰部的痛点。 “还疼吗?” 利奥一边按压着她的后颈,一边观察着少女的反应。 他注意到拉芙塔莉亚每次吸气时,右肩都会不自觉地耸动,说明肌肉还有明显的痉挛, “这里会有酸胀感,是正常反应。” “不,好多了,谢谢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翻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利大人是我最崇拜的勇者了……爸爸说四圣勇者只有盾之勇者对我们亚人特别友好。” 利奥别过头轻咳一声: “这不算什么。在我原来的世界,医学生需要掌握全身600多块肌肉的位置。” “医学……什么?” 拉芙塔莉亚显然没太听明白。 “……没什么,总之人体就像精密仪器,找到症结就能解决问题。” “爸爸在世的时候就说盾之勇者大人是亚人的守护神,” 拉芙塔莉亚坐起身,抱着膝盖继续说道, “我一直都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像您这样的勇者。” 她突然凑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利大人一定是最厉害的勇者,说不定还可以像前代勇者那样拥有领地喔。” “领地,是么……” 利奥的动作停顿下来。 思绪飘向远方。 在原本的世界,他所在的国家已经实现了局部意义上真正的和平,可这个世界却动荡不安。 [这家伙真聪明,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天天看星空做白日梦。] 利奥想道, [可仅仅因为是亚人,还是成为了奴隶……] [在席德威鲁特也有人类保护区,估计也会有变成奴隶的人类小孩吧。] [说起来,拉芙塔莉亚也跟我一样会做梦吧。]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不禁黯淡了下来。 “利大人,怎么啦?” 拉芙塔莉亚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利奥放下手中的盾牌,认真地看着她: “拉芙塔莉亚,你有梦想吗?” “嗯?跟利大人一起守护世界……” 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地回答。 “不是这个。” 利奥摇摇头, “我是问在浪潮之前,你真正渴望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当你不用害怕皮鞭,不用隐藏耳朵,不用在饥饿中入睡时,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拉芙塔莉亚托着下巴陷入回忆: “那时候啊,希望村里的孩子们都能上学,而不是只能在家里自学。希望家里能有自己的土地,在收获季节可以和家人一起收割庄稼、下河捕鱼……” 她的声音渐渐轻柔,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 “可那只是梦……梅洛马格的律法写着亚人和兽人是财产,贵族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而且即便不是亚人,只是平民也不可能拥有土地,更无法轻易上学。” “爸爸说亚人学校只在世界之盾(席德威鲁特)有,可路太远了,而且路上可能会被奴隶狩猎者抓住。” “……” “所以……” 拉芙塔莉亚笑了笑, “能跟利大人这样把我当家人看的勇者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 利奥犹豫了一下,突然抱住了她。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胸口。 “可以实现的。” 利奥缓缓说道, “这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望,我……不,是我们都能让它变成现实。” “唉?” “不仅是你,还有地牢里被关押的村民,矿山中劳作的奴隶,所有在枷锁下挣扎的人。” 拉芙塔莉亚苦笑着摇头: “不可能的,利大人又打趣我。土地都掌握在贵族手里,平民根本……” “如果没有贵族了呢?” 利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有压迫与歧视,每个人都能平等地追求自己的生活呢?” [梅洛马格的阶级不是神定的秩序,而是人堆砌的高墙。] 拉芙塔莉亚瞪大双眼: “您是说……要终结贵族制?”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可是教会支持贵族,王室颁布奴隶法,还有其他勇者……他们恐怕不会同意。” “变革从来不是坦途。” 利奥将盾牌立在床边,金属表面映出两人的倒影, “还记得你说想成为我的剑吗?这把剑不仅要斩向魔物,更要斩断不公的根源。” “我们或许会面对整个王国的敌意,但有些事,明知艰难也必须去做。不然即便终结了浪潮,和平也不会到来。” 梅洛马格和世界之盾之间的战争就是因为浪潮才暂时休息的。 如果浪潮结束了,估计他们又会重新打起来吧。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值得为之奉献生命的理想。 夜深了,利奥熄灭油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听见拉芙塔莉亚均匀的呼吸声逐渐传来。 但当他以为少女已经入睡时,却见对方踢掉了被子,轻声呢喃: “和利大人一起……终结……呼呼……” 这誓言般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是的。] 利奥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窗外,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盾牌上,古老的纹路仿佛在诉说新的传奇。 午夜的王城被浓雾笼罩,利奥最后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拉芙塔莉亚。 少女蜷缩成小动物般的姿态,尾尖偶尔无意识地抽搐,显示出白日训练带来的余痛。 “真是个小傻瓜……” 他轻轻将披风下摆从她指间抽出——不知何时,她的手指已无意识地攥住了布料。 利奥穿戴整齐,中山装的盘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红黑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推开窗户时,潮湿的雾气裹挟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涌入房间。 他回头望了一眼,确认拉芙塔莉亚仍在沉睡,这才翻身跃出窗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莱茵诺德的书房里。 烛光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蓝发青年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三勇教的通牒就摆在案头,烫金的文字像毒蛇般盘踞在泛黄的羊皮纸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压迫感。 莱茵诺德喃喃念出通牒内容,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和直接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将通牒摔在桌上,震得墨水瓶里的羽毛笔都跟着晃动。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冷风,烛火“噗”地熄灭,整个书房陷入黑暗。 “啧。” 莱茵诺德摸索着去拿火石,嘴里嘟囔着, “这天气真是蹊跷……” 话音未落,一团幽蓝的火焰突然在房间中央亮起。 莱茵诺德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佩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僵在半空——一个身披红黑披风的身影正端坐在阴影中的沙发上,掌心悬浮着巨大的火球,光芒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不用紧张,莱茵诺德阁下。” 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砰!” 火球缓缓分解成数十个小火苗,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四周的烛台。 随着光明重新填满房间,莱茵诺德终于看清来人手臂上的盾徽——那是被教会视为异端的盾之勇者印记。 “你究竟是谁?” 莱茵诺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三勇教的刺客?感觉不像,对方没有杀心。 但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盾之勇者,利奥。” 来人站起身,披风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或者,如教会所言,盾之恶魔。”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通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们面临着共同的敌人。” 地牢篇(二) “盾之勇者……大人” 莱茵诺德的大脑宕机了几秒,双眼微睁,像是确认眼前景象般眨了眨眼,随后猛地挺直腰背, “您就是王都刚召唤的勇者大人?!” “不错。” 利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对方微颤的肩膀上, “怎么,你不怕我?” “在下与国内的大部分贵族不同,信奉盾教。” 莱茵诺德郑重地躬身行礼,袍角在地面扫过一道弧线,抬首时眼神恳切, “不过没想到您会被召唤至梅洛马格,更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见在下。” “是吗?” 利奥的视线掠过桌面,落在那封火漆封口的信件上,抬手指了指: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 莱茵诺德连忙上前,双手捧着文件递过去。 [……至于吗?] 利奥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接过文件拆开,目光快速扫过内容: 莱茵诺德阁下,鉴于您已近三个月未上缴税收,现给您两个选择。 一,于明早清晨为三勇教教会布施五枚金币; 二,抛弃盾教,转信三勇教,将领地内亚人充作奴隶上供给我主。 “你打算怎么做?” 利奥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我已经通知了领民们帮忙凑一下,” 莱茵诺德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一会打算再从金库里找找,或者找其他贵族借——实在不行,就只能卖一些家产来凑了。” “你的领地这么大,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利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感觉在原来世界的贫困县都没这么夸张。] “不瞒勇者大人说,” 莱茵诺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外人听见, “因为我主张平等对待亚人,国内其他贵族处处针对,修路被截断材料,通商被堵死渠道,想发展领地,堪比地狱级难度……” “这样啊。” 利奥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那你想赚钱吗?” “什么?” 莱茵诺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可以帮你偿还这五枚金币的债务,” 利奥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相应的有条件——帮我照顾露罗洛纳村的村民。” “这……” 莱茵诺德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理清思绪。 露罗洛纳村的村民不是早就被抓去当奴隶了吗? 盾之勇者是从哪儿把他们找回来的? 而且一个刚被召唤过来的勇者,哪来这么多钱? 总不可能是抢的吧? 莱茵诺德望着利奥胸有成竹的模样,脑子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你不要误会。” 利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桌上的空杯晃了晃,缓缓说道, “那些钱都是我从国王那里‘借’来的。” (当然,更大一部分是从三勇教堂里面“借”过来的。) “勇者大人,请让我考虑一下。” 莱茵诺德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思绪。 “自便。” 利奥没再多言,转身走到莱茵诺德卧室角落的咖啡机旁,自己动手磨了些咖啡豆。 随着机器运转的轻响,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不需要催,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帮”莱茵诺德做决定的。 …… “莱茵诺德!” 一道粗暴的声音在门口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莱茵诺德连忙推开窗户,晨光刚漫过地平线,朦胧中能看到几个佩戴三勇教徽章的教徒堵在大门前,为首者正叉着腰怒吼。 “该交税了,十枚金币!” 为首的教徒扬着下巴喊道,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领主大人的领地!” 一个岩兔亚人女仆快步跑过去,鼓起勇气反驳, “而且领主大人只欠你们五枚金币!” “低贱的亚人懂什么?” 那教徒猛地挥手将她推开,女仆踉跄着跌坐在地, “害我们等了这么久,追加利息天经地义!跟亚人混在一起的贵族,根本不配被主祝福!”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刀,寒光直逼跌坐在地的亚人: “今天就先清理你这个污秽!” “喂,住手啊!” 莱茵诺德在窗边急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却被对方完全无视。 “考虑得怎么样了?” 利奥双手插在衣兜,不急不慢地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把即将落下的刀上, “再不答应,就要出人命了哦。” “唔……” 莱茵诺德咬了咬牙,看向利奥的眼神带着恳求, “我跟你合作!拜托了,救救她!” “成交。” 利奥话音刚落,周身已泛起盾纹光芒,[杀戮之盾]的暗色纹路在手臂上流转。 他纵身从窗口跃下,稳稳落在庭院里。 另一边,女亚人看着刀锋越来越近,吓得紧紧闭上双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冰河世纪] 利奥抬手轻念,一股刺骨寒意骤然弥漫开来。 “发生什么了……咿?!” 女亚人睁开眼,只见举刀的教徒已化作一座冰雕。 刀尖离她的眉心不过寸许,冰晶上还凝着暴徒狰狞的表情。 “这是……”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没反应过来。 “……” 利奥缓步从她身边走过,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 “喂,长耳朵。”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啊……啊?” 女亚人猛地回神,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利奥周身开始泛起淡蓝色的盾光。 “谢、谢谢大人。” 女亚人连忙屈膝行礼,快步退到远处。 “大祭司!” 剩下的教徒见状炸开了锅,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混蛋!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利奥指尖轻触冰雕,冰面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天气太热,帮他凉快一下而已——他又没死。” 他忽然笑了笑,指尖微微用力, “不过这样,就真的死了。” “啪”的一声脆响。 冰雕应声碎裂,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化作满地血肉碎块。 “混蛋!敢杀三勇教徒,你会被整个王国通缉的!” 教徒们被这狠戾的手段惊得后退半步,却仍色厉内荏地叫嚣。 “我杀了他?” 利奥挑眉,脸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明明是伟大的三勇教徒们在路上遭遇魔兽袭击,落得尸骨无存吧。” 他抬眼扫过众教徒,语气骤然转冷: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不过是活着的尸体而已。” 他抬手示意,二十名不死士兵从阴影中现身,悄无声息地将教徒们团团围住, “活着的尸体变成真正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里利奥直接套用了三勇教教皇在原着中的话。) “啧。” 教徒们这才意识到碰上了硬茬,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已被不死士兵堵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利奥数了数,除了刚被冻碎的那个,在场还有十个教徒。 “那个,这位大人,您也是人类吧?” 一个看起来像是副手的教徒强装镇定地站出来,试图缓和气氛, “三勇教是会保佑每一个人类的,相信您也不愿同整个王国为敌吧。” “当然不愿意。” 利奥淡淡回应。 [我打算与世界为敌。] 他在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不正好吗?” 那教徒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诱道, “看您实力这么强,不如这样——等我们抓走这里的全部亚人,我就上书教皇大人,举荐您入教。刚刚的事就算个误会,到时候这里的亚人奴隶,也可以分您一些。” 显然,他压根没认出利奥是盾之勇者。 “这样啊。” 利奥像是被说动了,从[杀戮之盾]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袋金币,掂了掂, “这里的领主欠了你多少金币?我替他还吧。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呢?” “10……不,100枚金币!” 那教徒一见到金币,眼睛都直了,贪婪地盯着钱袋,恨不能立刻抢过来, “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你别胡说!”远处的女亚人听到这话,急得大喊, “他们明明只该要五枚!” “100枚金币啊……” 利奥晃了晃钱袋,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忽然笑了, “我可以杀个价吗?” “那、那你得说个数。” 教徒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黏在钱袋上。 “200枚。” 利奥的声音平静无波。 “可、可以啊!” 十个教徒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脸上满是狂喜,仿佛已经拿到了金币。 利奥一挥手,不死士兵立刻上前,将十个教徒死死按住。 “喂,你干什么?想食言吗?” 被按住的教徒急声大喊,挣扎着想要挣脱。 “怎么会呢。” 利奥示意士兵搬来十个木箱,放在教徒们面前。 盖子一掀,里面堆满了铜币,泛着黄铜的冷光。 “你这是……” 其中一个教徒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说道。 “不是喜欢钱吗?我现在就给你们。” 利奥俯身拍了拍其中一个教徒的脸: “一个人20万铜币,用肚子装,吞完就能走了。” “什、什么?!” 众教徒瞬间愣住,脸上的狂喜僵住,随即转为惊恐, “你、你这是耍我们!” “动手吧。” 利奥直起身,对不死士兵下令,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 “变态!” “疯子!” 教徒们的谩骂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铜币塞进嘴里的呜咽声取代。 一个士兵负责掰开嘴,另一个负责往里塞铜币,黄铜的棱角刮得他们嘴角淌血。 没过多久,呜咽声渐渐平息,十个教徒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平均每人也就吞了几十枚,就已经活活噎死了。 “就这么死了?” 利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点无趣, “真不好玩。” 他抬手召出[暗黑咒焰]。 紫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尸体吞噬,连带着那些铜币一起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往领主府走去,路过装铜币的箱子时,顺手将剩下的钱收进了盾牌的储物空间。 当然,他没去剖那些教徒的肚子——没必要,也嫌麻烦。 “居然还给他们留了全尸。” 利奥走在庭院里,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真善良。” 他忽然转头,看向站在窗边、早已被吓得瘫坐在地的莱茵诺德: “喂,钱帮你还了,露罗洛纳村的事,你记得办。” “好、好的!勇者大人放心!” 莱茵诺德慌忙应道,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地上那堆骨灰,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突然觉得……教徒们有点可怜?”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盾之勇者大人……” 不远处,被救的女亚人望着利奥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小声呢喃着。 地牢篇(三) 从莱因诺德那里离开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利奥裹紧披风快步走向旅馆。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石板路被踩出轻响。 推开房门,拉芙塔莉亚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摸到工作台前。 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吱呀”一声。 利奥瞬间僵住,扭头看了眼床铺。 见拉芙塔莉亚没醒,他才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睡也晚了,做点药剂吧。” 利奥边说边把研钵、药杵往桌上摆。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拉芙塔莉亚总说我懒,这次非得让她瞧瞧——” 话没说完,盾片牌突然微光一闪。 不死士兵“噬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抬手就要接过他手里的药草。 “这次我要一个人做,不准帮忙。” 利奥把药草往怀里拢了拢,眼神带着点较劲的认真。 噬夜顿了顿,默默退回原地。 十分钟后。 “哈啊~” 利奥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 他揉着肩膀看向桌上堆成山的药草, “噬夜,交给你了,记得把那些草药磨完。” [盾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噬夜是用盾牌召唤的,那他磨草药就相当于是我磨的。] [对,这不是偷懒,只是换种方式工作而已。] 利奥边想边往床边挪,路过噬夜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回头给你换身新铠甲。” 噬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堆能淹没小腿的草药上,拿起药杵开始研磨,石钵碰撞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 时针指向九点。 阳光终于越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拉芙塔莉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利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脱,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发丝被阳光染成浅金色。 旁边,噬夜已经磨完了所有草药,正像尊雕塑似的原地立正,石钵里的药粉堆得像座小山。 “噬夜先生,利大人昨晚出去了吗?” 拉芙塔莉亚坐起身,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噬夜点头,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杯温水递过来,杯壁还带着点凉意。 “谢谢。” 拉芙塔莉亚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在噬夜身上转了转——这家伙现在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更像个随叫随到的保姆,连她没说出口的需求都能提前想到。 她转头看向利奥,阳光恰好照在他脸上,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拉芙塔莉亚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喊: “利大人,醒醒……” 利奥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别闹,今天周末不上课……” “上课?” 拉芙塔莉亚皱起眉,指尖停在他脸颊上, “这是利大人原来世界的事吗?”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拉芙塔莉亚突然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 十点多的时候。 利奥终于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拉芙塔莉亚正在窗边做俯卧撑,汗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 “拉芙塔莉亚,几点了?” 他揉着眼睛问,声音还有点哑。 “十点了,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吗?” 利奥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脸上有点痒,像有绒毛在蹭, “奇怪,脸怎么痒痒的。” “利大人,快去洗漱吧,早饭都快凉了。” 拉芙塔莉亚催促道,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哦,好。” 利奥起身走向卫生间,路过她身边时顿了顿, “话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呀。” 拉芙塔莉亚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 “???” 等利奥走进卫生间,拉芙塔莉亚立刻捂住嘴憋笑: “哼,利大人一照镜子肯定会被吓到的。” 她悄悄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等着听里面的尖叫——刚才趁他睡着,她可是在他脸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浣熊呢。 可等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奇怪,怎么回事?” 拉芙塔莉亚皱起眉,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利大人,没事吧?” 没有回应。 “利大人,利大人!” 她心里一紧,情急之下直接撞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还透着股淡淡的寒意。 “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利大人,你……你别吓我,这不好笑。”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有点发颤,摸索着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呼”的一声。 一团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火焰中央浮现出一张龇牙咧嘴的鬼脸。 “啊!!!” 拉芙塔莉亚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哈哈哈!” 火焰“噗”地熄灭,利奥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他脸上那只被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浣熊, “你也会被吓到啊?这可是你自己画的。” “利大人,你太坏了!” 拉芙塔莉亚又气又窘,脸颊通红地鼓起腮帮子, “怎么能这样捉弄人!” “那你在我脸上画画,该怎么解释?” 利奥板起脸,故意释放出一点压迫感,眼神却没什么怒气。 “唔……利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嘛。” 拉芙塔莉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行了,原谅你了。” 利奥突然笑了,伸手反握住她的双手, “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 他朝门口喊: “噬夜,把画笔拿来。” 噬夜应声而入,手里还真拿着支画笔和颜料盘。 “利大人,我真的错了!别……” 拉芙塔莉亚使劲挣扎,却被利奥牢牢按住。 …… 一个小时后。 利奥举着水晶球对着镜子照,里面映出拉芙塔莉亚脸颊上两只对称的小爪子图案。 他满意地点点头: “嗯,画得不错,这样就有两段录像了。” 拉芙塔莉亚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扑上去咬一口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利奥小心翼翼地把三四个水晶球放进盒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利大人,你直接用盾牌吸收水晶球,说不定能解锁新盾牌呢?” “嗯?” 利奥动作一顿。 “啊!” 拉芙塔莉亚瞬间捂住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利奥却眼睛一亮: “这是个好主意。” 他拿起一个水晶球按在盾牌上,光芒闪过,盾牌上浮现出新的纹路。 [恭喜解锁[影像之盾],技能:消耗Sp,录制一段视频,1Sp\/min。] “拉芙塔莉亚太聪明了。” 利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可以给你拍更多视频了。” “不要啊……” 拉芙塔莉亚欲哭无泪。 …… 午饭后,利奥冲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拉芙塔莉亚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地板。 “要不歇一会?” 他抿了口咖啡,热气模糊了窗户。 “不歇。” 拉芙塔莉亚赌气似的把头扭向一边,抹布在地板上用力蹭着, “都怪利大人昨晚回来踩得满地灰,还有这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交给噬夜干不就行了嘛。” 利奥看向站在角落的噬夜,对方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铠甲缝隙里都是暗红的痕迹。 “开什么玩笑?” 拉芙塔莉亚气笑了, “噬夜先生身上全是血,让他擦只会越擦越脏!” “唔……” 利奥和噬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被嫌弃”三个字。 利奥索性站起身: “我出去转转。” …… 走在街上,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伊德尔只抓亚人儿童,那露罗洛纳村的成年村民呢?肯定也被当成奴隶卖掉了。 他转身走向奴隶市场,径直找到上次合作过的奴隶商。 “我要收购露罗洛纳村所有被抓的成年村民。” 利奥开门见山。 奴隶商正在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瞪大眼睛: “勇者大人,您说全部?那得有几十个人啊!成年亚人价格贵,光收购费就300多枚金币!” 他心里叫苦不迭——利奥可是出了名的“欠钱专业户”,连国王的账都敢赖,自己这点家底哪够他欠的? “那我去找其他奴隶商合作。” 利奥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别别别!” 奴隶商赶紧拦住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勇者大人,我帮!我帮!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找别人。” 比起以后利奥能带来的好处,几百金币确实不算什么。 “听好。” 利奥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却依旧平稳, “我要所有被抓的成年村民,不管是生病的、濒死的,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我就把你卖到席德威鲁特当矿奴。” 席德威鲁特的矿场是出了名的人间地狱,奴隶商吓得一哆嗦: “一定一定!我马上联系塞鲁托布尔的叔父帮忙收购,保证一个不少!” 利奥从钱袋里数出100枚金币放在桌上: “定金,剩下的欠着。人齐了直接送到莱因诺德那里。” 利奥说完,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奴隶商,警告意味十足。 他可跟岩谷尚文不一样,即便两个人都在做生意,也都使用过暴力,可行事风格却大相径庭。 岩谷尚文是成功商人的典型代表,做事圆滑,懂得权衡利弊,总能在各种复杂的局势中巧妙周旋,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而利奥则是军阀的典型再现,行事果决,干脆利落。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抢。“真理”在手,无所畏惧。 任何人若敢阻拦,必将遭到他强硬的回击。 “没问题没问题!” 奴隶商连忙点头, (怕是要不回来了。) 奴隶商看着利奥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位盾之勇者看着一脸冷淡,可一旦狠起来,那气势简直能把人活活吓死。 “那个……盾之勇者大人,” 奴隶商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看剩下的钱,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呀?您也知道,小的这边收购村民也需要不少资金周转……” 利奥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奴隶商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等我确认人一个不少,自然会给你。要是少了哪怕一个,你就准备去席德威鲁特挖矿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利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奴隶商望着利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方向,心中那股憋屈与愤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将利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但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他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冲到桌前,一把抓起羽毛笔,墨水溅得到处都是。 手忙脚乱地铺开信纸,一边写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千万别出岔子,千万别出岔子……” 地牢篇(四) 从奴隶商那里回来后,利奥就回到了旅馆。 到了中午。 [怨力+42] “嗯,看来处理得差不多了。” 利奥看着停止增长的怨力喃喃自语。 之前为了保证一路顺畅,他派遣了一批不死士兵清除从王都到伊德尔领地的大部分山贼和魔物。 为了赶时间,午饭他和拉芙塔莉亚随便应付了一下,就匆匆出发了。 到了晚上,他们才赶到了诺丁城。 因为担心门卫声音太大,影响别人睡觉,利奥决定采取了温和一点的战术。 “利大人,我们要怎么潜入城堡?” 拉芙塔莉亚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紧张。 “怎么潜入?”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脚步没丝毫停顿, “当然是从正门进去了。” “哎?”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拉住他,又猛地收回手,轻声问: “正门……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等拉芙塔莉亚得到回答,利奥径直走了过去。 “什么人?这里可是领主大人的城堡!” 两个门卫立刻警觉地举起长矛,厉声喝问。 “晚上好,我是来帮各位解脱的。” 利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利奥仅仅是让噬夜抹了两个门卫的脖子,便转身对拉芙塔莉亚说: “走了。” 拉芙塔莉亚见怪不怪,默默跟上,往地牢方向赶去。 正如之前所提,此时伊德尔正在举行宴会。 所以城堡主厅外几乎没什么守卫,一路上畅通无阻。 再加上拉芙塔莉亚会使用初级隐身魔法,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们。 不过利奥还是做好了战斗准备,边走边对身边的拉芙塔莉亚说: “里面可能有其他人,别大意。”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 “我明白,利大人。” 毕竟变态的可不只伊德尔一个人,一些有同样癖好的守卫,甚至是一些贵族,也可能在地牢“取乐”。 …… 在地牢大门口。 看着自己曾进过一次的地牢大门,拉芙塔莉亚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 “还好吗?” 站在前面的利奥回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行的话我一个人进去也没问题。” “不,我想直面这些,不然根本没资格成为利大人的剑。” 少女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攥紧了拳头。 “村子里的大家还在等我,即便莉法娜她,她……”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 利奥把手放到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动作比平时柔和些: “放心吧,这次来得很早,会没事的。〞 利奥当初想救莉法娜主要是因为拉芙塔莉亚。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担心以后被人骂死。 当初动漫里莉法娜变成一具白骨的时候利奥都想给作者寄刀片了。 万一这一次没成功救下莉法娜,如果以后他的故事写成了一部书,甚至是变成了动漫,下一个被网暴的估计就是他了。 “……嗯。” 拉芙塔莉亚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看向紧锁的牢门, “不过利大人,我们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当然是这么进去!” “咣!” 利奥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门锁变成碎片散落一地。 “噗。” “哈哈哈……” 拉芙塔莉亚突然笑了起来,眼里的紧张消散不少,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 “怎么了?” 利奥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还真是,有利大人的风格。” 拉芙塔莉亚笑着说道,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走吧。” 利奥默默走了进去,拉芙塔莉亚见状急忙跟上,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 …… 在地牢内,某一牢房里。 “伊德尔大人对我太好了,这么好的新玩具居然借我玩。” 一个跟伊德尔同款发型的金发肥胖贵族,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把小刀。 刀身映出了他满是雀斑的脸。 这是一个崇拜伊德尔的小男爵。 他的领地,也基本上是通过拍马屁获得的,对拷打方面也十分狂热,丝毫不亚于伊德尔。 今天晚上他受邀请来参加宴会,但他本人对宴会什么没有兴趣,于是又急忙献殷勤。 伊德尔被他吹捧得一高兴,就把“新进的货”借给了他。 “拜托了,放过我吧。” 猫耳少女缩在角落,双手抱膝,声音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别伤害我……” “听说猫有九条命。” 男爵用刀尖对准少女的腹部,一脸坏笑地戳了戳她那身单薄的麻衣, “若我捅了你八刀,你还会剩下一条命,所以,没关系吧。” “求你了,不要……” 少女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还不想死……” “男爵大人比伊德尔大人还会玩啊。” 一个守卫满脸兴奋地搓着手说道。 “可不是嘛,伊德尔大人每次都直接动手,一点意思也没有。” 另一个人接话道,又朝向了男爵说道, “男爵大人,反正都是玩,不如先让兄弟两个帮您将其‘净化’吧。这么标致的脸,不用可惜了。” 说完他满脸猥亵地看向了十几岁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另一个也连连赞同: “就是,让这小畜生尝尝滋味,省得她还敢犟嘴。” 明显是惯犯。 在伊德尔的地牢里,绝大部分奴隶都是发育不良的亚人儿童,这样的商品是不多见的。 “……你们两个口味真重,居然会对牲畜发情。” 因为信奉三勇教的缘故,男爵对亚人除了拷打以外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嘛……” 他看向了少女那更加惊恐的眼神: “这样貌似也很有趣,能让她更痛苦些。” “以主的名义,将这污秽之人‘净化’吧。” 说完他退到一边摆了摆手。 “好,好的!” 两个士兵几乎同时开始脱盔甲,金属碰撞声在牢房里格外刺耳。 他们可不在乎这些,自己又不是皇家骑士团。 在成为伊德尔的士兵前,他们还只是吃喝嫖赌的混混而已。 “不,不要啊,不要!!!” 少女的挣扎越发剧烈,手脚被铁链锁着,发出哗啦的声响。 其中一个士兵只穿了一条裤子,直接扑了过来: “好了,小朋友,今天叔叔来教你……啊!!!” 他迅速拉开了距离,右边的耳朵少了半只,还流着血: “你,你敢咬我?!” “呸!你们这群人渣!” 猫耳少女不屑地一笑,吐出了一个红色肉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让这些人放松警惕,她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看来是成功了。 虽然少女只有十五岁,但猫种亚人的牙齿本就很尖锐。 再加上她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咬掉半只耳朵并不难。 “哈哈哈!你不行啊,连个小畜生都制不住。” 男爵和另一个守卫在一旁起哄。 “啧。” 那个守卫恼羞成怒,捂着流血的耳朵, “明明只是个低贱的亚人!” 说着他抓起一个铁锥猛地刺向了少女的腹部。 “爸爸,妈妈,对不起,没能给你们报仇……” 流下泪水,少女闭上了眼,默默等待着死亡。 …… “咦?”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当她睁开眼时,眼前只剩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里面的守卫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 “看来这里正在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啊。” 一个穿着红黑披风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 他身后跟着的浣熊种亚人少女握紧了腰间的剑,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地牢篇(五) “年纪轻轻却如此勇敢,不简单啊,小鬼。” 利奥对着双手被铁链拴住的少女说道。 他目光在她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上扫过,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利大人,你好像也就比她大4岁而已吧。” 拉芙塔莉亚走到利奥身侧,声音带着点揶揄。 “咳咳。” [真是的,好好的气氛让拉芙塔莉亚破坏了。] 利奥轻咳两声,视线转向地牢石壁上斑驳的刻痕。 “你们……是谁?” 少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什么人?这里可是伊德尔大人的地牢!” 男爵和守卫这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佩剑,却因为紧张而有些打滑。 “猫耳朵?” 利奥完全没看他们,指着少女头顶灰色的猫耳和头发对拉芙塔莉亚说, “这是莉法娜吗?我记得她也是猫族亚人。” “不是。” 拉芙塔莉亚凑近几步,仔细打量后摇头, “莉法娜的头发和耳朵都是白色的,尾巴尖还有撮黄毛,很好认的。而且她性子要活泼些,不会像这位姑娘这样安静。” “这样啊,看来是救错人了。” 利奥对着男爵二人随意摆了摆手,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要往外走,仿佛刚才救人的想法只是一时兴起。 “喂,不是,救我啊!” 少女急得往前扑了半步,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眼里满是慌乱, “他们可是奴隶贩子的同伙,会把我折磨完后卖掉的!” “利大人,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拉芙塔莉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无奈地叹气。 “小子,你太猖狂了,这可是地牢,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男爵见自己被无视,脸颊涨得通红, “楼上就是公爵们的宴会厅,你敢乱动试试!卫兵随时会下来,到时候把你剁成肉酱!” 他笃定对方不敢在这里闹事——守卫们的脚步声随时可能从楼梯口传来,再厉害的角色也架不住人多。 但他忘了,那些结论成立的前提是“正常人”。 “嗯?大叔你谁啊?” 利奥终于转头看他,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居然会跟伊德尔一样的发型,品位真是够低的。” “大,大叔?!” 男爵气得浑身发抖。 他年方二十五,在家中常被夸年轻俊朗,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利奥的手抖个不停, “你,你这黄毛小子懂什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贵族发型!” 他猛地对身边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这可是伟大的……(此处省略十万字)” 男爵则在一旁闭着眼,嘴角噙着笑,脑袋还随着守卫的话语微微晃动,享受着久违的奉承,仿佛自己真成了什么大人物。 “……” 利奥沉默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这怕不是个傻子”。 “这两人是没睡醒还是疯了?” 他侧头对拉芙塔莉亚低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确实呢,真可怜。” 拉芙塔莉亚点头,目光里却没什么温度。 两人转回头,自动过滤掉那两人的噪音,看向仍被锁链缠着的少女。 [冰河世纪] 利奥抬手对着手铐释放寒气,白色霜花迅速蔓延,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片刻,锁链就冻得酥脆,轻轻一碰便断成数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呀!” 少女双腿一软,显然是被冻得或者吓得,眼看就要摔倒。 利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很稳妥。 “拉芙塔莉亚,你先去和噬夜救其他村民,这里我和骸影看着。” 利奥转头对拉芙塔莉亚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是,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应声,临走前又瞥了眼还在自说自话的两人,确认他们没有威胁后,才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拉芙塔莉亚走后,利奥扶着少女站稳: “你叫什么名字?” “薇……薇亚。” 少女还在喘气,额角沁着细汗。 显然刚才的惊吓和突然的寒冷让她有些不适。 “薇薇亚,是吗?” 利奥随口重复了一遍。 “不是啦!是薇亚,蔷薇的薇,亚军的亚。” 少女急忙纠正,耳尖微微发红。 “好的,薇亚。” 利奥点点头,没再出错, “那么薇亚,你来这里多久了?知道其他被抓的人关在哪里吗?” “大概……三天前,被人从林诺莉亚村抓来的。” 薇亚低头盯着地面,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悲伤, “我和父母在那里旅行,遇到奴隶狩猎队。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被刀砍倒了,但我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被关进来后就没见过别人。” “……可以自己走路吗?” 利奥沉默片刻,没再多问让她伤心的事。 “不行,腿麻得厉害,还有点冻僵了。” 少女摇了摇头,这时才注意到利奥手中的盾牌,瞳孔骤然收缩, “盾的圣武器,难道您是……唉?你干什么!” 利奥弯腰,单臂将她抱起,动作自然又稳当: “还能干什么,赶紧出去啊,还是说你想呆在这里,等那两个疯子醒过来再把你锁上?” 走到牢门口,他余光瞥见男爵和守卫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冷冷吐出六个字: “骸影,杀了他们。” 两声短促的惨叫后,地牢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喧嚣从未存在过。 …… 利奥把薇亚安置在一间空牢房的草堆上,顺手拍了拍草堆上的浮尘。 草堆不算厚实,但至少比冰冷的石地暖和些。 “我要去找同伴,你先在这里休息,别乱走,一会回来接你。” 利奥叮嘱道,目光扫过牢门——刚才随手用冰棱冻住了锁芯,暂时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 “等等!” 薇亚急忙抬头。 “怎么了?”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谢谢您……” 薇亚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道, “还有……您是盾之勇者大人吗?” 少女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毕竟能见到传说中的盾之勇者,是每个亚人梦寐以求的事——尤其是像她这样受过苦难的亚人,总盼着有位英雄能带来希望。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利奥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唉,什么意思?” 薇亚愣了一下,歪着头追问。 “我就是我,勇者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利奥淡淡解释。 说罢他转身就走,没再停留。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那不就是盾之勇者吗?” 薇亚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有盾之勇者在,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她轻轻舒了口气,蜷缩在草堆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倦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 在某牢房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呜呜……对不起,莉法娜,我来晚了……” 在一个牢房门口,利奥听到了拉芙塔莉亚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悲伤。 走进去,只见拉芙塔莉亚趴在一具白骨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停不下来,泪水打湿了身前的地面。 [来晚了吗?不应该啊。按时间推算,不该是这样。] 利奥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利大人,这是莉法娜,是个比我更加温柔的女性,小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她一直都想嫁给盾之勇者……可我还是来晚了……”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哽咽着说道。 利奥也走了过去,缓缓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具白骨上,仔细打量着。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明明线索指向这里……] 他在心里默默思索,视线在白骨上一寸寸移动。 看了两分钟,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说,拉芙塔莉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利奥的声音平静,却让沉浸在悲伤中的拉芙塔莉亚猛地一震。 “什么?!” 听到这话的拉芙塔莉亚直接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明明就是……” “你看这骨盆这么小,明显就是具男尸吧。” 利奥指着白骨的髋部,语气笃定, “莉法娜是女性,骨架不会是这样的。” 拉芙塔莉亚这才回过神,连忙凑近仔细查看,翻找间果然没有找到当时她送给莉法娜、让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小旗。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看来应该是人被转移到另外一个牢房里了。” 利奥站起身,目光扫过牢房, “这里没什么打斗痕迹,她应该是安全的。” “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拉芙塔莉亚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白骨连连鞠躬,声音里满是歉意, “我太着急了,没看清楚,打扰您了!” 这时噬夜从门外走了进来。 它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身往外走,显然是找到了新的线索。 “走吧。” 利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说道, “看来人找到了,别担心。” 拉芙塔莉亚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利奥的脚步。 地牢篇(六) 在噬夜的带领下,利奥他们迅速穿梭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通道中,很快就找到了蜷在最里面牢房里的莉法娜。 [看起来不太妙啊。]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多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将破旧不堪的衣物都染成了暗红色。 同时,她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上下打颤,显然是严重感冒引发的高热让她备受折磨。 再加上中毒带来的痛苦,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几乎是濒死状态。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正是因为她身上的感冒,那些施虐者嫌她病恹恹的模样晦气,后期倒是没怎么对她进行太严重的拷打,只是将她随意扔在这冰冷的牢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但即便如此,她所遭受的伤害依然十分惨重。 手臂和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鞭痕,皮开肉绽之处有的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拉芙塔莉亚心急如焚地冲上前,颤抖着手指探了探莉法娜的鼻息。 瞬间,她手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涌了出来: “莉法娜……她、她好像没气了……” 说完,便无力地蹲在旁边,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我说,她还没死呢。” 利奥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瞬间打断了拉芙塔莉亚的哭泣, “赶快去拿点干净的布料。” 这声音就像一剂镇定剂,让慌乱无措的拉芙塔莉亚瞬间冷静了些。 拉芙塔莉亚赶忙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利大人!” 说完,她便转身就朝着牢房外跑去。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莉法娜,眉头微微皱起。 这还是他第1次给人做(正常的)手术。 …… 他小心翼翼地将莉法娜抱到牢房角落那堆相对干净的草堆上,动作轻柔。 随后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把剪刀,剪刀开合间发出清脆声响。 他轻轻剪掉了莉法娜后背已然被血污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服。 “damn……” 向来不说粗话的利奥,看到莉法娜后背的惨状,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只见她的后背高高肿起,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好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伤口处甚至还有蛆虫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利奥迅速镇定下来,快速从包裹里翻找出伤药。 这伤药是他用多种珍贵草药精心调配而成,有着很好的消毒止血、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 他用手指蘸取伤药,一点点涂抹在莉法娜的伤口上,每一下动作都尽量轻柔。 涂抹完伤药,他又拿出绷带,一圈又一圈地为她包扎,将伤口稳稳地包裹起来,防止感染进一步恶化。 处理完外伤,利奥又取出【阿耶罗】药剂。 这药剂与其说是药品,更不如说是补品,可以加速身体恢复机能,但是对处理外伤没有作用。 老实讲,这样做对生命垂危的莉法娜有没有用,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扶起莉法娜的上半身,微微掰开她的嘴,将药剂缓缓倒入她口中,确保她能顺利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利奥紧张地守在莉法娜身旁,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过了一阵,莉法娜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有了一丝生机。 紧接着,她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离,透着迷茫与恍惚。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利奥,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 “我……这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 利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莉法娜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利奥手臂上的盾牌,那标志性的盾牌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利奥,把脸贴在他脖子上,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些胡言乱语: “是盾之勇者大人,这里果然是天堂!太好了,盾之勇者大人,请让我嫁给你!” [???] [什么情况?] 恰在这时,拉芙塔莉亚拿着布料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她的脸 “唰” 地一下红了,几步冲过去,抬手捂住利奥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些羞涩: “利大人,别听她的,她还不清醒呢!” 利奥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拉芙塔莉亚说道: “……知道了。” 只是他心里有点心疼,身上这件中山装是前天晚上刚洗干净的,这才一会儿,就被莉法娜蹭上了血迹和污渍。 在安顿好莉法娜后,利奥没有停歇,继续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搜寻。 终于,在另一个牢房里,他找到了包括基尔在内的其他儿童。 这些孩子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恐惧,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基尔看到利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瞬间爆发,他大声喊道: “你当初为什么不在第一次浪潮的时候来救我们!” 声音在牢房中回荡,带着不甘与愤怒。 利奥没有理会他的埋怨,只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教育。 在基尔老实以后,他转身来到旁边的牢房,将虚弱的薇亚也抱了过来,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对众人说: “先在这里休整一下。” “可恶,被抢先一步。” 莉法娜此时已经稍微清醒了些,看到薇亚被利奥抱过来,竟有些赌气地说道。 “莉法娜,冷静点。” 拉芙塔莉亚赶忙劝道。 “拉芙你才是呢,居然一直待在盾之勇者大人身边,好过分。” 莉法娜撅着嘴,一脸不满。 “唔,这个嘛……”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利奥在一旁假装没听见,忙着从包裹里拿出【阿耶罗】等药剂,给孩子们处理伤口。 这些药剂能缓解他们的伤痛,促进身体恢复。 处理完伤口,他又在牢房的角落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用碎石垒起简易的灶台,发动[暗黑咒焰]引燃了捡来的干稻草和枯枝。 火苗噼啪作响,很快就蹿得老高,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他把带来的铁锅架在火上,倒入合成的清水,等水冒泡翻滚时,抓出一把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 米在沸水中渐渐舒展,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他守在火边,时不时用木勺搅动几下,防止粘锅。 等米粒煮得半软,他从背包里取出之前狩猎魔物获得的肉——那是块处理干净的狼型魔物后腿肉,肉质紧实。 他用匕首将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借着灶火的光亮仔细剔除里面的筋膜,然后一股脑倒进粥里。 肉块在粥中慢慢散开,油脂混着米香蒸腾起来。 他又往锅里撒了点盐粒,这是仅剩的调料。 木勺搅动的频率加快了,确保肉和米充分融合。 “哇~” 不一会儿,浓稠的粥香便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肉香,驱散了牢房里的霉味与血腥气,让孩子们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 他将煮好的粥先盛进几个干净的木碗,晾到温热,再一一递给众人,说道: “先垫垫肚子。” “利大人不要吗?” 拉芙塔莉亚接过碗,抬头看他,耳朵微微动了动。 “我晚上不吃。” 利奥把最后一碗粥递给基尔,语气平淡地应道。 薇亚小口喝着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 利奥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薇亚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我没有家,一直都没有……” 利奥思索片刻,接着问: “愿意跟我们去莱茵诺德的领地吗?” “唉?” 薇亚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利奥。 “我打算振兴赛亚特领,你很聪明,到时候会发挥作用。” 薇亚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我愿意,只要生活有保障就行。” ……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后半夜。 期间,孩子们一听说利奥是盾之勇者,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强烈的信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甚至比刚被他救下来时还要热切。 利奥心里默默吐槽: [敢情我救你们一命,还没我的身份好用是吧?]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理论上) …… 休整之后,利奥抬手召唤出【传送盾】。 盾牌表面泛起淡蓝色的光晕。 他发动能力,将自己和这些村民一并笼罩其中,光芒闪过,众人已稳稳落在莱茵诺德领地的空地上。 “糟了!” 刚落地站稳,躺在简易担架上的莉法娜突然瘪起嘴,开始小声抽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怎么了?”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 “我的小旗子……拉芙塔莉亚送我的小旗子,落在地牢里了!” 莉法娜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就是那个赛亚特领旗帜的……” 拉芙塔莉亚连忙凑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别哭啊,莉法娜,不过是个小旗子,回头我再给你绣一个更好的……” 莉法娜却哭得更凶了,眼泪糊了一脸: “不一样的!那是拉芙你在地牢里亲手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就是靠它撑过来的,很重要!” 利奥沉默片刻,沉声道: “【传送盾】刚用过,能量需要冷却24小时才能再用。” 他看了看莉法娜通红的眼睛,心里微动。 [重要的东西……是吗?] 利奥叹了口气,转向其他人: “你们先留下,找个地方休息。” 说完,他弯腰背起莉法娜,动作不算轻柔却很稳当: “抓紧了,走,回去找。” 莉法娜愣了一下,连忙搂住利奥的脖子,小声道: “谢谢……盾之勇者大人。” 利奥没应声,转身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地牢距离领地不算近,他背着人一路疾行,路上还遇到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低阶魔物。 “让开,我很忙,没时间杀你们!” 他左臂的盾牌顺势一挡,魔物便被弹开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等终于在地牢角落找到那个被踩脏的小旗子,再气喘吁吁地把莉法娜背回领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利大人,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早已等在村口,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伸手想接过莉法娜,关切地问。 “还好。” 利奥把莉法娜放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简单让大家休整了半天,利奥走到正在帮孩子们包扎伤口的拉芙塔莉亚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走吧,去地牢,该去跟那些贵族‘回礼’了。” 拉芙塔莉亚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剑,眼神变得锐利,用力点头: “嗯,利大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认识到错误。” 可怜的拉芙塔莉亚到现在还以为只是简单教训一下而已。 “……拉芙塔莉亚,今天我再教你个道理。” 利奥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什么?”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利奥说道,眼神冷得像冰, “轻易不整人,要整就要往死里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残忍。”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利大人。” 再然后,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第75章 墨灵 天空逐渐恢复成正常颜色,利奥开始尝试让船体降落。 但很快,他就碰上了一个棘手问题。 之前被他打散并威吓进船体的第二只噬魂者,似乎不太听话,甚至还有些不满。 它仅仅让船体漂浮在空中,根本不听利奥的指令,好像故意在跟他作对。 菲洛却觉得这样很好玩,在甲板上蹦来蹦去,嘴里还喊着: “飞咯!船在飞咯!” 而且噬魂者与船体融合在了一起,利奥连它的位置都找不到,自然没办法像对待普通敌人那样,把盾架在它脖子上进行威胁。 利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噬魂者,出来吧,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谈?” “……”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啧。” 利奥一气之下,开始拆船上的甲板,边拆边喊, “你再不出来跟我谈,我就把船拆了!” 反正只要噬魂兽不死,船就不会掉下来。 “利大人,别……拆了船我们怎么落脚啊?” 拉芙塔莉亚连忙上前试图劝阻。 “主人,不要!菲洛还不会飞!船要是散了菲洛会掉下去的!” 菲洛也吓得停下蹦跳,跑到利奥身边拉着他的衣角。 就在她们说话间,船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在表达不满。 “住手啊,混蛋!这样很疼的!” 一道带着稚气却怒气冲冲的骂声传来。 只见好几束白色的光从船体的各个缝隙中流出,最终聚合到一起,形成一个类似灵魂体的巨大白色团块。 慢慢地,这些团块开始逐渐凝聚成人形,最终变成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外表七八岁的小女孩模样。 她的身高和发型跟菲洛差不多,不过头发是黑色的,容貌看着有点像亚洲人。 “你到底想干嘛?我可是浪潮的最终boss,把我逼急了,看我不……” 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利奥就冲过去一把扯住她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 “终于出来了啊。” 利奥露出阴笑, “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你……放开。” 小女孩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 “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利奥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 “你再不放开我就,就……”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 紧接着, “呜哇——!!!” 突然就大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什么情况?浪潮怪物居然会哭。” 利奥愣了一下,看向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两人纷纷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 十分钟后。 “好吃!” 船舱里的咖啡桌上摆满了各式甜品,小女孩正肆无忌惮地啃食着。 说“啃食”一点不为过,她从头到尾都没用手,一直是用嘴直接咬。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她之前是噬魂兽,根本就不会用手。 只不过,她这一顿就吃了利奥一周的下午茶分量。 “所以说,你真的是噬魂兽吗?” 利奥看着桌上迅速减少的甜品,心疼之余,还是没忘询问正事。 “不然呢?要不给你看看我的大招?” 小女孩说着张开嘴,喉咙里隐约有黑色能量在涌动,像是准备释放之前的黑色能量球。 “不必了。” 利奥赶紧又推过去一盘点心,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哇!”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心动地扑向新的甜品。 “如果你是浪潮boss,那你又是怎么被传送过来的呢?” 利奥趁机追问。 “唔……” 噬魂兽一边往嘴里塞着甜品,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很奇怪的感觉。本来我只是在这个船上的某个地方和一些同类生活,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传送到这片地方了。” “你一直都在这个世界吗?” “我不知道,没关心过这些问题。” 她吞下嘴里的食物,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这貌似是一艘失事的船,上面有很多冤魂,那是我们的食物。哪里有食物,哪里就有我。” 也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魔兽,不太可能关心太多其他问题。 “所以呢?这个船一直都是你在操作吗?” “嗯,准确讲是我和另外一个同伴操作。” 小女孩缓缓说道, “只不过之前都是他来操作,我基本上不露面。” “同伴?” 利奥挑眉。 “就是被你用铁牢笼夹死的那个。” 小女孩满不在乎地说,又咬了一大口蛋糕。 [……] “那你不恨我吗?我可亲手杀了你的同伴。” “我们魔兽本来就是通过相互吞噬来进化的,吃同类这种事情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小女孩狼吞虎咽地说道, “不过都怪你这家伙,把我本体打散了,害得我现在灵魂跟这个船融合在一起,跑都跑不掉了。” “你可以自由操纵这艘船吗?” “当然,这个船已经相当于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拍了拍胸脯,带着点小得意。 “那你有兴趣给我办事吗?” “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给区区人类……” “别忘了我为什么会让你活着。” 利奥似笑非笑地打断她,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开船,我保证你会比前面那个噬魂兽死得还惨。” “唔……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女孩满脸惊讶, “你们人类不是一般都很喜欢可爱的小孩吗?我这么可爱,你也下得去手?为了变成这个样子,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练习呢。” “笑话。”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 “看见那个小女孩了吗?” 他指向不远处正在船舱里散步的人形态菲洛, “那其实是我养的一只菲洛鸟,但我还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该打就打? 一旁的拉芙塔莉亚在心里默默嘀咕, 利奥对菲洛最严厉的举动,也就是吓唬一下而已,哪真动过手。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真正的浪潮boss?” 小女孩看样子是真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如果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成为这艘船的专属驾驶员,负责我们的人员接送、住宿工作……话说除了开船,你还会干什么?” “呃……我好像还可以操控船上的魔法火炮,支起防御罩,只不过还不太熟练就是了。” 她小声说道。 “挺能干的嘛。加入我,以后你想要多少甜品都没问题。” 利奥抛出诱饵。 “这个……我可不是那种势利眼。” 小女孩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脸颊微微发红,眼睛还瞟着桌上的甜品。 她干脆背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心动。 “在让你实现甜品自由的基础上,我还会花重金对这个船进行装修。” “……” 小女孩的耳朵动了动。 “像这些破烂的木地板我也会给它换成实木,那些生锈的炮管我也会换一套新的。” “此话当真?” 小女孩猛地转过身,脸彻底红了,紧紧盯着利奥, “骗我可饶不了你。” “当然,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行了行了,这个差事我干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既然这样,立个契约吧。” 利奥说着切换成了【契约之盾】,盾牌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 “我说,你到底是谁?” 噬魂兽看着那面盾牌,明显被吓了一跳。 “我叫利奥,目前担任亡灵部队指挥官,顺便兼职盾之勇者。” “……没想到身为浪潮boss的我居然会跟勇者合作。” 她小声嘟囔着。 “行了,别废话。你名字叫什么?” “名字?那是什么?” 小女孩一脸茫然。 “对啊,你没有名字,这下麻烦了……签不了契约。” 利奥扶着额头,突然想到什么, “要不我给你起一个吧?就叫……墨灵?” “唉?别自作主张啊喂。” 墨灵皱着眉反驳,但语气里没多少抗拒。 “算了,就叫墨灵吧,还挺好听的。那就开始签契约吧。”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哦,那个啊,已经签完了。” 利奥收起盾牌。 “哈?” “从你同意的那一刻起,契约就已经成立了。只是噬魂兽这个名字太难听,想着给你换一个而已。” “你这家伙……太狡猾了!” 墨灵气鼓鼓地说道,却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第76章 新的纠葛 浪潮结束半小时后。 海盗船稳稳停在了地面上空半米处。 船身轻微晃动了两下,便彻底稳住。 甲板上残留的海水顺着木板缝隙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 利奥先跳下船,靴子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回头伸出手,拉芙塔莉亚握住他的手,轻盈地跃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菲洛拍了拍翅膀,像颗小炮弹似的从船上蹦下来,落地时还顺势转了个圈,翅膀扑棱了两下带起些尘土。 “墨灵,” 利奥开口,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村庄轮廓, “一会你去附近的那个村庄帮我接一下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 “就说是我派过来的,这是名单,总共20个人(阿朵拉,弗乌鲁,莉希雅,温蒂亚,格利昂,变幻无双流老婆婆,还有亡灵部队第三分队的15个人)。” 墨灵从船舷上飘下来,化作人形时带起一阵微风。 她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又命令我?就不能好好说句‘请’吗?每次都这么硬邦邦的。” 利奥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忘了,你跟我签了契约,违约是要用终身自由作为代价的。” “唔……” 墨灵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捏着名单的手指微微收紧,肩膀也垮了下来,显然对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很不满。 只见她脸颊鼓鼓的却没再反驳,情绪也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小声嘟囔着: “知道了还提……” [这可不行,会影响士气的。] 利奥在心里暗忖。 他随即努力收敛了脸上的冷硬线条,露出浅浅的微笑——是那种不带任何算计,纯粹温和的表情: “麻烦你了,墨灵。”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因为能做得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你。速度快,又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换了别人,未必能这么顺利。” 墨灵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别扭地别过脸,耳朵尖却微微泛红,声音轻快了不少: “知……知道了啦,啰嗦。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她把名单揣进怀里,又问道: “接完人直接带回这里吗?要是有人问起缘由呢?” “对,我们在这里等你。” 利奥点头, “就说情况紧急,到了这里自然会解释。如果没找到可以去王都的路上找找。” “哼,交给我吧,保证误不了事。” 墨灵说完,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村庄的方向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分。 拉芙塔莉亚这时走上前,轻声说: “利大人,您总是这样……” 眼神里带着暖意, “明明可以更直接的。刚才那样说,她不是很高兴吗?” 利奥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菲洛。 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泥土里的小水洼,溅起的泥水沾到了指尖,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 “圈圈,荡呀荡……” “菲洛,别弄脏了衣服。” “别忘了是谁给你洗的。”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轻声嘀咕。 菲洛抬起头,吐了吐舌头,把沾了泥的手指在裙摆上蹭了蹭: “知道啦,主人!姐姐也别老说我嘛。” 说完又低头继续玩,还不忘朝拉芙塔莉亚眨眨眼,像是在做鬼脸。 …… 在丛林较深处,茂密的枝叶间露出一片空地。 他们在那里找到了摔得半死、全部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的三勇者及其随从。 利奥盯着地上人事不省的众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抬手召唤出【洗脑之盾】,盾牌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 随着符文流转,随从们记忆中那段利奥把他们扔下船的场景,被悄然改写——变成了利奥为了保护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将他们安全护送到地面的画面。 (在圣武器的排斥作用下,利奥没办法对同级勇者进行洗脑,这是唯一的限制。) 记忆修改完毕,利奥收起盾牌,使用了治愈符文。 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昏迷的人陆续睁开眼。 果不其然,除了玛尔德这类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其他人醒来后都对着利奥他们连连道谢。 (至于麦茵,利奥直接让她继续保持晕厥的状态。) “盾勇大人,真是多亏了您!” “刚才真是吓死了,还好有您在……” 就连一直因亚人身份被歧视的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也收到了几句笨拙的感谢。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菲洛倒是没心没肺,揉着肚子左看右看,扯了扯利奥的衣角: “主人,他们醒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三个勇者也醒了过来,听到随从们七嘴八舌的描述,纷纷向利奥表达谢意。 炼皱着眉,语气生硬地说“多谢”;元康则搓着手,笑得有些僵硬;树则撇着嘴,敷衍地抬了抬下巴。 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不情愿。 利奥没在意他们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在游戏里,有没有见到关于浪潮真相的线索?” 炼倒是坦率,立刻摇头: “没有。我在游戏里击败所有浪潮怪物、拯救世界后,一切就自动结束了,没什么特别的。” 元康眼神闪烁,说话支支吾吾: “我……我好像也没注意……” 他一方面确实有点怕利奥,另一方面,像他这类人,在游戏里多半也不会专注战斗,怕是一门心思在找漂亮女同伴约会。 这其实也不奇怪,这家伙本就是因为在现实中跟女性关系太混乱,被人捅了一刀,死后才传送到这个世界的。 树则是直接扭过头,满脸不屑: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比我们强?” 其实在原世界,他自己就有“命中”这种特殊的作弊能力,却从来没跟人说过。 只有在别人比他强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喊着要分享秘密,而且还得是单方面让别人交底。 利奥眼神冷了几分,对噬夜使了个眼色。 噬夜会意,立刻上前把其他人引到远处。 利奥抬手召唤盾牌,发动技能【冰河世纪】。 瞬间有寒气席卷开来,筑起一座密闭的冰牢,将树困在里面。 他走进冰牢,跟树进行了一场“友好”交流。 …… 两分钟之后。 冰牢的门被打开,川澄树脸色惨白地跌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几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内容跟利奥在小说里读到的差不多。 不过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嘴硬骨头软,明明只是被冰牢的寒气冻了几下,连刑具都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全招了。 利奥觉得索然无味,挥了挥手让三勇者和随从们各回各家。 他自己则带着拉芙塔莉亚和菲洛,准备步行返回王都。 “听说女王快回来了,总得去见一面。” 他低声道。 拉芙塔莉亚轻声问: “利大人是说那位被您称为‘母狐狸’的女王吗?” “嗯,” 利奥点头, “她是这个国家的主要掌权者。梅洛马格在国王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后还没被灭国,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 结果他刚转过身,就发现那三个勇者和他们的随从居然都跟在后面。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跟着我干嘛?” “那个,我……” 炼往前挪了半步,难得有些支支吾吾。 “有话快说,别跟个变态一样。” 利奥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炼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你刚才用的那些魔法……能不能教我们?居然能一击解决掉怪物,太强了。” 利奥扫向元康和树: “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元康眼神躲闪,慌忙摆手: “我们只是路过,对,路过而已,对吧,树?” 树梗着脖子,却也忍不住接话: “当然……不过你要是愿意说,我们也不介意听听。” 利奥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无偿告诉你们这些?而且之前已经给炼说过强化方法了,难道他没告诉你们吗?” “什么……炼?!” 树和元康同时瞪向炼,音量陡然拔高。 “说好的我们三个人一致对外(针对利奥)呢!!!” 树几乎是吼出来的。 元康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你怎么能单独跟他接触?” “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炼脸色涨红,急忙辩解, “他只是随口提了几句,我以为你们也知道……” [一致对外?] 利奥挑了挑眉,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他没兴趣掺和他们的内讧,转身径直离开。 “利大人,这样好吗?” 拉芙塔莉亚快步跟上,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利奥语气平静, “过不了多久女王就会回来,到时候她会求着我把这些说出来。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占了话语权,没准还能给村庄捞一笔资金。” “那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菲洛拍着翅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见小梅尔。”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她应该在女王身边,估计很快就可以见到了。对了,还有件事——墨灵以后就是你的同伴了,答应我好好跟她相处,好吗?” “嗯!菲洛喜欢墨灵!” 菲洛用力点头。 “怎么这么痛快?” 利奥有些意外, “你就不担心她抢了你拉马车的机会吗?” 菲洛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坐墨灵开的船很舒服,而且……只要不是龙族,菲洛都喜欢。实在不行,以后可以在船上拉马车呀,一举两得!” “这样啊。” 利奥被她的想法逗笑,嘴角难得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突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菲洛,” 他看向小家伙, “我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梅尔蒂了。” “真的?!” “嗯,你听。” 话音刚落,一阵遥远的呼喊传来: “等一下——!” 紧接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后方快速追了上来,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77章 暗流涌动(上) 在三勇教那深埋于地下的某基地内。 压抑的气氛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周墙壁湿漉漉的,腐臭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令人作呕。 唯有几缕阳光,艰难地从封窗木板的缝隙内钻进来,像是黑暗中伸出的几只纤细手指,却恰巧点亮了教皇那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 “教皇大人,以上就是此次浪潮所探得的情报。” 一个身形矫健的蒙面黑衣人,向着背对着他的一位老人单膝跪地。 声音低沉且恭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被利奥赶跑的,隶属三勇教情报部队“影”的成员 。 “啊啊。” 老人缓缓转过了身,右手握着一件发着微光的武器。 那光芒在昏暗的基地中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本来一切都天衣无缝的,本来这个时候我还是可以坐在三勇教厅内呼风唤雨的,本来……我们连取代王族的权力机构都准备好了。” 教皇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盾之恶魔,不,简直是盾之魔王!从第一次浪潮以后就在不停地搅局。” 教皇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思绪回到那一连串的变故之中。 先是绑架了麦茵,这个本可以用完就弃的棋子,随后不知那盾之勇者用了什么手段,竟逼得麦茵吐出了一切情报。 搞到现在王国也开始通缉教皇了。 麦茵那个废物已经疯了,完全不能再用了。 国王因为外甥被利奥搭救,也不再相信他了。 所以三勇教在王族内部的力量已经彻底断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 “你问为什么不寻求那帮信奉三勇教贵族的支持?” “别开玩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帮乌合之众只是想瓜分奴役亚人的红利才信教的。他们能为了利益信教,自然也能为了利益叛变。” 教皇像是在对黑衣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满是不屑。 至于资金链……教皇本来以为过段时间去三勇教堂还能找到财宝的,但不知道什么人把那里洗劫一空了,连教皇卧室的窗帘都没放过。(是谁干的相信各位读者已经知道了。) “该死的盾……为什么这么强?盾牌不应该只会防守才对吗?” 教皇心里咒骂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黑衣人, “你刚说情报搜集时被盾发现了?” “是的。对不起,教皇大人,属下失职!” 黑衣人声音颤抖,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教皇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怀疑,在黑衣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貌似是觉得我是国王那边派来的,仅仅是打碎了水晶球把我赶跑了。”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见教皇面无暴怒之色,他大着胆子接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盾牌这么强,本来……” “啪!” 一道魔法光芒如闪电般划过。 黑衣人瞬间被魔法爆头,身体直挺挺地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与潮湿的地面混合,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聒噪!” 教皇怒喝一声, “盾牌很强?别开玩笑了。那只是恶魔临死前的垂死挣扎而已!”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司仪,派人把这个尸体拖出去,喂魔狼。” “是。” 一个中年男人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教皇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拖下去恶魔只会越来越强,不如孤注一掷,将四圣抹杀。” 教皇阴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夜枭般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四圣武器的仿制品还在我手里,一千余个信徒的魔力储备,足够了。” “等一下,枪、剑、弓三个勇者也要杀吗?” 司仪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当然,输给盾的勇者不过是伪勇者,不配成为我等的信仰。” 教皇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判死刑。 “明,明白了。” 司仪打了个寒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深知教皇一旦做出决定,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而自己所能做的,唯有听从命令。 否则下一个被喂魔狼的,可能就是自己。 第77章 暗流涌动(下) “小梅尔!” 菲洛瞬间化作人形态,欢呼着朝刚下马车的梅尔蒂直冲过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小菲洛。” 梅尔蒂也热情地迎上去抱住她,脸上漾着真切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找利奥有点事,等会再陪你玩个够,好吗?” “好~” 菲洛拉着梅尔蒂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利奥那边跑,头上的呆毛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主人,小梅尔找你哦。” “知道了。” 利奥从盾牌里取出折叠咖啡桌稳稳摆好,又对噬夜吩咐道, “冲两杯咖啡,放桌子两头。” 噬夜应了声,很快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坐下谈吧。” 利奥率先落座。 “好的。” 梅尔蒂刚坐下,目光就瞥见不远处三个打累了歇着的勇者,立刻礼貌地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 “三位勇者大人,你们好。我是梅洛马格第一王女梅尔蒂·q·梅洛马格。” “第,第一王女!” 元康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震惊,随即酸溜溜地嘟囔, “利奥居然趁我们升级的时候去结识权贵了!” “元康居然会对美女以外的事物感兴趣?” 树满脸诧异,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还这么可爱……” 元康眼睛里瞬间冒出星星,一副标准的花痴模样,完全没听出树话里的调侃。 “……” 炼和树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用看变态的眼神扫了元康一下,默默退到旁边。 毕竟是第一王女,留个好印象总没坏处。 他们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说不定以后的支援金,就得靠她帮忙争取了。 梅尔蒂没再理会他们,转过头看向利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怒气: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从被召唤过来的这几天,到底杀了多少贵族?” 显然,她从国王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利奥的事。 “嗯……公爵加伯爵的话,也就五六十个吧,不算那些被我卖掉的。”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 “!!!” 一旁的三个勇者听到这话,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尤其是玛尔德这些随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冷汗,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什么叫就五六十个!” 梅尔蒂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哐当”一声跳起来,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地。 “不要浪费。” 利奥慢悠悠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杯,脸上满是可惜, “这可是世界之盾的进口货,很稀罕的。” “你还知道珍惜东西?” 梅尔蒂彻底爆发了,音量陡然提高, “你逼疯姐姐就算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可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贵族?” “像伊德尔公爵,那是跟父王一起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人!就算你有父王的手令,你知道要给那些被处死的贵族每家赔多少抚恤金吗?国库都快被掏空了!” “你要母亲大人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你还有没有点勇者的觉悟?” “呼,呼……” 梅尔蒂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等梅尔蒂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利奥抿了口咖啡,神色平静地开口: “气消了吗?骂够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赔什么抚恤金?把他们满门抄斩不就行了,还能顺便抄收家产补充国库。你要是不敢动手,我来。” “你……” 梅尔蒂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指责,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我在赛亚特领跟你对话时,听出了你的苦衷,你明明不坏,甚至可以说骨子里很善良,可你为什么做事这么极端!” “王国有法律,审判该交给父王来做。”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呵呵。” 听到最后一句话,利奥忍不住低笑两声。 笑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可那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说得真好听。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天真,现在看来,你是又蠢又天真。” “什么?” 梅尔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利奥竟会用如此尖锐的言语来评价自己。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杀戮的人渣,是吗……” “唉?” 梅尔蒂被利奥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说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但是都迟到了,那还叫正义吗?” 利奥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群罪犯只需要低头认个错就能得到救赎,甚至可能被轻判,可那些受害者呢?” “他们要蜷缩在过去的阴影里,用一辈子去治愈伤口,有的甚至连治愈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难道就可以被如此轻易地忽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利奥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句都直击梅尔蒂的内心。 “……” 梅尔蒂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心中明白利奥所说并非毫无道理,但长久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和观念又让她难以立刻认同利奥的观点。 “你刚刚说我只知道杀戮,那我问你,假如我杀了一个公爵,就可以拯救200个普通村民,那我是不是还算是救了199个人?还是说在你的眼里,200个村民的价值还不如一个贵族的高?” 利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梅尔蒂。 “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尔蒂急忙辩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我……我只是觉得,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喂,利奥,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元康护花使者的本能瞬间爆发,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涨红了脸,指着利奥大声说道, “跟王女说话口气要尊敬,不要那么没教养。你怎么能对王女如此无礼?” “……” 利奥没有回应元康,只是用那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却让元康感觉仿佛被死神盯上一般,浑身不自在。 “呃……对不起,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元康被利奥的眼神吓得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了下来,灰溜溜地站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说梅尔蒂,你知道为什么那三个勇者都怕我吗?” 利奥重新把目光投向梅尔蒂。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爷爷曾经是他们爷爷的爷爷。” 利奥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 元康和树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显然他们完全没听明白利奥话中的意思。 只有炼听出了言外之意,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赶忙低下头,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喂,炼,你是不是听出什么了?给我们说一下。” 树扭过头,一脸好奇地问炼。 “别问了……” 炼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还嫌不够丢人啊。这种事……你就别问了。” 利奥瞟了一眼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继续说道: “总而言之,这也算正义的话,那我宁愿成为这个世界的黑暗,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你……” 梅尔蒂被他的话噎住,一时语塞。 她沉默了几秒,心中权衡着利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的口吻说道, “反正你现在跟我回去,给那些公爵的家属道个歉,态度诚恳点,母后那边也能少点压力。” “看在父王之前给了你那么多钱的份上,就给点面子吧。母后为了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心力交瘁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梅尔蒂眼中满是期盼。 “不去。” “唉?” 梅尔蒂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利奥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本以为利奥多少会给她一些面子,毕竟她是王女,而且还提及了父王之前的资助。 “我本打算一会儿找机会跟女王谈谈,现在看来不必了。” 利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要离开, “你们这些贵族,总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却从不真正关心平民的死活。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别这样。” 梅尔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才那番话显然把利奥想和母亲和谈的机会都毁掉了,心中懊悔不已。 她赶紧伸手拉住利奥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着急了,母后最近为了这事天天失眠,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我真的很担心她,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梅尔蒂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已经晚了,利奥已经对拉芙塔莉亚和菲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准备动身。 “道歉不可能,不过送他们去跟死者团聚,我倒是可以考虑。” 利奥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把我逼急了,小心我直接掀了这个国家。我说到做到。” 此时利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啊。” 梅尔蒂被这话吓得后退了一步, “呜呜……拜托了,母后那边的压力真的很大,她快撑不住了。” 梅尔蒂急得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图打动利奥。 “呃……” 利奥头都快大了,心里无奈地叹气: [怎么几乎每个人都喜欢用这招?一哭二闹,真让人头疼。] “别缠着我,很烦。” 利奥一脸无语地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的梅尔蒂,突然神色一凛,一把将梅尔蒂推到远处拉芙塔莉亚的怀里。 “你……你干嘛?” 梅尔蒂站稳后,有些委屈地问。 “拉芙塔莉亚,菲洛,准备战斗。” 利奥眼神警惕地望向远方。 拉芙塔莉亚立刻握紧腰间的剑,迅速扫视四周: “是,利大人。” 同时,她微微侧身,将梅尔蒂护在身后,以防万一。 菲洛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人形态的翅膀微微张开,挡在利奥身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主人,有敌人吗?在哪里?” “嗯,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 梅尔蒂疑惑地皱起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我今天再教你一句话。” “什么?” 拉芙塔莉亚好奇地问道。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利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拉芙塔莉亚愣了一下,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听利奥的语气就知道不简单。 “……!!!” 她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突然后背一凉,瞬间反应过来——利奥这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第78章 危机突现 “唔……出什么事了?” 刚刚一直处于晕厥状态的麦茵终于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脑袋昏沉沉的,仿佛宿醉未醒一般。 “啊,麦茵,你醒了!” 元康见状,赶忙将其轻柔地搂在怀里,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麦茵的神色,眼中满是担忧。 “主人,我们现在在干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菲洛有点不耐烦了,歪着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不是主人你感觉错啦?我什么危险的气息都没感觉到呀。” “利大人,到底怎么了?” 拉芙塔莉亚也一脸担忧地走上前,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 “是不是有什么敌人靠近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利奥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感觉就跟小时候身后跟着霸凌者的感觉一样,仿佛背后随时会被人捅上一刀,让他浑身不自在, “都小心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种感觉很强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喂,本公主跟你说话呢!那个谁!” 麦茵看着面前穿着黑盔甲的男人,也就是利奥,大声喊道。 只贝她双手叉腰,脸上满是骄横与不满, “你别装听不见!到底在搞什么鬼?本公主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她不满地瞪着利奥,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被利奥教训的事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姐姐大人,不要丢王族的脸了……〞 梅尔蒂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捂住了脸,心中暗自祈祷麦茵能安静下来。 “再吵我把你舌头割掉。” 利奥不耐烦了,回头冷冷地说了一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盾,盾……唔。” 麦茵一看到是利奥,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立即老实了下来。 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元康怀里,不敢再吭声。 “利奥,发生什么事了?” 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梅尔蒂急忙问道。 “梅尔蒂,你欠我一条命。” 利奥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 “看看你身后。” “身后……呀!” 当梅尔蒂转过身时,恰巧看见了已经向她拔剑的护卫。 那寒光闪闪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吓得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主至上!” 那4个马车旁的护卫直接如疯狗般冲了过来。 他们的步伐急促而凌乱,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直奔梅尔蒂而去。 “[冰河世纪]。” 利奥迅速发动技能。 一阵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仿佛寒冬突然降临。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已经形成。 那四个护卫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被牢牢地冻在了原地,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神情,看上去格外诡异。 “为什么……会这样?” 梅尔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估计是三勇教的人。” 利奥走了过去,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冰雕。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冰雕直接变成了一团血肉,利奥则不慌不忙地从血肉堆里面翻出了一个三勇教徽章。 “证据确凿。” 利奥举起徽章,对着众人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标志。三勇教的人已经渗透到你身边了,梅尔蒂。” “你也太粗心了,连自己的护卫被人偷偷替换都不知道。” 随后利奥看向梅尔蒂,略带责备地说道。 梅尔蒂看着眼前这一幕,羞愧地低下了头。 本来她是想缓解王国和盾之勇者之间关系才过来的,现在好了,反倒需要盾之勇者的帮助,这让她觉得无比难堪,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我太大意了。” 她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自责。 “梅尔蒂,我刚说错了。你应该欠了我两条命。”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让梅尔蒂心中一紧。 “哈?为……” 梅尔蒂刚想问为什么,就被菲洛突然的警觉打断。 “主人!” 菲洛突然警觉了起来,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直接变成了鸟形态,双翅展开。 毕竟菲洛鸟有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的能力,此刻她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危险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啊啊,我知道了。” 利奥神色一凛,直接把梅尔蒂推到拉芙塔莉亚身边, “拉芙塔莉亚,你带着她和菲洛,跑到距离我10米开外的距离。” “明白。”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那三个勇者和随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但拉芙塔莉亚还是迅速带着梅尔蒂、菲洛以及其他几人跑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 大概两分钟之后,原本平静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粗壮且耀眼的能量光束如流星般从天际轰然降下。 那光束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而它瞄准的目标,正是利奥。 利奥心中明白,这就是高等集团仪式[仲裁]。 尽管他如今的等级和强化程度比原着里要高上许多,且并非单纯只会防御的类型,而是攻击力和防御力共同增长,比较类似于初代盾之勇者“守”的进攻模式。 但相应的,防御力相较于传统的纯防御型盾之勇者会弱一些。 若是像原男主岩谷尚文那样单纯防守的话,必定会受伤。 “天真。”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笑了笑,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灭世之光]!” 刹那间,伴随着利奥一声爆喝,另外一束同样强悍得令人咋舌的能量冲击波束从他的盾牌里面如怒龙般喷射而出。 之前利奥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他提前积累了大量的怨力。 “砰——!” 两束能量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如同两颗星球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万丈,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 强烈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就连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以此为圆心相继倒下。 粗壮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激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 “这……这是诸神黄昏吗?” 不远处的一个随从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他为什么不躲?” 梅尔蒂突然意识到利奥还独自站在那里,直面着这恐怖的攻击,心中猛地一紧, “难道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利大人已经知道了这次攻击是向着他来的,因此是躲不掉的。”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如果他跟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连累我们。” “这么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之前居然还说他没资格当勇者。” 梅尔蒂愧疚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我真是太过分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 炼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战场,目光平静如水。 从他以剑之勇者的身份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一直在拼了命地努力升级,提高熟练度,甚至不惜放下尊严,通过下跪来向利奥请教变强的方法。 可是如今看到利奥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不禁陷入了迷茫。 他们真的可以到达利奥的这种程度吗?既然这个世界召唤了盾之勇者,那还要他们三个勇者到底有什么用呢? “你在想什么?” 树从利奥之前的惊吓当中恢复了过来,缓缓走到炼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 “想了很多,你呢?” 炼看了树一眼,缓缓说道。 “我也是。” 树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望着那光芒万丈的战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此一起观望着战场,一言不发。 第79章 教皇现身 大概在十分钟之后。 那从天空如天谴般降下的能量柱逐渐变细,仿佛是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渐渐失去了咆哮的力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若是此刻有人能从上空俯瞰,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片森林已经以利奥为中心,出现了好几道同心圆状的破坏痕迹,树木东倒西歪,焦土满目疮痍,宛如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 “呼……呼,怎么时间这么长?” 利奥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之前储存的几百点怨力几乎快用光了,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怨力储备,应对这攻击绰绰有余,可他着实没想到三勇教会如此疯狂。 按理说,维持这样的高等集团仪式魔法上一两分钟就会消耗尽几百名魔法师的魔力,想着这将近10分钟的时长,那些魔法师估计会危及生命了吧。 [不过这种程度想杀了我还是不够。]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 可当他看向周围的时候,笑容突然凝固了。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心急如焚地急忙冲了过来, “您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啊,没事。” 利奥露出绝望的眼神,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就是可惜了我的咖啡桌,一个月前刚买的呀。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进口货……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 “……”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轰隆——!” 紧接着,以利奥一行人为中心,方圆两里内的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拉扯,开始剧烈下陷,转眼间就下陷了几十米。 “呜哇!什么情况?” 三个勇者在一旁惊慌失措地大喊。 利奥则平静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看向断崖边缘: “到了现在才肯出来,没想到教皇大人还挺害羞的嘛。 “什么,教皇?” 梅尔蒂惊讶地看向利奥, “教皇怎么会在这里?” …… “啪啪……” 一阵遥远的掌声传来,在这寂静而又混乱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愧是盾之恶魔,不,盾之魔王。” 教皇缓缓从断崖边缘出现,身着华丽却透着诡异气息的长袍,身后簇拥着一群狂热的信徒, “承受了耗尽200余名魔法师魔力的高等集团仪式魔法[仲裁]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就像那阴魂不散的恶鬼,怎么都除不掉。” “不过想必你已经受了很强的伤害了。” 教皇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件发着微光的武器。 那武器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开始接受主的制裁吧,恶魔。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那是……利奥小心一点,那是四圣武器的仿制品!” 梅尔蒂在一旁喊道。 “不愧是第一王女,比某些只会夺权篡位的王族强多了。” 教皇说完鄙夷地看了一眼蜷在元康怀里的麦茵,眼神中满是不屑, “只要消灭了盾之恶魔,这个王国内就没有人可以跟我们三勇教抗衡了,到了那个时候……整个王国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下,神的意志将得以完全贯彻。” “行了行了。” 利奥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他,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不要说一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老实讲,你刚刚那个仪式魔法确实很厉害,把我的咖啡桌轰得连渣都不剩,我还真是有点心疼呢。” 咖……咖啡桌?! 听到这话的教皇脸抽搐了一下。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除了咖啡桌以外,利奥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吗?这怎么可能? “哼,恶魔,事到如今,居然还敢逞强?” 教皇恼羞成怒,把仿制品变换成了长枪的形态,那长枪瞬间光芒大盛, “老实讲因为时间紧迫,我们的魔力储备也不是很多,只能速战速决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圣光戟!” 从长枪末端散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白光,直接冲向了利奥。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冰河世纪]!” 利奥毫不犹豫直接发动该技能。 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在他身前筑起。 那道白光直接就冲进了冰墙,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冰墙表面出现了丝丝裂纹,但依旧顽强地挺立着。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你想杀我,应该提前预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插队。” 利奥满脸讽刺地从冰墙后面走了出来。 “挡住了吗?” 教皇很惊讶地看向了利奥, “看来可以好好玩玩了。” 原本以为这一击定能重伤利奥,没想到居然被他轻易挡下。 “啪!” 话音刚落,冰墙也刚好碎裂倒塌,化作无数冰块散落一地。 “勉强吧,不过老实讲这威力确实很强。目前能打破我冰墙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菲托利亚也可以,只不过她算鸟,不算人。)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我想问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信徒吗?” “什么意思?” 教皇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仿制品虽然威力很强,可以直接发挥出自身武器的最终形态,但代价是需要大量的魔力。” “你的信徒为了你无偿地提供了支持,就刚刚那一击应该就已经消耗空了2 - 3个魔法师的魔力了。” 利奥神色平静地解释道,目光扫过教皇身后的信徒队伍,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话音刚落,在教皇后面的信徒队伍当中就听到了三个魔法师倒地的声音。 “他们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拿他们辛苦积攒的魔力以玩的心态跟我打。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利奥“温和”地笑了笑,可那个笑容却让教皇后退半步,仿佛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寒意。 “啧,身为盾之恶魔,你居然会在乎这种事情。” 教皇轻蔑一笑, “但为了贯彻神的意志,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能为神献身是我教教徒的荣幸!他们应该感到无比自豪才对。” “住口!母后大人的讨伐军就要来了。” 梅尔蒂赶忙说道,试图以此威慑教皇, “你们赶快投降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讨伐军?没听过这个啊。” 教徒队伍们开始人心惶惶,交头接耳起来。 “都不要慌。” 教皇急忙稳住场面。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仿制品长枪,大声喊道, “不要在意那所谓的讨伐军,拥有神的意志的我们,是不可战胜的!神与我们同在,我们必将取得胜利!” “教皇大人……我们誓死追随教皇大人!” “教皇大人万岁!” 教徒们重新恢复了生机,振臂高呼。 他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狂热的火焰。 “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四圣勇者啊,他们居然不怕。” 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自己什么实力你自己不清楚吗?] 利奥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吐槽。 …… “风之矢!” “血莲剑!” “变动突刺!” 树、炼还有元康分别向教皇那里发动了远程攻击。 三道光芒如流星般飞向教皇。 但毫无意外都被教皇的防御壁挡下来了。 那防御壁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将所有攻击都轻松化解。 至于利奥,他不是不想发动攻击,而是现在离教皇起码有2000多米,距离太远,像[暗黑咒焰]之类的技能根本就攻击不到那么远。 [这个角度真是够刁钻的。] 利奥皱了皱眉头,思索着对策。 他深知,必须尽快找到接近教皇的方法,否则局势对他们将越来越不利。 “菲洛,你可以跳上去吗?” 利奥望着五六十米高的断崖说道。 “不行喔,主人,距离太远,而且就算到那底下也跳不上去。” 菲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可恶……] “高等集团防御魔法——大圣堂!” 教皇趁机发动了在原着里面发动的那个仪式魔法。 刹那间,一个类似于红色边缘黑心的太阳从他背后升起,缓缓到达天空顶部。 金色墙壁随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整个方圆2公里场地笼罩其中,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 “盾之魔王,我早就听说了,你目前主要的攻击方式都是诅咒系技能,但这个大圣堂可以让这些诅咒系的技能威力减弱90%。” 教皇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在这神之祝福的场所,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啧。” 利奥直接开启[灭世之光]攻向教皇,一道强大的光束如怒龙般冲向防御墙壁。 结果光束在刚碰到防御墙壁的时候就消失了。 “都说了,这个是被神祝福的场所,你的这些邪门歪道是没用的。” 教皇大声笑道,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盾之魔王。” “damn……” 利奥暗自咒骂一声,开始紧张地思考对策。 墨灵刚刚去接人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接近教皇,到那个悬崖底部用[冰河世纪]做成一个梯子,爬上去就行。 问题就是在接近时,整个过程中也会变成活靶子。 教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攻击他的机会。 “说起来,听说你喜欢杀贵族,所以我还给你带了一些小礼物,盾之恶魔。” 教皇笑了一下,那笑容中透着一丝阴险, “不知道你如果杀了那些普通的平民,会是什么感受?” “什么?!” 听到这话的利奥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为了三勇教……” 只见一支由几千人队伍组成的平民跟行尸走肉一样向他们扑了过来,里面甚至还有利奥之前无偿救治过的孩子。 那些平民眼神空洞,脚步机械,一步步向利奥他们逼近。 第80章 噬命共生 “这……这是什么啊!” 元康直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满是惊恐, “这些人怎么都跟失了心智一样!他们到底中了什么邪?” 元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群如行尸走肉般逼近的平民。 “这些都是贫民窟里面的人,我用幻术让他们进攻。” 教皇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冷笑, “在你进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蓄力。你不是喜欢杀戮吗?看看是你先把这些人杀完,还是我先释放终极技能把你消灭。” 说完,他扭头向身后下令, “司仪,马上让教徒集中魔力,开始向我的圣光戟里面蓄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绝不能让这盾之魔王有喘息的机会!” “是。” 司仪赶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去安排。 他深知教皇的脾气,若是稍有差池,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太小瞧我了,对我而言,杀谁怎么杀都是一样的。” 利奥耸耸肩,故作镇定。 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脑海中忍不住响起那些被救治者的感激话语。 [没关系的,那帮家伙不过是我为了演戏提升威望才提供治疗的,这样的棋子要多少有多少个。] [对,我只要跟以前一样正常杀就行了,不管对方是谁。] 这么想着,他把盾牌切换到了【杀戮之盾】,召唤出全部的不死士兵。 “噬夜,骸影,给我开路,随便杀。” 利奥咬咬牙,下达命令。 …… “嗯?”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在队伍前面一个身影上,心中猛地一震。 那身影如此熟悉,让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杀掉盾之勇者……” 一个岩兔亚人少女,提着刀,机械地向利奥走来。 她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脚步机械而僵硬,与利奥记忆中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判若两人。 “!!!” 利奥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一下!” 在士兵们正要行动的刹那,利奥大喊一声,止住了他们。 “利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拉芙塔莉亚走过来,神色焦急。 见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 “利大人?” “月茸……” 利奥手臂无力下垂,头也低了下去。 这个名字,仿佛是他此刻心中最沉重的负担。 “您……您认识那个女孩?!” 拉芙塔莉亚惊讶地问道。 “嗯,就是我们第一次剿匪救的那个。” 利奥默默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月茸获救时那感激的笑容。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唉?” 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 他拿手狠狠抓了把头发。 救,这些人会继续进攻,他们随时可能受到伤害;杀,月茸会……他不敢再想。 “怎么样,盾之勇者,你是亚人的守护神吧,亲手杀掉自己的信徒是什么感觉,好好体会一下吧。哈哈哈!” 教皇见利奥面色变得难看,嘲讽的笑声更加张狂。 “太卑鄙了!” 树愤怒地搭起弓,瞄准教皇,大声斥责, “居然操控普通民众战斗,没想到利奥当初说的是对的,你果然是恶徒。接受我的正义审判吧!” “你有资格说我吗?” 教皇冷冷地反问,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 “你们这三个勇者,表现比盾之恶魔还要差劲。” 教皇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揭露, “解放?你只是给他们换了个统治者而已,结果就是造成了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枪之勇者也解放了危险的种子,差点毁灭了一个村庄。” “剑之勇者为了获取经验,到处猎杀魔物,破坏了生态平衡。〞 “你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一场闹剧。” “这么说,利奥说的都是真的?!” 树和元康同时惊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等一下!照这个理论,以上两个危机都是你口中的盾之恶魔处理的,这难道不算是一种贡献吗?” 炼终于说了句人话。 尽管利奥行事风格与他们不同,但确实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不少贡献。 “他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但是改变不了他是恶魔的本质。〞 ”在我的剧本里,你们就是活着的尸体而已。活着的尸体变成真正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教皇冷酷地说道。 “是吗?那你就接受我们四圣勇者的制裁吧!” 树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愤怒。 于是,元康,炼,树站到了同一条线上,准备共同战斗。 “那么利奥,你也加入进来吧。教皇赢了我们都会死。” 炼回头说道,却没听到回应, “利奥?” …… [我到底在犹豫些什么?那些民众不过就是我的棋子而已,可以再换的,这一切都是三勇教的错。] [月茸也好,贫民窟的孩子也罢,都只不过是我的消耗品而已。] 利奥内心如同一团乱麻,不断地挣扎着。 [可是……] 那一丝不忍如同顽强的火苗,在他内心深处摇曳,怎么也无法被扑灭。 “勇者大人其实很温柔。” 月茸当初被利奥搭救时说的话始终回响在耳畔。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难受!!!” 利奥的内心防线终于崩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声音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满脸担忧地想要上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 [看来你遇上了麻烦。] 杀戮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你来做什么?” 利奥低声问道。 [还能做什么?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你遇上麻烦我就会帮忙。] 杀戮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现在告诉我,主人格,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着看利奥的笑话。 利奥沉默了片刻。 “……拜托了,帮个忙。” 利奥艰难地开口,随即闭上眼睛,仿佛在向命运低头。 [叮—!满足解锁【杀戮之盾】新技能条件。]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体内响起。 (【噬命共生】:唤醒部分体内的另一个杀戮者人格,继承其部分力量。代价:解除变身之后,会消耗掉全身90%的hp。) 利奥看着系统提示,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改变。 …… 以利奥为中心,一股彻骨的寒气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 这股寒气仿佛来自极寒之地,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利奥的方向冲去。 “主人!” “利奥!” 菲洛和梅尔蒂同样面露惊恐,紧随其后。 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太过强大,如同一堵无形的冰墙,将他们逼得停下脚步。 拉芙塔莉亚咬咬牙,强行抵抗着寒气的侵袭,艰难地靠近利奥。 她好不容易来到利奥身前,伸手把利奥的头抬起来,却直接愣住了。 只见利奥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好几道红色的泪痕。 那泪痕宛如鲜血般鲜艳。 “……利大人。” “……〞 利奥缓缓站了起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死亡的边缘。 “利奥,快点起来战斗,以正义之名,赶紧讨伐那些教皇,让我们……唔。” 树还在大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却突然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给我闭嘴,垃圾。” 利奥突然如闪电般出现在树刚刚站过的地方,保持着飞踢的姿势,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利奥,你疯了!” 炼和元康急忙喊道,不假思索地想冲上去制止利奥。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气息下动弹不得。 利奥又迅速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他直接快速地把炼和元康砸在一起。 两人毫无防备,瞬间失去了意识,像两具沉重的沙袋般倒在地上。 “啊!!!” 随从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逃命。 利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担心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拉芙塔莉亚。” 利奥稍微回了个头,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我并没有失去意识,至少没有完全失去,所以答应我,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你和其他人靠近我,好吗?” “……嗯。” 拉芙塔莉亚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盾之魔王,终于露出了原形吗……咿?!” 教皇被利奥的眼神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冷酷,让他不寒而栗, “刚刚是怎么回事?本能在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 “不,这真的……是人吗?” 教皇的声音微微颤抖,试图从利奥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陌生和恐惧。 (在利奥的内心世界。 [喂,力量借给你一部分了,记得好好用。] 杀戮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得意。 [当然,肯定会“好好用”。] 利奥心中涌起无尽的杀意,冷冷回应。) “教皇先生,你总是在给我找麻烦呀。” 利奥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随后慢慢的,他的头发开始有一半变成白色,眼镜也有一只变成了跟狼一样的金色,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模样仿佛是来自黑暗的使者,带着毁灭的气息, “搞得我现在,必须得求外援了。” “哈?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教皇色厉内荏地喊道。 “意思就是,我盯上你了。” 利奥阴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第81章 月茸的回忆 我是岩兔亚人村长的女儿,生活在梅洛马格中部的一个亚人村庄。 这里不属于赛亚特领,亚人在这片土地上不受法律保护,随时可能被那些如恶狼般的奴隶狩猎者抓走。 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儿勉强维持生计。 第一次浪潮过后,赛亚特领沦为了危险区,相较之下,我们这儿起码还能保证粮食充足,只要每次在危险来临时躲得及时,就不会有太大的性命之忧。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不幸还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阳光本该明媚的日子,我们的村庄却遭遇了盗贼的突然袭击。 当大人们匆忙通知大加撤离时,我还沉浸在追逐蝴蝶的快乐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整个村子已经乱成一团,而我,却成了那个没来得及逃走的可怜人,被无情地抓住了。 我被关在一个昏暗得如同地狱般的牢房里,笼子上满是厚厚的灰尘,仿佛多年未曾有人打扫。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艰难地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 我无助地缩在角落,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根本挡不住这彻骨的寒意,只能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 我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胖山贼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笼子前。 他满脸横肉,每走一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身上的衣服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就像是腐烂的垃圾堆积了许久。 “真是沾了教皇大人的光,每次下山总能有些收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油乎乎的手,毫不客气地就往我脸上摸来。 我吓得拼命往后缩,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别碰我!” 他却丝毫不在意,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为了卖个好价钱,就是不能碰,可惜了。” 那一刻,我绝望到了极点。 作为村长的女儿,我绝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我强忍着恐惧,开始在这狭小的牢房里四处寻找尖锐的物品,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划破颈部动脉,或者咬舌自尽,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就在这时,山寨大厅的门突然被敲响。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戴鬼面具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犹如一棵苍松,给人一种沉稳而神秘的感觉。 他身旁的士兵,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大木箱。 奇怪的是,脚步虽重,却没发出一点声响,仿佛他们是来自黑暗的幽灵。 胖子山贼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拔刀,大声问: “你是什么人?” 我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刚刚还在喝酒喧闹的守卫和玩乐的山贼,怎么突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在下是信奉三勇教的一名普通贵族,仰慕大人已久,特来拜谒。” 青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贵族? 不行,不能被买走! 我心里一阵慌乱,紧张地盯着他们。 胖子山贼一听,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连忙热情地把青年往客厅引,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木箱。 青年不紧不慢地坐下后,直截了当地说: “不知大人是否愿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胖子山贼急不可耐地问。 “我愿购买那个岩兔亚人。” 胖子山贼假笑着说: “大人,您可知道这岩兔亚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捕获的,它……”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青年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开个价吧。” 胖子山贼刚想狮子大开口,狠狠敲一笔竹杠,青年抬手示意。 侍从心领神会,搬上一个古朴的箱子。 “打开。” 青年命令道。 胖子山贼打开箱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一般,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我也忍不住好奇地望去,只见箱子里是四个守卫的人头,鲜血淋漓,腥味刺鼻。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胖子山贼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站不稳。 “盾之恶魔,利奥。” 青年缓缓摘下面具,对着胖子山贼笑了笑。 那笑容,在这血腥的场景下,显得格外阴森。 “盾,盾……” 胖子山贼话还没说完,青年身边的士兵如黑影般迅速闪过,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头。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胖子山贼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在恐惧地看着这个世界。 “带她过来。” 青年擦了擦指尖的血,声音冷冰冰的,朝牢房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连铁栏上的锈都在微微颤抖。 锁链哗啦作响,我被士兵架着拖出铁笼,破旧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渍,在脚踝处缠出一圈暗红色。 我吓得浑身颤抖,眼泪汪汪地盯着他腰间沾血的盾牌,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人或许是个心狠手辣的贵族,打算杀人越货。 这么想着,我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他摘下沾血的手套,露出手上狰狞的疤痕。 那些疤痕,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爬满了他的手背。 我心里害怕极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拜托,不要打我…… 可当他碰到我肩膀时,力道却突然轻了下来,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蹲下身,和蜷缩的我平视,动作轻柔得让人意外: “别怕,回家了。” 我抽噎着往后缩,突然看见他袖口露出的绷带,那白色的绷带上,隐隐透着血迹。 “你受伤了……那些人说……说来买我的都是坏人……” 我小声地说着。 他看着我膝盖上结痂的伤口,那是被山贼拖拽时弄的,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掏出半块面包,递到我面前: “他们骗你。而且,做好事的坏人和做坏事的好人,你喜欢哪个?” “哎?” 我没听懂他的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面包。 面包上沾着血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又说: “吃吧,吃完送你回族人身边。” “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捧着面包,碎屑簌簌落在我那因为害怕而发抖的手心里,抬头看着他。 “算是吧,你父亲花钱雇我来救你。”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血腥味,士兵的铁靴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那不太可能吧,” 我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耳朵还是因为害怕而往后压着, “我们村子连盐都买不起,怎么雇得起您这样的高手……” 他顿了顿,面具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闷哼: “吵死了,不该问的别问。” 他拽着我的手腕往门外走,动作看似粗鲁,指尖却特意避开了我被锁链勒出的淤青。 “咦?” 我突然挣开他的手,盯着他手臂上的盾牌瞪大了眼睛。 铁盾牌边缘刻着的纹路在血污下隐隐约约能看见。 “盾之勇者大人,亚人的守护神……传说中用圣盾驱散灾厄的英雄!” 我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兴奋地摇起来,不,准讲我的尾巴很短,根本就摇不起来, “您是来拯救所有亚人的对不对?” 我兴奋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他脚步猛地停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扯下腰间的水囊丢给我。水囊皮上还沾着点温热的血: “喝你的水。” “可是传说里……” 我还想再说。 “传说都是骗人的。” 他转身时,披风扫过我的脸颊,声音闷在面具里听不太清, “先管好自己。我不过是拿钱办事。” 我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啊!” 他伸手扶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粗糙的掌心贴在我后背上稳住我,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了回去。 远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呼喊声。 他看着我脖子上快要愈合的项圈勒痕,突然解下披风裹住我发抖的身体。 “勇,勇者大人?!” 我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谢谢……” 我的声音闷在披风里, “原来勇者大人的披风这么暖和。”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还走不走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 “再磨蹭山贼追上来,我可不负责。” 说完他直接抓起我的长耳朵。 “唉唉唉,别揪耳朵,我走还不行嘛。” 我赶紧捂住耳朵,偷偷抬头看他的侧脸。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温柔一会冷漠。 “其实……您和传说里一样温柔。” 我小声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话真多。”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却感觉到他并没有生气。 “嘻嘻。” 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村里的人好好炫耀一下。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月茸。” 我笑着回答。 “这样啊。” 他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山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真是的。” 他把我交给那个叫拉芙塔莉亚的浣熊女孩,转身就往战场走, “打架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叫上我?” 我看着他的身影在山贼群里穿梭,每个动作都又快又狠,手里的盾牌闪着寒光。 他到的地方,山贼一个个倒下,攻击都精准地避开敌人的防御,直打要害。 就像一个战神,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那么英勇无畏。 “把盗贼的金币都给我收起来,就当是这次剿匪的费用了。” 盾之勇者大人把身上的血擦干以后就说道。 “利大人,你也太贪心了……” 浣熊小姐只在一旁无语地说道。 “好帅……” 我不禁感叹。不管是勇者大人的作风,还是力量、身姿都令我着迷。 说起来,那个小姐一直在盾之勇者身边吗? 真好啊……不像我,得一辈子在村庄里面。 在处理完盗贼之后,我就被送回了家。 回到村子,大家为生活重归和平举行了宴会。 在盾之勇者大人走的前一晚,我曾问父亲能否跟他们一起走。 因为盾勇大人看上去虽沉默寡言,但人的确很随和,只要做事勤恳,他都会予以指导。 像那位绿发小姐(莉希雅),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做杂务的能力也很弱。 有一次在宴会上打碎了勇者大人的杯子,利大人却只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完全没有一个勇者的架子。 我比那个小姐更可爱,而且做家务能力更高,勇者大人也许会接纳我,可我不敢直接开口。 于是我找上了父亲,希望他能为我牵线。 “父亲,我想跟盾之勇者大人一起走,您帮我说说好话吧。” 我拉着父亲的手,满脸期待地说道。 父亲却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 “月茸,不能给勇者大人添麻烦。大人已经倒贴不少钱和食物来资助我们了,而且勇者大人手上杀戮无数,可能很危险。” “可是父亲,勇者大人对我们很好啊,他还救了我。” 我不服气地争辩道。 “盾之勇者是神明,我们要做的就是膜拜他,而不是奢求跟随在他身边。”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还是不服气,于是在利大人走时悄悄跟了上去。 在他们完成下一个村庄的剿匪后,我把兔耳朵藏了起来,变装成一个浣熊亚人,希望增加好感度。 随后怯生生地开口: “勇者大人,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我们来聊聊。” 结果第六感告诉我貌似被那位浣熊小姐误会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被恐吓到的利大人也只好拒绝了我。 “抱歉,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利大人无奈地说道。 …… 那天,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我一路哭着回到了村庄。 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一直萎靡不振。 我满心绝望地想着,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和勇者大人一起踏上冒险的征程,再也没办法和他一同去帮助那些在苦难中挣扎、急需帮助的人了。 打那以后,我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的泥沼之中,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不会战斗,也没什么特殊的本领,或许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这样黯淡无光的结局吧。” 我常常一个人低声嘟囔着。 村里有些人说我唱歌挺好听,可仔细想想,根本没有人真正用心欣赏过我的歌声。 “别唱了!” 父亲一脸严肃地呵斥我, “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多吗?” 我委屈地看着父亲: “爸爸,唱歌又怎么了?” 父亲眉头紧皱,提高了音量: “之前要不是你追蝴蝶,还畅想什么未来,能被盗贼抓住吗?唱歌能当饭吃?能保你平安?” 想起那次被抓的遭遇,我心里一阵后怕,可还是忍不住辩驳: “可是唱歌能让我开心啊……” 父亲却不耐烦地摆摆手: “开心能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待着,别再整这些没用的!” 我只能无奈闭嘴。 总之,我似乎注定只能在这小小的村庄里,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了。 “就连成为勇者大人同伴的机会,对我来说都像是遥不可及的梦,这辈子怕是都实现不了了。” 我满心苦涩,对着角落里的旧布娃娃喃喃自语,仿佛它能听懂我的哀伤。 …… 大概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被打破。 一群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借着月光,能看出他们正是那群被通缉的三勇教教徒。 他们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而是如赶羊一般,将所有的青少年和大人,包括我在内,都驱赶至广场。 广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都站好!谁也不许动!” 一个带头的教徒站在广场中央,厉声喊道,手中的法杖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吓得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教徒径直走到一个村民面前,他高高举起法杖,念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村民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两眼陡然变红,瞳孔也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随后机械地开口: “为了三勇教……” 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冰冷而没有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刚想趁着混乱往后退,试图逃离这可怕的场景。 可还没等我迈出几步,就被另一个教徒一把按住肩膀。 他的手如铁钳一般有力,让我动弹不得。 “别挣扎,这是神的恩赐。” 他阴恻恻地说着,法杖顶端的水晶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刹那间,我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仿佛有一股力量钻进了我的脑海。 紧接着,我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囚笼里,内心的恐惧和绝望被无限放大。 不知为何,心里对利大人的恨竟突然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上来。 “为什么,当初不选我……为什么?”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视野也越来越不清楚,耳边全是嘈杂的呼喊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月茸,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传进我的耳中。 “嗯?这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像是,盾之勇者大人的。” 在混乱的思绪中,我努力分辨着,试图抓住这一丝熟悉的声音。 慢慢地,我的视野开始恢复清明。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举着刀,朝着浑身是血的盾勇大人砍去。 周围的村民也和我一样,眼神空洞,机械地重复着攻击动作。 每一次刀砍到他身上,都会被一层淡光弹开,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能抵挡。 “杀了盾之勇者……” 我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这句话,内心却在疯狂地呐喊: 我不想这么做啊,住手啊!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依旧继续着攻击的动作。 “是吗,想杀了我是吗?” 利大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一丝疲惫。 他抬手一挥,几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座坚固的堡垒,把我和其他中术的人隔开。 “现在动手吧,我刚刚已经屏蔽了盾牌的力量,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刚说完,他身上那层一直以来保护着他的淡光就逐渐消失,如同退去的潮水。 他甚至还伸手解开盔甲的搭扣,随着“哐当”一声,沉重的盔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露出里面沾着血污的布衣。 此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与平时那个威风凛凛的盾之勇者判若两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啊!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哗啦!” 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双手握着刀狠狠插入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的心也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盾之勇者大人!你在做什么?快躲开啊!” 我终于声嘶力竭地喊道,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咳咳……” 盾之勇者大人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利大人,不要!!! 第82章 破惑之歌 【噬命共生】这项技能,其本质颇为独特。 它的作用是让利奥心中潜藏的另一个人格——杀戮者,与他原本的主人格同时共用一个身体。 这与原着里岩谷尚文使用【愤怒之盾】的情况大不相同。 岩谷尚文在使用【愤怒之盾】时会失去理智,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被龙帝意识夺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利奥在接触这项技能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形象的比喻。 就好比人体器官移植,通常情况下,不同人之间进行器官移植会产生排异反应,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 但倘若只是在自己身体上种植某个器官,随后再将其转移到另外的部位,这种情况下就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而杀戮者和利奥的主人格本就同属一个身体,宛如一体双魂,所以自然不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更不会出现像其中一个人格消失这种极端情况。 不仅如此,杀戮者的出现对于利奥而言,宛如一场及时雨。 他不仅能够赋予利奥更为强大的力量,还能在一旁同步指导他如何巧妙地运用这些力量。 一直以来,利奥都固执地认为每一面盾牌只能单独使用,各司其职,不可混淆。 然而,就在刚刚,在体内另一个人格杀戮者的悉心指导下,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喂,看好了。”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脑海中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总是局限于常规,这样可不行。” 利奥心中一惊,忙集中精神。 “把【洗脑之盾】的读心功能和【杀戮之盾】的【嗜血】功能结合起来。” 杀戮者有条不紊地说道, “【洗脑之盾】只能读取清醒状态者的内心想法,而【杀戮之盾】的【嗜血】功能能与敌人建立血量共享联系。这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只要找到关键的契合点……” 利奥在杀戮者的引导下,尝试着将两种盾牌的力量融合。 起初,他感觉十分吃力,两股力量在体内相互冲撞,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稳住,别慌。感受它们的节奏,找到平衡。” 杀戮者及时提醒道。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利奥终于成功将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合成了全新的【窥念盾】。 (【窥念盾】:能够读取攻击宿主的任何一个被控制的昏迷者的全部记忆和过去的内心想法。) 如此一来,当那些中了幻术的攻击者向他发起进攻时,他便能借助【窥念盾】潜入对方的内心世界,探寻真相。 利奥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新技能,于是试着将【窥念盾】对准月茸,读取她的记忆。 在一阵恍惚之中,他真的成功进入了月茸的内心世界,看到了她被控制的经过以及那些被深埋的情感。 “刚刚那个融合是给你做个示范,以后各种盾牌、各项技能的结合,你要自己研究。”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脑海中回荡,随后便没了动静,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果然……有点疼啊。” 利奥忍不住嘟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衣领。 “哈哈哈!盾之恶魔,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教皇见利奥主动撤掉防御,任由别人攻击,不禁大声嘲讽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展现你的仁慈?简直可笑至极!” “主人!” “利奥!” 菲洛和梅尔蒂心急如焚,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菲洛展开双翅,就要朝着利奥冲过去,梅尔蒂也迈动脚步,想要奔到利奥身边。 两人却都被拉芙塔莉亚一把拉住。 “拉芙塔莉亚小姐,你在干什么?利奥他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梅尔蒂又急又气,眼眶泛红。 看向拉芙塔莉亚的脸时,却突然愣住了。 “我……知道。” 拉芙塔莉亚泪流满面,嘴唇都被自己咬破,渗出丝丝血迹,声音带着哭腔, “但我答应了利大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因为,我相信他。”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菲洛和梅尔蒂只能在远处,满心焦急地苦苦等候。 三个勇者的随从们则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晕过去的三勇者拖到一旁,在稍远的地方静静观望,就像刚刚结束的浪潮之战那时一样。 只不过这次,没人再有心思开玩笑、在一旁打趣了。 “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月茸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收回左手,可指尖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对不起,盾之勇者大人,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控制,你就不会受伤,我就是个废物……” 月茸一边哭,一边开口,用恢复自由的右手,拼了命地强行控制住左手,防止刀刃再往利奥胸膛里深入一分, “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应该去追蝴蝶,不应该去幻想未来,不应该尝试离开村庄,更不应该奢望追随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那样就不会遇到您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现在大家也就还可以在村庄里宁静地生活。都是我的错……” “月茸……别……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利奥强忍着疼痛,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唉?为什么,您不需要道歉的……” 月茸一脸诧异,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利奥的表情。 “在我成为勇者之前,我一直都在为了别人口中的认可活着。成为勇者之后,我就开始想为自己活一次了。” 利奥顿了顿,苦笑着说, “我开始不在乎名声,随心所欲,见恶就杀,见财就敛,只想活成自己的样子。” “可到最后,我发现我还是活成了我当初最讨厌的样子。那种不顾他人感受,肆意妄为的样子。” “……勇者大人。” 月茸低声说道,心中五味杂陈。 “很抱歉,我刚偷偷看了你的内心世界。” 利奥小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加入我的队伍居然会成为你眼中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你为了这个梦想,开始走上了我过去的老路,开始压抑自己,否定自己……”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我……只是很羡慕你……” 月茸急忙解释道。 “月茸。” 利奥打断了她,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是谁?” “您是……伟大的盾之勇者大人。” 月茸下意识地回答道。 “在成为盾之勇者之前,我又是谁?” 利奥追问道。 “伟大的……唔……” 月茸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 她努力回忆着关于利奥的一切,却发现除了他成为勇者后的事迹,对他以前的生活一无所知。 “我来告诉你吧。” 利奥缓缓把刀从胸口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一只手撑着冰面,把月茸压在了角落里,动作看似强势,眼神却无比温柔, “我就是我,一个十分平凡的人而已。” “平凡的人……” 月茸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理解利奥的话。 “不错,那个时候的我,每天都在为了学业奔波,仅仅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我也确实获得了。” 利奥缓缓说道,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努力学习,参加各种竞赛,只为了听到别人的一句夸赞,拿到那一张张奖牌。可当我真正得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失去了更多。” “那不是很伟大吗?” 月茸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在村子里面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人夸赞我。” 在她看来,能获得别人的认可,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伟大吗?我没有拯救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完成任何一项事业,仅仅是为了一张奖牌,一句称赞,就开始扼杀过去的自己。这样的我,伟大吗?” 利奥反问道, “我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改变了自己,失去了自我。” “月茸,这并不是伟大,而是一种悲哀。” “唔……” 月茸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现在,我没有受到盾牌加护,可是有能力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的是我,不是那面盾牌。” “告诉我,月茸,当初剿匪行动中拯救你的到底是谁?” 利奥盯着月茸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的……神明,勇者大人。” 月茸小声说道。 “不对!” 利奥猛地用手砸向冰面,大声说道, “是我啊。” “现在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利大人?” 月茸抬起头,看着利奥,眼中闪烁着泪花。 “对,不是神明对吧?” 利奥微笑着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着自己的梦想、痛苦和挣扎的学生。你也一样,月茸,你不需要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你也有自己的价值和梦想。” “嗯,利大人不是神……” 月茸说着,又哭了起来。 手里的短刀“啪嗒”一声彻底滑落,这也标志着她彻底脱离了控制。 …… “这……这怎么可能?居然只靠言语……该死的盾。” 教皇又惊又怒,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往后催促, “司仪,能量还没蓄好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因为利奥和月茸的这番对话,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教皇大人,马上了。” 中年男人急忙回应道,额头上满是汗珠,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周围的教徒,加快魔力的蓄能。 …… “那么,既然我不是神,那么我能做到的,你同样可以做到。但我做不到的,也许你也可以做到。现在告诉我,你需要做什么?” 利奥看着月茸,继续循循善诱。 “我要……拯救村子里的大家。” 月茸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会什么呢?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呢?” 利奥接着问道,微微低下头,保持与月茸平视的角度。 “我会……唱村子里的歌,用歌声唤醒大家。” 月茸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很好,放手去做吧。” 利奥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臂。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盾牌瞬间重新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利奥在潜意识里,果断将【洗脑之盾】和【拟声怪影(蝙蝠型)盾】结合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种盾牌的特性,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契合点,让这两种力量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叮——!恭喜解锁新盾牌。] 系统提示音在利奥的脑海中响起,同时,关于新盾牌的信息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破惑之盾】:通过发出被操控者之前听到的熟悉的声音,破除操控者制造的迷惑与虚妄,为被操控者撑起理智的屏障,10Sp\/min) “唱吧。” 利奥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盾牌递到了月茸嘴边。 “……嗯。” 月茸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随后,她微微张开嘴唇,嘹亮的歌声悠悠响起。 原本还在疯狂捶打墙壁的中术者们,像是听到了某种神奇的召唤,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他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开始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仿佛在这歌声的引导下,逐渐找回了自己迷失的理智。 “这……这歌声……” 其中一个中术者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努力抗拒着操控的力量,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啊,这是我们村子的歌……” 另一个中术者也跟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在干什么……” 越来越多的中术者在歌声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开始从被操控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而月茸的歌声依旧在空气中回荡,如同希望的曙光,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 大概过了5分钟,那悠扬的歌声持续在空气中飘荡,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只见1000多名中术者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眼神中的迷茫与挣扎愈发明显。 渐渐地,他们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晕倒在了地上。 “月茸,可以了。” 利奥轻声说道。 “咳!” 月茸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这种盾牌虽然效果显着,成功地让所有中术者晕倒,破除了他们被操控的状态,但是对使用者的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 此刻的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仿佛身体里的所有能量都被抽干了。 “干得好。” 利奥快步走到月茸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送到了拉芙塔莉亚那里。 “利大人,没事吧?” 拉芙塔莉亚担忧地看着利奥沾满血的衬衣,那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没事,死不了。”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从怀中拿出之前从冒险者们昏厥时搜出来的回血药。 同时,他手脚麻利地开始穿之前脱下的【噬魂甲】。 “她就交给你了。”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说道。 “明白,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郑重点头,轻轻地接过月茸,扶着她缓缓坐下。 随后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地擦拭着月茸额头上的汗珠。 而利奥则转身,看向教皇所在的方向。 …… “你确实很让我惊讶。” 教皇面色阴沉,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利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冷说道, “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没想到不仅是战斗力,连蛊惑人心的能力居然都这么强。” “哼,看来我得加倍小心,别一不小心就被你洗脑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你觉得刚刚的行动是蛊惑人心,我无话可说。” 利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缓缓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嗯?” 教皇微微挑眉,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盯上你了。” “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连像刚刚那样劝说你悔过的机会都没有。”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恶魔般的言论。” 教皇脸色一沉,猛地把武器对准了利奥,怒目而视, “你这邪恶的恶魔,休要张狂!很遗憾,我也早已做好准备了,接受制裁吧,恶魔。” “尽情感受神的慈悲吧!” 话音刚落,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光芒,从教皇的武器中呼啸射出,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又如同一道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冲向利奥。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被灼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受死吧!”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让人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 第83章 血色黄昏 利奥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随手一挥,一道冰墙立刻拔地而起。 和之前晶莹剔透的墙壁截然不同,这次的墙面里面夹杂了大量黑红色的血丝,仿佛是用鲜血和寒冰共同铸就,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砰!” 那道如闪电般的光芒狠狠撞击在冰墙上,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芒与冰墙碰撞之处,火花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终于死了吗?” 教皇紧张地盯着冰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伸手擦了擦冷汗。 刚刚那一道圣光戟孕育的能量威力是之前的几十倍,可相应的,魔力消耗也是之前的几十倍。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多发射几枚,他们的魔力储备根本就挺不住。 不过还好,只要盾之恶魔死了,其他的人就非常好处理了。 教皇这么想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转过身,准备通知信徒们攻击其他人。 突然,他后背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警觉地回头望去。 “喂,战斗的时候背对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利奥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透着几分冷意,直直钻进教皇的心里。 随着烟雾缓缓散去,那面黑红色的冰墙上仅仅是掉下来了一些冰屑,依然看上去十分稳固,仿佛刚刚那强大的一击只是轻轻拂过。 “这,这怎么可能?!” 一些教徒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慌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利奥竟然如此轻易地抵挡住了教皇全力一击。 “都不要慌!” 教皇赶忙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局面, “现在他离我们还有1千米的距离,只要趁这个机会多发射几枚,我们就能……嗯?” 只见利奥没有再继续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近,反倒快速地向右侧跑去,动作敏捷如豹。 他迅速把双手贴在地上,像是在静静等候什么。 ……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一道巨大的冰川拔地而起,约有60米高,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气势磅礴。 利奥却站在不断上升的冰山的顶峰。 最后,冰山刚好跟教皇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 随后他轻轻一跃,动作轻盈而矫健,刚好到达了悬崖上。 利奥站在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教皇等人。 “可恶,卑鄙的恶魔!” 教皇低声嘟囔着,气得咬牙切齿,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利奥把右手掌心对准教皇这个方向,口中念念有词: “[我在此引导、期望大地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暗炎弹]!” 随着利奥一声大喝,一颗黑色的火焰如同一颗流星,向着教皇冲了过来。 “该死!” 教皇脸色大变,赶忙支起了防御屏障。 但是那颗火焰弹穿过防御屏障就跟穿过玻璃一样。 屏障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虽然没有砸中教皇,但是成功地砸中了身后的信徒。 “你的准心不太好啊,离我这么近,居然都打不中。” 教皇又开始嘴瓢了,强装镇定地嘲讽利奥。 “肯定打不中,因为我瞄准的根本就不是你。” 利奥冷冷地回应。 “什么?!” “啊!!!” 立刻就有一二十个信徒发出惨叫声,瞬间变成了火人,在痛苦中挣扎。 [暗炎弹]不属于诅咒系技能,只能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魔法。 因此在大圣堂里面它的威力不会减弱,相反会因为人数密集,像燃烧弹一样进行大范围的扩散伤害。 黑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中招,痛苦的叫声此起彼伏。 慢慢的那些被波及到的教徒跪到了地上,随后趴下,彻底没了动静。 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实讲,想要杀了你确实不太容易。” 利奥耸耸肩,一脸轻松的模样, “但杀光那些教徒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死光了,你也就没有了魔力供应,到了那个时候,你手里的武器就是一堆废铁。” “……啧。” 教皇气得直咬牙,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他立刻回头对司仪大声说道, “司仪,马上让那些魔力耗尽的魔法师对自己使用幻术,然后去阻止盾之恶魔!” “可是大人,这样一来,我们的人也会……” 司仪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让魔法师对自己使用幻术,无疑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这么做的话,等盾牌杀过来,我们都得死。” 教皇恶狠狠地说道。 “是!” 教皇心想,盾之恶魔现在使用不出来威力过强的技能,这样一来或多或少都能争取到五六分钟吧。 可以再继续蓄力,实在不行,撤退也行,只要自己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 于是五六十个魔法师直接接受了幻术改造。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成诡异的鲜红色,眼神中透着狂热与癫狂。 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短刀,如同一群被操控的木偶,迅速将利奥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有10 - 20个魔法师在远处念念有词,施展障碍魔法,空气中泛起阵阵奇异的光芒,试图减缓利奥的攻击速度。 “为了我的神明。” “为了伟大的三勇教。” “该死的盾之魔王,居然敢反抗神的意志,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教徒们疯狂地叫嚷着,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烦死人了。” 利奥皱了皱眉头,一脸厌烦。 他眼神一凛,也不再继续释放魔法了,果断转身把盾牌切换成了【杀戮之盾】,双腿猛地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直接冲了上去。 “罪罪罪的,什么罪啊?关我什么事?这都是你们擅自决定的!” 利奥一边怒吼,一边冲入教徒群中。 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一个教徒面前,右手如铁钳一般伸出,直接拧断了那个教徒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右手被另一个教徒趁机划伤,鲜血顿时涌出。 但利奥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手抓住了划伤他的那个教徒,手臂肌肉紧绷,用力一甩,将其砸向另一个教徒。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两个教徒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啊!” 被抓住的教徒惊恐地大喊。 还没等他说完,利奥已经快速地把嘴凑到一个教徒的脖子边,如恶狼般狠狠啃咬了起来。 瞬间,场面鲜血四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嗜血】技能发动,开始自动恢复生命值。) 而他之前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那些流淌的鲜血成为了他力量的源泉。 利奥抓起一个教徒的脚踝,高高举起,然后如流星般向另一个教徒砸了过去。 被砸中的教徒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群唯正确是从的奴隶!连欲望都没有的傀儡!都给我闭嘴吧!!!” 利奥的怒吼声响彻四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倒下。 “啊!!!” 教徒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利奥的疯狂攻击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情,我的原则就是我,我的神明也是我!!!” 利奥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喊道。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方圆十米内只剩下了几十具尸体。 教徒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一片狼藉。 …… “……什么情况?这好像才过去不到两分钟啊。” 教皇见利奥直接冲了过来,赶忙惊慌失措地躲避。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这个大圣堂的削减作用,仅限于魔法,如果是像利奥刚刚的那些物理攻击,根本就无法躲避,更无法减弱。 而他挨上一下,估计就完蛋了。 “教皇大人,现在怎么办?” 司仪焦急地问道。 “……只能这样了。” 教皇咬咬牙,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他把复制品变成弓形态,双手紧紧握住,对准大圣堂顶部的黑色太阳,用力拉开弓弦,往那黑色的太阳发射了一枚箭矢。 刹那间,大圣堂四周呈棱镜状的墙壁上出现了教皇的身影,数以万计的箭羽如蝗虫般射向了在场所有人。 “大家小心!” 拉芙塔莉亚急忙挡在菲洛和梅尔蒂身前。 “唰唰——!” 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利奥反应极快,瞬间升起一道冰牢护住了拉芙塔莉亚她们。 而他自己则已然暴露在了箭雨之下。 (当然,顺便也护住了三勇者及随从,毕竟他们死了利奥也会有麻烦。)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焦急地呼喊。 “哈哈哈!盾之恶魔,你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的部下会拖累你吧。” 教皇大声嘲讽,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 第一轮箭雨停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的味道。 “我的部下……会拖累我?别开玩笑了。” 利奥冷冷一笑,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深入敌营吧?” “嗯?” 教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 “拉芙塔莉亚!” 利奥直接大声喊道。 随即,他把盾牌朝上快速蹲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是,喝啊——!” 拉芙塔莉亚毫不犹豫,踩着利奥的盾牌,借助这股力量飞身而起,手中的利刃直直捅向教皇的肚子。 其实利奥之所以在之前的行动中速度显得这么慢,是因为在生成那座巨大的冰川时,他同时在上面生成了可以攀爬的阶梯。 这些阶梯虽然并不显眼,但对于身手敏捷的拉芙塔莉亚来说,却方便她能够快速地爬上去。 而当时教皇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利奥身上,自然就不会在意冰川上那些小阶梯。 “唔……该死的亚人!” 教皇吃痛,忍不住咒骂出声。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迅速把四圣武器仿制品变成了剑的形态,咬着牙,准备反击。 拉芙塔莉亚却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教皇的攻击。 “哈哈哈!胆子这么小吗……唉?” 教皇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刚想继续嘲讽,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在身后聚集。 “身为力量之源的(菲洛\/梅尔蒂)在此下令,再次解读真理。” “中级龙卷风!” “中级水刃!” 菲洛和梅尔蒂同时咏唱。 最后,她们一起大声说道: “台风!” 瞬间,一道夹杂着巨大水汽的龙卷风凭空出现,直接冲击向教皇。 “居然会用组合技了,他们什么时候练的?” 利奥在一旁惊讶地说道。 …… “该死!不行,必须要赶紧撤!只要我活下来就行了。” 教皇心里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于是急忙把武器切换成了盾的形式。 “移御台!” 教皇大声喊道,脚底下开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盾牌。 那盾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载着他和众教徒缓缓飞向了远方。 “不可能让你逃,变动突刺!” 元康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眼睛一亮,赶紧发动技能。 只见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光芒,朝着教皇刺去。 “……无我的境界。” 教皇直接把武器变成了长枪形态,那些光芒在长枪上反射,如同无数道利剑,直直击中了元康。 “啊!” 元康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再次晕倒。 “再见了盾之恶魔,下次见面一定要你脑袋!” 教皇一边逃窜,一边恶狠狠地喊道。 “……不需要下次了。” 利奥默默看了一眼除了搞笑,没有任何作用的元康。 抬起头,目光看向教皇逃窜的方向,缓缓说道: “毕竟我的队友不止刚才那些。” “什么?” 教皇突然后背一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赶紧转身看去。 “墨灵,给我往死里轰!” 利奥对着远处大声喊道。 “知道啦!又命令我……” 刚刚才回来的墨灵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迅速调动火炮。 只见她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机关,火炮口缓缓对准了教皇。 “轰——!” 火炮发出一声巨响,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呼啸而出,直直轰向了教皇。 “啊!!!” 教皇和教徒们被火炮击中,发出一阵惨叫。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落的树叶,重新从10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墨灵操控着船缓缓降落到了利奥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之前不是签了契约吗?我可以感受到契约者的具体位置。”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利大人!” “大哥!” 弗乌鲁,阿朵拉他们率先跳下了船,动作迅速而敏捷。 温蒂亚和莉希亚她们则紧随其后,纷纷从船上跳了下来。 “大哥,你的头……” 弗乌鲁看着利奥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吓了一跳,惊讶地说道。 “……说来话长。” “利大人,你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感觉有另一半很陌生。” 阿朵拉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 “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放心好了,他现在没有敌意。” “说起来,不愧是利大人,居然可以收服浪潮的怪物来当同伴。” 阿朵拉病娇又犯了,一脸崇拜地看着利奥,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还好,那也不算是收服,顶多算是合作。” …… “该死的盾之恶魔……” 教皇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教徒,基本上全都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我已经输了……” 教皇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作为神的代理人的我被你们肆意凌辱!” 他突然眼神一狠,把武器对准自己的脖子,想就此了断。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却直接被利奥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教皇先生,你可还不能死。” 利奥冷冷地说道。 “干……干什么?!我已经输了,怎么?你还想继续羞辱我?来告诉我,我是没有价值的废物吗?” 教皇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利奥,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怎么会没有价值呢?你的价值非常高啊。” 利奥丝毫不为所动,没在意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从容地拿出一张纸条,写上了一些字,随后动作干脆地贴在了教皇的身上: 三勇教教皇,袭击亚人村庄的幕后主使,售价1万金币。 “其他人的话,大概也就值每个人200金币吧。”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周围昏迷的教徒估身价。 “……等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教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还能干什么?赚钱啊。”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打算把你卖到世界之盾,” 他弯下腰,手指轻佻地戳了戳教皇的肩膀, “一向仇视亚人的三勇教教皇,还是被盾之勇者抓获的,相信那帮亚人贵族一定挤破了头都想买。” 利奥直起身,一脸戏谑地看着教皇,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刚醒、眼神惶恐的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让你天天给亚人端茶倒水,想想都有趣。” “还有四圣武器的复制品,”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仿制武器,抬脚踢了踢, “我收下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 教皇猛地挣扎起来, “三勇教会绝不会放过你!” “变态!你会遭天谴的!” 一个教徒嘶吼着,试图扑上来却被利奥一脚踹倒在地。 另一个教徒抖着声音附和: “对!亵渎圣物,贩卖教皇,你迟早会被四圣武器的力量碾碎!” 利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两声: “天谴?比起你们烧死亚人、挑起战乱的勾当,我这点事算什么?” 他蹲下身,凑近教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再说,等我拿到钱,谁还记得你们这些败类?” 教皇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声,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利奥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了刚刚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月茸。 …… 此时的月茸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 “盾之勇者……利大人,” 月茸的兔耳朵不安地往后压,紧紧贴到脑袋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村子里的大家,两次,还有真的非常抱歉。”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利奥的眼睛,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说什么傻话呢?” 利奥微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你以后有想跟我说的事情,可以直接开口,毕竟有些事情我并没有那么敏锐,感觉不到那么多。” “那……可以让我加入你的队伍吗?就像莉希雅小姐那样?” 月茸鼓起勇气说道。 “嗯?” “我会做家务,而且统计物资的能力很强,还是我们村子里面速度最快的人。” 见利奥没有立刻反应,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头也不自觉地往下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那个,不可以吗?” 利奥背过身去,假装思考了一小会。 过了片刻,他转过身,看着月茸说道: “明天早上8点收拾好行李,不要迟到。” “唉?” “刚好第3分队需要一个厨师和会计,光莉希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利奥解释道。 “是!” 月茸兴奋地回答,兔耳朵也一下子竖了起来。 “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喔。” 菲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以此为契机,所有人都开始热情地跟月茸打招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融洽。 [他们能这么快就打成一片,真的太好了。] 利奥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不像我……话说我现在状态貌似没有那么坏。] [杀戮者说过这种状态虽然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持续时间越久后续带来的痛苦就会越强烈,还是尝试解除一下状态吧。] 这么想着,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后面,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默默开始尝试解除【噬命共生】状态。 …… “嗯,大家请多关照!” 月茸开心地回应着大家。 “说起来利大人,我们是不是还要给月茸多准备一个帐篷呢?” 拉芙塔莉亚突然问道,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利大人?” 原本还在热烈庆祝的三勇者及随从和整个亡灵部队都安静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战场上的鲜血照得成了金色。 解除了【噬命共生】的利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鲜血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众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围了过去…… 第84章 病榻惊梦 这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营地内一片宁静。 阿朵拉一脸认真,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凑到正坐在营帐前擦拭盾牌的利奥跟前。 “利大人,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好啊。” 利奥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只当阿朵拉像往常一样,在表达对队伍的强烈归属感, “你可是我亡灵部队第2分队的重要成员,当然要跟我这个指挥官在一起了,一起为队伍的目标努力。” 阿朵拉却不依不饶,往前凑近了些, “利大人,我说的是‘永远’在一起。能让我成为您的伴侣吗?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着,她脸颊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利奥闻言,后背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阵凉意蔓延开来。 他忙放下手中的盾牌,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阿朵拉: “阿朵拉,你冷静一点。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阿朵拉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羞涩, “嗯,我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跟利大人睡在一起,哪怕门口有不死士兵的阻挡,也没办法阻止我。” 利奥听闻,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过往的片段,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些夜晚,阿朵拉总会找各种理由来到他的营帐附近。 不过阿朵拉毕竟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比拉芙塔莉亚的年纪还小,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他只当她是害怕或者依赖。 单纯睡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所以他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过多在意。 “所以说,我已经成功地……那个……” 阿朵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样啊……等等,你刚说什么?!” 利奥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道我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很谨慎的呀。不行,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要是发生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利奥越想越慌,急忙拉起阿朵拉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吧,我们去找一下奥托克雷,让他找个最好的医师给你检查一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 阿朵拉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失明的眼睛“望”着利奥。 随后,她浅浅地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却让利奥感到一阵寒意。 最后,阿朵拉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利大人在一起了。” “阿朵拉,你不要……” “利奥——!〞 利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 “我杀了你,还我妹妹!” 弗乌鲁满脸怒容,双眼通红。 只见他手持一把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冷静一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利奥试图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那把刀带着弗乌鲁的愤怒,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利大人!” “大哥!” “主人!” “利奥!” 呼喊声此起彼伏,营地内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听到声响,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与悲痛的神情。 随后,利奥恍惚间看到弗乌鲁的脸来回切换,相继变成了拉芙塔莉亚,月茸,菲洛,梅尔蒂,温蒂亚,莉希雅的样子。 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愤怒与失望,仿佛在指责他的过错。 “又要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利奥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的一生,还真是失败啊。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慢慢失去了力气,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渐渐远去…… …… “唔……好重。” 利奥在混沌中缓缓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如雪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像个木乃伊一般,正躺在一个类似病床的地方。 “好险,原来只是一场梦。” 利奥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擦头上密密麻麻的虚汗。 “呼—……呼—” “菲洛鸟,好大的菲洛鸟……”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梦话。 利奥偏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如纸。 只见阿朵拉不知何时睡到了他的右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没关系的,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假装没看见就行。” 利奥自我安慰着,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翻了个身,看向左侧,结果却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子鼓鼓的,像藏着什么东西。 利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颤抖着伸手掀开被子一瞧,整个人都懵了,菲洛居然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那毛茸茸的脑袋还在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梦话。 利奥干脆坐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向病床周围。 只见拉芙塔莉亚、弗乌鲁、莉希雅、温蒂亚、月茸、梅尔蒂都守在病床旁边。 连格利昂都变成了亚龙的形态,趴在病床旁边的地板上呼呼大睡,那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要是现在去自首会不会缓刑?] 利奥满心绝望,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 他闭上双眼,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还未醒来的噩梦,只要再睁开眼,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不对,他们都穿着衣服,应该没有像梦里那样发生什么事吧。] 利奥心存侥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目前的状况。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菲洛抱起来,轻轻放到一边。 菲洛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利奥悄悄下了床,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其他人。 他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只想赶紧出去透透气,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拉芙塔莉亚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问道: “利大人,你要去哪儿?” 利奥心中一惊,赶忙稳住身形,轻声回答: “我……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休息吧。”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利奥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 门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要把刚刚的惊恐都随着空气一同排出体外。 …… 一出门,利奥便置身于一个长长的走廊之中,头顶是红色的天花板,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利奥记得这里应该是王都最好的疗养院,之前他也只是听闻,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亲身感受。 他沿着走廊上清晰的标识缓缓前行,脚步因为身上的伤痛而略显蹒跚。 很快,他便找到了出口。 “唔……该死,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利奥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只见丝丝鲜血从里面的绷带渗了出来,在洁白的绷带上晕染开。 “醒了?” 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在耳边响起。 利奥先是一愣,随即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这才发现墨灵正站在海盗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只见墨灵双手抱胸,歪着头说道: “虽然我也很想进去,但是海盗船体型太大了,而我只能生活在海盗船上,这疗养院可装不下我这大家伙。” 利奥一时语塞,脑海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喂,别在那傻站着了。趁大家还没发现你离开了,跟着我一起去兜兜风吧。” 墨灵热情地提议。 利奥想了想,觉得墨灵说得确实在理。 于是,他不再犹豫,看准时机,一咬牙,直接跳上了船。 第85章 高空絮语 此刻,他们还在王都上空。 从高空俯瞰着一切,景色如梦似幻,仿佛一幅精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里的建筑都是中世纪风格,尖顶的塔楼、古朴的城墙,还有那错落有致的街道。 以前利奥身处城市之中,整日忙碌于各种事务,没怎么留意这些。 如今从高空看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呐,所以我昏迷多久了?” 利奥趴在船舷上,眼睛盯着下方繁华的城市,开口问道。 “差不多三四天吧。” 墨灵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起来你初昏的时候还真是把大家吓了一跳,全身上下都是血,血量也只剩下了不到10%,当时看着都觉得你没救了呢。” “那我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后来那个叫米蕾……什么?” 墨灵一时想不起名字,急得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 “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 利奥赶紧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她突然带着讨伐军出现了,说什么一定要尽全力把你治好。当时那场面,可真是声势浩大啊。” 墨灵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还真是一群马后炮。” 利奥不屑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所以我是被他们用担架抬过来了吗?” “不,是抬起来以后放到我的船上,我运过来的。” “你欠我一条命,所以别忘了当初你对我答应的关于甜品和装修船只的承诺。” 墨灵转过身,背对着利奥,略带傲娇地说道。 那语气就像是在跟人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肯定不会忘……还有,墨灵。” “干嘛啦?” 墨灵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利奥。 “谢了。” “唔……你这个勇者真奇怪,居然会对我们这些怪物道谢。” 墨灵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这话怎么讲?” “就比如其他三个勇者见到我们浪潮怪物的第一反应是发动攻击,你当初居然是在那里不停的观察。” “我可没那么多顾忌,对我而言,只要有利益共同点,可以永久合作,那就是朋友。” “哼哼……哈哈哈。” 墨灵盯着利奥看了一会,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 利奥一脸疑惑。 “你可真有意思,之前也是。〞 “……”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历史上我们恐怕是第一对达成合作的勇者和魔兽哦。” 墨灵笑着解释。 “……是吗?” “嗯嗯!不过说真的,我以为自己作为浪潮怪物一定会被消灭在这次浪潮战役中呢。” “是你给了我容身之所,所以,那个……” 墨灵看着利奥,突然脸由微红变成了深红,扭向了一边,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谢谢你……主人。” “墨灵……” 利奥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虽然我决定以后认你当主人,但我只答应给你工作,别想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墨灵突然朝利奥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 “毕竟我虽然不算人,不奢求你能把我当人一样对待,但好歹是个浪潮boss啊。” “不过话说你这人口味真重,居然会招人类、亚人、兽人和魔物,全部进入你的麾下,这可真是……”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利奥突然打断她,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的部队永远只收人类做同伴。” “咦?那那个浣熊小姐和白虎兄妹不算你的同伴吗?” “当然算了。” “可她也不是人类啊。” 墨灵越发不解,歪着头,一脸呆萌的样子。 “墨灵,你对人的定义是什么?” 利奥突然问道。 “人类?不就是不长兽耳朵和尾巴,只长头发两条腿走路的猴子吗?” 墨灵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模仿着人类走路的样子,逗得利奥不禁笑了笑。 “我可不这么认为。” 利奥从动态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份蜂蜜馅饼,那馅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他轻轻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交到了墨灵手里, “在我的眼里,只要是拥有独立的高级思考和语言能力,懂得礼义廉耻的生命,就是真正的人,跟他的外貌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 墨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所以我的部队里面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我的亡灵部队杀的那些人渣,仅仅是长得像人,但他们其实不算人。” 利奥咬上一口馅饼,看着墨灵,又补上一句, “所以说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魔兽看待,你也不需要管我叫主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唉?可以吗?” “当然,老实讲,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但在我的部队不存在任何主仆关系。”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便找我,不用跟我客气。” 利奥望着船下的景色,缓缓说道。 “利奥你这人还真是……不按规则来。” 墨灵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不过我算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你了。” “哈?你在胡说些什么?” 利奥一脸茫然。 “没什么,你刚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你对吧?” 墨灵突然眼睛一亮。 “……当然。” 利奥点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 利奥警惕地挑眉。 “先把船上的甜品库塞满,要三层冰柜那么多!” 墨灵拍着船舷喊道。 …… 五分钟后。 “你还真是不跟我客气啊。” 利奥看着墨灵无情蚕食完桌上成山的甜品,眼神里露出了绝望。 那桌上原本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甜品,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狼藉。 “嘻嘻,谁让你说不用客气的。” 墨灵舔了舔手指, “走吧,该回去了,等他们发现你不见又要急眼了。” 她吃完后擦了擦嘴,自顾自地说着,熟练地驾驶船往回开。 船缓缓驶向疗养院,利奥望着渐渐靠近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回去又会面对怎样的场景。 …… 等重新回到病号房以后,利奥小心翼翼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引起旁人注意。 这样保持了五分钟之后,“敏锐”的众人终于察觉到他醒了。 “啊,主人醒了!” 菲洛最先察觉到了动静,兴奋地尖叫起来。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到了利奥身上,紧紧抱住他。 “菲洛,压得我伤口疼了。” 利奥闷哼一声。 “所以几位,麻烦起来可以吗?尤其是阿朵拉!”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利奥,感觉脑袋有些发懵,看到周围围着的众人,忍不住狠狠训斥了她们一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好好休息啊!” 尽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众人脸上却都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勇者大人,我准时来向您报道了。” 月茸红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说道。 利奥抬眼一看时间,现在刚好早上8点: “挺守时的嘛,那些被控制的村民都治好了吗?” “嗯!” 月茸用力点了点头, “女王直接派遣医疗队对我们村子里那些有轻微创伤的村民进行了救治,现在大家都回去工作了。” “而且啊,父亲他也同意我加入您的队伍了。” “这样啊。” 利奥微微点头。 [看来以后可以有人帮忙统计物资了。] “利大人!阿朵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陪你睡哦,今后也一直可以哦。” 阿朵拉旁若无人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阿朵拉,利大人很辛苦,不要再添乱了。” 拉芙塔莉亚皱着眉头,赶忙制止, “利大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 “拉芙塔莉亚小姐其实是在嫉妒吧。” 阿朵拉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拉芙塔莉亚。 “你说什么?!别瞎说好不好?” 拉芙塔莉亚脸一下子红了,又急又气地反驳道。 “我要是瞎说了,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 “唔……” 拉芙塔莉亚一时语塞,气得跺了跺脚。 “阿朵拉?可恶,大哥,我是不会把我妹妹让给你的。” 弗乌鲁有些生气地说道,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利奥。 “……阿朵拉你以后还是让我一个人待会吧,我喜欢一个人。”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是瞧不起阿朵拉的魅力吗?” 弗乌鲁一听,貌似变得更生气了,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 [???]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利奥完全搞不懂弗乌鲁的脑回路,这都哪跟哪啊。 索性不再理会他,直接摆烂躺下了。 他开始查看自己的状态,发现情况竟比预估中要好一点。 只是出现了像[流血]这样的异常状态还没有消除,那丝丝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提醒着他之前战斗的惨烈。 其他的数值基本上都恢复了,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说起来,为什么这个异常状态没有被我的【冷漠】天赋消除?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吗?] 利奥暗自思忖。 他深知【冷漠】天赋对自身状态的调节作用,这次异常状态的持续存在,让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得花多久时间才能痊愈?” 利奥出声问道,把目光投向拉芙塔莉亚。 “医师预估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才能完全康复。” 拉芙塔莉亚回答道, “利大人,你就安心养伤,不要想太多。” [看来以后必须得小心点用【噬命共生】了,一旦解除那个状态,基本上就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了。] 回想起之前使用【噬命共生】后的虚弱,利奥心中暗暗警醒。 “说起来,墨灵现在在哪?” “她一直都很担心您,在门外等着呢。” 拉芙塔莉亚答道,微微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也是,墨灵作为噬魂兽已经跟船连在一起了,只能一辈子待在那个船上,活动范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有没有办法能让她离开那艘船……” 利奥小声嘟囔着,声音虽轻,但拉芙塔莉亚还是听到了。 “确实呢,不然墨灵小姐有点可怜。” 拉芙塔莉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或许……可以找锻造师问问?” 莉希雅突然插嘴。 …… “砰砰砰!”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那短暂得让人有些窒息的沉默。 “请进。” 利奥说完便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坐直身体。 “你好,我们来换绷带是也。” 两个身着白衣的护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与房间里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护士这句特别的口头禅,瞬间引起了利奥的注意。 [……是也?这好像是女王的情报部队“影”的口头禅。] 利奥心中疑惑顿生,略作思考后,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大声说道: “女王殿下,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手持折扇,轻轻掩着嘴角,周身散发着常人无法比及的端庄感,缓缓出现在了门口。 眼神看似温和,却又仿佛藏着无尽深意。 “母后……不,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梅尔蒂眼中满是惊讶,急忙起身问道。 “听闻勇者受伤,本宫自然要来探望一番。” 女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梅尔蒂身上移到利奥脸上,缓缓说道, “更何况,有些事情,也该与勇者商议商议了。” “哦?不知女王陛下所指何事?” 利奥警惕地看着女王。 “先不急,等你伤势好些再说。” 女王微笑着说道, “这几日辛苦你了,疗养院里的珍品汤药,尽管让人给你送来。” [这个女王人真不错……才怪啊!] 利奥在心里暗自咒骂。 [等到我把敌人都解决了才肯出场,现在又假惺惺的过来看我,不愧是梅洛马格的“母狐狸”。]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女王的到来,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第86章 女王的邀约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女王向治疗院的治疗师询问着利奥的情况,得知利奥恢复得很快,不禁展露出欣慰的神色。 “呼唉?!居然可以见到女王。” 莉希雅紧张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是个贵族。” 温蒂亚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撇了撇嘴。 格利昂倒是醒过来了,但也只是和弗乌鲁、阿朵拉一样,默默看着现场,一言不发。 “盾之勇者阁下,请问你一会能跟我走一趟吗?” 女王看向利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打算带我去哪?”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回城堡了。” 女王以折扇轻掩嘴角,额头上隐隐浮现出青筋,周身散发出非比寻常的沉重压迫感。 “母后大人气炸了……” 梅尔蒂边发抖边躲到利奥背后,小心翼翼地静观其变。 “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那是你自己的母后,又不吃了你。况且你又没犯什么错,怕什么?” 利奥小声地嘀咕道,觉得梅尔蒂这反应实在有些夸张。 毕竟和他小时候面对霸凌者的压迫感相比,这真不算什么。 “唉?好像也是……” 梅尔蒂仔细一想,缓缓从利奥身后站了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我可以跟你走。” 利奥思索片刻后说道, “但是得是明天,我今天有点累了。” “唉?可您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就敢这么放心呢?” 这次轮到女王意外了, “难道就不怕我会趁您一个人的时候将你抹杀吗?” 其实利奥是根据小说,提前知道女王一会儿会带他回去审判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以此来打好梅洛马格和他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不可能这么说,只能再次开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 “第一,我只是身上的异常状态还没有清除,正常的战斗能力已经恢复了。而在这王国内,能要我命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本宫承认。” 女王不禁点了点头,对利奥的实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第二,你作为一个比那个国王强多的君王,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再次陷入到与世界之盾之间的战火。”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非但不能杀我这个盾之勇者,反而还必须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利奥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您在被召唤成勇者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女王已经有些惊讶了,语气中满是好奇, “有如此谋略,莫非你以前参过政?” “我只是一个关心时事政治的普通的大学生。” 利奥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他继续说道: “第三,即便你孤注一掷,把我的部下都支开了,也不会存在我单枪匹马的这种情况。”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盾牌里面的不死士兵, “只要我还是盾之勇者,我盾牌里面的近卫军就会24小时贴身保护我。” “这件事情本宫还是第1次知道。” 女王彻底坐不住了,眼神中满是探究, “可否请您示范一下呢?” “噬夜,骸影,出来吧。” 利奥刚说完,两个不死士兵就从盾牌里面冒了出来,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是不可思议……啊,对了,听说勇者大人的同伴喜欢马车和船只?” 女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本宫自作主张,对勇者大人的菲洛鸟同伴(菲洛)的马车进行了装修,同时也对你那位正在驾驶船只的同伴(墨灵)的船只正在进行加固和装修。” “虽然还不知道驾驶船只的那个女孩(墨灵)从何而来,但我相信勇者大人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而且这样会更加方便于勇者大人以后的作战吧。” “哇,太棒了!马车修好了吗?” 菲洛兴奋得眼睛放光,一下子跳了起来。 “当然,随时都可以。” 女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好耶!小梅尔快跟我一起去看看。” 菲洛说着,迫不及待地直接拉着梅尔蒂的手,像阵风似的冲下楼。 “慢点,小菲洛!” 梅尔蒂被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可还是被菲洛拽得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狡猾,居然抓住菲洛和墨灵这两个软肋了,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墨灵是浪潮头目。] 利奥心里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剩下的几人说道: “莉希雅,温蒂亚,格利昂,月茸你们也去看看墨灵的船吧。” “是。” 莉希雅和月茸乖巧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还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对船的期待。 “知道了。” 温蒂亚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 “这么着急,也不知道那船到底什么样。” 格利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迈着沉稳的步伐默默跟了上去。 …… 等他们走了之后。 “女王殿下,感谢你做的这一切,但是要赔偿我的损失,应该不止这些吧。” 利奥看着女王,神色平静。 “怎么会呢,盾之勇者大人。我只是非常感谢你拯救了我的亲人,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同时防止我的丈夫,奥托克雷进一步做出了愚蠢的决定。” 女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真挚,说完直接弯腰鞠了个躬,随后目光看向了弗乌鲁和阿朵拉, “刚刚那些仅仅是我以个人的身份表达的心意,跟国家的赔偿无关。” “看来你都知道了。” 利奥微微挑眉,心中对女王的消息灵通程度又多了几分忌惮。 “是的。” 女王神色平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舅母好。” 弗乌鲁有些支支吾吾的,平日里的大大咧咧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头也微微低着,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睛。 “舅母大人,早上好!” 阿朵拉倒是显得十分从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跟女王打招呼。 “早上好,确实有奥托克雷的影子呢。” 女王温和地笑了笑,此刻的她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更像是一个亲切的家长, “我有预感,几位将会成为我国与世界之盾之间和平的桥梁。” “唉?” 弗乌鲁和阿朵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阿朵拉,弗乌鲁,你们两个先出去转一下吧,我和女王有些事要谈一下。” 利奥对着他们说道。 “等等,大哥,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弗乌鲁一脸不解,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 “明白了,利大人。” 阿朵拉倒是心领神会,说完之后,直接拉着弗乌鲁的胳膊往外拽, “走了兄长大人,不要再给利大人添麻烦了。” “阿朵拉,别拉我呀。” 弗乌鲁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但还是被阿朵拉强行拉了出去。 …… 等到他们两个都出去以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利奥和女王相对而立。 “盾之勇者大人。” 女王面向着利奥的方向,突然缓缓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 利奥眼疾手快,几乎在女王膝盖触地的瞬间,直接一把扶住了她,脸上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让你跪,不然被动的就是我了。] [更何况,就算你跪了也没用。] 他心里暗自想着。 “非常抱歉,本来您不应该被召唤在梅洛马格这个信奉三勇教的国家,也不用接受这么多磨难。” 女王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愧疚与诚恳, “但是为了世界和平的大局着想,拜托您不要在外宣称您在梅洛马格遭遇的差别待遇可以吗?” “……” 利奥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她这样想也不奇怪,在梅洛马格有许多来自世界之盾的特务。 如果让他们把他们信奉的盾之勇者在梅洛马哥遭受虐待的消息传到了世界之盾那里,恐怕会掀起新一轮的战争。 “我会的,不过,女王陛下,我有一个要求。” 利奥看着女王,神色认真地说道。 “嗯?请讲。”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说道。 “我不打算一直留在这个国家,记得帮我搞一张航海和空中飞行通行证,方便我随时可以以任何一种方式出梅洛马格国境。” 说到底,在这个国家可获得的资源还是有限的,迟早得去世界之盾那样崇拜盾之勇者的国家,才可以更好地实现以后的计划。 “这样啊……我明白了。” 女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留在这个国家。” “为什么?” “相信盾之勇者大人已经知道了,梅洛马格的领土面积位于世界前列,但是与世界之盾那些丛林密布利于防守的地形不一样,我国大多为平原,国防力量相应的比较薄弱。” 女王神色认真,耐心地解释着, “这就导致了抵抗浪潮的效率比较低下,所以我国更加需要勇者的力量。” “你们不是还有其他三个勇者吗?没必要让我这个被敌视的盾之勇者来保护你们吧。” 利奥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确实如此,这样说或许有点恬不知耻,但是我恳请你留下来,因为在目前的勇者里面,你的战斗能力最强,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女王诚恳地说道, “而且我国即将改国教为四圣教,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改善人类和亚人之间的关系。”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啊,即便是我去了其他国家,等到浪潮到来需要我的时候我再传送回来不就行了。” 利奥用手支起下巴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观点, “而且关于改善种族关系这一点,如果我去了像世界之盾这样的国家,应该可以利用手头更高的权力来更好的改善种族关系吧。” “说的不错,世界之盾也一直认为盾之勇者大人是他们真正的国王,只要是你发布的命令,他们都会实行。” 女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利奥会这么说, “可这样的一来,你就会处于权力的旋涡之中。很难看得清底层的真正情况,最后甚至会弄巧成拙,而且……” “而且?” “而且,如果你就这么过去的话,虽然会受到热烈欢迎,但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你留在那个国家。” 女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 “将会有无数的亚人和兽人贵族,想方设法跟你联姻,诞下您的子嗣。” “联姻?” 利奥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女王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您可以留在我国,我国可以给予你更多的援助,关于建设赛亚特领亚人保护区等诸多事项。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更安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不要再说了,这些我都清楚。” 利奥从小说里面看过这一点,光想想就是毛骨悚然。 联姻,说的好听是开后宫,说难听了就是给别人当种马。 这估计就是历代盾之勇者在那里短命的原因。 “我以后会过去的,在我把赛亚特领建设好之前。我会留下来帮助梅洛马格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利奥思考片刻后说道。 “感谢盾之勇者大人的理解。” 女王微微欠身,表达着谢意, “梅洛马格不会忘记您的帮助,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一切行动。” …… “勇者大人,请问您对于您杀害的那些三勇教贵族家属的处置方式怎么看?” 女王又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 (这个问题梅尔蒂之前问过利奥,但是被糊弄过去了。) “什么怎么看?” 利奥微微皱眉,装作一脸不解地反问道。 “意思就是是要给他们一笔赔偿金,一次道歉,还是做得更绝一些……” 女王耐心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权力在你的手上,你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那样的话会使王族的威信大跌。”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忧虑之色。 “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随便给他们找个理由处死不就行了,比如说串通三勇教教皇企图谋反,然后再借这个机会抄了这些贵族的家,补充一下你们的国库。” 利奥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赞叹道。 “行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肯定早就想到了。” 利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与其谈论这个,女王陛下,我的猎物,应该都还在吧?” 利奥突然目光灼灼地问道。 “您指的是那些教徒和教皇吗?请放心,一直为您留着,现在正在对他们进行关押。” 女王赶忙说道,随即合上了扇子, “不知道盾之勇者阁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卖了。” 利奥耸耸肩,一脸轻松。 “就像您对待那些虐待亚人的贵族一样吗?” “不错,人类可以贩卖亚人,那我为什么不能贩卖人类呢?” 利奥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也看到我给他们身上贴的标签了吧?根据我的估价,那个教皇起码值1万金币,其他教徒平均价是200金币,这样一来,我就有十几万金币的收益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卖到世界之盾吗?” 女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地说道, “可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国家不久之前,起码还在信奉三勇教,会招致很多民众的反感和怨恨的。” “这个你尽管放心,你只需要把三勇教强迫民众信教,捐款,甚至洗脑普通村民化身战争机器的事情公布出来,他们自然就会威信大跌。”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穿上了披风,从床上下来,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领导人呢?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拉出去处死就行了。” “勇者大人真是思路紧密,而且如传言中那样雷厉风行。” 女王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您的这些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据本宫所知,一个中等国家的一年的收入也就几千到1万金币,普通国家估计无法接受您这样的价格。” “我也不打算让他们接受。” 利奥走到了咖啡机面前,开始冲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货物是我自己获取过来的,怎么定价是我的权利。而且这个价钱虽高,但是买到那些教徒就相当于成功的打击了三勇教的权威。” 利奥端起冲好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继续说道: “相信那些四圣教,盾教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教会都会拼了命的挤破头,想买这些教徒。” “特别是盾教,既然是由被他们视为神明的我盾之勇者亲自提供的货物,还是一直以来敌视盾教的三勇教,那么那些亚人贵族肯定会设法不惜掏空家底也要买到教徒。” 利奥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尤其是那个教皇,谁买到了他,就是一个成功的讨伐了欺压亚人的罪魁祸首的英雄,就可以在自己的国家权力政治中多一份筹码,甚至是直接掌握话语权。” “……盾之勇者阁下,你真的让本宫十分惊讶,不论是那些暴力威胁,还是经商才能,甚至是对人性的算计,本宫真的自愧不如。” 女王虽然仍然表面维持着平静,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颤抖,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敬畏。 “女王陛下可丝毫不逊于我。” 利奥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话怎么讲?” “为了减少损失,在我彻底消灭完敌人以后,才肯带兵赶过来。” “随后又以治疗我的名义,还有刚刚给我的部下修船和马车来表明你在全力救治和资助盾之勇者,获得那些亚人国家的好感,从而在国际社会上掌握话语权。” 利奥放下了咖啡,目光直视女王, “我算来算去,终究赚的不过是钱,但是你赚到的却是一个国家。跟你比起来,我刚刚的那些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勇者大人太谦虚了。” 女王谦逊地笑了笑,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勇者大人真的在乎的只是钱吗?” “什么意思?” “你一直说自己组建的亡灵部队只是个冒险队伍,但其实早已超过了冒险的范畴了吧,简直相当于一支军队。” 女王重新展开扇子,捂住了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 “怎么?难道你还想跟国王一样,夺我的指挥权?” 利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怎么会呢,我可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只不过是想问一下您的立场?” 女王连忙解释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立场?” “没错,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关于是否会介入其他国家的政治,还有以后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起战斗?仅仅是要明确这一点而已。” “……” 利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有地图吗?” “当然。” 女王急忙派人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着各个国家和地区,山川河流、城市要塞一目了然。 利奥拿起了一支炭笔,在地图前沉思了半天,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突然他在整个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盾牌,旁边标上亡灵部队的标志。 “盾之勇者大人,你这是……” 女王有些不安地说道。 “我不会试图颠覆任何一个国家,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挑起战争。〞 “我的部队宗旨只有一个:从战火中拯救受难者,实行人道主义援助,必要的时候对抵抗的国家采取行动。” 利奥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可以说的明白一点吗?” 女王追问道。 “不管是浪潮,还是你们大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只要让我发现哪里出现了大量受难者,我就会出现在那里。” 利奥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把地图收起来, “毕竟争斗是你们贵族之间的事情,跟平民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不扯到平民,我就不会干涉。” 利奥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继续说道: “哪里有浪潮,哪里就会有我,其他三个勇者干什么我管不到,但我的部队,等扩展到一定人数以后,打算在以后负责这个世界的全部浪潮。”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人放心了。” 女王突然严肃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只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国家认可,或者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地带的话,带着大军的行动很容易引发混乱的。”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想好了,在处理完你们的内乱之后,我会向世人公布的。” 利奥直接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国王和你的女儿麦茵的事吧。” 利奥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我已经想通了。” 女王这么说着,突然吩咐下人拿进来两个画像,分别是国王和麦茵的。 她盯着画像,眉头紧紧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紧接着双手一挥,两个火球从她手中飞出,瞬间将画像烧成了灰烬。 火焰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 “我不理解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利奥冷冷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女王。 “他们的确对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会严惩他们的,不,会对他们进行审判,必要时会将他们处死。” 女王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对王族的一种羞辱。” [演的真好,明明到后面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自己的女儿和丈夫的命,居然还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利奥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却说道: “死刑不需要。” “唉?” 女王惊讶地看着利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个国王某种意义上讲,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相反,他还是阿朵拉的舅舅,我不想处死阿朵拉他们的亲人。” 利奥缓缓说道,神色平静。 “毕竟阿朵拉他们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他们伤心。” “但是那个麦茵,虽然疯掉了,还是不能放着不管。说起来你明明有两个女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利奥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盾牌有预知能力,而我早就知道了麦茵其实是浪潮先锋,后面会企图毁灭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 女王感到有点绝望了,因为利奥没有理由骗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用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其实利奥还没告诉女王后面麦茵会想方设法把她杀死,要是说出来了,估计会直接出人命吧。 他暗自思忖着,决定暂时先隐瞒这个消息。 “所以对待这种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的方法,摧毁她最宝贵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 女王好奇地问道,凑近了利奥。 “你就这样……” 利奥走到女王的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女王听完后,直接转悲为喜,脸上绽放出笑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对利奥的计划赞叹不已, “今天您就好好休息吧,明天的审判,希望您可以参加。” “当然。” 利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等女王走了之后。 “真是一只母狐狸……” 他无奈地笑了笑,喃喃自语。 [刚刚如果不知道剧情,恐怕还真会被她拿捏……] [可惜,谁叫我作弊了。] 利奥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迎接明天的审判。 第87章 空中闹剧 “呼唉?!好像比以前还要高了。” 莉希雅满脸惊恐,死死地盯着离她有几百米远的地面,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抓住身旁的栏杆,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哇,简直是太棒了!” 墨灵兴奋得两眼放光,在海盗船上蹦来蹦去,嘴里不停地欢呼着, “没想到人类的工艺这么好,那么……加速喽!” 她一边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操作起船上的装置。 “别……” 莉希雅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因惯性向船尾摔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奥眼疾手快伸出手,稳稳地一把抓住了她。 莉希雅缓缓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说道: “谢,谢谢。” 可当她一看清是利奥,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低下了头。 “没事。” 利奥一脸平静地说道,同时轻轻拍了拍莉希雅的肩膀, “你下次要注意抓紧扶手,墨灵这家伙一兴奋就容易忘乎所以。” …… 此时的海盗船正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空中风驰电掣般向着王都的宫殿疾驰而去。 本来女王是打算派马车送利奥他们去王宫的,毕竟马车出行相对平稳,而且也符合王室一贯的接待规格。 但利奥却果断拒绝了,他看着墨灵的海盗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说道: “正想借机看一下墨灵的海盗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在马车上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于是,一大早,利奥就带着同行的所有人登上了海盗船,准备体验这场特别的行程。 说起来,昨天下午利奥针对墨灵不能离开海盗船这一颇为棘手的问题,着实思索了许久,最终提出了一个方案。 那便是从海盗船上拆下来一块旧的甲板,这甲板虽旧,却承载着海盗船独特的魔力印记,正是这印记维系着墨灵与船之间的特殊联系。 利奥让墨灵随时将这块甲板带在身上,如此一来,墨灵就仿佛一直都未曾离开过海盗船一般,能够在陆地上自由自在地走动了。 这个办法巧妙地解决了墨灵长久以来行动受限的困扰,使得她的活动范围得到了极大的拓展,不用再被束缚在船上的方寸之地。 只不过让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一天到晚在后背绑一个木板貌似有点奇怪,既不方便也不美观。 于是利奥干脆琢磨着将那套木板改造成了一个手镯送给墨灵。 当时墨灵一听是要送给自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脸就彻底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利奥只当是小孩子收到礼物时的腼腆,没太当回事,转身去忙别的了。 梅尔蒂应女王的要求提前去王宫准备审判相关事宜了。 至于温蒂亚…… “爸爸可是伟大的龙帝,飞得更高,而且更快!” 温蒂亚骑在格利昂背上,一脸自豪地大声喊道。 那小小的身影,在格利昂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灵动。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一直骑着格利昂在海盗船旁边飞着跟随,只是偶尔在船上短暂停留一会儿。 格利昂却累得气喘吁吁,翅膀扇动的频率都慢了几分,忍不住抱怨道: “温蒂,能不能歇会儿啊,我都快累死了。这一直飞着,我这老骨头可吃不消了。” 声音中带着疲惫。 温蒂亚却撅着嘴,撒娇地说: “不行,爸爸你最厉害了,再坚持一下嘛。你可是伟大的龙帝,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累了呢?我们要和利大人他们一起,风风光光地飞到王都。” “……” 格利昂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女儿那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吃力地扇动着翅膀。 自己女儿的恭维貌似满足了他那点虚荣心,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毕竟如果能不飞的话,谁想动不动就这么飞来飞去呢。 再看这海盗船,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原本破旧不堪的甲板被换成了色泽鲜艳的红色实木。 而那些原本的船舱此时也进行了大改造,被拆卸后换成了坚固的钢板。 至于那些火炮,更是直接拆卸,重新换上了崭新的火炮。 女王说这些火炮是从霍布雷那里进口的,里面还有魔法阵,只要注入魔力,就会自动生成炮弹(50mp\/炮弹)。 不仅如此,船里面貌似还加了发动装置。 墨灵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这个发动装置可厉害了,可以随着注入魔力量的大小改变速度和高度。看,就像这样,魔力注入得越多,船就飞得越快越高。”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操作着发动装置,展示给大家看。 尽管利奥自己很想搞懂其中的原理,并且还买了几个类似的装置做研究。 但很遗憾,他是医学生,对电气制造方面一窍不通,那些复杂的线路和神秘的符文,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所有实验统一都以失败告终。 (这么说也许不太好,但在这方面他总会有点嫉妒塔克特,总是能轻松地理解和掌握这些机械原理,而自己却总是一头雾水。) …… 如果前面那些算是很好的话,接下来的这个装置绝对堪称点睛之笔。 在船舱驾驶室内,摆放着一个脉冲装置。 这个装置可以通过使用提前储备好的魔力,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放出冲击波,用来击退敌人,进而间接对船舱起到强大的保护作用。 利奥好奇地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装置,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可以储存2000点魔力(mp)。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以后还能够进一步扩增。 只需要定期往里面补充魔力,就能全方位保证船只的稳定运行和攻击防御了。 毕竟整个队伍中,能够控制海盗船飞行的只有墨灵。 一旦她的魔力耗尽,船就会失去动力来源,直接从高空坠落。 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她当初不敢开着海盗船到处乱逛。 墨灵之前对付教皇的时候,也只能开那么一两炮,一方面是炮弹的数量有限,另一方面则是如果开炮次数过多,魔力就会迅速耗尽。 船一旦失去魔力支撑,摔在地上极有可能解体,而她本人的灵魂也可能会因此破碎。 (顺带一提,墨灵自己的mp只有500点,而利奥mp现在已经有4000多点。) 这个魔力储存装置,由于其材料稀缺,制作过程更是困难重重,再加上它在战争中用途广泛,无疑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物。 在这个世界,只有国家才有资格拥有,在民间,要是没有许可证,根本买不到。 这次多亏了女王出面周旋,才好不容易买到了这台装置。 而且女王为了充分表示诚意,也给利奥发了许可证。 原本利奥盘算着再多买几台,以备不时之需,但打听之后才得知,貌似一台就要5000金币,这还不算上定期维护和保养所需的费用。 他目前的资金状况实在不太乐观,只能等卖掉教皇他们以后,拿着那些钱再来购置几个了。 “说起来,汉克他们呢?” 利奥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作为亡灵部队第3分队的成员,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利奥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反水了。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听说是跑去原来所在的骑士团的阵营,想要拉更多的人入伙。” “为什么?” “汉克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如果有更多人可以加入我们的话,指挥官大人就不用再像这次冒生命危险战斗了。’” 拉芙塔莉亚回忆着说道。 “这几个家伙……还挺有心的。” 说起来,女王居然对他们这种挖墙脚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真是看得开。 毕竟如果王都骑士团全部都变成亡灵部队的成员,那就意味着梅洛马格的核心武装力量全部被利奥支配了。 不过貌似也是因为昨天跟利奥的谈话,彻底打消了她对亡灵部队的顾虑。 从那之后,高层似乎就默许了汉克他们的行为。 …… [梅洛马格说要改国教为四圣教,是打算建设成像霍布雷那样的国家吗?但那样就可以实现平等吗?如果……] 利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突然, “利大人——!” 阿朵拉那清脆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利奥的思考。 只见她站在船舷上,双手叉腰,胸脯高高挺起,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大喊: “看我走独木桥!” 话音刚落,她便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在狭窄的船舷上行走起来。 利奥之所以最近一直在严词拒绝跟阿朵拉睡在一起,是因为之前做的那个噩梦让他心有余悸。 梦里,他和阿朵拉睡在一起睡久了,似乎出了一些难以言说的问题。 从那之后,阿朵拉好像就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引起利奥的关注。 弗乌鲁根本就管不住她,每次两人交锋,也最多只能打个平手。 就像现在,她又开始了她的“冒险行动”。 “阿朵拉小姐好厉害啊……” 莉希雅看到这一幕,不禁捂住嘴。 “不过有必要这么拼吗……不对,这是不要命了,快点让她下来!” 利奥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大声说道。 这船飞得这么高,要是阿朵拉掉下去了,就算格利昂在旁边,也不一定能及时救她。 “阿朵拉!” 弗乌鲁听到动静,也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一把将她拽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别做危险的事!你出了问题让我怎么跟母亲和父亲交代?” “兄长大人,放开我啊。利大人,利大人……” 阿朵拉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着,试图挣脱弗乌鲁的手。 声音随着她被弗乌鲁拽走而逐渐远去。 “唉。” 利奥无奈地扶住了头,感觉一阵头疼。 [心累啊。]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 [难道是因为我队伍里面的女成员太多了吗?是不是该想办法招点男性冒险者进来。] “嘶……” 伤口突然传来的一阵疼痛猛地刺醒了他。 “利大人,你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直在旁边留意着利奥的状况,见状急忙关切地问道。 “还行。” 利奥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说道,说着便往自己的身上使用了治愈符文。 【流血】这个异常状态虽然不会影响到战斗,但会让人身上持续性出现伤口,只能不停的持续进行治疗,这让利奥有些烦躁。 …… “不行,这么好的船,必须好好保养。” 墨灵一边嘟囔着,一边拿着抹布在船上擦来擦去。 “墨灵,你想怎么擦船都行,但在这之前别忘了开船。” 利奥看着墨灵专注擦船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了啦!我又不会忘记。” 墨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这么漂亮的船,当然要慢慢欣赏啦。你看这崭新的甲板,还有这些精致的装置,多让人喜欢啊。” “墨灵小姐看起来很高兴呢。” 一旁的拉芙塔莉亚看着墨灵,微笑着说道。 “是啊,就像某人喜欢马车一样。” 利奥默默看了一眼在船上还在擦新马车的菲洛, “说起来菲洛怎么把马车带到船上了?” “她当初死活不放开马车,说在船上也可以拉。还说马车有着她一生的记忆,不能分开。” 拉芙塔莉亚无奈地解释道。 “……” “菲洛,停下来歇一歇吧。” 拉芙塔莉亚走过去,轻声说道。 “不行,这么好的马车,必须好好保养。” 菲洛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而且我要把它擦得干干净净,这样主人坐上去的时候才会更舒服。” 这马车貌似是被附加了什么具有随着时间和注入魔力量可以自动修复的功能的材料,又被涂上了以白色和蓝色色调为主的颜色。 (类似于菲洛衣服的颜色。) 看上去清新又漂亮,仿佛是为菲洛量身定制的。 “他们两个在这方面还真像……” 拉芙塔莉亚感慨道。 [女王还真是破了费,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得有好几千金币了吧。]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说起来,后来利奥才明白。 当初他跟国王借的那800金币,其实借的是国王的私房钱。 国王自己是没有权利调动国库里的钱的,只不过当初那家伙很好面子不好意思明说,硬说是国库里支出来的。 梅洛马格是一个女权至上的国家,只有女王作为真正的统治者才有权利调动国库里面的钱。 …… “那个,利大人。” 月茸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走到利奥面前说道。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 “嗯……你之前给我说你会唱歌,快速算数,统计物资是吗?” 利奥看着月茸,目光温和地询问。 “是的,只要是跟数字有关的东西,我都可以快速算出来。不管是复杂的账目,还是繁琐的数据统计,我都不在话下。” 月茸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考你一道题,要求你三秒之内答上来。” 利奥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 “好的!” “345乘678等于多少?三……” 利奥刚开口。 “!” 月茸急忙说道。 “……正确。” 利奥有些惊讶地看着月茸,没想到她居然算得这么快。 [居然只用了不到两秒时间,我自己算还需要起码三秒。] 他在心里暗暗惊叹。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利奥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看数字就知道了。” “把不同的位数单独分出来,再分别相乘后进行相加就行。” “你以前真的没上过与算数有关的课吗?” 利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 “没有,我只帮我爸爸记过账。从小我就对数字很敏感,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就忍不住琢磨它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就摸索出了这些方法。” 月茸摇了摇头。 [这家伙……绝对是个天才。居然没学就知道了乘法分配律。] 利奥对月茸的天赋越发欣赏。 “利大人?” 月茸微微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紧紧盯着利奥,心中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的方法太幼稚或者存在什么问题,才让利奥陷入了沉默。 “哦,我任命你为亡灵部队的统计员,以后统计和支出物资就麻烦你了。再兼任文艺演员,有文艺活动的时候麻烦参加。” 利奥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毕竟我们队伍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文艺活动来鼓舞士气。” “好的!” 月茸一听到唱歌也可以帮上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连连点头: “我会好好做的,利大人,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至于工钱的话,我先给你算成跟汉克他们一样,每个月30银币吧。你觉得怎么样?” 利奥看着月茸,目光中带着询问。 合理的报酬是对成员努力的认可,所以他想先听听月茸的想法。 “不要。” 月茸连忙摆手。 “嗯?也是,毕竟让你干的职位比较多,工作任务不轻,那就50银币怎么样?对新手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利奥以为月茸觉得报酬太少,赶紧提高了金额,同时耐心解释道, “这样的薪资水平,在我们这个团队里,算是比较可观的了。你可以用这些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或者购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钱。” 月茸一脸认真地说道。 “哈?” 利奥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显然没想到月茸会这么说。 他看着月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看到的只有真诚。 “爸爸说过‘能给盾之勇者工作是我们亚人的荣幸,谈钱什么的就是在亵渎神灵,村子里的事务以后不需要我操心了,只管老老实实为盾之勇者分忧就行了。’” 月茸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她微微抬起头,继续说道: “我也觉得能为您做事,是我的骄傲,不需要工钱。我愿意尽我所能,为队伍贡献自己的力量,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 [……这不就是每个资本家都想要的员工吗?] 利奥在心里暗自感慨。 “……那这样,以后你的食宿费我包了,再给你每个月发30银币的津贴怎么样?你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利奥思考了一下说道。 “律贴?那不跟工钱一样吗?” 月茸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完全一样,你就当它是零花钱就行。可以买些小零食,或者漂亮的小饰品,跟工钱的性质不太一样。” “工钱是对你工作的直接报酬,而津贴呢,是一种额外的补贴,是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之余,享受一些属于自己的小乐趣。”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好的,谢谢勇者大人!” 月茸开心地笑了起来。 …… “说起来,从疗养院到王宫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怎么还没到?” 利奥紧皱眉头,满脸疑惑地小声嘀咕着。 随后,他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墨灵她人呢?不会是太激动,忘记开船了吧。你去找找看,可别耽误了正事。” “是……唉?利大人,好像不用找了。” 拉芙塔莉亚微微一愣,抬起手,缓缓指了指船头的方向。 “什么叫好像?” 利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看到了相当炸裂的一幕。 只见墨灵正站在船头,像模像样地模仿《泰坦尼克号》中的女主角,张开了双臂,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墨灵,怎么还没到?” 利奥适度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催促之意。 “如此美丽的风景,如此壮丽的船只……要是快速到达了,岂不是太遗憾了。” 墨灵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脸陶醉地说道。 她眼睛微闭,脑袋微微扬起,尽情享受着拂面的微风。 “???” 利奥一脸懵地看向了船下面,瞬间恍然大悟。 只见他们所处的船只,从头到尾变化明显的只有高度,而船本身其实一直在围绕着王都转圈。 刚刚就已经经过了宫殿好几次了,只是墨灵觉得路程太短,装作没看见,又多转了几圈,所以现在又回到了疗养院那个位置。 “……墨灵!!!我们要去王宫,不是来观光的,快把船开过去!” 利奥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你,你干嘛?!” 墨灵被利奥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恐,但貌似还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说道, “只要我愿意,很快就能开快,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什么急?” “如果你能多给我一点甜品,再好好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下次不绕圈子……” “!!!”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杀气,仿佛寒冬的冷风穿透衣物,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墨灵和利奥。 “……damn it。” 听到这话的利奥,脸色瞬间一黑。 “墨,墨灵小姐,快点给利大人道歉,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旁的莉希雅赶忙小声提醒。 拉芙塔莉亚和正在擦车的菲洛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里,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哈?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利奥他不是脾气很好吗?” 墨灵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紧张的众人。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不远处的温蒂亚听到这话小声嘀咕道。 她缩了缩脖子,仿佛回忆起了利奥生气时的可怕场景,心有余悸。 [不能再惯了,再惯就上房揭瓦了。]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一把抓过了墨灵,将她放到自己腿上。 “利奥,你干什么?!” 墨灵不停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黑色裙子的裙摆也随着她的挣扎晃来晃去。 “虽然你现在是小女孩的样子,但好歹是个浪潮boss,稍微打几下应该……不会死吧。”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对准了墨灵的屁股,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右手的手套,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 “别,利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啊——!!!” 墨灵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天空,惊得周围的飞鸟四散而逃。 …… 在王宫内部,那华丽无比的大厅中,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略显焦虑的沉重气氛。 墙壁上精美的烛台闪烁着摇曳的烛光,却仿佛也驱散不了这压抑的氛围。 “盾之勇者大人怎么还没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王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不安地坐在王位上。 她身旁站着满脸紧张、神色局促的国王。 而不远处,已经被捆绑起来的麦茵,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神空洞得如同无尽的深渊,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陛下,盾之勇者大人一行刚刚驾驶着船只围绕王都巡视了好几圈,是也。” 影单膝跪地,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地向女王报告道。 “围绕王都巡视好几圈?” 女王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但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想假借试验新船的名义来借机考察一下我国王都的风土人情,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国王,轻轻叹了口气, “英明的贤王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国王听到这话,仿佛被重锤击中,头低得更深了,恨不得直接埋进地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了更加羞愧的表情,那涨红的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显眼。 第88章 审判序幕 海盗船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王宫前面那片空旷的场地上。 “呼……可算是到了。” 利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跳下了船。 “墨灵小姐,你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关切地看向墨灵。 同时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墨灵的屁股,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自己的。 想起了自己以前恶作剧被利奥打屁股的事儿,感慨道, “我以前也被利大人这样教训过呢,不过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可恶,我的屁股……” 墨灵咬着牙,扶着红肿的屁股,一瘸一拐地缓缓走下船, “你这家伙,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打死了以后谁给你开船?” 说完,她气呼呼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利奥就扔了过去。 “我下手重吗?” 利奥头也不回,伸手直接接住那块石头。 随后稍微一用力。 “啪”的一声脆响,石头瞬间变成了粉末飘散开来。 “这才是我用力的样子。” 利奥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道。 “唔……” 墨灵又被吓得一哆嗦,等利奥走远之后,她才稍微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好羡慕啊,可以跟利大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阿朵拉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脸憧憬,发自内心地说道。 “哈?你在胡说什么?” 墨灵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阿朵拉。 “没什么啦。” 阿朵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墨灵小姐,往好处想。” 莉希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起码……屁股这个位置它变大了呀。” “……” 墨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了莉希雅一眼。 不过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声嘀咕道, “真的假的?”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跟了上去。 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都什么跟什么呀,一群怪人。” …… “利大人,女王这次审判貌似是要给您平冤的呢,真是太好了。” 拉芙塔莉亚一脸兴奋,脚步轻快地跟在利奥身旁说道, “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利大人恢复好名声了。”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利奥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了!” 旁边的阿朵拉、莉希亚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亮答道。 “……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团结?” 阿朵拉抢着说道: “利大人善良又强大,就应该被大家认可和尊敬呀。” [我善良?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利奥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没说出来。 莉希雅也怯生生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是啊,名声好了,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呢。” “……” 利奥沉默了片刻。 [名声这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在他心里,更重要的另有其事。 利奥其实更想趁此机会想办法把那三个勇者拉拢过来,加入自己的队伍。 毕竟,虽然那三个人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们手里的圣武器可是货真价实的。 要是能一起合作,对抗浪潮,胜算无疑会大增。 但如果同时拉拢三个人,显然不太现实。 毕竟每个人性格不同,想法也各异。 所以利奥经过一番思考,决定先从意志力最薄弱的枪之勇者北村元康下手。 …… 女王和梅尔蒂在门口恭候多时了,身旁还带着双手被绑住,嘴上还贴着布条的麦茵。 旁边还有那三个勇者和随从。 北村元康阴沉着脸。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队友(女伴)被粗暴对待不太满意。 一入城,女王就指示让麦茵和梅尔蒂走前面,利奥跟在后面。 其他勇者也一同随行,不过他们都对利奥领着勇者队列一事表现得不太高兴。 “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说,别客气。” 利奥回过头看着他们,“温和”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感觉背后发凉。 “咿?!不,不用了。” 那三个勇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之前受伤的部位,满脸堆笑地说道,生怕利奥一个不高兴又动手。 天木炼小声嘀咕道: “说了怕是就走不了了……” 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川澄树也附和着: “是啊,还是别惹他了。” 北村元康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满。 他紧咬着牙关,拳头也微微握紧。 而且由于女王大肆宣布利奥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因此他们更是连半句牢骚也说不出口。 心里纵使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另外,女王也告知了利奥三勇教下场的细节。 尽管教皇被卖掉的消息还没完全传遍城镇区的大街小巷,三勇教会本身也仍在进行活动……但实际上教会早已处于封锁状态。 相关人士全部都被逮捕归案,目前已在押解途中。 [想要拉拢元康加入亡灵部队,就首先要说服他为自己卖命。] 利奥心里暗自盘算着。 [但如果直接提出邀请,他肯定会碍于面子拒绝。] 他太了解北村元康那点自尊心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从麦茵下手瓦解他的意志力,等到他崩溃的时候,再给他重塑一个新的价值观,找到归属感。] 利奥的眼神变得深邃,思索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至于具体步骤……] “说起来,教皇是不是之前还有个四圣武器仿制品?不知盾之勇者阁下是否清楚?” 女王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 “不知道呢,貌似是三勇教那帮家伙意识到自己输了,就想着玉石俱焚,把武器毁掉了。” 利奥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别过视线,不敢与女王对视。 当初他只是觉得敌人是他解决的,战利品自然也都是他的,所以就自顾自的把仿制品据为己有了。 毕竟那个东西握在手里也没有出现反弹的情况,说明是可以用来攻击的。 因为担心浪费,他没有直接当成素材来吸收,而是先把它储存在了盾牌空间里。 “这样啊。” 女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怀疑, “按说那仿制品应该有些特别之处,就这么毁了,着实可惜。” “说起来,那个红发女为什么要在嘴上贴个布条呢?” 利奥看见了麦茵,装作好奇地问道。 “啊……她本来就话多,再加上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让她开口就会啰嗦个不停,要不要我干脆趁此机会缝住她那张嘴巴算了呢?” 女王毫不客气地走进谒见厅撂下狠话,眼神中满是厌恶。 “……您自便。” 利奥耸耸肩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啊,爱妻,你终于来了。还有……盾牌,不,盾之勇者大人。三勇者大人们也顺便来了。” 国王扭扭捏捏地站在王座旁说了这些话,眼神闪烁,透着一丝心虚。 [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利奥心里一阵厌恶,差点就开启[灭世之光]直接轰过去。 女王更是直接额头青筋暴起: “身为力量根源的女王在此号令——” “什么!?这个咏唱——” 国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事情不妙。 “再次解读真理,以冰结牢笼困锁、拘捕对敌。” 女王大声咏唱, “高级寒冰狱!” 坚冰打造而成的牢笼凭空出现,精准地困住国王。 被关在冰牢里的国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断敲打着冰壁对女王发声,声音却传不出来,表情显得既惊恐又困惑。 “真是的……他到底蠢到什么地步了啊……” 女王啪地阖上扇子,寒冰牢笼应声消失。 “你是不是对女王说了什么?” 国王用看叛徒般的眼神看着利奥,大声质问道。 [???] 利奥一脸茫然, [你自己不行,管不好自己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真是够了,你到现在还以为盾之勇者大人是那种人吗?” 走到国王身旁的女王起手——狠狠赏了国王的脸颊一记耳光。 挨了一巴掌而目瞪口呆的垃圾王一边微微颤抖,一边搞不清状况般怒瞪着利奥。 利奥耸耸肩,表示“这事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坏事你总是在想着我呢?] 他又开始头疼了,心里暗自抱怨。 [虽然我确实坏事干了不少,但也不一定坏事全都是我干的。] 随后国王彷佛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开口问向女王。 “……我又做错了什么了?” 国王一脸委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只敢趁我人在国外时搬出国王头衔行使权力!我明明再三指示你,切勿给予勇者们差别待遇,你却对之不理。” “要不是盾之勇者大人阻止你进一步犯错,现在跟麦茵一样被绑住的就是你了,但即便如此,你未及时阻止三勇教肆意妄为,甚至差点抹杀四圣,依然罪不可赦……难道你打算挑起战争不成吗!” 女王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斥责着国王。 “可、可是——” 国王还想辩解。 “没什么好可是的!现在明明是人民必须团结一致对抗浪潮的关键时刻,结果你却……” 女王怒目圆睁,打断国王的话。 “总而言之,我不是从刚刚就一直强调,一切都不是盾勇大人的错吗!你知道这事害得我有多操心吗?!” 女王越说越气。 “呜!” 她又补上一耳光。 …… [不对,她在干嘛?] 只见女王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高跟鞋。 [国王陛下,你是所有成功男性的反例……] 看到这一幕,利奥瞬间感觉背后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极其惨烈。 然后……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女王手中的高跟鞋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国王的脸上,很快国王的脸上便浮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连串动作是为了向其他勇者显示自己的地位优于国王吧?倒是挺英明的,只是……] 利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相同的部位,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让我想起了某人啊。]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利大人,你是不是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 回头一看,只见拉芙塔莉亚嘟着嘴,略带不满地说道。 “……可以问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利奥真的快抑郁了。 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本以为能不让别人轻易看清他的内心想法。 结果现在感觉自己仿佛被拉芙塔莉亚剥得一丝不挂,整个人都被她看穿了。 “很简单,利大人每次在想关于我的奇怪事情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我,然后再低头思考。” 拉芙塔莉亚笑嘻嘻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我哪有想什么奇怪的事,你别瞎猜。” “哼,我才不信呢。利大人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拉芙塔莉亚双手叉腰,调皮地说道。 “好啦好啦,别闹了。还是先看看女王怎么处理这些事吧。” 利奥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又投向了女王和躺在地上的国王。 …… 此时,在一旁的天木炼忍不住凑到川澄树耳边,小声说道: “这女王也太厉害了,国王在她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川澄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答: “是啊,还好我们没惹女王生气,不然下场估计跟国王一样。”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国王,心有余悸。 北村元康则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管他们,我只关心麦茵。” 说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绑着的麦茵,眼神里满是担忧。 麦茵被绑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也感受到了北村元康的目光。 …… “那么,诸位勇者大人。我想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梅洛马格国的女王——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 女王身姿挺拔,目光从容地扫视着众人,突然高声说道, “这个叫奥托克雷的家伙名号听起来似乎很了不起,其实只是国王代理,因此请别相信他的说词。”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和勇者们的声誉。” 女王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揭露着。 “呃……喔。” 天木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请……请多多指教。” 川澄树赶忙恭敬地说道,微微欠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感觉……超猛的耶。” 北村元康小声嘀咕道,满脸的惊讶。 三名勇者各自脱口发表感想,他们也全都看傻了眼,显然被女王这强势的态度和惊人的爆料给震住了。 “你妈妈好凶啊。” 拉芙塔莉亚凑近梅尔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生气的时候确实会这样……” 梅尔蒂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我之前才劝利奥主动去找父王认错,不然父王会被母后骂死的。” [感觉比拉芙塔莉亚叫我起床的时候还凶啊……] 利奥暗自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那么,我谨此提案,希望今天能稍稍借用诸位勇者大人一点时间。” 女王的目光在几位勇者身上一一扫过。 “有什么事吗?” 天木炼好奇地问道。 “详情等到宴会时再谈吧。” 女王神秘地笑了笑。 “请问,麦茵她这是?” 元康一脸担忧地看着被堵住嘴的麦茵,忍不住边担心着麦茵边开口询问女王。 “因为麦茵有很强的说谎癖,她没必要说话才堵住她那张嘴巴的,这样您懂了吗?”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和伤害。” 女王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可她至少是您的女儿啊。” 北村元康还是有些不解,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枪之勇者大人要求的话,一会可以让她开口。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她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女王没有再理会他们,也没有做任何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利奥的脸色,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见其点头,表示可以继续的时候便接着说道: “那么,开始吧,让我们共同进行这场对于腐朽的国王和堕落的公主的审判。这场审判将由所有国民共同见证!” “让大家都看看,梅洛马格王国,绝不姑息任何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行为。” 此话刚出,四周无数水晶球浮现开始进行投影,将画面传到了王宫前面的广场上,供群众进行观看。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对这场即将开始的审判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这可真是大新闻啊,国王和公主居然要接受审判。” 一个路人甲低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闹到这个地步。” 路人乙附和着。 “管他呢,反正有女王主持,肯定错不了。” 路人丙信心满满地说。 第89章 赌约缘起 昨晚,在王都那充斥着奢华气派的某高级旅馆的房间内。 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却驱散不了房间内压抑的氛围。 “麦茵……” 北村元康满脸愁容地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边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发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更添几分落寞。 自从三勇教的事件被解决后,身负重伤、失血过多的利奥就被女王火速送入了疗养院悉心照料。 之后,他们便来到王都,租下了一间双人房。 麦茵先是打发其他两个女同伴去别的地方休息,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北村元康和麦茵两人。 早上,当得知利奥竟然还活着的消息时,麦茵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 北村元康想尽了各种办法去安慰她,说尽了温柔体贴的话语。 可麦茵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他的安慰无动于衷。 老实讲,北村元康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他心里,既然麦茵如此不高兴,那肯定是利奥哪里做得不对。 “麦茵,你别这样,说不定事情没有那么糟呢。” 北村元康轻声说道,试图缓解麦茵的情绪。 麦茵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中午的时候,变故陡生。 麦茵更是直接被骑士团的人带走了,那些骑士态度十分强硬,声称这是女王的命令。 “元康大人救我!” 麦茵惊恐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无助与绝望,直直刺向元康的心。 北村元康虽满心焦急与不舍,但面对骑士团的威严,他自己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麦茵被带走。 “该死的利奥,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获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一定是用什么不可见人的方法,才让女王直接逮捕麦茵!” 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北村元康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直接开始咒骂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利奥身上。 “他凭什么这样对麦茵!麦茵她又做错了什么!” 北村元康继续愤怒地嘟囔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 “说话可真难听呢。” 一阵熟悉且略带戏谑的声音,如同一缕寒风,从后方悄然传来。 “!!!” 元康浑身一震,心脏猛地一缩,赶忙转身。 这一转身,他便看到了只披了平时那件黑色披风的利奥。 利奥的身体上缠满了被血浸透的绷带,那些斑驳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残酷战斗。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背地里骂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啊。”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着,脚步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气氛便愈发凝重几分。 “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重伤了,还在疗养院吗?” 元康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哦,晚上闲的没事干,出来转转。”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出来转转,怎么转到我的房间来了?!” 元康没好气地说道,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满, “说到底,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把门锁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利奥。 “怎么可能?那好歹是别人的财产,未经同意,我是不会破坏的。” 利奥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直接问了前台老板,枪之勇者住在哪,然后花了一枚银币把你房间的钥匙买到手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元康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利奥。 “我需要几个帮手,来帮忙壮大我的亡灵部队。” 利奥开门见山, “如果想要名声和力量共存的话,别的勇者就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找上了我?不是还有炼和树吗?” 元康一脸疑惑,心中有些不解利奥为何独独选中了他。 [因为你智商最低] 利奥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说: “我觉得跟那两个人比起来,你算比较靠谱的。” 利奥脸上带着真诚的表情,试图让元康相信他的话。 “咳咳。” 元康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算你有眼光,不过你伤害了麦茵,还给她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打算原谅你。” 元康梗着脖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你还真是痴情啊。” 利奥轻轻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你确实适合当枪之勇者,因为你天天在被人当枪使。” “什么?!” 元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本想着趁利奥受伤了,扳回一局,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直接把自己的枪对准了利奥。 然而,当他对上利奥那锐利且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阵发怵,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被利奥的眼神吓退了。 “你敢跟我打个赌吗?明天就是对那个红发女的审判,她将会说出一切真相,包括跟你之间的事情。” 利奥盯着元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 元康听到这话,不禁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你对她感到死心了,那么你就输了。” 利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元康,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人,履行勇者的义务,好好抵抗浪潮,别动不动就想着去泡女同伴。” 他加重了语气。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放你身边所有被你欺骗的女同伴自由,包括拉芙塔莉亚和菲洛她们。” 元康涨红了脸,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可以,到时候我再给你500金币。” “等一下,多少?你说的是500银币吧?” 元康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利奥。 “金币啊,需要我给你看现金吗?” 利奥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着,他直接从盾牌里面取出了一个麻袋。 元康见状,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币。 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金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刺得元康眼睛都有些花了。 “你居然这么有钱……” 元康彻底震惊了。 “国王不是给了你不少援助金吗?说起来,上次浪潮庆功宴以后,他给你多少钱?” 利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元康。 “好像给了我2000枚银币,但是我不擅长理财,直接交给麦茵了。” 元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只是利奥,没有想到你居然愿意拿出你全部身家来跟我赌,是个男人。” “……” 这回轮到利奥震惊了。 他现在手头可以用的存款都起码有1000枚金币,再算上以后可能要收入的金币,500金币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可元康居然还以为利奥的全部身家只有500多金币。 这认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让利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段故事在历史上有个专门的名字,叫“枪盾之约”。 ——摘自《梅洛马格战纪:盾勇利奥与亡灵军团志》 (作者:梅尔蒂·q·梅洛马格)] 就这样,利奥和元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两人对视片刻后,就此订下了约定。 第90章 元康的崩塌 麦茵和国王两个人被强行带到了两个类似于被告席的台子上。 台子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只见他们的脚踝被冰冷的铁链紧紧拴在台子上。 那铁链一环扣一环,防止他们妄图逃跑。 “枪之勇者大人,您若真想听听这孩子如何挣扎狡辩,那我也只好勉强同意替她松绑了。” 女王神色冷峻,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 压制住麦茵的部下们听到指令,随即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麦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手忙脚乱地试图解开绑住自己嘴巴与身体的布条及绳索。 “我没有错!一切都是盾牌不对!” 麦茵刚恢复自由,便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句话。 “母亲!人家可是差点被那个强奸魔给玷污了耶!” 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用手指着利奥,脸上满是扭曲的悲愤。 “你胡说!主人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菲洛气得羽毛倒竖,站出来大声反驳。 “一个魔兽懂什么?” 麦茵狠狠瞪向菲洛,语气尖锐。 …… “哈啊~” 利奥一脸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倒是阿朵拉他们,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麦茵。 “利大人……您还好吧?” 拉芙塔莉亚一脸担忧地看着利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安。 她深知利奥所经历的种种,担心他会因为麦茵的污蔑而情绪失控,大开杀戒。 “哦,还行……只不过被这种人这么说真遗憾。” 利奥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元康立刻回过头,怒目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被我强奸,她也配吗?” 利奥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 “我对绿茶没兴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般,在众人耳边回响。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麦茵她是受害者!” 元康涨红了脸,情绪激动地大声反驳道。 “受害者?” 利奥冷笑一声, “有数以万计的人因她受害,你怎么不替他们打抱不平?” “在你眼里,就只有麦茵是无辜的?那些因她的恶行而痛苦挣扎的百姓,他们的苦难就可以被无视吗?” 利奥目光如炬,直视着元康。 “那……那是两码事!现在说的是她受的委屈!” 元康强撑着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 随后他被利奥的话噎住,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 “那又怎样?” 麦茵梗着脖子,依旧嘴硬: “什么叫又怎样?!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的第一次?怕不是早就自己作没了吧。” 站在女王身侧的老臣忍不住低语, “……真是恬不知耻啊。” 女王的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老实讲盾之勇者大人如果真看的上你,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她微微摇头, “接下来只能期待梅尔蒂了。”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利奥和梅尔蒂同时背后一凉。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什么意思?当然是联姻啊。” 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在胡说什么呀!梅蒂才12岁,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国王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怒吼道。 [我才19岁,连女朋友都没谈你就让我结婚……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想法?] 利奥也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就是啊,开玩笑也得有个度!” 他刚想开口反驳,阿朵拉突然像一颗炸弹般爆发了,大声说道。 “阿,阿朵拉小姐?” 拉芙塔莉亚她们看着失控的阿朵拉,脸上写满了意外。 [这家伙还挺靠谱嘛。] 利奥欣慰地想着,同时从噬夜的手里接过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此刻大厅里紧张的气氛。 “盾之勇者大人的妻子应该是我!” 阿朵拉一脸坚定地说道。 “噗!” 利奥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朵拉,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 国王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利奥。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但想要我的小女儿,甚至还想要我的外甥女吗?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 [阿朵拉,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利奥在心里暗自吐槽,突然觉得一直待在疗养院里还不错,总比这里强。 [嗯?] 炼、树都面带微妙的神情盯着利奥看,表情透露出嫉妒的样子。 利奥不客气的回看了他们一眼。 后者立刻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利奥对视。 “不!梅尔蒂应该嫁给身为盾之勇者的利大人才对。” 女王依然在自顾自地说道。 “你说什么!?” 国王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声吼道, “你怎么能这么决定梅尔蒂的终身大事?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这是在毁了她!” “你真不明白吗?若想要扳倒长年来与我国相争的宿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呢!” 女王皱着眉头,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盾之勇者大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能通过联姻将他彻底拉拢到我们这边,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对付宿敌也就多了几分胜算。”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与信奉盾之勇者的亚人国家关系也会打好,双方可以进入长时间的和平。” “不过说实话,阿朵拉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我们梅洛马格王族的血脉,如果她能成为盾之勇者大人的妻子的话,貌似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 女王补充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舅母大人英明,那就让我们尽快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阿朵拉兴奋地说道,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利奥妻子的场景。 [……这是我第1次这么想家。] 利奥在心里默默哀叹。 “……大哥。” 弗乌鲁也一脸幽怨的看着利奥,显然不想轻易把妹妹让给他, “阿朵拉她还年轻,不懂事,你……你要好好对她。” [……] “拉芙塔莉亚,这里交给你了,一会如果要问什么,你替我问就行了。” 利奥扶着头,感觉头疼欲裂,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唉?利大人别……这场审判是给你平反的呀。” 拉芙塔莉亚立刻抓住利奥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你不能走,你走了谁来为自己辩护?麦茵的那些污蔑之词不能就这么算了。” “……” 利奥默默退了回去。 ([杀戮者,要不你替我审吧,太尴尬了。] 利奥在精神世界里面无奈地问道。 [可以啊。] 杀戮者的声音在利奥的脑海中响起,听起来十分轻松。 [唉,真的?] 利奥就跟发现救星了一样,赶紧问道。 [当然,不就是联个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干什么?] 利奥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如果是我,我会……] [……还是我自己来吧。] 利奥赶紧打断了他。 他可不想让杀戮者把事情搞得更糟,于是决定还是自己面对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被我那无能的丈夫跟大女儿白白浪费掉的好机会。” 女王无视了众人诧异的目光,看向了麦茵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麦蒂到独自一人跟随利大人为止的表现都还算可圈可点,若是当时能顺势拉拢他加入自己的阵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的话……下任女王的宝座大概早已成为你的囊中物了吧。” “可你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 女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才不需要依靠他!我自己就能拿到王位!” 麦茵冲着女王尖叫,满脸不服。 “就凭你?” 女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那些伎俩,也就骗骗元康大人罢了。” …… “啧,我才不要跟这种杀人魔在一起!更何况他曾经试图强奸我啊。” 麦茵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开口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神情。 “利大人才不是杀人魔,更不会对你这种人产生兴趣!” 拉芙塔莉亚、阿朵拉等几人基本上是异口同声地愤怒反驳道。 “大哥他救了我妹妹的命,不可能是杀人魔。” 连一向沉稳的弗乌鲁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盾之勇者大人怎么看呢?” 女王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利奥。 “……我个人只承认麦茵说的前半句。” 利奥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不过我刚仔细想了想,说到联姻的事情,我倒是建议让弗乌鲁和梅尔蒂在一起联姻,这貌似也有利于两国外交。” [对不起了,弗乌鲁……就当你偿还我这几个月的伙食费了。] 利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 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利奥。 随后…… “盾之勇者大人太英明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貌似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女王满脸兴奋地说道。 “利奥!” 梅尔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要不是此刻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估计她早就直接冲上来,对着利奥毫不留情地使用水魔法了。 “大哥!!!干嘛把我扯进来啊,现在不应该是审判这个红发女的事情最重要吗?” 弗乌鲁着急地指着麦茵。 “我同意利大人的想法。” 阿朵拉举手说道, “要不这样怎么样?我和利大人,兄长大人和梅尔蒂小姐,同时举行两场婚……唔。” [冰河世纪] 好在利奥直接发动技能,用冰块堵住了她的嘴。 “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会大发脾气就是你们都同意他是个疯子的铁证……唔!” 麦茵又开始口无遮拦地嘴剽了,但当她不经意间看向利奥那“友好”的目光时,下意识地避开了。 “没错!麦茵才不是那么坏心眼的女孩!” 元康依然极力袒护着麦茵,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然而女王却毫无采信于他的迹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枪之勇者大人,您醒醒吧,麦茵王女的话根本不可信!” 一名随从忍不住开口劝说。 …… “看来只能这样了。” 女王轻轻挥挥手。 骑士们立刻遵照女王的指示,快步趋前扣住麦茵的肩头,牢牢控制住她的行动。 接着,城堡的魔法师拿着一罐专门用来为奴隶注册的墨水上前。 墨水在罐中微微晃动,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你、你想干什么!” 元康敏锐地察觉到现场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高声诘问。 城堡的士兵迅速隔开元康与麦茵,将他们阻拦在两边。 而魔法师则开始对麦茵进行仪式。 女王缓缓走到魔法师身旁,取来一根细针,轻轻刺向自己的手指,白皙的指尖立刻沁出一滴血珠,她将血珠挤入墨水中。 跟原着一样,利奥立刻明白女王这是要用奴隶纹来进行逼问,试图从麦茵口中得知真相。 “不、不要!快放开我!元康救我啊!” 麦茵惊恐地大声喊道,身体拼命挣扎着,却被骑士们死死按住。 “要是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当然会立刻释放你……勇者大人们也请见谅。” 女王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等一下。” 利奥冷冷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盾之勇者大人,您这是……” 女王一脸诧异,疑惑地看着利奥,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没别的意思,只是像你这样用奴隶纹真的好吗?” 利奥眉头微皱,目光直视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嗯?” “她好歹是你的女儿,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自己奴隶,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确实如此,但这也是为了王国……” 女王面露为难之色,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 明明麦茵当初坑害了利奥,现在利奥居然还要袒护她?! 众人心中都涌起一阵惊讶。 有如此胸怀……简直是让人自愧不如。 听到这话的国王和麦茵统一面露感激目光看向了他。 利奥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所以说,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当吧。” “???”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不明白利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女王的点头示意下,利奥将盾牌切换成了【奴隶之盾】。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盾牌。 随着盾牌技能发动,奇异的图纹瞬间如蛇一般爬满麦茵的全身上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麦茵放声尖叫了片刻之后,那图纹却彷佛从没出现过似地,凭空消失了。 “利奥,你太可恶了,居然把麦茵变成了你的奴隶!” 树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我可没变成她主人。” 利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 炼也忍不住追问。 “我刚刚给她施加的是公用奴隶纹,意思就是说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可以奴役她。〞 “甚至哪怕是一条狗,只要会说人话,照样可以使唤她。” 利奥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这样一来就不用一个一个的登记,当她主人了吧,省了很多程序。而且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平等吗?” “……好像有道理。” 树喃喃细语,似乎被利奥的解释说服了。 随后他默默退下,不再言语。 …… “盾之勇者大人,请问接下来的审判需要交给你来审问吗?” 女王微微欠身,一脸恭敬地说道。 “啊,没必要,我问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人了。” 利奥神色淡然地说道。 随后,他将目光缓缓投向元康,似笑非笑地说道: “相信某人也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啧。” 元康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面对利奥那笃定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敢说什么。 只能将头微微低下,避开利奥的目光。 “那么麦茵,我问你,我有试图跟你发生关系吗?” 利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麦茵。 “是啊!当时你把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麦茵刚想说谎,话还未说完,便被奴隶纹那强大的力量惩罚得痛苦大叫。 她的身体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我有对你产生任何的兴趣吗?” 利奥并未理会麦茵的惨叫,继续冷静地追问道。 “当然,当时你一脸色相的看着我……啊啊啊啊啊!” 麦茵再次被奴隶纹的力量狠狠惩罚,痛苦地大吼起来。 “麦茵……” 元康看着麦茵一次次因说谎而遭受惩罚,逐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痛苦。 他原本对麦茵坚定不移的信任,此刻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麦茵说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悲痛欲绝。 不过利奥心里清楚,他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是在假哭吗?你刚刚的话又是真心的吗?” 利奥步步紧逼,继续追问道。 “怎么可能是假哭?我刚刚是发自内心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因为同时说了两句谎话,所以遭受了两倍惩罚。 麦茵直接承受不住这般剧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到说谎话不脸红呢?] 利奥在心里暗自思忖。 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剧情,他自己也可能会被这家伙的假哭欺骗到。 “怎、怎么会……” 元康的脸色变得愈来愈铁青。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这……这就是真相吗?” 一名大臣颤声低语,打破了沉默。 “看来是了……” 另一人叹息着回应。 …… “盾之勇者大人,审判要不由我来进行吧。” 女王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你这样速度好像有点慢了。” “不要急嘛,女王陛下,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 利奥一脸平静,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女王摆着口型,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请继续。” 女王微微一怔,随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利奥二话不说,直接转头示意噬夜。 噬夜心领神会,迅速走向一旁,拿了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麦茵头上。 “嘶!” 冰冷的触感如同一把利刃,瞬间穿透麦茵的意识,让瘫倒在地上的她再次清醒过来。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麦茵……” 利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见她一直低着头,如同鸵鸟般不愿面对,便轻轻挥了挥手。 “啊!” 噬夜接到指令,直接一把抓起麦茵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提了起来。 麦茵疼得尖叫出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梅尔蒂的那几个护卫,是不是你替换然后指使他们来杀掉她的?” 利奥直直地盯着麦茵。 “怎么可能?梅尔蒂可是我重要的妹妹……啊啊——!” 麦茵刚想否认,话音未落,就又被奴隶纹释放出的强大电流击中,痛苦地惨叫起来。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法挣脱。 “说实话吧,不然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利奥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是!我准备杀了她!” 这句话刚说出口,奴隶纹释放的电流立刻消失。 麦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目的是什么?” 利奥继续紧逼,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成为下一任女王继承人。” 麦茵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沮丧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所以你也跟三勇教混在一起了是吗?目的就是想借他们的力量灭杀异己。” 利奥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 “是的,拜托你别问了,我什么都承认。” 麦茵痛苦地哀求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姐姐大人……” 梅尔蒂眼中闪烁着泪光,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 “三勇教那些人也敢信?他们眼里只有权力!” 莉希雅也忍不住斥道。 “这么有自信吗?麦茵小姐在这起事件当中确实采取了令人费解的行动,像是攻击梅尔蒂小姐等等……但是为了争夺王位,这真的是有必要的手段吗?” 炼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梅尔蒂拥有我国王位的第一继承权,因此她大概认为只要梅蒂一死,自己就能稳占下任女王的宝座吧。” 女王无奈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就可以理解了。” 炼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自认为正义伙伴的树也跟着点了点头,义愤填膺地说道: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阴险。” “麦茵才不是那样的人!一切都是这家伙的错!” 元康伸手指着利奥断言。 不过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动摇和迷茫。 [别着急,元康,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在后面……]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准备继续提问。 “元康大人,事到如今您还护着她?” 一名老臣忍不住开口。 “……” …… “……你是不是和北村元康发生过关系?” 利奥的目光射向麦茵,冷冷地问道。 “是……是的。” 麦茵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恐惧和羞愧。 “喂,利奥!” 炼和树同时大喊道,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炼皱着眉头说道: “你也太过分了,连这个也问?” 树也跟着附和: “这种私人问题,不应该在这种场合问吧!” 只有元康待在原地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是揭露真相的一部分。” 利奥冷冷回了一句,目光没离开麦茵。 “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吗?” 利奥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冷冷地问道。 “是……不是!只是想拿他作为对付……盾之勇者,获得女王王位的棋……棋子!” 麦茵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终于说出了实话。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一切都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 “元康大人,您听到了吗……” 旁边的骑士长低声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第1次……给了谁?” 利奥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塔克特……” 麦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谁?” “霍布雷的王子,鞭之勇者塔科特!〞 “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学习上我怎么也比不过梅尔蒂,所以我看上了他手里的权力,为了讨好他,陪他度过了初夜!” 麦茵知道自己的人设已经彻底崩了,索性直接不装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扑通!” 北村元康眼神里彻底失去了光芒,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利用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竟……竟然是这样……” 树惊得说不出话。 “我问完了,女王大人,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利奥说着径直离开了, “如果有人怀疑我刚刚的问题有没有作假,您可以再问一遍。” “我明白了……先把枪之勇者大人扶下去休息。” 女王自己也十分震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接着深吸一口气,说道: “接下来轮到我继续提问了……” 第91章 审判风波 “唔,唔嗯……” 阿朵拉被冻住了嘴,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反而因为利奥对她的特别“关照”,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紧紧地抱住利奥的胳膊,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大哥,能先把阿朵拉的嘴套取了吗?” 弗乌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说道, “她还小,不懂事,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知道了。” 利奥应了一声。 抬手轻轻一挥,那封住阿朵拉嘴巴的冰块便缓缓开始解冻。 阿朵拉一感觉到嘴巴恢复了自由,立刻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正要开口说话。 “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明白吗?” 利奥并没有动怒,而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嗯!” 阿朵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了红晕。 “那,利大人。〞 她凑到利奥耳边,小声地问道, “我……可以要那个吗?” “什么那个?” 利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您当初帮月茸小姐解除异常状态后,抱她的那个姿势呀。” 阿朵拉一脸期待地看着利奥。 [……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 利奥下意识地往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大部分的男性冒险者随从都用一种类似于嫉妒的眼光看着他。 [阿朵拉,我谢谢你,现在我是真的洗不干净了。]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 月茸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脸,但是两个耳朵却不自然地压着脑袋。 “我要是那么做了,你能安静下来?” 利奥看着阿朵拉,有些无奈地问道。 “我发誓!” 阿朵拉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放于胸口。 “……知道了。” 利奥叹了口气。 在众人倒吸凉气的抽气声中,他一脸坦然地弯腰,将阿朵拉公主抱了起来。 阿朵拉开心地笑了起来,双手搂住利奥的脖子。 “爸爸,他们为什么要脸红啊?” 温蒂亚一脸天真地问道。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幼龙形态的格利昂轻声说道,拍了拍温蒂亚的头。 “主人,菲洛也要!” 菲洛叫着,自顾自从利奥背后跳起来,张开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侧脸,撒娇地说道, “主人最好啦,菲洛也要抱抱。” “菲洛,别给利大人添麻烦。”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轻声劝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没关系,反正也不沉。” 利奥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轻轻托住菲洛,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那个我……” 拉芙塔莉亚扭捏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利奥。 “你不会还想让我抱你吧?那个是真做不到了。” 利奥赶忙说道。 “才,才不是呢!” 后者脸一红,跺了跺脚, “利大人是大坏蛋……略!” 拉芙塔莉亚生气地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 这场小插曲掀起了一阵笑声,让原本压抑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大家看着这有趣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也不禁在一旁感叹道, “总能在不经意间化解紧张的氛围。” “利奥,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墨灵瞥了眼现场压抑的气氛,舔了舔嘴角, “貌似后面也会有很精彩的画面。” 说完,她看了看一旁吓得发抖的国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没事,后面就跟我没关系了。” 利奥淡淡地说道。 [我的目的只是让麦茵颜面尽失,国王不是我的攻击目标。] [而且猎物已入圈套,等其筋疲力尽,日后再收网便是。] 他看了眼萎靡不振的元康,还有被卫兵拖到一旁、仍在低声咒骂的麦茵,转身就走。 拉芙塔莉亚等人看到利奥离开,急忙跟上。 梅尔蒂愣了愣,见女王投来确认的眼神,也快步跟了上去。 炼、树和他们的随从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通路。 他们看着利奥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盾勇大人。” 国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 利奥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请善待阿朵拉他们和梅尔蒂,若可以,拜托给她们一个好归宿。” 国王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他望着利奥的背影,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他八成是以为自己这次审判会判死刑,回不去了,心中满是对家人的担忧。 “舅舅。” “舅舅大人。” “父亲。” 弗乌鲁、阿朵拉、梅尔蒂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哽咽。 “前半句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后半句你找别人吧,我没法保证。” 利奥说道。 “唉?可是……” 国王还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不要逃避自己作为长辈的义务。” 利奥小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国王一会至少不会被判死刑,让他放心) 他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 “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家人啊。” 利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第1次跟国王借完钱离开王宫的样子一样。 只留下国王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 “接下来轮到奥托克雷。” 女王的视线如一道锐利的箭,瞬间转向国王。 国王吓得往后猛地退了几步,脚步踉跄,差点仰倒在地。 慌乱之中他双手慌忙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不查明真相,就把本该在这个国家受特别优待的盾之勇者,一个早上就抓到王宫……我简直傻眼到无话可说。” 女王的声音冰冷刺骨,直直地刺向国王。 “以前的你,不论内心抱着多大的厌恶,都还保持着能与对方友好交流的宽大器量……” 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失望。 “可我们后来不是和好了吗?” 国王望着利奥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声音也稳了些,似乎想用这一点来为自己辩解, “我还借了他不少金币。” 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仿佛觉得这就能证明他们之间关系已经缓和。 “你那叫和好了?是盾之勇者懒得跟你计较,没杀你就不错了!” 女王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我问你,当时他要是没能力阻止你们的暴行,你们会怎么对他?” “唔……” 国王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答不上来。 眼神闪躲,不敢与女王对视。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利奥当时没有反抗的能力,等待他的将是不堪设想的后果。 “盾之勇者不仅没跟你计较,还跟你合作,甚至帮你找回了外甥女和外甥,你得到他这份恩惠后,不仅没学会感恩,还想着夺走他对亡灵部队的指挥权,你觉得这种要求是正常人会答应的吗?” 女王厉声斥责。 “可……那个亡灵部队明显就是一支军队,让一支军队脱离国家的控制,这种行为合理吗?” 国王还在试图辩解,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固执。 “控制?” 女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若是普通人的私人军队,自然该归国家管理,但这是勇者直接统帅的军队。” 女王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严肃, “而勇者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相应的,他率领的部下也不该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这——” 国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女王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首先,你为何独断专行地执行了召唤勇者的仪式!那就是这一切纷争的开端!” 女王步步紧逼。 “……这是怎么回事?” 炼皱起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勇者大人们就没疑惑过吗?为何国家的最高领袖竟未亲临召唤仪式的现场。” 女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勇者。 “的确。” 炼点头。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此刻听到女王提及,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这个国家,梅洛马格……乃是经由世界会议商讨之后,排定为第四顺位举行四圣勇者召唤的国家。” 女王解释道, “只是因为三勇教擅自决定,怂恿国王一次性召唤了4个四圣勇者,居然还成功了,这直接引发了其他国家的愤怒,我为了平息各国的怒火,四处奔波,根本没法回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附带一提,透过仪式所能召唤出的勇者一次似乎只有一人,而大部分情况下则是连一人也召唤不出来。) “这当中也有个大问题。在浪潮爆发前的外交事务也是由我一手包办,至于国家则交给一名内政能力优异的得力助手负责治理,但……” 女王的语气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什么?” 炼追问道,眼睛紧紧盯着女王。 “但那个人却因浪潮来袭而不幸身亡……他原本很受亚人敬重……” 女王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我可以提问吗?” 炼微微欠身说道。 “炼大人有何指教?” 女王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这个奉行亚人排外主义的国家,为何会聘用那种善待亚人的贵族?” 面对炼的疑问,女王以扇子轻掩嘴角作出回应: “为了避免与席德威鲁特开战,我开始推动与亚人和平共处的政策,设立赛亚特领,而席德威鲁特也同样在境内设立了人类保护区。” 女王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也是无奈之举,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 “原来如此,为了避免两国开战……才营造出那种有意相互妥协的表象吗?” 炼若有所思,心中对这个国家的局势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是的。” 女王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 “那也就是说,现在赛亚特领被破坏了,那边的人类保护区也会遭受破坏。” 树插话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虽然平时有些中二,但他在这种关乎民生的问题上,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关心。 “可以这么说。” 女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赛亚特领和人类保护区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方被破坏,另一方也很难独善其身。”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予以帮助,以正义之名保护那些即将受伤的难民呢?” 树的中二病又犯了,一脸“正义凛然”。 “这件事我自然会安排的,不过我并不认为树大人适合担任这项工作。” 女王直接否决。 “什么?!〞 “我听说了北方国家的事情,你虽然成功帮助他们打倒了腐朽的统治者,但是并没有成功改善国家人民的生活,反倒因为连年战乱造成了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她毫不客气地说, “反而是盾之勇者大人以亡灵部队的名义给那些难民提供了人道主义援助。” “唔……那只是他运气好而已。” 树嘴硬道。 “是这样吗?本宫倒是认为这是盾之勇者大人谋略的表现,毕竟后面赛亚特领也是他振兴的。” “虽然手段‘有点’残忍,可能在座各位嗤之以鼻,但他确实做到了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女王无奈地说道, “再加上席德威鲁特也会无条件地信奉盾之勇者,由盾之勇者大人来完成这样任务再合适不过。”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本人的态度,我国之前也一直在针对他,但我相信,他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女王直言不讳地夸赞利奥,让树感到有些不快,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闷在一旁,脸色愈发难看。 “奥托克雷想必已向以枪之勇者大人为首的剑及弓之勇者大人三位,展现过相对应的诚意。” “因此今后,倘若感觉盾之勇者大人受到特殊优待,还请诸位勇者大人当作……我只是把应得的部分回馈给盾之勇者大人罢了。” 女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勇者,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 “明、明白了。” 树低声应道,脸色依旧难看。 “利奥若是清白无辜的话,那样的确太不公平了!我知道了。” 炼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爱妻……不,女王殿下,我真的非常抱歉,没有履行好作为国王的义务。我这样的人……不配当国王。” 国王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悔恨。 “嗯?” 这次轮到女王愣住了,她没想到国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更让人震惊的是,居然会是发自内心说出这些话。 其实国王听了这些话以后,直接想起了以前的诸多往事。 害死自己妹妹的是以前的盾之勇者,不是现在的。 仅仅因为以前盾之勇者做的事情,他就开始敌视亚人和盾之勇者。 可自从他发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阿朵拉)和外甥(弗乌鲁)居然是亚人和人类的混血儿以后,就很难再进一步对亚人产生恨意了。 而且明明自己当初一直在针对利奥,那个盾之勇者也明明一直有能力杀掉他,却始终没有动手。 不仅没有动手,反而帮助他找回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保护了他的女儿梅尔蒂。 在自己身边的不懂事的大女儿(麦茵)冒犯他的时候也没有下死手。 恐吓他的时候也仅仅是在私底下,从来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失去面子。 而这样的自己,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幻想把他的力量据为己有。 想到这里,国王变得更加羞愧了,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觉得自己跟大女儿麦茵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的自私和狭隘。 女王看着国王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 “我非常高兴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女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逃脱惩罚。” “……我知道。” 国王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由我来彻底公布你的罪行吧,后来就是因为你的管理不当,直接或间接造成亚人保护区惨遭毁灭。” 女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紧接着狠狠踩住国王的脚背。 “咕呜呜呜……〞 国王疼得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桌角,试图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结果那件事的报告,居然连同进行勇者召唤仪式的报告一同抵达我手上!〞 她怒目圆睁,又连着赏了国王好几个耳光,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呜咕呜——” 国王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女王的怒火。 “我所安排的可靠后继者,却被我这愚蠢兼无能的丈夫降级调职!另外,国内又接连发生好几桩离奇死亡之类的荒诞案件,后来查明主谋都是三勇教会!” 女王气得浑身发抖。 “咕喔!〞 国王被骂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在指派勇者展开旅程的第二天,偏偏选择陷害了盾之勇者!” 女王的声音愈发尖锐。 “唔啊!” “再加上对盾之勇者的歧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引爆多少次战争啊!” 女王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国王的鼻子大声呵斥。 “唔喔!” 国王被吓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三勇教明显的是打算颠覆国家政权,幸亏盾之勇者大人及时发现,并且把情报转告给你,你才可以及时发现三勇教的阴谋并进行通缉。” 女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你居然对外宣称是自己一个人发现的,到底要无耻到什么程度?” 女王怒视着国王,眼中满是鄙夷。 “啊!” 国王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敢直视女王的目光。 “更不可原谅的是到了第二次浪潮结束后,在与盾之勇者的一次会面中,你居然还企图没收他对于亡灵部队的指挥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他愿意给,你控制得了吗?你又可以发挥出亡灵部队真正的战斗力吗?” 女王气得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席德威鲁特、席德弗利颠两国境内都因为你的独断蛮横而发生暴动,酝酿出浓烈的开战气氛了啊!” 女王火冒三丈地大声宣布,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我在此正式认定三勇教为邪教!梅洛马格今后改以四圣教作为国教!〞 “呼……〞 狠狠臭骂兼赏了国王一顿耳光后,神清气爽的女王以扇子遮住嘴角,回头看了三个勇者一眼。 “另外……还有许多故事,只不过现在盾之勇者大人不在,我待会儿再一一描述给三位勇者大人听吧。”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 炼满脸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这老公跟女儿还有一大堆该接受的惩罚在等着他们呢。” 女王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把一张写明罪行的纸条呈现在众人面前,经过水晶球的投影,所有的国民都可以看见。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罪行,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刚刚醒过来的麦茵一看到这张纸条,立刻脸色惨白,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个人是个败家女啊。〞 树看了看,不禁感慨道。 “妈妈!我哪来这么多钱!” 麦茵下意识地反驳道。 “麦茵动不动就向公会索取开销,而且居然敢擅自从国库里拿钱,至少奥托克雷他不会动不动就拿国库里的钱……〞 女王冷冷地说,眼神中透露出失望和愤怒。 “不过你也不用偿还这些钱了。〞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什么意思?” 麦茵急忙问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听明白吗?因为你连改正错误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王这么说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奥托克雷,你之前借给盾之勇者的那800金币是你自己的钱吗?” 她转头看向国王。 “是,是的。” 国王连忙点头。 “这样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女王突然又生气地说道,伸手又给了国王一下。 这一下打得国王脑袋嗡嗡作响。 “……我只是个代理国王,没有权利用国库里的钱,只能用我私人存款了呀。” 国王委屈地辩解。 “你哪来这么多的存款,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已经把带来的钱全部都上交给国库了吗?亏我那么相信你。” 女王气得双手叉腰,怒视着国王。 听到这里的炼和树直接面露同情目光看向国王。 “这家庭地位也太明显了。” 他们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 国王感觉自己的脸彻底丢尽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里,躲开众人的目光。 “唔……妻子啊,女王啊——我也只是被骗了而已,恳求你大发慈悲好吗?我真的有认真好好反省,后面的几个事故真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国王带着哭腔哀求。 “……通知盾之勇者大人过来吧,接下来由他来宣读审判。” 女王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再跟他纠缠。 第92章 休息厅轶事 在王宫的休息厅内。 柔和的光线透过精美的琉璃窗,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五彩斑斓的光影。 “我说阿朵拉,菲洛,你俩差不多就可以下来了吧。” 利奥一脸无奈地看着像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人,轻声开口说道。 “不嘛,被利大人抱起来好舒服,我不想下来。” 阿朵拉紧紧搂着利奥的脖子,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般嘟囔着。 “主人,菲洛也不想下来,抱着好有安全感。” 菲洛也跟着起哄。 “就是说嘛,你们给利大人造成太多困扰了。” 拉芙塔莉亚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附和着, “你们俩别太任性。” “拉芙塔莉亚你也是,别老抱着我的胳膊好吗?很热的。” 利奥轻轻甩了甩胳膊。 拉芙塔莉亚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利大人,我……我没注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微微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 等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以后。 利奥如释重负地走到一旁的软椅旁,缓缓坐了下来。 噬夜见状,立刻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恭敬地递了过来。 利奥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咖啡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让他感到一阵惬意。 “利大人,您说女王会怎么处理他们?” 拉芙塔莉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国王和麦茵,他们……会不会受到很重的惩罚?我有点担心,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 “就是说啊,父亲他和姐姐不会有事吧?” 梅尔蒂也有些着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虽然知道他们做了错事,可毕竟是家人……血浓于水,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受到太严厉的处罚。” “我只希望舅舅大人没事……” 以前大大咧咧的阿朵拉此刻也露出了担心的神情,紧紧抓住衣角, “舅舅对我一直很好的,之前还经常陪我玩,给我和兄长大人买各种好吃的。” “没问题的,我跟女王早就商量好了一切了。” 利奥放下咖啡杯,轻声安慰道。 “就是说……” 弗乌鲁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都是计划好的?” “啊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演的戏而已,目的是做给全国人看。不然直接给他们判刑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只有让民众亲眼看到整个过程,他们才会真正相信审判的公正性。”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梅尔蒂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利奥你刚刚提到关于我跟弗乌鲁兄长的事情,应该也只是演个戏吧。我可被你吓了一跳呢。” “不,那个是我突然想到,临场发挥的。” “大哥,你这玩笑也太过分了!” 弗乌鲁有些生气,直接一拳砸到利奥身上,紧接着就捂住了拳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疼死我了!你这什么身体啊!跟石头似的。” 利奥防御力已经高得离谱,砸到他身上,相当于直接一拳打到钻石身上,手不疼才奇怪。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 利奥耸耸肩,一脸认真地说道, “毕竟你和阿朵拉本身就算是梅洛马格和席德威鲁特王室的混血儿,梅尔蒂是未来梅洛马格的女王,你们若在一起,对两国关系也有好处,明显更加……” “[中级.水弹]!” 梅尔蒂没等利奥说完,直接发射一枚水弹砸到利奥脸上。 水弹在利奥脸上炸开,溅起一片水花。 “你就会乱牵红线,也不问问我的想法!” 她气呼呼地说, “我又不是物品,怎么能随便决定我的终身大事呢!” “这是我想吐槽的。” 利奥抹了一把脸,毫不客气的回怼, “女王,也就是你的母后,好端端的突然提出来我们两个要不要联姻。” “真是的,今天明明就是审判大会不是相亲大会,我也被搞得措手不及。” “就是说啊……” 弗乌鲁在一旁附和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跟一个哪里都小的小孩。” 利奥捂住了脸,无奈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还有我哪里都不小好不好?!” 梅尔蒂的脸红了起来,又对着利奥的头部施展魔法, “[中级.水刃]!” 只见几道锋利的水刃朝着利奥飞去。 “能不能别每次用这招?” 利奥不耐烦地抹了一把脸, “又破不了我的防御,还把我的衣服弄湿了。你看,这衣服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他无奈地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让你乱说话,哼!” 梅尔蒂双手抱胸,赌气似的把脸扭向一边。 “……” 众人一阵无语。 敢开这种玩笑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毕竟普通人如果在身上随便施展中级攻击魔法的话,估计早就成碎片了。 “再说了,梅尔蒂,你才12岁,到时候女王在提这事的时候,你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还没发育好就行了。” 利奥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你,你才没发育好呢!” 梅尔蒂气得跺了跺脚。 “我都19了,你觉得我说这话会有人信吗?” 利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唔……” “再说了,你不想早结婚,我现在也不想结婚,一举两得,不是吗?” [我大学都还没上完,才不想结婚呢。]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 “利——奥——!” 梅尔蒂脸直接由微红转为深红,一副哑巴吃黄莲的样子。 …… “圣使大人的感情生活真乱呢。” 格利昂在一旁感慨,轻轻摇了摇龙脑袋。 “你这条没有生殖隔离的老龙帝没资格说我吧!” 利奥没好气地瞪了格利昂一眼,心中有些恼火, “说起来你就算是龙帝,私生活那么乱,你女儿温蒂亚难道不管你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女儿怎么能对父亲如此放纵的生活不管不顾。 “温蒂她可从来不管我这些。” 格利昂看向了一旁没心没肺玩着的温蒂亚,眼神中满是宠溺, “她呀,整天就知道玩,才没空管老朽的闲事。” “只要她自己玩得开心,我的事她压根就不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羡慕。” 利奥嘀咕着。 “兄长大人多加油,我和利大人先行一步。〞 阿朵拉突然插嘴说道,还朝弗乌鲁做了个鬼脸。 “阿朵拉……” 弗乌鲁直接捂住了脸,一脸无奈,向利奥露出了想杀人的眼神, “大哥,我妹妹她不懂事,您别在意。她就是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我能信吗?] 利奥无奈地想道。 “阿朵拉,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对小孩产生兴趣的。” 利奥头都快炸了,揉了揉太阳穴。 他实在不明白阿朵拉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早就明白了利大人的意思。” 阿朵拉一脸严肃地表示。 “你明白?” 利奥疑惑地看着她。 毕竟阿朵拉的脑回路一向清奇。 “是的。” 阿朵拉用力地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亚人能够随着等级提升,让身体快速成长。” 她微微扬起下巴, “盾之勇者大人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努力提升自身等级,等到身体成长为大人,像拉芙塔莉亚小姐那样,之后您再迎娶我。〞 阿朵拉说得头头是道, “也就是说,我与利大人的婚礼要排在利大人与拉芙塔莉亚小姐之后了,对吧?” 她歪着头,一脸期待。 [???] [好新奇的脑回路……] 利奥被阿朵拉的这番言论惊到了。 “唉?干嘛把我也提上了?” 拉芙塔莉亚脸红的说道,眼神有些慌乱, “阿朵拉小姐,你别乱说呀。” “对个鬼啊,完全错误好不好?” 利奥感觉都快抑郁了,说起来他好像本来就有自闭症,被阿朵拉这么一搅和,心情更加烦闷了, “而且我也不可能同时跟两个女性结婚!这在我们那儿可是违背道德伦理,会被人唾弃的。” 他提高了音量。 “……”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了。 众人都看着利奥,眼神中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利奥突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利大人那个世界只能一夫一妻吗?〞 莉希雅好奇地问道。 “嗯,不然呢?话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婚恋关系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个世界的话,没有什么限制。〞 月茸开口说道。 她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就像我们村子因为都是普通人家,承受能力有限,所以一般也都是一夫一妻,毕竟养多个伴侣和孩子负担太重了。〞 “但是像那些贵族一般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制,他们有足够的财富来维持这样的家庭。” “那你们就没有明文规定什么吗?” 利奥突然感觉自己三观要被震碎了,不可思议地问道。 “什么规定?〞 连刚刚一直在到处晃悠的温蒂亚也凑过来,歪着头问。 “就是……比如说拉芙塔莉亚,你的父母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问道。 “利大人,我没太听明白。” 拉芙塔莉亚一脸迷茫。 “就比如说在成为夫妻之前需要进行什么仪式吗?〞 “没有啊,就是爸爸妈妈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拉芙塔莉亚理所当然的说道, “贵族之间的话倒是会举办一些婚礼,不过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吃吃喝喝,热闹热闹。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程序。” “……看来两个世界的习俗相差很大呀。〞 “利大人那边是怎样的?” 阿朵拉好奇的问道,凑到利奥身边。 “我们那个‘地区’的话,是男女在结婚之前是不能随便发生关系的,这被视为不道德的行为。” “在正式完成婚礼之后才可以拥有子嗣,而且只能是一夫一妻制。〞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结婚耗资比较大,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比如求婚,男方要精心准备戒指,向女方表达爱意和承诺;” “然后是订婚,双方家庭会商量一些细节,确定婚期等;” “最后才是婚礼,婚礼要在教堂或者特定的场所举行,有证婚人见证,在众人的祝福下,新人宣誓相伴一生。” 他详细地描述着。 “好严谨的国家,简直是文明之邦的典范……” 梅尔蒂忍不住赞叹道。 “……严谨?” 利奥叹了口气。 [这绝对是个艾滋病横流的异世界。] “如果是这样,我要加油了呢。” 阿朵拉说着和拉芙塔莉亚对峙了起来。 “阿朵拉小姐真是的,每次都开这种玩笑。” 拉芙塔莉亚嘴上这么说着,却丝毫不肯让步的意思, “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 [……还是装作没看见比较好。] 利奥这么想着把头扭向一边想安静一会。 结果…… “小梅尔,玩捉迷藏~” 菲洛突然兴奋地扑向了梅尔蒂,一下子把梅尔蒂抱住。 “小菲洛,别,我站不稳了。” 梅尔蒂慌乱中抓住了旁边的阿朵拉,后者趁势抓住了拉芙塔莉亚,拉芙塔莉亚下意识地抓住了利奥……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场面一片混乱。 “咣当!” 最后的结果是这几个人除了格利昂和墨灵等较远位置的之外都相互拉扯摔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好痛……唉?好像也不疼。〞 拉芙塔莉亚诧异的往下看去,结果直接看到了被压在最底层的利奥, “利大人,您没事吧?!” [没死在战斗里面,却快被你们压死了。] 利奥在心里无奈地想着。 “你看我像没事吗?快点起来……” 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想安安静静喝杯咖啡,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侍从神色匆匆地走进休息厅,冷不丁瞧见这东倒西歪的人堆。 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赶忙捂住双眼,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不起勇者大人,打扰你们了!” [……这下误会大了。] 利奥心中暗自叫苦,脸上一阵发烫。 他费力地从人堆里往外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嘴里嘟囔着: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情?” 利奥好不容易爬了出来,一边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试图把褶皱抚平,一边没好气地问。 侍从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中缓过神来,恭敬地说道: “女王陛下说她的审判已经完毕,需要您去宣读审判结果。” 利奥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避一下。我整理整理,很快过去。” “是。” 侍从连忙应道。 说罢,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墨灵,赶紧帮忙把大家扶起来。” 利奥对着从一开始就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吃甜品的墨灵说道。 墨灵吃得正开心,盘子里的蛋糕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大半,嘴角还沾着一些奶油。 “知道了……咦?你们怎么都在地上?” 墨灵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众人。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些美味的甜品上。 “……你的注意力也太集中了吧。”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帮忙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等到众人终于收拾好,互相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一同朝着王宫大厅走去。 第93章 变革宣言 利奥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王宫大厅走去。 “话说利奥,让你演讲真的没问题吗?” 梅尔蒂跟在利奥身旁,在前往大厅的路上,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 “你不会跟在之前北方酒馆的时候一样紧张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了音量。 “少看不起人了,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吧。” 利奥虽然嘴上逞强,语气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心里也着实没底。 毕竟之前在北方酒馆的那次经历,确实让他在众人面前发言时出了些洋相。 此刻梅尔蒂提起,不禁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杀戮者,你看你能代替我进行发言吗?] 利奥在灵魂空间内,小心翼翼地发问。 [也不是不行,但那样需要再次开启【噬命共生】,就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再来一次是挺不住的。] [你除了帮助我战斗以外,到底还有什么用?] [……] 杀戮者被怼得哑口无言。) …… “盾之勇者大人,该给予这两人何种惩罚才好呢?您有作出最后决定的权利。” 女王看到利奥走进大厅,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友好地朝他招了招手。 [真会装,明明对这两个人的惩罚是早就商量好了。] 利奥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脚步不停,稳步走上台阶。 待走到女王身旁,利奥从她手中接过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那无数的水晶球。 与此同时,原本喧嚣热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全国的国民都通过这些水晶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利奥。 整个国家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宣判。 …… “诸位国民,现在我以盾之勇者的身份,宣读最终审判。” 利奥对着稿子缓缓说道, “现在由我来宣读国王和第二王女的罪行。” “首先是国王,罪行为违规召唤勇者,迫害盾之勇者,勾结三勇教,纵容麦茵公主谋权篡位,滥用职权降职敌对阵营官员;” 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砸在殿内众人耳中。 “甚至怂恿弓之勇者对意见不合者进行暗杀,随后对国家最高领导人女王未汇报实情,将发现三勇教阴谋归功于自己一人;” “嗯?!” 树听到“弓之勇者”四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殿中,急忙摆着手辩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跟我没关系啊……一定是弄错了!”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当初的画面——明明是国王亲自召他进书房,一脸严肃地拍着桌说: “弓之勇者大人,那些人私通外敌,是王国的毒瘤,不除不行,这事只能交给你办。”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才会听令行动的。 可现在听来,自己当初那些所谓的“正义之举”,简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树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把国王当时的原话复述出来,证明自己是被蒙骗的。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气流卡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次是麦茵王女,由于罪行过多,现只列举自召唤盾之勇者几个月以来犯下的核心几条:诬陷盾勇,挑拨离间,企图谋害亲人,谋反叛国,坑害同伴,滥用公款……”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利奥足足念了麦茵几十条罪行。 这正是他之前说的,要夺走麦茵最在意的东西——她费尽心机维持的虚假形象。 像她这种说谎成性、善于欺骗人心的人,单纯说教或剥夺名誉根本没用。 唯有戳穿所有谎言,彻底否定其人品,才能让她痛彻心扉。 所以利奥“毫不吝啬”地列出了麦茵所有的罪行。 甚至某些罪行性质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还是被他列了出来。 毕竟普通群众是听不懂他们的区别的,只需要知道罪名很多就行了。 …… “天哪,堂堂王女居然在短短几个月犯了这么多罪?” 广场上的民众纷纷感慨。 “这哪是王女,分明是个女巫啊!” “怪不得之前总听说亚人村落出事,原来有她在背后搞鬼!” …… “拜托了,不要念了,利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麦茵泪眼汪汪、双手合十地哀求,声音刻意模仿着拉芙塔莉亚和阿朵拉的语气。 只见她泪流满面,脸颊涨红,不知情的人或许真会以为她在反省。 [还真会演。] 利奥心想,她八成就是用这副模样糊弄元康的。 “请您不要做出复仇之类的傻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麦茵皮笑肉不笑地说, “此时只需利大人稍微忍耐一下就能海阔天空了……如果可以的话,也恳求您替小女子向女王美言几句……” “天啊……” 炼露出厌恶的表情,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想退避三舍。 树也一脸傻眼地挠着脸颊,低声对炼说: “这演技,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姐姐……” 梅尔蒂手扶额头,盯着地面,指尖微微颤抖。 拉芙塔莉雅和阿朵拉则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至于菲洛她们,早就没心没肺地跑去玩了。 菲洛还抱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问墨灵: “那个红发女又在哭啦?” …… “……所以我宣布。” 利奥面无表情地继续, “念于国王积极悔改,过去为王国做过卓越贡献,且是杖之勇者候选人等诸多因素,对其处分为保留名号,剥夺其一切政治权利,实行终身软禁,直到其恢复杖之勇者身份。” “唉?” 国王愣住了,他盯着面前的盾之勇者,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本以为就算不死,也会被拉到广场上狠狠羞辱,让他当着全王国人的面丢尽脸面。 没想到只是不能离开城堡。 所谓的软禁,竟还意味着仆从照拂、饮食用度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减。 他愣了愣,又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仅仅是不能发号施令,不能插手国事。 这细细想来,貌似也跟他以前躲在女王身后,不管朝政的生活差不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多谢”,又觉得拉不下脸;想辩解两句过去的事,话到嘴边又没了底气,最终却只是低头,重重叹了口气。 原着里,尚文当初之所以没杀国王和麦茵,是因为看女王似有自杀以命换命的念头,才临时改了主意,给两人起了侮辱性的名字当作惩罚。 虽免了死刑,可那带着嘲讽的名字像烙印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两人的耻辱,反倒招致了更深的怨恨。 利奥看着之前国王垂头的模样,心里暗忖: 没必要走尚文的老路。 王族最重的从来不是性命,是那代代相传的名誉。 不如取消那些无聊的称号,换种不伤及性命、却能戳中他们痛处的方式惩戒——没了“国王”“公主”的头衔,他们不过是困在城堡里的普通人。 “对于第二王女麦茵……” 利奥顿了顿, “由于其已经染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无法继续作恶。但鉴于其犯下的罪行过多,即便死刑也不为过,故对其处罚为每个月拉王都游街一圈,实行终身监禁,其身上永久性保留公用奴隶纹。” “什么?!” 麦茵瞬间露出凶狠的眼神, “盾牌!我可是堂堂王女,有本事你杀了我,不要侮辱我!” “我可没权利阻止你自杀。” 利奥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真把尊严看得比生命重,想死随时可以,咬舌、撞墙都行。” “……啧。” 麦茵无言以对,眼神闪烁。 毕竟她真的怕死,即便是要失去尊严地活着。 “另外……” 利奥补充道, “鉴于该王女有严重的说谎癖,且不学无术,毫无处理政务的能力,对国家财政毫无贡献,因此在监狱内还要定期给其服用吐真剂,用余生接受劳动改造,为之前的行为赎罪。” …… 此时此刻,传令兵们骑着马、菲洛鸟及龙等坐骑跑遍全国各地,在大城小镇宣布利奥宣读的内容。 各地也匆忙竖起告示牌,内容与口头公告一致。 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全国人民都脱口而出同一句话: “什么?!” …… “说起来,王女殿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利奥挥挥手,很快就有两个不死士兵拿着一件破麻衣走过来, “知道这件衣服是哪来的吗?” “从伊德尔地牢里的一个亚人孩子的尸骨上扒下来的,我看跟你还挺合身的。” “现在,我要你把它穿上。” 说完后,利奥立刻收起了笑容,转过身去。 “动手吧,男性都自觉回避,不过我觉得也不会有人感兴趣就是了。” “兄长大人,你要回避吗?” 阿朵拉对着弗乌鲁打趣道。 “当,当然啦。” 后者立刻脸红地转过身,耳根都红透了。 几个侍女立刻走上来,架住挣扎的麦茵,强行给她换衣服。 “放开我!你们这群卑贱的东西!我可是王女!” 麦茵尖叫着,手脚乱蹬。 “不要,不要……” 她当着水晶球的面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女好可怜……” “是啊,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却立刻被反驳: “可怜?她折磨那些亚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可怜?” “就是,这衣服是她应得的!” …… “有人可能会说,对两位王族施以如此刑罚是不是太过分了。” 利奥目光扫向外面正窃窃私语的人群,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是这样,不妨想想有多少人因为他们流离失所,多少亚人儿童被贩卖为奴,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一位亚人老者红着眼眶,悲愤地喊: “我那孙子就被他们卖了,至今生死未卜!” 随后,利奥迅速切换到【水晶球之盾】,那些残忍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当着全国人的面播放出来。 伊德尔拷打亚人儿童,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亚特里逼着亚人父亲自断手臂,父亲的惨叫让人心如刀绞。 众人见状,纷纷怒目而视, “这也太狠了,这些王族简直毫无人性!” 更让人愤怒的是,教皇暗中派人烧毁南部村落、假扮盾之勇者劫掠村庄、强迫群众信教捐款,甚至对村民施展幻术去杀害四圣勇者的场景也逐一呈现。 一位村民气得跺脚,大骂道: “原来这些坏事都是他们干的,怪不得当初我们日子过得这么苦!” 这些画面都是女王给利奥的。 当利奥处理事情时,女王一直在暗中派影观察。 “尤其是第二王女麦茵,肆意压榨民众,根本不配为王族。这种人,需要留吗?” 利奥说着,放下手中的稿子,目光犀利地看向众人。 “……”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一个年轻人振臂高呼: “打倒肮脏王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打倒三勇教!!!” 呼声仿佛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呐喊,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喊。 “不愧是盾之勇者阁下。” 女王展开折扇掩嘴,眼中闪过赞许,看向利奥说道。 [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 “你干了什么好事!该死的恶魔!” 麦茵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因极端愤怒,脸猛然间扭曲得变了形。 她不顾一切地突然挣脱旁边骑士的束缚,朝着利奥疯狂扑去。 “麦茵殿下,您冷静点!” 一旁的骑士试图阻拦,却未能成功。 “勇者大人小心!” 旁边的侍从见状,惊恐地大声惊呼。 “砰!” 麦茵刚迈出半步,噬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将她按在了地上。 “唔……” 她发出痛苦的闷哼,四肢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噬夜的压制。 利奥看着地上的麦茵,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表情,既有羞愧又有愤怒,加上恐惧最后再变成绝望……] “现在就开始执行,拉出去游街。” 他一脸厌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 几个训练有素的骑士毫不犹豫,立刻上前把她拖了出去,粗暴地绑在了囚车上。 “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盾牌,你不得好死!” 麦茵疯狂叫骂着。 “看来盾之勇者阁下的演讲很成功呢。” 女王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 然而,她却发现利奥并没有从台上下来的意思, “盾之勇者阁下?” 利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女王身旁的一位大臣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盾之勇者到底在盘算什么?” 女王瞪了大臣一眼,示意他闭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利奥。 …… [现在要开始第二部分了。] 利奥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继续说道: “现在,王族之间的审判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进行民众之间的审判了,不想听的,现在可以离开广场。” “!!!”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群众之间的审判?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人群立刻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疑惑与不安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女王和大臣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慌了起来。 一位大臣焦急地凑近女王,低声说道: “陛下,这盾之勇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别搞出大乱子啊!” 女王眉头紧锁,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利奥。 “现在我以亡灵部队指挥官,也就是一些人所说的亡灵圣使的身份,向全世界发表一段讲话。” 利奥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信息震住了。 这话信息量极大——盾之勇者就是亡灵部队指挥官,也是一直在无偿援助民众的亡灵圣使。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奥。 “我同时在此代表北方流离失所的难民,东部因生态平衡破坏而中毒受难的人们,西部因危险种子而无家可归的村民,以及这个制度下最大的受难者——赛亚特领的全体亚人村民们,发表讲话。” “嘶……”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女王脸色骤变,急忙对旁边的骑士说道: “快,让魔法师终止水晶球传送!这种影像发出去会引发暴乱的!” “女王陛下……可能来不及了。” 身边的随从战战兢兢地回答。 “嗯?” 女王转头看去,只见王宫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不死士兵。 两个站在利奥旁边护卫,剩下的把剑架在法师脖子上,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盾之勇者阁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感觉天都要塌了。 本想借宣读审判打好关系,没想到事情似乎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只是她昨天答应利奥,允许他在不改变奴隶制的基础上制定一条新法规,还给他发了份批准书。 想到这里,女王心中愈发不安。 “女王陛下,盾之勇者大人刚刚说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曾经的副骑士团长,现在的骑士团长,快步走到女王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 女王急忙打开一看,微微松了口气: (不必担心,我目前不打算与贵国为敌,只是想用比较极端的方式,让这个国家更快走向和平。 毕竟,速度快一点,就可以少更多的受难者。) ……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利奥。 她隐隐感觉到,利奥这么做貌似跟她有关系。 利奥微微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没有说话。 “利奥。” 梅尔蒂突然感到脖子后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她想起之前在北部村庄的酒馆,问过利奥是不是想颠覆政权,当时被他糊弄过去了。 现在看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 群众,似乎自古以来就只会做两件事情: 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 而利奥心里清楚,他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巧妙引导,让群众对他慷慨地锦上添花,对被审判的对象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而已。 等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那嘈杂的议论声完全消失,利奥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国家,被奴隶制束缚得太久了。”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看向水晶球, “但人类、亚人、兽人,从根源上来说,本就应该和平共处。” “不妨想想,如果总是陷在那些无意义的冲突里,就算暂时躲过了浪潮,最终也只会迎来更大、更惨痛的牺牲。” 顿了顿,利奥加重了语气: “奴隶制,它存在的目的,说白了,不过是给某些王公贵族用来谋取私利罢了,对于广大平民而言,带来的只有更加沉重的伤害,无尽的痛苦。” …… 与此同时,在王宫广场上。 “盾之勇者简直是疯了,居然妄图动摇我国的根本制度!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勇者,就该被立刻抓起来!” 一个信奉三勇教的贵族,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出身贵族世家,长久以来靠着奴隶制大肆牟利,自然是根本无法容忍盾之勇者这般言论。 “就是,不过就是个拿着盾牌的家伙,有什么好猖狂的?” 另一个贵族赶忙附和,脸上满是不屑。 “打倒盾之勇者!” 他们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轻易煽动起民众的情绪。 毕竟盾之勇者曾经可不怎么受欢迎。 但现在…… “……” 人群只是默默地与他们拉开距离,眼神中满是冷淡和不屑。 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 “你在胡说什么?” 一个瘦弱的青年气愤地指着那贵族, “要是没有盾勇大人,我根本买不起那天价的救命药品,早就死了!” “你们这些贵族,就知道自己享福,哪里管过我们死活!” “大家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瞬间,王都乃至全国大部分民众,那些直接或间接受过亡灵圣使帮助的人们,纷纷响应。 这也是利奥之前一直在贫民窟不辞辛劳地进行人道主义救助的原因。 如今得知盾之勇者就是亡灵圣使后,再也没人愿意去歧视他。 这不仅仅是因为盾之勇者展现出的力量比其他三个勇者更为强大。 毕竟,这个被贵族骂为“恶魔”的人,至少是真正在乎他们这些平民死活的。 而那些贵族呢,平日里连普通人都看不起,更别说贫民或者是奴隶了。 更何况,三勇教刚刚被曝光迫害民众的恶行,除了那些冥顽不灵的狂信徒,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站在他们那边呢? 很快,那几个贵族就被愤怒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顿拳打脚踢之下,被揍得鼻青脸肿。 “放我出来,你们这些贱民!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贵族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 这时,前方囚车缓缓驶来,牢笼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跪坐在地上的女性。 “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回去,把你们都关进大牢,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麦茵愤怒地尖叫着,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红头发女人,难道是王女?” 一个来自琉特村的中年村民,有些惊讶地说道。 “貌似是的。” 旁边有人回应。 随后…… “你这个人渣!” “还我孩子!” 一个满脸悲愤的男人,也将手中的烂果砸向囚车。 “我叫你提高赋税!〞 这句话来自法拉村的一个村民。 他同样怒不可遏,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无数烂瓜烂果如雨点般被扔到麦茵脸上。 “唔!” 麦茵在垃圾堆中渐渐被淹没,她的叫骂声也逐渐被人群的怒吼声所掩盖。 …… “那些被奴役的灵魂,从此刻起,心里的枷锁该碎了。” 利奥缓缓说道,眼神一一扫过王宫内那些水晶球。 “奴隶制或许难以在顷刻间终结,但你们可以先挣脱自己内心的心理镣铐——勇敢地站起来,去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奴隶们,还有那些长期被贵族压迫的贫民们,不管你们是人类还是亚人,是时候拿出勇气,砸碎脚上的枷锁了。” 声音激昂而有力,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为此,我以亡灵部队指挥官的身份颁布一项新法令。” 说着,利奥郑重地拿出女王允许他颁布新法令的授权书,展示在众人面前。 “在这个国家,所有奴隶,不管是梅洛马格的亚人还是兽人,甚至是世界之盾的人类。” “只要你们有能力砸碎脚上的镣铐,来到亡灵部队的管辖区‘赛亚特领’,我们就会帮你消除奴隶纹,让你以自由之身,去迎接崭新的生活。” …… 与此同时,在有一段距离的王宫广场上。 “什么?!” 原本在奴隶主鞭子下,艰难搬运货物的几个亚人奴隶,听到这话,像是被惊雷击中一般,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纷纷驻足,瞪大眼睛看向王宫广场的屏幕。 “喂,你们干什么?赶紧干活!” 一个中年人类男性奴隶主,看到奴隶竟敢停下劳作,立刻大声呵斥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奴隶们狠狠瞪过来的目光。 …… “毕竟,亡灵部队会守护所有生命,无论人类、亚人、兽人还是魔物,只要愿意,都在我们的守护之列。” 利奥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会守护你们的生命,但是尊严是自己给自己的。” 他转过身,在示意关闭水晶球前,说出最后一句话, “记住,我们的生命属于自己,不属于权贵,更不是虚无的荣誉。” “……” 整个广场,乃至整个王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约五分钟后。 “救命啊!” 一个年轻的猫耳亚人青年,突然爆发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夺过奴隶主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挥,将奴隶主击晕在地。 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南方奔跑而去。 “我要自由!” 他边跑边喊。 虽然他不知道赛亚特领具体在哪个位置,但他知道,赛亚特领在王都南方,只要一直往南跑就对了。 由于水晶球画面向全国各地乃至部分国外地区播放,类似的场景在各地如星火燎原般上演。 无数的亚人奴隶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希望之火,纷纷开始暴动,不顾一切地朝着南方跑去。 整个国家迅速乱成了一锅粥。 不仅仅是梅洛马格,就连一些播放这个同步影像的亚人国家也受到了牵连。 那些被奴役的人类,看到了一丝获得自由的曙光,也拼了命地朝着这个方向奔跑。 “哪怕希望很小,还要穿过国界,但至少还有希望!” 一个人类奴隶边跑边喃喃自语。 一般而言,在世界之盾被烙上奴隶纹的人类,如果成功偷渡到了梅洛马格,即便这里不允许贩卖他们,也会因为他们身上有奴隶纹而被强制遣返回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到了那个叫赛亚特领的地方,就可以被消除奴隶纹,恢复自由之身。 这希望的曙光,让他们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毫不犹豫地冲过来,紧紧抱住利奥。 她抬起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利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您。” “好了好了,说到就要做到。” 利奥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他曾在某个静谧的夜晚,向拉芙塔莉亚许下承诺,要竭尽全力帮助这个国家的亚人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大哥,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弗乌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看?” 利奥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嗯……” 温蒂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很鲁莽,真的很冒险。但从结果来看,还不错。” “利大人太厉害了!” 阿朵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表情。 “利奥,你怎么能这么突然?会让王国陷入混乱的!” 梅尔蒂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就算母后给了你权力,也不能这么毫无顾忌地用啊。这万一引发更大的动荡,可怎么办?” “权力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利奥毫不客气地回怼, “如果权力只是用来维持现状,那要这权力又有何用?” “唔……” 梅尔蒂被怼得一时语塞。 “利奥,你……” 炼和树彻底看呆了。 他们一直以来虽然也反对奴隶制,可每次都只是嘴上说说,从不敢付诸行动。 没想到利奥竟如此果敢决绝,直接掀起了这般大的风浪。 “盾之勇者大人,您觉得我该说什么好呢?” 女王面色复杂地看着利奥, “该说您是帮助我国平叛的英雄,还是使王国陷入短暂混乱的麻烦制造者?” “没什么该不该的,之后我会解释。” 利奥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么此次惩罚暂且告一段落。天木大人和川澄大人,以及两位的同伴们,请留在城内休息。” (北村元康因情绪过于低落,被侍从们拖下去治疗了。)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 “预计明天晚上会举行庆功宴,希望几位届时莅临,交流重要情报,以便更好地对抗浪潮。” “明白了。” “好的。” “说起来,这次事件终于平息了。” 炼和树一边交换意见,一边和同伴缓缓步出谒见厅。 “是啊,不过听说被拉去游街的麦茵已经哭晕了,怪可怜的。” 树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比起死刑,这已经算不错了。” 炼神色平淡地说, “她犯下那么多过错,这也是她应得的。” “那倒也是。” 两人低声交谈着,身影渐渐消失在谒见厅外。 “那么,我们也走吧。” 利奥向拉芙塔莉亚他们招手,心里想着赶紧趁机开溜。 毕竟刚刚搞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留下来,肯定免不了被说教一番。 “利大人请留步,我还有话跟您说。” 女王突然提高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还是逃不过吗?] 利奥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女王: “知道了。” 第94章 纠葛与离别 “你们先离开吧。” 利奥神色平静,对着拉芙塔莉亚说道。 “是。” “母后大人……” 梅尔蒂一脸担忧,目光紧紧锁住女王。 女王微笑,眼神满是温和: “没关系的,去吧,这一路上你都做得很好。” “好的。” 梅尔蒂轻轻点头,可脚步却像是被什么绊住,迟缓得很。 “我说梅尔蒂,你怎么在自己母亲面前变得这么腼腆了?”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才,才不是呢!我一直都是这样好吗?你可别乱说。” 梅尔蒂急忙反驳,脸颊瞬间泛红。 “是这样吗?你朝我脸上泼水的时候,可一点淑女气质都没有。”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之前总是惹我生气。” 梅尔蒂直接把脸扭向一边,可瞬间意识到女王还在,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我成功撕下了你的面具。] 利奥暗自偷笑。 “梅尔蒂变得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不,说到底你好像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女王不禁感慨,眼中满是宠溺。 “唔……” 梅尔蒂气得跺了跺脚,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知道盾勇大人怎么评价我的这个二女儿呢?” 女王饶有兴趣地问道,目光在利奥和梅尔蒂之间来回流转。 “明明身体没发育好是事实还不承认,有点爱耍性子,经常白嫖我的魔法书,大小姐作风。” 利奥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奈模样, “而且还老是跟我对着干。” “是吗?完全是我不知道的另一面呢。” 女王微微点头, “看来她跟您在一起,倒是展现出了不少真实的一面。” “利……奥……” 梅尔蒂露出一副想杀人的目光,双手紧紧握拳,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但是,这样就很不错。” 利奥话锋一转。 “唉?什么叫……这样就很不错。我都被你说得这么差劲了,还不错?” 梅尔蒂愣住了。 “字面意思,还有,梅尔蒂。” 利奥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怎,怎么了?” “你是菲洛的第1个朋友,希望你能真心对她。我可不希望那家伙交的第1个朋友会背叛她。” 利奥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浪潮终结之际,打算把菲洛托付给梅尔蒂照顾。 毕竟,他打算回去把大学上完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到时候他是会直接回到原来世界的。 “我,我知道了!” 梅尔蒂急忙说道,心里有些触动。 “总之本宫很高兴梅尔蒂能表现出自己的一面,希望你以后在跟盾之勇者大人的相处中多多表现哦。” 女王笑着说, “说不定能发现更多有趣的事呢。” “母后大人怎么也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梅尔蒂嘟囔着,一脸委屈。 “啊对了,关于联姻的事情,你们两个考虑的怎么样了?” 女王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是这么回事,梅尔蒂还没发育好,是个小孩。对吧?” 利奥说着看向了梅尔蒂,眼神里警告意味很明显: 你要是不承认,我们两个都得被逼着联姻。 “嗯,是……〞 后者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回应。 “而且我也没这个意向,所以就先算了,要找也去找弗乌鲁。” 利奥赶紧说道, “弗乌鲁那性格,说不定更适合她。” [梅尔蒂,你跟着我蹭吃蹭喝一个多月了,帮这个小忙,应该不过分……吧。] “利奥,你这家伙!” 梅尔蒂发现自己转手就被人卖了,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啊,那到时候再商量吧。” 女王遗憾地叹口气, “梅尔蒂你先离开吧,我和勇者大人还有事情要商量。” “是……〞 梅尔蒂说着立即捂着脸,匆匆离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利奥,你给我等着……” ……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利奥和女王之后。 “盾之勇者阁下,您刚刚纸条中所说的极端手段是什么意思?” 女王突然发问。 “字面意思。” 利奥坦然地看向女王, “如果想要瓦解奴隶制但又不直接明文废除,直接让奴隶制变得无利可图,就不会有人愿意接受它了。” “所以说刚刚那是最有效的方式。” “话说如此,可如此极端的手段可能会引起一些暴动,也会触及一些贵族利益。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引发国内动荡。” 女王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 “改革这东西,不触及某方利益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会出现一些矛盾很正常。想要进步,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那为什么不可以采用更温和一点的方式,比如说给奴隶主赔款从而让他们愿意释放自己的奴隶。” “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能避免冲突,岂不是更好?” 女王提出自己的疑问。 “女王陛下是在测试我的智力吗?这种问题会想不明白?” 利奥略带质疑地反问。 “咳咳,总请勇者大人说一下吧。我想听听您更深入的见解。” 女王轻咳两声。 “道德感化,往往是最慢的方式。” “想要一件事情被杜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们明白它无利可图。” “如果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反而会间接的刺激那些奴隶狩猎者,这样一来,反倒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他们会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变本加厉地抓捕奴隶。” 利奥耐心解释道。 “确实如此。” 女王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会激起不少矛盾的,甚至会出现很多流血事故。” “治好这个国家,我还是想要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毕竟国家经不起折腾了。” “长痛不如短痛,女王陛下听过癌症吗?” “嗯?并不是很了解。愿闻其详。” 女王一脸好奇。 “那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恶性肿瘤疾病。” “一般得了癌症,想要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切除病变部位。” 利奥认真解释着, “就像这个国家,现在也处于一种癌症早期阶段,如果不尽快切除,只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这个国家以后仍然可以被治好,但需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第二,这个国家变得无药可救,最后可能会被颠覆。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走向衰落。” “原来如此。不过那些贵族,估计不会同意您的政策。” 女王展开扇子,掩住了嘴角, “毕竟王国内有不少贵族都有购买奴隶,甚至通过奴隶来盈利的行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你是领导人,权利在你的手里,一群贵族能掀起什么风浪?” 利奥不以为然。 “话是这么说,但即便是王族也不能滥用权力,需要合理合法地解决问题。” 女王缓缓说道, “最好的办法或许是处决一批守旧派的贵族。但这谈何容易,需要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利奥敏锐地察觉到女王的意图。 “盾之勇者阁下所率领的亡灵部队根据地是否有意向扩大领地?” 女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一个好提议,相信勇者阁下一定会感兴趣。” “嗯?说说看。” “我国的西南部边界,虽然面积不大,仅仅为赛亚特领的1\/5,但直接与席德威鲁特接壤。” “本宫打算将西部边界逐渐向南至赛亚特领这片地区的统治权交给盾勇大人。这样一来王国的西南部将会由您进行统治。” “这片土地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女王详细介绍着。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这片领地?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接受。” 利奥警惕地问道。 “很简单,席德威鲁特属于世界之盾的一部分,也是信仰盾之勇者最纯粹的国家。” “如果勇者大人以后打算去那里寻求合作,直接让领地跟其接壤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如此一来也方便以后进行交易和货物运输。这对您的发展很有帮助。” 女王耐心解释。 “……” 利奥没有立刻回应,陷入沉思。 “更重要的是勇者大人刚刚制定了新的法规,允许世界之盾的人类奴隶逃向这里。” “既然如此跟其领土毗邻的话往往可以增加那些人类奴隶逃向这里的成功率。” “这对您的人道主义事业也是一大助力。” 女王继续说道。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利奥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可不相信女王陛下会平白无故的给我一片领地。”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女王合起了扇子, “勇者大人是否还记得之前被你拯救的,因为魔化植物种子而差点惨遭毁灭的村庄。” 女王说的应该是西部村庄。 利奥给了当地村民高产作物种子,保证他们能够脱离饥荒。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利奥疑惑地问道。 “那个村子最开始的几个月的确脱离了饥荒,后面又重新回归了贫穷。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了。” 女王满脸无奈。 “怎么会……难道是种子再次出现变异失控了吗?我给的种子应该很稳定才对。” “并非如此,这就是我要提的。” 女王叹了口气, “我国的西部和西南部边界地区是那些旧贵族的封地,主要是十几名位高权重的公爵所有的领地。” “虽然他们已经不参与朝政了,但是影响力仍然十分大,并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偷税漏税,有的人甚至直接拒绝向王国缴纳赋税。完全无视国家的规定。” 她气愤地说道。 “在我国内部发生政治争斗时,我国的西部这些贵族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直到胜利者决定出来,在表明态度对其表示支持,属于投机派。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国家的死活。” “……这跟村庄重新变得贫穷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太明白。” “有关系的。” 女王说道, “西部地区的领地是我国土地最为肥沃的地区,但同时也是土地兼并最为严重的地区。那些贵族为了私利,疯狂兼并土地。” “绝大部分的耕地都是由贵族所有的,普通的村民,除了村庄内的那些小块耕地以外,没有权利向外进行开垦。” “这就导致了粮食经常出现供应不足的状态。村民们生活困苦。” 女王无奈地摇头。 “而那些权贵则借机向村民抛售高价粮食以及生活必需品以谋取暴利。”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在我给予了村民那些高产作物种子之后,村民的粮食生产能力显着提高。” “这就导致了他们不再需要花更高的价格购买那些权贵的私粮。所以那些贵族就开始报复村民了。” 利奥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 女王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自己的利益被破坏,据影报告那些贵族私底下强行提高了赋税,并且以王族的名义将那些多余的粮食统一征集上去。” “这就导致了原本变得有些富裕的村庄重新回归了贫穷。” “等一下,以王族的名义?这在贵族之间好像是重罪吧。” 利奥惊讶地说道。 “是的,但因为那些贵族并没有试图动摇国家政权,只是想一味的赚取财富,而且手段十分隐蔽,我国也无法对此进行追责。” “再加上那些公爵会把多收出来的一部分钱用来雇佣私兵,用来镇压群众,所以他们的武装力量不容小觑。我们也投鼠忌器。” “虽然王宫这边经常对其发表谴责,但也无济于事。他们根本不理会我们的警告。” 她无奈地叹着气。 “所以说……您是想让我去对付那些贵族?” 利奥似乎明白了女王的意图。 “不错,虽然我之前经常任命一些有才能的人过去进行管制,想要取代那些贵族。” “但不是被贿赂然后主动退位,就是被暗杀了,而且还没有证据。” “所以我希望盾之勇者大人能够用您的独特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而那部分领地的所有权也归您,这是我对您的优待。这对您和国家都有好处。” 女王诚恳地看着利奥。 “女王殿下,不是一般的贪心啊。” 利奥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女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这也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着想啊。” 女王故作无辜。 “说是增加我的领地,其实是让我帮你铲除异己吧。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利奥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狡猾。] 通过割让面积不大的西南部领地的方法,从而让利奥去解决那些贵族。 虽然领地也是归利奥所有,但也比原来那些不受管控的投机派要好。 而且利奥所管辖的地区相当于是梅洛马格和席德威鲁特这两个频繁爆发冲突的国家之间。 而世界之盾里面会因为利奥是盾之勇者从而不会进犯那里。 这就相当于为梅洛马格建立了一层保护膜。 女王的这一招,可谓是一举多得。 …… “您要是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办法否认。”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毕竟从您的角度看,确实有这样的嫌疑。但我真的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考虑,也希望能给您应有的回报。” “总之,在给予奥托克雷和麦茵他们两人那么多惩罚之后,我想正式请求利大人襄助一臂之力。” “国家现在内忧外患,实在是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女王目光诚恳地看着利奥。 “知道了,这件事在下次浪潮来临前我会处理的。” “唉?不会太麻烦吗?毕竟听说你还有收复北方国家之类的。” 女王诧异的说道。 “这件事本来就不难,而且收复北方国家的话,我也不着急。” 利奥自信地说道。 毕竟大部分难民都已经逃到了北方村庄,据阿米尔报告光从北方国家逃过来的已经接纳了1000多人。 他们都被利奥收留并且提供工作。 因为连年战乱,现在北方国家内部只剩下了一些无聊的权贵在那里做斗争,平民基本上都跑过来了。 也就是说整个北方基本上是一座空城,除了军队。 宁可存人失地,也不要存地失人。只要人还在,振兴国家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而且,我自己并不打算亲自出动去收复北方国家,而是让树自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利奥补充道。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目前还是先解决国内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 “这样啊,对了。烦请利大人别对另外三名勇者提及此事好吗?” “勇者也是人,一旦他们感觉您得到分外优渥的待遇,不知会作何反应……我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女王有些担忧地说。 “知道了,那他们几个女王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利奥问道。 “今后,我会负起全责好好管理他们的行动,同时对他们进行合理的劝解。(精神上)让他们真正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女王连忙点头说道。 “明白了,我也会辅助你对他们进行‘合理’的劝解。(物理上)” 利奥握了握拳头,“友好”地说道。 “真的很抱歉……明明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在针对您,但是现在国库空虚,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偿了。” “事情过去就算了。” 利奥摆了摆手, “我现在也不缺钱,也不需要再朝王国借钱了。之前的事就翻篇吧,重要的是向前看。” 至于国王之前借他那800金币。 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而且那是国王的钱,也不是国库的钱。 “重点在于今后该怎么办,你也还有其他话要对那三人说吧?” 利奥说道。 “是的,那件事便等到利大人明天也列席的晚餐时间再谈吧。” “知道了。” 利奥说着,转身走出了大门,发现拉芙塔莉亚他们都在门口等着。 “小梅尔……” 菲洛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嘟囔着,墨灵就在一旁安慰着他。 “别难过啦,梅尔蒂说不定只是一时想不通,过会儿就好了。” 墨灵轻声说道。 说起来,墨灵貌似是除梅尔蒂之外菲洛第2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梅尔蒂呢,怎么没见她人?” 利奥突然问道。 “梅尔蒂小姐刚刚听到侍从们谈论麦茵游街时的惨状,直接赌气似地跑开了。” “她可能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拉芙塔莉亚说道, “要不要去安慰一下?毕竟她和麦茵是姐妹,看到姐姐这样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了。” [关我什么事?想不通就慢慢去想。]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利奥随口回了一句, “墨灵,准备开船走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 “知道了。” 墨灵站了起来,拍了拍菲洛的肩膀, “走吧,菲洛,我们先回去。梅尔蒂会没事的。” 随后众人缓缓离去,留下一串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 女王缓缓走出了宫殿大厅的门。 等确定四周无人以后,她微微侧身,对着不远处的柱子说道: “梅尔蒂,你还要在柱子后面躲多久? “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 “唔……” 梅尔蒂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还在因为我提联姻的事情生气吗?跟母后说实话。” 女王关切地看着梅尔蒂。 “不,不仅是那样,姐姐大人她虽然一直都想害我,可她毕竟是我姐姐,就那么被拿去游街了。” “而且利奥还杀了那么多人,推行新政策,把王国搞得这么乱,实在有点……” 梅尔蒂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纠结。 “真是懂事呢。” 女王说着,突然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坐在地上。 “母后大人!” 梅尔蒂惊呼一声,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突然从女王的袖子里掉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您这是……” 梅尔蒂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匕首,又抬头看向女王,眼中满是疑惑。 “你知道吗,梅尔蒂。” 女王苦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如果不是盾之勇者大人采取了这种不轻不重的非死刑的惩罚和发表刚刚那些演讲转移国民注意力,缓解矛盾,那两个人就会被处以死刑。” “母后大人……” 梅尔蒂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真是那样,我到时候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们两条命。” 女王轻轻抚摸着梅尔蒂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 “但现在,盾之勇者大人已经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你不需要再担心了。” “他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帮我们。” “可是母后,利奥他杀了那么多人,真的能就这样算了吗?” 梅尔蒂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还有姐姐,她也犯下了不少罪行,我知道他们让国家陷入了麻烦,但是作为家人,我还是忍不住心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而且,而且……” 梅尔蒂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明明利奥他一直都在帮助村民,可他自己从来都不承认。他总是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冷漠。” “虽然不说脏话,但要么是不说话,要么是搞一些极端发言或者打趣我,还动不动就大开杀戒。” “我不明白,利奥他习以为常的杀戮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梅尔蒂眼中闪烁着泪花,满心的迷茫。 “梅尔蒂,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对错就能评判的。他们犯了错,就需要受到惩罚,国家才能稳定。这是没办法的事。” 女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就像没有绝对的黑与白,我们每个人都处于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至于盾勇大人……他貌似是拒绝站在灰色地带,不停的在黑与白之间切换。他的行为看似极端,实则有着自己的考量。” “母后大人,我没听明白。〞 梅尔蒂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你觉得盾之勇者,他温柔过吗?〞 女王笑了笑。 “好像温柔过,虽然在杀人的时候冷血无情,但面对地牢里面那些绝望的亚人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梅尔蒂努力回忆着, “哪怕对方对他恶语相向,拳打脚踢,他也会忍耐劝导,治疗他们。他真的很有耐心。” 她声音越说越小, “而且,他对同伴貌似也很好,在有人调皮的时候,仅仅是吓唬一下,从来没真下过重手,是个……很心软的人。” “这就对了,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他一直在那里当你的同伴。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 女王此时已经不像是一个女王,而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眼中满是慈爱。 “唉?” 梅尔蒂惊讶的抬起头,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脸红的说道, “我明白了,母后。我其实不讨厌利奥这个人。” “只是,他的身上总是带一股血腥味,让我不敢靠近。” “没关系,时间会让你慢慢明白的。” 女王将梅尔蒂紧紧拥入怀中, “现在,你只要知道,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就可以了。” …… 在利奥一行人走出大门之后。 此时,黄昏的余晖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咕~~~” 在场除了利奥之外,其他成员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率先看向利奥,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大哥。” 阿朵拉也跟着喊道。 “主人。” 菲洛可怜巴巴地凑了过来。 “勇者大人。” 莉希亚同样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利奥。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连午餐都没吃?” 利奥这才反应过来。 “嗯嗯,菲洛看主人在那说话,所以就没有提吃饭的事情。” 菲洛可怜巴巴的说道, “菲洛都快饿扁啦。” “知道了,那一会就去上次那家餐馆吧。”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好!!!” 众人欢呼起来。 [说起来,虽然我的存款很多,但是队伍的花销也很惊人啊。] 利奥心有余悸的扫了眼盾牌里的【货币之盾】,暗自担忧着资金问题。 [希望把教皇他们能赶紧卖出去,帮我补充资金。] 到了宫殿大门口的广场,只见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到现在还没散开。 “向盾之勇者大人,致敬!” 看到利奥来了,骑士团团长连忙高呼。 原本在维持秩序的骑士们,突然很默契地站在了过道两旁。 “唰”的一声将剑拔了出来,整齐划一地举在胸前,动作干净利落。 “这是要干什么?” 利奥一脸疑惑。 “勇者大人,大家非说要来送一下你。” 女王从身后跟了上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们都很感激您为王国所做的一切。” “利大人,要不说点什么吧?” 拉芙塔莉亚说道,轻轻推了推利奥, “大家都很期待呢。” “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走吧。” [真不理解,搞这么多形式主义干什么?] [而且人还这么多……真让人不舒服。] 于是他干脆直接朝着船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起来,汉克他们你见了吗?” 利奥突然转头看向了骑士团团长。 “是的,他说要拉我们加入亡灵部队,目前每个人正在进行表决,决定是去是留。” “所以那个小子现在还在我们其他营地进行演讲,没空过来。” 那个刀疤男立刻恭敬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利奥说道, “不管王国给你多少,我都给你翻倍。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很欣赏你。” “十分感谢盾之勇者大人的好意,而且多亏了您,我才能升上如今这个职位。” 团长感激地说道, “但我已经对女王立下誓言要效忠皇室了,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不需要什么了。” 他鞠了一躬后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我的骑士们想要加入你,我是不会阻拦的。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选择。” “这样啊。” 利奥点点头。 虽然有点可惜,但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 “利——奥——!” 一道声音突然喊了过来,只见梅尔蒂突然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哈?” 利奥看着一惊一乍的梅尔蒂,满脸疑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中级.水柱]!” 梅尔蒂突然施展魔法,一道粗壮的水柱直接向利奥扑了过来。 “不是吧,还来?” 利奥赶忙拿起盾牌进行防御,他可不想弄湿衣服,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嗯?” 水柱并没有冲向他,反倒是冲向了天空。 慢慢的水柱散开变成了一团团水花,在夕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变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利奥!谢谢你不杀我的父亲和姐姐!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梅尔蒂站在王宫的台阶上用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利奥大声喊道。 “太好了……” 利奥好像听见了旁边拉芙塔莉亚和旁边人小声抽泣的声音。 “我说你们哭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利大人,这种情况下你该做出点回应才对吧。” 拉芙塔莉亚说着把利奥推向了梅尔蒂那个方向, “别这么冷漠嘛。” [话说梅尔蒂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利奥心里想着,随后大声回应道: “明天见,大小姐脾气的公主。” 说完冲她摆了摆手,随后带着队伍准备离开。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梅尔蒂第1次没有因为利奥这戏谑性的称呼而生气,反而笑着挥了挥手: “嗯,利奥,小菲洛!下次再见!” “期待梅尔蒂小姐与兄长大人的婚……唔!〞 阿朵拉话说到一半,就被弗乌鲁赶紧捂住了嘴。 “再见,小梅尔!” 菲洛也直接爬上了利奥的肩头,冲着梅尔蒂招手,小翅膀扑腾着,显得格外兴奋。 利奥一行人向着海盗船走去。 身影逐渐被夕阳的余晖拉长,最终消失在了那片橙红色的光芒之中。 第95章 王都晨间行 审判结束后的第2天早上。 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城市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主人,我们还没到吗?” 菲洛有气无力地拽着利奥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疲惫。 由于是步行,没让她拉马车。 才走了没多久,她就开始打蔫,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 “走得好累呀,脚都酸了……” “马上了,再坚持会儿。” 利奥回头看了眼菲洛,又瞥向身旁平静的拉芙塔莉亚,与菲洛形成鲜明对比。 拉芙塔莉亚之前已经顺利升过阶,实力有了显着提升。 可菲洛早就到了40级的等级上限,再不升阶,后续的经验值就全白费了。 所以一大早,利奥就毫不留情地把还在被窝里打滚的菲洛揪了出来,带着她往王都教会赶。 同行的只有拉芙塔莉亚,其他人还在旅馆里舒舒服服地赖床。 [还好阿朵拉没有早起的习惯,不然这早上又得被她缠个没完。] 利奥暗自庆幸。 自从阿朵拉说要和拉芙塔莉亚“竞争”后,两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不一样。 要么互相较劲,眼神里仿佛能擦出火花,要么就围着他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少碰面。 二人一鸟一路前行,终于走进教堂。 刚一踏入,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指挥官大人!您可算来了!” 汉克一脸兴奋地守在龙刻沙漏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名册。 “你怎么在这?” 利奥挑眉。 他记得骑士团长说汉克昨天在忙着宣传亡灵部队(摇人),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女王殿下命令我负责龙刻沙漏的保卫工作,怕有人来捣乱。” 汉克拍了拍沙漏旁的士兵,士兵们立刻挺直了腰板,展示出训练有素的模样。 汉克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指挥官,关于我宣传亡灵部队的事,进展很顺利,今晚我就能带着新招的人去见您。” “这些新人,一个个可都是满怀热情,对亡灵部队的理念深信不疑,能力也相当不错。” “可以,到时候我重新整一下编制,那些新招的人你来带。” 利奥拍了拍汉克的肩膀。 “谢谢指挥官大人!话说您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汉克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 利奥指了指身旁的菲洛, “这次来是给她升阶的。菲洛等级已经到上限了。” “是菲洛哦!” 菲洛立刻举起小手,晃了晃脑袋。 汉克见状,立刻收起兴奋,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正色道: “那请菲洛小姐保持放松,触摸龙刻沙漏,集中意识就好。” “这样吗?” 菲洛眨了眨眼。 紧接着,身形一晃,变回了菲洛鸟形态,展开小小的翅膀,扑腾扑腾地缓缓凑向龙刻沙漏。 指尖刚碰到沙漏表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流沙就像水波一样,从触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如涟漪般顺着沙漏壁慢慢流淌。 …… “现在开始举行晋阶仪式!” 汉克高声喊道。 周围的士兵立刻训练有素地围成一圈,整齐地站在沙漏旁,同时将一罐淡蓝色的液体倒入地板上的魔法阵沟槽里。 液体流过的地方,魔法阵的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神秘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如幻。 “咦?菲洛好像听到有声音在响耶?” 菲洛歪着脑袋,有点走神。 “请集中精神,别分心。这可是关键时刻。” 汉克连忙紧张地提醒。 “好——” 菲洛乖乖闭上眼,张开翅膀,任由沙漏的光芒裹住自己。 汉克转头看向利奥,轻声问: “指挥官,她是您的魔兽,升阶的职业选择权,按理说该在您这边。您打算让菲洛选什么职业呢?” “这种事得让菲洛自己决定,我做不了主。” 利奥摇头, “而且我没给她刻奴隶纹,她想选什么,全看她自己。” 汉克愣了愣,随即露出佩服的神色: “不愧是指挥官!一般的主人都不会让魔兽自己选,您是真把她当同伴啊!” “换做前代勇者,肯定早就替魔兽决定好职业,好为自己所用了。” “……” [我从来没把她当魔兽看。] 利奥心里想着,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菲洛。 “哇!眼前好像冒出来好多东西!有会喷火的,还有会喷毒的,该选哪个好呢——” 闭着眼的菲洛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纠结? 看菲洛这么认真,利奥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拉芙塔莉亚: “话说拉芙塔莉亚,当初你选的是什么职业?我还一直没好好问过你呢。” “利大人,当初我升阶的时候,选的是‘剑士’,就想快点提升剑技,当好您的剑。” 拉芙塔莉亚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您说……菲洛会选什么呢?” “选她喜欢的就好。” 利奥摸了摸拉芙塔莉亚的头,柔声道, “别总说‘当我的剑’,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们升一次阶,到时候一定要选自己最喜欢的职业,不用考虑我。” (利奥指的是塔科特那种通过龙脉法举行仪式来突破100级等级限制。) “可是……”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没什么可是的,毕竟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你们身边。” “唉?”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菲洛的声音打断了。 “主人,主人!你快看!喷毒和喷火哪个更厉害呀?选哪个好嘛!” 菲洛睁着眼,一脸纠结地看向利奥。 “自己决定!” 利奥嘴上这么说,还是走了过去,帮菲洛扫了眼眼前的职业选项。 “利大人,会离开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拉芙塔莉亚喃喃自语道。 …… 本来一切顺利,利奥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菲洛头上那顶、在人形态时会变成呆毛的羽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亮度越来越强,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遮挡着光线。 汉克也愣在了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光芒散去后,菲洛的外表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羽冠变得更华丽了些,翅膀上的羽毛也亮了几分。 可她却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利奥看着菲洛耷拉下来的脑袋,心里满是愧疚——他忘了,菲洛有菲托利亚的女王加护,菲托利亚会擅自帮菲洛选最能提升战斗力的职业,根本不给菲洛自己选的机会。 “看样子,晋阶仪式顺利完成了。” 汉克缓过神,笑着说。 可他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尴尬,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利奥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蹲下身,摸了摸菲洛的头: “抱歉啊菲洛,是我忘了……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 “没关系的,主人,升阶成功了,只是菲洛好像不能自己选耶……” 菲洛耷拉着翅膀,声音里满是委屈, “本来想选能喷毒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选项,一下子就定下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都是某些缺德鸟干的,居然擅自替别人做决定。” 利奥吐槽了一句,话刚说完,菲洛突然捂住了耳朵。 “不要!” “怎么了?!” 利奥紧张地问道。 “讨厌!菲托利亚刚刚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菲洛皱着眉,一脸不满, “她说……主人你才是缺德鸟!” “……” 利奥顿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拍了拍菲洛的背。 [平时怎么叫她都不说话,这种时候反应这么快吗?] 拉芙塔莉亚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菲洛别气馁,说不定等你变强了,就能自己解锁喷毒技能了呢!” “真的吗?” 菲洛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 “那菲洛会努力变强,一定要学会喷毒!” 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于是众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堂。 …… 转眼到了中午,炽热的阳光高悬天空,将王都的大街小巷照得亮堂堂的。 利奥一行人漫步在王都繁华的大街上,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菲洛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好奇地跑到这个小摊前,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凑到那个店铺旁,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要买各种零食。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手里各抱着一大摞东西,从五颜六色的糖果到精致美味的点心,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快要遮住他们的脸了。 “要不召唤几个不死士兵来帮忙吧?这么拿着太沉了。” 利奥费力地换了下手,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胳膊,提议道。 此时的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拉芙塔莉亚却轻轻摇摇头,小声说: “不行的利大人,凭空召唤士兵会吓到居民的,而且……我们得自食其力。” “……” [自食其力?我用我盾牌里面召唤出来的士兵,用我盾牌的力量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自食其力?] 利奥心中暗自嘀咕,可看着拉芙塔莉亚认真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菲洛的脚步,任劳任怨地当起了“搬运工”。 只是在行走的过程中,利奥注意到,拉芙塔莉亚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像是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头,让她有些闷闷不乐。 “哇!烤肉串!” 菲洛突然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兴奋地停在一个小摊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摊上摆满的滋滋冒油的烤肉串。 “真受不了你。” 利奥无奈地摇头。 随后,他还是拉着拉芙塔莉亚走了过去。 “那个……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犹豫了半天,紧紧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开了口。 “怎么了?” 利奥转头看向她。 “在解决完浪潮之后,您……您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算是吧。” 利奥想了想,看着拉芙塔莉亚的眼睛,如实回答, “其实也有其他选项,但我还是想回去,毕竟那是我的家,而且大学也还没读完呢。” “这样啊……” 拉芙塔莉亚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衣角,把衣角都攥得皱巴巴的,没再说话。 “主人,主人!快买这个!” 菲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她兴奋地指着很像羊肉串的烤肉串,小手紧紧拽着利奥的袖子,不停地晃个不停。 店老板见状,立刻热情地堆起满脸笑容,讨好地说道: “客官眼光好!这烤肉串都是新鲜的肉,每天早上现宰的,味道那叫一个绝!您要几串?” 说着,还拿起一串在利奥面前晃了晃,诱人的香气愈发浓郁。 “来20串,打包。” 利奥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的,等等,多少串?”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20串啊。” 利奥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客官,很高兴您能照顾小店生意,但是这种肉串的话,一个成年人吃5串就够了。你跟这小姑娘吃的话也吃不完这么多。” 老板好心地提醒道,担心利奥买多了浪费。 “哦,我知道,这对她而言只是开胃菜。” 利奥笑着解释道,同时掏出两枚银币递过去。 在老板满眼震惊的目光中,他又摸了摸菲洛的头,温柔地说: “你先慢慢吃,等阿朵拉他们来了,再一起吃午饭。” “谢谢主人!” 菲洛开心地接过打包好的烤肉串,立刻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串,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脸上又恢复了那灿烂的笑容。 “走了,还愣着干嘛?” 利奥喊了喊还在发呆的拉芙塔莉亚。 “哦,好的!” 拉芙塔莉亚这才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上利奥的脚步,只是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 回到旅馆时,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旅馆门口,阿朵拉正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叹着气,双脚还时不时在地上蹭来蹭去。 一看到利奥回来,她立刻像弹簧一样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 “利大人!您早上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呀?我也想陪菲洛升阶的!” 说着,她还委屈地撅起了嘴。 “你昨天熬到太晚,让你多睡会儿。”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菲洛升阶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大事,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一定叫你。” 众人走进旅馆,很快就在餐厅坐了下来,摆好了午饭。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次没有树等人捣乱,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结果…… “菲洛,那块肉是我的!” 墨灵像个小炮弹似的突然凑过来,一口咬住菲洛手里的大块烤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家伙到现在还不会用手吃饭,总是直接用嘴咬,为此利奥他们没少头疼。) “是菲洛先看见的!” 菲洛也毫不示弱,用手紧紧攥着烤肉,小脸憋得通红,死活不肯松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就不放手,这是我的!” [这画面还真奇特。] 利奥看着两个“小不点”抢肉,忍不住感慨。 另一边,弗乌鲁正满脸热情地给阿朵拉夹菜: “阿朵拉,多吃点,你昨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兄长大人。” 阿朵拉一边吃,一边敏锐地注意到拉芙塔莉亚的不对劲。 她微微凑近拉芙塔莉亚,小声问: “拉芙塔莉亚小姐,你怎么了?我看你从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有点累。可能是今天走了太多路,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莉希雅和月茸性格还是很害羞,坐在角落里,连吃饭的声音都很小,只是偶尔小声地交谈几句。 至于温蒂亚…… “爸爸,接住了!” 她兴奋地喊着,手里拿着一块食物,高高抛向空中,格利昂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然后稳稳地用嘴接住。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利奥看着这一幕,还真是见识了什么叫熊孩子。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在原着里面温蒂亚明明还是可以自食其力,没有这么中二的,更不会跟菲洛一样赖床贪吃。 难道是因为她的父亲格里昂没死,导致了她的性格没有发生大改变吗? 没有人知道。 午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结束了。 第209章 银辉伴语(一) 午后时分,金色的阳光如丝缕般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通往城堡的道路上。 利奥一行人乘坐着马车,朝着城堡徐徐驶去。 刚迈进城堡那高大威严的大门,众人的脚步瞬间定住。 宽敞的大厅内,桌椅整齐地排列着。 一群仆人穿梭其中,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种既忙碌又欢快的氛围。 显然,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当中。 “这是在搞什么?” 利奥伸手,一把拉住了一个急匆匆走过的仆人。 仆人赶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回答道: “回勇者大人,这是专为您和另外三位勇者大人举办的庆功宴。” “女王殿下说,此次多亏各位勇者大人解决了三勇教这个大麻烦,所以特意要办一场盛宴好好庆祝一番。” [哦对,差点忘了。] 利奥暗自嘀咕。 就在这时,女王米蕾莉亚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盾勇阁下,这次多亏您了。” 女王的声音温柔而动听。 利奥客气地回应道: “女王陛下言重了。” 她接着说道: “若不是你,解决教皇这个麻烦,还不知要耗费多大的周折。办个庆功宴,也只是略表心意。” 女王微微停顿,又道, “一会儿另外三位勇者也会来,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聊聊后续对抗浪潮和王国发展的事。” 她微微欠身,尽显优雅, “本宫还要去布置会议室,安排重要事务,就先失陪了。希望盾勇阁下在宴会上尽情享受。” 说完,女王优雅地鞠了一躬。 [母狐狸……是想知道我的强化方法吧。] 利奥心里默默“赞美”了女王一番,随后理解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 突然,他瞧见墨灵正蹲在角落,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摆放的精美甜品。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去,轻声说道: “别一直盯着,宴会上好吃的多着呢,保证管够。不过你可别像以前一样,直接用嘴啃,记得用勺子。” 墨灵不满地撇嘴,不情不愿地乖乖点头: “知道了,你答应我的甜品可别忘!上次说给我做草莓蛋糕,到现在都没兑现,我都盼了好久了。” “???” 利奥一脸诧异,疑惑道, “你之前不是吃了我一周甜品吗?怎么还惦记着那草莓蛋糕。” 墨灵理直气壮地回应: “那个是额外的,不算数。我就盼着你做的草莓蛋糕,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行,算我倒霉。真拿你没办法。” 利奥无奈地说道,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菲洛。 只见菲洛像个十足的好奇宝宝,正围着一个仆人手里的羽毛扇转来转去,显然是被扇面上栩栩如生的菲洛鸟图案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姐姐好漂亮,是谁呢?” 菲洛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 仆人被问得一脸懵,不知所措地回答: “小姑娘,这就是个普通的菲洛鸟图案呀。” 这时,温蒂亚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喊道: “阿朵拉,弗乌鲁,听说你们在这住过,能带我参观一下宫殿吗?这里看起来好有趣。” 阿朵拉的虚荣心瞬间被激发,得意地拉起弗乌鲁的手: “没问题,走吧,兄长大人。” 弗乌鲁被扯得踉踉跄跄,忙喊道: “喂,等等,阿朵拉!你慢点,别这么着急。” 于是,阿朵拉和弗乌鲁被强拉着,带领众人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宫殿。 至于月茸和莉希雅,这么说或许不太好,但利奥感觉他们就跟游戏里的Npc一样,众人去哪他们就去哪,胆子小,话也少。 此刻,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拉芙塔利亚和菲洛还在原地。 拉芙塔利亚看着菲洛,笑着问道: “菲洛,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羽毛扇呀?” “嗯,上面的图案好漂亮。” 菲洛用力地点点头。 拉芙塔利亚摸了摸菲洛的头: “等宴会结束,说不定能想办法给你弄一个。” “真的吗?” 菲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开心地说道, “姐姐最好啦!” …… 利奥只感觉刚刚那一阵喧闹,脑袋都快被吵懵了。 他紧皱眉头,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实在让他有些头疼。 下意识地,他就朝着窗边人少安静的地方走去。 拉芙塔莉亚瞧见利奥往窗边走,微微愣了愣神,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跟了上去。 “利大人,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拉芙塔莉亚微微低着头,一头柔顺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只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怎么了?” 利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后者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不安地摆弄着,头更低了些,小声嘀咕: “我们……可以去外面走走吗?” 利奥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心算着时间。 离宴会开始貌似还有一两个小时呢,这个时间出去透透气,在城堡周围转转倒也惬意。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出去走走也好。正好放松放松,这大厅里确实有点吵。” 说着,他率先朝着城堡外走去,拉芙塔莉亚则低着头,微红着脸,默默跟在他身后。 …… 城堡之外的王都,静谧得如同一片深邃无垠的神秘湖泊。 那轻柔的月光恰似梦幻银纱,丝丝缕缕地洒落,悄然融入护城河中,瞬间波光粼粼,为周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色光辉。 在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上,利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前方,拉芙塔莉亚则略显局促地跟在身后。 她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挣扎着要不要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待确认四周空无一人,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后。 拉芙塔莉亚终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加快脚步来到利奥身旁,轻声说道: “利大人,那个……关于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忐忑。 “嗯?你指的是哪些事情?” 利奥微微转头。 “就是在露罗洛纳村我们不小心……那个的事情。” 拉芙塔莉亚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害羞地说道,声音低得如同喃喃自语, “明明利大人之前都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我却这么没礼貌地夺走了您的初吻。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后来越想越觉得愧疚。” [啊,她是说当初不小心接吻的那场意外啊。] 利奥心中顿时明白,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我也没在意过这方面的问题。虽然都失去了初吻,但你是女生,按理说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又道, “而且当时如果我能注意一下姿势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那场意外了。其实,那也算是一段挺特别的回忆。” “嗯嗯。” 拉芙塔莉亚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蚋般说道: “所以说……我想弥补一下。” “哈?你在说什……〞 利奥话还没说完,拉芙塔莉亚就鼓起全部的勇气,主动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利奥的嘴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可利奥却觉得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和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的呼吸声。 “哈啊~” 拉芙塔莉亚终于缓缓离开了嘴唇,脸色由原来的微红变成了深红。 “你这是……” 利奥看着眼前害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的拉芙塔莉亚,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利大人,其实……我还是不想您走。”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嗯,为什么?”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缓缓说道: “我知道您有自己的家,可这里也有您的同伴,有菲洛,有我……还有阿朵拉小姐她们。我们都已经把您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接着说, “虽然我不知道您经常在梦里说的读本科考研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对您一定很重要。”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 “这样说话或许有点任性,可我真的想要你留下来。〞 “妈妈以前教过我,想要获得男性的关注,有时候硬来也是好办法。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利大人。” “你的意思是……” 利奥突然想通了什么,心中涌起一阵自责。 “我,喜欢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低下头,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 “对不起利大人,我知道您从来都没关注这些,但是我真的很在意。因为,您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自从您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您拯救了我,给了我希望和力量,我……我已经离不开您了。” “拉芙塔莉亚……” “所以说,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突然双腿一软,缓缓跪坐在利奥面前,双手揪着他的衣襟, “求求你不要走,即便浪潮结束了,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凝固了。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二人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原来她,一直在想这些啊。] 利奥心中一阵刺痛,突然弯下了腰,双手轻轻将拉芙塔莉亚提了起来,随后紧紧抱住了她。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 “……在。” 拉芙塔莉亚将头埋在利奥的怀里。 “你一直都是我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 利奥说道, “只不过没想到你会比我先开口。其实,我也早就想告诉你这些话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意思就是说……”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 “即便你刚刚不跟我说那些,那些表白的话,估计迟早会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我所能表达的。” 利奥不自然地把头扭向一边说道,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出来?” 拉芙塔莉亚有些赌气地说道, “居然让我一个女生都这么主动,我真的纠结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的。” “怎么说呢,主要是觉得不配。” 利奥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唉?您在胡说些什么……” “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明明白白的就是一头恶魔。” 利奥轻轻叹了口气, “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战斗,做了那么多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残忍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我在一起,可能一辈子就洗不干净了。” “不过我很高兴能成为一名恶魔,因为这样就可以遇到你了。” 拉芙塔莉亚听到这话,抱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看着利奥: “利大人,我不在乎这些。在我心里,您是英雄,是您拯救了我和很多人的命运。那些鲜血,是您为了守护我们而留下的痕迹。我愿意和您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尽管你是这么想的,但是杀人偿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手上的血是洗不掉的,报应也迟早会来的。”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轻轻抚摸着拉芙塔莉亚的头发。 “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份爱来说,太沉重了吗?”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头贴在利奥的胸口处,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不在乎,遇见了你,我突然觉得恶魔这个词汇没有那么可怕了。” “毕竟,我可是亡灵部队的副官呀。” 拉芙塔莉亚笑着说道。 [……] “天使会为天下人屠你,而恶魔会为你屠天下人。”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 “这就是我的人生,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拉芙塔莉亚,有件事情你必须要记住。” “什么?” “不管我是什么,也不管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也好,菲洛她们也罢,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你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牵挂,是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所以,您不回去了吗?” 拉芙塔莉亚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当然要回去了。” 利奥微笑着说道, “但不是永远离开。我会跟盾之精灵商量好的。毕竟,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有自己的责任和牵挂,就像我在这里有你们一样重要。” “哎?!” 拉芙塔莉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期待所取代, “那我可以跟利大人一起走吗?去那个世界。〞 “可以啊。” 利奥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要你愿意,我当然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再把我们队伍里其他几个家伙叫上。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我的世界,也让我带你去体验我曾经的生活。” “那我要跟利大人那个吗?” 拉芙塔莉亚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哪个?〞 利奥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刚刚我们接吻了对吧?我爸爸和妈妈在那之后就会那个。〞 说着她自己就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头也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种事情可不着急。” 利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而且,至少要等到你的实际年龄到了我那个世界的成年标准(18 岁)以后再说吧。”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像我之前说的,要有仪式感,对吧?” [说起来,当初应该跟元康请教一下怎么跟女生相处,现在好了,只能自学了。] 利奥不禁懊恼道。 “利大人,有些话说出来比较好哦。” 拉芙塔莉亚抬起头,看着利奥,眼中满是期待。 “……必须说出来吗?” 利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嗯。” “拉芙塔莉亚,我……欠你一场婚礼。” “嘻嘻,利大人还是老样子。” 拉芙塔莉亚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拉芙塔莉亚,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要叫我大人呢?我好像没有把你变成奴隶什么的吧。” 利奥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您救了我的命,不仅如此,还拯救了我身边的人。” 拉芙塔莉亚眼神诚挚, “您就像我的救世主一样,给了我新的生活和希望。所以说……我想要这么叫您,也是我……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 “这样啊,不过你以后还是试着叫我名字吧,就别加‘大人’了,不然到我那个世界的话,你叫我大人可是会被直接误会的。〞 利奥说道, “不如你现在试试吧。〞 “唉?好。” 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像个认真的学生般说道, “利……奥……大人。” “利奥……大……” 拉芙塔莉亚憋红了脸试了半天还是没法去掉“大人”那两个字,有些沮丧。 “这是口头禅吗?感觉不好改啊。” 利奥忍不住笑了笑。 “是的,非常抱歉。” 拉芙塔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又红了起来。 “没关系,以后慢慢试试就行了。〞 “嗯!” 利奥看着拉芙塔莉亚泛红的眼眶,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现在先好好准备庆功宴,别想太多了。今晚可是个重要的场合,尽管有点像演戏,但可不能失了风采。” 拉芙塔莉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 “明白了,利……大人。”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嗤嗤。” 利奥忍不住笑出了声。 “利大人你笑什么?太过分了!” 拉芙塔莉亚生气地瞪了利奥一眼。 “没什么。” 利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只是觉得你明明是队伍里面表现最成熟的,但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唉?” “好了,我们回去吧,那几个家伙估计都等急了。” 利奥说道,牵起拉芙塔莉亚的手。 “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出来这么久。” 拉芙塔莉亚有些担心地说。 “说不定他们早就猜到我们出来说悄悄话了。” 利奥调侃道。 两人手牵着手,在月光的照耀下,沿着羊肠小道缓缓往城堡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卷,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 “……大哥?你们在这干嘛?” 弗乌鲁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这静谧得如同梦幻的氛围中炸响。 “!!!” [oh mate, seriously?] 听到声音的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身体瞬间挺直。 两人赶忙把手分开,努力装作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没什么,闲的无聊出来散散步。” 利奥一边假装轻松地回应着,不动声色地慢慢把盾牌切换到【洗脑之盾】,同时“温和”地问道, “说起来,弗乌鲁,你刚刚在这里多久了?” “嗯……也就刚来一小会儿。宴会马上开始,舅母她让我们来通知你们。” 弗乌鲁看着两人那略显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知怎的,下意识地脸上泛起了红晕,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你,你们要是不走过来,我都发现不了。放心,我绝对是路过。” “没错,我和兄长大人刚过来什么都没看见。” 阿朵拉脸上挂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话语里却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还真遗憾,跟利大人有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居然让拉芙塔莉亚小姐抢到了,居然还订婚了。看来我以后得更加努力了。” “唉?” 拉芙塔莉亚瞪大了眼睛。 “阿朵拉,不该说的别说。” 弗乌鲁凑到阿朵拉耳边,小声地提醒着。 “亲密接触?订婚?等等,就是说你刚刚什么都看见了对吧?!”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 弗乌鲁急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赶忙解释道。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被噬夜从后面用擒拿的姿势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拉芙塔莉亚,阿朵拉不死士兵制服不了,就交给你了。” 利奥面色凝重,紧紧盯着阿朵拉说道。 “明白了。” 拉芙塔莉亚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阿朵拉走去。 “拉芙塔莉亚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阿朵拉有些惊慌地问道。 她没升过阶,无论是等级、实战经验还是强化程度都远没有拉芙塔莉亚高,此时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对不起了,阿朵拉小姐,刚刚那个事情除了我和利大人不能有第3个人知道。” 拉芙塔莉亚一脸认真,说着便迅速出手将阿朵拉控制了起来。 “什么不能有第3个人知道?利大人他不是有不死士兵吗?” 阿朵拉挣扎着,嘴里还嘟囔着。 “那就是不能有第3个会说话的人知道。” 拉芙塔莉亚将她压住以后,扭头看向利奥, “动手吧,利大人。” “好。” 利奥举着【洗脑之盾】,脚步沉稳却又带着一丝犹豫缓缓靠近。 虽然说他也不知道女王有没有暗中派影进行观察,不过即便看到了,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吧。 “清除这段记忆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俩忍一下。” 利奥看着被控制住的两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大哥,有话好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弗乌鲁满是哀求地看着利奥。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的嘴。” “大哥,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以后我们肯定守口如瓶。” 弗乌鲁继续苦苦哀求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是啊是啊,利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阿朵拉也跟着附和道,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和害怕, “我保证不会因为嫉妒拉芙塔莉亚小姐而宣扬这件事情的。” “而且我也不想偷看的,这都是兄长大人的主意。〞 阿朵拉在关键时刻想到了自己的好哥哥,试图把责任推到弗乌鲁身上。 “阿朵拉?!” 弗乌鲁发现被自己的妹妹卖了,更加着急了。 “……” [你这么说话让我心里更不踏实啊。] 利奥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可是大哥,我们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呀,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弗乌鲁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能打动利奥。 “……” “大哥,你想想我们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就这么把我们记忆清除了,多不值得。” 弗乌鲁试图唤起利奥的回忆,希望能让他念及旧情。 “就是清除刚刚那一小段而已,不会影响生活的,放心吧。” “即便如此,利大人,您看在我之前帮过不少忙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阿朵拉也在一旁帮腔,眼中满是哀求。 “你们别再狡辩了,这种事一旦传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说道,神色严肃。 “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 利奥说着,手中的【洗脑之盾】光芒一闪,缓缓靠近弗乌鲁和阿朵拉。 “大哥,我发誓,要是我说出去,就让我这辈子都吃不上烤肉!” 弗乌鲁急得都快哭了,誓言里满是绝望。 “利大人,我也发誓,要是我说半个字,就让我永远不能跟利大人结婚。” 阿朵拉也跟着发誓,一脸的决绝。 利奥听着两人的誓言,脚步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 “你们真能保证?” “我,我以白虎种的名义发誓。” 弗乌鲁说着敬了个标准的世界之盾军礼。 “我还是不信。” 利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直接开启了洗脑功能。 “啊!!!” 两声惨叫,响彻云霄。 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厉。 …… 一阵电光火石闪过。 空气中还残留着【洗脑之盾】那奇异光芒闪烁后的余韵。 在光芒的笼罩下,利奥成功修改了弗乌鲁和阿朵拉的记忆,将他们刚刚目睹自己跟拉芙塔莉亚亲密场景的那段记忆,彻彻底底地从脑海中抹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弗乌鲁紧皱着眉头,伸手有些头疼地摸了摸后脑勺。 阿朵拉也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同样是一脸困惑。 眼神里写满了“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 见状,利奥赶忙发挥他的忽悠本领: “你们刚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估计是地上太滑,一下子摔晕过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 弗乌鲁还是一脸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刚刚的记忆碎片,却一无所获。 “原来是这样。” 阿朵拉恍然大悟,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她亲昵地挽住利奥的胳膊,娇声说道: “利大人,宴会开始了。庆功宴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我帮您夹菜!” 说完,她还不忘朝拉芙塔莉亚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不会输的”。 弗乌鲁则站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开口提醒道: “阿朵拉,别总缠着利大人,注意分寸。” “我才没有!” 阿朵拉不满地噘着嘴,但还是轻轻松开了手,伸手捂住了额头,嘴里嘟囔着, “奇怪,怎么老感觉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肯定是你摔糊涂了。” 弗乌鲁没好气地说。 “没什么,话说赶紧走吧。” 利奥和拉芙塔莉亚同时开口。 “哦,好的。不过利大人,一会儿我给您找个好位置,保证能吃到最美味的食物。” 阿朵拉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阿朵拉,你慢点,别又摔着了。” 弗乌鲁在后面喊道,然后转头对利奥和拉芙塔莉亚说, “她就是这样,没个正形。” “没事,这样也挺活泼的。” 利奥笑着回应,心里暗自庆幸。 “希望她以后真能长点记性……” 拉芙塔莉亚小声嘀咕着,跟在利奥身旁,眼神里还是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于是,四人一起朝着宴会场地走去。 …… 此时,大厅里的氛围愈发热闹起来。 一群仆人双手稳稳地端着摆满各式各样精致菜肴的托盘,脚步匆匆地在人群与桌椅间穿梭。 士兵们身姿笔挺,整齐地守在门口。 利奥站在大厅之中,目光缓缓扫过身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回想起一路走来经历的风风雨雨,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在战火里拼搏的日子,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回忆。 如今,这样宁静且充满烟火气的日子,好像也着实不错。 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然成为了只属于利奥和拉芙塔莉亚两个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岁月的微风中轻轻飘荡,而后被岁月温柔地拾起,悄然藏进时光那深邃的角落。 等待在未来某个时刻,被他们再次温柔地想起。 第210章 宴会众生相(一) 女王环视着宽敞华丽的大厅。 只见宾客们大多已依照安排,有序入席就座。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在大厅中回荡开来,神色郑重地高声宣布: “我,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以梅洛马格女王的身份,在此衷心向为平定此次事件而竭尽全力、鼎力相助的诸位功臣,致以最崇高的谢意!是你们的英勇与奉献,让我们的国家得以恢复安宁。” “今晚,这场精心筹备的晚宴,便是为了答谢各位。还请各位尽情享受这美妙的夜晚,开怀畅饮,共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与上次宴会压抑沉闷、人人谨小慎微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刻的大厅满是欢快与热闹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哇……” 菲洛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桌上琳琅满目的餐饮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 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肉,色泽鲜艳的水果拼盘,精致小巧的甜点,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羹,每一样都让人垂涎欲滴。 这次宴会安排得十分周到,充分考虑到了宾客们不同的用餐习惯。 不仅设置了典雅的餐厅区域,还专门开辟了自助区。 贵宾们首先会享用精心准备的豪华套餐。 倘若有人在品尝完套餐后,仍未尽兴,觉得还没吃饱,或是想尝试更多不同的美食,还能前往自助区,在那里自由挑选自己喜爱的美味。 利奥一行人在侍从的引领下,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通道,来到特定的餐桌旁。 侍从们礼貌地为他们拉开椅子,众人依次入座。 刚一落座,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这么描述不太准确。 因为从一开始,就只有四位(菲洛、墨灵、温蒂亚和格利昂)吃得风风火火。 莉希雅作为贵族,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让她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月茸和拉芙塔莉亚则不紧不慢,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品尝着美食。 而利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根本没有动筷的打算。 没过多久,热闹的会场中,莉希雅和月茸二人就被其他宾客如众星捧月般围了起来。 尤其是莉希雅,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在这场盛会里,众人得知她出身贵族。 尽管她的家族原本已渐渐走向没落,在贵族圈子里的地位日益下降,鲜有人提及。 但传言此次她在亡灵部队中,协助利奥等人解决了诸多难题,做出了令人瞩目的贡献。 她的事迹在贵族之间口口相传,竟使得家族的声名再次传播开来。 如今,她的家族重新在贵族圈子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许多贵族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没落的家族。 而她本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周围围满了想要与她结识、交谈的宾客。 “等这边的菜吃完,还能去那边吃别的。” 利奥微微侧头,目光带着一丝同情看向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脸上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神情的莉希雅,随后将视线移到正吃得酣畅淋漓的菲洛她们身上,缓缓说道。 “真的吗?!” 菲洛和墨灵几乎同时兴奋地提高音量问道。 “规定是这样,想吃什么随便你们,” 利奥认真叮嘱道, “但菲洛记得保持人形,不然在这庄重的场合变身;墨灵不准直接用嘴啃;温蒂亚,更绝对不准玩抛食物的游戏。” “嗯!” “好的!” “知道啦!走了爸爸。” 温蒂亚脆生生地说完,伸手拉住还在埋头狼吞虎咽进食的幼龙形态的格利昂的尾巴,用力一拽,就直接起身。 “不是,温蒂,你的餐还没吃完呀。” 格利昂被拉得一个趔趄,这才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还剩不少食物的餐桌。 “这些菜太腻了,我没兴趣。” 温蒂亚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随后拉着格利昂就往自助餐区走去。 “……” 格利昂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乖乖跟着温蒂亚离开。 吃完眼前的高档餐点,菲洛和墨灵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自助餐区。 只见菲洛眼睛放光,直接冲向食物摆放区。 她的目光只看食物的分量,不怎么注重质量,一股脑儿地往盘子里装食物。 这倒很像菲洛的风格。 墨灵忍不住调侃道: “菲洛,你这是要把整个自助餐区都搬空呀。” 菲洛不服气地回怼道: “菲洛这是懂得享受美食。食物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吃得尽兴。” 说着,她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不过菲洛对食物的风味还是有要求的,她主要喜欢吃肉,嘴里还嘟囔着: “肉才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墨灵则最爱甜品,一走到摆放甜品的区域,看到那一堆精致的蛋糕,直接发表了经典讲话: “甜品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造型精美,味道香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话也没说错,某种意义上讲,利奥就是用甜品把她招进队伍里来的。) 温蒂亚的吃相相对好很多,她更喜欢吃素食。 她总是熟练地拿起别在腰间的匕首切割食物,动作流畅自然。 旁边一位宾客不经意间看到她拿着匕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毕竟在这样庄重的场合,女王还在现场,要是个普通人拿着刀进来,估计真的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吧。 好在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跟利奥待在一起,这才没有引起更大的慌乱。 …… 宴会已然持续了好一阵子,悠扬的音乐、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宽敞的大厅都沉浸在一片欢乐而祥和的氛围之中。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宾客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为这场盛会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这场宴会的规格极高,尽显豪华气派。 餐桌上摆满了来自各地的珍馐美馔,精致的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名贵的葡萄酒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弥漫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宾客阵容和第二次浪潮时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往日常见的那些身着华丽服饰、举止优雅的贵族士绅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众多身着轻便冒险装的冒险者和身着整齐军装的士兵。 此外,还有不少看起来颇具贵族气质的亚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在宴会上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利奥。 甚至有一些女性亚人试图过来和利奥搭讪。 可每次都还没等她们靠近,就被眼疾手快的拉芙塔莉亚一一拦住。 “我说你至于吗?” 利奥有些无奈地看着拉芙塔莉亚,微微皱了皱眉头。 毕竟此刻他确实无事可做,周围又热闹非凡,找个人聊聊天,似乎也能打发这略显无聊的时光。 “利大人,难道你忘了之前跟我的约定了吗?” 拉芙塔莉亚脸微微一红,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约定?” “就是城堡外的那件事情呀。”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没忘啊,不过那也没关系吧。” 利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 他觉得不过是和别人聊聊天而已,并无大碍。 “哼!” 拉芙塔莉亚轻哼一声,赌气般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利奥。 利奥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手中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的红酒泛起一圈圈涟漪。 对于晚上向来不吃东西的他来说,这场宴会除了能欣赏欣赏热闹的氛围,实在有些无趣。 而且因为是晚上,连平日里最爱的咖啡都不能喝。 无奈之下,他只能靠酒来打发时间。 微微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 这时,一位身着精致制服的侍从,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利奥所在的方向走来。 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银质的盘子,放置着几个黑色的块状物体,看上去如同糖块一般。 “盾之勇者大人。” 侍从来到利奥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怎么了?” 利奥正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听到声音后,微微转头看向侍从。 “女王陛下知道您晚上向来不进食,特意命我把这个呈给您。” 侍从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认真地解释道。 “知道了,辛苦了。” 利奥轻轻点了点头。 [国王当初要是有女王一半的智商就好了。] 女王总能在细节处展现出她的体贴与周到,相比之下,国王的行事风格就显得莽撞许多。 侍从听到利奥的回应后,礼貌地直起身,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退下,融入了宴会的人群之中。 “这是世界之盾的进口商品,希望您能品尝。” 就在侍从刚刚退下不久,女王便缓缓走来。 “这是……红糖?” 利奥微微皱眉,拿起放在一旁的叉子,轻轻戳了戳那些如同糖块般的黑色物体,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红糖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略有不同,但凭借着独特的色泽和气息,他还是猜测出了大概。 “原来您知道这个啊。” 女王微微一愣, “原本还想给您个惊喜的。” “不,我已经很惊讶了。至少谢谢了,这是回礼。” 利奥随后伸手从盾牌里面取出了几只羽毛,递给了女王。 “这是什么?” 女王好奇地接过羽毛。 “这个是菲托利亚头顶的羽毛。” 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块红糖小心翼翼地泡进旁边的水杯里。 “菲,菲托利亚?!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菲洛鸟女王?” 女王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毕竟菲托利亚在这个世界的传说中,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嗯。” “您是怎么获得的?” 女王面色逐渐变红,显得有些激动。 菲托利亚的羽毛极其珍贵,几乎没有人能轻易获得, “难道说您得到了她的加护?”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算是吧,加护确实做了。这些羽毛是之前跟她切磋的时候,从她头顶上拔下来的。” 拔……拔下来?! 女王听到这话直接吓了一跳。 毕竟菲托利亚相当于神鸟,在战斗力上属于这个世界顶级的存在。 虽然知道盾之勇者很强,但没想到居然强大到可以与菲托利亚切磋,还能从她头顶拔下羽毛,这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非常感谢,我会珍惜的。” 女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羽毛包了起来。 随后,她带着满意的笑容,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 “利奥?” 梅尔蒂在宴会大厅中穿梭而过,正巧目睹利奥拿着杯子摆弄的这一幕,不禁停下脚步, “你在泡什么奇怪的东西?” “泡红糖水啊。” 利奥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啊?” 梅尔蒂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红糖水?这东西还能用来泡着喝?” “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一直以为这个是用来生吃的。” 梅尔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以前见别人都是直接拿着吃,还以为这就是它的吃法呢。” “开什么玩笑?” 利奥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抿了一口红糖水,感受着那丝滑甜美的滋味在口中散开, “这样泡着喝才更能品味出它的香甜。对了,你怎么在这?” “母后大人让我来招待外宾。” 梅尔蒂无奈地耸耸肩, “这种场合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一刻都不得闲。” “这样啊。” 利奥点点头, “当王女真辛苦,要承担这么多责任。”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梅尔蒂没好气地白了利奥一眼, “管了赛亚特领这么大一片领地,要处理的事务肯定也不少,估计也很忙吧。” “我还好啊。” 利奥一脸轻松地说道,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唉,怎么可能?” 梅尔蒂一脸不信, “那么大一片领地,要操心的事情肯定多得数不清,你别想蒙我。” “我就负责领地的保卫和他们的资金来源,管理这种事情就交给莱茵诺德了,平时我就负责喝个咖啡做个场子就行了。” 利奥耐心地解释道, “莱茵诺德很有能力,有他帮忙,我轻松不少。” 梅尔蒂听了,不禁露出了嫉妒的眼神,嘟囔着: “哪像我,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说起来,小菲洛呢?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她和墨灵去自助餐区了。” 利奥回答道,用手指了指自助餐区的方向。 “我得去找她,有些事想跟她说。” 梅尔蒂说着,迫不及待地就要往餐区走去。 “你慢点儿,别着急……” 利奥话还没说完,梅尔蒂已经走远,把他晾在了一旁。 [你就是单纯想玩了吧。] 利奥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继续慢悠悠地喝着红糖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 至于国王,听闻他虽所受惩罚相对较轻,可心情却始终如坠阴霾,无法挣脱。 久而久之,这阴霾竟悄然演变成了厌食症,使他整日将自己幽闭在房间之中,彻底隔绝开来。 利奥得知此事后,心中不禁泛起丝丝忧虑。 国王未来作为杖之勇者,若就因这般抑郁消沉而丢了性命,实在太过可惜。 于是,利奥让阿朵拉和弗乌鲁去给国王送晚餐,那样也许结果能好一些。 安排妥当后,利奥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拉芙塔莉亚。 [就算答应了拉芙塔莉亚带她们去自己的世界,可具体去哪儿还没想好。这事儿还挺棘手的,得慎重考虑。] 利奥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专注,好一会儿都没移开视线。 拉芙塔莉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面容上也泛起一抹红晕,有些难为情地轻声问道: “怎、怎么了吗?利大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带你们去我的世界,究竟去哪儿才比较合适呢。” 利奥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去我学校的话,我担心你受不了;如果是去家里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 “如果可以,我想跟利大人一起上学。” 拉芙塔莉亚眼中瞬间闪烁起憧憬的光芒,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 [口气不小。]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地说道: “先不说能不能跟得上课程,我学的东西可是很无聊的。” “没关系的,利大人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拉芙塔莉亚态度坚决,紧紧盯着利奥, “我不怕困难,也不怕无聊。我是利大人的剑,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上个学又不是让你去拼命,至于这么夸张吗?]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上课要坐一整天,中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确定!” 拉芙塔莉亚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利大人,您就放心吧。” “那如果让你去解剖**,你能做到吗?” 利奥想到学校里的解剖课程,试探性地问道。 “解剖……您,您在开玩笑吗?” 拉芙塔莉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 “那种事情……我……我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解剖这件事感到极度恐惧。 “没开玩笑,确实有那个课程,而且场面很容易刺激感官。” 利奥回忆起之前了解过的课程内容,如实说道。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真正上手的时候,就把机会留给了别人,自己在一旁写实验报告。 即便他自己也无所谓,但第一次上手时,有人直接就吐在了实验室,还有人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不过说起来好奇怪,你明明杀敌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怎么让你解剖个**,就这么害怕呢?” 利奥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两码事好吧!” 拉芙塔莉亚急得跺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该害怕就是会很害怕好吧?” “行吧,这事以后再商量。” 利奥见她情绪激动,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说道, “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过去呢?总不能说你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啊?您就说我是您的家人不行吗?” 拉芙塔莉亚脸不自觉地微微一红,犹豫了一下又说, “或者,远房亲戚,女朋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头也埋得更低了,耳朵尖都泛起了红晕。 “想也知道不可能。” 利奥忍不住吐槽道,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棕色头发, “我们那儿的人基本都是黑头发,你这一头棕色头发,说是我妹妹,我自己都不信。” [而且拉芙塔莉亚鼻梁较高,有点像欧洲人的长相,就这么去了,估计会被当成外国人。] 利奥不禁暗自思索, [到时候又该怎么跟爸妈解释呢?说我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个女孩,不,未婚妻?他们不得把我当成疯子。] “利大人,实在不行我用隐身魔法,这样一来,进任何场所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我可以一直跟在您身边,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用烦恼身份的问题了。” 拉芙塔莉亚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你这想法不太现实,用隐身魔法的话,魔力估计根本不够。学校那么大,一天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你要一直维持隐身状态,魔力消耗太快了,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利奥耐心地给她分析其中的利弊, “而且要是在课堂上突然现形,那可就更麻烦了。” “唔……” 拉芙塔莉亚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要不,染个发?” 利奥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提议道, “染成黑头发,再稍微调整下穿衣风格,应该就没人怀疑了。到时候说你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来这边借读,勉强能说得通。” “不过染发可能会有点不舒服,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染得自然,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感觉好麻烦啊。” 拉芙塔莉亚忍不住感叹道,一脸的纠结, “染发会不会很疼?染完以后还能变回来吗?” “好像确实有一点麻烦,” 利奥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过我居然开始有点期待你头发变成黑色的样子,貌似别有一番风味呢,也许会让你看起来更文静。” “说不定还会吸引不少目光。想象一下,你走在校园里,说不定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什么好期待的?一点也没有!” 拉芙塔莉亚气愤地冲过来就要打利奥, “利大人又在取笑我!我才不要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呢。” “我可没取笑你,是真的期待!” 利奥笑着往后躲,伸手去挡她的动作, “我觉得你不管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啊。” 两人又在一起打闹起来,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也被笑声冲淡了不少。 [或者直接用盾牌的力量想办法设定一些身份信息?] 利奥脑海中灵光一闪。 [啊对了,早这么干不就行了。原着里面好像在拯救世界完了之后,就可以搞一些设定。] [也许我可以利用盾牌的特殊能力,给拉芙塔莉亚设定一个合理的身份。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得好好研究一下。] (顺带一提,在原着里阿朵拉和拉芙塔莉亚都过去了,并且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设定。结果一个成了大小姐,另一个成了老师。) “咳咳!我打扰二位了吗?” 女王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冷不丁地出现了。 第211章 亡灵军团诞生记(一) “!!!” 两人冷不丁听到女王的声音,像做错事的孩子,顿时僵住。 拉芙塔莉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双手慌乱地背在身后。 利奥也颇感尴尬。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没,没有!陛下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努力恢复了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女王。 “本宫是来感谢盾勇大人刚刚送的羽毛的。” 女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刚刚是去书房里面把羽毛用相框裱了起来,便于后续进行瞻仰。” [……菲托利亚要是知道了会吓死吧。] 利奥暗自想着,脑海中浮现出菲托利亚得知自己的羽毛被如此对待后的惊愕表情。 “还有,那个盾之勇者大人,本宫想了想联姻的事情还是算了。” “哦?女王陛下终于知道不要强人所难了。” 利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不,是因为勇者大人已经有合适人选了。” 女王说完以后又惋惜地摇了摇头,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拉芙塔莉亚身上扫过。 “……可以问一句,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关于城堡外的事情?” 利奥说完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把盾牌切换到了【洗脑之盾】。 [就是不知道现在洗脑会不会被发现。要是被女王察觉到,那可就麻烦大了。] “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是根据本宫的直觉来推断的。” 女王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放心吧,身为我国的合作伙伴,我们会尊重勇者大人的隐私,就此告辞。” 女王说完,不等二人反应,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迅速离开了。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脸瞬间又涨得通红。 “啊,我知道。” 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盾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让这个母狐狸抓住把柄了。] “非常抱歉,当时我要是能注意一点,或许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拉芙塔莉亚眼眶泛红,有点愧疚地说道。 “这跟你没关系。” 利奥摸了摸她的头, “反正迟早也会被众人知道的,已经无所谓了。” “嗯,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注意点就好了……” 利奥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呀!您,您这是干什么?” 拉芙塔莉亚吃痛,微微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利奥。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么害怕干什么?” 利奥微笑着说道, “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她说出去了,好像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女王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应该是不知道具体情况。说不定只是在试探我们。” “这样啊,太好了。” 拉芙塔莉亚听到这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 “盾之勇者大人!” 利奥正沉浸在的思索之中,忽闻一声清脆的呼喊,瞬间将他从思绪的深处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着厚重铠甲的士兵,朝着他大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汉克。 “指挥官大人,这就是我给您带来的人。” 汉克站定在利奥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利奥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视了一眼眼前整齐排列的人群: “人还不少呢,都是新人?” “是的!” 经过汉克一番不辞辛劳、四处奔走的努力宣传,又有二十几名骑士和十几名法师加入了亡灵部队。 这次总共新招了大概40人。 奇怪的是,这些法师大部分都是亚人。 他们的面容轮廓与常人略有不同,五官线条更为分明,肤色也带着独特的色泽。 “本来应该提前向您汇报的,但今天下午才好不容易统计出愿意加入的人数,而且新成员的加入意味着各项支出都要增加,实在抱歉!” 汉克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歉意。 “没关系,就算你把整个骑士团都带来,我也养得起。” 利奥神色坦然地说道, “以后这些人就交给你带了,你现在差不多要管50多号人,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汉克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道。 “盾之勇者大人,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这时,一个亚人法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喂,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利奥着实有点懵。 “当然激动了。” 另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骑士连忙接口说道, “能见到盾之勇者大人,可是我们盾教信徒莫大的荣誉。”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满是虔诚。 “盾教?” 利奥听闻此词,不禁微微皱眉, “说起来汉克,你信什么教?” “报告指挥官大人,我信奉四圣教。国家已经正式认定三勇教为邪教,如今全国上下信奉的教派,基本上要么是盾教,要么就是四圣教。” 也是,想让一个信奉三勇教的人加入盾之勇者的队伍,确实不太可能。 “你们的工资从这个月开始发,起步价统一标准,每人每月30银币,汉克作为第三分队总指挥,每月40银币。” 利奥提高音量,向众人宣布道。 “等等,30银币?” 一个亚人法师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错,刚开始工资可能低些,随着资历和战斗能力提升,后面会涨的。” 利奥点点头,耐心地向众人解释道, “也就比骑士团高一点点。毕竟刚加入,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后续只要表现优秀,待遇肯定不会差。” “我们的队伍会根据每个人的贡献给予相应的回报。” [果然,人都是想要高薪工作吗?] 利奥心中暗自思忖。 人们工作大多是为了获得相应的报酬,这似乎是一种普遍的心理。 “等一下,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亚人骑士忍不住大声说道, “为盾之勇者大人效力居然还要钱,简直是亵渎神灵。” “啊?” 利奥直接愣住了。 “请指挥官大人把钱收回去,我们不需要工资。” 新招来的人,尤其是亚人,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立刻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对着利奥齐声说道。 “我们是看中了亡灵部队的宗旨和盾之勇者大人的威望,为了保护平民免受战火才加入的。” 这一举动引得旁边好几个冒险者和贵族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利奥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头一次见到给人工作不要钱的。 “汉克,你过来。” 利奥神色凝重,轻轻地把汉克拉到一旁。 “勇者大人,怎么了?” “这些新人都是从哪儿招来的?” 利奥压低声音,语气谨慎地问道。 “骑士主要是从骑士团挖来的,法师的话,梅洛马格加入的没几个,主要是来自世界之盾的冒险者。” 汉克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不过您放心,这些人都是15级以上的资深冒险者,实力绝对有保障。我在招募的时候,可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会给我招了一群狂信徒吧?” 利奥眉头紧锁,小声说, “居然连钱都不要,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要是队伍里面混进了极端分子,以后也就不好控制了。] “世界之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亚人和兽人只要能为盾之勇者贡献力量,就应该无偿去做,哪怕奉献生命也在所不辞。” 汉克压低声音,凑到利奥耳边解释道。 利奥这下明白了。 这不就是每个资本家都梦寐以求的优秀员工吗? …… “指挥官大人,怎么了?是我们刚刚太失礼了吗?” 单膝跪地的几个亚人法师和骑士一脸担忧地抬起头。 “不,不是。” 利奥摆了摆手,说道, “不过我想问,你们不要工资,那平日里怎么保障生活来源?” “家里人知道我们为盾之勇者大人效力,会主动给我们打钱。” 一个亚人微微低头,思考了一下,而后认真地回答道, “而且我们有时候也会利用闲暇时间做些兼职赚外快。比如帮商队护送货物,或者为一些需要的人提供魔法服务。” “如果勇者大人需要,我们也可以定期给亡灵部队捐钱。” “不,我没那个意思。” 利奥连忙摆手。 [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误会就大了。] “从今天起,你们在部队期间的食宿费我包了,如果在战斗中不幸受伤,我也会为你们无偿治疗,这样可以吧?” “好——!” 士兵们兴奋地齐声高呼,不少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以后就是亡灵部队第三分队的成员了。” 利奥提高音量, “希望你们能在这个队伍中发挥自己的力量。” “是!” “但是……” 利奥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战斗结束后都给我安全回来,我可不希望亡灵部队零伤亡的记录被你们打破,明白了吗?” “好——!” 士兵们整齐划一地齐声高呼。 于是,利奥转身面向汉克,有条不紊地说道: “你把自己的这些部下分组,大概10个人一组进行组队升级。” 毕竟在这个世界,队伍间想要组队升级,上限就是10个人,一旦超过10个人,就无法获得经验。 这是众人皆知的规则,利奥自然也深谙此道。 同时,利奥取出40枚金币,递给汉克: “让你给第3分队的全体成员换一套新的装备。” “即便不指望他们能成为亡灵军团的主力军,但至少要能够承担后勤保卫工作,在浪潮战役中也得能够对抗那些低级魔物。” 汉克接到命令后,立刻挺直身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迅速去准备了。 “利大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坦率呢。”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摇头。 “你才是吧,从城堡外回来后,就变得这么活泼。”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 “明明以前还那么懂事的,现在倒好,学会打趣我了。” “才没有呢!” 拉芙塔莉亚一想起城堡外发生的事,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有。” “没有!” 她气鼓鼓地反驳。 “有。” “没有!” 拉芙塔莉亚跺了跺脚。 “没有。” 利奥突然转换语气。 “有……唉?” 拉芙塔莉亚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利大人你太坏了!” “看来两位聊得很开心呢。” 这时,女王缓缓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利奥看向女王。 [不是刚把这家伙打发走吗?怎么又来了?] “不少来自世界之盾的贵族和冒险者都想听您演讲,也想深入了解一下亡灵部队。” 女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水般注视着利奥, “他们对您和您的部队充满了好奇和敬仰,希望能从您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演讲家。” 利奥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并不擅长在众人面前演讲,对这种事情本能地有些抵触。 “利大人,你就去吧!” 拉芙塔莉亚突然一把将他推到台上, “大家都很期待呢,你一定可以的。” [这家伙怎么回事?从城堡外面回来后,胆子越来越大了。]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毫无防备地被推上了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 “是盾之勇者大人!” 几个眼尖的亚人冒险者,一眼就瞅见了被拉芙塔莉亚推上台的利奥,顿时忍不住兴奋地尖叫起来。 原本还像热闹集市般嘈杂的现场,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利奥身上。 利奥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大声说道: “近来,我听闻有人心生疑惑,觉得亡灵部队,怎么看都不像个冒险队伍,反倒更像一支军队。”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台下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只见有些人轻轻点头,显然是对这质疑感同身受。 “还有人琢磨着,应对那可怕的浪潮,几位勇者出马难道还不够?何必动用这么多人呢?” 利奥再次停顿,像是给大家留出思考的时间,接着话锋一转: “若仅仅因为名称里有‘部队’二字,就断定它是正规军队,那照这个逻辑推断,要是叫‘亡灵帝国’,难道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帝国?喊一声‘亡灵王国’,就能立马成为实实在在的王国了?” “哈哈哈哈!” 台下顿时有听众忍不住捧腹大笑。 原本紧绷的气氛,悄然松弛下来。 “显然不能!” 利奥瞅准众人情绪缓和的时机,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其实,它本质上,不过是一支人数稍微多了‘一点’的冒险者小队罢了。” “况且,勇者的价值,可绝不仅仅体现在对抗灾厄上,更得为这世界留下些长远的东西。” “每一位勇者,或许都有拯救世界的本事,但更重要的,是得用自己的双手,去改造这个世界——而我,作为这一届的盾之勇者,想要留下的印记,正是这支亡灵部队。”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如雷般热烈的掌声。 利奥眼角余光扫过,发现不少看起来颇具贵族气质的亚人,也在那儿热情地起哄鼓掌。 那掌声经久不息,在整个场地回荡,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利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支队伍的宗旨非常明确:就是要通过强力手段,守护世界各国那些无辜的民众,让他们免受战火的纷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我在此郑重宣布,从今日起,亡灵部队正式更名为亡灵军团。” “根据地,将会以赛亚特领为核心。” 利奥声音洪亮地说道, “在不久的将来,不管哪里出现浪潮,亡灵军团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性别、年龄,有着怎样的信仰,只要你认同并接受我们的宗旨,亡灵军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在这里,没有歧视,没有偏见,大家只有共同的信念和目标!” “每个人,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利奥的声音变得温和而有力, “不管你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阶层; 不管你是梅洛马格的兽人、亚人奴隶,还是世界之盾的人类奴隶,都是亡灵军团全力守护的对象。” “而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要铲除以奴隶制为核心、那些阻碍世界稳定的各类隐患。” “等等,您是要终结奴隶制吗,盾之勇者大人?” 一个模样类似于记者的亚人,举着散发着微光的录像水晶球,急忙大声问道。 “即便不是现在,在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实现。” “奴隶制,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它无情地侵蚀着无数人的自由和尊严。” 利奥表情严肃地说道, “毕竟道理很简单:除非所有人都获得自由,否则我们本质上都还受着束缚,跟‘奴隶’没什么两样。” (这段话利奥偷偷借用了林肯的发言。) 在一阵热烈到近乎疯狂的掌声中,利奥从容地走下台。 台下众人像是潮水一般纷纷围拢上来,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崇拜,还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呼喊着: “盾之勇者大人,万岁!” “亡灵军团,万岁!” 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大家彻底被利奥的演讲所鼓舞。 “利大人,你这不是挺能说的吗?” 拉芙塔莉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还不是因为你?” 利奥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暗自思索着。 [当然得终结奴隶制了,不然我以后拿什么赚钱?]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虽然也可以通过抛售那些贵族奴隶,短期内大赚一笔,可那毕竟只是赚个快钱,对于长远发展来说,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如果只把商品卖给那些贵族,能赚的钱实在太少了,必须得增加劳动力才行。] 他暗自琢磨着,脑海里的思绪如飞转的齿轮。 [要是把那些奴隶都解放出来,同时让他们能够去工作,获得一定的资产,这不就相当于间接给自己扩大市场了吗?] 想到这儿,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 就在宴会正进行得热闹非凡之时,会场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地敞开。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其他勇者们相继踏入了会场。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剑之勇者天木炼。 身后跟着他的同伴们。 炼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捕捉到了利奥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随后,那家伙轻车熟路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在这点上,他和利奥倒还颇为相似,都偏好独自待着,享受那份不被打扰的宁静。 紧接着,弓之勇者川澄树和他的同伴走进来。 树的眼神敏锐,一进入会场,便远远地瞧见了利奥。 刹那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见了鬼魅一般。 毕竟,他可是利奥当初发狂时第一个挨揍的人,那段经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至今仍心有余悸。 于是,他赶忙在远离利奥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匆匆坐下,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朝着利奥的方向瞟去。 “元康没来吗?” 利奥微微皱眉,一丝疑惑爬上心头,出声询问站在身旁的女王。 “是的,他因为麦茵的事,情绪陷入了极度的低落,目前下落不明。”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商讨今后的局势,我已经派人四处传唤他回城,真心希望他能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及时参与到我们接下来的商讨之中。” “知道了。” 利奥微微点头, [那个家伙头脑最简单,得想办法把他忽悠,啊不对,是邀请进亡灵军团。] “那那个王女(麦茵)呢?” 利奥又追问道,对于麦茵的后续处理,他心中满是好奇。 毕竟,那家伙以后极有可能成为浪潮先锋,越早控制,对局势越有利。 “她呀,在游街之后,精神状态就变得很糟糕。” 女王神情略显凝重,缓缓说道。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现在已经被送去监狱进行劳动改造了,希望她能在日复一日的劳动中,深刻反思自己犯下的过错。” [看来那个家伙已经废了。] 利奥在心中默默想着,一丝失落涌上心头。 “这样啊。” 他轻声应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不好玩,以后要少一个有趣的对手了。] 女王见勇者们大多已到齐,便优雅地转身,前去和炼、树寒暄。 过了一会儿,女王带着炼和树,一同来到利奥身边。 她笑意盈盈,亲切地说道: “三位勇者大人,如今浪潮之事迫在眉睫,容不得我们有丝毫懈怠。一同前往会议室,详细讨论应对之策吧。” “而且,还要商量一些关于近期即将举办的活动相关事宜。” “嗯。” “知道了。” 随后,女王便在前领路,准备带领他们三人朝着会议室走去。 众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对浪潮的思索之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利大人,请问一会该怎么办?” 拉芙塔莉亚有些不安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正用不友好目光盯着他们的穿着盔甲的八字胡男玛尔德。 “拉芙塔莉亚,你们先在这里待着。” 利奥转头看向拉芙塔莉亚,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如果别的勇者的同伴来问候(找事),记得好好打招呼(揍一顿),别失了礼貌(出了人命)。” 利奥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是他们两人之前约定好的暗语,其中深意,只有他和拉芙塔莉亚知晓。 “是。” 拉芙塔莉亚乖巧地应道。 就在利奥转身准备离开之时,无意间听到了炼和树那隐隐约约的窃窃私语: “为什么利奥只是跟部下说了个简单的问候,感觉压迫感那么大?” 利奥缓缓回头,目光“友好”地看向他们。 炼和树二人瞬间如被定身一般,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与恐惧。 随后,众人在这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缓缓地朝着会议室走去。 第212章 圆桌暗议:情报交换的博弈 女王引领着利奥、炼和树,缓缓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朝着塔楼的顶楼走去。 一路上,众人皆沉默不语,唯有脚步声在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不多时,他们来到顶楼房间。 只见一张圆形桌子稳稳地摆设在房间中央。 “感觉这有点像圆桌会议。” 利奥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圆桌会议?那是什么?” 炼好奇地偏过头,看向利奥问道。 “是阿西莫夫写的《银河帝国》中第二基地的权力中心,由领导者们开的会议。” “不太清楚。” 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像都没听过这个人。” “你难道没读过阿西莫夫的着作吗?”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在我们那里还挺流行的。” “没有,我们好像来自不同时空的日本……啊,抱歉,我忘了,你是炎黄人。” 炼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头。 “没事,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利奥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 毕竟,不同的世界,文化的差异在所难免。 …… 利奥、炼及树各自走向准备好的椅子,缓缓落座。 “枪之勇者北村大人目前下落不明,本宫建议由三位勇者大人先进行会议。” 女王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好的。” “那就这样吧。” “嗯。” 女王点头,随后猛地阖上扇子,高声宣布: “一个月以后,位于我国近海的喀尔米拉岛将会发生活性化现象,切盼诸位勇者大人都能踊跃参加。” “喀尔米拉岛?是那个着名的观光圣地,还有很多魔兽的岛吗?” 炼好奇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没错,每逢十年一次的活性化期间,经验值提升的倍率变高,敌人也相对容易对付。” “原来如此,就像线上游戏的经验值加成活动。这倒是个提升等级的好机会。” 树眼睛一亮。 (原着里面的话,由于有国王追杀等事件发生,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后,而在这个时间线的话,大概是一个月以后。) “另外,我等谨此提议,希望诸位勇者大人能在前往喀尔米拉岛之前相互交换情报。” 女王接着说道,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交换情报……吗?” 树小声嘀咕,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为了战胜渐趋艰险的灾厄浪潮,个人认为勇者大人更进一步地合作出击乃是不可或缺的致胜关键。” “没那个必要吧?” 炼斩钉截铁地回绝,脸上写满了不屑。 “但我等听闻浪潮来袭时,勇者大人们合作得相当不理想,因此个人认为这方面的沟通也很重要。” 女王看着炼,目光如炬, “而且说到底,如果不是盾之勇者大人的活跃,想必诸位无法度过这次的浪潮还有解决三勇教的阴谋。” “……” 炼无言以对,只能沉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此外,勇者之间最好要进行联合演习,因为同伴之间互相交流也很重要不是吗?” 女王又补充道。 “……的确。为了克服今后的浪潮,这或许是必要的步骤吧。” 树不动声色地表示同意,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有请四圣勇者开始交换情报。司仪及场控均由我,米蕾莉亚·q·梅洛马格来担任,请各位多多指教。” 女王微笑着说道。 “情报交换吗……” 炼小声嘟囔,一脸不情愿。 “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吧。” 树一脸不快,撇了撇嘴。 利奥则不动声色地喝着红糖水,神色平静。 [现在抛出情报是最愚蠢的行为,既助长了这两个家伙的嚣张气焰,也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虽然之前给炼说了一部分,但相信那家伙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那么,担任司仪的我,想先传达各国反应及属下们的心声给各位听。” 女王突然严肃起来, “请容我如实禀告。综合各国传说、浪潮记述及其他因素,各方势力均归纳出‘除了利大人以外的其他勇者,是否太过不堪一击了?’的结论。” “什么!?” 炼和树分别发出颇为不爽的回应声。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炼皱眉问道,眼神中透着不满。 “为什么会说利奥是最强的啊!” 树也质问道,声音提高了几分。 “字面意思。我请教二位,在对抗三勇教的教皇之际,是谁在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战斗?甚至那已经不算是战斗,而是一种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女王看着他们,目光犀利。 炼和树听到这句话,一想到上次利奥发狂时将他们两个头碰头秒杀的事情就浑身发颤。 那次经历犹如噩梦,至今仍历历在目。 “此外,我还听说在上次浪潮来袭时,除了利大人以外的三位勇者大人也都兵败如山倒,没错吧?” 女王又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唔……” 炼和树无言以对,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 “这个世界的居民建议勇者大人们携手合作,诸位是否能理解这结论的意旨呢?” 女王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 “……知道了。” 炼无奈地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甘。 “嗯。” 树也只能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 “……利奥,首先就由你开始说明如何?” 树突然发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凭什么?” 利奥斜看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回绝道。 “这样讲或许有点过分,但是你的升级速度太快了。” “明明当初只有拉芙塔莉亚小姐和菲洛小姐两个同伴。而且你在战斗的时候用的那面盾牌(【杀戮之盾】)也明显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我强烈怀疑你作弊了。” 树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的确,我想先听听那方面的细节。那名叫拉芙塔莉雅的女孩自然不在话下,就连那头叫作菲洛的魔兽也强得离奇。” 炼跟着点头,附和道。 “而且……” 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又猛地说道, “利奥你貌似也在把这个世界当游戏。” “哈?” 利奥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随心所欲的杀人,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即便是勇者也不应该这么猖狂,我们只应该消灭魔物。” 树义正言辞地说道,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砰!” 利奥忍不了了,直接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磕到了桌面上,杯中的液体溅出些许, “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什么?” 树被利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是游戏,不管是你们害死的人还是杀死那些魔物,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利奥目光如炬,直视着树, “也就是说,魔物也是生命,人跟魔物在我眼里都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能杀魔物为什么不能杀人?” “有些人比魔物还要作恶多端,甚至还不如魔物,这种人难道不该杀吗?” “你就是强词夺理……” 树小声嘟囔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 “不,没什么。” 树赶忙摇头,不敢再吭声。 “说到杀人,你这个家伙推翻北方国家,造成了无数的人流离失所,是不是也该好好反省一下?” 利奥话锋一转,犀利地指责道。 “……啧。” 树无言以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而且即便你们是勇者,在这个世界也只有一条命。死了不仅仅是你们,这个世界也完蛋了,浪潮难度也会大幅增加。” 利奥接着说。 “就跟你说我们身上有特殊加持嘛。” 炼无所谓地说道,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对于我们勇者而言,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 利奥看着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错。” 树认同地说道, “这个世界就是游戏,而我们勇者是主角,即便受到了攻击,最多是重伤,会被送进治疗院。” “的确。” 炼也突然插嘴, “而且一般而言的话,像教皇这么强力的角色我们肯定是打不过的。” “正因为如此,这个剧本才会把本应该弱小的身为盾之勇者的你前期设定的这么强大,用来帮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而且你还跟我们不来自同一个国家对吧,那不就意思很明显了吗?” 炼振振有词地分析着。 “也就是说……” 利奥已经被他们这种脑回路震惊到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也就是说,你有责任为我们无条件的提供支持,帮助我们变强并且用尽全力保护我们,直到我们超过你能够抵抗这个世界的浪潮。” 树理所当然地说道。 “……” 利奥听完直接脸一黑。 女王听到这样无理要求的话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上前劝阻: “盾之勇者大人,您冷静点。” “放心吧,我很冷静。” 利奥“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寒意十足, “简直不能再冷静了。” “您可以教育他们,但麻烦不要弄出人命。” 女王只能做出最后的请求, “不然梅洛马格在外交上会很难办。” 她太了解利奥了,这个盾之勇者的行动残忍程度取决于他的态度友好程度。 态度越友好,接下来报复就会越残忍。 照刚刚这个友好程度来看,这两个勇者可能会被打个半死。 “知道了。” 利奥切换到【杀戮之盾】,那盾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女王你先出去回避一下,5分钟后你再进来。” “好的。” 女王欠了个身就走出去了,她身边的两个侍卫还不忘把门带上。 “喂,利奥,你想干嘛?” 炼突然觉得脖子背后一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 树也诧异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当然是友好交流。(物理上)” 利奥冷冷地说,紧接着,召唤出噬夜和骸影两个不死士兵。 两声惨叫同时从会议室传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女王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眼睛紧紧盯着时间,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什么大乱子。 …… 5 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女王轻轻推开门踏入屋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摆放整齐的桌子已碎成一片,散落在地。 炼和树这两位勇者,此刻衣衫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还被利奥的两个不死士兵抓着脑袋强行提了起来,两条腿无力地拖在地上,模样十分凄惨。 而利奥,则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手里无所谓地捣鼓着【水晶球盾牌】。 “盾之勇者大人,您这是……” 女王满脸惊讶地问道。 “啊,没什么,刚刚友好交流了而已,我们继续开会吧。” 利奥耸耸肩, “造成的物品损毁我赔。” “……好的,两位大人没问题吗?” 尽管明知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女王还是出于礼节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没,没问题。” 炼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 “没有。” 树也艰难地回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那我们换一个会议室吧。” 女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在女王的带领下,众人移步前往了另外一个相对较小的会议室。 这一次,会议氛围明显和谐了许多。 那两个勇者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再也不敢发出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只能乖乖地坐在那里,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畏惧。 “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不需要你们的强化方法,因为我都知道了,但是你们需要我的。” 利奥神色沉稳地说道,目光在炼和树身上扫过。 “之前我给炼说了一部分,那个家伙也确实用上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之后的表现里会比树和元康要强一些。” “嗯。” 炼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利奥的说法。 “这样啊,那可以给我说一下吗?” 树尽管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仍强忍着疼痛,尽可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不仅仅是因为刚刚被利奥狠狠教训了一顿,更是因为刚刚利奥强行把他衣服脱了下来,还用【水晶球之盾】录了像。 要是这个录像被传出去,他以后的人设可就彻底毁了,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扮演正义使者? “不是不行,但你要拿出相应的态度。” 利奥看着树,目光冷淡。 “比如……” 树小心翼翼地问道。 “跪下求我。” 利奥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唉?” 树直接愣住了。 “拜托你告诉我强化方法吧。” 炼却毫不犹豫地对着利奥跪了下来,一脸诚恳。 “炼,你……” 树震惊地看着炼,眼神中满是诧异。 “你还看不出来吗?要么现在丢个小人,获得强化方法变强。要么以后死在浪潮里面,把脸丢完。” 炼小声地对树说道。 (真实的原因是他已经跪过了,所以早就不在乎这点面子了。) “知道了。” 树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也缓缓跪了下来。 “这就对了。” 利奥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新泡的红糖水喝了一口, “我只说一遍,听好了……” 于是,利奥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关于强化的想法和方法。 他先提到了熟练度、稀有度、等级这些在原着里就有的方法,接着又顺便说了部分自己在实战中发现的诀窍,比如通过大胆想象。 “这个世界是一个极其理想化的世界,对于圣武器持有者而言,只要你相信某事物存在,它真实出现的概率就会大幅度提高。” 利奥说道, “就像我,是根据自己以前看的小说直接想象出了符文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有了【治愈符文】【防御符文】。” 当然,他并没有提及自己体内存在杀戮者这一秘密,毕竟正是这另一个人格才使他变得更强大。 要是说出来,估计旁人都会认为他是作弊了。 而且,利奥也有所保留,像在实战中磨砺战斗经验,尝试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菲托利亚)从而超越他们诸如此类的建议,他并未全盘托出。 毕竟,如果以后被三勇者超过,那陷入被动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今晚就暂且中止这场晚宴吧。等日后众人较为心平气和时,再利用诸位勇者大人们也出席的场合,重新讨论有关合作的话题吧。” 女王适时地提议道。 “也好。” 利奥点头表示赞同。 “大致同意。” 炼也跟着点头。 树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同意了女王的提议。 随即,众人陆续起身,缓缓离开会场。 …… “三位勇者大人,晚宴已然结束,此刻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各位的随从了。” 女王一边领着众人前行,一边介绍道, “所以我特意派人准备了些食品、甜点,还有一些上等的好酒送去那边,好让各位的随从能自在地相互交流。” “这样啊。” 炼随口应道。 “有劳了。” 树也客气地说道。 众人来到大厅门前,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蛋糕、面包与冰品混合的诱人香味。 然而,大厅里却安静得出奇,丝毫不像有人在热络交谈的样子,反倒能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啃食声。 当他们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着实吓了一跳。 大厅里确实有不少人,约莫三十多个。 但其中二十来个都躺在地上,瞧模样大多是炼和树的随从。 剩下的便是亡灵军团的成员们。 只见阿朵拉和弗乌鲁,正一人骑着一个已然晕过去、身着盔甲的骑士——看样子像是炼的随从,挥着小拳头使劲殴打。 而拉芙塔莉亚,一只手紧紧提着一个身着盔甲、长着八字胡、身高一米九几的大汉——正是玛尔德的衣领。 那大汉鼻青脸肿,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吐着白沫,显然被揍得不轻。 莉亚雅和月茸则满脸歉意地帮着侍从,收拾地上碎掉的盘子。 至于其他人,像菲洛、温蒂亚、墨灵和格利昂,还在没心没肺地在自助餐区逛来逛去,自顾自地享受美食。 正在打架的阿朵拉、弗乌鲁和拉芙塔莉亚,完全没料到利奥会突然回来,一下子全愣住了。 整个场所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好几秒,拉芙塔莉亚才缓缓开口: “利大人,我要说是他们先动手的,你信吗?” 炼、树和女王一脸懵地看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其实,炼和树为了能通过人海战术压制住利奥,最近从骑士团扩招了二十多个成员。 可现在,他们自认为身经百战的这二十多个老兵,竟被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揍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对方还毫发无伤。 (拉芙塔莉亚身体已成长为大人模样) “不愧是亡灵军团的副官,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女王到底心理素质过硬,率先打破沉默,对着拉芙塔莉亚夸赞道。 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弗乌鲁和阿朵拉, “同时,我也很欣慰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实力如此出众。” “舅母大人过奖了。” 阿朵拉一脸自豪地回应。 “……我让你们去送饭,送了吗?” 利奥开口问道。 “送了,舅舅他见是我和阿朵拉去的,很高兴地收下了。” 弗乌鲁赶忙说道, “不过舅舅非要拉着我们聊会儿天,所以我们在那儿耽搁了些时间。刚回来就瞧见大姐头(拉芙塔莉亚)正和其他勇者的随从起冲突。” “我会尽快派遣医疗队来治疗各位大人的随从,保证不耽误大家升级的事。” 女王赶忙说道。 “不必了,既然是我的部下所为,就由我来负责治疗吧,这样也能节省些时间。” 利奥沉稳地说道。 “拉芙塔莉亚,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怎么就是不听呢?” 利奥佯装生气地训斥道。 这不是你教的吗? 他身后的炼和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拉芙塔莉亚配合地回应: “抱歉了利大人,下次我会注意的。” “把那个东西给我,小心蹭脏了你的衣服。” 利奥从拉芙塔莉亚手里接过玛尔德。 紧接着,他直接对在场所有人开启了【治愈符文】。 光芒闪过,那些晕倒之人的伤口很快便恢复如初。 “唔……盾,盾牌?!快来人啊……啊!” 玛尔德一睁眼就看到利奥的脸,吓得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利奥毫不客气,抬手又给了他一拳,让他安静下来,随后把他扔给了树的一个随从。 “你们刚听到什么了吗?” 利奥回过头,“友好”地看了一眼炼和树。 “没,没有。” 两个勇者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他俩刚被利奥揍过一顿,哪敢再多说什么。 “既然随从们都醒了,请两位勇者大人先离开吧。我和盾之勇者大人还有些事情要谈。” 女王适时说道。 “好的。” “嗯。” 于是,炼和树立刻带着他们那些醒着的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 “盾之勇者大人,等您跟部下协调好之后,前往二楼的会议厅。本宫在那儿有些话想跟您说。” 女王说道。 “知道了。” 利奥一脸平静地回应。 …… 女王离去后,整个大厅里稍稍安静了些。 “主人,你回来了。” 菲洛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梅尔蒂呢?” 利奥环顾一圈后,出声问道。 “小梅尔跟我玩了一会儿,好像就被女王叫过去处理公务了。” 菲洛如实说道,脑袋微微歪着,眼睛看着利奥。 “这样啊。” 利奥轻轻应道。 不知何时,原本还在自助餐区悠闲闲逛的墨灵、菲洛、格利昂和温蒂亚,已然回到了利奥身边。 就连莉希雅和月茸也凑了过来。 两人神色有些紧张,似乎准备好挨骂了。 “刚刚玩得太尽兴,没注意,不好意思。” 墨灵瞧着气氛有点压抑,笑着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一下氛围。 “没关系。” 利奥神色平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拉芙塔莉亚, “拉芙塔莉亚,跟我说实话,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吗?” “严格意义上不算,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拉芙塔莉亚回应道,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气愤。 “他们说了什么?” “那个盔甲男(玛尔德)好像喝酒喝多了,胆子也变大了,居然说拉芙塔莉亚小姐是肮脏的亚人。” 阿朵拉皱着眉头,小脸气得通红, “还说我和兄长大人是杂种,简直太过分了!” “我是看阿朵拉打起来了,当时脑子一热,就下意识地跟着打了起来。” 弗乌鲁赶忙补充道。 “弓之勇者的两个随从,好像叫耶德鲁和艾斯拉,说您永远不可能受女生欢迎,而且……” 拉芙塔莉亚话说到一半,犹豫了一下,微微咬着嘴唇,似乎那些话让她难以启齿。 “而且是什么?” 拉芙塔莉亚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低下头说道: “是个杀人魔,还是个喜欢跟非人类物种混在一起的变态。” 说完,她赶忙补充, “抱歉了,利大人,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 利奥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思绪流转。 这些刺耳的话语在他心中并未激起太大的涟漪。 “他们还说利大人的同伴明白自己的身份,而且醉话不算话,没资格也绝对不敢出手还击。” 阿朵拉在一旁气得双手握拳,补充道,小脸涨得通红,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根本就是在挑衅!” “就这?” 利奥无所谓地耸耸肩,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的确,跟他小时候在学校所遭受的霸凌相比,刚刚这些话确实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那时所经历的恶意,远比这要来得汹涌和残酷。 “唉?您不生我们的气吗?” 拉芙塔莉亚有些惊讶地问道。 “小傻瓜,我怎么会对你们生气呢?” 利奥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拉芙塔莉亚的头发, “你们是我的部下。” “我宁可你们欺负别人,也不希望你们被人欺负。” “而且对付流氓的最好方式,就是比他们还要流氓。” 利奥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主人最好了!” 菲洛开心地叫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来到利奥身边。 “嗯嗯。” 其他人也纷纷认同地点点头。 “利奥,那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温蒂亚手里拿着一份沙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问道。 而在不远处,格利昂已经吃饱,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 “还能干什么?其他随从们都走了,也没人找麻烦。” 利奥神色平静地说道, “现在这是亡灵军团的全包场了,大快朵颐吧,各位。” “好——!” 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刚才的不愉快瞬间被抛诸脑后。 “啊对了,未成年不准喝酒。” 利奥用警告的眼神扫了扫在场的人,特别看了眼阿朵拉和弗乌鲁。 “是!” 于是众人又再次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 利奥看着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转身,朝着二楼会议室走去。 第216章 艾格蕾(一) 利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二楼那间带阳台的会议室。 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女王早已等候多时。 她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洒入的月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披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所以呢,女王陛下找我有什么事?” 利奥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问道。 “我想请您见个人,不过那人还没到。不如先聊点别的,就当随意聊聊家常。” 女王微笑着说道。 “……好吧。” 利奥应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 他缓缓坐下,一旁的侍从见状,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杯红糖水。 利奥顺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那温热的感觉瞬间在口中散开,顺着喉咙缓缓流淌,带来一丝惬意。 “那我先跟你聊聊我的外甥女(阿朵拉)和外甥(弗乌鲁)。” 女王轻轻转动手中精致的扇子,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收下他们的?” “这个嘛,准确来说,是他们碰巧遇到我。〞 “当时我正急需帮手,在奴隶市场挑选人手的时候,就把他俩买下来了。” 利奥面不改色,再次开启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 [如果直接说我是刻意买下他们,好让国王欠我个人情,肯定会被女王怀疑的。] “奴隶?这么说……” 女王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放心,我没给他们刻奴隶纹。” 利奥又喝了口红糖水,接着说道, “我起初都没打算让他们跟我一同战斗,买下后便把他们交给国王了。” “哪知道阿朵拉那丫头实在太能折腾,差点把王宫都给搅得天翻地覆,非吵着闹着要见我。” “国王实在没办法,只好把我召进王宫,之后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原来如此。” 女王轻轻展开扇子,掩住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我外甥女对你的感情,想必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能感觉到。” 利奥坦率地承认, “但我不打算回应,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稍稍停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月光。 “让我来替你说吧,因为勇者大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女王接过话茬,眼神中透着一丝洞察世事的光芒, “就是那个叫拉芙塔莉亚的浣熊亚人,对吧?”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反正我一直都把阿朵拉当作妹妹看待。” 利奥微微点头, “我不可能脚踏两只船。” 感情之事,他向来秉持着忠诚的原则。 “没想到勇者大人在这方面如此细心。”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还好吧。” 随后,女王和利奥的话题逐渐宽泛起来,从近期大陆上的局势,到彼此过往的经历,无所不谈。 “说起来,我一直对盾之勇者大人获得强大力量的原因深感好奇。刚刚在会议上您所说的理由,感觉并非全部。” 女王的目光落在利奥身上, “如果不会造成什么麻烦的话,能否给我详细说一说呢?” 利奥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真实原因的话,是因为自闭症。” “自闭症?那是什么?” 女王一脸疑惑,微微歪着头。 “就是一种不擅长与人交往,喜欢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的病症。〞 “这种病症让我常常产生极端情绪,而我能将这些情绪注入武器之中,所以才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利奥耐心地解释着。 “那本宫大概明白了,很多贵族在遭遇失意之事的时候,也会患上类似的疾病。” 女王缓缓说道, “可您如今看起来并不像有自闭症的样子,这大概多亏了你的同伴们吧。” “现在你的性格明显开朗了许多,要知道,一个有自闭症的人,通常不会主动投身于抵御浪潮的战斗,更不会组建军团去帮助弱者。” [我的自闭症,好了?!] 利奥心中猛地一震。 他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变化,好像还真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自己确实改变了太多太多。 他默默地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若是换做以前的他,确实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健谈,更不会主动卷入各种纷争之中。 至于组建军团这样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或许吧。” 利奥轻声说道,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身边的人改变……” “人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女王微笑着说, “本宫在这里衷心盼望勇者大人能够朝着更好的方向不断变化。” “借您吉言。” 利奥缓缓说道,随后又抿了一口红糖水。 …… 就在利奥与女王交谈正酣之时,门外陡然传来一阵轻微且有节奏的脚步声,轻轻叩响了此刻的宁静。 紧接着,侍从恭敬地推开房门,踏入屋内,微微躬身: “女王陛下,勇者大人,您二位等候的人已经到了,此刻正在门外候着。” “请进。” 女王优雅地抬手示意。 随着指令落下,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一位粉色长发的女子迈着有力的步伐,堂堂正正地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整洁笔挺的骑士装,那洁白的布料上没有一丝褶皱,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进门后,身姿优雅地微微欠身,说道: “女王陛下,盾之勇者阁下,非常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系。” 女王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微笑,轻轻摆摆手。 “盾之勇者阁下,这便是我想给你介绍的人,她叫……” 女王的话被利奥的声音果断打断。 “艾格蕾.赛亚特小姐。” 利奥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嗯?盾之勇者阁下,我们认识吗?” 艾格蕾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显然对利奥知晓自己的名字感到万分意外。 “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很了解你。” 利奥神色坦然自若,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第一次浪潮之后,整个大陆陷入了混乱,奴隶狩猎活动如同肆虐的野火,猖獗地蔓延开来。” “大批盗猎者涌向了赛亚特领。〞 “你身为赛亚特领那片领地领主的女儿,全力抵抗那些由王国批准的奴隶狩猎者。〞 “然而,最终被国王降罪入狱。” 利奥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才因为女王的保释,从那地牢出来吧?” “……是的。” 艾格蕾微微低下头,低声应道。 其实利奥早已知晓她的存在,只是起初并未选择去地牢营救她。 倒不是因为她战斗力欠佳,毕竟能只身对抗狩猎者,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她在剑术上的造诣,在这片大陆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然而,一方面,地牢宛如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守卫森严,营救她绝非易事。 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卫守护着地牢,要想突破重重关卡,不仅得费一番周折对付他们,而且还极有可能因此搞僵自己跟国王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 另一方面,这位小姐似乎除了剑术以外,其他方面的能力着实有些欠缺。 她的父亲虽为领主,可她一心扑在练剑上,整日与剑为伴,对领地管理可谓是一窍不通。 在原着里,甚至还得依靠男主岩谷尚文帮她管理领地,才能让领地勉强维持运转。 “既然二位已经这么熟悉,那我就直说了。” 女王见此情形,恰到好处地开口说道, “艾格蕾阁下是王国非常优秀的骑士,也正如盾之勇者大人所说,是亚人保护区之前领主的女儿。” “我通知她来见盾之勇者阁下,希望她能在你的征程中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帮大忙了。” 利奥微微点头。 “臣下必不负使命。” 艾格蕾单膝跪地说道。 “那二位先聊,我先告辞了。” 女王微笑着,轻轻扶起艾格蕾。 随后,缓缓走出了会议室。 侍卫见状,立刻上前,轻轻带上了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 此刻,会议室内仅剩下利奥与艾格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 现场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径直沉默了十秒。 “盾之勇者阁下,非常感谢您拯救父亲领地内的亚人,将我父亲一直梦寐以求的人类与亚人和谐共处的理念变为现实。” 艾格蕾率先打破沉默,言罢,对着利奥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拉芙塔莉亚他们如同我的家人,出手相助自是理所当然。” 利奥神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说道, “倒是艾格蕾阁下,你难道打算一直以骑士的身份走下去吗?” “勇者大人,您这话是何意?” 艾格蕾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字面意思。这片领地原本属于你父亲,而你作为他的女儿,难道就不想重新担起管理领地的责任吗?” “当然想,可是我实在缺乏管理才能。况且这片领地既然已由王国划给您,我确实也没有插手的权利了。” 艾格蕾小声说道,头微微低垂,神色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失落。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当初正是因为我的无能,才致使领地走向毁灭。如今的我,只觉得以骑士身份协助您重建领地,才是我该做的。”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 “而且相较于管理领地,我更热衷于修行剑术。” [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利奥暗自思忖, [分明就是想偷懒。]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利奥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你愿意加入亡灵军团吗?以你的剑术水平,完全可以担任那些新人的老师。” 艾格蕾犹豫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很抱歉,我身为骑士,早已立下誓言效忠王国,不会再效命于任何其他集团。” “况且亡灵军团虽以保护弱者为宗旨,却杀戮了过多王国贵族,这与我的理念不符。不过,我愿意帮忙指导新人剑术。” “既然你对自己的剑术如此自信。” 利奥听闻后,略微思索片刻, “不如我们来一场决斗,这场决斗不比战斗力,只比技术。”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艾格蕾, “这会是一场单纯的剑术较量,我们都使用木剑,不以战斗为目的,如此我也能参与其中。” “规则很简单,谁先戳中对方要害,谁便获胜。” “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不再只为王国卖命,加入亡灵军团,指导新人剑术,同时协助我管理领地。” [这家伙是个人才,得赶紧想办法挖过来。] “什么?!” 艾格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抱歉,身为骑士,我不会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赌约,更不可能向您挥剑。”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利奥故意挑衅道, “担心一旦输给我,会有损你作为骑士的颜面。” 艾格蕾作为骑士,虽然骁勇善战,可头脑相对简单,极易中激将法。 “开什么玩笑?” 艾格蕾恼羞成怒地说道,脸上涌起一抹红晕, “既然勇者大人执意如此,我便与您赌上一场。” “好,要是我输了,以后绝不会再强求你加入军团,还会把领地归还给你,让你重新成为赛亚特领的领主。” “并且今后我会无条件地帮你处理领地内的所有事务。” 艾格蕾思索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 一想到这样既不会干扰自己练剑,还有机会振兴家族,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最终,她点头同意: “好,那就依勇者大人所言。” 于是两人走出房间,将决斗的想法告知女王。 女王听后,微微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请求,随后带领他们来到王宫广场门口的一处决斗台上。 …… “艾格蕾小姐,是你吗?” 路过王宫大厅时,拉芙塔莉亚一眼便看到了艾格蕾,十分惊讶地说道。 “你是……拉芙塔莉亚?” 艾格蕾微微一愣,随即惭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几分自责,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村庄。” 利奥这才知晓,原来她们俩小时候竟是朋友。 “没关系的,艾格蕾小姐,这并非你的过错。” 拉芙塔莉亚赶忙安慰道。 …… “说起来,利奥。” 墨灵一手捧着精致的甜品盘,一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甜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说话也含糊不清, “你为什么老是一门心思盯着骑士团,挖他们墙角呢?自己从头训练些新人,不也挺好的嘛。” 她顿了顿,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继续含混地说, “再说了,你如今也不缺钱,多买点厉害的装备,不就能解决不少事儿了。干嘛非得在这事儿上费心思呢?” 利奥看着墨灵,神色格外认真,问道: “墨灵,你觉得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是什么?” “嗯……圣武器?” 墨灵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毕竟你就是靠着盾这把圣武器,成了盾之勇者,才把我打败的呀。” 利奥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手帕,温柔地擦掉墨灵嘴角的蛋糕油,说道: “圣武器确实厉害,可要是不会用,就跟那三个勇者一样,轻易就会被人秒杀。〞 “这世上真正强大的,其实是人才。” “培养一个人才,可比制造一件武器难太多了。没有人,这世界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即便我买再多装备,不会用的话,那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废铁罢了。” [就像培养一个飞行员的成本,远远高于制造一架战斗机。] 利奥在心中默默思忖。 “……虽然不太明白,但感觉好有道理。” 墨灵挠挠头,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话说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吃甜品吗?大晚上的,小心变胖。” 利奥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说道。 “不会的,我是魔兽,哪怕吃下一头鲸鱼,体型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墨灵说完,又若无其事地往嘴里扔了一块蛋糕。 “……” 利奥一时语塞。 [我到底养了些什么人啊?] 当众人得知利奥和艾格蕾要去决斗,纷纷兴致勃勃地跟了出去看热闹。 当然,大家心里主要还是担心利奥下手太狠,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去了。 墨灵、菲洛、温蒂亚和格利昂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双脚像被钉住一般挪不开。 利奥见状,也懒得去叫他们。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广场上,整个广场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静谧而美好。 所谓的决斗场,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台,面积大约有一百平左右。 “盾之勇者大人。” 艾格蕾率先踏上决斗场,从侍从手中接过两把木剑,随手朝着利奥扔去一把,动作干净利落。 “谢了。” 利奥稳稳地接住木剑,在手中轻轻挥舞了一下,感受着木剑的重量与手感。 果然,只要不是以攻击为目的的战斗,就不会发生武器排斥反应。 “利大人,你真的有把握吗?” 拉芙塔莉亚一脸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见我输过吗?” 利奥微笑着安慰她。 “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下手轻一点呀?” “艾格蕾小姐就算剑术再高超,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呢。” 拉芙塔莉亚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叮嘱道。 “……我会的。” 利奥无奈地点点头。 “大哥又要找人打架了。” 弗乌鲁在一旁无奈地嘟囔着,想起之前听闻利奥把菲洛鸟女王菲托利亚揍了一顿,后来又教训了三勇者,不禁感慨, “全世界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爱打架的勇者了。” “兄长大人,谈论利大人请注意礼貌。” 阿朵拉有些不满地说道,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马上就能看到利大人战斗的英姿了,想想就开心。” “利大人,加油。” 莉希雅和月茸则在一旁小声打气。 众人就这样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决斗的开始。 …… “决斗,开始!” 随着女王一声清脆的令下,原本静谧如镜的广场瞬间被打破宁静。 月光如水,洒在广场上,为这场决斗铺上一层银白的底色,更添几分神秘与紧张。 艾格蕾身姿轻盈矫健,率先发动凌厉攻击。 她手中木剑在皎洁月光映照下,闪烁着清冷锐利的光芒,每一招都朝着利奥咽喉要害迅猛刺去。 利奥反应迅速,身形如鬼魅般往后一闪,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 随后,他稍作犹豫,竟以握刺刀的独特方式,双手稳稳握住剑柄与剑刃。 “这是什么打法,居然用两只手握住了剑柄和剑刃?” 一位负责守卫的骑士满脸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知道呢,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握剑方式。” 旁边的骑士如实回答,眼中同样满是疑惑。 利奥神色沉稳依旧,不慌不忙。 他虽未曾研习正统剑术,却幸得盾牌赋予的敏捷反应。 而这时代修长的木剑,正合他意,恰好可当作长枪来使。 只见他身形灵动,脚步稳健地在月光下穿梭,将艾格蕾如潮水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同时,他紧紧锁定艾格蕾一举一动,在严密防守间,时刻寻觅着反击的绝佳时机。 艾格蕾见自己的凌厉攻势难以突破利奥防线,心中涌起一股倔强,攻势愈发猛烈。 一时间,剑花在利奥身前如繁花绽放,绚烂夺目。 她一边奋力进攻,一边大声喊道: “勇者大人,可别小瞧我!” 利奥一边从容应对攻击,一边冷静回应: “艾格蕾,你的速度确实惊人,但这恰恰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什么?!” 艾格蕾听闻,心中一惊,攻势却丝毫不减。 利奥趁着间隙,继续说道: “你过于追求速度,致使每一次攻击力度稍显不足,无法冲破我的防御。” 这就如同射箭,只图快而不稳,箭虽疾却无力。 “啧。” 艾格蕾轻啧一声。 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激烈得如火如荼。 月光下,两道身影交错纵横,手中木剑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夜空中回荡,扣人心弦。 一番激烈交锋过后,艾格蕾在一次全力迅猛攻击后,因发力过猛,身形微微出现一丝破绽。 利奥紧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砰”的一声,借助反作用力向前冲去。 手中木剑如长枪般笔直刺出,动作干净利落,精准无比地抵住艾格蕾咽喉部位,成功将她压制住。 “我输了。” 艾格蕾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汗珠,顺着泛红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坦然承认失败,眼神中并无沮丧,反而多了一丝对利奥的敬佩。 “从今天起,你可就是我们亡灵军团的一员了。” 利奥脸上露出温和欣慰的笑容,向艾格蕾伸出手。 艾格蕾看着利奥的手,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但很快,她眼神坚定起来,毫不犹豫伸出手握住利奥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嗯,今后还请勇者大人多多指教。” “成为亡灵军团的一员?二位是不是刚刚商讨了一些本宫不知道的事情?” 女王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没什么,跟领地修建有关,对吧?” 利奥说着,不着痕迹地给了艾格蕾一个警告眼神,那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要是说实话,我们都会有麻烦。 “是,是的。” 艾格蕾憋红了脸,艰难地说道。 毕竟骑士精神中,有一条便是禁止撒谎,此刻她违背原则,心中满是纠结。 第217章 甜蜜的“贿赂” 决斗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 利奥将大厅里的众人召集到一起,准备就此离开。 “盾之勇者大人,本宫有份礼物想赠予您。” 女王的声音在大厅中悠然响起。 只见她微微侧身,手指轻抬,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堆成小山般的箱子。 “不必了。” 利奥几乎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绝。 [你别想贿赂我,我可不是那种轻易被收买的人。] “不妨先来瞧瞧嘛。” 女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接着向随从轻轻点头示意。 随从会意,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利奥听闻女王所指,心中虽略有警惕,但仍踱步上前。 他俯身凑近箱子一看,不禁微微挑眉。 箱子里装满了品质上乘的蜂蜜、红糖,还有一些平日里只有甜品专卖店才售卖的精致糕点。 “哇,是蜂蜜!” 菲洛兴奋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确实呢,好壮观。” 拉芙塔莉亚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叹,由衷地感慨道。 阿朵拉她们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惊奇。 至于墨灵…… “墨,墨灵小姐,你冷静点。” 莉希雅双手急忙伸出去,一把拉住了想要直接朝着箱子扑上去的墨灵。 此刻的墨灵,身体前倾,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莉希雅的阻拦,仿佛那些甜蜜的食物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由于利奥长久以来对蜂蜜和糖类的偏爱,整个亡灵军团的大部分成员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对甜食的喜好。 此刻,面对眼前这些甜蜜的诱惑,众人简直毫无抵抗力,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听闻您和您的随从对这些颇为感兴趣,本宫特意联系了世界之盾,从那里直接进口而来哦。像这样的箱子,还有二十几个呢。” 女王微笑着解释道。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利奥看着这一箱箱诱人的甜食,内心防线瞬间崩塌。 [你赢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无需您做什么特别的事啦。” 女王轻笑着说道。 “嗯?” “就是希望您能多关照一下我的外甥(弗乌鲁)和外甥女(阿朵拉),他们年纪尚小,难免有时会调皮捣蛋,给您添麻烦了。” “还有我那丈夫(奥托克雷),一直以来也没少给您添乱,本宫在此向您致歉,希望日后在某些方面您能帮衬他一下。” 女王微微欠身, “另外,日后您若抵达世界之盾,还望您能为我国美言几句。” 她诚恳地说道。 估计女王是害怕利奥到达世界之盾后会发表一些极端言论,从而进一步恶化梅洛马格和世界之盾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 “……我会的。” 利奥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应道。 [太卑鄙了,专挑我的软肋下手。] 于是,女王立刻吩咐手下人开始往船上搬运那些大箱子。 “这么多沉重的箱子,运起来可真够呛。” 负责开船的墨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忍不住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毕竟,船对于她而言,某种意义上就像是她身体的延伸。 负重增加,无疑会让她在操控船只时更加吃力。 “别装得好像你不吃一样。” 利奥无奈地瞥了墨灵一眼, “队伍里就属你消耗量最夸张。” “唔……” 墨灵被说得一时语塞,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在众人忙着搬运箱子的过程中,利奥走到艾格蕾身边说道: “我正式决定将你编入亡灵军团第2分队。平日里,你的主要职责就是担任第3分队新兵们的教官,传授他们剑术技巧。” 艾格蕾神色一凛,立刻挺直身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然而,利奥话锋一转,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同时,你还得学习领地管理的技术,以后你得协助莱茵诺德分担压力,共同管理领地。” “啊?还要学领地管理啊?” 艾格蕾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利奥, “我真的不擅长这个呀,就不能让我一门心思专心练剑吗?每天光是练剑,我都觉得时间紧得很呢。” 说着,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望着利奥。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输了就得好好学习领地管理。” 利奥双手抱胸,不容置疑地回应道, “我还想什么都不干,整天悠闲地喝咖啡呢,但现实不允许啊。” “你父亲曾是领主,你多少也该学会管理领地,这样也能让莱茵诺德轻松些。” [如果把所有事务都一股脑推给那家伙,他非得疯了不可。] 利奥暗自思忖。 毕竟上次见到莱茵诺德时,他就显得颇为憔悴。 虽说用人不疑,但要是把人用得太狠,累出个好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艾格蕾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深知自己无法推脱,只能勉强答应: “好吧……我试试。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学得有多好。” 安排好艾格蕾的事宜后,利奥转身面向众人: “先去海盗船上等着,我们稍作准备就出发前往赛亚特领,进一步开展领地修建工作。”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井然有序地朝着海盗船的方向走去。 而利奥自己,则决定先去看望一下国王。 当初他决定不杀国王,一方面是看在女王和阿朵拉她们的情分上,毕竟她们与国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另一方面则是听闻那国王日后似乎会恢复往昔的智商,摇身一变成为英明的贤王,重新执掌杖之勇者的力量。 利奥觉得自己得先去确认一下国王目前的状态,可千万别到时候摆烂成了个没用的废柴,那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国王所在的宫殿大步走去。 …… 在那昏暗而略显逼仄的小房间里,月光从角落的缝隙中挣扎着透出几缕微弱的光,勉强在地上勾勒出几块斑驳的光影。 国王孤独地蜷缩在房间的一角,身旁摆放着两个空空如也的餐盘。 “看来您的胃口还不错嘛。” 利奥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带着一丝调侃在房间里悠悠回荡。 国王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嘟囔着: “还不是他们两个(阿朵拉和弗乌鲁),强行喂我,我能不吃吗?” “是这样吗?我可听说你们边吃边聊,氛围还挺愉快的呢。” 利奥面无表情地说道。 “啧,所以呢,你来干什么?” 国王没好气地回怼道。 “当然是……” 利奥话说一半,突然向前凑近, “来瞻仰我们这位连自己妻子都惧怕的‘英明的贤王’。” 他的声音里,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什么?!该死的盾……” 国王听出了利奥话语中的嘲讽,却只能咬着牙,低声嘀咕着。 愤怒在心底翻涌,却又无处发泄。 “你的妹妹,也就是阿朵拉和弗乌鲁的母亲,名字叫露西亚。” 利奥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在你早期征战,与席德威鲁特交战时,因为一场意外,不小心被敌方俘虏。” “你,你怎么知道?!” 国王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原本就昏暗的房间仿佛此刻更加阴沉了几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利奥并未理会国王的震惊,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而那场意外,其实是由世界之盾的一些好战派蓄意挑起的。按理说,被敌国俘虏的公主,下场不是受尽屈辱而死,就是被直接处死。” “只不过,命运弄人,她恰好与席德威鲁特那位爱好和平的将领,同时也是国王的儿子——白虎种亚人提兰相恋,并诞下子嗣。” “后来,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提兰不幸战死,你的妹妹和阿朵拉也染上重病,妹妹最终离世。” “弗乌鲁为了救治阿朵拉,变卖了所有家产,凑钱买药,最后不得已沦为奴隶,来到了梅洛马格。”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国王终于爆发了。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利奥的鼻子,眼中布满了血丝。 愤怒和震惊交织在他的脸上。 “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利奥毫不示弱,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瞬间一个擒拿,将国王死死地扣在桌子上, “如果是以前那位英明的贤王兼杖之勇者,或许我出手的时候还会有所顾虑,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个废柴,那我也就没必要讲什么情面了。” “唔……” 国王奋力挣扎,试图挣脱利奥的束缚,可他的努力就像困兽之斗,根本动弹不得。 “我是从一部历史典籍上看到这些资料的。” 利奥松开了国王,缓缓说道。 “资料,什么资料?我派人去图书馆查了那么多都没查到。” 国王赶紧活动了一下快要脱臼的肩膀。 虽然他年纪较大,但好歹身为国王,以前也经常战斗,等级也不低,倒不至于直接骨折。 [《盾之勇者成名录》小说。]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所以他并未直面国王的问题: “在你的家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未能及时伸出援手。反倒沉浸在过去的仇恨当中,过度地歧视亚人和盾之勇者。” “这也间接导致了你的智力退化,到最后被你那无能的大女儿麦茵和三勇教利用,沦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够了!别再说了。” 国王再也无法忍受,泣不成声,双手捂住脸,缓缓坐到了地上, “我就是个废物,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到头来居然还要让我当初打压的盾之勇者来可怜我。” 他此时已顾不上什么国王的脸面,放声痛哭起来。 [……好像搞得有点过分了。] 利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事已至此,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可怜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利奥缓缓蹲下来,与国王平视,然后强行拿开了他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国王, “我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阿朵拉和弗乌鲁他们。要不是看在你跟他们还有点亲缘关系,我保证你会比麦茵的下场还惨。” “……” 听到这话的国王,哭声戛然而止,默默地低下了头。 “阿朵拉,你之所以那么喜欢那个家伙,是因为她跟你妹妹长得很像吧。” 利奥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在乎他们,相应的,那两个家伙也很在乎你。” “唉?” “你的妹妹已经不在了,但是你关心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吧。” 利奥继续说道, “阿朵拉,弗乌鲁,梅尔蒂,还有你那位把你管得服服帖帖的女王米蕾莉亚,他们都很在乎你,你就没想过要守护他们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国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迷茫。 “如果你不努力去守护,在不久的未来,他们都会陷入危险。” 利奥用平静如水的目光看着国王。 “国王陛下,您知道吗?我的盾牌有预知能力。” 他突然说道。 “预知能力?” 国王疑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利奥开启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式,缓缓点点头: “没错,我预见到了,未来,大概在凤凰战役,女王之后会被人刺杀,你最疼爱的外甥女阿朵拉也会死在战斗中。” “什么?!” 国王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 “罪魁祸首将是你母国霍布雷的王子,鞭之勇者塔克特。” 利奥的声音如同重雷,在国王耳边炸响。 “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死死地盯着利奥。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 利奥神色依旧沉稳,冷冷地回应道。 双方这样僵持了十几秒。 “……我明白了。” 国王说着,伸手抄起身边的佩剑,准备大步走出大门。 “等一下,你想干嘛?” 利奥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国王面前。 “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混蛋给杀了,哪怕是拼上这条命。” 国王说着,将剑拔了出来,架在利奥的脖子上,双眼通红,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你给我让开,再拦我连你一块杀了!” “你在逗我吗?” 利奥神色不变,直接一把抓住国王的手,随后用力将剑砍向自己的脖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 剑刃砍在利奥脖子上,却仿佛砍到了无比坚硬的钻石,瞬间崩裂成碎片,散落一地。 而利奥的脖子却毫发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这也很正常,利奥本来就是盾之勇者,再加上他不断提升等级和进行强化,防御力已经高到变态。 区区一把剑,又怎能伤得了他。 “你……” 国王看着断成两截的剑,一脸惊愕。 “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连一个盾之勇者都打不过,哪怕现在你前往霍布雷,那也只是去白白送死而已。” 利奥平静地看着国王。 “……” 国王无言以对,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无奈所取代。 利奥趁热打铁: “具体的我不能提太多。但你得赶紧觉醒杖之勇者的能力,不然她们的命运恐怕无法改变。” 国王皱着眉头,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我会尽力。” [这就够了,尽力就是最好的努力。] [毕竟没有什么话是比“一定会完成”更加敷衍的了。] 利奥心中想着,准备转身离开。 “盾牌,站住。” 国王突然叫住他。 “干什么?” 被人这么不礼貌地叫,利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直接愣住了。 只见国王缓缓地跪了下来,向着利奥磕头道谢: “谢谢你,不计前嫌,帮我找回了阿朵拉和弗乌鲁。也谢谢你,告诉了我刚刚那些。” 利奥默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国王独自在昏暗的房间里。 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长长的影子。 …… 一行人终于登上了海盗船。 刚一上船,利奥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吵闹声在耳边响起。 “小梅尔,我不要你走。” 菲洛又耍起了脾气。 声音带着哭腔,像只树袋熊般紧紧抱住梅尔蒂,双手死不撒手。 “我也是,小菲洛……” 梅尔蒂一脸沮丧,同样紧紧回抱着菲洛。 两人沉浸在难舍难分的道别情绪中。 其他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利奥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走上前,轻声问女王: “这是怎么了?” 女王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梅尔蒂这孩子,非要上船来,就只为了好好送别一下菲洛小姑娘。” “梅尔蒂,不用如此伤感。” 利奥微微侧头,看向梅尔蒂, “日后我会请你来领地做客。” “真的吗?” 梅尔蒂听完眼睛瞬间一亮。 “当然是真的。” 利奥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毕竟在领地的事务上,有时公务堆积如山,需要人帮忙处理。” “你这家伙……” 梅尔蒂露出一副想杀人的目光,嗔怒地说道, “我才不帮你处理公务呢。” 说罢,她还赌气似的扭过头。 于是,利奥陪着女王和梅尔蒂缓缓下了船。 “说起来,您刚刚看奥托克雷他怎么样了?” 女王一边走,一边转头问利奥。 “算不上智力恢复,但比起之前,倒是强了那么一点。” 利奥耸耸肩, “说起来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还真复杂,相爱相杀的。” “勇者大人说笑了,那毕竟是我的丈夫。” 女王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这也不奇怪,毕竟女王之前可是被称为梅洛马格的母狐狸,敢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国王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利奥心中暗自想着。 “不过勇者大人,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 女王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 “这么说或许不太礼貌,但我希望您不要指望单纯依靠某个信仰盾之勇者的国家,比如席德威鲁特或席德弗利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女王认真地说道, “无论哪个国家,其掌权者或信仰都早已被黑暗侵蚀,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纯粹的信仰。” “……” 利奥沉默不语,静静聆听着女王的话。 “这个世界上有狂信徒,自然就有想利用您的威望来操控这些狂信徒的人。” “那些狂信徒为了你,甚至为了你身边的随从,都可能做出一系列出格的事。” 女王继续说道, “举个例子,您还记得以前在市场上,那个强行以低价购买您气球怪素材的商人吗?” “知道。” 利奥点了点头。 他当时没有过多计较。 秉持着做人应“心胸宽广”的原则,仅仅是派不死士兵暗地里以三勇教的名义把那个人揍了一顿,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个商人没过多久,被人在一个桥底下发现了,据说死相惨不忍睹。” 女王叹了口气, “恐怕是……”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利奥打断女王。 [这背后恐怕就是世界之盾的特务所为。] “不过女王陛下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 利奥说道, “我完全有能力不依靠任何一个国家,就完成我想做的所有事。” “唉?勇者大人是不是太自信了?”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质疑。 “这跟自不自信没关系。” 利奥说着,目光投向海盗船上的众人, “毕竟我的背后,是整个亡灵军团。” “……我明白了,祝您一路顺风。” 女王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母后大人,我可以单独说两句吗?” 梅尔蒂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当然可以。” 女王说着,便退到了不远处,给两人留出空间。 [受不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利奥心中暗自嘀咕。 “利奥,那个。” 梅尔蒂看着利奥,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 “非常抱歉,我……” 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忍不住哭了出来。 “喂,不是,你没事吧?” 利奥一脸诧异地看着梅尔蒂。 “不是的……我不要紧。那个啊……我呢,已经不能和大家在一起了。” 梅尔蒂一脸沮丧,抽噎着说道, “因为我是王女,以后就要处理公务,不能到处旅行了。”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你的照顾,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小菲洛以后也拜托你来照顾了。〞 “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高兴……” “打住。” 利奥抬手,语气毫无波澜, “我说你这家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什,什么?!” 梅尔蒂被利奥的话惊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之前自说自话地加入我们,现在又自说自话地说以后永远不能见面了,还有比这更任性的吗?” “我……” 梅尔蒂脸红了,支支吾吾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以前那个爱耍脾气的大小姐去哪了?” 利奥故意调侃道。 “你,你才爱耍脾气!” 梅尔蒂听到这话直接爆发了, “利奥你这家伙,动不动就杀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路上看到以前没见过的风景,心情全让你搞坏了。〞 “……” 利奥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梅尔蒂的抱怨。 “而且每次野外露营的时候,你每次都要浑身是血地进帐篷,就不能清洗一下吗?你召唤的不死士兵身上老是有一股腐臭味,就不能用香料来改善一下吗?你这家伙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而且哪里有把女孩子直接从路上扔下来的勇者,你这家伙真是差劲透了!” “呼,呼……” 梅尔蒂一口气说完,最后终于岔了气,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样多好。” 利奥双手插兜看着她, “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嘛,你真实的一面比刚刚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有趣多了。” “唉?” 梅尔蒂有些愣住了。 “我不认识什么王女梅尔蒂,只认识冒险者梅蒂,那个在旅行途中负责给我提供自来水的家伙。” 利奥语气温和地说道。 “利奥……” 梅尔蒂的眼眶又湿润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被利奥的话所触动。 “这个你拿着。” 利奥递过去一个徽章。 “这是?” 梅尔蒂疑惑地接过徽章,仔细端详。 “这个是我改进之后的亡灵军团的肩章,以后你拿着这个去赛亚特领,就可以直接进入我们的根据地。” 利奥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会以领地正在发展,需要技术人才为由跟女王说一下,让你过去的,到时候记得过来参观。” “你毕竟是菲洛那家伙第一个交的朋友,丢了太可惜了。” 利奥把头扭向一边,小声说道, “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真正的朋友……” [比如我。]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谢谢。” 梅尔蒂直接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 “那个,我们……算朋友吗?” “……算吧。” 利奥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嗯!” 梅尔蒂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随后,利奥缓缓登上了船。 “走了,墨灵,别吃了。” 利奥一脸无语地看着正在大快朵颐那几十箱甜品的墨灵。 “知道了啦!” 墨灵含糊不清地应道,赶忙抹了把嘴,开始操控船只。 在女王她们的注视下,海盗船缓缓起飞,向着赛亚特领方向驶去。 “梅尔蒂,你认识了群不错的人呢。” 女王微笑着说道。 “唉?” 梅尔蒂脸红了起来,随后低下了头,害羞地应道, “嗯。” 此时刚好是日出时分,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温柔地照耀着大地。 墨灵操控着海盗船,迎着朝阳,缓缓启程,向着赛亚特领前行。 第一卷收官,第二卷计划约10月继续创作,衷心感谢读者们长久的陪伴与支持。 第77章 盾勇诛心录 “干掉了吗……” 炼有点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魔力恢复药水,打算补充Sp,手臂却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突然,不死士兵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 手中的剑柄精准地击中他的腹部,力道十足。 “呜!” 炼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 双手撑在地上才勉强没摔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你就一点都不害臊吗?” 利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我一个盾之勇者,用剑都比你用得好。” 言罢,他直接让士兵把剑架在了炼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输了,炼。” 炼全身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双腿微微颤抖着,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过了许久,他终于低下了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地面的泥土,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怎么获得这种作弊力量的?” 利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有自己的强化方法,你难道想让我无偿告诉你吗?”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你想知道,就跪下来求我。” 炼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利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开什么玩笑,我……” 他迟疑了半天,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这个屈辱的请求。 尊严与对力量的渴望在心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拜托,对你们岛国人而言,向人下跪不是家常便饭吗?” 利奥继续补充道,语气中的嘲讽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炼的自尊。 不过也不算过分,毕竟岛国人下跪好像和鞠躬道歉是等价的。 炼不知为何,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在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所有的骄傲都被抛到了脑后。 “扑通!” 双膝一软,他直接向利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体因为激动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着,低垂的头颅几乎要碰到地面。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拜托你,告诉我强化办法。”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 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在力量的旋涡中,选择了妥协。 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勇者,如今跪在地上,模样狼狈而又可怜。 [不是吧,居然真的跪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像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看着自己的棋子落入预设的陷阱。 随即,他让不死士兵拿出另一颗水晶球,将这一切录了下来。 晶莹的水晶球中,清晰地映出炼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记录,连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都看得一清二楚。 “喂,你!” 炼见状,瞬间着急了,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羞恼,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被人这般拿捏。 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水晶球。 但理智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利奥的对手,冲动只会换来更难堪的结局。 “给我听好了。” 利奥冷冷地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你再敢找我麻烦,我就把这个视频公布于众,让你在异世界也没法做人。” (这一招,他以前面对校园霸凌时也经常用到——毕竟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证据,空口白牙没人会信。) (作为过来人他心里清楚,有时候光打服不够,还得诛心,才能让对方彻底不敢再招惹自己。) 顿了顿,利奥神色稍缓: “现在,我来告诉你强化方法。” 炼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你,树,还有元康,你们三个人的强化方法,都对,也都不对。” 利奥缓缓说道,语速平稳,像是在讲解一个简单的道理。 “哈?” 炼忍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呼,满脸不解。 在他看来,自己一直坚信的强化之路,是游戏世界的铁律,此刻竟被利奥说得如此模棱两可。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稀有度,熟练度,还有等级,应该是可以同时兼顾的。” 利奥耐心解释道, “只有你相信它们一定存在,它们才会真正为你所用。我把这三个方法基本上都用上了,所以我的实力提升得比你们快。” 他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气息,继续说道: “同时,不同素材可以解锁不同的武器。” “不仅仅是物品,极端的情绪也能转化为素材,用于解锁诅咒系武器——但诅咒系武器需要的代价很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像我刚刚与你战斗,用到的就是诅咒系技能。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 炼听得入神,双眼微微睁大,心中不禁对利奥的话感到震撼。 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当作“游戏bUG”的设定,此刻在利奥的话语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样啊……” 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沉思,之前的愤怒和屈辱似乎都被这新的发现冲淡了不少。 “在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炼抬起头,看向利奥,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嗯?” 利奥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到底是谁?” 炼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利奥,像是要将他看穿, “你貌似不是日本人。” 在这个异世界,被召唤而来的勇者大多来自日本,彼此间总有种莫名的“同乡”感。 而利奥的行事风格与强大实力,都让炼觉得他与众不同,格格不入。 而且他也听说了,利奥在饭前从来不喊“我开动了”,这与他们这些来自日本的勇者截然不同,就让他更加怀疑。 “我叫利奥,是炎黄人。” 利奥简洁地回答道。 “这样啊……” 炼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深深地看了利奥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踉跄着离去,脚步有些虚浮。 那背影带着一丝落寞,又仿佛带着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若有所思。 [拜了,中二少年。] 利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默默道,随即收回了目光。 等炼的身影彻底消失,龙帝格利昂才艰难地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 它巨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有些落寞,周身鳞片破碎不堪。 不少地方露出了底下的血肉,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它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抬起头,再次向利奥问道: “所以呢,你到底是谁?能阻止剑之勇者,显然你也不是一般人。” 利奥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沉稳,目光始终与龙帝的眼睛平视,平静地说道: “我是盾之勇者。”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我救你可不是免费的。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报酬,我同样可以杀了你。”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事实,让人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毕竟,我这勇者,可是比反派还像反派啊……” 第1章 虚实之间 “一会儿我们一口咬定是闷油瓶干的就行。” “他怎么还不退学?真是,跟他一个宿舍都嫌晦气。” “你问为什么?因为啊——” 说话的人故意拖长调子, “没有人看得起你。” 嗡—— 时空“咔”地冻住,利奥身边瞬间只剩一片虚无,连空气都凝在原地。 [这是哪里?] 利奥下意识低头,后背“唰”地窜起凉意。 脚下是根细细的绳索。 赤着的脚底板能感觉到纤维磨得发疼。 绳索“咯吱咯吱”响,像下一秒就会断。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望一眼都头晕。 周遭的叫骂声像小石子砸过来: “疯子!” “怪物!” “滚出去!” [安静啊……] 利奥展开双臂稳住身子。 没法捂耳朵,只能在心里默念。 可那些声音像粘在脑子里,甩都甩不掉。 “你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严厉的男声炸响,带着威压砸过来, “你以为你的人生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吗?!” [父、父亲?!] 利奥浑身一震,绳索“晃悠”荡得更厉害,差点把他甩下去。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温柔的女声接上来,却像裹着糖的刀子, “高考,才是你人生唯一的出路,听话。” [母亲……怎么连你也……] 无力感“哗”地漫上来,压得胸口发闷,指尖抖个不停。 [这是我的过去吗……唉?] 视野里突然冒出来块黑白屏幕,“滋啦滋啦”闪了两下雪花。 画面切到监控死角。 少年时的自己正拎着个男生的领子,往墙上“咚、咚”撞。 那男生是以前总霸凌他的人,此刻脸白得像纸。 “拜托,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男生带着哭腔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快跑,离这个疯子远点!” 旁边有人喊,脚步声“咚咚”远去,没人敢靠近。 [……] 利奥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屏幕“咔哒”切到下一段。 “让我们欢迎数学计算能力竞赛一等奖获得者——利奥!” “有请期末总成绩第一名利奥上台领奖!” “利奥同学多次进入年级前十,特受邀与校长共进午餐!” 掌声“哗啦啦”涌过来,像潮水漫过脚背。 [这是……我的高中?] 画面一转,班主任对着几个同学厉声训话: “你们几个成绩加起来都没利奥高,还好意思说他先动手?他身上怎么都没有伤口?怕不是恶人先告状吧?” 那副偏心的样子,跟记忆里分毫不差。 “哼哼……哈哈哈——!” 利奥突然捂住脸。 笑声从指缝里挤出来,越来越响,在虚空中“嗡嗡”荡开回音。 “这就是我吗?” 他放下手,眼神亮得吓人, “太有趣了。” 说着,他看都没看下边的黑暗。 身子一纵,从绳索上跳了下去。 像断线的风筝坠向深渊。 “这个世界想要一个疯子,”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在虚无中飘远, “那我就给它一个疯子。” 回声渐渐淡下去,只剩无边的寂静。 …… “利大人,醒醒。”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带着点担忧, “这样靠着会感冒的。” “主人,菲洛饿了~” 菲洛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小脑袋还在利奥怀里蹭了蹭。 利奥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船舷边。 后背凉飕飕的,像贴了块冰。 [原来是梦啊……但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天空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眼看就要下雨。 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船帆哗啦响。 绳子“啪嗒啪嗒”拍打着桅杆。 “现在几点。” 利奥摸了摸菲洛的头,站起身问道,声音还有点哑。 “十点了,” 拉芙塔莉亚把叠好的毛毯递过来, “墨灵小姐说,估计还有四十多个小时才到呢。” 这也不奇怪。 梅洛马格王都到露罗洛纳村,距离差不多是大半个国境,约莫2000公里。 而墨灵的海盗船,时速也就50公里,刚够绿皮火车的一半。 最开始利奥也想过用传送,可盾牌空间根本塞不下这海盗船,尺寸差太远。 要是强行带众人转移,海盗船没了墨灵的控制,铁定会“砰”地一声坠毁,想想都吓人。 利奥转头看向甲板。 一眼扫过去,差点没气笑——几乎所有人都在当咸鱼。 墨灵正和菲洛凑在一块儿啃甜品,叉子“叮叮当当”碰着盘子,奶油沾得嘴角都是; 莉希雅坐在旁边,和月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朵拉和弗乌鲁说是在切磋……其实就是妹妹追着哥哥打,拳头“砰砰”砸在身上,弗乌鲁疼得不行。 也就艾格蕾和拉芙塔莉亚在干点正事。 一个挥着剑练招式。 一个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做俯卧撑,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不过她们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事可干就是了。 至于温蒂亚,她正骑着格利昂到处乱飞,把自己玩嗨了。 可怜的格利昂呼哧呼哧扇着翅膀,把它这当爹的累得半死。 利奥盯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突然想起,貌似得在船上过两夜。 他清了清嗓子,提议道: “给船大扫除吧。” 墨灵想都没想就点头, “行啊!” 毕竟是自己的船,收拾干净了她自己也会觉得很舒服。 其他人呢? 除了拉芙塔莉亚和莉希雅这些手脚勤快的,一个个都跟没骨头似的瘫着。 摇头晃脑地说 “不想动” “好累啊” 利奥眼一斜,抛出撒手锏: “船舱打扫不干净,今天中午就没厨房做饭。” “什么?” “没饭吃?” “不要啊,大哥。” 众人一听,“噌”地全蹦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亮了。 [真是帮现实的家伙。] 利奥心里吐槽,嘴角却没什么表情。 “大家都快点,不要偷懒。” 他给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的分工,包括打扫哪个区域。 等众人都“咚咚锵锵”钻进船舱开始打扫以后。 [省得看着心烦。] 利奥趁四下没人注意,悄悄召唤了噬夜。 黑影“唰”地从影子里冒出来,没一点声响,像块融化的墨。 “我的那部分就交给你了。” 利奥言简意赅,自己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瓶装咖啡,“啪”地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眉头却没皱一下。 第2章 他,不曾存在 等众人把船舱收拾好时。 太阳已经斜斜挂在西边,下午都过了大半。 午饭? 终究还是没吃上。 肚子饿得“咕咕”叫,此起彼伏的,像在开小会。 这期间,利奥一直趴在船舷上。 望着夕阳“咕咚咕咚”沉向海平面,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红。 浪涛“哗啦”拍着船身,溅起的水花带着咸腥味。 (所以呢,你考虑好了没?) 杀戮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冷不丁的,像块冰砸下来。 [什么?] 利奥眼皮都没抬,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船板。 (关于融合的事。) (你已经体验了一遍过去的记忆,也做了初步融合,该做最终决定了。) [我刚才的梦,是你捣的鬼吧?] 利奥喝了口咖啡,望着天边烧得通红的晚霞。 [目的是催我快点决定。] [如果没人叫醒我,恐怕现在已经融合完了吧?] (……) 杀戮者没吭声。 一阵黑烟“丝丝”从盾牌里钻出来,慢慢凝成杀戮者的样子——和利奥长得一样,只是头发雪白,眼睛是金色的。 眼神懒懒散散,没一点正经,胳膊往船舷上一搭,晃悠着腿。 (这也没办法。) 杀戮者叹了口气,也学着利奥趴在船舷上, (融合这种事,越早越好。) (越早,力量涨得越快。初步融合时,你该感觉到了吧?那股劲。) [是吗?] 利奥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敲着船板“笃笃”响,节奏慢悠悠的。 (怎么,不高兴?) 杀戮者饶有兴致地扭头看他,金瞳在晚霞里闪了闪, (你不是一直想要力量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过这村没这店。) [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 利奥突然问,声音很轻。 (那你又是谁呢?) 杀戮者反问,嘴角勾了勾,带着点嘲讽又有点认真, (你也好,我也罢,不过是这具身体的部分人格。) (只不过你占比大,所以能掌控身体,哪怕灵魂不完整,像块缺了角的拼图。)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求我帮助你记起了那些事,融合已经躲不掉了。) (这就是我当初跟你说的,知道真相的代价。) (你要是硬扛,最坏的结果——身体崩掉。) (就算你是主人格,也扛不住,到时候连渣都剩不下。) [……] 利奥沉默着,指尖的节奏停了,船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融合之后,不只是你,我也会消失。) 杀戮者望着海平面,声音低了点, (我们都会变成新人格的一部分。) (所以别觉得亏了,大家都一样。) 利奥默默瞥了眼杀戮者,又低头看向船下——一片汪洋。 船正悬浮在海面上前进,“嗡嗡”的引擎声藏在浪涛里。 [我知道了。] 他把瓶里剩下的咖啡“咚”地倒进海里,褐色的液体很快被海水吞没, [能问个事吗?同是一个人的人格,为什么你战斗力比我高?还能调设定?连菲托利亚的性格都能改得乱七八糟?] (凭什么你能控制身体我不能?) 杀戮者直接怼回来,金瞳里带了点火气, (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你能把菲托利亚变回去吗?] (为什么?) [都要消失了,就别祸害人了。] 利奥语气平淡,却很认真,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可以。) 杀戮者顿了顿,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问, (那融合的事,你到底怎么说?给句准话。) [这个嘛,晚上再说。] (不是说了刻不容缓吗?你这……) 杀戮者正想数落,突然被一阵喊声打断。 “利大人!〞 是拉芙塔莉亚和阿朵拉的声音,带着点气喘。 “盾之勇者阁下。” 艾格蕾的声音跟着传来。 “大哥!厨房收拾好了!” 弗乌鲁扯着嗓子喊。 “主人,菲洛饿死啦!〞 菲洛的叫声最急,带着哭腔。 小翅膀还“扑棱扑棱”拍着,像在撒娇。 只见众人满脸是灰,像刚从烟囱里钻出来,一个个从船舱里挤出来。 手里还拎着抹布,“哒哒”跑向甲板,脚步声乱哄哄的。 杀戮者是利奥的精神虚影,他们自然看不见,只当利奥在对着空气发呆。 “来了。” 利奥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杀戮者,眼神复杂。 [如果,这是我跟他们相处的最后时光……] 他眼神软了点,像化了的冰, [我想给他们做好最后一顿午饭,多看看那帮家伙笑的样子。哪怕只有一次。] (你……) 杀戮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金瞳里闪过点什么。 [也谢谢你了,杀戮者。] [谢谢你一直在帮我,帮我这个跟你一比显得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主人格。] 利奥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快得像错觉。 转身往船舱走,脚步“噔噔”的, [我可没法像你那样,笑得那么随意。从来都不能。] …… (真是个白痴。) 杀戮者望着利奥的背影,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嘲讽,反而有点涩。 (主人格,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有件事他一直都没说。 利奥自认为痛苦的那些黑色记忆,他自己却经历了无数遍。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动鲜明的,像在伤口上撒盐,一遍又一遍。 如果利奥的命运是痛苦,那么他自己的命运,就是典型的悲惨。 除了利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就像一场禁止录制,没有观众的盛大演奏会。 看起来很壮丽,实际上演奏会结束以后,只剩下一堆乐器。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能证明那些声音存在过。 (笑容,是吗?) 他踱到船头,望着褪去的晚霞和天上的积云,云影沉沉的。 (上一次笑,是多久之前了?记不清了啊。) 一滴雨水“啪”地落在他眼角,顺着脸颊滑下来。 像泪。 混进渐渐密起来的雨丝里。 蒙蒙细雨开始下了。 “沙沙”打在甲板上,打在船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船头的孤影渐渐变淡。 缩成一团黑烟,慢慢消散在雨里。 连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3章 利奥的心事 另一边,船内的餐厅里。 “哐当!” “哐当——!” 银盘碰撞的脆响接连响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利奥从盾牌里拿出一个又一个高级食材, 堆在桌上像座小山,食材上的水珠“滴答”落在盘里。 “利大人,这些吃得完吗?会不会太浪费了?” 拉芙塔莉亚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耳朵抖了抖,小声问道,指尖捏着桌布边角。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弗乌鲁挠着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手里的刀“啪嗒”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攥紧。 “主人最好了!” 菲洛拍着手,翅膀“扑棱”摇了摇,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 他们本以为利奥会像之前一样,让拉芙塔莉亚炖菜,莉希雅做意面,最多自己再烤点肉意思一下就行了。 谁料利奥今天一反常态,系上围裙“唰”地勒紧,非要亲自下厨。 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今天是亡灵军团在海盗船上的第一晚,就当是个庆功会吧。” 利奥说着,拿出一个皇室专供菌子,刀刃“噌噌”切过,薄片均匀地摆在白盘里,像艺术品。 “我好像记得女王陛下吃过这个。” 当过骑士的艾格蕾凑过来看了看,摸着下巴说道,眼神里有点怀念,指尖在剑柄上敲了敲。 众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弗乌鲁似乎十分擅长做阿朵拉最爱吃的沙拉。 手脚麻利,菜叶“咔嚓咔嚓”撕成小块,沙拉酱“哗啦”浇上去,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艾格蕾则看起来只会不停地切,肉块“咚咚”剁在砧板上,力道大得震得盘子都在颤,案板发出“嗡嗡”的回响。 大约一小时后。 “哇——!” 一桌堪称满汉全席的盛宴呈现在众人面前。 热气腾腾的菜肴冒着白烟,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肚子“咕噜”叫。 只是貌似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动。 连向来贪吃的菲洛和墨灵都老实了下来,手悬在半空,指尖动了动又缩回去,眼神里带着点犹豫。 “怎么都不开动?” 利奥拿起刀叉,感到有些诧异。 “大哥,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弗乌鲁终于憋不住发言了,挠着后脑勺, “又或者是要进行魔鬼训练之类的,先喂饱了好使劲?” “???” 众人一脸懵,齐刷刷看向利奥,眼神里全是问号。 [我的人品在你眼里就这么低吗?] 利奥额角青筋跳了跳,没说话,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利大人,机会难得,讲两句吧。” 拉芙塔莉亚在一旁小声提醒,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利奥愣了下,想了想,还是放下刀叉站了起来。 椅子腿“吱呀”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集团发展至今,历经了不少风波。” 利奥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像敲在木板上, “我也很庆幸能结识各位。” “在座的,有人类,亚人、兽人、魔物,有贵族、平民,以及旧骑士,可谓群英荟萃。” “最后我想表明,亡灵军团,不仅是一个集团,也是一种意识。” [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 他心里默念,目光暗了暗,指尖在桌沿轻轻划了下。 “即便以后换了个指挥官,只要意识在,它就会永远存在下去。” 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所以说,各位,开动吧。今晚甜品不限。” “好——!” 欢呼声瞬间炸开,像点燃的爆竹。 碗筷碰撞声立刻填满了餐厅,盘子滑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刀叉与瓷盘相碰发出“叮叮当当”的热闹声响。 菲洛第一个扑向烤鸡, “啊呜”咬下一大口,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也不管,翅膀还在身后“啪嗒”拍着; 墨灵夹起一块蛋糕,叉子“叮叮”碰着盘子,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塞了两颗球; 拉芙塔莉亚给利奥盛了碗汤,轻声说: “利大人也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 利奥应了声,声音有点闷,拿起勺子“当当”敲了敲碗沿。 他第一次打破了晚上禁食的原则,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慢送进嘴里,咀嚼声很轻。 宴会,就在这热热闹闹的声响中开始了。 利奥这才仔细打量起这艘船。 说是海盗船,倒不如说更像艘游轮——几十间房整齐排列,床架结实得很,铺层褥子就能安睡。 连门板都没怎么损坏,显然是被精心维护过的,木纹里还残留着打蜡的光泽。 “利大人心情不好吗?” 一旁的阿朵拉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您的气息从刚才起就晃来晃去,像水里的波纹。” “不,我很好。” 利奥拿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液“咕嘟”一声滑进喉咙,杯壁上凝着水珠。 “如果利大人需要,属下随时可以献身喔。” 阿朵拉的病娇劲又上来了,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说出的话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偏执,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阿朵拉。” 弗乌鲁咂了咂嘴,不满地瞪向利奥,那眼神像在宣告: “我绝不会把妹妹轻易让给你。” 可当他对上利奥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时,脖子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耳朵也蔫蔫地耷拉下来,像被霜打过的叶子。 “弗乌鲁。” 利奥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当哥的真为妹妹着想,就该教她改掉任性,学会控制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说教了,小子。] 他在心里默念,又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杯口的水珠。 “唉?好的……” 弗乌鲁,这个单细胞妹控,终于跟一旁的拉芙塔莉亚和阿朵拉一样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应着,手指把头发揉得乱糟糟。 利奥的每句话都像沉甸甸的石头。 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更像在交代什么。 餐厅里的喧闹似乎都隔了一层,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沉郁。 …… 宴会散场,众人各自挑选房间。 走廊里,脚步声“噔噔”作响,在空旷的过道里撞出回声,格外清晰。 阿朵拉拉着利奥的衣角不肯放,非要住隔壁; 拉芙塔莉亚见状,也小声请求住隔壁,耳朵微微泛红。 利奥无奈,只好点头应下,眉头轻轻蹙了下。 …… 半夜,利奥盘腿坐在床上,呼吸平稳得像一潭静水。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世界。 (都安排好了?) 星空中,杀戮者的身影忽明忽暗。 与初次见面时的一片漆黑不同, 此刻他脚下是翻涌的星云,璀璨又诡异,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差不多。你呢?] (我没什么好安排的。) 杀戮者别过头,雪白的头发在星风中飘动,发梢扫过肩头。 [……其实我还想见个人。] 利奥顿了顿,缓缓开口,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谁?) [你。] 利奥直视着他,眼神沉静, [我想了解,同为部分人格,即将与我融合的你。] (我凭什么告诉你?) 杀戮者嗤笑一声,侧脸转向星云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凭我想知道。] 利奥心念一动,咖啡厅的桌椅“唰”地出现在星空中,木头碰撞发出轻响。 他抬手,两杯黑咖啡凭空落下, “咚”地砸在桌上,热气袅袅升腾,在星风中很快散了去。 [顺便喝一杯。] (……) 杀戮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飘向远处的星辰,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还记得你的两个天赋吗?【冷漠】和【嗜血】,是不是前者用起来更顺手?) [你怎么知道?] 利奥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身体微微前倾。 (【嗜血】本是我的天赋。) 杀戮者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咔”的轻响, (你有身体控制权,便嫁接给你了。) [就是说……] 利奥眉头微蹙,似是明白了什么,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 (你代表【冷漠】,我代表【嗜血】。) 杀戮者的声音添了丝疲惫,像压着块石头, (融合之后便是【冷血】——沉着,冷静,却也藏着残忍和野心。 不像你,明明知道剧情,还总想着示弱。) 他顿了顿,补充道: (准确说,是回归原世界的完整人格。) [那他会出格吗?] 利奥追问,声音微紧,手心有点发凉, [比如对拉芙塔莉亚她们不利?] (你想多了。) 杀戮者往桌上一搭腿,椅子“吱呀”一声响,摆了副摆烂的姿态, (是人格变了又不是人变了,在乎的人不会变。) (不过处世方式会不同。) [比如?] 利奥追问,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教皇和麦茵那两个混蛋的死法。) 杀戮者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几分,像结了层霜。 [……] 利奥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星空中格外清晰。 此时,外面雷声“轰隆隆”炸开, 闷响穿透精神世界,像巨兽在咆哮,星云都跟着晃了晃。 (所以,决定好了吗?融,还是不融?) 杀戮者盯着他,金瞳在雷光中亮得惊人,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我……]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门板被震得“咚咚”直响,像是有什么急事。 “利大人,你睡了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传来, 带着点担忧,又怯生生的,尾音微微发颤。 [……] 利奥叹了口气,退出精神世界, 起身下床去开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第4章 终将逝去的甜 “有事吗?” 利奥一打开门,就见拉芙塔莉亚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身上的睡衣薄薄一层,能看到她微微发颤的肩膀,耳朵尖红得像染上了晚霞。 “那个,是这样的。” 拉芙塔莉亚手指绞着睡衣衣角,布料被捻得发皱, “今天晚上有点冷,我想跟您一起睡。” “啊?” 利奥彻底懵了,眉头下意识地拧成个疙瘩,指尖在门把上顿了顿。 [这是闹哪出?] “怕冷可以去找阿朵拉,男女同床什么的还是有点……” [受不了,怎么还学阿朵拉搞夜袭了?] “利大人,拜托先让我进去吧!” 拉芙塔莉亚急得踮了踮脚,鞋跟“嗒”地磕在地板上。 她本来就是鼓起勇气才来的, 要是被隔壁的阿朵拉撞见,那可太尴尬了。 她卯足劲想推开利奥往里冲,谁料利奥一反往常的温和,胳膊死死抵着门框,肌肉绷得发硬: “你到底有什么事?” [抱歉了,拉芙塔莉亚。] 利奥眼神暗了暗,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以后的我注定冷漠无情,你得早点习惯。] “我,我……” 拉芙塔莉亚眼眶红得像浸了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打雷我害怕,求您了,让我像小时候那样跟您睡在一起吧!” 说完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不,这个理由再怎么说也……” 利奥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道惊雷劈下,窗外瞬间亮如白昼, 窗框“咔嗒”震了一下,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啊!” 拉芙塔莉亚怀里的被子“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直接扑进利奥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好吧,现在我信了。” 利奥无奈地叹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丢到床上,转身关上门, 门板发出“咔”的轻响。 拉芙塔莉亚红着脸松开手,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局促地坐在床沿。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利奥把自己的被子往旁边一推,从墙角拖过把椅子放在床边, “吱呀”一声摆稳,然后坐下,背挺得像块门板,目光落在地面。 “您不睡吗?” 拉芙塔莉亚抬头看他,耳朵尖动了动,带着点疑惑。 “我睡不着。” 利奥语气平淡。 跟异性同床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到。 “睡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总之,一堆麻烦事。我守夜,害怕了叫我。” 他说着,从盾牌里摸出个杯子, “当啷”一声搁在桌上,倒了热水泡咖啡, 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袅袅升起。 “利大人真是的……” 拉芙塔莉亚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带着点小脾气似的把被子拉过头顶,身子往床边挪了挪,背对着他躺下。 被子边缘“窸窣”动了两下,没了声息,只露出一小截发梢。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能这样跟她待着了吧。] 利奥低头盯着杯里升起的热气,眼神沉得像深潭,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着圈。 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隆隆”地滚过,房间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咖啡香慢慢散开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奶香。 …… 半夜,雷声渐渐停了, 窗外只有风声“嗖嗖”掠过,卷起窗帘边角轻轻拍打窗沿。 拉芙塔莉亚悄悄扭头, 借着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的月光,瞥见利奥——他保持端坐的姿势,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利奥手里还握着那杯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望着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沉静,下颌线绷得笔直,像尊沉默的雕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个,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打破了房间里能听见心跳的寂静。 利奥闻声扭过头,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怎么,睡不着吗?” “……嗯,天还醒着,我也醒着。” 拉芙塔莉亚坐起身,后背轻轻靠在床背上, 棉质的床单蹭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看向利奥,犹豫了一下,又问, “跟您聊聊天,可以吗?” “好吧。” 利奥应道,伸手从身侧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过去。 玻璃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喝吗?” “好,好的。” 拉芙塔莉亚接过来,手指碰到瓶身时“啵”地一声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奶液滑过喉咙,让她放松了些,随即眼睛一亮,抬头问: “这是?” “啊,温泉街的。” 利奥自己也拿出一瓶,指尖抠开瓶盖, “当初你选的品牌,记得你说过奶味最纯,就一直买着。” “原来您一直记得啊。” 拉芙塔莉亚脸一红,低头摆弄着牛奶瓶,指尖在瓶身上划来划去,玻璃与指甲碰撞出细碎的“哒哒”声。 她偷偷瞟了眼身旁的利奥,忽然笑了,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在我小时候夜哭时,利奥也是像这样守在我床头。” “……抱歉,以后不会有了。” 利奥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什么?” 拉芙塔莉亚愣了下,耳朵微微动了动,没太听清他话里的意味。 “不,没什么。” 利奥摇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海面。 波浪“哗啦”一声撞在船板上,又退了回去。 拉芙塔莉亚没在意,继续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怀念: “当时您在我哭的时候,还会往我嘴里放颗糖呢。 水果味的,含在嘴里就不难受了。” “是啊。” 利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腹蹭过布料——原本用来放糖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不知何时,最后一颗橘子糖被分给了路边的流浪猫。 他喉结动了动,说: “就算糖果吃完了,我自己也无法生产。” “唉?” 拉芙塔莉亚愣了下,眉头微蹙,没明白他话里的低落从何而来。 “之前给你的是王都特售的,” 利奥喝了口牛奶,玻璃瓶碰到嘴唇发出“唔”的轻响, “现在应该不会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海面,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 “什么东西都有消失的一天。” [就像我一样。] 他心里默默补上一句,眼神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连海面的波光都映不进眼底。 “……” 拉芙塔莉亚沉默了,手里的牛奶瓶被捏得微微变形,指节泛白。 她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反复拍打船身的“哗啦”声, 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带着说不出的沉郁。 第5章 这次换我主动 利奥指尖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忽快忽慢,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要不,还是跟她坦白吧。] 窗外的风“呜呜”刮着, 卷起几片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啪嗒”轻响,像在催他开口。 “我说,拉芙塔莉亚。” “怎么了?” 拉芙塔莉亚抬头看他,眼里还凝着未干的水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轻轻眨了下。 “如果有一天我的双手染满鲜血,变得冷血、嗜杀,跟伊德尔无异……” “利大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拉芙塔莉亚嘟起嘴,脸颊微微鼓着,带着点生气的样子: “怎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不要再说了。” 利奥没理她,目光沉得像深潭,继续往下说: “到时候,作为我的副官,你一定要……唔!” “咚!”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拉芙塔莉亚竟直接挥了个肘击过来, 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闷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你……” 利奥看向她,眉头微蹙,下意识按住被撞的地方。 指腹下的肌肉还在隐隐发疼,像是有根筋被拧了一下。 他的防御力早已高得离谱,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 可拉芙塔莉亚的攻击力经他强化后,偏偏能刚超过防御值,疼得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哼,额角渗出细汗。 “请不要说奇怪的话!” 拉芙塔莉亚掀开被子,“唰”地坐直在床沿, 被角从膝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正对着利奥,声音里憋着怒气,胸口微微起伏: “您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了。 在战场上,在保护他人的时候,哪次不是?” “啊?” 利奥愣了下,眼睫颤了颤,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但您,永远,不会,变成伊德尔,那样的人!” 她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尾音微微发颤,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肯移开: “伊德尔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您是为了保护别人!这怎么会一样?” “如果你们一样的话,那追随您的我们又算什么呢?” “……” 利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利大人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队伍里的人说,是不信任我吗?”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委屈。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利奥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您把我和大家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她往前凑了凑,眼里的水汽又浓了些, “您以为这样很伟大吗?其实……其实很让人担心啊。” [……] 利奥把头扭向一边,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银白的光带落在地板上,像条冰凉的带子。 拯救别人,听着高尚,实则不然。 他救人本就带着目的, 有的人是为了力量,有的人是为了生存, 而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自我的满足感,做这些事情。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这份自私,这份算计,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喉结滚动了两下,房间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 拉芙塔莉亚突然抓住利奥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过来,带着点微颤: “您要是成了恶魔,我就做您身边的恶鬼,利大人。” 她吸了吸鼻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像含着两颗晶莹的玻璃珠, “所、所以您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生气了,请不要……” 话没说完,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双臂紧紧圈住利奥的胳膊,指节攥得布料发皱,“沙沙”作响, 肩膀轻轻抖着,像寒风里瑟缩的幼兽,连带着尾巴都在不安地扫着床单。 “……知道了,别哭了。” 利奥终究没忍心再说下去,伸手轻轻抱住她,声音软了些,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拉芙塔莉亚,我想拜托你件事。” “什么?” 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雨淋湿的小猫, 耳朵尖却悄悄蹭着他的衣襟,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和声音,” 利奥的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挲,发丝柔软得像绒毛, “让未来的我别迷路,好吗?我不希望以后的自己,像那些勇者一样满身缺点。”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拉芙塔莉亚彻底懵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晃了晃, “利大人身上的缺点,本来就不比别的勇者少啊。” “呃……你指哪方面?” 利奥愣了下, 眉头又皱起来,语气里带点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很多啊,” 拉芙塔莉亚赌气似地把头扭向一边,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说话总绕弯子,话里有话,让人听不懂。” 她顿了顿,声音越说越急,尾音带着点小脾气, “而且,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就像我爸爸以前批评的那样——” “???” 利奥的眉头拧得更紧。 [我,没有男子气概?!] 这话他没法当耳旁风。 仔细想想,担责任、敢战斗,他一样不缺; 对外强硬的作风也实实在在有。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贵族都在怕他,这还算没气概? 就算不算正人君子,也不至于被这么说吧。 “当初那些类似于表白的话,都是我一个女孩子先说的,”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指尖抠着床单, “连接吻都是我主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腼腆的男生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叫注意男女关系吧。” 利奥的声音有点干涩,试图辩解。 “就是因为太注意了。” 她把头扭向一边,肩膀微微耸着, “你总是不停的批判像枪之勇者那样,动不动就去搭讪女同伴想着去约会。但您恰恰做的太过了。” “刻意对这件事情保持疏远,反而会成另一个问题。”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轻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利奥心想, [再不改改,恐怕会成遗憾吧。] 拉芙塔莉亚脸红到耳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真是的,从没见过这么不主动的……唔。” 话还没说完,利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利奥有一个缺点,就是很多跟工作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都会直接忘掉。 但相应的,他也由此衍生出了一些优点: 只要想起哪件事情没做好,他都会立刻去做,直到完成为止。 就像现在。 拉芙塔莉亚起初浑身一僵,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呼吸都漏了半拍。 随后,她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攥着他的衣襟, 从有些抗拒变成了逐渐接受,唇齿间带着点淡淡的奶香。 几十秒后,利奥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静静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 “现在,算主动了吗?” “……嗯。” 拉芙塔莉亚捂着嘴唇,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甚至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唔”了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听好,” 利奥的语气带了点恳求,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一定要看好未来的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队伍里面最信任的人。” “……我答应您。” 拉芙塔莉亚抱着利奥戴盾牌的左臂,脸颊贴在冰冷的盾牌上,感受着熟悉的轮廓和微弱的震动,声音闷闷的, “这条胳膊我从小抱到大,每次都能感到安心。”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像落了星子, “以后……还能一直抱下去吧?” “……会的。” 利奥轻轻应着,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丝在指尖软软的,像揉一团云絮。 [我又撒谎了呢。] 他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老感觉有点怪怪的。] 利奥下意识的捂住了头,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当初是因为拉芙塔莉亚跟他最喜欢的那只猫(寂川)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对她产生特殊感情。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貌似有一种别的情绪正在产生, 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尖,他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做。” 他忽然说,指尖从头发上移开。 “什么?” 拉芙塔莉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还没哭够,尾巴尖却悄悄晃了晃。 “能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利奥的目光落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指尖微微蜷起。 “……” 拉芙塔莉亚沉默片刻,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她默默转回身,重新坐回床上,轻轻晃了晃身后毛茸茸的尾巴, 尾尖紧张地卷成小问号,像在无声地询问“这样可以吗”。 [手感和寂川的很像,就是颜色不一样。] 利奥这次格外大胆,手指从尾巴根顺毛摸到尾尖,柔软的毛发蹭过指尖,带着暖意,像拂过一团温暖的云。 这触感弄得拉芙塔莉亚身子轻轻一颤,像被羽毛搔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唔”。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不仅仅是因为本来就很敏感,更因为在亚人中,只有关系最亲近的人才会碰尾巴。 这无声的纵容里,藏着说不出的亲昵,像藤蔓悄悄缠上心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 还有窗外海浪拍船的“哗啦”声, 像支温柔的歌,裹着满室的静谧, 把这一刻的心跳都衬得格外清晰,“咚咚”地敲在耳边。 第6章 破茧:星夜融合(一) 记忆中的那只白猫,像幽录般再次浮现, 毛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连胡须都根根分明, 尾尖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微不可察的尘埃。 [真美啊。] 利奥将尾巴轻轻抵在额头上,俯身吻了一下。 尾尖的绒毛蹭过脸颊,有点痒,像羽毛扫过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顺着脊椎悄悄蔓延开。 或许这举动有些奇怪,但想想看——若一个人知晓自己不到8小时后便会消失,或许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相较而言,这已经算寻常了, 寻常得像每天清晨的露水,落在草叶上,转瞬即逝。 “利、利大人?!” 拉芙塔莉亚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 “唰”地一声,尾巴整个竖了起来,像根绷紧的弦,明显被惊到了, 耳朵也抖了抖,尖端微微泛红,像沾了点夕阳的余晖。 “这是最后一次了。” 利奥把头转向左边,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他左脸颊投下一道银线,将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落在眼下,像一道浅浅的疤。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退场。] 他心里掠过这个念头,带着点自嘲,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一滴泪滑落,“啪”地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像墨滴落在宣纸上,慢慢洇开,浸软了布料的纹理。 “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像落下的最后一块拼图,稳稳嵌进空缺里。 “利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拉芙塔莉亚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声音也带了点颤,像被风吹得摇晃的铃铛,细碎地响着。 “没什么。” 利奥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的布料磨得有些光滑,带着长期触碰的温度。 “明天早上,我可能会不太一样,希望你做好准备。 以后,引领我走正确的路吧。” “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我要是变了,记得打醒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用你最顺手的剑,不用手下留情。” “对了,打的时候不要砸我的咖啡机。”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 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烟火气,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点暖意。 “……” 拉芙塔莉亚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转折, 嘴巴微张,眼睛眨了眨。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呜呜”掠过,像谁在低声叹息,卷起窗帘边角“啪嗒”轻响。 利奥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湖面,又问: “最后一个问题,拉芙塔莉亚, 若有件事早晚会发生,却会让人不安,你会怎么做?” “……我会面对它,因为时间不等人。” “这是您教我的。” 拉芙塔莉亚回过神,用力抱住他,胳膊收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里。 她的尾巴也悄悄缠上他的手腕,毛茸茸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挽留,尾尖还轻轻扫了扫他的手背。 “不管发生什么,让我跟您一起面对。” “毕竟,这样我才能有资格做您的剑啊。” 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衣襟里,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透着股韧劲,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她本能地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而且,只有利奥能应对。 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震得她自己都能听见,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两人静静对视。 没有说话,却像说了很多, 千言万语都浸在这沉默里,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 与此同时。 隔壁阿朵拉的房间。 “利大人……” 阿朵拉贴墙偷听着,耳朵紧紧贴着木板,指腹都压得有些发红,连带着耳廓都泛起粉色。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碎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声响,像心里的小秘密在悄悄碎裂,一片一片。 “果然,还是比不过拉芙塔莉亚小姐啊。” 她小声嘟囔,语气里有点闷闷的,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提不起精神。 她本来也想去夜袭的,换上了新买的浅紫色睡衣,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抢先了。 这样一来,就没意义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拉芙塔莉亚会去夜袭, 不过某种意义上,这应该也不算吧。 毕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阿朵拉可以感受到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所以自然对隔壁的事情一目了然。 她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利奥身上的灵魂波动,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给人一种一个灵魂分裂成两个不同的灵魂,到最后又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 身旁,好哥哥弗乌鲁被点了穴,睡得正沉——刚才他翻来覆去哼唧个不停, 嘴里还念叨着“菲洛说的对,烤肉要加蜂蜜才好吃”,吵得她心烦,抬手就点了他的睡穴。 他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嘴角还撇了撇,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偶尔还咂咂嘴,大概还在惦记着没吃到的烤肉,连眉头都皱得更紧了些。 …… 拉芙塔莉亚睡着了, 睡前一直紧紧抱着利奥的胳膊,眉头微蹙,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呼吸轻轻“呼哧”着,尾尖裹着柔软的毛,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扫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微痒。 就跟她小时候一样,总爱抱着他的胳膊才能安睡。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拉芙塔莉亚睡着后,把利奥的胳膊当抱枕抱得很紧,指节都陷进他的衣袖里,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费了点劲才轻轻抽出胳膊,指尖“沙沙”蹭过她的发梢,带着点暖烘烘的气息。 蹑手蹑脚走出船舱时, “吱呀——” 门板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利奥穿过走廊,经过驾驶室时顿了顿。 墨灵蜷缩在驾驶座上,怀里还抱着那个磨得发亮的方向盘——明明是自动航行,她却总爱抱着这没用的东西, 大概是对自己的船总有种执着的偏爱。 此刻她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 [……这样会感冒的吧。] 利奥从盾牌里抽出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边角“窸窣”落定,才转身继续往上走,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 爬上了望塔,他扶着栏杆吹海风,衣角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头发也被吹得贴在额角,露出光洁的额头。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船身,“啪嗒啪嗒”的声响顺着风飘上来。 (还算像话,总算没那么软弱。) 杀戮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惯有的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 (消失前,总算主动了一回。) [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得说,很高兴遇见你,也很高兴以后能和你共用一具身体。] 利奥小声嘟囔,声音被风声盖过一半,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就算你可能根本不在乎。] 他叹了口气,气息在冷风中凝成白雾, [要开始的话,就赶紧吧。] (……喂,主人格。) [怎么了?] (虽然善后的工作很麻烦,能跟你这个笨蛋一起战斗,我也……挺高兴的。) 杀戮者的声音有点别扭,带着点不好意思,尾音轻轻颤了下,像被弹了一下的琴弦。 (其实,我也没有跟女性相处的经验,刚刚的事情,我的反应估计跟你差不多。) [……嗯。] 利奥应了一声,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轻响,节奏均匀得像在倒计时。 (决定了?最后期限到了。) 杀戮者化形站在他身旁,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光,像燃着细小的火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开始吧,想好了。] 利奥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麻酥酥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尤其不等学生。] 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的话,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一阵黑雾从相握的手掌间弥漫开来,将两人裹住, 像个密不透风的蛹,边缘“簌簌”波动着,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说起来,这融合需要念口诀吗?我不会啊……] (烦死了,这种时候能不能正经点?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杀戮者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像被打扰了重要仪式。 毕竟谁在快死的时候还会关心这种事情呢? 意识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双双坠入意识空间,像被卷进了深邃的旋涡,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第6章 破茧:星夜融合(二) [?!] 浩瀚的星空中,利奥脑海里突然涌入许多陌生的记忆, 像被打通了关节般清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战场的厮杀、深夜的独酌、孩子的笑脸…… 他指尖微抬,看向身侧的虚影,目光平静无波,像被人控制一样下意识说道: “尘封的记忆已醒,界限本就虚无。 你我并非对立,不过是同一副躯壳的两面。”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 杀戮者猩红的眸光在虚影上跳动,嘴角勾起桀骜的弧度,像挑衅又像释然: “记忆撕开的缝隙里,藏着你不敢承认的渴望。 融合?不过是让这具身体彻底拥抱该有的温度——滚烫的血温。” [(再见。)] 两个人内心同时闪过这个想法, 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两掌相触的瞬间,周遭气流翻涌,带着“呜呜”的声响,像野兽在咆哮。 虚影与实体的轮廓渐渐重叠,发出“嗡”的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带着新生的震颤,连空气都在微微发烫。 当两手紧握后再缓缓松开,利奥的身形已然凝实。 从精神世界出来后,那些黑雾也慢慢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像刚结束一场无声的战争。 原本在记忆里对话的两个人,彻底消失了。 不,准确说,是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双瞳悄然变化——左目如泼墨般纯黑,右目似熔金般炽烈, 在星光下格外醒目,像淬了两种颜色的宝石,颜色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能吸噬光线。 与此同时,在异世界经历的种种,主人格的记忆也在他脑海里渐渐铺展开来, 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连指尖划过剑身的触感都历历在目。 “没想到,穿越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湿润。 转身走向船舷,轻扶冰冷的木栏,望着海上悬空的明月: “异世界的月亮……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话说我居然会变成双色眼,有意思。”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真是的,居然还说自己会死,这主人格真够傻的。” 他忍不住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嘲弄又有点释然, “我又不是什么虐待狂,肯定会把事情办好的,所以说……” 他突然一个翻身,从了望台上跳了下去, “咚”地一声, 稳稳落在船上,甲板被震得轻颤了一下。 “我回来了,世界。” 海风“呼呼”吹过,掀起他的衣角, 了望塔的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轻响,像是在回应这场跨越意识的融合。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船身, “哗啦,哗啦”, 伴着夜色静静流淌,像在为新生的存在伴奏。 只不过没人知道,诞生的这个人格,是天使,是恶魔,还是一个像天使的恶魔。 …… 第二天一早。 拉芙塔莉亚在利奥的寝室里醒过来, 阳光透过窗缝落在床脚,暖融融的,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她发现床铺已经被整理好了,利奥把自己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方方正正地放在床旁边,棱角分明得像块砖头。 很明显,昨天晚上利奥出去,把被子叠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盘面包和牛奶, 牛奶还带着点余温,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利大人。”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亲吻和拥抱,她的脸就不禁红了一下,像被染上了朝霞。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感到莫名安心, 指尖轻轻碰了碰牛奶杯, “叮”地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 吃完早餐,她走向船头位置。 木质的甲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啪嗒”作响。 发现利奥正靠在船舷边,望着远处的云海,身姿挺拔得像株松树。 [这船真厉害呢,居然可以漂浮在空中。] 他心里暗暗想着,目光掠过船下翻滚的云层。 有几只海鸟守在他旁边,并没有被吓跑, 甚至有一只直接飞到他头上,歪着头啄了啄他的发丝,发出“啾啾”的轻叫。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虽然没有敌意,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仿佛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利大人,那个,早上好。” 拉芙塔莉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尾尖紧张地绷着。 “啊,早上好。” 利奥转过了头,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微笑。 并不吓人, 但是让人感觉是把利奥平日里安慰别人的温和与威胁别人的冷硬,两种笑容结合在一起的样子—— 一种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多余感觉的笑容, 就跟扑克脸一样,看不出情绪,却又莫名让人在意。 “利大人……那个……” 拉芙塔莉亚还是不放心,走了过去跟他一样靠在船舷上, 冰凉的木头贴着后背,让她清醒了些。 【明天早上,我可能会不太一样,希望你做好准备。以后,引领我走正确的路吧。】 利奥昨晚给她说的话仍然回荡在耳边,像根弦绷在心头。 (利大人,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暗自下定决心,指尖攥紧了衣角, 如果利奥变得有点不正常了,绝对要亲手帮他纠正,哪怕用剑指着他也在所不惜。 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利奥反而先开口了: “天气真好呢,尤其是坐在这艘可以飘在海面上的船的时候,感觉视野变得更好了,仿佛可以看到天边。” 此时大雨刚过,在清晨天边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红橙黄绿蓝靛紫,像被谁打翻了的调色盘。 “唉?是啊。” 拉芙塔莉亚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先说起天气, 但还不打算放弃,想继续说些什么,问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嘛,也许美的不仅仅是风景。” 利奥说着,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发丝,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你说对吗?” “啊……啊?” 拉芙塔莉亚脸彻底红了, 像被火烧着一样,害羞地低下了头, 耳朵尖抖个不停,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利大人,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她手指绞着衣角,布料被捻得“沙沙”响。 (但是,这样貌似很不错呢。) 说着她在心里偷偷笑了笑,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我回来了。” 利奥看着她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嗯,欢迎回来。” 拉芙塔莉亚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不少,像拨开了云雾。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糟。) …… [看来过去的我很卖力呢,居然组建了军团。明明还没有彻底觉醒。] 利奥欣慰地想到,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士兵,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那么……游戏,开始了。] 他在心里默念,双色眼在晨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左目藏着深渊,右目燃着火焰,像在宣告一场无人知晓的狩猎即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