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狗都不当的师尊被我当了》 第一章 他敬重你 “滴答!”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横穿少年肩膀的长剑猛的一抽,那道清瘦的身子踉跄的一下,直直的跪到地上。 他眼尾泛红,不可思议的看着师尊。 这个人前一秒还给他做了甜汤,后一秒竟然要杀他。 汤碗落在地上,一碗甜汤只剩下了底。 “师尊!” 他伸着手缓缓去碰那滴血的长剑,下一刻被一脚踹开。 伤口受到撕扯,更多的鲜血涌出来,他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却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酸痛。 明明伤的是肩膀,怎么疼的是心呢? 倒下的一瞬间,他耳中的声音更清晰了。 【畜生!】 【啊!!!北雪沉你疯了,他是男主你不能杀他!】 察觉到北雪沉动了杀心,机械声崩溃的同时轻轻释放电流电了她一下。 身为寄生系统,宿主被电,她也会被电,一人一统短暂的停顿片刻,齐齐伸手抓着发麻的头皮。 麻木感消失,入目就是雪白与腥红。 鲜血印在雪地上如同绽开的梅花,耀眼夺目。 看着倒在血窝里的人,北雪沉心里罕见的舒畅了。 她丢下一粒丹药,转身离开。 却又在走两步之后顿住了脚,随着她挥动衣袖,身后的两间食堂直接炸开。 云澜峰 常年飘雪,此刻有灵力的催动,雪下的更大也更加寒冷了。 主殿中,北雪沉斜靠在座椅上,一杯茶水下肚后,因为重生回来的浮躁已经有所缓和了。 系统从识海里飘了出来,青色半透明的椭圆体缓缓落在她的手背上。 北雪沉眯着眼睛扫视她,一挥手将人丢了出去。 “你是谁,系统呢?” 自称系统的那位卡壳了,又钻回识海里。 见她装死不吭声,北雪沉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把那臭小子扒皮抽筋,烧成灰给扬了。” 她是真想杀人。 任谁任劳任怨十几年,好不容易将人拉扯大后,却被囚禁,威胁,恐吓,还要亲眼看他一脸温和扒人皮抽人筋都会疯。 丢下的丹药也不是治伤药,而是焚心丹。 焚心丹剧毒,不会将人毒死,却会让人时时刻刻受尽折磨,身心巨疼。 杯子砸在桌子上,系统一抖,又爬了出来。 【别别别!别杀!姐妹,真不能杀啊,杀了咱俩都要玩玩。我确实不是你以前的那个系统,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学的挺像的。】 北雪沉冷笑。 像? 像个屁! 从前的系统三辊打不出一个屁,平日里跟死了一样。 准确的说,那个系统在第二世经历天劫时被天道劈废了。 北雪沉思绪回笼,反复思索刚刚的话,平静的试探: “穿成女主女配反派都常见,穿成系统的老娘还是头一次见。你任务是什么?” 系统更心虚了。 【我们任务一样,都是阻止男主入魔,改变他入魔后摧毁小世界。】 哦~ 没有否认? 真是穿越者! 【前两世男主都入魔,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被困进书里一直循环,所以我被书里天道拉进来了。】 北雪沉轻笑,眉如弯月,眼眸里却带着锐利的锋芒。 她伸手将趴在手腕上的系统拎了起来,不知拎到了哪里,系统哼唧唧扯着嗓子嚎个没完。 她一把丢了出去。 “我被困在书里,你为何会被扯进来?我写的原着,男主的师尊可不是叫北雪沉。” 北雪沉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写的原着太监了,因为男主前期太惨,后期让男主做一个君子,去拯救这个没有温暖过他的世界已经不现实了。 但私心里她又很喜欢男主,不愿让他沦为被仇恨吞噬掉人性的杀人狂魔,最终选择弃文。 她的原着粉不多,骂她最狠的是一个名叫“在雪地里拉屎”的读者,评论区从上到下,全是那狗东西给的差评。 被质问系统也不敢吭声,被丢在哪就趴在哪,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觉得这个女人疯了,从第一世心平气和的养崽,到有点颠的第二世走剧情,再到这次,循环回来后人直接疯了。 纤细白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铃铛,铃铛闷闷的响着,系统的心不由的跟着颤着。 她缩着脑袋,把自己挤成了圆形。 她想劝她别杀男主,但她不敢说。 怕被扇! 看她缩着身子不吭声,北雪沉直接气笑了。 这个穿成系统的狗东西嘴欠又怂,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知道归知道,但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她要折磨她,也要折磨那个逆徒,让他们心脏时刻活跃起来。 来一场速度与激情。 半山腰的结界波动了一下,北雪沉起身,路过趴在地上的系统时,忍不住踢了一脚。 惨叫声传来:【男主惹你我又没惹你,你捅了他怎么还要踢我,踢死了怎么办!】 “踢死拉倒,你嚎大点声,我现在去把澜泊那个狗东西杀了,给你助助兴。” 系统瞬间不吭声了。 北雪沉向前走,她直接移到她脚面上。 【姐妹,不!祖宗!】 【祖宗!男主真的不能死,男主死了世界就崩塌了。】 【我向你保证,只要走完剧情男主不入魔,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来世界。我们是魂穿,外界时间对我们没有影响,完成任务出去后我们那里时间最多过去一分钟。】 【真的!你信我!你的尸体,不,你的身体绝对健康。】 北雪沉止住脚步,心里惦记着那笔刚到手的稿费。 “如果走完剧情你好大儿又入魔了怎么办?” 【不会,天道给我们出好主意了,只要你死在魔族手里他就不会入魔。】 “呵!” 【他对你这个师尊很敬重的,上两世你自爆后他伤心欲绝才入的魔。】 “伤心?还欲绝?敬重?” “把我绑起来,把得罪他的人拉到我面前,先从后背脊椎划开皮肤,用剥皮刀小心翼翼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说要给我做毯子,做枕头套。” “拿着刀天天对着我比划,绕着我打量从哪里下刀不会伤到我脸蛋。” “怕伤了我脸,准备了好大的一口冰棺,说冻死了就可以永葆青春,还不能轻易离开他。” “这样的敬重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瑟瑟发抖。 【我……我不要。但他……他怎么只绑你不绑别人,还不是说明他敬重你。】 北雪沉从没如此无语过,她弯腰拎起系统,在手里捏着玩。 院子内,澜泊跪的笔直,白衣染血,微微垂着脑袋。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北雪沉,眼角泛红的委屈眼神甚是可怜,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起来。 第二章 喂药 因为失血过多,原本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了,宛如一朵脆弱的小白莲。 北雪沉没有看他,见他手中还握着丹药,随手将系统丢在一旁。 视线冷冷的扫过他的手心:“吃下去!” “师尊~” 青涩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喊着,还染上一丝哽咽。 若是放在第一世,北雪沉见他这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定然心疼死。 而如今么…… 呵! 哭! 哭出来! 最好哭死他。 “我不想说第二遍。” 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刺的澜泊心口阵阵绞痛。 这丹药是他学炼丹第一次炼出来的。 她说要收藏起来,如今却让他吃下去。 澜泊闭上眼睛,将眼里痛楚隐藏起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变了。 他默默收紧掌心,却没有将丹药毁掉。 北雪沉弯着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迎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夺过他手里的丹药,直接塞进他嘴里。 见他滚动喉咙咽下后,连死两次的抑闷感彻底消失了。 北雪沉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下山去,一个月之内别让我看到你。”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瑟瑟的苦味,属于女子的清香在鼻尖消失,澜泊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他拉住北雪沉收回去的衣袖,含着泪向前膝行了两步,剧烈的疼痛感逐渐加剧,他想去抱她,又怕身上的血弄脏了她的衣服。 “师尊,咳咳!师尊我好疼,别赶我走,你若是生气就罚徒儿,怎么罚都行,别不要我。” 少年仰着头,眼角的眼泪随着话音结束落了下来。 【呜呜呜,他都哭了他有什么错,他都要碎了,你就原谅他吧!】 北雪沉闭上眼睛,系统的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她因好色引起的一点心软。 她是颜控,还有点小变态,尤其喜欢长的好看还会哭的男人。 正值年少的男孩带着未褪去的青涩,泪眼汪汪的像只大金毛,看着就格外好撸。 但是…… 他没错谁有错? 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天材地宝的供着他,养条狗都知道摇尾乞怜。 他倒好,第一世杀完妖王就开始发疯,把她当犯人绑了。 最可恶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她尽了一个师尊职务,也拿他当亲儿子对待,捆绑囚禁绝不是她应得的。 第二世走剧情,虐待他折磨他,她死有余辜,不死她都觉得冤。 可她沉浸式养崽时怎么就招惹他了? 她怕疼怕折磨,更怕被扒皮抽筋,知道狗东西不会放过她后,她选择自爆内丹而亡。 她自爆了两次啊! 只可惜两次都没能穿回去,倒是让她有些心急了。 你别说,血烟花还挺好看,如果炸的是别人肯定更好看。 回想起被囚禁的憋屈,北雪沉美好心情又不美好了。挥开他的手,冷眼看他。 “你是下山还是要被逐出师门,自己选。” “下山!师尊别不要我,我选择下山。” 随着起身,肩膀处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与毒药的侵蚀疼痛相比,伤口的疼痛微不可见,可他还是想凭借着伤口赌一把。 他踉跄着,刚一起身又直直倒在地上。 巨大的冲力让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伴随着咳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脸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一抹红晕。 北雪沉攥紧了想要伸出去的手:{狗东西,小小年纪骚里骚气的。} 【漂亮不是妖,性感不是骚,好一副破碎感加战损伤。北雪沉,你摸着良心问问,让这样好看的少年郎伤心,你忍心吗?】 {我良心被澜泊这只狗吃了,可太忍心了。} 澜泊垂着眼眸,眼里暗光一闪而过。 他想要起身,却因为缺少力气再一次倒下。 他微微仰着头,嘴角带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清澈的眼神委屈的望着她。 【啊!好美!】 北雪沉移开视线。 符纸折成的纸鹤凭空出现,她伸手接住,里面传来温柔的男声。 “阿雪,我在主峰,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纸鹤自燃消失。 听着那道声音,澜泊脸色有些发沉。 没管地上挣扎装可怜的澜泊,北雪沉瞬移去了主峰。 系统从地上爬起身,绕到澜泊面前,想细细欣赏他的脸。 不等细看,抬眼对上了一双冰冷漆黑的眸子,窒息感就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万年冰窟,好像被死神盯上了。 【好……好可怕。北雪沉,我再也不背地里骂你了,等等我~】 一人一统离开后,澜泊站起身,疼痛还在时刻伴随他。 但他从小疼惯了,倒也不至于真的起不了身。 他从胸口掏出帕子,见粉色帕子没有被血染脏才松了口气。 帕子被他小心翼翼折叠好,放在鼻尖深吸一口,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心中的酸涩终于得到了缓解。 “可真狠心呐!一个月不让见呢!” 视线触及地上的汤碗,他弯下腰端起,用灵气将冻上的甜汤融化,一口喝掉。 巍峨洁白的殿宇建在山峰之巅,仙鹤纷飞,偶尔伴随几声鹤鸣。 主峰 北雪沉姗姗来迟,与众人一一打招呼。 除了闭关的玄剑宗宗主,其余四大宗主齐聚,连带着还来了几位长老。 坐在主座右方的男子温润如玉,他手执青玉茶盏缓缓转动,白衣黑发,笑起来如清风拂面。 众人里头,他的容貌最为出众。 见北雪沉看他,他轻笑,拍了下身边留着的位置: “过来坐,给你泡了玄冰寒魄。” 北雪沉微顿,脚步一转坐到他身侧。 记忆回笼,她勾了勾嘴角。 “难为您老人家还记得我爱喝玄冰寒魄了。” 前世死的晚些,魔族入侵时她三次入玄剑宗请人,结果被世人称为翩翩君子芝兰玉树的剑尊三推四推,她连面都没见到。 这次重生回来不早不晚,正好卡在十年一次宗门大比之前。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她正因为苏墨染不愿意教澜泊剑术闹脾气。 听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苏墨染也不生气,笑容依旧,将泡好的茶水倒出来递给她。 “自是不敢忘了。宗门大比,若他能拿头筹我便教他,可好?” 北雪沉不语,端起茶盏。 苏墨染也不催,笑容温柔端着茶盏喝茶,耐心的等着回答。 北雪沉背靠两大宗门,生父是玄剑宗太上长老,生母是合欢宗掌门,仗着有人撑腰,幼时没少去其他宗门搞事。 众多宗门里头,唯有苏墨染长的最好看,身为剑修却没有修无情道,也没有剑修的清冷狂傲,北雪沉觉得稀奇,跑玄剑宗更加勤了,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仗着年纪小她曾缕缕调戏,更扬言要将人绑了当道侣。 素性温和的苏墨染也纵着她胡闹,所以北雪沉想霸王硬上弓的心思从来没消停过。 只可惜她有贼心没贼胆,至今连口汤都没喝上。 借着喝茶的功夫北雪沉呼叫狗系统。 {狗东西,剧情偏了。} 第三章 你陪我睡啊! 第一世苏墨染没同意教澜泊,第二世重生的节点在收徒之时,她按照剧情走,未向苏墨染提及过。 机械声在大喘气。 【从一开始就偏了,不仅是剧情,还有人物也发生偏驳,书里的人很可能有了自己意识,他们在自行发展。】 【你应该也察觉了,每次重生回来的时间都在向后推,所以我们时间真的不多。如果这个世界崩塌,我们会死在这里,外界的肉身会因为没有灵魂支撑腐烂掉。】 北雪沉虽然时常不想活,但既然活都活了,自然也不想死。 她放下茶盏,看着面前的美色扬起笑容。 “一言为定!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青竹峰炸了。嘭的一下,连人带山一起炸飞。” 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苏墨染看在眼里觉得可爱,笑着缓缓点头:“一言为定,说好了要拿头筹才教的,万一没拿到,你可不许耍赖。” “好哦!” 第二世为了维持恶毒人设,她已经很少耍赖了。 四位宗主还在交谈,玄天宗宗主徐一撸着长胡子,拉着灵兽宗宗主炫耀自己徒弟。 万佛宗伍宗主身披袈裟,笑而不语。 合欢宗宗主雪灵韵静静听着,抬眸看了眼北雪沉,见她有了男人忘了娘颇有些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揉着额角,选择视而不见。 五大宗门明争暗斗不断,所谓的和谐也仅仅是表面。 此次聚在一处不仅是为了宗门大比,更多是为了即将现世的太古遗迹。 太古遗迹危险重重,机缘也多。 只是这次秘境现世太早,有些古怪,此次大比也是挑选进入秘境的人选。 从主峰归来已经很晚了。 与其他峰不同,云澜峰没有内门和外门弟子,偌大的山峰只住着北雪沉师徒二人。 加上前两世,师徒二人几乎没分开过,乍一见不到澜泊还有些不习惯。 后院的洗髓池里。 北雪沉懒洋洋的泡在其中。 “系统,澜泊那个小鳖孙去哪了?” 【哼,让人家离开,现在……】 “不会说话就去死。” 【别别别!男主去幻境森林杀妖兽了。】 北雪沉嗯了一声。 系统见她闭上眼睛,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了两句。 【那你还想杀男主吗?毕竟是你从小养到大的,真杀了那可不就浪费那么多年的粮食了。】 【浪费粮食暂且不说,主要是浪费灵石啊,你在他身上砸了多少灵石,如今他修为刚突破金丹,要不先让他当牛做马赚灵石?】 北雪沉不语。 她当然不会杀澜泊,那狗东西有主角光环且命硬的很,要是真杀他搞不好自己要遭雷劈给他陪葬。 当时戳他的一剑纯属是因为被他两次囚禁气疯了。重生回来脑子还未上线,剑就出鞘捅了出去。 捅都捅了,肯定要拔出来,人都伤了,自然要借机出口气。 气出了,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更多的是纠结这一世要用什么人设。 她可是一个喜欢凹人设的仙子好嘛! 第一世的温柔大姐姐要压脾气,第二世的恶毒师尊没有新意,这一世用什么好呢? 好不就当个纯种色狼好了! 迄今为止,修仙界那么多好看的男人她一个都没尝过,怪让人遗憾的。 但…… “当然要杀,或许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你想,只要男主死了就不会入魔,不会入魔就不能危害苍生。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罢了,我走捷径怎么不算完成任务呢。” 系统不说话了,要不是天道说阻止男主入魔才算完成任务,她真的会劝北雪沉尝试一番。 北雪沉越说越觉得有理。 她拨弄着水玩,白衣沾水后紧紧贴着身体,玫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胸口的头发在水中飘荡着,她伸手拿起,在手指上缠绕。 泉水没过腰线,显得胸口的弧度越发饱满了。 幻影森林充满了血腥气,空气中隐约能看到血雾飘散。 妖兽尸体遍地。 澜泊倚在巨石上喘着粗气,面前水镜上的画面太过香艳,他喉咙滚了滚,视线却没舍得离开。 听到她的声音,澜泊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还真是锲而不舍,不想我入魔就别……” 水镜那头,北雪沉踩着石梯上岸。 她是变异冰灵根,格外喜欢寒冷。 她享受着被寒气包裹的感觉,因而,刚出浴并没有用灵力烘干身上湿衣服。 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映出完美的曲线,透过薄薄的纱衣,隐隐可见里头惹眼的雪白肌肤。 纱衣褪去…… 澜泊滚着喉咙闭上眼睛,一挥手撤了水镜,身影消失的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想到纸鹤里的声音,他心中升起了杀意。 “提前杀了你,看你怎么勾引她。” 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燥热难捱的澜泊提着剑迎声而去。 。。。 宗门大比提前半月,最先迎来的是各宗门里的小比。 一个月内,玄天宗外出游历弟子陆续收到消息往回返。 与此同时,幻影森林深处降下一道道天雷。 天雷结束,灵雨撒下滋润着被劈黑的土地,澜泊也收到了宗门传音符,提着抓来的白毛妖兽离开。 云澜峰 院内摆放着棋盘,北雪沉手执黑子皱着眉看着棋盘。 她将黑子放在一处抬眼看了对面的苏墨染一眼,见他淡笑不语又将棋子收了回来。 “放错了,我重新放。” 苏墨染悠闲的品着茶。 北雪沉又试探的将棋子放在另一处,苏墨染轻笑问她。 “确定了?” 北雪沉点头,颇有几分壮士赴死的心态:“确定!” 白字落地,黑子瞬间死了一片。 北雪沉起身,将他的白子从棋盘上拿开塞回他手里,顺带着将刚下的黑子也收了回来。 “我刚刚放错位置了,重新下。” 苏墨染好脾气的应了,手里把玩着白子笑着看她。 没等到黑子,苏墨染手里的白子又被抢走了。 这次两方旗盒调换,北雪沉执白子,苏墨染执黑子。 原本要败的黑子在苏墨染手里不过六个回合,便有了反败为胜势头。 眼见着又要输,北雪沉打了个哈欠往棋盘上一趴,棋子哗啦啦落地,瞬间乱了整个棋盘。 她睁大眼睛,无辜的望着苏墨染,控诉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拉着我下半日的棋,我也不会困的弄乱棋盘。我都快赢了。” “好~你快赢了,是我的错。既然困了我就回去了。” 苏墨染给她倒了茶水,趁着她喝茶的功夫将棋子归好。 北雪沉瞬移至他身前,扯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放,她向后坐在石桌前,将他拉近了几分,垂眸看他。 “那可不行,你错了当然要补偿我。” “想要什么补偿?” 她倾着身子向他靠拢,原本很近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二人几乎贴在一起。 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北雪沉挑了挑眉,放轻声音,慢悠悠的开口。 “你陪我睡啊,算是将功补过了。” 第四章 听话 苏墨染笑容变深了几分,不等开口,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微微侧开,掀开眼帘看了来人一眼,伸手抚着北雪沉身后的长发。 从远处看,二人如同情意缠绵的璧人互相抱着彼此。 他刻意压低两分声音,小声喃喃如同说情话:“宗门大比结束,我在玄剑宗等你。” 话音落下,他伸手拍了拍胸前的软白的小爪子:“听话!” 苏墨染离开,北雪沉身后的视线更强烈了,她回眸看了一眼。 见来人是澜泊,倒也没有丝毫意外。 “毒解了?” “没有!” 她慢悠悠的起身,随手将解药丢给他,见他吃下后才上下打量他。 与以往一成不变的白色常服不同,他今日穿着很好看。 淡青色的内衫配着玄色鎏金外衫,衣襟和束腰绣着腾云祥纹,墨发束起,用简单的黑色冠固定。 这副打扮少了些少年稚气,平添了几分清冷高贵。 好看归好看,却不是他以往风格。 她本想夸两声,当视线定格在少年阴沉的脸上时,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死孩子失贞了?打扮的那么好看阴着一张死人脸,比冤死鬼怨气还重。} 系统在心底嘿嘿两声。 她可是看到了,澜泊回来时还是高兴的,挂在脸上的笑容是触及到苏墨染之后消失的。 二人隔着北雪沉对视,一个眼带杀意,一个目光挑衅,都恨不得杀了彼此。 她一直觉得苏墨染温润如玉,没成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嘛。 【有没有可能他是吃醋了,你刚刚和苏墨染这样那样的,他可都看见了,而且你们刚刚差点亲上了。】 {不是没亲上吗,就是亲上了他吃什么醋?老娘养了他几年,总不能真当他娘守他一辈子吧!好事被打断我还没生气呢!} 系统笑着,尖嘴猴腮的。 【他看见你亲别人不亲他酸了呗!你不是馋男人吗,身为男主的澜泊,颜值身材可是绝无仅有的,苏墨染虽然也好看,但是与澜泊类型不同。】 【一个温润如玉成年男人,一个少年时期青涩懵懂,正是稚嫩可口的时候。人无再少年,你不尝尝鲜?】 北雪沉笑了。 初见澜泊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瘦瘦小小的孩子可怜巴巴的,从一开始他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屁孩。 因为把他当成儿子养过,所以哪怕澜泊成年后生的再好看勾人,她也只欣赏没动歪心思。 {我虽然变态,但没变态到对自己养的小孩动心思,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就是苏墨染那样成熟的。} 澜泊双手紧握,连指甲扎进肉里都没觉得疼,原本期待的心瞬间破碎,酸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 他不想听下去了,上前两步,僵硬的行了弟子礼。 “师尊?” 北雪沉点头,探查他修为时诧异了一瞬间。 “元婴期?如果我没记错,一个月前你才突破的金丹期,你嗑药了?” (修仙界等级划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元婴期的修士不少,但像澜泊这样六年时间从引气入体到元婴境界的真不多。 澜泊抬眸看向北雪沉。 “我入了杀道。” 澜泊身上杀气很重,原本北雪沉以为他是杀妖兽过多的原因导致,没成想竟然这个原因。 杀道,以杀止罚。 通过不断的杀戮战斗来提高修为,这一个月他怕是没离开过幻境森林,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妖兽,受了多少伤,才提升了一大境界。 以杀伐入道修为提升的确实快,只是杀道非正道。 几百年来,修仙界唯有一人入杀道,此人因杀伐过重失去本心入了魔,一夜之间屠了师徒满门。 五年前魔族内乱祸及修仙界,也正是因为此人在魔界暴乱的缘故。 北雪沉默默后退了两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死孩子怕不是被我一剑戳疯了?入杀道与入了魔有什么区别,是准备提前发疯?} 【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他杀妖兽居多,现在也不过是刚刚摸到了杀道门槛,算不得入杀道。】 【杀道可不算正道,你最好阻止他。】 北雪沉点头。 {本宫知道了,统太监你跪安吧!} 系统不吭声了。 特么的她是女的好嘛! 澜泊站在原地,心里又涌起一抹期待。 阻止他? 她要如何阻止他? 像对苏墨染那样耍赖调戏,还是再捅他一剑? 一个巴掌直接将澜泊打回了神,巴掌没有带灵力,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眨巴两下眼睛,微微垂头看着面前比自己低一头的女人。 “师尊!” 北雪沉应了一声,脸上还挂着好看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是她刚刚扇了人巴掌。 “想问为师为什么打你?” “嗯~” 少年的嗓音带着委屈,听起来很是好听。 那副模样更让人想欺负了。 北雪沉轻轻一笑,笑颜如花,从澜泊视角来看又乖又甜,恨不得一口吃掉。 他咽了口口水,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又走近了的身影,他伸手虚虚的揽着她的腰,想到水镜里看到的香艳画面,耳根瞬间红了。 涟漪的心被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立刻松开手臂,被拽着前倾弯下了腰。 “你长的太高了,为师跟你说话仰着头很累的。打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弯着腰,蹲着跪着随你选,但绝对不能让我仰视你,这才是尊师重道。记住了吗?” 澜泊乖乖点头,视线盯在她唇上,没舍得移开一下。 北雪沉松开手,绕过他向前走,进入观赏亭。 她懒散的靠在小榻上,澜泊还站在原地没动,眼巴巴的看着她。 北雪沉勾勾手,后者垂着脑袋走进亭子内。 这次不用北雪沉开口,他主动蹲在小榻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北雪沉捏着小腿。 北雪沉满意极了。 {狗系统,学会了吗?男人要多打打才能有眼力见,瞧瞧挨打后多乖。} 【乖你就收下吧!】 北雪沉不理她了,挑起澜泊下巴,让他抬起头,难得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杀道提升修为确实快,但不被正道所容。有个案例在那摆着,所以你不能入杀道。一旦你入了杀道,宗门定然容不下你了。” “你喜欢练剑,我也养的起你,我虽然剑术不好但可以找别人教你,要不要考虑入无情道?” 第五章 你媳妇要跑了 澜泊拒绝:“无情道断情绝爱,我做不到。” 北雪沉支着脑袋看他: “无情道要断情绝爱,可修炼者需先有情,以情入道,再斩断情,方才入道。” “无情道并非无情,只是无妄。乖徒儿,你不愿修无情道,是因为没有情,还是说你有了心上人?” 澜泊捏腿的动作一顿,原本已经移到北雪沉大腿位置的手,又不动声色的移到小腿位置。 她哪里是劝他入无情道,她是借机试探他呢! 但他不怕试探。 “我有心上人,非她不可,她死了我就屠尽天下人。况且,我也不想入无情道。” 他斩不断情根,也做不到无妄,他要得到她。 屠尽天下人? 好一个小疯批。 北雪沉沉默了一瞬间:“那你更不能入杀道了,一旦入了杀道,搞不好你媳妇要跑。” 系统听了半天,直呼好家伙【在这等着呢,你套他话?】 {不然呢!小女主出现了,热情如火的小太阳正适合我这阴森森的逆徒。无情道毕业率低,但出情种啊,小太阳热爱世界,只要他爱的深沉,爱屋及乌就舍不得毁灭世界。} {啧!又是被自己聪明到的一天。你盯着女主,找个时间我打着逆徒一顿,给她送个美救英雄的机会。} 【好说好说!】 澜泊因为一句“你媳妇”而颤抖的心瞬间凉了。 女主是吗? 怕是没机会救英雄了! 澜泊轻轻的替她捏着腿,困顿感袭来,北雪沉竟有些昏昏欲睡。 趁着没睡着,她叮嘱了系统一番。 {看着他,这死孩子有什么动静立马告诉我。} “三日后宗门小比,我要你拿第一能做到吗?” 澜泊点头,见她闭着眼睛看不见,遂而又开口,声音缓而轻。 “只要是师尊想要的,我都能做到。” 迎接他的是无声的回应,他放轻动作,视线贪婪的盯在熟睡的容颜上。 想到她与苏墨染近距离接触,还那样撩拨他,心里就一阵酸涩。 此时,他恨不得将苏墨染碎尸万段,更想将北雪沉再次囚禁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想到还有一个什么系统的存在,最终克制住了,手掌停留在离脸颊一指的距离。 在心里喃喃说了一声:“媳妇?还不错。” 北雪沉熟睡着,澜泊坐在凳子上痴痴的守着,视线一寸一寸的打量在她的脸颊上。 系统心惊胆战的缩在识海里。 每当她想出声时,那股带着杀意的视线好似透过识海看向她。 她连气都不敢大喘。 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骂北雪沉写的书像狗屎的,也不该用北雪沉名字写同人文,更不该把男主清冷孤僻的人设改成偏执小疯批。 这哪里是偏执人设,这分明是会条咬人的毒蛇啊! 。。。 宗门小比,弟子之间不分内外门,按照境界等级抽签比试。 玄天宗之所以为五大宗门之首,不是因为宗主有厉害,而是因为宗门足够富有。 与其他四宗不同,玄天宗集全了丹符阵剑器医修,各峰长老随随便便卖出去一件东西就足够养活两个亲传。 即便是外门弟子也是很富有的。 比试点到为止,以出战台、认输为输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 高座上,各峰长老分别坐在宗主两侧。 台下按照境界划分出四个战台,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医修白长老负责练气期战台。 丹修温长老负责筑基期。 阵修古长老负责金丹期。 北雪沉负责看守元婴期战台。 守台的长老三年一轮,分划好位置,四人用灵力在战台上布下结界后守在一旁。 签是早前抽好的,澜泊运气不错,第一轮空签直接晋级。 练气期与筑基期修士最多,比试从未停歇过,金丹期修士近百人,两两上场足足打了两日。 最有看头的当数元婴期比试,符咒,阵法,法器,剑气满天飞。 元婴期修士不多,三千弟子中只有十余人,宗主的亲传弟子占了四个。 分别是首席大弟子司子义,二弟子钱逸轩,三弟子万樱,四弟子汤灵波。 其余九个都是各个长老的大弟子。 第一日的元婴期比试早早结束,宗主四个弟子成功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比试抽签,司子义轮空,澜泊则是抽中了钱逸轩。 晚霞映了半边天 云澜峰 北雪沉侧躺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话本漫不经心的翻着。 澜泊在亭外一米开外处理灵鸡。 灵鸡是宗主养的,趁着他比试坐镇时北雪沉带着澜泊去鸡圈抓的。 野生灵鸡肉质紧实,却不如圈养的肥,肥嫩的灵鸡最适合烤来吃。 澜泊生起火,将处理好的灵鸡架在火焰上烤。 片刻功夫,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北雪沉放下话本,支起脑袋看他。 “乖徒儿,你相信重生吗?” 澜泊捏紧了手上的树枝:“三千世界有轮回,或许会有重生。” 为了转移北雪沉视线,他拿出两小罐蜂蜜,将其中一罐递给了北雪沉吃,用另一罐刷在烤鸡上面。 动作娴熟,举止优雅。 随着火的烘烤,香甜气味扑面而来。 看着他熟练的烤肉,北雪沉突然笑了一声,紧接着转移了话题。 “你明日的对手是小钱,那小子是丹修,修为比你高,但剑术不如你。虽然是个脆皮,但比较阴,手里稀奇古怪的丹药符篆不少,法宝也多,需要当心。” 澜泊松了口气,回眸对着北雪沉轻笑:“师尊放心,钱师兄有的丹药我也有。” “嗯,为师相信你,你相信为师吗?” “相信!” 对于他的答案丝毫不意外。 她从美人榻上起身,漫步来到澜泊身边坐下。 北雪沉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脸颊看着灵鸡在火上转动,一本正经的开口。 “为师是重生回来的,还重生了两次。宗主新收的小徒弟你今日也见到了,漂亮聪慧,修为也不错。 想来你不记得,前世的时候你为了她受伤昏迷,她为了救你踏遍九州寻药,你们神仙般的爱情可谓惊天动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澜泊笑容消失了。 “还有剑尊,前世她是为师的道侣,只是为师追夫之路太坎坷,所以这一世大比结束后你去帮为师将人绑了。” 澜泊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北雪沉,听着她胡说八道。 他面上还算平静,手里串灵鸡的树枝在他手里硬生生捏断了。 北雪沉微微挑眉,伸手去接过灵鸡打算自己烤。 见澜泊捏着树枝不放手,她掀开眼帘看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他眼尾,原本泛红的眼尾更红了。 罪魁祸首笑意妍妍: “看着为师做什么?别说,这种要哭不哭的模样真好看。” 第六章 这就是你看出来的? 澜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两分。 带着少许凉意的小手还停留在脸上,指腹轻柔,细细描绘着他的眼睛眉毛,从眉尾延伸至下巴,越过下巴紧紧攥住结实而修长的脖子。 随着力道加深,凸起的喉结无意的滚了滚。 北雪沉爱死了澜泊这副被欺负很了的委屈模样。 二人视线交融,在无声的较劲。 她挑眉靠近他,若有若无的香气在澜泊鼻尖徘徊,惹的他一时间心跳如雷。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说相信为师的吗?那么相信为师怎么能不说实话呢乖徒儿!” 【哇哦!掐脖强吻,强制爱么,还是你们会玩啊!】 系统自带的逗逼音效使北雪沉一秒破功,直接松开了手,坐回了原来位置。 澜泊轻合眼帘,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对不起,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play你奶腿,给老娘滚!} 这个狗东西是她见过最没有眼力见的人,没有之一。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谨慎的人。 她能带记忆重生,别人未必不能。 作为男主的澜泊主角光环很重,这些日子他的变化太过显眼,她想装做看不见都不行。 少年时期的澜泊最爱浅色,多数的衣服都是北雪沉准备的。如今,这死孩子跟个开屏孔雀似的,每日衣衫不重样,虽然好看却多偏亮色。 二十岁之前的澜泊从来没动手烤过肉,因为他烤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要么焦黑要么不熟,所以每次都是他处理生肉北雪沉动手烤。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却用蜂蜜来做烤鸡,实在可疑了点。 她怀疑澜泊被人穿了,要么就是有了前世被虐待的记忆。 不等北雪沉酝酿好情绪,澜泊已经消化好情绪了。 他将烤鸡翻了面塞进了她手里,眼神专注着盯着北雪沉,那股粘腻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语气真诚,也学着北雪沉动作,前倾着身体贴近她的耳朵。 “师尊养了我这些年,未来的我竟然为了别人辜负师尊,该罚!师尊想出气吗?怎么罚我都可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如同恶魔低语,诱惑感拉满。 温热的气息喷拭在耳朵上,北雪沉僵了一下身子,侧身向后挪了一点。 畜牲的既视感来了,仿佛又回到被他囚禁恐吓的时候。 确定了,这小孽障绝对有前世记忆。 澜泊的声音再次传来。 “斩草除根,我去把罪魁祸首杀了好不好?” 北雪沉一时间不知道他口中的罪魁祸首是谁。 鸡油滴进火堆里,“滋啦”一声,香味更加浓郁了。 二人贴的太近了,北雪沉催动灵力,将人震开几米远。 她手里拿着烤鸡,优雅的起身理了两下衣衫。 身影从原地消失,再一次现身时站在了澜泊身后。 带着灵力的一脚踢出,面前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直趴在雪地里。 他翻过身子,双手放在腰两侧地上,坐在地上将上半身撑起,瞧着走近的女人,心里升起一抹期待。 是要打他吗? 他宁愿挨打也不想被她忽视。 “狗东西,老娘给你脸了?” 澜泊嗤笑一声,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她猜出来了,前世囚禁她时新得的称呼可不少,其中骂他狗东西次数最多,可谓是耳熟能详了。 他也不打算隐藏了,一直藏着就只能一直当徒弟。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我哪里比不上苏墨染,为什么只要他出现,你的视线就永远落在他身上。” 北雪沉蹲下看着他:“给为师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希望我知道什么?” 澜泊是个很狗的人,因为幼时的遭遇导致他很会伪装。 作为男主的缔造者,北雪沉可太了解他了。 他足够理智,即便后来爱上女主,也没有完全向她敞开心扉。他提防任何人,没有人能完全走进他心里。 这也是北雪沉被囚禁却一直觉得是自己得罪他的原因。 此时的澜泊看起来软弱可欺,眼神倔犟带着一丝期待。 “所以……你在与苏墨染争风吃醋?” “是!师尊心可真大,不会才看出来吧?” 北雪沉一巴掌扇了上去:“别给我阴阳怪气。” 澜泊老实了。 北雪沉将他脸上碎发拨开,放轻声音。 “苏墨染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是我徒弟,你们之间不存在冲突关系。你这种心态我懂,就跟害怕亲妈再婚后不要孩子一样。” “收徒那日我跟你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与别人不同,我养你一场,不会不要你的。” “也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心理问题,我们师徒之间缺少沟通。” 澜泊愣愣的看着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后才开口,声音很轻。 “这就是你看出来的?” 北雪沉沉默了。 {系统,这死孩子有些不对劲,他对我的喜欢不会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吧?} 【看着像,他好像很爱你的样子。】 {我要标准答案,你就没有好感度之类的数据吗?} 【这个真没有,我这个系统是伪的,除了偶尔能与天道沟通外,好像没有其他用处了。】 {废物!} 一人一系统都不吭声了。 澜泊含着泪,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犟的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起身,从北雪沉手里接过没烤熟的灵鸡,默不作声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烤。 北雪沉回到观赏亭半躺着看他,心口好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这死孩子是懂得拿捏人的,从前也不是这种爱哭的性子,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哭唧唧,跟个哭包似的,哭的我都没脾气了。} 【你就说他哭的好不好看吧?】 北雪沉回想了一下,很认真的点头: {好看!也爱看。都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我今日真正感受到了。爱看也不能多看,我怕太兴奋了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收了他,一个也是收两个也是收,你喜欢苏墨染就让苏墨染当大,男主当小不就得了。】 系统话音一落,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天灵盖传遍全身。 她四处观望,见澜泊还在专心烤灵鸡也没多想,继续开口。 【区区两根,你吃点好的怎么了?而且男主对你有感情是好事啊,到时候咱们做任务就更简单了。】 {不行,我比较传统,接受不了两个。利用他感情也不行。} {他的人设导致他很难对一个人用情至深,但万一呢!我怕这死孩子钻牛角尖。} 想到死了两次,北雪沉就想杀了这死孩子,可真下死手过后定然要后悔。 再说,对着这样一张脸她也下不去死手。 如今不是澜泊钻牛角尖,是她进了死胡同。 【他若是入魔任务完不成我们都要死,你还为他着想?这是圣母!】 {这是做人的最基本道德。与你而言他是纸片人与我而言不是,前两世加起来,我真真切切陪了他二十多年,他是我一点点养大的。他有错,但……。} {你既然把这当游戏,为什么还要怕死!} 系统不吭声了。 第七章 就你! 火焰渐小,澜泊掐准时间,将烤熟的鸡腿撕下递了过去。 北雪沉接过,指着一旁的石凳让他坐。 后者没有坐过去,蹲在了美人榻前,低着头不说话。 北雪沉头疼,将鸡腿放在一旁空了的茶盏里,面前的人还是委屈巴巴的垂头。 她一脚蹬了上去,将人蹬的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话烫嘴还是按字数收钱,有事你要说出来,有意见你要提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最有效的破冰方式是沟通,而不是憋着话让我猜。” 她顿了顿:“我问你答。” 澜泊点头,蹲回原来位置上:“好!” 北雪沉问他:“你都记得些什么?” “都记得。” “那就是说你记得给我下药囚禁的事了?” “……嗯!” “从什么时候有记忆的,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捅他刀子时这小子诧异的神情不像演的,她怀疑他是在幻境森林里有了记忆。 难不成是幻境兽影响了他? “你喂我吃焚心丹的时候。” 北雪沉抿唇,早知道不喂了,有记忆的臭小子拧巴的让人无所适从。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 澜泊又不说话了,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白皙的脸蛋都红了两分。 “别装死,说话!” 澜泊抬起头,眼眶湿润,泪水在眼角摇曳,像露珠一样晶莹剔透。 北雪沉莫名的手痒,变态的想让他哭出来,想看那滴眼泪滑落。 她想着就去做了,伸手想去摸他的眼角,澜泊微微侧头躲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北雪沉心底一颤,不由感概:{可真是个男妖精啊,哭的好看就算了,脸上竟然没有泪痕。} {完了,感觉自己更变态了。} 在北雪沉看不见的地方,澜泊微微勾了下嘴角,怕被察觉,很快又压了下去。 “师尊说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要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答应陪苏墨染去雪域。他不是好人。” 怕她不信,澜泊垂下眼眸。 “修仙界与魔族摩擦不断,眼见着要开战了,他却在那个时候要带着你离开。 五大宗门的太上长老接连飞升,修仙界除了他只有你修为最高,我有理由怀疑他事先与魔族勾结,想要调虎离山。” 北雪沉想到了第一世的记忆。 澜泊二十三岁已经是化神期修为了,在同届弟子中他当属天才中的天才。 与北雪沉什么都会一点、又什么都没学精不同。他是丹剑双修,一把破云剑法几乎荡平整个剑宗。 他心境与修为齐平,甚至可以越境界轻松杀死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 可就是这样受别人崇拜的天才好像有点“恋母症”,越长大越依赖她,甚至依赖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下雨他说怕打雷,去历练说怕妖兽,去鬼域说怕鬼,在宗门他说怕宗主打他。 离谱的理由一个接着一个,奈何他说的真切,像是真怕的模样。 北雪沉初次养崽,知道他幼时孤苦对他溺爱极了,几乎到无有不依的地步。 当北雪沉偶然间看到一个漂亮女修对澜泊诉说爱意时,她才猛然想起来澜泊已经成年了。 为了让他独立,在澜泊出发杀妖王之时,苏墨染邀她去雪域时她答应了。 答应的同时她又担心澜泊在妖界受伤,为了保障澜泊安全,二人隐身跟在澜泊身后。 杀完妖王的澜泊来了一招调虎离山,而苏墨染就是那只被调的虎,北雪沉则是被下药抓走囚禁。 因为熟知自己的结局,每当澜泊将人提到她面前杀时她都要胡思乱想一遍。 惨叫声充斥在耳边,脑海里都是别人的惨状,想着想着她心态崩了,于是就有了自爆,重生。 北雪沉沉思,澜泊借机慢慢靠近,回神的北雪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气恼的声音。 “他可能有问题,但退一万步来说你就没有问题了?囚禁师尊,欺师灭祖,你大逆不道!” 澜泊没有否认,他伸手摸着被打红的脸颊,嘴角微勾。 “师尊~退的有点多了。” 北雪沉懵了片刻:“什么?” 澜泊无奈:“我说,退一万步有点多了。” “……” {靠!} “你要是生气可以再打我,或者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你下药手段不错,给苏墨染下点合欢药,之后绑来给我。” 澜泊沉默了,静静的注视她,突然卸了气:“你是懂捅我心窝的。师尊别急,等我杀了他,把他脑袋给你送来。” “就你?” 不是北雪沉看不起他,如今澜泊修为在大乘期眼里不够看的。 苏墨染深居简出,修为极高,若不是玄剑宗宗主闭关他代掌宗门,一般人见不到他。 北雪沉大乘初期的修为都打不过他,更何况元婴期的澜泊。 澜泊想杀苏墨染如同蚂蚁捶大象,没有北雪沉带着,他破不开结界,连青竹峰都进不去。 被瞧不起澜泊也不恼,眼含期待,认真的问道:“我要杀他,师尊帮谁?” 谁都不帮好像有点不好。 “我可以帮你们收尸,你死了我替你挖坑,他死了我换男人。” 澜泊的眼神太粘腻了,北雪沉想装作没看见也不行,她伸脚去踢他,二人离的太远,这一脚轮空了没能踢到。 澜泊唇角微勾,上前两步让她踢,北雪沉也没客气,一脚踢了上去。 “我的灵鸡好了吗,烤糊了为师扒了你的狗皮。” 空气中寒气扑面,二人有灵力护身倒是不觉冷,但是热的食物离开火源很快就凉了下来。 放在茶盏里的鸡腿凉透了,鸡腿表面附着的鸡油变白,看起来很没食欲。 澜泊将鸡腿拿到火架上,将烤好的另一个鸡腿撕下来送过去。 “师尊吃这个,等另一个烤好我再拿来。” 北雪沉接过吃了一口,肉质鲜嫩可口,因为烤的时间有些长,所以表皮带着点脆。 “在我面前你该自称徒儿,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趁早都打消了。” “少年慕艾慕强很正常,这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发疯不甘也只是觉得师尊被人抢占有欲作祟罢了。你还小,一时看不懂自己的内心我理解,但不提倡。” “你长大了,不适合与为师同住,我会跟宗主说,让你搬去主峰跟司子义几个孩子居住,多接触同龄人,多培养感情,成熟了就能看清自己心意了。” 对颜狗来说,澜泊容貌无疑是好看的,甚至堪称绝色。 这样的一个人天天在眼前晃荡可不好,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动情,而云澜峰孤男寡女,一直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无论他什么心思,都必须把它砍断了。 再者,苏墨染那样成熟温雅的才是她的理想型,她舍不得放弃。 这一世她要两手抓,一方面撮合男女主感情,另一方面想办法压制魔族。 澜泊半日不吭声,北雪沉觉得他可能又要哭,袖子里的手拿出一块留影石,打算偷偷记录一下少年成长时期的眼泪。 没成想…… 第八章 我只喜欢师尊 澜泊神情平淡,甚至有点憋笑的意味。 他蹲坐在榻前,看着北雪沉吃的香,默默递出手帕。 留影石又被她默默藏起来了。 “师尊觉得……司子义与我是同龄人?宗主五个亲传弟子,四个都是一两百岁的老人,其中司子义最年长。与他们相比,师尊才是我的同龄人好吗!” “师尊又忘了自己多大了?也难怪,师尊是先天圣体,一出生就能修炼。修为太高天赋太好,很难让人记得年龄。” 毕竟一想起她的年龄和修为,修仙界的老东西都无法接受。 二十多岁的大能者在修仙界绝无仅有,她受天道庇护,吃喝玩乐都在长修为,渡劫时天雷都偏爱她,又岂是别人能相比的。 北雪沉捏紧帕子:“你们都是弟子辈,同不同龄无所谓,同辈就行。我刚刚说的重点是你以后搬去主峰居住,你听懂了吗。” “师尊给我一个理由?” 北雪沉:“为师喜欢姜南那小丫头,如同小太阳一样活泼好动,正巧比你小两岁,你搬过去同她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 澜泊直接打断,仰着头,眼神真挚带着虔诚的看着她,声音轻缓温柔。 “我不是正在培养感情吗?搬走了就不能跟喜欢的人培养感情了。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小的,也不喜欢什么小太阳,我只喜欢师尊。” 话说的太直白了。 北雪沉手一抖,手里的鸡腿险些拿不住,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鸡肉,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鸡肉食之无味了。 少年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神清澈又含情,灼热的目光有些烫人。 北雪沉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尬笑两声:“巧了不是,为师也不喜欢比我小的。” 澜泊一下泄了气,眼神一闭,深吸两口冷气,强迫自己静下心。 “年龄小我也没办法,也改变不了,但师尊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说我不懂感情,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师尊现在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不能把我推给别人。我不会放弃的。” 不等北雪沉开口,少年起身,独自回到了住处修炼。 晚霞消逝,一轮明月高悬。 云澜峰静悄悄的,两座相近的小院漆黑一片。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 北雪沉从床榻上起身,她抱着被子,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 “不是他有病吧!” 系统睡的迷迷糊糊,被她惊醒后钻出识海,打了个哈欠。 【祖宗,你不用睡觉我需要睡觉啊,谁家好人半夜爬起来骂人。】 北雪沉挠着头皮,语气犯冷,将趴在被子上的球提了起来。 “我不是好人?” 【你是!北好人,是因为男主喜欢你睡不着吗?】 北雪沉悠悠叹口气:“差不多吧,都知道师尊是一个高危职业,如今终于体验到了。我突然理解那些当师尊被徒弟惦记上的心情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打狠了心疼,打轻了不长记性。疏远怕被其他弟子欺负,亲近又滋生阴暗心思。放任他就会被欺师,不放任,严刑拷打因爱生恨会被灭祖。怎么看都是不归路。” 【我是利己主义,没养过孩子。如果是我,我会利用这个感情来完成任务。反正任务完成之后就能离开了,纠结那么多干嘛!】 【还是说你也喜欢男主?】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我喜欢他的脸。” 澜泊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声音透过水镜传了出来,澜泊摸着自己的脸,无声的笑了。 。。。 元婴期战台之上,两位少年对立而战。 澜泊手执破云剑,钱逸轩抱着金算盘。 二人一个清冷,眼神淡漠疏离。一个文雅,笑容干净纯粹。 北雪沉给战台加固了一层结界,按照规矩说了一句:“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澜泊与钱逸轩齐齐行弟子礼,应是。 北雪沉退出结界,耳边女弟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更清楚了。 “钱师兄的算盘好好看。” “啊!两位师兄好帅!” “这局我赌钱师兄胜,钱师兄虽然是丹修,但他有钱,宝贝超多,只要能把澜泊师弟的灵力耗尽,绝对能打败他。” “那我赌澜泊师弟赢,澜泊师弟是剑修,剑修武力值超高。” “你们都在赌谁赢,我就不一样了,我发现了华点,他们一个清冷一个温柔,很好嗑的样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们cp粉。在一起,在一起!” 北雪沉一言难尽看向几位女修,看向台上容貌昳丽的二人,也跟着嗑。 台下吵闹,台上二人已经过了几招。 澜泊元婴初期能攻能守,钱逸轩元婴中期善防守。 破云剑灌输灵气,剑式如虹,人未动,两道剑意直直朝着钱逸轩刺去。 钱逸轩拨动金算盘,身上发出一阵红色光芒,伴随着光芒,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防御阵。 剑意转瞬而至,二者相撞发出呲呲的声响,破云剑刺在阵法上发出耀眼的紫光。 紫光与红光相互对抗,澜泊加注灵力,随着咔嚓一声,防御阵出现一道道细微裂痕,不等修复,裂痕扩散开来,瞬间被击破。 钱逸轩诧异一瞬间,掏出两件法宝挡住破云剑,紧接着掏出一把符咒,不要钱似的朝着澜泊洒去。 澜泊不躲反攻,随着他的召唤,破云剑退至他手上,剑式更加凶猛,破云剑法第一式一出,瞬间毁了一大半符咒。 击毁符篆的剑气没有过多减弱,直劈在钱逸轩的两件防御法器上。 没有停手,战台上的符咒如同细雨,密密麻麻的降落,一时分不清是谁洒的。 伴随着符篆落地,雷、火劈哩叭啦的在战台上显现,站台上无从落脚,二人悬于半空一攻一守,时不时躲避对方扔过来的符篆。 声势浩大,惹得一群人围观。 弟子齐齐倒吸一口气,被二人败家给惊到了。 宗主撸着胡须,飘飘然来到北雪沉身边,他看着台上二人,眼神带着欣赏。 “你这徒弟真不错,当初我倒是看走眼了。” 北雪沉嘴角微勾:“那当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初咱俩干架的时候你可比小钱难打多了。” 徐一一哽,瞬间不想和她说话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一旁的古长老,贱嗖嗖的笑了。 “当初咱们几个老家伙里,就属古长老反对你当长老的声响最大,我好歹跟你对打了几招,不比古长老最拿手的七星绝杀阵,一剑被劈开了。” 古长老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老头,一听见宗主说话,他转脸就走。 第九章 你想死? 这可把徐一乐坏了。 他视线又接连看向其他长老,不等开口,其他长老都遛走了。 “哎!我家小钱要输了。” 台上,钱逸轩预备的法宝次数用完了,他之后还有比试,自然不能将所有法宝都用上。 丹炉在面前闪闪现现,最终还是消失了。 澜泊一把符篆丢了出去,趁着钱逸轩用灵力阻止的功夫,绕开符篆到了他身后。 破云剑抵住后腰,钱逸轩僵了一下。 “师弟,你赢了。” 澜泊收剑:“师兄本可以用丹炉,为何没有用?” 钱逸轩转身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你是剑修,符篆都是小师叔给你的?比我的多。” 他是丹修,攻击力几乎为零,符篆都是大师兄和小师妹给的。 今日比试他本想放弃,奈何大师兄非要让他上,让他试试澜泊师弟的剑意。 澜泊点头,视线触及到台下的北雪沉时,笑容缓缓放大,带着两分骄傲。 钱逸轩向一侧挪动,挡住了他的视线。 澜泊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钱逸轩:“你没发现最后的符篆都落地了吗?” 凡是用灵力催动过的符篆,即便是落地也会显现,而此时,地上的符篆依旧完整。 钱逸轩眼睛缓缓睁大,眨着眼睛,弯腰捡起落地的符篆。 “啊!!!空的?” 澜泊点头,绕过他走下台:“符篆用完了,最后想炸你一下,结果你真信了。” 最后一把撒过来的符篆太多了,符篆夹杂着剑意,他只能把全部灵力放在抵挡符篆上,谁知道…… 钱逸轩一言难尽,他嘴角微抽,跟着下台,拍了拍澜泊肩膀。 澜泊侧身躲开,大步朝着北雪沉而去。 “师尊。” 北雪沉应声,见他没有受伤,中肯的给出评价:“还不错,不过小钱有所保留,若他使用丹炉,你未必能赢的这么轻松。” 元婴期只有三场比试,虽然只有三场,却从早上持续到午后。 比试结束,进晋第三轮的一共有四人。 澜泊,司子义,万樱,还有阵修古长老的大弟子纪浩。 四人抽签,明日澜泊对纪浩,司子义对万樱。 金丹期战台还打的火热朝天,各行修士各显神通。 宗主拍了钱逸轩和澜泊,示意他们看金丹期战台。 “他们修为虽不如你们,但与你们而言也有可取之处,现下无事,你们站在一旁好好观摩观摩。” 钱逸轩幽怨的看向宗主,语气幽森:“想累死徒儿您就直说,看了两场元婴期比试,比了一场,现下还要我看,徒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徐宗主眉毛一簇,一巴掌拍在钱逸轩后脑勺上: “什么话,多看多学,你瞧瞧白长老的小徒弟丹炉挥的多威风,你个小兔崽子连丹炉都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师徒二人脸贴脸吵嘴,突然一个少女从中间挤了进来。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美艳,眉毛弯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师尊~二师兄为什么不敢拿丹炉啊?” 徐宗主嗤笑一声:“当年你二师兄同你小师叔比试……” 钱逸轩将夹在中间的少女按了回去,急忙慌跳过去捂宗主的嘴。 “师尊别说!” 宗主躲着: “你小师叔提着大粪……追着他丹炉跑,要往他丹炉里倒屎!后来……哈哈哈哈哈哈……后来不知被谁传了出去,说你二师兄喜欢用炼丹炉装屎吃,还捧着炼丹炉到处追着人,要人给他现拉。” 静! 寂静! 偌大的广场瞬间寂静无声。 紧接着,被众人称为翩翩公子的钱逸轩疯了一般的去追宗主。 “师尊,我跟你拼了。啊!!!” “逆徒~为师在给你辟谣呢,趁着这个机会你说你不吃屎不就行了吗!司子义~我的好徒儿,你师弟疯了~快救为师~” 声音从远处传来,众弟子看着宗主和钱逸轩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议论纷纷。 负责金丹期的古长老轻咳一声,指着台上二人:“还打不打,再愣下去老夫把你们俩都踢下去。” 比试继续,被钱逸轩按倒的少女麻溜的爬起来,她视线盯在北雪沉身上,眼神放光。 “小师叔您太厉害了吧!您能不能教教我,除了往炼丹炉里倒屎,还能倒什么啊?” 北雪沉将身后绕着她头发玩的澜泊扯到身侧。 “你澜泊师兄鬼点子多,你缠着他让他教你。” 少女亮晶晶的眼神迅速转移,眨巴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澜泊。 澜泊先是一愣,睫毛轻颤,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将我推出去?” 北雪沉看他,坦然的点头。 少年的眼眶隐隐泛红,像是赌气,转身大步离开。 少女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指了指澜泊背影,懵懂的看向北雪沉,不明所以: “小师叔,澜泊师兄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想教我吗?不想教我他怎么还把自己气走了?” 北雪沉摇头:“孩子长大了,心思难猜。姜南,你澜泊师兄比你大两岁,没有朋友,你没事可以找他陪你玩。” 姜南抿唇,不太情愿:“可是……可是他太凶了,我不喜欢他。我还是喜欢像小师叔这样的美人。” 北雪沉长的很好看,她的长相属于那种没有攻击力却一眼让人难忘的温柔大气。 只可惜性格不符合容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多讨债,嘴多毒。 【你跟女主说点男主幼时遭遇。女主很善良的,剧情里二人初次见面谁都不喜欢谁。后来女主得知男主的遭遇才男主改观,缠着他、温暖他。】 北雪沉手指捏的咔嚓响。 {狗东西,你又改我文?} 系统身躯一颤:【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老娘的原着没有这遭。} 【我……我就是感觉你的小说不符合逻辑,改了点又怎么样。】 【你写的男主和女主面都少见,偶尔隔着人山人海看着彼此,没有肢体接触怎么可能发生感情,感情是缠出来的,只有不断的摩擦才能生出火花。】 {你滚吧!澜泊对人心生抵触,越缠着越会将人推远,偶尔不留痕迹的顺手帮一把,让他自己发现会比缠着他感情升温的更快。} 【我不管,反正这里不是原着,你必须按我的构造来。】 {你想死?} 第十章 幻境森林 系统声音一下子虚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问天道,让天道选择。】 很快,系统贱嗖嗖的声音出现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底气了。 【天道说了,你按照我的来,让他们多接触,现在、立刻、马上跟女主说男主不幸的童年。】 北雪沉拳头硬了。 {你传个话,告诉天道让他吃点好的吧!} 【什么意思?】 {按你说的来可以,如果不成,以后你们都听我的。} 这次天道没让“系统”传话,北雪沉脑海里自动浮现一个字“行!” 紧接着就是“吃点好的,什么意思?” 北雪沉:{就是少和鲨臂接触的意思。都能在雪地里拉屎了,她能多聪明?} “好!” 系统【……】 她果然猜到她了! 北雪沉觉得天道还蛮听劝的,抬头对着天空竖起大拇指。 一道细微的白光从天上降下,直直照在北雪沉身上,众人看了过去,眼睛都羡慕红了。 “天道才是小师叔的亲爹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偏爱她。” “羡慕我已经说够了,我现在只想问问天道爹爹,您还缺儿子吗?” 白日打雷,声音巨响。 众修士瞬间老实了。 姜南愣愣的看着北雪沉,越看眼神越亮,笑容灿烂了好多倍。 “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叔,太厉害啦!” 白光消失,北雪沉发现自己的修为从大乘初期直接到了大乘中期。 她的修为在同期修士里已经长的很快了,修为越高,进阶越困难,若是按照平常修炼提升修为,她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能到达中期,而如今直接省了两年时间。 姜南缠着北雪沉不放,比试结束,北雪沉将她带到云澜峰。 澜泊没有回来,不知道钻哪里生闷气去了。 观赏亭内,北雪沉倒了两杯灵茶。 “你澜泊师兄人很好,他幼时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所以看起来不好接触。” 姜南喝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带着一丝苦涩,她不太喜欢,将茶推远了些。 师尊骗人,他说小师叔的茶是玄天宗最好的,可也没说那么苦啊。 听到北雪沉说话,她的注意力从茶上转移了。 “遭遇了不好的事?是他父母对他不好吗?” 作为人界小郡主,她自幼受尽宠爱,于她而言,最不好的遭遇就是母妃不让她吃糕点。 除了这点,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不好的遭遇了。 见她不爱喝茶,北雪沉给她递了两个灵果。 她手握着茶盏,轻轻的转着。 “他父亲死于妖族之手,他的母亲为了活着,与妖王做了交易,将年仅三岁的澜泊带到妖界,献给妖王。 妖王用他当药童,当血童。 跟他一起的小孩全死了,他每日都在死人堆里待着,过了五年。 直到他祖父出关才将人救了回来。只是没多长久,他祖父也死了。” 姜南抱着灵果啃不下去了,她眨巴两下眼睛,眼底有些湿润。 “澜泊师兄好可怜,我母妃不让我吃糕点我就觉得很伤心了,澜泊师兄却被自己的母亲丢了,还……” 她吸了吸鼻子。 “小师叔,妖王厉害吗,他是什么修为?” 北雪沉从石凳上起身,躺回了自己的小榻上。 “炼虚期初期。” 妖族的修炼方式与人修不同。妖族种族众多,有好有坏。 如今的妖王是一只千年蛇妖,蛇性本淫,靠男女双修阴阳调和增长修为。 而这种修炼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修为虚。 姜南不吭声了,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就不放大话了。 她“咔哧”啃了口果子。 “我父王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澜泊师兄的仇还是他自己报吧。” 不知道小丫头想到了什么,啃果子的速度变快,跟只小仓鼠一样,脸颊充的鼓囊囊的。 “小师叔,我要回去监督我师尊修炼了,他一个宗主还没有一个妖修高,我都替他丢人。” 北雪沉挥动衣袖,将一包茶叶和一袋灵果放到了桌子上,她指着茶包。 “茶叶是你师尊的,灵果是给你们几个弟子的,澜泊会搬去主峰,你们几个多照顾着他点,有什么事给我发传音符。” 姜南乖乖的点头,收起茶叶和灵果御剑离开了。 系统从识海钻了出来,她跳到石桌上,看着歪歪扭扭御剑离开的身影蹦了两下。 【你们修士都是这样御剑的吗?给人一种很容易摔死的样子。】 北雪沉勾了勾手指,青团子飞了过去。 【咋啦?找澜泊吗!我问问天道哈!】 【在幻境森林杀妖兽去了。】 北雪沉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去幻境森林了?” 话音一落,身影从小榻上消失。 。。。 幻境森林的边缘,野花遍地,花朵色彩斑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从边缘向内望去,里面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花朵叫嚣着,时而幻化成美人,时而幻化成美男,灵石,灵宠,引诱别人上前采摘。 北雪沉目不斜视,直直向内走去。 踏过浓雾,里头是茂密的古树和厚重的灌木,妖兽声时隐时现,空气中散发着腥气。 看着阴暗的环境,系统有些害怕。 【发个传音符叫回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北雪沉脚步不停,顺着追踪符找了过去。 “纪浩是阵修,澜泊对阵法一窍不通,恰好这里有一只会破阵法的幻境兽,这死孩子肯定是来抓它的。” “幻境兽要是好抓,早被灵兽宗那群老家伙抓走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 幻境兽修为虽低,但极为厉害,它织的幻境以假乱真,人困在幻境里时间久了,被困的人会慢慢忘记自己在幻境里。 最厉害的是那家伙会勾起人心中的欲念,它能看到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也能知道一个人最想得到的东西,从而利用这些来织幻境,击溃修士的心理。 幻境兽十分狡猾,从不轻易现身,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幻境兽长什么样。 追踪符在巨树下消失。 古树之下,俊美的少年面色惨白靠坐在树底,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间溢出的冷汗闪着细碎的光。 第十一章 入幻境 北雪沉放出神识探查,竟发现方圆百里没有一只妖兽气息,周边更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她又将神识放的更远,在靠近森林深处发现了一群陷入幻境的妖兽。 妖兽聚在一起,足足有上千只,其中竟有几只八阶妖兽,修为最低的也是五阶,相当于修士金丹初期。 十几只妖兽聚在一起说的过去,这样不分种类,数量巨大的齐聚显然是有问题的。 只是不知是否是人为。 她有些庆幸它们被幻境兽困住了,若非如此,澜泊现在怕是被啃的骨头渣都没了。 她在澜泊周围布下两层结界,走进结界后,用灵力细细检查他的身体。 灵气匮乏,带着内伤。 腰间、胸口被妖兽利爪所伤,血肉模糊。 北雪沉从空间戒里掏出疗伤丹,捏着他脸颊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伤口却不见好转。 北雪沉不由皱起眉,她问狗系统:“这里是幻境吗?” 【不是幻境,天道说现在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北雪沉沉思两秒:“好消息是这里不是幻境,坏消息是澜泊被困在幻境里了?” 【……对了。被困幻境的修士外伤很难愈合,这点你肯定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澜泊腰间伤口很长,外衣上全是血,隔着衣服很难看清伤势,伤口隐隐向外渗血。 北雪沉上手,手脚麻利的扒下他的衣服,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又往他嘴里塞进一颗回春丹。 太阳西斜,已经有下山的趋势了。 夜晚的幻境森林更加危险,加上妖兽有异,北雪沉果断带着澜泊回到云澜峰。 云澜峰,明月居。 澜泊上身被扒了精光,胸口的伤已经重新处理好了。 此时,他被灵气托着悬于半空,北雪沉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伤口,待两处伤全部包扎好,又将其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一番折腾下来,北雪沉都热了。 她坐在一旁,喝了一杯凉水,随手一挥,用被子给他盖了个严实。 系统不由的感慨:【没想到男主少年时期身材那么好,胸肌腹肌都有,可惜我触摸不到他,不然真想试试手感。】 澜泊的胸肌很大,腹肌却不算明显。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在昏迷的原因。 北雪沉淡淡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系统,起身替澜泊将被子向上扯了下,又往身下压了压。 “毕竟是男主,有腹肌胸肌不是应该的嘛。眉头紧锁,眼泪都下来了,这小子在幻境里经历什么了。哭的可好看啊!”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北雪沉盯着他的脸,随手替他擦干,紧接着又流下一滴。 流眼泪时的澜泊有一种凄惨又委屈的美,他一哭,让人觉得全天下都亏欠了他。 想到澜泊跪在地上流泪的画面,北雪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用符篆给宗主传了话。 没一会,宗主“呼和呼和”的出现在屋内。 他走到床边,手指上金光乍现,瞬间钻进澜泊额间。 “确实是幻境兽织的幻境。这孩子资质不错,被困在幻境里时间长了可不好,容易滋生心魔啊。” 他看向北雪沉:“你是他师尊,他信任你,由你进入他识海将人拉出来最好。不过进入别人的识海有一定风险,你看呢?” 北雪沉没有犹豫:“怎么把人拉出来?进入神识直接把人打醒行吗?” 徐一摇头:“你说的法子我没试过,回头你试试告诉我好用不。他身上有幻境兽的气息,我怀疑幻境兽在他识海里,只要他愿意出来,幻境就算破了,最怕他不愿出来,那就麻烦了。” 他撸了两把胡须,从乾坤袋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小的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线,任他如何晃动,铃铛都没有响一声,他递了出去。 “带着这个,幻境映心,心结难开。如果澜泊失了心神,你就往里头注入灵气,关键时刻能让人恢复理智,不过只能用一次。” 想到幻境森林妖兽的异常,北雪沉将其告诉了宗主。 宗主走后,北雪沉在峰顶上加强了两道结界,屋内又重点布下一道。 观赏亭内的美人榻被她移到澜泊床边,她躺在上头,对着系统嘱咐。 “如果三日时间我没能出来,你记得找天道救人。” 【三日时间怕是不够。那个……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就……就是……】 “赶紧说,跟被话弓虽奸似的,进进出出的。” 【…………就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我改过一点点剧情,其中就有男主被困幻境,女主进去救人的段落。】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话音一顿,突然又有了底气。 【不过~这是后期的剧情,男主那时候已经步入化神,女主也是元婴期。如今男主被困幻境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的影响,但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反正我觉得不是我改文的原因。】 【男主是因为跟你赌气才去的幻境森林,你要是不把他推给女主,或者你亲他一口,他肯定不会被困进幻境。】 北雪沉沉默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小心的发问。 “具体的剧情……写的是什么?” 【男主被困在的幼时经历里头,他一次又一次看着祖父被母亲杀死,想救救不了。】 【后来女主进入幻境劝解他,陪身陪心,逐渐让男主走出阴影。女主因为长时间在幻境中身体变虚弱,眼见着女主要死了,男主认清了自己的心,带着女主出来了。】 北雪沉更沉默了,突然觉得脚趾头好痒。 她喜欢看小说,但不喜欢写评论,因为无论剧情的好坏都是作者辛苦的劳动成果,但前提条件是不能让她亲自上阵表演。 她从小榻上起身,认真去看床榻上的少年,眼底闪过心疼。 “你老实说你都改了多少剧情,我的好大儿、宝贝闺女在你手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系统不满,这怎么就是非人折磨了?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写的非常好。 第十二章 幻境1 复仇是复仇,爱情是爱情。 她是土狗,她就爱看那些缠缠绵绵的爱情。 她爱看,她就改。 但她不敢说。 系统声音传来,嗡嗡的,如同苍蝇附体。 【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救人,再不救人我怕男主死里头。】 北雪沉认命的同时又有两分庆幸,庆幸她没写男主爱女主,女主爱师傅,师傅爱师母的剧情。 不然她真的会谢。 躺在小榻上,给自己盖好被子。 按照宗主教的方法,北雪沉放出神识试探性进入澜泊的幻境。 一阵天旋地转后,北雪沉意识逐渐清醒。 精致的宫殿,周围空无一人,这个地方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催动灵力准备用神识探查一番,竟发现身上灵力枯竭,一丝一毫都没了。 她试探性的动了一下,还未有大动作,脚上的铃铛就响了。 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很是突兀,她伸手猛地捂住了,用手心隔绝了声响。 为了避免铃铛声再次响起,她将身上的裙子撕下一块缠在了上面。 不等下床,殿门从外面打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澜泊。 他端着饭菜走到桌子前,见她醒了也没有丝毫意外,将饭菜摆放整齐,回头看了一眼被缠着的铃铛,笑了一声。 “师尊不喜欢这个铃铛吗?那师尊喜欢什么样的,我去寻来。” 北雪沉没有开口回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这里的澜泊比幻境外要高要健壮。 准确的说,现在的澜泊不是十八岁时期的少年。 他穿着黑色交襟锦服,衣襟和袖口绣着金色祥纹,宽大的广袖垂到腰部。长发垂腰,用一根发带绑了一半。 这副打扮虽然慵懒,却显得成熟,将俊美的容貌衬的更加妖孽迷人。 北雪沉最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人,不由的看入迷了。 澜泊笑出了声,脸上带着调侃:“原来师尊喜欢这样的啊!” 北雪沉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瞬间回神。 她试探性的动了动脚,发现铃铛依旧很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给我取下来,我又不是狗。” 澜泊笑着上前,从床上将北雪沉拦腰抱起,直直走向饭桌。 “师尊乖,我们先吃饭。” “放我下来,别逼我扇你。” 澜泊笑容不变,脚步没有停顿。 他抱着人坐在主座上,端着鸡汤喂到北雪沉嘴边,眼里的柔情爱意看着让人窒息。 这样的澜泊有些吓人,北雪沉决定将计就计,先顺着他,找机会恢复灵力后再打一顿。 她正准备喝汤,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在汤里下了药,师尊乖乖的把汤喝了好不好?” 北雪沉刚张开的嘴立刻紧闭,她摇头头向后挪,抬头看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和……无语。 “你是不是有病?别给我发疯,下药的汤要喝你自己喝。” 她倒是想扇他一巴掌,可惜澜泊一坐下的时候就将她的手抓住了。 眼下,他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腰,穿过腰的那只手紧紧的攥着她的双手。 力道不会让她疼,但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逃。 澜泊放下鸡汤,伸手按着她的后脑,轻轻吻在了她额间。 北雪沉一僵,脸有些红。 他开口,声音夹杂了两分暗哑。 “确定要我喝?知道我下的是什么药吗?是合欢药。师尊喝了我可以满足你,不会让你疼,但是我喝了可就不一定了,师尊应该不想清醒的看着我发疯吧。” 北雪沉试图从他眼神里看到玩笑,只可惜,那双桃花眼的眼里都是认真和深情。 她现在有点后悔进幻境了。 不对! 她是非常后悔,她就不该来。 眼下敌强我弱,被压制的死死的,一点逃的办法都没有。 对于她的反应澜泊有些不满,手臂微微用力,让人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没骗你,真的是合欢药,不欢好会死的。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你没有灵力跑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跑出去。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北雪沉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对应法子。 见他停着了摸她脑袋的手,转而去端鸡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等等等等,你给我点时间,这样的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比较好。” 澜泊轻笑:“那就给你一顿饭的时间,等你吃饱再选。” “不行,时间太短。” 澜泊挑眉:“那你说要多长时间?” 二人离的太近了,只要澜泊低一点头就能亲上。 北雪沉咽了口口水,向后退了一点:“一个月?” “你做梦!” “那……那就吃完饭再选,我要自己吃。” {死孩子,看我泼不泼你就完了。} 澜泊嘴角微勾,放开了她。 赶在她抬手之前将汤放到了桌子中间。 这个距离对她来说有点远,她想装模作样的打翻汤有些不现实。 强来更不行,她怕惹急了发疯的澜泊被强。 再者,澜泊虽然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抱着她的胳膊,她还是坐在他腿上。 看着北雪沉拿着筷子迟迟不下手,澜泊主动替她夹菜。 三菜一汤,除了汤,都是她爱吃的。 见北雪沉不敢吃,澜泊夹起一块肉主动试毒:“放心吃,没下药。想要你是真的,但也不至于饿到你。” 这里虽然是幻境,饭菜却很好吃,一顿饭的时间,北雪沉吃的是食不知味, 余下的饭菜被澜泊一袖子收走,唯独一碗被澜泊用灵力保温的鸡汤,还放在正中间。 他将鸡汤端到北雪沉面前,小声诱惑:“很好喝的,我亲自熬的,你尝尝!” 北雪沉端起汤,在即将接近嘴边时连带着碗丢了出去。 碗落地即碎,她挣开揽着腰的胳膊,起身转身,一巴掌扇在了澜泊脸上。 灵力的缺乏导致她没什么力气,虽然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巴掌声却没多响。 “老娘给你脸了是吧,还当起病娇了,还玩下药,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澜泊,你给我记住,我生是你师尊,死是……唔……” 第十三章 幻境2 温热的唇突然贴了上来,北雪沉心跟着一缩,愣了一下后就向后仰,伸手去推他。 只是一瞬间,后脑被紧紧的托住,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 越吻越深,北雪沉因为缺氧已经有了眩晕感。 察觉出她挣扎力度渐小,澜泊才意犹未尽的松开被亲红的唇,他用下巴蹭了蹭北雪沉额头,在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暗哑的不行。 “以后别说那个字了,我真会疯。我疯了就想杀人,我眼里可没有正道魔教之分,除了你,其余人我都杀,你应该不想让其他人为你死吧!” 温热的气息喷在额头上,北雪沉下意识想躲开。 平心而论,这种感觉她并不厌恶,只是接受不了。 她抗拒的去推他,见推不开,心情更差了,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 “亲完了,可以松开了吗?” “怕是不行!” 话音刚落,又迎来了急切的吻。 相比第一次的青涩霸道,这次明显很温柔。 虽然温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北雪沉同样挣脱不开,被他按在怀里只能被迫给予、承受。 从最先的急切,到最后耐心的一寸寸亲吻,吸吮,北雪沉被亲的浑身酥麻,双腿发软。 下一刻,澜泊瞬移将人带到了床上。 身下突然而来的柔软惊了北雪沉一跳,澜泊吻着她,摸着她的头,轻轻安抚。 床上铺了很厚的被子,身子陷在里面很舒服,这种舒服反而让北雪沉有些害怕。 身上男人浑身滚烫,亲吻虽急切,却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没有乱摸。 随着霸道的吻结束,滚烫的唇滑向耳边,耳垂被轻咬,北雪沉侧过脸颊阻止了他。 “好了!” 澜泊停止了动作,趴在她颈间喘着粗气:“师尊,我难受~” 北雪沉话不过脑,脱口而出:“你又没喝汤,难受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难受,嘴秃噜出来的话显得她太单纯,没有逼格。 澜泊直接笑出了声。 气笑的! 他在白嫩的颈间咬了一口,又安抚性的亲了几口,北雪沉轻颤,伸手去推他。 澜泊乖乖的远离一点,沙哑着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种事情只要动情就可以,也不是必须用药才能行,我难受说明我正常健康,对师尊有欲、望。师尊懂了吗?” 北雪沉脸都羞红了。 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平日里乖乖巧巧的,一言不合就哭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见她不吭声,澜泊贴近耳朵又问了一句:“师尊懂了吗?” “……懂了!别说了!” “可不可以?” 北雪沉脑子一下冷静了下来,她用力将澜泊推开坐了起来,拿着枕头直接砸了过去。 “畜牲!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澜泊拿开枕头,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低低的笑出声:“师尊想开了?巧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徒弟,我们私奔,去凡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北雪沉一哽:“你真疯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这里是幻境吗?” 澜泊收敛起笑意:“知道!” “你知道个屁!” 沙哑的声音低了两分:“幻境也好真实世界也罢,师尊能不顾危险的来找我,就说明心里有我,这一点师尊抵赖不得。” 他起身从身后搂住北雪沉,将脑袋窝在她的肩膀处。 怕她拒绝他的亲近,直接用了定身术。 “我知道这里是幻境,所以你陪我去凡界好不好,就按你说的一个月算,陪我好好的生活一个月,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你不愿做的事情我不逼你。 一个月之后我让幻境兽放你离开,你可以从幻境出去,但是要悄悄的,别告诉我。” 晶莹的眼泪滴落在北雪沉手背上,北雪沉心被烫了一下。 “你呢?” 澜泊声音很轻,语调还带着轻微的哭腔与隐忍。 “我要留下,只有在这里你才是我的,只要我想,这里的你就只爱我一个,也不会喜欢别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哪怕是幻境也无所谓。” 北雪沉咬着后槽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说?少拐弯抹角。” 澜泊不说话了。 北雪沉忍着脾气不去发作:“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适可而止,作过度了什么好处都别想得到。” 澜泊又抱紧了两分,声音嗡嗡的:“你要答应我,不许喜欢苏墨染,不许与他接触,不许见他,不许撩拨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师尊想要我可以,不许找别人。还有,不许赶我走,我不要离开你。” “说完了吗?” 澜泊嗯了一声:“暂时只有这些。” 暂时? 北雪沉气笑了:“说完了就放开我。” “那你答应了?” 北雪沉嗯了一声。 她答应的太爽快了,澜泊不信,搂着她的胳膊又默默收紧。 北雪沉险些被勒的喘不过气,定身术没有解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解开,把我灵力也恢复。” “那不行!” “先把定身术解开。澜泊,你乖一点我什么都答应你。” 澜泊将定身术解开,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 “师尊~再亲一会。” 他用手掌托着她的脸,强迫她侧着脸,赶在吻来临之前,北雪沉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唇。 澜泊眼里带笑,轻轻舔了唇边的手掌。 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北雪沉一僵。 趁着机会,澜泊搂着北雪沉的腰,直直向后倒去。 二人的身体折叠在一起,与一开始不同,这次北雪沉在上,澜泊在下。 澜泊将北雪沉掉落下来的长发拨到耳后,北雪沉因为挣扎想起身,松开了捂住澜泊的手。 如此更方便他了。 “原来师尊喜欢这样啊,师尊喜欢在上面~也不是不行。” 伴随着声音落下,北雪沉脑袋被按了下来,红唇紧紧贴在澜泊唇瓣上。 澜泊勾着嘴角,满意的加深这个吻。 。。。 青山脚下的落日村来了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小夫人温柔美貌,就是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夫君高大俊美,性子温和。 第十四章 恐怖故事 小院里,北雪沉不耐烦的挥开递过来的桃子。 澜泊也不生气,把桃子收了回来,用刀子将其切成小块放进碗里,桃子皮是一早削好的,倒是省了事。 切桃子的功夫,外头响起敲门声。 “澜大哥,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些菜来。” 为了幻境更加真实,幻境兽织梦时会在里面加上很多人物。 有相关的,也有不相关的。 此时外面的人对澜泊来说就很不相关,而且很烦。 澜泊眼底闪过不耐,小心翼翼的看向北雪沉,见她没出声,在她身前蹲下来,用叉子叉起桃子送到她嘴边。 北雪沉侧头躲开,澜泊叹了口气:“师尊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回云澜峰。” 他有些不喜欢这里,闲杂人太多。 他口中的云澜峰自然是幻境里的云澜峰。 幻境之外,他一个元婴期修士根本不是大乘修士的对手。 别说是肆无忌惮的亲了,如果她不想,他连衣袖都碰不到。 北雪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脚踢了过去。 “你还想在幻境里待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澜泊稳住身体,将碗放在桌子上:“师尊什么时候爱上我,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去。” “那你想着吧!” 澜泊挑眉:“好,我等着。” 北雪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幻境内外时间是一致的,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天。 这十多天的时间,宗门小比和宗门大比差不多都结束了。 现在出去或许赶不上宗门比试,但绝对能赶上太古遗迹,澜泊比试虽然没到最后,但他作为亲传弟子,又是云澜峰的独苗苗,还是有进入秘境的资格。 这一世情况有变,太古遗迹提前了,虽然里头危险但机遇颇多,北雪沉是想让他去闯一闯的。 “你就不怕为师再死一次?上两次自爆时你不在,不如在你面前再来一次?” 澜泊沉了脸,这段时间装的温柔都不维持了,他手里拿着刀,有点瘆人。 “师尊试试,幻境里自爆死不了人,但至于幻境外你的修为会不会废就不知道了。修为废了也好,那样师尊就逃不掉了。” 幻境里死亡幻境外也会死,而且会以同样的方式惨死。 澜泊缓了缓,再次开口:“师尊死了也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死。我们一起死就能一起投胎,来世你还是我的。” 这样的来世她并不想要。 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一段话: 我爱上病娇是一个故事,病娇爱上我是一个事故。 我爱上病娇爱上的人,是一个悲剧。 病娇爱上我爱上的人,是一个恐怖故事。 病娇爱上的人爱上我,是一个恐怖事故。 澜泊病态的占有欲跟病娇没有区别。 此时,北雪沉希望事态向恐怖故事发展。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退而求其次,她希望澜泊爱上苏墨染,这样她就安全一点了。 她喜欢苏墨染,喜欢他跟喜欢澜泊的脸一样,纯纯见颜起色。 澜泊这副样子更加坚定了快些离开幻境的决心,她叹了口气,坐起身去拉澜泊的袖子。 澜泊放下刀上前,主动把袖子递了过去。 北雪沉轻轻一拉,澜泊如同没了骨头,倾身倒在了她身上。 “师尊想做什么?” 色诱啊! 人在开心的时候什么都好商量。 只要出了幻境,就是她的主场了。 “你闭上眼睛。” 澜泊睫毛颤了颤,忍住心里的撼动,乖乖闭上眼睛。 北雪沉手指划过他的眉眼,看着面前好看的容颜,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色诱的那个。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北雪沉刚准备亲上去大门就被推开了。 二人的姿势太过羞耻,即便面对的是幻境里npc,她也不好意思继续亲。 澜泊被推了一下,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糟糕透了。 他睁开眼睛,满脸的烦躁,挥动衣袖,将来人甩了出去。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天道气息。 气息很微弱,弱的不值一提,大概率是那个可以和天道沟通的“系统”。 随着人影的飞出,惨叫声也传了出来。 【啊!!!老北,救我狗命!】 北雪沉一惊,从侧面看向被突然关上的大门,她刚想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她看向澜泊,发现对方脸上带着委屈。 “被不长眼的闯进来了,它这样擅自闯入别人的幻境很不礼貌,尤其是还打断了师尊想做的事,更讨人厌,我们继续。” 北雪沉躲开:“你把人弄哪去了?” “自然是丢出幻境,我的地方不允许有脏东西进来。” 话音刚落又想亲上来,结果又被躲开。 “我们在幻境里很长时间了,让你亲能出幻境吗?” 澜泊好笑的看着她:“试试看!” 幻境外 系统趴在北雪沉手上嚎啕大哭。 【天道粑粑,你不知道澜泊那死孩子有多过分,他把老北绑在椅子上,打算严刑逼供,我刚进幻境就被扇了出来。】 【他就那样一甩袖子,我一下子飞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北叫他死孩子狗东西了,他就不是个人。哇啊!】 系统哭完,抹着眼泪蹦到了北雪沉额头上。 她还要进去,要去救北雪沉。 这次神识不仅被拦,还被打了一拳,她灵体一疼,疼晕了。 有一种尺,叫做得寸进尺。 用来形容澜泊最合适不过。 澜泊窝在她的颈间,用舌尖不紧不慢的舔着她的耳垂。 北雪沉被亲的浑身发软,怪异的感觉传遍全身,红着脸去推他,下一秒双手被抓,举到头顶。 “澜泊!” 她生气了! 红唇下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锁骨上,伴随着轻喘,低沉隐忍的声音传来:“师尊不想出幻境了?” 当然想! 但她不想跟他那个啥,这死孩子已经忍到耐极限了,再继续容易出事。 如今她对澜泊的感情很复杂。 她贪图澜泊的美色,又接受不了两人更进一步。 澜泊逼的太紧了,她没有思考空间。 “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怎么能让我适可而止呢。我难受!师尊~师尊~我好爱你。” 第十五章 出幻境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此时动了情,更加蛊惑人了。 北雪险些丧失了理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他这副勾人的模样。 澜泊身上太热了,对于变异冰灵根来说很不舒服。 她推了两下没能推动,只能转移他的视线。 “我如果不进幻境,你就打算像这样沉溺在幻境里吗?” 如果她没进幻境,她都不敢想这家伙会怎样对幻境里的“自己”。 澜泊喘着气:“不会,幻境里的人是幻境兽织出来的傀儡,她即便拥有记忆也不是你,我不会碰她一下,更不会沉溺其中。” 北雪沉不信:“汤里的药明显是你之前下的,我那时可没有进幻境。” 澜泊微微起身,抬起头看她,带着认真又含着愉悦调侃。 “师尊是在吃醋吗?幻境兽被我契约了,所以师尊一进入幻境我就知道了。而且,鸡汤里我根本没下药。” 师尊没进幻境之前,幻境兽因不满被契约给他织了一个诛心的场景。 漫天大红大喜,“苏墨染”迎娶“北雪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澜泊觉得天都塌了。 所以他直接将“北雪沉”绑了。幻境要破,但亲不能结,即便在幻境内是假的也不行。 幻境在澜泊愿意离开时已经破了,他正打算离开,谁知惊喜竟在一瞬间,师尊来幻境找他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才有了送饭菜一事。 北雪沉闭上眼睛拒绝交谈,她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幻境太安稳了,没有血腥恐怖,也没见澜泊的阴影。或许澜泊早已经破了幻境,而此处的幻境是为了迷惑她罢了。 澜泊怕北雪沉多想,将二人的位置调换了,自己在下面搂住她。 “没有幻境兽我也能认出你。北雪沉,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对我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一样,你不可以离开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知道最后的底线,北雪沉又来劲了。 她睁开眼睛:“确定那是最后的底线?” 澜泊想了一下:“跟别人亲近也不行。” 尤其是苏墨染,这个人她惦记了三世,心心念念的想要扑倒他。 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一根毒刺,如今哪怕听她提一个“苏”字他的心里就如同喝醋一样酸的泛疼。 酸意来的突兀,澜泊扣住北雪沉后脑,强迫她再一次进行一个长吻。 。。。 云澜峰 小榻上的北雪沉悠悠转醒,下一刻,人连带着小榻都从原地消失了。 在观赏亭里吹着冷风,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试着呼叫“系统”,竟没听到声响。 {狗系统,你死哪去了?} 回应她的是脑海里几个大字:“晕了,神魂受重创。” 要不是祂出手,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已经神魂消散了。 北雪沉问:{会死吗?} “不会。” {死不了就行。} 祂沉默了,难道这就是异世界里所描述的塑料姐妹? 北雪沉揉着酸胀的额角,不愿回忆幻境里发生的事。 差一点! 她差一点被那死孩子吃干抹净了。 她借着沐浴的借口把澜泊支开,想到宗主说幻境兽可能在澜泊幻境里,她威逼利诱寻了一番,结果竟真让她找到了。 那是一只白毛妖兽,似狗非狗,长着一对乌黑小巧的角,一身长长的毛发光滑水溜的格外好看。 据它所述,澜泊头一次进幻境森林时就把它抓了,而且直接将其契约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它是幻境兽,因而才有了澜泊二次入幻境森林之事。 幻境兽因为不满被修为低的澜泊契约一直想换主人,当它知道北雪沉是大乘期修士时,圆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北雪沉忽悠让它送自己离开,出了幻境后为它换个契主,它就爽快的答应了。 幻境兽不是个安分的,它送北雪沉离开幻境时憨楞的眼神里带着清晰的狡诈。 她怀疑那家伙会借着她离开给澜泊搞事情。 不过她并不担心,作为契约兽它不能伤害契主,否则契主身死契约兽也必死。 正如北雪沉的猜测,此时的幻境内,“北雪沉”一身透明纱衣昏迷着,而汤泉内还有一人。 那人一袭青衣,头发披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他半搂着“北雪沉”,视线对上归来的澜泊时,眼神满满的得意。 这种得意的神情澜泊太熟悉了,他好像一下回到了云澜峰。 不等“苏墨染”挑衅,澜泊的破云剑出鞘,先后用剑砍了“苏墨染”和“北雪沉”。 幻境瞬间破碎,面前的汤泉内空无一人。 他视线轻飘飘的看向幻境兽藏匿的角落,手掌轻抬,破云剑带着杀气刺了过去。 幻境兽手忙脚乱的躲避,最终被灵气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啊!别别别杀我,我我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随着一声惨叫,破云剑刺穿幻境兽的一条腿,将其钉在墙角。 鲜血滴落下来,澜泊没有浪费丢出一个瓷瓶接着。 澜泊阴翳的脸像魔鬼一样,幻境兽突然觉得他很强,强的可怕,有种发疯可以杀了全天下的强。 它慕强,原本想跳槽的念头变弱了。 只是眼下它的魂体太疼,此时强者于它而言就是魔鬼,它暂时只能一个劲的认错。 幻境兽哭的可怜,澜泊不为所动。 他走至墙角,伸手拨动剑柄,剑体轻颤,幻境兽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它疼的直抖。 而澜泊却笑了,阴森森的笑。 “本来觉得你还有些用,打算留着,没想到你先活腻了。织什么样的幻境不好,非要让苏墨染那个贱人碰她。” 幻境兽原本光滑的毛发乱糟糟的,有气无力的替自己辩解。 “你……你师尊已经出了幻境,那个不是她,假的而已。” 他当然知道是假的。 它应该庆幸没有在师尊在的时候把那个苏贱人化出来,不然他会让这只妖兽后悔存在过。 他将破云剑拔下来,用剑尖在伤口上反复轻戳,直到幻境兽奄奄一息才停止。 第十六章 想出气就出吧 “你的皮毛很好看,适合给师尊做风领,念在你有用处上,自己挑个死法。” 幻境兽疼的瘫软成一团,声音微弱带着哽咽:“你杀了我你师尊会伤心,你师尊离开时夸我好看,还说我幻境织的好。” 它幻境织的当然好,无论是场景还是人物都做到了以假乱真,幻境的走向更是诛心。 听它提北雪沉,澜泊转手将剑擦干净收进识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它,突然轻笑一声,弯腰将其抱起来。 “瞧把你吓得,你是我的契约兽,我怎么可能杀你。” 既然师尊喜欢,他就留下给她玩。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守在她身边。 他转变的太快了,幻境兽以为自己疼出幻觉了,抖的更厉害了。 腿上的伤被澜泊大致的包好,毛发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完成这些,澜泊将兽一丢,果断出了幻境。 比意识先回笼的是疼痛。 胸口和腰部是皮外伤,疼痛不算剧烈,真正疼的地方是内伤,体内的灼烧感一直持续着,如同蚂蚁啃食一样难受。 他睁开眼睛,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身体接触冷气的一瞬间他脸色很难看。 他被扒光了,浑身上下只剩条亵裤。 他是在幻境森林里受伤的,虽然师尊进了他的幻境,但难保身上的衣服不是别人扒的。 想杀人的心思在触及到腰间的蝴蝶结时彻底消失了。 衣服是师尊扒的,那没事。 只是现在的他身体算不得成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嫌弃。 因为起身的动作过于急切,腰部的伤口裂开,鲜血溢出,染红了包扎的白布。 他没有在意,放出神识在云澜峰检查了一圈,直到确认北雪沉在观赏亭,云澜峰也没有外人才下床。 凳子上放着一整套干净的衣服,亵衣被放在最上头。 澜泊勾了勾嘴角,避开伤口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才换上干净的亵衣。 至于亵衣下的衣衫直接被忽略了。 白色的亵衣被他扯的松松散散,胸前露出大片肌肤。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万一被别人看见师尊怕是要吃醋了。” 话落,他从空间戒里掏出白色大氅披在身上。 房外又下起了大雪。 师尊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让云澜峰飘雪,心情越差雪就越大。 在幻境时她虽然被亲烦了,却没有生气,那就说明她并不是气这个。 出了幻境还生气? 澜泊无声的笑了。 他知道师尊为什么生气了! 观赏亭内 北雪沉垂着眼眸想事情,手边的茶水冻上了也没发现。 澜泊来时见到的正是美人沉思的场景,他拢好大氅,放轻脚步走进亭内。 脚步声并没有惊醒美人,他重新拿起杯子,从火炉上提起热水,熟练的重新泡了一盏茶。 冻住的茶水被热茶代替,北雪沉抬眸轻睨他一眼,并未作声。 澜泊开口唤了句师尊,没有听到应声,更加肯定她心情不好了。 他垂着头,忍着伤口的疼痛想蹲下,却在微微弯腰之时“嘶”了一声,有向前摔倒的痕迹。 冷汗从额间渗出,原本苍白的脸颊更白了。 北雪沉冷冷的看着他,用灵力将人稳稳的托住,不让他碰瓷到自己身上。 “既然有伤就回去疗伤,你这样出来若是让别人见了,还以为为师虐待你。” 澜泊弯腰之时大氅敞开,里头是被扯松松散散的亵衣,那副模样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似的。 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别人看到,她都不敢想别人会如何看她。 变态? 疯子? 不不不!!! 在修仙界这种无聊透顶的时代,别人会说:云澜峰的那位小师叔饥渴到连自己受重伤的徒弟都不放过。 这种话题的传播速度堪比小h文,尤其是半真掺半假更惹眼球。 澜泊眼里闪过无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师尊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在幻境里哄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不敌,而如今敌弱她强,她定然要折磨出口气。 行动上的折磨疼的不过是肉体,攻心是为上策。 光想着他的心就开始疼了。 不过他要反守为攻,让师尊心疼他。 稳定身体后,澜泊撩开大氅直直跪在地上。 随着他的动作,腰间的白色亵衣晕开了一点点红,鲜血越染越多,他轻瞥一眼,没有丝毫不在意。 “师尊~咳咳~师尊想要出气就出吧。” 他声音虽弱,视线却不弱,直勾勾的盯着北雪沉,颇有任君采颉的破碎与“赴死”决心。 北雪沉支着脑袋看他,当视线触及到他腰间的鲜血时,瞳孔猛的一缩。 “滚回去养伤!你既然安全出了幻境,就应当知道幻境里都是假的。” 幻境里和他亲吻的师尊也是假的! 澜泊身形一顿,几乎是一瞬间眼眶红了,他皱着眉将眼泪逼了回去,倔犟的看向她。 “我宁愿死在幻境里。如果知道师尊是骗我的,我宁愿死在幻境里。”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发生了什么?幻境里的你联合苏墨染要杀我,如果不是想着你还在外面等我,我就被苏墨染杀死了。现在……我宁愿被他杀死。” 随着声音落下,眼眶里蕴含的眼泪成串的滚了下来。 北雪沉又一次被他哭戏美到了。 他伤的够重了,而此时她变态的想让他伤上加伤,欺负一番。 突然间,澜泊猛的咳出一口血,鲜血顺着下巴滑落,那副病弱体娇易推倒的既视感更强了。 刺眼的红色映在白色大氅上,北雪沉色心消失。 几乎是一瞬间,她瞬移到澜泊身边。 澜泊委屈的望着她,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北雪沉瞬间心软了。 她叹口气,带着他回到明月居。 “把衣服脱了!”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澜泊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亵衣褪下,被血染透的布条解开,露出精瘦有力的腰。 与昏迷不醒时相比,腹肌更明显了。 腰间的伤自上而下延伸至胯骨,伤口泛白,皮肉外翻。 止血散撒上,因为吃痛的缘故,腹部一起一落的收缩,腹肌线条更加清晰,勾着人去抚摸。 第十七章 随你处置 趁着包扎的功夫,北雪沉暗中摸了好几把,想到他那鼓鼓的胸肌,北雪沉视线忍不住往上面瞟去。 胸口的伤没有裂开,白布很干净,先前包扎的很严实,一点点肌肉都看不见,此时北雪沉倒是生出遗憾来。 比遗憾先到来的是视觉上的冲击,澜泊解开了胸口的包扎,抓住北雪沉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掌避开伤口抚摸上胸肌。 北雪沉被烫了一下,紧接着很不客气的捏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 澜泊红着脸:“师尊不是想摸吗?正好伤口要换药,师尊摸够了再换,算是给师尊的利息。” 利息? 把她当什么人了! 她怎么可能跟徒弟要利息? 她又摸了几下。 澜泊张开嘴正欲说些什么,结果嘴里被塞进了回春丹。 回春丹清香浓郁可迅速恢复伤势,甚至可令断肢重生,极品回春丹效果更甚,可谓是内外伤一起治愈。 丹药下肚,澜泊脸色明显好转,身上伤口却不见愈合。 北雪沉不可思议,她抬起头捏住澜泊的脸颊:“张嘴!” 澜泊喉结上下滑动,乖乖张开嘴巴。 确定澜泊嘴里没有藏丹药后她便松开了手。 “难道丹药过期了?不可能!白长老的丹药即便是过期了也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这丹药出炉的时间不久。” 澜泊拉住北雪沉,将来回走动的人按在了床榻边坐下,自己也顺势坐在一旁。 “不是丹药的问题,回春丹已经恢复了我的内伤。至于外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伤我的妖兽爪子上沾染了断生续藤汁液。” 断生续藤汁液含毒,毒性虽弱,却会使伤口不愈合,连回春丹也不能解其毒性。 澜泊顿了顿:“断生续藤生长条件苛刻,生长在魔气和灵气浓郁之地,幻境森林里没有这样的环境。” “况且我身上两处伤来源于不同的妖兽,两只都沾染上汁液有些勉强了。师尊,我怀疑有人刻意为之。” 幻境森林是各宗修士历练的场地,宗门大比在前,一般情况下修士不会此时进入里头试炼。 此事被澜泊遇上,也不知幕后之人是有意针对澜泊,还是被澜泊无意遇上。 魔气与灵气并存且浓郁的地方并不多,整个大陆唯有两处符合条件。 魔族与修仙界的交界村算一个,上古仙魔大战遗迹、雪域算一个。 苏墨染刚从雪域回来。 而交界村距离玄天宗不远,两张瞬移符足够一柱香时间内一来一回。 北雪沉眼眸沉了几分,在脑海里将二人重点标注一番。 想到妖兽异常,北雪沉拿出金疮药,侧过身子将其小心撒在澜泊胸前伤口上。 澜泊被突然而来的疼痛疼的一抖,北雪沉微微倾身,在伤口上吹了吹。 “幻境森林里的妖兽集体进入幻境,是你让幻境兽做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澜泊身子已经酥麻了。 他隐忍着,即便脑袋里一团浆糊还是认真回答。 “不是!……我遇到两只九阶妖兽,被它们重伤,幻境兽察觉出其他妖兽暴乱,自作主张织了幻境。本来……我不会进入幻境的,因为伤的太重……被扯了进去。” 幻境兽作为契约兽,主人身死它也会死亡。 想必那家伙觉得澜泊修为太低,受重伤的情况下不能从一群妖兽嘴里逃命,所以织了幻境困住它们,谁知阴差阳错竟把重伤的主人也拉了进去。 一段话被澜泊说的磕磕绊绊。 他原本就在忍耐,又因为面前的人上药太过认真、时不时替他吹气缓解疼痛,所以他连带着呼吸都加重了很多。 他想让师尊再别继续了,私心里又爱死了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反反复复的隐忍变成煎熬,他无意识的揽上北雪沉的腰,小声喃喃带着祈求:“师尊~” 难受! 澜泊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消失。 北雪沉应了一声,指尖像是不经意一般划过他的喉结,然后快速替他包扎伤口。 她抬头,明知故问的看他。 “怎么了?” “……难受!” 他快疯了! “你去交界村了吗?” 一瞬间,澜泊觉得自己好似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冷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下来,邪火乱窜,心情也因为这句话变的很差。 “你是怀疑我?” 他顿了一下,突然否决了:“不!你怀疑我自残构陷苏墨染!” 他记得苏墨染刚从雪域回来。 北雪沉一怔,摇头:“我只是怀疑你为了引起我注意搞自残而已。” 若不是澜泊提一句,美男在旁的她还真没想起来苏墨染。 澜泊不信,眼底黯然,语气也生硬了: “雪域也有断生续藤,苏墨染最常去的便是雪域,你心心念念都是苏墨染,此时提起分明是觉得我刻意引你怀疑他。而实际上,你怀疑的是我,你就是觉得我是在陷害他,不然你不会这样问我。” 北雪沉:“我……” “你是有多怕这事跟苏墨染沾染上关系?他在你心里是翩翩君子,我就是小人。哪怕你表面撩拨着我,心里也还在想着他。” 北雪沉:“不是……” “刻意撩拨我也不过是在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觉得我是自找的。北雪沉……” 北雪沉想开口,下一刻又被打断,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声音被打断,空气都安静了。 “冷静了吗?” 澜泊睫毛颤抖的厉害,越涌越多的眼泪汇集在睫毛根上,最终睫毛承受不住重量,眼泪滴了下来。 北雪沉起身,腰瞬间被搂住。 她一时不查直接坐在了澜泊腿上。 隔着薄薄的亵衣,滚烫的体温传到身上,北雪沉浑身都不自在了。 “松手!” 澜泊不语,默默收紧手臂,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她的手上。 北雪沉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握,化拳为掌手带灵力扯下腰间的手。 只可惜,她刚扯下来下一刻又拉住了她的衣服。 她索性不再挣扎,侧坐在他腿上去看他。 第十八章 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有点好奇你的脑回路,你是怎么将此事与苏墨染联想到一起的。” 雪域寒冷,一般修士无法进入,能真正进入雪域深处触及到断生续藤的,也只有几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了。 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两只手数的过来。老怪物们在闭关,一般情况下不会出关,会进雪域的便只有北雪沉和苏墨染。 北雪沉懒,苏墨染雪域跑的勤,自然嫌疑最大。 交界村虽有结界,却只能挡住一小部分修士。 相比雪域,北雪沉更愿意相信断生续藤出自交界村。 于公,她更愿意相信此事与魔族有关。 于私,被澜泊如此一提,她有点怀疑此事是澜泊争风吃醋干的。 不过他委屈的厉害,而且伤的严重,所以是否是他做的都不重要了。 当然了,如果是苏墨染针对澜泊做的她肯定要借机替澜泊划两刀,总不能让她的徒弟在别人那里受委屈。 至于她下意识往澜泊和苏墨染想也很简单,这二人她接触的最多。 任务没完成之前她的命格外重要,为了自身安全,必须先排除二人的嫌疑,至少要保障别人打擂台不能伤到她。 澜泊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垂头生闷气的样子可怜又带着……风情? 总之,很好欺负的样子。 北雪沉看在眼里心痒痒,她压下龌蹉心思,伸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干。 “宗主应该到主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澜泊搂着她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不去!” “苏墨染也在。” “……去!” 虽然有伤,但澜泊还是花心思打扮了一下。 他穿着一身红衣,腰带紧束,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身,头发用黑色发带束成高高的马尾,颇像仗剑天涯的侠士。 鲜衣怒马少年郎,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北雪沉视线定格在他腰间。 {到底年轻啊,腰看着就有劲,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腰上有伤,这衣服有束腰伤口会疼。” 澜泊暗自挑眉,面上无动于衷:“比起身上的伤,心里伤的更重。师尊不清楚吗?” 他就要穿这身衣服,他年轻,穿大红大紫最合时宜,不比苏墨染上了年纪,死气沉沉没有活力。 北雪沉:“……还是打少了,下次再阴阳怪气,为师扒了你的皮。” “你爱打就打,可以因为不高兴打我,也可以因为我伺候的不好打我,但你不能因为别的男人打我。” 澜泊眼眶微红:“这是你第一次因为苏墨染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为师打你可不是因为苏墨染。” “师尊说是就是吧!总之我不会原谅你。” 他的模样语气太可怜了,娇滴滴的带着认真,就差把要你哄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北雪沉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拍了两下澜泊肩膀,越想忍笑的越欢。 “以你挨打的频率,最好找个本子记下来,等来日修为超越为师,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只要她不死,澜泊的修为想要超过她比登天还难。 天道亲闺女的称呼可不是假的,狗统是想让她体验从云端跌到淤泥里的痛苦,所以男主师尊的人生轨迹没有更改。 先天圣体,自出生就会修炼,三岁筑基,五岁结丹,她不用修炼修为都一直涨。 原本的剧情她会在十八岁封印魔尊时受重伤,导致修为一度倒退。而她比较苟,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喊爹。 所以原着里修为倒退的剧情没有来临,她如今还是大乘期修士,不仅如此,修为还长进了。 虽然她实力跟不上修为,但她学的杂,什么都会点,倒也算是个强者。 这种又实又虚的修为导致她遇谁都能打两招,打不打的过另说,但释放的威压唬人还是一吓一个准的。 澜泊面无表情的扶住北雪沉。 “我记得住,说的也是认真的。如果你因为别的男人对我始乱终弃,我会恨你一辈子。” 始乱终弃? 是这样用的吗? 算了,随他! “为师记住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与其完成任务离开后你念念不忘,倒不如死前挑个好看的男人嫁了。} {背刺的巨痛是一时的,痛过一阵子也就好了,可念念不忘生死相隔会痛不欲生且终身难忘。} {都是为了生活,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她要吃点好的。 澜泊身体僵硬住了,他死死攥着手,生怕自己忍不住质问她自己算什么。 传音符在眼前显现出来,是宗主回来了。 北雪沉徒手在空中画出瞬移符。 她伸手去拉澜泊,后者不知又生什么气,避开了。 “怎么了?不想去就回房间养伤吧。” 赶在瞬移符消散之前,北雪沉离开。 澜泊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她连哄他一句都不肯,像第一世那样哄着他怎么就不能继续了,不是要完成任务吗? 没有真心,假意也好。 他很好哄的! 。。。 主峰,菩提树下 宗主坐在棋盘前,身后站着自己五个亲传弟子,以及古长老和白长老。 棋盘对面的苏墨染一脸无语,看着对面一群人商量如何落子都气笑了。 灵气波动,见来人是北雪沉,苏墨染明显松了口气。 他向一旁挪动,拍着身边的位置。 “阿雪,过来帮我。” 话音落下,宗主几人终于商量出落子位置。 还不等北雪沉有所反应,司子义和姜南把北雪沉拉到了宗主身边坐下。 司子义笑着:“剑尊走一步看十步,我们八个人与你一个对弈都要输了,怎么能把小师叔让给你呢!” 姜南将宗主的杯子挪到一旁,拎着茶壶给北雪沉倒茶。 “小师叔是我们家的,当然要加入我们。” 随着苏墨染落下一子,姜南立马出声: “哎哎哎!我就说黑子不能落那里你们非不信,我们马上输了。” 北雪沉笑着瞧她,熟练的悔棋,将悔棋的黑子塞姜南手里。 “宗门大比谁第一?” 宗主笑的直哼哼,只看他满面笑容北雪沉就知道了答案。 果然在下一秒司子义开口了。 第十九章 闲的蛋疼 “我们玄天宗第一,玄剑宗第二,万佛宗第三,合欢宗第四,灵兽宗第五。” 至于还有些小门小派的,几乎是刚进试炼之地就被淘汰了。 宗门大比比的是团队合作,按照宗门总体成绩定输赢,这个时候团队里有阵修丹修之类自然占便宜。 对于比试结果,北雪沉没有丝毫意外,她看向漫不经心的苏墨染: “你答应过我要教澜泊剑术的,我们宗门拿了第一跟澜泊拿第一没有区别。剑尊大人,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是这样的人吧!” 剑修教弟子从来不是靠言传身教,手把手之类的。 他们往往会丢一两本剑谱心得给弟子,让他们自行学习。 有耐心些的师傅会先演示一遍,记得多少,学会多少就看弟子悟性了。 这两种显然都不是北雪沉想要的结果。 苏墨染放下棋子,轻笑出声:“给他剑谱你说我敷衍,非要让我一招一式的教他?”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 “那倒不用。道法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你没事时给他说说心得,指导指导就行了。” 她是法修,剑术不行。 在剑术上别说指点澜泊了,就是随便来一个剑修都能随便指点她。 苏墨染无奈道:“你也知道不可同日而语,澜泊的剑法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你不必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反而不利。” 道理北雪沉自然懂的,她本意借着教学的名义让澜泊当苏墨染的挂名弟子。 苏墨染剑尊的尊称半点不作假,他剑法高超,青云剑一出,四海升平。 他受世人敬仰,修仙界无人不尊他。 她想在离开之前为澜泊多积累些人脉,有苏墨染照拂,她才能真正安心。 修仙之路漫长,澜泊总有一日也会成为受世人敬仰的存在,但她希望在那日到来之前,世上有人可以托他一把,不至于让他太过劳累孤独。 她是看不到那日了,但还是希望他可以生活的很好。 北雪沉蔫了几分。 “可我就这么一个徒弟,宝贝点怎么了?你要是不愿当澜泊剑术师傅我还有个好主意,我把你娶回云澜峰,当我的压寨夫君。” 修苍生道的修士看似有情,实则最无情。 苏墨染整日眼角含笑,但心狠着呢。 夫妻一体,她“死”后澜泊就是她的“遗产”,在没有第一继承人时,丈夫继承“遗产”天经地义。 当然,她也不白让他看顾,死之前好好“伺候”他。 嘿嘿! 她这可不是连吃带拿哦!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宗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苏墨染闪的快,一点茶水没有沾染,而宗主身边的白长老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喷了一手背。 他黑着脸,扯过宗主袖子擦手,又一连甩了十几个清洁术在身上。 他看了眼北雪沉又看向苏墨染: “私事你们二人自己商量,商量好把日子定下来。剑尊放心,小雪虽然年纪小但也稳重,剑尊若是真嫁到我们玄天宗,我们一定不委屈你。现在还是先聊正事吧!” 把玄剑宗的拐到他们玄天宗,他是一百个赞同。 苏墨染揉着太阳穴,轻弹北雪沉的小脑瓜。 “胡闹!” 北雪沉看他:“我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苏墨染笑着:“行,我考虑考虑!” 姜南眼睛都看直了,她在心里一个劲夸北雪沉,表示又是学到的一天。 司子义深吸一口气,将姜南扯到身后。 这么可爱的小师妹可不能学坏了! 宗主用袖子擦干净嘴,随手甩了个清洁术在身上。 “咳咳,言归正传。 太古遗迹开启的时间大概在十天后,我与其它几位宗主商量过,每个宗门另外出一个长老跟着入秘境。” 北雪沉不解:“以往秘境只有弟子前往,这次为什么要长老领队?太古遗迹有潜在危险?” 她写的原着里没有这茬,很有可能是世界意识的自我发展。 苏墨染转着茶盏,见北雪沉不太爱喝徐一的茶,抬手将她的茶水换成了自己泡的玄冰寒魄。 见北雪沉喝了一口,他微勾着嘴角:“太古遗迹本身不算危险,真正危险的是人。太古遗迹是上古时期秘境,魔界妖族皆有入口,有魔族和妖族,哪里能安生。” 沉默不语的古长老点头:“剑尊所言不假,三百年前太古遗迹短暂开启过一次,虽然只开启了七日,但进入秘境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能进太古遗迹的弟子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修为高,天赋好,别说全军覆没了,就是失了一个都会疼心不已。 苏墨染淡然接话:“让长老领队是我提出来的主意,此事有利有弊。 诸位长老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之上,秘境限制修为,化神期修士进不得。 可若是真让元婴期长老进入,又恐魔界有所设伏,用隐藏修为的法子进入秘境残害弟子。 可若是不让长老带队,又恐复当年惨状。” 北雪沉看着老男人们严肃着脸,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去不就行了,没有太古遗迹还有别的秘境,去哪不是去,何必非要跟魔族挤在一起,平白损了弟子得不偿失。” 苏墨染摇头:“太古遗迹机遇颇多。” “机遇再多死了啥也得不到,用命去抢机遇,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是闲的蛋疼。” 老男人们:“……” 北雪沉最怕历练,历练代表要外出,外出代表动手干架,干架又累又危险。 她爹闭关之前曾将她绑着带去历练,结果半道被她跑了。 白长老和古长老想说教几句,但一想到她的年纪都歇了心思。 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连他们年龄的零头都不够,正是贪玩躲懒脾气冲的时候,万一说急眼了准要找他们干架。 一句“老男人”,一句“闲的蛋疼”让几人有些心梗,在场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跟她相比都是老男人。 众人很默契的忽视她。 宗主看向苏墨染:“玄剑宗准备让哪位长老领队?” 第二十章 师尊,还有别人在呢 苏墨染垂眸:“钱长老。” “可钱长老是化神后期修士。” 苏墨染点头:“可压制修为,或服食丹药。若不是宗主闭关,我会亲自领队。宗门这批孩子成长不易,唯有钱长老领队我才能心安。” 北雪沉看他:“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领队的意义何在?陪弟子一起死?” 苏墨染:“……” 徐一见苏墨染被堵,心里瞬间乐了。 “小师妹,能做到长老的位置修为高是其次,阅历也要丰富。当然了,你除外。” 他将视线放到了几个弟子身上。 这几个弟子都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无论哪个受伤都像剜他肉一样难受。 太古遗迹比一般秘境危险,从始至终他都将选择权交于弟子们手中,去与不去他们自己做主。 明知会有危险,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去,他欣慰的同时也担心。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他不能折了孩子们飞翔的翅膀。 既然不能,便努力托举。 “既如此,我亲自领队。” 玄天宗的利很明显,够富有。 同样弊端也很明显,长老们修为普遍不高。 丹修,阵修,器修侧重点在于炼制外物,而非提升自身修为实力。 例如古长老,他是元婴后期,这个修为不算过高,但却不能凭修为来论他是否厉害。 他可以利用阵法轻松杀死一个化神期,在准备富足的情况下,用上他最厉害的七星绝杀阵,合体期修士也不是杀不死。 可他的弊端也明显,修为低。 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修为比他高出很多的剑修可以轻松秒了他。 白长老更不必说,脆皮中脆皮,门下弟子如同白萝卜,谁见了都能啃上两口。 因而,玄天宗的领队人选一眼可望到头。 白长老最先不同意:“你是宗主,宗门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你看着,子义不在,你必须留下。让老古去,凭着阵法可以护弟子们周全。” 古长老点头:“可以。” “不行,阵法本就难学,几个宗门里头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精通阵法的,你去谁教弟子们阵法?” 三人相互推辞。 北雪沉轻咳:“要不我去?” 苏墨染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不行。” 她不能去! “为什么?” 苏墨染沉默片刻:“你修为虽高,但……剑法不如徐宗主,阵法不如古长老,不懂医术,炼丹不……” 北雪沉直接打断:“有时候闭嘴也是一种美德,谢谢!” 见她打消念头,苏墨染淡淡一笑:“不客气。” 澜泊就是此时来的,一席红衣好看的亮眼。 他行完礼后,很自然坐到了北雪沉身侧。 北雪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长老。 “老白,你有断生续藤的解药吗?” 白长老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老白”的称呼: “没有!断生续藤解药不难炼,难得是药引子找不到。你要那个解药做什么?谁中毒了?” 北雪沉指着刻意隔开她和苏墨染的澜泊。 “在幻境森林里受了伤,伤口不见好转,也未必是断生续藤的毒,您老给他看看。” 白长老没推辞:“伤口在哪里,露出来我看看。” 澜泊抿唇不动,委屈巴巴的看向北雪沉。 北雪沉见状去扯他的腰封,被一把拦住: “师尊,还有别人在呢!” 语气低沉,娇羞婉转,好听极了。 {……所以?} {看个伤口而已,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几人一起看他二人。 姜南眼睛亮亮的,看着身旁大师兄的腰封,上手去解。 吓得司子义死死拉住腰封,回头狠狠瞪她。 姜南无辜的眨着眼,小声嘟囔:“长那么大我还没试过,我学一下不行吗?” 司子义用行动告诉她不行。 北雪沉神情复杂的看着澜泊,后者眨着眼,刻意向北雪沉身上贴近。 苏墨染轻咳一声:“断生续藤的汁液碰到伤口会使伤口不愈。你去交界村了?” 澜泊摇头,回眸看向他:“没有,我很听师尊的话,师尊不让去的地方我从来不去,断生续藤可不仅交界村有。剑尊常去雪域,不是知道吗?” “常去”二字被他刻意咬重。 他说的认真,虽然话的内容阴阳怪气,但语气格外认真,像个好奇的学生。 苏墨染轻笑一声: “倒也不常去,阿雪爱喝玄冰寒魄,去找茶罢了。我也好奇断生续藤是何样子。澜泊既然见过,不如说来一听,也好让子义几人了解一番,免得误食。” 澜泊:“剑尊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更不知了。” 他转过脸握上北雪沉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尊,我伤口有点疼,我们回去吧!” 北雪沉:“……” 真是好大的一出戏。 看的有点爽怎么回事! 她扯回话题:“先让白长老看看你的伤。” 澜泊扭捏着不肯脱衣服,白长老翻了白眼,领着澜泊到一旁。 待二人回来后,白长老点头:“确实是断生续藤。你刚刚说他幻境森林受的伤,幻境森林哪来的断生续藤?” 北雪沉摇头,她可不知道。 她出幻境时间不长,这事宗主说他会去查看的。 澜泊系好腰封,又乖乖坐回北雪沉身侧:“是幻境森林妖兽所伤,除此之外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他怀疑伤他的妖兽利爪上沾染了断生续藤的汁液。 而此事只能是人为,他虽然受了伤,但并不算亏,毕竟那两只妖兽也活不长。 徐宗主放下茶盏,褪下散漫,一脸严肃: “幻境森林里的妖兽有异,早前我去了一趟,在深处发现了被丢下的断生续藤花和魔植。 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些花,而是那群妖兽,身上带着魔气,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各宗门每个月都会有一批弟子去幻境森林历练,若非遇到宗门大比,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子会死于非命。 宗主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气: “我与万佛宗伍宗主在幻境森林部下了结界,不准修仙界弟子前往,也对外广而告之。等太古遗迹结束后再行商讨。” 第二十一章 不用管我 幻境森林太大了,妖兽也多。 凭着一人,或者是几人想绞杀魔化妖兽是不可能的。 眼下太古遗迹开启是大事,幻境森林有结界守在,再派各宗长老弟子在外看守,短时间内成不了事。 北雪沉看向白长老:“解药药引是什么?妖兽血?还是别的?” “妖兽血。断生续藤生于灵气与魔气之间,唯有太古苍龙的血可以中和其毒性,只是已经近百年不见苍龙了。” 白长老顿了下,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枚丹药。 他想了想,又掏出一枚。 “这个丹药是老夫新炼制的,能不能解断生续藤的毒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你试试看!” 澜泊抿唇,伸手接了过来。 “哦等等,这颗也给你,要是吃后中毒了再吃这颗。” 当两颗丹药都塞进澜泊手里之后,白长老一脸期待,用眼神示意他吃。 丹药临近嘴边,北雪沉伸手抢了回来。 “知道什么丹药吗就吃,也不怕被毒死。” 澜泊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刚重生回来时师尊还喂他吃了折磨人的焚心丹,如今倒是会心疼他了。 这是好事,怎么能不算一种爱呢! 北雪沉将丹药丢了回去。 “他有伤,不适合帮你试龙鳞丹,找别人去。” 龙鳞丹,顾名思义服下后可使身体坚硬如龙鳞,刀枪不入。 这个丹药跟“传说”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丹药有药方传承下来。 古方上记载,此丹药的可强化身体,短时间内恢复身上所有伤口。 只是老头子研究好长时间了,次次失败不说,残次品还时不时带点毒。 白长老哼了一声,默不作声把丹药收了起来。 见澜泊还拿着他的解毒丹便想伸手去要,结果后者直接收了起来。 白长老:“……” 北雪沉沉思片刻:“太古苍龙?太古遗迹?二者都有太古,里头会不会有苍龙?” 白长老摇头:“不知道!” 宗主点头:“有!三百年前秘境开启时我正好也在里头,只是那只苍龙化形了,近不了身。” “有就行,澜泊的名额取消,我替他去。” 领一群弟子太麻烦,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取苍龙血,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取完血立刻跑出秘境。 澜泊拉住北雪沉,不认同的摇头:“师尊去哪我就去哪。”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你听话些。趁着我不在的时间,让剑尊指点你的剑法。” 澜泊摇头:“不要!” 宗主视线在北雪沉澜泊和苏墨染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苏墨染抬眸轻睨他一眼,后者撸着胡须转移了视线。 “不若这样吧,古长老带队,小师妹负责协助,保护古长老如何?” 怕北雪沉拒绝,他立刻加了一句:“小师妹在秘境里所得的物品都归自己所得,不必交三成给宗门。另外,小师妹此次护送弟子属于宗门任务,可按规定获得宗门所得的一成的灵药,和五百块中品灵石。” 这个条件可谓是非常丰厚了。 北雪沉挑眉:“你图什么?” “图弟子平安,图自己心安。小师妹修为高,虽然在秘境里会压制修为,但……” 你缺德啊! “……小师妹会得多!” “一言为定。也不是想要灵石,主要是想保护弟子和老古的安危。” 她面上沉着冷静,心里乐开了花。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谁让段位高呢!} {修为高,天赋好,会的多,责任大。真是甜蜜的负担。} {我也不想答应,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要弟子一个不死,我至少能得到,个,十,百……差不多几百株灵药,都是老娘最爱的灵石。} 北雪沉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实话,她并不缺灵石,不过作为硬通货币,谁会嫌灵石多呢。 苏墨染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没再劝她。 澜泊轻拉北雪沉袖子,示意他也要去。 北雪沉回眸瞪了他,将袖子扯了回来。 {要不是为了多给你赚遗产,至于走这一遭吗?回头摸摸腹肌,赚点利息。} {不行不行!这死孩子是我养大的,可以远观不可亵玩耶。还是调戏小染染好了。} 澜泊心跟着起伏,一听她心里念着苏墨染,瞬间酸了。 见北雪沉掠过他去拉苏墨染,澜泊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低眸看向腹部,借着袖子的遮挡用手狠狠的按压下去。 原本止血的伤口再一次涌出血,没一会血腥味就散开了。 白长老端起茶盏的动作一顿,看向澜泊:“你伤口裂开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 澜泊在北雪沉看过来时,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他将染血的手藏在袖子里,垂下头显得失魂落魄,声音也小的可怜。 “不是大事,不用管我。” 苏墨染提起茶壶略过澜泊,坐在北雪沉另一侧,侧身替北雪沉倒上茶,似是无意的说了一句。 “修仙之路本就坎坷,成圣也好成神也罢,自古外人只看结果,过程都是自己苦撑罢了。澜泊,身为剑修,最忌便是让人看清你的伤势,一旦你受了伤,别人都知晓你变弱了。” 澜泊垂着的眼眸一片冰冷。 这老男人讽刺他弱? 他是在宣示主权! 明面上在教导他,动作上却在勾引他师尊,真是不要脸的很。 不过他了解他师尊,这些话她听不懂。 北雪沉被苏墨染转移了视线,她抬头看他,近距离看着苏墨染温润的脸心潮澎湃。 {成熟男人真的好有情调,想扑倒!} 她支着头看苏墨染,眼里满是笑意。 “这些跟澜泊伤口裂开有什么关系?” 苏墨染一顿,笑着看她:“可不是你吩咐我教导他吗?如今自然没关系,可若在战场上他此时的模样便会是敌人首攻对象。” 北雪沉被他笑容晃了眼,直到听到澜泊虚弱的咳嗽声才缓缓回神。 她艰难的挪开视线,转身去看澜泊,瞧着他苍白的脸很认真点头:“确实如此,脆弱的模样总是想让人……” 第二十二章 啊这~ 摧残! 北雪沉突然想看他崩溃破碎的样子。 苏墨染见他一直看着澜泊,放茶盏的声音大了些。 北雪沉看过来,他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两边的男人都堪称绝色,北雪沉视线看不过来,左右为男。 她摩搓着手指,心潮澎湃。 忍不住想把两个男人都搂进怀里感受左拥右抱的滋味。但一想到澜泊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心思瞬间断了。 {还是道德感太高了!} {天道啊!请把我道德劈碎吧!道德劈碎了老娘要广收天下美男。} 澜泊皱眉连连咳嗽,咳嗽声顿时打断了北雪沉的美好幻想。 见他咳嗽的脸都红了,北雪沉看着病弱的容颜叹了口气。 “澜泊伤还没好,我先带他回去了。宗主,有事给我烧纸哈。” 她口中的纸是符篆。 徐一懂得,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苏墨染。 临走之前北雪沉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苏墨染。 苏墨染抬眸轻笑:“舍不得我?” “嗯嗯!” “我回青竹峰等你。” 北雪沉被他一句话撩的不知东南西北。 成熟的老男人要勾引她了吗? 在青竹峰等她? 等她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峰,这跟“今日我家里没人,你来我家”的邀请有什么区别。 从来都是她撩苏墨染,今日苏墨染主动邀请,北雪沉连云澜峰都不想回了。 澜泊紧紧握着拳头,眼里的寒意越发浓烈。 他捂住腹部伤口,“嘶”了一声,轻声唤了句:“师尊~” 啊这~ 好难抉择啊! 。。。 云澜峰 澜泊褪去染血的红色外袍,笔直的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亵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他一声不吭,一点想起来的念头都没有。 北雪沉坐在凳子上有些烦躁,皱着眉看向庭外的人。 “你还想跪到什么时候?” “师尊不答应,我就不会起来!” 北雪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威胁我?” 澜泊不语,算是默认了! 北雪沉起身:“想跪便跪着吧!” 话音落下,身影从亭内消失不见。 澜泊心脏一疼,在察觉到北雪沉没离开云澜峰时,自暴自弃的念头消散了。 雪沉院 北雪沉气哄哄的倒在床上,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院外的澜泊跪了近两个小时。 正当她惦记他的伤时,一整日没出声的“系统”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老北?你死了没?】 北雪沉哼了一声:“托你的福,暂时还活着。不过快死了,快被气死了。” 系统来了精神:【咋地啦!男主那个死孩子又气你了?】 北雪沉将主峰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澜泊不让你去找苏墨染?】 “若是这个倒不是不能答应,他得寸进尺,要当我道侣,如今在院外发疯呢。” 她觉得澜泊可能被苏墨染最后那句话刺激到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现在提出这种要求。 看热闹心切的系统顾不得识海阵阵刺疼,钻出北雪沉识海,一蹦一跳的往院子外探头。 【呦!美男计和苦肉计一起用上了?老北,你可千万别松口,这狗东西阴的很,故意脱成这样勾引你呢!】 北雪沉隐藏身形跟在系统身边,一人一统各靠在门两侧,欣赏面前的雪景美人图。 {你可知道太古苍龙在哪?} 【太古苍龙是什么?我只知道太古遗迹。】 【再过两年太古遗迹要开启了,这也是男主机遇的开始,等他得到修神诀,你也跟着修炼试试。神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或许不用等任务完成,就可以带我撕破空间回去了。】 北雪沉在心里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终摇摇头否决了。 {修神的雷劫是修仙的两倍,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天道给我走后门,化神期的雷劫就把我劈死了。} {这一世我会进入秘境,你最好将经过你改编的剧情告诉我。对了!太古遗迹提前开启了。} 系统瞬间不吭声了。 是太古遗迹那个秘境吗? 她不敢说! 她改的文尺度有点大。 确切的说,她的笔下男女主都是恋爱脑,二人无时无刻不在do。 按照她的剧情,两年之后的太古遗迹是男女主二人初次七天七夜的地方。 她倒是没有改变什么剧情,只是把原着秘境里所有剧情删掉了而已。 怎么写的来着? 哦! 二人初尝情爱便一发不可收拾,在别人被魔族妖族追杀之时,澜泊带着姜南潜入龙渊,在龙渊内大战七天七夜。 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在北雪沉面前说出来,她不要命的吗? 迟迟听不到回应,北雪沉的心忍不住下沉。 {你在太古遗迹里搞黄了?} 【靠!】 她怎么知道! 【也不算搞黄,你知道审核官有多严,带点颜色的就给打回来了。】 七天七夜多正常的词,连个颜色字都不带,怎么能叫搞黄呢! 那叫完成人类生命大和谐。 她说的话北雪沉一个字都不信。 怕被追问,系统转着眼睛找话题转移她注意力,当她视线触及到不远处澜泊时,突然蹦跶起来,尖叫一声。 【靠!你徒弟要死啦,死孩子撤了护身灵气,被寒气侵蚀,马上要冻死了。】 北雪沉瞬移至澜泊身边,蹲下身子去扶他。 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澜泊身体瞬间倒下。 北雪沉一僵,向一旁挪了半步,这才没被砸到:“完了!死了?” 【没死没死,还能救一下。】 北雪沉连忙查看。 澜泊的脸被冻的微红,唇色泛紫,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真如同死了一样。 她先护住他的心脉,将自身灵气度进澜泊身体内,同时将人带进他的明月居。 住处很是清冷,北雪沉一边为澜泊输送灵气一边从乾坤袋掏出烧烤架,还随手丢进几根柴火将其点燃。 系统看的目瞪口呆,她缓缓咽了口吐沫,害怕极了。 男主虽然不当人,但也罪不至此吧! 【你……现在你点这个干嘛?不会想把男主烤着吃吧?你先听我说,人吃人会得朊病毒,据说人肉是酸的不好吃,如果你饿……】 第二十三章 有点刺激怎么回事? “我答应!” 周围的灵气波动片刻,缓缓回归沉寂。 鲜血争先恐后从澜泊嘴里吐出,他皱着眉,单腿跪了下来。 “咳~咳~” 北雪沉听不下去了:“我没有那么重口味。没有暖炉,只能用烧烤架生火给他取暖。” 【你修为高,完全可以给他一直输送灵气,或者给他搞一个恒温结界也行啊。生火隐患大,房子烧了没事,别把人烧死了。】 看着澜泊恢复正常的脸色,北雪沉果断停了输送灵气,熟练的上药,摸腹肌。 “夜晚人容易冲动,死孩子长了一副小妖精模样,要是蓄意勾引我怎么办。至于恒温结界我单纯不想给他用。” 她还记恨这死孩子跪雪地威胁她的事。 说完,她从里头扒拉出被子,将人盖的严严实实。 “男孩子不能娇养,他自己愿意封住灵气寻死觅活是自找的。冷不冷无所谓,冻不死就行了。” 【可他不是受伤了吗?失血加失温,离死可不远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男主小命开玩笑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狗东西是装晕的?} 澜泊的呼吸声很浅,却在北雪沉抚摸他脸时忍不住屏息一瞬。 虽然动静很小很细微,但还是被北雪沉捕捉到了。 或许在雪地里是真晕,只是现在已经醒了,还在装柔弱演小白花。 系统想过这种可能,以男主不要脸的程度确实会这样做。 想到自己被男主险些打死,她咬咬牙,一脸奸笑。 【想要判断是不是装的还不简单,你趴他耳边说,他要是不醒你立马去找苏墨染?跟苏墨染好给他生猴子。】 {这不好……}玩死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她俯身贴近。 “你好好休息,为师去找苏墨染了,我跟他努努力,一个月后让你当哥哥。” 下一瞬间,北雪沉手腕被紧紧握住。 看着手腕上的手,北雪沉下意识挣扎,抬眸便看到双眼猩红临近失控的澜泊。 “师尊!刚刚的话你敢再说一遍吗?” 北雪沉“……” 吓她一跳! 见过他撒娇,见过他生气,见过他哭,却从来没见过他满脸崩溃阴翳的模样。 如今她算是见到了! 只是,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握草握草!他身上有魔气!他要入魔了。】 “师尊怎么不说话了?” 【哇哦!刺激!】 澜泊心脏像是被手攥住一样疼的难受。 他直接忽略了系统的话,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紧紧拉着北雪沉的手腕步步紧逼。 “师尊,你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是想逼我放弃,还是想看我入魔发疯?” 北雪沉退无可退,从一旁移动凳子到身边坐下,她挣开手释放出威压。 澜泊额间青筋凸起,没有过多的抗拒,直接跪下。 “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入魔就能打的过为师吧!你就算入魔为师也能清理门户。 不过你放心,你入魔为师也不会杀你,为师会把你的魂拘起来封印,让你看着为师成婚生子。” 澜泊身上气息更阴郁了。 系统要吓死了。 【姐妹,别刺激他了,直接入魔可怎么办?】 北雪沉可不怕。 {入魔就入魔,大不了老娘任务不做了。为了任务,老娘与这孽障虚与委蛇,与其憋屈死,不如大家一起死。} 澜泊敢威胁她一次就敢威胁第二次,但凡她今日有一丝妥协,这死孩子往后定然会越发得寸进尺,她做起事来也只会束手束脚。 北雪沉起身,伸手捏住澜泊下巴,将他脸抬起来。 “被威胁的滋味如何?为师还没做什么你就想发疯,若是真找个人结道侣你又能如何? 你下药绑了我两次,不会觉得我对你没有防备吧?” 澜泊被她的话刺的难受,脑海里都是幻境里她与苏墨染大婚模样。 他压抑着痛楚,忍不住蹙眉咳嗽出来,伴随着咳嗽,猛地吐出一口血。 北雪沉用手帕替他擦干净,连带着他流出的眼泪也擦了。 看着那张容颜,她实在说不出狠话,看着手里带血的帕子,她果断将血蹭他脸上,最后用帕子遮住他的眼。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多了。 “我也不怕明着告诉你,苏墨染我是要定了。” 澜泊将帕子拿下,垂着头,任由眼泪一滴滴砸下。 北雪沉卡壳了一下,话锋一转。 “在敌强你弱的时候,有意见你也给我憋着。你真喜欢为师?” 澜泊没有丝毫犹豫:“是!” “非我不可?” “是!”他抬起头,又是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师不喜欢年纪小的。你好好修炼,等你修为超越为师,想做什么都可以。” 北雪沉在给他画饼。 澜泊想要超越她,只能一直努力修炼,如此一来作妖的功夫就少了。 澜泊突然笑了一声,配上他脸上的血,北雪沉心都跟着颤了颤。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师尊玩的顺手的很。我们各退一步,我不要求师尊接受我,师尊答应我跟苏墨染保持距离,好不好?” “不行。” 这不能妥协,保持距离还怎么占便宜。 澜泊笑容消失了,他并不介意师尊对他用计,可凭什么对苏墨染和对他不同? 若按照亲疏,明明最该与他亲近。 澜泊心口酸意泛浓,酸涩的同时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想到师尊因为他自爆了两次,如果他用同样的方法死一次,师尊能解气一些吗? 他起身:“那我死了你能同意吗?” 灵气向澜泊体内涌去,澜泊的修为从元婴初期向上增长,很快达到中期,隐隐向后期突破。 随着修为的快速增长,澜泊觉得身体要破碎了,丹田内金丹快速运转吸收灵气,灵气不停的冲刷筋脉,疼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北雪沉自爆了两次,可太清楚他在做什么了。 说实话,经历两次轮回,有重生的前提下,对于死亡她并不怕。 正当她做好重启第四世时,脑海里突然显出几个字。 “阻止他,吾的气运在消失,他死后世界崩塌,万物生灵皆死亡。” 北雪沉手比脑子要快,一巴掌扇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又下合欢药? 北雪沉将回春丹塞进他嘴里,待人伤势好转,才薅着他领子将人扯到床上躺着。 腹部伤口很明显又裂开了,北雪沉怕他血流干而死,扒开他的上衣,上药止血。 由于力气过大,亵衣被撕成条条,看起来像是被蹂躏狠了。 “畜牲!老娘上辈子欠你的,你就是个讨债鬼。你给老娘听清楚,这样的事情你敢来第二次,我这辈子……不!老娘生生世世,死后连鬼魂都散个干净,绝不会见你一面。” 澜泊丹田隐隐作痛,虽然服用了回春丹,但好似没有多大作用。 他安静的有些异常,只是看着北雪沉的眼神带着心疼。 “师尊~我以后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北雪沉上药的动作一顿,一巴掌扇了上去。 两边脸颊的红度瞬间对称了。 “别拐弯抹角,又惦记上什么了,给老娘说人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澜泊眼眶泛红:“我只是心疼,你那么怕疼,自爆的时候该有多疼。” 北雪沉:“……” 她不疼! 真的! 可能是天道看她可怜,两次自爆她都没疼感,就是让她有些憋屈。 “你……”北雪沉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澜泊威胁她她还是生气的,可是他轻飘飘一句心疼她,竟让她有种生气无处撒的憋屈和……心疼。 心疼? 她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难不成她是圣母?恋爱脑? 看着他眼尾流下的眼泪,北雪沉内心复杂极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听为师一句劝,恋爱脑要不得。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可以奔赴,没必要一心扑在感情上。多与外面人接触,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与你互相喜欢的人。” 澜泊选择性失聪,他伸手轻拭泪痕,重点抓住了“恋爱脑”三个字。 要怎么才能把师尊变成恋爱脑呢? 师尊好色,但好像不好他的色。 明明她自己说喜欢爱哭爱闹好看的男人,怎么就不灵了? 包扎好伤口,北雪沉用神识替他检查其余伤势。 由于他想自爆,丹田内隐隐有撕裂的迹象。 若非她及时让他停下,他的修为一旦进入后期,丹田必定破裂,别说修行了,就是正常活着丹田都会一直疼。 她从空间戒里掏出聚灵丹,将他体内强行吸收的灵气吸了出来。 原本进入元婴中期的修为再次回归初期。 “好好养着,为师去白长老那里给你取药。” 两个瞬移的功夫,治疗丹进了澜泊的嘴里。因为他丹田有伤,至少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能好转。 看着要死要活的徒弟,北雪沉掐了他一下:“太古遗迹你去不了了,以你现在的状况,至少一个月不能使用灵力,这些日子你好好养伤。” 说完北雪沉就离开。 澜泊安静的点头,心事重重。 北雪沉回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这样心提了起来。 {孩子静悄悄,必定再作妖。} {老狗,看着他。} 系统皱眉,视线环视了一圈。 【老狗是谁?你不会说的是天道吧!】 隔着识海,系统脑壳被雷劈了。 北雪沉嘴角微抽。 {你是老狗,澜泊是你二次创作出来的狗东西。} 【卧槽!我明明是在你的创作上进行的改编,老狗应该是你的代名词才对。】 北雪沉不搭理她了。 太古遗迹开启在即,她还要多做些准备。 。。。 次日 合欢宗 青色身影在主峰落下,身穿粉紫色长裙的漂亮姑娘迎了上来。 “小宗主,刚刚宗主还提到你了,没想到你就来了。” 北雪沉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拉着走近的白芷向主殿走。 “大师姐,我娘心情怎么样?今天没骂人吧?” 白芷笑着摇头:“宗主心情不错。方才万佛宗余长老被宗主骂走,短时间内不会骂人。” “余长老又来了?这次法行和尚被打了吗?” “没有,温长老也在。” 还没到主殿,殿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阿雪这个臭丫头真是随了她爹。听徐一那个老匹夫说让阿雪领队进秘境?你说老匹夫是不是养不起徒弟了,不然怎么会让熊孩子带人去送死?” 另一道妖娆悦耳的声音传来。 “宗主莫气,他们玄天宗的长老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唯有小宗主年轻修为高,自然是不二人选。进入秘境我会全程看着小宗主,不会让她乱来。” “合欢药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准备好了。” 北雪沉摸着鼻子,轻咳一声提醒主殿内二人。 里头听到声音,一个冷哼一个轻笑。 “娘!我来了!” 雪灵韵起身,抄起一旁事先准备好的长棍就迎了上去。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北雪沉在白芷身后左右躲着:“有有有的,真有!真有!哦!别打别打。我想办法把我爹搞出来让你打行不行。女债父尝,有气找他撒去。” 北雪沉最终被妖娆大美人解救出来。 妖娆大美人是合欢宗温长老,她身着一席火红的长裙,大胸细腰,身材好到令人喷鼻血。 她爱穿红,以往穿着更是大胆,白皙的大腿和纤细的腰肢永远没有折叠。 自从拐了万佛宗的首席大弟子后,穿着渐渐保守起来。 “徐一那个老匹夫怎么让你领队,玄天宗没有人了?” 北雪沉点头:“还真没人了,宗主都打算亲自带队了。不过他那张嘴您也知道,他带队玄天宗会被群殴。” 在场的几人都表示认同。 雪灵韵还是担心北雪沉安危,她从手上褪下青蛇,交到北雪沉手上:“让青蛇陪你一起去,你修为虽然高,但心境跟不上。魔族诡计多端又阴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哪里是她二十出头小孩能对付的。 北雪沉对上了青蛇圆润的眼睛,一人一蛇眼带嫌弃,同时移开视线。 “魔族遇到我算是遇到对手了,娘你放心吧,我玩死他们。” 雪灵韵:“又下合欢药?” 北雪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豪的仰起头:“昂!那咋地啦,兵不厌诈,招式不在旧,有用就行。” 第二十五章 魔尊 合欢宗合欢药最多,几乎是人手必备。 北雪沉初次接触的药便是合欢散。 粉色散粉质地,在阳光下一照不灵不灵的,轻轻一吹就飘了起来,好看极了。 因为觉得好看,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她拿着一瓶到处吹着玩,遭罪的不仅有人还有动物,那段时间合欢宗热闹极了。 她十岁左右对炼丹感兴趣,时不时改良一下合欢药,什么生子丸,酱酱丹,补肾丹,增时丹,都出自她手。 好玩的东西她都有兴趣搞一搞,真正的丹药她学的不多,稀奇古怪的,不知用处的丹药成盆端。 合欢宗放不下就往玄天宗放,玄天宗用不上她就去灵兽宗偷喂灵兽。 遇到过北雪沉的弟子对她又爱又恨,私下里说她是魔鬼,阳\/痿在她丹药下也能爬起来。 雪灵韵和北洛行二人天天跟后头给人家道歉赔偿。 一场宗门大比,灵兽宗十几人围攻北雪沉一个,她一把定身符撒了出去,人和兽各喂了合欢丹,搞得现场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当时若不是白长老每人发了解药,合欢宗和玄天宗准要被围攻。 雪灵韵一听北雪沉这话,瞬间想到了从前,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上下透露一种淡淡的死感。 她有气无力叮嘱:“作为长老,主要任务是保护宗门弟子。雪儿,你的敌人是魔族,可别祸害其他宗门的弟子。” 北雪沉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分寸?算了,就这样吧!是徐一老匹夫让你去了,其他人找事也只会找他,可别来找我。” 看着宗主抬头看屋顶,温长老瞬间笑了。 “知道小宗主需要合欢药,已经备下了。小宗主,你要记得,一旦遇到魔族,切不可心软。” 魔族狡诈,近两年来安静的有些反常。 正所谓:但凡海上有风暴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北雪沉捏着青蛇,不让它乱扭,将其挂到了腰带上:“没问题,我杀人不见血。我只遇到练杀道入魔的那个魔头,其他魔跟人长的像吗?” 老狗脑回路奇葩,她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温长老:“魔族喜阴暗,长相与修士没有两样。他们很会伪装,一般魔修对你构不成威胁,怕就怕对上四大魔君。” 知道闺女懒散,定然不会打听魔族消息,雪灵韵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魔族以魔尊为首,四大魔君各守一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以你修为,即便都遇上逃也是没问题的,我担心的是那位无人见过的魔尊。” 魔尊? 北雪沉确定自己没写过这个角色,此人可能是故事自行发展的。 系统也愣了。 【原着里有魔尊吗?老北你后期加人了?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你确定不是你加的?} 【真不是我。】 果然不是她。 前两世的剧情还算接近原着,男主该有的小摩擦没有缺少,真正有变动的是这一世。 太古遗迹开启提前了,澜泊很少出云澜峰,该有的小摩擦没了。 如今再有变动,也说的通。 只是这位魔尊会是谁? 新出来的角色,还是世界自我发展隐藏的角色? 她还记得老狗说过人物会发生偏驳,按照设定写好的角色一旦生出自己的意识,那么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这个“魔尊”。 在不知道魔尊是谁的情况下,这个角色是给不定时炸弹。 北雪沉犯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魔尊什么来头,厉害吗?” 雪灵韵点头:“能坐上魔尊位置的没有不厉害的,四大魔君残忍阴毒,能一下压制住四个,不是一般人,怕是只有几位太上长老能对付。” 温长老:“也不必太过担心,太古秘境有一点好处,就是超过元婴期的修士不能进。魔族想要进入秘境必然要服食丹药或者压制修为,既然大家修为都差不多,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 太古秘境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提前,原本十日后才开启的不过七日便开启了。 与一般秘境不同,太古遗迹入口随机出现,夜间凭空出现在云澜峰附近。 巨大的黑洞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灵气与魔气混合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四大宗主瞬移至黑洞前,在外围布下几层结界。 北雪沉从屋内出来,入眼便是枯死的灵花,她的遍地白雪消失了,好像都被黑洞吞噬了。 北雪沉:“……” “这秘境如果化成人,定然不是个好东西。” 澜泊从明月居出来,走到北雪沉身边安静的站着。 北雪沉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多想。 {这死孩子不会是魔尊吧?} {他要是魔尊也说的过去,就是要躲着他点。} 【怕他强制爱?】 {爱你奶腿,怕他失心疯想杀我。我想好了,在哪不是活,我要好好活着,至于任务能做就做,做不成也算了,最多就是不能回到原来世界,损失不大。} 系统大喊:【那我怎么办?你是人哈,我连个人都不算。】 {终于认清自己身份了,不是人就当畜生呗,与你而言没两样的。} 【……】 澜泊不动声色的听着,垂眸想着事。 四位宗主在云澜峰落脚,苏墨染姗姗来迟。 见北雪沉,抬腿走了过去,站在北雪沉另一边。 “天亮入秘境,万事小心。在里面不仅要提防魔族,还要小心里头妖兽。” 北雪沉点头:“我知道。” 她顿了一下:“你活的时间久,知道魔界魔尊吗?” 苏墨染挑眉:“你在说我老?” “不是,夸你懂得多。” 苏墨染轻笑一声:“我倒是知道魔尊,只是没见过,听说魔尊很神秘,除了四大魔君怕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是谁? 北雪沉最擅长抓字眼了。 魔尊不是神秘,怕是善于伪装吧。 他是另有暗示还是她想多了? 或者,他知道魔尊是谁。 她抬头看着苏墨染,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神情。 “四大魔君什么修为?” 苏墨染笑着看她:“化神后期,最厉害的一个大概是恶魔族,炼虚期。” “他们会不会进秘境,你说要是我绑一个魔君能打探出魔尊的下落吗?” 苏墨染摇头,伸手摸了下北雪沉长发,带着好奇。 “怎么突然好奇起魔尊了?你不是他的对手,没必要冒险。” 第二十六章 小鳖孙 北雪沉侧身拉住他的袖子,刚准备开口,另一侧的视线突然有些灼热,她又默默放开。 “过于神秘的人让人好奇不稀奇。他再厉害也是大乘期修士,咱们两个大乘期干他一个应该不是问题。老苏,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你干不干?” 苏墨染好笑的看她,伸手轻弹她的额间:“少忽悠我,我打架你看戏?等你抓到魔君再说。” 抓到魔君从他们口中知道魔尊身份! “四大魔君长什么样,是人不?” 苏墨染按了按眉心:“是人。” 他顿了顿:“魔尊也是人。” 北雪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向前走了好几步,待保持安全的距离时转身,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笑的好看。 “是人,却不干人事。” “……” “别误会,骂魔尊呢!” “……” 秘境开启的动静不算小,玄天宗大部分弟子都赶来看热闹。 徐宗主看向众人,一脸严肃。 “做什么?都不用修炼吗?一个两个修为修为不咋地,长的长的不咋地,就会看热闹。回去修炼!” 刚赶到的弟子乌压压全跑了。 司子义及时拉走师弟师妹。 他师尊语言攻击不分敌友,他可不想被波及。 北雪沉伸了个懒腰,顺手将美人榻移到身边,懒懒散散的半躺半靠倒在上面。 澜泊与苏墨染在她面前一左一右站着,是一副十分登对的画面。 “别说,真养眼!” {突然想成全他们了。} 【谁说不是呢!男主的桃花眼看狗的深情,眼神却是冰冷的。苏墨染成熟温柔,包容万象,一看就知道是下面的那个。】 北雪沉点头,眼球一转就对上了澜泊不高兴的眼神,笑容顿时憋了下去。 {澜泊不一定是攻,他爱哭你忘了?} 【也是!互攻……】 “师尊,我也想去。” “去送死?” 澜泊心紧了一下,突然后悔几日前作死行为。 当时要么就不该作,既然作了就该直接死,让师尊伤心欲绝牵连到苏墨染。 可他偏偏在她同意与苏墨染保持距离后又不想死了。但凡当初坚定选了其一也不至于成这样。 天光大亮,各宗长老带着弟子齐聚云澜峰山脚。 北雪沉看到了古长老带领的玄天宗弟子。 四位宗主该交代的都早些天交代完了,各自简单吩咐几句才打开结界放众人进入。 北雪沉跟着玄天宗弟子一起,很顺利进入秘境。 温长老、钱长老与灵兽宗姜长老压制修为,下一刻集体被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 苏墨染沉思片刻:“怕是察觉出你们修为有异,看来压制修为是行不通。” 钱长老看着已经进入的弟子,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丹药服下,下一刻瞬移进入。 温长老与姜长老也服食丹药,同样成功进入。 太古遗迹三个入口相通,为保障安全,也怕有魔族入侵,苏墨染和四大宗主并没有离去,端坐在云澜峰看秘境外显现的水镜。 澜泊看了眼水镜,回到房间。 太古遗迹 北雪沉传送的地方荒无人烟,是一处沙漠。身边仅剩的三个弟子还不是玄天宗的。 她打量周围环境,尝试调转灵力,见灵气正常松了口气。 周围没有危险,她本想隐身跟着,但见三人里有两个美人,停了下来。 “你们跟我一起还是单独走?” 为首的男子没有过多犹豫:“我们跟长老你走。” 另一个娇弱姑娘微微皱眉,小心扯了下男子衣袖:“师兄,我们还是先找杨长老吧。” 男子犹豫了。 北雪沉事先在古长老身上下了追踪术,此时二人距离不远,她抬腿就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姑娘紧紧跟在北雪沉后头,看也不看身后二人一眼。 北雪沉放出神识小心查看,回头看了身后的姑娘一眼。 “你怎么不跟你同门一起?” 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双清冷的狐狸眼。 “这里与其他秘境不一样,想要宝物的同时我更想活着。小北长老修为高,显然跟着你更安全,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此时犹豫二人组也跟了上来,听到这话脸色都沉了两分。 北雪沉笑了一声:“跟着我也不一定安全,万一魔族有备而来,想要伏杀各位长老,你跟着我反而要陷入危险。” 长老们的任务是提防魔族使坏屠杀弟子,至于保护弟子安危只是其中之一。 为了锻炼弟子,无论各宗弟子遇到魔族还是妖兽,不到危机时刻他们不会出手救人。 这是所有宗门共同商量出来的抉择。 身后二人在听到北雪沉话时,默默跟远了些。 那位姑娘依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认同的点头:“每个人都要为选择而负责,如果我的选择会将我置于危险之地我也认。” 北雪沉喜欢这样足够理智的姑娘,她正准备问名字,放远的神识突然察觉出异样。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走路,默默关注三人。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北雪沉看着突然停下来戒备的姑娘,眼含笑意。 “怎么了?” “有情况。小北长老,我们要赶快离开。” “你做主就好,我跟你。” 那姑娘愣了一下,脸颊有些泛红。 从来没有人让她自己做过主,小北长老是第一个。 “我……我叫千蝶,小北长老可以叫的千蝶。” “千蝶,很好听的名字。” 话音刚落,一簇一簇的土堆拱起,沙子里钻出密密麻麻人头大小的红尾蝎。 为首的红尾蝎子有半人之高,尾巴上的尖刺在钻出沙地的一瞬间猛地射了过来。 北雪沉足尖轻点轻松躲开,千蝶御剑飞行紧随其后。 不到片刻功夫,地上已经没有落脚之处了。 身后跟着的二人反应慢了些,柔弱的那位险些被蝎子尾扎穿。 为首的红尾蝎尾部在地上轻拍,下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尾针向天空射去。 其中一半对准了北雪沉。 北雪沉一句卧槽脱口而出,惹得三人拼命躲避的同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小鳖孙,真当老娘是软柿子?看老娘锤不锤你就完了。” 第二十七章 蝎王 三人只见一道流星迅速下垂,落地之处一片冰花。 冰花迅速向外蔓延,躲避不及的红尾蝎不是被冰花穿透就是被冰冻。 北雪沉手持未出鞘的冰霜剑一个一个敲,她敲一个,冻住的红尾蝎碎一个。 安静的沙漠充满了冰块破碎的清脆声。 三个人踩在剑上,还保持着悬于半空懵逼状态。 千蝶率先回神,从剑上跳下,拿着剑柄学着北雪沉的模样去敲红尾蝎。 她轻轻一敲,冰冻的红尾蝎没碎。 她尴尬的看了眼北雪沉,在剑里注入灵气,猛地向下一敲,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完好的冰块,蹲下后对上了冰块里恐惧的眼睛。 此时另外二人走到千蝶身侧,两人还带着五分惊讶五分懵逼。 “我来试试。” 三人轮换试了一遍,终于在冰块上砍下一道浅痕。 三人:“……” 她到底什么修为? 没有赶尽杀绝,北雪沉走到半人高的红尾蝎旁,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东西挺厉害,打他们就打他们,打我干什么。怎么处置你好呢?你好吃吗?” 大蝎子漆黑的瞳孔地震了。 他听错了吗? 她问他好吃吗? 是想吃它的意思? “颜色有点丑,我觉得煮汤肯定难喝,倒是可以烤着吃。活着烤新鲜,用剑从嘴里穿进,从屁股燕子里穿出来,又疼又刺激又恐惧的情况下,正好分泌肾上腺激素促进肉质紧实。你三个谁会做饭烤肉?” 千蝶的狐狸眼眨了眨,缓缓举起手:“我会!” “行!我把这东西绑了,生火烤。” 大蝎子浑身都僵硬了。 从嘴里穿……从屁股……眼子出? 她真的是人吗? 她有病吧! 它有剧毒的。 算了,死就死,毒死她才好。 在撤掉冰后,大蝎子拖着冻僵的身体刚想有所行动,就被付灵网罩住了。 它以为迎接它的是长剑,谁知迎来的是一滴血。 血珠滴在它脑门上,识海里传来一阵刺痛。 啊! 她竟然想要锲约它! “想被捅穿还是想被契约?” 它瞬间放弃了挣扎。 它不怕死,也不怕疼,但它怕死后她不吃它身体。 那样的死法太羞耻丢人了,作为红尾蝎王,即便是死也是要颜面的。 北雪沉脑海里多出了一只小蝎子,红色的尾针闪了闪,系统与其对视,一统一蝎齐齐尖叫。 【啊!!!】 “啊!!!!” 北雪沉险些被两道高音震晕,她捂住脑袋。 “两个狗东西闭嘴!” 蝎王向后退了好多步,一双大钳子不停的开合,显然吓的不轻。 什么东西? 识海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天道的气息? 北雪沉冷着脸看它:“不许你手下伤到修士,谁敢伤到我的人我就活烤了它。还有,一旦发现魔族的踪迹就报上来。” 红尾蝎剧毒,成群结队出现,擅长在沙漠里埋伏,石角旮旯里都能钻,只要它们不主动攻击别人,一般修士魔族都不会轻易招惹它们,而且他们跑的极快,是个传消息当眼线的好帮手。 这也是北雪沉契约蝎王的原因。 蝎子王大脑袋点了点,长长的尾巴在沙地上拍了拍,沙子底钻出一只小蝎子。 两只蝎子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很快离开了。 趁着机会北雪沉把其他红尾蝎放了。 见老大被抓,刚被放出来的小蝎子瑟瑟发抖钻进沙底里,眨眼不见踪影。 。。。 云澜峰 澜泊从水镜里看着北雪沉,正当他痴迷之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响。 他双眼微眯,使用法器将身影气息隐匿起来,水镜的场景瞬间变换成云澜峰。 黑洞之外魔气横生,靠近结界处倒着一具魔修尸体。 澜泊操控水镜缓缓移动,在临近北雪沉院子旁看到了正在打斗的身影。 其中就有万佛宗和灵兽宗两位宗主。 与二人对打是一面具人,那人魔气冲天并且用了掩盖气息的法器。 虽然是二对一,但面具人处于上风。 澜泊眉头微皱,四处寻找其余两位宗主和苏墨染的踪迹,然而云澜峰并没有三人。 随着三人打斗,距离最近的观赏亭被剑气劈成渣渣。 面具人没出几招重伤了费宗主,伍宗主救人时被一掌打飞,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带着魔气的黑剑刺向伍宗主,伍宗主脖子上挂着的佛珠金光大闪,挡住了致命一击。 一击未成,面具人再次出手,临近二人之时,小型结界突然出现罩住二人,黑色长剑与结界僵持着,远处一道剑意飞来,直击黑色长剑。 一道白色身影踏步而来,眨眼间走到云澜峰。 来人落地,透过水镜,澜泊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眉眼间皆是温柔,眸子似水,不轻易的对视如同沐浴在暖阳之下。 即便面对敌人,他的眼神也始终如一,虽温和却不悲不喜,不似真人。 他微微弯腰,两只手各自扯起伍宗主和费宗主,轻轻一抛,瞬间丢到澜泊面前。 澜泊:“……” “劳烦给他二人喂颗药。” 声音清冷,远不似外表看起来温和。 澜泊现出身形,看着没有意识的两位宗主,从二人身上拿出丹药塞进他们嘴里。 水镜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已经打了起来,剑气凌乱你来我往。白衣人明显要强上两分。 随着打斗,临近的雪沉院遭了秧。 澜泊紧珉唇,生气的同时又有些高兴。 雪沉院被毁,师尊回来只能跟他挤在明月居了。 白衣人很快意识到了剑气波及到了房子,将面具人向外引去,二人穿过结界,向远处山峰飞去。 看着二人轻易穿过结界,澜泊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他拉起两位宗主,向结界走去。 澜泊很轻易穿越结界,两位宗主却被结界拦住了。 可以穿过师尊布下的结界,要么是旧相识,得师尊允许可以自由进出,要么修为比师尊高。 他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修为再高,想要破开大乘期修士的结界也要费一番功夫,可二人畅通无阻,明显很不正常。 澜泊勾了勾嘴角,将此事记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北洛行 两位宗主清醒的很快。 伍宗主有伤,相较于费宗主要轻。 他本是不会晕的,纯属是被摔的。 澜泊视线放在他二人身上,不等开口,徐一匆匆来了。 “受伤了?死不了吧!不是说有魔族从秘境出来了吗?魔呢?被你们打跑了?” 他又看向澜泊,见北雪沉的宝贝徒弟没受伤松了口气。 费宗主连连咳嗽:“死不了,让你失望了。魔是你们宗太上长老打跑的。” 徐一一愣,紧接着笑容越来越大。 “是哪位太上长老啊?” 费旭不理他了,伍宗主也不笑了。 五大宗门每宗都有一个老怪物,而玄天宗加上北雪沉这个小怪物一共有三个。 徐一也没打算从他们嘴里得到消息,他看向水镜,笑容收敛。 “袭击你们的不是四大魔君吧?我与雪宗主赶到交界村时,封印邪魔的结界险些被打破。为首的是两大魔君。返程时,雪宗主收到宗门消息,有魔君偷袭合欢宗。” “袭击我们的魔戴着面具,修为颇高,来的悄无声息,我们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伍宗主停了一下,将自己猜测说了出来。 “那人很可能是魔尊。” 费旭点头,也认同伍宗主的猜测。 “你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魔族从秘境出来,老伍加固入口结界,魔尊不知何时来的,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若不是他及时出手,老伍这个秃驴怕尸体都凉透了。 他接着开口,语气带着焦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几个,一旦我们死了,宗门群龙无首。雪宗主回宗门,会不会遇伏?” 他们怕的是袭击合欢宗消息是假,伏杀雪灵韵是真。 澜泊也随着二人看向徐一。 别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可是雪宗主是师尊亲娘,她若出事师尊会伤心。 徐一开口:“剑尊跟着一起了。有他在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几人戒备的同时看向来人。 见来人是北洛行,徐一瞬间有了主心骨。 “太上长老,您怎么出关了?” 伍宗主与费宗主二人跟在徐一后喊了声前辈。 北洛行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在水镜里的北雪沉脸上扫过,又看向被毁了的雪沉院,挥动袖子将其完全修复。 一应花草,亭子都显现了出来。 “云澜峰有我设下的结界,一旦察觉到魔气便会开启防御。结界动了,我便出关了。” 伍宗主想到最后时刻罩在他二人身上的结界,立刻道谢。 北洛行走至亭内,坐了下来。 “不必谢我,雪儿喜欢灵石,回头谢她就行。” 澜泊早在见到他容貌时便猜出他的身份,如今听他一口一个雪儿称呼师尊,更加确信了。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北洛行身上,同时,北洛行也注意到了他。 “你就是澜泊吗?” 他是师尊的爹,澜泊很恭敬,上前行了弟子礼:“弟子澜泊。” 北洛行应了一声,收回了打量的视线:“既是亲传弟子,为何没有进太古秘境?” 他从未收过弟子,师兄飞升后他也曾代掌宗主一职。 他待掌期间,凡是亲传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入秘境历练。 对于生死他一向看的很淡,只是后来因为意外有了孩子,孩子长大后让他无波无澜的心境开始分崩离析。 那种死不掉活不好的感觉日渐增强。 想到打不得骂不得的小闺女,北洛行叹了口气。 澜泊抿唇,将自己在幻境森林受伤之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将丹田的伤嫁祸到了妖兽身上。 北洛行放出神识探查,确定澜泊有伤后将一枚丹药放到了石桌上,丹药的清香浓郁,光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他没有过多解释,指着丹药看向澜泊。 “吃下去后就进秘境吧!” 澜泊二话不说将丹药吞下。 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北洛行诧异神情一闪而过,紧接着眉眼弯弯,显然是一副好心情。 “果断的不像雪儿带出来的弟子。” 感受到丹田传来的舒适,澜泊抿唇看向北洛行。 “师尊幼时是什么样的?” 北洛行脱口而出:“惜命!” 俗称:贪生怕死! 他闺女惜命的很,跟别人比试时,除非别人修为特别低的情况下她会直接动手,其余时候她从不正大光明的打,都是出阴招使坏。 别人给东西她也从来不吃,给的多就找别人试毒,给的少就收着以后给别人吃。 这也是他说澜泊不像闺女徒弟的原因。 澜泊太果断了,甚至不问丹药的用处就吃了。 当然,这些他不会跟澜泊说。 舒适感从丹田内传遍全身,澜泊突然觉得腹部和胸口的伤口传来刺痛,疼痛加剧,紧接着是一种皮肉结痂的痒意。 伤口在愈合! 这丹药可解断生续藤! 北洛行看着水镜里把红尾蝎王当坐骑的姑娘,额角一阵抽搐。 “去吧!你师尊太悠闲了,你进去去给她找些事做。” 秘境内 “唉!要是澜泊在就好了。” 吃着千蝶烤的鸡腿,看着面前跟孔雀似的杨郎,她移开视线念叨了一句。 系统笑了。 【又爱上了?】 {单纯觉得面前的男人辣眼睛。} 自从北雪沉出手收了红尾蝎王后,灵兽宗弟子杨郎就一直在她面前刷脸。 与他在一起的小师妹明显不高兴,可他还是自顾自两头献殷勤。 师兄师妹的身份很容易有情况,而二人也明显有情况。 千蝶说,娇滴滴的小姑娘是灵兽宗曲长老的幼女,叫曲幽梦,与杨郎青梅竹马有婚姻在身。 杨郎长的不丑,是那种很得女孩子喜欢的白净爱笑类型。 见惯了澜泊那张妖孽脸,再看别人,北雪沉总有一种看草书的感觉。 杨郎拿着一只鸡腿送了过来,北雪沉拒绝:“不必,千蝶已经给了。” 杨郎抿唇收了回来,一副被辜负的样子。 【天呐!他这副样子好油。】 {给你吃!} 【退退退!他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曲幽梦被他吃的死死的,最后父女俩都死在他手里了。】 北雪沉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我不是挑事的人 “长老为何只要千师妹的,是只喜欢千师妹吗?” 北雪沉点头:“千蝶性子安静,我就喜欢她那样的,很乖!” 千蝶脸红了。 杨郎神情更低落了:“我不乖吗?” “你丑!” 杨郎面容扭曲了一瞬间。 丑? 她知道灵兽宗有多少女修士喜欢他吗? 因为太多女修士喜欢他,曲幽梦没少跟他闹脾气。 但她很好哄,只要他说一句“最爱她了”“只爱你一个”就能把没脑子的小姑娘哄好。 她那个爹也是蠢的,既然把那么多宝贝给这么个蠢女儿,拿他这个徒弟当什么了。 北雪沉移开视线,去看坐在千蝶旁边的娇气小姑娘。 “小姑娘,我不是我爱挑事的人,而是这样丑的男人一抓一把,见异思迁,看重利益没有人品,你看上他什么了? 不是我挑事,他今日能对我献殷勤冷落你,今后就能对所有小姑娘献殷勤冷落你,吃的苦中委屈,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和委屈。 真不是我挑事,以后你们结道侣了,他这样的还不知道在外面养多少个呢,如果我是你,我早一大嘴巴抽上去了。” 杨郎的脸如同上了染料,一会红一会黑。 她一句话损他几十句,还叫“不是挑事”? 服了! 北雪沉修为高身份高,他确实想攀上她,但在没成功之前可舍不得丢下曲幽梦这块肥肉。 “梦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不要听别人挑拨。北长老,我只是看你修为高,觉得你一人护着我们三个太过辛苦才照顾你,如果让你多想了是我的问题,但你不能这么想我。” 他向曲幽梦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在北雪沉面前委屈一波。 曲幽梦难得没搭理他,眼神直勾勾看着北雪沉身后。 最后的语气太像澜泊了,北雪沉又想澜泊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到澜泊的气息,她见曲幽梦花痴的看着她身后,皱眉回头,一眼便瞧见站她身后两步远的澜泊。 澜泊来之前认真打扮了一番。 他穿着冰水蓝色对襟窄袖长衫,长衫下若隐若现的长裤扎在长靴之中,头发用同色系冠高束,额间遗留下的短碎发乖巧的分在两边。 灼热的风吹动,他额角的碎发飘了一下,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风是热的,他这副样子却很清新,翩翩少年让人眼前一亮。 见北雪沉看他,他笑着走上前两步,红尾蝎王后退,半托着的长尾直勾勾对准了澜泊。 澜泊委屈:“师尊~你这个坐骑不喜欢我。” 北雪沉被澜泊的颜值洗眼了,心情瞬间好了。 她使劲拍着蝎王脑袋,从背上跳下来。 靠近澜泊,她伸手在澜泊脸上扯了扯,又捏了捏,两只手上下来回的揉,越接触越舍不得撒手。 “真人啊,难怪气息一样。你怎么进来了?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腰封绑那么紧,她看看伤口有没有流血。 秘境外的北洛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眨着眼,眉头紧锁看向徐一:“可是我听错了?” 徐一摇头:“师叔没听错,小师妹让澜泊脱衣服给她看。” ??? 话经他嘴一趟,怎么好像变味了? 想着差不多一个意思,北洛行一言难尽。 他不是好色之人,而闺女却…… 难不成遗传了她母亲? 想当初她母亲因为他长的好看就以身替他解毒,这样说来倒是真随了她。 北洛行有些烦,他从小养到大的闺女,整日跟在身后保驾护航,闭关也整日担惊受怕,没想到猪……不是!白菜竟然自己去拱猪! 他将视线放在澜泊那张脸上,就事论事,雪儿的这个徒弟确实一副好皮囊。 若雪儿当真喜欢也不是不行! 北洛行决定观察观察,若人不错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水镜内 澜泊无奈:“在外面呢!等出了秘境再看好不好?” “…………你有伤怎么进秘境了?” 澜泊将云澜峰魔族入侵之事说了出来,也说了自己伤痊愈的事。 “太上长老让我进来帮你。” 北雪沉不信:“这不是原话吧,我猜猜,他肯定让你给我找些事情做。让你去捅魔族老巢了吗?” “……没有。” 收敛起神色,北雪沉看向休息的三个弟子。 “别吃了,赶路。” 话落,她也不管三人,拉着澜泊上了红尾蝎王的背上,指着一个方向命蝎王跑快些。 千蝶二话不说麻溜的收起新烤的灵鸡,御剑跟在后头。 曲幽梦看不到澜泊了,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这次她没叫杨郎,也没黏着他,从育灵袋里掏出一只花豹,熟练的坐上指挥它追人。 她觉得小北长老说的对,杨郎那样的男人一抓一把,宗门那么多女修喜欢,她还是不要跟别人抢了。 她要跟紧小北长老,小北长老吃的那么好,身边的男人肯定都像她徒弟一样好看。 看着喜滋滋离开的几人,杨郎狠狠咬着牙,御剑去追。 顺着追踪符追去,几人渐渐跑到沙漠边缘。 有蝎王领路,一路上遇到的妖兽不多,偶尔遇到三两只看守稀有灵草的妖兽,都被澜泊采摘收拾掉了。 沙漠边缘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蝎王走至森林处再也不愿前行一步。 北雪沉试着与它沟通,在神识内听到它的回答。 “森林不是我的地盘,你要么将我收进御灵袋里,要么放我回沙漠。” 放是不可能放的,北雪沉将它收进御灵袋里,转身看灵兽宗三名弟子。 “带了你们一路了,除了千蝶,你们两个是贪生怕死还是不屑要灵草?沙漠里灵气稀薄但不是完全没有,遇到危险往我身后躲是做什么?” 曲幽梦低下头并不反驳。 她修为不高,若不是杨郎怂恿她她根本不会来。 她爹对她的要求不高,从秘境里活着出去就行,所以她遇到危险从来都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杨郎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一下:“此次长老领队,遇到危险自然要找长老解决。再说,灵草是所有人共同发现的,我们并不是没有得到灵草,不是还没分。” 第三十章 一步到胃 曲幽梦不可思议的看向杨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师兄,你在说什么?妖兽是澜师兄杀的,灵草是澜师兄采的,我们不但没帮忙,还是跑的最快的,这样还要求分灵草?分给我我也不好意思拿啊!” 杨郎面容更扭曲了。 这个蠢货! 北雪沉一向不喜欢跟杨郎这种人纠缠,但此时她难得的有耐心。 她拍拍手,眼里带着兴奋:“澜泊,人家惦记你辛苦得来的灵草呢,打不打?” {打吧!不打老娘笑你一辈子。老天奶奶,这死孩子今日打架那么帅,从眼里到心里只要一秒钟。} 【爱上了?或许还能一步到胃呢,试试?】 {死边去,这破路也能开。} 北雪沉内心活跃,表面上却是沉稳的很,眼睛看着澜泊时,里头的怂恿清晰可见。 她私下里掏出来留影石,准备将澜泊打架的样子留存下来。 澜泊嘴角微勾,破云剑凭空出现:“打!” 千蝶抱着剑站在一旁,曲幽梦骑在花豹身上,兴致勃勃。 杨郎脸色涨红:“你是元婴期,我不过金丹后期,你们不觉得欺人太甚吗?” 北雪沉摇头:“修仙界强者为尊,你要求分灵草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打你?打一场,赢了灵草归你。” {杨郎长的不差,一个妖孽一个帅哥对打,怎么看怎么养眼。} 澜泊眸子一闪,执剑飞向杨郎。 {我跌跌撞撞奔向你~} 【噗~】 “嘭!” 谁也没想到杨郎倒了。 杨郎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想出声,可视线触及到澜泊的眼神时,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不对! 他明明想把灵兽召唤出来的,为什么动不了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澜泊面无表情的收回剑。 “我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 【哟~一语双关呢!老北,他说你是东西。】 北雪沉不理她,抬步走向杨郎,中途被澜泊拦住了。 “师尊,趁着天还早,我们还是先跟古长老汇合吧。” 北雪沉歪头去看他身后杨郎,澜泊继续挡,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北雪沉挑眉看他,突然勾勾嘴角,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为师还有事情要做,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为师不管了。” 澜泊笑容消失了,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没见到北雪沉,沉思片刻,沉着脸进了森林。 千蝶沉默片刻,决定跟曲幽梦同行。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杨郎身上的力气总算恢复了些,他起身,却因为腿脚用不上劲,再一次倒下。 他惊恐的看着双腿,撩开衣袍卷起裤腿,赫然看到两个细小的针眼。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是因为害怕才软了腿脚。 那么多稀有灵草,他根本就不可能放弃,若不是澜泊使阴招,他也不会那么丢人。 他眼里闪过杀意,掏出解毒丹吞下。 北雪沉去而复返,隐身在远处看着杨郎。 {澜泊果然使阴招了。} 系统也看到杨郎吃解毒丹了,不过她没看到澜泊是如何出手的。 【怎么判断一定是澜泊做的?】 {我说赢了灵草归他时,杨朗眼里贪婪太明显了。澜泊拦着不让我上前,我就更怀疑了。当时二人离得近,所有人视线都在澜泊的剑上,倒是给他留有下手之机。} 【以杨郎睚眦必报的性格,澜泊以后要有麻烦了。】 北雪沉应了一声,仔细观察杨郎。 杨郎从地上起身,满脸阴翳。 “你给我等着,我不杀你誓不罢休。” 话音刚落,冰蓝色身影从森林里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澜泊面无表情,眼神透露出冷漠。 “我不喜欢留下隐患,惦记我师尊的人,都必须死!” 杨郎明显没想到澜泊会去而复返,想到他对他下毒,他顾不得揣测他话里的意思,警惕的看着他,果断将自己灵兽烈焰黑蟒召唤出来。 成人腰粗的蟒蛇现身,它缠绕着杨郎,仰着头高高的注视澜泊。 北雪沉头皮瞬间麻了,瞬间窜到树上,警惕的看着发起攻击的巨蟒。 她怕蛇,怕一切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她母亲的青蛇她也怕,青蛇本体很大,与黑蟒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幼时常常被它吓得上蹿下跳,以至于她很少去合欢宗。 奈何青蛇不是个好东西,她不去它就来。北雪沉忍无可忍跟它干了一架,当她发现青蛇干不过她时,那种惧怕才有所缓解。 那种天生的恐惧发自内心,以至于如今的北雪沉不怕青蛇的修为,怕青蛇和一切软体动物的躯体。 澜泊不守反攻,手持破云剑直迎黑蟒七寸。 北雪沉紧张的看着,生怕澜泊被一口吞了。 【握草草!蛇不是冷血动物吗?黑蟒怎么还会喷火?不科学啊!】 {都修仙了还讲什么科学。} 澜泊顿了一下,险些被黑蟒甩飞。 他稳定身形急速后退,指法变换,破云剑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肩膀迎上黑蟒双眼。 一击未成,破云剑迅速变换,分化出密密麻麻的分身,虚虚实实挥出剑意缠的黑蟒脱不开身。 澜泊将目光放到了得意的杨郎身上,用灵力化剑刺了上去。 二人修为悬殊,澜泊很轻松将人打成重伤。 “你……你不能杀我。我不过是想要你灵……呃……” 灵气化的长剑划过脖子,鲜血喷涌,杨郎没说完的话永远说不出来了。 契主身死,黑蟒很快也死了。 澜泊用灵力剖开黑蟒丹田,将妖兽内丹取了出来。 他杀的太干净利索了,倒是让北雪沉看沉默了。 澜泊将妖丹擦拭干净,轻笑一声:“师尊还不出来吗?” {诈我?下手那么毒,老娘敢出去嘛。} 自从澜泊一剑了结杨郎后,系统就没吭声了。 【修仙……界那么残忍吗?】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死人,以前玩闹的心一下清醒了,她一直将这里当做游戏,可游戏里的血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这里……真的会死人! 北雪沉很平静,她杀过人,而且杀的不止一个。 她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鲜血喷在脸上的感觉。 是温热的,带着腥甜。 第三十一章 温水煮青蛙 “师尊会觉得我心狠吗?” 没等到北雪沉身影,澜泊垂下头,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 “师尊是觉得我太残忍所以不想见我了。” “可是,是他先对我动了杀心,我若不杀他他以后会杀我,师尊从前教我不要养虎为患,我不过是按照你教的做而已,有什么不对?” “北雪沉,你不能觉得我残忍,因为你对我更残忍。” 北雪沉觉得澜泊好像又疯了。 她不是说有事要离开吗? 他搁这儿自言自语说给谁听呢? “北雪沉!” 澜泊隐忍的声音传来,眼睛都红了,他环顾四周,寻找一切可能藏身的地方。 看着他那副快碎掉又偏执的样子,北雪沉内心是纠结。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其实有一点怕这样偏执类型的人。但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澜泊难受了。 而且她可以明显区分这种舍不得与第一世不同。 从前她心疼他幼年的遭遇,而如今,她有些心疼他这个人了。 北雪沉闭上眼靠在树枝上,在听到澜泊小声喃喃唤师尊时撤了隐身术。 “这里!” 澜泊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北雪沉后垂着头走了过去。 临到树下,他直直跪了下去。 北雪沉坐在树枝上垂头看他:“做什么?跪上瘾了?” 话虽如此,但她没阻拦,也没让他起来。 “抬头我看看。” 澜泊乖乖抬起头,如她所想,映入眼帘的澜泊眼眶泛红,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晶莹的眼泪滚了下来。 妖孽的脸配上这适当流下的眼泪,真的太犯规了。 北雪沉飞身下树,连忙替他擦干眼泪。 “以后在外面想哭的时候先憋着,等回到云澜峰再好好哭。” {哭的那么好看当然要藏起来自己看,别人看去了怎么办!} 北雪沉僵了一下。 {我在想什么?带任务的穿越者迟早离开的,拒绝色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澜泊垂下眼眸,心里的阴暗心思不断增长。 他觉得师尊有一点变了,她好像开始对他有占有欲了。 可明显在她心里任务最重要。 他将所有心思不动声色压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师尊生我气了吗?” 北雪沉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澜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副委屈巴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更让人心疼了。 北雪沉指腹落在他脸上,视线却不看他。 “我……刚到!” {澜泊怎么一副知道我一直在的样子?不会是什么穿书bug吧?} 系统试探性反问:【会不会是他能听到你心声?】 {…………嚯!那么刺激的吗?刺激的想当场死一个。} 她刚刚对他动了邪念啊! 要是真能听到心声,比起社死,她还是真死吧。 系统忍住心虚的冲动,迅速找补:【哈!等着,我找时间问问天道。】 她不擅说谎,所以糊弄两句就不吭声了。 好在澜泊给力,在她话音刚落缠住了北雪沉。 “师尊会不会不要我?” 北雪沉摇头:“不会!” “那师尊怎么不敢看我?” 北雪沉将视线移到澜泊脸上,突然灵光一闪,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 {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要苏墨染。} 澜泊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面上一点破绽没有。 {等我跟苏墨染成婚让你做主桌?} {生的孩子让你带?} 澜泊缓缓露出笑容:“师尊既然给了我承诺,若是食言了,我就想办法让所有人一起死。” 北雪沉被他笑的心慌,试探被打断便没有了继续试探的心思,她仔细回想他的话,瞬间手心又痒了。 她没委屈自己,一巴掌呼到了他头上。 “你想气死我不成。不是寻死就是拉着别人一起死,所有人得罪你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澜泊被打反而开心了,他黏糊的揽住北雪沉的腰,缓缓收紧,脸颊在腰侧蹭了蹭。 “师尊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出息做什么。师尊~我好爱你!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北雪沉头皮发麻。 不知怎的,脑海里不由想起幻境里的场景,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推了一下,没推开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应声。 澜泊仰着头,见北雪沉有些生气,默默放开了她。 凡事要适可而止,对付师尊该强硬时要强硬,该示弱要示弱,温水煮青蛙,他懂得分寸。 澜泊缓缓起身,见北雪沉睁开眼瞪了他一眼,又委屈的跪了回去。 “师尊回去怎么罚我都行,但这里是秘境,会有危险,我们先回去说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刻意压低,他像哄小孩一样软了语气,在哭与笑之间可谓是转换自如。 北雪沉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她使用隐身术,从原地消失。 “既是历练,就没有为师守着你的道理,你自己走。” 北雪沉要寻找上古苍龙,带着澜泊怕有危险,带着他更怕遇到危险。 踟蹰不前时,澜泊轻笑着回应:“好!我会小心,师尊也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他知道师尊有其他事要做,他也有不能让师尊知道的事要做,虽然舍不得跟师尊分开,但也不能不分开。 北雪沉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想了想,最终还是在他身上放了一道神识,可以帮他抵挡住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 太古遗迹里的森林遍地白骨,有的半隐于泥土之间,有的完全裸露出来。 北雪沉站在森林边缘,将神识不断外放。 妖兽撕咬声,修士脚步声,骨头碎裂声…… 各种声音传入脑海,待北雪沉收回神识后,转身朝着来时方向飞行。 森林比预想的还要大,北雪沉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忆太古遗迹的原着剧情,速度也更加快。 其他秘境灵气浓郁,而这里灵气稀缺,其中掺杂着魔气,让人不能修炼补充灵气。 好在进秘境之前做了准备,澜泊在灵气消耗过半时掏出补灵丹服用,待丹田内灵气补满时,竟让他遇到了意外的收获。 魔族! 第三十二章 鬼迷日眼 魔族是所有魔修的统称,具体有恶魔族,心魔族和餍族。 其中恶魔族长相最丑,最是凶残狡猾,修为在三族中普遍最高。 心魔族不比恶魔族残忍,但善于伪装。 修为最差的当属餍族,他们跟个毒蝎草一样让两界都头疼,魔族攻打修仙界他们从来不上场,而每当两界和平时,他们就出来乱晃荡。 若是只在修仙界打架魔族倒是乐见其成,可他们高兴就去修仙界,不高兴就去魔界。 时常扰得魔族不安宁。 这个族类几乎脱离出了魔族,不被魔族认可,更是两界都想打的对象。 而澜泊很幸运的遇上了三人组是恶魔族。 不过修为都不高,两个筑基期,一个金丹期。 与澜泊那张妖孽容貌相比,恶魔族三人长的鬼迷日眼的。 澜泊从不以貌取人,但此时他默默掏出来留影石将三人的容貌留存了下来。 他要给师尊看,只有见过丑到辣眼睛的,才能让师尊知道他究竟多好看。 四个男人火拼了起来! 。。。 沙漠中心,一座黄金沙堆成的宫殿直立于此。 宫殿壮观,门大开,里头供着共九层金塔,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里面了。 北雪沉走进殿内,抬头便与一尊破败的大佛像对视上视线。 佛像似笑非笑俯瞰众生,眼神悯怜慈悲,给人的压迫感却十足。 角落里,一个白发少年睁开眼睛,他看向佛像下的女子,嘴角含笑消失了。 “小师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北雪沉移开视线看向一处。 一男一女从修士里走出来,少女面若桃花,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满脸无奈,笑容温和。 是姜南和司子义。 “只有你们两个?” 司子义点头:“我和小师妹被传送到一起,我在小钱几人身上用了追踪符,顺着方向去找人,正巧到了这里。” 姜南几乎趴在了北雪沉身上。 “我怎么在小师叔身上闻到了澜师兄的味道。” 北雪沉笑着将人推到一旁:“你是狗鼻子?还能区分味道?” “嘿嘿,师尊也说我是狗鼻子,但我真的能闻味道区分人,所有人里面只有小师叔最好闻,一闻到就有一种嗯……鲜活?不对不对!应该是生机,复苏的味道,小师叔跟丹药一样,可香可香了,闻一闻就不累了。” 北雪沉:“……” 她还有这功能? “你们到多久了,可知道这些修士为什么聚在一起?” 司子义看向佛像下的金塔:“方才听万佛宗弟子提了一句,好像是为了塔中舍利。听他们说,这座殿是上古时期的万佛宗,只要进了九层塔,便能得到上古大能尊者留下的舍利。” 舍利? 剧情还真是自我发展了! “舍利有什么作用?” 司子义不知道。 但别人都想要,他就觉得有抢一抢的必要了。 姜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大能尊者的舍利颜色好看。” 司子义:“……” 北雪沉:“……” 隔着十多个不认识的修士,一眼就看到几个头顶反光的万佛宗修士,北雪沉刚准备走近,突然听到修士惊呼。 “魔族!有魔族!快戒备。” 顺着方向看去,远远瞧见十多个魔族气势轩昂的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色长袍,容貌出挑,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谦让。 与正道小弟子咋咋呼呼相比,那群人才像正人君子。 司子义在魔族进殿之后便将北雪沉和姜南护在身后,他警惕的看着一群魔族,手里紧紧握着剑。 魔族为首的姑娘眉眼带着风情,她将披散的长发绕在手指上,视线环顾一圈,见殿内有二三十个修士也不曾在意。 轻轻一笑,声音如铃。 “各位不要紧张嘛,我们心魔族最是和善。再说在万佛宗的地界我们也不敢动手。都是为了宝贝而来,在拿到宝贝之前,我觉得大家可以和平相处,你们觉得呢?” 一个长相老实的修士站了出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说在拿到宝贝之前和平相处,拿到宝贝之后呢?” “当然是凭实力看谁能带走喽!” “这是我们正道的地盘,我们人多,真与你们对上你们未必是对手。” 魔族姑娘不甚在意:“死便死,活便活,都是为了修行,一命一换一命,你们正道也要死一半人呢!” 正道修士不吭声了。 谁都不想死,若是真的一命换一命,都希望死的是别人。 见没有人出声,一群魔修不屑的笑出声,有几个魔修更是肆无忌惮的放出神识探查女修。 北雪沉伸个懒腰,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的上下滑动,随着最后一笔落成,一道符篆直直打向为首的魔族女子。 那女子反应极快,挡住第一道符篆后却被第二道打伤。 她狼狈的靠在身后的魔族肩上,嘴角带血,眼神骇人。 “是谁?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站出来。” 北雪沉站了出来。 “一命换一命?很好的提议,咱俩比比,看是你的命换我的,还是我的命换你的。” 魔族女子在触及到北雪沉的脸时,僵了一下,她隐忍着,似乎在强行压制怒气。 “是我说大话了,仙子打了,我也伤了,比试就不必了吧!” 北雪沉面无表情,新画成的符篆在手心里散发着光芒。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话多,而是因为你看不住养的狗。刚刚是哪个老不死的用神识探查我?” 最后头的魔修低着头,并不吭声。 北雪沉将符篆升于半空,掏出各种颜色的小碎屑洒出,五颜六色的纸屑在空中纷飞甚是好看。 很快他们就察觉出了异样,这些纸屑蕴含灵力,碰到纸屑后纸屑会凭空消失,身体也动不了了。 “北氏出品的迷你版定身符,薄而小,清爽透气,一张可定一个时辰。” 姜南还保持着抬头看纸屑的动作,她撇着嘴巴,委屈巴巴的喊着: “小师叔,定其他人就算了,定大师兄也可以,但没必要连你可爱的小师侄一起定吧!” 司子义嘴巴上也被纸符碰到了,他眨着眼睛,心里想着 别白费力气了,小师叔干仗敌我不分,她只认灵石。 第三十三章 阿M 北雪沉拿出留影石,将所有人千奇百怪的神情动作留存下来。 熟悉的既视感让几个灵兽宗弟子苦不堪言。 他们受苦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庆幸北雪沉当了长老爱面子了,至少她不会再喂人家合欢药了。 “来来来,有没有想吃合欢散的?生子丸生子丸一胎八宝~含笑半步癫喽~” 她跟个商贩似的四处吆喝。 在魔族群里转了一圈,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的同时又给每人多贴了张定身符。 脚步停留在灵兽宗弟子面前,不等她开口,灵兽宗弟子大喊:“小……小师叔,我出十颗下品灵石。” 北雪沉面无表情:“哦,十颗下品灵石能买一份布灵布灵的合欢散。” 灵兽宗弟子试探性喊价:“二十颗?” “含笑半步癫!” “三十颗!不能再多了!” “行!生子丸外送你一份免费服务,张嘴我喂你。” “不不不!一颗中品灵石,两颗两颗!” 北雪沉麻溜的替他解了定身符。 (灵石兑换:100颗下品=1颗中品) 灵兽宗几人解开定身后,麻溜的给灵石,找个角落蹲了下去。 在场修士里头也有其他人经历过,无一不是掏灵石消灾的。 路过姜南司子义,北雪沉直接将二人解开,将手伸到了司子义面前。 “看在咱们同宗份上,本长老给你打个折。你们师兄妹一起给十块中品灵石就行。” 司子义:“……” 这真是打折? 姜南凑近:“小师叔,你的打折跟别人的不同,能说一说打的折在哪里吗?” 对于灵石北雪沉一向有耐心,而且面对的是非常富有的司子义师兄妹。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需要四块中品灵石,四不吉利,打一折加一块,四舍五入,满五进十,懂了吗?” 姜南疯狂的记下来,她想了一下,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写了下来。 “谢谢小师叔教我,下次我也这样给别人打折。” 司子义认命掏出灵石,心里忍不住想,多出的六块算小师妹的学费。 这样一想,他心里瞬间好受了。 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看北雪沉的眼神变的莫名恐惧。 他们有的人先开始还不知她是谁,预备着找个机会将灵石打劫回来,在向灵兽宗弟子打探后,这个想法消失了。 传言中的小霸王,能跑能打,又损又坑。 他们还是不招惹了。 谁知道被她打死后尸体会遭遇什么呢! 魔族十七个人还定在原地,为首的女子脸色很难看:“我们每个人给你五块上品灵石,把我们放了。” 北雪沉数着打劫来的灵石,抬头看她一眼:“放了之后呢?” “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北雪沉收起灵石。 “你看我像不像脑子有病的?” 北雪沉长相随爹,她的容貌不是那种特别醒目的美,是一种温柔到毫无攻击力的包容与无辜。 若不是被她定住,魔族会觉得她是一个花瓶弱鸡,很没有杀伤力。 而此时谁也不敢说她没用。 她走到魔修身边,一脚踹向其中一个男人。 “用神识窥探我?看上我了?挺有眼光。既然那么有眼光眼珠子就留下来吧。” 她说着直接动手剜了那人的一双眼,顺便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收走。 谁也没想到她会动手,为首的女人脸色更难看了。 “你气也出了,可以放人了吧!” 北雪沉低头不语。 修士里头走出两个女修。 “小宗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们处置?” 二人是合欢宗的,不过二人没穿宗服,直到她们称呼她为小宗主时,北雪沉才认出她们。 “你是温长老的徒弟?” 二人中的其一笑着点头:“弟子是温长老的二徒弟凤悦儿,这是内门弟子蒋齐。” 北雪沉点头:“行,这些魔修给你们了。” 她走近,贴着她们小声问道:“跟魔族双修也能长修为吗?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说用什么姿势,需要怎么喊……唔!” 凤悦儿脸都红了! “小宗主,我们是清修。” 蒋齐红着脸:“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小宗主要是好奇回头问宗……” 凤悦儿另一只手连忙捂住蒋齐的嘴。 死丫头乱说什么!你以为她不会问吗? 你这是给她打开了新思路啊! “方才有魔族窥探我们,所以才向小宗主要人出气,不是小宗主想的那样。” 北雪沉点头,向后一步躲开捂嘴的手。 “我懂!” 她收敛玩笑的神色,视线扫过聚在一起的修士。 “他们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便隐到角落里开魔修的盲盒玩了。 血腥味传来,佛像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处理好魔修尸体后,大殿内传来一阵念经声。 北雪沉抬眸望去,不知何时吵闹的修士都不见了。 大殿内布置没有变化,佛像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念经的和尚,和尚盘腿坐着,低声念个不停。 北雪沉警惕起身,绕到和尚身后:“这里是九层塔?” 诵经声继续。 “异空间吗?” “……” 听着念经声,北雪沉打了个哈欠:“老秃驴,有没有人说你念经催眠。” 老?秃驴? 念经的和尚停了下来,身上原本暗淡的袈裟变得鲜艳,散发着好看的光芒。 “第二个。” 第二个说他念经催眠的。 他念的经会扰人心境,使人处于烦躁不安的状态,而对经声毫无影响的人少之又少。 这些年来,他一共遇到过两人。 “什么第二个?” 和尚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对于有优势的人,北雪沉总是愿意多点耐心。 “你是上古时期万佛宗的修士吧,万佛宗慈悲为怀,不屑做偷袭小人,你先念着,我睡会。” 她一挥手将小榻摆了出来,不等躺下,小榻消失,还是那个大殿,只是和尚和大佛像都不见了。 蒲团上留下一个巴掌大的佛像。 她环顾四周,看到边上的楼梯和巴掌大的金身佛像有所猜测。 “这里大概就是九层塔内部,不过,你们万佛宗以前很穷吗,塔里好歹装个灯啊!密室逃脱也要留点线索吧!” 她自言自语,双手合十拜了拜佛像。 “信女愿我爹一生食素,保佑我有花不完的灵石,收不尽的法器,看不完的美男,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一生无灾无难身体康健。阿m……南无啊弥陀佛!” 第三十四章 直勾勾的看着 许愿过后,北雪沉小心捧起佛像向楼梯走去,毫无意外的被拦住了。 “觉得我许愿不够诚心?” “如果能满足信女愿望,信女愿徒弟澜泊一生食素?” “愿五大宗主一生食素?” “愿五大宗主一生单身?外加五大宗门所有太上长老永远单身?” 北雪沉低头看手里捧着的佛像,发现颜色都暗淡了。 她嘴角一抽:“佛不都是慈悲为怀吗,我许了那么简单的愿望,加了那么多砝码怎么就不能实现?” “颜色都淡了,是做不到还是生无可恋。得罪了!” 小手一松,佛像落地即碎。 不出所料,通往楼上的结界消失了。 北雪沉呵呵一笑,心梗了好长时间。 “不破不立,唯有放下妄念才能过关,还滴是你们万佛宗毒啊!” 有人终其一生看不破妄念。 北雪沉知道自己许的愿望都是妄念,不过想着既是妄念有何不能放下,既然妄念能放下,为何佛像不能放下。 她想着,手就松了。 谁知就过了。 没有犹豫,她抬脚上了二层。 二层与一层并无区别,都是一样的空旷,唯有中间放着与人同高的佛像。 佛像站立,注视前方。 北雪沉双手合十,上前行了弟子礼。 对上佛像的眼神,北雪沉只觉天地一片晕眩。 四周的嘈杂声涌入耳畔,汽车的鸣笛声,手机外放的歌曲声,老人赶着买菜催促红灯快点的吐槽声。 看着倒数的红灯秒数,北雪沉愣在原地。 她回来了!!! 红灯消失,绿灯出现,顺着人流走向,北雪沉跟着人群漫无目的的前行。 这条道路她很熟悉,是前往公司的,只是她早就辞职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去做什么。 临近公司楼下,从前的同事与她打招呼,看着熟悉的人,北雪沉逐渐从混沌中清醒。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她做了一场梦,一场穿越的梦! 她上前,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早餐递过去。 “早啊!” 女同事接过,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你真要辞职?咱们经理虽然不当人,但好歹给加班费啊。你这一走我可没有加班搭子了。” 北雪沉跟她一起走进公司:“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她要做什么来着? 要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可这个人是谁? 哦!还要写小说来着! 踏进公司大门时,迎面遇上了经理。 “北雪沉,你辞职申请通过了,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走了。” 抱着东西从公司离开,北雪沉回到三十多平的小居室。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打开写小说软件,而那本写了一半弃文的小说从软件里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所以……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实际上我没有穿越,只是做了一场梦,也没有写那本小说。可为什么那么真实呢!” 她在文件里搜索“澜泊”两个字,偶然间看到存在笔记里的一句话: 澜动心如泊静岸,岁月悠悠自安澜。 虽然波澜起伏,然心境需如泊静之岸,方能于岁月悠悠中,自得安澜。 这是她对澜泊的期待,可她好像做错了。 她为了自己的期待给予了他不幸的童年,使他家破人亡受尽流离困苦,却要求他不被困苦所扰,去寻找虚无缥缈的安澜。 她将所有软件关闭,靠在椅子上沉思,最终拿起笔在一旁预留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她要给故事里的澜泊一个完整的童年。 欢乐多于忧愁,惊喜大于平淡。 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北雪沉不知疲倦的敲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屏幕上抬起头,揉了揉酸软的脖子,她看了眼外面上黑影的天,诧异了一瞬间。 “今天这么勤奋的吗?我竟然写了一整天!奖励自己一份麻辣香锅外加韩式炸鸡……晚上接着写的话,再奖励一份生腌海鲜吧!” 她拿出手机咔咔一顿点,等外卖的功夫低头继续码字。 敲门声响起,北雪沉终于收到了三份外卖。 三份食物被摆上桌,北雪沉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抱着电脑坐到桌子边。 她喝了一口可乐,眉毛皱了起来:“过期了?不对啊,过期也该有气啊!” 她不信邪的又喝一口,瓶口接近唇边,脸色变了变,低头闻了一下,突然生理性的恶心,哇的一口把一开始喝的吐了出来。 “有气不是有屁……” 她猛然回神,突然想到自己在万佛宗的九层塔里。 “靠!这该不会是幻境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北雪沉惊恐的查看码字速度,画面出来的一瞬间她如同被雷劈了。 “个、十、百、千、万?妈哎~一个小时码一万多字?那么看得起我吗?我几斤几两自己还能没数吗,一个小时我最多能码两千字。 秃驴,搞幻境咱真实点行不行?” 空间扭曲了一瞬间。 “别别别!先让我吃一口外卖!” 她拿起筷子,抬头的一瞬间与佛像对上了视线。 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筷子”,一哆嗦,连蹦带跳的丢了出去。 这踏马的哪里是筷子,分明是两条小蛇。 “都说我佛慈悲,你的活佛我的活佛好像不一样。” “辛辛苦苦码了好多字,结果你告诉我是梦里码的?佛祖~劈死我得了。” 北雪沉眼睁睁看着佛像消失,她有气无力的抬腿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层地方小了很多,中间立着的佛像却比二层要大。 北雪沉坐在佛像对面,有气无力的开口:“来吧!我准备好了!” 一双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从后头揽住北雪沉的腰,北雪沉低头看了一眼,抬头与佛像对视。 “就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师尊~” 北雪沉被那声婉转十八万的声调喊的一身鸡皮疙瘩。 她回头,对上了澜泊迷离的眼睛,她向后撤了一点,看到的更加清晰了。 此时的澜泊神志不清,他脸上带着酡红,红色纱衣松散的挂在身上,胸口和腹肌若隐若现。 红色与白色肌肤的冲击力太强,配上耳边时隐时现的喘息声,北雪沉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她挣开腰间的手,绕过佛像躲在佛像后头。 身体躲了,眼神却没躲,直勾勾的看着。 心里遗憾的想,都色诱了,还那么小气,脱干净点怎么了! 第三十五章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佛像似笑非笑,好像在嘲笑北雪沉有色心没色胆。 “倒……倒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艳,我不看,倒显的不解风情了。” 北雪沉找补的功夫,佛像凭空消失了。 偌大的房间只有北雪沉与澜泊二人。 澜泊不知何时走近了北雪沉,长臂一伸将人拉进怀中,又揽上了她的腰。 “师尊~” 雪白的肌肤吸引着眼球,直面胸前鼓起的胸肌,北雪沉很没出息的手上按了按。 细碎的声音从澜泊口中溢出,北雪沉身心酥麻的同时带上了几分趣味。 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好的身材,隐忍的声音那么色气,跟点男模有什么区别。 北雪沉不由的感慨,万佛宗都是好人,真大方! “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秃驴了,真的!你们和尚太会玩了,太懂我了。这是假的,人也是假的,我摸几把没关系的吧!” 是假的就不用负责,她的手肆无忌惮起来,从胸口延伸至腹部,感受手下软中带硬,肌肉分明的手感,一双眼睛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副模样活脱脱的像色鬼托生。 她带着好奇,开口问:“男菩萨,什么感觉?” “……” “你的设定只能喊师尊吗?澜泊会说师尊我好爱你,你说来听听!要带着感情的喊,娇滴滴的,可怜巴巴的比较带劲。” “……” “真不能喊吗?” 没听到他喊,北雪沉有些失望,但面对美好的肉\/体,心情又出奇的好。 正当双手继续向下游走时,被制止住了。 “考验人还有限制啊!真不能摸了吗?我看看与真人有没有区别。” 北雪沉挣着手,继续向下试探。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她抬头看他,退而求其次攀上了他的脖子,将身体向他贴近。 “不能摸亲一口也行,我看看跟本人有什么区别。” 她踮脚迎上,面前的少年微微偏过头,轻喘着哑着嗓子。 “秘境外有水镜,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他倒是不怕,主要是北洛行在外面,他还是要顾忌师尊的。 即将亲到的北雪沉更失望了,她向后收回手时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秘境外有水镜,不是不让师尊继续,而是被别人看到不好。” 北雪沉:“……” 她见鬼似的后退,满脸惊恐,一直退到楼梯口。 “幻境里人物变鲜活了?你一个虚拟人竟然知道水镜?你……你真是澜泊?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澜泊将被扯开的衣服整理好,看着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有些头疼的掏出黑色长袍套上。 他走上前,却在即将走到北雪沉面前时被制止了。 “不许动!给老娘在那里好好站着。”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北雪沉反复背诵,几乎是念诵一遍睁开眼睛看一遍。 面前之人毫无变化,北雪沉正了正神色,掏出冰霜剑。 “懂了!这一关是心魔,杀了才能过关。” 澜泊:“……我不是……” 北雪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澜泊在森林里,你说你是真的,怎么证明?” 澜泊沉思:“师尊喜欢在上面?” “什么?” 澜泊调侃的笑了笑:“在幻境里……师尊忘了?” 北雪沉拳头硬了。 她握着剑想宰人,却莫名奇妙的被一股吸力向楼梯上方吸去。 澜泊脸色微变,伸手拉住北雪沉,二人顺利进入四层。 四层佛像还要大,北雪沉找到了规律,每向上一层佛像都在逐渐变大,而对应的空间则在减小。 看着没有消失的澜泊,北雪沉更确定了是真人。 她此刻后悔极了。 她板着脸:“你不是在森林里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三层?” 澜泊想到方才的场景,喉咙滚了滚。 “我也不清楚,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而且,,,身体莫名不受控制。” 一开始身体确实有异常,像是被下了药,但见到师尊后他便放松了。 不过背后操控他身体的人还是要找的。 找到,杀了! 北雪沉皱眉:“除了身体不受控制外还有别的不适吗?” 澜泊盯着北雪沉:“有!” 被撩拨的难受! 迎着黏糊糊的眼神,北雪沉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她严肃了两分,不再答理澜泊。 二人仔细观察周边,绕过佛像,靠墙的位置发现一墙的经书。 经书下有两张小桌,桌角刻着“人静则安,事静则顺,心静则胜”。 而对应的小桌一侧放着空白书纸。 “折磨心还不够,现在开始折磨身体了呗!” 澜泊大致看了一遍,从一侧拿起经书:“师尊说方才是三层的考验,若是没错的话,这层考验是要抄经书。” 北雪沉生无可恋的点头。 澜泊被她逗笑了:“师尊坐着休息,我来抄!” “一起抄吧,那么多你一个人要抄到猴年马月。” 抄书用的是毛笔,很纤细的一根,适合任何年龄阶段用。 北雪沉抿着唇,不太熟练的握着毛笔,歪歪扭扭的抄着佛经。 本以为抄佛经会是件很烦闷的差事,可随着越抄写,心便越安静,渐渐的,她忘记了自己在抄经书。 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周围,经书上的内容仿佛印在了脑海深处。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一册又一册,一面墙的经书逐渐减少。 当北雪沉起身去拿经书时,竟发现一面墙都空了。 澜泊撑着下巴看着北雪沉,见她回眸看他,勾唇一笑。 “师尊真厉害。” 北雪沉眉眼忍不住弯了弯:“为师当然厉害,还要你说!” 澜泊笑着,起身去整理北雪沉的书桌,视线在触及到大大小小“偷工减料”的字后沉默了。 他好像夸早了! 不过没事,若是过不了他重新抄录就是了。 将所有经书摆放回去,二人走向楼梯,很轻松上了五层。 不出所料,五层的佛像更大,压迫感十足。 “阿弥陀佛,万佛宗有点抠门,都第五层了竟然一点奖励都没有。” 她不想玩了! 随着话音刚落,佛祖脚下掉落两个小瓷瓶。 澜泊诧异的捡起,在北雪沉示意下打开了一个。 丹药的清香散发出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第三十六章 我爹,我娘,我徒弟…… “是极品养神丹!” 养神丹可提升神魂,增强神识。 这种丹药难以炼制,可谓是一颗难求。 而这里竟然给了足足一瓶,一共十颗。 北雪沉倒出一颗查看,见没有问题后塞进澜泊嘴里。 “我收回刚刚的话,上古时期的万佛宗非常大方,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大方的尊者在第六层可以奖励几本修神功法。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澜泊嘴角忍不住上扬,越看越觉得师尊可爱。 他轻笑一声,瞬间迎来了恶狠狠的眼神,连忙忍住笑。 “师尊说的对!” 北雪沉:“……” 真的不想搭理他! 周围突然升起浓厚的白雾,二人背靠着背,警戒起来。 浓雾逐渐消散,还留有朦胧薄雾之时,北雪沉突然发现身后的澜泊不见了。 “澜泊?” 没有回应! 北雪沉更警惕了,随着雾完全消散,她看到了站在她对面的人。 那是她自己! 她试探性动了一下,对面人猛地睁开眼睛,歪头一笑,学着她方才的动作挪动了一下。 北雪沉后退,召唤出冰霜剑。 对面的人看着她,反应慢了一两秒同样后退,召出冰霜剑。 “不是镜像原理,镜像会同步,不会有延迟。” “在修仙文里出现这种情况,十之八九都是要干架,是要打败自己才能通关吗?” 对面人笑而不语,看着她的眼神很丰富。 无奈,又好似带着宠溺。 北雪沉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前两步去摸对方的脸。 另一个“北雪沉”一愣,没有反抗,将脸递了上去。 “不愧是我,好软,好好摸,让姐姐亲一口。” 北雪沉上前一步,另一个惊悚的后退好几步,还顺手给自己加了个结界。 自称姐姐,没大没小。 见谁都想亲的坏毛病到底哪里学来的? 脸可以幻化成别人,但身体不行。 摸脸他可以说服自己是亲近,但亲一口……真的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孩子大了,他更要避嫌。 北雪沉挑眉,原来不是澜泊啊! 会加结界防身,说明有自主意识。虽然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但不熟悉她的招式。 她笑了笑,举着冰霜剑冲了上去。 秘境外,北洛行双手捂眼,实在没眼看。 她这自成一派的剑术到底跟谁学的。 他不止一次强调过她出剑方式不对,可奈何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每每用剑打架都要举着剑向前冲,好似人比剑刚,给人一种“我不怕捅,你敢捅我吗”的挑衅感。 五层塔 澜泊看着对面的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剑。 他的招式快准狠,对面之人与他的招式一般无二。 二人同时出手,招式相同,每一步都能精准的预算出彼此的招式,二人打的昏天黑地,随着打斗,澜泊的修为隐隐增长。 即便如此,一时也难分胜负。 对比澜泊那边的游刃有余,北雪沉这边就显得水深火热了。 “北雪沉”咬牙切齿的看着攻人下三路的姑娘,牙齿咬的咯吱响。 当冰霜剑再一次像砍刀一样自上向下劈时,他轻易躲过,却再也忍不住了。 “谁教你这么用剑的?” 北雪沉歪头:“我爹,我娘,我徒弟,我们玄天宗上上下下几千人都是这样用的。” 北雪沉眼睁睁看着对面自己的脸扭曲了一下。 “误人子弟!你那个玄天宗不待也罢。” 北雪沉高深的摇头叹息,连连摆手。 “非也,古人云,凡是器者不在招数。” “哪位古人说的?” 北雪沉:“我不是才说吗。” 那人顶着北雪沉的脸,满脸无语,他丢下一枚元寿果,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看着怀里红彤彤的果子,北雪沉笑的满脸开心。 “百年元寿,这要是拿出去要有多少老东西疯抢啊!发财了发财了。” 澜泊带着伤出现时,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看着师尊双眼放光的模样,他笑着将自己得到的功法递过去。 北雪沉接过看了一眼,连忙塞了回去。 “死孩子,功法不好好收着,拿出来晃荡做什么。” {这是什么傻子吗?稀有的修神功法就那么赤裸裸的拿出来了?} 澜泊觉得自己好冤。 方才明明还跟什么老和尚要修神功法的。 老和尚给的要,他给的就不要,还说他傻。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师尊~” 北雪沉打断,这才发现他嘴角带血,脸上也被划出血痕。 伤的不重,但格外好看,她突然后悔打断他了。 她将元寿果递给他,又让他吃了疗伤丹。 “上楼吧!” 六层 不大的空间里有三尊佛像,一尊金像,一尊银像,一尊铜像。 三尊佛像微微垂着头,紧闭双眼。 底下的两个蒲团上放了《上古丹方》和《上古阵法大全》。 一行金字凭空而出:“择一而取,至此回头。” “择一而选?两个人你让选一本,太馊扣了吧!” 这次激将法没用,没人理她,金字也直接消失了。 北雪沉看澜泊:“你怎么看?” 澜泊不答反问:“师尊有想要吗?” 北雪沉点头:“都想要。” 不是自己的东西她都想要。 澜泊笑着:“那就都别要。” “?” 澜泊是剑丹双修,若是止步不前,他会选《上古丹方》。 而师尊除了灵石,对其他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若真的选了丹方,他又替师尊亏。 既然如此,便继续上行最好。 继续往上走不一定能遇到师尊喜欢的,但一定比这两样值钱。 已经有了修神功法,北雪沉以为澜泊会选《上古丹方》,如此他此行所得不少,止步也不亏。 没想到他竟然不要! 她就是不想继续了才找借口让他挑的好嘛! 北雪沉叹气:“那就不要吧!” 蒲团消失,丹方和阵法大全一并消失。 三尊佛像下方各出现一扇门。 北雪沉喜欢金子,没有犹豫直奔金尊佛像。 澜泊跟在北雪沉身后进了门。 魔气充斥着村庄,血流成河。 老弱妇孺的尸身遍地,个个残破不堪。其中一具婴幼儿不足一岁,他光着身子,被树枝自下而上穿透,直直插在两具大人的尸身上。 第三十七章 能开战了 迎着风,血腥气更浓。 北雪沉僵在原地,她用灵力将幼儿放下,逆着风走向村外。 村口,一批修士的尸体堆积在一起,莫越二十多人,其中最年幼的修士不过十一二岁。 魔修调笑着,从尸体中挑挑拣拣。 “这个年纪小,正是嫩的时候,还好天气凉,不然要浪费了。” “还是你会挑,你说这些正道修士傻不傻,为了一村子凡人,甘愿赴死。” “修士嘛,空有其表,假慈假悲。他们本来就是靠着什么正义,大道修炼,见死不救,舍弃凡人容易滋生心魔,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要我看就是蠢,有本事反抗却为别人放弃反抗,他们不死谁死。” “行了,等会去临近村庄转转,再搞死一群凡人,回去大概就能开战了。” 婴儿的尸体,百姓的尸体和修士的尸身反复交替出现在脑海里。 杀意自心底喷发,结合魔修的话,北雪沉怎么都冷静不了。 冰霜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随着灵气的灌输,四周飘起白雪,气温不断下降,很快结起冰霜。 “怎么下雪了?” “不对,是高阶修士。” “高阶修士大补,尝过小的,加一餐老的也行啊!” 北雪沉现身,她看着对方张张合合的嘴,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知道此时自己不太正常,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心里的杀意。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她好像透过那群百姓看到了从前的华夏,而为百姓而死的修士像极了华夏的前辈。 伴着冰霜剑剑鸣声,北雪沉动了起来。没有花架子,直接祭出了寒冰剑法第一式,冰霜。 剑出的极快,剑尖划过之处跟着银色流光。 漫天飞舞的雪花静止下来,快速成冰霜,向周围迅速冰封,在空中静止的冰霜随着剑尖刺出恍若冰剑,猛地刺向一群魔修。 属于大乘期修士的修为爆发出来,根本不是一般魔修可阻挡的。 冰霜穿过躯体,化成一颗颗小血珠滴落在冰地上。 远处,天边划过数道流光,流光落地,是一群带伤的修士。 为首的老者留着胡须,他警惕的看着浑身杀气的北雪沉,当视线触及到堆积在一旁的修士尸体时,眼眸颤了颤。 跟在他身后的修士扑到了尸体变。 “上官师兄!” “宝珠,是宝珠。师尊,你救救师妹,她最怕疼了。” “不是说能等到我们来的吗。师尊,古长老……古长老没了。” 跟来的弟子抱着尸体哭成一团,也有的四处寻人。 魔修的尸体早就被冰霜扎成了筛子,勉勉强强能看出人形。 领队的老者看向北雪沉,他能看出来此人年轻,却没能看出她的修为,他有些诧异,微微抱拳。 “在下玄天宗宗主莫九霄,敢问前辈,这些魔修是您杀的吗?” 北雪沉眼神逐渐聚焦,她摇头:“我是散修。你刚刚说你是玄天宗宗主?” “是!这些魔修是前辈杀的吗?” “是我杀的。你不必称呼我为前辈,唤我北雪沉就行。” 这里若是上古时期的玄天宗,面前的这位怕是她们宗门的老祖祖祖……宗了。 她不知道徐一的宗主是第几代,反正奉先殿摆放的牌位满满当当的。 他的修为不低,是合体期,离大乘仅一步之遥。 若他是剑修,北雪沉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行,前辈虽年轻,但修为高……” 北雪沉打断他:“我小,你称呼我前辈我怕折寿。” 莫九霄尬笑两声,可弟子惨死他实在笑不出来,所以神情比哭还难看。 看着一排二十多具尸体,北雪沉嗓子发紧。 她又想到了遍地尸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尸体,惨死的方式不尽相同,但结果都遭受了惨烈折磨。 她压制住心里酸痛,眨了眨眼睛。 “村子被魔族屠村了。他们是想挑起大战,我猜测魔族不会派一队人出来,希望你能尽快通知其他人。” 莫九霄脸色瞬间变了,他掏出几张符篆,默念后将其燃烧。 “小友即是散修可有落脚之处?咱们与魔界终有一战,不知小友可否相助?” 并不是所有修士都心系苍生,大乘尊者避世的数不胜数,因而莫九霄并不确定这位小友会不会帮。 北雪沉面前突然显出金字。 “上古时期,因魔界屠戮百姓数十万人,十大宗门与魔界开战。战争延续百年,十大宗主战死,修仙界群龙无首,魔尊领魔族侵占修仙界,屠戮修士、百姓。医修卜炎,以身入鬼道,与之同归。” 卜炎? 北雪沉想到幼时北洛行带她去人界看到的人像。 人界地处广,但每座皇城都有一座高大的人像,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百姓并不知道他叫什么,统一称他为救世神。 她记得她爹跟她说过,他叫卜炎! 想到此处,北雪沉看向莫九霄,眼神坚定。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但只要没离开,我就跟你们一起。” 莫九霄一愣,一瞬间仿若知道了什么,他道:“好!” 。。。 人界 两道瘦弱的身影费力攀爬着。 澜泊停下脚步,皱着眉打量周围。 见他停下,另一个瘦弱的少年走回去拉他。 “阿计,再坚持一下。我听人说了,只要翻过这座山,爬完天梯就能见到仙人。仙人会法术,一定能救你。哥哥不会让你死,你的病会好,到时候哥哥天天给你煮你爱喝的野草汤。” 澜泊看向拉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想去挣脱,可惜他此时没什么力气,挣扎的动作微不可见。 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额间滚烫,在他前面蹲了下来。 “阿计,上来,哥哥背你。” 澜泊没动,只是看着面前瘦的脱骨的少年后背。 没遇到师尊之前,他也像他一样,只是他们还是不同,他是被仇恨包裹着的。 而这个少年则是满怀着期望。 脑海里的记忆回笼。 他此时的身体叫做卜计,十二岁。面前的少年是他哥哥卜炎,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的卜炎堪堪比卜计高半个头,身上衣衫四处漏风。 澜泊觉得若不是他在爬山,此刻会被冻死。 第三十八章 七星绝杀阵 澜泊不想与人接触,此时与身体僵持着,最终还是没有对抗住身体的行动,缓缓趴在了瘦弱的背上。 山路并不好走,少年艰难的走着,时不时会被绊倒,每次倒下之前都在小心的替弟弟垫着。 怕卜计担心,卜炎时不时会说句“没事”“哥哥不疼”来哄他。 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心头却涌起心疼。 这种情绪不是他的,应当是这具身体的。 被操控的心烦透了,偏偏此时没有灵力,他就是想用水镜找师尊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澜泊被嘴里的苦味呛醒了。 他瞬间警惕起来,入目却是一张枯瘦蜡黄带笑的脸。 “是不是太苦了?想着趁你睡着喂你药,结果把你弄醒了。现在天冷,我就找到了一点草药,把它喝了,哥哥给你弄热水喝。” 卜炎说的药是一点草药汁,绿到发黑的一点点汁水带着草涩气味。 那双手端起装药汁碎碗片子喝下,嘴里的苦味传来,澜泊面无表情的同时再一次憋屈。 他庆幸是自己进入了这具身体,若是师尊……敢碰她,他会杀了面前的人。 只是,凭什么触感味觉要他承受,身体控制权不给他。 他头一次想骂人,可惜嘴都张不开。 他闭上眼睛索性装死由他折腾,结果刚闭上眼睛又被摇醒。 “阿计,喝口水!” 行!喝! 索性水是甘甜的,水冲走嘴里的苦味,澜泊心情总算平静了些。 他看着卜炎将最后一点水喝下,又背过身渴的去舔碗底心里冷笑。 蠢! 在山里兜兜转转了好些天二人才走出来。 迎接二人的是高耸入云的天梯。 卜炎显然知道登天梯的条件,他放下卜计,哑着嗓子安慰。 “阿计,剩下的路我们要一起走,别怕,我会拉着你。” 澜泊脱口而出:“别费力气,十二时辰内……” 不能登顶就算失败! ??? 说一半又不能控制身体了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没尝试过开口,也没想过抢夺身体控制权,难道是因为操控身体的人对他放松警惕了,才导致他方才能说话的? 他再一次尝试开口,那股被死死控制的感觉再次出现,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不要紧,死不了的前提下他不会冲动,他与师尊进入同一扇门,他要装柔弱等师来英雄救美。 登天梯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当你筋疲力尽之时,天梯一侧不停的有人劝你停下休息。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对于一直饱受饥饿的兄弟俩来说难挨极了。 察觉出身体的异样,卜炎大声喊着:“阿计坚持住,只要登上天梯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食物,以后都不会挨饿挨冻。” 二人堪堪在十二个时辰内登上了天梯。 一道绿色光芒从卜炎身上直冲天际,没多久,穿着褐色长衫的老头骑着葫芦来了。 “几十年没有人成功登天梯了。哦!竟然有两个?” 老者看向卜炎:“方才的绿色光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吧!木灵根倒是个当医修的好苗子。老夫是玄天宗江长老,你可愿拜我为师?” 顿了一下,他的视线转移到病弱的澜泊身上。 “这是你弟弟?你若拜老夫为师,老夫可尽全力救他。” 卜炎想也没想答应了。 江长老带人回到住处,让二人吃饱喝足洗漱后带人前往主峰。 主峰山下,远远便瞧见一群弟子在练武场挥动着长剑。 比试场内,一道青色身影举着剑冲向一个老头,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剑突然变成木剑,闪电一般的刺向身影的胸口。 十拿九稳的一剑落空,青色身影在木剑临近之前消失,紧接着数十道身影出现在各处,形成了一个小型阵法。 从外面看不见阵法内情况,但澜泊却在阵法出来的一瞬间顿住了脚步。 七星绝杀阵! 这是他师尊从古长老那学来的,也是她唯一会的阵法。 古长老的阵法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虽然是流传,却也经过后世不断修补过。 那么,上古时期的七星绝杀阵是什么样的? 江长老有意让新弟子长长见识,所以在澜泊停下脚步后带着二人到了边上。 比试场围了一圈人,在阵法出的一瞬间议论纷纷。 为首的莫九霄摇摇头:“小友修为虽然高,但教她的师尊差劲。七星绝杀阵讲究的便是一个“绝”一个“杀”,她布的阵法虽成,却变动过多,没有发挥出阵法的一半威力。” 江长老从他身后探出头:“方才看了她带来的丹药,说实话,我用脚搓的都比那个强。宗主,你这个小友哪里找来的?要不开战前咱们偷偷去把她师尊嘎了,把人抢来吧!好苗子都被糟蹋了。” 莫九霄回头看他,又看向他身后二人。 “这两个就是你从天梯带回来的新弟子?” 江长老护犊子似的将卜炎二人护在身后:“别打他们主意,他们现在是我弟子。” 卜计没有灵根,但卜炎有啊。 一般情况下宗主不会抢人,但不要脸的丹修会抢。 医修与丹修都需灵药。 丹修嫌医修浪费药材,熬的汤药效果差,味道苦的狗都不喝。 医修觉得丹修因小失大,常常小伤口用大药丸,还要染上三份丹毒。因此两派争的你死我活。 与医修相比,丹修太过富有了,随便一颗丹药都能卖出高价,因此丹修抢徒弟抢一个走一个。 莫九霄点头:“你收了也好。” 比试场上胜负分了出来,北雪沉险胜。 以大乘期修为险胜炼虚后期。 澜泊在莫九霄点评阵法时,对布阵之人便有了猜测。 阵法消失,看着走出来的北雪沉,他才露出好些天以来的头一个笑容。 卜炎视线不经意瞥向澜泊,见他一脸笑容,微微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走近莫九霄,北雪沉一眼注意到盯着她看的两个瘦弱少年。 她轻笑一声,视线扫过澜泊,不经意的问:“为了开战做准备,玄天宗已经吃不起饭了吗?” 莫九霄点头:“确实穷啊!小友可要接济一下?” 第三十九章 脸色潮红 北雪沉小手摸向腰间乾坤袋,打算将不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也算是让前辈见识一下后世的繁荣了。 “行啊!作为交换给我几本丹方,阵法图,修神法决不过分吧!” 卜炎嘴角一抽,看北雪沉看他,连忙低下头。 够敏锐! 还真是对修神法决情有独钟。 莫九霄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了出去。 “小友喜欢阵法,这本书就赠小友吧。” 北雪沉有些诧异,她接过看了眼无字封面翻开看内容。 第一页便是七星绝杀阵。 上面清晰写着以人入阵七人为阵的站位,还有如何以灵物入阵。 内容写的十分详细,与古长老布的阵法图不一样,但又大致一样。 说实话,每个字她都能看懂,但星位图她真看不懂。 唯一会的七星绝杀阵还是照葫芦画瓢学的。 莫九霄见她认真的看着,心里欣慰极了。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一个阵修,还如此好学。 难得啊! “这本书是我毕生心血,小友喜欢就好,若日后小友能将此书参透,必定大有所为。” 北雪沉将书收进乾坤袋,对着莫九霄行了弟子礼:“弟子定然好好参透。” 既得毕生所学,便当为师。 这个弟子礼北雪沉行的心服口服。 不过…… {参透个鬼哟!什么天玑什么天权完全看不懂,回去给老古看。} 澜泊抿唇,在心里轻笑。 察觉到两道视线,北雪沉移开眼睛看向他们。 “这是新收的弟子吗?” 不等卜炎出声,澜泊上前两步。 “弟子…………卜计?” 他完全说不出自己的名字。 卜炎嘴角微勾:“卜炎。” 北雪沉眼神里闪过诧异,她将卜炎打量了一遍,缓缓点头:“北雪沉。”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魔族与修仙界开战了。 十大宗门遍布东南西北,以各自宗门为阵眼,相互链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阵将所有百姓护在身后。 防御阵仅仅得到了三个月的缓冲。 青云宗,灵云宗因魔族投放魔果,弟子误食,导致全宗被灭。 北雪沉与莫九霄赶到时,相邻的两大宗门无一生还,上万具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 鲜血遍地,向下三尺的土都染红了。 三个月来已经死了很多修士了,尽管知道战争的残酷北雪沉还是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 不知不觉,她又联想起从前看的《南京大屠杀》。 她将人物一代入,恨意瞬间盖住了恐惧。 她握紧手里的冰霜剑,眼里闪着坚定的杀意。 此时,魔族大军已经杀进了城中。 上千个百姓被魔气侵蚀,吊在半空痛喊着,同样来支援的万佛宗正与魔族僵持着。 魔族以百姓为要挟,逼迫万佛宗就范。 见莫九霄,魔族首领用魔气举起瑟瑟发抖的孩童。 “莫九霄,别来无恙。当年你重伤我可能想到我有今日?” 北雪沉对莫九霄使个眼色便消失了。 莫九霄没有看到,一心等着话多的北雪沉替他说话。 他等啊等,见魔族首领再次开口都没等来北雪沉的声音。 “莫九霄,修士都讲究因果,今日你自废修为我就放了一城百姓,若不然我先拿这个小孩开开荤。” 莫九霄一转脸,没看到北雪沉脸都黑了。 这丫头就这么跑了? 不是! 还没到卜炎死的时候,她怎么出去的? “莫九霄,你是死了吗不理我。” 莫九霄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放了百姓。” “???” “你先自废修为。这个高度摔不死修士,但能摔死……靠!”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魔族首领被踢飞了。 他趴在莫九霄身前,想动动不了,还保持着昂头的姿势,将莫九霄懵逼又无措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谁……踏马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他。 莫九霄看着城楼上漫天飞舞的符篆心梗一瞬间。 她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回神时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地上趴着的魔族首领,他举起剑,却在落下时看到了贴在他身上的符篆。 “这是……定身符?” 他不确定,从身上掏出定身符又给他贴上一张,蹲下身子好好研究画符的走向。 “还真是定身符,简易版的,定身的时间虽短,但能用。这丫头真是个奇才啊。” 北雪沉眼疾手快的贴符踢人,救下孩童后将一乾坤袋的符篆都抛向天空。 她拎起那孩子便将他丢向莫九霄,拔出冰霜剑将身侧定住的几个魔族捅了个对穿。 城楼下的莫九霄还在研究符篆,丢下去的小孩被万佛宗的宗主接住了。 北雪沉黑着脸,都要气死了。 她恨不得多长十双手出来,他们倒好,不急不躁的看她打架。一众和尚里,她一眼注意到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 那人在笑? 笑个嘚啊!!! 她抬腿踢开刺向她的魔修,然后一剑抹了他脖子,对楼下大喊。 “看看看,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老呆瓜们干架了。” 老呆瓜? “……” 城楼下修士动了起来,一部分救人,一部分一跃而上与北雪沉一起杀敌。 作为突破口,这里的魔族很多。 前来支援的修士不过两千,对战高出二倍的魔修很吃力。 北雪沉边打边退,没见她杀几人,却见她在一众魔修里头来回乱窜,跑的最快。 不知她剑上涂了什么,凡是被她割伤的魔修脸色潮红,很快丢盔弃甲嗯叽了起来。 对于魔修的荤素不济修士有了新的认知。 打着打着,修士们脸红了。 特么的被魔修调戏了! 现场可谓是一片混乱。 莫九霄看着追着北雪沉而来的三个高阶魔修,脸色变了又变。 这糟心的娃哟! “宗主~好宗主快来帮我~” 北雪沉窜的飞快,一眨眼躲到了莫九霄身后,冰霜剑在她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从莫九霄身侧出剑,一剑捅穿了一个魔修。 莫九霄:“……” 还剩两个魔修。 这两个显然也正招了,不过他们修为高,比一般魔修强一点点。 看着两个脸色潮红羞答答的魔修,莫九霄手中长剑一分为二,一剑刺入心脏。 现场被北雪沉搞得打不下去了。 第四十章 你瞎 趁着机会,北雪沉喊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打穿魔族领地,来日子孙心里铭记。” “乱花渐欲迷人眼,今日杀魔最多的最耀眼!” “巴山楚水凄凉地,魔修全部是小弟!” “我劝天公重抖擞,魔修是我养的狗!” “来次够!老祖宗们,上啊~你们是最胖的~” 莫九霄:“……” 修士们:“……” 秘境外的北洛行:“……” 刚回到魔族看水镜的魔尊:“……” 激扬的喊话还是有用的,老祖宗们不害羞了,提着剑就是捅。 这种辣眼污耳的杀敌方式不文雅,但很爽。 魔族剿灭后,防御阵再次启动。 莫九霄与万佛宗宗主明心商量着,留下来一小部分修士守护此地百姓。 看着光头和尚明心,北雪沉挤到了二人中间。 “和尚,你们万佛宗很穷吗?” 明心:…… 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不吃肉不娶媳妇,九层塔里真的不能按上灯吗?” 明心:“小施主在说什么?贫僧听不懂!” “你们和尚遇到喜欢的人会还俗吗?” 明心:“不会!” 他已经死了,更不会! “会的哟!我认识一个漂亮姐姐,她的道侣就是和尚,一个很好看的和尚。跟你差不多好看。” 明心是真好看,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一尘不染,不染凡尘的干净。 他是真正的佛子,适合高座明台。 看着他北雪沉有种想出家的冲动。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紧接着她想到了她好色,她喜欢美男美女。 莫九霄诧异的看了眼北雪沉,心想着莫不是这丫头看上明心了? 但一想着又觉得不可能,与她一起进来的弟子长相不俗,既能被她招进塔里,自然不可能不喜欢。 明心念了句“阿弥陀佛”便不再开口。 。。。 上古时期玄天宗 经过江长老的调养,卜炎俩兄弟终于有了人样。 二人不再面黄肌瘦,也开始抽条。 卜炎不经意的拿出一面镜子。 他对看丹方的澜泊招手:“阿计,这是师尊送你的,日后我若是出门,你可以用这镜子看到我的动向。过来我教你使用。” 澜泊坐着没动。 已经好长时间了,他日日想着师尊,可是他师尊好像没认出他,整日玩的开心极了。 或许她早就将自己抛掷脑后了。 卜炎嘴角微扬,并不在意澜泊没有过来:“只要注入灵气就能看到想看到的人。” 镜子在他手中泛起微光,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和尚遇到喜欢的人会还俗吗?” 澜泊耳朵微动,视线转到了卜炎身上。 卜炎不紧不慢的看着镜子,好似完全没察觉出他的异样。 “北前辈与明宗主好像很合的来,他二人容貌一等一的好,若非明宗主是佛修,倒很般配。” 澜泊面无表情的从他手里拿走镜子:“你瞎?” “什么?” 澜泊看他:“他们不般配,你能看出来般配说明你瞎。” 卜炎:“……”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是想甜死谁呢! 师徒二人一个损,一个毒,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嘴角抽了抽,将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神情把握的很好。 “阿计~你怎么了?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哥哥马上给你熬药。” 澜泊想开口说不用,可是该死的束缚感又出现了。 这次束缚感更强烈,他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看向出匆匆出门的卜炎,眼睛微眯。 黑乎乎散发着难闻气味药端了进来,澜泊眼见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制的去端药,然后仰头一口一口慢慢的喝下。 像老痰一样浓稠的药汁入口,脑子在催着咽下去,味觉在命他吐出去,进退直接脑子占了上风。 那种不死不活的折磨让澜泊苦不堪言,他向后一倒,闭着眼睛装死。 卜炎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他怕笑出声,端着空碗离开了。 出了房间,卜炎捂着肚子笑出了出来。 魔族时不时跳出来蹦跶,莫九霄与其余七位宗主带着弟子没少迎战。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每日都有死去的修士,修士伤亡极重,卜炎也随着师尊江长老赶往战场。 临走前,卜炎将一份药方交与澜泊,认真叮嘱。 “知道你不爱喝这药,但这药对你有好处,不要断,每日都要喝。我是为了你好。” 看着递到面前的药方,澜泊心里发紧,这具身体在害怕,他怕卜炎受伤。 澜泊压下那阵不安,伸出手将其接过。 日落之前,澜泊终于见到了许久不曾见到的北雪沉。 她眉眼带着疲惫,看到他时,突然笑了一声。 “这么久了吗?小豆芽菜都长高了。” 此时的澜泊还用着卜计的身体,他已经不是当初矮小的豆芽菜了,可能是身体不好,他还是很瘦,脸色带着苍白,给人一种病美人的既视感。 澜泊上前,很熟练的行了弟子礼。 师尊二字在他嘴里绕了又绕,却怎么也不能喊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唤了声:“前辈!” 北雪沉眉眼带笑,应了声便打算离开。 澜泊见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前辈好像很累?” “还好!” {每日都有人死,想救却救不了,精神衰弱了能不累嘛!} 澜泊垂眸,有些气恼自己不中用。 若是他没有进入这具身体,此时就能替她分忧了。 “生死由命,前辈需要看开,或许看开了就不会累了。” 北雪沉停下脚步:“生离、死别是人世界两大悲,虽说生死有命,可能看开的没几个。劝人劝己罢了。” 澜泊不语。 北雪沉拍了拍他的肩:“每一个经历都有它的意义,不要去排斥,用心去感受。” 卜炎是必死的结局,而卜计却只有姓名。 猛然间,她好像知道背后之人的用意了。 她看了眼澜泊,睫毛颤了颤,转身离开。 天黑日落,宗门中本就不多的修士走走回回。 走一批是健全的,回来一批是重伤无法治愈的。 自那日分开后,澜泊再也没见过北雪沉。 容貌没有变化,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在衰老。 他不知道师尊如何了,担心她会受伤,她如果受伤了会不会有人替她包扎? 看着遍地伤员,澜泊主动替他们包扎伤口。 他想为师尊祈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希望师尊平安康健。 既然其他修士伤了,可就不能伤他师尊喽! 第四十一章 看向你们必死的结局 北雪沉与莫九霄站在城楼上,从这里看下去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魔兵。 魔族的魔物在前头压阵,巨大的脚每踩一下大地都在震动。 莫九霄神色平静,仿佛远处走来的魔族大队是虚假的。 “几十年了,战争总要有个了结。小友,以后的修真界要交托给你了,万望呵护!” 北雪沉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日夜,她看过太多的修士死亡,以最惨烈的方式。 从最初的不忍心酸,到最后的麻木。 她改变过轨迹,可这些事情是早就发生过的,任她如何挽救,会死的人还是会死。今日救了,明日依旧死亡。 她有一种无力感,好似站在历史的边缘,看着所有人走向必死的结局。 听莫九霄平静的话,北雪沉麻木的心还是会有波动。 “只能这样的了吗?” 必须要死吗? 莫九霄侧头看她,笑出声:“人固有一死,小友还看不透吗?” “不是看不透,是不知道要如何看透。置身事外,谁都可以心平气和,因为这是别人的经历。可一旦身处其中,没有人可以淡定从容。” 莫九霄淡然一笑:“小友所言极是。身处其中才能有所感悟,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好了,小友经历过,也就懂得了。” 几千年之前他们赴死不悔,千年之后看到后世子孙,更不悔。 他们能做的不多,能宣之于口的话更少。 时间仿佛一下暂停了。 交战之地,天空裂开细微的口子,一道道身影从里头掉落出来。 声音很大,北雪沉看过去,当视线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魔物的脚步即将接近,落地的人虽然紧张,却以最快速度做好了战斗准备。 北雪沉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几人身侧。 “小师叔?” “小宗主!” “小北长老?” 很好! 都是五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这要全折里头,五个宗主准发疯。 “小师叔我们被魔族包围了!” “小宗主,站我们身后。” “小北长老,怎么办?” 北雪沉觉得自己掉进了鸟窝,被一群小鸟围着叽叽喳喳叫。 她快速结印,隔空画出传送阵,赶在魔兵奔到之前带着所有人离开。 城楼之上 被北雪沉传送回来的修士无措的排排站。 上古时期的修士看猴似的打量他们。 司子义不卑不亢的上前,恭敬有礼,却带着谨慎提防的行礼。 “小辈玄天宗弟子司子义,不知诸位前辈可否告知小辈这里是?” 他倒是想问小师叔,可小师叔不靠谱。 将他们一丢与一位老者布防御阵去了。 一位带伤的修士看着司子义,眼神多了些赞赏。 “你是玄天宗的?不错!温和有礼,不失警惕,不愧是我们后辈。” 后辈? 万佛宗长老念了声“阿弥陀佛”。 他看向修士里两个光头:“你们是万佛宗弟子吧。既然来了,便都参与上这场大战吧。” 司子义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城楼下,眼神微缩捏紧拳头。 这是战场? 魔族与正道的大战,那这里只能是上古时期了。 既然是上古时期,那么面前的都是前辈。 脑子转的快的修士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应“是”。 他们心甘情愿的参与,哪怕是为此受伤死亡。 兵临城下,血腥中夹杂着压抑,冲天的魔气袭来,修为低的修士略感不适。 上古时期的修士虽让司子义等人参与其中,却都在刻意保护他们。 北雪沉与莫九霄布阵回来,所有人又围了上去。 姜南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害怕的同时带着激动。 “小师叔,我们是被传送到上古战场了吗?刚才我和大师兄还在九层塔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白芷身上带着伤,她看向一圈人,面带疑惑。 “什么九层塔?不是寒潭吗?我们几个遇到寒潭,被里头的妖兽袭击才到了这里。” 玄剑宗大弟子舒羽凡一袭白衣,他手持长剑,剑上有血,下意识将所有人护在眼皮下。 “我在碧海森林遇到古长老一群人,正在杀妖兽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北雪沉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所有人都是在九层塔里选了金色佛像才进来的,没想不尽全。 九层塔是万佛宗的,那么是万佛宗让弟子进入这里的? 怕是没那么简单。 万佛宗在上古时期很强,但依旧险些被灭。 明心必死,所有宗主战死,最终与魔尊同归于尽之人是卜炎。 她有一种感觉,此事与卜炎有关。 搞不好所有人都是他弄进来的。 往大的方向猜测,或许上古遗迹是他留下的。 可是魔族可以进入,又是为什么? 她一时想不明白,将视线放在弟子们身上,数了数人数。 玄天宗有三个,分别是司子义,姜南,纪浩。 玄剑宗三人:舒羽凡,韩青川,何秋秋 合欢宗两人:白芷,温煦东 灵兽宗两人:冷泽,千蝶 万佛宗两人:法云,法静。 一共十二人。 好消息是每宗大弟子都在且都是元婴期修为,自保不成问题。 坏消息是每宗都有一个拖后腿的。 她揉了揉额角,将此事丢给莫九霄。 “您是玄天宗宗主,这些人都是您的小辈,您做主!” 莫九霄没有丝毫犹豫:“让他们加入。” 可能会受伤,但有卜炎在,在这里绝对死不了。 北雪沉没意见。 这里有危险但不致命,如果致命的话她次次干架次次浪,早死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魔物落在防御阵上。 它紧紧粘在上头,挥动着手臂用力锤动。 一只两只……巨型的魔物后头跟着成千上万只化魔妖兽,不分种族修为,同一时间攻击防御阵。 所有阵修同时加固阵法,随着莫九霄指挥,几千个剑修首当其冲飞出防御阵杀敌。 北雪沉招出冰霜剑,驭空而起直奔妖兽后头的近万个魔兵。 舒羽凡看着筑基期小师妹何秋秋,沉思一秒后将人拎在手中,御剑跟在后头。 其他人有样学样,拎着修为低的飞向魔兵。 莫九霄难得的感受到头疼。 一道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出现,莫九霄揉着额头:“小炎,你确定魔尊进不来?这群孩子都疯了,不管修为高低,个个不怕死的往前冲,要是魔尊出现怕真要没命了。” 第四十二章 怨念 卜炎手里拿着黑色旗帜,阴森的气息不断向外涌。 他拍拍旗子,那股鬼气瞬间消散:“宗主放心,有苍龙在,魔尊进不来。” 这里是他的地盘,又单独有苍龙守着,苍龙与这丫头有些渊源,若察觉魔尊气息会通知他,断然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所以说,在秘境里没有比这里还要安全的存在了。 莫九霄诧异:“苍龙醒了?” “岂止醒了,你可见过他捉弄人吗?童心未泯,竟跑五层戏弄北雪沉玩呢!” 莫九霄更诧异了:“他真那么做了?难不成北小友就是苍龙等的人。” 卜炎笑着,视线始终放在后世弟子身上:“谁知道呢!” 看着北雪沉掏出一把合欢散撒下,卜炎拍着脑袋,呀了一声:“忘记把那小子弄战场来了。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莫九霄伸手:“你可快点,马上到我上场死了。” 半空中传来卜炎的声音:“晚点死,让小辈都看看你的英勇赴死的场面。” 察觉出灵气的波动,北雪沉停住了剑。 她立于半空中,看着一瞬而过的白影。 打杀的声音不断,她环顾四周,能看到遍地魔妖兽,却没有见到一个魔族首领。 隔着人海,北雪沉看了眼立于城楼之上的莫九霄,微微沉思。 她没有继续动手,将神识分散到十二个弟子身上,确保他们安全。 卜炎来去匆匆,同他一起的还有用着卜计身体的澜泊。 现在的卜计已有少量白发,卜炎看着他的面容,眼中的思念清晰可见,他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在最后时刻停住了。 澜泊一眼便注意到了北雪沉,他摩挲着手指,视线在莫九霄与卜炎身上打转。 若他没猜错,今日大战是莫九霄的死期。 至于八位宗主会死几个他不清楚,但今日之后两界的平衡会被彻底打乱。 无论师尊想要如何改变,大致的走向不会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灵力,想到她身边是不可能的,如今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全靠卜炎护着。 如他猜测的一样,灵兽宗最后发出一道消息,防御阵破开,宗主战死。 留守青云宗和灵云宗的所有长老、弟子战死。 魔族大规模进攻,修仙界人数不足以四处支援,由十大宗门结合的最大防御阵彻底失效。 魔族冲开城门,魔物从地下钻出,大规模残杀人类,修士迎上。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鲜血残肢,血流成河便是如此了。 卜炎看向澜泊,突然出声:“有何感想?” 澜泊面上平静:“没有感想。” 人类是死是活与他并无区别。 因为半妖之躯,幼年的他经历了太多。 人类的驱逐,妖族的圈禁,魔族的追杀,如今回头看,他竟不知十二岁之前是如何度过的。 他的不幸大部分来自妖族,另一部分是来自所谓的正道。 澜家被灭,祖父之死与正道世家有关。 世家与宗门联合,宗门与宗门之间关联织成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仇人是妖族。 非黑即白,正道或许有心系苍生的,可于他而言,这些人拼命抵御魔族不过为了自保。 他共情不了别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死。 卜炎没有丝毫意外。 魔族魔物太多,修士死亡过半,肉眼可见的处于下风。 莫九霄与一魔物打斗起来,北雪沉只是看着,依旧没有出手。 下一瞬间,她被人拉至城楼上。 一左一右站着澜泊与卜炎。 卜炎摸着手里的黑旗:“在这里看,这里视线好。” 北雪沉看他,视线定格在旗子上:“他们是怨灵吧。” 卜炎点头,并不意外她能猜到:“是,也不是。当年修仙界惨败,前辈们生了怨念,阿计被魔族扒皮制成了血傀儡,我便吞噬了他们的怨念成了鬼修。” 他看了眼澜泊,笑容微敛:“世人只知道我与魔尊同归于尽保住了苍生,却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计。” 北雪沉将澜泊挡在身后:“所以……你将澜泊困在卜计的身体里,是因为澜泊是卜计的转世?还是说……你想让他变成卜计?” 澜泊微愣,看向北雪沉的眼神更炽热了。 原来师尊一早认出他了。 卜炎摇头,眼神里带着哀伤:“阿计没有转世,他灰飞魄散了。没有人可以是他的替身,你没必要防着我,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会明白。” 北雪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真的很讨厌人家说话留一半。 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些话都是唬人的,不过是终结话题,不想让对方问下去而已。 死亡越来越多,战争进入白热化,魔族以半包围的方式困住了活着的修士,莫九霄重伤,长老战死。 司子义姜南等人也被困在其中,每个人或多或少带着些伤。 卜炎拦住了护犊子的北雪沉:“历练哪有不受伤的,不受伤怎么成长。你不能将养徒弟的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 “说的好听,死了怎么办?” 卜炎看她,突然想到澜泊说他瞎的话,他将“死不了”几个字咽了下去。 学着澜泊的语气,轻咳一声:“死了拉倒!” “……” 一直未开口的澜泊上前,他拉着北雪沉攥紧的拳头,与她并列站着,猛然间想到如今的身体不是他的,又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师尊放心,前辈不会让师兄他们死。玄天宗藏书阁内曾记载过,天机镜可看未来。前辈故意在镜子里映出师尊引我去看,想必是那时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前辈更早得知修仙界与魔族会再起大战,把师兄他们放进来是想让他们提前参与。” 卜炎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澜泊的未来,他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他从怀中取出天机镜递给了北雪沉。 “送你了。” 所有疑问都可以从中找到。 “原本是给澜泊,可惜他用不了。我要提醒你,天机不可泄露,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被雷劈。” 北雪沉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什么都不能说?” 怕北雪沉不收,卜炎开口:“可以引导他们自己发现。” 第四十三章 替你偿还 北雪沉麻溜的收下了。 另一边,莫九霄为保余下的弟子,以身祭阵完成了附魔阵。 金光冲天,莫九霄的身形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七道金光从各处冲出。 七道金光相互链接,形成了新的防御法阵,再一次将身后的人护住了。 北雪沉抬头看天,手里的天机镜闪过一道微光。 四周寂静,打杀的声音消失了,魔修与魔兽被附魔阵所杀,存活的弟子看着遍地尸身已经痛到麻木了。 看着城楼下哇哇哭的姜南,北雪沉松了口气。 “七位宗主以身殉阵,诛魔的同时护住苍生,这样的阵法魔族是怎么破开的?” 卜炎难得沉默了。 他挥动衣袖,时间在快速流逝。 魔尊降临,魔界卷土重来,由魔尊为首的恶魔族潜入人间烧杀抢掠,用活人扒皮制成血傀儡以供驱使。 当澜泊看到血傀儡时,心口猛地一疼,紧接着就是痛苦悔恨的情绪。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拉住北雪沉衣袖,冷汗连连:“是卜计……他是第一批血傀儡,阵法是他从阵里摧毁,修士是他杀的,百姓是他屠的。” 而卜计是自愿被练成血傀儡的! 不仅如此,他还一直有意识,他所做的一切从来没有人逼迫。 更甚者,所谓的魔尊是他用魔族怨气凝聚出来的。 他悔恨的不是屠杀百姓修士,而是逼得卜炎与魔尊同归于尽。 澜泊狠狠的闭上眼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进卜计的身体了。 他们是一样的人! 当珍视的东西险些失去时,他们都会发疯毁掉一切。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疯起来师尊能按住他,而卜计疯起来卜炎压制不住。 北雪沉脑袋有些乱,她好像有了些思绪,但当她想深刻思索时又抓不住。 时间的快速流逝就注定了司子义等人清闲不了。 他们拼命的击杀魔修,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与城楼上清闲的三人相比,他们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拿剑砍人。 姜南边哭边挥剑,灵力消耗过度的她只感觉手脚发重脑袋犯晕,可是身边的魔族太多了,她只能凭着身体记忆不断的挥剑。 砍着砍着四周静了下来,她心里慌的一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正巧对上了佛像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九层塔。 佛像有些破旧,很显然这里是最开始的大殿。 此时已经有几人从九层塔里出来了,见姜南,凤悦儿迎上去。 “姜师妹,你也出来了?你被第几层困住了?” 姜南挠头。 对哦,她是在九层塔里来着。 “好像是第二层,我看到我母妃给我准备了好多吃的,我吃着吃着就掉战场上去了。” “战场?” 凤悦儿想不出来哪一层有战场,被送出来的修士里头她只认识姜南,于是她拉着人到角落坐下,准备等小宗主一起离开。 “我被困在了第四层,你不知道,满满一面墙的佛经都要誊抄,简直要了老命。” 二人越聊越投机,叽叽喳喳的功夫又有几人被送了出来。 姜南抬头看了一眼,在里面发现战场上一起哭的何秋秋。 于是巴巴二人组变成三人组。 幻境内,卜炎入鬼道,与一道黑色身影同归于尽消散于半空中。 “小友,希望赠予礼物你会喜欢。” 时间静止了下来,当北雪沉再次睁开眼时见到的便是三尊佛像,只是佛像下的门消失了。 她在地上发现了澜泊,她蹲下身子,澜泊缓缓睁开了眼,起身抱住了她,克制的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北雪沉不自在的去推他,结果被抱的更紧了。 “不要~不要推开我!师尊~让我抱抱。” 此刻的澜泊不对劲,他身体轻微的发抖,像是在恐惧。 北雪沉没再挣扎,轻拍他的后背:“我们已经出来了,你用的是卜计的身体,所以能感知他的情绪,卜炎死了,他会害怕伤心,他的情绪会影响你,一会就好了。” 澜泊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所有人都以为卜计被制成血傀儡没有意识,可事实上他有意识,他没有被操控,他不想卜炎为了其他人离开他,所以想杀光所有人。” 北雪沉瞳孔微缩,将澜泊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 “你的意思是大战后的一切都是卜计设计的?” 澜泊点头。 北雪沉咽下一口口水,脑海疯狂运转:“两界大战,卜炎身为医修去了一线,他每日奔波在伤者之间难免忽略了卜计。卜计觉得哥哥被抢,便想屠尽转移卜炎视线的人。 可他没有灵根,寿命短会生老病死,便入了魔,不惜被练成血傀儡。” 见澜泊点头,她起身。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澜泊随着她起身,拉着她的手,在手里轻轻的捏。 “如果师尊不要我,我会跟他做一样的选择。” 北雪沉抬头看他,抽回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别给老娘发疯,用别人的命发疯的都是有毛病的。你知道魔族有多可怕吗?他们连小孩都不放过。” 澜泊摸了下被打的脸,这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痛,可见是真生气了。 他轻笑一声,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所以师尊要看好我啊,我与卜计还是不一样的,卜计想让他哥哥眼里只有自己。我不一样,我还想跟师尊结道侣~” “……”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当视线触及到了腰间挂着的天机镜时,她眼眸微闪:“你跟他做一样的选择,你觉得结果会不一样吗?” 澜泊笑容消失了,他怕的就是这个。 卜炎身体死了,却因为身怀怨念神识不死不灭,而卜计魂飞魄散,二人永不相见。 北雪沉拉着澜泊向七层走去,在楼梯上握紧了他的手。 “任何地方都没有绝对的和平可言,在战争里,小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我跟着莫前辈跑了很多地方,魔族将人活埋,把孩子放进滚烫的水里烫死,活活刨开孕妇的肚子,用魔气摧残他们的灵魂。 魔修或许有好的,但我没见过。 你是我徒弟,是我养大的,你祸害苍生就是我的责任,我杀不了你就只能替你偿还。到时候我学卜计,把自己搞的魂飞魄散……” 第四十四章 白发少年 澜泊顿住脚,突然揽住北雪沉的腰。 二人中间隔着一阶楼梯,澜泊上前一步,站的比她低一阶,直接亲了上去。 北雪沉僵了一下,伸手去推,下一秒后脑勺被大手按住,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无处可逃。 气温升高,渐渐的,他有些不满足这样的索取方式,他吻的越来越炽热,像是想把人拆吃入腹。 北雪沉被亲的浑身酥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有修为,当她条件反射的跟着他指导回应时,少年彻底疯了。 “师尊~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说你喜欢我!” 他说着,将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北雪沉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眼睛,温热的唇从眼睑移开,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试探性的摩搓,辗转轻吻,一触即离,耐心的等待她的反应。 北雪沉被他撩拨的心痒痒,心脏狂跳不停,她垂着眼眸,理智占了上风,轻轻推开他。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入魔……” “不会!有你在我永远不会入魔。” 他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北雪沉抬眸看他:“真的?” “真的!” 澜泊的视线更炽热了,他喉结滚了滚,刚想有所行动北雪沉转身走了。 看着她红透的耳垂,澜泊摸着唇,笑了一声紧跟上去。 虽然没亲过瘾,但她有了回应,她心乱了,这是他在秘境收到最好的礼物。 七层没有佛像,中间是一面大镜子,镜子悬于半空,散发着微光。 北雪沉腰间的天机镜突然飞起,光芒比它更亮。 周围环境又变了,光线变暗,唯有面前的镜子带着光芒,澜泊不知所踪。 北雪沉走到镜子前,镜内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时间很短,却看的北雪沉脸色发白。 等她回神之时,人又回到了原来位置。 澜泊走过来,黏糊糊的揽住她的腰,脸上带着红晕。 “这算什么考验,师尊看到了什么?” 北雪沉难得见他脸红,多看了两眼,想到看到的场景,她闭上眼睛: “没什么。方才看到的应该是未来会发生的,你看到了什么?” 澜泊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这次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看到他把她…… 随着天机镜光芒褪去,面前的镜子一分为二。 左边镜子里是现在的她,长发半拢,一席青色衣裙。 右边镜子里同样是她,她穿着家居服,扎着丸子头,此时趴在桌子上假寐。 随后,两面镜子变得虚幻起来,形成漆黑的通道。 金色大字显现出来“有舍,有得。” 北雪沉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她太激动了。 她在书中困了那么久,拼命做任务就是想要回到原来世界里。 “有舍,有得” 只要选择右侧她就能回去了。 北雪沉向右走去,却在临近通道之处被澜泊拉住。 “师尊!” 他看了眼右侧镜子上陌生的环境,声音都带着颤抖。 前一刻他同样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个是步入合体期的自己,一个是如今的自己。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如今的自己。 他庆幸自己选择的够快,若他晚了一步,或者选了合体期进行修为提升,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北雪沉看向通道,心有一瞬间的凌乱。 下一秒她被紧紧的抱住。 “师尊~你如果离开我立刻自尽。不要走~” 澜泊的眼泪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她抬手,下一刻被抱的更紧了。 她看了眼临近的右侧通道,两相纠结最终选了左侧。 天机镜透露出她日后有重要戏份,她此时走了,谁来顶替她以后的戏份? 还有“在雪地里拉屎”,自从进了九层塔便与她失联了。 看在是老乡的份上,她也不好丢下她自己走。 嗯! 她是为了任务留下的,可不是因为澜泊。 看着澜泊眼里含泪的模样,北雪沉捧住了他的脸,将他脸上泪痕擦干。 “不许哭。” 含着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澜泊蹭着脸上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间。 “你都不想要我了,还不许我哭吗。” 伴随着话落,又一滴眼泪砸了下来,余下的细碎泪水挂在睫毛上,伴随着睫毛轻轻颤着。 极致的视觉冲击让北雪沉心动的同时又心虚。 如果不是澜泊出现,她已经跑了,还是那种连一句话都没留下的跑路。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热意压下,从怀里掏出帕子闭着眼睛在他脸上一阵擦。 “乖,眼泪留着以后哭。我们继续通关。” {狗东西长成这样故意勾引我。想亲。} 澜泊睫毛颤了颤,扣住北雪沉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而第八层对二人而言确实不难过。 塔内有两人,真正能进入塔顶的只有一人。 这一关真正的用意是想让二人反目成仇。 澜泊将北雪沉推到楼梯口,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要快些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北雪沉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转身上了九层。 狭小的空间,破旧,灰败。 与北雪沉幻想的不一样。 一束金光照下,半空中出现一个盒子。 北雪沉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颗金色舍利,舍利周围带着一层光晕,好看的不得了。 “就这么给我了?千辛万苦上来的,至少让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 没见过连吃带拿的。 “我的愿望很简单,要血统高贵的苍龙,要好看一点的,最好是没破壳的。” 空间里的灵气波动,北雪沉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我的愿望简单了些,不满足也没关系,我哭几天就好了。 但是——我觉得善解人意,怜香惜玉,风流倜傥,才高八斗,英俊潇洒……的卜炎前辈,明心前辈,上古时期万佛宗所有前辈,肯定会成全可怜的我。”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北雪沉转身,竟是一个白发少年。 他长发高束,穿着金色炫黑暗纹衣衫,身上的光晕衬的他不似凡人。 看见他的脸,北雪沉恍惚了一瞬间。 像!真像哥哥。 只是哥哥比他黑好多,若是哥哥还活着…… 第四十五章 青龙 少年开口:“夸他们不如夸我,我若是高兴了你的愿望可以实现。” 北雪沉上前两步,看了眼手里的舍利子,又看了眼少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你是舍利精啊!” 白发少年:“……” 无语的样子更像了,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她有个大胆的推测。 或许,这个人就是哥哥。 不认识她…… 那可能是失忆了!!! 她能穿书,哥哥也能! 北雪沉清了清嗓子:“怪不得我看你眼熟,你身上带着的光圈可不就跟舍利子周边的一样。这舍利子有些年头了吧,不然也不会成精。这样吧,你送我一只苍龙,我把舍利子给你。” 白发少年抿唇,神情一言难尽。 这姑娘真是创世神? 她真能替自己寻回丢失的记忆? 这样的脑回路怎么可能会是他妹妹呢? 他的疑问太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人类的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么小的创世神扯上关系。 但说实在的,如果这人真是他妹妹,那么妹妹智商…… 堪忧! 他叹了口气:“别瞎猜,不是要苍龙吗,把我契约了。” “你……你不是人?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龙?” 龙不该有角的吗? 她还以为他的白发是因为他就是这个品种,没想到类型都变了。 宗主还说苍龙脾气不好,不让接触,她还没去找,他自己就找来了可不要太爱啊! 难不成是兄妹间的心有灵犀? 白发少年闭了闭眼,认命的点头:“我是,契平等契约。” 他不想变傻! 北雪沉搓搓小手,爽快的答应了。 两道青光自二人脚下升起、小型的契约阵显现,青光消失,契约生成。 少年消失,而北雪沉识海里多了一条盘着的青龙。 青色的? 穿着金色衣服不应该是金龙吗? 识海里的青龙舒展身体,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龙族君主,穿金色不行?” 嚯!还是龙王呢!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我叫北雪沉,龙哥你叫什么?” “北云深。” 北雪沉激动的险些没拿住舍利子,她收起舍利,试探性的开口,语调里满满的怀念:“我有一个哥哥也叫北云深。除了头发不白跟你长的几乎一样。” 北云深沉默了片刻:“他在哪?” “失踪了,也可能……飞机失事,残骸都找不到,但我觉得他没死。” 北云深嗯了一声,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北雪沉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转身下楼。 她给对方找补,或许他被下了什么禁咒不能说?要不然就是真失忆了。 想到找苍龙的目的,她脚步慢了下来:“青龙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哎!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想要你的血,只是单纯的没见过世面,想开开眼而已。” 北云深笑了一声:“知道了,出去给你血。” “那多不好意思,先谢谢你了。” 澜泊还守在八层,见北雪沉下来,他迎了上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我等你了好久~” 他的声音带着勾子,勾得人心神荡漾。 北雪沉心情极好,没有挣开,由着他牵。 北云深看着二人牵着的手,笑容消失了,直接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向下走去,每下一层,身后的楼梯便消失一层,没多久二人从塔内出来了。 踏出塔门的一瞬间,九层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败的大殿与破旧的佛像。 一直关注动静的司子义等人抬头,见北雪沉出来都围了上去。 “小师叔。” “小宗主!” 北雪沉松开澜泊的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修士明显变多了,她看到了白芷千蝶等人。很明显,被上古幻境踢了出来的弟子也在。 她的个子不够高,但声音够大,拿出长老的架势,学着徐宗主喊道: “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进秘境是历练的,不是让你们当雏鸟等着被投喂的。该干嘛去干嘛去,原地解散!” 趁着众人没回神之际,北雪沉隐身站到了角落里。 她将视线放在四处寻人的澜泊身上,在心底说道。 {老狗,我契约了青龙,长的可好看了,一点都不比澜泊差。} 青龙睁开眼,看北雪沉眼睛叽里咕噜转就知道她有坏点子,于是又闭上了。 澜泊脚步微顿,眼神有一瞬间染上了杀意。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挑眉,等着系统回答。 【青龙?哪呢我瞅瞅?我草!!!真的是龙!妈妈我出息了,我看到龙了!!!】 听着边缘吵闹的气息,青龙一口龙息喷了上去。 “安静,吵死了。” 他以为便宜妹妹够闹心了,没想到识海里竟然还有一个伪“神”。 方才他竟然没发现? 确切的说不能称之为神,她身上的气息很杂,有天道的气息,有创世神的气息,两种气息掺杂着,确实像伪创世神。 不过他很确定北雪沉是创世神。 因为青龙的刻意收着,所以龙息没有对团子造成太大的伤害。 她在识海里滚了好多圈,停下来后彻底老实了。 听着识海里的动静,北雪沉没再开口,她盯着澜泊。 {能听见……但……} 连忙止住了心里想的话,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起澜泊的轻喘声。 大殿里已经有不少修士离开了。 澜泊被司子义拉着,与姜南,纪浩组成一队,向碧海森林出发。 北雪沉默默跟在四人身后。 碧海森林深处 钱长老身负重伤,他护着弟子向外奔逃。 看着即将追上的魔修,他挥动袖子将一左一右两个弟子扇飞,自己则停住了脚步。 手执长剑,他挡在了一群魔修面前。 “果然有阴谋。老夫好奇,你没压制修为,是怎么进来的?” 魔族为首的男子是恶魔族魔君烛影,他是炼虚期修为。 此时,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冲向钱长老,那威压完全不属于元婴期。 烛影弹了弹自己的长剑,漫不经心道: “自然是魔尊偏爱喽!你现在有没有感觉灵力在衰退?伤口是不是无法愈合?哈哈哈哈,你离死不远了。” 第四十六章 最大的危险 钱长老的脸更白了,他的灵力确实在衰退,而且随着他运用灵力越多,衰退的就越快。 因为先前运用灵力过多,此时丹田隐隐作痛,修为竟有倒退的倾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进秘境后第一次与魔族交手时开始的。 “你们卑鄙,在剑上涂了断生续藤!” 烛影笑着摇头:“不不不!剑上确实有断生续藤,但对付像你这样老东西可不够,还有别的哦。”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容更大了。 “真惨!” 他甚至不知道谁给他下的毒呢! 想到魔尊给他的任务,他眯着眼睛,准备动手杀人。 正当他出手时,森林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魔族特殊的信号声。 他再一次停住了,百无聊赖的看着钱长老:“送死的又来了。等等他们,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脚步声临近,赫然是古长老带着一众弟子。 一行二十多个修士,散修居多,狼狈不堪且全部带伤。 古长老前脚与钱长老汇合,后脚追他们的魔族将此地包围。 魔族比他们多上一倍,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古长老给钱长老递了个眼神,后者不动声色的将人挡在身后。 身后的古长老手指结印,随着灵气的消耗,面前出现星盘,随着他默念咒语,一个大型阵法自他脚下衍生。 阵成! 阵中大雾,伸手不见五指。 古长老带着一众修士站在生门处,只有这小一块地方是正常的。 他看着手中星盘,不断的变动击杀魔族。 空间里回荡着魔族的惨叫声,很快血腥味传来。 钱长老低声道:“若是阵法被破,你带着他们立刻跑,老夫中了魔族的毒,出去修为倒退是其次,就怕染上魔气。” 古长老面色不变:“你放心,对方虽然人多修为高,但以老夫的阵法杀他们个来回还是可以的。” 前提是魔族里面没有懂阵法的,烛影不会用修为强行破阵。 再者,带着身后的修士跑不掉,魔族有备而来,来的都是魔婴期。 除了元婴期弟子可以应战,其他人上了就是送死,与其寄希望于逃跑,不如多杀几个魔族。 钱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掏出一颗疗伤丹吃下。 亏了老古在,不然今日老命怕是丢在这了。 丹药入口即化,身上的伤并没有好转,反而加快了灵力衰竭,他皱着眉,又吃下一颗止血丹。 “我调休一二,有事叫我。” “行!” 古长老抽空瞥了他一眼,看他白衣染满了血,心里想着:真惨! 跟在古长老身边的是钱逸轩,在场修士里头因为他替古长老挡了两下,就数他伤的最重。 不过他丹药多,不停的磕药硬是把自己一身伤嗑好了。 外伤易愈,内伤难愈。 他看着身后一圈受伤的修士,眼眸一转,掏出回春丹,一脸肉疼的吃了下去。 丹药的清香散开,瞬间引来了一众修士的视线。 一位男修伸手拉了他一下:“道友,还有回春丹吗?你刚刚服用的是极品回春丹吧,我出一百颗上品灵石买。” 钱逸轩摇头:“不卖!” 笑话! 整个大陆能炼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一只手数的过来,加上回春丹难得,成丹率极低,一百颗上品灵石买极品回春丹? 打发叫花子呢! 极品回春丹他也只有两颗,他不缺灵石,低于一千颗上品灵石他绝不卖。 那人咬咬牙又说:“二百颗。” 另一个修士出声:“我出了五百颗上品灵石。” 钱逸轩继续摇头。 “极品回春丹没有。中品下品有,中品五十颗上品灵石,下品二十五颗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在市面上算非常高的,但在秘境里真缺少丹药的情况下肯定会有人买。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嚷着他心黑。 钱逸轩拿出一瓶中品回春丹在手里抛着玩:“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以不买,但不能说我心黑。在所有人有伤的情况下丹药很珍贵,我愿意卖给你们已经是看在一起逃命的份上了。 我还有很多丹药,疗伤丹,止血丹,回灵丹,需要的可以找我,不过要快些,我还要多留些给宗门师兄弟们。” 最终有两个灵兽宗弟子买了中品丹回春丹。 除此之外,钱逸轩也将疗伤丹价格提了一点。 与回春丹高价相比,疗伤丹价格亲民了很多,几乎所有修士都买了。 等所有人买好丹药,钱逸轩喜滋滋的收好灵石,挤到古长老身侧,殷勤道:“古长老,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在提醒古长老可别忘了替他挡伤的事。 古长老岂能不懂他的心思,摇了一下头,当眼睛撇到他腰间乾坤袋时又点了头。 “有,把你赚的灵石分我一半。” 连吃带拿,跟北雪沉学的。 钱逸轩:“……我是说在阵法里有没有用的上我的。” 几乎在话音刚落下,烛影的身影隔着浓雾显现了出来。 古长老连忙变更阵法,将生门隐匿。 作为魔君的烛影确实厉害,在星辰罗盘阵内躲避攻击的同时还不忘反击破阵。 若他猜的没错,烛影是懂得阵法的。 他看了眼身后的一群憨憨,沉声道:“有谁懂阵法。” 回应他的是:“嗯~~” 那就是没有! 古长老板着脸,掏出两颗上品灵石吸取灵气,紧接着又朝浓雾里连续抛出七颗上品灵石。 “老夫用星辰罗盘阵套七星绝杀阵。是费了些灵气,但绝对能搞死你。” 他边说边掏灵石,不停的吸收里面的灵气。 见古长老一副你不死大家就一起死的架势,钱逸轩后退一步,默默给北雪沉传去一张求救符。 “我给小师叔传消息。” “阵法里符篆传不出去,你确定她能收到?即便收到了,她来之后我还要分心提防她。” 她干架时常敌我不分,他是真的怕了。 自从炼丹炉险些被倒大粪之后,钱逸轩对北雪沉是又爱又恨。 小师叔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传音符是小师叔画的,保证她能收到。往好处想,虽然安全的时候小师叔就是最大的危险,但她能搞死全部敌人啊。” 第四十七章 叽叽喳喳 “古长老放心,合欢散解药我带了,防御符也带足足的,虽然挡不住小师叔全力一击,但至少不会让小师叔的定身符沾身。” 他越说越觉亏,为什么小师叔出来一趟,他要花家底来防着小师叔? 不过想到小师叔年纪小,那点吃亏感就消失了,转而迎来巨大的打击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司子义眼睁睁看着传音符停留在自己身后,他瞳孔扩大,做好了防御准备。 “小师叔,救命!” 是钱逸选的声音。 北雪沉显出身影,淡淡的看了一眼见鬼的三个人和淡定的澜泊。 “看什么看,老二的求救,去救人,去晚了连尸体都凉了。” 碧海森林 看着北雪沉带着姜南在树枝间来回跳,澜泊沉默了。 司子义与纪浩倒是一脸平静,二人在身上贴了张隐息符迅速跟上,澜泊想了想,同样在身上贴符,然后御剑跟在后头。 于是五个人有四个当猴一个御剑。 越往里走魔修越多,看到三五成群的魔修聚一起生火时,北雪沉在最前头打了个手势。 司子义与纪浩二话不说一人一个拉住了澜泊和姜南,然后齐齐钻进树叶最多的树杈里。 姜南刚想出声便被司子义捂住了嘴。 澜泊淡淡看了一眼想捂他嘴的纪浩,后者收了手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没管后面四人,北雪沉没发出一点声响,灵活的跳到距离火堆最近的树上,然后掏出一把符射向火堆。 随着符纸落入火堆,火焰大起,一道道电流在地上快速穿梭,没一会,魔修集体吐了口黑烟。 不等反应,大雨从头上浇落,随后空气变冷,魔修被寒冰冻住。 一通操作连贯性极高,不仅魔修没反应过来,连澜泊和姜南都带着两份懵懂三份无知。 北雪沉拍了拍手,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澜泊四人落地。 “小司,你说这些修士怎么处置。” 司子义隔着寒冰认出了种族,语气平淡:“是恶魔族,杀了吧!” 寒冰加厚,司子义运起灵气,一掌拍在上面,冰块含着尸\/块四分五裂。 北雪沉又看向其他三人:“要我教你们?” 三人齐齐摇头,学着司子义一人搞一个冰块。 处理好魔修,北雪沉掏出化尸散撒去,遍地残骸化作黑水。 一路又遇几波魔修,人菜瘾大的姜南自告奋勇,成功让魔修发现了她。 北雪沉隐身躲在暗处跟着,看着四人边打边退,最终四人身后招了二三十个魔修后跑到了森林中心。 追踪符也最终停了下来。 四人被困,北雪沉布下防御阵后才慢悠悠的现身。 她含笑看着欲哭无泪的姜南,拍了拍手:“不错,还挺招魔族喜欢。” 姜南瞬间哭了,她刚想上前抱北雪沉,便被澜泊不动声色的挡在身后。 “师尊,这里有阵法。” 北雪沉放出小榻躺了上去:“是古长老布下的,具体什么阵法不知道。钱逸轩与古长老在一起不会有危险。都坐,不着急,魔族又进不来,等阵法破了再说。” 古长老的阵法非常厉害,当年比试若不是她修为高,真不一定能出来。 只要对上的不是合体期以上魔修,古长老带着人保命完全不是问题。 姜南绕过澜泊,蹲在北雪沉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可是我们现在也被魔修困住了,修为都比我高。小师叔,我害怕~” 北雪沉捏了捏姜南的脸,暗叹手感好时看见了澜泊不善的眼神。 察觉出那股灼热的视线,北雪沉抬头看他,后者立刻装模作样的擦拭破云剑。 北雪沉嘴角上扬,收回了手:“不怕,等会开门放你师兄们。这些魔修还不够你三个师兄塞牙缝的。” 三人:“……” 三个元婴对抗二十六七个魔婴??? 塞牙缝? 纪浩轻咳一声:“小师叔你说反了,是我们三不够他们塞牙缝。” 三个闷葫芦终于有一个开腔,北雪沉心情好极了。 她拿出一颗灵果递给姜南:“当年你师尊可以用元婴期修为杀化神修士,怎么到你这里杀魔婴期就不行了?” 纪浩:“那是师尊他厉害。” 司子义抵唇轻咳:“懂了!你不行!” “不是!我也厉害,但是比不得师尊。” 澜泊看他:“哦!知道了!” “阵法难学难懂,阵修的修为与布阵关系不大,我……我……” 纪浩我了半天,见澜泊一副我都懂,司子义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彻底不说话了。 他都不该说话! 姜南啃着灵果,看着几个人都不说话,选择开口:“我懂~但是纪师兄,上次我听二师兄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要说你行!你很行!你非常行!” 被最小的师妹这么一说,纪浩脸彻底红了。 与此同时,从外围又跑进来一批修士和魔修。 北雪沉手指掐诀将结界扩大,魔修弹开的同时结界罩住其余修士。 她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乐了,起身迎上去:“温长老,白芷师姐!” 来人正是合欢宗温长老温晴,和万佛宗归墟长老,他们身后跟着的修士不少,四十多人。 放眼望去,熟人居多,都是五大宗门弟子。 温情与归墟长老脸色苍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小宗主,你有没有吃压灵丹?” 压制修为的丹药。 北雪沉扶住她,将她放在了小榻上,而归墟长老被弟子扶着盘腿坐到了地上。 “没有,我身上有法器,可以模糊修为。” 温晴松了口气:“那就好。压灵丹有问题,吃了会灵气衰竭修为倒退。” 归墟长老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姜长老……被魔族杀死了。” 众人沉默着,灵兽宗弟子抽泣着。 北雪沉沉默了一瞬间,看向众人:“有没有医修,给两位长老看,,,” 身后突然传来杂乱声,阵法破了。 钱逸轩扶着古长老,一群修士合力撑起了防御阵。 而破阵的魔修一头红毛,冲天的魔气直冲防御阵,脸色阴沉之极。 北雪沉招出冰霜剑,直击烛影门面。 烛影收回对防御阵的攻击转而抵御飞来的剑。 钱逸轩看过来,见北雪沉等人,一众修士瞬间转悲为喜,叽叽喳喳跑了过来。 “小师叔!这个红毛怪懂阵法,为了破阵还把同伙踢出去挡剑。” 第四十八章 天罗地网 冰霜剑收了回来,看着一众伤员北雪沉皱着眉:“都给老娘闭嘴。” 一众人瞬间安静了。 烛影视线停留在北雪沉的脸上,眼里闪过暗芒,不屑的哼笑一声。 “你就是北雪沉?” 看到古长老身上的伤,北雪沉看烛影的眼神犹如死人: “老娘的大名这么响亮的吗,都传到你们魔族去了。”她四处巡视着: “你同伴呢?被我们家古长老搞死绝种了?” “你……” 钱逸选站到了北雪沉身侧,伸个脖子喊:“可不就死绝了,他自己搞死的嘞。” 北雪沉哦了一声:“长得那么丑是恶魔族的吧。你们恶魔族长得都挺磕碜人的,属于那种鬼看了都甘拜下风的丑八怪长相。我记得还有个什么心魔族,据说长得不错。你们恶魔族那么丑,为什么不与心魔族联姻?两相结合后代或许能长得好看点。” 钱逸轩:“小师叔这就不知道了吧,当然是心魔族嫌弃恶魔族了,万一跟他们结合生出个还丑的多磕碜人啊!再说,闭上眼睛都下不去嘴怎么结合。” 二人一唱一和,默契至极。 烛影脸色呈紫青色,显然是快气死了:“动口算什么本事,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只会口嗨的废物。” 钱逸轩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嚯!丑八怪还懂口嗨呢!” 北雪沉:“……好口才!” 烛影深吸一口气,看向众多魔族。 “愣着做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魔族全部围了上来攻击,北雪沉运气起灵力加强结界,属于大乘期强者的威压施出,瞬间逼退了一众魔修。 烛影忌惮的看向北雪沉。 早在破阵之时温长老和归墟长老就起身了,四位长老戒备着,将众弟子护在身后。 北雪沉伸手又将几人拉到了弟子身后。 “老东西趁什么能,都受伤了还不安分,浪死得了。” 四位长老:“……” 这死孩子! 看过上古时期的战场,北雪沉是真怕领头的老东西们死绝。 领头的长老一死,弟子都如同一般散沙,光有修为没处使。 想到她看向众弟子:“不是要历练吗,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魔修都是魔婴期的,领头的两个老不死的是化神期,丑八怪红毛是炼虚期,你们敢打吗?” 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回答。 五大宗门来的是大杂烩。 下至筑基期,上到元婴期。 元婴期倒是可以一拼,但元婴期以下的人家一掌一个。 澜泊眼里含笑,他很少见到师尊正经认真的样子,这样的师尊在闪闪发光,让人心生敬仰。 他率先出声:“敢!” 有一就有二,几乎在澜泊声音落下时,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了。 北雪沉收敛神色,后退一步:“你们敢,你们上。” “……” 众弟子拿着法器愣住了。 不该说一起上吗? 她一个大乘期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愣着干嘛!快死的留下,能喘气的一起上。” 亲传弟子率先出了结界,紧接着都冲了出去。 打杀声一片,北雪沉用灵气扩散声音:“受伤了,快死了就爬回结界嗑药,伤好了再出去打,今日疗伤丹老娘出。” 要想马儿跑就要马儿狂吃草。 修士们打的更起劲了。 烛影一掌击飞一个修士,修士一口血喷出落到结界里。 北雪沉手疾眼快,在他第二口血没吐出来之前往他嘴里塞进回春丹,紧接着是聚灵丹。 “没死吧,傻大春,你一个金丹离化神炼虚远远的啊。去联合几个金丹期干一个元婴期,你们戳他腚眼子,扣他眼珠子,踢他小吉吉,薅他头发。” “……” 眼见着烛影加入的战争,北雪沉递给古长老一堆丹药,转身也加入了其中。 北雪沉打烛影的同时不断的砍魔修,魔婴期她一剑一个,眼见魔族要失去人数优势,烛影与两个魔族长老拦住了北雪沉。 “魔尊说,抓活的。” 北雪沉面无表情抛出十张付灵网,烛影避开,付灵网直直套在了他身后的魔修身上。 与他对打的澜泊一剑刺穿魔修心脏,紧接着砍下头颅收走付灵网。 他靠近北雪沉,将付灵网抛出,套住了与北雪沉对打的魔族长老。 临近的散修试探性的出手,一刀砍下魔族长老的半边头颅。 白花花的豆脑带着血,在脑壳里颤了颤一抖一抖的,北雪沉后退一步避开烛影的攻击,干呕了起来。 “你……呕!” 谁教他这么杀人的。 她以后还怎么吃豆腐啊! 澜泊祭出破云剑捅穿魔族长老,拉住北雪沉,将人送进结界里。 空气中血腥味极重,远处隐隐听见妖兽声响。 隔着结界,北雪沉一掌拍飞烛影,正打算补刀时被另一个魔族长老拦下。 大地发出轻颤,所有的打斗瞬间停了下来,北雪沉放出神识,当看到兽群时心脏缩了一下,连忙将神识收了回来:“所有人退回来!” 边打边退,待所有人进入结界后,北雪沉加固结界向外扔出了几摞爆破符。 躲避不及的魔修被轰炸,死的死残的残。 “老古,你还行不行?” 古长老斜了她一眼:“死不了。” 她小声说道:“有妖兽朝,怎么办?” 四位长老面色沉了几分。 古长老率先开口:“应该是血腥味把妖兽引过来的,硬拼肯定不行,用隐匿阵吧,可以隐藏住血腥。” 钱长老:“倒是便宜这些魔修了。今日他们不死,来日还不知道要如何祸害苍生。” 话音刚落,北雪沉双手结印,随着她默念咒语,天色阴沉起来。 密密麻麻的线条自地上而起,与之接触的魔族惨叫异常,察觉出地上异样,魔修腾空飞起,迎接他们的是半空中隐匿的网,随着灵力催动,网中魔修顷刻间化作乌有。 四周安静下来。 众人无声的看着她,咽了口口水。 见无人说话,北雪沉轻咳一声:“本长老自创的杀招,叫天罗地网,厉害吧。” 她说着,将从魔族那里收来的乾坤袋递了出去。 “不是要布阵吗,从魔族抢的,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做阵眼。” 古长老接过的一瞬间,空间剧烈抖动起来。 第四十九章 天道 待抖动消失后,原地已经没有北雪沉的身影了。 秘境外 看着趴在地上的北雪沉,北洛行眉眼弯弯:“小蛤蟆新学的蛤蟆功?” 北雪沉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向亭内走去:“你可是我亲爹,我是小蛤蟆你就是老蛤蟆,呱呱~” “……” 在北雪沉即将坐下时,北洛行移开了她身下的凳子。 北雪沉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当视线落到亲爹的过于好看的脸,缓慢坐到地上抱住他的腿: “行吧,谁让你是我爹,就宠你吧,这样行了吧。爹,我为什么会被秘境踢出来?” 北洛行动了动腿,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他伸手将人提溜起来,向她身上丢了两个清洁术。 “自然是修为过高被秘境排斥了。” 他顿了顿:“你那徒弟好亲吗?” 北雪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趁着机会,三位宗主轻咳着纷纷找借口跑了。 北雪沉殷勤的给他倒水:“是他亲的我。再说了,食色性也,我都成年了亲亲怎么了。爹爹~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是光棍就不让我找道侣,我就只亲亲,又不做别的。” 北洛行刚端起茶盏又放了下来,声响有点大,他皱着眉:“你还想做别的?” “啊这……我就说说而已,别那么较真。” 北洛行一贯温柔的眉眼此刻全是清冷,他蜷着手指敲着桌面:“你们二人是师徒,你为师不尊,他为徒不敬。这就是你的教徒方式?” 他并不反对孩子寻道侣,只要人不错,他也不在乎是何身份。 但他不在乎是最不重要的。 师父与徒弟是两代人,师徒关系更是分水岭,将二者身份完全划开。 师徒恋会模糊两代人的分水岭,所以不受大众接受。 二人一旦在一起,面临的是整个修仙界。 她需要做好准备,在没有接受世人各色眼光时,最好将关系隐藏起来,而不是广而告之。 北雪沉喝了口茶:“我的教徒方式是富养,从前觉得澜泊幼年遭遇太过凄惨,需要过多的关爱,成年后发现我的富养成了溺爱。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好的点在于他很听话,坏的点就是你看到的,他只听我的话。” 看他还想开口,北雪沉连忙转移话题。 “爹,你与魔尊交手了,你觉得魔尊会是谁?” 北洛行沉默片刻:“是谁?你的意思是魔尊有多层身份?” 北雪沉点头:“有。你们交手谁更胜一筹,我能打的过他吗?” “他不是我的对手,但你打不过他。” 北雪沉嗯了一声,张嘴想透露消息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天机不可泄露,原来“不可”指的是明知而口不言。 她是通过天机镜看到的内容怀疑上他的,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一瞬间难以置信的。 那么……他是天生魔尊还是后期被夺舍的? 北雪沉回神:“趁着你老人家还没飞升,咱们上阵父女兵杀到魔族怎么样?” 作为修仙界武力值天花板,北洛行的修为非常高。 在他眼里,北雪沉的大乘期修为堪比化神期。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空有一身修为却不堪一击。 北洛行起身,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怎么样。空有一身修为你能做什么。在这看着,等秘境结束。” 他说着,人影从原地消失了。 “我不看,去哪?我也去!” “闭关!” 北雪沉止住了脚步。 “闭关等于辟谷,辟谷等于不能吃东西,所以闭关等于狗都不闭。” 空间灵气波动,北雪沉被掀翻,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嘶~那么远还能听到?” “……” 没有人理她。 过了好一会,系统在空间里小声说道: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声音虽然小,但里头的雀跃可以清晰听的出来。 {什么好消息?} 【嘿嘿,天道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秘境里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改变了他的体质,在他神魂里下了破魔咒与避魔咒,从源头上掐断了他入魔的可能性。】 北雪沉眉头轻微皱了下:{在神魂里下咒?如果他动了入魔的念头会如何?} 【这个天道没说。祂告诉我离开的方法,你是胎穿,身死才能脱离本世界。】 【祂让你在魔族大战时死在魔修手里,这样可以增加澜泊对魔修的厌恶仇恨,给澜泊不入魔增加一道保险。】 北雪沉没在说话。 她脑海里不由想起天机镜里的画面,那是她与魔尊同归于尽的画面。 若是当电视剧看的话她会觉得很唯美,但死的是她,唯美的场景瞬间支离破碎。 一想到她要利用自己的死去算计澜泊,她就不由的心酸。 青芒乍现,北云深现出身形。 他还是那身打扮,优雅的坐在亭子内,寻了一个干净的茶盏自顾自泡茶。 “脱离本世界?小丫头,你是其他世界的人?你不想回去?” 北雪沉摇头:“当然想回去。” “那你在纠结什么?担心徒弟。他是剑修,修无情道的好苗子,作为师尊,你该为他骄傲。” 伴随着滑落,天空一道白光落进亭内,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虚影坐在北云深对面。 祂开口,声音飘渺虚无:“助他入无情道。” 北雪沉:“,,,天道?” “是吾。” 入无情道的剑修可以尽快飞升,澜泊就是连接祂身上的不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不说还会带着整个世界一同消亡。 祂必须尽快送走小丫头选定的天道之子,若不是祂不能动手,祂会亲自给他开后门,将人送到仙界。 事关穿书做人,系统也坐不住跑了出来。 【还能助人入道?这不在我们管理范围,我家宿主不干。】 可以干,但不能没有酬劳。 天道:“离开的通道需要切机,也需吾助力。不干创世神离开,伪神留下。” 【创世神伪神?谁啊?】 北雪沉揉着脑瓜子:“怎么做?” 虽然麻烦些,但只要对澜泊有好处她还是愿意费点功夫的。 第五十章 怎么勾引你 北云深看着天道,眼神泛着冷:“无情道以情入道,杀妻正道,你要她勾引徒弟?” 天道默不吭声。 郎有情妾有意的情不自禁怎么能算勾引? 若不是书外人的神魂不能久居异界,祂会用尽手段将北雪沉留下来。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世界的安稳。 创世神创就的气运之子关乎祂的存在,而祂的存在关乎万物。 祂在小世界在,祂亡世界崩塌,万物皆灭。 北雪沉就好比炸弹的遥控器,只要她在,她没有下达最终命令,澜泊就永远不会失控。 放着那么好用的人不能用,还要将其冒着巨大风险送离开,已经是很冒险了。 勾引两个字一出,空气安静了。 北雪沉把玩腰间静音的铃铛,当听到杀妻正道时抬起头。 “以情入道,身死道消。我一直觉得杀妻正道都是为邪修。如果死的是男人,不理解但尊重。但死的是我们女人,我不理解,也不尊重。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勾引澜泊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但他不会杀我。” 所以杀妻正道此路不通。 天道开口:“不杀妻。” “成为他的爱人死在他面前?” 天道:“爱而不得,断情死心,要你在他最爱你之时抛弃他。” 若是死在他最爱的时候人一定会疯,情劫不破卜炎下的破魔咒,和借北洛行之手给他服的避魔丹将完全没有作用。 但抛弃就不同了,抛弃却存活,活着代表希望,给予希望却毁灭希望,死心即是破情劫。 情劫破无情道成。 祂并不懂世间情爱,也不知为何人会为了情爱欲生欲死。 作为万物创造者,理解且尊重! 系统静静听着,她突然开口:【天道粑粑,大费周章的做法对你是有好处的吧?事让别人做了,好处被你拿了,总不能让老北白出力。】 她顿了顿,视线从北云深的脸上掠过:【作为交换不如您用您的神通算一算老北哥哥的下落。】 她是认识北云深的,若不是看到青龙的脸,她一时真想不起来这个人。 在系统提到她哥哥时,北雪沉清晰的看到北云深攥紧了杯子,而天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北云深。 她问:“我哥哥在哪里?或者,我该问我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书里?” 北云深嘴角微勾,并不意外被认出来,相反,因为被认出来他心情好极了:“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记忆。” 北雪沉就看他。 没猜错,果然是失忆了。 见天道不答话,她缓缓开口:“小说素材有了,书名就叫《穿成龙人之后我失忆了》。阴谋论,龙人的失忆究竟是人为还是天道所为,为了改写无走向的发展,天道觉醒意识,以身入局,招来小说创作者进行故事改编,或者是爱而不得……” 天道打断:“没有阴谋论。” 【看不清天道粑粑的容貌,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无语与无措的神情。老北,你超神啊!】 天道无视她的话。 “吾是从你选择气运之子时苏醒,而他,北云深来自上古时期,当时吾的意识太过薄弱所以并不知晓。你有天机镜,时机到来之时你们都会知晓。” 【好嘛,一堆废话什么也没透露。白说就算了,还要我们老北白打工。】 天道:“……” 北雪沉轻咳一声。 其实在不用负责任的前提下她很愿意勾引澜泊。 美色当前,谁好色谁赚。 与其说是勾引澜泊,倒不如说她是在享福。 想到澜泊动情的模样,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她将嘴角向下压,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天道:“……” 祂直接消散了。 北云深放下茶盏起身:“我有事要离开,会将龙珠放在你身上保护你。” 北雪沉点头:“我能去不?” 北云深:“不行。” 其实能去,但他怕北雪沉会要求带上澜泊长见识。 虽然没有记忆,但他私心里并不想看到北雪沉与澜泊腻歪。 既然选择了间接性失明,那就眼不见心不烦。 他将自己的血滴进瓷瓶内递给她。 “龙珠不是万能的,作为法修,你的剑能不用就别用了,实在需要用,就在腹部贴上几十张防御符。” 话音一落,人影消失了。 观赏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漆黑的秘境入口还能闻到阵阵血腥,妖兽朝击杀一波又来一波,弟子有死有伤。 澜泊不知何时换了身白衣,他的脸与腰被妖兽刮伤,鲜血透过衣衫晕染一片。 整个人多了几分破碎美。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选择摆烂,她躺在小榻上,从乾坤袋里掏出话本看。 半个月后,秘境关闭,存活下来的修士出了秘境。 此行弟子死了近三十人,五大宗门皆有。 四位长老在妖兽朝中受了重伤,一出秘境便被白长老及其门下医修带走了。 云澜峰 北雪沉扶着装可怜的澜泊进入明月居,将其放到床边。 她将一应丹药摆出:“想吃什么自己挑着吃。” 澜泊轻嗯一声,抱上了北雪沉的腰:“吃焚心丹好不好?” 北雪沉轻轻瞥了他一眼,后者立马收敛上扬的嘴角。 他缓缓靠近,在北雪沉侧脸上轻吻一下,伸手拿过疗伤丹,在手里捏着却没有吃下。 “腰上有伤但没有伤到腹肌,吃下疗伤丹伤口可就好了。趁着现在,师尊要不要替我上药。” 北雪沉视线向下移动,嘴上说着:“这不好吧!” 手却很自觉的解开了腰封。 澜泊轻笑,视线停留在临近的红唇上,他喉结滚了滚,乖乖的配合倒在了床上。 衣衫大开,露出了清晰的腹肌线条。 北雪沉手指在上轻点着,自上而下的游走,缓缓贴近,红唇轻启:“什么感觉?” “痒~” “除了痒还有别的吗?” “想亲,想要!” 北雪沉向下压住他,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男人的腰至关重要,事关男人的尊严,你可要保护好了。勾引我也不用刻意受伤,事不过三,下不为例。” 澜泊哑着嗓子,身上开始发烫:“那你教我要怎么勾引你~” 第五十一章 难以忍受 北雪沉轻笑。 她坐起身子,将视线放在了澜泊腰间伤口上。 伤口被简单包扎过,没有结痂也没有流血。她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伤口上,伤口受到刺激,澜泊嘶了一声。 随着他吸气,腹肌的线条更加清晰了。 北雪沉手掌摩搓着伤口周围完好的肌肤,当澜泊哑着嗓子溢出细碎声音求饶时,她才不紧不慢的取出干净的纱布包扎。 指尖触及,引得澜泊浑身颤栗,偏偏柔弱无骨的小手越来越不安分。 她沿着腹肌的轮廓轻轻抚摸着,支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对于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被这样火热的视线盯着太过难熬,身体毫无遮拦的接触于他而言每一秒都难挨。 极致的渴望与折磨惹得人心力交瘁,但是让他阻止为非作乱的手他又做不到。 他索性闭上眼睛,安静的房间内只能听见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待伤口完全包扎好后,澜泊额间已经冒出了汗珠。 北雪沉在他胸口轻吻,掀开眼帘观察澜泊的反应。 澜泊用手臂遮住眼睛,手臂之下的脸颊泛着潮红,薄唇微张,时而咬住下唇。 这副娇滴滴的模样看的人心潮澎湃,看着他手里紧捏的丹药,北雪沉伸手拿了过来。 “要我喂你吗?” 澜泊没有动:“要。” 北雪沉捏着丹药,将其放在唇间。她俯下身,红唇印下将丹药渡入澜泊口中。 澜泊微顿,属于丹药的清香传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到脸颊上,被突如其来的吻惹的浑身躁动难安。 原本的克制变的艰难,他喉结滚动,手臂揽上北雪沉的脖子。 丹药在嘴里化开,一触既离的吻已经得不到满足,他翻动身体,调换二人的位置乘胜追击,吻了上去。 比起初次的青涩,澜泊吻的更急切。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其按至踏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底,呼吸声也急促了起来。 他像是即将渴死的鱼,碰到水便想拼了命的游动。 在这一刻,北雪沉也彻底陈列。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只是这种喜欢里面有多少因为好色而引发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吻结束,澜泊又浅吻几下,才起身。 “你去哪?” 听到自己声音,北雪沉羞涩了。 {啊!怎么像是欲求不满啊!} 澜泊笑着将人扶起来:“去沐浴。” “一起!”正好她也想洗澡。 她将衣服整理好起身,与他并肩而行,看着澜泊红透的耳朵,她直接笑出声。 “你沐浴做什么?” ? 沐浴还能做什么? 就是洗澡! 声音恢复了,北雪沉已经从羞涩中回神了,此时的她眼神露骨。 没听到回应澜泊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北雪沉一路向下丝毫不加掩饰的视线,他脸颊瞬间红了。 他转身离开,走的更快了。 明月居院落后头是露天温泉,温泉四季常温,将周边的白雪融化,边角处甚至盛开着小花。 澜泊是被拉来的。 他原本是要洗冷水澡灭灭火,奈何师尊说他年纪小,憋急了洗冷水澡……会坏。 水雾笼罩,远处的师尊隐于水雾之中,多添了半遮半露的朦胧迷人。 看着水下越发紧绷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更难受了。 “你确定要离我这么远吗?” 北雪沉穿着白纱裙,隐约可见里头红色绣着牡丹的肚兜。 澜泊微微移开视线,听到水流声又看了过去。 此时他喉咙发紧,完全不敢开口。 “澜泊,我又不吃人,你过来点。” 澜泊深呼吸,起身缓慢的移了过去。 他穿戴整齐,但身上的白衣沾水变沉,将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北雪沉瞳孔猛缩,地震了。 {嘶~年纪不大,,,,,,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澜泊没听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蹲了下来,他被口水呛的连连咳嗽,恨不得钻水底去。 他一直知道师尊好男色,跟着人间话本学过很多,荤话春宫图他都看过,但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面红耳赤。 幸好是心声,如果说出来,他真的招架不住。 不过她说……不小,是不是代表满意? 澜泊低头看着水面,回神时腰间已经攀上了小色手。 小手在腰间一顿摸,惹得他心慌。 他忍无可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别摸我衣服。” “那你自己脱。” 澜泊摇头,脱了衣服真的不行。 他是越来越受不了师尊的撩拨了。 北雪沉不满,凑近他含住了他的唇。 她轻轻咬着,舌尖似有若无的划过他的唇,待澜泊忍受不住反攻之时,她向后退着避开了。 “脱了。哪有人洗澡穿戴整齐的,在、、、,怎么洗澡就不行了?你干脆穿铠甲算了。” 澜泊仰着头,呼吸加重,下一秒喉结被舔,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头脑,他松开抓着的手,抱着人将人抵在温泉边。 “你故意的,为什么突然撩我?” “你不高兴?” “不高兴!” “那我去找苏墨……唔……” 澜泊像狼见肉一样扑了上来。 苏墨染三个字就如同开启澜泊的开关,一提就疯,恨不得将人生吞了。 待澜泊亲完,北雪沉已经没了力气,她趴在澜泊怀中,摸着红肿微疼的双唇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是狗吗?又啃又咬的,疼死了。” 澜泊默不作声,将人搂的更紧了,北雪沉腰险些被他勒断。 “腰疼~” “忍着!” “……” 北雪沉一哽,放在他后背的手上移,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死死的薅着。 “给老娘再说一次?” “……” “狗爪子松开,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洪水就泛滥。让老娘忍?老娘字典里都没有这个字。” “我错了!师尊~我错了~” 若只是头发被薅他能接受,可她一手薅着头发一手在他喉结上打转。 这种又疼又刺激的触感刺激神经,头皮发麻,要压制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被撩拨的太久的原因,他觉得此时如同服用了合欢丹,让人浑身发麻难以忍受。 第五十二章 姐姐~ 他眼尾泛红,睫毛上隐约的水珠衬的人娇软可欺。 北雪沉心更痒痒了,她伸手轻抚他的眼角。 “真错了?” “嗯!” “叫姐姐。” 澜泊眼里闪过诧异。 姐姐? 原来喜欢这样啊! “姐姐~姐姐我好爱你~~放开我,好不好姐姐~” 在澜泊一声声姐姐里,北雪沉脸都笑抽了。 妈妈咪呀,他喊的太好听了,他太会了! 头发被放开了,但头皮被扯的发紧,他索性将一头长发散开。 长发飘在水中,白衣黑发,配上他那软萌可欺的外表,攻击性强势的眼神,如此反差,更妖孽带劲了。 “姐姐~想亲,可不可以?” {啊!!!} {……狗东西……要亲就……亲,问什么问。} 澜泊眼底带着浓重的笑意,他捧起北雪沉的脸,倾身而下,吻轻轻落在了红唇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虔诚的轻吻,浅尝辄止。 北雪沉被他撩拨的彻底心乱了,比起霸道强势的激吻,她其实更喜欢这种温柔克制的轻吻。 从前她只觉得亲吻美好却不足以动情,而此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吻定情了。 这样的温柔克制的澜泊真的让人动心,她有点想睡。 撩拨过犹不及。 男人本性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惦记,为了更好长期的发展,一次性说不能喂太饱的。 北雪沉从意乱情迷中脱离,理智占了上风,她将人推到一边。 “累了,为师要回去休息了。” 澜泊:“……师尊~” “撒娇没用。” “……” 刚才动情回应他,小爪子四处摸他的师尊哪去了? 她看向水下:“乖!自己解决。” “……” 好吧,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师尊! 北雪沉起身离开,身上纱衣临近透明,澜泊深吸一口气,视线艰难的从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上移开。 俏丽的身影走到屏风后头,身影隐隐约约,虽然看的不真切,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清晰了。 脑海里不由幻想出师尊更换衣衫的场面……若是可以撕开她的贴身衣物……思绪逐渐不受控制。 他闭上眼睛,索性默念起清心咒。 神识在澜泊闭上眼睛时收了回来,北雪沉换衣衫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勾,笑容逐渐放大。 。。。 幻境森林妖兽躁动,原本布下的结界不知何种原因有了破坏的痕迹,徐一和伍宗主将其补好,将消息散了出去。 为了确保修仙界安全,五大宗门为代表,联合三大世家在距离幻境森林最近的玄天宗进行商讨。 古长老几人身受重伤且修为倒退,这次并没有出现。 隔日,大殿上。 除去三大世家来人,五大宗门的人与上次相比人数缺少了近半。 看着缺席的雪灵韵,北雪沉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她看向对面坐着的苏墨染:“剑尊,宗主说你与我娘一起回的合欢宗,我娘呢?你看到了吗?” 苏墨染转动茶盏,眉眼含笑回望她: “那日魔族进攻合欢宗,在合欢宗我被魔族大乘期魔修引开,回来时才听合欢宗弟子说雪宗主为了救弟子受了伤。 我替你看过,她伤的不重,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雪宗主应是闭关了,想来出关便可踏入炼虚期。” 他说完轻咳两声,捂住胸口眉头轻皱。 “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苏墨染:“魔族人,那人修为极高,若我猜测不错,可能是魔尊。” 北雪沉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情绪:“哦?魔尊嘛。 眼下五个宗主两个闭关,五大宗门修为最高的长老死的死伤的伤,你……们说,魔族是不是想开战? 先是上古遗迹针对性击杀修为高的长老,后是利用幻境森林妖兽暴乱来损耗战力,而后逐一击破各大宗门世家。先挑起内战,后开启大战。” 若不是情况使然,她此时一定站在桌子上,指着……鼻子骂魔尊狼子野心。 原本三大世家散漫的心思回正了。 以南海北氏为代表的北成方率先表态:“小雪的猜测未必不是真的,幻境森林妖兽魔化的太过突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五大宗门早做准备。” 北海姜氏距离魔界最远,他们靠近妖界,而妖界内乱不断很少生事,太平久了的他们并不想参与。 姜永修默不作声,并不接话。 余下的苏氏只等苏墨染开口。 苏墨染好看的眉眼此刻皆是温柔:“阿雪所言不假。只是眼下解决幻境森林魔化妖兽是必行之举。或许我们可以想一想魔族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最有可能先对谁动手?” 北雪沉眨着眼睛:“应该是我吧?” 苏墨染笑而不语,专心喝茶。 徐一:“为什么是你?” “红毛想杀钱长老,却想抓活着的我。明知道我难控制却不想要我的命必然另有所图。” 北成方面上担忧,眼底却平静:“小雪要万望小心。” 北雪沉点头:“我很聪明,死前会让人陪葬。” 三言两语,最终以十日内各宗门世家各自出一百修士进幻境森林。 当然,这一百人数并不固定,需要之时每个宗门弟子都要补上。 幻境森林西南连接人界,一旦失手遭殃的便是普通人类。 云澜峰 北雪沉回去时澜泊已经做好了饭菜。 烤制的灵兽肉,清炒灵蔬,红烧鱼。 不知他何时练就的一手好厨艺,三道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她用清洁术清理干净手,尝了一口澜泊挑好的鱼肉,竖起大拇指:“好吃。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前两世她可没见他做过饭。 澜泊用灵蔬包着肉放到她的碗里:“算起来应该是上一世,你虐待我不给饭吃,我饿着肚子只能学着自己做饭了。” 语气幽怨,北雪沉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里下毒了还是掺屎了?” 澜泊被口水呛的直咳嗽,待平息好后,他每道菜尝了一口:“没下毒也没掺任何东西。吃饭呢,师尊你想什么呢!” 又是毒又是屎的,着实影响胃口。 第五十三章 调虎离山 北雪沉张口就来:“为师满脑子都是你。” 澜泊嘴角上扬,在心里暗爽。 想到今日北雪沉去了大殿,又想到苏墨染或许也在,他的心里开始泛酸。 他顿了顿,试探性开口:“今日在大殿都商量什么了?几位长老也都去了吗?” “去了!” “古长老伤好了吗?听说雪宗主闭关了,合欢宗是温长老来的吗?温长老……” 北雪沉放下筷子:“你又看上温长老了?” 澜泊手一抖,一块完整的鱼腹肉被夹的稀烂,他眼里都是惊恐与茫然:“我……不是!师尊,我只爱你一个。” “那你提温长老做什么?” 他提到温长老纯属是因为师尊与她相熟。 他倒是想直接问苏墨染有没有去,但他又怕师尊觉得他太爱吃醋,厌烦他。 “我……” 原本就是逗他的,见澜泊真急了,北雪沉轻咳一声。 “行了!不用表忠心,男人的话我都不信。你绕了半天是想问苏墨染去没去吧!” 澜泊垂眸,将鱼肉夹到北雪沉碗里。 他确实想问这个,但听到她提苏墨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在她心里,苏墨染果然比他重要。 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却…… 澜泊脸色越来越差,他抿着唇,遮下眼底冷意。 没关系,苏墨染迟早要死。 他低着头,从北雪沉视角看去只能见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伴随着呼吸,就像是哭了一样。 北雪沉夹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别emo了。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别拐弯抹角,猜的脑仁疼。” 澜泊微愣。 emo? 她是觉得自己难受了? 难受倒是有一点,但纯属是酸的,但只要想到找个机会杀了苏墨染他就痛快了。 不过既然师尊愿意哄他,他就小作一把,试探试探底线在哪。 他起身,双手撑着饭桌,倾身在北雪沉嘴角亲了一口。 一触既离,他又坐了回去。 就像专门为了亲一下才起身的。 北雪沉摸着嘴角,愣愣的问他:“你做什么呢?” 正吃饭呢,他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上来了? 她确定她的吃相好看唇上不会挂油,但吃着肉嘴里有饭菜味道必然不会好闻,她有点洁癖,吃饭晨起不刷牙漱口会自己嫌弃自己。 她自己都嫌弃,他都不嫌弃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澜泊眨着眼睛,无辜极了:“不是师尊说想问什么直接吻你吗,刚说的话就不承认了?” 吻? 明明说的是问好吧! 算了! “……你倒是把自己哄好了。” 澜泊想到师尊曾说最有效的破冰方式是沟通,他掀开眼帘,直接起身蹲到了北雪沉身边。 “我吃醋了。” “吃苏墨染的醋?” “对。就是吃醋!” “我跟苏墨染没什么,初吻在你这里,也只跟你亲过,你还吃什么醋?” 初吻? 是第一次亲的意思吧! 想到她只亲过自己,澜泊有些兴奋。 如果可以,他要当着苏墨染的面亲一次。 他将脑袋放到北雪沉腿上蹭了蹭,清澈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姐姐~你别提他,我不想听到他名字,更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你答应我以后不见他好不好?” 苏墨染给他的阴影太大了,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两世,以至于如今的他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膈应的厉害。 秀色可餐,澜泊娇滴滴的模样惹得北雪沉没胃口吃饭了。 她想亲人,刚升起的心思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想,会被听到。 不能太主动,狗男人会飘。 她伸手捏着他脸颊,好笑的看他,认真的想了想。 “平心而论你提的要求真的做不到。” 澜泊面无表情的将她手扯了下来,将脑袋收了回来。 高大的个子蹲在地上跟只等投喂的金毛似的。 北雪沉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见虽然不可能,但如果不是特别要紧事,我可以尽量不见他,少跟他说话?” 嘴角微微上扬,一瞬间又压了下去,速度快到北雪沉以为自己是眼花。 澜泊轻轻嗓子:“我跟他你更喜欢谁?” 姿色不相上下,但过于高的道德感阻止了她继续喜欢苏墨染的美色。 两秒后,北雪沉认真开口:“……喜欢你!” “你犹豫了。” “……” “姐姐~你为什么要犹豫?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他?” 北雪沉被他一声“姐姐”喊的头皮发麻,怕他再问不好回答的问题,她夹起一块肉塞进澜泊嘴里,手动闭麦。 “吃饭!” 一顿饭在澜泊勾引中吃了很长时间。 晚霞消散,漫天星河悬挂天空。 作为玄天宗第二高的山峰,云澜峰高嵩入云,手可摘星辰。 二人坐在房顶上,如同身处银河。 北雪沉手执一壶果酒,清香甘甜的果酒入口,她接连喝了几口。 “幻境森林里妖兽暴乱,布下的结界遭到破坏,据看守弟子所说,里头妖兽魔化的更严重了,宗主决定十日后出发去绞杀妖兽。到时候你跟着宗主一起去。” 澜泊眉头轻拧:“跟着宗主一起?这次宗主领队,师尊不去吗?” 北雪沉摇头,撑着犯晕的额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不去!太血腥。” 她与徐宗主商量好了,还有别的事要做。 再者,一旦她去了,魔族怕是也要潜入幻境森林。到时候进入里头的弟子面对的危险更大,就不是绞杀魔化妖兽那么简单了。 幻境森林隶属修仙界,加上外围有结界,不到非进入的地步魔族不会踏进。 眼下她与三位宗主只能猜测到魔族想利用魔化妖兽调虎离山,但具体会对付谁还不能确定。 一旦进入幻境森林的修士都是高阶修士,魔族必定会想办法进入里头伏击修士。 可若前往的修士修为不高,又恐丧命于妖兽口中。而宗门留守太多人魔尊怕是不会轻易前来。 调虎离山,虎不走,魔尊不来。虎若走了,又恐杀虎夺山,得不偿失。 澜泊脑子运转便猜测出一二:“调虎离山嘛,若是魔族潜伏于幻境森林,前往的修士岂不是一网打尽?” 第五十四章 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北雪沉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他的猜测。 这种可能性当然存在,上古秘境不就是魔族针对各宗长老下的杀猪盘吗。 不得不说魔尊真的很会算计,几日过去,四位长老还没能从白长老的医峰出来。 四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修为大跌尚未恢复。 不过这次外出是做足了准备,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这次五大宗门由我们宗玄天宗宗主领队,你师祖会在暗中跟着同行。” 澜泊微愣:“师祖?” “嗯,我爹就是你师祖。” 澜泊直起身体,将北雪沉完全抱进怀里:“我这辈分够小的。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等幻境森林里妖兽处理好我们结道侣好不好?” 北雪沉闭上眼装死。 她的结局是注定要死的,她欣喜澜泊对她钟情,又害怕他太钟情最后伤他太深。 纠结间,她会有一瞬间自暴自弃的想,她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父母不在了,她回去的唯一念想就是找到哥哥,而哥哥就在这里。既然重要的人都在,其实留下来一直陪着他也很好。 可她在天机镜里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啊! 这个结局究竟是她自愿的还是逼不得已? 或许她是必须离开! 就像当初突然穿进来一样,不管愿不愿意,是强制的,突兀的穿书。 看着怀里装睡的人,澜泊苦笑了一声:“师尊不愿意是不够喜欢我,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没有告白的谈恋爱。 北雪沉不敢说,也不敢动。 她觉得自己像欺骗少女感情的负心汉。 “师尊,你是不是一时兴起?如果不是,可不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如果是,那你就装下去,要一直装下去,别告诉我。” 澜泊低着头,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从她的耳畔缓慢的划至下巴,停留片刻后,他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淡淡的酒香味传来,他没有急着亲吻,而是看着她,拇指指尖轻轻摩搓她的唇,给她暗示,同样在等她的选择。 此时,他想要的是她主动的亲吻。 北雪沉原本晕眩的头脑有一瞬间清醒,她睁开眼,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其压下来,抬头亲上去。 呼吸声纠缠在一起,热度逐渐上升。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北雪沉晕乎乎的想要的更多。 薄唇落至耳畔,沉重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所触及之处燥热异常。 北雪沉伸手去扯他的衣襟,几下扯不开后彻底烦了,她带上灵力,一个用劲将衣衫撕开。 肌肤接触到空气有一瞬间凉,澜泊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红唇移至他的喉结处,不安分的手自他胸前缓慢滑动,最终停留在腹肌上来回按,压,抚,打转。 原本的失落的情绪被……取代。 喉结被轻咬,他嘶了一声,向后微微避开:“喜欢咬这里?” “喜欢。” 她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娇柔。 月光下的光影昏暗,离的近,却将少年的五官显得更立体好看。 听见她说喜欢,少年眉眼舒展开来,浅色的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芒,他扬起脖颈,露出白皙凸起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此刻看起来格外性感,活脱脱一个勾人心魂的男妖精。 “喜欢给你亲啊。姐姐~我让你欺负好不好?我怕疼,不可以欺负的太狠。” 话音刚落下,轻微的刺痛从喉结上传来,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稳稳的搂着柔软的腰肢,低低的笑出声。 咬吧! 最好多留些痕迹! 视线落到身侧的酒壶上,他眉眼上挑,拿起喝了一口。 甜腻的果酒沿着唇角滑至颈间,丝丝酒香溢出,北雪沉舔了舔。 是甜的。 “偷喝我酒?” “嗯!姐姐还喝吗?” “喝~” “我喂你!” 澜泊含住果酒,低头印上红唇。 不知不觉间月上枝头,房顶上身影消失,只留下院内碎了一地的酒壶。 手心下是滚烫的、软中带硬的肌肤。 “……” 他一把握住腰间的手,将其死死的压到身侧。 “什么?另外的价钱?姐姐接受隐形消费!” “给姐姐扭一个,黑桃A会不会跳?不会!来个扫腿舞也行!” “……” 澜泊直接气笑了,他将人从身上扒下来,气冲冲的下床穿衣服。 他刻意放慢动作,当衣服穿好后他回头发现床上的人又睡着了。 看她睡得香甜,又想到自己被摸的一夜没睡着,他气的俯身亲上了红唇。 呼吸被掠夺,北雪沉被硬生生憋醒了。 看着罪魁祸首,她睡眼朦胧不满的踢上去:“狗东西大清早发什么情,再发情老娘阉了你。狗东西,耽误老娘摸男模。” 澜泊:“……” 话说完,床上的人翻个身继续睡。 澜泊揉着额角,想到身上的痕迹沉默片刻又将衣服脱了下来。 意识逐渐回笼,北雪沉打着哈欠将手从被子里放了出来。 她习惯性的去摸放在床边的枕头,结果摸到了细腻的肌肤,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北雪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在这???” {靠!把人睡了?} 当视线触及到澜泊身上的暧昧痕迹时,她一把扯过身侧的被子将人盖了起来。 {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看这个痕迹好像真睡了。啊!!!酒后乱性啊!} 怕他是被强迫的,北雪沉低着头不去看他,自然错过了澜泊微闪的眼眸。 “师尊,昨晚……昨晚我们……” 他磕磕巴巴的将欲言又止,不言而喻表现的淋漓尽致。 北雪沉抬头便见澜泊羞涩的咬着唇。 露在被外的脖子上印着两个不算清晰的草莓,她移开视线,将被子给他往上提。 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理,她平静的开口: “昨天为师喝醉了。你怎么搞的,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第五十五章 阴阳怪气道 蚊子? 澜泊面容扭曲了一瞬间,他悠悠开口。 “是你亲的。师尊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昨夜师尊把我按在床上,说喜欢我,要我当你男朋友,还说要包养我。师尊,包养是什么意思,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能精准的猜到其含义,但大致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知道归知道,哪里比得上她亲口解释呢! 他没说谎,甚至都没有添油加醋,事是她酒后做的,话也是酒后说的。 除了酒是他刻意喂的之外,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他没想到的是师尊还真是深藏不露,懂得多就算了,她还会的多,胆子大。 若不是他及时将人哄睡着,他准要被吃干抹净,说不定还会用完就丢。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酒后趁人之危不是他性格,他要堂堂正正的得到她人。 北雪沉轻咳一声,她低头向自己胸前,衣衫整齐,连领口都没歪一点。 她提起衣襟向里头看,肚兜之外的肌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干净的想找事都没理由。 澜泊挑眉:“师尊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 “师尊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北雪沉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穿衣下床,并没有感受到其余异样,看着澜泊装可怜的模样她笑了笑。 “没有!” “……”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咱俩的关系比白菜都清白,还要说什么?” 澜泊神情僵了一下:“师尊整日亲我摸我叫清白?” 北雪沉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清清白白纯友谊。年纪轻轻的别赖床,起床穿衣服,今日带你去人界玩。” “就我们俩个?” “不然呢?把苏……温长老喊上一起?” 澜泊呵了一声,赤着上身站立床前,将身上的所有痕迹暴露出来。 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暧昧的痕迹更明显了,甚至看起来有点惨,像是被色狼狠狠蹂躏过似的。 北雪沉从衣柜里取出一身白色衣袍递给他,后者非但没有接反而阴阳怪气道:“姐姐还真是喜欢白色呢!” “……” 她确实喜欢白色,不过其他颜色也一样喜欢。 “剑尊爱白,师尊爱青,师尊张口闭口都能想到剑尊,怎么能不算真爱呢!” “……你够了!” 她之所以给澜泊拿白色衣衫纯属是白色衣服飞起来仙气飘飘。 其实其他颜色一样很仙,不过于比白色浅色相对比,太过艳丽的颜色包容性反而不强。 视线触及到他喉结上清晰的牙印,她顿了顿给他换了身红黑相间的衣衫。 “你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她不由想到了幻境里澜泊的衣衫,将衣服塞他手里:“为师觉得你穿黑色最好看,当然红色也好看。鲜衣怒马少年郎,所以今天穿红黑色。” 她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出了房间。 通往人界的飞船上,二人相对坐着,澜泊悠闲的泡着茶,北雪沉支着脑袋看着话本。 两个女修路径二人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轻轻一推,将身穿粉色衣裙的女修推向澜泊身上。 澜泊起身避开,手中还端着茶水。 那女修直直趴到了座椅上,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挂上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好意思道友,我们姐妹闹着玩的。” 澜泊并不回答,自然的坐到北雪沉身边,将茶水递了过去。 推人的女修拉起粉色姑娘:“喂,小文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 “阿清,算了别说了。” “小文,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碰到他,也跟他道歉,他竟然直接无视你。” 北雪沉视线从话本上离开,撑着下巴看着二人。 修士容貌都上佳。 平心而论,二位女修都好看,叫阿清的姑娘长相大气高大,叫小文的女修柔弱漂亮,柔弱的不像女修,像是没有灵气的凡人。 小白花的柔弱、懵懂、无辜、可怜她都占了,小巧的瓜子脸,大大的杏眼,看人时让人莫名的心软。 这简直就是妥妥的狗血文小白花女主啊! 看着那双水光涟涟的眼睛,北雪沉都有种澜泊太无情的既视感。 她看向澜泊,澜泊直起身体摇头:“我没让她碰到。” “……人家跟你说话呢!” 她是让澜泊搭理人家两句。 女主女配自顾自的演,男主装死装哑巴眼不斜视,她看了都替两个女孩子尴尬。 澜泊还是摇头:“没听到。” 北雪沉叹了口气,看向两位女修:“他性格偏僻不爱与人交谈。既然你没碰到他,也道了歉,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事就这样结束如何?” 若不是打扰她看话本,她不会说一句话。 不过小白花的戏份真的很好看,方才的茶言茶语堪比话本精彩,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她是对她茶言茶语就更精彩了。 难道这就是话本照进现实? 阿清还是一脸气愤,只是好像怒火转移了。 “你是谁,凭什么替他开口,他又不是哑巴自己不能说吗。” 北雪沉神色淡淡:“我是他师尊,可以完全代替他。你不是当事人却替她说话,怎么?你也是她师尊?” “我不是……” “她是你女儿?” 阿清气急败坏:“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有女儿。” “那你是她女儿?” 阿清:“不是……” 看着阿清被牵着鼻子走,小文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我们是好姐妹。” “亲姐妹?” 小文:“不是!” “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都不是!” “那她凭什么代替你?坏话她替你说了,骂名她替你背了,好事全让你占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哪里是姐妹,分明是主子与奴才。” 小文脸色瞬间苍白,她眼神染上一抹惶恐,悄悄看了一眼阿清,柔弱的向后倒退两步,一副随时要晕的模样。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是我太软弱了,阿清才一直替我出头得罪人。” 北雪沉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以为小白花段位有多高呢,原来是新晋小花。 她不过多说了两句就抵不住了。 第五十六章 姐姐不是别人 “你不必紧张,我就随便说说。或许与你而言装柔弱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这样可以有比你强大的人随时替你出头。其实你大可以直接一点,很多时候女孩子之间并不存在勾心斗角,姐妹亲也是很简单美好的。” 她晗头示意她看傻萌的阿清:“她虽然傻傻的憨憨的,但人挺仗义,对你真心。我看人很准,你可以完全相信她。” 被说憨傻的阿清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你是说我憨我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风清城城主,我可是的他的独女。独女懂吗?唯一的孩子。” 北雪沉支着下巴点头。 澜泊见北雪沉一直看着别人,放茶盏的声音加大两分。 北雪沉转头看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十指相扣,立马将人哄好。 “城主很有钱吧?” 阿清:“那是当然!” “你应该很值钱吧?” 小文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拉住阿清,摇头示意她别开口,后者拍着她的手背,骄傲的扬起头: “自然!” 北雪沉瞬间笑了:“我把你们两个绑了,让城主大人倾家荡产的来赎人怎么样?要多少赎金合适呢?就要城主府吧!” 阿清:“……???” 小文:“……!!!” 果然是这样! 阿清只是慌乱了一瞬间,很快回神镇定下来:“我爹是化神期修为,你不是他的对手,最好别惦记着绑我们,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 她是金丹中期修为,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什么修为,但在她眼里,化神期的爹爹非常厉害,打遍风清城无敌手。 她说着,得意洋洋拉着小文就离开,结果发现动不了了。 “你快放开我们!不然我喊人了。” 她忘了这不是风清城。 平时在外面威风惯了,习惯性的把爹搬出来压制别人,没成想竟然真遇到硬茬了。 小文抿唇,她想说城主是化神期修为和她有什么关系? 城主现在可不在这里!!! 北雪沉动动手指,加了层结界:“喊吧!隔音效果不错,外面完全听不到。你说你爹是化神期修为,在下不才,炼虚期后期修为,刚刚好能打赢你爹。” “……” 阿清此时后悔死了,她就不该觉得那个男人好看,更不该听到小文夸他温柔贴心,就动了把人抢过来给小文的念头。 自幼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低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城主是我爹,你绑我别牵连别人,小文家里没有钱,拿不出赎金你赎她,抓她也没用,不如放她回去给我爹送消息。” 小文看了一眼阿清,眼神复杂。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就不怕自己因为害怕被牵连半路跑了? 说起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接近她的,原因也简单,因为嫉妒。 同样是女孩,同样是百年世家,为什么龚文清在家中受尽宠爱,而她却要被所有人欺辱。 她嫉妒的同时又好羡慕她,所以她接近她,想要败坏她的名声。 她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常常在众人面前混淆视听,引得她为自己出头得罪别人。 可是看着她对自己那么好,她又好难过。 她气自己辜负了她的好,恨自己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到头来她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对她那么好的她了。 此次出来她是抱着独自离开的念头来的,可没想到还没离开就出了变故。 她柔弱性子头一次出现坚强了些。 “前辈不必吓唬她,阿清性子单纯,是我故意引导她将我推向这位道友的。” 她的目的确实是她的徒弟。 北雪沉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吓唬她?” “我曾在宝渊阁里见过前辈头上相似的发簪,那根簪子至少要一千块上品灵石。 前辈发簪是定制的,必然更贵。前辈身上穿的鲛月纱更是稀有,一般人得不到一尺,前辈却用它做外衫和手帕,可见不是缺灵石的人。” 北雪沉点头,很认可她的心细。 “你很聪明,我觉得你还可以更聪明一点。” 小文顿了顿:“前辈长的好看,不像缺灵石的人。” 她应该不是想要被夸吧? “有眼光,你们走吧!” 小文,阿清:“……” 身上的束缚感消失,阿清反而不走了。 她拉着小文坐到北雪沉对面,见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二人默默起身,坐到了隔壁。 “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北雪沉刚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不想走就留下,等会到城主府要赎金。” 小文拉起阿清,二人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见北雪沉又去看话本,澜泊杯子都要捏烂了。 “拿杯子撒气做什么?” 澜泊默默放松了,另一只手悄悄的抽走桌子上的话本。 “一上船姐姐就看话本,不理我就算了还搭理别人。我不能吃醋吗?” 北雪沉从他手中拿走杯子喝水。 “女孩子的醋也吃啊,如果不是你长的太招摇,我也不至于多费口舌替你搞走桃花。” 澜泊:“……” 怪我喽! 如果不是靠着这张脸和身体,他连床都上不去好嘛! 想到方才,北雪沉敲敲桌面:“看我!” 澜泊抬眸。 “人家女孩子跟你说话你要回答,不理人家是最没礼貌的行为。 咱们国家有传统,别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可以不给,但是不能装作看不见,这样很不好,知道吗?” 澜泊抿唇:“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惜生扑我,这样的人心思不纯是其次,最怕死缠烂打心思恶毒,所以我不想跟她说话。” 他其实有些不开心,她为什么要关心别人,为什么要因为他不理别的女人说他。 她为什么不吃醋? 她不喜欢他! “如果不认识的男人刻意向你扑,你不躲开?” {如果也是分……} “长的想宗主一样。” “躲。” 躲的远远的! 澜泊嘴角微勾:“他不仅想抱你,还想勾引你。” “……杀了他!” 澜泊笑容更大了,他执起北雪沉握着杯子的手,就她的手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 “不想跟别人说话,但姐姐不是别人。” 第五十七章 五魂三道 北雪沉被他的笑容迷的五魂三道。 她轻咳一声,默默转移视线。 “姐姐怎么不看我?” 话落,他在北雪沉白皙的手背落下一吻。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引得北雪沉心脏直颤,她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正经点,这是在外面。” 纵使她脸皮厚也挡不住在众人面前调情啊。 澜泊及时抓住她收回去的手,在手心把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笑容越发好看了。 “在外面又怎样,我见不得人?还是师尊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看到?” 他想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的名分。 虽然不知他师尊为何突然将目标转成了他,但是只看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就知道她显然是不想给名分。 为了不被随时抛弃,他只能自己努力。 光靠勾引是不行的,还需借用外力。 而别人的嘴就是他需要的外力,不过力度要着重把握,一旦利用不好,他很有可能被抛弃。 北雪沉淡定的倒茶水,转移话题:“让你接的任务接了吗?” 去人界路经风清城,那里是距离人界最近的城池。 而风清城隶属于玄天宗管理,因为地方过偏,所以除去大事以外玄天宗很少干涉,全权交由城主。 又因为临近人界,所以风清城里修士凡人各占一半。 交界之地最为富有,风清城也不例外。 各色吃食物件都有,甚至在其他地方买不到的丹药符篆,那里大概率都能淘到。 而北雪沉让澜泊领的任务就在风清城内。 听城主说那是一只近千年的树妖,以他的修为确实可以解决,但树妖困住了一村百姓,以性命为要挟逼得他不能不顾及。 说多了,其实是他不想管。 若他为了灭树妖不顾及百姓安危,城内百姓知道后必然会抵制他这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怕滋生心魔。 可若是他除妖顾及到百姓,死的伤的必然是他自己。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他最有利的便是将烂摊子丢给玄天宗。 玄天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即便方式狠辣些百姓也做不了什么。 澜泊点头:“任务接了。风清城城主倒是个老狐狸,若不是遇到他闺女,谁能想到跟我们说元婴期的他其实是化神期。 修为高是高,没用也是真没用。” 北雪沉敲着他的额头:“任务接了你应该也了解了,依你之见这事怎么解决?” “杀了!不杀它它还会祸害更多的人,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村那么简单了。” 北雪沉很赞同他的观点:“所以人质怎么救?” 澜泊沉默片刻:“救不了,让他们一起死。” 北雪沉:“……不怕得心魔?” “人是树妖杀的,与我何干?其实有不得心魔的法子。姐姐~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北雪沉缓缓靠近他,迎着他期待的眼神,红唇轻启:“哥哥~可以告诉我吗?” “……” 澜泊俊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以拳抵唇,挡住了上扬的嘴角,紧接着轻咳一声,垂下弯弯的眼眸。 北雪沉看笑了,接着靠近他,呼吸声喷在他耳边:“哥哥~” 澜泊:“……” 这次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怕把人玩的太狠,北雪沉后退一点,支着脑袋笑意妍妍。 “澜泊哥哥~怎么不理我?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澜泊抬眸:“没有!没有不喜欢。” 喜欢死了! 他本想着撩拨她的,结果反被撩拨,还一点办法没有。 心脏直跳,他呼出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们去房间好不好?” 他被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喊的浑身发麻,外面人多,再待下去……不!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坐飞船前往风清城的需要一日,虽然比不得自己御剑快,但不会累。 二人不差灵石,一上飞船便包下了飞船上最大的房间。 房间内,澜泊将北雪沉抵在门后:“师尊,再喊一次~” 北雪沉明知故问,对着他的脖子吹气:“喊什么?” “你知道的~” “哥哥?” “嗯!还要!” 北雪沉轻笑搂着他的脖子,将人向自己压过来:“澜泊哥哥~” 澜泊应了一声,低头吻了下来。 呼吸相融,空间气温升高。 北雪沉的手贴近他的胸前慢慢下滑,即将摸到……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澜泊轻喘着,在她唇上啄了啄:“别乱摸!” “我们换着摸也不行?” 澜泊喉咙发紧,眼尾泛着红:“不行!” “不想还是不敢?” 澜泊沉默不语,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次的吻更霸道,一只大手紧抓着她的双腕,将北雪沉的双手抵在门上置于头顶。 另一只手穿过细腰,紧紧的揽住,掌心温度穿过衣衫,北雪沉扭动腰肢,下一秒手臂用力,将她死死的固定身前。 “……唔……下次再这么用力就别亲了。” 房间内都是澜泊沉重的喘息声,他微微弯腰,将下巴放在北雪沉肩上。 “我错了!下次……腰别乱动。” 他要被折磨疯了。 原本燥热的心被她一扭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都不敢贴近她。 北雪沉轻轻推了一下,结果没推动:“澜泊,让我看看你。” 澜泊不动,额间溢出细汗,呼吸也更加热了。 “别害羞,这是正常人的需求,你要重视。” 原本红的脸更加红了。 澜泊咬牙切齿:“怎么重视?分明是你故意的。” 北雪沉无辜极了。 澜泊:“……” 不是头一次但却是最难捱的一次。 这样的事被她挂在嘴边说,他确实害羞。 听着她侃侃而谈,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这么懂是不是跟苏墨染……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跟苏墨染有没有……” 他声音闷闷的。 北雪沉直接打断:“没有,拉手手次数都能数的出来,唯一一次差点亲上还被你打断了。” 第五十八章 你必须负责 澜泊:“姐姐这话说的好像很遗憾啊?” 话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北雪沉笑出声,紧接着脖子被咬了一口。 她很诚实的开口:“没得到的总归都是有遗憾的。嘶~松口!” 脖子上传来刺痛,不用看就知道准留痕迹了。 她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手指用力的拧:“这么爱咬人干脆叫澜小狗算了。不对!又爱咬人又爱吃醋,叫柠檬狗更合适。” 澜泊心里酸涩,没有一点心情跟她打趣。 没得到的总归都是有遗憾! 苏墨染是遗憾,那自己算什么? 她轻易可以得到,不用珍惜的玩物? 他知道自己的思想不对劲,可一碰到苏墨染他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见澜泊不吭声,北雪沉从他怀里挣开,仰头便看到含泪的澜泊。 她愣了一下,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遗憾但不后悔,我很庆幸把初吻留给了你,初吻给你。” 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也给你!只要你一个。” 澜泊眼泪彻底留不下来了,身上又滚烫了起来,他哑着嗓子:“现在……不行。” 师尊好色,每次都要摸他胸肌腹肌。 他觉得师尊突然而来的转变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在馋他的身子,他怕失身了就被抛弃了。 尽管他也难受,但只要能一直在一起,他不介意一直难受下去。 北雪沉捏了捏他的胸肌:“嗯,你就是想也不行,你还小,等你长大再说。” 澜泊脸色瞬间变黑:“我不小,你都没……凭什么说我小!” “……我是说你年纪小。” 澜泊:“…………也不小!” 三世加一起他年纪一点都不小。 北雪沉抿唇强压着笑意:“行行行,你不小。你十八岁的身体一点都不小。二十三还猛一窜呢,幻境里成熟的澜泊很帅哦,你确定不要再长长?确定现在不小?” 不想聊大小的问题,澜泊深吸一口气,将人拦腰抱起来放置到床上。 “别说话了,陪我睡一会。” 他昨夜没休息,刚才心里忽上忽下一阵胡思乱想让他很心累。 北雪沉摸了下床单,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套新的。 “换这个床单。你来。” 她起身让地方,等床单换好,她又将自带的被子拿了出来,而后褪去最外层的外衫,上床滚到到里头。 她将外面位置空了出来,坐起身:“我陪你睡,你确定能睡的着?” “……能!”吧! “行!” 北雪沉宽衣解带,将衣衫褪下只留亵衣,褪下的衣衫丢给澜泊。 清香扑面而来,澜泊心脏漏了一拍,他吸着气,将独属于师尊的香气捞捞锁住,而后怀着狂跳的心脏,一脸平静的将脸上衣服拿下来。 “愣着做什么,脱啊!上床不可以穿外袍。白日里出门在外接触的人又多又杂,衣服上面灰尘细菌特别多,虽然可以用清洁术,但是我就是觉得穿着衣服不干净。 想上我的床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哥哥乖~把衣服脱了。” …… 澜泊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的衣服、上的床。 如今他盖着被子,里头只剩一条亵裤。 若不是思想坚定,此时怕被哄的一丝不挂了。 看着紧闭双眼的澜泊,北雪沉轻笑一声,在他身侧躺下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躺下一人,澜泊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二人之间距离过大,移了过去。 “让我脱的也是你,脱完离我远的还是你。” 北雪沉诧异的看他:“你想让我摸你?” 澜泊:“……” 什么跟什么? 北雪沉:“明知道我馋你身子还要我贴着你躺下,离你远是想让你睡一会。太近了我怕忍不住上手。” 澜泊头偏了过去,耳朵微红:“嗯,想摸就摸吧。” 他能忍住。 北雪沉挑眉:“不会难受?” 澜泊声音微哑:“会!但你不摸我更难受。” 躺在一起她身上的香气更浓烈了,他满脑子都是……哪里还能睡的着。 她突然不摸自己,他会想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还是她对自己没想法了,或者,她的心是不是又被谁勾跑了。 与其让自己胡思乱想心里难受,倒不如让她在可行范围内为所欲为,他还能忍,暂时忍得住。 若是实在忍不住……到时再说。 正值午后,屋内太亮了,北雪沉布下结界,用遮光术遮住了大部分光亮。 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对于冰灵根来说实在太热了。 她将上身亵衣褪下,只留下粉红色肚兜。 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澜泊侧身支起脑袋看她,隐隐约约的光芒映在雪白的肌肤上,衬得肌肤更加细腻如玉。 他连忙躺好,很快,他的腰间搭上来一只纤细的手臂。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澜泊脑袋轰的一下,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口干舌燥,他不满足如此少的一点相贴,侧身搂住她。 “师尊~姐姐~” 北雪沉主动含住他的唇。 手掌在脊背上游走,仅存的理智逐渐消失殆尽,在他即将忍不住时整个人退到了床的边缘。 北雪沉轻笑出声,滚到他的怀里:“跑什么,我帮你。” 外面天色渐黑,北雪沉揉着手腕收了房间内的遮光术。 “本想着你累了能睡一会,看样子你更精神了。” 澜泊一脸餍足,穿好衣衫后主动替北雪沉揉着手腕。 “嗯~我的错!” 北雪沉:“???” 认错的好快! 快到她还没意识到他哪里错了! “哪错了?” 澜泊:“没睡着让师尊担心,还有……让你累到了。”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语气欢快是怎么回事? “你说澜泊是柠檬狗。” 澜泊嘴角上扬,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是姐姐的柠檬狗!” 北雪沉觉得稀奇:“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好,都会答应?” 澜泊想了想:“不一定。” “我在试探你,身为你师尊,我做什么可不需要你答应。” 澜泊:“……我不管,我现在是你的人,你必须负责。” 第五十九章 树妖 风清城,城主府 北雪沉师徒二人与风清城城主面对面坐着喝茶。 二人身侧坐着司子义钱逸轩纪浩三人。 而三人对面则坐着玄剑宗大弟子舒羽凡,二弟子韩青川,小徒弟何秋秋三人。 三拨人是在树妖所在的清山村外遇上的。 人虽多,场面却安静的不像话。 当龚文清和于小文回到城主府看到一堆人时愣了一下,当视线触及到北雪沉师徒二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指着北雪沉:“你怎么在我家?” 北雪沉喝茶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淡笑着。 澜泊将破云剑放在桌子,清澈的声音传来,后者立刻缩回了手指。 城主龚向天小心翼翼看了眼北雪沉,见对方面色平淡,而后对着龚文清小声呵斥道:“不得无礼,这位是玄天宗北长老。” 龚文清和于小文对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 长老? 哪有那么皮的长老啊! 假的吧? 见两个丫头还愣着,而澜泊摩搓着剑柄,龚向天微微蹙起眉:“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两个还不见过北长老。” 龚文清二人上前:“见过北……。” 二人行礼的身形一顿,显然是被北雪沉制止住了。 “不必搞这些虚礼,有时间做面子功夫倒不如做些实事。我辈分虽高,但年纪尚小,咱们年岁相近,你们拜我我容易折寿。” 话里话外都在说城主不作为,龚向天神情略显尴尬,他挥手让二人离开,端起茶盏以茶代酒。 “小北长老,是我们招待不周。” 北雪沉端着茶盏,视线越过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年纪是小,但我修为高,你称呼我为小北长老,是觉得我打不过你?还是看不清我?” 龚向天压下心里不快,但想到一开始是自己算计在前,便按耐下性子: “自然都不是!”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弱喽!” “……” 龚向天陪着的笑容笑不出来了。 北雪沉不甚在意,将茶盏放在桌上。 “我这个人护短,平生最恨被人算计。你的做法虽然是为了安抚百姓,但却将我玄天宗弟子和玄剑宗弟子架在火堆上烤。 你身为一城城主,又是化神期修士尚且不作为打不败树妖,却三言两句将这群弟子架到了最高处。 他们杀的了树妖能救出百姓倒也罢,若是不能,你是要陷他们于无能不义之地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龚向天被她三言两语的话臊的慌,脸色也由黑变红。 “北长老未免小题大做了些,我在百姓面前所言不过是为了安抚百姓,让他们不要因为过激坏了你们的事。” 北雪沉冷笑:“即是为了安抚百姓,身为一城之主你为何不身先力卒?若由你一早动手他们何至于围在村外不肯离开。 可别跟我说你不是树妖的对手,十阶妖兽相当于修士元婴后期修为,而树妖尚且不能化形,顶破天才元婴中期修为,你一个化神期强者会打不过它?” 龚向天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身先力卒当然为了自保。 树妖将百姓困在树心里,树妖不死百姓不死,树妖被杀,被困的百姓必死。 被困的人可不是几人,而是一百多人。 树妖若是悄无声息活吞了一整个村,他倒是不怕,可偏偏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村外有几十人是村内外出游子,听闻此事后集体找上了城主府,他们要求他必须救出活人,还要杀妖还他们的家产。 百姓无知,他将所有事交代明明白白,可他们一听到亲人会死后竟团结起来保护树妖。 他们根本不懂杀妖是必行之举。 他们不会在乎杀死树妖可以间接性救多数人,他们只要自己亲人活。 一旦他强行杀妖,亲人因他杀妖导致死亡,他们便会觉得他身为城主罔顾他人性命。 几十人在城内大放厥词,说他不顾活人性命,与妖为伍,无能无作为。惹得城内流言四起。 他是不得已找上了玄天宗,他想着玄剑宗修为高强,便一并递了消息。 进城时间虽短,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起末。 树妖之事之前,龚向天这个城主因为乐善好施深受无修为的百姓爱戴,又因他修为颇高,也受修士推崇。 可树妖一出,几十张嘴张张合合,把他近百年做的所有贡献一并抹掉,甚至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 这一点无疑是很冤屈的,可他不该为了转移百姓视线将几个弟子架在堆上烈火烹炒。 “树妖我们会杀,但不是因为你,是为了其他百姓。龚城主,希望你能好人做到底,别到时候孩子们在前头杀妖,你后头带着百姓放冷箭。” 北雪沉起身,顿了顿:“我这个人不怕遭天谴,也不怕生心魔,但如果有人敢背地里算计我,我会屠他满门,看门狗都不放过。是不是放狠话龚城主可以再试一次。” 她说完便领着澜泊率先离开。 见北雪沉走,司子义舒羽凡六人一并起身离开。 出了城主府,澜泊拿出几块糕点递了过去。 “师尊若是生气回头我和几个师兄去将他女儿绑了。” 北雪沉拿糕点的手一顿,眯了眯眼:“你打女人?” 澜泊:“……不是!绑人回来吓唬他。” 北雪沉点了点头:“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只有最烂最无能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钱逸轩挤开北雪沉身侧的舒羽凡,他见澜泊手里的糕点冒着热气,伸着爪子也想去拿。 澜泊将手缩了回来,糕点边角料都没让他碰一下。 钱逸轩唉了一声,收回手:“如果是女人先动手也不能打吗?” 北雪沉摇头:“分情况而定。战场上不分男女,平时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眼见着钱逸轩还想开口,澜泊先一步拉住北雪沉衣袖,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折腾了半日天快黑了。师尊,我们去哪里休息?” 司子义刚想开口,钱逸轩抢先一步:“我跟大师兄和纪师兄在凤来客栈。” 澜泊垂眸,在心里首先排除了凤来客栈。 第六十章 我更想要姐姐 舒羽凡看着前面的客栈,抬手示意:“我们到了。” 他们师兄妹住的也是凤来客栈。 凤来客栈作为风清城最大客栈无疑是客流量最多的。 里头的环境够好,但价格也足够高。 司子义三人纯属是不差钱,住的是天字号房。而舒羽凡三人虽然穷,但进秘境一趟好歹赚了不少,所以三人奢侈了一把,定下了两间天字号。 看着北雪沉踏进凤来客栈,澜泊轻轻拉了一下。 北雪沉看他:“怎么了?” 澜泊不语,一味摇头,只是看钱逸轩的眼神带着不满。 “你是不想住这里还是不想跟他们住一起?” 司子义脚步一顿,钱逸轩纪浩回头看他。 舒羽凡韩青川无所谓的看着手中的剑。何秋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师徒二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一个劲打转随后小声偷着笑。 舒羽凡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话,一个劲憋笑。 澜泊倒是敢说:“不想跟他们住一起。” 钱逸轩惊讶:“为什么?澜师弟,二师兄我没得罪你吧!是不是大师兄得罪你了,难不成是纪师兄? 不是谁得罪你你说啊,一言不合把小师叔拐走我们怎么办?” 澜泊更烦他了。 确切说是平等的烦他们所有人。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和师尊独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他们。 想到先头在清山村外发生的事,澜泊薄唇轻启:“因为你们蠢。” 六个人:“……” 好欠啊他! 北雪沉直接笑出了声,她看向其余六人:“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打?” 钱逸轩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能打吗?” 迎着澜泊的视线,北雪沉憋笑点头:“可以,他们打输了我笑话你们,你们打赢了回头我找你们师尊打一场。” 磨刀霍霍的六人瞬间蔫了。 他们太了解北雪沉了,她口中的打一场不确定会打几场。 她打赢了且赢的开心会嘲笑师尊,她赢的艰难找时间会再打一场,她输了立马回家喊爹替她报仇。 他们不是打不过澜泊,而是他们师尊命不够硬。 钱逸轩摆手,尬笑两声:“哈!也没那么想打啦。澜师弟不只骂我一个,他骂了我们所有人,那就说明是我们所有人的原因。” 北雪沉:“……” 澜泊语气悠悠:“没看到我挨打,师尊好像很失望啊!” 北雪沉:“……” 是真的失望。 有时候澜泊的嘴是真的气人。 不管众人心里阴影,北雪沉率先进了凤来客栈。 看守的女掌柜六十多岁的年纪,她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极好。 见来人,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欣喜若狂。 不等她出声,北雪沉笑着说道:“花掌柜,我们要住内宅。” 钱逸轩小声道:“内宅?小师叔你要住人家掌柜的院子啊!人家能给咱们住吗?” 北雪沉不理他。 花掌柜笑的满脸褶子:“好好好,我带你们过去。” 花掌柜绕过收账台,从身上拿出钥匙朝后头走去。 从后门离开,远离客栈,七歪八绕后进了一处院落。 “雪沉院?小师叔是你的名字唉!好浓郁的灵气,是聚灵阵吗?” 钱逸轩走一路问一路,花掌柜偶尔回答,偶尔笑着不说话。 她没有将人带进房间,进了院子便停了下来。 她并没有走,视线悄默着打量其余人。 北雪沉看向司子义和舒羽凡:“还有事?” 赶人的意思明显。 舒羽凡摇头,司子义开口:“关于树妖……” “现在回去休息,子时过来找我。” 有外人在,话题止住,六个人一起离开了。 待人走后,花掌柜看了眼澜泊,北雪沉笑着:“花姑有事可以直说,澜泊不是外人。” 花掌柜松了口气:“小东家可是为了树妖来的风清城?” “是为了树妖,花姑知道什么内情吗?” 花掌柜叹了口气,颇有些唏嘘:“确实另有内情,小东家应该听到外界传言了,外人只知道树妖吃人,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吃人。 那树妖原本已经化形了,因为小东家在这里设下聚灵阵,所以他偷摸跑来几次,有一回被几个打扫的丫头撞上了,我用了小东家给的符篆把人吓跑,他倒是没再来了。 有一回我在前头见到他,他带着一个眼盲的姑娘,后来倒也来了几次,有一次还帮我们打跑了一个吃白食的修士。 后来中间有两三年没见到过,直到去年冬季,他一身伤的出现在客栈门口,还一直说要为妻子报仇。 过后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只听说清山村出现了一只树妖,树妖出现的前几日有一个眼盲的妇人惨死家中,还是一尸两命死不瞑目。 再之后,那个村子一夜之间被巨树包裹,惨叫声日日传来。” 花掌柜说完,又叹了口气,想到北雪沉此行是为了除树妖,她又开口: “这些只是我打听出来的,再具体的恐怕只有树妖知道了。那树妖着实厉害,据说村外已经发现了几具尸体,小东家若是要去,可千万小心些。” 北雪沉思索着花姑的话,垂着眼眸缓缓点头。 她看向澜泊,将人拉着坐到身侧。 “花姑,从今以后他就是凤来客栈的东家,你通知下去,除了换东家外,其他规矩不变,每年还是将银子换作灵石送至玄天宗。” 花掌柜笑着点头:“小……姑娘找的郎君很好看,也配得上姑娘。姑娘可有想吃的,我吩咐后厨做好了送来。” “只要好吃的都要。” 吃不完可以打包,夜晚去清风村听故事时吃。 花掌柜走后,北雪沉去拧发呆的澜泊:“看到哪个美人了,把心都勾跑了?” 澜泊回神:“为什么让我当凤来客栈的东家?” 凤来客栈不止这一处,几乎开遍了所有城府。 能开那么多分店,必然是费了很多心血。 北雪沉捏着他的脸,笑意妍妍:“这是送你的十八岁生辰礼,虽然晚了很长时间,但还没到十九岁就不算晚。 凤来客栈有自己的运行,你不需要过多管理,等着收灵石就行。不从前的账本你没事的时候翻翻看,至少要知道每年可以收多少,会不会有人私吞。” 澜泊直接抱住了她:“比起这个生辰礼,我更想要姐姐。” 第六十一章 祸水东引 夜晚来临,不到子时,司子义和舒羽凡领着师弟师妹来了。 前往清山村路上,钱逸轩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晚上去,是为了躲避百姓吗?” 村外有人守着。 守着的百姓分为两拨人,一拨是被树妖困住的亲人,他们主张城主先救人后杀妖,人被救出之前,他们就一直看着。 另一拨主张马上杀死树妖,这样可以防范树妖再祸害其他人。 后者人数最多,奈何前者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个高阶修士,所以二者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澜泊面无表情的将二人隔开:“想要避开百姓还需要分白天黑夜吗?钱师兄不会隐身术?” 钱逸轩:“……” 阴阳怪气的又针对他,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北雪沉竖起的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几人脚步瞬间停下。 吹来一阵风,风中带着两声狼嚎,众人倒是不怕狼,就是被她这样一搞,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你们不觉得晚上赶路看妖比较有氛围吗?” 所有人:“……” 所以她嘘的意义在哪? “开个玩笑啦! 植物在白天会进行光合作用,晚上才会吸收氧气,我单纯想看看成了精的树妖晚上会不会吸收氧气,如果吸收的话,咱们人和妖哪个吸氧更厉害。” 六人:“……” 什么意思? 澜泊憋笑,唇角上扬的同时越发觉得师尊可爱了。 从他入云澜峰后就时常听师尊说些听不懂的话,他不懂,但习以为常。 钱逸轩摸了摸鼻子:“那啥,光合作用是什么意思,还有氧气又是什么?” 北雪沉假模假样的撸着胡须: “光合作用就是绿色植物通过叶绿体吸收光能,将二氧化碳和水转化为有机物并释放氧气的过程。 而氧气就是你吸收进肺里的气体,当然,我们吸进去的不全是氧气,还有氮气和少量二氧化碳……” 话语从嘴里不停冒出来,几人被左一个气右一个气搞的脑袋一团乱。 见所有人眼冒金星,一种智慧的光芒将人笼罩,北雪沉淡然的停住了话题。 “真好,在这里我就是知识渊博的象征。文盲们,以后请叫我为地球的传播使者北地使。” 六人:“……” 钱逸轩:“……如果白天在清山村外小师叔这样忽悠城主就好了。那个城主太气人,师尊还说他是个好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狗的很,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北雪沉眼底笑意渐深:“不急。他不仅把你架火堆上烤,还把玄天宗和玄剑宗都架出来了。 不提两宗门还好,他一提树妖之事可全变质了。 咱们一时半会不走,担惊受怕的不是我们,是他才对。” 时间回溯到中午,清山村外。 北雪沉与澜泊临近清山村时,被百姓围了上来,一行二十多人,见二人没带兵器,为首的壮汉还算好说话。 “你们是做什么的?” 北雪沉走吃一路,如今吃撑了。 她难得有种当活人的感觉,便没动用灵气,不紧不慢的揉着肚子: “我们路过,听城里人说这里出现树妖,所以想来长长见识。对了,我们家有个弟弟在大宗门做外门弟子。” 后半句话被北雪沉说的格外骄傲。 见她挺着肚子,话里话外满是张狂,众人更放心了。 富有人家,家里难得出个修士确实有狂的资本。 “树妖在村里,而且会吃人,你怀着孩子最好别去。而且这里的树妖厉害着呢,我们城主都不是他对手,你还是不要让你弟弟来送死了。” 怀着孩子? 北雪沉愣了一下,将肚子挺的更大了,她露出八卦的神情,一句接一句将大致发生的事问完了。 正当二人打算离开之际,司子义舒羽凡六人结伴而来。 六人穿着宗服,手中各自握着法器,他们的装扮太过明显,一看便是仙门人。 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不等人靠近,与北雪沉闲谈的一众人乌泱泱的围住了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外面的修士。” 他们背刺城主归背刺,但私心里又只想让城主来救人杀妖。 司子义上前:“我们是宗门弟子,在宗门领了任务过来除妖。” 一听是来杀妖的,另一拨支持杀妖的百姓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什么时候杀妖,现在能不能杀。 一传十十传百,里里外外竟然围了不下百人。 因为六人的到来,两拨人聚在一起,因为一拨让他们进去杀妖,一拨拦着不让再一次发生冲突,更甚者大打出手。 城主府收到消息,龚向天带着一众人姗姗来迟。 “诸位!” 他放大声音,带来的府兵将带头闹事的几人按住。 没有了领队,剩下的安定不少,终于知道怕能静下心了。 龚向天挥手让人放开他们:“这些道友是我请来的。我知道在场有人想救里头的亲人,有人想杀妖自保,但这与我请道友相助不冲突。 我与大家是一致的想法,人要救,妖要杀。” 不等他说完,底下人又乌泱泱的吵闹起来。 龚向天好脾气的一一劝解:“我确实说过树妖死被困的百姓也会死,但是或许他们还有别的法子。” 他示意所有人看向司子义六人。 “都冷静下来,你们心急我知道,但这些道友不是无能小辈,他们是玄天宗弟子和玄剑宗弟子。 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他们,不能不信咱们两大宗门。 玄天宗是天下第一宗,玄剑宗出剑仙,他们为咱们百姓做了多少事不必我多说,所以我将人请来,你们不欢迎就算了,还要闹什么?” 听着龚向天声嘶力竭,为首的壮汉喊道: “我们就想要亲人活着,如果不能把我们亲人救出来,我们不会同意你们杀妖。 你们修仙的是厉害是了不起,但你们怕担因果,要是不先把人救出来,直接杀妖,你们就是杀死百姓的杀人凶手。 到时我们长跪不起,请老天爷为我们主持公道。” 此时,龚向天后悔当初做人太坦荡了,他不该多嘴,更不该说妖死了被困的人会死。 第六十二章 进村 但眼下局面已经促成了,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只有将大宗门牵扯进来,到时人死百姓才不会逮着他咬。 往好处想,玄天宗和玄剑宗人才济济,很有可能有办法将树妖本体与活人分开。 见此行的弟子没有出声,他眼眸一转:“这一点你们放心,我先前说的只是我的处理方法,但他们几个不同。 身为大宗门弟子他们修为高、能力出众,一定可以将人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至于树妖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肯定是会杀。” 听他说到这,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百姓变得轻松满脸笑意,龚向天见百姓不再闹腾松了口气,司子义舒羽凡对视一眼,眉头轻蹙一脸凝重。 他们除妖时自然会尽量救人,但妖怪无情,他们并不能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 舒羽凡抱着剑:“我们的任务是除妖,百姓会尽力救,至于你说的一定将人完好无损的救出来,恕我们做不到,也不能保证。” 此话一出,如同冷水滴进了热油里,百姓像鞭炮似的劈哩叭啦炸了起来。 “骗子!你们就是骗我们,让我们给你们让路杀妖,用我们亲人的命成就你们所谓的大道。” “滚出去,滚出我们村!” “大家都听到了吧,他今日可以为了杀妖牺牲我们全村一百多人的性命,明日就能为了灵石屠光我们普通人。” “我听说妖怪都有什么丹,那个丹对他们修士有好处,他们不想救人只想杀妖,分明就是奔着妖丹来的。” “我们保护的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谁想做修仙的养料自己做,反正我们不想!” 被两句话一搅和,同意杀妖的和不同意杀妖的都疯了。 此时他们反对的不是杀妖,反对的是整个修仙界。 凭什么修仙界的人寿命长! 凭什么修仙界的人可以修行! 是他们抢夺了原本属于凡人的资源! 是他们不够大义,不想将修炼法子交给别人! 与其说是反对,不如说是内心不平衡。 没有人可以拒绝长生,尤其是在修士与凡人同时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那种对于未知强大的能力让人敬仰,欲罢不能。 龚向天被推的踉跄却不敢回手,用灵力对凡人动手会遭天谴,严重者甚至身死道消。 他一不做二不休,运起灵气布下结界。 “玄天宗是第一宗门,他们弟子做不到不代表长老做不到,长老之上有宗主,还有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你们这样阻止,时间拖的越久你们亲人越危险。” 除了十多个亲人被困的人在担心家人,其他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也想要修仙,如果他们都可以修仙,就不会有树妖可以伤他们。 群众激动,将一旁神情平静的北雪沉和澜泊突兀了出来。 龚向天个头少有的高大,一眼注意到了二人。 他指着北雪沉,用灵气扩大声音:“都冷静下来,你们身后是玄天宗长老,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是修仙界天才,相信不少人听过她的名字,南海北氏的北洛行是她父亲。 她身后是玄天宗和合欢宗,加上玄剑宗,三大宗门不可能解决不了。” 北雪沉掀开眼帘冷冷的看他,当百姓齐聚到她面前时,她冷笑一声释放出威压。 在场除了澜泊和司子义等人以外全部被迫跪趴在地上。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想软饭硬吃就等着树妖把你们全啃了。等把你们都吃绝了我再出手也是一样。” 在场的人冷汗如雨。 龚向天突然后悔将她身份透出来了。 原本是一件除妖就可以解决的小事,因为他不断后退妥协造成了百姓与修士的矛盾。 当然,若说里头没有别人的挑拨肯定不现实。 空气里只有风声,北雪沉蹲下来打量为首的壮汉:“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属你声音最大。 大道?妖丹?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谁教你说的这些?别人给了你多少钱? 远古时期的修士为了你们几乎牺牲了所有人,挑起普通人与修士的矛盾对你们普通人来说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们可以自己杀死妖魔,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庇护了。 救人是其次,想修仙才是最重要的吧!借题发挥做什么?想要什么说出来啊! 阻止弟子进入村里除妖,给树妖争取吸收人肉的时间,村里的人该不会是你的仇人吧?” 北雪沉伸手想拍拍他的脸,触及他一脸的汗连忙收回来。 她伸手,澜泊很有眼力见,及时将人扶起来。 迈着步子她来到司子义六人面前。 “嘴被狗吃了?他说半天你们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司子义行礼:“是弟子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你师尊碎嘴子怎么就没遗传你身上。钱逸轩你一向话多,嘴被猪啃了?” 钱逸轩呜呜的指着嘴。 他想说话啊! 可因为一路上话太多被大师兄嫌弃,直接下了禁言咒。 他一个脆皮丹修要靠大师兄保护,还要找大师兄要符篆,根本不敢反抗。 司子义将禁言术解开,钱逸轩优雅的礼了礼衣衫,对着一众人开炮。 龚向天是城主,若是他没有将事推到北雪沉身上,她会顾及他的颜面,而此刻她没有搭理他。 念及从前他做了不少好事,她也没有当众骂人。 威压收回,跪习惯的百姓并没有发现依旧跪着。 或许不是没发现,而是知道怕了不敢起身。 龚向天起身后先是给北雪沉赔了不是,紧接着以了解树妖为借口,将北雪沉和澜泊一众人请到了城主府。 这也是北雪沉在城主府不给龚向天面子的原因。 临近清山村,还能看到点着篝火守夜的百姓。 几人没有隐身,大大方方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拦路的木桩,进了村。 村子被树枝困了个严实,到处是肉眼可见的树条,原本清澈的月光被错综复杂的树枝完全挡住。 想必是察觉出活人的气息,扎根在地下的树枝从土里钻出。 它们在地上慢慢滑行,悄悄靠近几人。 第六十三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 沿着树枝的走向,一行人朝着村口走去。 北雪沉边走边说:“根据我多年看话本所得的经验,这树妖本体多半是榕树,而且距离村口不远。 村里人茶前饭后喜欢聚集在树下聊天,树吸人气,时日长了生出灵性,成了精,化形便成妖。 树是绿色代表着生机,榕树又名长青树,树妖应该长的不错。” 澜泊脚步一顿,伸手去拉北雪沉的手,他将手指强势的挤入她指缝里,十指相扣,牵着她小心避开地上的枝叶。 他贴近北雪沉,小声说道:“那些话本师尊还是少看的好,精怪异类倒无妨。异类情爱,人与鬼,人与蛇妖,哥哥妹妹什么的还是别看了,都被带坏了。” 北雪沉微顿,他怎么知道? 她挣扎两下手指,没能挣开,又怕动作太大被别人看到,瞪了他一眼放弃了挣扎。 见她认命,澜泊无声的笑了。 北雪沉穿着广袖长裙,有袖子遮挡,后面的人只能看到二人贴很近,却看不清二人的手。 一如北雪沉的猜测,跟着树枝的走向,进了村没走多久便到了。 那是一棵大榕树,叶盛枝茂,因为是黑夜,众人只能看到巨大的黑影。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给黑暗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萧瑟与恐怖气氛。 北雪沉脚步微微停顿,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点害怕,不是怕树妖,而是怕黑。 人的幻想是无限的,脑海里不由幻想起黑夜里的恐怖故事。 澜泊嘴角无声的上扬,他靠近北雪沉,从身后将人揽住。 “师尊~我有点怕黑,要不要……” “怕?澜师弟你是修士哎,你怕黑?哈哈哈哈哈~” 澜泊唇角瞬间拉平,他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钱逸轩,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的钱逸轩心里发毛。 “那啥……我……我也有点怕黑,怕黑不丢人。” 澜泊转回头,悄悄的在北雪沉耳朵上亲了一口:“他们真的好烦~任务完成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听着澜泊撒娇,北雪沉的小心脏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她理智的推开澜泊,轻咳一声:“你都长大了,不能一害怕就往为师身后躲。怕黑就要克服,你如果实在害怕就拉着为师。” 澜泊瞬间拉住她的手,他将二人牵着的手举起来,故意向身后六人炫耀。 何秋秋无声的翻个白眼,将自己二师兄护在身后。 韩青川茫然的看她:“怎么了?” 突然泛好心,怪吓人的。 何秋秋将胸口拍的邦邦作响:“大师兄说二师兄也怕黑来着,我不怕,我保护你。” 韩青川看舒羽凡。 舒羽凡摇头:“……” 他没说过! 韩青川:“……我不怕黑。” 真怕黑也不敢让她保护,他怕到时候她自己没保护好自己就算了,被抓还要带着他一起遭罪。 何秋秋可不管,护在韩青川身前四处打量。 她走在前头,伸手扒开面前的树叶,猛然对上一张苍白的人脸。 “啊!!!” 韩青川一把将人扯到身后,手中长剑出鞘,直指人脸。 司子义从腰间掏出照明符,符篆一出,光芒大盛宛如白日。 黑暗被驱逐,恐怖的氛围减弱。 北雪沉在心里松了口气,一直没敢转的脑袋回头去看。 从她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乱糟糟干枯的长发,长发之下是尚好的衣衫,再向下是树干,人腰粗细。 树干自上而下扎入土里,将人体死死的镶在树里。 因为有树叶的遮挡,在夜晚乍一看很难发现。 北雪沉反手抓住澜泊胳膊,走了过去。 走到正面,是一张毫无血色的人脸出现。 眼睛紧闭,嘴角有干枯发黑的血迹。 北雪沉看了眼司子义,司子义上前试探鼻息:“死了。” 他扒开人胸前的衣服,入眼便是黑褐色树干一样的躯体,皮肤上都是树纹,除了人脸和长发,身体已经完全融成树的一部分了。 “被树吃了,确切的说是被树妖吸干的。难怪龚城主不来救人,他应该进来查看过。 树妖把人吸入本体,他一旦与树妖交手,树妖为保存力量势必加快吸收人体,到时候这些百姓就真的死了。 只是拖的太久,妖没杀百姓还是死了。” 北雪沉看向扎根在地下的枝干:“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我带着澜泊去找主树干,你们几个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无论有没有,都不要轻举妄动。” 何秋秋扒拉着韩青川一直点头,她有些腿软,不是被死人吓得,单纯是死人脸出现的太过突兀。 韩青川无声的叹气,与舒羽凡二人一左一右架着人。 北雪沉带着澜泊继续向中心走。 越靠近中心,树干内镶嵌的人越多,有的人几乎完全被吸收了,只留下一头长发和衣服。 房屋破败,有的被榕树扎穿了,枝叶的走向是朝着村内走的。 北雪沉边走边看,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独树成林。若没有造杀孽,凭着它这样大的本体迟早会有成仙的一天。” 澜泊走在北雪沉身侧,手指摩搓着她的手背:“未必。它是因为造杀孽才有了强大的本体,若是没有这个前提,它不会这样强大。” 北雪沉踢他:“我说一句你反十句,你对我有意见?” 澜泊笑着亲在了她手背上:“我喜欢姐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意见。 榕树成精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它在此处扎根,若是想作孽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今日。突然发疯杀人,想必是与那位眼盲的姑娘有关。 他杀的人,会不会都是杀害那姑娘的人?” 是为心上人杀人吗? 好像很合理! 北雪沉空出来的手单手掐诀:“招出来问问就行了。” 澜泊诧异:“师尊还会招鬼?” 一道虚影在身侧出现,虚影朦胧模糊,隐约可见是一姑娘。 “小时候遇到一个捉鬼的道士,刚好跟他学了一点点。” 澜泊轻笑:“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她真的好像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精通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 你更好看 北雪沉向魂体里抛出两张护魂符,视线淡淡的扫过澜泊:“为师活的久,自然会的多。等你到了为师的年纪就懂了。哎~都是为了生活! 听说过一句话吗?你不在以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在她的世界里,她爸爸什么都会,是无所不能的。 他爱妻爱子女,会做饭会赚钱,会给她修车,会做秋千,会陪她玩。 除了走丢了四年,她的人生里充满了父母哥哥的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一开始穿越而来她就想当澜泊的爸爸,既然做了就要做一个像爸爸一样的全能人士,只是有点难。 一句话瞬间让澜泊脸上笑容消失。 看着北雪沉回忆往事的神情,他咬牙切齿道: “所以师尊是照着谁的样子活的?是什么白月光朱砂痣?还是什么死去的白月光?” 北雪沉惊讶的看向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惊喜。 那是遇到知己的光芒。 “你还知道白月光和朱砂痣呢?哪本小说……话本看的?” 澜泊深吸一口气:“师尊除了跟……他暧昧之外还有谁吗?” 他自然是指苏墨染。 北雪沉摇头:“从前只有他,现在只有你。为师虽然好色,但还是很有道德的,三千弱水,为师一次只取一瓢。” 澜泊被她话里的“一次”愣生生气笑了。 “从前有了,现在有了,师尊还缺个以后是吧?” “……你是会抓重点的。 古人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靠不住的,男人比人还要靠不住。 所以当下别提以后,有没有以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证跟你在一起时不乱搞,但不能保证跟你散伙后不找。” 澜泊气的撒手就走。 他走了几步又气冲冲的回来:“我不会靠不住。我只要你一个,无论是当下还是未来,你都在我的计划里。 我没有未婚妻、白月光、朱砂痣,这些玩意也不会突然出现,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说完转脸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北雪沉没忍住笑了出来。 如果是真心的,他真的好真诚啊! 身侧的虚影弱弱开口:“他生气了,你不哄他吗?” 北雪沉收敛起笑意:“他会把自己哄好。” “可是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他把自己哄好不是不生气,而是知道生气会失去你。他很爱你。” 北雪沉沉默片刻。 “可我们不合适,不会有结果。” 书中主角,主角的创作者,两者本就不是一个空间该共同存在的。 相交的两条线因为阴差阳错短暂接触,可时间会纠正一切,在漫长岁月中,短暂接触之后是分离。 没有缘分,或者有缘无分,最后会越来越远,直到另一条线到达生命的尽头,消失于时间内。 她不反驳在亲密接触中对他产生好感,可能不能留下来好像并不是她能左右的。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在这世界的结局后,更加心累了。 她不敢动心,怕心收不回来。 她不想回到原世界后,余下的几十年都在想他。 想而不得见,思而不得终。大约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此时,她一想到未来会离开澜泊,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虚影声音虚弱,但更加温柔了:“什么是合适呢?其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合适。 我的眼睛从一出生就看不见,爹娘把我丢到山里自生自灭,是奶奶将我捡了回来,奶奶走后他们逼我嫁给村里的地痞无赖,若不是青山救我,我早死了。 青山是妖,妖的寿命很长,他治好我的眼睛,会保护我,教我怎么去保护自己,他告诉我要区分感情,不要错把依赖当成爱。 后来,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人妖殊途,我会是他的拖累,所以我们不合适。 青山却说,我们互相喜欢就是合适。” 说到青山,她的语气是欢快的,她顿了顿:“可不可以不要杀青山?他是为了帮我报仇,死在他手里的人都该死,他没有乱杀无辜。 我知道你们是来杀他的,我愿意替他去死。” 北雪沉垂着的眼眸缓慢抬起:“你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就魂飞魄散了。” “没关系,只要他好好的,我愿意的。” 北雪沉问她:“村里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死的?” 虚影沉默了片刻:“我与青山成婚后没有离开村子,三年前村子里进了一个魔修,他杀了几户人家的孩子,是青山把魔修抓住,村民说要亲手报杀子仇。 后来我眼睛被治好,村里人知道青山是妖,以我为要挟让青山教他们修炼,青山迷晕他们想带我走,谁知道那些人并没有杀了魔修,反而受魔族挑唆用邪术困住我。 再之后,青山为了让他们可以修炼,外出寻灵草。灵草寻到后,村民利用灵草,借着魔修吸收了青山的妖力。 不知他们那里得来的消息,说只要吃了青山的妖丹便可以成仙,他们便用我威胁青山…… 我是自杀死的。” 村民每过段时间便取她一碗血涂置在他们家里。 青山见了她的血会发疯,他们便借机吸取妖力。 即便她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与其让他们用她威胁青山,不如直接死了。 至少她死后青山不会再被胁迫。 “他们用从青山身上吸来的妖力到处掠财,糟蹋了很多小姑娘,他们该死,死有余辜。 妖力来于青山,青山是脱不开干系,但他是因为我,我才是造成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所以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杀青山。” 她越说越激动,虚弱的魂体隐隐有要散开的趋势。 北雪沉连忙往她魂体丢符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枝条直奔虚影,将人揽住加固魂体。 密集的枝条缠绕在一起,很快,一个人形出现。 “青山!” 人形枝条缓缓聚实,青山绿衣黑发,一张脸出奇的漂亮。 “是我!” 澜泊不知何时到了北雪沉身后,语气幽幽:“他好看吗?” 好看到没发现他过来? 北雪沉:“……” 好看! 不!是不分雌雄的美! 说不好看太违心了,所以北雪沉回头在澜泊唇上落下一吻。 “你更好看!” 第六十五章 我没笑 澜泊耳尖滚烫,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唇角微微上扬,下一瞬间又压了下来,好似从没笑过。 “你是在哄我吗?” 北雪沉点头:“嗯,是在哄你!” “那你错了吗?” 北雪沉:“……” 好好好,实话实说也叫错。 男人小心眼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见她眼睛眨啊眨,澜泊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师尊,我把你放心里……” “我把你放车底?” 澜泊:“……” 他再次气笑了。 与情意绵绵的青山和小蝶相比,师徒二人堪比火葬场。 澜泊闭着眼睛抱着剑,将脸转到别处,显然是拒绝交谈的模样。 北雪沉看了他一眼,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妖一鬼身上。 “她的魂魄暂时散不了。青山我问你,被你困着的村民还有几人活着?” 青山将小蝶挡在身后,淡青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死完了。” “都是你杀的?” “是!” 北雪沉静静的看着他:“你受人气化形为妖,却用人命为养分来增强修为。不提仇怨,因果循环你难逃一死。” 她不杀,天道会杀,以他如今的修为,很快会迎来雷劫。 妖、怪修炼本就坎坷,身染人命因果,会魂飞魄散。 青山拉住挡到他身前的小蝶,平静的眸子触及少女,终于带了一丝温度。 “不重要。我夫人没了,活着与否都不重要了。” 北雪沉眼前一黑被恋爱脑发言搞到无语。 {这都是什么奇葩品种,老婆死了就寻死觅活……} 真是开了眼! “人是死了,但魂还没散,只要你有魂飞魄散,她就能转世投胎。” 对于美色人都是有包容心的,一想到树妖死后容貌消散,她就会有一种可惜感。 她不觉得这是好色,这个世界是在她创造基础上创造出来的,那么她就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爹。 她只是平等的好每个好看的闺女儿子。 当然,前提条件是闺女儿子都是好人。 青山开口:“可那不是她。” 北雪沉哦了一声,伸手扯过澜泊:“他想死你去成全他,作为不知年岁的树妖,他很强,适合给你练练手。” 澜泊眼睛微闪,不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我会杀了他!” 既然觉得他好看,她能舍得他死? 答案是舍得的! 她平等的爱每一个孩子,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自然要杀,你此行任务就是杀妖。他心上人死了,他不要转世的心上人,又不怕死,自然要成全你的任务。” 话音刚落,澜泊的破云剑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青山。 青山不动声色将怀里人挡住,墨绿色长发飘在空中,不停的挡着攻势。 密集的树枝仿若活了,纷纷朝澜泊袭去。 二人你来我往,攻势越发凶猛。 北雪沉退在一处细细观摩,察觉出青山顾及小蝶蹑手蹑脚,双手掐诀将魂收了过来。 “你们打你们的,我跟这姑娘在这边看着。” 青山操控着树枝一分为二,一部分朝着北雪沉袭去。 北雪沉后退半步,手轻飘飘搭在了小蝶的脖子上。 她没有运起灵气:“我不打你你却来打我?要试试看谁的速度快嘛?” 青山瞬间将所有枝叶收了回去,澜泊剑势不减,却在即将刺穿青山时将剑尖偏了半分,避开了致命部位。 见青山受伤,小蝶挣扎着大喊:“青山!青山!” 北雪沉诧异的看了眼澜泊,松手放开小蝶,任由她跑到青山身侧。 澜泊避开小蝶,不紧不慢的拔出长剑,擦拭着剑上的血。 “投鼠忌器,怪不得所有人都能够威胁你,太弱太心慈手软。” 他看向北雪沉:“这样的人除了长的好看,其余一无是处。当女人强于他的时候,他就是拖累,拖累队友至队友于死地的累赘。” 北雪沉:“……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还不行,师尊还要记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越好看的男人越蠢。” 青山:“……” 真的够了。 真以为他打不过他,他只是不想在夫人面前动粗而已。 北雪沉抿唇,笑容险些压不住。 澜泊收起破云剑,走到北雪沉身边,黑漆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我说实话很好笑吗?” 北雪沉摇头:“我没笑!” 他吃醋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好玩,她不能说,一旦说了澜泊肯定继续生气。 见澜泊转过视线不理她,北雪沉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如果笑了天打雷劈。” 闪电划过长空,隔着遮挡的树枝已经清晰可见。 轰隆! 北雪沉抬头看天:“……” {天道,我没笑吧?} 天道:“没有!” {那你打雷什么意思?} 轰隆的雷声渐近,紫色的闪电在黑夜里不停穿梭。 北雪沉面色平静,内心尖叫:{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劈我我不怕,我一刀嘎了你儿砸。} 天道:“吾……” {我现在马上让澜泊自杀,咱们大家一起死。} 澜泊:“……” 天道:“……是树妖青山的雷劫。” 北雪沉淡定的整理衣袖:{哦!} 她看向澜泊,见澜泊一脸复杂,轻声说道:“是雷劫,我说了没笑就是没笑。” 澜泊嗯了一声,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没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暗自琢磨,自己自杀大家一起死?难道他的生死关系到苍生? 他自问没重要到这个地步。 想到师尊的语出惊人,还有上古秘境看到的古怪幻境,他不由猜测师尊的身份。 师尊来自仙界? 不一定! 任务、原世界、游戏? 或许师尊来的地方比仙界还要神秘。 师尊的任务哪里来的?天道给的? 师尊曾称他为纸片人,纸可指书,按字面意思便是书中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个世界是师尊创造出来的。 他……甚至是整个世界皆是书中世界? 澜泊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如果自己是书中人,那么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师尊执意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虚假的? 第六十六章 苦命鸳鸯 见澜泊欲言又止,北雪沉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捏着。 入手一片冰凉,北雪沉眉头微蹙,去摸他的额头,竟触及到一手冷汗。 “怎么了?你受伤了?” 澜泊微垂着眉眼去看她,伸手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温度透过手心传来,澜泊才有了点真实的感觉。 “姐姐,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北雪沉点头:“有胸肌有腹肌,我摸着挺真实的。” 澜泊噗嗤笑了出来,他看着匆匆赶来的司子义六人,一手揽住北雪沉的腰,将人按到怀里亲了下去。 不是一触即离的吻,急切的同时带着霸道,北雪沉伸手去推他,后者按住她的手,带着温热的手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腹肌上。 隔着衣服手感并不好,北雪沉习惯去解腰封,下一瞬间手被按住。 澜泊意犹未尽的滚动喉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在外面师尊就迫不及待了?” 北雪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还不是你勾引我。” 死后的六人尴尬的咳嗽两声,视线在澜泊看过来之前转向了一旁怪异的组合。 钱逸轩伸手在司子义身上戳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树妖?怎么还有个女鬼,不会是被树妖还是找他寻仇的吧?”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纪浩挑眉:“寻仇能寻仇人怀里去?” 钱逸轩:“……怎么就不能,方才小师叔和澜……唔……” 司子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看向转过来的北雪沉,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小师叔,您什么时候来的,我们都没注意。” 北雪沉笑而不语,看向澜泊:“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破云剑悬于澜泊面前,澜泊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来回摩擦着剑柄。 “杀了吧,只有死人,嘴才是最严的。尤其是钱师兄,杀了之后魂体也要打散。” 钱逸轩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劲摇头:“唔……不……唔……” 我不说! 我不会说! 我死也不说! 他点头:真的!信我! 北雪沉轻轻笑着:“又摇头又点头,你的意思是不要……” 迎着钱逸轩期待的眼神,北雪沉悠悠开口:“不要只杀你一个。把魂体打散的主意很好,但要把他们几个都打魂飞魄散陪你最好。” 钱逸轩头摇的起飞,一把挣开司子义的手。 “我是说我不会说出去,真不说!小师叔你要信我啊,我对你忠心耿耿,忠心日月可鉴。” 钱逸轩知道小师叔爱忽悠人,但她有时忽悠的同时笑着就将人搞死了。 他见过太多次了,真怕那种场景发生到自己身上。 眼见钱逸轩要哭了,北雪沉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了。 伴随着笑声,一道巨大的雷声在众人头顶响起。 北雪沉收敛笑意:“是青山的雷劫,所有人退出村子。青山,我最后问你一次,被你困住的人当真都死绝了?” 舒羽凡开口:“被困在树内的确实都死了,但我们在村后的山洞里发现了活着的孩童,还有很多女子,不过那些女子……很惨。” 身上带着伤,见到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更甚者直接吓晕了。 何秋秋跑到北雪沉身侧,一双微红发肿的眸子看着她: “小师叔,那些姑娘是被村里男人抢来的,有的被迫怀孕,肚子都大了。她们说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死了好多姑娘了。 被拐来的人想跑,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埋,他们还经常去其他村里拐卖女子卖进青楼。 呜呜~小师叔,她们太可怜了。” 北雪沉看向青山:“那些姑娘是你救的吗?” 何秋秋点头:“是他是他,那些姑娘说救她们的是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咱们这么多人,就属他最好看。” 澜泊、司子义、舒羽凡等都扎心了。 澜泊最甚,难不成他的长相真的比不上树妖? 他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可是师尊看到树妖的脸都要贴上看了,这就让他有些吃味。 这一天天的,不是被气,就是吃醋,他真的要酸死了。 青山没有说话,连连咳嗽。 北雪沉眉头紧蹙:“咳咳咳,不是咳就是装哑巴,是死了不能说话,还是你媳妇扣你嗓子不让你说话?一把年纪说句话累死你了。 雷马上可就劈了,你到底想不想活说句话。” 青山默不作声,小蝶急切的开口:“他想活!姑娘,求你你救救他。” 北雪沉看了眼被遮住的天:“我救不了,雷劫是妖族必备的一劫,度过则生度不过则死,尤其是他遭了杀孽,雷劫只重不轻。” 青山替小蝶擦干眼泪,眉眼带笑的看她:“你的魂魄不宜在凡间太久,我送你去投胎。” 小蝶摇头,眼泪一直滴落:“我不要!你魂飞魄散我就陪你一起。” 北雪沉带着澜泊离开,边走边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何秋秋这次抢到了北雪沉的另一侧:“小师叔,我们真的不能帮他们吗?” 北雪沉脚步不停: “他没求我我凭什么帮他。小丫头,你要记住,帮人的前提是被人所接受,别人不曾开口的求助,即便是你好心,别人也不会记住。 不被记住倒是其次,最怕帮的人心里变态,不成恩反成仇,所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别人是生是死与你何干,少不了你一顿饭,多不了你一个子。” 出了村,蓄力已久的雷降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虚影被传送了出来。 雷劈在茂盛的枝干上,遮天的树枝瞬间被劈的七零八落。 没了枝叶遮挡,粗壮的主干露了出来。 青山身上漆黑,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的视线看着村口,仿佛还能看到被他送走的姑娘。 小蝶哭的神魂不稳,她看向淡然的北雪沉,直直跪下。 “求你,求你救救青山。如果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停的磕头。 很快,第二道雷落下,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大榕树瞬间起火,大火冲天。 小蝶恍惚起身,身上气息不断攀升,拼了命的向起火的榕树冲去。 第六十七章 师尊不愿意就算了 在第五道天雷落下时,隔的极远,北雪沉看到了青山眼中的惊恐。 他害怕的不是天雷,而是那个冲进雷区的魂魄。 他拼了命的朝虚影扑去,最终赶在雷到达之前挡在了虚影上方。 凡人的魂魄在天雷面前太过弱小,几乎是轻轻一碰就会魂飞魄散。 魂魄受到波及,瞬间有了消散的痕迹,看着逐渐虚弱的魂魄,青山一贯清冷的神色崩溃了。 “不要!不要散。” 他用妖力艰难的护着魂魄,跪在地上看向天空:“她只是个普通人,她的魂魄够虚弱了,求您不要劈她,求您把她送出去。”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不在乎生死,但不能要小蝶再死一次。 第六道雷将至,以青山的妖力已经不足以护住二人了。 天雷劈下,北雪沉将自己的发钗射出,紫雷劈在发钗上,发钗瞬间化为乌有,堪堪挡住了一击,只有少量的余雷落至青山身上, 澜泊从乾坤袋里掏出梳子和发簪,小心翼翼的将北雪沉散落的头发梳整齐挽好。 在第七道天雷落下之前,何秋秋有样学样,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防御符丢了进去。 “用防御符将全身贴满。” 青山将符篆全部贴到小蝶身上,以本体挡住了第七道天雷。 大火越发旺盛了,青山浑身被灼烧的极痛,他已经有油尽灯枯之相了。 看着透明的虚影,他染血的眉眼温柔了下来。 “我坚持不住了,可能真要带着你一起死了。” 话音刚落,十几瓶丹药砸了他一脸。 北雪沉靠在澜泊身上,看着好看的脸被劈的黢黑有裂口都不忍直视了。 她将视线移开,近距离欣赏澜泊的美颜:“还有两道,能喘气就把丹药吃了。你一个上千岁的老妖精是活够了,自己想死就死,可别祸害人家年轻小姑娘。” 青山没有看瓶内是什么丹药,打开直接倒进嘴里。 随着雷的蓄力,丹药在口中化开。 原本被大火燃烧的榕树火焰熄灭,树叶冒出了小芽。 很快,枝叶展开变得郁郁葱葱,虽然不如之前茂盛,但比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上几十倍不止。 澜泊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北雪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白长老给的丹药,咱们用不到留着浪费空间。” 白长老喜欢研究新丹药,他新研制的丹药时不时冒出个副作用,副作用不会伤害身体,但会出糗。 放连环屁、变色,男声变女声,突然有孕肚,满身长毛等,层出不穷。 他的副作用都是北雪沉的新灵感。所以,白长老所有丹药无论什么,北雪沉一概不吃。 澜泊应了一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澜泊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怕你会突然离开,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澜泊轻笑:“我信了,姐姐不要骗我。” 他顿了顿:“其实你每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的承诺都会食言,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北雪沉,你看看我,我真的好爱你。” 少年的嗓音透露着委屈与不甘。 自从心里有了猜想后他就一直平静不下来。 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她会离开。 她现在对自己好是不是为了任务?她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大概是有的,但是没有很多,不然在上古秘境里就不会想也不想的就打算离开。 一想到她的亲吻都是为了任务在利用,他就好难受,他发了疯的想把人囚禁起来,可想到她那一点就炸的性子实在不敢这样做。 她喜欢看好看的人哭,那他就继续装下去。 一滴眼泪落到了北雪沉手背上,北雪沉抬眸看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慌了神。 她捧起他的脸,将眼泪擦干。 “怎么了?你别哭啊!” 真被他的样子心疼到了。 喜欢看他吃醋是真的,想让他慢慢对她失望也是真的,可为什么看到他伤心落泪就心疼了? 澜泊湿润的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不喜欢你!” “你证明给我看。” 北雪沉顿了顿:“怎么证明?要名分?” 澜泊垂眸:“嗯!我要名分,要结道侣。” 他的手缓慢的放在她的小腹上,他还想要个孩子。 用孩子困住她虽然不耻,但对于师尊来说会非常有用。 师尊喜欢好看的小孩,他们的孩子一定会非常漂亮。 只是修士孕育子嗣困难,修为越高越困难,他的念头显然很难完成。 见北雪沉一直不吭声,他放下手臂,眼眸里含着失落,很快又将其掩盖:“师尊不愿意就算了。” 第八道天雷落下,小蝶魂魄几近消失。 何秋秋紧张的攥紧韩青川的胳膊:“怎么办?她好像撑不下去了,她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韩青川点头:“她的魂魄本就虚弱,作为普通魂体,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容易了。 她若没有冲进去,这个树妖或许不会死,眼下二人怕是都要死了。” 他看向捏着拳头的姑娘,语重心长道:“小师妹,感情会让人盲目,遮蔽人心神,也会降低人智商,所以师兄我还是建议你修太上无情道。” 何秋秋收回手,向舒羽凡身边挪啊挪。 舒羽凡淡淡的看她:“三师弟没有说错,无情道……” 何秋秋捂住耳朵又向后挪。 北雪沉手里把玩着金色的碗:“爱情使人愚蠢,澜泊,不若为师助你修无情道。无情无欲便不会伤心。” 澜泊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 “助他”修无情道? 一直没想通的事情一下有了答案,原来她突然的转变是为了让他以情入道! 她要让他看破红尘,对她死心,对情无望。 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挑逗,每每在他动情最深时让他吃醋失望。 他原先想着她至少有一点点的喜欢,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她还没有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缓了片刻:“不修!” 天雷的威压更重了,蓄积许久的第九道天雷即将落下。 第六十八章 下药 北雪沉抛出手里的金碗,金碗悬于半空逐渐变大。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被金碗细数吞噬的干净。 万籁俱静 悬于上方的金碗缓缓变小,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下回到北雪沉手中。 青山没有丝毫抵挡雷劫的念头,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小蝶身上,妖力从始至终不曾收回过。 当妖力虚脱时,面前出现了一双白色长靴。 “死在你手上的普通人太多,虽然是为民除害,但你以后走不了正途。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为我做事。” 魔族大战时,宗门需要一个修为高的守着宗门。 青山修为不算最高,但他本体枝条够多,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直接困住小蝶让他效力更简单,只是以人渡己,她能做却并不想那样做。 青山抬眸看她:“只要你帮我救小蝶,我可以与你契约。” 北雪沉指着身后跟来的澜泊:“我要你跟他契约。” “好!” 青山发了天道誓。 北雪沉掏出金色葫芦,将小蝶收进里面。 “她太虚弱了,我的法子有些霸道,先让她养养魂。” 她将葫芦递给青山,后者接过:“你不怕我带她跑了?” 北雪沉不在意的摊手:“你自便,如果你把魂养的魂飞魄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葫芦是法器,但重要的是里头养鬼丹。 养鬼丹是她炼制养魂丹炼废的残次品,只能用于鬼魂,以至于她一直觉得这是最鸡肋的丹药,没成想如今竟然用到了。 青山的本体在此扎根了上千年,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北雪沉让司子义带着他回去交任务,顺便将人交给宗主,让他找个地方扎根。 司子义临行前看了眼师徒二人:“小师叔,你真要澜师弟契约青山?” 他怕青山为了女人把澜师弟坑死。 北雪沉从他一言难尽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笑着反问: “为什么不?青山修为很高,若不是他有意放水,你们现在也在木桩里蹲着呢。 知道报仇就说明不傻,有软肋说明有人性。只要把他的软肋保护好,他会指哪打哪,好用的很。” 想到他将尸体困在树桩里,她一阵恶寒:“手段是残暴了些,但澜泊也残暴。 小伙子,眼界要宽,你要将视线放在重点之上,如果你想报仇,就不要想着手段是否狠辣。 同理,你想要得到喜欢的姑娘,就不能想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把人绑起来,你就得……”到她人了! 看着身旁眸色渐深、若有所思的澜泊,北雪沉一下停住了话头。 她是觉得司子义与对姜南小丫头有好感才出馊主意的,以司子义的性子,他必不可能这样做。 可澜泊这副沉思的样子有点瘆人,她可不是在点他。 司子义:“小师叔,你别误人子弟。” 还有,小心自作自受。 他可是看到澜师弟哭了,看澜师弟阴沉的脸色,小师叔大概没将人哄好。 兵分三路,司子义三人领青山回宗门,顺便去人界找府衙。 舒羽凡三人留守后山,安抚存活的姑娘幼儿。 北雪沉和澜泊回凤来客栈。 看着一行人离开,被雷声惊醒的村民才敢上前。 吃软怕硬,他们见人走了很多才敢上前。 还是那个壮汉,他领着人拦住了北雪沉和澜泊:“仙姑,我们村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的亲人呢?” “被雷劈死了。” 一道闪电在黑影的空中穿梭,仿佛是天道警告她别造谣。 北雪沉抱住澜泊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天道这是在警告你们,你们村子造了多少孽自己交待清楚,若是少说一件事,祂就要动手了。” 空中闪电闪个不停,雷声轰鸣,百姓眼见雷劈到了少女身侧,吓得瑟瑟发抖。 北雪沉紧紧搂住澜泊,语气里没有丝毫惧怕。 {拐卖妇女,逼其生子,为了满足下半身需求他们祸害了多少人。他们死有余辜,我没动手已经算仁慈了。} 天道:“人界有人界律法,天道有天道法则,你不能用吾名义行事。” {律法法则?人在作恶之时天道法则的用处在哪里? 还是说天道眼中看不到受害者。人常说请苍天辩忠歼,口号喊的好,苍天曾未出现。 当人界律法惩治不了恶人时,作为天道,你也没有出现。树妖杀人你倒是叭叭来了,人类残害年轻的小姑娘时你怎么不来? 作为新生天道,要学的事情还多,既然是新世界就不能遵守老套路,为民服务是根本。 反正你又不用睡觉,没事的时候盯着他们,谁想作恶直接劈死,省事省心。} 她还有半箩筐话没说,但独自说没有意思,她想要天道附和一两句,可她停了半天没等来天道的声音。 {天道你在听吗?} “……” 沉寂许久的系统哭唧唧的出现:【天道说祂单方面斩断了与你沟通,有事你找我,让我转达。】 北雪沉:“……你告诉祂不许劈我。你这些天怎么都没个声?” 系统瞬间哭了:【那只龙天天睁着大眼睛瞪我,我不敢说话。】 龙息喷在身上可疼了,像是被烈火灼烧,疼的人生不如死。 虽然她只疼了一瞬间,但那种感觉她记忆犹新,真的怕了。 {可……龙哥不是走了吗?} 【哈?那神识里的龙是什么?】 {……} 除了北云深,没有人知道。 答案是分身,北云深专门盯着系统的。 她身上的气息太杂,他不放心,怕她会伤到北雪沉,留下来做眼线。 澜泊垂着眼眸,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她喊龙哥,又想到她曾说那只龙好看,心里瞬间酸酸涨涨的,紧接着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想把人藏起来。 他无视掉周围的人,催动瞬移符将人带回凤来客栈。 雪沉院内 澜泊将一颗丹药放进茶盏里,丹药入水化开,茶汤颜色依旧。 他端着茶盏坐到北雪沉对面:“师尊想我修无情道?” 北雪沉翻话本的动作一顿,笑着从他手中拿过茶水。 第六十九章 你给我下药? “我听到韩青川的话顺口一说罢了,你当真了?” 她低头喝茶,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挡住澜泊看过来的视线。 见她咽下茶水,澜泊眸色渐深:“我能听到你心声。” “噗~咳咳咳~” 澜泊接过茶盏,起身拍着她的背:“所以师尊你的任务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完成。即便你的任务是让我入无情道,我也照做!” {我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澜泊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澜泊不紧不慢蹲下来,仰着头看她:“为什么不信?” 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害怕。 北雪沉捧住他的脸,指尖若有若无的轻扫过他的脸颊:“让你入无情道你真照做?” 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 北雪沉低头亲了上去,被亲的少年难得没有回应。 “好吧,天道确实想让你入无情道。” 澜泊微抿薄唇,感受唇上的湿润,脸色都难看了。 “你当我是什么?小绾?” 北雪沉又亲了一下:“小绾哪有像你这样阴沉着脸的。再说,如果小绾长成你这个样,怕是要被……”玩死! 澜泊闭了闭眼睛:“你还真找过小绾?” 北雪沉立马摇头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可别冤枉人。老娘几辈子加起来都是母胎单身,虽然隔着屏幕看过男模,但连别人的手都没拉过。” 提到熟悉又陌生的手机屏幕,北雪沉脑海里适时想到各种擦边视频。 淋浴吃葡萄,健身呼啦圈,灌酒打巴掌…… 幻想这种东西就如同……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脑子里好似被按了自动扫描器,红的白的全部屏蔽,展现出来的都是黄的。 各有各的擦,各有各的扭。 宽肩窄腰,露腰露腹…… 澜泊额间青筋微跳,扒拉下脸上的手,深吸一口气,一手撑住额头。 “你是不找小绾,你逛妓院。” “我没有! 逆徒,亏得现在就你我二人在,不然为师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完了。” 北雪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起身太快的原因,她眼前一黑,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没穿书之前,她猛地起身都会眼前发黑,但自从修炼后,眼前发黑的现象再也没出现过了。 澜泊起身,及时扶住她。 看着澜泊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北雪沉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看向被他放远的茶盏:“你给我下药?” 澜泊没有否认,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到凳子上:“一点化灵散而已,是你身体太弱,离了灵气走路都嫌累。”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运转灵气,丹田空空如也,果真中了化灵散。 虽然没有灵力,但她绝不承认自己身体弱,她高中时可是一百米短跑冠军。 不信邪,再一次起身。 她伸手在他身上使劲推了一下,澜泊丝纹不动,倒是北雪沉险些倒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想到他不动声色给她下了三次药,她的气一下上来了,抬手就想打。 澜泊眼睛盯着她,突然轻笑惹得她手掌一顿。 “怎么不打?” 他抓起她的手,向脸上贴去。 北雪沉挣不来,用劲打了一巴掌。 “爽了?” 澜泊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恼羞成怒?” “滚!” 她是不会承认中药是自己粗心大意导致的,她伸手去拿腰间乾坤袋,却在拿到手之后被澜泊顺手夺了过去。 “澜泊!” 澜泊拿着乾坤袋,应了一声:“听的到,师尊想说什么就说。” 北雪沉阴着脸看他,绕过他想离开,下一刻被人拦腰抱起,一转眼放到了榻上。 她挣扎起身,被澜泊压住。 “师尊,你突然接纳我,是不是为了任务?” 北雪沉闭着眼睛拒绝交流。 下一瞬间唇齿被撬开。 舌根发麻,北雪沉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二人口中绽开,反而激的澜泊更加强势了。 趁着澜泊松开她,北雪沉捂住了自己的唇。 澜泊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低哑:“是还是不是?” 北雪沉眨了两下眼睛:“不……不算是!” 澜泊气极反笑:“……什么叫不算是?” 北雪沉被压的难受,扭着腰向一旁挪动,澜泊身体一僵,伸手将人按住。 察觉出他的异样,北雪沉反而不生气了。 她笑着,双腿不老实的蹭着他的腿,腿被他压制后,迎着他泛红的眼尾,手掌在他喉结上摩搓。 男人的喉结最为致命,轻触起火,重按毙命。 澜泊没有挣扎,隐忍着体内乱窜的火,由着她胡摸乱碰。 “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你入无情道是天道的意思,所以我不是为了任务。但是……我想要安全离开这里,还需要天道的帮助。” 澜泊扯下她的手,将其反压,脸色阴沉下来。 “各取所需?把我当成什么?你想离开,所以用我当筹码?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湿润的眼眶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 识海里突然传来天道的声音:“你答应过吾会助他入无情道,眼下是让他死心的机会。” {可……} “你不属于这里,留下来,你会死。死后不能入轮回,时日长了,你会魂飞魄散。” 北雪沉心里一堵,突然泛起酸涩。 难怪她会选择身死,原来她的来去真的不由自己。 她还有哥哥,没搞清楚哥哥为何失忆穿书她不能死,而且为了一个对自己一时情深的男人而死太愚蠢。 想通后,迎着澜泊期待的目光,北雪沉平静的点头,紧接着就是不屑的轻笑。 “还是太年轻了,爱情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骗局。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苏墨染吗,我对他至少是喜欢,而你,是我与天道谈判的最大筹码啊!” 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澜泊浑身冰冷,他看着二人亲密的姿势,心口泛着疼。 他没从她身上看到说谎的痕迹。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苏墨染。 澜泊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侧,心里计划着将人困在哪里合适。 第七十章 那我来? 北雪沉坐起身子:“你能听到我心声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我给你安排的剧情发生偏波,所以才会进到这个世界来。 我早来了十八年,为了保证前期剧情不被改变,所以我在明知道剧情发展下,任由你遭受一切。 如果我出手,你的父亲不会死,祖父不会死,你会有一个美满的家。 你看,我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一直默默伤害你,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喜欢我吗?” 趁着功夫,北雪沉伸手捡起他放在一旁的乾坤袋。 化灵丹可以散去修士灵力,但澜泊曾前炼制的解毒丹可以解他炼制的化灵丹。 当北雪沉掏出解毒丹,还未来得及高兴,手里的丹药和乾坤袋瞬间消失。 她回眸看向澜泊,后者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将解毒丹放进乾坤袋,掀开眼帘平静的看她。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 师尊不是说:想要得到喜欢的姑娘,就不能想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把人绑起来,就得到她人了吗。 师尊,现在没有灵力,你确定要继续刺激我。” 北雪沉:“……” 澜泊从身后搂着她,脸颊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诱惑:“试试?姐姐不是喜欢我的脸吗,即便要离开,没能得到我不觉得可惜吗?” 北雪沉轻颤避开,下一瞬间被他扑倒。 澜泊的吻轻轻的落到她的额间、眼帘、鼻尖,薄唇在红唇上轻辗,清凉的舌尖滑过唇珠,他张嘴含住,撬开唇舌温柔的亲吻。 “澜……澜泊……” 腰间的手拉回了北雪沉的意识,她伸手去推,紧接着双手被他用红色发带捆住。 “嘘!修士不易有孕,我封了姐姐的修为,姐姐就算不得修士了吧!姐姐~给我生个孩子。” 滚烫的舌尖滑过颈间,唇齿向下。 衣衫大开,红色的肚兜映入眼帘。 听到生孩子,北雪沉心都跟着打颤,她的手被压制,伸腿去蹬他, 澜泊轻而易举的压了下来。 “我尽量不弄疼你,如果姐姐一直反抗,就不好说了。” 手不安分的抚摸,北雪沉脸色逐渐变红,她避开澜泊要亲过来的唇,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随着那只手越来越过分,北雪沉终于忍不住出声:“澜泊~生……孩子太危险了,会很疼,难产会一尸两命。” 澜泊滚烫的身躯明显有一瞬间僵硬。 但是并没有停下来,他咬在她的肩上,更暴躁了。 北雪沉气息没能喘匀,开始求饶:“我……没有不喜欢你!” 澜泊的手微微用力,顿时疼的北雪沉头皮发麻,她扭着腰,将身体更加贴近他,以此来避开那只手: “不可以用力,女性的胸很脆弱,大力揉按容易发生病变。” 手从身前滑至背后,死死的揽住她。 “没有不喜欢我?你的心还真大,同时装着两个人?” 思绪回笼,北雪沉才想起来方才说喜欢苏墨染的话,她睁着眼睛软绵绵的望着他。 “只喜欢你一个!” “我不信!” 他扯下挂在她肩上的裙子,露出来雪白的肩膀和腰肢。 随着后背手的游动,肚兜带子被一一解开。 没有系上的衣服只需轻轻一扯就会完全掉落。 看着澜泊猩红的眼底,北雪沉用手臂套住他的脖子,使劲翻身压到了他身上。 “我自己来。” 澜泊嗓子发紧,紧紧搂着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耳垂、颈间的触感。 “澜泊~帮我解开。” 澜泊的手摸上她的发钗,轻轻一拔将发钗取出,一头长发散开,挡住了身上的肌肤。 北雪沉:“……解开手!” “不解。” “不解开做不了。” “那我来?” 北雪沉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听着他疼的轻哼,她心里舒服多了。 “澜泊……” 澜泊看她:“我不想听你说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可你穿着衣服我不方便。” {凭什么我都被你扒……,你还穿戴整齐。衣冠禽兽就是你这样的吗?} 北雪沉突然起身,身前没有遮挡风光大开。 澜泊一直绷着的神情瞬间裂开了,他侧头避开视线,白皙的脸瞬间红了,红晕从耳朵一直延伸到脖子,整个人如同被蒸熟的大虾。 看着他起伏的胸口,北雪沉不紧不慢的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还满意吗?” “……” “不知道是不是修仙的原因,现在的身体跟我的身体相比,胸小了很多。” 澜泊眉头微蹙,拉过被子将她裹个严实,扯着放到了身侧。 “想不想听我们那里的事?” 澜泊冷淡的嗯了一声。 北雪沉笑着俯身,刚想亲他一口就被避开了。 “怎么了?” “不许碰我!” 二人同时出声。 北雪沉看着身上的被子,将双手伸了出来,被子沿着肩膀向下滑落,澜泊一手扯住,将被子拉到她头上,面无表情的解开她手上的发带。 而后,起身整理好衣服,隔着屏风坐到了桌子旁。 “把衣服穿好,出来再说。” 看着留下的乾坤袋北雪沉笑出了声,而且笑声丝毫不加掩饰。 “澜泊啊澜泊,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 话虽说着,手却麻利的掏解毒丹吃下去。 换衣服的功夫,解毒丹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她运转灵力,很快丹田内灵气充足起来。 当北雪沉出来时,澜泊已经喝完一壶凉茶,他将一壶新泡的茶水放到北雪沉面前。 “说吧!” 胡闹一场她确实渴了,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而后笑着看他:“你这样就是传说中的冷脸洗内裤。” 澜泊:“……” 听不懂! “冷着脸,嘴上放着狠话,说着什么恩断义绝啊,一刀两断啊,结果一扭头就端茶倒水,亲身伺候在侧。” 看着北雪沉再一次端起茶盏,澜泊一把夺了过来,“嘭”的一下放到了自己面前。 北雪沉:“……” 这死孩子! 她支着下巴看他:“对,就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别再对我抱有希望,我们俩永远不会有结果。” 第七十一章 我不当儿子 澜泊的手落在茶盏上,手背上青筋凸起,垂着眼眸默不作声。 北雪沉看了他片刻,起身离开。 在她走到门口,打开的大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北雪沉转身看他,澜泊重新倒了杯茶水:“师尊只说不会有结果,却没有说不喜欢我。如果我不要名分,不阻止你离开,我可不可以在你没离开之前一直陪着你?” 澜泊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尽管他语气可怜巴巴的,但北雪沉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他眼尾泛红,将茶水端给她时,她脑海的一根弦瞬间被拨响。 她后退一步,靠在了门上。 “师尊怕什么?没下毒也没下药。来之前师尊说要带我去玩,我们去哪玩?” 看北雪沉提防,澜泊没有勉强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 他乖乖站在旁边,像只眼巴巴的小狗等着被投喂一样。 北雪沉抿唇:“带你去集市上玩。” “好!” 澜泊很自然的牵起北雪沉的手。 他越是如此北雪沉心里越忐忑。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到底在酝酿什么大招? 出了风清城,二人朝着南方一路直行,没有御剑,北雪沉买了两匹马。 “从这里一直走会路过人界天运国的边城,你有没有去过?” 澜泊摇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异样:“没有。” 他去过,刚从妖界逃出来时他就去了边城,两国交界并不太平,偏偏守城的都是酒囊饭袋,他们不上战场,每每敌军来犯都会从百姓里拉人去充军。 百姓受欺压不去反抗官兵,反而关起门来欺负自己人。 他们到处偷十来岁的男孩,养两年让其代替家里孩子去充军。 充军不够,他们就逼迫女孩进军营当军妓。 他就是因为长的太好看被人惦记过,若不是从妖族偷了两件防身法器,还真要进军营了。 澜泊幼时的经历北雪沉只三两句话写了大概,再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二人一路无话,过了中午,到达城门口。 高大的城墙破旧的城门,守城官员色眯眯的打量起二人。 澜泊挡在北雪沉身前,手中的长剑向外抽了一截。 一见是硬茬子,一众守城士兵齐齐上前,用长枪对准二人。 与普通人打架束手束脚,无论输赢都没意思。 北雪沉制止他,将一袋银子暗中给了澜泊。 澜泊拿出银子交出去,拉着北雪沉进了城。 城内人来人往,各色的脸庞、男女老少都拥有一样的眼睛。 贪婪、渴望、恶意,如虎狼见肉。 当鲜艳的色彩掺进了暗沉的颜色里,所有的深色都会向前涌去。 北雪沉带着澜泊将马卖了,这里的人不缺钱,缺的是人。 四十两买的马买出来五十两的价格,二人相当于白骑了一路马。 没在乎身后跟着的尾巴,北雪沉边走边说:“这座城里,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皆是全员恶人,不熟悉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孩子都能将你卖了。 从前在玄天宗玩腻了,我就会来这里找找刺激。” 澜泊的手指摩搓着她的手背,看着她问道:“杀人?” “不是!玩人比杀人有意思多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把这里当成剧本杀玩。 嗯~也就是角色扮演,通过剧情……线索,找出背后杀人凶手。不过我玩的都是真实的。” 她指着前方的大道,微微压低声音:“从这里向前走可以看到太守府,三年前那胖子纳了第二十三个小妾,整整二十三个呢,还全是抢来的漂亮姑娘。我混进府里,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教他小妾们给他织了二十三顶帽子。” 澜泊不解:“帽子?” “嗯!绿帽子,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他抢姑娘,姑娘花他的钱找小面首,他的正妻最会玩,借着名头把情夫搞府里当管家,最小的那个还开了个南风馆。” 澜泊:“……” “那些是后院副本,真正的主线是寻找凶手,可前提没有交待出受害者。你猜猜谁是凶手和受害者?” 澜泊:“……听不懂!” 北雪沉微微挑眉:“当初我只想拯救无辜少妇,结果发现隐藏剧情,受害者是太守,凶手是太守同父异母的哥哥。存活的太守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假扮的。” “守城的将军有恋乳情结,每天晚上临睡的时候都要吃奶入睡,你能想到一个大汉每晚回家都要抱着乳母吃奶的场景吗?” 澜泊:“……” “好摸吗?” “什么?” 她话题转的太快了。 北雪沉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坏笑。 澜泊不由想到那抹白皙圆润,一瞬间心里烫了起来,他手指微微蜷缩,头偏向一边,耳尖红了。 “软吗?” 手掌里的手好像变成了……更软了,澜泊松开她的手,抬起脚快步向前走。 北雪沉笑着跟上:“敢做不敢当?” “没有!” “没有什么?试试?” 她学着澜泊那时的语气进行蛊惑。 澜泊停下脚步,清澈的眼眸阴沉的看着她:“从今往后,你不准碰我。” 想起她说喜欢那人他就烦躁。 不给名分不给希望,却要撩拨。 他要气死了! 北雪沉顿了顿,向旁边挪了一大步:“行。” 澜泊心里一堵:“你答应的那么干脆,把我当什么?” 北雪沉又上前:“当……算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她又退回去了:“走吧,乖徒儿。” 澜泊站在原处没动,浑身都是低气压。 乖徒儿! 当徒弟? 不是当!他本来就只是徒弟! 他不该戳破二人之间的关系,至少那样关系还是融洽的。 明明不要名分是他自己提的,可他还是不甘心。 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北雪沉买了两根,回头将其中一根塞进他的手里。 “别的小孩子有的你也会有。这次的剧本杀我当妈妈你当儿子。给你买了……” 澜泊额头青筋凸起,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不当儿子!” “那……” “我要当你夫君。你说好是带我出来玩,一切以我为重。要么你当女儿我当爹,要么当夫妻,你自己看着办。” 第七十二章 嫂嫂~ 北雪沉踮起脚去扭他耳朵,见路人的视线,她轻轻一扭又松开手:“夫君~回去再收拾你。” 见澜泊拿着糖葫芦往嘴里送,她扯了一下:“最好别吃,中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澜泊点头,咬下一颗糖球,入口是甜腻的,咬开带着酸涩,他囫囵吞枣吃下:“夫人给的,即便有毒为夫也吃。” 北雪沉抿唇:“先带你去我常去的村子。” 靠山的小村庄空气清新,青山绿水。 迎着夕阳,二人并肩而行。 北雪沉指着升起炊烟的村子给澜泊看:“那里叫小河村,下游叫大河村,靠近山脚下最大的两进院子是我的。” 说着话,迎面走来两个扛着锄头的妇人。 “哎!你不是那个买院子的小寡妇吗?这个是……当时你突然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害了,没想到是出去找新欢了啊。” “谁说不是呢,还说什么为早死的夫君守寡不再嫁,才多长时间就又找了一个。” 两个人头挨着头蛐蛐起澜泊,说他长的不像正经人,像城里人圈养的小绾。 澜泊没理会蛐蛐他的夫人,看向北雪沉,微微挑眉: “小寡妇啊!” 北雪沉嘴角一抽,掏出帕子捂住嘴,亮晶晶的眼睛蕴含着伤心:“两位婶子有所不知,我那夫君早死,只留下这么一个弟弟,我原本想着安定下来再把人接回来,谁知道有一天晚上有人撬我家的门。 我一个寡妇害怕啊,只能天不亮就走了。” 她说的伤心,还时不时用帕子擦擦眼尾,原本白皙的眼角硬生生被她磨红了。 澜泊额角突突的。 未进村时唤他夫君,进村了他又成了弟弟,还是她早死的夫君留下的弟弟。 气极反笑,澜泊凭借着身高揽住了她。 “嫂嫂别伤心,哥哥在天之灵会心疼!” 两位妇人交换个眼神:“那你看到撬门的是谁了吗?” 北雪沉下垂的手去掐澜泊的腰,她被他一声嫂嫂喊的头皮发麻。 她抽噎着:“天太黑,没能看清。只知道有两个人,看着身形大概是一男一女。两位婶子,你们可知道村里谁……” “不知道不知道!” “我家还等着做饭呢,天快黑了,你快带着你小叔子回去吧。” 二人从北雪沉身侧离开,错开身子后齐齐回头。 “还喊什么嫂嫂,谁家好人那样抱着自己嫂嫂。” “谁说不是。哎,有没有可能真是嫂嫂和小叔,这哥哥早死留下那么漂亮的嫂子,谁看了能忍住啊。” “呸!够不要脸的,兄弟俩一起要。” 北雪沉:“……” 澜泊语气幽怨:“嫂嫂!哥哥碰过你吗?” “咳咳咳咳!!!” 山脚小院。 北雪沉靠坐在小榻上吃着灵果,澜泊用清洁术打扫房间院子。 澜泊偶尔回眸看向北雪沉,用清澈的嗓音喊道:“嫂嫂,过来帮我一下。” “嫂嫂,今晚铺哪一颜色的床单?” “嫂嫂,床铺给你铺好了,晚上我能上榻吗?” “嫂嫂,晚上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的每一声嫂嫂都喊的格外好听,北雪沉听的上头,又莫名觉得羞耻。 她将吃了一口的灵果丢向澜泊,后者接过,在她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 “很甜。所以嫂嫂晚上想吃什么?” 北雪沉勾了勾手指:“吃你就行了。” 澜泊摇头:“不行,早死的哥哥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样会难过。” 大门没关,门口准备敲门的少女僵住了。 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院内,一见澜泊,一颗心狂跳不止。 少女羞红了脸,视线厌恶的瞥向北雪沉,不屑的轻哼一声。 北雪沉收回手,懒洋洋的靠在小榻上。 澜泊面无表情的走向大门,不等少女开口,嘭的一下将大门摔上了。 还布下了结界。 “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儿,走到哪都受欢迎。比起叫小文的小白花,方才那个姑娘更大气,你更喜欢哪个?” 澜泊重新拿出一颗灵果,用刀子将皮削干净递给她:“喜欢嫂嫂这样的,心里头装着一个,身旁跟着一个,嘴里念着一个,三心二意心思狡诈的。” 北雪沉:好恶毒的嘴! “……我三……心思狡诈?” 三心二意她认,毕竟她曾经惦记过苏墨染的美色,后来因……和天道的话半推半就选了小澜泊。 “你把我卖给天道当盘缠,还不算心思狡诈吗?不算狡诈就说明是恶毒。” 他想好了,她不愿留下来他就跟她一起走。 她抛下他要回家乡,那么她的家乡不会有苏墨染,也不会有好看的龙。 让他不安的是他怕她家里还有什么心上人,白月光,朱砂痣,未婚夫之类的…… 在此之前,他要把所有事都套出来,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眼下,他虽然因她算计自己逼自己入无情道不舒服,但为了不给别人机会,必须吊着她勾引她。 北雪沉被他一个“盘缠”搞得笑出了声。 “语气那么幽怨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我三心二意你受得了?” 澜泊心里一酸,眼瞬间眶泛红湿润。 他没有说话,却给人可怜心酸的感觉。 北雪沉受不了了,在心里想骂天道。 闪电划过,北雪沉跳起来直接钻进了澜泊怀里。 {我没骂,不许劈。} 【就是,老北还没骂你就劈上了,让老北给你打白工就算了,还威胁人。老北,你直接把澜泊睡了,咱们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直接让澜泊黑化干天道算了。】 天道:“……” 这是要有多心虚才会被一道闪电吓到啊! 雷声轰鸣,片刻功夫倾盆大雨落下。 北雪沉尴尬的抬头看天,一仰头对上了澜泊的视线。 澜泊在心里给那个系统记了一笔,运起灵力挡雨:“投怀送抱就算了,不给亲也不让摸的。” 北雪沉认真的点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老北,当初你说澜泊的人物形象是你的理想型,如今真人在面前,你真的一点不心动?】 北雪沉轻咳一声:“你能听到有个东西在说话吗?” “问你对我真的一点不心动的东西?” 第七十三章 你当我死了好了 北雪沉:“……” 好家伙!能听到。 不仅北雪沉僵了,系统也不敢动了。 一想到从前的发言,她吓得闭麦装死。 原来时不时发现的杀意不是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嫂嫂怎么不说话了?” 北雪沉尴尬的转身进屋,澜泊跟上。 “嫂嫂~理想型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 北雪沉:死孩子!不说话不会憋死。 “别这样喊我。”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可他喊的清澈婉转,声音像勾子,又如同老鸨招揽客人勾搭人似的。 越来越听不得这个称呼。 澜泊油盐不进:“嫂嫂不喜欢?可是村里人都知道你是小寡妇,我突然唤嫂嫂为夫人、娘子不太好吧。” 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笑。 北雪沉气笑了,他指着房门:“你出去,我是你嫂嫂,哪有叔嫂一间房子睡觉的。” 澜泊不紧不慢的坐到她身边:“别人都说你是哥哥弟弟一起收房,说都说了,自然要坐实,不然岂不冤枉。 嫂嫂,哥哥碰过你吗?” 北雪沉一掌拍在他肩上:“……你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觉得羞耻吗? 她倒是能装的镇定,可是心里被他喊的泛痒,如同猫爪似的。 乖巧爱哭的徒弟哪去了,他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澜泊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嫂嫂在家乡还有什么心上人吗?” “没有!” “白月光?” “没有!” “未婚夫?” “……” 没得到回答,澜泊眼神一瞬间带上狠辣:“你真有未婚夫?” 如果有,她可真要成小寡妇了。 北雪沉回眸看他:“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心上人,没有白月光朱砂痣,没有未婚夫,没有老公,什么都没有。 老娘孤家寡人,母胎单身,除了亲过狗,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澜泊收敛神情,又恢复了平淡,他举起手,语气幽怨:“嫂嫂骗人,你今日摸了我的手,昨日亲了我。” “等量代换,我亲了你,我亲了狗,所以你是狗,有问题吗?” 澜泊:“……没问题!” 骂的可真脏! 想骂直骂就是了,绕着弯,险些没听懂。 他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我真信了,不许骗我。你不愿留下,我就跟你走。总之,你不能丢下我,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北雪沉震惊,顾不得腰间的手瞬间起身,没能将澜泊带起来,反倒是被拉倒了。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抛弃,现有的一切?” 澜泊摸着她的脸,俊美的脸有一瞬间狰狞:“在你头一次对我食言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我现在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全是装的。但你一直试探我的底线,能装多久我不能保证。” 北雪沉运气灵力一掌拍向他,结果竟发现灵力又没了。 她惊愕的看向手心,然后又看他:“你又给我下药?” “嗯!” 北雪沉:“……你什么时候下的?” 澜泊给的水她没喝,递来的灵果她没吃,怎么就又中招了? 澜泊笑而不语,见北雪沉隐忍着怒火,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情感他有些绷不住了。 “我现有的一切就是你,所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一切的说法。” 北雪沉抿唇:“你的修为也不要了?” “不要!在你眼里什么都比我重要,修为重要,感情重要,只有我最不重要。 刚收我为徒的时候,你知道我排斥你提防你,我也知道你收我为徒目的不纯。 如果只是为了任务,那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是你不满足,说什么要给我美好的童年回忆。 你为了你的任务,可以表面对我好,但你不该心口如一。今日是好玩的,明日是好吃的,整日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是你让我接纳你依赖你,我做到了,你呢? 你说我长大了要自立,前脚把我忽悠去了妖界,后脚就要跟苏墨染远走高飞。 嫌我碍事你一开始就不该要我,你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没想过我会难过。 十二岁之前我一直在失去,在我正式接纳你之后你是我唯一得到的,不能一直陪着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得到? 得到之后再失去,痛不欲生就是你要给我的回忆?对我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爆发之后是永久的沉默。 北雪沉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听着他声嘶力竭,视线飘忽更不敢看他了。 他说的没错,她接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不纯的。 初见面的惨状让她的同情心泛滥,势必要做一个好师尊,于是,她不停的示好,全心全意的待他。 她花了十年时间让他信任她依赖她。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他从最先只吃宗门食堂到最后陪她下厨用了三年。 晨起陪他练剑,午后逼他午休,夜晚拉他下山逛街。 她的目的没变,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回家。是澜泊在变,他一直在妥协向前。 相处那么多年,二人之间最和谐的时候竟然是第一世。 她眨着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抬头看他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发现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愧疚涌入心头,澜泊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起身走到窗口。 夜幕里,她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雨夜里的闪电和泪光交织,压制的眼泪最终滴了下来。 “对不起!” 澜泊眼神闪烁,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有种阴谋得逞的势在必得。 这样的他从未在北雪沉面前出现过,但凡北雪沉能回头看一眼,心虚的情绪定然会扫解一空。 “要不……” 澜泊隐隐有些期待。 “你当我死了好了。” 澜泊:“……” 真的要气死他了。 他紧闭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卖惨不是为了听这句话! 心虚情况下,她不应该承诺补偿他的事吗? 她什么脑子,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打过你,实在不行让你打回来。” 澜泊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第七十四章 乖,别闹了 第二世他确实挨了不少打,因着给她下药吓唬她的事,鞭子没少挨,饭也没得吃。 虽然如此,但倒不至于想打她。 对她接下来的话已经不抱有期望了,他走上前,虚虚的抱住她,直接说自己目的:“我不需要对不起,要你补偿我。” 一滴眼泪落到手背上,澜泊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松开抱着她的手将人转了过来。 泪眼婆娑的小脸,看到刺目的眼泪,他心里一下不舒服了,紧接着就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愉快与酸涩。 她是愧疚还是心疼。 愧疚对他太残忍,心疼他一直在失去。 “北雪沉,你……”喜不喜欢我? 他突然不敢问了。 他怕在她愧疚时说出的答应依旧不是他想听到的,如果是那样,他真的要疯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给她擦干眼泪。 泪痕刚擦干,新的眼泪落了下来。 澜泊心口胀胀的,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看自己的原因了。 北雪沉扯起他的袖子,将眼泪鼻涕都擦了个干净。 澜泊:“……” 又气又难过又想笑是怎么回事! 北雪沉看他:“你想说什么?” 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如星空,看到他口干舌燥。 “你问我你想要什么。” 北雪沉:“……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北雪沉诧异:“……你竟然没说要名分?” 澜泊:“要你给吗?” “……” “呵!” “给!” 澜泊眼神瞬间亮了,直勾勾的看着她。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不自在的垂下眼眸:“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但是如果我不离开会死。即便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你也要吗?” 澜泊直接将人扣在怀里,眼神里透着坚定:“不会有这一天,我会想办法去找你,也一定能找到你。” 北雪沉忍不住笑了,一直压在心里的沉默一扫而空,从他怀里出来,伸着手到他面前:“那你给我解药。” 澜泊滚烫的心瞬间凉了,他面带危险:“你最好别跟我说,方才说给我名分是哄我的!” 北雪沉摇头:“不是哄你,等回宗门就带你见我爹娘。” 澜泊手指微缩,明明还没见到,怎么突然有一阵紧张。 “他们如果不同意呢?” “不会!北洛行那个老头虽然心黑,但比较讲理,一般情况下不会为难人。我娘看着严肃,私下里格外好相处,就是性子火爆了些。” 澜泊抿唇憋笑,他头一次听到人喊北前辈为老头的。 谁不知风光霁月,温文尔雅是北洛行的代名词。 到他亲闺女嘴里倒好了,不仅成了老头,还是个心黑的。 北雪沉去掐澜泊的腰:“别看他整日笑的温柔,但他做事可一点不温柔。以前踢我凳子,把我绑树上,让他坐骑叼着我飞,都是他干的。” 澜泊彻底绷不住了,一下笑了出来。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绕过他就走。 天已经黑了,澜泊刚想使用照明符就收到北雪沉的白眼。 “用蜡烛,既然来体验人生,就少用灵气。” 澜泊乖乖的掏出蜡烛点燃。 北雪沉指着外面淋湿的小榻:“搬到门口,我要看雨。” 澜泊刚想使用灵气,突然想到她的话,冒着雨跑出了房间。 “哎!用灵气省事啊!” 澜泊一鼓作气将小榻搬了过来。 看着他淋湿的头发和衣裳,北雪沉从乾坤袋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澜泊刚想伸手接,脑海里猛然想到话本上的内容,微微弯腰将脸递到了她面前。 “要姐姐擦~” 北雪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学着电视剧里将手帕折叠好,沿着额角一点点擦拭,头发几乎全湿。 她刚擦干额头,雨水又滑了下来,周而复始,北雪沉没了耐心,拿着手帕在他脸上头上哐哐一顿擦。 和想象中不一样,澜泊嘴角微抽,对她那几乎全无的耐心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有些庆幸自己十几岁时没作,如若不然,他怕是一点好日子没有了。 实木的小榻格外重,澜泊没用灵气搬的格外轻松,看着上面的雨水,澜泊很自觉的褪去外衫将其擦干。 亵衣也湿了,湿答答的贴着身子,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显现出来,北雪沉莫名的手痒。 她那视线太热烈了,澜泊直起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着她的面,慢慢悠悠解开衣带。 衣带打开,他并没着急脱,而是不紧不慢的从衣领向下看,而后,又当着北雪沉的面系上了衣带。 北雪沉:“……你在做什么?” 勾引她吗? 本事见长了啊! 她真的很吃这招欲擒故纵。 澜泊微微挑眉:“男女有别,在嫂嫂面前褪去衣衫不好。难不成~嫂嫂想看?” 北雪沉:“……”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死孩子,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不痛快?” 澜泊立刻收敛起来,上前拿着她的手隔着衣服放在腹肌上。 “摸吧!” 北雪沉将手缩了回来,眉眼弯弯,笑的好看:“还是别了,你哥哥在天有灵,看到不好~” “嫂嫂貌美,哥哥会理解我的。” 北雪沉有些绷不住了,继续后退:“乖,别闹了。” 澜泊不依不饶,执意让她摸自己:“没闹,想让你摸。放心,我不碰你。” 一个放心瞬间让北雪沉不放心了。 “我们刚在一起,你现在就对我没兴趣了?” 澜泊:“……不是,你用别人的身体,我不想……” “谁跟你说是别人的?老娘是胎穿,再说,我的原着里师尊叫北凌绝,名字不一样,身子自然就是我的。” “原着?” 他再一次听到这个陌生词。 “就是最初创作的意思。” “所以我是你创作出来的?” 北雪沉没有否认:“理论上来说是,但实际又不是,因为你是同人文里的主角。按照这一世的推断,我觉得这里不一定是同人文,可能是同人文与原着融合后的世界。” 澜泊眉头微蹙:“同人文……是人一样的意思吗?” “乖宝~真聪明!” 第七十五章 天道不坏 被叫乖宝,澜泊有些不自在,反口就说。 “天道是坏的吧!” 天道:“……” 吾不是! 祂如果是坏的,早直接劈死他了。 北雪沉抬头看天,结果看到了结蜘蛛网的房顶。 没听到雷声,说明没生气。 看来天道还真是心疼澜泊。 她问道:“怎么这么说?” 她觉得天道不坏,就是有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天道:“……” 真当自己听不到? 两个死孩子,真想劈死他们啊! 外头的大雨不减,一道闪电将黑夜照亮,亮光消失,巨大的雷声传来,声音大的恨不得将整个天下人都吓死。 北雪沉一抖,往澜泊怀里直钻,澜泊很自然将人抱进怀里。 面无表情道:“话本里与主角作对的通常都是坏人。天道与你做交易,你都坏成这样了,祂能好到哪去。” 北雪沉:“……”好家伙! 有被阴阳到。 什么叫她都坏成这样了! 她坏成哪样了?没嘎他腰子吧? 天道头一次觉得开心: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方才蛐蛐祂,现在还不是连你一起蛐蛐。 爽! 爽的很! 北雪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没有用力,软嗒嗒的一巴掌像是小猫踩奶,一下拍的澜泊心神荡漾。 怕真把人惹急了,澜泊眼神闪烁: “不是说要给我名分吗,姐姐~我们做一些有名分该做的事好不好?” 话音一落,没等回应,他的唇落了下来。 温柔缱绻,北雪沉享受着想,伸手解开他的衣服,湿答答的上衣被丢开,当她伸手去扯裤子时,被一把按住了手。 他喘着气:“急什么?你不会是想把我吃干抹净后转脸不认人吧?” 北雪沉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可此时她被亲的腿发软,加上灵力全失,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没有~不是看你难受想帮你吗?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唔……” 澜泊掐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啊! 有些事情到深处可以直接做,但说出来太难以为情。 气氛上升,一道符篆穿越雨夜停到北雪沉身侧。 北雪沉推开澜泊,伸手展开。 金色字样凭空出现:“妖兽暴乱,速归!” “宗主的消息,乖徒儿,不能带你玩了。” 北雪沉伸手抹去,很快又收到一个纸鹤。 “阿雪,妖兽暴乱,你在哪?速回!” 温润的声音传来,北雪沉周边瞬间刮起阵阵阴风,冷的人头皮发麻。 北雪沉扭头看他,见他脸色黑的滴墨,笑容压都压不住:“人怎么能小气成这样,一条消息罢了!” 澜泊板着脸:“你不用管我,我没生气。” “那行,本来想哄你的,没生气就省了。” 澜泊:“……” 死嘴!硬什么! 见她穿起衣服,他踟蹰着:“你真不喜欢他?” “……” 送命题。 “你又犹豫了!如果他也喜欢你,你会不会不要我?” 北雪沉斩钉截铁:“不会。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你不入魔,我就只要你。” “那你为什么犹豫?” “我可以解释。” “嗯!你说!” 咬牙切齿的调调,好像她今日不说清楚他立马起来闹。 “我小的时候他救过我。” 澜泊:“所以你以身相许?” “没有许……”成! “这是一种心理原因,你见过我家老头,容貌是一等一的好,性格好,最关键他性子稳定,我干坏事时他收拾烂摊子从来不会发火。 所以我就想找一个像我亲爹这样温柔的男人。后来我在南海北氏老家险些被害,是他救了我。 苏墨染跟我家老头子一样温润如玉,恰好那种类型是我喜欢的。” 在南海北氏时,她头一次离死亡那么近,他的出现在她眼里堪比天神。 温和好看的容貌,像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明。 那样的人应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烟火的,可他不是,他会一次次的纵容她。 随着接触的人越多,苏墨染温柔温和的性子越突出。 在修仙界,天才傲娇,长者淡然,强者不屑。温文尔雅却懂得照顾人的男人太少了。 这样的人表面温柔,实际却冷心冷肺,但他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非常喜欢,所以他成了北雪沉的目标。 幼年走丢的经历让她渴望被爱,被找回后的渴望被爱填满,可不到十六岁父母接连死亡,十九岁时哥哥飞机失事,她又变成孤单一个人。 偌大的世界好像没有了温暖,她毕生所求便是找到哥哥,哪怕是尸体也要找到。 刚穿越来她是开心的,因为父母俱在,可是北洛行与雪灵韵亲情淡薄,对她更多是责任。 初次见面时撼动是真的,所以失望也是真的。 看着北雪沉思绪渐远,澜泊心里的酸涩怎么都消不掉。 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嘬允。 “北雪沉,不许想他!” 北雪沉回神揽住他:“我好色,美好的皮囊不分男女我都喜欢,嘶……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养大的金毛,独一无二。” 澜泊满意了。 “姐姐~不想回去~” 他的好日子才来就又走了。 院子在雨中模糊起来,北雪沉回眸看了一眼,小声叹了口气。 澜泊问她:“怎么了?” “不太平了,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妖兽暴乱是人为,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她的预谋。 澜泊操控着小型飞舟,一道结界自他手中飞出,将小院罩住。 “等妖兽暴乱解决后我们再来。” 他想到上次魔尊出云澜峰的场景,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能在云澜峰自由出入的人不多,除了北前辈和我,只有闭关已久的江前辈修为高,除此之外还有剑尊苏墨染,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见北雪沉看他,他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这只是我的猜测,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心提防不是坏事。 我不是在上眼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北雪沉竖起大拇指:“分析的不错,回头你将这件事暗中告诉宗主,另外别惊动了他。其余的事你不要插手,我来。” 第七十六章 你不是猜到了吗 玄天宗 二人回到玄天宗发现宗门几乎空了,弟子出动一大半,甚至连白长老也同行。 医峰 北雪沉问古长老:“不是说要十日才会出发吗?我们走时妖兽还好好的,怎么前脚刚走后脚就暴乱了,期间有人接近幻境森林吗?” 古长老脸色还是惨白的,其他三位同样,经过今日调理,几人修为没有恢复便算了,还隐隐倒退。 钱长老生出了少量白发,不过几日功夫,苍老了很多。 古长老沉默片刻,闭了闭眼睛,语气哀伤: “是魔族,他们走人界进了幻境森林边缘,弟子发出求救消息,宗主和伍宗主赶到时,守护结界的长老、弟子全都死了。 里头的妖兽突然暴乱,向外围冲,两位宗主为了守住人界防止妖兽冲出去伤人,被魔族偷袭,眼下两人身受重伤,是费宗主带着弟子在幻境森林。” 北雪沉心里咯噔一下:“三位宗主都在幻境森林?” 古长老点头:“老白过去了,想来不会有大碍。” “我爹呢?” “太上长老在宗门。消息发的急,宗主走的匆忙,费宗主紧赶着带着弟子就去了。” 北雪沉心里更不安了,她看了眼澜泊:“医峰不能没有人,你留下保护他们,我去找老头子。” 不等澜泊开口,北雪沉身影直接消失。 她庆幸澜泊有分寸,没给她下乱七八糟的药,不然灵力恢复不了就完蛋了。 苍山位于云澜峰之后,想要前往苍生,必经云澜峰。 北雪沉的身影在云澜峰被灵气拉了下来。 来人是苏墨染,他一席白袍,坐在观赏亭内泡着茶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阿雪,这么匆忙要去哪?” 北雪沉运气灵气,见没有异常松了口气,脸上的急切没有丝毫掩饰,她扫了眼桌上的茶,一挥手全部收走。 “喝喝喝,妖兽都暴乱了你还有心情喝茶,跟我找我爹去。” 她拉了一下没能拉动,语气更急了:“咋滴啦,妖兽冲进人界就完了,作为剑尊,你一剑能砍死一半妖兽,名垂青史的机会都不要吗?” 看着焦急的北雪沉,苏墨染笑意不变,当他看着北雪沉的脖子时,眼睛微眯,突然轻笑一声:“你去哪了?” “去玩了。” “跟谁去的?” 北雪沉松开了手,后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笑容不减反增:“跟谁去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妖兽……” “妖兽暴乱跟我有关系吗?阿雪~你不乖啊!” 他语调缓慢,语气平淡的毫无起伏,却夹杂着寒意。 看着他的视线盯着她的脖子,北雪沉伸手摸了一下,想到澜泊对她又啃又舔的,心里了然。 男人这种生物都是带点贱皮子的,你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们不屑一顾,一旦你跑了,他们就开始起了占有欲。 她挣扎了两下手,手腕被攥的更紧了。 “你松开!你不愿意去救人我要去。” 苏墨染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想去摸她的脖子,北雪沉向后躲着,让他的手落了空。 他语气平淡了两分:“你去不了。” 单打独斗,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北雪沉暗中掐诀,一道细微的灵气从她手心钻出,飞向苍山。 “你要阻止我?” 苏墨染一掌灵气拍向苍山,前脚钻出结界的灵气瞬间被打散。 北雪沉暗自吃惊,心里不平衡了。 同样是大乘期,她剑术再差好歹修为在这,怎么在同样修为的修士面前,她的修为像注水了一样。 她原本觉得略输一筹的心顿时凉了,真打起来哪里是略输,她准要被完虐啊! 苏墨染看了眼显现出来的结界,抬手在原有的结界内侧布下一道。 这是为了防止北雪沉逃跑。 “阿雪真聪明,你不是猜到了吗?” 北雪沉装傻:“猜到什么?” “装傻没用。坐下喝茶。” 他自顾自坐下,重新拿出一套新的茶具泡茶。 冰山雪魄的茶水茶色发红,喝起来清香带着微微甜,这是唯一有甜味的茶,一般修士不喜欢喝,喜欢喝的修士得不到。 它太稀有了,也难以采摘。而北雪沉自认识苏墨染之后,从未缺过这茶叶。 看着放到面前的茶水,北雪沉垂着眼眸没动。 苏墨染转着茶盏,视线放在北雪沉面前的茶上。 “怎么不喝?是喝腻了吗?” 他抬起眼眸,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她脖子上的痕迹,动手将其抹掉,看着白皙的肌肤,心里舒服多了。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将他手里的茶夺了过来,将自己面前的茶倒一半在他杯子里,而后放到了他面前。 “我这人小心眼,你先是拦我路,后又是布结界困我,你的茶我不敢喝,怕你下毒毒死我!” 苏墨染淡淡笑着,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个干净。 “没下毒,可以喝。” 北雪沉端起茶盏,在即将放到唇边时又放了下来。 “茶里没毒,杯子上有毒?” “……没有!” 怕她不信,苏墨染拿起她的茶水喝下,将空了的杯子给她看。 “这下信了?” “你提前吃了解药!” 苏墨染直接气笑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对你下毒的意义在哪?” 北雪沉侧眸看向苍山方向:“这里是玄天宗,你怕我把其他人招来。” 不等苏墨染开口,北雪沉紧接着开口:“你不怕就把结界打开,我去招来给你看。” 苏墨染:“……好了,陪我下一盘棋。” 他在一旁布下棋盘,将黑子让给北雪沉,主动选了白子。 黑子先行,但此时北雪沉一点下棋的心思都没有。 她夺过两盒棋子,哗啦啦倒了一地:“苏墨染,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苏墨染用灵气将棋子归纳好,自顾自下起来。 北雪沉直接将他棋盘掀了。 “下下下,有什么好下的。” 掀完之后她转身就走,临近结界,她提防着苏墨染,卸下所有灵气伸手去碰结界,结果显而易见,根本出不去。 她运起灵气,十成十的修为一掌拍在上头,结界没有丝毫破损。 她转头看他:“你到底什么修为?” 苏墨染笑而不语,他先是将棋盘整理好,而后不紧不慢起身:“阿雪既然不想下棋,那我们……” 第七十七章 他是魔尊 他说到此处笑而不语,眼神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北雪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后是结界,她退无可退,索性走向观赏亭。 “苏墨染,你……” {不能说,一旦点明了就危险了。} 【他是魔尊?】 {大概率是,我从天机镜……} 轰轰—— 北雪沉瞬间止住了声音。 {不至于不至于,我不说总行了吧!} 雷声瞬间停了。 这该死的……雷! 苏墨染看她:“我什么?” “你吃饭了吗?我饿了,想吃肉。” 苏墨染眉眼带笑:“没吃,跟我回青竹峰,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是不是点你,这句话听起来骚里骚气的,这个都字用的好,你问问他吃他可不可以~】 话音刚落,系统打了个寒颤,那种从头皮到尾椎骨发麻的感觉又出现了。 【老北,澜泊是不是在附近?】 上次被澜泊记恨上就是这种感觉,浓烈的杀意,有种不想死也必须让你死的感觉。 北雪沉放出神识,并没有发现澜泊的气息。 苏墨染布下的结界澜泊不一定能进来,如果真在,他很有可能在结界外。 {问天道。} “没!” 【嚯!突然间那么高冷,我有些不习惯。奇怪,澜泊不在刚才那种被死鱼眼盯住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她在识海里打转,一回头对上了一对硕大的龙眼。 【啊!!!!祖……宗,老祖宗,我是龙的传人。我也没说什么至于这么看我吗?】 北雪沉捂住脑子:{他打你了?} 【没有,他吓唬我。】 {吓唬轻了,脑子差点被你炸了。} 脑海里还有她惨叫的回声,北雪沉摇了摇头,回神发现苏墨染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的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她往凳子上一坐。 “我不去,你去幻境森林给我抓只妖兽烤着吃。” “阿雪,乖一点,去不去由不得你。”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听他这么说北雪沉叛逆感来了,抽出冰霜剑往脖子上一架。 “要杀就杀,想杀我吱个声,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死,你带着老娘尸体回去也是一样的。” 苏墨染眼睛微眯,笑容缓缓消失:“阿雪!” 北雪沉将剑往脖子上送送:“不是威胁你,我真心实意的。老娘最烦别人强迫我,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轻松的死了。我死一个?” 苏墨染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就这样僵持着。 “让我去幻境森林。” “不可能!” “那你让我去苍山。” “去找北洛行杀我?” 北雪沉眉眼弯弯:“怎么会?你是我们修仙界的剑尊,我爹是老一辈的修炼天才,若不是你年纪小,你二人称兄道弟完全不成问题,让他杀你做什么? 剑尊~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苏墨染收敛神情,又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跟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 “不要~” 苏墨染眉头微蹙:“……”这熊孩子! 想抓人是真的,但没想要伤她。 小丫头的性子一点就炸,容不得被激,她敢架着剑,就真的敢抹脖子。 如今倒是反被她威胁了,若是真由着她自杀…… 脑海里一阵刺痛,那种被掠夺,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行! “北雪沉,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不是,所以我打算死一个。” {天道天道,我现在死了能回家吧!我记得修士死后见到的最后的画面会被神识定格下来,我死在苏墨染面前,他的嫌疑就最大。} {澜泊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我死后他的目标会放在苏墨染身上,到时候他的身份也瞒不住了。他是魔,是逼死我的凶手,澜泊厌恶魔,同样不会入魔,与你当初的计划差不多。} 【啊?可以这样嘛,我觉得逻辑完全没问题。老北,死一个死一个!】 她亢奋了。 憋屈的活了那么久,比坐牢还不如,她想呼吸新鲜的空气。 不!浑浊的空气也行。 北雪沉:“……” 没有等到天道的答案,她不敢死,所以拿着剑柄的手稳稳的。 可一想到刚与澜泊确定心意,就要离开,一颗心就酸涩起来。 这已经不是异地恋了,是生离死别。 一旦走了,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他了。 {澜泊……我死后……}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天道推算着运数,最终开口:“可以!” 没有她的干预,大战要延续时间长些。 魔尊不死,大战可能会打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最终打败魔尊的人会是气运之子。 祂本想劝她跟苏墨染走,完成天机镜内的闭环,可想到她说自己不聪明,还是决定不开口了。 北雪沉一直盯着苏墨染,眼眶因为干涩泛起了一抹红,她握紧剑柄,唇角微抿,运起灵气挡在身前,手臂用力,剑边朝着脖子狠狠划去。 苏墨染瞳孔微缩,瞬间瞬移奔向她。 “不要!” “不要!!!” 少年的声音传来,北雪沉微顿,脖子上的皮肤传来丝丝疼痛,鲜血沿着脖子流下,染红了青色衣裙。 她看向手提幻境兽的澜泊,刚想出声,下一瞬间整个人落入了冰凉的怀里。 紧接着身影消失。 看着突然消失的两道身影,澜泊掏出瞬移符,还未催动,天空阴沉了下来。 追来的古长老拉住他,他晚了一步,恰好看到北雪沉被苏墨染带走的画面。 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看到地上滴落的血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血?你师尊受伤了。” 澜泊阴着脸:“是苏墨染伤的她。那日闯进云澜峰的魔尊十有八九就是他。” 古长老下意识否决:“不可能!剑尊……” “为什么不可能,他挟持了我师尊!我师尊受伤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把消息告诉其他人,我去救我师尊。” 古长老拉住他:“不能去,你不能去。” 他暂时没能接受苏墨染是魔尊的事,脑海里思绪转的飞快: “你听老夫说,你师尊虽然不靠谱,但折腾人的本事多。如果苏墨染真是魔尊,你师尊暂时不会有危险。你去了只会白送性命,若是被他抓住,更有了威胁小北的人质。” 第七十八章 跟谁出去玩了? 澜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不是苏墨染的对手,可一想到方才她要自杀,心脏就疼的抽搐。 天道说她死了就能回去。 她不想被胁迫,所以打算一死了之。 那他怎么办? 她又不要他了吗? 他恨自己无用,还是帮不了她。 “你为什么说她在苏墨染手上不会有危险?” 古长老古怪的看他:“你不知道?剑……苏墨染喜欢你师尊,进上古秘境之前,你师尊说要娶他,他说考虑考虑。依着剑尊的脾气秉性,若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考虑。” 娶? 澜泊瞬间攥紧了拳头。 她都没给过他这样承诺! “对,你还真不知道,你是之后去的主峰。如果剑尊真是魔尊,有你师尊在,或许两族能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说完,古长老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魔族向来心狠手辣,他能策划那么多,显然不可能收手。 他抓人……或许是因为小北猜出他的身份,一直干扰他的计划也说不定。 若是如此,倒是解释的通小北受伤的原因了。 澜泊闭上眼睛,强压着心里的暴虐。 “他隐藏在修仙界那么长时间,脾气秉性也可以伪装。现在重要的是找到我师尊。” 怪不得在上古秘境时魔族要活抓师尊,原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抓住师尊。 苏墨染! 灯下黑的游戏你玩的很好啊! 你好得很! 幻境兽被他捏的皮疼,尾巴一转钻进了识海。 “我去找太上长老。” 他丢下古长老向苍山飞去。 古长老捂着疼痛的丹田,一咬牙跟了上去。 渡劫山峰上,白衣男子看向魔界,眼神里带着担忧。 他试着强压住修为,可随着他灵力的运转,渡劫天雷劈了下来。 他运起灵力抵挡,一雷结束,他眉头轻蹙: “时也命也。阿雪,爹爹是帮不了你了。” 别人闭关是为了突破,而他闭关是为了强压修为。 眼下修为压不住,也等不到大战来临,只能飞升了。 浓重的威压席卷,方圆百里暗无天日。 当第一道天雷劈下时澜泊就有一种预感,渡劫的人是北洛行。 他脚步一转,飞向渡劫山峰。 古长老这次赶上了,再一次拉住他:“这是飞升天劫,你要是靠近被劈,怕是连渣渣都没了。” “是北前辈的天劫?” 古长老沉思片刻:“不一定,在我们宗山峰渡劫的除了北前辈还有江前辈。二人都是大乘圆满期,不去看看老夫也不知道是谁。” 渡劫山峰 天雷已经降下了五道了,澜泊与古长老站在远处,看着紫到发黑的雷电实属惊到了。 “难怪小北修为那么变态,她爹是个老变态,女儿随爹,可不是就是个小变态嘛!” 澜泊:“……” 他视线幽森的看向古长老。 古长老板起脸:“老夫就是一说,太上长老渡飞升劫那么容易,老夫怀疑他的修为远不止大乘期。” 六道天雷降下,北洛行没有抵挡,任由天雷在体内乱窜,身形仍然站立如松。 “这股狠劲倒是跟小北如初一……哎!死孩子你又去哪?回来,等太上长老渡完劫再说。” 怕澜泊再出事,古长老掏出困阵将人套住。 有幻境兽在,困阵拦不住他,不等他破阵,北洛行视线轻飘飘的看了过来。 “阿雪在魔界,你要去送死?” 澜泊摇头,去幻境森林:“她受伤了,我要想办法去找她。” 幻境森林应当还有魔族,硬闯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假借魔族身份潜入。 北洛行收回视线:“静待时机,你能做的是助修仙界突破难关,至于魔界,由让她折腾去。” 话落,他全心投入渡劫中。 随着最后一道雷落下,万物寂静无声。 天地间仿佛只有那道身影遗世独立,他静静站着,伴随着灵雨落下,被劈焦黑的山峰得到滋养。 半边天空映出五色彩云,这是天道给渡劫成功修士的恭贺。 北洛行身影缓缓上升,白色衣袍随风飘逸,身影虚幻的同时只见他衣袖轻挥,一道细微的光芒钻进澜泊的额间。 没有过多解释,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魔界 苏墨染脸色微沉替北雪沉上药。 她不配合,不是扭头就是转身,要不就是吹的满宫殿的药粉。 见苏墨染将药粉换成药膏,北雪沉向小榻上一倒。 “小苏苏,你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你板着脸给我上药我好害怕~你给爷笑一个,就让你上药。” 为数不多的侍女低着头,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苏墨染神色依旧平淡,他在小榻边坐下,手中的定身符往北雪沉脑袋上一贴,立即消失。 紧接着他打开药膏,用指腹挑出一块膏体,轻轻在伤口上抹开。 伤口不算浅,因为失血过多,北雪沉一张小脸带着苍白。 苏墨染从侍女手中拿过干净的布,替她一圈圈缠上,随着他动作的微微收紧,北雪沉被勒的直咳。 那双手微微一顿,很快替她解开。 北雪沉想起身,却因为定身符不能动弹,眼神提防看着他:“想杀就杀,装什么好人。” 苏墨染盯着她露出的锁骨,脸色微冷。 那里有一个很清晰带着暧昧的咬痕,若不是上药扯了些衣裳,还真发现不了。 他伸手,指腹摩搓着那个咬痕,眼里闪过杀意。 “出去!” 北雪沉一愣:“你不放开我怎么……” 身边的侍女放下手里端着的衣衫药品,脚步匆匆有序离开。 不仅如此,她们还带上了大门。 原来不是让她出去啊! “跟谁出去玩了?” 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丝毫起伏。 他说着,将她的衣服整理好。 他一贯温和,笑容虽淡却让人如沐春风,可此时他的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了瘆得慌。 北雪沉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正常点,笑的跟个阴湿男鬼,有点吓人。” 苏墨染眉眼弯弯,自顾自说着:“是澜泊吗?” “不是!” “看来真是他。阿雪喜欢他?” “……” 北雪沉不吭声了。 苏墨染解开她身上的定身符,起身整理衣衫:“我当真小看他了。” 第七十九章 收到,po文女主 他的架势像是去杀人,北雪沉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 苏墨染转身看她:“给你找吃的。” “我也去!” 她想看看魔族有什么好吃的。 不不不! 她是想去探路,不是为了吃。 苏墨染拉住她的手,笑容温和:“也好。” 跟北雪沉想的不一样,此处鸟语花香,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偶尔能见到三两个侍女装扮的女魔打扫擦拭。 唯一跟想象一样的地方大概是侍女们的衣服,颜色偏暗,大胆开放,两条白皙纤长的美腿时隐时现,勾的人视线舍不得离开。 北雪沉边走边看,时不时薅朵花,时不时摘个叶子。 她将花别在苏墨染耳朵上,满意的拍了拍手。 “鲜花配美人。” 苏墨染笑着由她,一边领路,一边由她闹着玩。 “苏美人,你不是说带我回青竹峰的吗?这里是哪?” 她猜测是魔界,但这布置与以往电视剧里拍出来的魔界完全不一样。 甚至比她的云澜峰还要诗情画意,如果这里是魔族,她倒立洗头。 苏墨染将耳朵上的花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原本是想回青竹峰的,不是被你那徒弟看到了吗,还不知道他要如何败坏我的名声。 我在与不在修仙界都无妨,索性不装了。” 牵扯到澜泊,北雪沉立马转移话题:“这里是哪里?” “魔界。” “……哦~你们苏家在魔界还有亲戚呢。是有亲戚还是全族是魔?你是怎么成的魔?天生的?后期堕入魔道?心魔族还是餍族?” 苏墨染轻笑:“你问这么多想我先回答哪个?” “不分先后,都想知道。” “那就都不说了。阿雪那么聪明,只凭三言两语就能怀疑到我身上,不妨猜猜。” 北雪沉转过身去,偶然间见边上路过的女魔,伸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软,白,滑。啧,羡慕,魔尊可真有福气。” 要是搞些好看的男魔伺候她就好了,她不做什么,单纯饱饱眼福,满满手足。 女魔被摸,抬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北雪沉,而后对上苏墨染的视线后猛地跪了下来。 她垂着头,瑟瑟发抖。 北雪沉微微蹙眉,转身去看苏墨染。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多了些瘆人的感觉。 “你做什么?吓到她了。” 她转过身,嘴角微扬去拉女魔:“你怕他啊!他很可怕吗?” 女魔不敢起身也不敢回答,她头低低的垂着,抖的更厉害了。 那种发抖是害怕引起的,没一会,额间溢出冷汗。 北雪沉直起身子,去拉苏墨染:“长的好看不吓人啊,你做了什么么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苏墨染反手去拉她,他握着她的手腕,从胸前掏出帕子,一根一根的去擦她的手指。 “腿不想要就去砍下来吧。阿雪喜欢吗?喜欢砍下来送给你。” 他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两句话,瞬间让北雪沉头皮发麻。 隐藏在暗处包裹全身的魔现身,一左一右拉走那个女魔,全程没让她发出一丝声响。 北雪沉挣着手腕,因为灵力被封,她如今的力气完全挣脱不开。 “你疯了,是我摸的她又不是她摸的我,你不砍我砍她做什么。” 话秃噜出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死嘴,哪有自己求砍的。 苏墨染依旧擦着她的手指,把白皙的手指都擦红了。 “好啊,那就连你的手一起砍。” 还是那样的语气,平静到北雪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认怂的超快:“别别别!死可以,残不可以。你老人家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墨染掀开眼帘,眉眼温柔。 他伸手摸着北雪沉的脑袋,缓缓开口:“阿雪,你乖一点。在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依你,花可以摘,人也可以杀。 但是——如果管不住手摸了不该摸的人,我就把你绑起来。” 他顿了顿,眉眼淡了两分,手指指着她的脖子和锁骨:“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如果还有以后,他……还有你,都会死的很惨。” 北雪沉还是平静,神识里的系统已经快疯了。 【妈呀!他好可怕,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我以前是瞎了才觉得他温润如玉。】 【老北~怎么办?他不会折腾你吧?】 北雪沉觉得他不会。 温柔可以装,但稳定的性子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换成澜泊,在她身上看到了痕迹怕是早炸了。 {澜泊呢?} 【天道说去幻境森林了。】 {那就好!} 她想澜泊来找她,明知澜泊来了是送死,可他不来,她又失落。 这可能就是恋爱中的缺心眼心境吧。 眼下寻她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她只希望澜泊能沉得住气。他能去幻境森林,说明他看清了形势。 魔族策划了妖兽暴乱,如今只等耗死高阶修士便可以发起大战了。 见北雪沉走神,苏墨染手指收紧,顿时疼的她手腕发麻。 “苏墨染,你是不是有病?还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要做什么做什么,老娘要你,行不行?” 苏墨染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行!” “……” 【你惦记了这么久,他好不容易答应了你还不上?】 {我……}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澜泊。】 【爱上一个人不用隐藏,但爱上两个人我一定帮你藏好。为do而生的勇士,玩死他吧!】 北雪沉脚趾痒痒的。 {以后我与苏墨染相处的时候你别出声,我怕我尴尬的笑出来。} 【收到!po文女主。】 {日&#%&#%#&%……} 北雪沉转身就走,苏墨染手掌下滑,握住了她整个手。 “去哪?不是没吃饭吗?” “气饱了!” “饱了就回去休息,我陪你。” 北雪沉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 “突然又饿了。” 她哪敢让他陪啊,她怕刚闭上眼睛就被他勒死。 她不怕死,但怕难受的死。 死亡的漫长过程很痛苦,痛苦到会后悔为什么有想死的念头。 第八十章 ……是狗 机警如她。 怕被下毒,全程看着苏墨染做的饭。 这里有大厨,凡人长相,与浑身魔气的魔完全不同,不用猜就知道大概率是被抓来的。 北雪沉故意折腾苏墨染,点名要他跟着学,只吃他做的。 苏墨染很爽快的应下了。 还是那身白色暗纹衣袍,他整理好垂下的广袖,看着活泼乱跳的鱼,眉头皱的死死的。 见大厨手起刀落开膛剥肚,他举着菜刀,抿着唇杀鱼。 一条鱼,肉被他片的整整齐齐。从入锅到出锅,他做的虽然生疏却每一步都很完美。 苏墨染将鱼端到了北雪沉面前:“尝尝看。” 北雪沉举着筷子不下手。 这鱼被他摆盘摆的很好看,她有些不知道从哪下筷。 苏墨染拿起筷子率先吃了一口:“没毒。” 北雪沉看他:“谁让你从尾巴吃的,都不完美了。” 苏墨染:“……” 从前怎么没那么多毛病。 “重新做?” “行,要糖醋的。” 北雪沉坐在一侧吃着,苏墨染跟着大厨再一次学起新菜。 这一次,他举手投足间娴熟优雅,若不是看他一直用灵气护着自己,只看他做出来的菜,真想不到他不会做饭。 北雪沉将鱼推到他面前吩咐他挑刺,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脑海里不停想着他方才运用的灵气。 是灵气,没错! 他若是魔尊,怎么可能会用灵气? 他身上没有魔气,至少她一直没察觉到魔气。 是他用了什么隐藏魔气的法子吗? 还是他的身份有异,根本就不是魔族? 这样温润如玉的人,竟有两幅面孔。 前两世加起来,她竟丝毫没发现他的异常。 他若是魔尊,前世大战时请不来他倒是说的通了。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苏墨染头都没抬一下。 北雪沉直言直语:“你是魔尊吗?” 苏墨染闻言,轻笑出声:“还没确定啊!小阿雪,你怎么那么好玩呢!” “所以你是魔尊吗?” “猜猜看!” “我猜……” 迎着苏墨染期待的神情,北雪沉挑眉:“是不是魔尊不知道,但一定是狗。” “……” “我是!” 北雪沉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我就知道。” 苏墨染唇角微勾:“我不是。” “我不信!” 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话音刚落就秃噜出来了。 苏墨染将鱼肉分离,放进她的碗里:“你看,你已经有答案了,问我,多此一举。” 北雪沉:“……所以你是吗?” “我是什么?” 北雪沉:“……是狗!” 糖醋鱼做的色香味俱全,可做菜的人答非所问。 不过不影响她吃。 两条鱼近一大半进了北雪沉的肚子,她属于吃东西瘾大,又吃不下太多的类型。 从前四处搜罗吃的,吃不完全给澜泊,如今澜泊不在,北雪沉很自然将菜收了起来。 “苏美人难道下厨,收起来回头……饿了再吃。” 苏墨染制止她:“想吃下次给你做,不必收。” 他说完,拿起筷子将余下的吃完。 北雪沉支着下巴看他:“剑尊不食五谷,如今吃东西不说,还肯吃我剩下的。是被夺舍了吗?” 苏墨染动作一顿:“你又知道?” “……” 北雪沉眨巴眼睛:“真是夺舍啊,你眼光真的很好,苏墨染长的好看不说,性子也好,既然伪装了,能不能伪装的像一点。” 苏墨染淡然的脸上透出无奈,有种微死感。 “阿雪,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少看些话本。” 北雪沉继续开口:“我曾前看了一个话本,说的是一体双魂。主魂主杀伐,次魂性子温和。我觉得好符合你哟~” 苏墨染彻底没食欲了,他放下筷子,无奈的笑了:“想说什么自己说。” 北雪沉惆怅的叹了口气:“从我五岁遇到的你到现在快二十年了,看在我勾引你好多年都没勾搭上的份上,你能不能说说你的真实身份? 不说也没关系,我自杀好了。” 苏墨染:“……你知道。” 他是魔尊! “是心魔族吗?” “嗯。” “人家都说心魔族靠脸勾引敌人,所以你潜入修仙界是用脸勾引……” 苏墨染的视线不太友善,北雪沉硬着头皮说完最后两个字:“……女修?” 她其实想问被他勾引到的女修有多少,但看着他变冷的神情,她承认自己怂了。 “无稽之谈。” 来了,那种换人的感觉又来了。 苏墨染喜欢笑而不语,他也会有神情不满的时候,但阴森森的笑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狠的话她还是头一次见过。 先入为主的观念,苏墨染从前可能是在伪装,但北雪沉疑惑没有更改。 “你夺舍了苏墨染的身体?还是一体双魂?” 苏墨染掀开眼帘:“阿雪真的很聪明,可聪明人知道多了会很危险。” 北雪沉起身,慢悠悠来到他身后,而后俯身贴近,靠近他的耳朵。 “有危险你会保护我啊,你不想我死,不但不想杀我,还要救我。你想我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苏墨染手臂一伸,拉住北雪沉将其拉到怀里。 北雪沉半躺在他怀里,身下是苏墨染蜷着的长腿。 苏墨染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让你乖乖呆着就是我的目的。” 可能是与她下棋下久了,他走五步她能精准的猜到一步。 然而下棋与布局不同,棋子多变,落子无悔。局是迟则生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雪沉聪明又迟钝的小脑瓜慢上半拍,每到他算计好全程即将收尾时就出来蹦跶。虽然改变不了太多结局,但是看着闹心。 正比如上古遗迹,压灵丹是假的,早在他们服下时他布的局就成了,他虽不知五位长老会被传到哪里,可无论他们在哪里遇到烛影,他们都会死。 若不是北雪沉从中插一脚,五个长老尸体都不会留下,哪里还会有四个活口。 他叹了口气,指腹摩搓着她的脸颊:“等拿下修仙界,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去,但是在此之前,你的小脑瓜不动最好。” 第八十一章 阿雪说的对 摆脱不了,北雪沉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方式躺着。 “修仙界有什么宝贝值得你大费周章的拿下?你说出来,我先去拿。” 苏墨染轻笑:“你不就是最好的吗!” “啊这~小嘴好甜啊!我是你最好的宝贝吗?” 苏墨染微愣,遂而笑着点头:“阿雪是我所行最好的收获。” 也是意外之喜。 他庆幸当年留下了小东西,如若不然,这些年不知要无聊成什么样子呢! 眼下他拿她确实不知如何办了。 杀了舍不得,留着……一想到她身上刺眼的痕迹,就忍不住生气。 他劝着自己,将所有原因归结在澜泊身上,告诉自己是澜泊引诱的她。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虚伪!” 走在花园里,北雪沉手里捧着一大束摘下的花。 苏墨染不在,留下看着她的是十多个魔族侍女。 魔族多妖娆,看着长相,多半都是心魔族的。 跟先前的打扮不同,侍女的长裙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双腿,浑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 北雪沉视线扫去,笑而不语。 不到片刻,沐浴好的苏墨染寻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月牙白,阳光撒下,衬得他闪闪发光。 他皮肤白皙,衣衫的颜色非但没将他的肤色压下,反而衬得他更好看了,像天神下凡,慈悲为怀。 北雪沉将红色的杜鹃插他头上,中和了他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后将手里一大捧花给了身边的侍女。 苏墨染视线微转,看向那束花,伸手将头上的花拿在手里。 “给我一朵?” “给一朵还是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不然一朵都不给。 苏大美人,这里是魔界唉,不仅是魔界,她们都是魔唉。 我一个被封住灵力的修士,你把我留给她们,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怕她们把我生吞活剥了吗?” 这一点北雪沉确实生气。 她只能确定苏墨染此时不想杀她,可不敢保证其他魔不想杀她。 还是那句话,不怕死,怕死的过程。 苏墨染从侍女手里接过所有花,将花收了起来:“她们不敢!” “我不信!除非……你把我灵力解开,我跟她们打一场。” 找个机会,先带走一波,而后自行了断。 “不行!” 他太了解她了,一旦解开灵力,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如何闹腾呢! 北雪沉笑容刷的一下收了回去,头一转,给他留下个后脑勺。 苏墨染低笑,将一早准备的发钗别在她发间。 “可挡一次大乘中期全力一击,早就想送你了,谁知你一出上古遗迹就跑的没影。”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拿了下来:“发钗一根就够了,多了累赘。再说,你把我困在这,就拿一根发钗打发我?打发叫花子呢!” 她一下塞回他怀里。 发钗送心上人,这种东西不能乱送,也不敢随便收。 苏墨染温和的眉眼淡了两分,他抬手将澜泊送的发钗取下,丢到一旁的花圃里: “这只丢掉就不累赘了。阿雪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 北雪沉看了一眼花圃里的发钗,转过身笑意妍妍:“我想要魔尊……” 她将语调来的极长,笑意妍妍的语气怪勾人的。 苏墨染眉头微挑,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缓缓靠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阿雪想要我什么?” “想要魔尊的位子。你是修士我也是修士,你用灵气我也用灵气,你是大乘期我也是大乘期。大家都一样,魔尊你当得,我自然也能当得喽!” 苏墨染被她逗笑了,伸手捏着她的脸颊,笑的格外好看。 “傻丫头,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给你你坐的稳?” “……” 狗东西不接话! 真当她稀罕什么狗屁魔尊位子,她是让他回答他用灵力的事好嘛? “那你别管,这不是你一个用灵力的魔尊该管的事。” 嗯~这够明显了吧! “嗯~阿雪说的对!” 苏墨染依旧不接话。 北雪沉进花圃将发钗捡回来,当着苏墨染的面,不紧不慢的别在发间。 “我想去你们苏家玩,作为上千年的世家,苏家好玩的应该不少吧!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去过呢。” 苏墨染是魔,她不信苏家人不知道。 往最大处猜想,苏墨染可能是苏家专门为魔尊生出来的寄体。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魔尊的他可以使用灵力的原因。他夺舍了刚出生的苏墨染,所以他是他,也不是他。 她习惯将人往最坏处想,与其猜测不如去寻找证据,如果能借机逃出去更好。 苏墨染一眼看出她的计量,见她将碍眼的发钗又簪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去!” “……谁说我想要什么要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的。” “我说的,让你要,又没说一定会满足。” 北雪沉气结:“你……卑鄙无耻。” 苏墨染神色依旧:“你既然知晓我是魔,还要这样夸我,看来阿雪果真喜欢我喜欢的很。 阿雪,喜欢一个人要喜欢的久一些,半途而废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真的很享受小东西明晃晃的勾引。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一点都不想理他。 苏墨染继续开口:“人类称多情男人为负心汉,可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女子,要如何称呼呢?” 北雪沉转身就走。 苏墨染笑容消失,他转身盯着北雪沉的背影,将手心里凝聚的一团魔气捏散。 “跟着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自己知道,她若出了事,你们知道下场。” 侍女脚步匆忙的跟上北雪沉。 幻境森林 继徐一和伍宗主受伤以来,灵兽宗的废宗主不幸被杀。 他带着十多个弟子守着森林入口处,数十几具尸体被挂在森林边缘的树上,身首分离,惨不忍睹。 玄剑宗弟子匆忙赶去,只来得及收尸。 五大宗主,一死两伤。 徐一丹田受损,伍宗主命玄剑宗安长老回宗门,将闭关许久的蒋宗主请来。 蒋宗主闭关五年有余,至今未有消息。 第八十二章 飞升天劫 匆匆赶回来的安长老满脸悲伤与不可置信。 他步入安扎在森林外的营帐中,未语泪先流。 “宗主……宗主的魂灯灭了!” 魂灯灭,人死魂消。 徐一连连咳嗽,原本打坐的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捂住胸口,唇微张,还未语便被白长老塞了颗丹药进去: “别说话,死了怎么办。” 伍长老按住他:“守魂灯的长老怎么没禀告?” 安长老卸了气,闭了闭眼睛:“于长老……也没了。” 徐一缓和了过来“可有打斗痕迹?” “没有!于长老一剑毙命。” 宗主闭关的山洞设有结界,从无人前往打扰。 他赶到时,破天荒的没见到结界,在四处巡视未果后去了宗主常住的主峰,主峰落了一层灰尘。 他心有不安前往守魂殿,发现于长老惨死,门中弟子的魂灯灭了近半。 与其他宗门不同,剑修想要剑术精进必须多历练,所以弟子外出历练三年五载实属是寻常事。 即便偶有联系不到,也会觉得弟子进了秘境。 没想到…… 没想到贼人竟然利用这个原因,在他们眼皮下底下残害了那么多弟子。 其中多数是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而且都是天赋尚佳的孩子。 安长老心口一顿一顿的疼,他的大弟子外出三年,从去年起失了联系,最后的消息说他去了南海秘境。 他一直以为徒儿有了新机遇,没成想……他的魂灯也灭了! 徐一沉思着,静下来问道:“合欢宗的雪宗主呢?去看了没有?” 伍长老:“还未有消息。” 徐一看向安长老:“小北曾怀疑过剑尊。剑尊身为玄剑宗太上长老,他最有机会接触蒋宗主与于长老。 雪宗主最后是与剑尊同行回的合欢宗,若雪宗主也出事了,剑尊嫌疑最大。” 澜泊掀开帘子,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古长老。 “苏墨染是魔尊。” 白长老眼皮一跳,瞬移至古长老身边:“要死了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用灵力与找死没有区别。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他正为修为倒退的四人发愁,原本有了思路就遇上了宗主重伤。 受伤的宗主比倔驴都难按,他原本伤的不算太重,非要作死动用灵力杀想逃回去报信的魔修,魔修自爆,这才使他伤上加伤。 若不是他及时喂了九转丹,此时徐一的尸体都僵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两位宗主的伤,另一个不能动灵力的病人又作回死。 白长老:“……” 本来就烦,还不省心。 他真怕他们把自己作死。 徐一起身,看向澜泊:“你说什么?” 连他师尊都只是猜测,他怎么就能确定? 一旦认错,剑尊将人人喊杀,魔尊也会因为有了替身更加得寸进尺。 他们赌不起! 修仙界赌不起! 澜泊眉眼冰冷:“我亲眼所见苏墨染把我师尊抓走了。北前辈飞升前曾说他们在魔界。 我师尊刚怀疑上他,就因他受伤。这些都是证据。” 合欢宗白芷匆匆赶来,她来的急,衣袖上沾血。 “师尊不见了!” 众人看她。 白芷眼眶泛红:“师尊那日受伤归来说要闭关,今日我去寻人,发现师尊不在。我怀疑师尊被人抓走了,很有可能是魔族。” 树妖事聚在一起,让原本乱作一团的事更乱了。 徐一:“你发现了什么?” “小宗主送师尊的珐琅彩瓷被打碎,那是小宗主亲自做的,师尊喜欢极了,除非有打斗,不然不会坏。” 安长老急忙问:“可有看魂灯?” 白芷摇头。 她忘了,两处都寻不到人,又见东西摔碎就急着过来了。 合欢宗上次受伤弟子不少,受伤的弟子还在宗门养伤,余下能来杀妖兽的不多。 加上师妹受伤昏迷不醒,这些天她两头跑,实属难以顾全。 徐一与伍宗主对视一眼,心中更忌惮了。 澜泊缓缓开口:“杀五大宗主是魔尊的初步计划,上古遗迹是针对各长老定的死局。能与苏墨染交手的不多,北前辈飞升,宗门还有四位太上长老。” 老怪物们轻易不出马,他们活了上千年,唯一的心愿便是飞升。 徐一故作乐观:“是啊!咱们还有四位太上长老,总不能他们全部飞升了吧!” 他话音刚落,乌云蔽日,属于雷劫的威压席卷而来,顷刻间压的人心口一震。 这样强的威压只有渡劫期才会有。 澜泊与古长老刚经历过北洛行的天劫,对这样的威压再熟悉不过。 二人微微扭头的一个对视,齐齐看向徐一。 “你怕不是吃了言灵?” 徐一故作的乐观也乐观不起来了。 “是渡劫期雷劫!没事,应该只有一个太上长老渡……” 古长老连连咳嗽:“别……你闭嘴!” 。。。 乌云蔽日,魔界。 北雪沉抬眸看天:“是雷劫!” 苏墨染淡然的坐在棋盘边喝茶下棋。 他看了眼天空,唇角微勾:“四位太上长老的渡劫天雷。” “四位?”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上两世诸位太上长老是分开渡劫的,就只说天道,祂大约不会让四位长老一起渡劫。 渡劫的天雷来自于天道的能量,一下降下二十八道渡劫期天雷消耗太大,不仅如此,祂还要赐下灵雨。 苏墨染见北雪沉惊讶,微微勾唇。 “两族失衡,自然要送走他们。” 魔界屠戮过重,如今唯有他一人是大乘期。 而修仙界大乘期足足有七位,这原本就是不公的。 为了达到制衡,天道在两族开战之前,要么送走修仙界的六位大乘期修士,要么提升魔族修为。 后者可能性不大,他赌的就是前者。 只是没想到天道竟那么急,一下送走了四个。 他起先拦下要自杀的北雪沉也是因为此事,她若是死了,最有可能留下来的便是玄天宗的江辞。 江辞跟北雪沉一样变……古怪,更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大乘期里头,就属北雪沉好拿捏又好玩,他自然要把人留在手里,当制衡自己的对手喽。 第一章 他敬重你 “滴答!”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横穿少年肩膀的长剑猛的一抽,那道清瘦的身子踉跄的一下,直直的跪到地上。 他眼尾泛红,不可思议的看着师尊。 这个人前一秒还给他做了甜汤,后一秒竟然要杀他。 汤碗落在地上,一碗甜汤只剩下了底。 “师尊!” 他伸着手缓缓去碰那滴血的长剑,下一刻被一脚踹开。 伤口受到撕扯,更多的鲜血涌出来,他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却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酸痛。 明明伤的是肩膀,怎么疼的是心呢? 倒下的一瞬间,他耳中的声音更清晰了。 【畜生!】 【啊!!!北雪沉你疯了,他是男主你不能杀他!】 察觉到北雪沉动了杀心,机械声崩溃的同时轻轻释放电流电了她一下。 身为寄生系统,宿主被电,她也会被电,一人一统短暂的停顿片刻,齐齐伸手抓着发麻的头皮。 麻木感消失,入目就是雪白与腥红。 鲜血印在雪地上如同绽开的梅花,耀眼夺目。 看着倒在血窝里的人,北雪沉心里罕见的舒畅了。 她丢下一粒丹药,转身离开。 却又在走两步之后顿住了脚,随着她挥动衣袖,身后的两间食堂直接炸开。 云澜峰 常年飘雪,此刻有灵力的催动,雪下的更大也更加寒冷了。 主殿中,北雪沉斜靠在座椅上,一杯茶水下肚后,因为重生回来的浮躁已经有所缓和了。 系统从识海里飘了出来,青色半透明的椭圆体缓缓落在她的手背上。 北雪沉眯着眼睛扫视她,一挥手将人丢了出去。 “你是谁,系统呢?” 自称系统的那位卡壳了,又钻回识海里。 见她装死不吭声,北雪沉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把那臭小子扒皮抽筋,烧成灰给扬了。” 她是真想杀人。 任谁任劳任怨十几年,好不容易将人拉扯大后,却被囚禁,威胁,恐吓,还要亲眼看他一脸温和扒人皮抽人筋都会疯。 丢下的丹药也不是治伤药,而是焚心丹。 焚心丹剧毒,不会将人毒死,却会让人时时刻刻受尽折磨,身心巨疼。 杯子砸在桌子上,系统一抖,又爬了出来。 【别别别!别杀!姐妹,真不能杀啊,杀了咱俩都要玩玩。我确实不是你以前的那个系统,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学的挺像的。】 北雪沉冷笑。 像? 像个屁! 从前的系统三辊打不出一个屁,平日里跟死了一样。 准确的说,那个系统在第二世经历天劫时被天道劈废了。 北雪沉思绪回笼,反复思索刚刚的话,平静的试探: “穿成女主女配反派都常见,穿成系统的老娘还是头一次见。你任务是什么?” 系统更心虚了。 【我们任务一样,都是阻止男主入魔,改变他入魔后摧毁小世界。】 哦~ 没有否认? 真是穿越者! 【前两世男主都入魔,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被困进书里一直循环,所以我被书里天道拉进来了。】 北雪沉轻笑,眉如弯月,眼眸里却带着锐利的锋芒。 她伸手将趴在手腕上的系统拎了起来,不知拎到了哪里,系统哼唧唧扯着嗓子嚎个没完。 她一把丢了出去。 “我被困在书里,你为何会被扯进来?我写的原着,男主的师尊可不是叫北雪沉。” 北雪沉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写的原着太监了,因为男主前期太惨,后期让男主做一个君子,去拯救这个没有温暖过他的世界已经不现实了。 但私心里她又很喜欢男主,不愿让他沦为被仇恨吞噬掉人性的杀人狂魔,最终选择弃文。 她的原着粉不多,骂她最狠的是一个名叫“在雪地里拉屎”的读者,评论区从上到下,全是那狗东西给的差评。 被质问系统也不敢吭声,被丢在哪就趴在哪,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觉得这个女人疯了,从第一世心平气和的养崽,到有点颠的第二世走剧情,再到这次,循环回来后人直接疯了。 纤细白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铃铛,铃铛闷闷的响着,系统的心不由的跟着颤着。 她缩着脑袋,把自己挤成了圆形。 她想劝她别杀男主,但她不敢说。 怕被扇! 看她缩着身子不吭声,北雪沉直接气笑了。 这个穿成系统的狗东西嘴欠又怂,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知道归知道,但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她要折磨她,也要折磨那个逆徒,让他们心脏时刻活跃起来。 来一场速度与激情。 半山腰的结界波动了一下,北雪沉起身,路过趴在地上的系统时,忍不住踢了一脚。 惨叫声传来:【男主惹你我又没惹你,你捅了他怎么还要踢我,踢死了怎么办!】 “踢死拉倒,你嚎大点声,我现在去把澜泊那个狗东西杀了,给你助助兴。” 系统瞬间不吭声了。 北雪沉向前走,她直接移到她脚面上。 【姐妹,不!祖宗!】 【祖宗!男主真的不能死,男主死了世界就崩塌了。】 【我向你保证,只要走完剧情男主不入魔,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来世界。我们是魂穿,外界时间对我们没有影响,完成任务出去后我们那里时间最多过去一分钟。】 【真的!你信我!你的尸体,不,你的身体绝对健康。】 北雪沉止住脚步,心里惦记着那笔刚到手的稿费。 “如果走完剧情你好大儿又入魔了怎么办?” 【不会,天道给我们出好主意了,只要你死在魔族手里他就不会入魔。】 “呵!” 【他对你这个师尊很敬重的,上两世你自爆后他伤心欲绝才入的魔。】 “伤心?还欲绝?敬重?” “把我绑起来,把得罪他的人拉到我面前,先从后背脊椎划开皮肤,用剥皮刀小心翼翼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说要给我做毯子,做枕头套。” “拿着刀天天对着我比划,绕着我打量从哪里下刀不会伤到我脸蛋。” “怕伤了我脸,准备了好大的一口冰棺,说冻死了就可以永葆青春,还不能轻易离开他。” “这样的敬重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瑟瑟发抖。 【我……我不要。但他……他怎么只绑你不绑别人,还不是说明他敬重你。】 北雪沉从没如此无语过,她弯腰拎起系统,在手里捏着玩。 院子内,澜泊跪的笔直,白衣染血,微微垂着脑袋。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北雪沉,眼角泛红的委屈眼神甚是可怜,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起来。 第二章 喂药 因为失血过多,原本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了,宛如一朵脆弱的小白莲。 北雪沉没有看他,见他手中还握着丹药,随手将系统丢在一旁。 视线冷冷的扫过他的手心:“吃下去!” “师尊~” 青涩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喊着,还染上一丝哽咽。 若是放在第一世,北雪沉见他这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定然心疼死。 而如今么…… 呵! 哭! 哭出来! 最好哭死他。 “我不想说第二遍。” 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刺的澜泊心口阵阵绞痛。 这丹药是他学炼丹第一次炼出来的。 她说要收藏起来,如今却让他吃下去。 澜泊闭上眼睛,将眼里痛楚隐藏起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变了。 他默默收紧掌心,却没有将丹药毁掉。 北雪沉弯着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迎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夺过他手里的丹药,直接塞进他嘴里。 见他滚动喉咙咽下后,连死两次的抑闷感彻底消失了。 北雪沉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下山去,一个月之内别让我看到你。”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瑟瑟的苦味,属于女子的清香在鼻尖消失,澜泊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他拉住北雪沉收回去的衣袖,含着泪向前膝行了两步,剧烈的疼痛感逐渐加剧,他想去抱她,又怕身上的血弄脏了她的衣服。 “师尊,咳咳!师尊我好疼,别赶我走,你若是生气就罚徒儿,怎么罚都行,别不要我。” 少年仰着头,眼角的眼泪随着话音结束落了下来。 【呜呜呜,他都哭了他有什么错,他都要碎了,你就原谅他吧!】 北雪沉闭上眼睛,系统的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她因好色引起的一点心软。 她是颜控,还有点小变态,尤其喜欢长的好看还会哭的男人。 正值年少的男孩带着未褪去的青涩,泪眼汪汪的像只大金毛,看着就格外好撸。 但是…… 他没错谁有错? 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天材地宝的供着他,养条狗都知道摇尾乞怜。 他倒好,第一世杀完妖王就开始发疯,把她当犯人绑了。 最可恶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她尽了一个师尊职务,也拿他当亲儿子对待,捆绑囚禁绝不是她应得的。 第二世走剧情,虐待他折磨他,她死有余辜,不死她都觉得冤。 可她沉浸式养崽时怎么就招惹他了? 她怕疼怕折磨,更怕被扒皮抽筋,知道狗东西不会放过她后,她选择自爆内丹而亡。 她自爆了两次啊! 只可惜两次都没能穿回去,倒是让她有些心急了。 你别说,血烟花还挺好看,如果炸的是别人肯定更好看。 回想起被囚禁的憋屈,北雪沉美好心情又不美好了。挥开他的手,冷眼看他。 “你是下山还是要被逐出师门,自己选。” “下山!师尊别不要我,我选择下山。” 随着起身,肩膀处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与毒药的侵蚀疼痛相比,伤口的疼痛微不可见,可他还是想凭借着伤口赌一把。 他踉跄着,刚一起身又直直倒在地上。 巨大的冲力让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伴随着咳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脸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一抹红晕。 北雪沉攥紧了想要伸出去的手:{狗东西,小小年纪骚里骚气的。} 【漂亮不是妖,性感不是骚,好一副破碎感加战损伤。北雪沉,你摸着良心问问,让这样好看的少年郎伤心,你忍心吗?】 {我良心被澜泊这只狗吃了,可太忍心了。} 澜泊垂着眼眸,眼里暗光一闪而过。 他想要起身,却因为缺少力气再一次倒下。 他微微仰着头,嘴角带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清澈的眼神委屈的望着她。 【啊!好美!】 北雪沉移开视线。 符纸折成的纸鹤凭空出现,她伸手接住,里面传来温柔的男声。 “阿雪,我在主峰,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纸鹤自燃消失。 听着那道声音,澜泊脸色有些发沉。 没管地上挣扎装可怜的澜泊,北雪沉瞬移去了主峰。 系统从地上爬起身,绕到澜泊面前,想细细欣赏他的脸。 不等细看,抬眼对上了一双冰冷漆黑的眸子,窒息感就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万年冰窟,好像被死神盯上了。 【好……好可怕。北雪沉,我再也不背地里骂你了,等等我~】 一人一统离开后,澜泊站起身,疼痛还在时刻伴随他。 但他从小疼惯了,倒也不至于真的起不了身。 他从胸口掏出帕子,见粉色帕子没有被血染脏才松了口气。 帕子被他小心翼翼折叠好,放在鼻尖深吸一口,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心中的酸涩终于得到了缓解。 “可真狠心呐!一个月不让见呢!” 视线触及地上的汤碗,他弯下腰端起,用灵气将冻上的甜汤融化,一口喝掉。 巍峨洁白的殿宇建在山峰之巅,仙鹤纷飞,偶尔伴随几声鹤鸣。 主峰 北雪沉姗姗来迟,与众人一一打招呼。 除了闭关的玄剑宗宗主,其余四大宗主齐聚,连带着还来了几位长老。 坐在主座右方的男子温润如玉,他手执青玉茶盏缓缓转动,白衣黑发,笑起来如清风拂面。 众人里头,他的容貌最为出众。 见北雪沉看他,他轻笑,拍了下身边留着的位置: “过来坐,给你泡了玄冰寒魄。” 北雪沉微顿,脚步一转坐到他身侧。 记忆回笼,她勾了勾嘴角。 “难为您老人家还记得我爱喝玄冰寒魄了。” 前世死的晚些,魔族入侵时她三次入玄剑宗请人,结果被世人称为翩翩君子芝兰玉树的剑尊三推四推,她连面都没见到。 这次重生回来不早不晚,正好卡在十年一次宗门大比之前。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她正因为苏墨染不愿意教澜泊剑术闹脾气。 听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苏墨染也不生气,笑容依旧,将泡好的茶水倒出来递给她。 “自是不敢忘了。宗门大比,若他能拿头筹我便教他,可好?” 北雪沉不语,端起茶盏。 苏墨染也不催,笑容温柔端着茶盏喝茶,耐心的等着回答。 北雪沉背靠两大宗门,生父是玄剑宗太上长老,生母是合欢宗掌门,仗着有人撑腰,幼时没少去其他宗门搞事。 众多宗门里头,唯有苏墨染长的最好看,身为剑修却没有修无情道,也没有剑修的清冷狂傲,北雪沉觉得稀奇,跑玄剑宗更加勤了,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仗着年纪小她曾缕缕调戏,更扬言要将人绑了当道侣。 素性温和的苏墨染也纵着她胡闹,所以北雪沉想霸王硬上弓的心思从来没消停过。 只可惜她有贼心没贼胆,至今连口汤都没喝上。 借着喝茶的功夫北雪沉呼叫狗系统。 {狗东西,剧情偏了。} 第三章 你陪我睡啊! 第一世苏墨染没同意教澜泊,第二世重生的节点在收徒之时,她按照剧情走,未向苏墨染提及过。 机械声在大喘气。 【从一开始就偏了,不仅是剧情,还有人物也发生偏驳,书里的人很可能有了自己意识,他们在自行发展。】 【你应该也察觉了,每次重生回来的时间都在向后推,所以我们时间真的不多。如果这个世界崩塌,我们会死在这里,外界的肉身会因为没有灵魂支撑腐烂掉。】 北雪沉虽然时常不想活,但既然活都活了,自然也不想死。 她放下茶盏,看着面前的美色扬起笑容。 “一言为定!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青竹峰炸了。嘭的一下,连人带山一起炸飞。” 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苏墨染看在眼里觉得可爱,笑着缓缓点头:“一言为定,说好了要拿头筹才教的,万一没拿到,你可不许耍赖。” “好哦!” 第二世为了维持恶毒人设,她已经很少耍赖了。 四位宗主还在交谈,玄天宗宗主徐一撸着长胡子,拉着灵兽宗宗主炫耀自己徒弟。 万佛宗伍宗主身披袈裟,笑而不语。 合欢宗宗主雪灵韵静静听着,抬眸看了眼北雪沉,见她有了男人忘了娘颇有些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揉着额角,选择视而不见。 五大宗门明争暗斗不断,所谓的和谐也仅仅是表面。 此次聚在一处不仅是为了宗门大比,更多是为了即将现世的太古遗迹。 太古遗迹危险重重,机缘也多。 只是这次秘境现世太早,有些古怪,此次大比也是挑选进入秘境的人选。 从主峰归来已经很晚了。 与其他峰不同,云澜峰没有内门和外门弟子,偌大的山峰只住着北雪沉师徒二人。 加上前两世,师徒二人几乎没分开过,乍一见不到澜泊还有些不习惯。 后院的洗髓池里。 北雪沉懒洋洋的泡在其中。 “系统,澜泊那个小鳖孙去哪了?” 【哼,让人家离开,现在……】 “不会说话就去死。” 【别别别!男主去幻境森林杀妖兽了。】 北雪沉嗯了一声。 系统见她闭上眼睛,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了两句。 【那你还想杀男主吗?毕竟是你从小养到大的,真杀了那可不就浪费那么多年的粮食了。】 【浪费粮食暂且不说,主要是浪费灵石啊,你在他身上砸了多少灵石,如今他修为刚突破金丹,要不先让他当牛做马赚灵石?】 北雪沉不语。 她当然不会杀澜泊,那狗东西有主角光环且命硬的很,要是真杀他搞不好自己要遭雷劈给他陪葬。 当时戳他的一剑纯属是因为被他两次囚禁气疯了。重生回来脑子还未上线,剑就出鞘捅了出去。 捅都捅了,肯定要拔出来,人都伤了,自然要借机出口气。 气出了,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更多的是纠结这一世要用什么人设。 她可是一个喜欢凹人设的仙子好嘛! 第一世的温柔大姐姐要压脾气,第二世的恶毒师尊没有新意,这一世用什么好呢? 好不就当个纯种色狼好了! 迄今为止,修仙界那么多好看的男人她一个都没尝过,怪让人遗憾的。 但…… “当然要杀,或许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你想,只要男主死了就不会入魔,不会入魔就不能危害苍生。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罢了,我走捷径怎么不算完成任务呢。” 系统不说话了,要不是天道说阻止男主入魔才算完成任务,她真的会劝北雪沉尝试一番。 北雪沉越说越觉得有理。 她拨弄着水玩,白衣沾水后紧紧贴着身体,玫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胸口的头发在水中飘荡着,她伸手拿起,在手指上缠绕。 泉水没过腰线,显得胸口的弧度越发饱满了。 幻影森林充满了血腥气,空气中隐约能看到血雾飘散。 妖兽尸体遍地。 澜泊倚在巨石上喘着粗气,面前水镜上的画面太过香艳,他喉咙滚了滚,视线却没舍得离开。 听到她的声音,澜泊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还真是锲而不舍,不想我入魔就别……” 水镜那头,北雪沉踩着石梯上岸。 她是变异冰灵根,格外喜欢寒冷。 她享受着被寒气包裹的感觉,因而,刚出浴并没有用灵力烘干身上湿衣服。 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映出完美的曲线,透过薄薄的纱衣,隐隐可见里头惹眼的雪白肌肤。 纱衣褪去…… 澜泊滚着喉咙闭上眼睛,一挥手撤了水镜,身影消失的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想到纸鹤里的声音,他心中升起了杀意。 “提前杀了你,看你怎么勾引她。” 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燥热难捱的澜泊提着剑迎声而去。 。。。 宗门大比提前半月,最先迎来的是各宗门里的小比。 一个月内,玄天宗外出游历弟子陆续收到消息往回返。 与此同时,幻影森林深处降下一道道天雷。 天雷结束,灵雨撒下滋润着被劈黑的土地,澜泊也收到了宗门传音符,提着抓来的白毛妖兽离开。 云澜峰 院内摆放着棋盘,北雪沉手执黑子皱着眉看着棋盘。 她将黑子放在一处抬眼看了对面的苏墨染一眼,见他淡笑不语又将棋子收了回来。 “放错了,我重新放。” 苏墨染悠闲的品着茶。 北雪沉又试探的将棋子放在另一处,苏墨染轻笑问她。 “确定了?” 北雪沉点头,颇有几分壮士赴死的心态:“确定!” 白字落地,黑子瞬间死了一片。 北雪沉起身,将他的白子从棋盘上拿开塞回他手里,顺带着将刚下的黑子也收了回来。 “我刚刚放错位置了,重新下。” 苏墨染好脾气的应了,手里把玩着白子笑着看她。 没等到黑子,苏墨染手里的白子又被抢走了。 这次两方旗盒调换,北雪沉执白子,苏墨染执黑子。 原本要败的黑子在苏墨染手里不过六个回合,便有了反败为胜势头。 眼见着又要输,北雪沉打了个哈欠往棋盘上一趴,棋子哗啦啦落地,瞬间乱了整个棋盘。 她睁大眼睛,无辜的望着苏墨染,控诉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拉着我下半日的棋,我也不会困的弄乱棋盘。我都快赢了。” “好~你快赢了,是我的错。既然困了我就回去了。” 苏墨染给她倒了茶水,趁着她喝茶的功夫将棋子归好。 北雪沉瞬移至他身前,扯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放,她向后坐在石桌前,将他拉近了几分,垂眸看他。 “那可不行,你错了当然要补偿我。” “想要什么补偿?” 她倾着身子向他靠拢,原本很近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二人几乎贴在一起。 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北雪沉挑了挑眉,放轻声音,慢悠悠的开口。 “你陪我睡啊,算是将功补过了。” 第四章 听话 苏墨染笑容变深了几分,不等开口,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微微侧开,掀开眼帘看了来人一眼,伸手抚着北雪沉身后的长发。 从远处看,二人如同情意缠绵的璧人互相抱着彼此。 他刻意压低两分声音,小声喃喃如同说情话:“宗门大比结束,我在玄剑宗等你。” 话音落下,他伸手拍了拍胸前的软白的小爪子:“听话!” 苏墨染离开,北雪沉身后的视线更强烈了,她回眸看了一眼。 见来人是澜泊,倒也没有丝毫意外。 “毒解了?” “没有!” 她慢悠悠的起身,随手将解药丢给他,见他吃下后才上下打量他。 与以往一成不变的白色常服不同,他今日穿着很好看。 淡青色的内衫配着玄色鎏金外衫,衣襟和束腰绣着腾云祥纹,墨发束起,用简单的黑色冠固定。 这副打扮少了些少年稚气,平添了几分清冷高贵。 好看归好看,却不是他以往风格。 她本想夸两声,当视线定格在少年阴沉的脸上时,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死孩子失贞了?打扮的那么好看阴着一张死人脸,比冤死鬼怨气还重。} 系统在心底嘿嘿两声。 她可是看到了,澜泊回来时还是高兴的,挂在脸上的笑容是触及到苏墨染之后消失的。 二人隔着北雪沉对视,一个眼带杀意,一个目光挑衅,都恨不得杀了彼此。 她一直觉得苏墨染温润如玉,没成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嘛。 【有没有可能他是吃醋了,你刚刚和苏墨染这样那样的,他可都看见了,而且你们刚刚差点亲上了。】 {不是没亲上吗,就是亲上了他吃什么醋?老娘养了他几年,总不能真当他娘守他一辈子吧!好事被打断我还没生气呢!} 系统笑着,尖嘴猴腮的。 【他看见你亲别人不亲他酸了呗!你不是馋男人吗,身为男主的澜泊,颜值身材可是绝无仅有的,苏墨染虽然也好看,但是与澜泊类型不同。】 【一个温润如玉成年男人,一个少年时期青涩懵懂,正是稚嫩可口的时候。人无再少年,你不尝尝鲜?】 北雪沉笑了。 初见澜泊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瘦瘦小小的孩子可怜巴巴的,从一开始他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屁孩。 因为把他当成儿子养过,所以哪怕澜泊成年后生的再好看勾人,她也只欣赏没动歪心思。 {我虽然变态,但没变态到对自己养的小孩动心思,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就是苏墨染那样成熟的。} 澜泊双手紧握,连指甲扎进肉里都没觉得疼,原本期待的心瞬间破碎,酸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 他不想听下去了,上前两步,僵硬的行了弟子礼。 “师尊?” 北雪沉点头,探查他修为时诧异了一瞬间。 “元婴期?如果我没记错,一个月前你才突破的金丹期,你嗑药了?” (修仙界等级划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元婴期的修士不少,但像澜泊这样六年时间从引气入体到元婴境界的真不多。 澜泊抬眸看向北雪沉。 “我入了杀道。” 澜泊身上杀气很重,原本北雪沉以为他是杀妖兽过多的原因导致,没成想竟然这个原因。 杀道,以杀止罚。 通过不断的杀戮战斗来提高修为,这一个月他怕是没离开过幻境森林,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妖兽,受了多少伤,才提升了一大境界。 以杀伐入道修为提升的确实快,只是杀道非正道。 几百年来,修仙界唯有一人入杀道,此人因杀伐过重失去本心入了魔,一夜之间屠了师徒满门。 五年前魔族内乱祸及修仙界,也正是因为此人在魔界暴乱的缘故。 北雪沉默默后退了两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死孩子怕不是被我一剑戳疯了?入杀道与入了魔有什么区别,是准备提前发疯?} 【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他杀妖兽居多,现在也不过是刚刚摸到了杀道门槛,算不得入杀道。】 【杀道可不算正道,你最好阻止他。】 北雪沉点头。 {本宫知道了,统太监你跪安吧!} 系统不吭声了。 特么的她是女的好嘛! 澜泊站在原地,心里又涌起一抹期待。 阻止他? 她要如何阻止他? 像对苏墨染那样耍赖调戏,还是再捅他一剑? 一个巴掌直接将澜泊打回了神,巴掌没有带灵力,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眨巴两下眼睛,微微垂头看着面前比自己低一头的女人。 “师尊!” 北雪沉应了一声,脸上还挂着好看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是她刚刚扇了人巴掌。 “想问为师为什么打你?” “嗯~” 少年的嗓音带着委屈,听起来很是好听。 那副模样更让人想欺负了。 北雪沉轻轻一笑,笑颜如花,从澜泊视角来看又乖又甜,恨不得一口吃掉。 他咽了口口水,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又走近了的身影,他伸手虚虚的揽着她的腰,想到水镜里看到的香艳画面,耳根瞬间红了。 涟漪的心被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立刻松开手臂,被拽着前倾弯下了腰。 “你长的太高了,为师跟你说话仰着头很累的。打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弯着腰,蹲着跪着随你选,但绝对不能让我仰视你,这才是尊师重道。记住了吗?” 澜泊乖乖点头,视线盯在她唇上,没舍得移开一下。 北雪沉松开手,绕过他向前走,进入观赏亭。 她懒散的靠在小榻上,澜泊还站在原地没动,眼巴巴的看着她。 北雪沉勾勾手,后者垂着脑袋走进亭子内。 这次不用北雪沉开口,他主动蹲在小榻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北雪沉捏着小腿。 北雪沉满意极了。 {狗系统,学会了吗?男人要多打打才能有眼力见,瞧瞧挨打后多乖。} 【乖你就收下吧!】 北雪沉不理她了,挑起澜泊下巴,让他抬起头,难得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杀道提升修为确实快,但不被正道所容。有个案例在那摆着,所以你不能入杀道。一旦你入了杀道,宗门定然容不下你了。” “你喜欢练剑,我也养的起你,我虽然剑术不好但可以找别人教你,要不要考虑入无情道?” 第五章 你媳妇要跑了 澜泊拒绝:“无情道断情绝爱,我做不到。” 北雪沉支着脑袋看他: “无情道要断情绝爱,可修炼者需先有情,以情入道,再斩断情,方才入道。” “无情道并非无情,只是无妄。乖徒儿,你不愿修无情道,是因为没有情,还是说你有了心上人?” 澜泊捏腿的动作一顿,原本已经移到北雪沉大腿位置的手,又不动声色的移到小腿位置。 她哪里是劝他入无情道,她是借机试探他呢! 但他不怕试探。 “我有心上人,非她不可,她死了我就屠尽天下人。况且,我也不想入无情道。” 他斩不断情根,也做不到无妄,他要得到她。 屠尽天下人? 好一个小疯批。 北雪沉沉默了一瞬间:“那你更不能入杀道了,一旦入了杀道,搞不好你媳妇要跑。” 系统听了半天,直呼好家伙【在这等着呢,你套他话?】 {不然呢!小女主出现了,热情如火的小太阳正适合我这阴森森的逆徒。无情道毕业率低,但出情种啊,小太阳热爱世界,只要他爱的深沉,爱屋及乌就舍不得毁灭世界。} {啧!又是被自己聪明到的一天。你盯着女主,找个时间我打着逆徒一顿,给她送个美救英雄的机会。} 【好说好说!】 澜泊因为一句“你媳妇”而颤抖的心瞬间凉了。 女主是吗? 怕是没机会救英雄了! 澜泊轻轻的替她捏着腿,困顿感袭来,北雪沉竟有些昏昏欲睡。 趁着没睡着,她叮嘱了系统一番。 {看着他,这死孩子有什么动静立马告诉我。} “三日后宗门小比,我要你拿第一能做到吗?” 澜泊点头,见她闭着眼睛看不见,遂而又开口,声音缓而轻。 “只要是师尊想要的,我都能做到。” 迎接他的是无声的回应,他放轻动作,视线贪婪的盯在熟睡的容颜上。 想到她与苏墨染近距离接触,还那样撩拨他,心里就一阵酸涩。 此时,他恨不得将苏墨染碎尸万段,更想将北雪沉再次囚禁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想到还有一个什么系统的存在,最终克制住了,手掌停留在离脸颊一指的距离。 在心里喃喃说了一声:“媳妇?还不错。” 北雪沉熟睡着,澜泊坐在凳子上痴痴的守着,视线一寸一寸的打量在她的脸颊上。 系统心惊胆战的缩在识海里。 每当她想出声时,那股带着杀意的视线好似透过识海看向她。 她连气都不敢大喘。 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骂北雪沉写的书像狗屎的,也不该用北雪沉名字写同人文,更不该把男主清冷孤僻的人设改成偏执小疯批。 这哪里是偏执人设,这分明是会条咬人的毒蛇啊! 。。。 宗门小比,弟子之间不分内外门,按照境界等级抽签比试。 玄天宗之所以为五大宗门之首,不是因为宗主有厉害,而是因为宗门足够富有。 与其他四宗不同,玄天宗集全了丹符阵剑器医修,各峰长老随随便便卖出去一件东西就足够养活两个亲传。 即便是外门弟子也是很富有的。 比试点到为止,以出战台、认输为输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 高座上,各峰长老分别坐在宗主两侧。 台下按照境界划分出四个战台,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医修白长老负责练气期战台。 丹修温长老负责筑基期。 阵修古长老负责金丹期。 北雪沉负责看守元婴期战台。 守台的长老三年一轮,分划好位置,四人用灵力在战台上布下结界后守在一旁。 签是早前抽好的,澜泊运气不错,第一轮空签直接晋级。 练气期与筑基期修士最多,比试从未停歇过,金丹期修士近百人,两两上场足足打了两日。 最有看头的当数元婴期比试,符咒,阵法,法器,剑气满天飞。 元婴期修士不多,三千弟子中只有十余人,宗主的亲传弟子占了四个。 分别是首席大弟子司子义,二弟子钱逸轩,三弟子万樱,四弟子汤灵波。 其余九个都是各个长老的大弟子。 第一日的元婴期比试早早结束,宗主四个弟子成功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比试抽签,司子义轮空,澜泊则是抽中了钱逸轩。 晚霞映了半边天 云澜峰 北雪沉侧躺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话本漫不经心的翻着。 澜泊在亭外一米开外处理灵鸡。 灵鸡是宗主养的,趁着他比试坐镇时北雪沉带着澜泊去鸡圈抓的。 野生灵鸡肉质紧实,却不如圈养的肥,肥嫩的灵鸡最适合烤来吃。 澜泊生起火,将处理好的灵鸡架在火焰上烤。 片刻功夫,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北雪沉放下话本,支起脑袋看他。 “乖徒儿,你相信重生吗?” 澜泊捏紧了手上的树枝:“三千世界有轮回,或许会有重生。” 为了转移北雪沉视线,他拿出两小罐蜂蜜,将其中一罐递给了北雪沉吃,用另一罐刷在烤鸡上面。 动作娴熟,举止优雅。 随着火的烘烤,香甜气味扑面而来。 看着他熟练的烤肉,北雪沉突然笑了一声,紧接着转移了话题。 “你明日的对手是小钱,那小子是丹修,修为比你高,但剑术不如你。虽然是个脆皮,但比较阴,手里稀奇古怪的丹药符篆不少,法宝也多,需要当心。” 澜泊松了口气,回眸对着北雪沉轻笑:“师尊放心,钱师兄有的丹药我也有。” “嗯,为师相信你,你相信为师吗?” “相信!” 对于他的答案丝毫不意外。 她从美人榻上起身,漫步来到澜泊身边坐下。 北雪沉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脸颊看着灵鸡在火上转动,一本正经的开口。 “为师是重生回来的,还重生了两次。宗主新收的小徒弟你今日也见到了,漂亮聪慧,修为也不错。 想来你不记得,前世的时候你为了她受伤昏迷,她为了救你踏遍九州寻药,你们神仙般的爱情可谓惊天动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澜泊笑容消失了。 “还有剑尊,前世她是为师的道侣,只是为师追夫之路太坎坷,所以这一世大比结束后你去帮为师将人绑了。” 澜泊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北雪沉,听着她胡说八道。 他面上还算平静,手里串灵鸡的树枝在他手里硬生生捏断了。 北雪沉微微挑眉,伸手去接过灵鸡打算自己烤。 见澜泊捏着树枝不放手,她掀开眼帘看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他眼尾,原本泛红的眼尾更红了。 罪魁祸首笑意妍妍: “看着为师做什么?别说,这种要哭不哭的模样真好看。” 第六章 这就是你看出来的? 澜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两分。 带着少许凉意的小手还停留在脸上,指腹轻柔,细细描绘着他的眼睛眉毛,从眉尾延伸至下巴,越过下巴紧紧攥住结实而修长的脖子。 随着力道加深,凸起的喉结无意的滚了滚。 北雪沉爱死了澜泊这副被欺负很了的委屈模样。 二人视线交融,在无声的较劲。 她挑眉靠近他,若有若无的香气在澜泊鼻尖徘徊,惹的他一时间心跳如雷。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说相信为师的吗?那么相信为师怎么能不说实话呢乖徒儿!” 【哇哦!掐脖强吻,强制爱么,还是你们会玩啊!】 系统自带的逗逼音效使北雪沉一秒破功,直接松开了手,坐回了原来位置。 澜泊轻合眼帘,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对不起,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play你奶腿,给老娘滚!} 这个狗东西是她见过最没有眼力见的人,没有之一。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谨慎的人。 她能带记忆重生,别人未必不能。 作为男主的澜泊主角光环很重,这些日子他的变化太过显眼,她想装做看不见都不行。 少年时期的澜泊最爱浅色,多数的衣服都是北雪沉准备的。如今,这死孩子跟个开屏孔雀似的,每日衣衫不重样,虽然好看却多偏亮色。 二十岁之前的澜泊从来没动手烤过肉,因为他烤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要么焦黑要么不熟,所以每次都是他处理生肉北雪沉动手烤。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却用蜂蜜来做烤鸡,实在可疑了点。 她怀疑澜泊被人穿了,要么就是有了前世被虐待的记忆。 不等北雪沉酝酿好情绪,澜泊已经消化好情绪了。 他将烤鸡翻了面塞进了她手里,眼神专注着盯着北雪沉,那股粘腻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语气真诚,也学着北雪沉动作,前倾着身体贴近她的耳朵。 “师尊养了我这些年,未来的我竟然为了别人辜负师尊,该罚!师尊想出气吗?怎么罚我都可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如同恶魔低语,诱惑感拉满。 温热的气息喷拭在耳朵上,北雪沉僵了一下身子,侧身向后挪了一点。 畜牲的既视感来了,仿佛又回到被他囚禁恐吓的时候。 确定了,这小孽障绝对有前世记忆。 澜泊的声音再次传来。 “斩草除根,我去把罪魁祸首杀了好不好?” 北雪沉一时间不知道他口中的罪魁祸首是谁。 鸡油滴进火堆里,“滋啦”一声,香味更加浓郁了。 二人贴的太近了,北雪沉催动灵力,将人震开几米远。 她手里拿着烤鸡,优雅的起身理了两下衣衫。 身影从原地消失,再一次现身时站在了澜泊身后。 带着灵力的一脚踢出,面前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直趴在雪地里。 他翻过身子,双手放在腰两侧地上,坐在地上将上半身撑起,瞧着走近的女人,心里升起一抹期待。 是要打他吗? 他宁愿挨打也不想被她忽视。 “狗东西,老娘给你脸了?” 澜泊嗤笑一声,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她猜出来了,前世囚禁她时新得的称呼可不少,其中骂他狗东西次数最多,可谓是耳熟能详了。 他也不打算隐藏了,一直藏着就只能一直当徒弟。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我哪里比不上苏墨染,为什么只要他出现,你的视线就永远落在他身上。” 北雪沉蹲下看着他:“给为师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希望我知道什么?” 澜泊是个很狗的人,因为幼时的遭遇导致他很会伪装。 作为男主的缔造者,北雪沉可太了解他了。 他足够理智,即便后来爱上女主,也没有完全向她敞开心扉。他提防任何人,没有人能完全走进他心里。 这也是北雪沉被囚禁却一直觉得是自己得罪他的原因。 此时的澜泊看起来软弱可欺,眼神倔犟带着一丝期待。 “所以……你在与苏墨染争风吃醋?” “是!师尊心可真大,不会才看出来吧?” 北雪沉一巴掌扇了上去:“别给我阴阳怪气。” 澜泊老实了。 北雪沉将他脸上碎发拨开,放轻声音。 “苏墨染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是我徒弟,你们之间不存在冲突关系。你这种心态我懂,就跟害怕亲妈再婚后不要孩子一样。” “收徒那日我跟你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与别人不同,我养你一场,不会不要你的。” “也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心理问题,我们师徒之间缺少沟通。” 澜泊愣愣的看着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后才开口,声音很轻。 “这就是你看出来的?” 北雪沉沉默了。 {系统,这死孩子有些不对劲,他对我的喜欢不会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吧?} 【看着像,他好像很爱你的样子。】 {我要标准答案,你就没有好感度之类的数据吗?} 【这个真没有,我这个系统是伪的,除了偶尔能与天道沟通外,好像没有其他用处了。】 {废物!} 一人一系统都不吭声了。 澜泊含着泪,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犟的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起身,从北雪沉手里接过没烤熟的灵鸡,默不作声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烤。 北雪沉回到观赏亭半躺着看他,心口好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这死孩子是懂得拿捏人的,从前也不是这种爱哭的性子,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哭唧唧,跟个哭包似的,哭的我都没脾气了。} 【你就说他哭的好不好看吧?】 北雪沉回想了一下,很认真的点头: {好看!也爱看。都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我今日真正感受到了。爱看也不能多看,我怕太兴奋了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收了他,一个也是收两个也是收,你喜欢苏墨染就让苏墨染当大,男主当小不就得了。】 系统话音一落,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天灵盖传遍全身。 她四处观望,见澜泊还在专心烤灵鸡也没多想,继续开口。 【区区两根,你吃点好的怎么了?而且男主对你有感情是好事啊,到时候咱们做任务就更简单了。】 {不行,我比较传统,接受不了两个。利用他感情也不行。} {他的人设导致他很难对一个人用情至深,但万一呢!我怕这死孩子钻牛角尖。} 想到死了两次,北雪沉就想杀了这死孩子,可真下死手过后定然要后悔。 再说,对着这样一张脸她也下不去死手。 如今不是澜泊钻牛角尖,是她进了死胡同。 【他若是入魔任务完不成我们都要死,你还为他着想?这是圣母!】 {这是做人的最基本道德。与你而言他是纸片人与我而言不是,前两世加起来,我真真切切陪了他二十多年,他是我一点点养大的。他有错,但……。} {你既然把这当游戏,为什么还要怕死!} 系统不吭声了。 第七章 就你! 火焰渐小,澜泊掐准时间,将烤熟的鸡腿撕下递了过去。 北雪沉接过,指着一旁的石凳让他坐。 后者没有坐过去,蹲在了美人榻前,低着头不说话。 北雪沉头疼,将鸡腿放在一旁空了的茶盏里,面前的人还是委屈巴巴的垂头。 她一脚蹬了上去,将人蹬的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话烫嘴还是按字数收钱,有事你要说出来,有意见你要提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最有效的破冰方式是沟通,而不是憋着话让我猜。” 她顿了顿:“我问你答。” 澜泊点头,蹲回原来位置上:“好!” 北雪沉问他:“你都记得些什么?” “都记得。” “那就是说你记得给我下药囚禁的事了?” “……嗯!” “从什么时候有记忆的,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捅他刀子时这小子诧异的神情不像演的,她怀疑他是在幻境森林里有了记忆。 难不成是幻境兽影响了他? “你喂我吃焚心丹的时候。” 北雪沉抿唇,早知道不喂了,有记忆的臭小子拧巴的让人无所适从。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 澜泊又不说话了,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白皙的脸蛋都红了两分。 “别装死,说话!” 澜泊抬起头,眼眶湿润,泪水在眼角摇曳,像露珠一样晶莹剔透。 北雪沉莫名的手痒,变态的想让他哭出来,想看那滴眼泪滑落。 她想着就去做了,伸手想去摸他的眼角,澜泊微微侧头躲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北雪沉心底一颤,不由感概:{可真是个男妖精啊,哭的好看就算了,脸上竟然没有泪痕。} {完了,感觉自己更变态了。} 在北雪沉看不见的地方,澜泊微微勾了下嘴角,怕被察觉,很快又压了下去。 “师尊说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要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答应陪苏墨染去雪域。他不是好人。” 怕她不信,澜泊垂下眼眸。 “修仙界与魔族摩擦不断,眼见着要开战了,他却在那个时候要带着你离开。 五大宗门的太上长老接连飞升,修仙界除了他只有你修为最高,我有理由怀疑他事先与魔族勾结,想要调虎离山。” 北雪沉想到了第一世的记忆。 澜泊二十三岁已经是化神期修为了,在同届弟子中他当属天才中的天才。 与北雪沉什么都会一点、又什么都没学精不同。他是丹剑双修,一把破云剑法几乎荡平整个剑宗。 他心境与修为齐平,甚至可以越境界轻松杀死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 可就是这样受别人崇拜的天才好像有点“恋母症”,越长大越依赖她,甚至依赖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下雨他说怕打雷,去历练说怕妖兽,去鬼域说怕鬼,在宗门他说怕宗主打他。 离谱的理由一个接着一个,奈何他说的真切,像是真怕的模样。 北雪沉初次养崽,知道他幼时孤苦对他溺爱极了,几乎到无有不依的地步。 当北雪沉偶然间看到一个漂亮女修对澜泊诉说爱意时,她才猛然想起来澜泊已经成年了。 为了让他独立,在澜泊出发杀妖王之时,苏墨染邀她去雪域时她答应了。 答应的同时她又担心澜泊在妖界受伤,为了保障澜泊安全,二人隐身跟在澜泊身后。 杀完妖王的澜泊来了一招调虎离山,而苏墨染就是那只被调的虎,北雪沉则是被下药抓走囚禁。 因为熟知自己的结局,每当澜泊将人提到她面前杀时她都要胡思乱想一遍。 惨叫声充斥在耳边,脑海里都是别人的惨状,想着想着她心态崩了,于是就有了自爆,重生。 北雪沉沉思,澜泊借机慢慢靠近,回神的北雪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气恼的声音。 “他可能有问题,但退一万步来说你就没有问题了?囚禁师尊,欺师灭祖,你大逆不道!” 澜泊没有否认,他伸手摸着被打红的脸颊,嘴角微勾。 “师尊~退的有点多了。” 北雪沉懵了片刻:“什么?” 澜泊无奈:“我说,退一万步有点多了。” “……” {靠!} “你要是生气可以再打我,或者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你下药手段不错,给苏墨染下点合欢药,之后绑来给我。” 澜泊沉默了,静静的注视她,突然卸了气:“你是懂捅我心窝的。师尊别急,等我杀了他,把他脑袋给你送来。” “就你?” 不是北雪沉看不起他,如今澜泊修为在大乘期眼里不够看的。 苏墨染深居简出,修为极高,若不是玄剑宗宗主闭关他代掌宗门,一般人见不到他。 北雪沉大乘初期的修为都打不过他,更何况元婴期的澜泊。 澜泊想杀苏墨染如同蚂蚁捶大象,没有北雪沉带着,他破不开结界,连青竹峰都进不去。 被瞧不起澜泊也不恼,眼含期待,认真的问道:“我要杀他,师尊帮谁?” 谁都不帮好像有点不好。 “我可以帮你们收尸,你死了我替你挖坑,他死了我换男人。” 澜泊的眼神太粘腻了,北雪沉想装作没看见也不行,她伸脚去踢他,二人离的太远,这一脚轮空了没能踢到。 澜泊唇角微勾,上前两步让她踢,北雪沉也没客气,一脚踢了上去。 “我的灵鸡好了吗,烤糊了为师扒了你的狗皮。” 空气中寒气扑面,二人有灵力护身倒是不觉冷,但是热的食物离开火源很快就凉了下来。 放在茶盏里的鸡腿凉透了,鸡腿表面附着的鸡油变白,看起来很没食欲。 澜泊将鸡腿拿到火架上,将烤好的另一个鸡腿撕下来送过去。 “师尊吃这个,等另一个烤好我再拿来。” 北雪沉接过吃了一口,肉质鲜嫩可口,因为烤的时间有些长,所以表皮带着点脆。 “在我面前你该自称徒儿,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趁早都打消了。” “少年慕艾慕强很正常,这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发疯不甘也只是觉得师尊被人抢占有欲作祟罢了。你还小,一时看不懂自己的内心我理解,但不提倡。” “你长大了,不适合与为师同住,我会跟宗主说,让你搬去主峰跟司子义几个孩子居住,多接触同龄人,多培养感情,成熟了就能看清自己心意了。” 对颜狗来说,澜泊容貌无疑是好看的,甚至堪称绝色。 这样的一个人天天在眼前晃荡可不好,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动情,而云澜峰孤男寡女,一直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无论他什么心思,都必须把它砍断了。 再者,苏墨染那样成熟温雅的才是她的理想型,她舍不得放弃。 这一世她要两手抓,一方面撮合男女主感情,另一方面想办法压制魔族。 澜泊半日不吭声,北雪沉觉得他可能又要哭,袖子里的手拿出一块留影石,打算偷偷记录一下少年成长时期的眼泪。 没成想…… 第八章 我只喜欢师尊 澜泊神情平淡,甚至有点憋笑的意味。 他蹲坐在榻前,看着北雪沉吃的香,默默递出手帕。 留影石又被她默默藏起来了。 “师尊觉得……司子义与我是同龄人?宗主五个亲传弟子,四个都是一两百岁的老人,其中司子义最年长。与他们相比,师尊才是我的同龄人好吗!” “师尊又忘了自己多大了?也难怪,师尊是先天圣体,一出生就能修炼。修为太高天赋太好,很难让人记得年龄。” 毕竟一想起她的年龄和修为,修仙界的老东西都无法接受。 二十多岁的大能者在修仙界绝无仅有,她受天道庇护,吃喝玩乐都在长修为,渡劫时天雷都偏爱她,又岂是别人能相比的。 北雪沉捏紧帕子:“你们都是弟子辈,同不同龄无所谓,同辈就行。我刚刚说的重点是你以后搬去主峰居住,你听懂了吗。” “师尊给我一个理由?” 北雪沉:“为师喜欢姜南那小丫头,如同小太阳一样活泼好动,正巧比你小两岁,你搬过去同她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 澜泊直接打断,仰着头,眼神真挚带着虔诚的看着她,声音轻缓温柔。 “我不是正在培养感情吗?搬走了就不能跟喜欢的人培养感情了。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小的,也不喜欢什么小太阳,我只喜欢师尊。” 话说的太直白了。 北雪沉手一抖,手里的鸡腿险些拿不住,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鸡肉,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鸡肉食之无味了。 少年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神清澈又含情,灼热的目光有些烫人。 北雪沉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尬笑两声:“巧了不是,为师也不喜欢比我小的。” 澜泊一下泄了气,眼神一闭,深吸两口冷气,强迫自己静下心。 “年龄小我也没办法,也改变不了,但师尊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说我不懂感情,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师尊现在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不能把我推给别人。我不会放弃的。” 不等北雪沉开口,少年起身,独自回到了住处修炼。 晚霞消逝,一轮明月高悬。 云澜峰静悄悄的,两座相近的小院漆黑一片。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 北雪沉从床榻上起身,她抱着被子,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 “不是他有病吧!” 系统睡的迷迷糊糊,被她惊醒后钻出识海,打了个哈欠。 【祖宗,你不用睡觉我需要睡觉啊,谁家好人半夜爬起来骂人。】 北雪沉挠着头皮,语气犯冷,将趴在被子上的球提了起来。 “我不是好人?” 【你是!北好人,是因为男主喜欢你睡不着吗?】 北雪沉悠悠叹口气:“差不多吧,都知道师尊是一个高危职业,如今终于体验到了。我突然理解那些当师尊被徒弟惦记上的心情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打狠了心疼,打轻了不长记性。疏远怕被其他弟子欺负,亲近又滋生阴暗心思。放任他就会被欺师,不放任,严刑拷打因爱生恨会被灭祖。怎么看都是不归路。” 【我是利己主义,没养过孩子。如果是我,我会利用这个感情来完成任务。反正任务完成之后就能离开了,纠结那么多干嘛!】 【还是说你也喜欢男主?】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我喜欢他的脸。” 澜泊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声音透过水镜传了出来,澜泊摸着自己的脸,无声的笑了。 。。。 元婴期战台之上,两位少年对立而战。 澜泊手执破云剑,钱逸轩抱着金算盘。 二人一个清冷,眼神淡漠疏离。一个文雅,笑容干净纯粹。 北雪沉给战台加固了一层结界,按照规矩说了一句:“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澜泊与钱逸轩齐齐行弟子礼,应是。 北雪沉退出结界,耳边女弟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更清楚了。 “钱师兄的算盘好好看。” “啊!两位师兄好帅!” “这局我赌钱师兄胜,钱师兄虽然是丹修,但他有钱,宝贝超多,只要能把澜泊师弟的灵力耗尽,绝对能打败他。” “那我赌澜泊师弟赢,澜泊师弟是剑修,剑修武力值超高。” “你们都在赌谁赢,我就不一样了,我发现了华点,他们一个清冷一个温柔,很好嗑的样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们cp粉。在一起,在一起!” 北雪沉一言难尽看向几位女修,看向台上容貌昳丽的二人,也跟着嗑。 台下吵闹,台上二人已经过了几招。 澜泊元婴初期能攻能守,钱逸轩元婴中期善防守。 破云剑灌输灵气,剑式如虹,人未动,两道剑意直直朝着钱逸轩刺去。 钱逸轩拨动金算盘,身上发出一阵红色光芒,伴随着光芒,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防御阵。 剑意转瞬而至,二者相撞发出呲呲的声响,破云剑刺在阵法上发出耀眼的紫光。 紫光与红光相互对抗,澜泊加注灵力,随着咔嚓一声,防御阵出现一道道细微裂痕,不等修复,裂痕扩散开来,瞬间被击破。 钱逸轩诧异一瞬间,掏出两件法宝挡住破云剑,紧接着掏出一把符咒,不要钱似的朝着澜泊洒去。 澜泊不躲反攻,随着他的召唤,破云剑退至他手上,剑式更加凶猛,破云剑法第一式一出,瞬间毁了一大半符咒。 击毁符篆的剑气没有过多减弱,直劈在钱逸轩的两件防御法器上。 没有停手,战台上的符咒如同细雨,密密麻麻的降落,一时分不清是谁洒的。 伴随着符篆落地,雷、火劈哩叭啦的在战台上显现,站台上无从落脚,二人悬于半空一攻一守,时不时躲避对方扔过来的符篆。 声势浩大,惹得一群人围观。 弟子齐齐倒吸一口气,被二人败家给惊到了。 宗主撸着胡须,飘飘然来到北雪沉身边,他看着台上二人,眼神带着欣赏。 “你这徒弟真不错,当初我倒是看走眼了。” 北雪沉嘴角微勾:“那当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初咱俩干架的时候你可比小钱难打多了。” 徐一一哽,瞬间不想和她说话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一旁的古长老,贱嗖嗖的笑了。 “当初咱们几个老家伙里,就属古长老反对你当长老的声响最大,我好歹跟你对打了几招,不比古长老最拿手的七星绝杀阵,一剑被劈开了。” 古长老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老头,一听见宗主说话,他转脸就走。 第九章 你想死? 这可把徐一乐坏了。 他视线又接连看向其他长老,不等开口,其他长老都遛走了。 “哎!我家小钱要输了。” 台上,钱逸轩预备的法宝次数用完了,他之后还有比试,自然不能将所有法宝都用上。 丹炉在面前闪闪现现,最终还是消失了。 澜泊一把符篆丢了出去,趁着钱逸轩用灵力阻止的功夫,绕开符篆到了他身后。 破云剑抵住后腰,钱逸轩僵了一下。 “师弟,你赢了。” 澜泊收剑:“师兄本可以用丹炉,为何没有用?” 钱逸轩转身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你是剑修,符篆都是小师叔给你的?比我的多。” 他是丹修,攻击力几乎为零,符篆都是大师兄和小师妹给的。 今日比试他本想放弃,奈何大师兄非要让他上,让他试试澜泊师弟的剑意。 澜泊点头,视线触及到台下的北雪沉时,笑容缓缓放大,带着两分骄傲。 钱逸轩向一侧挪动,挡住了他的视线。 澜泊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钱逸轩:“你没发现最后的符篆都落地了吗?” 凡是用灵力催动过的符篆,即便是落地也会显现,而此时,地上的符篆依旧完整。 钱逸轩眼睛缓缓睁大,眨着眼睛,弯腰捡起落地的符篆。 “啊!!!空的?” 澜泊点头,绕过他走下台:“符篆用完了,最后想炸你一下,结果你真信了。” 最后一把撒过来的符篆太多了,符篆夹杂着剑意,他只能把全部灵力放在抵挡符篆上,谁知道…… 钱逸轩一言难尽,他嘴角微抽,跟着下台,拍了拍澜泊肩膀。 澜泊侧身躲开,大步朝着北雪沉而去。 “师尊。” 北雪沉应声,见他没有受伤,中肯的给出评价:“还不错,不过小钱有所保留,若他使用丹炉,你未必能赢的这么轻松。” 元婴期只有三场比试,虽然只有三场,却从早上持续到午后。 比试结束,进晋第三轮的一共有四人。 澜泊,司子义,万樱,还有阵修古长老的大弟子纪浩。 四人抽签,明日澜泊对纪浩,司子义对万樱。 金丹期战台还打的火热朝天,各行修士各显神通。 宗主拍了钱逸轩和澜泊,示意他们看金丹期战台。 “他们修为虽不如你们,但与你们而言也有可取之处,现下无事,你们站在一旁好好观摩观摩。” 钱逸轩幽怨的看向宗主,语气幽森:“想累死徒儿您就直说,看了两场元婴期比试,比了一场,现下还要我看,徒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徐宗主眉毛一簇,一巴掌拍在钱逸轩后脑勺上: “什么话,多看多学,你瞧瞧白长老的小徒弟丹炉挥的多威风,你个小兔崽子连丹炉都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师徒二人脸贴脸吵嘴,突然一个少女从中间挤了进来。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美艳,眉毛弯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师尊~二师兄为什么不敢拿丹炉啊?” 徐宗主嗤笑一声:“当年你二师兄同你小师叔比试……” 钱逸轩将夹在中间的少女按了回去,急忙慌跳过去捂宗主的嘴。 “师尊别说!” 宗主躲着: “你小师叔提着大粪……追着他丹炉跑,要往他丹炉里倒屎!后来……哈哈哈哈哈哈……后来不知被谁传了出去,说你二师兄喜欢用炼丹炉装屎吃,还捧着炼丹炉到处追着人,要人给他现拉。” 静! 寂静! 偌大的广场瞬间寂静无声。 紧接着,被众人称为翩翩公子的钱逸轩疯了一般的去追宗主。 “师尊,我跟你拼了。啊!!!” “逆徒~为师在给你辟谣呢,趁着这个机会你说你不吃屎不就行了吗!司子义~我的好徒儿,你师弟疯了~快救为师~” 声音从远处传来,众弟子看着宗主和钱逸轩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议论纷纷。 负责金丹期的古长老轻咳一声,指着台上二人:“还打不打,再愣下去老夫把你们俩都踢下去。” 比试继续,被钱逸轩按倒的少女麻溜的爬起来,她视线盯在北雪沉身上,眼神放光。 “小师叔您太厉害了吧!您能不能教教我,除了往炼丹炉里倒屎,还能倒什么啊?” 北雪沉将身后绕着她头发玩的澜泊扯到身侧。 “你澜泊师兄鬼点子多,你缠着他让他教你。” 少女亮晶晶的眼神迅速转移,眨巴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澜泊。 澜泊先是一愣,睫毛轻颤,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将我推出去?” 北雪沉看他,坦然的点头。 少年的眼眶隐隐泛红,像是赌气,转身大步离开。 少女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指了指澜泊背影,懵懂的看向北雪沉,不明所以: “小师叔,澜泊师兄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想教我吗?不想教我他怎么还把自己气走了?” 北雪沉摇头:“孩子长大了,心思难猜。姜南,你澜泊师兄比你大两岁,没有朋友,你没事可以找他陪你玩。” 姜南抿唇,不太情愿:“可是……可是他太凶了,我不喜欢他。我还是喜欢像小师叔这样的美人。” 北雪沉长的很好看,她的长相属于那种没有攻击力却一眼让人难忘的温柔大气。 只可惜性格不符合容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多讨债,嘴多毒。 【你跟女主说点男主幼时遭遇。女主很善良的,剧情里二人初次见面谁都不喜欢谁。后来女主得知男主的遭遇才男主改观,缠着他、温暖他。】 北雪沉手指捏的咔嚓响。 {狗东西,你又改我文?} 系统身躯一颤:【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老娘的原着没有这遭。} 【我……我就是感觉你的小说不符合逻辑,改了点又怎么样。】 【你写的男主和女主面都少见,偶尔隔着人山人海看着彼此,没有肢体接触怎么可能发生感情,感情是缠出来的,只有不断的摩擦才能生出火花。】 {你滚吧!澜泊对人心生抵触,越缠着越会将人推远,偶尔不留痕迹的顺手帮一把,让他自己发现会比缠着他感情升温的更快。} 【我不管,反正这里不是原着,你必须按我的构造来。】 {你想死?} 第十章 幻境森林 系统声音一下子虚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问天道,让天道选择。】 很快,系统贱嗖嗖的声音出现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底气了。 【天道说了,你按照我的来,让他们多接触,现在、立刻、马上跟女主说男主不幸的童年。】 北雪沉拳头硬了。 {你传个话,告诉天道让他吃点好的吧!} 【什么意思?】 {按你说的来可以,如果不成,以后你们都听我的。} 这次天道没让“系统”传话,北雪沉脑海里自动浮现一个字“行!” 紧接着就是“吃点好的,什么意思?” 北雪沉:{就是少和鲨臂接触的意思。都能在雪地里拉屎了,她能多聪明?} “好!” 系统【……】 她果然猜到她了! 北雪沉觉得天道还蛮听劝的,抬头对着天空竖起大拇指。 一道细微的白光从天上降下,直直照在北雪沉身上,众人看了过去,眼睛都羡慕红了。 “天道才是小师叔的亲爹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偏爱她。” “羡慕我已经说够了,我现在只想问问天道爹爹,您还缺儿子吗?” 白日打雷,声音巨响。 众修士瞬间老实了。 姜南愣愣的看着北雪沉,越看眼神越亮,笑容灿烂了好多倍。 “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叔,太厉害啦!” 白光消失,北雪沉发现自己的修为从大乘初期直接到了大乘中期。 她的修为在同期修士里已经长的很快了,修为越高,进阶越困难,若是按照平常修炼提升修为,她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能到达中期,而如今直接省了两年时间。 姜南缠着北雪沉不放,比试结束,北雪沉将她带到云澜峰。 澜泊没有回来,不知道钻哪里生闷气去了。 观赏亭内,北雪沉倒了两杯灵茶。 “你澜泊师兄人很好,他幼时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所以看起来不好接触。” 姜南喝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带着一丝苦涩,她不太喜欢,将茶推远了些。 师尊骗人,他说小师叔的茶是玄天宗最好的,可也没说那么苦啊。 听到北雪沉说话,她的注意力从茶上转移了。 “遭遇了不好的事?是他父母对他不好吗?” 作为人界小郡主,她自幼受尽宠爱,于她而言,最不好的遭遇就是母妃不让她吃糕点。 除了这点,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不好的遭遇了。 见她不爱喝茶,北雪沉给她递了两个灵果。 她手握着茶盏,轻轻的转着。 “他父亲死于妖族之手,他的母亲为了活着,与妖王做了交易,将年仅三岁的澜泊带到妖界,献给妖王。 妖王用他当药童,当血童。 跟他一起的小孩全死了,他每日都在死人堆里待着,过了五年。 直到他祖父出关才将人救了回来。只是没多长久,他祖父也死了。” 姜南抱着灵果啃不下去了,她眨巴两下眼睛,眼底有些湿润。 “澜泊师兄好可怜,我母妃不让我吃糕点我就觉得很伤心了,澜泊师兄却被自己的母亲丢了,还……” 她吸了吸鼻子。 “小师叔,妖王厉害吗,他是什么修为?” 北雪沉从石凳上起身,躺回了自己的小榻上。 “炼虚期初期。” 妖族的修炼方式与人修不同。妖族种族众多,有好有坏。 如今的妖王是一只千年蛇妖,蛇性本淫,靠男女双修阴阳调和增长修为。 而这种修炼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修为虚。 姜南不吭声了,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就不放大话了。 她“咔哧”啃了口果子。 “我父王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澜泊师兄的仇还是他自己报吧。” 不知道小丫头想到了什么,啃果子的速度变快,跟只小仓鼠一样,脸颊充的鼓囊囊的。 “小师叔,我要回去监督我师尊修炼了,他一个宗主还没有一个妖修高,我都替他丢人。” 北雪沉挥动衣袖,将一包茶叶和一袋灵果放到了桌子上,她指着茶包。 “茶叶是你师尊的,灵果是给你们几个弟子的,澜泊会搬去主峰,你们几个多照顾着他点,有什么事给我发传音符。” 姜南乖乖的点头,收起茶叶和灵果御剑离开了。 系统从识海钻了出来,她跳到石桌上,看着歪歪扭扭御剑离开的身影蹦了两下。 【你们修士都是这样御剑的吗?给人一种很容易摔死的样子。】 北雪沉勾了勾手指,青团子飞了过去。 【咋啦?找澜泊吗!我问问天道哈!】 【在幻境森林杀妖兽去了。】 北雪沉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去幻境森林了?” 话音一落,身影从小榻上消失。 。。。 幻境森林的边缘,野花遍地,花朵色彩斑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从边缘向内望去,里面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花朵叫嚣着,时而幻化成美人,时而幻化成美男,灵石,灵宠,引诱别人上前采摘。 北雪沉目不斜视,直直向内走去。 踏过浓雾,里头是茂密的古树和厚重的灌木,妖兽声时隐时现,空气中散发着腥气。 看着阴暗的环境,系统有些害怕。 【发个传音符叫回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北雪沉脚步不停,顺着追踪符找了过去。 “纪浩是阵修,澜泊对阵法一窍不通,恰好这里有一只会破阵法的幻境兽,这死孩子肯定是来抓它的。” “幻境兽要是好抓,早被灵兽宗那群老家伙抓走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 幻境兽修为虽低,但极为厉害,它织的幻境以假乱真,人困在幻境里时间久了,被困的人会慢慢忘记自己在幻境里。 最厉害的是那家伙会勾起人心中的欲念,它能看到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也能知道一个人最想得到的东西,从而利用这些来织幻境,击溃修士的心理。 幻境兽十分狡猾,从不轻易现身,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幻境兽长什么样。 追踪符在巨树下消失。 古树之下,俊美的少年面色惨白靠坐在树底,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间溢出的冷汗闪着细碎的光。 第十一章 入幻境 北雪沉放出神识探查,竟发现方圆百里没有一只妖兽气息,周边更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她又将神识放的更远,在靠近森林深处发现了一群陷入幻境的妖兽。 妖兽聚在一起,足足有上千只,其中竟有几只八阶妖兽,修为最低的也是五阶,相当于修士金丹初期。 十几只妖兽聚在一起说的过去,这样不分种类,数量巨大的齐聚显然是有问题的。 只是不知是否是人为。 她有些庆幸它们被幻境兽困住了,若非如此,澜泊现在怕是被啃的骨头渣都没了。 她在澜泊周围布下两层结界,走进结界后,用灵力细细检查他的身体。 灵气匮乏,带着内伤。 腰间、胸口被妖兽利爪所伤,血肉模糊。 北雪沉从空间戒里掏出疗伤丹,捏着他脸颊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伤口却不见好转。 北雪沉不由皱起眉,她问狗系统:“这里是幻境吗?” 【不是幻境,天道说现在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北雪沉沉思两秒:“好消息是这里不是幻境,坏消息是澜泊被困在幻境里了?” 【……对了。被困幻境的修士外伤很难愈合,这点你肯定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澜泊腰间伤口很长,外衣上全是血,隔着衣服很难看清伤势,伤口隐隐向外渗血。 北雪沉上手,手脚麻利的扒下他的衣服,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又往他嘴里塞进一颗回春丹。 太阳西斜,已经有下山的趋势了。 夜晚的幻境森林更加危险,加上妖兽有异,北雪沉果断带着澜泊回到云澜峰。 云澜峰,明月居。 澜泊上身被扒了精光,胸口的伤已经重新处理好了。 此时,他被灵气托着悬于半空,北雪沉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伤口,待两处伤全部包扎好,又将其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一番折腾下来,北雪沉都热了。 她坐在一旁,喝了一杯凉水,随手一挥,用被子给他盖了个严实。 系统不由的感慨:【没想到男主少年时期身材那么好,胸肌腹肌都有,可惜我触摸不到他,不然真想试试手感。】 澜泊的胸肌很大,腹肌却不算明显。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在昏迷的原因。 北雪沉淡淡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系统,起身替澜泊将被子向上扯了下,又往身下压了压。 “毕竟是男主,有腹肌胸肌不是应该的嘛。眉头紧锁,眼泪都下来了,这小子在幻境里经历什么了。哭的可好看啊!”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北雪沉盯着他的脸,随手替他擦干,紧接着又流下一滴。 流眼泪时的澜泊有一种凄惨又委屈的美,他一哭,让人觉得全天下都亏欠了他。 想到澜泊跪在地上流泪的画面,北雪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用符篆给宗主传了话。 没一会,宗主“呼和呼和”的出现在屋内。 他走到床边,手指上金光乍现,瞬间钻进澜泊额间。 “确实是幻境兽织的幻境。这孩子资质不错,被困在幻境里时间长了可不好,容易滋生心魔啊。” 他看向北雪沉:“你是他师尊,他信任你,由你进入他识海将人拉出来最好。不过进入别人的识海有一定风险,你看呢?” 北雪沉没有犹豫:“怎么把人拉出来?进入神识直接把人打醒行吗?” 徐一摇头:“你说的法子我没试过,回头你试试告诉我好用不。他身上有幻境兽的气息,我怀疑幻境兽在他识海里,只要他愿意出来,幻境就算破了,最怕他不愿出来,那就麻烦了。” 他撸了两把胡须,从乾坤袋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小的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线,任他如何晃动,铃铛都没有响一声,他递了出去。 “带着这个,幻境映心,心结难开。如果澜泊失了心神,你就往里头注入灵气,关键时刻能让人恢复理智,不过只能用一次。” 想到幻境森林妖兽的异常,北雪沉将其告诉了宗主。 宗主走后,北雪沉在峰顶上加强了两道结界,屋内又重点布下一道。 观赏亭内的美人榻被她移到澜泊床边,她躺在上头,对着系统嘱咐。 “如果三日时间我没能出来,你记得找天道救人。” 【三日时间怕是不够。那个……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就……就是……】 “赶紧说,跟被话弓虽奸似的,进进出出的。” 【…………就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我改过一点点剧情,其中就有男主被困幻境,女主进去救人的段落。】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话音一顿,突然又有了底气。 【不过~这是后期的剧情,男主那时候已经步入化神,女主也是元婴期。如今男主被困幻境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的影响,但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反正我觉得不是我改文的原因。】 【男主是因为跟你赌气才去的幻境森林,你要是不把他推给女主,或者你亲他一口,他肯定不会被困进幻境。】 北雪沉沉默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小心的发问。 “具体的剧情……写的是什么?” 【男主被困在的幼时经历里头,他一次又一次看着祖父被母亲杀死,想救救不了。】 【后来女主进入幻境劝解他,陪身陪心,逐渐让男主走出阴影。女主因为长时间在幻境中身体变虚弱,眼见着女主要死了,男主认清了自己的心,带着女主出来了。】 北雪沉更沉默了,突然觉得脚趾头好痒。 她喜欢看小说,但不喜欢写评论,因为无论剧情的好坏都是作者辛苦的劳动成果,但前提条件是不能让她亲自上阵表演。 她从小榻上起身,认真去看床榻上的少年,眼底闪过心疼。 “你老实说你都改了多少剧情,我的好大儿、宝贝闺女在你手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系统不满,这怎么就是非人折磨了?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写的非常好。 第十二章 幻境1 复仇是复仇,爱情是爱情。 她是土狗,她就爱看那些缠缠绵绵的爱情。 她爱看,她就改。 但她不敢说。 系统声音传来,嗡嗡的,如同苍蝇附体。 【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救人,再不救人我怕男主死里头。】 北雪沉认命的同时又有两分庆幸,庆幸她没写男主爱女主,女主爱师傅,师傅爱师母的剧情。 不然她真的会谢。 躺在小榻上,给自己盖好被子。 按照宗主教的方法,北雪沉放出神识试探性进入澜泊的幻境。 一阵天旋地转后,北雪沉意识逐渐清醒。 精致的宫殿,周围空无一人,这个地方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催动灵力准备用神识探查一番,竟发现身上灵力枯竭,一丝一毫都没了。 她试探性的动了一下,还未有大动作,脚上的铃铛就响了。 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很是突兀,她伸手猛地捂住了,用手心隔绝了声响。 为了避免铃铛声再次响起,她将身上的裙子撕下一块缠在了上面。 不等下床,殿门从外面打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澜泊。 他端着饭菜走到桌子前,见她醒了也没有丝毫意外,将饭菜摆放整齐,回头看了一眼被缠着的铃铛,笑了一声。 “师尊不喜欢这个铃铛吗?那师尊喜欢什么样的,我去寻来。” 北雪沉没有开口回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这里的澜泊比幻境外要高要健壮。 准确的说,现在的澜泊不是十八岁时期的少年。 他穿着黑色交襟锦服,衣襟和袖口绣着金色祥纹,宽大的广袖垂到腰部。长发垂腰,用一根发带绑了一半。 这副打扮虽然慵懒,却显得成熟,将俊美的容貌衬的更加妖孽迷人。 北雪沉最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人,不由的看入迷了。 澜泊笑出了声,脸上带着调侃:“原来师尊喜欢这样的啊!” 北雪沉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瞬间回神。 她试探性的动了动脚,发现铃铛依旧很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给我取下来,我又不是狗。” 澜泊笑着上前,从床上将北雪沉拦腰抱起,直直走向饭桌。 “师尊乖,我们先吃饭。” “放我下来,别逼我扇你。” 澜泊笑容不变,脚步没有停顿。 他抱着人坐在主座上,端着鸡汤喂到北雪沉嘴边,眼里的柔情爱意看着让人窒息。 这样的澜泊有些吓人,北雪沉决定将计就计,先顺着他,找机会恢复灵力后再打一顿。 她正准备喝汤,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在汤里下了药,师尊乖乖的把汤喝了好不好?” 北雪沉刚张开的嘴立刻紧闭,她摇头头向后挪,抬头看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和……无语。 “你是不是有病?别给我发疯,下药的汤要喝你自己喝。” 她倒是想扇他一巴掌,可惜澜泊一坐下的时候就将她的手抓住了。 眼下,他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腰,穿过腰的那只手紧紧的攥着她的双手。 力道不会让她疼,但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逃。 澜泊放下鸡汤,伸手按着她的后脑,轻轻吻在了她额间。 北雪沉一僵,脸有些红。 他开口,声音夹杂了两分暗哑。 “确定要我喝?知道我下的是什么药吗?是合欢药。师尊喝了我可以满足你,不会让你疼,但是我喝了可就不一定了,师尊应该不想清醒的看着我发疯吧。” 北雪沉试图从他眼神里看到玩笑,只可惜,那双桃花眼的眼里都是认真和深情。 她现在有点后悔进幻境了。 不对! 她是非常后悔,她就不该来。 眼下敌强我弱,被压制的死死的,一点逃的办法都没有。 对于她的反应澜泊有些不满,手臂微微用力,让人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没骗你,真的是合欢药,不欢好会死的。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你没有灵力跑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跑出去。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北雪沉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对应法子。 见他停着了摸她脑袋的手,转而去端鸡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等等等等,你给我点时间,这样的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比较好。” 澜泊轻笑:“那就给你一顿饭的时间,等你吃饱再选。” “不行,时间太短。” 澜泊挑眉:“那你说要多长时间?” 二人离的太近了,只要澜泊低一点头就能亲上。 北雪沉咽了口口水,向后退了一点:“一个月?” “你做梦!” “那……那就吃完饭再选,我要自己吃。” {死孩子,看我泼不泼你就完了。} 澜泊嘴角微勾,放开了她。 赶在她抬手之前将汤放到了桌子中间。 这个距离对她来说有点远,她想装模作样的打翻汤有些不现实。 强来更不行,她怕惹急了发疯的澜泊被强。 再者,澜泊虽然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抱着她的胳膊,她还是坐在他腿上。 看着北雪沉拿着筷子迟迟不下手,澜泊主动替她夹菜。 三菜一汤,除了汤,都是她爱吃的。 见北雪沉不敢吃,澜泊夹起一块肉主动试毒:“放心吃,没下药。想要你是真的,但也不至于饿到你。” 这里虽然是幻境,饭菜却很好吃,一顿饭的时间,北雪沉吃的是食不知味, 余下的饭菜被澜泊一袖子收走,唯独一碗被澜泊用灵力保温的鸡汤,还放在正中间。 他将鸡汤端到北雪沉面前,小声诱惑:“很好喝的,我亲自熬的,你尝尝!” 北雪沉端起汤,在即将接近嘴边时连带着碗丢了出去。 碗落地即碎,她挣开揽着腰的胳膊,起身转身,一巴掌扇在了澜泊脸上。 灵力的缺乏导致她没什么力气,虽然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巴掌声却没多响。 “老娘给你脸了是吧,还当起病娇了,还玩下药,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澜泊,你给我记住,我生是你师尊,死是……唔……” 第十三章 幻境2 温热的唇突然贴了上来,北雪沉心跟着一缩,愣了一下后就向后仰,伸手去推他。 只是一瞬间,后脑被紧紧的托住,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 越吻越深,北雪沉因为缺氧已经有了眩晕感。 察觉出她挣扎力度渐小,澜泊才意犹未尽的松开被亲红的唇,他用下巴蹭了蹭北雪沉额头,在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暗哑的不行。 “以后别说那个字了,我真会疯。我疯了就想杀人,我眼里可没有正道魔教之分,除了你,其余人我都杀,你应该不想让其他人为你死吧!” 温热的气息喷在额头上,北雪沉下意识想躲开。 平心而论,这种感觉她并不厌恶,只是接受不了。 她抗拒的去推他,见推不开,心情更差了,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 “亲完了,可以松开了吗?” “怕是不行!” 话音刚落,又迎来了急切的吻。 相比第一次的青涩霸道,这次明显很温柔。 虽然温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北雪沉同样挣脱不开,被他按在怀里只能被迫给予、承受。 从最先的急切,到最后耐心的一寸寸亲吻,吸吮,北雪沉被亲的浑身酥麻,双腿发软。 下一刻,澜泊瞬移将人带到了床上。 身下突然而来的柔软惊了北雪沉一跳,澜泊吻着她,摸着她的头,轻轻安抚。 床上铺了很厚的被子,身子陷在里面很舒服,这种舒服反而让北雪沉有些害怕。 身上男人浑身滚烫,亲吻虽急切,却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没有乱摸。 随着霸道的吻结束,滚烫的唇滑向耳边,耳垂被轻咬,北雪沉侧过脸颊阻止了他。 “好了!” 澜泊停止了动作,趴在她颈间喘着粗气:“师尊,我难受~” 北雪沉话不过脑,脱口而出:“你又没喝汤,难受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难受,嘴秃噜出来的话显得她太单纯,没有逼格。 澜泊直接笑出了声。 气笑的! 他在白嫩的颈间咬了一口,又安抚性的亲了几口,北雪沉轻颤,伸手去推他。 澜泊乖乖的远离一点,沙哑着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种事情只要动情就可以,也不是必须用药才能行,我难受说明我正常健康,对师尊有欲、望。师尊懂了吗?” 北雪沉脸都羞红了。 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平日里乖乖巧巧的,一言不合就哭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见她不吭声,澜泊贴近耳朵又问了一句:“师尊懂了吗?” “……懂了!别说了!” “可不可以?” 北雪沉脑子一下冷静了下来,她用力将澜泊推开坐了起来,拿着枕头直接砸了过去。 “畜牲!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澜泊拿开枕头,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低低的笑出声:“师尊想开了?巧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徒弟,我们私奔,去凡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北雪沉一哽:“你真疯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这里是幻境吗?” 澜泊收敛起笑意:“知道!” “你知道个屁!” 沙哑的声音低了两分:“幻境也好真实世界也罢,师尊能不顾危险的来找我,就说明心里有我,这一点师尊抵赖不得。” 他起身从身后搂住北雪沉,将脑袋窝在她的肩膀处。 怕她拒绝他的亲近,直接用了定身术。 “我知道这里是幻境,所以你陪我去凡界好不好,就按你说的一个月算,陪我好好的生活一个月,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你不愿做的事情我不逼你。 一个月之后我让幻境兽放你离开,你可以从幻境出去,但是要悄悄的,别告诉我。” 晶莹的眼泪滴落在北雪沉手背上,北雪沉心被烫了一下。 “你呢?” 澜泊声音很轻,语调还带着轻微的哭腔与隐忍。 “我要留下,只有在这里你才是我的,只要我想,这里的你就只爱我一个,也不会喜欢别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哪怕是幻境也无所谓。” 北雪沉咬着后槽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说?少拐弯抹角。” 澜泊不说话了。 北雪沉忍着脾气不去发作:“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适可而止,作过度了什么好处都别想得到。” 澜泊又抱紧了两分,声音嗡嗡的:“你要答应我,不许喜欢苏墨染,不许与他接触,不许见他,不许撩拨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师尊想要我可以,不许找别人。还有,不许赶我走,我不要离开你。” “说完了吗?” 澜泊嗯了一声:“暂时只有这些。” 暂时? 北雪沉气笑了:“说完了就放开我。” “那你答应了?” 北雪沉嗯了一声。 她答应的太爽快了,澜泊不信,搂着她的胳膊又默默收紧。 北雪沉险些被勒的喘不过气,定身术没有解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解开,把我灵力也恢复。” “那不行!” “先把定身术解开。澜泊,你乖一点我什么都答应你。” 澜泊将定身术解开,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 “师尊~再亲一会。” 他用手掌托着她的脸,强迫她侧着脸,赶在吻来临之前,北雪沉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唇。 澜泊眼里带笑,轻轻舔了唇边的手掌。 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北雪沉一僵。 趁着机会,澜泊搂着北雪沉的腰,直直向后倒去。 二人的身体折叠在一起,与一开始不同,这次北雪沉在上,澜泊在下。 澜泊将北雪沉掉落下来的长发拨到耳后,北雪沉因为挣扎想起身,松开了捂住澜泊的手。 如此更方便他了。 “原来师尊喜欢这样啊,师尊喜欢在上面~也不是不行。” 伴随着声音落下,北雪沉脑袋被按了下来,红唇紧紧贴在澜泊唇瓣上。 澜泊勾着嘴角,满意的加深这个吻。 。。。 青山脚下的落日村来了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小夫人温柔美貌,就是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夫君高大俊美,性子温和。 第十四章 恐怖故事 小院里,北雪沉不耐烦的挥开递过来的桃子。 澜泊也不生气,把桃子收了回来,用刀子将其切成小块放进碗里,桃子皮是一早削好的,倒是省了事。 切桃子的功夫,外头响起敲门声。 “澜大哥,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些菜来。” 为了幻境更加真实,幻境兽织梦时会在里面加上很多人物。 有相关的,也有不相关的。 此时外面的人对澜泊来说就很不相关,而且很烦。 澜泊眼底闪过不耐,小心翼翼的看向北雪沉,见她没出声,在她身前蹲下来,用叉子叉起桃子送到她嘴边。 北雪沉侧头躲开,澜泊叹了口气:“师尊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回云澜峰。” 他有些不喜欢这里,闲杂人太多。 他口中的云澜峰自然是幻境里的云澜峰。 幻境之外,他一个元婴期修士根本不是大乘修士的对手。 别说是肆无忌惮的亲了,如果她不想,他连衣袖都碰不到。 北雪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脚踢了过去。 “你还想在幻境里待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澜泊稳住身体,将碗放在桌子上:“师尊什么时候爱上我,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去。” “那你想着吧!” 澜泊挑眉:“好,我等着。” 北雪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幻境内外时间是一致的,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天。 这十多天的时间,宗门小比和宗门大比差不多都结束了。 现在出去或许赶不上宗门比试,但绝对能赶上太古遗迹,澜泊比试虽然没到最后,但他作为亲传弟子,又是云澜峰的独苗苗,还是有进入秘境的资格。 这一世情况有变,太古遗迹提前了,虽然里头危险但机遇颇多,北雪沉是想让他去闯一闯的。 “你就不怕为师再死一次?上两次自爆时你不在,不如在你面前再来一次?” 澜泊沉了脸,这段时间装的温柔都不维持了,他手里拿着刀,有点瘆人。 “师尊试试,幻境里自爆死不了人,但至于幻境外你的修为会不会废就不知道了。修为废了也好,那样师尊就逃不掉了。” 幻境里死亡幻境外也会死,而且会以同样的方式惨死。 澜泊缓了缓,再次开口:“师尊死了也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死。我们一起死就能一起投胎,来世你还是我的。” 这样的来世她并不想要。 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一段话: 我爱上病娇是一个故事,病娇爱上我是一个事故。 我爱上病娇爱上的人,是一个悲剧。 病娇爱上我爱上的人,是一个恐怖故事。 病娇爱上的人爱上我,是一个恐怖事故。 澜泊病态的占有欲跟病娇没有区别。 此时,北雪沉希望事态向恐怖故事发展。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退而求其次,她希望澜泊爱上苏墨染,这样她就安全一点了。 她喜欢苏墨染,喜欢他跟喜欢澜泊的脸一样,纯纯见颜起色。 澜泊这副样子更加坚定了快些离开幻境的决心,她叹了口气,坐起身去拉澜泊的袖子。 澜泊放下刀上前,主动把袖子递了过去。 北雪沉轻轻一拉,澜泊如同没了骨头,倾身倒在了她身上。 “师尊想做什么?” 色诱啊! 人在开心的时候什么都好商量。 只要出了幻境,就是她的主场了。 “你闭上眼睛。” 澜泊睫毛颤了颤,忍住心里的撼动,乖乖闭上眼睛。 北雪沉手指划过他的眉眼,看着面前好看的容颜,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色诱的那个。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北雪沉刚准备亲上去大门就被推开了。 二人的姿势太过羞耻,即便面对的是幻境里npc,她也不好意思继续亲。 澜泊被推了一下,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糟糕透了。 他睁开眼睛,满脸的烦躁,挥动衣袖,将来人甩了出去。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天道气息。 气息很微弱,弱的不值一提,大概率是那个可以和天道沟通的“系统”。 随着人影的飞出,惨叫声也传了出来。 【啊!!!老北,救我狗命!】 北雪沉一惊,从侧面看向被突然关上的大门,她刚想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她看向澜泊,发现对方脸上带着委屈。 “被不长眼的闯进来了,它这样擅自闯入别人的幻境很不礼貌,尤其是还打断了师尊想做的事,更讨人厌,我们继续。” 北雪沉躲开:“你把人弄哪去了?” “自然是丢出幻境,我的地方不允许有脏东西进来。” 话音刚落又想亲上来,结果又被躲开。 “我们在幻境里很长时间了,让你亲能出幻境吗?” 澜泊好笑的看着她:“试试看!” 幻境外 系统趴在北雪沉手上嚎啕大哭。 【天道粑粑,你不知道澜泊那死孩子有多过分,他把老北绑在椅子上,打算严刑逼供,我刚进幻境就被扇了出来。】 【他就那样一甩袖子,我一下子飞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北叫他死孩子狗东西了,他就不是个人。哇啊!】 系统哭完,抹着眼泪蹦到了北雪沉额头上。 她还要进去,要去救北雪沉。 这次神识不仅被拦,还被打了一拳,她灵体一疼,疼晕了。 有一种尺,叫做得寸进尺。 用来形容澜泊最合适不过。 澜泊窝在她的颈间,用舌尖不紧不慢的舔着她的耳垂。 北雪沉被亲的浑身发软,怪异的感觉传遍全身,红着脸去推他,下一秒双手被抓,举到头顶。 “澜泊!” 她生气了! 红唇下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锁骨上,伴随着轻喘,低沉隐忍的声音传来:“师尊不想出幻境了?” 当然想! 但她不想跟他那个啥,这死孩子已经忍到耐极限了,再继续容易出事。 如今她对澜泊的感情很复杂。 她贪图澜泊的美色,又接受不了两人更进一步。 澜泊逼的太紧了,她没有思考空间。 “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怎么能让我适可而止呢。我难受!师尊~师尊~我好爱你。” 第十五章 出幻境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此时动了情,更加蛊惑人了。 北雪险些丧失了理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他这副勾人的模样。 澜泊身上太热了,对于变异冰灵根来说很不舒服。 她推了两下没能推动,只能转移他的视线。 “我如果不进幻境,你就打算像这样沉溺在幻境里吗?” 如果她没进幻境,她都不敢想这家伙会怎样对幻境里的“自己”。 澜泊喘着气:“不会,幻境里的人是幻境兽织出来的傀儡,她即便拥有记忆也不是你,我不会碰她一下,更不会沉溺其中。” 北雪沉不信:“汤里的药明显是你之前下的,我那时可没有进幻境。” 澜泊微微起身,抬起头看她,带着认真又含着愉悦调侃。 “师尊是在吃醋吗?幻境兽被我契约了,所以师尊一进入幻境我就知道了。而且,鸡汤里我根本没下药。” 师尊没进幻境之前,幻境兽因不满被契约给他织了一个诛心的场景。 漫天大红大喜,“苏墨染”迎娶“北雪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澜泊觉得天都塌了。 所以他直接将“北雪沉”绑了。幻境要破,但亲不能结,即便在幻境内是假的也不行。 幻境在澜泊愿意离开时已经破了,他正打算离开,谁知惊喜竟在一瞬间,师尊来幻境找他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才有了送饭菜一事。 北雪沉闭上眼睛拒绝交谈,她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幻境太安稳了,没有血腥恐怖,也没见澜泊的阴影。或许澜泊早已经破了幻境,而此处的幻境是为了迷惑她罢了。 澜泊怕北雪沉多想,将二人的位置调换了,自己在下面搂住她。 “没有幻境兽我也能认出你。北雪沉,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对我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一样,你不可以离开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知道最后的底线,北雪沉又来劲了。 她睁开眼睛:“确定那是最后的底线?” 澜泊想了一下:“跟别人亲近也不行。” 尤其是苏墨染,这个人她惦记了三世,心心念念的想要扑倒他。 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一根毒刺,如今哪怕听她提一个“苏”字他的心里就如同喝醋一样酸的泛疼。 酸意来的突兀,澜泊扣住北雪沉后脑,强迫她再一次进行一个长吻。 。。。 云澜峰 小榻上的北雪沉悠悠转醒,下一刻,人连带着小榻都从原地消失了。 在观赏亭里吹着冷风,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试着呼叫“系统”,竟没听到声响。 {狗系统,你死哪去了?} 回应她的是脑海里几个大字:“晕了,神魂受重创。” 要不是祂出手,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已经神魂消散了。 北雪沉问:{会死吗?} “不会。” {死不了就行。} 祂沉默了,难道这就是异世界里所描述的塑料姐妹? 北雪沉揉着酸胀的额角,不愿回忆幻境里发生的事。 差一点! 她差一点被那死孩子吃干抹净了。 她借着沐浴的借口把澜泊支开,想到宗主说幻境兽可能在澜泊幻境里,她威逼利诱寻了一番,结果竟真让她找到了。 那是一只白毛妖兽,似狗非狗,长着一对乌黑小巧的角,一身长长的毛发光滑水溜的格外好看。 据它所述,澜泊头一次进幻境森林时就把它抓了,而且直接将其契约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它是幻境兽,因而才有了澜泊二次入幻境森林之事。 幻境兽因为不满被修为低的澜泊契约一直想换主人,当它知道北雪沉是大乘期修士时,圆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北雪沉忽悠让它送自己离开,出了幻境后为它换个契主,它就爽快的答应了。 幻境兽不是个安分的,它送北雪沉离开幻境时憨楞的眼神里带着清晰的狡诈。 她怀疑那家伙会借着她离开给澜泊搞事情。 不过她并不担心,作为契约兽它不能伤害契主,否则契主身死契约兽也必死。 正如北雪沉的猜测,此时的幻境内,“北雪沉”一身透明纱衣昏迷着,而汤泉内还有一人。 那人一袭青衣,头发披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他半搂着“北雪沉”,视线对上归来的澜泊时,眼神满满的得意。 这种得意的神情澜泊太熟悉了,他好像一下回到了云澜峰。 不等“苏墨染”挑衅,澜泊的破云剑出鞘,先后用剑砍了“苏墨染”和“北雪沉”。 幻境瞬间破碎,面前的汤泉内空无一人。 他视线轻飘飘的看向幻境兽藏匿的角落,手掌轻抬,破云剑带着杀气刺了过去。 幻境兽手忙脚乱的躲避,最终被灵气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啊!别别别杀我,我我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随着一声惨叫,破云剑刺穿幻境兽的一条腿,将其钉在墙角。 鲜血滴落下来,澜泊没有浪费丢出一个瓷瓶接着。 澜泊阴翳的脸像魔鬼一样,幻境兽突然觉得他很强,强的可怕,有种发疯可以杀了全天下的强。 它慕强,原本想跳槽的念头变弱了。 只是眼下它的魂体太疼,此时强者于它而言就是魔鬼,它暂时只能一个劲的认错。 幻境兽哭的可怜,澜泊不为所动。 他走至墙角,伸手拨动剑柄,剑体轻颤,幻境兽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它疼的直抖。 而澜泊却笑了,阴森森的笑。 “本来觉得你还有些用,打算留着,没想到你先活腻了。织什么样的幻境不好,非要让苏墨染那个贱人碰她。” 幻境兽原本光滑的毛发乱糟糟的,有气无力的替自己辩解。 “你……你师尊已经出了幻境,那个不是她,假的而已。” 他当然知道是假的。 它应该庆幸没有在师尊在的时候把那个苏贱人化出来,不然他会让这只妖兽后悔存在过。 他将破云剑拔下来,用剑尖在伤口上反复轻戳,直到幻境兽奄奄一息才停止。 第十六章 想出气就出吧 “你的皮毛很好看,适合给师尊做风领,念在你有用处上,自己挑个死法。” 幻境兽疼的瘫软成一团,声音微弱带着哽咽:“你杀了我你师尊会伤心,你师尊离开时夸我好看,还说我幻境织的好。” 它幻境织的当然好,无论是场景还是人物都做到了以假乱真,幻境的走向更是诛心。 听它提北雪沉,澜泊转手将剑擦干净收进识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它,突然轻笑一声,弯腰将其抱起来。 “瞧把你吓得,你是我的契约兽,我怎么可能杀你。” 既然师尊喜欢,他就留下给她玩。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守在她身边。 他转变的太快了,幻境兽以为自己疼出幻觉了,抖的更厉害了。 腿上的伤被澜泊大致的包好,毛发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完成这些,澜泊将兽一丢,果断出了幻境。 比意识先回笼的是疼痛。 胸口和腰部是皮外伤,疼痛不算剧烈,真正疼的地方是内伤,体内的灼烧感一直持续着,如同蚂蚁啃食一样难受。 他睁开眼睛,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身体接触冷气的一瞬间他脸色很难看。 他被扒光了,浑身上下只剩条亵裤。 他是在幻境森林里受伤的,虽然师尊进了他的幻境,但难保身上的衣服不是别人扒的。 想杀人的心思在触及到腰间的蝴蝶结时彻底消失了。 衣服是师尊扒的,那没事。 只是现在的他身体算不得成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嫌弃。 因为起身的动作过于急切,腰部的伤口裂开,鲜血溢出,染红了包扎的白布。 他没有在意,放出神识在云澜峰检查了一圈,直到确认北雪沉在观赏亭,云澜峰也没有外人才下床。 凳子上放着一整套干净的衣服,亵衣被放在最上头。 澜泊勾了勾嘴角,避开伤口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才换上干净的亵衣。 至于亵衣下的衣衫直接被忽略了。 白色的亵衣被他扯的松松散散,胸前露出大片肌肤。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万一被别人看见师尊怕是要吃醋了。” 话落,他从空间戒里掏出白色大氅披在身上。 房外又下起了大雪。 师尊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让云澜峰飘雪,心情越差雪就越大。 在幻境时她虽然被亲烦了,却没有生气,那就说明她并不是气这个。 出了幻境还生气? 澜泊无声的笑了。 他知道师尊为什么生气了! 观赏亭内 北雪沉垂着眼眸想事情,手边的茶水冻上了也没发现。 澜泊来时见到的正是美人沉思的场景,他拢好大氅,放轻脚步走进亭内。 脚步声并没有惊醒美人,他重新拿起杯子,从火炉上提起热水,熟练的重新泡了一盏茶。 冻住的茶水被热茶代替,北雪沉抬眸轻睨他一眼,并未作声。 澜泊开口唤了句师尊,没有听到应声,更加肯定她心情不好了。 他垂着头,忍着伤口的疼痛想蹲下,却在微微弯腰之时“嘶”了一声,有向前摔倒的痕迹。 冷汗从额间渗出,原本苍白的脸颊更白了。 北雪沉冷冷的看着他,用灵力将人稳稳的托住,不让他碰瓷到自己身上。 “既然有伤就回去疗伤,你这样出来若是让别人见了,还以为为师虐待你。” 澜泊弯腰之时大氅敞开,里头是被扯松松散散的亵衣,那副模样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似的。 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别人看到,她都不敢想别人会如何看她。 变态? 疯子? 不不不!!! 在修仙界这种无聊透顶的时代,别人会说:云澜峰的那位小师叔饥渴到连自己受重伤的徒弟都不放过。 这种话题的传播速度堪比小h文,尤其是半真掺半假更惹眼球。 澜泊眼里闪过无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师尊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在幻境里哄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不敌,而如今敌弱她强,她定然要折磨出口气。 行动上的折磨疼的不过是肉体,攻心是为上策。 光想着他的心就开始疼了。 不过他要反守为攻,让师尊心疼他。 稳定身体后,澜泊撩开大氅直直跪在地上。 随着他的动作,腰间的白色亵衣晕开了一点点红,鲜血越染越多,他轻瞥一眼,没有丝毫不在意。 “师尊~咳咳~师尊想要出气就出吧。” 他声音虽弱,视线却不弱,直勾勾的盯着北雪沉,颇有任君采颉的破碎与“赴死”决心。 北雪沉支着脑袋看他,当视线触及到他腰间的鲜血时,瞳孔猛的一缩。 “滚回去养伤!你既然安全出了幻境,就应当知道幻境里都是假的。” 幻境里和他亲吻的师尊也是假的! 澜泊身形一顿,几乎是一瞬间眼眶红了,他皱着眉将眼泪逼了回去,倔犟的看向她。 “我宁愿死在幻境里。如果知道师尊是骗我的,我宁愿死在幻境里。”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发生了什么?幻境里的你联合苏墨染要杀我,如果不是想着你还在外面等我,我就被苏墨染杀死了。现在……我宁愿被他杀死。” 随着声音落下,眼眶里蕴含的眼泪成串的滚了下来。 北雪沉又一次被他哭戏美到了。 他伤的够重了,而此时她变态的想让他伤上加伤,欺负一番。 突然间,澜泊猛的咳出一口血,鲜血顺着下巴滑落,那副病弱体娇易推倒的既视感更强了。 刺眼的红色映在白色大氅上,北雪沉色心消失。 几乎是一瞬间,她瞬移到澜泊身边。 澜泊委屈的望着她,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北雪沉瞬间心软了。 她叹口气,带着他回到明月居。 “把衣服脱了!”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澜泊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亵衣褪下,被血染透的布条解开,露出精瘦有力的腰。 与昏迷不醒时相比,腹肌更明显了。 腰间的伤自上而下延伸至胯骨,伤口泛白,皮肉外翻。 止血散撒上,因为吃痛的缘故,腹部一起一落的收缩,腹肌线条更加清晰,勾着人去抚摸。 第十七章 随你处置 趁着包扎的功夫,北雪沉暗中摸了好几把,想到他那鼓鼓的胸肌,北雪沉视线忍不住往上面瞟去。 胸口的伤没有裂开,白布很干净,先前包扎的很严实,一点点肌肉都看不见,此时北雪沉倒是生出遗憾来。 比遗憾先到来的是视觉上的冲击,澜泊解开了胸口的包扎,抓住北雪沉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掌避开伤口抚摸上胸肌。 北雪沉被烫了一下,紧接着很不客气的捏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 澜泊红着脸:“师尊不是想摸吗?正好伤口要换药,师尊摸够了再换,算是给师尊的利息。” 利息? 把她当什么人了! 她怎么可能跟徒弟要利息? 她又摸了几下。 澜泊张开嘴正欲说些什么,结果嘴里被塞进了回春丹。 回春丹清香浓郁可迅速恢复伤势,甚至可令断肢重生,极品回春丹效果更甚,可谓是内外伤一起治愈。 丹药下肚,澜泊脸色明显好转,身上伤口却不见愈合。 北雪沉不可思议,她抬起头捏住澜泊的脸颊:“张嘴!” 澜泊喉结上下滑动,乖乖张开嘴巴。 确定澜泊嘴里没有藏丹药后她便松开了手。 “难道丹药过期了?不可能!白长老的丹药即便是过期了也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这丹药出炉的时间不久。” 澜泊拉住北雪沉,将来回走动的人按在了床榻边坐下,自己也顺势坐在一旁。 “不是丹药的问题,回春丹已经恢复了我的内伤。至于外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伤我的妖兽爪子上沾染了断生续藤汁液。” 断生续藤汁液含毒,毒性虽弱,却会使伤口不愈合,连回春丹也不能解其毒性。 澜泊顿了顿:“断生续藤生长条件苛刻,生长在魔气和灵气浓郁之地,幻境森林里没有这样的环境。” “况且我身上两处伤来源于不同的妖兽,两只都沾染上汁液有些勉强了。师尊,我怀疑有人刻意为之。” 幻境森林是各宗修士历练的场地,宗门大比在前,一般情况下修士不会此时进入里头试炼。 此事被澜泊遇上,也不知幕后之人是有意针对澜泊,还是被澜泊无意遇上。 魔气与灵气并存且浓郁的地方并不多,整个大陆唯有两处符合条件。 魔族与修仙界的交界村算一个,上古仙魔大战遗迹、雪域算一个。 苏墨染刚从雪域回来。 而交界村距离玄天宗不远,两张瞬移符足够一柱香时间内一来一回。 北雪沉眼眸沉了几分,在脑海里将二人重点标注一番。 想到妖兽异常,北雪沉拿出金疮药,侧过身子将其小心撒在澜泊胸前伤口上。 澜泊被突然而来的疼痛疼的一抖,北雪沉微微倾身,在伤口上吹了吹。 “幻境森林里的妖兽集体进入幻境,是你让幻境兽做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澜泊身子已经酥麻了。 他隐忍着,即便脑袋里一团浆糊还是认真回答。 “不是!……我遇到两只九阶妖兽,被它们重伤,幻境兽察觉出其他妖兽暴乱,自作主张织了幻境。本来……我不会进入幻境的,因为伤的太重……被扯了进去。” 幻境兽作为契约兽,主人身死它也会死亡。 想必那家伙觉得澜泊修为太低,受重伤的情况下不能从一群妖兽嘴里逃命,所以织了幻境困住它们,谁知阴差阳错竟把重伤的主人也拉了进去。 一段话被澜泊说的磕磕绊绊。 他原本就在忍耐,又因为面前的人上药太过认真、时不时替他吹气缓解疼痛,所以他连带着呼吸都加重了很多。 他想让师尊再别继续了,私心里又爱死了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反反复复的隐忍变成煎熬,他无意识的揽上北雪沉的腰,小声喃喃带着祈求:“师尊~” 难受! 澜泊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消失。 北雪沉应了一声,指尖像是不经意一般划过他的喉结,然后快速替他包扎伤口。 她抬头,明知故问的看他。 “怎么了?” “……难受!” 他快疯了! “你去交界村了吗?” 一瞬间,澜泊觉得自己好似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冷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下来,邪火乱窜,心情也因为这句话变的很差。 “你是怀疑我?” 他顿了一下,突然否决了:“不!你怀疑我自残构陷苏墨染!” 他记得苏墨染刚从雪域回来。 北雪沉一怔,摇头:“我只是怀疑你为了引起我注意搞自残而已。” 若不是澜泊提一句,美男在旁的她还真没想起来苏墨染。 澜泊不信,眼底黯然,语气也生硬了: “雪域也有断生续藤,苏墨染最常去的便是雪域,你心心念念都是苏墨染,此时提起分明是觉得我刻意引你怀疑他。而实际上,你怀疑的是我,你就是觉得我是在陷害他,不然你不会这样问我。” 北雪沉:“我……” “你是有多怕这事跟苏墨染沾染上关系?他在你心里是翩翩君子,我就是小人。哪怕你表面撩拨着我,心里也还在想着他。” 北雪沉:“不是……” “刻意撩拨我也不过是在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觉得我是自找的。北雪沉……” 北雪沉想开口,下一刻又被打断,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声音被打断,空气都安静了。 “冷静了吗?” 澜泊睫毛颤抖的厉害,越涌越多的眼泪汇集在睫毛根上,最终睫毛承受不住重量,眼泪滴了下来。 北雪沉起身,腰瞬间被搂住。 她一时不查直接坐在了澜泊腿上。 隔着薄薄的亵衣,滚烫的体温传到身上,北雪沉浑身都不自在了。 “松手!” 澜泊不语,默默收紧手臂,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她的手上。 北雪沉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握,化拳为掌手带灵力扯下腰间的手。 只可惜,她刚扯下来下一刻又拉住了她的衣服。 她索性不再挣扎,侧坐在他腿上去看他。 第十八章 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有点好奇你的脑回路,你是怎么将此事与苏墨染联想到一起的。” 雪域寒冷,一般修士无法进入,能真正进入雪域深处触及到断生续藤的,也只有几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了。 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两只手数的过来。老怪物们在闭关,一般情况下不会出关,会进雪域的便只有北雪沉和苏墨染。 北雪沉懒,苏墨染雪域跑的勤,自然嫌疑最大。 交界村虽有结界,却只能挡住一小部分修士。 相比雪域,北雪沉更愿意相信断生续藤出自交界村。 于公,她更愿意相信此事与魔族有关。 于私,被澜泊如此一提,她有点怀疑此事是澜泊争风吃醋干的。 不过他委屈的厉害,而且伤的严重,所以是否是他做的都不重要了。 当然了,如果是苏墨染针对澜泊做的她肯定要借机替澜泊划两刀,总不能让她的徒弟在别人那里受委屈。 至于她下意识往澜泊和苏墨染想也很简单,这二人她接触的最多。 任务没完成之前她的命格外重要,为了自身安全,必须先排除二人的嫌疑,至少要保障别人打擂台不能伤到她。 澜泊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垂头生闷气的样子可怜又带着……风情? 总之,很好欺负的样子。 北雪沉看在眼里心痒痒,她压下龌蹉心思,伸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干。 “宗主应该到主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澜泊搂着她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不去!” “苏墨染也在。” “……去!” 虽然有伤,但澜泊还是花心思打扮了一下。 他穿着一身红衣,腰带紧束,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身,头发用黑色发带束成高高的马尾,颇像仗剑天涯的侠士。 鲜衣怒马少年郎,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北雪沉视线定格在他腰间。 {到底年轻啊,腰看着就有劲,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腰上有伤,这衣服有束腰伤口会疼。” 澜泊暗自挑眉,面上无动于衷:“比起身上的伤,心里伤的更重。师尊不清楚吗?” 他就要穿这身衣服,他年轻,穿大红大紫最合时宜,不比苏墨染上了年纪,死气沉沉没有活力。 北雪沉:“……还是打少了,下次再阴阳怪气,为师扒了你的皮。” “你爱打就打,可以因为不高兴打我,也可以因为我伺候的不好打我,但你不能因为别的男人打我。” 澜泊眼眶微红:“这是你第一次因为苏墨染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为师打你可不是因为苏墨染。” “师尊说是就是吧!总之我不会原谅你。” 他的模样语气太可怜了,娇滴滴的带着认真,就差把要你哄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北雪沉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拍了两下澜泊肩膀,越想忍笑的越欢。 “以你挨打的频率,最好找个本子记下来,等来日修为超越为师,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只要她不死,澜泊的修为想要超过她比登天还难。 天道亲闺女的称呼可不是假的,狗统是想让她体验从云端跌到淤泥里的痛苦,所以男主师尊的人生轨迹没有更改。 先天圣体,自出生就会修炼,三岁筑基,五岁结丹,她不用修炼修为都一直涨。 原本的剧情她会在十八岁封印魔尊时受重伤,导致修为一度倒退。而她比较苟,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喊爹。 所以原着里修为倒退的剧情没有来临,她如今还是大乘期修士,不仅如此,修为还长进了。 虽然她实力跟不上修为,但她学的杂,什么都会点,倒也算是个强者。 这种又实又虚的修为导致她遇谁都能打两招,打不打的过另说,但释放的威压唬人还是一吓一个准的。 澜泊面无表情的扶住北雪沉。 “我记得住,说的也是认真的。如果你因为别的男人对我始乱终弃,我会恨你一辈子。” 始乱终弃? 是这样用的吗? 算了,随他! “为师记住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与其完成任务离开后你念念不忘,倒不如死前挑个好看的男人嫁了。} {背刺的巨痛是一时的,痛过一阵子也就好了,可念念不忘生死相隔会痛不欲生且终身难忘。} {都是为了生活,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她要吃点好的。 澜泊身体僵硬住了,他死死攥着手,生怕自己忍不住质问她自己算什么。 传音符在眼前显现出来,是宗主回来了。 北雪沉徒手在空中画出瞬移符。 她伸手去拉澜泊,后者不知又生什么气,避开了。 “怎么了?不想去就回房间养伤吧。” 赶在瞬移符消散之前,北雪沉离开。 澜泊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她连哄他一句都不肯,像第一世那样哄着他怎么就不能继续了,不是要完成任务吗? 没有真心,假意也好。 他很好哄的! 。。。 主峰,菩提树下 宗主坐在棋盘前,身后站着自己五个亲传弟子,以及古长老和白长老。 棋盘对面的苏墨染一脸无语,看着对面一群人商量如何落子都气笑了。 灵气波动,见来人是北雪沉,苏墨染明显松了口气。 他向一旁挪动,拍着身边的位置。 “阿雪,过来帮我。” 话音落下,宗主几人终于商量出落子位置。 还不等北雪沉有所反应,司子义和姜南把北雪沉拉到了宗主身边坐下。 司子义笑着:“剑尊走一步看十步,我们八个人与你一个对弈都要输了,怎么能把小师叔让给你呢!” 姜南将宗主的杯子挪到一旁,拎着茶壶给北雪沉倒茶。 “小师叔是我们家的,当然要加入我们。” 随着苏墨染落下一子,姜南立马出声: “哎哎哎!我就说黑子不能落那里你们非不信,我们马上输了。” 北雪沉笑着瞧她,熟练的悔棋,将悔棋的黑子塞姜南手里。 “宗门大比谁第一?” 宗主笑的直哼哼,只看他满面笑容北雪沉就知道了答案。 果然在下一秒司子义开口了。 第十九章 闲的蛋疼 “我们玄天宗第一,玄剑宗第二,万佛宗第三,合欢宗第四,灵兽宗第五。” 至于还有些小门小派的,几乎是刚进试炼之地就被淘汰了。 宗门大比比的是团队合作,按照宗门总体成绩定输赢,这个时候团队里有阵修丹修之类自然占便宜。 对于比试结果,北雪沉没有丝毫意外,她看向漫不经心的苏墨染: “你答应过我要教澜泊剑术的,我们宗门拿了第一跟澜泊拿第一没有区别。剑尊大人,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是这样的人吧!” 剑修教弟子从来不是靠言传身教,手把手之类的。 他们往往会丢一两本剑谱心得给弟子,让他们自行学习。 有耐心些的师傅会先演示一遍,记得多少,学会多少就看弟子悟性了。 这两种显然都不是北雪沉想要的结果。 苏墨染放下棋子,轻笑出声:“给他剑谱你说我敷衍,非要让我一招一式的教他?” 北雪沉认真想了一下: “那倒不用。道法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你没事时给他说说心得,指导指导就行了。” 她是法修,剑术不行。 在剑术上别说指点澜泊了,就是随便来一个剑修都能随便指点她。 苏墨染无奈道:“你也知道不可同日而语,澜泊的剑法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你不必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反而不利。” 道理北雪沉自然懂的,她本意借着教学的名义让澜泊当苏墨染的挂名弟子。 苏墨染剑尊的尊称半点不作假,他剑法高超,青云剑一出,四海升平。 他受世人敬仰,修仙界无人不尊他。 她想在离开之前为澜泊多积累些人脉,有苏墨染照拂,她才能真正安心。 修仙之路漫长,澜泊总有一日也会成为受世人敬仰的存在,但她希望在那日到来之前,世上有人可以托他一把,不至于让他太过劳累孤独。 她是看不到那日了,但还是希望他可以生活的很好。 北雪沉蔫了几分。 “可我就这么一个徒弟,宝贝点怎么了?你要是不愿当澜泊剑术师傅我还有个好主意,我把你娶回云澜峰,当我的压寨夫君。” 修苍生道的修士看似有情,实则最无情。 苏墨染整日眼角含笑,但心狠着呢。 夫妻一体,她“死”后澜泊就是她的“遗产”,在没有第一继承人时,丈夫继承“遗产”天经地义。 当然,她也不白让他看顾,死之前好好“伺候”他。 嘿嘿! 她这可不是连吃带拿哦!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宗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苏墨染闪的快,一点茶水没有沾染,而宗主身边的白长老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喷了一手背。 他黑着脸,扯过宗主袖子擦手,又一连甩了十几个清洁术在身上。 他看了眼北雪沉又看向苏墨染: “私事你们二人自己商量,商量好把日子定下来。剑尊放心,小雪虽然年纪小但也稳重,剑尊若是真嫁到我们玄天宗,我们一定不委屈你。现在还是先聊正事吧!” 把玄剑宗的拐到他们玄天宗,他是一百个赞同。 苏墨染揉着太阳穴,轻弹北雪沉的小脑瓜。 “胡闹!” 北雪沉看他:“我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苏墨染笑着:“行,我考虑考虑!” 姜南眼睛都看直了,她在心里一个劲夸北雪沉,表示又是学到的一天。 司子义深吸一口气,将姜南扯到身后。 这么可爱的小师妹可不能学坏了! 宗主用袖子擦干净嘴,随手甩了个清洁术在身上。 “咳咳,言归正传。 太古遗迹开启的时间大概在十天后,我与其它几位宗主商量过,每个宗门另外出一个长老跟着入秘境。” 北雪沉不解:“以往秘境只有弟子前往,这次为什么要长老领队?太古遗迹有潜在危险?” 她写的原着里没有这茬,很有可能是世界意识的自我发展。 苏墨染转着茶盏,见北雪沉不太爱喝徐一的茶,抬手将她的茶水换成了自己泡的玄冰寒魄。 见北雪沉喝了一口,他微勾着嘴角:“太古遗迹本身不算危险,真正危险的是人。太古遗迹是上古时期秘境,魔界妖族皆有入口,有魔族和妖族,哪里能安生。” 沉默不语的古长老点头:“剑尊所言不假,三百年前太古遗迹短暂开启过一次,虽然只开启了七日,但进入秘境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能进太古遗迹的弟子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修为高,天赋好,别说全军覆没了,就是失了一个都会疼心不已。 苏墨染淡然接话:“让长老领队是我提出来的主意,此事有利有弊。 诸位长老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之上,秘境限制修为,化神期修士进不得。 可若是真让元婴期长老进入,又恐魔界有所设伏,用隐藏修为的法子进入秘境残害弟子。 可若是不让长老带队,又恐复当年惨状。” 北雪沉看着老男人们严肃着脸,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去不就行了,没有太古遗迹还有别的秘境,去哪不是去,何必非要跟魔族挤在一起,平白损了弟子得不偿失。” 苏墨染摇头:“太古遗迹机遇颇多。” “机遇再多死了啥也得不到,用命去抢机遇,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是闲的蛋疼。” 老男人们:“……” 北雪沉最怕历练,历练代表要外出,外出代表动手干架,干架又累又危险。 她爹闭关之前曾将她绑着带去历练,结果半道被她跑了。 白长老和古长老想说教几句,但一想到她的年纪都歇了心思。 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连他们年龄的零头都不够,正是贪玩躲懒脾气冲的时候,万一说急眼了准要找他们干架。 一句“老男人”,一句“闲的蛋疼”让几人有些心梗,在场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跟她相比都是老男人。 众人很默契的忽视她。 宗主看向苏墨染:“玄剑宗准备让哪位长老领队?” 第二十章 师尊,还有别人在呢 苏墨染垂眸:“钱长老。” “可钱长老是化神后期修士。” 苏墨染点头:“可压制修为,或服食丹药。若不是宗主闭关,我会亲自领队。宗门这批孩子成长不易,唯有钱长老领队我才能心安。” 北雪沉看他:“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领队的意义何在?陪弟子一起死?” 苏墨染:“……” 徐一见苏墨染被堵,心里瞬间乐了。 “小师妹,能做到长老的位置修为高是其次,阅历也要丰富。当然了,你除外。” 他将视线放到了几个弟子身上。 这几个弟子都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无论哪个受伤都像剜他肉一样难受。 太古遗迹比一般秘境危险,从始至终他都将选择权交于弟子们手中,去与不去他们自己做主。 明知会有危险,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去,他欣慰的同时也担心。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他不能折了孩子们飞翔的翅膀。 既然不能,便努力托举。 “既如此,我亲自领队。” 玄天宗的利很明显,够富有。 同样弊端也很明显,长老们修为普遍不高。 丹修,阵修,器修侧重点在于炼制外物,而非提升自身修为实力。 例如古长老,他是元婴后期,这个修为不算过高,但却不能凭修为来论他是否厉害。 他可以利用阵法轻松杀死一个化神期,在准备富足的情况下,用上他最厉害的七星绝杀阵,合体期修士也不是杀不死。 可他的弊端也明显,修为低。 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修为比他高出很多的剑修可以轻松秒了他。 白长老更不必说,脆皮中脆皮,门下弟子如同白萝卜,谁见了都能啃上两口。 因而,玄天宗的领队人选一眼可望到头。 白长老最先不同意:“你是宗主,宗门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你看着,子义不在,你必须留下。让老古去,凭着阵法可以护弟子们周全。” 古长老点头:“可以。” “不行,阵法本就难学,几个宗门里头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精通阵法的,你去谁教弟子们阵法?” 三人相互推辞。 北雪沉轻咳:“要不我去?” 苏墨染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不行。” 她不能去! “为什么?” 苏墨染沉默片刻:“你修为虽高,但……剑法不如徐宗主,阵法不如古长老,不懂医术,炼丹不……” 北雪沉直接打断:“有时候闭嘴也是一种美德,谢谢!” 见她打消念头,苏墨染淡淡一笑:“不客气。” 澜泊就是此时来的,一席红衣好看的亮眼。 他行完礼后,很自然坐到了北雪沉身侧。 北雪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长老。 “老白,你有断生续藤的解药吗?” 白长老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老白”的称呼: “没有!断生续藤解药不难炼,难得是药引子找不到。你要那个解药做什么?谁中毒了?” 北雪沉指着刻意隔开她和苏墨染的澜泊。 “在幻境森林里受了伤,伤口不见好转,也未必是断生续藤的毒,您老给他看看。” 白长老没推辞:“伤口在哪里,露出来我看看。” 澜泊抿唇不动,委屈巴巴的看向北雪沉。 北雪沉见状去扯他的腰封,被一把拦住: “师尊,还有别人在呢!” 语气低沉,娇羞婉转,好听极了。 {……所以?} {看个伤口而已,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几人一起看他二人。 姜南眼睛亮亮的,看着身旁大师兄的腰封,上手去解。 吓得司子义死死拉住腰封,回头狠狠瞪她。 姜南无辜的眨着眼,小声嘟囔:“长那么大我还没试过,我学一下不行吗?” 司子义用行动告诉她不行。 北雪沉神情复杂的看着澜泊,后者眨着眼,刻意向北雪沉身上贴近。 苏墨染轻咳一声:“断生续藤的汁液碰到伤口会使伤口不愈。你去交界村了?” 澜泊摇头,回眸看向他:“没有,我很听师尊的话,师尊不让去的地方我从来不去,断生续藤可不仅交界村有。剑尊常去雪域,不是知道吗?” “常去”二字被他刻意咬重。 他说的认真,虽然话的内容阴阳怪气,但语气格外认真,像个好奇的学生。 苏墨染轻笑一声: “倒也不常去,阿雪爱喝玄冰寒魄,去找茶罢了。我也好奇断生续藤是何样子。澜泊既然见过,不如说来一听,也好让子义几人了解一番,免得误食。” 澜泊:“剑尊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更不知了。” 他转过脸握上北雪沉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尊,我伤口有点疼,我们回去吧!” 北雪沉:“……” 真是好大的一出戏。 看的有点爽怎么回事! 她扯回话题:“先让白长老看看你的伤。” 澜泊扭捏着不肯脱衣服,白长老翻了白眼,领着澜泊到一旁。 待二人回来后,白长老点头:“确实是断生续藤。你刚刚说他幻境森林受的伤,幻境森林哪来的断生续藤?” 北雪沉摇头,她可不知道。 她出幻境时间不长,这事宗主说他会去查看的。 澜泊系好腰封,又乖乖坐回北雪沉身侧:“是幻境森林妖兽所伤,除此之外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他怀疑伤他的妖兽利爪上沾染了断生续藤的汁液。 而此事只能是人为,他虽然受了伤,但并不算亏,毕竟那两只妖兽也活不长。 徐宗主放下茶盏,褪下散漫,一脸严肃: “幻境森林里的妖兽有异,早前我去了一趟,在深处发现了被丢下的断生续藤花和魔植。 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些花,而是那群妖兽,身上带着魔气,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各宗门每个月都会有一批弟子去幻境森林历练,若非遇到宗门大比,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子会死于非命。 宗主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气: “我与万佛宗伍宗主在幻境森林部下了结界,不准修仙界弟子前往,也对外广而告之。等太古遗迹结束后再行商讨。” 第二十一章 不用管我 幻境森林太大了,妖兽也多。 凭着一人,或者是几人想绞杀魔化妖兽是不可能的。 眼下太古遗迹开启是大事,幻境森林有结界守在,再派各宗长老弟子在外看守,短时间内成不了事。 北雪沉看向白长老:“解药药引是什么?妖兽血?还是别的?” “妖兽血。断生续藤生于灵气与魔气之间,唯有太古苍龙的血可以中和其毒性,只是已经近百年不见苍龙了。” 白长老顿了下,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枚丹药。 他想了想,又掏出一枚。 “这个丹药是老夫新炼制的,能不能解断生续藤的毒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你试试看!” 澜泊抿唇,伸手接了过来。 “哦等等,这颗也给你,要是吃后中毒了再吃这颗。” 当两颗丹药都塞进澜泊手里之后,白长老一脸期待,用眼神示意他吃。 丹药临近嘴边,北雪沉伸手抢了回来。 “知道什么丹药吗就吃,也不怕被毒死。” 澜泊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刚重生回来时师尊还喂他吃了折磨人的焚心丹,如今倒是会心疼他了。 这是好事,怎么能不算一种爱呢! 北雪沉将丹药丢了回去。 “他有伤,不适合帮你试龙鳞丹,找别人去。” 龙鳞丹,顾名思义服下后可使身体坚硬如龙鳞,刀枪不入。 这个丹药跟“传说”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丹药有药方传承下来。 古方上记载,此丹药的可强化身体,短时间内恢复身上所有伤口。 只是老头子研究好长时间了,次次失败不说,残次品还时不时带点毒。 白长老哼了一声,默不作声把丹药收了起来。 见澜泊还拿着他的解毒丹便想伸手去要,结果后者直接收了起来。 白长老:“……” 北雪沉沉思片刻:“太古苍龙?太古遗迹?二者都有太古,里头会不会有苍龙?” 白长老摇头:“不知道!” 宗主点头:“有!三百年前秘境开启时我正好也在里头,只是那只苍龙化形了,近不了身。” “有就行,澜泊的名额取消,我替他去。” 领一群弟子太麻烦,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取苍龙血,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取完血立刻跑出秘境。 澜泊拉住北雪沉,不认同的摇头:“师尊去哪我就去哪。”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你听话些。趁着我不在的时间,让剑尊指点你的剑法。” 澜泊摇头:“不要!” 宗主视线在北雪沉澜泊和苏墨染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苏墨染抬眸轻睨他一眼,后者撸着胡须转移了视线。 “不若这样吧,古长老带队,小师妹负责协助,保护古长老如何?” 怕北雪沉拒绝,他立刻加了一句:“小师妹在秘境里所得的物品都归自己所得,不必交三成给宗门。另外,小师妹此次护送弟子属于宗门任务,可按规定获得宗门所得的一成的灵药,和五百块中品灵石。” 这个条件可谓是非常丰厚了。 北雪沉挑眉:“你图什么?” “图弟子平安,图自己心安。小师妹修为高,虽然在秘境里会压制修为,但……” 你缺德啊! “……小师妹会得多!” “一言为定。也不是想要灵石,主要是想保护弟子和老古的安危。” 她面上沉着冷静,心里乐开了花。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谁让段位高呢!} {修为高,天赋好,会的多,责任大。真是甜蜜的负担。} {我也不想答应,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要弟子一个不死,我至少能得到,个,十,百……差不多几百株灵药,都是老娘最爱的灵石。} 北雪沉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实话,她并不缺灵石,不过作为硬通货币,谁会嫌灵石多呢。 苏墨染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没再劝她。 澜泊轻拉北雪沉袖子,示意他也要去。 北雪沉回眸瞪了他,将袖子扯了回来。 {要不是为了多给你赚遗产,至于走这一遭吗?回头摸摸腹肌,赚点利息。} {不行不行!这死孩子是我养大的,可以远观不可亵玩耶。还是调戏小染染好了。} 澜泊心跟着起伏,一听她心里念着苏墨染,瞬间酸了。 见北雪沉掠过他去拉苏墨染,澜泊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低眸看向腹部,借着袖子的遮挡用手狠狠的按压下去。 原本止血的伤口再一次涌出血,没一会血腥味就散开了。 白长老端起茶盏的动作一顿,看向澜泊:“你伤口裂开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 澜泊在北雪沉看过来时,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他将染血的手藏在袖子里,垂下头显得失魂落魄,声音也小的可怜。 “不是大事,不用管我。” 苏墨染提起茶壶略过澜泊,坐在北雪沉另一侧,侧身替北雪沉倒上茶,似是无意的说了一句。 “修仙之路本就坎坷,成圣也好成神也罢,自古外人只看结果,过程都是自己苦撑罢了。澜泊,身为剑修,最忌便是让人看清你的伤势,一旦你受了伤,别人都知晓你变弱了。” 澜泊垂着的眼眸一片冰冷。 这老男人讽刺他弱? 他是在宣示主权! 明面上在教导他,动作上却在勾引他师尊,真是不要脸的很。 不过他了解他师尊,这些话她听不懂。 北雪沉被苏墨染转移了视线,她抬头看他,近距离看着苏墨染温润的脸心潮澎湃。 {成熟男人真的好有情调,想扑倒!} 她支着头看苏墨染,眼里满是笑意。 “这些跟澜泊伤口裂开有什么关系?” 苏墨染一顿,笑着看她:“可不是你吩咐我教导他吗?如今自然没关系,可若在战场上他此时的模样便会是敌人首攻对象。” 北雪沉被他笑容晃了眼,直到听到澜泊虚弱的咳嗽声才缓缓回神。 她艰难的挪开视线,转身去看澜泊,瞧着他苍白的脸很认真点头:“确实如此,脆弱的模样总是想让人……” 第二十二章 啊这~ 摧残! 北雪沉突然想看他崩溃破碎的样子。 苏墨染见他一直看着澜泊,放茶盏的声音大了些。 北雪沉看过来,他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两边的男人都堪称绝色,北雪沉视线看不过来,左右为男。 她摩搓着手指,心潮澎湃。 忍不住想把两个男人都搂进怀里感受左拥右抱的滋味。但一想到澜泊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心思瞬间断了。 {还是道德感太高了!} {天道啊!请把我道德劈碎吧!道德劈碎了老娘要广收天下美男。} 澜泊皱眉连连咳嗽,咳嗽声顿时打断了北雪沉的美好幻想。 见他咳嗽的脸都红了,北雪沉看着病弱的容颜叹了口气。 “澜泊伤还没好,我先带他回去了。宗主,有事给我烧纸哈。” 她口中的纸是符篆。 徐一懂得,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苏墨染。 临走之前北雪沉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苏墨染。 苏墨染抬眸轻笑:“舍不得我?” “嗯嗯!” “我回青竹峰等你。” 北雪沉被他一句话撩的不知东南西北。 成熟的老男人要勾引她了吗? 在青竹峰等她? 等她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峰,这跟“今日我家里没人,你来我家”的邀请有什么区别。 从来都是她撩苏墨染,今日苏墨染主动邀请,北雪沉连云澜峰都不想回了。 澜泊紧紧握着拳头,眼里的寒意越发浓烈。 他捂住腹部伤口,“嘶”了一声,轻声唤了句:“师尊~” 啊这~ 好难抉择啊! 。。。 云澜峰 澜泊褪去染血的红色外袍,笔直的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亵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他一声不吭,一点想起来的念头都没有。 北雪沉坐在凳子上有些烦躁,皱着眉看向庭外的人。 “你还想跪到什么时候?” “师尊不答应,我就不会起来!” 北雪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威胁我?” 澜泊不语,算是默认了! 北雪沉起身:“想跪便跪着吧!” 话音落下,身影从亭内消失不见。 澜泊心脏一疼,在察觉到北雪沉没离开云澜峰时,自暴自弃的念头消散了。 雪沉院 北雪沉气哄哄的倒在床上,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院外的澜泊跪了近两个小时。 正当她惦记他的伤时,一整日没出声的“系统”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老北?你死了没?】 北雪沉哼了一声:“托你的福,暂时还活着。不过快死了,快被气死了。” 系统来了精神:【咋地啦!男主那个死孩子又气你了?】 北雪沉将主峰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澜泊不让你去找苏墨染?】 “若是这个倒不是不能答应,他得寸进尺,要当我道侣,如今在院外发疯呢。” 她觉得澜泊可能被苏墨染最后那句话刺激到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现在提出这种要求。 看热闹心切的系统顾不得识海阵阵刺疼,钻出北雪沉识海,一蹦一跳的往院子外探头。 【呦!美男计和苦肉计一起用上了?老北,你可千万别松口,这狗东西阴的很,故意脱成这样勾引你呢!】 北雪沉隐藏身形跟在系统身边,一人一统各靠在门两侧,欣赏面前的雪景美人图。 {你可知道太古苍龙在哪?} 【太古苍龙是什么?我只知道太古遗迹。】 【再过两年太古遗迹要开启了,这也是男主机遇的开始,等他得到修神诀,你也跟着修炼试试。神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或许不用等任务完成,就可以带我撕破空间回去了。】 北雪沉在心里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终摇摇头否决了。 {修神的雷劫是修仙的两倍,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天道给我走后门,化神期的雷劫就把我劈死了。} {这一世我会进入秘境,你最好将经过你改编的剧情告诉我。对了!太古遗迹提前开启了。} 系统瞬间不吭声了。 是太古遗迹那个秘境吗? 她不敢说! 她改的文尺度有点大。 确切的说,她的笔下男女主都是恋爱脑,二人无时无刻不在do。 按照她的剧情,两年之后的太古遗迹是男女主二人初次七天七夜的地方。 她倒是没有改变什么剧情,只是把原着秘境里所有剧情删掉了而已。 怎么写的来着? 哦! 二人初尝情爱便一发不可收拾,在别人被魔族妖族追杀之时,澜泊带着姜南潜入龙渊,在龙渊内大战七天七夜。 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在北雪沉面前说出来,她不要命的吗? 迟迟听不到回应,北雪沉的心忍不住下沉。 {你在太古遗迹里搞黄了?} 【靠!】 她怎么知道! 【也不算搞黄,你知道审核官有多严,带点颜色的就给打回来了。】 七天七夜多正常的词,连个颜色字都不带,怎么能叫搞黄呢! 那叫完成人类生命大和谐。 她说的话北雪沉一个字都不信。 怕被追问,系统转着眼睛找话题转移她注意力,当她视线触及到不远处澜泊时,突然蹦跶起来,尖叫一声。 【靠!你徒弟要死啦,死孩子撤了护身灵气,被寒气侵蚀,马上要冻死了。】 北雪沉瞬移至澜泊身边,蹲下身子去扶他。 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澜泊身体瞬间倒下。 北雪沉一僵,向一旁挪了半步,这才没被砸到:“完了!死了?” 【没死没死,还能救一下。】 北雪沉连忙查看。 澜泊的脸被冻的微红,唇色泛紫,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真如同死了一样。 她先护住他的心脉,将自身灵气度进澜泊身体内,同时将人带进他的明月居。 住处很是清冷,北雪沉一边为澜泊输送灵气一边从乾坤袋掏出烧烤架,还随手丢进几根柴火将其点燃。 系统看的目瞪口呆,她缓缓咽了口吐沫,害怕极了。 男主虽然不当人,但也罪不至此吧! 【你……现在你点这个干嘛?不会想把男主烤着吃吧?你先听我说,人吃人会得朊病毒,据说人肉是酸的不好吃,如果你饿……】 第二十三章 有点刺激怎么回事? “我答应!” 周围的灵气波动片刻,缓缓回归沉寂。 鲜血争先恐后从澜泊嘴里吐出,他皱着眉,单腿跪了下来。 “咳~咳~” 北雪沉听不下去了:“我没有那么重口味。没有暖炉,只能用烧烤架生火给他取暖。” 【你修为高,完全可以给他一直输送灵气,或者给他搞一个恒温结界也行啊。生火隐患大,房子烧了没事,别把人烧死了。】 看着澜泊恢复正常的脸色,北雪沉果断停了输送灵气,熟练的上药,摸腹肌。 “夜晚人容易冲动,死孩子长了一副小妖精模样,要是蓄意勾引我怎么办。至于恒温结界我单纯不想给他用。” 她还记恨这死孩子跪雪地威胁她的事。 说完,她从里头扒拉出被子,将人盖的严严实实。 “男孩子不能娇养,他自己愿意封住灵气寻死觅活是自找的。冷不冷无所谓,冻不死就行了。” 【可他不是受伤了吗?失血加失温,离死可不远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男主小命开玩笑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狗东西是装晕的?} 澜泊的呼吸声很浅,却在北雪沉抚摸他脸时忍不住屏息一瞬。 虽然动静很小很细微,但还是被北雪沉捕捉到了。 或许在雪地里是真晕,只是现在已经醒了,还在装柔弱演小白花。 系统想过这种可能,以男主不要脸的程度确实会这样做。 想到自己被男主险些打死,她咬咬牙,一脸奸笑。 【想要判断是不是装的还不简单,你趴他耳边说,他要是不醒你立马去找苏墨染?跟苏墨染好给他生猴子。】 {这不好……}玩死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她俯身贴近。 “你好好休息,为师去找苏墨染了,我跟他努努力,一个月后让你当哥哥。” 下一瞬间,北雪沉手腕被紧紧握住。 看着手腕上的手,北雪沉下意识挣扎,抬眸便看到双眼猩红临近失控的澜泊。 “师尊!刚刚的话你敢再说一遍吗?” 北雪沉“……” 吓她一跳! 见过他撒娇,见过他生气,见过他哭,却从来没见过他满脸崩溃阴翳的模样。 如今她算是见到了! 只是,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握草握草!他身上有魔气!他要入魔了。】 “师尊怎么不说话了?” 【哇哦!刺激!】 澜泊心脏像是被手攥住一样疼的难受。 他直接忽略了系统的话,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紧紧拉着北雪沉的手腕步步紧逼。 “师尊,你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是想逼我放弃,还是想看我入魔发疯?” 北雪沉退无可退,从一旁移动凳子到身边坐下,她挣开手释放出威压。 澜泊额间青筋凸起,没有过多的抗拒,直接跪下。 “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入魔就能打的过为师吧!你就算入魔为师也能清理门户。 不过你放心,你入魔为师也不会杀你,为师会把你的魂拘起来封印,让你看着为师成婚生子。” 澜泊身上气息更阴郁了。 系统要吓死了。 【姐妹,别刺激他了,直接入魔可怎么办?】 北雪沉可不怕。 {入魔就入魔,大不了老娘任务不做了。为了任务,老娘与这孽障虚与委蛇,与其憋屈死,不如大家一起死。} 澜泊敢威胁她一次就敢威胁第二次,但凡她今日有一丝妥协,这死孩子往后定然会越发得寸进尺,她做起事来也只会束手束脚。 北雪沉起身,伸手捏住澜泊下巴,将他脸抬起来。 “被威胁的滋味如何?为师还没做什么你就想发疯,若是真找个人结道侣你又能如何? 你下药绑了我两次,不会觉得我对你没有防备吧?” 澜泊被她的话刺的难受,脑海里都是幻境里她与苏墨染大婚模样。 他压抑着痛楚,忍不住蹙眉咳嗽出来,伴随着咳嗽,猛地吐出一口血。 北雪沉用手帕替他擦干净,连带着他流出的眼泪也擦了。 看着那张容颜,她实在说不出狠话,看着手里带血的帕子,她果断将血蹭他脸上,最后用帕子遮住他的眼。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多了。 “我也不怕明着告诉你,苏墨染我是要定了。” 澜泊将帕子拿下,垂着头,任由眼泪一滴滴砸下。 北雪沉卡壳了一下,话锋一转。 “在敌强你弱的时候,有意见你也给我憋着。你真喜欢为师?” 澜泊没有丝毫犹豫:“是!” “非我不可?” “是!”他抬起头,又是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师不喜欢年纪小的。你好好修炼,等你修为超越为师,想做什么都可以。” 北雪沉在给他画饼。 澜泊想要超越她,只能一直努力修炼,如此一来作妖的功夫就少了。 澜泊突然笑了一声,配上他脸上的血,北雪沉心都跟着颤了颤。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师尊玩的顺手的很。我们各退一步,我不要求师尊接受我,师尊答应我跟苏墨染保持距离,好不好?” “不行。” 这不能妥协,保持距离还怎么占便宜。 澜泊笑容消失了,他并不介意师尊对他用计,可凭什么对苏墨染和对他不同? 若按照亲疏,明明最该与他亲近。 澜泊心口酸意泛浓,酸涩的同时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想到师尊因为他自爆了两次,如果他用同样的方法死一次,师尊能解气一些吗? 他起身:“那我死了你能同意吗?” 灵气向澜泊体内涌去,澜泊的修为从元婴初期向上增长,很快达到中期,隐隐向后期突破。 随着修为的快速增长,澜泊觉得身体要破碎了,丹田内金丹快速运转吸收灵气,灵气不停的冲刷筋脉,疼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北雪沉自爆了两次,可太清楚他在做什么了。 说实话,经历两次轮回,有重生的前提下,对于死亡她并不怕。 正当她做好重启第四世时,脑海里突然显出几个字。 “阻止他,吾的气运在消失,他死后世界崩塌,万物生灵皆死亡。” 北雪沉手比脑子要快,一巴掌扇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又下合欢药? 北雪沉将回春丹塞进他嘴里,待人伤势好转,才薅着他领子将人扯到床上躺着。 腹部伤口很明显又裂开了,北雪沉怕他血流干而死,扒开他的上衣,上药止血。 由于力气过大,亵衣被撕成条条,看起来像是被蹂躏狠了。 “畜牲!老娘上辈子欠你的,你就是个讨债鬼。你给老娘听清楚,这样的事情你敢来第二次,我这辈子……不!老娘生生世世,死后连鬼魂都散个干净,绝不会见你一面。” 澜泊丹田隐隐作痛,虽然服用了回春丹,但好似没有多大作用。 他安静的有些异常,只是看着北雪沉的眼神带着心疼。 “师尊~我以后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北雪沉上药的动作一顿,一巴掌扇了上去。 两边脸颊的红度瞬间对称了。 “别拐弯抹角,又惦记上什么了,给老娘说人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澜泊眼眶泛红:“我只是心疼,你那么怕疼,自爆的时候该有多疼。” 北雪沉:“……” 她不疼! 真的! 可能是天道看她可怜,两次自爆她都没疼感,就是让她有些憋屈。 “你……”北雪沉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澜泊威胁她她还是生气的,可是他轻飘飘一句心疼她,竟让她有种生气无处撒的憋屈和……心疼。 心疼? 她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难不成她是圣母?恋爱脑? 看着他眼尾流下的眼泪,北雪沉内心复杂极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听为师一句劝,恋爱脑要不得。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可以奔赴,没必要一心扑在感情上。多与外面人接触,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与你互相喜欢的人。” 澜泊选择性失聪,他伸手轻拭泪痕,重点抓住了“恋爱脑”三个字。 要怎么才能把师尊变成恋爱脑呢? 师尊好色,但好像不好他的色。 明明她自己说喜欢爱哭爱闹好看的男人,怎么就不灵了? 包扎好伤口,北雪沉用神识替他检查其余伤势。 由于他想自爆,丹田内隐隐有撕裂的迹象。 若非她及时让他停下,他的修为一旦进入后期,丹田必定破裂,别说修行了,就是正常活着丹田都会一直疼。 她从空间戒里掏出聚灵丹,将他体内强行吸收的灵气吸了出来。 原本进入元婴中期的修为再次回归初期。 “好好养着,为师去白长老那里给你取药。” 两个瞬移的功夫,治疗丹进了澜泊的嘴里。因为他丹田有伤,至少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能好转。 看着要死要活的徒弟,北雪沉掐了他一下:“太古遗迹你去不了了,以你现在的状况,至少一个月不能使用灵力,这些日子你好好养伤。” 说完北雪沉就离开。 澜泊安静的点头,心事重重。 北雪沉回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这样心提了起来。 {孩子静悄悄,必定再作妖。} {老狗,看着他。} 系统皱眉,视线环视了一圈。 【老狗是谁?你不会说的是天道吧!】 隔着识海,系统脑壳被雷劈了。 北雪沉嘴角微抽。 {你是老狗,澜泊是你二次创作出来的狗东西。} 【卧槽!我明明是在你的创作上进行的改编,老狗应该是你的代名词才对。】 北雪沉不搭理她了。 太古遗迹开启在即,她还要多做些准备。 。。。 次日 合欢宗 青色身影在主峰落下,身穿粉紫色长裙的漂亮姑娘迎了上来。 “小宗主,刚刚宗主还提到你了,没想到你就来了。” 北雪沉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拉着走近的白芷向主殿走。 “大师姐,我娘心情怎么样?今天没骂人吧?” 白芷笑着摇头:“宗主心情不错。方才万佛宗余长老被宗主骂走,短时间内不会骂人。” “余长老又来了?这次法行和尚被打了吗?” “没有,温长老也在。” 还没到主殿,殿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阿雪这个臭丫头真是随了她爹。听徐一那个老匹夫说让阿雪领队进秘境?你说老匹夫是不是养不起徒弟了,不然怎么会让熊孩子带人去送死?” 另一道妖娆悦耳的声音传来。 “宗主莫气,他们玄天宗的长老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唯有小宗主年轻修为高,自然是不二人选。进入秘境我会全程看着小宗主,不会让她乱来。” “合欢药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准备好了。” 北雪沉摸着鼻子,轻咳一声提醒主殿内二人。 里头听到声音,一个冷哼一个轻笑。 “娘!我来了!” 雪灵韵起身,抄起一旁事先准备好的长棍就迎了上去。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北雪沉在白芷身后左右躲着:“有有有的,真有!真有!哦!别打别打。我想办法把我爹搞出来让你打行不行。女债父尝,有气找他撒去。” 北雪沉最终被妖娆大美人解救出来。 妖娆大美人是合欢宗温长老,她身着一席火红的长裙,大胸细腰,身材好到令人喷鼻血。 她爱穿红,以往穿着更是大胆,白皙的大腿和纤细的腰肢永远没有折叠。 自从拐了万佛宗的首席大弟子后,穿着渐渐保守起来。 “徐一那个老匹夫怎么让你领队,玄天宗没有人了?” 北雪沉点头:“还真没人了,宗主都打算亲自带队了。不过他那张嘴您也知道,他带队玄天宗会被群殴。” 在场的几人都表示认同。 雪灵韵还是担心北雪沉安危,她从手上褪下青蛇,交到北雪沉手上:“让青蛇陪你一起去,你修为虽然高,但心境跟不上。魔族诡计多端又阴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哪里是她二十出头小孩能对付的。 北雪沉对上了青蛇圆润的眼睛,一人一蛇眼带嫌弃,同时移开视线。 “魔族遇到我算是遇到对手了,娘你放心吧,我玩死他们。” 雪灵韵:“又下合欢药?” 北雪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豪的仰起头:“昂!那咋地啦,兵不厌诈,招式不在旧,有用就行。” 第二十五章 魔尊 合欢宗合欢药最多,几乎是人手必备。 北雪沉初次接触的药便是合欢散。 粉色散粉质地,在阳光下一照不灵不灵的,轻轻一吹就飘了起来,好看极了。 因为觉得好看,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她拿着一瓶到处吹着玩,遭罪的不仅有人还有动物,那段时间合欢宗热闹极了。 她十岁左右对炼丹感兴趣,时不时改良一下合欢药,什么生子丸,酱酱丹,补肾丹,增时丹,都出自她手。 好玩的东西她都有兴趣搞一搞,真正的丹药她学的不多,稀奇古怪的,不知用处的丹药成盆端。 合欢宗放不下就往玄天宗放,玄天宗用不上她就去灵兽宗偷喂灵兽。 遇到过北雪沉的弟子对她又爱又恨,私下里说她是魔鬼,阳\/痿在她丹药下也能爬起来。 雪灵韵和北洛行二人天天跟后头给人家道歉赔偿。 一场宗门大比,灵兽宗十几人围攻北雪沉一个,她一把定身符撒了出去,人和兽各喂了合欢丹,搞得现场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当时若不是白长老每人发了解药,合欢宗和玄天宗准要被围攻。 雪灵韵一听北雪沉这话,瞬间想到了从前,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上下透露一种淡淡的死感。 她有气无力叮嘱:“作为长老,主要任务是保护宗门弟子。雪儿,你的敌人是魔族,可别祸害其他宗门的弟子。” 北雪沉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分寸?算了,就这样吧!是徐一老匹夫让你去了,其他人找事也只会找他,可别来找我。” 看着宗主抬头看屋顶,温长老瞬间笑了。 “知道小宗主需要合欢药,已经备下了。小宗主,你要记得,一旦遇到魔族,切不可心软。” 魔族狡诈,近两年来安静的有些反常。 正所谓:但凡海上有风暴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北雪沉捏着青蛇,不让它乱扭,将其挂到了腰带上:“没问题,我杀人不见血。我只遇到练杀道入魔的那个魔头,其他魔跟人长的像吗?” 老狗脑回路奇葩,她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温长老:“魔族喜阴暗,长相与修士没有两样。他们很会伪装,一般魔修对你构不成威胁,怕就怕对上四大魔君。” 知道闺女懒散,定然不会打听魔族消息,雪灵韵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魔族以魔尊为首,四大魔君各守一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以你修为,即便都遇上逃也是没问题的,我担心的是那位无人见过的魔尊。” 魔尊? 北雪沉确定自己没写过这个角色,此人可能是故事自行发展的。 系统也愣了。 【原着里有魔尊吗?老北你后期加人了?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你确定不是你加的?} 【真不是我。】 果然不是她。 前两世的剧情还算接近原着,男主该有的小摩擦没有缺少,真正有变动的是这一世。 太古遗迹开启提前了,澜泊很少出云澜峰,该有的小摩擦没了。 如今再有变动,也说的通。 只是这位魔尊会是谁? 新出来的角色,还是世界自我发展隐藏的角色? 她还记得老狗说过人物会发生偏驳,按照设定写好的角色一旦生出自己的意识,那么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这个“魔尊”。 在不知道魔尊是谁的情况下,这个角色是给不定时炸弹。 北雪沉犯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魔尊什么来头,厉害吗?” 雪灵韵点头:“能坐上魔尊位置的没有不厉害的,四大魔君残忍阴毒,能一下压制住四个,不是一般人,怕是只有几位太上长老能对付。” 温长老:“也不必太过担心,太古秘境有一点好处,就是超过元婴期的修士不能进。魔族想要进入秘境必然要服食丹药或者压制修为,既然大家修为都差不多,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 太古秘境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提前,原本十日后才开启的不过七日便开启了。 与一般秘境不同,太古遗迹入口随机出现,夜间凭空出现在云澜峰附近。 巨大的黑洞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灵气与魔气混合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四大宗主瞬移至黑洞前,在外围布下几层结界。 北雪沉从屋内出来,入眼便是枯死的灵花,她的遍地白雪消失了,好像都被黑洞吞噬了。 北雪沉:“……” “这秘境如果化成人,定然不是个好东西。” 澜泊从明月居出来,走到北雪沉身边安静的站着。 北雪沉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多想。 {这死孩子不会是魔尊吧?} {他要是魔尊也说的过去,就是要躲着他点。} 【怕他强制爱?】 {爱你奶腿,怕他失心疯想杀我。我想好了,在哪不是活,我要好好活着,至于任务能做就做,做不成也算了,最多就是不能回到原来世界,损失不大。} 系统大喊:【那我怎么办?你是人哈,我连个人都不算。】 {终于认清自己身份了,不是人就当畜生呗,与你而言没两样的。} 【……】 澜泊不动声色的听着,垂眸想着事。 四位宗主在云澜峰落脚,苏墨染姗姗来迟。 见北雪沉,抬腿走了过去,站在北雪沉另一边。 “天亮入秘境,万事小心。在里面不仅要提防魔族,还要小心里头妖兽。” 北雪沉点头:“我知道。” 她顿了一下:“你活的时间久,知道魔界魔尊吗?” 苏墨染挑眉:“你在说我老?” “不是,夸你懂得多。” 苏墨染轻笑一声:“我倒是知道魔尊,只是没见过,听说魔尊很神秘,除了四大魔君怕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是谁? 北雪沉最擅长抓字眼了。 魔尊不是神秘,怕是善于伪装吧。 他是另有暗示还是她想多了? 或者,他知道魔尊是谁。 她抬头看着苏墨染,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神情。 “四大魔君什么修为?” 苏墨染笑着看她:“化神后期,最厉害的一个大概是恶魔族,炼虚期。” “他们会不会进秘境,你说要是我绑一个魔君能打探出魔尊的下落吗?” 苏墨染摇头,伸手摸了下北雪沉长发,带着好奇。 “怎么突然好奇起魔尊了?你不是他的对手,没必要冒险。” 第二十六章 小鳖孙 北雪沉侧身拉住他的袖子,刚准备开口,另一侧的视线突然有些灼热,她又默默放开。 “过于神秘的人让人好奇不稀奇。他再厉害也是大乘期修士,咱们两个大乘期干他一个应该不是问题。老苏,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你干不干?” 苏墨染好笑的看她,伸手轻弹她的额间:“少忽悠我,我打架你看戏?等你抓到魔君再说。” 抓到魔君从他们口中知道魔尊身份! “四大魔君长什么样,是人不?” 苏墨染按了按眉心:“是人。” 他顿了顿:“魔尊也是人。” 北雪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向前走了好几步,待保持安全的距离时转身,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笑的好看。 “是人,却不干人事。” “……” “别误会,骂魔尊呢!” “……” 秘境开启的动静不算小,玄天宗大部分弟子都赶来看热闹。 徐宗主看向众人,一脸严肃。 “做什么?都不用修炼吗?一个两个修为修为不咋地,长的长的不咋地,就会看热闹。回去修炼!” 刚赶到的弟子乌压压全跑了。 司子义及时拉走师弟师妹。 他师尊语言攻击不分敌友,他可不想被波及。 北雪沉伸了个懒腰,顺手将美人榻移到身边,懒懒散散的半躺半靠倒在上面。 澜泊与苏墨染在她面前一左一右站着,是一副十分登对的画面。 “别说,真养眼!” {突然想成全他们了。} 【谁说不是呢!男主的桃花眼看狗的深情,眼神却是冰冷的。苏墨染成熟温柔,包容万象,一看就知道是下面的那个。】 北雪沉点头,眼球一转就对上了澜泊不高兴的眼神,笑容顿时憋了下去。 {澜泊不一定是攻,他爱哭你忘了?} 【也是!互攻……】 “师尊,我也想去。” “去送死?” 澜泊心紧了一下,突然后悔几日前作死行为。 当时要么就不该作,既然作了就该直接死,让师尊伤心欲绝牵连到苏墨染。 可他偏偏在她同意与苏墨染保持距离后又不想死了。但凡当初坚定选了其一也不至于成这样。 天光大亮,各宗长老带着弟子齐聚云澜峰山脚。 北雪沉看到了古长老带领的玄天宗弟子。 四位宗主该交代的都早些天交代完了,各自简单吩咐几句才打开结界放众人进入。 北雪沉跟着玄天宗弟子一起,很顺利进入秘境。 温长老、钱长老与灵兽宗姜长老压制修为,下一刻集体被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 苏墨染沉思片刻:“怕是察觉出你们修为有异,看来压制修为是行不通。” 钱长老看着已经进入的弟子,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丹药服下,下一刻瞬移进入。 温长老与姜长老也服食丹药,同样成功进入。 太古遗迹三个入口相通,为保障安全,也怕有魔族入侵,苏墨染和四大宗主并没有离去,端坐在云澜峰看秘境外显现的水镜。 澜泊看了眼水镜,回到房间。 太古遗迹 北雪沉传送的地方荒无人烟,是一处沙漠。身边仅剩的三个弟子还不是玄天宗的。 她打量周围环境,尝试调转灵力,见灵气正常松了口气。 周围没有危险,她本想隐身跟着,但见三人里有两个美人,停了下来。 “你们跟我一起还是单独走?” 为首的男子没有过多犹豫:“我们跟长老你走。” 另一个娇弱姑娘微微皱眉,小心扯了下男子衣袖:“师兄,我们还是先找杨长老吧。” 男子犹豫了。 北雪沉事先在古长老身上下了追踪术,此时二人距离不远,她抬腿就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姑娘紧紧跟在北雪沉后头,看也不看身后二人一眼。 北雪沉放出神识小心查看,回头看了身后的姑娘一眼。 “你怎么不跟你同门一起?” 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双清冷的狐狸眼。 “这里与其他秘境不一样,想要宝物的同时我更想活着。小北长老修为高,显然跟着你更安全,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此时犹豫二人组也跟了上来,听到这话脸色都沉了两分。 北雪沉笑了一声:“跟着我也不一定安全,万一魔族有备而来,想要伏杀各位长老,你跟着我反而要陷入危险。” 长老们的任务是提防魔族使坏屠杀弟子,至于保护弟子安危只是其中之一。 为了锻炼弟子,无论各宗弟子遇到魔族还是妖兽,不到危机时刻他们不会出手救人。 这是所有宗门共同商量出来的抉择。 身后二人在听到北雪沉话时,默默跟远了些。 那位姑娘依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认同的点头:“每个人都要为选择而负责,如果我的选择会将我置于危险之地我也认。” 北雪沉喜欢这样足够理智的姑娘,她正准备问名字,放远的神识突然察觉出异样。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走路,默默关注三人。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北雪沉看着突然停下来戒备的姑娘,眼含笑意。 “怎么了?” “有情况。小北长老,我们要赶快离开。” “你做主就好,我跟你。” 那姑娘愣了一下,脸颊有些泛红。 从来没有人让她自己做过主,小北长老是第一个。 “我……我叫千蝶,小北长老可以叫的千蝶。” “千蝶,很好听的名字。” 话音刚落,一簇一簇的土堆拱起,沙子里钻出密密麻麻人头大小的红尾蝎。 为首的红尾蝎子有半人之高,尾巴上的尖刺在钻出沙地的一瞬间猛地射了过来。 北雪沉足尖轻点轻松躲开,千蝶御剑飞行紧随其后。 不到片刻功夫,地上已经没有落脚之处了。 身后跟着的二人反应慢了些,柔弱的那位险些被蝎子尾扎穿。 为首的红尾蝎尾部在地上轻拍,下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尾针向天空射去。 其中一半对准了北雪沉。 北雪沉一句卧槽脱口而出,惹得三人拼命躲避的同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小鳖孙,真当老娘是软柿子?看老娘锤不锤你就完了。” 第二十七章 蝎王 三人只见一道流星迅速下垂,落地之处一片冰花。 冰花迅速向外蔓延,躲避不及的红尾蝎不是被冰花穿透就是被冰冻。 北雪沉手持未出鞘的冰霜剑一个一个敲,她敲一个,冻住的红尾蝎碎一个。 安静的沙漠充满了冰块破碎的清脆声。 三个人踩在剑上,还保持着悬于半空懵逼状态。 千蝶率先回神,从剑上跳下,拿着剑柄学着北雪沉的模样去敲红尾蝎。 她轻轻一敲,冰冻的红尾蝎没碎。 她尴尬的看了眼北雪沉,在剑里注入灵气,猛地向下一敲,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完好的冰块,蹲下后对上了冰块里恐惧的眼睛。 此时另外二人走到千蝶身侧,两人还带着五分惊讶五分懵逼。 “我来试试。” 三人轮换试了一遍,终于在冰块上砍下一道浅痕。 三人:“……” 她到底什么修为? 没有赶尽杀绝,北雪沉走到半人高的红尾蝎旁,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东西挺厉害,打他们就打他们,打我干什么。怎么处置你好呢?你好吃吗?” 大蝎子漆黑的瞳孔地震了。 他听错了吗? 她问他好吃吗? 是想吃它的意思? “颜色有点丑,我觉得煮汤肯定难喝,倒是可以烤着吃。活着烤新鲜,用剑从嘴里穿进,从屁股燕子里穿出来,又疼又刺激又恐惧的情况下,正好分泌肾上腺激素促进肉质紧实。你三个谁会做饭烤肉?” 千蝶的狐狸眼眨了眨,缓缓举起手:“我会!” “行!我把这东西绑了,生火烤。” 大蝎子浑身都僵硬了。 从嘴里穿……从屁股……眼子出? 她真的是人吗? 她有病吧! 它有剧毒的。 算了,死就死,毒死她才好。 在撤掉冰后,大蝎子拖着冻僵的身体刚想有所行动,就被付灵网罩住了。 它以为迎接它的是长剑,谁知迎来的是一滴血。 血珠滴在它脑门上,识海里传来一阵刺痛。 啊! 她竟然想要锲约它! “想被捅穿还是想被契约?” 它瞬间放弃了挣扎。 它不怕死,也不怕疼,但它怕死后她不吃它身体。 那样的死法太羞耻丢人了,作为红尾蝎王,即便是死也是要颜面的。 北雪沉脑海里多出了一只小蝎子,红色的尾针闪了闪,系统与其对视,一统一蝎齐齐尖叫。 【啊!!!】 “啊!!!!” 北雪沉险些被两道高音震晕,她捂住脑袋。 “两个狗东西闭嘴!” 蝎王向后退了好多步,一双大钳子不停的开合,显然吓的不轻。 什么东西? 识海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天道的气息? 北雪沉冷着脸看它:“不许你手下伤到修士,谁敢伤到我的人我就活烤了它。还有,一旦发现魔族的踪迹就报上来。” 红尾蝎剧毒,成群结队出现,擅长在沙漠里埋伏,石角旮旯里都能钻,只要它们不主动攻击别人,一般修士魔族都不会轻易招惹它们,而且他们跑的极快,是个传消息当眼线的好帮手。 这也是北雪沉契约蝎王的原因。 蝎子王大脑袋点了点,长长的尾巴在沙地上拍了拍,沙子底钻出一只小蝎子。 两只蝎子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很快离开了。 趁着机会北雪沉把其他红尾蝎放了。 见老大被抓,刚被放出来的小蝎子瑟瑟发抖钻进沙底里,眨眼不见踪影。 。。。 云澜峰 澜泊从水镜里看着北雪沉,正当他痴迷之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响。 他双眼微眯,使用法器将身影气息隐匿起来,水镜的场景瞬间变换成云澜峰。 黑洞之外魔气横生,靠近结界处倒着一具魔修尸体。 澜泊操控水镜缓缓移动,在临近北雪沉院子旁看到了正在打斗的身影。 其中就有万佛宗和灵兽宗两位宗主。 与二人对打是一面具人,那人魔气冲天并且用了掩盖气息的法器。 虽然是二对一,但面具人处于上风。 澜泊眉头微皱,四处寻找其余两位宗主和苏墨染的踪迹,然而云澜峰并没有三人。 随着三人打斗,距离最近的观赏亭被剑气劈成渣渣。 面具人没出几招重伤了费宗主,伍宗主救人时被一掌打飞,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带着魔气的黑剑刺向伍宗主,伍宗主脖子上挂着的佛珠金光大闪,挡住了致命一击。 一击未成,面具人再次出手,临近二人之时,小型结界突然出现罩住二人,黑色长剑与结界僵持着,远处一道剑意飞来,直击黑色长剑。 一道白色身影踏步而来,眨眼间走到云澜峰。 来人落地,透过水镜,澜泊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眉眼间皆是温柔,眸子似水,不轻易的对视如同沐浴在暖阳之下。 即便面对敌人,他的眼神也始终如一,虽温和却不悲不喜,不似真人。 他微微弯腰,两只手各自扯起伍宗主和费宗主,轻轻一抛,瞬间丢到澜泊面前。 澜泊:“……” “劳烦给他二人喂颗药。” 声音清冷,远不似外表看起来温和。 澜泊现出身形,看着没有意识的两位宗主,从二人身上拿出丹药塞进他们嘴里。 水镜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已经打了起来,剑气凌乱你来我往。白衣人明显要强上两分。 随着打斗,临近的雪沉院遭了秧。 澜泊紧珉唇,生气的同时又有些高兴。 雪沉院被毁,师尊回来只能跟他挤在明月居了。 白衣人很快意识到了剑气波及到了房子,将面具人向外引去,二人穿过结界,向远处山峰飞去。 看着二人轻易穿过结界,澜泊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他拉起两位宗主,向结界走去。 澜泊很轻易穿越结界,两位宗主却被结界拦住了。 可以穿过师尊布下的结界,要么是旧相识,得师尊允许可以自由进出,要么修为比师尊高。 他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修为再高,想要破开大乘期修士的结界也要费一番功夫,可二人畅通无阻,明显很不正常。 澜泊勾了勾嘴角,将此事记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北洛行 两位宗主清醒的很快。 伍宗主有伤,相较于费宗主要轻。 他本是不会晕的,纯属是被摔的。 澜泊视线放在他二人身上,不等开口,徐一匆匆来了。 “受伤了?死不了吧!不是说有魔族从秘境出来了吗?魔呢?被你们打跑了?” 他又看向澜泊,见北雪沉的宝贝徒弟没受伤松了口气。 费宗主连连咳嗽:“死不了,让你失望了。魔是你们宗太上长老打跑的。” 徐一一愣,紧接着笑容越来越大。 “是哪位太上长老啊?” 费旭不理他了,伍宗主也不笑了。 五大宗门每宗都有一个老怪物,而玄天宗加上北雪沉这个小怪物一共有三个。 徐一也没打算从他们嘴里得到消息,他看向水镜,笑容收敛。 “袭击你们的不是四大魔君吧?我与雪宗主赶到交界村时,封印邪魔的结界险些被打破。为首的是两大魔君。返程时,雪宗主收到宗门消息,有魔君偷袭合欢宗。” “袭击我们的魔戴着面具,修为颇高,来的悄无声息,我们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伍宗主停了一下,将自己猜测说了出来。 “那人很可能是魔尊。” 费旭点头,也认同伍宗主的猜测。 “你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魔族从秘境出来,老伍加固入口结界,魔尊不知何时来的,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若不是他及时出手,老伍这个秃驴怕尸体都凉透了。 他接着开口,语气带着焦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几个,一旦我们死了,宗门群龙无首。雪宗主回宗门,会不会遇伏?” 他们怕的是袭击合欢宗消息是假,伏杀雪灵韵是真。 澜泊也随着二人看向徐一。 别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可是雪宗主是师尊亲娘,她若出事师尊会伤心。 徐一开口:“剑尊跟着一起了。有他在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几人戒备的同时看向来人。 见来人是北洛行,徐一瞬间有了主心骨。 “太上长老,您怎么出关了?” 伍宗主与费宗主二人跟在徐一后喊了声前辈。 北洛行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在水镜里的北雪沉脸上扫过,又看向被毁了的雪沉院,挥动袖子将其完全修复。 一应花草,亭子都显现了出来。 “云澜峰有我设下的结界,一旦察觉到魔气便会开启防御。结界动了,我便出关了。” 伍宗主想到最后时刻罩在他二人身上的结界,立刻道谢。 北洛行走至亭内,坐了下来。 “不必谢我,雪儿喜欢灵石,回头谢她就行。” 澜泊早在见到他容貌时便猜出他的身份,如今听他一口一个雪儿称呼师尊,更加确信了。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北洛行身上,同时,北洛行也注意到了他。 “你就是澜泊吗?” 他是师尊的爹,澜泊很恭敬,上前行了弟子礼:“弟子澜泊。” 北洛行应了一声,收回了打量的视线:“既是亲传弟子,为何没有进太古秘境?” 他从未收过弟子,师兄飞升后他也曾代掌宗主一职。 他待掌期间,凡是亲传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入秘境历练。 对于生死他一向看的很淡,只是后来因为意外有了孩子,孩子长大后让他无波无澜的心境开始分崩离析。 那种死不掉活不好的感觉日渐增强。 想到打不得骂不得的小闺女,北洛行叹了口气。 澜泊抿唇,将自己在幻境森林受伤之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将丹田的伤嫁祸到了妖兽身上。 北洛行放出神识探查,确定澜泊有伤后将一枚丹药放到了石桌上,丹药的清香浓郁,光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他没有过多解释,指着丹药看向澜泊。 “吃下去后就进秘境吧!” 澜泊二话不说将丹药吞下。 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北洛行诧异神情一闪而过,紧接着眉眼弯弯,显然是一副好心情。 “果断的不像雪儿带出来的弟子。” 感受到丹田传来的舒适,澜泊抿唇看向北洛行。 “师尊幼时是什么样的?” 北洛行脱口而出:“惜命!” 俗称:贪生怕死! 他闺女惜命的很,跟别人比试时,除非别人修为特别低的情况下她会直接动手,其余时候她从不正大光明的打,都是出阴招使坏。 别人给东西她也从来不吃,给的多就找别人试毒,给的少就收着以后给别人吃。 这也是他说澜泊不像闺女徒弟的原因。 澜泊太果断了,甚至不问丹药的用处就吃了。 当然,这些他不会跟澜泊说。 舒适感从丹田内传遍全身,澜泊突然觉得腹部和胸口的伤口传来刺痛,疼痛加剧,紧接着是一种皮肉结痂的痒意。 伤口在愈合! 这丹药可解断生续藤! 北洛行看着水镜里把红尾蝎王当坐骑的姑娘,额角一阵抽搐。 “去吧!你师尊太悠闲了,你进去去给她找些事做。” 秘境内 “唉!要是澜泊在就好了。” 吃着千蝶烤的鸡腿,看着面前跟孔雀似的杨郎,她移开视线念叨了一句。 系统笑了。 【又爱上了?】 {单纯觉得面前的男人辣眼睛。} 自从北雪沉出手收了红尾蝎王后,灵兽宗弟子杨郎就一直在她面前刷脸。 与他在一起的小师妹明显不高兴,可他还是自顾自两头献殷勤。 师兄师妹的身份很容易有情况,而二人也明显有情况。 千蝶说,娇滴滴的小姑娘是灵兽宗曲长老的幼女,叫曲幽梦,与杨郎青梅竹马有婚姻在身。 杨郎长的不丑,是那种很得女孩子喜欢的白净爱笑类型。 见惯了澜泊那张妖孽脸,再看别人,北雪沉总有一种看草书的感觉。 杨郎拿着一只鸡腿送了过来,北雪沉拒绝:“不必,千蝶已经给了。” 杨郎抿唇收了回来,一副被辜负的样子。 【天呐!他这副样子好油。】 {给你吃!} 【退退退!他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曲幽梦被他吃的死死的,最后父女俩都死在他手里了。】 北雪沉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我不是挑事的人 “长老为何只要千师妹的,是只喜欢千师妹吗?” 北雪沉点头:“千蝶性子安静,我就喜欢她那样的,很乖!” 千蝶脸红了。 杨郎神情更低落了:“我不乖吗?” “你丑!” 杨郎面容扭曲了一瞬间。 丑? 她知道灵兽宗有多少女修士喜欢他吗? 因为太多女修士喜欢他,曲幽梦没少跟他闹脾气。 但她很好哄,只要他说一句“最爱她了”“只爱你一个”就能把没脑子的小姑娘哄好。 她那个爹也是蠢的,既然把那么多宝贝给这么个蠢女儿,拿他这个徒弟当什么了。 北雪沉移开视线,去看坐在千蝶旁边的娇气小姑娘。 “小姑娘,我不是我爱挑事的人,而是这样丑的男人一抓一把,见异思迁,看重利益没有人品,你看上他什么了? 不是我挑事,他今日能对我献殷勤冷落你,今后就能对所有小姑娘献殷勤冷落你,吃的苦中委屈,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和委屈。 真不是我挑事,以后你们结道侣了,他这样的还不知道在外面养多少个呢,如果我是你,我早一大嘴巴抽上去了。” 杨郎的脸如同上了染料,一会红一会黑。 她一句话损他几十句,还叫“不是挑事”? 服了! 北雪沉修为高身份高,他确实想攀上她,但在没成功之前可舍不得丢下曲幽梦这块肥肉。 “梦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不要听别人挑拨。北长老,我只是看你修为高,觉得你一人护着我们三个太过辛苦才照顾你,如果让你多想了是我的问题,但你不能这么想我。” 他向曲幽梦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在北雪沉面前委屈一波。 曲幽梦难得没搭理他,眼神直勾勾看着北雪沉身后。 最后的语气太像澜泊了,北雪沉又想澜泊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到澜泊的气息,她见曲幽梦花痴的看着她身后,皱眉回头,一眼便瞧见站她身后两步远的澜泊。 澜泊来之前认真打扮了一番。 他穿着冰水蓝色对襟窄袖长衫,长衫下若隐若现的长裤扎在长靴之中,头发用同色系冠高束,额间遗留下的短碎发乖巧的分在两边。 灼热的风吹动,他额角的碎发飘了一下,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风是热的,他这副样子却很清新,翩翩少年让人眼前一亮。 见北雪沉看他,他笑着走上前两步,红尾蝎王后退,半托着的长尾直勾勾对准了澜泊。 澜泊委屈:“师尊~你这个坐骑不喜欢我。” 北雪沉被澜泊的颜值洗眼了,心情瞬间好了。 她使劲拍着蝎王脑袋,从背上跳下来。 靠近澜泊,她伸手在澜泊脸上扯了扯,又捏了捏,两只手上下来回的揉,越接触越舍不得撒手。 “真人啊,难怪气息一样。你怎么进来了?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腰封绑那么紧,她看看伤口有没有流血。 秘境外的北洛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眨着眼,眉头紧锁看向徐一:“可是我听错了?” 徐一摇头:“师叔没听错,小师妹让澜泊脱衣服给她看。” ??? 话经他嘴一趟,怎么好像变味了? 想着差不多一个意思,北洛行一言难尽。 他不是好色之人,而闺女却…… 难不成遗传了她母亲? 想当初她母亲因为他长的好看就以身替他解毒,这样说来倒是真随了她。 北洛行有些烦,他从小养到大的闺女,整日跟在身后保驾护航,闭关也整日担惊受怕,没想到猪……不是!白菜竟然自己去拱猪! 他将视线放在澜泊那张脸上,就事论事,雪儿的这个徒弟确实一副好皮囊。 若雪儿当真喜欢也不是不行! 北洛行决定观察观察,若人不错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水镜内 澜泊无奈:“在外面呢!等出了秘境再看好不好?” “…………你有伤怎么进秘境了?” 澜泊将云澜峰魔族入侵之事说了出来,也说了自己伤痊愈的事。 “太上长老让我进来帮你。” 北雪沉不信:“这不是原话吧,我猜猜,他肯定让你给我找些事情做。让你去捅魔族老巢了吗?” “……没有。” 收敛起神色,北雪沉看向休息的三个弟子。 “别吃了,赶路。” 话落,她也不管三人,拉着澜泊上了红尾蝎王的背上,指着一个方向命蝎王跑快些。 千蝶二话不说麻溜的收起新烤的灵鸡,御剑跟在后头。 曲幽梦看不到澜泊了,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这次她没叫杨郎,也没黏着他,从育灵袋里掏出一只花豹,熟练的坐上指挥它追人。 她觉得小北长老说的对,杨郎那样的男人一抓一把,宗门那么多女修喜欢,她还是不要跟别人抢了。 她要跟紧小北长老,小北长老吃的那么好,身边的男人肯定都像她徒弟一样好看。 看着喜滋滋离开的几人,杨郎狠狠咬着牙,御剑去追。 顺着追踪符追去,几人渐渐跑到沙漠边缘。 有蝎王领路,一路上遇到的妖兽不多,偶尔遇到三两只看守稀有灵草的妖兽,都被澜泊采摘收拾掉了。 沙漠边缘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蝎王走至森林处再也不愿前行一步。 北雪沉试着与它沟通,在神识内听到它的回答。 “森林不是我的地盘,你要么将我收进御灵袋里,要么放我回沙漠。” 放是不可能放的,北雪沉将它收进御灵袋里,转身看灵兽宗三名弟子。 “带了你们一路了,除了千蝶,你们两个是贪生怕死还是不屑要灵草?沙漠里灵气稀薄但不是完全没有,遇到危险往我身后躲是做什么?” 曲幽梦低下头并不反驳。 她修为不高,若不是杨郎怂恿她她根本不会来。 她爹对她的要求不高,从秘境里活着出去就行,所以她遇到危险从来都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杨郎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一下:“此次长老领队,遇到危险自然要找长老解决。再说,灵草是所有人共同发现的,我们并不是没有得到灵草,不是还没分。” 第三十章 一步到胃 曲幽梦不可思议的看向杨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师兄,你在说什么?妖兽是澜师兄杀的,灵草是澜师兄采的,我们不但没帮忙,还是跑的最快的,这样还要求分灵草?分给我我也不好意思拿啊!” 杨郎面容更扭曲了。 这个蠢货! 北雪沉一向不喜欢跟杨郎这种人纠缠,但此时她难得的有耐心。 她拍拍手,眼里带着兴奋:“澜泊,人家惦记你辛苦得来的灵草呢,打不打?” {打吧!不打老娘笑你一辈子。老天奶奶,这死孩子今日打架那么帅,从眼里到心里只要一秒钟。} 【爱上了?或许还能一步到胃呢,试试?】 {死边去,这破路也能开。} 北雪沉内心活跃,表面上却是沉稳的很,眼睛看着澜泊时,里头的怂恿清晰可见。 她私下里掏出来留影石,准备将澜泊打架的样子留存下来。 澜泊嘴角微勾,破云剑凭空出现:“打!” 千蝶抱着剑站在一旁,曲幽梦骑在花豹身上,兴致勃勃。 杨郎脸色涨红:“你是元婴期,我不过金丹后期,你们不觉得欺人太甚吗?” 北雪沉摇头:“修仙界强者为尊,你要求分灵草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打你?打一场,赢了灵草归你。” {杨郎长的不差,一个妖孽一个帅哥对打,怎么看怎么养眼。} 澜泊眸子一闪,执剑飞向杨郎。 {我跌跌撞撞奔向你~} 【噗~】 “嘭!” 谁也没想到杨郎倒了。 杨郎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想出声,可视线触及到澜泊的眼神时,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不对! 他明明想把灵兽召唤出来的,为什么动不了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澜泊面无表情的收回剑。 “我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 【哟~一语双关呢!老北,他说你是东西。】 北雪沉不理她,抬步走向杨郎,中途被澜泊拦住了。 “师尊,趁着天还早,我们还是先跟古长老汇合吧。” 北雪沉歪头去看他身后杨郎,澜泊继续挡,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北雪沉挑眉看他,突然勾勾嘴角,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为师还有事情要做,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为师不管了。” 澜泊笑容消失了,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没见到北雪沉,沉思片刻,沉着脸进了森林。 千蝶沉默片刻,决定跟曲幽梦同行。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杨郎身上的力气总算恢复了些,他起身,却因为腿脚用不上劲,再一次倒下。 他惊恐的看着双腿,撩开衣袍卷起裤腿,赫然看到两个细小的针眼。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是因为害怕才软了腿脚。 那么多稀有灵草,他根本就不可能放弃,若不是澜泊使阴招,他也不会那么丢人。 他眼里闪过杀意,掏出解毒丹吞下。 北雪沉去而复返,隐身在远处看着杨郎。 {澜泊果然使阴招了。} 系统也看到杨郎吃解毒丹了,不过她没看到澜泊是如何出手的。 【怎么判断一定是澜泊做的?】 {我说赢了灵草归他时,杨朗眼里贪婪太明显了。澜泊拦着不让我上前,我就更怀疑了。当时二人离得近,所有人视线都在澜泊的剑上,倒是给他留有下手之机。} 【以杨郎睚眦必报的性格,澜泊以后要有麻烦了。】 北雪沉应了一声,仔细观察杨郎。 杨郎从地上起身,满脸阴翳。 “你给我等着,我不杀你誓不罢休。” 话音刚落,冰蓝色身影从森林里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澜泊面无表情,眼神透露出冷漠。 “我不喜欢留下隐患,惦记我师尊的人,都必须死!” 杨郎明显没想到澜泊会去而复返,想到他对他下毒,他顾不得揣测他话里的意思,警惕的看着他,果断将自己灵兽烈焰黑蟒召唤出来。 成人腰粗的蟒蛇现身,它缠绕着杨郎,仰着头高高的注视澜泊。 北雪沉头皮瞬间麻了,瞬间窜到树上,警惕的看着发起攻击的巨蟒。 她怕蛇,怕一切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她母亲的青蛇她也怕,青蛇本体很大,与黑蟒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幼时常常被它吓得上蹿下跳,以至于她很少去合欢宗。 奈何青蛇不是个好东西,她不去它就来。北雪沉忍无可忍跟它干了一架,当她发现青蛇干不过她时,那种惧怕才有所缓解。 那种天生的恐惧发自内心,以至于如今的北雪沉不怕青蛇的修为,怕青蛇和一切软体动物的躯体。 澜泊不守反攻,手持破云剑直迎黑蟒七寸。 北雪沉紧张的看着,生怕澜泊被一口吞了。 【握草草!蛇不是冷血动物吗?黑蟒怎么还会喷火?不科学啊!】 {都修仙了还讲什么科学。} 澜泊顿了一下,险些被黑蟒甩飞。 他稳定身形急速后退,指法变换,破云剑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肩膀迎上黑蟒双眼。 一击未成,破云剑迅速变换,分化出密密麻麻的分身,虚虚实实挥出剑意缠的黑蟒脱不开身。 澜泊将目光放到了得意的杨郎身上,用灵力化剑刺了上去。 二人修为悬殊,澜泊很轻松将人打成重伤。 “你……你不能杀我。我不过是想要你灵……呃……” 灵气化的长剑划过脖子,鲜血喷涌,杨郎没说完的话永远说不出来了。 契主身死,黑蟒很快也死了。 澜泊用灵力剖开黑蟒丹田,将妖兽内丹取了出来。 他杀的太干净利索了,倒是让北雪沉看沉默了。 澜泊将妖丹擦拭干净,轻笑一声:“师尊还不出来吗?” {诈我?下手那么毒,老娘敢出去嘛。} 自从澜泊一剑了结杨郎后,系统就没吭声了。 【修仙……界那么残忍吗?】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死人,以前玩闹的心一下清醒了,她一直将这里当做游戏,可游戏里的血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这里……真的会死人! 北雪沉很平静,她杀过人,而且杀的不止一个。 她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鲜血喷在脸上的感觉。 是温热的,带着腥甜。 第三十一章 温水煮青蛙 “师尊会觉得我心狠吗?” 没等到北雪沉身影,澜泊垂下头,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 “师尊是觉得我太残忍所以不想见我了。” “可是,是他先对我动了杀心,我若不杀他他以后会杀我,师尊从前教我不要养虎为患,我不过是按照你教的做而已,有什么不对?” “北雪沉,你不能觉得我残忍,因为你对我更残忍。” 北雪沉觉得澜泊好像又疯了。 她不是说有事要离开吗? 他搁这儿自言自语说给谁听呢? “北雪沉!” 澜泊隐忍的声音传来,眼睛都红了,他环顾四周,寻找一切可能藏身的地方。 看着他那副快碎掉又偏执的样子,北雪沉内心是纠结。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其实有一点怕这样偏执类型的人。但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澜泊难受了。 而且她可以明显区分这种舍不得与第一世不同。 从前她心疼他幼年的遭遇,而如今,她有些心疼他这个人了。 北雪沉闭上眼靠在树枝上,在听到澜泊小声喃喃唤师尊时撤了隐身术。 “这里!” 澜泊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北雪沉后垂着头走了过去。 临到树下,他直直跪了下去。 北雪沉坐在树枝上垂头看他:“做什么?跪上瘾了?” 话虽如此,但她没阻拦,也没让他起来。 “抬头我看看。” 澜泊乖乖抬起头,如她所想,映入眼帘的澜泊眼眶泛红,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晶莹的眼泪滚了下来。 妖孽的脸配上这适当流下的眼泪,真的太犯规了。 北雪沉飞身下树,连忙替他擦干眼泪。 “以后在外面想哭的时候先憋着,等回到云澜峰再好好哭。” {哭的那么好看当然要藏起来自己看,别人看去了怎么办!} 北雪沉僵了一下。 {我在想什么?带任务的穿越者迟早离开的,拒绝色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澜泊垂下眼眸,心里的阴暗心思不断增长。 他觉得师尊有一点变了,她好像开始对他有占有欲了。 可明显在她心里任务最重要。 他将所有心思不动声色压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师尊生我气了吗?” 北雪沉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澜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副委屈巴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更让人心疼了。 北雪沉指腹落在他脸上,视线却不看他。 “我……刚到!” {澜泊怎么一副知道我一直在的样子?不会是什么穿书bug吧?} 系统试探性反问:【会不会是他能听到你心声?】 {…………嚯!那么刺激的吗?刺激的想当场死一个。} 她刚刚对他动了邪念啊! 要是真能听到心声,比起社死,她还是真死吧。 系统忍住心虚的冲动,迅速找补:【哈!等着,我找时间问问天道。】 她不擅说谎,所以糊弄两句就不吭声了。 好在澜泊给力,在她话音刚落缠住了北雪沉。 “师尊会不会不要我?” 北雪沉摇头:“不会!” “那师尊怎么不敢看我?” 北雪沉将视线移到澜泊脸上,突然灵光一闪,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 {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要苏墨染。} 澜泊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面上一点破绽没有。 {等我跟苏墨染成婚让你做主桌?} {生的孩子让你带?} 澜泊缓缓露出笑容:“师尊既然给了我承诺,若是食言了,我就想办法让所有人一起死。” 北雪沉被他笑的心慌,试探被打断便没有了继续试探的心思,她仔细回想他的话,瞬间手心又痒了。 她没委屈自己,一巴掌呼到了他头上。 “你想气死我不成。不是寻死就是拉着别人一起死,所有人得罪你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澜泊被打反而开心了,他黏糊的揽住北雪沉的腰,缓缓收紧,脸颊在腰侧蹭了蹭。 “师尊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出息做什么。师尊~我好爱你!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北雪沉头皮发麻。 不知怎的,脑海里不由想起幻境里的场景,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推了一下,没推开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应声。 澜泊仰着头,见北雪沉有些生气,默默放开了她。 凡事要适可而止,对付师尊该强硬时要强硬,该示弱要示弱,温水煮青蛙,他懂得分寸。 澜泊缓缓起身,见北雪沉睁开眼瞪了他一眼,又委屈的跪了回去。 “师尊回去怎么罚我都行,但这里是秘境,会有危险,我们先回去说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刻意压低,他像哄小孩一样软了语气,在哭与笑之间可谓是转换自如。 北雪沉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她使用隐身术,从原地消失。 “既是历练,就没有为师守着你的道理,你自己走。” 北雪沉要寻找上古苍龙,带着澜泊怕有危险,带着他更怕遇到危险。 踟蹰不前时,澜泊轻笑着回应:“好!我会小心,师尊也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他知道师尊有其他事要做,他也有不能让师尊知道的事要做,虽然舍不得跟师尊分开,但也不能不分开。 北雪沉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想了想,最终还是在他身上放了一道神识,可以帮他抵挡住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 太古遗迹里的森林遍地白骨,有的半隐于泥土之间,有的完全裸露出来。 北雪沉站在森林边缘,将神识不断外放。 妖兽撕咬声,修士脚步声,骨头碎裂声…… 各种声音传入脑海,待北雪沉收回神识后,转身朝着来时方向飞行。 森林比预想的还要大,北雪沉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忆太古遗迹的原着剧情,速度也更加快。 其他秘境灵气浓郁,而这里灵气稀缺,其中掺杂着魔气,让人不能修炼补充灵气。 好在进秘境之前做了准备,澜泊在灵气消耗过半时掏出补灵丹服用,待丹田内灵气补满时,竟让他遇到了意外的收获。 魔族! 第三十二章 鬼迷日眼 魔族是所有魔修的统称,具体有恶魔族,心魔族和餍族。 其中恶魔族长相最丑,最是凶残狡猾,修为在三族中普遍最高。 心魔族不比恶魔族残忍,但善于伪装。 修为最差的当属餍族,他们跟个毒蝎草一样让两界都头疼,魔族攻打修仙界他们从来不上场,而每当两界和平时,他们就出来乱晃荡。 若是只在修仙界打架魔族倒是乐见其成,可他们高兴就去修仙界,不高兴就去魔界。 时常扰得魔族不安宁。 这个族类几乎脱离出了魔族,不被魔族认可,更是两界都想打的对象。 而澜泊很幸运的遇上了三人组是恶魔族。 不过修为都不高,两个筑基期,一个金丹期。 与澜泊那张妖孽容貌相比,恶魔族三人长的鬼迷日眼的。 澜泊从不以貌取人,但此时他默默掏出来留影石将三人的容貌留存了下来。 他要给师尊看,只有见过丑到辣眼睛的,才能让师尊知道他究竟多好看。 四个男人火拼了起来! 。。。 沙漠中心,一座黄金沙堆成的宫殿直立于此。 宫殿壮观,门大开,里头供着共九层金塔,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里面了。 北雪沉走进殿内,抬头便与一尊破败的大佛像对视上视线。 佛像似笑非笑俯瞰众生,眼神悯怜慈悲,给人的压迫感却十足。 角落里,一个白发少年睁开眼睛,他看向佛像下的女子,嘴角含笑消失了。 “小师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北雪沉移开视线看向一处。 一男一女从修士里走出来,少女面若桃花,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满脸无奈,笑容温和。 是姜南和司子义。 “只有你们两个?” 司子义点头:“我和小师妹被传送到一起,我在小钱几人身上用了追踪符,顺着方向去找人,正巧到了这里。” 姜南几乎趴在了北雪沉身上。 “我怎么在小师叔身上闻到了澜师兄的味道。” 北雪沉笑着将人推到一旁:“你是狗鼻子?还能区分味道?” “嘿嘿,师尊也说我是狗鼻子,但我真的能闻味道区分人,所有人里面只有小师叔最好闻,一闻到就有一种嗯……鲜活?不对不对!应该是生机,复苏的味道,小师叔跟丹药一样,可香可香了,闻一闻就不累了。” 北雪沉:“……” 她还有这功能? “你们到多久了,可知道这些修士为什么聚在一起?” 司子义看向佛像下的金塔:“方才听万佛宗弟子提了一句,好像是为了塔中舍利。听他们说,这座殿是上古时期的万佛宗,只要进了九层塔,便能得到上古大能尊者留下的舍利。” 舍利? 剧情还真是自我发展了! “舍利有什么作用?” 司子义不知道。 但别人都想要,他就觉得有抢一抢的必要了。 姜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大能尊者的舍利颜色好看。” 司子义:“……” 北雪沉:“……” 隔着十多个不认识的修士,一眼就看到几个头顶反光的万佛宗修士,北雪沉刚准备走近,突然听到修士惊呼。 “魔族!有魔族!快戒备。” 顺着方向看去,远远瞧见十多个魔族气势轩昂的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色长袍,容貌出挑,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谦让。 与正道小弟子咋咋呼呼相比,那群人才像正人君子。 司子义在魔族进殿之后便将北雪沉和姜南护在身后,他警惕的看着一群魔族,手里紧紧握着剑。 魔族为首的姑娘眉眼带着风情,她将披散的长发绕在手指上,视线环顾一圈,见殿内有二三十个修士也不曾在意。 轻轻一笑,声音如铃。 “各位不要紧张嘛,我们心魔族最是和善。再说在万佛宗的地界我们也不敢动手。都是为了宝贝而来,在拿到宝贝之前,我觉得大家可以和平相处,你们觉得呢?” 一个长相老实的修士站了出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说在拿到宝贝之前和平相处,拿到宝贝之后呢?” “当然是凭实力看谁能带走喽!” “这是我们正道的地盘,我们人多,真与你们对上你们未必是对手。” 魔族姑娘不甚在意:“死便死,活便活,都是为了修行,一命一换一命,你们正道也要死一半人呢!” 正道修士不吭声了。 谁都不想死,若是真的一命换一命,都希望死的是别人。 见没有人出声,一群魔修不屑的笑出声,有几个魔修更是肆无忌惮的放出神识探查女修。 北雪沉伸个懒腰,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的上下滑动,随着最后一笔落成,一道符篆直直打向为首的魔族女子。 那女子反应极快,挡住第一道符篆后却被第二道打伤。 她狼狈的靠在身后的魔族肩上,嘴角带血,眼神骇人。 “是谁?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站出来。” 北雪沉站了出来。 “一命换一命?很好的提议,咱俩比比,看是你的命换我的,还是我的命换你的。” 魔族女子在触及到北雪沉的脸时,僵了一下,她隐忍着,似乎在强行压制怒气。 “是我说大话了,仙子打了,我也伤了,比试就不必了吧!” 北雪沉面无表情,新画成的符篆在手心里散发着光芒。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话多,而是因为你看不住养的狗。刚刚是哪个老不死的用神识探查我?” 最后头的魔修低着头,并不吭声。 北雪沉将符篆升于半空,掏出各种颜色的小碎屑洒出,五颜六色的纸屑在空中纷飞甚是好看。 很快他们就察觉出了异样,这些纸屑蕴含灵力,碰到纸屑后纸屑会凭空消失,身体也动不了了。 “北氏出品的迷你版定身符,薄而小,清爽透气,一张可定一个时辰。” 姜南还保持着抬头看纸屑的动作,她撇着嘴巴,委屈巴巴的喊着: “小师叔,定其他人就算了,定大师兄也可以,但没必要连你可爱的小师侄一起定吧!” 司子义嘴巴上也被纸符碰到了,他眨着眼睛,心里想着 别白费力气了,小师叔干仗敌我不分,她只认灵石。 第三十三章 阿M 北雪沉拿出留影石,将所有人千奇百怪的神情动作留存下来。 熟悉的既视感让几个灵兽宗弟子苦不堪言。 他们受苦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庆幸北雪沉当了长老爱面子了,至少她不会再喂人家合欢药了。 “来来来,有没有想吃合欢散的?生子丸生子丸一胎八宝~含笑半步癫喽~” 她跟个商贩似的四处吆喝。 在魔族群里转了一圈,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的同时又给每人多贴了张定身符。 脚步停留在灵兽宗弟子面前,不等她开口,灵兽宗弟子大喊:“小……小师叔,我出十颗下品灵石。” 北雪沉面无表情:“哦,十颗下品灵石能买一份布灵布灵的合欢散。” 灵兽宗弟子试探性喊价:“二十颗?” “含笑半步癫!” “三十颗!不能再多了!” “行!生子丸外送你一份免费服务,张嘴我喂你。” “不不不!一颗中品灵石,两颗两颗!” 北雪沉麻溜的替他解了定身符。 (灵石兑换:100颗下品=1颗中品) 灵兽宗几人解开定身后,麻溜的给灵石,找个角落蹲了下去。 在场修士里头也有其他人经历过,无一不是掏灵石消灾的。 路过姜南司子义,北雪沉直接将二人解开,将手伸到了司子义面前。 “看在咱们同宗份上,本长老给你打个折。你们师兄妹一起给十块中品灵石就行。” 司子义:“……” 这真是打折? 姜南凑近:“小师叔,你的打折跟别人的不同,能说一说打的折在哪里吗?” 对于灵石北雪沉一向有耐心,而且面对的是非常富有的司子义师兄妹。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需要四块中品灵石,四不吉利,打一折加一块,四舍五入,满五进十,懂了吗?” 姜南疯狂的记下来,她想了一下,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写了下来。 “谢谢小师叔教我,下次我也这样给别人打折。” 司子义认命掏出灵石,心里忍不住想,多出的六块算小师妹的学费。 这样一想,他心里瞬间好受了。 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看北雪沉的眼神变的莫名恐惧。 他们有的人先开始还不知她是谁,预备着找个机会将灵石打劫回来,在向灵兽宗弟子打探后,这个想法消失了。 传言中的小霸王,能跑能打,又损又坑。 他们还是不招惹了。 谁知道被她打死后尸体会遭遇什么呢! 魔族十七个人还定在原地,为首的女子脸色很难看:“我们每个人给你五块上品灵石,把我们放了。” 北雪沉数着打劫来的灵石,抬头看她一眼:“放了之后呢?” “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北雪沉收起灵石。 “你看我像不像脑子有病的?” 北雪沉长相随爹,她的容貌不是那种特别醒目的美,是一种温柔到毫无攻击力的包容与无辜。 若不是被她定住,魔族会觉得她是一个花瓶弱鸡,很没有杀伤力。 而此时谁也不敢说她没用。 她走到魔修身边,一脚踹向其中一个男人。 “用神识窥探我?看上我了?挺有眼光。既然那么有眼光眼珠子就留下来吧。” 她说着直接动手剜了那人的一双眼,顺便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收走。 谁也没想到她会动手,为首的女人脸色更难看了。 “你气也出了,可以放人了吧!” 北雪沉低头不语。 修士里头走出两个女修。 “小宗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们处置?” 二人是合欢宗的,不过二人没穿宗服,直到她们称呼她为小宗主时,北雪沉才认出她们。 “你是温长老的徒弟?” 二人中的其一笑着点头:“弟子是温长老的二徒弟凤悦儿,这是内门弟子蒋齐。” 北雪沉点头:“行,这些魔修给你们了。” 她走近,贴着她们小声问道:“跟魔族双修也能长修为吗?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说用什么姿势,需要怎么喊……唔!” 凤悦儿脸都红了! “小宗主,我们是清修。” 蒋齐红着脸:“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小宗主要是好奇回头问宗……” 凤悦儿另一只手连忙捂住蒋齐的嘴。 死丫头乱说什么!你以为她不会问吗? 你这是给她打开了新思路啊! “方才有魔族窥探我们,所以才向小宗主要人出气,不是小宗主想的那样。” 北雪沉点头,向后一步躲开捂嘴的手。 “我懂!” 她收敛玩笑的神色,视线扫过聚在一起的修士。 “他们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便隐到角落里开魔修的盲盒玩了。 血腥味传来,佛像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处理好魔修尸体后,大殿内传来一阵念经声。 北雪沉抬眸望去,不知何时吵闹的修士都不见了。 大殿内布置没有变化,佛像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念经的和尚,和尚盘腿坐着,低声念个不停。 北雪沉警惕起身,绕到和尚身后:“这里是九层塔?” 诵经声继续。 “异空间吗?” “……” 听着念经声,北雪沉打了个哈欠:“老秃驴,有没有人说你念经催眠。” 老?秃驴? 念经的和尚停了下来,身上原本暗淡的袈裟变得鲜艳,散发着好看的光芒。 “第二个。” 第二个说他念经催眠的。 他念的经会扰人心境,使人处于烦躁不安的状态,而对经声毫无影响的人少之又少。 这些年来,他一共遇到过两人。 “什么第二个?” 和尚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对于有优势的人,北雪沉总是愿意多点耐心。 “你是上古时期万佛宗的修士吧,万佛宗慈悲为怀,不屑做偷袭小人,你先念着,我睡会。” 她一挥手将小榻摆了出来,不等躺下,小榻消失,还是那个大殿,只是和尚和大佛像都不见了。 蒲团上留下一个巴掌大的佛像。 她环顾四周,看到边上的楼梯和巴掌大的金身佛像有所猜测。 “这里大概就是九层塔内部,不过,你们万佛宗以前很穷吗,塔里好歹装个灯啊!密室逃脱也要留点线索吧!” 她自言自语,双手合十拜了拜佛像。 “信女愿我爹一生食素,保佑我有花不完的灵石,收不尽的法器,看不完的美男,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一生无灾无难身体康健。阿m……南无啊弥陀佛!” 第三十四章 直勾勾的看着 许愿过后,北雪沉小心捧起佛像向楼梯走去,毫无意外的被拦住了。 “觉得我许愿不够诚心?” “如果能满足信女愿望,信女愿徒弟澜泊一生食素?” “愿五大宗主一生食素?” “愿五大宗主一生单身?外加五大宗门所有太上长老永远单身?” 北雪沉低头看手里捧着的佛像,发现颜色都暗淡了。 她嘴角一抽:“佛不都是慈悲为怀吗,我许了那么简单的愿望,加了那么多砝码怎么就不能实现?” “颜色都淡了,是做不到还是生无可恋。得罪了!” 小手一松,佛像落地即碎。 不出所料,通往楼上的结界消失了。 北雪沉呵呵一笑,心梗了好长时间。 “不破不立,唯有放下妄念才能过关,还滴是你们万佛宗毒啊!” 有人终其一生看不破妄念。 北雪沉知道自己许的愿望都是妄念,不过想着既是妄念有何不能放下,既然妄念能放下,为何佛像不能放下。 她想着,手就松了。 谁知就过了。 没有犹豫,她抬脚上了二层。 二层与一层并无区别,都是一样的空旷,唯有中间放着与人同高的佛像。 佛像站立,注视前方。 北雪沉双手合十,上前行了弟子礼。 对上佛像的眼神,北雪沉只觉天地一片晕眩。 四周的嘈杂声涌入耳畔,汽车的鸣笛声,手机外放的歌曲声,老人赶着买菜催促红灯快点的吐槽声。 看着倒数的红灯秒数,北雪沉愣在原地。 她回来了!!! 红灯消失,绿灯出现,顺着人流走向,北雪沉跟着人群漫无目的的前行。 这条道路她很熟悉,是前往公司的,只是她早就辞职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去做什么。 临近公司楼下,从前的同事与她打招呼,看着熟悉的人,北雪沉逐渐从混沌中清醒。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她做了一场梦,一场穿越的梦! 她上前,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早餐递过去。 “早啊!” 女同事接过,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你真要辞职?咱们经理虽然不当人,但好歹给加班费啊。你这一走我可没有加班搭子了。” 北雪沉跟她一起走进公司:“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她要做什么来着? 要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可这个人是谁? 哦!还要写小说来着! 踏进公司大门时,迎面遇上了经理。 “北雪沉,你辞职申请通过了,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走了。” 抱着东西从公司离开,北雪沉回到三十多平的小居室。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打开写小说软件,而那本写了一半弃文的小说从软件里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所以……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实际上我没有穿越,只是做了一场梦,也没有写那本小说。可为什么那么真实呢!” 她在文件里搜索“澜泊”两个字,偶然间看到存在笔记里的一句话: 澜动心如泊静岸,岁月悠悠自安澜。 虽然波澜起伏,然心境需如泊静之岸,方能于岁月悠悠中,自得安澜。 这是她对澜泊的期待,可她好像做错了。 她为了自己的期待给予了他不幸的童年,使他家破人亡受尽流离困苦,却要求他不被困苦所扰,去寻找虚无缥缈的安澜。 她将所有软件关闭,靠在椅子上沉思,最终拿起笔在一旁预留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她要给故事里的澜泊一个完整的童年。 欢乐多于忧愁,惊喜大于平淡。 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北雪沉不知疲倦的敲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屏幕上抬起头,揉了揉酸软的脖子,她看了眼外面上黑影的天,诧异了一瞬间。 “今天这么勤奋的吗?我竟然写了一整天!奖励自己一份麻辣香锅外加韩式炸鸡……晚上接着写的话,再奖励一份生腌海鲜吧!” 她拿出手机咔咔一顿点,等外卖的功夫低头继续码字。 敲门声响起,北雪沉终于收到了三份外卖。 三份食物被摆上桌,北雪沉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抱着电脑坐到桌子边。 她喝了一口可乐,眉毛皱了起来:“过期了?不对啊,过期也该有气啊!” 她不信邪的又喝一口,瓶口接近唇边,脸色变了变,低头闻了一下,突然生理性的恶心,哇的一口把一开始喝的吐了出来。 “有气不是有屁……” 她猛然回神,突然想到自己在万佛宗的九层塔里。 “靠!这该不会是幻境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北雪沉惊恐的查看码字速度,画面出来的一瞬间她如同被雷劈了。 “个、十、百、千、万?妈哎~一个小时码一万多字?那么看得起我吗?我几斤几两自己还能没数吗,一个小时我最多能码两千字。 秃驴,搞幻境咱真实点行不行?” 空间扭曲了一瞬间。 “别别别!先让我吃一口外卖!” 她拿起筷子,抬头的一瞬间与佛像对上了视线。 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筷子”,一哆嗦,连蹦带跳的丢了出去。 这踏马的哪里是筷子,分明是两条小蛇。 “都说我佛慈悲,你的活佛我的活佛好像不一样。” “辛辛苦苦码了好多字,结果你告诉我是梦里码的?佛祖~劈死我得了。” 北雪沉眼睁睁看着佛像消失,她有气无力的抬腿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层地方小了很多,中间立着的佛像却比二层要大。 北雪沉坐在佛像对面,有气无力的开口:“来吧!我准备好了!” 一双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从后头揽住北雪沉的腰,北雪沉低头看了一眼,抬头与佛像对视。 “就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师尊~” 北雪沉被那声婉转十八万的声调喊的一身鸡皮疙瘩。 她回头,对上了澜泊迷离的眼睛,她向后撤了一点,看到的更加清晰了。 此时的澜泊神志不清,他脸上带着酡红,红色纱衣松散的挂在身上,胸口和腹肌若隐若现。 红色与白色肌肤的冲击力太强,配上耳边时隐时现的喘息声,北雪沉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她挣开腰间的手,绕过佛像躲在佛像后头。 身体躲了,眼神却没躲,直勾勾的看着。 心里遗憾的想,都色诱了,还那么小气,脱干净点怎么了! 第三十五章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佛像似笑非笑,好像在嘲笑北雪沉有色心没色胆。 “倒……倒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艳,我不看,倒显的不解风情了。” 北雪沉找补的功夫,佛像凭空消失了。 偌大的房间只有北雪沉与澜泊二人。 澜泊不知何时走近了北雪沉,长臂一伸将人拉进怀中,又揽上了她的腰。 “师尊~” 雪白的肌肤吸引着眼球,直面胸前鼓起的胸肌,北雪沉很没出息的手上按了按。 细碎的声音从澜泊口中溢出,北雪沉身心酥麻的同时带上了几分趣味。 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好的身材,隐忍的声音那么色气,跟点男模有什么区别。 北雪沉不由的感慨,万佛宗都是好人,真大方! “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秃驴了,真的!你们和尚太会玩了,太懂我了。这是假的,人也是假的,我摸几把没关系的吧!” 是假的就不用负责,她的手肆无忌惮起来,从胸口延伸至腹部,感受手下软中带硬,肌肉分明的手感,一双眼睛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副模样活脱脱的像色鬼托生。 她带着好奇,开口问:“男菩萨,什么感觉?” “……” “你的设定只能喊师尊吗?澜泊会说师尊我好爱你,你说来听听!要带着感情的喊,娇滴滴的,可怜巴巴的比较带劲。” “……” “真不能喊吗?” 没听到他喊,北雪沉有些失望,但面对美好的肉\/体,心情又出奇的好。 正当双手继续向下游走时,被制止住了。 “考验人还有限制啊!真不能摸了吗?我看看与真人有没有区别。” 北雪沉挣着手,继续向下试探。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她抬头看他,退而求其次攀上了他的脖子,将身体向他贴近。 “不能摸亲一口也行,我看看跟本人有什么区别。” 她踮脚迎上,面前的少年微微偏过头,轻喘着哑着嗓子。 “秘境外有水镜,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他倒是不怕,主要是北洛行在外面,他还是要顾忌师尊的。 即将亲到的北雪沉更失望了,她向后收回手时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秘境外有水镜,不是不让师尊继续,而是被别人看到不好。” 北雪沉:“……” 她见鬼似的后退,满脸惊恐,一直退到楼梯口。 “幻境里人物变鲜活了?你一个虚拟人竟然知道水镜?你……你真是澜泊?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澜泊将被扯开的衣服整理好,看着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有些头疼的掏出黑色长袍套上。 他走上前,却在即将走到北雪沉面前时被制止了。 “不许动!给老娘在那里好好站着。”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北雪沉反复背诵,几乎是念诵一遍睁开眼睛看一遍。 面前之人毫无变化,北雪沉正了正神色,掏出冰霜剑。 “懂了!这一关是心魔,杀了才能过关。” 澜泊:“……我不是……” 北雪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澜泊在森林里,你说你是真的,怎么证明?” 澜泊沉思:“师尊喜欢在上面?” “什么?” 澜泊调侃的笑了笑:“在幻境里……师尊忘了?” 北雪沉拳头硬了。 她握着剑想宰人,却莫名奇妙的被一股吸力向楼梯上方吸去。 澜泊脸色微变,伸手拉住北雪沉,二人顺利进入四层。 四层佛像还要大,北雪沉找到了规律,每向上一层佛像都在逐渐变大,而对应的空间则在减小。 看着没有消失的澜泊,北雪沉更确定了是真人。 她此刻后悔极了。 她板着脸:“你不是在森林里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三层?” 澜泊想到方才的场景,喉咙滚了滚。 “我也不清楚,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而且,,,身体莫名不受控制。” 一开始身体确实有异常,像是被下了药,但见到师尊后他便放松了。 不过背后操控他身体的人还是要找的。 找到,杀了! 北雪沉皱眉:“除了身体不受控制外还有别的不适吗?” 澜泊盯着北雪沉:“有!” 被撩拨的难受! 迎着黏糊糊的眼神,北雪沉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她严肃了两分,不再答理澜泊。 二人仔细观察周边,绕过佛像,靠墙的位置发现一墙的经书。 经书下有两张小桌,桌角刻着“人静则安,事静则顺,心静则胜”。 而对应的小桌一侧放着空白书纸。 “折磨心还不够,现在开始折磨身体了呗!” 澜泊大致看了一遍,从一侧拿起经书:“师尊说方才是三层的考验,若是没错的话,这层考验是要抄经书。” 北雪沉生无可恋的点头。 澜泊被她逗笑了:“师尊坐着休息,我来抄!” “一起抄吧,那么多你一个人要抄到猴年马月。” 抄书用的是毛笔,很纤细的一根,适合任何年龄阶段用。 北雪沉抿着唇,不太熟练的握着毛笔,歪歪扭扭的抄着佛经。 本以为抄佛经会是件很烦闷的差事,可随着越抄写,心便越安静,渐渐的,她忘记了自己在抄经书。 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周围,经书上的内容仿佛印在了脑海深处。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一册又一册,一面墙的经书逐渐减少。 当北雪沉起身去拿经书时,竟发现一面墙都空了。 澜泊撑着下巴看着北雪沉,见她回眸看他,勾唇一笑。 “师尊真厉害。” 北雪沉眉眼忍不住弯了弯:“为师当然厉害,还要你说!” 澜泊笑着,起身去整理北雪沉的书桌,视线在触及到大大小小“偷工减料”的字后沉默了。 他好像夸早了! 不过没事,若是过不了他重新抄录就是了。 将所有经书摆放回去,二人走向楼梯,很轻松上了五层。 不出所料,五层的佛像更大,压迫感十足。 “阿弥陀佛,万佛宗有点抠门,都第五层了竟然一点奖励都没有。” 她不想玩了! 随着话音刚落,佛祖脚下掉落两个小瓷瓶。 澜泊诧异的捡起,在北雪沉示意下打开了一个。 丹药的清香散发出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第三十六章 我爹,我娘,我徒弟…… “是极品养神丹!” 养神丹可提升神魂,增强神识。 这种丹药难以炼制,可谓是一颗难求。 而这里竟然给了足足一瓶,一共十颗。 北雪沉倒出一颗查看,见没有问题后塞进澜泊嘴里。 “我收回刚刚的话,上古时期的万佛宗非常大方,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大方的尊者在第六层可以奖励几本修神功法。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澜泊嘴角忍不住上扬,越看越觉得师尊可爱。 他轻笑一声,瞬间迎来了恶狠狠的眼神,连忙忍住笑。 “师尊说的对!” 北雪沉:“……” 真的不想搭理他! 周围突然升起浓厚的白雾,二人背靠着背,警戒起来。 浓雾逐渐消散,还留有朦胧薄雾之时,北雪沉突然发现身后的澜泊不见了。 “澜泊?” 没有回应! 北雪沉更警惕了,随着雾完全消散,她看到了站在她对面的人。 那是她自己! 她试探性动了一下,对面人猛地睁开眼睛,歪头一笑,学着她方才的动作挪动了一下。 北雪沉后退,召唤出冰霜剑。 对面的人看着她,反应慢了一两秒同样后退,召出冰霜剑。 “不是镜像原理,镜像会同步,不会有延迟。” “在修仙文里出现这种情况,十之八九都是要干架,是要打败自己才能通关吗?” 对面人笑而不语,看着她的眼神很丰富。 无奈,又好似带着宠溺。 北雪沉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前两步去摸对方的脸。 另一个“北雪沉”一愣,没有反抗,将脸递了上去。 “不愧是我,好软,好好摸,让姐姐亲一口。” 北雪沉上前一步,另一个惊悚的后退好几步,还顺手给自己加了个结界。 自称姐姐,没大没小。 见谁都想亲的坏毛病到底哪里学来的? 脸可以幻化成别人,但身体不行。 摸脸他可以说服自己是亲近,但亲一口……真的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孩子大了,他更要避嫌。 北雪沉挑眉,原来不是澜泊啊! 会加结界防身,说明有自主意识。虽然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但不熟悉她的招式。 她笑了笑,举着冰霜剑冲了上去。 秘境外,北洛行双手捂眼,实在没眼看。 她这自成一派的剑术到底跟谁学的。 他不止一次强调过她出剑方式不对,可奈何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每每用剑打架都要举着剑向前冲,好似人比剑刚,给人一种“我不怕捅,你敢捅我吗”的挑衅感。 五层塔 澜泊看着对面的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剑。 他的招式快准狠,对面之人与他的招式一般无二。 二人同时出手,招式相同,每一步都能精准的预算出彼此的招式,二人打的昏天黑地,随着打斗,澜泊的修为隐隐增长。 即便如此,一时也难分胜负。 对比澜泊那边的游刃有余,北雪沉这边就显得水深火热了。 “北雪沉”咬牙切齿的看着攻人下三路的姑娘,牙齿咬的咯吱响。 当冰霜剑再一次像砍刀一样自上向下劈时,他轻易躲过,却再也忍不住了。 “谁教你这么用剑的?” 北雪沉歪头:“我爹,我娘,我徒弟,我们玄天宗上上下下几千人都是这样用的。” 北雪沉眼睁睁看着对面自己的脸扭曲了一下。 “误人子弟!你那个玄天宗不待也罢。” 北雪沉高深的摇头叹息,连连摆手。 “非也,古人云,凡是器者不在招数。” “哪位古人说的?” 北雪沉:“我不是才说吗。” 那人顶着北雪沉的脸,满脸无语,他丢下一枚元寿果,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看着怀里红彤彤的果子,北雪沉笑的满脸开心。 “百年元寿,这要是拿出去要有多少老东西疯抢啊!发财了发财了。” 澜泊带着伤出现时,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看着师尊双眼放光的模样,他笑着将自己得到的功法递过去。 北雪沉接过看了一眼,连忙塞了回去。 “死孩子,功法不好好收着,拿出来晃荡做什么。” {这是什么傻子吗?稀有的修神功法就那么赤裸裸的拿出来了?} 澜泊觉得自己好冤。 方才明明还跟什么老和尚要修神功法的。 老和尚给的要,他给的就不要,还说他傻。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师尊~” 北雪沉打断,这才发现他嘴角带血,脸上也被划出血痕。 伤的不重,但格外好看,她突然后悔打断他了。 她将元寿果递给他,又让他吃了疗伤丹。 “上楼吧!” 六层 不大的空间里有三尊佛像,一尊金像,一尊银像,一尊铜像。 三尊佛像微微垂着头,紧闭双眼。 底下的两个蒲团上放了《上古丹方》和《上古阵法大全》。 一行金字凭空而出:“择一而取,至此回头。” “择一而选?两个人你让选一本,太馊扣了吧!” 这次激将法没用,没人理她,金字也直接消失了。 北雪沉看澜泊:“你怎么看?” 澜泊不答反问:“师尊有想要吗?” 北雪沉点头:“都想要。” 不是自己的东西她都想要。 澜泊笑着:“那就都别要。” “?” 澜泊是剑丹双修,若是止步不前,他会选《上古丹方》。 而师尊除了灵石,对其他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若真的选了丹方,他又替师尊亏。 既然如此,便继续上行最好。 继续往上走不一定能遇到师尊喜欢的,但一定比这两样值钱。 已经有了修神功法,北雪沉以为澜泊会选《上古丹方》,如此他此行所得不少,止步也不亏。 没想到他竟然不要! 她就是不想继续了才找借口让他挑的好嘛! 北雪沉叹气:“那就不要吧!” 蒲团消失,丹方和阵法大全一并消失。 三尊佛像下方各出现一扇门。 北雪沉喜欢金子,没有犹豫直奔金尊佛像。 澜泊跟在北雪沉身后进了门。 魔气充斥着村庄,血流成河。 老弱妇孺的尸身遍地,个个残破不堪。其中一具婴幼儿不足一岁,他光着身子,被树枝自下而上穿透,直直插在两具大人的尸身上。 第三十七章 能开战了 迎着风,血腥气更浓。 北雪沉僵在原地,她用灵力将幼儿放下,逆着风走向村外。 村口,一批修士的尸体堆积在一起,莫越二十多人,其中最年幼的修士不过十一二岁。 魔修调笑着,从尸体中挑挑拣拣。 “这个年纪小,正是嫩的时候,还好天气凉,不然要浪费了。” “还是你会挑,你说这些正道修士傻不傻,为了一村子凡人,甘愿赴死。” “修士嘛,空有其表,假慈假悲。他们本来就是靠着什么正义,大道修炼,见死不救,舍弃凡人容易滋生心魔,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要我看就是蠢,有本事反抗却为别人放弃反抗,他们不死谁死。” “行了,等会去临近村庄转转,再搞死一群凡人,回去大概就能开战了。” 婴儿的尸体,百姓的尸体和修士的尸身反复交替出现在脑海里。 杀意自心底喷发,结合魔修的话,北雪沉怎么都冷静不了。 冰霜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随着灵气的灌输,四周飘起白雪,气温不断下降,很快结起冰霜。 “怎么下雪了?” “不对,是高阶修士。” “高阶修士大补,尝过小的,加一餐老的也行啊!” 北雪沉现身,她看着对方张张合合的嘴,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知道此时自己不太正常,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心里的杀意。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她好像透过那群百姓看到了从前的华夏,而为百姓而死的修士像极了华夏的前辈。 伴着冰霜剑剑鸣声,北雪沉动了起来。没有花架子,直接祭出了寒冰剑法第一式,冰霜。 剑出的极快,剑尖划过之处跟着银色流光。 漫天飞舞的雪花静止下来,快速成冰霜,向周围迅速冰封,在空中静止的冰霜随着剑尖刺出恍若冰剑,猛地刺向一群魔修。 属于大乘期修士的修为爆发出来,根本不是一般魔修可阻挡的。 冰霜穿过躯体,化成一颗颗小血珠滴落在冰地上。 远处,天边划过数道流光,流光落地,是一群带伤的修士。 为首的老者留着胡须,他警惕的看着浑身杀气的北雪沉,当视线触及到堆积在一旁的修士尸体时,眼眸颤了颤。 跟在他身后的修士扑到了尸体变。 “上官师兄!” “宝珠,是宝珠。师尊,你救救师妹,她最怕疼了。” “不是说能等到我们来的吗。师尊,古长老……古长老没了。” 跟来的弟子抱着尸体哭成一团,也有的四处寻人。 魔修的尸体早就被冰霜扎成了筛子,勉勉强强能看出人形。 领队的老者看向北雪沉,他能看出来此人年轻,却没能看出她的修为,他有些诧异,微微抱拳。 “在下玄天宗宗主莫九霄,敢问前辈,这些魔修是您杀的吗?” 北雪沉眼神逐渐聚焦,她摇头:“我是散修。你刚刚说你是玄天宗宗主?” “是!这些魔修是前辈杀的吗?” “是我杀的。你不必称呼我为前辈,唤我北雪沉就行。” 这里若是上古时期的玄天宗,面前的这位怕是她们宗门的老祖祖祖……宗了。 她不知道徐一的宗主是第几代,反正奉先殿摆放的牌位满满当当的。 他的修为不低,是合体期,离大乘仅一步之遥。 若他是剑修,北雪沉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行,前辈虽年轻,但修为高……” 北雪沉打断他:“我小,你称呼我前辈我怕折寿。” 莫九霄尬笑两声,可弟子惨死他实在笑不出来,所以神情比哭还难看。 看着一排二十多具尸体,北雪沉嗓子发紧。 她又想到了遍地尸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尸体,惨死的方式不尽相同,但结果都遭受了惨烈折磨。 她压制住心里酸痛,眨了眨眼睛。 “村子被魔族屠村了。他们是想挑起大战,我猜测魔族不会派一队人出来,希望你能尽快通知其他人。” 莫九霄脸色瞬间变了,他掏出几张符篆,默念后将其燃烧。 “小友即是散修可有落脚之处?咱们与魔界终有一战,不知小友可否相助?” 并不是所有修士都心系苍生,大乘尊者避世的数不胜数,因而莫九霄并不确定这位小友会不会帮。 北雪沉面前突然显出金字。 “上古时期,因魔界屠戮百姓数十万人,十大宗门与魔界开战。战争延续百年,十大宗主战死,修仙界群龙无首,魔尊领魔族侵占修仙界,屠戮修士、百姓。医修卜炎,以身入鬼道,与之同归。” 卜炎? 北雪沉想到幼时北洛行带她去人界看到的人像。 人界地处广,但每座皇城都有一座高大的人像,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百姓并不知道他叫什么,统一称他为救世神。 她记得她爹跟她说过,他叫卜炎! 想到此处,北雪沉看向莫九霄,眼神坚定。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但只要没离开,我就跟你们一起。” 莫九霄一愣,一瞬间仿若知道了什么,他道:“好!” 。。。 人界 两道瘦弱的身影费力攀爬着。 澜泊停下脚步,皱着眉打量周围。 见他停下,另一个瘦弱的少年走回去拉他。 “阿计,再坚持一下。我听人说了,只要翻过这座山,爬完天梯就能见到仙人。仙人会法术,一定能救你。哥哥不会让你死,你的病会好,到时候哥哥天天给你煮你爱喝的野草汤。” 澜泊看向拉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想去挣脱,可惜他此时没什么力气,挣扎的动作微不可见。 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额间滚烫,在他前面蹲了下来。 “阿计,上来,哥哥背你。” 澜泊没动,只是看着面前瘦的脱骨的少年后背。 没遇到师尊之前,他也像他一样,只是他们还是不同,他是被仇恨包裹着的。 而这个少年则是满怀着期望。 脑海里的记忆回笼。 他此时的身体叫做卜计,十二岁。面前的少年是他哥哥卜炎,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的卜炎堪堪比卜计高半个头,身上衣衫四处漏风。 澜泊觉得若不是他在爬山,此刻会被冻死。 第三十八章 七星绝杀阵 澜泊不想与人接触,此时与身体僵持着,最终还是没有对抗住身体的行动,缓缓趴在了瘦弱的背上。 山路并不好走,少年艰难的走着,时不时会被绊倒,每次倒下之前都在小心的替弟弟垫着。 怕卜计担心,卜炎时不时会说句“没事”“哥哥不疼”来哄他。 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心头却涌起心疼。 这种情绪不是他的,应当是这具身体的。 被操控的心烦透了,偏偏此时没有灵力,他就是想用水镜找师尊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澜泊被嘴里的苦味呛醒了。 他瞬间警惕起来,入目却是一张枯瘦蜡黄带笑的脸。 “是不是太苦了?想着趁你睡着喂你药,结果把你弄醒了。现在天冷,我就找到了一点草药,把它喝了,哥哥给你弄热水喝。” 卜炎说的药是一点草药汁,绿到发黑的一点点汁水带着草涩气味。 那双手端起装药汁碎碗片子喝下,嘴里的苦味传来,澜泊面无表情的同时再一次憋屈。 他庆幸是自己进入了这具身体,若是师尊……敢碰她,他会杀了面前的人。 只是,凭什么触感味觉要他承受,身体控制权不给他。 他头一次想骂人,可惜嘴都张不开。 他闭上眼睛索性装死由他折腾,结果刚闭上眼睛又被摇醒。 “阿计,喝口水!” 行!喝! 索性水是甘甜的,水冲走嘴里的苦味,澜泊心情总算平静了些。 他看着卜炎将最后一点水喝下,又背过身渴的去舔碗底心里冷笑。 蠢! 在山里兜兜转转了好些天二人才走出来。 迎接二人的是高耸入云的天梯。 卜炎显然知道登天梯的条件,他放下卜计,哑着嗓子安慰。 “阿计,剩下的路我们要一起走,别怕,我会拉着你。” 澜泊脱口而出:“别费力气,十二时辰内……” 不能登顶就算失败! ??? 说一半又不能控制身体了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没尝试过开口,也没想过抢夺身体控制权,难道是因为操控身体的人对他放松警惕了,才导致他方才能说话的? 他再一次尝试开口,那股被死死控制的感觉再次出现,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不要紧,死不了的前提下他不会冲动,他与师尊进入同一扇门,他要装柔弱等师来英雄救美。 登天梯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当你筋疲力尽之时,天梯一侧不停的有人劝你停下休息。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对于一直饱受饥饿的兄弟俩来说难挨极了。 察觉出身体的异样,卜炎大声喊着:“阿计坚持住,只要登上天梯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食物,以后都不会挨饿挨冻。” 二人堪堪在十二个时辰内登上了天梯。 一道绿色光芒从卜炎身上直冲天际,没多久,穿着褐色长衫的老头骑着葫芦来了。 “几十年没有人成功登天梯了。哦!竟然有两个?” 老者看向卜炎:“方才的绿色光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吧!木灵根倒是个当医修的好苗子。老夫是玄天宗江长老,你可愿拜我为师?” 顿了一下,他的视线转移到病弱的澜泊身上。 “这是你弟弟?你若拜老夫为师,老夫可尽全力救他。” 卜炎想也没想答应了。 江长老带人回到住处,让二人吃饱喝足洗漱后带人前往主峰。 主峰山下,远远便瞧见一群弟子在练武场挥动着长剑。 比试场内,一道青色身影举着剑冲向一个老头,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剑突然变成木剑,闪电一般的刺向身影的胸口。 十拿九稳的一剑落空,青色身影在木剑临近之前消失,紧接着数十道身影出现在各处,形成了一个小型阵法。 从外面看不见阵法内情况,但澜泊却在阵法出来的一瞬间顿住了脚步。 七星绝杀阵! 这是他师尊从古长老那学来的,也是她唯一会的阵法。 古长老的阵法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虽然是流传,却也经过后世不断修补过。 那么,上古时期的七星绝杀阵是什么样的? 江长老有意让新弟子长长见识,所以在澜泊停下脚步后带着二人到了边上。 比试场围了一圈人,在阵法出的一瞬间议论纷纷。 为首的莫九霄摇摇头:“小友修为虽然高,但教她的师尊差劲。七星绝杀阵讲究的便是一个“绝”一个“杀”,她布的阵法虽成,却变动过多,没有发挥出阵法的一半威力。” 江长老从他身后探出头:“方才看了她带来的丹药,说实话,我用脚搓的都比那个强。宗主,你这个小友哪里找来的?要不开战前咱们偷偷去把她师尊嘎了,把人抢来吧!好苗子都被糟蹋了。” 莫九霄回头看他,又看向他身后二人。 “这两个就是你从天梯带回来的新弟子?” 江长老护犊子似的将卜炎二人护在身后:“别打他们主意,他们现在是我弟子。” 卜计没有灵根,但卜炎有啊。 一般情况下宗主不会抢人,但不要脸的丹修会抢。 医修与丹修都需灵药。 丹修嫌医修浪费药材,熬的汤药效果差,味道苦的狗都不喝。 医修觉得丹修因小失大,常常小伤口用大药丸,还要染上三份丹毒。因此两派争的你死我活。 与医修相比,丹修太过富有了,随便一颗丹药都能卖出高价,因此丹修抢徒弟抢一个走一个。 莫九霄点头:“你收了也好。” 比试场上胜负分了出来,北雪沉险胜。 以大乘期修为险胜炼虚后期。 澜泊在莫九霄点评阵法时,对布阵之人便有了猜测。 阵法消失,看着走出来的北雪沉,他才露出好些天以来的头一个笑容。 卜炎视线不经意瞥向澜泊,见他一脸笑容,微微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走近莫九霄,北雪沉一眼注意到盯着她看的两个瘦弱少年。 她轻笑一声,视线扫过澜泊,不经意的问:“为了开战做准备,玄天宗已经吃不起饭了吗?” 莫九霄点头:“确实穷啊!小友可要接济一下?” 第三十九章 脸色潮红 北雪沉小手摸向腰间乾坤袋,打算将不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也算是让前辈见识一下后世的繁荣了。 “行啊!作为交换给我几本丹方,阵法图,修神法决不过分吧!” 卜炎嘴角一抽,看北雪沉看他,连忙低下头。 够敏锐! 还真是对修神法决情有独钟。 莫九霄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了出去。 “小友喜欢阵法,这本书就赠小友吧。” 北雪沉有些诧异,她接过看了眼无字封面翻开看内容。 第一页便是七星绝杀阵。 上面清晰写着以人入阵七人为阵的站位,还有如何以灵物入阵。 内容写的十分详细,与古长老布的阵法图不一样,但又大致一样。 说实话,每个字她都能看懂,但星位图她真看不懂。 唯一会的七星绝杀阵还是照葫芦画瓢学的。 莫九霄见她认真的看着,心里欣慰极了。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一个阵修,还如此好学。 难得啊! “这本书是我毕生心血,小友喜欢就好,若日后小友能将此书参透,必定大有所为。” 北雪沉将书收进乾坤袋,对着莫九霄行了弟子礼:“弟子定然好好参透。” 既得毕生所学,便当为师。 这个弟子礼北雪沉行的心服口服。 不过…… {参透个鬼哟!什么天玑什么天权完全看不懂,回去给老古看。} 澜泊抿唇,在心里轻笑。 察觉到两道视线,北雪沉移开眼睛看向他们。 “这是新收的弟子吗?” 不等卜炎出声,澜泊上前两步。 “弟子…………卜计?” 他完全说不出自己的名字。 卜炎嘴角微勾:“卜炎。” 北雪沉眼神里闪过诧异,她将卜炎打量了一遍,缓缓点头:“北雪沉。”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魔族与修仙界开战了。 十大宗门遍布东南西北,以各自宗门为阵眼,相互链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阵将所有百姓护在身后。 防御阵仅仅得到了三个月的缓冲。 青云宗,灵云宗因魔族投放魔果,弟子误食,导致全宗被灭。 北雪沉与莫九霄赶到时,相邻的两大宗门无一生还,上万具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 鲜血遍地,向下三尺的土都染红了。 三个月来已经死了很多修士了,尽管知道战争的残酷北雪沉还是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 不知不觉,她又联想起从前看的《南京大屠杀》。 她将人物一代入,恨意瞬间盖住了恐惧。 她握紧手里的冰霜剑,眼里闪着坚定的杀意。 此时,魔族大军已经杀进了城中。 上千个百姓被魔气侵蚀,吊在半空痛喊着,同样来支援的万佛宗正与魔族僵持着。 魔族以百姓为要挟,逼迫万佛宗就范。 见莫九霄,魔族首领用魔气举起瑟瑟发抖的孩童。 “莫九霄,别来无恙。当年你重伤我可能想到我有今日?” 北雪沉对莫九霄使个眼色便消失了。 莫九霄没有看到,一心等着话多的北雪沉替他说话。 他等啊等,见魔族首领再次开口都没等来北雪沉的声音。 “莫九霄,修士都讲究因果,今日你自废修为我就放了一城百姓,若不然我先拿这个小孩开开荤。” 莫九霄一转脸,没看到北雪沉脸都黑了。 这丫头就这么跑了? 不是! 还没到卜炎死的时候,她怎么出去的? “莫九霄,你是死了吗不理我。” 莫九霄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放了百姓。” “???” “你先自废修为。这个高度摔不死修士,但能摔死……靠!”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魔族首领被踢飞了。 他趴在莫九霄身前,想动动不了,还保持着昂头的姿势,将莫九霄懵逼又无措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谁……踏马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他。 莫九霄看着城楼上漫天飞舞的符篆心梗一瞬间。 她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回神时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地上趴着的魔族首领,他举起剑,却在落下时看到了贴在他身上的符篆。 “这是……定身符?” 他不确定,从身上掏出定身符又给他贴上一张,蹲下身子好好研究画符的走向。 “还真是定身符,简易版的,定身的时间虽短,但能用。这丫头真是个奇才啊。” 北雪沉眼疾手快的贴符踢人,救下孩童后将一乾坤袋的符篆都抛向天空。 她拎起那孩子便将他丢向莫九霄,拔出冰霜剑将身侧定住的几个魔族捅了个对穿。 城楼下的莫九霄还在研究符篆,丢下去的小孩被万佛宗的宗主接住了。 北雪沉黑着脸,都要气死了。 她恨不得多长十双手出来,他们倒好,不急不躁的看她打架。一众和尚里,她一眼注意到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 那人在笑? 笑个嘚啊!!! 她抬腿踢开刺向她的魔修,然后一剑抹了他脖子,对楼下大喊。 “看看看,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老呆瓜们干架了。” 老呆瓜? “……” 城楼下修士动了起来,一部分救人,一部分一跃而上与北雪沉一起杀敌。 作为突破口,这里的魔族很多。 前来支援的修士不过两千,对战高出二倍的魔修很吃力。 北雪沉边打边退,没见她杀几人,却见她在一众魔修里头来回乱窜,跑的最快。 不知她剑上涂了什么,凡是被她割伤的魔修脸色潮红,很快丢盔弃甲嗯叽了起来。 对于魔修的荤素不济修士有了新的认知。 打着打着,修士们脸红了。 特么的被魔修调戏了! 现场可谓是一片混乱。 莫九霄看着追着北雪沉而来的三个高阶魔修,脸色变了又变。 这糟心的娃哟! “宗主~好宗主快来帮我~” 北雪沉窜的飞快,一眨眼躲到了莫九霄身后,冰霜剑在她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从莫九霄身侧出剑,一剑捅穿了一个魔修。 莫九霄:“……” 还剩两个魔修。 这两个显然也正招了,不过他们修为高,比一般魔修强一点点。 看着两个脸色潮红羞答答的魔修,莫九霄手中长剑一分为二,一剑刺入心脏。 现场被北雪沉搞得打不下去了。 第四十章 你瞎 趁着机会,北雪沉喊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打穿魔族领地,来日子孙心里铭记。” “乱花渐欲迷人眼,今日杀魔最多的最耀眼!” “巴山楚水凄凉地,魔修全部是小弟!” “我劝天公重抖擞,魔修是我养的狗!” “来次够!老祖宗们,上啊~你们是最胖的~” 莫九霄:“……” 修士们:“……” 秘境外的北洛行:“……” 刚回到魔族看水镜的魔尊:“……” 激扬的喊话还是有用的,老祖宗们不害羞了,提着剑就是捅。 这种辣眼污耳的杀敌方式不文雅,但很爽。 魔族剿灭后,防御阵再次启动。 莫九霄与万佛宗宗主明心商量着,留下来一小部分修士守护此地百姓。 看着光头和尚明心,北雪沉挤到了二人中间。 “和尚,你们万佛宗很穷吗?” 明心:…… 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不吃肉不娶媳妇,九层塔里真的不能按上灯吗?” 明心:“小施主在说什么?贫僧听不懂!” “你们和尚遇到喜欢的人会还俗吗?” 明心:“不会!” 他已经死了,更不会! “会的哟!我认识一个漂亮姐姐,她的道侣就是和尚,一个很好看的和尚。跟你差不多好看。” 明心是真好看,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一尘不染,不染凡尘的干净。 他是真正的佛子,适合高座明台。 看着他北雪沉有种想出家的冲动。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紧接着她想到了她好色,她喜欢美男美女。 莫九霄诧异的看了眼北雪沉,心想着莫不是这丫头看上明心了? 但一想着又觉得不可能,与她一起进来的弟子长相不俗,既能被她招进塔里,自然不可能不喜欢。 明心念了句“阿弥陀佛”便不再开口。 。。。 上古时期玄天宗 经过江长老的调养,卜炎俩兄弟终于有了人样。 二人不再面黄肌瘦,也开始抽条。 卜炎不经意的拿出一面镜子。 他对看丹方的澜泊招手:“阿计,这是师尊送你的,日后我若是出门,你可以用这镜子看到我的动向。过来我教你使用。” 澜泊坐着没动。 已经好长时间了,他日日想着师尊,可是他师尊好像没认出他,整日玩的开心极了。 或许她早就将自己抛掷脑后了。 卜炎嘴角微扬,并不在意澜泊没有过来:“只要注入灵气就能看到想看到的人。” 镜子在他手中泛起微光,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和尚遇到喜欢的人会还俗吗?” 澜泊耳朵微动,视线转到了卜炎身上。 卜炎不紧不慢的看着镜子,好似完全没察觉出他的异样。 “北前辈与明宗主好像很合的来,他二人容貌一等一的好,若非明宗主是佛修,倒很般配。” 澜泊面无表情的从他手里拿走镜子:“你瞎?” “什么?” 澜泊看他:“他们不般配,你能看出来般配说明你瞎。” 卜炎:“……”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是想甜死谁呢! 师徒二人一个损,一个毒,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嘴角抽了抽,将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神情把握的很好。 “阿计~你怎么了?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哥哥马上给你熬药。” 澜泊想开口说不用,可是该死的束缚感又出现了。 这次束缚感更强烈,他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看向出匆匆出门的卜炎,眼睛微眯。 黑乎乎散发着难闻气味药端了进来,澜泊眼见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制的去端药,然后仰头一口一口慢慢的喝下。 像老痰一样浓稠的药汁入口,脑子在催着咽下去,味觉在命他吐出去,进退直接脑子占了上风。 那种不死不活的折磨让澜泊苦不堪言,他向后一倒,闭着眼睛装死。 卜炎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他怕笑出声,端着空碗离开了。 出了房间,卜炎捂着肚子笑出了出来。 魔族时不时跳出来蹦跶,莫九霄与其余七位宗主带着弟子没少迎战。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每日都有死去的修士,修士伤亡极重,卜炎也随着师尊江长老赶往战场。 临走前,卜炎将一份药方交与澜泊,认真叮嘱。 “知道你不爱喝这药,但这药对你有好处,不要断,每日都要喝。我是为了你好。” 看着递到面前的药方,澜泊心里发紧,这具身体在害怕,他怕卜炎受伤。 澜泊压下那阵不安,伸出手将其接过。 日落之前,澜泊终于见到了许久不曾见到的北雪沉。 她眉眼带着疲惫,看到他时,突然笑了一声。 “这么久了吗?小豆芽菜都长高了。” 此时的澜泊还用着卜计的身体,他已经不是当初矮小的豆芽菜了,可能是身体不好,他还是很瘦,脸色带着苍白,给人一种病美人的既视感。 澜泊上前,很熟练的行了弟子礼。 师尊二字在他嘴里绕了又绕,却怎么也不能喊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唤了声:“前辈!” 北雪沉眉眼带笑,应了声便打算离开。 澜泊见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前辈好像很累?” “还好!” {每日都有人死,想救却救不了,精神衰弱了能不累嘛!} 澜泊垂眸,有些气恼自己不中用。 若是他没有进入这具身体,此时就能替她分忧了。 “生死由命,前辈需要看开,或许看开了就不会累了。” 北雪沉停下脚步:“生离、死别是人世界两大悲,虽说生死有命,可能看开的没几个。劝人劝己罢了。” 澜泊不语。 北雪沉拍了拍他的肩:“每一个经历都有它的意义,不要去排斥,用心去感受。” 卜炎是必死的结局,而卜计却只有姓名。 猛然间,她好像知道背后之人的用意了。 她看了眼澜泊,睫毛颤了颤,转身离开。 天黑日落,宗门中本就不多的修士走走回回。 走一批是健全的,回来一批是重伤无法治愈的。 自那日分开后,澜泊再也没见过北雪沉。 容貌没有变化,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在衰老。 他不知道师尊如何了,担心她会受伤,她如果受伤了会不会有人替她包扎? 看着遍地伤员,澜泊主动替他们包扎伤口。 他想为师尊祈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希望师尊平安康健。 既然其他修士伤了,可就不能伤他师尊喽! 第四十一章 看向你们必死的结局 北雪沉与莫九霄站在城楼上,从这里看下去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魔兵。 魔族的魔物在前头压阵,巨大的脚每踩一下大地都在震动。 莫九霄神色平静,仿佛远处走来的魔族大队是虚假的。 “几十年了,战争总要有个了结。小友,以后的修真界要交托给你了,万望呵护!” 北雪沉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日夜,她看过太多的修士死亡,以最惨烈的方式。 从最初的不忍心酸,到最后的麻木。 她改变过轨迹,可这些事情是早就发生过的,任她如何挽救,会死的人还是会死。今日救了,明日依旧死亡。 她有一种无力感,好似站在历史的边缘,看着所有人走向必死的结局。 听莫九霄平静的话,北雪沉麻木的心还是会有波动。 “只能这样的了吗?” 必须要死吗? 莫九霄侧头看她,笑出声:“人固有一死,小友还看不透吗?” “不是看不透,是不知道要如何看透。置身事外,谁都可以心平气和,因为这是别人的经历。可一旦身处其中,没有人可以淡定从容。” 莫九霄淡然一笑:“小友所言极是。身处其中才能有所感悟,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好了,小友经历过,也就懂得了。” 几千年之前他们赴死不悔,千年之后看到后世子孙,更不悔。 他们能做的不多,能宣之于口的话更少。 时间仿佛一下暂停了。 交战之地,天空裂开细微的口子,一道道身影从里头掉落出来。 声音很大,北雪沉看过去,当视线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魔物的脚步即将接近,落地的人虽然紧张,却以最快速度做好了战斗准备。 北雪沉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几人身侧。 “小师叔?” “小宗主!” “小北长老?” 很好! 都是五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这要全折里头,五个宗主准发疯。 “小师叔我们被魔族包围了!” “小宗主,站我们身后。” “小北长老,怎么办?” 北雪沉觉得自己掉进了鸟窝,被一群小鸟围着叽叽喳喳叫。 她快速结印,隔空画出传送阵,赶在魔兵奔到之前带着所有人离开。 城楼之上 被北雪沉传送回来的修士无措的排排站。 上古时期的修士看猴似的打量他们。 司子义不卑不亢的上前,恭敬有礼,却带着谨慎提防的行礼。 “小辈玄天宗弟子司子义,不知诸位前辈可否告知小辈这里是?” 他倒是想问小师叔,可小师叔不靠谱。 将他们一丢与一位老者布防御阵去了。 一位带伤的修士看着司子义,眼神多了些赞赏。 “你是玄天宗的?不错!温和有礼,不失警惕,不愧是我们后辈。” 后辈? 万佛宗长老念了声“阿弥陀佛”。 他看向修士里两个光头:“你们是万佛宗弟子吧。既然来了,便都参与上这场大战吧。” 司子义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城楼下,眼神微缩捏紧拳头。 这是战场? 魔族与正道的大战,那这里只能是上古时期了。 既然是上古时期,那么面前的都是前辈。 脑子转的快的修士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应“是”。 他们心甘情愿的参与,哪怕是为此受伤死亡。 兵临城下,血腥中夹杂着压抑,冲天的魔气袭来,修为低的修士略感不适。 上古时期的修士虽让司子义等人参与其中,却都在刻意保护他们。 北雪沉与莫九霄布阵回来,所有人又围了上去。 姜南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害怕的同时带着激动。 “小师叔,我们是被传送到上古战场了吗?刚才我和大师兄还在九层塔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白芷身上带着伤,她看向一圈人,面带疑惑。 “什么九层塔?不是寒潭吗?我们几个遇到寒潭,被里头的妖兽袭击才到了这里。” 玄剑宗大弟子舒羽凡一袭白衣,他手持长剑,剑上有血,下意识将所有人护在眼皮下。 “我在碧海森林遇到古长老一群人,正在杀妖兽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北雪沉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所有人都是在九层塔里选了金色佛像才进来的,没想不尽全。 九层塔是万佛宗的,那么是万佛宗让弟子进入这里的? 怕是没那么简单。 万佛宗在上古时期很强,但依旧险些被灭。 明心必死,所有宗主战死,最终与魔尊同归于尽之人是卜炎。 她有一种感觉,此事与卜炎有关。 搞不好所有人都是他弄进来的。 往大的方向猜测,或许上古遗迹是他留下的。 可是魔族可以进入,又是为什么? 她一时想不明白,将视线放在弟子们身上,数了数人数。 玄天宗有三个,分别是司子义,姜南,纪浩。 玄剑宗三人:舒羽凡,韩青川,何秋秋 合欢宗两人:白芷,温煦东 灵兽宗两人:冷泽,千蝶 万佛宗两人:法云,法静。 一共十二人。 好消息是每宗大弟子都在且都是元婴期修为,自保不成问题。 坏消息是每宗都有一个拖后腿的。 她揉了揉额角,将此事丢给莫九霄。 “您是玄天宗宗主,这些人都是您的小辈,您做主!” 莫九霄没有丝毫犹豫:“让他们加入。” 可能会受伤,但有卜炎在,在这里绝对死不了。 北雪沉没意见。 这里有危险但不致命,如果致命的话她次次干架次次浪,早死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魔物落在防御阵上。 它紧紧粘在上头,挥动着手臂用力锤动。 一只两只……巨型的魔物后头跟着成千上万只化魔妖兽,不分种族修为,同一时间攻击防御阵。 所有阵修同时加固阵法,随着莫九霄指挥,几千个剑修首当其冲飞出防御阵杀敌。 北雪沉招出冰霜剑,驭空而起直奔妖兽后头的近万个魔兵。 舒羽凡看着筑基期小师妹何秋秋,沉思一秒后将人拎在手中,御剑跟在后头。 其他人有样学样,拎着修为低的飞向魔兵。 莫九霄难得的感受到头疼。 一道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出现,莫九霄揉着额头:“小炎,你确定魔尊进不来?这群孩子都疯了,不管修为高低,个个不怕死的往前冲,要是魔尊出现怕真要没命了。” 第四十二章 怨念 卜炎手里拿着黑色旗帜,阴森的气息不断向外涌。 他拍拍旗子,那股鬼气瞬间消散:“宗主放心,有苍龙在,魔尊进不来。” 这里是他的地盘,又单独有苍龙守着,苍龙与这丫头有些渊源,若察觉魔尊气息会通知他,断然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所以说,在秘境里没有比这里还要安全的存在了。 莫九霄诧异:“苍龙醒了?” “岂止醒了,你可见过他捉弄人吗?童心未泯,竟跑五层戏弄北雪沉玩呢!” 莫九霄更诧异了:“他真那么做了?难不成北小友就是苍龙等的人。” 卜炎笑着,视线始终放在后世弟子身上:“谁知道呢!” 看着北雪沉掏出一把合欢散撒下,卜炎拍着脑袋,呀了一声:“忘记把那小子弄战场来了。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莫九霄伸手:“你可快点,马上到我上场死了。” 半空中传来卜炎的声音:“晚点死,让小辈都看看你的英勇赴死的场面。” 察觉出灵气的波动,北雪沉停住了剑。 她立于半空中,看着一瞬而过的白影。 打杀的声音不断,她环顾四周,能看到遍地魔妖兽,却没有见到一个魔族首领。 隔着人海,北雪沉看了眼立于城楼之上的莫九霄,微微沉思。 她没有继续动手,将神识分散到十二个弟子身上,确保他们安全。 卜炎来去匆匆,同他一起的还有用着卜计身体的澜泊。 现在的卜计已有少量白发,卜炎看着他的面容,眼中的思念清晰可见,他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在最后时刻停住了。 澜泊一眼便注意到了北雪沉,他摩挲着手指,视线在莫九霄与卜炎身上打转。 若他没猜错,今日大战是莫九霄的死期。 至于八位宗主会死几个他不清楚,但今日之后两界的平衡会被彻底打乱。 无论师尊想要如何改变,大致的走向不会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灵力,想到她身边是不可能的,如今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全靠卜炎护着。 如他猜测的一样,灵兽宗最后发出一道消息,防御阵破开,宗主战死。 留守青云宗和灵云宗的所有长老、弟子战死。 魔族大规模进攻,修仙界人数不足以四处支援,由十大宗门结合的最大防御阵彻底失效。 魔族冲开城门,魔物从地下钻出,大规模残杀人类,修士迎上。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鲜血残肢,血流成河便是如此了。 卜炎看向澜泊,突然出声:“有何感想?” 澜泊面上平静:“没有感想。” 人类是死是活与他并无区别。 因为半妖之躯,幼年的他经历了太多。 人类的驱逐,妖族的圈禁,魔族的追杀,如今回头看,他竟不知十二岁之前是如何度过的。 他的不幸大部分来自妖族,另一部分是来自所谓的正道。 澜家被灭,祖父之死与正道世家有关。 世家与宗门联合,宗门与宗门之间关联织成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仇人是妖族。 非黑即白,正道或许有心系苍生的,可于他而言,这些人拼命抵御魔族不过为了自保。 他共情不了别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死。 卜炎没有丝毫意外。 魔族魔物太多,修士死亡过半,肉眼可见的处于下风。 莫九霄与一魔物打斗起来,北雪沉只是看着,依旧没有出手。 下一瞬间,她被人拉至城楼上。 一左一右站着澜泊与卜炎。 卜炎摸着手里的黑旗:“在这里看,这里视线好。” 北雪沉看他,视线定格在旗子上:“他们是怨灵吧。” 卜炎点头,并不意外她能猜到:“是,也不是。当年修仙界惨败,前辈们生了怨念,阿计被魔族扒皮制成了血傀儡,我便吞噬了他们的怨念成了鬼修。” 他看了眼澜泊,笑容微敛:“世人只知道我与魔尊同归于尽保住了苍生,却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计。” 北雪沉将澜泊挡在身后:“所以……你将澜泊困在卜计的身体里,是因为澜泊是卜计的转世?还是说……你想让他变成卜计?” 澜泊微愣,看向北雪沉的眼神更炽热了。 原来师尊一早认出他了。 卜炎摇头,眼神里带着哀伤:“阿计没有转世,他灰飞魄散了。没有人可以是他的替身,你没必要防着我,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会明白。” 北雪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真的很讨厌人家说话留一半。 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些话都是唬人的,不过是终结话题,不想让对方问下去而已。 死亡越来越多,战争进入白热化,魔族以半包围的方式困住了活着的修士,莫九霄重伤,长老战死。 司子义姜南等人也被困在其中,每个人或多或少带着些伤。 卜炎拦住了护犊子的北雪沉:“历练哪有不受伤的,不受伤怎么成长。你不能将养徒弟的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 “说的好听,死了怎么办?” 卜炎看她,突然想到澜泊说他瞎的话,他将“死不了”几个字咽了下去。 学着澜泊的语气,轻咳一声:“死了拉倒!” “……” 一直未开口的澜泊上前,他拉着北雪沉攥紧的拳头,与她并列站着,猛然间想到如今的身体不是他的,又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师尊放心,前辈不会让师兄他们死。玄天宗藏书阁内曾记载过,天机镜可看未来。前辈故意在镜子里映出师尊引我去看,想必是那时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前辈更早得知修仙界与魔族会再起大战,把师兄他们放进来是想让他们提前参与。” 卜炎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澜泊的未来,他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他从怀中取出天机镜递给了北雪沉。 “送你了。” 所有疑问都可以从中找到。 “原本是给澜泊,可惜他用不了。我要提醒你,天机不可泄露,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被雷劈。” 北雪沉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什么都不能说?” 怕北雪沉不收,卜炎开口:“可以引导他们自己发现。” 第四十三章 替你偿还 北雪沉麻溜的收下了。 另一边,莫九霄为保余下的弟子,以身祭阵完成了附魔阵。 金光冲天,莫九霄的身形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七道金光从各处冲出。 七道金光相互链接,形成了新的防御法阵,再一次将身后的人护住了。 北雪沉抬头看天,手里的天机镜闪过一道微光。 四周寂静,打杀的声音消失了,魔修与魔兽被附魔阵所杀,存活的弟子看着遍地尸身已经痛到麻木了。 看着城楼下哇哇哭的姜南,北雪沉松了口气。 “七位宗主以身殉阵,诛魔的同时护住苍生,这样的阵法魔族是怎么破开的?” 卜炎难得沉默了。 他挥动衣袖,时间在快速流逝。 魔尊降临,魔界卷土重来,由魔尊为首的恶魔族潜入人间烧杀抢掠,用活人扒皮制成血傀儡以供驱使。 当澜泊看到血傀儡时,心口猛地一疼,紧接着就是痛苦悔恨的情绪。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拉住北雪沉衣袖,冷汗连连:“是卜计……他是第一批血傀儡,阵法是他从阵里摧毁,修士是他杀的,百姓是他屠的。” 而卜计是自愿被练成血傀儡的! 不仅如此,他还一直有意识,他所做的一切从来没有人逼迫。 更甚者,所谓的魔尊是他用魔族怨气凝聚出来的。 他悔恨的不是屠杀百姓修士,而是逼得卜炎与魔尊同归于尽。 澜泊狠狠的闭上眼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进卜计的身体了。 他们是一样的人! 当珍视的东西险些失去时,他们都会发疯毁掉一切。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疯起来师尊能按住他,而卜计疯起来卜炎压制不住。 北雪沉脑袋有些乱,她好像有了些思绪,但当她想深刻思索时又抓不住。 时间的快速流逝就注定了司子义等人清闲不了。 他们拼命的击杀魔修,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与城楼上清闲的三人相比,他们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拿剑砍人。 姜南边哭边挥剑,灵力消耗过度的她只感觉手脚发重脑袋犯晕,可是身边的魔族太多了,她只能凭着身体记忆不断的挥剑。 砍着砍着四周静了下来,她心里慌的一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正巧对上了佛像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九层塔。 佛像有些破旧,很显然这里是最开始的大殿。 此时已经有几人从九层塔里出来了,见姜南,凤悦儿迎上去。 “姜师妹,你也出来了?你被第几层困住了?” 姜南挠头。 对哦,她是在九层塔里来着。 “好像是第二层,我看到我母妃给我准备了好多吃的,我吃着吃着就掉战场上去了。” “战场?” 凤悦儿想不出来哪一层有战场,被送出来的修士里头她只认识姜南,于是她拉着人到角落坐下,准备等小宗主一起离开。 “我被困在了第四层,你不知道,满满一面墙的佛经都要誊抄,简直要了老命。” 二人越聊越投机,叽叽喳喳的功夫又有几人被送了出来。 姜南抬头看了一眼,在里面发现战场上一起哭的何秋秋。 于是巴巴二人组变成三人组。 幻境内,卜炎入鬼道,与一道黑色身影同归于尽消散于半空中。 “小友,希望赠予礼物你会喜欢。” 时间静止了下来,当北雪沉再次睁开眼时见到的便是三尊佛像,只是佛像下的门消失了。 她在地上发现了澜泊,她蹲下身子,澜泊缓缓睁开了眼,起身抱住了她,克制的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北雪沉不自在的去推他,结果被抱的更紧了。 “不要~不要推开我!师尊~让我抱抱。” 此刻的澜泊不对劲,他身体轻微的发抖,像是在恐惧。 北雪沉没再挣扎,轻拍他的后背:“我们已经出来了,你用的是卜计的身体,所以能感知他的情绪,卜炎死了,他会害怕伤心,他的情绪会影响你,一会就好了。” 澜泊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所有人都以为卜计被制成血傀儡没有意识,可事实上他有意识,他没有被操控,他不想卜炎为了其他人离开他,所以想杀光所有人。” 北雪沉瞳孔微缩,将澜泊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 “你的意思是大战后的一切都是卜计设计的?” 澜泊点头。 北雪沉咽下一口口水,脑海疯狂运转:“两界大战,卜炎身为医修去了一线,他每日奔波在伤者之间难免忽略了卜计。卜计觉得哥哥被抢,便想屠尽转移卜炎视线的人。 可他没有灵根,寿命短会生老病死,便入了魔,不惜被练成血傀儡。” 见澜泊点头,她起身。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澜泊随着她起身,拉着她的手,在手里轻轻的捏。 “如果师尊不要我,我会跟他做一样的选择。” 北雪沉抬头看他,抽回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别给老娘发疯,用别人的命发疯的都是有毛病的。你知道魔族有多可怕吗?他们连小孩都不放过。” 澜泊摸了下被打的脸,这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痛,可见是真生气了。 他轻笑一声,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所以师尊要看好我啊,我与卜计还是不一样的,卜计想让他哥哥眼里只有自己。我不一样,我还想跟师尊结道侣~” “……”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当视线触及到了腰间挂着的天机镜时,她眼眸微闪:“你跟他做一样的选择,你觉得结果会不一样吗?” 澜泊笑容消失了,他怕的就是这个。 卜炎身体死了,却因为身怀怨念神识不死不灭,而卜计魂飞魄散,二人永不相见。 北雪沉拉着澜泊向七层走去,在楼梯上握紧了他的手。 “任何地方都没有绝对的和平可言,在战争里,小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我跟着莫前辈跑了很多地方,魔族将人活埋,把孩子放进滚烫的水里烫死,活活刨开孕妇的肚子,用魔气摧残他们的灵魂。 魔修或许有好的,但我没见过。 你是我徒弟,是我养大的,你祸害苍生就是我的责任,我杀不了你就只能替你偿还。到时候我学卜计,把自己搞的魂飞魄散……” 第四十四章 白发少年 澜泊顿住脚,突然揽住北雪沉的腰。 二人中间隔着一阶楼梯,澜泊上前一步,站的比她低一阶,直接亲了上去。 北雪沉僵了一下,伸手去推,下一秒后脑勺被大手按住,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无处可逃。 气温升高,渐渐的,他有些不满足这样的索取方式,他吻的越来越炽热,像是想把人拆吃入腹。 北雪沉被亲的浑身酥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有修为,当她条件反射的跟着他指导回应时,少年彻底疯了。 “师尊~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说你喜欢我!” 他说着,将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北雪沉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眼睛,温热的唇从眼睑移开,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试探性的摩搓,辗转轻吻,一触即离,耐心的等待她的反应。 北雪沉被他撩拨的心痒痒,心脏狂跳不停,她垂着眼眸,理智占了上风,轻轻推开他。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入魔……” “不会!有你在我永远不会入魔。” 他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北雪沉抬眸看他:“真的?” “真的!” 澜泊的视线更炽热了,他喉结滚了滚,刚想有所行动北雪沉转身走了。 看着她红透的耳垂,澜泊摸着唇,笑了一声紧跟上去。 虽然没亲过瘾,但她有了回应,她心乱了,这是他在秘境收到最好的礼物。 七层没有佛像,中间是一面大镜子,镜子悬于半空,散发着微光。 北雪沉腰间的天机镜突然飞起,光芒比它更亮。 周围环境又变了,光线变暗,唯有面前的镜子带着光芒,澜泊不知所踪。 北雪沉走到镜子前,镜内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时间很短,却看的北雪沉脸色发白。 等她回神之时,人又回到了原来位置。 澜泊走过来,黏糊糊的揽住她的腰,脸上带着红晕。 “这算什么考验,师尊看到了什么?” 北雪沉难得见他脸红,多看了两眼,想到看到的场景,她闭上眼睛: “没什么。方才看到的应该是未来会发生的,你看到了什么?” 澜泊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这次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看到他把她…… 随着天机镜光芒褪去,面前的镜子一分为二。 左边镜子里是现在的她,长发半拢,一席青色衣裙。 右边镜子里同样是她,她穿着家居服,扎着丸子头,此时趴在桌子上假寐。 随后,两面镜子变得虚幻起来,形成漆黑的通道。 金色大字显现出来“有舍,有得。” 北雪沉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她太激动了。 她在书中困了那么久,拼命做任务就是想要回到原来世界里。 “有舍,有得” 只要选择右侧她就能回去了。 北雪沉向右走去,却在临近通道之处被澜泊拉住。 “师尊!” 他看了眼右侧镜子上陌生的环境,声音都带着颤抖。 前一刻他同样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个是步入合体期的自己,一个是如今的自己。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如今的自己。 他庆幸自己选择的够快,若他晚了一步,或者选了合体期进行修为提升,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北雪沉看向通道,心有一瞬间的凌乱。 下一秒她被紧紧的抱住。 “师尊~你如果离开我立刻自尽。不要走~” 澜泊的眼泪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她抬手,下一刻被抱的更紧了。 她看了眼临近的右侧通道,两相纠结最终选了左侧。 天机镜透露出她日后有重要戏份,她此时走了,谁来顶替她以后的戏份? 还有“在雪地里拉屎”,自从进了九层塔便与她失联了。 看在是老乡的份上,她也不好丢下她自己走。 嗯! 她是为了任务留下的,可不是因为澜泊。 看着澜泊眼里含泪的模样,北雪沉捧住了他的脸,将他脸上泪痕擦干。 “不许哭。” 含着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澜泊蹭着脸上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间。 “你都不想要我了,还不许我哭吗。” 伴随着话落,又一滴眼泪砸了下来,余下的细碎泪水挂在睫毛上,伴随着睫毛轻轻颤着。 极致的视觉冲击让北雪沉心动的同时又心虚。 如果不是澜泊出现,她已经跑了,还是那种连一句话都没留下的跑路。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热意压下,从怀里掏出帕子闭着眼睛在他脸上一阵擦。 “乖,眼泪留着以后哭。我们继续通关。” {狗东西长成这样故意勾引我。想亲。} 澜泊睫毛颤了颤,扣住北雪沉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而第八层对二人而言确实不难过。 塔内有两人,真正能进入塔顶的只有一人。 这一关真正的用意是想让二人反目成仇。 澜泊将北雪沉推到楼梯口,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要快些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北雪沉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转身上了九层。 狭小的空间,破旧,灰败。 与北雪沉幻想的不一样。 一束金光照下,半空中出现一个盒子。 北雪沉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颗金色舍利,舍利周围带着一层光晕,好看的不得了。 “就这么给我了?千辛万苦上来的,至少让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 没见过连吃带拿的。 “我的愿望很简单,要血统高贵的苍龙,要好看一点的,最好是没破壳的。” 空间里的灵气波动,北雪沉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我的愿望简单了些,不满足也没关系,我哭几天就好了。 但是——我觉得善解人意,怜香惜玉,风流倜傥,才高八斗,英俊潇洒……的卜炎前辈,明心前辈,上古时期万佛宗所有前辈,肯定会成全可怜的我。”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北雪沉转身,竟是一个白发少年。 他长发高束,穿着金色炫黑暗纹衣衫,身上的光晕衬的他不似凡人。 看见他的脸,北雪沉恍惚了一瞬间。 像!真像哥哥。 只是哥哥比他黑好多,若是哥哥还活着…… 第四十五章 青龙 少年开口:“夸他们不如夸我,我若是高兴了你的愿望可以实现。” 北雪沉上前两步,看了眼手里的舍利子,又看了眼少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你是舍利精啊!” 白发少年:“……” 无语的样子更像了,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她有个大胆的推测。 或许,这个人就是哥哥。 不认识她…… 那可能是失忆了!!! 她能穿书,哥哥也能! 北雪沉清了清嗓子:“怪不得我看你眼熟,你身上带着的光圈可不就跟舍利子周边的一样。这舍利子有些年头了吧,不然也不会成精。这样吧,你送我一只苍龙,我把舍利子给你。” 白发少年抿唇,神情一言难尽。 这姑娘真是创世神? 她真能替自己寻回丢失的记忆? 这样的脑回路怎么可能会是他妹妹呢? 他的疑问太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人类的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么小的创世神扯上关系。 但说实在的,如果这人真是他妹妹,那么妹妹智商…… 堪忧! 他叹了口气:“别瞎猜,不是要苍龙吗,把我契约了。” “你……你不是人?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龙?” 龙不该有角的吗? 她还以为他的白发是因为他就是这个品种,没想到类型都变了。 宗主还说苍龙脾气不好,不让接触,她还没去找,他自己就找来了可不要太爱啊! 难不成是兄妹间的心有灵犀? 白发少年闭了闭眼,认命的点头:“我是,契平等契约。” 他不想变傻! 北雪沉搓搓小手,爽快的答应了。 两道青光自二人脚下升起、小型的契约阵显现,青光消失,契约生成。 少年消失,而北雪沉识海里多了一条盘着的青龙。 青色的? 穿着金色衣服不应该是金龙吗? 识海里的青龙舒展身体,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龙族君主,穿金色不行?” 嚯!还是龙王呢!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我叫北雪沉,龙哥你叫什么?” “北云深。” 北雪沉激动的险些没拿住舍利子,她收起舍利,试探性的开口,语调里满满的怀念:“我有一个哥哥也叫北云深。除了头发不白跟你长的几乎一样。” 北云深沉默了片刻:“他在哪?” “失踪了,也可能……飞机失事,残骸都找不到,但我觉得他没死。” 北云深嗯了一声,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北雪沉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转身下楼。 她给对方找补,或许他被下了什么禁咒不能说?要不然就是真失忆了。 想到找苍龙的目的,她脚步慢了下来:“青龙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哎!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想要你的血,只是单纯的没见过世面,想开开眼而已。” 北云深笑了一声:“知道了,出去给你血。” “那多不好意思,先谢谢你了。” 澜泊还守在八层,见北雪沉下来,他迎了上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我等你了好久~” 他的声音带着勾子,勾得人心神荡漾。 北雪沉心情极好,没有挣开,由着他牵。 北云深看着二人牵着的手,笑容消失了,直接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向下走去,每下一层,身后的楼梯便消失一层,没多久二人从塔内出来了。 踏出塔门的一瞬间,九层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败的大殿与破旧的佛像。 一直关注动静的司子义等人抬头,见北雪沉出来都围了上去。 “小师叔。” “小宗主!” 北雪沉松开澜泊的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修士明显变多了,她看到了白芷千蝶等人。很明显,被上古幻境踢了出来的弟子也在。 她的个子不够高,但声音够大,拿出长老的架势,学着徐宗主喊道: “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进秘境是历练的,不是让你们当雏鸟等着被投喂的。该干嘛去干嘛去,原地解散!” 趁着众人没回神之际,北雪沉隐身站到了角落里。 她将视线放在四处寻人的澜泊身上,在心底说道。 {老狗,我契约了青龙,长的可好看了,一点都不比澜泊差。} 青龙睁开眼,看北雪沉眼睛叽里咕噜转就知道她有坏点子,于是又闭上了。 澜泊脚步微顿,眼神有一瞬间染上了杀意。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挑眉,等着系统回答。 【青龙?哪呢我瞅瞅?我草!!!真的是龙!妈妈我出息了,我看到龙了!!!】 听着边缘吵闹的气息,青龙一口龙息喷了上去。 “安静,吵死了。” 他以为便宜妹妹够闹心了,没想到识海里竟然还有一个伪“神”。 方才他竟然没发现? 确切的说不能称之为神,她身上的气息很杂,有天道的气息,有创世神的气息,两种气息掺杂着,确实像伪创世神。 不过他很确定北雪沉是创世神。 因为青龙的刻意收着,所以龙息没有对团子造成太大的伤害。 她在识海里滚了好多圈,停下来后彻底老实了。 听着识海里的动静,北雪沉没再开口,她盯着澜泊。 {能听见……但……} 连忙止住了心里想的话,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起澜泊的轻喘声。 大殿里已经有不少修士离开了。 澜泊被司子义拉着,与姜南,纪浩组成一队,向碧海森林出发。 北雪沉默默跟在四人身后。 碧海森林深处 钱长老身负重伤,他护着弟子向外奔逃。 看着即将追上的魔修,他挥动袖子将一左一右两个弟子扇飞,自己则停住了脚步。 手执长剑,他挡在了一群魔修面前。 “果然有阴谋。老夫好奇,你没压制修为,是怎么进来的?” 魔族为首的男子是恶魔族魔君烛影,他是炼虚期修为。 此时,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冲向钱长老,那威压完全不属于元婴期。 烛影弹了弹自己的长剑,漫不经心道: “自然是魔尊偏爱喽!你现在有没有感觉灵力在衰退?伤口是不是无法愈合?哈哈哈哈,你离死不远了。” 第四十六章 最大的危险 钱长老的脸更白了,他的灵力确实在衰退,而且随着他运用灵力越多,衰退的就越快。 因为先前运用灵力过多,此时丹田隐隐作痛,修为竟有倒退的倾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进秘境后第一次与魔族交手时开始的。 “你们卑鄙,在剑上涂了断生续藤!” 烛影笑着摇头:“不不不!剑上确实有断生续藤,但对付像你这样老东西可不够,还有别的哦。”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容更大了。 “真惨!” 他甚至不知道谁给他下的毒呢! 想到魔尊给他的任务,他眯着眼睛,准备动手杀人。 正当他出手时,森林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魔族特殊的信号声。 他再一次停住了,百无聊赖的看着钱长老:“送死的又来了。等等他们,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脚步声临近,赫然是古长老带着一众弟子。 一行二十多个修士,散修居多,狼狈不堪且全部带伤。 古长老前脚与钱长老汇合,后脚追他们的魔族将此地包围。 魔族比他们多上一倍,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古长老给钱长老递了个眼神,后者不动声色的将人挡在身后。 身后的古长老手指结印,随着灵气的消耗,面前出现星盘,随着他默念咒语,一个大型阵法自他脚下衍生。 阵成! 阵中大雾,伸手不见五指。 古长老带着一众修士站在生门处,只有这小一块地方是正常的。 他看着手中星盘,不断的变动击杀魔族。 空间里回荡着魔族的惨叫声,很快血腥味传来。 钱长老低声道:“若是阵法被破,你带着他们立刻跑,老夫中了魔族的毒,出去修为倒退是其次,就怕染上魔气。” 古长老面色不变:“你放心,对方虽然人多修为高,但以老夫的阵法杀他们个来回还是可以的。” 前提是魔族里面没有懂阵法的,烛影不会用修为强行破阵。 再者,带着身后的修士跑不掉,魔族有备而来,来的都是魔婴期。 除了元婴期弟子可以应战,其他人上了就是送死,与其寄希望于逃跑,不如多杀几个魔族。 钱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掏出一颗疗伤丹吃下。 亏了老古在,不然今日老命怕是丢在这了。 丹药入口即化,身上的伤并没有好转,反而加快了灵力衰竭,他皱着眉,又吃下一颗止血丹。 “我调休一二,有事叫我。” “行!” 古长老抽空瞥了他一眼,看他白衣染满了血,心里想着:真惨! 跟在古长老身边的是钱逸轩,在场修士里头因为他替古长老挡了两下,就数他伤的最重。 不过他丹药多,不停的磕药硬是把自己一身伤嗑好了。 外伤易愈,内伤难愈。 他看着身后一圈受伤的修士,眼眸一转,掏出回春丹,一脸肉疼的吃了下去。 丹药的清香散开,瞬间引来了一众修士的视线。 一位男修伸手拉了他一下:“道友,还有回春丹吗?你刚刚服用的是极品回春丹吧,我出一百颗上品灵石买。” 钱逸轩摇头:“不卖!” 笑话! 整个大陆能炼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一只手数的过来,加上回春丹难得,成丹率极低,一百颗上品灵石买极品回春丹? 打发叫花子呢! 极品回春丹他也只有两颗,他不缺灵石,低于一千颗上品灵石他绝不卖。 那人咬咬牙又说:“二百颗。” 另一个修士出声:“我出了五百颗上品灵石。” 钱逸轩继续摇头。 “极品回春丹没有。中品下品有,中品五十颗上品灵石,下品二十五颗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在市面上算非常高的,但在秘境里真缺少丹药的情况下肯定会有人买。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嚷着他心黑。 钱逸轩拿出一瓶中品回春丹在手里抛着玩:“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以不买,但不能说我心黑。在所有人有伤的情况下丹药很珍贵,我愿意卖给你们已经是看在一起逃命的份上了。 我还有很多丹药,疗伤丹,止血丹,回灵丹,需要的可以找我,不过要快些,我还要多留些给宗门师兄弟们。” 最终有两个灵兽宗弟子买了中品丹回春丹。 除此之外,钱逸轩也将疗伤丹价格提了一点。 与回春丹高价相比,疗伤丹价格亲民了很多,几乎所有修士都买了。 等所有人买好丹药,钱逸轩喜滋滋的收好灵石,挤到古长老身侧,殷勤道:“古长老,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在提醒古长老可别忘了替他挡伤的事。 古长老岂能不懂他的心思,摇了一下头,当眼睛撇到他腰间乾坤袋时又点了头。 “有,把你赚的灵石分我一半。” 连吃带拿,跟北雪沉学的。 钱逸轩:“……我是说在阵法里有没有用的上我的。” 几乎在话音刚落下,烛影的身影隔着浓雾显现了出来。 古长老连忙变更阵法,将生门隐匿。 作为魔君的烛影确实厉害,在星辰罗盘阵内躲避攻击的同时还不忘反击破阵。 若他猜的没错,烛影是懂得阵法的。 他看了眼身后的一群憨憨,沉声道:“有谁懂阵法。” 回应他的是:“嗯~~” 那就是没有! 古长老板着脸,掏出两颗上品灵石吸取灵气,紧接着又朝浓雾里连续抛出七颗上品灵石。 “老夫用星辰罗盘阵套七星绝杀阵。是费了些灵气,但绝对能搞死你。” 他边说边掏灵石,不停的吸收里面的灵气。 见古长老一副你不死大家就一起死的架势,钱逸轩后退一步,默默给北雪沉传去一张求救符。 “我给小师叔传消息。” “阵法里符篆传不出去,你确定她能收到?即便收到了,她来之后我还要分心提防她。” 她干架时常敌我不分,他是真的怕了。 自从炼丹炉险些被倒大粪之后,钱逸轩对北雪沉是又爱又恨。 小师叔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传音符是小师叔画的,保证她能收到。往好处想,虽然安全的时候小师叔就是最大的危险,但她能搞死全部敌人啊。” 第四十七章 叽叽喳喳 “古长老放心,合欢散解药我带了,防御符也带足足的,虽然挡不住小师叔全力一击,但至少不会让小师叔的定身符沾身。” 他越说越觉亏,为什么小师叔出来一趟,他要花家底来防着小师叔? 不过想到小师叔年纪小,那点吃亏感就消失了,转而迎来巨大的打击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司子义眼睁睁看着传音符停留在自己身后,他瞳孔扩大,做好了防御准备。 “小师叔,救命!” 是钱逸选的声音。 北雪沉显出身影,淡淡的看了一眼见鬼的三个人和淡定的澜泊。 “看什么看,老二的求救,去救人,去晚了连尸体都凉了。” 碧海森林 看着北雪沉带着姜南在树枝间来回跳,澜泊沉默了。 司子义与纪浩倒是一脸平静,二人在身上贴了张隐息符迅速跟上,澜泊想了想,同样在身上贴符,然后御剑跟在后头。 于是五个人有四个当猴一个御剑。 越往里走魔修越多,看到三五成群的魔修聚一起生火时,北雪沉在最前头打了个手势。 司子义与纪浩二话不说一人一个拉住了澜泊和姜南,然后齐齐钻进树叶最多的树杈里。 姜南刚想出声便被司子义捂住了嘴。 澜泊淡淡看了一眼想捂他嘴的纪浩,后者收了手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没管后面四人,北雪沉没发出一点声响,灵活的跳到距离火堆最近的树上,然后掏出一把符射向火堆。 随着符纸落入火堆,火焰大起,一道道电流在地上快速穿梭,没一会,魔修集体吐了口黑烟。 不等反应,大雨从头上浇落,随后空气变冷,魔修被寒冰冻住。 一通操作连贯性极高,不仅魔修没反应过来,连澜泊和姜南都带着两份懵懂三份无知。 北雪沉拍了拍手,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澜泊四人落地。 “小司,你说这些修士怎么处置。” 司子义隔着寒冰认出了种族,语气平淡:“是恶魔族,杀了吧!” 寒冰加厚,司子义运起灵气,一掌拍在上面,冰块含着尸\/块四分五裂。 北雪沉又看向其他三人:“要我教你们?” 三人齐齐摇头,学着司子义一人搞一个冰块。 处理好魔修,北雪沉掏出化尸散撒去,遍地残骸化作黑水。 一路又遇几波魔修,人菜瘾大的姜南自告奋勇,成功让魔修发现了她。 北雪沉隐身躲在暗处跟着,看着四人边打边退,最终四人身后招了二三十个魔修后跑到了森林中心。 追踪符也最终停了下来。 四人被困,北雪沉布下防御阵后才慢悠悠的现身。 她含笑看着欲哭无泪的姜南,拍了拍手:“不错,还挺招魔族喜欢。” 姜南瞬间哭了,她刚想上前抱北雪沉,便被澜泊不动声色的挡在身后。 “师尊,这里有阵法。” 北雪沉放出小榻躺了上去:“是古长老布下的,具体什么阵法不知道。钱逸轩与古长老在一起不会有危险。都坐,不着急,魔族又进不来,等阵法破了再说。” 古长老的阵法非常厉害,当年比试若不是她修为高,真不一定能出来。 只要对上的不是合体期以上魔修,古长老带着人保命完全不是问题。 姜南绕过澜泊,蹲在北雪沉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可是我们现在也被魔修困住了,修为都比我高。小师叔,我害怕~” 北雪沉捏了捏姜南的脸,暗叹手感好时看见了澜泊不善的眼神。 察觉出那股灼热的视线,北雪沉抬头看他,后者立刻装模作样的擦拭破云剑。 北雪沉嘴角上扬,收回了手:“不怕,等会开门放你师兄们。这些魔修还不够你三个师兄塞牙缝的。” 三人:“……” 三个元婴对抗二十六七个魔婴??? 塞牙缝? 纪浩轻咳一声:“小师叔你说反了,是我们三不够他们塞牙缝。” 三个闷葫芦终于有一个开腔,北雪沉心情好极了。 她拿出一颗灵果递给姜南:“当年你师尊可以用元婴期修为杀化神修士,怎么到你这里杀魔婴期就不行了?” 纪浩:“那是师尊他厉害。” 司子义抵唇轻咳:“懂了!你不行!” “不是!我也厉害,但是比不得师尊。” 澜泊看他:“哦!知道了!” “阵法难学难懂,阵修的修为与布阵关系不大,我……我……” 纪浩我了半天,见澜泊一副我都懂,司子义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彻底不说话了。 他都不该说话! 姜南啃着灵果,看着几个人都不说话,选择开口:“我懂~但是纪师兄,上次我听二师兄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要说你行!你很行!你非常行!” 被最小的师妹这么一说,纪浩脸彻底红了。 与此同时,从外围又跑进来一批修士和魔修。 北雪沉手指掐诀将结界扩大,魔修弹开的同时结界罩住其余修士。 她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乐了,起身迎上去:“温长老,白芷师姐!” 来人正是合欢宗温长老温晴,和万佛宗归墟长老,他们身后跟着的修士不少,四十多人。 放眼望去,熟人居多,都是五大宗门弟子。 温情与归墟长老脸色苍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小宗主,你有没有吃压灵丹?” 压制修为的丹药。 北雪沉扶住她,将她放在了小榻上,而归墟长老被弟子扶着盘腿坐到了地上。 “没有,我身上有法器,可以模糊修为。” 温晴松了口气:“那就好。压灵丹有问题,吃了会灵气衰竭修为倒退。” 归墟长老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姜长老……被魔族杀死了。” 众人沉默着,灵兽宗弟子抽泣着。 北雪沉沉默了一瞬间,看向众人:“有没有医修,给两位长老看,,,” 身后突然传来杂乱声,阵法破了。 钱逸轩扶着古长老,一群修士合力撑起了防御阵。 而破阵的魔修一头红毛,冲天的魔气直冲防御阵,脸色阴沉之极。 北雪沉招出冰霜剑,直击烛影门面。 烛影收回对防御阵的攻击转而抵御飞来的剑。 钱逸轩看过来,见北雪沉等人,一众修士瞬间转悲为喜,叽叽喳喳跑了过来。 “小师叔!这个红毛怪懂阵法,为了破阵还把同伙踢出去挡剑。” 第四十八章 天罗地网 冰霜剑收了回来,看着一众伤员北雪沉皱着眉:“都给老娘闭嘴。” 一众人瞬间安静了。 烛影视线停留在北雪沉的脸上,眼里闪过暗芒,不屑的哼笑一声。 “你就是北雪沉?” 看到古长老身上的伤,北雪沉看烛影的眼神犹如死人: “老娘的大名这么响亮的吗,都传到你们魔族去了。”她四处巡视着: “你同伴呢?被我们家古长老搞死绝种了?” “你……” 钱逸选站到了北雪沉身侧,伸个脖子喊:“可不就死绝了,他自己搞死的嘞。” 北雪沉哦了一声:“长得那么丑是恶魔族的吧。你们恶魔族长得都挺磕碜人的,属于那种鬼看了都甘拜下风的丑八怪长相。我记得还有个什么心魔族,据说长得不错。你们恶魔族那么丑,为什么不与心魔族联姻?两相结合后代或许能长得好看点。” 钱逸轩:“小师叔这就不知道了吧,当然是心魔族嫌弃恶魔族了,万一跟他们结合生出个还丑的多磕碜人啊!再说,闭上眼睛都下不去嘴怎么结合。” 二人一唱一和,默契至极。 烛影脸色呈紫青色,显然是快气死了:“动口算什么本事,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只会口嗨的废物。” 钱逸轩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嚯!丑八怪还懂口嗨呢!” 北雪沉:“……好口才!” 烛影深吸一口气,看向众多魔族。 “愣着做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魔族全部围了上来攻击,北雪沉运气起灵力加强结界,属于大乘期强者的威压施出,瞬间逼退了一众魔修。 烛影忌惮的看向北雪沉。 早在破阵之时温长老和归墟长老就起身了,四位长老戒备着,将众弟子护在身后。 北雪沉伸手又将几人拉到了弟子身后。 “老东西趁什么能,都受伤了还不安分,浪死得了。” 四位长老:“……” 这死孩子! 看过上古时期的战场,北雪沉是真怕领头的老东西们死绝。 领头的长老一死,弟子都如同一般散沙,光有修为没处使。 想到她看向众弟子:“不是要历练吗,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魔修都是魔婴期的,领头的两个老不死的是化神期,丑八怪红毛是炼虚期,你们敢打吗?” 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回答。 五大宗门来的是大杂烩。 下至筑基期,上到元婴期。 元婴期倒是可以一拼,但元婴期以下的人家一掌一个。 澜泊眼里含笑,他很少见到师尊正经认真的样子,这样的师尊在闪闪发光,让人心生敬仰。 他率先出声:“敢!” 有一就有二,几乎在澜泊声音落下时,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了。 北雪沉收敛神色,后退一步:“你们敢,你们上。” “……” 众弟子拿着法器愣住了。 不该说一起上吗? 她一个大乘期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愣着干嘛!快死的留下,能喘气的一起上。” 亲传弟子率先出了结界,紧接着都冲了出去。 打杀声一片,北雪沉用灵气扩散声音:“受伤了,快死了就爬回结界嗑药,伤好了再出去打,今日疗伤丹老娘出。” 要想马儿跑就要马儿狂吃草。 修士们打的更起劲了。 烛影一掌击飞一个修士,修士一口血喷出落到结界里。 北雪沉手疾眼快,在他第二口血没吐出来之前往他嘴里塞进回春丹,紧接着是聚灵丹。 “没死吧,傻大春,你一个金丹离化神炼虚远远的啊。去联合几个金丹期干一个元婴期,你们戳他腚眼子,扣他眼珠子,踢他小吉吉,薅他头发。” “……” 眼见着烛影加入的战争,北雪沉递给古长老一堆丹药,转身也加入了其中。 北雪沉打烛影的同时不断的砍魔修,魔婴期她一剑一个,眼见魔族要失去人数优势,烛影与两个魔族长老拦住了北雪沉。 “魔尊说,抓活的。” 北雪沉面无表情抛出十张付灵网,烛影避开,付灵网直直套在了他身后的魔修身上。 与他对打的澜泊一剑刺穿魔修心脏,紧接着砍下头颅收走付灵网。 他靠近北雪沉,将付灵网抛出,套住了与北雪沉对打的魔族长老。 临近的散修试探性的出手,一刀砍下魔族长老的半边头颅。 白花花的豆脑带着血,在脑壳里颤了颤一抖一抖的,北雪沉后退一步避开烛影的攻击,干呕了起来。 “你……呕!” 谁教他这么杀人的。 她以后还怎么吃豆腐啊! 澜泊祭出破云剑捅穿魔族长老,拉住北雪沉,将人送进结界里。 空气中血腥味极重,远处隐隐听见妖兽声响。 隔着结界,北雪沉一掌拍飞烛影,正打算补刀时被另一个魔族长老拦下。 大地发出轻颤,所有的打斗瞬间停了下来,北雪沉放出神识,当看到兽群时心脏缩了一下,连忙将神识收了回来:“所有人退回来!” 边打边退,待所有人进入结界后,北雪沉加固结界向外扔出了几摞爆破符。 躲避不及的魔修被轰炸,死的死残的残。 “老古,你还行不行?” 古长老斜了她一眼:“死不了。” 她小声说道:“有妖兽朝,怎么办?” 四位长老面色沉了几分。 古长老率先开口:“应该是血腥味把妖兽引过来的,硬拼肯定不行,用隐匿阵吧,可以隐藏住血腥。” 钱长老:“倒是便宜这些魔修了。今日他们不死,来日还不知道要如何祸害苍生。” 话音刚落,北雪沉双手结印,随着她默念咒语,天色阴沉起来。 密密麻麻的线条自地上而起,与之接触的魔族惨叫异常,察觉出地上异样,魔修腾空飞起,迎接他们的是半空中隐匿的网,随着灵力催动,网中魔修顷刻间化作乌有。 四周安静下来。 众人无声的看着她,咽了口口水。 见无人说话,北雪沉轻咳一声:“本长老自创的杀招,叫天罗地网,厉害吧。” 她说着,将从魔族那里收来的乾坤袋递了出去。 “不是要布阵吗,从魔族抢的,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做阵眼。” 古长老接过的一瞬间,空间剧烈抖动起来。 第四十九章 天道 待抖动消失后,原地已经没有北雪沉的身影了。 秘境外 看着趴在地上的北雪沉,北洛行眉眼弯弯:“小蛤蟆新学的蛤蟆功?” 北雪沉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向亭内走去:“你可是我亲爹,我是小蛤蟆你就是老蛤蟆,呱呱~” “……” 在北雪沉即将坐下时,北洛行移开了她身下的凳子。 北雪沉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当视线落到亲爹的过于好看的脸,缓慢坐到地上抱住他的腿: “行吧,谁让你是我爹,就宠你吧,这样行了吧。爹,我为什么会被秘境踢出来?” 北洛行动了动腿,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他伸手将人提溜起来,向她身上丢了两个清洁术。 “自然是修为过高被秘境排斥了。” 他顿了顿:“你那徒弟好亲吗?” 北雪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趁着机会,三位宗主轻咳着纷纷找借口跑了。 北雪沉殷勤的给他倒水:“是他亲的我。再说了,食色性也,我都成年了亲亲怎么了。爹爹~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是光棍就不让我找道侣,我就只亲亲,又不做别的。” 北洛行刚端起茶盏又放了下来,声响有点大,他皱着眉:“你还想做别的?” “啊这……我就说说而已,别那么较真。” 北洛行一贯温柔的眉眼此刻全是清冷,他蜷着手指敲着桌面:“你们二人是师徒,你为师不尊,他为徒不敬。这就是你的教徒方式?” 他并不反对孩子寻道侣,只要人不错,他也不在乎是何身份。 但他不在乎是最不重要的。 师父与徒弟是两代人,师徒关系更是分水岭,将二者身份完全划开。 师徒恋会模糊两代人的分水岭,所以不受大众接受。 二人一旦在一起,面临的是整个修仙界。 她需要做好准备,在没有接受世人各色眼光时,最好将关系隐藏起来,而不是广而告之。 北雪沉喝了口茶:“我的教徒方式是富养,从前觉得澜泊幼年遭遇太过凄惨,需要过多的关爱,成年后发现我的富养成了溺爱。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好的点在于他很听话,坏的点就是你看到的,他只听我的话。” 看他还想开口,北雪沉连忙转移话题。 “爹,你与魔尊交手了,你觉得魔尊会是谁?” 北洛行沉默片刻:“是谁?你的意思是魔尊有多层身份?” 北雪沉点头:“有。你们交手谁更胜一筹,我能打的过他吗?” “他不是我的对手,但你打不过他。” 北雪沉嗯了一声,张嘴想透露消息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天机不可泄露,原来“不可”指的是明知而口不言。 她是通过天机镜看到的内容怀疑上他的,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一瞬间难以置信的。 那么……他是天生魔尊还是后期被夺舍的? 北雪沉回神:“趁着你老人家还没飞升,咱们上阵父女兵杀到魔族怎么样?” 作为修仙界武力值天花板,北洛行的修为非常高。 在他眼里,北雪沉的大乘期修为堪比化神期。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空有一身修为却不堪一击。 北洛行起身,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怎么样。空有一身修为你能做什么。在这看着,等秘境结束。” 他说着,人影从原地消失了。 “我不看,去哪?我也去!” “闭关!” 北雪沉止住了脚步。 “闭关等于辟谷,辟谷等于不能吃东西,所以闭关等于狗都不闭。” 空间灵气波动,北雪沉被掀翻,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嘶~那么远还能听到?” “……” 没有人理她。 过了好一会,系统在空间里小声说道: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声音虽然小,但里头的雀跃可以清晰听的出来。 {什么好消息?} 【嘿嘿,天道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秘境里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改变了他的体质,在他神魂里下了破魔咒与避魔咒,从源头上掐断了他入魔的可能性。】 北雪沉眉头轻微皱了下:{在神魂里下咒?如果他动了入魔的念头会如何?} 【这个天道没说。祂告诉我离开的方法,你是胎穿,身死才能脱离本世界。】 【祂让你在魔族大战时死在魔修手里,这样可以增加澜泊对魔修的厌恶仇恨,给澜泊不入魔增加一道保险。】 北雪沉没在说话。 她脑海里不由想起天机镜里的画面,那是她与魔尊同归于尽的画面。 若是当电视剧看的话她会觉得很唯美,但死的是她,唯美的场景瞬间支离破碎。 一想到她要利用自己的死去算计澜泊,她就不由的心酸。 青芒乍现,北云深现出身形。 他还是那身打扮,优雅的坐在亭子内,寻了一个干净的茶盏自顾自泡茶。 “脱离本世界?小丫头,你是其他世界的人?你不想回去?” 北雪沉摇头:“当然想回去。” “那你在纠结什么?担心徒弟。他是剑修,修无情道的好苗子,作为师尊,你该为他骄傲。” 伴随着滑落,天空一道白光落进亭内,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虚影坐在北云深对面。 祂开口,声音飘渺虚无:“助他入无情道。” 北雪沉:“,,,天道?” “是吾。” 入无情道的剑修可以尽快飞升,澜泊就是连接祂身上的不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不说还会带着整个世界一同消亡。 祂必须尽快送走小丫头选定的天道之子,若不是祂不能动手,祂会亲自给他开后门,将人送到仙界。 事关穿书做人,系统也坐不住跑了出来。 【还能助人入道?这不在我们管理范围,我家宿主不干。】 可以干,但不能没有酬劳。 天道:“离开的通道需要切机,也需吾助力。不干创世神离开,伪神留下。” 【创世神伪神?谁啊?】 北雪沉揉着脑瓜子:“怎么做?” 虽然麻烦些,但只要对澜泊有好处她还是愿意费点功夫的。 第五十章 怎么勾引你 北云深看着天道,眼神泛着冷:“无情道以情入道,杀妻正道,你要她勾引徒弟?” 天道默不吭声。 郎有情妾有意的情不自禁怎么能算勾引? 若不是书外人的神魂不能久居异界,祂会用尽手段将北雪沉留下来。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世界的安稳。 创世神创就的气运之子关乎祂的存在,而祂的存在关乎万物。 祂在小世界在,祂亡世界崩塌,万物皆灭。 北雪沉就好比炸弹的遥控器,只要她在,她没有下达最终命令,澜泊就永远不会失控。 放着那么好用的人不能用,还要将其冒着巨大风险送离开,已经是很冒险了。 勾引两个字一出,空气安静了。 北雪沉把玩腰间静音的铃铛,当听到杀妻正道时抬起头。 “以情入道,身死道消。我一直觉得杀妻正道都是为邪修。如果死的是男人,不理解但尊重。但死的是我们女人,我不理解,也不尊重。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勾引澜泊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但他不会杀我。” 所以杀妻正道此路不通。 天道开口:“不杀妻。” “成为他的爱人死在他面前?” 天道:“爱而不得,断情死心,要你在他最爱你之时抛弃他。” 若是死在他最爱的时候人一定会疯,情劫不破卜炎下的破魔咒,和借北洛行之手给他服的避魔丹将完全没有作用。 但抛弃就不同了,抛弃却存活,活着代表希望,给予希望却毁灭希望,死心即是破情劫。 情劫破无情道成。 祂并不懂世间情爱,也不知为何人会为了情爱欲生欲死。 作为万物创造者,理解且尊重! 系统静静听着,她突然开口:【天道粑粑,大费周章的做法对你是有好处的吧?事让别人做了,好处被你拿了,总不能让老北白出力。】 她顿了顿,视线从北云深的脸上掠过:【作为交换不如您用您的神通算一算老北哥哥的下落。】 她是认识北云深的,若不是看到青龙的脸,她一时真想不起来这个人。 在系统提到她哥哥时,北雪沉清晰的看到北云深攥紧了杯子,而天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北云深。 她问:“我哥哥在哪里?或者,我该问我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书里?” 北云深嘴角微勾,并不意外被认出来,相反,因为被认出来他心情好极了:“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记忆。” 北雪沉就看他。 没猜错,果然是失忆了。 见天道不答话,她缓缓开口:“小说素材有了,书名就叫《穿成龙人之后我失忆了》。阴谋论,龙人的失忆究竟是人为还是天道所为,为了改写无走向的发展,天道觉醒意识,以身入局,招来小说创作者进行故事改编,或者是爱而不得……” 天道打断:“没有阴谋论。” 【看不清天道粑粑的容貌,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无语与无措的神情。老北,你超神啊!】 天道无视她的话。 “吾是从你选择气运之子时苏醒,而他,北云深来自上古时期,当时吾的意识太过薄弱所以并不知晓。你有天机镜,时机到来之时你们都会知晓。” 【好嘛,一堆废话什么也没透露。白说就算了,还要我们老北白打工。】 天道:“……” 北雪沉轻咳一声。 其实在不用负责任的前提下她很愿意勾引澜泊。 美色当前,谁好色谁赚。 与其说是勾引澜泊,倒不如说她是在享福。 想到澜泊动情的模样,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她将嘴角向下压,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天道:“……” 祂直接消散了。 北云深放下茶盏起身:“我有事要离开,会将龙珠放在你身上保护你。” 北雪沉点头:“我能去不?” 北云深:“不行。” 其实能去,但他怕北雪沉会要求带上澜泊长见识。 虽然没有记忆,但他私心里并不想看到北雪沉与澜泊腻歪。 既然选择了间接性失明,那就眼不见心不烦。 他将自己的血滴进瓷瓶内递给她。 “龙珠不是万能的,作为法修,你的剑能不用就别用了,实在需要用,就在腹部贴上几十张防御符。” 话音一落,人影消失了。 观赏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漆黑的秘境入口还能闻到阵阵血腥,妖兽朝击杀一波又来一波,弟子有死有伤。 澜泊不知何时换了身白衣,他的脸与腰被妖兽刮伤,鲜血透过衣衫晕染一片。 整个人多了几分破碎美。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选择摆烂,她躺在小榻上,从乾坤袋里掏出话本看。 半个月后,秘境关闭,存活下来的修士出了秘境。 此行弟子死了近三十人,五大宗门皆有。 四位长老在妖兽朝中受了重伤,一出秘境便被白长老及其门下医修带走了。 云澜峰 北雪沉扶着装可怜的澜泊进入明月居,将其放到床边。 她将一应丹药摆出:“想吃什么自己挑着吃。” 澜泊轻嗯一声,抱上了北雪沉的腰:“吃焚心丹好不好?” 北雪沉轻轻瞥了他一眼,后者立马收敛上扬的嘴角。 他缓缓靠近,在北雪沉侧脸上轻吻一下,伸手拿过疗伤丹,在手里捏着却没有吃下。 “腰上有伤但没有伤到腹肌,吃下疗伤丹伤口可就好了。趁着现在,师尊要不要替我上药。” 北雪沉视线向下移动,嘴上说着:“这不好吧!” 手却很自觉的解开了腰封。 澜泊轻笑,视线停留在临近的红唇上,他喉结滚了滚,乖乖的配合倒在了床上。 衣衫大开,露出了清晰的腹肌线条。 北雪沉手指在上轻点着,自上而下的游走,缓缓贴近,红唇轻启:“什么感觉?” “痒~” “除了痒还有别的吗?” “想亲,想要!” 北雪沉向下压住他,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男人的腰至关重要,事关男人的尊严,你可要保护好了。勾引我也不用刻意受伤,事不过三,下不为例。” 澜泊哑着嗓子,身上开始发烫:“那你教我要怎么勾引你~” 第五十一章 难以忍受 北雪沉轻笑。 她坐起身子,将视线放在了澜泊腰间伤口上。 伤口被简单包扎过,没有结痂也没有流血。她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伤口上,伤口受到刺激,澜泊嘶了一声。 随着他吸气,腹肌的线条更加清晰了。 北雪沉手掌摩搓着伤口周围完好的肌肤,当澜泊哑着嗓子溢出细碎声音求饶时,她才不紧不慢的取出干净的纱布包扎。 指尖触及,引得澜泊浑身颤栗,偏偏柔弱无骨的小手越来越不安分。 她沿着腹肌的轮廓轻轻抚摸着,支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对于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被这样火热的视线盯着太过难熬,身体毫无遮拦的接触于他而言每一秒都难挨。 极致的渴望与折磨惹得人心力交瘁,但是让他阻止为非作乱的手他又做不到。 他索性闭上眼睛,安静的房间内只能听见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待伤口完全包扎好后,澜泊额间已经冒出了汗珠。 北雪沉在他胸口轻吻,掀开眼帘观察澜泊的反应。 澜泊用手臂遮住眼睛,手臂之下的脸颊泛着潮红,薄唇微张,时而咬住下唇。 这副娇滴滴的模样看的人心潮澎湃,看着他手里紧捏的丹药,北雪沉伸手拿了过来。 “要我喂你吗?” 澜泊没有动:“要。” 北雪沉捏着丹药,将其放在唇间。她俯下身,红唇印下将丹药渡入澜泊口中。 澜泊微顿,属于丹药的清香传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到脸颊上,被突如其来的吻惹的浑身躁动难安。 原本的克制变的艰难,他喉结滚动,手臂揽上北雪沉的脖子。 丹药在嘴里化开,一触既离的吻已经得不到满足,他翻动身体,调换二人的位置乘胜追击,吻了上去。 比起初次的青涩,澜泊吻的更急切。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其按至踏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底,呼吸声也急促了起来。 他像是即将渴死的鱼,碰到水便想拼了命的游动。 在这一刻,北雪沉也彻底陈列。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只是这种喜欢里面有多少因为好色而引发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吻结束,澜泊又浅吻几下,才起身。 “你去哪?” 听到自己声音,北雪沉羞涩了。 {啊!怎么像是欲求不满啊!} 澜泊笑着将人扶起来:“去沐浴。” “一起!”正好她也想洗澡。 她将衣服整理好起身,与他并肩而行,看着澜泊红透的耳朵,她直接笑出声。 “你沐浴做什么?” ? 沐浴还能做什么? 就是洗澡! 声音恢复了,北雪沉已经从羞涩中回神了,此时的她眼神露骨。 没听到回应澜泊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北雪沉一路向下丝毫不加掩饰的视线,他脸颊瞬间红了。 他转身离开,走的更快了。 明月居院落后头是露天温泉,温泉四季常温,将周边的白雪融化,边角处甚至盛开着小花。 澜泊是被拉来的。 他原本是要洗冷水澡灭灭火,奈何师尊说他年纪小,憋急了洗冷水澡……会坏。 水雾笼罩,远处的师尊隐于水雾之中,多添了半遮半露的朦胧迷人。 看着水下越发紧绷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更难受了。 “你确定要离我这么远吗?” 北雪沉穿着白纱裙,隐约可见里头红色绣着牡丹的肚兜。 澜泊微微移开视线,听到水流声又看了过去。 此时他喉咙发紧,完全不敢开口。 “澜泊,我又不吃人,你过来点。” 澜泊深呼吸,起身缓慢的移了过去。 他穿戴整齐,但身上的白衣沾水变沉,将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北雪沉瞳孔猛缩,地震了。 {嘶~年纪不大,,,,,,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澜泊没听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蹲了下来,他被口水呛的连连咳嗽,恨不得钻水底去。 他一直知道师尊好男色,跟着人间话本学过很多,荤话春宫图他都看过,但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面红耳赤。 幸好是心声,如果说出来,他真的招架不住。 不过她说……不小,是不是代表满意? 澜泊低头看着水面,回神时腰间已经攀上了小色手。 小手在腰间一顿摸,惹得他心慌。 他忍无可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别摸我衣服。” “那你自己脱。” 澜泊摇头,脱了衣服真的不行。 他是越来越受不了师尊的撩拨了。 北雪沉不满,凑近他含住了他的唇。 她轻轻咬着,舌尖似有若无的划过他的唇,待澜泊忍受不住反攻之时,她向后退着避开了。 “脱了。哪有人洗澡穿戴整齐的,在、、、,怎么洗澡就不行了?你干脆穿铠甲算了。” 澜泊仰着头,呼吸加重,下一秒喉结被舔,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头脑,他松开抓着的手,抱着人将人抵在温泉边。 “你故意的,为什么突然撩我?” “你不高兴?” “不高兴!” “那我去找苏墨……唔……” 澜泊像狼见肉一样扑了上来。 苏墨染三个字就如同开启澜泊的开关,一提就疯,恨不得将人生吞了。 待澜泊亲完,北雪沉已经没了力气,她趴在澜泊怀中,摸着红肿微疼的双唇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是狗吗?又啃又咬的,疼死了。” 澜泊默不作声,将人搂的更紧了,北雪沉腰险些被他勒断。 “腰疼~” “忍着!” “……” 北雪沉一哽,放在他后背的手上移,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死死的薅着。 “给老娘再说一次?” “……” “狗爪子松开,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洪水就泛滥。让老娘忍?老娘字典里都没有这个字。” “我错了!师尊~我错了~” 若只是头发被薅他能接受,可她一手薅着头发一手在他喉结上打转。 这种又疼又刺激的触感刺激神经,头皮发麻,要压制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被撩拨的太久的原因,他觉得此时如同服用了合欢丹,让人浑身发麻难以忍受。 第五十二章 姐姐~ 他眼尾泛红,睫毛上隐约的水珠衬的人娇软可欺。 北雪沉心更痒痒了,她伸手轻抚他的眼角。 “真错了?” “嗯!” “叫姐姐。” 澜泊眼里闪过诧异。 姐姐? 原来喜欢这样啊! “姐姐~姐姐我好爱你~~放开我,好不好姐姐~” 在澜泊一声声姐姐里,北雪沉脸都笑抽了。 妈妈咪呀,他喊的太好听了,他太会了! 头发被放开了,但头皮被扯的发紧,他索性将一头长发散开。 长发飘在水中,白衣黑发,配上他那软萌可欺的外表,攻击性强势的眼神,如此反差,更妖孽带劲了。 “姐姐~想亲,可不可以?” {啊!!!} {……狗东西……要亲就……亲,问什么问。} 澜泊眼底带着浓重的笑意,他捧起北雪沉的脸,倾身而下,吻轻轻落在了红唇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虔诚的轻吻,浅尝辄止。 北雪沉被他撩拨的彻底心乱了,比起霸道强势的激吻,她其实更喜欢这种温柔克制的轻吻。 从前她只觉得亲吻美好却不足以动情,而此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吻定情了。 这样的温柔克制的澜泊真的让人动心,她有点想睡。 撩拨过犹不及。 男人本性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惦记,为了更好长期的发展,一次性说不能喂太饱的。 北雪沉从意乱情迷中脱离,理智占了上风,她将人推到一边。 “累了,为师要回去休息了。” 澜泊:“……师尊~” “撒娇没用。” “……” 刚才动情回应他,小爪子四处摸他的师尊哪去了? 她看向水下:“乖!自己解决。” “……” 好吧,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师尊! 北雪沉起身离开,身上纱衣临近透明,澜泊深吸一口气,视线艰难的从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上移开。 俏丽的身影走到屏风后头,身影隐隐约约,虽然看的不真切,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清晰了。 脑海里不由幻想出师尊更换衣衫的场面……若是可以撕开她的贴身衣物……思绪逐渐不受控制。 他闭上眼睛,索性默念起清心咒。 神识在澜泊闭上眼睛时收了回来,北雪沉换衣衫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勾,笑容逐渐放大。 。。。 幻境森林妖兽躁动,原本布下的结界不知何种原因有了破坏的痕迹,徐一和伍宗主将其补好,将消息散了出去。 为了确保修仙界安全,五大宗门为代表,联合三大世家在距离幻境森林最近的玄天宗进行商讨。 古长老几人身受重伤且修为倒退,这次并没有出现。 隔日,大殿上。 除去三大世家来人,五大宗门的人与上次相比人数缺少了近半。 看着缺席的雪灵韵,北雪沉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她看向对面坐着的苏墨染:“剑尊,宗主说你与我娘一起回的合欢宗,我娘呢?你看到了吗?” 苏墨染转动茶盏,眉眼含笑回望她: “那日魔族进攻合欢宗,在合欢宗我被魔族大乘期魔修引开,回来时才听合欢宗弟子说雪宗主为了救弟子受了伤。 我替你看过,她伤的不重,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雪宗主应是闭关了,想来出关便可踏入炼虚期。” 他说完轻咳两声,捂住胸口眉头轻皱。 “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苏墨染:“魔族人,那人修为极高,若我猜测不错,可能是魔尊。” 北雪沉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情绪:“哦?魔尊嘛。 眼下五个宗主两个闭关,五大宗门修为最高的长老死的死伤的伤,你……们说,魔族是不是想开战? 先是上古遗迹针对性击杀修为高的长老,后是利用幻境森林妖兽暴乱来损耗战力,而后逐一击破各大宗门世家。先挑起内战,后开启大战。” 若不是情况使然,她此时一定站在桌子上,指着……鼻子骂魔尊狼子野心。 原本三大世家散漫的心思回正了。 以南海北氏为代表的北成方率先表态:“小雪的猜测未必不是真的,幻境森林妖兽魔化的太过突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五大宗门早做准备。” 北海姜氏距离魔界最远,他们靠近妖界,而妖界内乱不断很少生事,太平久了的他们并不想参与。 姜永修默不作声,并不接话。 余下的苏氏只等苏墨染开口。 苏墨染好看的眉眼此刻皆是温柔:“阿雪所言不假。只是眼下解决幻境森林魔化妖兽是必行之举。或许我们可以想一想魔族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最有可能先对谁动手?” 北雪沉眨着眼睛:“应该是我吧?” 苏墨染笑而不语,专心喝茶。 徐一:“为什么是你?” “红毛想杀钱长老,却想抓活着的我。明知道我难控制却不想要我的命必然另有所图。” 北成方面上担忧,眼底却平静:“小雪要万望小心。” 北雪沉点头:“我很聪明,死前会让人陪葬。” 三言两语,最终以十日内各宗门世家各自出一百修士进幻境森林。 当然,这一百人数并不固定,需要之时每个宗门弟子都要补上。 幻境森林西南连接人界,一旦失手遭殃的便是普通人类。 云澜峰 北雪沉回去时澜泊已经做好了饭菜。 烤制的灵兽肉,清炒灵蔬,红烧鱼。 不知他何时练就的一手好厨艺,三道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她用清洁术清理干净手,尝了一口澜泊挑好的鱼肉,竖起大拇指:“好吃。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前两世她可没见他做过饭。 澜泊用灵蔬包着肉放到她的碗里:“算起来应该是上一世,你虐待我不给饭吃,我饿着肚子只能学着自己做饭了。” 语气幽怨,北雪沉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里下毒了还是掺屎了?” 澜泊被口水呛的直咳嗽,待平息好后,他每道菜尝了一口:“没下毒也没掺任何东西。吃饭呢,师尊你想什么呢!” 又是毒又是屎的,着实影响胃口。 第五十三章 调虎离山 北雪沉张口就来:“为师满脑子都是你。” 澜泊嘴角上扬,在心里暗爽。 想到今日北雪沉去了大殿,又想到苏墨染或许也在,他的心里开始泛酸。 他顿了顿,试探性开口:“今日在大殿都商量什么了?几位长老也都去了吗?” “去了!” “古长老伤好了吗?听说雪宗主闭关了,合欢宗是温长老来的吗?温长老……” 北雪沉放下筷子:“你又看上温长老了?” 澜泊手一抖,一块完整的鱼腹肉被夹的稀烂,他眼里都是惊恐与茫然:“我……不是!师尊,我只爱你一个。” “那你提温长老做什么?” 他提到温长老纯属是因为师尊与她相熟。 他倒是想直接问苏墨染有没有去,但他又怕师尊觉得他太爱吃醋,厌烦他。 “我……” 原本就是逗他的,见澜泊真急了,北雪沉轻咳一声。 “行了!不用表忠心,男人的话我都不信。你绕了半天是想问苏墨染去没去吧!” 澜泊垂眸,将鱼肉夹到北雪沉碗里。 他确实想问这个,但听到她提苏墨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在她心里,苏墨染果然比他重要。 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却…… 澜泊脸色越来越差,他抿着唇,遮下眼底冷意。 没关系,苏墨染迟早要死。 他低着头,从北雪沉视角看去只能见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伴随着呼吸,就像是哭了一样。 北雪沉夹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别emo了。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别拐弯抹角,猜的脑仁疼。” 澜泊微愣。 emo? 她是觉得自己难受了? 难受倒是有一点,但纯属是酸的,但只要想到找个机会杀了苏墨染他就痛快了。 不过既然师尊愿意哄他,他就小作一把,试探试探底线在哪。 他起身,双手撑着饭桌,倾身在北雪沉嘴角亲了一口。 一触既离,他又坐了回去。 就像专门为了亲一下才起身的。 北雪沉摸着嘴角,愣愣的问他:“你做什么呢?” 正吃饭呢,他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上来了? 她确定她的吃相好看唇上不会挂油,但吃着肉嘴里有饭菜味道必然不会好闻,她有点洁癖,吃饭晨起不刷牙漱口会自己嫌弃自己。 她自己都嫌弃,他都不嫌弃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澜泊眨着眼睛,无辜极了:“不是师尊说想问什么直接吻你吗,刚说的话就不承认了?” 吻? 明明说的是问好吧! 算了! “……你倒是把自己哄好了。” 澜泊想到师尊曾说最有效的破冰方式是沟通,他掀开眼帘,直接起身蹲到了北雪沉身边。 “我吃醋了。” “吃苏墨染的醋?” “对。就是吃醋!” “我跟苏墨染没什么,初吻在你这里,也只跟你亲过,你还吃什么醋?” 初吻? 是第一次亲的意思吧! 想到她只亲过自己,澜泊有些兴奋。 如果可以,他要当着苏墨染的面亲一次。 他将脑袋放到北雪沉腿上蹭了蹭,清澈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姐姐~你别提他,我不想听到他名字,更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你答应我以后不见他好不好?” 苏墨染给他的阴影太大了,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两世,以至于如今的他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膈应的厉害。 秀色可餐,澜泊娇滴滴的模样惹得北雪沉没胃口吃饭了。 她想亲人,刚升起的心思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想,会被听到。 不能太主动,狗男人会飘。 她伸手捏着他脸颊,好笑的看他,认真的想了想。 “平心而论你提的要求真的做不到。” 澜泊面无表情的将她手扯了下来,将脑袋收了回来。 高大的个子蹲在地上跟只等投喂的金毛似的。 北雪沉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见虽然不可能,但如果不是特别要紧事,我可以尽量不见他,少跟他说话?” 嘴角微微上扬,一瞬间又压了下去,速度快到北雪沉以为自己是眼花。 澜泊轻轻嗓子:“我跟他你更喜欢谁?” 姿色不相上下,但过于高的道德感阻止了她继续喜欢苏墨染的美色。 两秒后,北雪沉认真开口:“……喜欢你!” “你犹豫了。” “……” “姐姐~你为什么要犹豫?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他?” 北雪沉被他一声“姐姐”喊的头皮发麻,怕他再问不好回答的问题,她夹起一块肉塞进澜泊嘴里,手动闭麦。 “吃饭!” 一顿饭在澜泊勾引中吃了很长时间。 晚霞消散,漫天星河悬挂天空。 作为玄天宗第二高的山峰,云澜峰高嵩入云,手可摘星辰。 二人坐在房顶上,如同身处银河。 北雪沉手执一壶果酒,清香甘甜的果酒入口,她接连喝了几口。 “幻境森林里妖兽暴乱,布下的结界遭到破坏,据看守弟子所说,里头妖兽魔化的更严重了,宗主决定十日后出发去绞杀妖兽。到时候你跟着宗主一起去。” 澜泊眉头轻拧:“跟着宗主一起?这次宗主领队,师尊不去吗?” 北雪沉摇头,撑着犯晕的额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不去!太血腥。” 她与徐宗主商量好了,还有别的事要做。 再者,一旦她去了,魔族怕是也要潜入幻境森林。到时候进入里头的弟子面对的危险更大,就不是绞杀魔化妖兽那么简单了。 幻境森林隶属修仙界,加上外围有结界,不到非进入的地步魔族不会踏进。 眼下她与三位宗主只能猜测到魔族想利用魔化妖兽调虎离山,但具体会对付谁还不能确定。 一旦进入幻境森林的修士都是高阶修士,魔族必定会想办法进入里头伏击修士。 可若前往的修士修为不高,又恐丧命于妖兽口中。而宗门留守太多人魔尊怕是不会轻易前来。 调虎离山,虎不走,魔尊不来。虎若走了,又恐杀虎夺山,得不偿失。 澜泊脑子运转便猜测出一二:“调虎离山嘛,若是魔族潜伏于幻境森林,前往的修士岂不是一网打尽?” 第五十四章 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北雪沉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他的猜测。 这种可能性当然存在,上古秘境不就是魔族针对各宗长老下的杀猪盘吗。 不得不说魔尊真的很会算计,几日过去,四位长老还没能从白长老的医峰出来。 四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修为大跌尚未恢复。 不过这次外出是做足了准备,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这次五大宗门由我们宗玄天宗宗主领队,你师祖会在暗中跟着同行。” 澜泊微愣:“师祖?” “嗯,我爹就是你师祖。” 澜泊直起身体,将北雪沉完全抱进怀里:“我这辈分够小的。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等幻境森林里妖兽处理好我们结道侣好不好?” 北雪沉闭上眼装死。 她的结局是注定要死的,她欣喜澜泊对她钟情,又害怕他太钟情最后伤他太深。 纠结间,她会有一瞬间自暴自弃的想,她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父母不在了,她回去的唯一念想就是找到哥哥,而哥哥就在这里。既然重要的人都在,其实留下来一直陪着他也很好。 可她在天机镜里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啊! 这个结局究竟是她自愿的还是逼不得已? 或许她是必须离开! 就像当初突然穿进来一样,不管愿不愿意,是强制的,突兀的穿书。 看着怀里装睡的人,澜泊苦笑了一声:“师尊不愿意是不够喜欢我,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没有告白的谈恋爱。 北雪沉不敢说,也不敢动。 她觉得自己像欺骗少女感情的负心汉。 “师尊,你是不是一时兴起?如果不是,可不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如果是,那你就装下去,要一直装下去,别告诉我。” 澜泊低着头,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从她的耳畔缓慢的划至下巴,停留片刻后,他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淡淡的酒香味传来,他没有急着亲吻,而是看着她,拇指指尖轻轻摩搓她的唇,给她暗示,同样在等她的选择。 此时,他想要的是她主动的亲吻。 北雪沉原本晕眩的头脑有一瞬间清醒,她睁开眼,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其压下来,抬头亲上去。 呼吸声纠缠在一起,热度逐渐上升。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北雪沉晕乎乎的想要的更多。 薄唇落至耳畔,沉重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所触及之处燥热异常。 北雪沉伸手去扯他的衣襟,几下扯不开后彻底烦了,她带上灵力,一个用劲将衣衫撕开。 肌肤接触到空气有一瞬间凉,澜泊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红唇移至他的喉结处,不安分的手自他胸前缓慢滑动,最终停留在腹肌上来回按,压,抚,打转。 原本的失落的情绪被……取代。 喉结被轻咬,他嘶了一声,向后微微避开:“喜欢咬这里?” “喜欢。” 她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娇柔。 月光下的光影昏暗,离的近,却将少年的五官显得更立体好看。 听见她说喜欢,少年眉眼舒展开来,浅色的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芒,他扬起脖颈,露出白皙凸起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此刻看起来格外性感,活脱脱一个勾人心魂的男妖精。 “喜欢给你亲啊。姐姐~我让你欺负好不好?我怕疼,不可以欺负的太狠。” 话音刚落下,轻微的刺痛从喉结上传来,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稳稳的搂着柔软的腰肢,低低的笑出声。 咬吧! 最好多留些痕迹! 视线落到身侧的酒壶上,他眉眼上挑,拿起喝了一口。 甜腻的果酒沿着唇角滑至颈间,丝丝酒香溢出,北雪沉舔了舔。 是甜的。 “偷喝我酒?” “嗯!姐姐还喝吗?” “喝~” “我喂你!” 澜泊含住果酒,低头印上红唇。 不知不觉间月上枝头,房顶上身影消失,只留下院内碎了一地的酒壶。 手心下是滚烫的、软中带硬的肌肤。 “……” 他一把握住腰间的手,将其死死的压到身侧。 “什么?另外的价钱?姐姐接受隐形消费!” “给姐姐扭一个,黑桃A会不会跳?不会!来个扫腿舞也行!” “……” 澜泊直接气笑了,他将人从身上扒下来,气冲冲的下床穿衣服。 他刻意放慢动作,当衣服穿好后他回头发现床上的人又睡着了。 看她睡得香甜,又想到自己被摸的一夜没睡着,他气的俯身亲上了红唇。 呼吸被掠夺,北雪沉被硬生生憋醒了。 看着罪魁祸首,她睡眼朦胧不满的踢上去:“狗东西大清早发什么情,再发情老娘阉了你。狗东西,耽误老娘摸男模。” 澜泊:“……” 话说完,床上的人翻个身继续睡。 澜泊揉着额角,想到身上的痕迹沉默片刻又将衣服脱了下来。 意识逐渐回笼,北雪沉打着哈欠将手从被子里放了出来。 她习惯性的去摸放在床边的枕头,结果摸到了细腻的肌肤,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北雪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在这???” {靠!把人睡了?} 当视线触及到澜泊身上的暧昧痕迹时,她一把扯过身侧的被子将人盖了起来。 {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看这个痕迹好像真睡了。啊!!!酒后乱性啊!} 怕他是被强迫的,北雪沉低着头不去看他,自然错过了澜泊微闪的眼眸。 “师尊,昨晚……昨晚我们……” 他磕磕巴巴的将欲言又止,不言而喻表现的淋漓尽致。 北雪沉抬头便见澜泊羞涩的咬着唇。 露在被外的脖子上印着两个不算清晰的草莓,她移开视线,将被子给他往上提。 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理,她平静的开口: “昨天为师喝醉了。你怎么搞的,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第五十五章 阴阳怪气道 蚊子? 澜泊面容扭曲了一瞬间,他悠悠开口。 “是你亲的。师尊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昨夜师尊把我按在床上,说喜欢我,要我当你男朋友,还说要包养我。师尊,包养是什么意思,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能精准的猜到其含义,但大致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知道归知道,哪里比得上她亲口解释呢! 他没说谎,甚至都没有添油加醋,事是她酒后做的,话也是酒后说的。 除了酒是他刻意喂的之外,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他没想到的是师尊还真是深藏不露,懂得多就算了,她还会的多,胆子大。 若不是他及时将人哄睡着,他准要被吃干抹净,说不定还会用完就丢。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酒后趁人之危不是他性格,他要堂堂正正的得到她人。 北雪沉轻咳一声,她低头向自己胸前,衣衫整齐,连领口都没歪一点。 她提起衣襟向里头看,肚兜之外的肌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干净的想找事都没理由。 澜泊挑眉:“师尊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 “师尊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北雪沉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穿衣下床,并没有感受到其余异样,看着澜泊装可怜的模样她笑了笑。 “没有!” “……”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咱俩的关系比白菜都清白,还要说什么?” 澜泊神情僵了一下:“师尊整日亲我摸我叫清白?” 北雪沉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清清白白纯友谊。年纪轻轻的别赖床,起床穿衣服,今日带你去人界玩。” “就我们俩个?” “不然呢?把苏……温长老喊上一起?” 澜泊呵了一声,赤着上身站立床前,将身上的所有痕迹暴露出来。 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暧昧的痕迹更明显了,甚至看起来有点惨,像是被色狼狠狠蹂躏过似的。 北雪沉从衣柜里取出一身白色衣袍递给他,后者非但没有接反而阴阳怪气道:“姐姐还真是喜欢白色呢!” “……” 她确实喜欢白色,不过其他颜色也一样喜欢。 “剑尊爱白,师尊爱青,师尊张口闭口都能想到剑尊,怎么能不算真爱呢!” “……你够了!” 她之所以给澜泊拿白色衣衫纯属是白色衣服飞起来仙气飘飘。 其实其他颜色一样很仙,不过于比白色浅色相对比,太过艳丽的颜色包容性反而不强。 视线触及到他喉结上清晰的牙印,她顿了顿给他换了身红黑相间的衣衫。 “你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她不由想到了幻境里澜泊的衣衫,将衣服塞他手里:“为师觉得你穿黑色最好看,当然红色也好看。鲜衣怒马少年郎,所以今天穿红黑色。” 她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出了房间。 通往人界的飞船上,二人相对坐着,澜泊悠闲的泡着茶,北雪沉支着脑袋看着话本。 两个女修路径二人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轻轻一推,将身穿粉色衣裙的女修推向澜泊身上。 澜泊起身避开,手中还端着茶水。 那女修直直趴到了座椅上,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挂上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好意思道友,我们姐妹闹着玩的。” 澜泊并不回答,自然的坐到北雪沉身边,将茶水递了过去。 推人的女修拉起粉色姑娘:“喂,小文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 “阿清,算了别说了。” “小文,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碰到他,也跟他道歉,他竟然直接无视你。” 北雪沉视线从话本上离开,撑着下巴看着二人。 修士容貌都上佳。 平心而论,二位女修都好看,叫阿清的姑娘长相大气高大,叫小文的女修柔弱漂亮,柔弱的不像女修,像是没有灵气的凡人。 小白花的柔弱、懵懂、无辜、可怜她都占了,小巧的瓜子脸,大大的杏眼,看人时让人莫名的心软。 这简直就是妥妥的狗血文小白花女主啊! 看着那双水光涟涟的眼睛,北雪沉都有种澜泊太无情的既视感。 她看向澜泊,澜泊直起身体摇头:“我没让她碰到。” “……人家跟你说话呢!” 她是让澜泊搭理人家两句。 女主女配自顾自的演,男主装死装哑巴眼不斜视,她看了都替两个女孩子尴尬。 澜泊还是摇头:“没听到。” 北雪沉叹了口气,看向两位女修:“他性格偏僻不爱与人交谈。既然你没碰到他,也道了歉,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事就这样结束如何?” 若不是打扰她看话本,她不会说一句话。 不过小白花的戏份真的很好看,方才的茶言茶语堪比话本精彩,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她是对她茶言茶语就更精彩了。 难道这就是话本照进现实? 阿清还是一脸气愤,只是好像怒火转移了。 “你是谁,凭什么替他开口,他又不是哑巴自己不能说吗。” 北雪沉神色淡淡:“我是他师尊,可以完全代替他。你不是当事人却替她说话,怎么?你也是她师尊?” “我不是……” “她是你女儿?” 阿清气急败坏:“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有女儿。” “那你是她女儿?” 阿清:“不是……” 看着阿清被牵着鼻子走,小文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我们是好姐妹。” “亲姐妹?” 小文:“不是!” “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都不是!” “那她凭什么代替你?坏话她替你说了,骂名她替你背了,好事全让你占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哪里是姐妹,分明是主子与奴才。” 小文脸色瞬间苍白,她眼神染上一抹惶恐,悄悄看了一眼阿清,柔弱的向后倒退两步,一副随时要晕的模样。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是我太软弱了,阿清才一直替我出头得罪人。” 北雪沉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以为小白花段位有多高呢,原来是新晋小花。 她不过多说了两句就抵不住了。 第五十六章 姐姐不是别人 “你不必紧张,我就随便说说。或许与你而言装柔弱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这样可以有比你强大的人随时替你出头。其实你大可以直接一点,很多时候女孩子之间并不存在勾心斗角,姐妹亲也是很简单美好的。” 她晗头示意她看傻萌的阿清:“她虽然傻傻的憨憨的,但人挺仗义,对你真心。我看人很准,你可以完全相信她。” 被说憨傻的阿清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你是说我憨我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风清城城主,我可是的他的独女。独女懂吗?唯一的孩子。” 北雪沉支着下巴点头。 澜泊见北雪沉一直看着别人,放茶盏的声音加大两分。 北雪沉转头看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十指相扣,立马将人哄好。 “城主很有钱吧?” 阿清:“那是当然!” “你应该很值钱吧?” 小文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拉住阿清,摇头示意她别开口,后者拍着她的手背,骄傲的扬起头: “自然!” 北雪沉瞬间笑了:“我把你们两个绑了,让城主大人倾家荡产的来赎人怎么样?要多少赎金合适呢?就要城主府吧!” 阿清:“……???” 小文:“……!!!” 果然是这样! 阿清只是慌乱了一瞬间,很快回神镇定下来:“我爹是化神期修为,你不是他的对手,最好别惦记着绑我们,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 她是金丹中期修为,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什么修为,但在她眼里,化神期的爹爹非常厉害,打遍风清城无敌手。 她说着,得意洋洋拉着小文就离开,结果发现动不了了。 “你快放开我们!不然我喊人了。” 她忘了这不是风清城。 平时在外面威风惯了,习惯性的把爹搬出来压制别人,没成想竟然真遇到硬茬了。 小文抿唇,她想说城主是化神期修为和她有什么关系? 城主现在可不在这里!!! 北雪沉动动手指,加了层结界:“喊吧!隔音效果不错,外面完全听不到。你说你爹是化神期修为,在下不才,炼虚期后期修为,刚刚好能打赢你爹。” “……” 阿清此时后悔死了,她就不该觉得那个男人好看,更不该听到小文夸他温柔贴心,就动了把人抢过来给小文的念头。 自幼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低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城主是我爹,你绑我别牵连别人,小文家里没有钱,拿不出赎金你赎她,抓她也没用,不如放她回去给我爹送消息。” 小文看了一眼阿清,眼神复杂。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就不怕自己因为害怕被牵连半路跑了? 说起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接近她的,原因也简单,因为嫉妒。 同样是女孩,同样是百年世家,为什么龚文清在家中受尽宠爱,而她却要被所有人欺辱。 她嫉妒的同时又好羡慕她,所以她接近她,想要败坏她的名声。 她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常常在众人面前混淆视听,引得她为自己出头得罪别人。 可是看着她对自己那么好,她又好难过。 她气自己辜负了她的好,恨自己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到头来她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对她那么好的她了。 此次出来她是抱着独自离开的念头来的,可没想到还没离开就出了变故。 她柔弱性子头一次出现坚强了些。 “前辈不必吓唬她,阿清性子单纯,是我故意引导她将我推向这位道友的。” 她的目的确实是她的徒弟。 北雪沉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吓唬她?” “我曾在宝渊阁里见过前辈头上相似的发簪,那根簪子至少要一千块上品灵石。 前辈发簪是定制的,必然更贵。前辈身上穿的鲛月纱更是稀有,一般人得不到一尺,前辈却用它做外衫和手帕,可见不是缺灵石的人。” 北雪沉点头,很认可她的心细。 “你很聪明,我觉得你还可以更聪明一点。” 小文顿了顿:“前辈长的好看,不像缺灵石的人。” 她应该不是想要被夸吧? “有眼光,你们走吧!” 小文,阿清:“……” 身上的束缚感消失,阿清反而不走了。 她拉着小文坐到北雪沉对面,见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二人默默起身,坐到了隔壁。 “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北雪沉刚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不想走就留下,等会到城主府要赎金。” 小文拉起阿清,二人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见北雪沉又去看话本,澜泊杯子都要捏烂了。 “拿杯子撒气做什么?” 澜泊默默放松了,另一只手悄悄的抽走桌子上的话本。 “一上船姐姐就看话本,不理我就算了还搭理别人。我不能吃醋吗?” 北雪沉从他手中拿走杯子喝水。 “女孩子的醋也吃啊,如果不是你长的太招摇,我也不至于多费口舌替你搞走桃花。” 澜泊:“……” 怪我喽! 如果不是靠着这张脸和身体,他连床都上不去好嘛! 想到方才,北雪沉敲敲桌面:“看我!” 澜泊抬眸。 “人家女孩子跟你说话你要回答,不理人家是最没礼貌的行为。 咱们国家有传统,别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可以不给,但是不能装作看不见,这样很不好,知道吗?” 澜泊抿唇:“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惜生扑我,这样的人心思不纯是其次,最怕死缠烂打心思恶毒,所以我不想跟她说话。” 他其实有些不开心,她为什么要关心别人,为什么要因为他不理别的女人说他。 她为什么不吃醋? 她不喜欢他! “如果不认识的男人刻意向你扑,你不躲开?” {如果也是分……} “长的想宗主一样。” “躲。” 躲的远远的! 澜泊嘴角微勾:“他不仅想抱你,还想勾引你。” “……杀了他!” 澜泊笑容更大了,他执起北雪沉握着杯子的手,就她的手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 “不想跟别人说话,但姐姐不是别人。” 第五十七章 五魂三道 北雪沉被他的笑容迷的五魂三道。 她轻咳一声,默默转移视线。 “姐姐怎么不看我?” 话落,他在北雪沉白皙的手背落下一吻。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引得北雪沉心脏直颤,她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正经点,这是在外面。” 纵使她脸皮厚也挡不住在众人面前调情啊。 澜泊及时抓住她收回去的手,在手心把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笑容越发好看了。 “在外面又怎样,我见不得人?还是师尊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看到?” 他想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的名分。 虽然不知他师尊为何突然将目标转成了他,但是只看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就知道她显然是不想给名分。 为了不被随时抛弃,他只能自己努力。 光靠勾引是不行的,还需借用外力。 而别人的嘴就是他需要的外力,不过力度要着重把握,一旦利用不好,他很有可能被抛弃。 北雪沉淡定的倒茶水,转移话题:“让你接的任务接了吗?” 去人界路经风清城,那里是距离人界最近的城池。 而风清城隶属于玄天宗管理,因为地方过偏,所以除去大事以外玄天宗很少干涉,全权交由城主。 又因为临近人界,所以风清城里修士凡人各占一半。 交界之地最为富有,风清城也不例外。 各色吃食物件都有,甚至在其他地方买不到的丹药符篆,那里大概率都能淘到。 而北雪沉让澜泊领的任务就在风清城内。 听城主说那是一只近千年的树妖,以他的修为确实可以解决,但树妖困住了一村百姓,以性命为要挟逼得他不能不顾及。 说多了,其实是他不想管。 若他为了灭树妖不顾及百姓安危,城内百姓知道后必然会抵制他这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怕滋生心魔。 可若是他除妖顾及到百姓,死的伤的必然是他自己。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他最有利的便是将烂摊子丢给玄天宗。 玄天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即便方式狠辣些百姓也做不了什么。 澜泊点头:“任务接了。风清城城主倒是个老狐狸,若不是遇到他闺女,谁能想到跟我们说元婴期的他其实是化神期。 修为高是高,没用也是真没用。” 北雪沉敲着他的额头:“任务接了你应该也了解了,依你之见这事怎么解决?” “杀了!不杀它它还会祸害更多的人,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村那么简单了。” 北雪沉很赞同他的观点:“所以人质怎么救?” 澜泊沉默片刻:“救不了,让他们一起死。” 北雪沉:“……不怕得心魔?” “人是树妖杀的,与我何干?其实有不得心魔的法子。姐姐~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北雪沉缓缓靠近他,迎着他期待的眼神,红唇轻启:“哥哥~可以告诉我吗?” “……” 澜泊俊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以拳抵唇,挡住了上扬的嘴角,紧接着轻咳一声,垂下弯弯的眼眸。 北雪沉看笑了,接着靠近他,呼吸声喷在他耳边:“哥哥~” 澜泊:“……” 这次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怕把人玩的太狠,北雪沉后退一点,支着脑袋笑意妍妍。 “澜泊哥哥~怎么不理我?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澜泊抬眸:“没有!没有不喜欢。” 喜欢死了! 他本想着撩拨她的,结果反被撩拨,还一点办法没有。 心脏直跳,他呼出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们去房间好不好?” 他被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喊的浑身发麻,外面人多,再待下去……不!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坐飞船前往风清城的需要一日,虽然比不得自己御剑快,但不会累。 二人不差灵石,一上飞船便包下了飞船上最大的房间。 房间内,澜泊将北雪沉抵在门后:“师尊,再喊一次~” 北雪沉明知故问,对着他的脖子吹气:“喊什么?” “你知道的~” “哥哥?” “嗯!还要!” 北雪沉轻笑搂着他的脖子,将人向自己压过来:“澜泊哥哥~” 澜泊应了一声,低头吻了下来。 呼吸相融,空间气温升高。 北雪沉的手贴近他的胸前慢慢下滑,即将摸到……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澜泊轻喘着,在她唇上啄了啄:“别乱摸!” “我们换着摸也不行?” 澜泊喉咙发紧,眼尾泛着红:“不行!” “不想还是不敢?” 澜泊沉默不语,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次的吻更霸道,一只大手紧抓着她的双腕,将北雪沉的双手抵在门上置于头顶。 另一只手穿过细腰,紧紧的揽住,掌心温度穿过衣衫,北雪沉扭动腰肢,下一秒手臂用力,将她死死的固定身前。 “……唔……下次再这么用力就别亲了。” 房间内都是澜泊沉重的喘息声,他微微弯腰,将下巴放在北雪沉肩上。 “我错了!下次……腰别乱动。” 他要被折磨疯了。 原本燥热的心被她一扭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都不敢贴近她。 北雪沉轻轻推了一下,结果没推动:“澜泊,让我看看你。” 澜泊不动,额间溢出细汗,呼吸也更加热了。 “别害羞,这是正常人的需求,你要重视。” 原本红的脸更加红了。 澜泊咬牙切齿:“怎么重视?分明是你故意的。” 北雪沉无辜极了。 澜泊:“……” 不是头一次但却是最难捱的一次。 这样的事被她挂在嘴边说,他确实害羞。 听着她侃侃而谈,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这么懂是不是跟苏墨染……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跟苏墨染有没有……” 他声音闷闷的。 北雪沉直接打断:“没有,拉手手次数都能数的出来,唯一一次差点亲上还被你打断了。” 第五十八章 你必须负责 澜泊:“姐姐这话说的好像很遗憾啊?” 话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北雪沉笑出声,紧接着脖子被咬了一口。 她很诚实的开口:“没得到的总归都是有遗憾的。嘶~松口!” 脖子上传来刺痛,不用看就知道准留痕迹了。 她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手指用力的拧:“这么爱咬人干脆叫澜小狗算了。不对!又爱咬人又爱吃醋,叫柠檬狗更合适。” 澜泊心里酸涩,没有一点心情跟她打趣。 没得到的总归都是有遗憾! 苏墨染是遗憾,那自己算什么? 她轻易可以得到,不用珍惜的玩物? 他知道自己的思想不对劲,可一碰到苏墨染他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见澜泊不吭声,北雪沉从他怀里挣开,仰头便看到含泪的澜泊。 她愣了一下,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遗憾但不后悔,我很庆幸把初吻留给了你,初吻给你。” 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也给你!只要你一个。” 澜泊眼泪彻底留不下来了,身上又滚烫了起来,他哑着嗓子:“现在……不行。” 师尊好色,每次都要摸他胸肌腹肌。 他觉得师尊突然而来的转变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在馋他的身子,他怕失身了就被抛弃了。 尽管他也难受,但只要能一直在一起,他不介意一直难受下去。 北雪沉捏了捏他的胸肌:“嗯,你就是想也不行,你还小,等你长大再说。” 澜泊脸色瞬间变黑:“我不小,你都没……凭什么说我小!” “……我是说你年纪小。” 澜泊:“…………也不小!” 三世加一起他年纪一点都不小。 北雪沉抿唇强压着笑意:“行行行,你不小。你十八岁的身体一点都不小。二十三还猛一窜呢,幻境里成熟的澜泊很帅哦,你确定不要再长长?确定现在不小?” 不想聊大小的问题,澜泊深吸一口气,将人拦腰抱起来放置到床上。 “别说话了,陪我睡一会。” 他昨夜没休息,刚才心里忽上忽下一阵胡思乱想让他很心累。 北雪沉摸了下床单,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套新的。 “换这个床单。你来。” 她起身让地方,等床单换好,她又将自带的被子拿了出来,而后褪去最外层的外衫,上床滚到到里头。 她将外面位置空了出来,坐起身:“我陪你睡,你确定能睡的着?” “……能!”吧! “行!” 北雪沉宽衣解带,将衣衫褪下只留亵衣,褪下的衣衫丢给澜泊。 清香扑面而来,澜泊心脏漏了一拍,他吸着气,将独属于师尊的香气捞捞锁住,而后怀着狂跳的心脏,一脸平静的将脸上衣服拿下来。 “愣着做什么,脱啊!上床不可以穿外袍。白日里出门在外接触的人又多又杂,衣服上面灰尘细菌特别多,虽然可以用清洁术,但是我就是觉得穿着衣服不干净。 想上我的床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哥哥乖~把衣服脱了。” …… 澜泊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的衣服、上的床。 如今他盖着被子,里头只剩一条亵裤。 若不是思想坚定,此时怕被哄的一丝不挂了。 看着紧闭双眼的澜泊,北雪沉轻笑一声,在他身侧躺下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躺下一人,澜泊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二人之间距离过大,移了过去。 “让我脱的也是你,脱完离我远的还是你。” 北雪沉诧异的看他:“你想让我摸你?” 澜泊:“……” 什么跟什么? 北雪沉:“明知道我馋你身子还要我贴着你躺下,离你远是想让你睡一会。太近了我怕忍不住上手。” 澜泊头偏了过去,耳朵微红:“嗯,想摸就摸吧。” 他能忍住。 北雪沉挑眉:“不会难受?” 澜泊声音微哑:“会!但你不摸我更难受。” 躺在一起她身上的香气更浓烈了,他满脑子都是……哪里还能睡的着。 她突然不摸自己,他会想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还是她对自己没想法了,或者,她的心是不是又被谁勾跑了。 与其让自己胡思乱想心里难受,倒不如让她在可行范围内为所欲为,他还能忍,暂时忍得住。 若是实在忍不住……到时再说。 正值午后,屋内太亮了,北雪沉布下结界,用遮光术遮住了大部分光亮。 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对于冰灵根来说实在太热了。 她将上身亵衣褪下,只留下粉红色肚兜。 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澜泊侧身支起脑袋看她,隐隐约约的光芒映在雪白的肌肤上,衬得肌肤更加细腻如玉。 他连忙躺好,很快,他的腰间搭上来一只纤细的手臂。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澜泊脑袋轰的一下,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口干舌燥,他不满足如此少的一点相贴,侧身搂住她。 “师尊~姐姐~” 北雪沉主动含住他的唇。 手掌在脊背上游走,仅存的理智逐渐消失殆尽,在他即将忍不住时整个人退到了床的边缘。 北雪沉轻笑出声,滚到他的怀里:“跑什么,我帮你。” 外面天色渐黑,北雪沉揉着手腕收了房间内的遮光术。 “本想着你累了能睡一会,看样子你更精神了。” 澜泊一脸餍足,穿好衣衫后主动替北雪沉揉着手腕。 “嗯~我的错!” 北雪沉:“???” 认错的好快! 快到她还没意识到他哪里错了! “哪错了?” 澜泊:“没睡着让师尊担心,还有……让你累到了。”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语气欢快是怎么回事? “你说澜泊是柠檬狗。” 澜泊嘴角上扬,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是姐姐的柠檬狗!” 北雪沉觉得稀奇:“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好,都会答应?” 澜泊想了想:“不一定。” “我在试探你,身为你师尊,我做什么可不需要你答应。” 澜泊:“……我不管,我现在是你的人,你必须负责。” 第五十九章 树妖 风清城,城主府 北雪沉师徒二人与风清城城主面对面坐着喝茶。 二人身侧坐着司子义钱逸轩纪浩三人。 而三人对面则坐着玄剑宗大弟子舒羽凡,二弟子韩青川,小徒弟何秋秋三人。 三拨人是在树妖所在的清山村外遇上的。 人虽多,场面却安静的不像话。 当龚文清和于小文回到城主府看到一堆人时愣了一下,当视线触及到北雪沉师徒二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指着北雪沉:“你怎么在我家?” 北雪沉喝茶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淡笑着。 澜泊将破云剑放在桌子,清澈的声音传来,后者立刻缩回了手指。 城主龚向天小心翼翼看了眼北雪沉,见对方面色平淡,而后对着龚文清小声呵斥道:“不得无礼,这位是玄天宗北长老。” 龚文清和于小文对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 长老? 哪有那么皮的长老啊! 假的吧? 见两个丫头还愣着,而澜泊摩搓着剑柄,龚向天微微蹙起眉:“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两个还不见过北长老。” 龚文清二人上前:“见过北……。” 二人行礼的身形一顿,显然是被北雪沉制止住了。 “不必搞这些虚礼,有时间做面子功夫倒不如做些实事。我辈分虽高,但年纪尚小,咱们年岁相近,你们拜我我容易折寿。” 话里话外都在说城主不作为,龚向天神情略显尴尬,他挥手让二人离开,端起茶盏以茶代酒。 “小北长老,是我们招待不周。” 北雪沉端着茶盏,视线越过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年纪是小,但我修为高,你称呼我为小北长老,是觉得我打不过你?还是看不清我?” 龚向天压下心里不快,但想到一开始是自己算计在前,便按耐下性子: “自然都不是!”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弱喽!” “……” 龚向天陪着的笑容笑不出来了。 北雪沉不甚在意,将茶盏放在桌上。 “我这个人护短,平生最恨被人算计。你的做法虽然是为了安抚百姓,但却将我玄天宗弟子和玄剑宗弟子架在火堆上烤。 你身为一城城主,又是化神期修士尚且不作为打不败树妖,却三言两句将这群弟子架到了最高处。 他们杀的了树妖能救出百姓倒也罢,若是不能,你是要陷他们于无能不义之地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龚向天被她三言两语的话臊的慌,脸色也由黑变红。 “北长老未免小题大做了些,我在百姓面前所言不过是为了安抚百姓,让他们不要因为过激坏了你们的事。” 北雪沉冷笑:“即是为了安抚百姓,身为一城之主你为何不身先力卒?若由你一早动手他们何至于围在村外不肯离开。 可别跟我说你不是树妖的对手,十阶妖兽相当于修士元婴后期修为,而树妖尚且不能化形,顶破天才元婴中期修为,你一个化神期强者会打不过它?” 龚向天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身先力卒当然为了自保。 树妖将百姓困在树心里,树妖不死百姓不死,树妖被杀,被困的百姓必死。 被困的人可不是几人,而是一百多人。 树妖若是悄无声息活吞了一整个村,他倒是不怕,可偏偏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村外有几十人是村内外出游子,听闻此事后集体找上了城主府,他们要求他必须救出活人,还要杀妖还他们的家产。 百姓无知,他将所有事交代明明白白,可他们一听到亲人会死后竟团结起来保护树妖。 他们根本不懂杀妖是必行之举。 他们不会在乎杀死树妖可以间接性救多数人,他们只要自己亲人活。 一旦他强行杀妖,亲人因他杀妖导致死亡,他们便会觉得他身为城主罔顾他人性命。 几十人在城内大放厥词,说他不顾活人性命,与妖为伍,无能无作为。惹得城内流言四起。 他是不得已找上了玄天宗,他想着玄剑宗修为高强,便一并递了消息。 进城时间虽短,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起末。 树妖之事之前,龚向天这个城主因为乐善好施深受无修为的百姓爱戴,又因他修为颇高,也受修士推崇。 可树妖一出,几十张嘴张张合合,把他近百年做的所有贡献一并抹掉,甚至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 这一点无疑是很冤屈的,可他不该为了转移百姓视线将几个弟子架在堆上烈火烹炒。 “树妖我们会杀,但不是因为你,是为了其他百姓。龚城主,希望你能好人做到底,别到时候孩子们在前头杀妖,你后头带着百姓放冷箭。” 北雪沉起身,顿了顿:“我这个人不怕遭天谴,也不怕生心魔,但如果有人敢背地里算计我,我会屠他满门,看门狗都不放过。是不是放狠话龚城主可以再试一次。” 她说完便领着澜泊率先离开。 见北雪沉走,司子义舒羽凡六人一并起身离开。 出了城主府,澜泊拿出几块糕点递了过去。 “师尊若是生气回头我和几个师兄去将他女儿绑了。” 北雪沉拿糕点的手一顿,眯了眯眼:“你打女人?” 澜泊:“……不是!绑人回来吓唬他。” 北雪沉点了点头:“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只有最烂最无能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钱逸轩挤开北雪沉身侧的舒羽凡,他见澜泊手里的糕点冒着热气,伸着爪子也想去拿。 澜泊将手缩了回来,糕点边角料都没让他碰一下。 钱逸轩唉了一声,收回手:“如果是女人先动手也不能打吗?” 北雪沉摇头:“分情况而定。战场上不分男女,平时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眼见着钱逸轩还想开口,澜泊先一步拉住北雪沉衣袖,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折腾了半日天快黑了。师尊,我们去哪里休息?” 司子义刚想开口,钱逸轩抢先一步:“我跟大师兄和纪师兄在凤来客栈。” 澜泊垂眸,在心里首先排除了凤来客栈。 第六十章 我更想要姐姐 舒羽凡看着前面的客栈,抬手示意:“我们到了。” 他们师兄妹住的也是凤来客栈。 凤来客栈作为风清城最大客栈无疑是客流量最多的。 里头的环境够好,但价格也足够高。 司子义三人纯属是不差钱,住的是天字号房。而舒羽凡三人虽然穷,但进秘境一趟好歹赚了不少,所以三人奢侈了一把,定下了两间天字号。 看着北雪沉踏进凤来客栈,澜泊轻轻拉了一下。 北雪沉看他:“怎么了?” 澜泊不语,一味摇头,只是看钱逸轩的眼神带着不满。 “你是不想住这里还是不想跟他们住一起?” 司子义脚步一顿,钱逸轩纪浩回头看他。 舒羽凡韩青川无所谓的看着手中的剑。何秋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师徒二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一个劲打转随后小声偷着笑。 舒羽凡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话,一个劲憋笑。 澜泊倒是敢说:“不想跟他们住一起。” 钱逸轩惊讶:“为什么?澜师弟,二师兄我没得罪你吧!是不是大师兄得罪你了,难不成是纪师兄? 不是谁得罪你你说啊,一言不合把小师叔拐走我们怎么办?” 澜泊更烦他了。 确切说是平等的烦他们所有人。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和师尊独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他们。 想到先头在清山村外发生的事,澜泊薄唇轻启:“因为你们蠢。” 六个人:“……” 好欠啊他! 北雪沉直接笑出了声,她看向其余六人:“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打?” 钱逸轩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能打吗?” 迎着澜泊的视线,北雪沉憋笑点头:“可以,他们打输了我笑话你们,你们打赢了回头我找你们师尊打一场。” 磨刀霍霍的六人瞬间蔫了。 他们太了解北雪沉了,她口中的打一场不确定会打几场。 她打赢了且赢的开心会嘲笑师尊,她赢的艰难找时间会再打一场,她输了立马回家喊爹替她报仇。 他们不是打不过澜泊,而是他们师尊命不够硬。 钱逸轩摆手,尬笑两声:“哈!也没那么想打啦。澜师弟不只骂我一个,他骂了我们所有人,那就说明是我们所有人的原因。” 北雪沉:“……” 澜泊语气悠悠:“没看到我挨打,师尊好像很失望啊!” 北雪沉:“……” 是真的失望。 有时候澜泊的嘴是真的气人。 不管众人心里阴影,北雪沉率先进了凤来客栈。 看守的女掌柜六十多岁的年纪,她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极好。 见来人,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欣喜若狂。 不等她出声,北雪沉笑着说道:“花掌柜,我们要住内宅。” 钱逸轩小声道:“内宅?小师叔你要住人家掌柜的院子啊!人家能给咱们住吗?” 北雪沉不理他。 花掌柜笑的满脸褶子:“好好好,我带你们过去。” 花掌柜绕过收账台,从身上拿出钥匙朝后头走去。 从后门离开,远离客栈,七歪八绕后进了一处院落。 “雪沉院?小师叔是你的名字唉!好浓郁的灵气,是聚灵阵吗?” 钱逸轩走一路问一路,花掌柜偶尔回答,偶尔笑着不说话。 她没有将人带进房间,进了院子便停了下来。 她并没有走,视线悄默着打量其余人。 北雪沉看向司子义和舒羽凡:“还有事?” 赶人的意思明显。 舒羽凡摇头,司子义开口:“关于树妖……” “现在回去休息,子时过来找我。” 有外人在,话题止住,六个人一起离开了。 待人走后,花掌柜看了眼澜泊,北雪沉笑着:“花姑有事可以直说,澜泊不是外人。” 花掌柜松了口气:“小东家可是为了树妖来的风清城?” “是为了树妖,花姑知道什么内情吗?” 花掌柜叹了口气,颇有些唏嘘:“确实另有内情,小东家应该听到外界传言了,外人只知道树妖吃人,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吃人。 那树妖原本已经化形了,因为小东家在这里设下聚灵阵,所以他偷摸跑来几次,有一回被几个打扫的丫头撞上了,我用了小东家给的符篆把人吓跑,他倒是没再来了。 有一回我在前头见到他,他带着一个眼盲的姑娘,后来倒也来了几次,有一次还帮我们打跑了一个吃白食的修士。 后来中间有两三年没见到过,直到去年冬季,他一身伤的出现在客栈门口,还一直说要为妻子报仇。 过后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只听说清山村出现了一只树妖,树妖出现的前几日有一个眼盲的妇人惨死家中,还是一尸两命死不瞑目。 再之后,那个村子一夜之间被巨树包裹,惨叫声日日传来。” 花掌柜说完,又叹了口气,想到北雪沉此行是为了除树妖,她又开口: “这些只是我打听出来的,再具体的恐怕只有树妖知道了。那树妖着实厉害,据说村外已经发现了几具尸体,小东家若是要去,可千万小心些。” 北雪沉思索着花姑的话,垂着眼眸缓缓点头。 她看向澜泊,将人拉着坐到身侧。 “花姑,从今以后他就是凤来客栈的东家,你通知下去,除了换东家外,其他规矩不变,每年还是将银子换作灵石送至玄天宗。” 花掌柜笑着点头:“小……姑娘找的郎君很好看,也配得上姑娘。姑娘可有想吃的,我吩咐后厨做好了送来。” “只要好吃的都要。” 吃不完可以打包,夜晚去清风村听故事时吃。 花掌柜走后,北雪沉去拧发呆的澜泊:“看到哪个美人了,把心都勾跑了?” 澜泊回神:“为什么让我当凤来客栈的东家?” 凤来客栈不止这一处,几乎开遍了所有城府。 能开那么多分店,必然是费了很多心血。 北雪沉捏着他的脸,笑意妍妍:“这是送你的十八岁生辰礼,虽然晚了很长时间,但还没到十九岁就不算晚。 凤来客栈有自己的运行,你不需要过多管理,等着收灵石就行。不从前的账本你没事的时候翻翻看,至少要知道每年可以收多少,会不会有人私吞。” 澜泊直接抱住了她:“比起这个生辰礼,我更想要姐姐。” 第六十一章 祸水东引 夜晚来临,不到子时,司子义和舒羽凡领着师弟师妹来了。 前往清山村路上,钱逸轩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晚上去,是为了躲避百姓吗?” 村外有人守着。 守着的百姓分为两拨人,一拨是被树妖困住的亲人,他们主张城主先救人后杀妖,人被救出之前,他们就一直看着。 另一拨主张马上杀死树妖,这样可以防范树妖再祸害其他人。 后者人数最多,奈何前者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个高阶修士,所以二者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澜泊面无表情的将二人隔开:“想要避开百姓还需要分白天黑夜吗?钱师兄不会隐身术?” 钱逸轩:“……” 阴阳怪气的又针对他,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北雪沉竖起的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几人脚步瞬间停下。 吹来一阵风,风中带着两声狼嚎,众人倒是不怕狼,就是被她这样一搞,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你们不觉得晚上赶路看妖比较有氛围吗?” 所有人:“……” 所以她嘘的意义在哪? “开个玩笑啦! 植物在白天会进行光合作用,晚上才会吸收氧气,我单纯想看看成了精的树妖晚上会不会吸收氧气,如果吸收的话,咱们人和妖哪个吸氧更厉害。” 六人:“……” 什么意思? 澜泊憋笑,唇角上扬的同时越发觉得师尊可爱了。 从他入云澜峰后就时常听师尊说些听不懂的话,他不懂,但习以为常。 钱逸轩摸了摸鼻子:“那啥,光合作用是什么意思,还有氧气又是什么?” 北雪沉假模假样的撸着胡须: “光合作用就是绿色植物通过叶绿体吸收光能,将二氧化碳和水转化为有机物并释放氧气的过程。 而氧气就是你吸收进肺里的气体,当然,我们吸进去的不全是氧气,还有氮气和少量二氧化碳……” 话语从嘴里不停冒出来,几人被左一个气右一个气搞的脑袋一团乱。 见所有人眼冒金星,一种智慧的光芒将人笼罩,北雪沉淡然的停住了话题。 “真好,在这里我就是知识渊博的象征。文盲们,以后请叫我为地球的传播使者北地使。” 六人:“……” 钱逸轩:“……如果白天在清山村外小师叔这样忽悠城主就好了。那个城主太气人,师尊还说他是个好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狗的很,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北雪沉眼底笑意渐深:“不急。他不仅把你架火堆上烤,还把玄天宗和玄剑宗都架出来了。 不提两宗门还好,他一提树妖之事可全变质了。 咱们一时半会不走,担惊受怕的不是我们,是他才对。” 时间回溯到中午,清山村外。 北雪沉与澜泊临近清山村时,被百姓围了上来,一行二十多人,见二人没带兵器,为首的壮汉还算好说话。 “你们是做什么的?” 北雪沉走吃一路,如今吃撑了。 她难得有种当活人的感觉,便没动用灵气,不紧不慢的揉着肚子: “我们路过,听城里人说这里出现树妖,所以想来长长见识。对了,我们家有个弟弟在大宗门做外门弟子。” 后半句话被北雪沉说的格外骄傲。 见她挺着肚子,话里话外满是张狂,众人更放心了。 富有人家,家里难得出个修士确实有狂的资本。 “树妖在村里,而且会吃人,你怀着孩子最好别去。而且这里的树妖厉害着呢,我们城主都不是他对手,你还是不要让你弟弟来送死了。” 怀着孩子? 北雪沉愣了一下,将肚子挺的更大了,她露出八卦的神情,一句接一句将大致发生的事问完了。 正当二人打算离开之际,司子义舒羽凡六人结伴而来。 六人穿着宗服,手中各自握着法器,他们的装扮太过明显,一看便是仙门人。 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不等人靠近,与北雪沉闲谈的一众人乌泱泱的围住了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外面的修士。” 他们背刺城主归背刺,但私心里又只想让城主来救人杀妖。 司子义上前:“我们是宗门弟子,在宗门领了任务过来除妖。” 一听是来杀妖的,另一拨支持杀妖的百姓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什么时候杀妖,现在能不能杀。 一传十十传百,里里外外竟然围了不下百人。 因为六人的到来,两拨人聚在一起,因为一拨让他们进去杀妖,一拨拦着不让再一次发生冲突,更甚者大打出手。 城主府收到消息,龚向天带着一众人姗姗来迟。 “诸位!” 他放大声音,带来的府兵将带头闹事的几人按住。 没有了领队,剩下的安定不少,终于知道怕能静下心了。 龚向天挥手让人放开他们:“这些道友是我请来的。我知道在场有人想救里头的亲人,有人想杀妖自保,但这与我请道友相助不冲突。 我与大家是一致的想法,人要救,妖要杀。” 不等他说完,底下人又乌泱泱的吵闹起来。 龚向天好脾气的一一劝解:“我确实说过树妖死被困的百姓也会死,但是或许他们还有别的法子。” 他示意所有人看向司子义六人。 “都冷静下来,你们心急我知道,但这些道友不是无能小辈,他们是玄天宗弟子和玄剑宗弟子。 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他们,不能不信咱们两大宗门。 玄天宗是天下第一宗,玄剑宗出剑仙,他们为咱们百姓做了多少事不必我多说,所以我将人请来,你们不欢迎就算了,还要闹什么?” 听着龚向天声嘶力竭,为首的壮汉喊道: “我们就想要亲人活着,如果不能把我们亲人救出来,我们不会同意你们杀妖。 你们修仙的是厉害是了不起,但你们怕担因果,要是不先把人救出来,直接杀妖,你们就是杀死百姓的杀人凶手。 到时我们长跪不起,请老天爷为我们主持公道。” 此时,龚向天后悔当初做人太坦荡了,他不该多嘴,更不该说妖死了被困的人会死。 第六十二章 进村 但眼下局面已经促成了,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只有将大宗门牵扯进来,到时人死百姓才不会逮着他咬。 往好处想,玄天宗和玄剑宗人才济济,很有可能有办法将树妖本体与活人分开。 见此行的弟子没有出声,他眼眸一转:“这一点你们放心,我先前说的只是我的处理方法,但他们几个不同。 身为大宗门弟子他们修为高、能力出众,一定可以将人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至于树妖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肯定是会杀。” 听他说到这,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百姓变得轻松满脸笑意,龚向天见百姓不再闹腾松了口气,司子义舒羽凡对视一眼,眉头轻蹙一脸凝重。 他们除妖时自然会尽量救人,但妖怪无情,他们并不能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 舒羽凡抱着剑:“我们的任务是除妖,百姓会尽力救,至于你说的一定将人完好无损的救出来,恕我们做不到,也不能保证。” 此话一出,如同冷水滴进了热油里,百姓像鞭炮似的劈哩叭啦炸了起来。 “骗子!你们就是骗我们,让我们给你们让路杀妖,用我们亲人的命成就你们所谓的大道。” “滚出去,滚出我们村!” “大家都听到了吧,他今日可以为了杀妖牺牲我们全村一百多人的性命,明日就能为了灵石屠光我们普通人。” “我听说妖怪都有什么丹,那个丹对他们修士有好处,他们不想救人只想杀妖,分明就是奔着妖丹来的。” “我们保护的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谁想做修仙的养料自己做,反正我们不想!” 被两句话一搅和,同意杀妖的和不同意杀妖的都疯了。 此时他们反对的不是杀妖,反对的是整个修仙界。 凭什么修仙界的人寿命长! 凭什么修仙界的人可以修行! 是他们抢夺了原本属于凡人的资源! 是他们不够大义,不想将修炼法子交给别人! 与其说是反对,不如说是内心不平衡。 没有人可以拒绝长生,尤其是在修士与凡人同时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那种对于未知强大的能力让人敬仰,欲罢不能。 龚向天被推的踉跄却不敢回手,用灵力对凡人动手会遭天谴,严重者甚至身死道消。 他一不做二不休,运起灵气布下结界。 “玄天宗是第一宗门,他们弟子做不到不代表长老做不到,长老之上有宗主,还有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你们这样阻止,时间拖的越久你们亲人越危险。” 除了十多个亲人被困的人在担心家人,其他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也想要修仙,如果他们都可以修仙,就不会有树妖可以伤他们。 群众激动,将一旁神情平静的北雪沉和澜泊突兀了出来。 龚向天个头少有的高大,一眼注意到了二人。 他指着北雪沉,用灵气扩大声音:“都冷静下来,你们身后是玄天宗长老,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是修仙界天才,相信不少人听过她的名字,南海北氏的北洛行是她父亲。 她身后是玄天宗和合欢宗,加上玄剑宗,三大宗门不可能解决不了。” 北雪沉掀开眼帘冷冷的看他,当百姓齐聚到她面前时,她冷笑一声释放出威压。 在场除了澜泊和司子义等人以外全部被迫跪趴在地上。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想软饭硬吃就等着树妖把你们全啃了。等把你们都吃绝了我再出手也是一样。” 在场的人冷汗如雨。 龚向天突然后悔将她身份透出来了。 原本是一件除妖就可以解决的小事,因为他不断后退妥协造成了百姓与修士的矛盾。 当然,若说里头没有别人的挑拨肯定不现实。 空气里只有风声,北雪沉蹲下来打量为首的壮汉:“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属你声音最大。 大道?妖丹?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谁教你说的这些?别人给了你多少钱? 远古时期的修士为了你们几乎牺牲了所有人,挑起普通人与修士的矛盾对你们普通人来说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们可以自己杀死妖魔,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庇护了。 救人是其次,想修仙才是最重要的吧!借题发挥做什么?想要什么说出来啊! 阻止弟子进入村里除妖,给树妖争取吸收人肉的时间,村里的人该不会是你的仇人吧?” 北雪沉伸手想拍拍他的脸,触及他一脸的汗连忙收回来。 她伸手,澜泊很有眼力见,及时将人扶起来。 迈着步子她来到司子义六人面前。 “嘴被狗吃了?他说半天你们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司子义行礼:“是弟子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你师尊碎嘴子怎么就没遗传你身上。钱逸轩你一向话多,嘴被猪啃了?” 钱逸轩呜呜的指着嘴。 他想说话啊! 可因为一路上话太多被大师兄嫌弃,直接下了禁言咒。 他一个脆皮丹修要靠大师兄保护,还要找大师兄要符篆,根本不敢反抗。 司子义将禁言术解开,钱逸轩优雅的礼了礼衣衫,对着一众人开炮。 龚向天是城主,若是他没有将事推到北雪沉身上,她会顾及他的颜面,而此刻她没有搭理他。 念及从前他做了不少好事,她也没有当众骂人。 威压收回,跪习惯的百姓并没有发现依旧跪着。 或许不是没发现,而是知道怕了不敢起身。 龚向天起身后先是给北雪沉赔了不是,紧接着以了解树妖为借口,将北雪沉和澜泊一众人请到了城主府。 这也是北雪沉在城主府不给龚向天面子的原因。 临近清山村,还能看到点着篝火守夜的百姓。 几人没有隐身,大大方方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拦路的木桩,进了村。 村子被树枝困了个严实,到处是肉眼可见的树条,原本清澈的月光被错综复杂的树枝完全挡住。 想必是察觉出活人的气息,扎根在地下的树枝从土里钻出。 它们在地上慢慢滑行,悄悄靠近几人。 第六十三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 沿着树枝的走向,一行人朝着村口走去。 北雪沉边走边说:“根据我多年看话本所得的经验,这树妖本体多半是榕树,而且距离村口不远。 村里人茶前饭后喜欢聚集在树下聊天,树吸人气,时日长了生出灵性,成了精,化形便成妖。 树是绿色代表着生机,榕树又名长青树,树妖应该长的不错。” 澜泊脚步一顿,伸手去拉北雪沉的手,他将手指强势的挤入她指缝里,十指相扣,牵着她小心避开地上的枝叶。 他贴近北雪沉,小声说道:“那些话本师尊还是少看的好,精怪异类倒无妨。异类情爱,人与鬼,人与蛇妖,哥哥妹妹什么的还是别看了,都被带坏了。” 北雪沉微顿,他怎么知道? 她挣扎两下手指,没能挣开,又怕动作太大被别人看到,瞪了他一眼放弃了挣扎。 见她认命,澜泊无声的笑了。 北雪沉穿着广袖长裙,有袖子遮挡,后面的人只能看到二人贴很近,却看不清二人的手。 一如北雪沉的猜测,跟着树枝的走向,进了村没走多久便到了。 那是一棵大榕树,叶盛枝茂,因为是黑夜,众人只能看到巨大的黑影。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给黑暗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萧瑟与恐怖气氛。 北雪沉脚步微微停顿,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点害怕,不是怕树妖,而是怕黑。 人的幻想是无限的,脑海里不由幻想起黑夜里的恐怖故事。 澜泊嘴角无声的上扬,他靠近北雪沉,从身后将人揽住。 “师尊~我有点怕黑,要不要……” “怕?澜师弟你是修士哎,你怕黑?哈哈哈哈哈~” 澜泊唇角瞬间拉平,他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钱逸轩,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的钱逸轩心里发毛。 “那啥……我……我也有点怕黑,怕黑不丢人。” 澜泊转回头,悄悄的在北雪沉耳朵上亲了一口:“他们真的好烦~任务完成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听着澜泊撒娇,北雪沉的小心脏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她理智的推开澜泊,轻咳一声:“你都长大了,不能一害怕就往为师身后躲。怕黑就要克服,你如果实在害怕就拉着为师。” 澜泊瞬间拉住她的手,他将二人牵着的手举起来,故意向身后六人炫耀。 何秋秋无声的翻个白眼,将自己二师兄护在身后。 韩青川茫然的看她:“怎么了?” 突然泛好心,怪吓人的。 何秋秋将胸口拍的邦邦作响:“大师兄说二师兄也怕黑来着,我不怕,我保护你。” 韩青川看舒羽凡。 舒羽凡摇头:“……” 他没说过! 韩青川:“……我不怕黑。” 真怕黑也不敢让她保护,他怕到时候她自己没保护好自己就算了,被抓还要带着他一起遭罪。 何秋秋可不管,护在韩青川身前四处打量。 她走在前头,伸手扒开面前的树叶,猛然对上一张苍白的人脸。 “啊!!!” 韩青川一把将人扯到身后,手中长剑出鞘,直指人脸。 司子义从腰间掏出照明符,符篆一出,光芒大盛宛如白日。 黑暗被驱逐,恐怖的氛围减弱。 北雪沉在心里松了口气,一直没敢转的脑袋回头去看。 从她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乱糟糟干枯的长发,长发之下是尚好的衣衫,再向下是树干,人腰粗细。 树干自上而下扎入土里,将人体死死的镶在树里。 因为有树叶的遮挡,在夜晚乍一看很难发现。 北雪沉反手抓住澜泊胳膊,走了过去。 走到正面,是一张毫无血色的人脸出现。 眼睛紧闭,嘴角有干枯发黑的血迹。 北雪沉看了眼司子义,司子义上前试探鼻息:“死了。” 他扒开人胸前的衣服,入眼便是黑褐色树干一样的躯体,皮肤上都是树纹,除了人脸和长发,身体已经完全融成树的一部分了。 “被树吃了,确切的说是被树妖吸干的。难怪龚城主不来救人,他应该进来查看过。 树妖把人吸入本体,他一旦与树妖交手,树妖为保存力量势必加快吸收人体,到时候这些百姓就真的死了。 只是拖的太久,妖没杀百姓还是死了。” 北雪沉看向扎根在地下的枝干:“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我带着澜泊去找主树干,你们几个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无论有没有,都不要轻举妄动。” 何秋秋扒拉着韩青川一直点头,她有些腿软,不是被死人吓得,单纯是死人脸出现的太过突兀。 韩青川无声的叹气,与舒羽凡二人一左一右架着人。 北雪沉带着澜泊继续向中心走。 越靠近中心,树干内镶嵌的人越多,有的人几乎完全被吸收了,只留下一头长发和衣服。 房屋破败,有的被榕树扎穿了,枝叶的走向是朝着村内走的。 北雪沉边走边看,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独树成林。若没有造杀孽,凭着它这样大的本体迟早会有成仙的一天。” 澜泊走在北雪沉身侧,手指摩搓着她的手背:“未必。它是因为造杀孽才有了强大的本体,若是没有这个前提,它不会这样强大。” 北雪沉踢他:“我说一句你反十句,你对我有意见?” 澜泊笑着亲在了她手背上:“我喜欢姐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意见。 榕树成精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它在此处扎根,若是想作孽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今日。突然发疯杀人,想必是与那位眼盲的姑娘有关。 他杀的人,会不会都是杀害那姑娘的人?” 是为心上人杀人吗? 好像很合理! 北雪沉空出来的手单手掐诀:“招出来问问就行了。” 澜泊诧异:“师尊还会招鬼?” 一道虚影在身侧出现,虚影朦胧模糊,隐约可见是一姑娘。 “小时候遇到一个捉鬼的道士,刚好跟他学了一点点。” 澜泊轻笑:“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她真的好像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精通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 你更好看 北雪沉向魂体里抛出两张护魂符,视线淡淡的扫过澜泊:“为师活的久,自然会的多。等你到了为师的年纪就懂了。哎~都是为了生活! 听说过一句话吗?你不在以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在她的世界里,她爸爸什么都会,是无所不能的。 他爱妻爱子女,会做饭会赚钱,会给她修车,会做秋千,会陪她玩。 除了走丢了四年,她的人生里充满了父母哥哥的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一开始穿越而来她就想当澜泊的爸爸,既然做了就要做一个像爸爸一样的全能人士,只是有点难。 一句话瞬间让澜泊脸上笑容消失。 看着北雪沉回忆往事的神情,他咬牙切齿道: “所以师尊是照着谁的样子活的?是什么白月光朱砂痣?还是什么死去的白月光?” 北雪沉惊讶的看向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惊喜。 那是遇到知己的光芒。 “你还知道白月光和朱砂痣呢?哪本小说……话本看的?” 澜泊深吸一口气:“师尊除了跟……他暧昧之外还有谁吗?” 他自然是指苏墨染。 北雪沉摇头:“从前只有他,现在只有你。为师虽然好色,但还是很有道德的,三千弱水,为师一次只取一瓢。” 澜泊被她话里的“一次”愣生生气笑了。 “从前有了,现在有了,师尊还缺个以后是吧?” “……你是会抓重点的。 古人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靠不住的,男人比人还要靠不住。 所以当下别提以后,有没有以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证跟你在一起时不乱搞,但不能保证跟你散伙后不找。” 澜泊气的撒手就走。 他走了几步又气冲冲的回来:“我不会靠不住。我只要你一个,无论是当下还是未来,你都在我的计划里。 我没有未婚妻、白月光、朱砂痣,这些玩意也不会突然出现,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说完转脸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北雪沉没忍住笑了出来。 如果是真心的,他真的好真诚啊! 身侧的虚影弱弱开口:“他生气了,你不哄他吗?” 北雪沉收敛起笑意:“他会把自己哄好。” “可是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他把自己哄好不是不生气,而是知道生气会失去你。他很爱你。” 北雪沉沉默片刻。 “可我们不合适,不会有结果。” 书中主角,主角的创作者,两者本就不是一个空间该共同存在的。 相交的两条线因为阴差阳错短暂接触,可时间会纠正一切,在漫长岁月中,短暂接触之后是分离。 没有缘分,或者有缘无分,最后会越来越远,直到另一条线到达生命的尽头,消失于时间内。 她不反驳在亲密接触中对他产生好感,可能不能留下来好像并不是她能左右的。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在这世界的结局后,更加心累了。 她不敢动心,怕心收不回来。 她不想回到原世界后,余下的几十年都在想他。 想而不得见,思而不得终。大约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此时,她一想到未来会离开澜泊,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虚影声音虚弱,但更加温柔了:“什么是合适呢?其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合适。 我的眼睛从一出生就看不见,爹娘把我丢到山里自生自灭,是奶奶将我捡了回来,奶奶走后他们逼我嫁给村里的地痞无赖,若不是青山救我,我早死了。 青山是妖,妖的寿命很长,他治好我的眼睛,会保护我,教我怎么去保护自己,他告诉我要区分感情,不要错把依赖当成爱。 后来,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人妖殊途,我会是他的拖累,所以我们不合适。 青山却说,我们互相喜欢就是合适。” 说到青山,她的语气是欢快的,她顿了顿:“可不可以不要杀青山?他是为了帮我报仇,死在他手里的人都该死,他没有乱杀无辜。 我知道你们是来杀他的,我愿意替他去死。” 北雪沉垂着的眼眸缓慢抬起:“你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就魂飞魄散了。” “没关系,只要他好好的,我愿意的。” 北雪沉问她:“村里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死的?” 虚影沉默了片刻:“我与青山成婚后没有离开村子,三年前村子里进了一个魔修,他杀了几户人家的孩子,是青山把魔修抓住,村民说要亲手报杀子仇。 后来我眼睛被治好,村里人知道青山是妖,以我为要挟让青山教他们修炼,青山迷晕他们想带我走,谁知道那些人并没有杀了魔修,反而受魔族挑唆用邪术困住我。 再之后,青山为了让他们可以修炼,外出寻灵草。灵草寻到后,村民利用灵草,借着魔修吸收了青山的妖力。 不知他们那里得来的消息,说只要吃了青山的妖丹便可以成仙,他们便用我威胁青山…… 我是自杀死的。” 村民每过段时间便取她一碗血涂置在他们家里。 青山见了她的血会发疯,他们便借机吸取妖力。 即便她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与其让他们用她威胁青山,不如直接死了。 至少她死后青山不会再被胁迫。 “他们用从青山身上吸来的妖力到处掠财,糟蹋了很多小姑娘,他们该死,死有余辜。 妖力来于青山,青山是脱不开干系,但他是因为我,我才是造成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所以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杀青山。” 她越说越激动,虚弱的魂体隐隐有要散开的趋势。 北雪沉连忙往她魂体丢符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枝条直奔虚影,将人揽住加固魂体。 密集的枝条缠绕在一起,很快,一个人形出现。 “青山!” 人形枝条缓缓聚实,青山绿衣黑发,一张脸出奇的漂亮。 “是我!” 澜泊不知何时到了北雪沉身后,语气幽幽:“他好看吗?” 好看到没发现他过来? 北雪沉:“……” 好看! 不!是不分雌雄的美! 说不好看太违心了,所以北雪沉回头在澜泊唇上落下一吻。 “你更好看!” 第六十五章 我没笑 澜泊耳尖滚烫,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唇角微微上扬,下一瞬间又压了下来,好似从没笑过。 “你是在哄我吗?” 北雪沉点头:“嗯,是在哄你!” “那你错了吗?” 北雪沉:“……” 好好好,实话实说也叫错。 男人小心眼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见她眼睛眨啊眨,澜泊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师尊,我把你放心里……” “我把你放车底?” 澜泊:“……” 他再次气笑了。 与情意绵绵的青山和小蝶相比,师徒二人堪比火葬场。 澜泊闭着眼睛抱着剑,将脸转到别处,显然是拒绝交谈的模样。 北雪沉看了他一眼,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妖一鬼身上。 “她的魂魄暂时散不了。青山我问你,被你困着的村民还有几人活着?” 青山将小蝶挡在身后,淡青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死完了。” “都是你杀的?” “是!” 北雪沉静静的看着他:“你受人气化形为妖,却用人命为养分来增强修为。不提仇怨,因果循环你难逃一死。” 她不杀,天道会杀,以他如今的修为,很快会迎来雷劫。 妖、怪修炼本就坎坷,身染人命因果,会魂飞魄散。 青山拉住挡到他身前的小蝶,平静的眸子触及少女,终于带了一丝温度。 “不重要。我夫人没了,活着与否都不重要了。” 北雪沉眼前一黑被恋爱脑发言搞到无语。 {这都是什么奇葩品种,老婆死了就寻死觅活……} 真是开了眼! “人是死了,但魂还没散,只要你有魂飞魄散,她就能转世投胎。” 对于美色人都是有包容心的,一想到树妖死后容貌消散,她就会有一种可惜感。 她不觉得这是好色,这个世界是在她创造基础上创造出来的,那么她就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爹。 她只是平等的好每个好看的闺女儿子。 当然,前提条件是闺女儿子都是好人。 青山开口:“可那不是她。” 北雪沉哦了一声,伸手扯过澜泊:“他想死你去成全他,作为不知年岁的树妖,他很强,适合给你练练手。” 澜泊眼睛微闪,不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我会杀了他!” 既然觉得他好看,她能舍得他死? 答案是舍得的! 她平等的爱每一个孩子,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自然要杀,你此行任务就是杀妖。他心上人死了,他不要转世的心上人,又不怕死,自然要成全你的任务。” 话音刚落,澜泊的破云剑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青山。 青山不动声色将怀里人挡住,墨绿色长发飘在空中,不停的挡着攻势。 密集的树枝仿若活了,纷纷朝澜泊袭去。 二人你来我往,攻势越发凶猛。 北雪沉退在一处细细观摩,察觉出青山顾及小蝶蹑手蹑脚,双手掐诀将魂收了过来。 “你们打你们的,我跟这姑娘在这边看着。” 青山操控着树枝一分为二,一部分朝着北雪沉袭去。 北雪沉后退半步,手轻飘飘搭在了小蝶的脖子上。 她没有运起灵气:“我不打你你却来打我?要试试看谁的速度快嘛?” 青山瞬间将所有枝叶收了回去,澜泊剑势不减,却在即将刺穿青山时将剑尖偏了半分,避开了致命部位。 见青山受伤,小蝶挣扎着大喊:“青山!青山!” 北雪沉诧异的看了眼澜泊,松手放开小蝶,任由她跑到青山身侧。 澜泊避开小蝶,不紧不慢的拔出长剑,擦拭着剑上的血。 “投鼠忌器,怪不得所有人都能够威胁你,太弱太心慈手软。” 他看向北雪沉:“这样的人除了长的好看,其余一无是处。当女人强于他的时候,他就是拖累,拖累队友至队友于死地的累赘。” 北雪沉:“……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还不行,师尊还要记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越好看的男人越蠢。” 青山:“……” 真的够了。 真以为他打不过他,他只是不想在夫人面前动粗而已。 北雪沉抿唇,笑容险些压不住。 澜泊收起破云剑,走到北雪沉身边,黑漆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我说实话很好笑吗?” 北雪沉摇头:“我没笑!” 他吃醋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好玩,她不能说,一旦说了澜泊肯定继续生气。 见澜泊转过视线不理她,北雪沉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如果笑了天打雷劈。” 闪电划过长空,隔着遮挡的树枝已经清晰可见。 轰隆! 北雪沉抬头看天:“……” {天道,我没笑吧?} 天道:“没有!” {那你打雷什么意思?} 轰隆的雷声渐近,紫色的闪电在黑夜里不停穿梭。 北雪沉面色平静,内心尖叫:{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劈我我不怕,我一刀嘎了你儿砸。} 天道:“吾……” {我现在马上让澜泊自杀,咱们大家一起死。} 澜泊:“……” 天道:“……是树妖青山的雷劫。” 北雪沉淡定的整理衣袖:{哦!} 她看向澜泊,见澜泊一脸复杂,轻声说道:“是雷劫,我说了没笑就是没笑。” 澜泊嗯了一声,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没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暗自琢磨,自己自杀大家一起死?难道他的生死关系到苍生? 他自问没重要到这个地步。 想到师尊的语出惊人,还有上古秘境看到的古怪幻境,他不由猜测师尊的身份。 师尊来自仙界? 不一定! 任务、原世界、游戏? 或许师尊来的地方比仙界还要神秘。 师尊的任务哪里来的?天道给的? 师尊曾称他为纸片人,纸可指书,按字面意思便是书中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个世界是师尊创造出来的。 他……甚至是整个世界皆是书中世界? 澜泊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如果自己是书中人,那么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师尊执意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虚假的? 第六十六章 苦命鸳鸯 见澜泊欲言又止,北雪沉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捏着。 入手一片冰凉,北雪沉眉头微蹙,去摸他的额头,竟触及到一手冷汗。 “怎么了?你受伤了?” 澜泊微垂着眉眼去看她,伸手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温度透过手心传来,澜泊才有了点真实的感觉。 “姐姐,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北雪沉点头:“有胸肌有腹肌,我摸着挺真实的。” 澜泊噗嗤笑了出来,他看着匆匆赶来的司子义六人,一手揽住北雪沉的腰,将人按到怀里亲了下去。 不是一触即离的吻,急切的同时带着霸道,北雪沉伸手去推他,后者按住她的手,带着温热的手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腹肌上。 隔着衣服手感并不好,北雪沉习惯去解腰封,下一瞬间手被按住。 澜泊意犹未尽的滚动喉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在外面师尊就迫不及待了?” 北雪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还不是你勾引我。” 死后的六人尴尬的咳嗽两声,视线在澜泊看过来之前转向了一旁怪异的组合。 钱逸轩伸手在司子义身上戳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树妖?怎么还有个女鬼,不会是被树妖还是找他寻仇的吧?”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纪浩挑眉:“寻仇能寻仇人怀里去?” 钱逸轩:“……怎么就不能,方才小师叔和澜……唔……” 司子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看向转过来的北雪沉,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小师叔,您什么时候来的,我们都没注意。” 北雪沉笑而不语,看向澜泊:“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破云剑悬于澜泊面前,澜泊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来回摩擦着剑柄。 “杀了吧,只有死人,嘴才是最严的。尤其是钱师兄,杀了之后魂体也要打散。” 钱逸轩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劲摇头:“唔……不……唔……” 我不说! 我不会说! 我死也不说! 他点头:真的!信我! 北雪沉轻轻笑着:“又摇头又点头,你的意思是不要……” 迎着钱逸轩期待的眼神,北雪沉悠悠开口:“不要只杀你一个。把魂体打散的主意很好,但要把他们几个都打魂飞魄散陪你最好。” 钱逸轩头摇的起飞,一把挣开司子义的手。 “我是说我不会说出去,真不说!小师叔你要信我啊,我对你忠心耿耿,忠心日月可鉴。” 钱逸轩知道小师叔爱忽悠人,但她有时忽悠的同时笑着就将人搞死了。 他见过太多次了,真怕那种场景发生到自己身上。 眼见钱逸轩要哭了,北雪沉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了。 伴随着笑声,一道巨大的雷声在众人头顶响起。 北雪沉收敛笑意:“是青山的雷劫,所有人退出村子。青山,我最后问你一次,被你困住的人当真都死绝了?” 舒羽凡开口:“被困在树内的确实都死了,但我们在村后的山洞里发现了活着的孩童,还有很多女子,不过那些女子……很惨。” 身上带着伤,见到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更甚者直接吓晕了。 何秋秋跑到北雪沉身侧,一双微红发肿的眸子看着她: “小师叔,那些姑娘是被村里男人抢来的,有的被迫怀孕,肚子都大了。她们说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死了好多姑娘了。 被拐来的人想跑,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埋,他们还经常去其他村里拐卖女子卖进青楼。 呜呜~小师叔,她们太可怜了。” 北雪沉看向青山:“那些姑娘是你救的吗?” 何秋秋点头:“是他是他,那些姑娘说救她们的是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咱们这么多人,就属他最好看。” 澜泊、司子义、舒羽凡等都扎心了。 澜泊最甚,难不成他的长相真的比不上树妖? 他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可是师尊看到树妖的脸都要贴上看了,这就让他有些吃味。 这一天天的,不是被气,就是吃醋,他真的要酸死了。 青山没有说话,连连咳嗽。 北雪沉眉头紧蹙:“咳咳咳,不是咳就是装哑巴,是死了不能说话,还是你媳妇扣你嗓子不让你说话?一把年纪说句话累死你了。 雷马上可就劈了,你到底想不想活说句话。” 青山默不作声,小蝶急切的开口:“他想活!姑娘,求你你救救他。” 北雪沉看了眼被遮住的天:“我救不了,雷劫是妖族必备的一劫,度过则生度不过则死,尤其是他遭了杀孽,雷劫只重不轻。” 青山替小蝶擦干眼泪,眉眼带笑的看她:“你的魂魄不宜在凡间太久,我送你去投胎。” 小蝶摇头,眼泪一直滴落:“我不要!你魂飞魄散我就陪你一起。” 北雪沉带着澜泊离开,边走边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何秋秋这次抢到了北雪沉的另一侧:“小师叔,我们真的不能帮他们吗?” 北雪沉脚步不停: “他没求我我凭什么帮他。小丫头,你要记住,帮人的前提是被人所接受,别人不曾开口的求助,即便是你好心,别人也不会记住。 不被记住倒是其次,最怕帮的人心里变态,不成恩反成仇,所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别人是生是死与你何干,少不了你一顿饭,多不了你一个子。” 出了村,蓄力已久的雷降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虚影被传送了出来。 雷劈在茂盛的枝干上,遮天的树枝瞬间被劈的七零八落。 没了枝叶遮挡,粗壮的主干露了出来。 青山身上漆黑,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的视线看着村口,仿佛还能看到被他送走的姑娘。 小蝶哭的神魂不稳,她看向淡然的北雪沉,直直跪下。 “求你,求你救救青山。如果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停的磕头。 很快,第二道雷落下,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大榕树瞬间起火,大火冲天。 小蝶恍惚起身,身上气息不断攀升,拼了命的向起火的榕树冲去。 第六十七章 师尊不愿意就算了 在第五道天雷落下时,隔的极远,北雪沉看到了青山眼中的惊恐。 他害怕的不是天雷,而是那个冲进雷区的魂魄。 他拼了命的朝虚影扑去,最终赶在雷到达之前挡在了虚影上方。 凡人的魂魄在天雷面前太过弱小,几乎是轻轻一碰就会魂飞魄散。 魂魄受到波及,瞬间有了消散的痕迹,看着逐渐虚弱的魂魄,青山一贯清冷的神色崩溃了。 “不要!不要散。” 他用妖力艰难的护着魂魄,跪在地上看向天空:“她只是个普通人,她的魂魄够虚弱了,求您不要劈她,求您把她送出去。”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不在乎生死,但不能要小蝶再死一次。 第六道雷将至,以青山的妖力已经不足以护住二人了。 天雷劈下,北雪沉将自己的发钗射出,紫雷劈在发钗上,发钗瞬间化为乌有,堪堪挡住了一击,只有少量的余雷落至青山身上, 澜泊从乾坤袋里掏出梳子和发簪,小心翼翼的将北雪沉散落的头发梳整齐挽好。 在第七道天雷落下之前,何秋秋有样学样,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防御符丢了进去。 “用防御符将全身贴满。” 青山将符篆全部贴到小蝶身上,以本体挡住了第七道天雷。 大火越发旺盛了,青山浑身被灼烧的极痛,他已经有油尽灯枯之相了。 看着透明的虚影,他染血的眉眼温柔了下来。 “我坚持不住了,可能真要带着你一起死了。” 话音刚落,十几瓶丹药砸了他一脸。 北雪沉靠在澜泊身上,看着好看的脸被劈的黢黑有裂口都不忍直视了。 她将视线移开,近距离欣赏澜泊的美颜:“还有两道,能喘气就把丹药吃了。你一个上千岁的老妖精是活够了,自己想死就死,可别祸害人家年轻小姑娘。” 青山没有看瓶内是什么丹药,打开直接倒进嘴里。 随着雷的蓄力,丹药在口中化开。 原本被大火燃烧的榕树火焰熄灭,树叶冒出了小芽。 很快,枝叶展开变得郁郁葱葱,虽然不如之前茂盛,但比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上几十倍不止。 澜泊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北雪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白长老给的丹药,咱们用不到留着浪费空间。” 白长老喜欢研究新丹药,他新研制的丹药时不时冒出个副作用,副作用不会伤害身体,但会出糗。 放连环屁、变色,男声变女声,突然有孕肚,满身长毛等,层出不穷。 他的副作用都是北雪沉的新灵感。所以,白长老所有丹药无论什么,北雪沉一概不吃。 澜泊应了一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澜泊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怕你会突然离开,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澜泊轻笑:“我信了,姐姐不要骗我。” 他顿了顿:“其实你每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的承诺都会食言,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北雪沉,你看看我,我真的好爱你。” 少年的嗓音透露着委屈与不甘。 自从心里有了猜想后他就一直平静不下来。 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她会离开。 她现在对自己好是不是为了任务?她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大概是有的,但是没有很多,不然在上古秘境里就不会想也不想的就打算离开。 一想到她的亲吻都是为了任务在利用,他就好难受,他发了疯的想把人囚禁起来,可想到她那一点就炸的性子实在不敢这样做。 她喜欢看好看的人哭,那他就继续装下去。 一滴眼泪落到了北雪沉手背上,北雪沉抬眸看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慌了神。 她捧起他的脸,将眼泪擦干。 “怎么了?你别哭啊!” 真被他的样子心疼到了。 喜欢看他吃醋是真的,想让他慢慢对她失望也是真的,可为什么看到他伤心落泪就心疼了? 澜泊湿润的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不喜欢你!” “你证明给我看。” 北雪沉顿了顿:“怎么证明?要名分?” 澜泊垂眸:“嗯!我要名分,要结道侣。” 他的手缓慢的放在她的小腹上,他还想要个孩子。 用孩子困住她虽然不耻,但对于师尊来说会非常有用。 师尊喜欢好看的小孩,他们的孩子一定会非常漂亮。 只是修士孕育子嗣困难,修为越高越困难,他的念头显然很难完成。 见北雪沉一直不吭声,他放下手臂,眼眸里含着失落,很快又将其掩盖:“师尊不愿意就算了。” 第八道天雷落下,小蝶魂魄几近消失。 何秋秋紧张的攥紧韩青川的胳膊:“怎么办?她好像撑不下去了,她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韩青川点头:“她的魂魄本就虚弱,作为普通魂体,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容易了。 她若没有冲进去,这个树妖或许不会死,眼下二人怕是都要死了。” 他看向捏着拳头的姑娘,语重心长道:“小师妹,感情会让人盲目,遮蔽人心神,也会降低人智商,所以师兄我还是建议你修太上无情道。” 何秋秋收回手,向舒羽凡身边挪啊挪。 舒羽凡淡淡的看她:“三师弟没有说错,无情道……” 何秋秋捂住耳朵又向后挪。 北雪沉手里把玩着金色的碗:“爱情使人愚蠢,澜泊,不若为师助你修无情道。无情无欲便不会伤心。” 澜泊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 “助他”修无情道? 一直没想通的事情一下有了答案,原来她突然的转变是为了让他以情入道! 她要让他看破红尘,对她死心,对情无望。 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挑逗,每每在他动情最深时让他吃醋失望。 他原先想着她至少有一点点的喜欢,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她还没有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缓了片刻:“不修!” 天雷的威压更重了,蓄积许久的第九道天雷即将落下。 第六十八章 下药 北雪沉抛出手里的金碗,金碗悬于半空逐渐变大。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被金碗细数吞噬的干净。 万籁俱静 悬于上方的金碗缓缓变小,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下回到北雪沉手中。 青山没有丝毫抵挡雷劫的念头,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小蝶身上,妖力从始至终不曾收回过。 当妖力虚脱时,面前出现了一双白色长靴。 “死在你手上的普通人太多,虽然是为民除害,但你以后走不了正途。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为我做事。” 魔族大战时,宗门需要一个修为高的守着宗门。 青山修为不算最高,但他本体枝条够多,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直接困住小蝶让他效力更简单,只是以人渡己,她能做却并不想那样做。 青山抬眸看她:“只要你帮我救小蝶,我可以与你契约。” 北雪沉指着身后跟来的澜泊:“我要你跟他契约。” “好!” 青山发了天道誓。 北雪沉掏出金色葫芦,将小蝶收进里面。 “她太虚弱了,我的法子有些霸道,先让她养养魂。” 她将葫芦递给青山,后者接过:“你不怕我带她跑了?” 北雪沉不在意的摊手:“你自便,如果你把魂养的魂飞魄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葫芦是法器,但重要的是里头养鬼丹。 养鬼丹是她炼制养魂丹炼废的残次品,只能用于鬼魂,以至于她一直觉得这是最鸡肋的丹药,没成想如今竟然用到了。 青山的本体在此扎根了上千年,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北雪沉让司子义带着他回去交任务,顺便将人交给宗主,让他找个地方扎根。 司子义临行前看了眼师徒二人:“小师叔,你真要澜师弟契约青山?” 他怕青山为了女人把澜师弟坑死。 北雪沉从他一言难尽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笑着反问: “为什么不?青山修为很高,若不是他有意放水,你们现在也在木桩里蹲着呢。 知道报仇就说明不傻,有软肋说明有人性。只要把他的软肋保护好,他会指哪打哪,好用的很。” 想到他将尸体困在树桩里,她一阵恶寒:“手段是残暴了些,但澜泊也残暴。 小伙子,眼界要宽,你要将视线放在重点之上,如果你想报仇,就不要想着手段是否狠辣。 同理,你想要得到喜欢的姑娘,就不能想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把人绑起来,你就得……”到她人了! 看着身旁眸色渐深、若有所思的澜泊,北雪沉一下停住了话头。 她是觉得司子义与对姜南小丫头有好感才出馊主意的,以司子义的性子,他必不可能这样做。 可澜泊这副沉思的样子有点瘆人,她可不是在点他。 司子义:“小师叔,你别误人子弟。” 还有,小心自作自受。 他可是看到澜师弟哭了,看澜师弟阴沉的脸色,小师叔大概没将人哄好。 兵分三路,司子义三人领青山回宗门,顺便去人界找府衙。 舒羽凡三人留守后山,安抚存活的姑娘幼儿。 北雪沉和澜泊回凤来客栈。 看着一行人离开,被雷声惊醒的村民才敢上前。 吃软怕硬,他们见人走了很多才敢上前。 还是那个壮汉,他领着人拦住了北雪沉和澜泊:“仙姑,我们村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的亲人呢?” “被雷劈死了。” 一道闪电在黑影的空中穿梭,仿佛是天道警告她别造谣。 北雪沉抱住澜泊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天道这是在警告你们,你们村子造了多少孽自己交待清楚,若是少说一件事,祂就要动手了。” 空中闪电闪个不停,雷声轰鸣,百姓眼见雷劈到了少女身侧,吓得瑟瑟发抖。 北雪沉紧紧搂住澜泊,语气里没有丝毫惧怕。 {拐卖妇女,逼其生子,为了满足下半身需求他们祸害了多少人。他们死有余辜,我没动手已经算仁慈了。} 天道:“人界有人界律法,天道有天道法则,你不能用吾名义行事。” {律法法则?人在作恶之时天道法则的用处在哪里? 还是说天道眼中看不到受害者。人常说请苍天辩忠歼,口号喊的好,苍天曾未出现。 当人界律法惩治不了恶人时,作为天道,你也没有出现。树妖杀人你倒是叭叭来了,人类残害年轻的小姑娘时你怎么不来? 作为新生天道,要学的事情还多,既然是新世界就不能遵守老套路,为民服务是根本。 反正你又不用睡觉,没事的时候盯着他们,谁想作恶直接劈死,省事省心。} 她还有半箩筐话没说,但独自说没有意思,她想要天道附和一两句,可她停了半天没等来天道的声音。 {天道你在听吗?} “……” 沉寂许久的系统哭唧唧的出现:【天道说祂单方面斩断了与你沟通,有事你找我,让我转达。】 北雪沉:“……你告诉祂不许劈我。你这些天怎么都没个声?” 系统瞬间哭了:【那只龙天天睁着大眼睛瞪我,我不敢说话。】 龙息喷在身上可疼了,像是被烈火灼烧,疼的人生不如死。 虽然她只疼了一瞬间,但那种感觉她记忆犹新,真的怕了。 {可……龙哥不是走了吗?} 【哈?那神识里的龙是什么?】 {……} 除了北云深,没有人知道。 答案是分身,北云深专门盯着系统的。 她身上的气息太杂,他不放心,怕她会伤到北雪沉,留下来做眼线。 澜泊垂着眼眸,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她喊龙哥,又想到她曾说那只龙好看,心里瞬间酸酸涨涨的,紧接着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想把人藏起来。 他无视掉周围的人,催动瞬移符将人带回凤来客栈。 雪沉院内 澜泊将一颗丹药放进茶盏里,丹药入水化开,茶汤颜色依旧。 他端着茶盏坐到北雪沉对面:“师尊想我修无情道?” 北雪沉翻话本的动作一顿,笑着从他手中拿过茶水。 第六十九章 你给我下药? “我听到韩青川的话顺口一说罢了,你当真了?” 她低头喝茶,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挡住澜泊看过来的视线。 见她咽下茶水,澜泊眸色渐深:“我能听到你心声。” “噗~咳咳咳~” 澜泊接过茶盏,起身拍着她的背:“所以师尊你的任务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完成。即便你的任务是让我入无情道,我也照做!” {我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澜泊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澜泊不紧不慢蹲下来,仰着头看她:“为什么不信?” 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害怕。 北雪沉捧住他的脸,指尖若有若无的轻扫过他的脸颊:“让你入无情道你真照做?” 澜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 北雪沉低头亲了上去,被亲的少年难得没有回应。 “好吧,天道确实想让你入无情道。” 澜泊微抿薄唇,感受唇上的湿润,脸色都难看了。 “你当我是什么?小绾?” 北雪沉又亲了一下:“小绾哪有像你这样阴沉着脸的。再说,如果小绾长成你这个样,怕是要被……”玩死! 澜泊闭了闭眼睛:“你还真找过小绾?” 北雪沉立马摇头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可别冤枉人。老娘几辈子加起来都是母胎单身,虽然隔着屏幕看过男模,但连别人的手都没拉过。” 提到熟悉又陌生的手机屏幕,北雪沉脑海里适时想到各种擦边视频。 淋浴吃葡萄,健身呼啦圈,灌酒打巴掌…… 幻想这种东西就如同……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脑子里好似被按了自动扫描器,红的白的全部屏蔽,展现出来的都是黄的。 各有各的擦,各有各的扭。 宽肩窄腰,露腰露腹…… 澜泊额间青筋微跳,扒拉下脸上的手,深吸一口气,一手撑住额头。 “你是不找小绾,你逛妓院。” “我没有! 逆徒,亏得现在就你我二人在,不然为师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完了。” 北雪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起身太快的原因,她眼前一黑,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没穿书之前,她猛地起身都会眼前发黑,但自从修炼后,眼前发黑的现象再也没出现过了。 澜泊起身,及时扶住她。 看着澜泊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北雪沉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看向被他放远的茶盏:“你给我下药?” 澜泊没有否认,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到凳子上:“一点化灵散而已,是你身体太弱,离了灵气走路都嫌累。”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运转灵气,丹田空空如也,果真中了化灵散。 虽然没有灵力,但她绝不承认自己身体弱,她高中时可是一百米短跑冠军。 不信邪,再一次起身。 她伸手在他身上使劲推了一下,澜泊丝纹不动,倒是北雪沉险些倒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想到他不动声色给她下了三次药,她的气一下上来了,抬手就想打。 澜泊眼睛盯着她,突然轻笑惹得她手掌一顿。 “怎么不打?” 他抓起她的手,向脸上贴去。 北雪沉挣不来,用劲打了一巴掌。 “爽了?” 澜泊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恼羞成怒?” “滚!” 她是不会承认中药是自己粗心大意导致的,她伸手去拿腰间乾坤袋,却在拿到手之后被澜泊顺手夺了过去。 “澜泊!” 澜泊拿着乾坤袋,应了一声:“听的到,师尊想说什么就说。” 北雪沉阴着脸看他,绕过他想离开,下一刻被人拦腰抱起,一转眼放到了榻上。 她挣扎起身,被澜泊压住。 “师尊,你突然接纳我,是不是为了任务?” 北雪沉闭着眼睛拒绝交流。 下一瞬间唇齿被撬开。 舌根发麻,北雪沉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二人口中绽开,反而激的澜泊更加强势了。 趁着澜泊松开她,北雪沉捂住了自己的唇。 澜泊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低哑:“是还是不是?” 北雪沉眨了两下眼睛:“不……不算是!” 澜泊气极反笑:“……什么叫不算是?” 北雪沉被压的难受,扭着腰向一旁挪动,澜泊身体一僵,伸手将人按住。 察觉出他的异样,北雪沉反而不生气了。 她笑着,双腿不老实的蹭着他的腿,腿被他压制后,迎着他泛红的眼尾,手掌在他喉结上摩搓。 男人的喉结最为致命,轻触起火,重按毙命。 澜泊没有挣扎,隐忍着体内乱窜的火,由着她胡摸乱碰。 “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你入无情道是天道的意思,所以我不是为了任务。但是……我想要安全离开这里,还需要天道的帮助。” 澜泊扯下她的手,将其反压,脸色阴沉下来。 “各取所需?把我当成什么?你想离开,所以用我当筹码?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湿润的眼眶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 识海里突然传来天道的声音:“你答应过吾会助他入无情道,眼下是让他死心的机会。” {可……} “你不属于这里,留下来,你会死。死后不能入轮回,时日长了,你会魂飞魄散。” 北雪沉心里一堵,突然泛起酸涩。 难怪她会选择身死,原来她的来去真的不由自己。 她还有哥哥,没搞清楚哥哥为何失忆穿书她不能死,而且为了一个对自己一时情深的男人而死太愚蠢。 想通后,迎着澜泊期待的目光,北雪沉平静的点头,紧接着就是不屑的轻笑。 “还是太年轻了,爱情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骗局。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苏墨染吗,我对他至少是喜欢,而你,是我与天道谈判的最大筹码啊!” 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澜泊浑身冰冷,他看着二人亲密的姿势,心口泛着疼。 他没从她身上看到说谎的痕迹。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苏墨染。 澜泊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侧,心里计划着将人困在哪里合适。 第七十章 那我来? 北雪沉坐起身子:“你能听到我心声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我给你安排的剧情发生偏波,所以才会进到这个世界来。 我早来了十八年,为了保证前期剧情不被改变,所以我在明知道剧情发展下,任由你遭受一切。 如果我出手,你的父亲不会死,祖父不会死,你会有一个美满的家。 你看,我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一直默默伤害你,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喜欢我吗?” 趁着功夫,北雪沉伸手捡起他放在一旁的乾坤袋。 化灵丹可以散去修士灵力,但澜泊曾前炼制的解毒丹可以解他炼制的化灵丹。 当北雪沉掏出解毒丹,还未来得及高兴,手里的丹药和乾坤袋瞬间消失。 她回眸看向澜泊,后者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将解毒丹放进乾坤袋,掀开眼帘平静的看她。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 师尊不是说:想要得到喜欢的姑娘,就不能想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把人绑起来,就得到她人了吗。 师尊,现在没有灵力,你确定要继续刺激我。” 北雪沉:“……” 澜泊从身后搂着她,脸颊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诱惑:“试试?姐姐不是喜欢我的脸吗,即便要离开,没能得到我不觉得可惜吗?” 北雪沉轻颤避开,下一瞬间被他扑倒。 澜泊的吻轻轻的落到她的额间、眼帘、鼻尖,薄唇在红唇上轻辗,清凉的舌尖滑过唇珠,他张嘴含住,撬开唇舌温柔的亲吻。 “澜……澜泊……” 腰间的手拉回了北雪沉的意识,她伸手去推,紧接着双手被他用红色发带捆住。 “嘘!修士不易有孕,我封了姐姐的修为,姐姐就算不得修士了吧!姐姐~给我生个孩子。” 滚烫的舌尖滑过颈间,唇齿向下。 衣衫大开,红色的肚兜映入眼帘。 听到生孩子,北雪沉心都跟着打颤,她的手被压制,伸腿去蹬他, 澜泊轻而易举的压了下来。 “我尽量不弄疼你,如果姐姐一直反抗,就不好说了。” 手不安分的抚摸,北雪沉脸色逐渐变红,她避开澜泊要亲过来的唇,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随着那只手越来越过分,北雪沉终于忍不住出声:“澜泊~生……孩子太危险了,会很疼,难产会一尸两命。” 澜泊滚烫的身躯明显有一瞬间僵硬。 但是并没有停下来,他咬在她的肩上,更暴躁了。 北雪沉气息没能喘匀,开始求饶:“我……没有不喜欢你!” 澜泊的手微微用力,顿时疼的北雪沉头皮发麻,她扭着腰,将身体更加贴近他,以此来避开那只手: “不可以用力,女性的胸很脆弱,大力揉按容易发生病变。” 手从身前滑至背后,死死的揽住她。 “没有不喜欢我?你的心还真大,同时装着两个人?” 思绪回笼,北雪沉才想起来方才说喜欢苏墨染的话,她睁着眼睛软绵绵的望着他。 “只喜欢你一个!” “我不信!” 他扯下挂在她肩上的裙子,露出来雪白的肩膀和腰肢。 随着后背手的游动,肚兜带子被一一解开。 没有系上的衣服只需轻轻一扯就会完全掉落。 看着澜泊猩红的眼底,北雪沉用手臂套住他的脖子,使劲翻身压到了他身上。 “我自己来。” 澜泊嗓子发紧,紧紧搂着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耳垂、颈间的触感。 “澜泊~帮我解开。” 澜泊的手摸上她的发钗,轻轻一拔将发钗取出,一头长发散开,挡住了身上的肌肤。 北雪沉:“……解开手!” “不解。” “不解开做不了。” “那我来?” 北雪沉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听着他疼的轻哼,她心里舒服多了。 “澜泊……” 澜泊看她:“我不想听你说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可你穿着衣服我不方便。” {凭什么我都被你扒……,你还穿戴整齐。衣冠禽兽就是你这样的吗?} 北雪沉突然起身,身前没有遮挡风光大开。 澜泊一直绷着的神情瞬间裂开了,他侧头避开视线,白皙的脸瞬间红了,红晕从耳朵一直延伸到脖子,整个人如同被蒸熟的大虾。 看着他起伏的胸口,北雪沉不紧不慢的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还满意吗?” “……” “不知道是不是修仙的原因,现在的身体跟我的身体相比,胸小了很多。” 澜泊眉头微蹙,拉过被子将她裹个严实,扯着放到了身侧。 “想不想听我们那里的事?” 澜泊冷淡的嗯了一声。 北雪沉笑着俯身,刚想亲他一口就被避开了。 “怎么了?” “不许碰我!” 二人同时出声。 北雪沉看着身上的被子,将双手伸了出来,被子沿着肩膀向下滑落,澜泊一手扯住,将被子拉到她头上,面无表情的解开她手上的发带。 而后,起身整理好衣服,隔着屏风坐到了桌子旁。 “把衣服穿好,出来再说。” 看着留下的乾坤袋北雪沉笑出了声,而且笑声丝毫不加掩饰。 “澜泊啊澜泊,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 话虽说着,手却麻利的掏解毒丹吃下去。 换衣服的功夫,解毒丹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她运转灵力,很快丹田内灵气充足起来。 当北雪沉出来时,澜泊已经喝完一壶凉茶,他将一壶新泡的茶水放到北雪沉面前。 “说吧!” 胡闹一场她确实渴了,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而后笑着看他:“你这样就是传说中的冷脸洗内裤。” 澜泊:“……” 听不懂! “冷着脸,嘴上放着狠话,说着什么恩断义绝啊,一刀两断啊,结果一扭头就端茶倒水,亲身伺候在侧。” 看着北雪沉再一次端起茶盏,澜泊一把夺了过来,“嘭”的一下放到了自己面前。 北雪沉:“……” 这死孩子! 她支着下巴看他:“对,就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别再对我抱有希望,我们俩永远不会有结果。” 第七十一章 我不当儿子 澜泊的手落在茶盏上,手背上青筋凸起,垂着眼眸默不作声。 北雪沉看了他片刻,起身离开。 在她走到门口,打开的大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北雪沉转身看他,澜泊重新倒了杯茶水:“师尊只说不会有结果,却没有说不喜欢我。如果我不要名分,不阻止你离开,我可不可以在你没离开之前一直陪着你?” 澜泊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尽管他语气可怜巴巴的,但北雪沉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他眼尾泛红,将茶水端给她时,她脑海的一根弦瞬间被拨响。 她后退一步,靠在了门上。 “师尊怕什么?没下毒也没下药。来之前师尊说要带我去玩,我们去哪玩?” 看北雪沉提防,澜泊没有勉强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 他乖乖站在旁边,像只眼巴巴的小狗等着被投喂一样。 北雪沉抿唇:“带你去集市上玩。” “好!” 澜泊很自然的牵起北雪沉的手。 他越是如此北雪沉心里越忐忑。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到底在酝酿什么大招? 出了风清城,二人朝着南方一路直行,没有御剑,北雪沉买了两匹马。 “从这里一直走会路过人界天运国的边城,你有没有去过?” 澜泊摇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异样:“没有。” 他去过,刚从妖界逃出来时他就去了边城,两国交界并不太平,偏偏守城的都是酒囊饭袋,他们不上战场,每每敌军来犯都会从百姓里拉人去充军。 百姓受欺压不去反抗官兵,反而关起门来欺负自己人。 他们到处偷十来岁的男孩,养两年让其代替家里孩子去充军。 充军不够,他们就逼迫女孩进军营当军妓。 他就是因为长的太好看被人惦记过,若不是从妖族偷了两件防身法器,还真要进军营了。 澜泊幼时的经历北雪沉只三两句话写了大概,再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二人一路无话,过了中午,到达城门口。 高大的城墙破旧的城门,守城官员色眯眯的打量起二人。 澜泊挡在北雪沉身前,手中的长剑向外抽了一截。 一见是硬茬子,一众守城士兵齐齐上前,用长枪对准二人。 与普通人打架束手束脚,无论输赢都没意思。 北雪沉制止他,将一袋银子暗中给了澜泊。 澜泊拿出银子交出去,拉着北雪沉进了城。 城内人来人往,各色的脸庞、男女老少都拥有一样的眼睛。 贪婪、渴望、恶意,如虎狼见肉。 当鲜艳的色彩掺进了暗沉的颜色里,所有的深色都会向前涌去。 北雪沉带着澜泊将马卖了,这里的人不缺钱,缺的是人。 四十两买的马买出来五十两的价格,二人相当于白骑了一路马。 没在乎身后跟着的尾巴,北雪沉边走边说:“这座城里,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皆是全员恶人,不熟悉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孩子都能将你卖了。 从前在玄天宗玩腻了,我就会来这里找找刺激。” 澜泊的手指摩搓着她的手背,看着她问道:“杀人?” “不是!玩人比杀人有意思多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把这里当成剧本杀玩。 嗯~也就是角色扮演,通过剧情……线索,找出背后杀人凶手。不过我玩的都是真实的。” 她指着前方的大道,微微压低声音:“从这里向前走可以看到太守府,三年前那胖子纳了第二十三个小妾,整整二十三个呢,还全是抢来的漂亮姑娘。我混进府里,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教他小妾们给他织了二十三顶帽子。” 澜泊不解:“帽子?” “嗯!绿帽子,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他抢姑娘,姑娘花他的钱找小面首,他的正妻最会玩,借着名头把情夫搞府里当管家,最小的那个还开了个南风馆。” 澜泊:“……” “那些是后院副本,真正的主线是寻找凶手,可前提没有交待出受害者。你猜猜谁是凶手和受害者?” 澜泊:“……听不懂!” 北雪沉微微挑眉:“当初我只想拯救无辜少妇,结果发现隐藏剧情,受害者是太守,凶手是太守同父异母的哥哥。存活的太守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假扮的。” “守城的将军有恋乳情结,每天晚上临睡的时候都要吃奶入睡,你能想到一个大汉每晚回家都要抱着乳母吃奶的场景吗?” 澜泊:“……” “好摸吗?” “什么?” 她话题转的太快了。 北雪沉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坏笑。 澜泊不由想到那抹白皙圆润,一瞬间心里烫了起来,他手指微微蜷缩,头偏向一边,耳尖红了。 “软吗?” 手掌里的手好像变成了……更软了,澜泊松开她的手,抬起脚快步向前走。 北雪沉笑着跟上:“敢做不敢当?” “没有!” “没有什么?试试?” 她学着澜泊那时的语气进行蛊惑。 澜泊停下脚步,清澈的眼眸阴沉的看着她:“从今往后,你不准碰我。” 想起她说喜欢那人他就烦躁。 不给名分不给希望,却要撩拨。 他要气死了! 北雪沉顿了顿,向旁边挪了一大步:“行。” 澜泊心里一堵:“你答应的那么干脆,把我当什么?” 北雪沉又上前:“当……算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她又退回去了:“走吧,乖徒儿。” 澜泊站在原处没动,浑身都是低气压。 乖徒儿! 当徒弟? 不是当!他本来就只是徒弟! 他不该戳破二人之间的关系,至少那样关系还是融洽的。 明明不要名分是他自己提的,可他还是不甘心。 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北雪沉买了两根,回头将其中一根塞进他的手里。 “别的小孩子有的你也会有。这次的剧本杀我当妈妈你当儿子。给你买了……” 澜泊额头青筋凸起,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不当儿子!” “那……” “我要当你夫君。你说好是带我出来玩,一切以我为重。要么你当女儿我当爹,要么当夫妻,你自己看着办。” 第七十二章 嫂嫂~ 北雪沉踮起脚去扭他耳朵,见路人的视线,她轻轻一扭又松开手:“夫君~回去再收拾你。” 见澜泊拿着糖葫芦往嘴里送,她扯了一下:“最好别吃,中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澜泊点头,咬下一颗糖球,入口是甜腻的,咬开带着酸涩,他囫囵吞枣吃下:“夫人给的,即便有毒为夫也吃。” 北雪沉抿唇:“先带你去我常去的村子。” 靠山的小村庄空气清新,青山绿水。 迎着夕阳,二人并肩而行。 北雪沉指着升起炊烟的村子给澜泊看:“那里叫小河村,下游叫大河村,靠近山脚下最大的两进院子是我的。” 说着话,迎面走来两个扛着锄头的妇人。 “哎!你不是那个买院子的小寡妇吗?这个是……当时你突然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害了,没想到是出去找新欢了啊。” “谁说不是呢,还说什么为早死的夫君守寡不再嫁,才多长时间就又找了一个。” 两个人头挨着头蛐蛐起澜泊,说他长的不像正经人,像城里人圈养的小绾。 澜泊没理会蛐蛐他的夫人,看向北雪沉,微微挑眉: “小寡妇啊!” 北雪沉嘴角一抽,掏出帕子捂住嘴,亮晶晶的眼睛蕴含着伤心:“两位婶子有所不知,我那夫君早死,只留下这么一个弟弟,我原本想着安定下来再把人接回来,谁知道有一天晚上有人撬我家的门。 我一个寡妇害怕啊,只能天不亮就走了。” 她说的伤心,还时不时用帕子擦擦眼尾,原本白皙的眼角硬生生被她磨红了。 澜泊额角突突的。 未进村时唤他夫君,进村了他又成了弟弟,还是她早死的夫君留下的弟弟。 气极反笑,澜泊凭借着身高揽住了她。 “嫂嫂别伤心,哥哥在天之灵会心疼!” 两位妇人交换个眼神:“那你看到撬门的是谁了吗?” 北雪沉下垂的手去掐澜泊的腰,她被他一声嫂嫂喊的头皮发麻。 她抽噎着:“天太黑,没能看清。只知道有两个人,看着身形大概是一男一女。两位婶子,你们可知道村里谁……” “不知道不知道!” “我家还等着做饭呢,天快黑了,你快带着你小叔子回去吧。” 二人从北雪沉身侧离开,错开身子后齐齐回头。 “还喊什么嫂嫂,谁家好人那样抱着自己嫂嫂。” “谁说不是。哎,有没有可能真是嫂嫂和小叔,这哥哥早死留下那么漂亮的嫂子,谁看了能忍住啊。” “呸!够不要脸的,兄弟俩一起要。” 北雪沉:“……” 澜泊语气幽怨:“嫂嫂!哥哥碰过你吗?” “咳咳咳咳!!!” 山脚小院。 北雪沉靠坐在小榻上吃着灵果,澜泊用清洁术打扫房间院子。 澜泊偶尔回眸看向北雪沉,用清澈的嗓音喊道:“嫂嫂,过来帮我一下。” “嫂嫂,今晚铺哪一颜色的床单?” “嫂嫂,床铺给你铺好了,晚上我能上榻吗?” “嫂嫂,晚上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的每一声嫂嫂都喊的格外好听,北雪沉听的上头,又莫名觉得羞耻。 她将吃了一口的灵果丢向澜泊,后者接过,在她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 “很甜。所以嫂嫂晚上想吃什么?” 北雪沉勾了勾手指:“吃你就行了。” 澜泊摇头:“不行,早死的哥哥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样会难过。” 大门没关,门口准备敲门的少女僵住了。 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院内,一见澜泊,一颗心狂跳不止。 少女羞红了脸,视线厌恶的瞥向北雪沉,不屑的轻哼一声。 北雪沉收回手,懒洋洋的靠在小榻上。 澜泊面无表情的走向大门,不等少女开口,嘭的一下将大门摔上了。 还布下了结界。 “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儿,走到哪都受欢迎。比起叫小文的小白花,方才那个姑娘更大气,你更喜欢哪个?” 澜泊重新拿出一颗灵果,用刀子将皮削干净递给她:“喜欢嫂嫂这样的,心里头装着一个,身旁跟着一个,嘴里念着一个,三心二意心思狡诈的。” 北雪沉:好恶毒的嘴! “……我三……心思狡诈?” 三心二意她认,毕竟她曾经惦记过苏墨染的美色,后来因……和天道的话半推半就选了小澜泊。 “你把我卖给天道当盘缠,还不算心思狡诈吗?不算狡诈就说明是恶毒。” 他想好了,她不愿留下来他就跟她一起走。 她抛下他要回家乡,那么她的家乡不会有苏墨染,也不会有好看的龙。 让他不安的是他怕她家里还有什么心上人,白月光,朱砂痣,未婚夫之类的…… 在此之前,他要把所有事都套出来,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眼下,他虽然因她算计自己逼自己入无情道不舒服,但为了不给别人机会,必须吊着她勾引她。 北雪沉被他一个“盘缠”搞得笑出了声。 “语气那么幽怨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我三心二意你受得了?” 澜泊心里一酸,眼瞬间眶泛红湿润。 他没有说话,却给人可怜心酸的感觉。 北雪沉受不了了,在心里想骂天道。 闪电划过,北雪沉跳起来直接钻进了澜泊怀里。 {我没骂,不许劈。} 【就是,老北还没骂你就劈上了,让老北给你打白工就算了,还威胁人。老北,你直接把澜泊睡了,咱们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直接让澜泊黑化干天道算了。】 天道:“……” 这是要有多心虚才会被一道闪电吓到啊! 雷声轰鸣,片刻功夫倾盆大雨落下。 北雪沉尴尬的抬头看天,一仰头对上了澜泊的视线。 澜泊在心里给那个系统记了一笔,运起灵力挡雨:“投怀送抱就算了,不给亲也不让摸的。” 北雪沉认真的点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老北,当初你说澜泊的人物形象是你的理想型,如今真人在面前,你真的一点不心动?】 北雪沉轻咳一声:“你能听到有个东西在说话吗?” “问你对我真的一点不心动的东西?” 第七十三章 你当我死了好了 北雪沉:“……” 好家伙!能听到。 不仅北雪沉僵了,系统也不敢动了。 一想到从前的发言,她吓得闭麦装死。 原来时不时发现的杀意不是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嫂嫂怎么不说话了?” 北雪沉尴尬的转身进屋,澜泊跟上。 “嫂嫂~理想型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 北雪沉:死孩子!不说话不会憋死。 “别这样喊我。”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可他喊的清澈婉转,声音像勾子,又如同老鸨招揽客人勾搭人似的。 越来越听不得这个称呼。 澜泊油盐不进:“嫂嫂不喜欢?可是村里人都知道你是小寡妇,我突然唤嫂嫂为夫人、娘子不太好吧。” 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笑。 北雪沉气笑了,他指着房门:“你出去,我是你嫂嫂,哪有叔嫂一间房子睡觉的。” 澜泊不紧不慢的坐到她身边:“别人都说你是哥哥弟弟一起收房,说都说了,自然要坐实,不然岂不冤枉。 嫂嫂,哥哥碰过你吗?” 北雪沉一掌拍在他肩上:“……你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觉得羞耻吗? 她倒是能装的镇定,可是心里被他喊的泛痒,如同猫爪似的。 乖巧爱哭的徒弟哪去了,他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澜泊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嫂嫂在家乡还有什么心上人吗?” “没有!” “白月光?” “没有!” “未婚夫?” “……” 没得到回答,澜泊眼神一瞬间带上狠辣:“你真有未婚夫?” 如果有,她可真要成小寡妇了。 北雪沉回眸看他:“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心上人,没有白月光朱砂痣,没有未婚夫,没有老公,什么都没有。 老娘孤家寡人,母胎单身,除了亲过狗,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澜泊收敛神情,又恢复了平淡,他举起手,语气幽怨:“嫂嫂骗人,你今日摸了我的手,昨日亲了我。” “等量代换,我亲了你,我亲了狗,所以你是狗,有问题吗?” 澜泊:“……没问题!” 骂的可真脏! 想骂直骂就是了,绕着弯,险些没听懂。 他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我真信了,不许骗我。你不愿留下,我就跟你走。总之,你不能丢下我,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北雪沉震惊,顾不得腰间的手瞬间起身,没能将澜泊带起来,反倒是被拉倒了。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抛弃,现有的一切?” 澜泊摸着她的脸,俊美的脸有一瞬间狰狞:“在你头一次对我食言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我现在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全是装的。但你一直试探我的底线,能装多久我不能保证。” 北雪沉运气灵力一掌拍向他,结果竟发现灵力又没了。 她惊愕的看向手心,然后又看他:“你又给我下药?” “嗯!” 北雪沉:“……你什么时候下的?” 澜泊给的水她没喝,递来的灵果她没吃,怎么就又中招了? 澜泊笑而不语,见北雪沉隐忍着怒火,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情感他有些绷不住了。 “我现有的一切就是你,所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一切的说法。” 北雪沉抿唇:“你的修为也不要了?” “不要!在你眼里什么都比我重要,修为重要,感情重要,只有我最不重要。 刚收我为徒的时候,你知道我排斥你提防你,我也知道你收我为徒目的不纯。 如果只是为了任务,那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是你不满足,说什么要给我美好的童年回忆。 你为了你的任务,可以表面对我好,但你不该心口如一。今日是好玩的,明日是好吃的,整日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是你让我接纳你依赖你,我做到了,你呢? 你说我长大了要自立,前脚把我忽悠去了妖界,后脚就要跟苏墨染远走高飞。 嫌我碍事你一开始就不该要我,你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没想过我会难过。 十二岁之前我一直在失去,在我正式接纳你之后你是我唯一得到的,不能一直陪着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得到? 得到之后再失去,痛不欲生就是你要给我的回忆?对我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爆发之后是永久的沉默。 北雪沉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听着他声嘶力竭,视线飘忽更不敢看他了。 他说的没错,她接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不纯的。 初见面的惨状让她的同情心泛滥,势必要做一个好师尊,于是,她不停的示好,全心全意的待他。 她花了十年时间让他信任她依赖她。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他从最先只吃宗门食堂到最后陪她下厨用了三年。 晨起陪他练剑,午后逼他午休,夜晚拉他下山逛街。 她的目的没变,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回家。是澜泊在变,他一直在妥协向前。 相处那么多年,二人之间最和谐的时候竟然是第一世。 她眨着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抬头看他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发现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愧疚涌入心头,澜泊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起身走到窗口。 夜幕里,她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雨夜里的闪电和泪光交织,压制的眼泪最终滴了下来。 “对不起!” 澜泊眼神闪烁,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有种阴谋得逞的势在必得。 这样的他从未在北雪沉面前出现过,但凡北雪沉能回头看一眼,心虚的情绪定然会扫解一空。 “要不……” 澜泊隐隐有些期待。 “你当我死了好了。” 澜泊:“……” 真的要气死他了。 他紧闭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卖惨不是为了听这句话! 心虚情况下,她不应该承诺补偿他的事吗? 她什么脑子,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打过你,实在不行让你打回来。” 澜泊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第七十四章 乖,别闹了 第二世他确实挨了不少打,因着给她下药吓唬她的事,鞭子没少挨,饭也没得吃。 虽然如此,但倒不至于想打她。 对她接下来的话已经不抱有期望了,他走上前,虚虚的抱住她,直接说自己目的:“我不需要对不起,要你补偿我。” 一滴眼泪落到手背上,澜泊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松开抱着她的手将人转了过来。 泪眼婆娑的小脸,看到刺目的眼泪,他心里一下不舒服了,紧接着就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愉快与酸涩。 她是愧疚还是心疼。 愧疚对他太残忍,心疼他一直在失去。 “北雪沉,你……”喜不喜欢我? 他突然不敢问了。 他怕在她愧疚时说出的答应依旧不是他想听到的,如果是那样,他真的要疯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给她擦干眼泪。 泪痕刚擦干,新的眼泪落了下来。 澜泊心口胀胀的,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看自己的原因了。 北雪沉扯起他的袖子,将眼泪鼻涕都擦了个干净。 澜泊:“……” 又气又难过又想笑是怎么回事! 北雪沉看他:“你想说什么?” 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如星空,看到他口干舌燥。 “你问我你想要什么。” 北雪沉:“……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北雪沉诧异:“……你竟然没说要名分?” 澜泊:“要你给吗?” “……” “呵!” “给!” 澜泊眼神瞬间亮了,直勾勾的看着她。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不自在的垂下眼眸:“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但是如果我不离开会死。即便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你也要吗?” 澜泊直接将人扣在怀里,眼神里透着坚定:“不会有这一天,我会想办法去找你,也一定能找到你。” 北雪沉忍不住笑了,一直压在心里的沉默一扫而空,从他怀里出来,伸着手到他面前:“那你给我解药。” 澜泊滚烫的心瞬间凉了,他面带危险:“你最好别跟我说,方才说给我名分是哄我的!” 北雪沉摇头:“不是哄你,等回宗门就带你见我爹娘。” 澜泊手指微缩,明明还没见到,怎么突然有一阵紧张。 “他们如果不同意呢?” “不会!北洛行那个老头虽然心黑,但比较讲理,一般情况下不会为难人。我娘看着严肃,私下里格外好相处,就是性子火爆了些。” 澜泊抿唇憋笑,他头一次听到人喊北前辈为老头的。 谁不知风光霁月,温文尔雅是北洛行的代名词。 到他亲闺女嘴里倒好了,不仅成了老头,还是个心黑的。 北雪沉去掐澜泊的腰:“别看他整日笑的温柔,但他做事可一点不温柔。以前踢我凳子,把我绑树上,让他坐骑叼着我飞,都是他干的。” 澜泊彻底绷不住了,一下笑了出来。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绕过他就走。 天已经黑了,澜泊刚想使用照明符就收到北雪沉的白眼。 “用蜡烛,既然来体验人生,就少用灵气。” 澜泊乖乖的掏出蜡烛点燃。 北雪沉指着外面淋湿的小榻:“搬到门口,我要看雨。” 澜泊刚想使用灵气,突然想到她的话,冒着雨跑出了房间。 “哎!用灵气省事啊!” 澜泊一鼓作气将小榻搬了过来。 看着他淋湿的头发和衣裳,北雪沉从乾坤袋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澜泊刚想伸手接,脑海里猛然想到话本上的内容,微微弯腰将脸递到了她面前。 “要姐姐擦~” 北雪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学着电视剧里将手帕折叠好,沿着额角一点点擦拭,头发几乎全湿。 她刚擦干额头,雨水又滑了下来,周而复始,北雪沉没了耐心,拿着手帕在他脸上头上哐哐一顿擦。 和想象中不一样,澜泊嘴角微抽,对她那几乎全无的耐心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有些庆幸自己十几岁时没作,如若不然,他怕是一点好日子没有了。 实木的小榻格外重,澜泊没用灵气搬的格外轻松,看着上面的雨水,澜泊很自觉的褪去外衫将其擦干。 亵衣也湿了,湿答答的贴着身子,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显现出来,北雪沉莫名的手痒。 她那视线太热烈了,澜泊直起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着她的面,慢慢悠悠解开衣带。 衣带打开,他并没着急脱,而是不紧不慢的从衣领向下看,而后,又当着北雪沉的面系上了衣带。 北雪沉:“……你在做什么?” 勾引她吗? 本事见长了啊! 她真的很吃这招欲擒故纵。 澜泊微微挑眉:“男女有别,在嫂嫂面前褪去衣衫不好。难不成~嫂嫂想看?” 北雪沉:“……”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死孩子,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不痛快?” 澜泊立刻收敛起来,上前拿着她的手隔着衣服放在腹肌上。 “摸吧!” 北雪沉将手缩了回来,眉眼弯弯,笑的好看:“还是别了,你哥哥在天有灵,看到不好~” “嫂嫂貌美,哥哥会理解我的。” 北雪沉有些绷不住了,继续后退:“乖,别闹了。” 澜泊不依不饶,执意让她摸自己:“没闹,想让你摸。放心,我不碰你。” 一个放心瞬间让北雪沉不放心了。 “我们刚在一起,你现在就对我没兴趣了?” 澜泊:“……不是,你用别人的身体,我不想……” “谁跟你说是别人的?老娘是胎穿,再说,我的原着里师尊叫北凌绝,名字不一样,身子自然就是我的。” “原着?” 他再一次听到这个陌生词。 “就是最初创作的意思。” “所以我是你创作出来的?” 北雪沉没有否认:“理论上来说是,但实际又不是,因为你是同人文里的主角。按照这一世的推断,我觉得这里不一定是同人文,可能是同人文与原着融合后的世界。” 澜泊眉头微蹙:“同人文……是人一样的意思吗?” “乖宝~真聪明!” 第七十五章 天道不坏 被叫乖宝,澜泊有些不自在,反口就说。 “天道是坏的吧!” 天道:“……” 吾不是! 祂如果是坏的,早直接劈死他了。 北雪沉抬头看天,结果看到了结蜘蛛网的房顶。 没听到雷声,说明没生气。 看来天道还真是心疼澜泊。 她问道:“怎么这么说?” 她觉得天道不坏,就是有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天道:“……” 真当自己听不到? 两个死孩子,真想劈死他们啊! 外头的大雨不减,一道闪电将黑夜照亮,亮光消失,巨大的雷声传来,声音大的恨不得将整个天下人都吓死。 北雪沉一抖,往澜泊怀里直钻,澜泊很自然将人抱进怀里。 面无表情道:“话本里与主角作对的通常都是坏人。天道与你做交易,你都坏成这样了,祂能好到哪去。” 北雪沉:“……”好家伙! 有被阴阳到。 什么叫她都坏成这样了! 她坏成哪样了?没嘎他腰子吧? 天道头一次觉得开心: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方才蛐蛐祂,现在还不是连你一起蛐蛐。 爽! 爽的很! 北雪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没有用力,软嗒嗒的一巴掌像是小猫踩奶,一下拍的澜泊心神荡漾。 怕真把人惹急了,澜泊眼神闪烁: “不是说要给我名分吗,姐姐~我们做一些有名分该做的事好不好?” 话音一落,没等回应,他的唇落了下来。 温柔缱绻,北雪沉享受着想,伸手解开他的衣服,湿答答的上衣被丢开,当她伸手去扯裤子时,被一把按住了手。 他喘着气:“急什么?你不会是想把我吃干抹净后转脸不认人吧?” 北雪沉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可此时她被亲的腿发软,加上灵力全失,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没有~不是看你难受想帮你吗?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唔……” 澜泊掐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啊! 有些事情到深处可以直接做,但说出来太难以为情。 气氛上升,一道符篆穿越雨夜停到北雪沉身侧。 北雪沉推开澜泊,伸手展开。 金色字样凭空出现:“妖兽暴乱,速归!” “宗主的消息,乖徒儿,不能带你玩了。” 北雪沉伸手抹去,很快又收到一个纸鹤。 “阿雪,妖兽暴乱,你在哪?速回!” 温润的声音传来,北雪沉周边瞬间刮起阵阵阴风,冷的人头皮发麻。 北雪沉扭头看他,见他脸色黑的滴墨,笑容压都压不住:“人怎么能小气成这样,一条消息罢了!” 澜泊板着脸:“你不用管我,我没生气。” “那行,本来想哄你的,没生气就省了。” 澜泊:“……” 死嘴!硬什么! 见她穿起衣服,他踟蹰着:“你真不喜欢他?” “……” 送命题。 “你又犹豫了!如果他也喜欢你,你会不会不要我?” 北雪沉斩钉截铁:“不会。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你不入魔,我就只要你。” “那你为什么犹豫?” “我可以解释。” “嗯!你说!” 咬牙切齿的调调,好像她今日不说清楚他立马起来闹。 “我小的时候他救过我。” 澜泊:“所以你以身相许?” “没有许……”成! “这是一种心理原因,你见过我家老头,容貌是一等一的好,性格好,最关键他性子稳定,我干坏事时他收拾烂摊子从来不会发火。 所以我就想找一个像我亲爹这样温柔的男人。后来我在南海北氏老家险些被害,是他救了我。 苏墨染跟我家老头子一样温润如玉,恰好那种类型是我喜欢的。” 在南海北氏时,她头一次离死亡那么近,他的出现在她眼里堪比天神。 温和好看的容貌,像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明。 那样的人应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烟火的,可他不是,他会一次次的纵容她。 随着接触的人越多,苏墨染温柔温和的性子越突出。 在修仙界,天才傲娇,长者淡然,强者不屑。温文尔雅却懂得照顾人的男人太少了。 这样的人表面温柔,实际却冷心冷肺,但他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非常喜欢,所以他成了北雪沉的目标。 幼年走丢的经历让她渴望被爱,被找回后的渴望被爱填满,可不到十六岁父母接连死亡,十九岁时哥哥飞机失事,她又变成孤单一个人。 偌大的世界好像没有了温暖,她毕生所求便是找到哥哥,哪怕是尸体也要找到。 刚穿越来她是开心的,因为父母俱在,可是北洛行与雪灵韵亲情淡薄,对她更多是责任。 初次见面时撼动是真的,所以失望也是真的。 看着北雪沉思绪渐远,澜泊心里的酸涩怎么都消不掉。 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嘬允。 “北雪沉,不许想他!” 北雪沉回神揽住他:“我好色,美好的皮囊不分男女我都喜欢,嘶……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养大的金毛,独一无二。” 澜泊满意了。 “姐姐~不想回去~” 他的好日子才来就又走了。 院子在雨中模糊起来,北雪沉回眸看了一眼,小声叹了口气。 澜泊问她:“怎么了?” “不太平了,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妖兽暴乱是人为,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她的预谋。 澜泊操控着小型飞舟,一道结界自他手中飞出,将小院罩住。 “等妖兽暴乱解决后我们再来。” 他想到上次魔尊出云澜峰的场景,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能在云澜峰自由出入的人不多,除了北前辈和我,只有闭关已久的江前辈修为高,除此之外还有剑尊苏墨染,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见北雪沉看他,他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这只是我的猜测,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心提防不是坏事。 我不是在上眼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北雪沉竖起大拇指:“分析的不错,回头你将这件事暗中告诉宗主,另外别惊动了他。其余的事你不要插手,我来。” 第七十六章 你不是猜到了吗 玄天宗 二人回到玄天宗发现宗门几乎空了,弟子出动一大半,甚至连白长老也同行。 医峰 北雪沉问古长老:“不是说要十日才会出发吗?我们走时妖兽还好好的,怎么前脚刚走后脚就暴乱了,期间有人接近幻境森林吗?” 古长老脸色还是惨白的,其他三位同样,经过今日调理,几人修为没有恢复便算了,还隐隐倒退。 钱长老生出了少量白发,不过几日功夫,苍老了很多。 古长老沉默片刻,闭了闭眼睛,语气哀伤: “是魔族,他们走人界进了幻境森林边缘,弟子发出求救消息,宗主和伍宗主赶到时,守护结界的长老、弟子全都死了。 里头的妖兽突然暴乱,向外围冲,两位宗主为了守住人界防止妖兽冲出去伤人,被魔族偷袭,眼下两人身受重伤,是费宗主带着弟子在幻境森林。” 北雪沉心里咯噔一下:“三位宗主都在幻境森林?” 古长老点头:“老白过去了,想来不会有大碍。” “我爹呢?” “太上长老在宗门。消息发的急,宗主走的匆忙,费宗主紧赶着带着弟子就去了。” 北雪沉心里更不安了,她看了眼澜泊:“医峰不能没有人,你留下保护他们,我去找老头子。” 不等澜泊开口,北雪沉身影直接消失。 她庆幸澜泊有分寸,没给她下乱七八糟的药,不然灵力恢复不了就完蛋了。 苍山位于云澜峰之后,想要前往苍生,必经云澜峰。 北雪沉的身影在云澜峰被灵气拉了下来。 来人是苏墨染,他一席白袍,坐在观赏亭内泡着茶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阿雪,这么匆忙要去哪?” 北雪沉运气灵气,见没有异常松了口气,脸上的急切没有丝毫掩饰,她扫了眼桌上的茶,一挥手全部收走。 “喝喝喝,妖兽都暴乱了你还有心情喝茶,跟我找我爹去。” 她拉了一下没能拉动,语气更急了:“咋滴啦,妖兽冲进人界就完了,作为剑尊,你一剑能砍死一半妖兽,名垂青史的机会都不要吗?” 看着焦急的北雪沉,苏墨染笑意不变,当他看着北雪沉的脖子时,眼睛微眯,突然轻笑一声:“你去哪了?” “去玩了。” “跟谁去的?” 北雪沉松开了手,后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笑容不减反增:“跟谁去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妖兽……” “妖兽暴乱跟我有关系吗?阿雪~你不乖啊!” 他语调缓慢,语气平淡的毫无起伏,却夹杂着寒意。 看着他的视线盯着她的脖子,北雪沉伸手摸了一下,想到澜泊对她又啃又舔的,心里了然。 男人这种生物都是带点贱皮子的,你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们不屑一顾,一旦你跑了,他们就开始起了占有欲。 她挣扎了两下手,手腕被攥的更紧了。 “你松开!你不愿意去救人我要去。” 苏墨染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想去摸她的脖子,北雪沉向后躲着,让他的手落了空。 他语气平淡了两分:“你去不了。” 单打独斗,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北雪沉暗中掐诀,一道细微的灵气从她手心钻出,飞向苍山。 “你要阻止我?” 苏墨染一掌灵气拍向苍山,前脚钻出结界的灵气瞬间被打散。 北雪沉暗自吃惊,心里不平衡了。 同样是大乘期,她剑术再差好歹修为在这,怎么在同样修为的修士面前,她的修为像注水了一样。 她原本觉得略输一筹的心顿时凉了,真打起来哪里是略输,她准要被完虐啊! 苏墨染看了眼显现出来的结界,抬手在原有的结界内侧布下一道。 这是为了防止北雪沉逃跑。 “阿雪真聪明,你不是猜到了吗?” 北雪沉装傻:“猜到什么?” “装傻没用。坐下喝茶。” 他自顾自坐下,重新拿出一套新的茶具泡茶。 冰山雪魄的茶水茶色发红,喝起来清香带着微微甜,这是唯一有甜味的茶,一般修士不喜欢喝,喜欢喝的修士得不到。 它太稀有了,也难以采摘。而北雪沉自认识苏墨染之后,从未缺过这茶叶。 看着放到面前的茶水,北雪沉垂着眼眸没动。 苏墨染转着茶盏,视线放在北雪沉面前的茶上。 “怎么不喝?是喝腻了吗?” 他抬起眼眸,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她脖子上的痕迹,动手将其抹掉,看着白皙的肌肤,心里舒服多了。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将他手里的茶夺了过来,将自己面前的茶倒一半在他杯子里,而后放到了他面前。 “我这人小心眼,你先是拦我路,后又是布结界困我,你的茶我不敢喝,怕你下毒毒死我!” 苏墨染淡淡笑着,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个干净。 “没下毒,可以喝。” 北雪沉端起茶盏,在即将放到唇边时又放了下来。 “茶里没毒,杯子上有毒?” “……没有!” 怕她不信,苏墨染拿起她的茶水喝下,将空了的杯子给她看。 “这下信了?” “你提前吃了解药!” 苏墨染直接气笑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对你下毒的意义在哪?” 北雪沉侧眸看向苍山方向:“这里是玄天宗,你怕我把其他人招来。” 不等苏墨染开口,北雪沉紧接着开口:“你不怕就把结界打开,我去招来给你看。” 苏墨染:“……好了,陪我下一盘棋。” 他在一旁布下棋盘,将黑子让给北雪沉,主动选了白子。 黑子先行,但此时北雪沉一点下棋的心思都没有。 她夺过两盒棋子,哗啦啦倒了一地:“苏墨染,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苏墨染用灵气将棋子归纳好,自顾自下起来。 北雪沉直接将他棋盘掀了。 “下下下,有什么好下的。” 掀完之后她转身就走,临近结界,她提防着苏墨染,卸下所有灵气伸手去碰结界,结果显而易见,根本出不去。 她运起灵气,十成十的修为一掌拍在上头,结界没有丝毫破损。 她转头看他:“你到底什么修为?” 苏墨染笑而不语,他先是将棋盘整理好,而后不紧不慢起身:“阿雪既然不想下棋,那我们……” 第七十七章 他是魔尊 他说到此处笑而不语,眼神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北雪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后是结界,她退无可退,索性走向观赏亭。 “苏墨染,你……” {不能说,一旦点明了就危险了。} 【他是魔尊?】 {大概率是,我从天机镜……} 轰轰—— 北雪沉瞬间止住了声音。 {不至于不至于,我不说总行了吧!} 雷声瞬间停了。 这该死的……雷! 苏墨染看她:“我什么?” “你吃饭了吗?我饿了,想吃肉。” 苏墨染眉眼带笑:“没吃,跟我回青竹峰,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是不是点你,这句话听起来骚里骚气的,这个都字用的好,你问问他吃他可不可以~】 话音刚落,系统打了个寒颤,那种从头皮到尾椎骨发麻的感觉又出现了。 【老北,澜泊是不是在附近?】 上次被澜泊记恨上就是这种感觉,浓烈的杀意,有种不想死也必须让你死的感觉。 北雪沉放出神识,并没有发现澜泊的气息。 苏墨染布下的结界澜泊不一定能进来,如果真在,他很有可能在结界外。 {问天道。} “没!” 【嚯!突然间那么高冷,我有些不习惯。奇怪,澜泊不在刚才那种被死鱼眼盯住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她在识海里打转,一回头对上了一对硕大的龙眼。 【啊!!!!祖……宗,老祖宗,我是龙的传人。我也没说什么至于这么看我吗?】 北雪沉捂住脑子:{他打你了?} 【没有,他吓唬我。】 {吓唬轻了,脑子差点被你炸了。} 脑海里还有她惨叫的回声,北雪沉摇了摇头,回神发现苏墨染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的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她往凳子上一坐。 “我不去,你去幻境森林给我抓只妖兽烤着吃。” “阿雪,乖一点,去不去由不得你。”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听他这么说北雪沉叛逆感来了,抽出冰霜剑往脖子上一架。 “要杀就杀,想杀我吱个声,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死,你带着老娘尸体回去也是一样的。” 苏墨染眼睛微眯,笑容缓缓消失:“阿雪!” 北雪沉将剑往脖子上送送:“不是威胁你,我真心实意的。老娘最烦别人强迫我,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轻松的死了。我死一个?” 苏墨染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就这样僵持着。 “让我去幻境森林。” “不可能!” “那你让我去苍山。” “去找北洛行杀我?” 北雪沉眉眼弯弯:“怎么会?你是我们修仙界的剑尊,我爹是老一辈的修炼天才,若不是你年纪小,你二人称兄道弟完全不成问题,让他杀你做什么? 剑尊~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苏墨染收敛神情,又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跟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 “不要~” 苏墨染眉头微蹙:“……”这熊孩子! 想抓人是真的,但没想要伤她。 小丫头的性子一点就炸,容不得被激,她敢架着剑,就真的敢抹脖子。 如今倒是反被她威胁了,若是真由着她自杀…… 脑海里一阵刺痛,那种被掠夺,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行! “北雪沉,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不是,所以我打算死一个。” {天道天道,我现在死了能回家吧!我记得修士死后见到的最后的画面会被神识定格下来,我死在苏墨染面前,他的嫌疑就最大。} {澜泊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我死后他的目标会放在苏墨染身上,到时候他的身份也瞒不住了。他是魔,是逼死我的凶手,澜泊厌恶魔,同样不会入魔,与你当初的计划差不多。} 【啊?可以这样嘛,我觉得逻辑完全没问题。老北,死一个死一个!】 她亢奋了。 憋屈的活了那么久,比坐牢还不如,她想呼吸新鲜的空气。 不!浑浊的空气也行。 北雪沉:“……” 没有等到天道的答案,她不敢死,所以拿着剑柄的手稳稳的。 可一想到刚与澜泊确定心意,就要离开,一颗心就酸涩起来。 这已经不是异地恋了,是生离死别。 一旦走了,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他了。 {澜泊……我死后……}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天道推算着运数,最终开口:“可以!” 没有她的干预,大战要延续时间长些。 魔尊不死,大战可能会打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最终打败魔尊的人会是气运之子。 祂本想劝她跟苏墨染走,完成天机镜内的闭环,可想到她说自己不聪明,还是决定不开口了。 北雪沉一直盯着苏墨染,眼眶因为干涩泛起了一抹红,她握紧剑柄,唇角微抿,运起灵气挡在身前,手臂用力,剑边朝着脖子狠狠划去。 苏墨染瞳孔微缩,瞬间瞬移奔向她。 “不要!” “不要!!!” 少年的声音传来,北雪沉微顿,脖子上的皮肤传来丝丝疼痛,鲜血沿着脖子流下,染红了青色衣裙。 她看向手提幻境兽的澜泊,刚想出声,下一瞬间整个人落入了冰凉的怀里。 紧接着身影消失。 看着突然消失的两道身影,澜泊掏出瞬移符,还未催动,天空阴沉了下来。 追来的古长老拉住他,他晚了一步,恰好看到北雪沉被苏墨染带走的画面。 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看到地上滴落的血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血?你师尊受伤了。” 澜泊阴着脸:“是苏墨染伤的她。那日闯进云澜峰的魔尊十有八九就是他。” 古长老下意识否决:“不可能!剑尊……” “为什么不可能,他挟持了我师尊!我师尊受伤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把消息告诉其他人,我去救我师尊。” 古长老拉住他:“不能去,你不能去。” 他暂时没能接受苏墨染是魔尊的事,脑海里思绪转的飞快: “你听老夫说,你师尊虽然不靠谱,但折腾人的本事多。如果苏墨染真是魔尊,你师尊暂时不会有危险。你去了只会白送性命,若是被他抓住,更有了威胁小北的人质。” 第七十八章 跟谁出去玩了? 澜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不是苏墨染的对手,可一想到方才她要自杀,心脏就疼的抽搐。 天道说她死了就能回去。 她不想被胁迫,所以打算一死了之。 那他怎么办? 她又不要他了吗? 他恨自己无用,还是帮不了她。 “你为什么说她在苏墨染手上不会有危险?” 古长老古怪的看他:“你不知道?剑……苏墨染喜欢你师尊,进上古秘境之前,你师尊说要娶他,他说考虑考虑。依着剑尊的脾气秉性,若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考虑。” 娶? 澜泊瞬间攥紧了拳头。 她都没给过他这样承诺! “对,你还真不知道,你是之后去的主峰。如果剑尊真是魔尊,有你师尊在,或许两族能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说完,古长老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魔族向来心狠手辣,他能策划那么多,显然不可能收手。 他抓人……或许是因为小北猜出他的身份,一直干扰他的计划也说不定。 若是如此,倒是解释的通小北受伤的原因了。 澜泊闭上眼睛,强压着心里的暴虐。 “他隐藏在修仙界那么长时间,脾气秉性也可以伪装。现在重要的是找到我师尊。” 怪不得在上古秘境时魔族要活抓师尊,原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抓住师尊。 苏墨染! 灯下黑的游戏你玩的很好啊! 你好得很! 幻境兽被他捏的皮疼,尾巴一转钻进了识海。 “我去找太上长老。” 他丢下古长老向苍山飞去。 古长老捂着疼痛的丹田,一咬牙跟了上去。 渡劫山峰上,白衣男子看向魔界,眼神里带着担忧。 他试着强压住修为,可随着他灵力的运转,渡劫天雷劈了下来。 他运起灵力抵挡,一雷结束,他眉头轻蹙: “时也命也。阿雪,爹爹是帮不了你了。” 别人闭关是为了突破,而他闭关是为了强压修为。 眼下修为压不住,也等不到大战来临,只能飞升了。 浓重的威压席卷,方圆百里暗无天日。 当第一道天雷劈下时澜泊就有一种预感,渡劫的人是北洛行。 他脚步一转,飞向渡劫山峰。 古长老这次赶上了,再一次拉住他:“这是飞升天劫,你要是靠近被劈,怕是连渣渣都没了。” “是北前辈的天劫?” 古长老沉思片刻:“不一定,在我们宗山峰渡劫的除了北前辈还有江前辈。二人都是大乘圆满期,不去看看老夫也不知道是谁。” 渡劫山峰 天雷已经降下了五道了,澜泊与古长老站在远处,看着紫到发黑的雷电实属惊到了。 “难怪小北修为那么变态,她爹是个老变态,女儿随爹,可不是就是个小变态嘛!” 澜泊:“……” 他视线幽森的看向古长老。 古长老板起脸:“老夫就是一说,太上长老渡飞升劫那么容易,老夫怀疑他的修为远不止大乘期。” 六道天雷降下,北洛行没有抵挡,任由天雷在体内乱窜,身形仍然站立如松。 “这股狠劲倒是跟小北如初一……哎!死孩子你又去哪?回来,等太上长老渡完劫再说。” 怕澜泊再出事,古长老掏出困阵将人套住。 有幻境兽在,困阵拦不住他,不等他破阵,北洛行视线轻飘飘的看了过来。 “阿雪在魔界,你要去送死?” 澜泊摇头,去幻境森林:“她受伤了,我要想办法去找她。” 幻境森林应当还有魔族,硬闯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假借魔族身份潜入。 北洛行收回视线:“静待时机,你能做的是助修仙界突破难关,至于魔界,由让她折腾去。” 话落,他全心投入渡劫中。 随着最后一道雷落下,万物寂静无声。 天地间仿佛只有那道身影遗世独立,他静静站着,伴随着灵雨落下,被劈焦黑的山峰得到滋养。 半边天空映出五色彩云,这是天道给渡劫成功修士的恭贺。 北洛行身影缓缓上升,白色衣袍随风飘逸,身影虚幻的同时只见他衣袖轻挥,一道细微的光芒钻进澜泊的额间。 没有过多解释,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魔界 苏墨染脸色微沉替北雪沉上药。 她不配合,不是扭头就是转身,要不就是吹的满宫殿的药粉。 见苏墨染将药粉换成药膏,北雪沉向小榻上一倒。 “小苏苏,你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你板着脸给我上药我好害怕~你给爷笑一个,就让你上药。” 为数不多的侍女低着头,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苏墨染神色依旧平淡,他在小榻边坐下,手中的定身符往北雪沉脑袋上一贴,立即消失。 紧接着他打开药膏,用指腹挑出一块膏体,轻轻在伤口上抹开。 伤口不算浅,因为失血过多,北雪沉一张小脸带着苍白。 苏墨染从侍女手中拿过干净的布,替她一圈圈缠上,随着他动作的微微收紧,北雪沉被勒的直咳。 那双手微微一顿,很快替她解开。 北雪沉想起身,却因为定身符不能动弹,眼神提防看着他:“想杀就杀,装什么好人。” 苏墨染盯着她露出的锁骨,脸色微冷。 那里有一个很清晰带着暧昧的咬痕,若不是上药扯了些衣裳,还真发现不了。 他伸手,指腹摩搓着那个咬痕,眼里闪过杀意。 “出去!” 北雪沉一愣:“你不放开我怎么……” 身边的侍女放下手里端着的衣衫药品,脚步匆匆有序离开。 不仅如此,她们还带上了大门。 原来不是让她出去啊! “跟谁出去玩了?” 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丝毫起伏。 他说着,将她的衣服整理好。 他一贯温和,笑容虽淡却让人如沐春风,可此时他的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了瘆得慌。 北雪沉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正常点,笑的跟个阴湿男鬼,有点吓人。” 苏墨染眉眼弯弯,自顾自说着:“是澜泊吗?” “不是!” “看来真是他。阿雪喜欢他?” “……” 北雪沉不吭声了。 苏墨染解开她身上的定身符,起身整理衣衫:“我当真小看他了。” 第七十九章 收到,po文女主 他的架势像是去杀人,北雪沉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 苏墨染转身看她:“给你找吃的。” “我也去!” 她想看看魔族有什么好吃的。 不不不! 她是想去探路,不是为了吃。 苏墨染拉住她的手,笑容温和:“也好。” 跟北雪沉想的不一样,此处鸟语花香,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偶尔能见到三两个侍女装扮的女魔打扫擦拭。 唯一跟想象一样的地方大概是侍女们的衣服,颜色偏暗,大胆开放,两条白皙纤长的美腿时隐时现,勾的人视线舍不得离开。 北雪沉边走边看,时不时薅朵花,时不时摘个叶子。 她将花别在苏墨染耳朵上,满意的拍了拍手。 “鲜花配美人。” 苏墨染笑着由她,一边领路,一边由她闹着玩。 “苏美人,你不是说带我回青竹峰的吗?这里是哪?” 她猜测是魔界,但这布置与以往电视剧里拍出来的魔界完全不一样。 甚至比她的云澜峰还要诗情画意,如果这里是魔族,她倒立洗头。 苏墨染将耳朵上的花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原本是想回青竹峰的,不是被你那徒弟看到了吗,还不知道他要如何败坏我的名声。 我在与不在修仙界都无妨,索性不装了。” 牵扯到澜泊,北雪沉立马转移话题:“这里是哪里?” “魔界。” “……哦~你们苏家在魔界还有亲戚呢。是有亲戚还是全族是魔?你是怎么成的魔?天生的?后期堕入魔道?心魔族还是餍族?” 苏墨染轻笑:“你问这么多想我先回答哪个?” “不分先后,都想知道。” “那就都不说了。阿雪那么聪明,只凭三言两语就能怀疑到我身上,不妨猜猜。” 北雪沉转过身去,偶然间见边上路过的女魔,伸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软,白,滑。啧,羡慕,魔尊可真有福气。” 要是搞些好看的男魔伺候她就好了,她不做什么,单纯饱饱眼福,满满手足。 女魔被摸,抬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北雪沉,而后对上苏墨染的视线后猛地跪了下来。 她垂着头,瑟瑟发抖。 北雪沉微微蹙眉,转身去看苏墨染。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多了些瘆人的感觉。 “你做什么?吓到她了。” 她转过身,嘴角微扬去拉女魔:“你怕他啊!他很可怕吗?” 女魔不敢起身也不敢回答,她头低低的垂着,抖的更厉害了。 那种发抖是害怕引起的,没一会,额间溢出冷汗。 北雪沉直起身子,去拉苏墨染:“长的好看不吓人啊,你做了什么么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苏墨染反手去拉她,他握着她的手腕,从胸前掏出帕子,一根一根的去擦她的手指。 “腿不想要就去砍下来吧。阿雪喜欢吗?喜欢砍下来送给你。” 他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两句话,瞬间让北雪沉头皮发麻。 隐藏在暗处包裹全身的魔现身,一左一右拉走那个女魔,全程没让她发出一丝声响。 北雪沉挣着手腕,因为灵力被封,她如今的力气完全挣脱不开。 “你疯了,是我摸的她又不是她摸的我,你不砍我砍她做什么。” 话秃噜出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死嘴,哪有自己求砍的。 苏墨染依旧擦着她的手指,把白皙的手指都擦红了。 “好啊,那就连你的手一起砍。” 还是那样的语气,平静到北雪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认怂的超快:“别别别!死可以,残不可以。你老人家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墨染掀开眼帘,眉眼温柔。 他伸手摸着北雪沉的脑袋,缓缓开口:“阿雪,你乖一点。在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依你,花可以摘,人也可以杀。 但是——如果管不住手摸了不该摸的人,我就把你绑起来。” 他顿了顿,眉眼淡了两分,手指指着她的脖子和锁骨:“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如果还有以后,他……还有你,都会死的很惨。” 北雪沉还是平静,神识里的系统已经快疯了。 【妈呀!他好可怕,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我以前是瞎了才觉得他温润如玉。】 【老北~怎么办?他不会折腾你吧?】 北雪沉觉得他不会。 温柔可以装,但稳定的性子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换成澜泊,在她身上看到了痕迹怕是早炸了。 {澜泊呢?} 【天道说去幻境森林了。】 {那就好!} 她想澜泊来找她,明知澜泊来了是送死,可他不来,她又失落。 这可能就是恋爱中的缺心眼心境吧。 眼下寻她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她只希望澜泊能沉得住气。他能去幻境森林,说明他看清了形势。 魔族策划了妖兽暴乱,如今只等耗死高阶修士便可以发起大战了。 见北雪沉走神,苏墨染手指收紧,顿时疼的她手腕发麻。 “苏墨染,你是不是有病?还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要做什么做什么,老娘要你,行不行?” 苏墨染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行!” “……” 【你惦记了这么久,他好不容易答应了你还不上?】 {我……}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澜泊。】 【爱上一个人不用隐藏,但爱上两个人我一定帮你藏好。为do而生的勇士,玩死他吧!】 北雪沉脚趾痒痒的。 {以后我与苏墨染相处的时候你别出声,我怕我尴尬的笑出来。} 【收到!po文女主。】 {日&#%&#%#&%……} 北雪沉转身就走,苏墨染手掌下滑,握住了她整个手。 “去哪?不是没吃饭吗?” “气饱了!” “饱了就回去休息,我陪你。” 北雪沉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 “突然又饿了。” 她哪敢让他陪啊,她怕刚闭上眼睛就被他勒死。 她不怕死,但怕难受的死。 死亡的漫长过程很痛苦,痛苦到会后悔为什么有想死的念头。 第八十章 ……是狗 机警如她。 怕被下毒,全程看着苏墨染做的饭。 这里有大厨,凡人长相,与浑身魔气的魔完全不同,不用猜就知道大概率是被抓来的。 北雪沉故意折腾苏墨染,点名要他跟着学,只吃他做的。 苏墨染很爽快的应下了。 还是那身白色暗纹衣袍,他整理好垂下的广袖,看着活泼乱跳的鱼,眉头皱的死死的。 见大厨手起刀落开膛剥肚,他举着菜刀,抿着唇杀鱼。 一条鱼,肉被他片的整整齐齐。从入锅到出锅,他做的虽然生疏却每一步都很完美。 苏墨染将鱼端到了北雪沉面前:“尝尝看。” 北雪沉举着筷子不下手。 这鱼被他摆盘摆的很好看,她有些不知道从哪下筷。 苏墨染拿起筷子率先吃了一口:“没毒。” 北雪沉看他:“谁让你从尾巴吃的,都不完美了。” 苏墨染:“……” 从前怎么没那么多毛病。 “重新做?” “行,要糖醋的。” 北雪沉坐在一侧吃着,苏墨染跟着大厨再一次学起新菜。 这一次,他举手投足间娴熟优雅,若不是看他一直用灵气护着自己,只看他做出来的菜,真想不到他不会做饭。 北雪沉将鱼推到他面前吩咐他挑刺,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脑海里不停想着他方才运用的灵气。 是灵气,没错! 他若是魔尊,怎么可能会用灵气? 他身上没有魔气,至少她一直没察觉到魔气。 是他用了什么隐藏魔气的法子吗? 还是他的身份有异,根本就不是魔族? 这样温润如玉的人,竟有两幅面孔。 前两世加起来,她竟丝毫没发现他的异常。 他若是魔尊,前世大战时请不来他倒是说的通了。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苏墨染头都没抬一下。 北雪沉直言直语:“你是魔尊吗?” 苏墨染闻言,轻笑出声:“还没确定啊!小阿雪,你怎么那么好玩呢!” “所以你是魔尊吗?” “猜猜看!” “我猜……” 迎着苏墨染期待的神情,北雪沉挑眉:“是不是魔尊不知道,但一定是狗。” “……” “我是!” 北雪沉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我就知道。” 苏墨染唇角微勾:“我不是。” “我不信!” 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话音刚落就秃噜出来了。 苏墨染将鱼肉分离,放进她的碗里:“你看,你已经有答案了,问我,多此一举。” 北雪沉:“……所以你是吗?” “我是什么?” 北雪沉:“……是狗!” 糖醋鱼做的色香味俱全,可做菜的人答非所问。 不过不影响她吃。 两条鱼近一大半进了北雪沉的肚子,她属于吃东西瘾大,又吃不下太多的类型。 从前四处搜罗吃的,吃不完全给澜泊,如今澜泊不在,北雪沉很自然将菜收了起来。 “苏美人难道下厨,收起来回头……饿了再吃。” 苏墨染制止她:“想吃下次给你做,不必收。” 他说完,拿起筷子将余下的吃完。 北雪沉支着下巴看他:“剑尊不食五谷,如今吃东西不说,还肯吃我剩下的。是被夺舍了吗?” 苏墨染动作一顿:“你又知道?” “……” 北雪沉眨巴眼睛:“真是夺舍啊,你眼光真的很好,苏墨染长的好看不说,性子也好,既然伪装了,能不能伪装的像一点。” 苏墨染淡然的脸上透出无奈,有种微死感。 “阿雪,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少看些话本。” 北雪沉继续开口:“我曾前看了一个话本,说的是一体双魂。主魂主杀伐,次魂性子温和。我觉得好符合你哟~” 苏墨染彻底没食欲了,他放下筷子,无奈的笑了:“想说什么自己说。” 北雪沉惆怅的叹了口气:“从我五岁遇到的你到现在快二十年了,看在我勾引你好多年都没勾搭上的份上,你能不能说说你的真实身份? 不说也没关系,我自杀好了。” 苏墨染:“……你知道。” 他是魔尊! “是心魔族吗?” “嗯。” “人家都说心魔族靠脸勾引敌人,所以你潜入修仙界是用脸勾引……” 苏墨染的视线不太友善,北雪沉硬着头皮说完最后两个字:“……女修?” 她其实想问被他勾引到的女修有多少,但看着他变冷的神情,她承认自己怂了。 “无稽之谈。” 来了,那种换人的感觉又来了。 苏墨染喜欢笑而不语,他也会有神情不满的时候,但阴森森的笑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狠的话她还是头一次见过。 先入为主的观念,北雪沉觉得苏墨染从前是在伪装,即便如此,北雪沉的怀疑依旧没有消除。 在一个疑点没有完全消掉之前,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你夺舍了苏墨染的身体?还是一体双魂?” 苏墨染掀开眼帘:“阿雪真的很聪明,可聪明人知道多了会很危险。” 北雪沉起身,慢悠悠来到他身后,而后俯身贴近,靠近他的耳朵。 “有危险你会保护我啊,你不想我死,不但不想杀我,还要救我。你想我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三连问! 苏墨染手臂一伸,拉住北雪沉将其拉到怀里。 北雪沉半躺在他怀里,身下是苏墨染蜷着的长腿。 苏墨染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北雪沉刚想起身,被他轻飘飘的压住了小腹。 “让你乖乖呆着就是我的目的。” 可能是与她下棋下久了,他走五步她能精准的猜到一步。 然而下棋与布局不同,棋子多变,落子无悔。局是迟则生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雪沉聪明又迟钝的小脑瓜慢上半拍。 每当他算计好全程即将收尾时小东西就出来蹦跶。虽然改变不了太多结局,但看着闹心。 正比如上古遗迹,压灵丹是假的,早在他们服下时他布的局就成了,他不知五位长老会被传到哪里,可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使用灵力,他们都会死。 若不是北雪沉从中插一脚,五个长老尸体都不会留下,哪里还会有四个活口。 他叹了口气,指腹摩搓着她的脸颊:“等拿下修仙界,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去,但是在此之前,你的小脑瓜不动最好。” 第八十一章 阿雪说的对 摆脱不了,北雪沉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方式躺着。 “修仙界有什么宝贝值得你大费周章的拿下?你说出来,我先去拿。” 苏墨染轻笑:“你不就是最好的吗!” “啊这~小嘴好甜啊!我是你最好的宝贝吗?” 苏墨染微愣,遂而笑着点头:“阿雪是我所行最好的收获。” 也是意外之喜。 他庆幸当年留下了小东西,如若不然,这些年不知要无聊成什么样子呢! 眼下他拿她确实不知如何办了。 杀了舍不得,留着……一想到她身上刺眼的痕迹,就忍不住生气。 他劝着自己,将所有原因归结在澜泊身上,告诉自己是澜泊引诱的她。 北雪沉翻了个白眼:“虚伪!” 走在花园里,北雪沉手里捧着一大束摘下的花。 苏墨染不在,留下看着她的是十多个魔族侍女。 魔族多妖娆,看着长相,多半都是心魔族的。 跟先前的打扮不同,侍女的长裙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双腿,浑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 北雪沉视线扫去,笑而不语。 不到片刻,沐浴好的苏墨染寻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月牙白,阳光撒下,衬得他闪闪发光。 他皮肤白皙,衣衫的颜色非但没将他的肤色压下,反而衬得他更好看了,像天神下凡,慈悲为怀。 北雪沉将红色的杜鹃插他头上,中和了他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后将手里一大捧花给了身边的侍女。 苏墨染视线微转,看向那束花,伸手将头上的花拿在手里。 “给我一朵?” “给一朵还是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不然一朵都不给。 苏大美人,这里是魔界唉,不仅是魔界,她们都是魔唉。 我一个被封住灵力的修士,你把我留给她们,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怕她们把我生吞活剥了吗?” 这一点北雪沉确实生气。 她只能确定苏墨染此时不想杀她,可不敢保证其他魔不想杀她。 还是那句话,不怕死,怕死的过程。 苏墨染从侍女手里接过所有花,将花收了起来:“她们不敢!” “我不信!除非……你把我灵力解开,我跟她们打一场。” 找个机会,先带走一波,而后自行了断。 “不行!” 他太了解她了,一旦解开灵力,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如何闹腾呢! 北雪沉笑容刷的一下收了回去,头一转,给他留下个后脑勺。 苏墨染低笑,将一早准备的发钗别在她发间。 “可挡一次大乘中期全力一击,早就想送你了,谁知你一出上古遗迹就跑的没影。” 北雪沉不动声色的拿了下来:“发钗一根就够了,多了累赘。再说,你把我困在这,就拿一根发钗打发我?打发叫花子呢!” 她一下塞回他怀里。 发钗送心上人,这种东西不能乱送,也不敢随便收。 苏墨染温和的眉眼淡了两分,他抬手将澜泊送的发钗取下,丢到一旁的花圃里: “这只丢掉就不累赘了。阿雪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 北雪沉看了一眼花圃里的发钗,转过身笑意妍妍:“我想要魔尊……” 她将语调来的极长,笑意妍妍的语气怪勾人的。 苏墨染眉头微挑,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缓缓靠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阿雪想要我什么?” “想要魔尊的位子。你是修士我也是修士,你用灵气我也用灵气,你是大乘期我也是大乘期。大家都一样,魔尊你当得,我自然也能当得喽!” 苏墨染被她逗笑了,伸手捏着她的脸颊,笑的格外好看。 “傻丫头,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给你你坐的稳?” “……” 狗东西不接话! 真当她稀罕什么狗屁魔尊位子,她是让他回答他用灵力的事好嘛? “那你别管,这不是你一个用灵力的魔尊该管的事。” 嗯~这够明显了吧! “嗯~阿雪说的对!” 苏墨染依旧不接话。 北雪沉进花圃将发钗捡回来,当着苏墨染的面,不紧不慢的别在发间。 “我想去你们苏家玩,作为上千年的世家,苏家好玩的应该不少吧!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去过呢。” 苏墨染是魔,她不信苏家人不知道。 往最大处猜想,苏墨染可能是苏家专门为魔尊生出来的寄体。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魔尊的他可以使用灵力的原因。他夺舍了刚出生的苏墨染,所以他是他,也不是他。 她习惯将人往最坏处想,与其猜测不如去寻找证据,如果能借机逃出去更好。 苏墨染一眼看出她的计量,见她将碍眼的发钗又簪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去!” “……谁说我想要什么要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的。” “我说的,让你要,又没说一定会满足。” 北雪沉气结:“你……卑鄙无耻。” 苏墨染神色依旧:“你既然知晓我是魔,还要这样夸我,看来阿雪果真喜欢我喜欢的很。 阿雪,喜欢一个人要喜欢的久一些,半途而废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真的很享受小东西明晃晃的勾引。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一点都不想理他。 苏墨染继续开口:“人类称多情男人为负心汉,可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女子,要如何称呼呢?” 北雪沉转身就走。 苏墨染笑容消失,他转身盯着北雪沉的背影,将手心里凝聚的一团魔气捏散。 “跟着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自己知道,她若出了事,你们知道下场。” 侍女脚步匆忙的跟上北雪沉。 幻境森林 继徐一和伍宗主受伤以来,灵兽宗的废宗主不幸被杀。 他带着十多个弟子守着森林入口处,数十几具尸体被挂在森林边缘的树上,身首分离,惨不忍睹。 玄剑宗弟子匆忙赶去,只来得及收尸。 五大宗主,一死两伤。 徐一丹田受损,伍宗主命玄剑宗安长老回宗门,将闭关许久的蒋宗主请来。 蒋宗主闭关五年有余,至今未有消息。 第八十二章 飞升天劫 匆匆赶回来的安长老满脸悲伤与不可置信。 他步入安扎在森林外的营帐中,未语泪先流。 “宗主……宗主的魂灯灭了!” 魂灯灭,人死魂消。 徐一连连咳嗽,原本打坐的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捂住胸口,唇微张,还未语便被白长老塞了颗丹药进去: “别说话,死了怎么办。” 伍长老按住他:“守魂灯的长老怎么没禀告?” 安长老卸了气,闭了闭眼睛:“于长老……也没了。” 徐一缓和了过来“可有打斗痕迹?” “没有!于长老一剑毙命。” 宗主闭关的山洞设有结界,从无人前往打扰。 他赶到时,破天荒的没见到结界,在四处巡视未果后去了宗主常住的主峰,主峰落了一层灰尘。 他心有不安前往守魂殿,发现于长老惨死,门中弟子的魂灯灭了近半。 与其他宗门不同,剑修想要剑术精进必须多历练,所以弟子外出历练三年五载实属是寻常事。 即便偶有联系不到,也会觉得弟子进了秘境。 没想到…… 没想到贼人竟然利用这个原因,在他们眼皮下底下残害了那么多弟子。 其中多数是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而且都是天赋尚佳的孩子。 安长老心口一顿一顿的疼,他的大弟子外出三年,从去年起失了联系,最后的消息说他去了南海秘境。 他一直以为徒儿有了新机遇,没成想……他的魂灯也灭了! 徐一沉思着,静下来问道:“合欢宗的雪宗主呢?去看了没有?” 伍长老:“还未有消息。” 徐一看向安长老:“小北曾怀疑过剑尊。剑尊身为玄剑宗太上长老,他最有机会接触蒋宗主与于长老。 雪宗主最后是与剑尊同行回的合欢宗,若雪宗主也出事了,剑尊嫌疑最大。” 澜泊掀开帘子,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古长老。 “苏墨染是魔尊。” 白长老眼皮一跳,瞬移至古长老身边:“要死了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用灵力与找死没有区别。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他正为修为倒退的四人发愁,原本有了思路就遇上了宗主重伤。 受伤的宗主比倔驴都难按,他原本伤的不算太重,非要作死动用灵力杀想逃回去报信的魔修,魔修自爆,这才使他伤上加伤。 若不是他及时喂了九转丹,此时徐一的尸体都僵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两位宗主的伤,另一个不能动灵力的病人又作回死。 白长老:“……” 本来就烦,还不省心。 他真怕他们把自己作死。 徐一起身,看向澜泊:“你说什么?” 连他师尊都只是猜测,他怎么就能确定? 一旦认错,剑尊将人人喊杀,魔尊也会因为有了替身更加得寸进尺。 他们赌不起! 修仙界赌不起! 澜泊眉眼冰冷:“我亲眼所见苏墨染把我师尊抓走了。北前辈飞升前曾说他们在魔界。 我师尊刚怀疑上他,就因他受伤。这些都是证据。” 合欢宗白芷匆匆赶来,她来的急,衣袖上沾血。 “师尊不见了!” 众人看她。 白芷眼眶泛红:“师尊那日受伤归来说要闭关,今日我去寻人,发现师尊不在。我怀疑师尊被人抓走了,很有可能是魔族。” 树妖事聚在一起,让原本乱作一团的事更乱了。 徐一:“你发现了什么?” “小宗主送师尊的珐琅彩瓷被打碎,那是小宗主亲自做的,师尊喜欢极了,除非有打斗,不然不会坏。” 安长老急忙问:“可有看魂灯?” 白芷摇头。 她忘了,两处都寻不到人,又见东西摔碎就急着过来了。 合欢宗上次受伤弟子不少,受伤的弟子还在宗门养伤,余下能来杀妖兽的不多。 加上师妹受伤昏迷不醒,这些天她两头跑,实属难以顾全。 徐一与伍宗主对视一眼,心中更忌惮了。 澜泊缓缓开口:“杀五大宗主是魔尊的初步计划,上古遗迹是针对各长老定的死局。能与苏墨染交手的不多,北前辈飞升,宗门还有四位太上长老。” 老怪物们轻易不出马,他们活了上千年,唯一的心愿便是飞升。 徐一故作乐观:“是啊!咱们还有四位太上长老,总不能他们全部飞升了吧!” 他话音刚落,乌云蔽日,属于雷劫的威压席卷而来,顷刻间压的人心口一震。 这样强的威压只有渡劫期才会有。 澜泊与古长老刚经历过北洛行的天劫,对这样的威压再熟悉不过。 二人微微扭头的一个对视,齐齐看向徐一。 “你怕不是吃了言灵?” 徐一故作的乐观也乐观不起来了。 “是渡劫期雷劫!没事,应该只有一个太上长老渡……” 古长老连连咳嗽:“别……你闭嘴!” 。。。 乌云蔽日,魔界。 北雪沉抬眸看天:“是雷劫!” 苏墨染淡然的坐在棋盘边喝茶下棋。 他看了眼天空,唇角微勾:“四位太上长老的渡劫天雷。” “四位?”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上两世诸位太上长老是分开渡劫的,就只说天道,祂大约不会让四位长老一起渡劫。 渡劫的天雷来自于天道的能量,一下降下二十八道渡劫期天雷消耗太大,不仅如此,祂还要赐下灵雨。 苏墨染见北雪沉惊讶,微微勾唇。 “两族失衡,自然要送走他们。” 魔界屠戮过重,如今唯有他一人是大乘期。 而修仙界大乘期足足有七位,这原本就是不公的。 为了达到制衡,天道在两族开战之前,要么送走修仙界的六位大乘期修士,要么提升魔族修为。 后者可能性不大,他赌的就是前者。 只是没想到天道竟那么急,一下送走了四个。 他起先拦下要自杀的北雪沉也是因为此事,她若是死了,最有可能留下来的便是玄天宗的江辞。 江辞跟北雪沉一样变……古怪,更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大乘期里头,就属北雪沉好拿捏又好玩,他自然要把人留在手里,当制衡自己的对手喽。 第八十三章 渡劫 几乎是苏墨染一开口,北雪沉就猜到他的意思了,顿时气笑了。 她这个创造者竟成了修仙界的拖累,魔尊不愧是魔尊,心思狡诈,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魔尊好手段,两族如今各剩一个大乘期,况且你这个大乘期远不是我能比的。既如此,能放我回去了吧!” 苏墨染笑着摇头:“阿雪别妄自菲薄,你能重伤烛影就足矣说明很厉害,放你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大乘期重伤炼虚期? 相差那么多的境界都没能打死人,他是在嘲笑她蠢吧! 北雪沉掀了他的棋盘,将滚落脚边的白子一脚踢进莲花池里。 “我要去看他们渡劫。” “不……” “不行? 苏墨染,你信不信我立刻死一个。天道让两族相互制衡,我若是死了,你这个老不死的要么被迫飞升,要么很快惨死。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修仙界很快会出现一个与你实力相当的修士。除了我,我觉得所有人都不比你弱,到时候你睡觉都要两只眼睛轮换站岗。” 苏墨染揉着额角:“听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老娘眼瞎心盲,错信了你是好人。狗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一让他兑现承诺就装死。 狗嘴比死了八十年的僵尸还硬,嘴里的尸油能淹死人。 苏墨染! 你就是那死了八万万年的僵尸,又臭又硬,老娘再信你说的话就不得好死。 狗东西,老娘今日不掀了你的房子是不为人。” 苏墨染:“去!现在就去!” 他的错。 他不该在她没有耐心的时候说“不是不行”。 一句话,让北雪沉发了一半的脾气不上不下的卡着了。 她看着身后的亭子,从池塘边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石头落到亭子的支撑柱上,下一刻被弹飞,反向朝北雪沉弹来。 北雪沉下蹲,避开了石头,不等她起身,身后就传来了苏墨染的笑声。 她阴森森的看去,苏墨染连忙拉平唇角。 “走吧!再不去,你的老祖宗们要渡劫完成了。” 四人一同历劫,就注定了天雷不会太强。 他将人拉起来,在她的抗拒中揽住她的腰。 二人身影从原地消失。 留下的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懵。 魔尊喜欢这样的? 怪不得聪明的婳魔君不得魔尊喜欢。 别说,蠢有蠢的好处,让她们看守蠢的,总比看守心思多了好,这样她们可以适当的放松,减少对她的提防。 苏墨染选择的地方十分刁钻,他知道玄天宗与合欢宗的人熟悉北雪沉,所以他带她去了灵兽宗。 在他眼里,灵兽宗的弟子都是些蠢而不自知的废物,而四位正在渡劫的大能者,当属灵兽宗的太上长老弱一些。。 阴黑的天空,威严席卷。 周围没有围观的弟子,北雪沉心头一颤。 {这些弟子平日里最爱看热闹,今日那么大的热闹留守的弟子都不来看吗?} ,,, {问你呢老狗!} 系统:【,,,不是你说,你与苏墨染单独相处时让我不要说话吗。】 {傻子,分时候的。你不能在我闹苏墨染的时候出声逗我,不然我不小心笑出声多尴尬。】 【你没事多跟天道唠嗑,把套来的消息告诉我,不能让我有太大的信息差。} 【哦!好吧!】 上次是她距离穿回去最近的时刻,可惜最后没能回去,所以她失落感越来越重。 她真的好想当人…… 不是! 她真的好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想吃东西,想喝可乐,想逛街看电影。 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她有钱啊! 她可以出钱点男模,让男模爱她。 天道还没出声,系统忽悠道; 【老北,等下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你就冲进渡劫区,不要做抵抗,一定能劈死你,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去了。】 【等你回去,姐妹带你逛窑子。】 {什……什么么?咱们哪还有这个呢!} 【不是不是,是带你摸……】 “阿雪!” 苏墨染突然出声,他伸着手在她眼前晃着。 系统瞬间刹住车,终结话题。 北雪沉扒拉开他的手,视线一直放在即将落下的天雷上。 苏墨染眼眸微眯:“是思考如何在短时间内冲进渡雷区吗?” 北雪沉淡定的收回视线,眨了一下眼睛看他。 “错,是想着如何将你丢雷区去。” 苏墨染不甚在意:“若有灵力,你可以一试,现在,,,乖一点!” {这老不死的是和乖杠上了吗?} 【谁说不是,老北你乖一个吓吓他。】 北雪沉正有此意。 正所谓人若反常必有刀,一个人突然的反常会让人不安。 吓倒是不至于,多装一段时间可以使敌人放松警惕。 “好哦!” 苏墨染头皮瞬间紧绷。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的腰,小手在腰封处游走,掀开外衫,跃跃欲试的向里头钻。 苏墨染眉头一跳,伸手按住:“你做什么?” “勾引你!” “不是……” “苏哥哥不喜欢?” 哥哥? 苏墨染唇角瞬间绷直:“不喜欢!” 她用软绵绵的口音唤他哥哥,他的心跳会莫名不受控制。 北雪沉非常迅速的收回手:“不喜欢就算了。” 苏墨染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向一侧挪,远离她,心里忍不住沉思起来。 从前小东西追着他跑,时时出言撩拨他也不曾这样。自从见到她身上的痕迹后,心情越发烦躁了。 近来脑海里每每会浮现出她满身痕迹的娇媚模样,可那些模样是对着澜泊的,每当这时,那种不受控制的暴虐越发强烈,恨不得将人撕碎。 他看向北雪沉,见人眼神闪烁,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清香入鼻,出乎意料的抚平了那一丝失落。 苏墨染并不迟钝,他对北雪沉一直是有占有欲的。 她的命是他留下的,所以他从始至终都将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直至近日,所有的事都出现了变数,他的占有欲也出现了偏差。 他好像动心了! 他认命的将人搂紧。 谁能想到他会在最后的阶段动心。 第八十四章 主人已死 原本的计划里她是必死的,她不死变数会增多,他也难安。 可如今…… 北雪沉挣扎,竟没挣开。 这一点让北雪沉不适应。 “风光霁月的苏剑尊,请保持你的人设。” 苏墨染将下巴放在她发间,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我会杀了澜泊,消除我们之间的阻碍。” 变数不仅是北雪沉,澜泊也是。 他是那个改变了她心意的人。 北雪沉身体微僵,纵然她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可当他说会杀澜泊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泛凉。 澜泊元婴初期的修为,打不过躲不过,他若诚心要杀,澜泊此时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主角光环会不会有作用? 苏墨染不并在意北雪沉的反应,他视线看向远处,眼底透露出不符合他气质的杀意。 北雪沉小闹了一场,最终被苏墨染禁言定身抱着回到了魔界。 从那日起,北雪沉很少见到苏墨染。 除了十多个侍女,一年时间,她听不到外面的一点风声,同样,她的消息也一点送不出去。 不是与世隔绝,她被困在这里完全困死了。 时间过得越久,北雪沉越难熬。 尤其是几日不见苏墨染,脑海里各种阴谋论都钻了出来。 {天道,澜泊怎么样了?} “……” 没有回音。 很显然,天道并不打算帮她。 两族战争,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天道都不会干预。 北雪沉既然掺和进来,祂自然不会再将她看做是局外人。 这是一个令气运之子成长的好机会,在任何不属于他自身努力以外的帮助,祂都会掐断。 战争是残酷的,成长是惨痛的。 人只有痛失所爱才会一夜成长起来,没有北雪沉的澜泊,不弱,反而更强。 {老狗,你能不能收到什么消息?} 【修仙界与魔族已经开战了,再多的……等以后你自己看吧!】 天道不让说,说了遭雷劈。 祂说,只有在不知情的条件下猛然一瞥,才知道心痛的滋味。 战争代表着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即便没人告诉她,她也能根据上古时期的战争幻想出来。 最坏的预想便是五大宗主战死,各宗长老十不复一。 这个时候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各大世家必须下场参战,他们没得选择。 这个前提是在各大世家没被灭门的前提下。 修仙界难得安稳,受修仙界庇护的人界也难逃此劫。 院落的布置几乎与云澜峰一样,北雪沉在观赏亭内站着,眼神却是放空的。 她漫步走回房间,偶然间看到枯萎的花,头也不抬的开口:“我饿了。” 侍女离开一人,其余的守在不远处。 没多久,饭菜端上桌。 “你们魔尊是死了吗?” “……” 这话谁敢接啊! “死了啊!去准备笔墨纸砚,我要画画。” 没多久,卡通版的苏墨染凭空出现。 她将画挂到屏风上,将桌子上的一应饭菜都到画像之前,从房间内寻出三根蜡烛分别点燃放在画像前。 “去买一摞纸钱,棺材,纸扎的牛、马、人,对了,白帆,丧服和素服之类的别忘了。” 侍女没动,北雪沉摔碎茶盏,将碎片抵在脖子上。 【划下去划下去!】 北雪沉手一顿:“……” 将酝酿好的情绪搞崩了。 她绕着法子打探消息,过往有口风不严的、看护不到位让她跑不见的,让她受伤的,全部被苏墨染一掌拍死。 他也存着威慑北雪沉的念头,杀她身边侍女从不避讳,都是当着她的面杀的。 因而更害怕的其实是侍女。 他们害怕北雪沉伤了,更怕人死了。 没有灵力的修士与普通人没有区别,易死难活。 为了更好伺候人,她们一个魔修竟然要跟人类贱婢教学。 不是没有人魔动过夺舍她身体的念头,可她有法器护身,想夺舍她根本不可能。 一通吩咐,十个侍女离开了五个。 当然,五个很快又回来了,她们只负责传话,跑腿的活都是别的魔在做。 当所有东西都到位时,北雪沉将素衣给了十个侍女,看着她们换上,而后拿着朱砂在纸人脸上点了眼睛。 朱砂是一早沾了血的,而且还是她划伤苏墨染留下的血。 几乎在一瞬间,纸人眼睛眨眨,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你们主子死了,去找他,把他的鬼魂带去九幽。” 纸人眨眼消失。 侍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鬼东西速度竟那么快? 一年来给魔尊举办丧事她干过不下十次,唯有这次因为疏忽出了差错。 两个小小的纸人自然带不走魔尊,可若是耽误了魔尊的事,死的会是她们。 幻境森林 苏墨染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唇角微勾,轻飘飘的看向澜泊。 “好久不见!” 澜泊腹部中剑,鲜血顺着玄色衣衫滴下。 一年时间,他褪去了青涩稚嫩,多了些许的沧桑成熟。 面对比他强很多的苏墨染,他依旧从容不迫。 借北雪沉的话说,活着行,死了也行,不死不活还是行。 活人微死状态! 当他视线落到苏墨染手上的帕子时,眸色渐深。 苏墨染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他将帕子折叠整齐,捏起一角又展开,细细端详。 “眼熟吗?” “她在哪?” “阿雪吗?”他看向澜泊身侧的司子义:“杀了他,我带你去见她。” 澜泊没动。 司子义剑尖对着苏墨染。 从前的他看苏墨染眼里含着敬仰,如今却是满目仇怨。 苏墨染并不意外。 北雪沉总说他残忍,他偏要她看看她亲爱的徒儿与队友自相残杀。 “外面的腥风血雨不能波及到阿雪,你杀了他,我会让你死前见阿雪一面。 她很想你,你确定不要见她?” 他说完,自顾自将留影石放了出来。 “苏哥哥~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 看着笑颜如花的北雪沉,澜泊指尖轻颤,心口涌起难以言说的酸痛。 师尊并非多专情的人,朝夕相处,他真的怕师尊再一次选择苏墨染。 没有得到的会成为遗憾,她会不会为了了却遗憾跟苏墨染好上?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八十五章 。你想自爆 苏墨染收回留影石:“你师尊闹腾的一面你想必没见过,想看我和她是如何相处的吗?” 想看也没有! 他们不常相处,一是北雪沉不待见他,二是他想尝试放下。 他想要天下,就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成为他的软肋。 浓雾起,淡淡的阴风袭来,在浓雾尽头,两个涂着大腮红的纸人僵硬的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他们直奔苏墨染,纸扎的小嘴微微张合: “主人已死,快随属下前往九幽!” “主人已死,丧事已成。早登极乐。” 苏墨染:“……” 不用想,一看就是北雪沉的手笔。 纸扎人赤红色的眸子紧盯着他,透过那双眼,苏墨染仿佛看到北雪沉掐着腰,笑着看十个侍女为他哭丧了。 他挥手打散纸扎人,纸扎人消散后浓雾大起,一道青色流光钻进澜泊袖中。 趁着机会,司子义撒出一把符篆,拉着澜泊连续使用瞬移符。 玄天宗主峰 一道虚影从澜泊袖中钻出来。 虚影落地成人,呈现半透明。 “澜泊,你受伤了?” 澜泊抿唇,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你还在魔界?” “我不清楚被困在哪里,你去苍山主殿寻一根木簪,木簪上刻着‘解封’二字,拿着它去守魂殿,放在我的魂灯里就行了。” 澜泊伸手将虚影收进衣袖,不等司子义开口,直直飞向苍山。 “还要我做什么?” 北雪沉的识海出现针扎一样的刺痛。 “没了。万事保护好自己,等我恢复灵力马上去找你。” “好!” “还有!” “嗯?” “你说的对,天道不是好人!祂……” 声音消失了。 澜泊微顿,加快速度去苍山。 苍山唯有一座主殿,直立于云层之间。 自北洛行飞升后,布在苍山外围的结界并没有消散。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主殿,雾影朦胧,添加了危险与神秘,像极了曾住在里面的主人。 澜泊被结界挡住,刚想召唤幻境兽时额间微热,下一刻,瞬间被吸进了主殿。 这是澜泊初次来苍山,也是第一次进主殿。 比起主峰大殿的威严,这里不遑多让。 “是阿雪让你来的?” 澜泊一惊,看向声音的方向。 黑衣白发,神秘强大,然而那只是一道虚幻的身影。 “北前辈?” 北洛行温和的开口:“是我!阿雪让你寻生命树的木簪是吗?” 澜泊点头:“师尊被魔尊困住,灵力被封。她让我将木簪放到魂灯里。” 北洛行并不意外。 “阿雪不仅是先天圣体,还是先天灵体,她不需要借用灵根来修炼,也不需要借助丹田储存灵力。 她的体质太过特殊,自幼便被我封印了灵体。一旦她的灵体被解封,天下怕是没有不觊觎她身体,想要夺舍她的人。 既是阿雪的吩咐,你照做就是,但提醒她保护好自己。” 有苍龙在,若能从苍龙那里得到龙珠护体,便无碍了。 身影消散,澜泊匆匆离开,将拿到的木簪放进来魂灯里。 魔界,观赏亭内。 北雪沉坐在美人榻上,她手里端着棋盒,拿着棋子往池塘内丢。 一个棋子一个水花,砸的金鱼四处逃窜。 十个侍女身穿孝服站在两侧,为首的还捧着苏墨染的黑白卡通像。 苏墨染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脚步不停,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北雪面无表情:“衣服不许脱,画像不许丢,就这样捧着绕着院子外围走,遇到魔就哭两声,就哭魔尊死的惨。” 侍女跑的更快了。 北雪沉也不在意她们会不会做,她这样说纯属膈应苏墨染。 她不痛快,所有人都别痛快,即便不能让所有人不痛快,她也要恶心别人一把。 苏墨染见她一盒棋子见了底,将另一盒黑子递给她。 北雪沉视而不见,将手里的棋盒丢进池塘,苏墨染又放了回去。 “今日我见到了澜泊,一年时间,他从元婴初期成长到大圆满。这样的速度与你当初不遑多让。” 他曾夸澜泊是个剑修的好苗子不是吹嘘,他一直没下死手,就是想将人逼入魔道。 他想看厌恶魔族的北雪沉如何处置堕入魔道的爱徒。 是像对他一样视而不见,还是处理门户? 北雪沉两耳不闻窗外事,往后一倒,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苏墨染脸色渐黑,见她呼吸均匀,真不搭理他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又是这样! 以往她会阴阳怪气,骂他三天三夜不带换气的,自从她猜测到两族开战后,直接无视他。 不看,不听,不开口。 他若是在,她连喜欢吃的饭都不吃了。 她年纪小性子急,以往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见了少言的澜泊,竟发现二人出奇的相似。 苏墨染眼底闪过狠厉,脸上越发温和了。 “宗门宗主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唯有雪宗主失踪。阿雪~想见一见雪宗主吗?” 北雪沉睫毛微颤。 苏墨染继续道:“你母女二人的脾气倒是一样,我倒庆幸你没遗传北洛行。” {放屁!谁不知老娘长的随爹。} “雪宗主在魔界地牢里,想去看看吗?” 北雪沉睁开眼睛,紧接着又闭上了。 苏墨染:“……” 【雪灵韵确实在苏墨染手里,你不想看?】 {看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最多三日,等我灵体完全解封再去不迟。我一旦现在去了,依照苏墨染的性子,定然会在我见过之后换地方关押。} 系统摆烂道:【修仙界现在就是一团烂摊子,我们直接走了不好吗?何必趟这趟浑水。】 天道都允她随时离开了,为什么就不走呢! {因为我在,水已经够浑了,我死了一身修为就白费了,将修为渡给修仙界任意一人都好,总比直接消散的好。 而且,我现在走了是逃兵,哪怕是自爆炸死几个魔族,也算有用处些。} 这场战争魔族做足了准备,修仙界修士惨死,想要胜出希望太过渺茫。 除非先把精于算计的苏墨染搞死。 【你想自爆?】 {对,前提是要带着苏墨染一起死。} 第八十六章 师尊! 没能等到北雪沉开口,苏墨染收到消息匆匆离开。 三日后,北雪沉终于恢复了灵力。 她留下傀儡应付侍女,隐身跟着其中一个侍女离开。 出了院子,遍布魔气。 跟着侍女七拐八绕,迎面遇上了苏墨染。 北雪沉心脏漏了一拍,吓得大气不敢喘。 “魔尊!” “阿雪在做什么?” 那侍女还拘着礼:“姑娘要吃鱼,属下正要去小厨房。” 苏墨染微微点头:“去吧。” 他顿了顿:“命人给雪宗主和被关押的修士送同样的饭菜,你亲自去。” 北雪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出来就遇上他,不仅如此,他在侍女面前提及被关押的人,是偶然还是故意? 他想请君入梦? 不!他想一窝端! 可即便是一窝端,她也必须去,大不了自爆炸死苏墨染。 北雪沉跟着侍女打转。 走远的苏墨染停住了脚步,他侧身回眸,轻笑出声。 小傻子,放虎归山放回去的也不一定是虎啊! 突然,他脑海一疼,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加深。 一年来,这是唯一一次不受控制。 他揉着额角,手指掐诀进行压制。 “想出来?你出来能做什么?人你得不到,事你也办不到,废物!” 疼痛被压下,体内的躁动也归于平静。 苏墨染在拐角处顿住脚步,他额间映出冷汗,一手扶着墙角,一手撑着额头。 “蠢货,非要出来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什么?” 疼痛褪去,眼底狠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从容。 他面无表情,转身朝回走去。 地牢内 苏墨染平静的看着被活捉的弟子,不忍闪瞬即逝,眼底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用了,杀了吧!” 烛影一顿,将手中丹药放回盒子内:“杀了?他们已经练成了?上古魔尊都没能练就出来的人儡被我们练出来了,现在你要杀了? 杀了他们,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我不同意!” 苏墨染威压施去,顿时将人振飞。 他伸出手臂,将烛影吸进手心,随着他手指收紧,烛影脸色紫胀。 “咳咳~你……不是魔……是苏墨……” 苏墨染手指微动,不断的注入灵力,随着灵气凝聚,手上的人咽了气。 他将尸体丢在地上,五指分离夺取了他的神魂,然后将其捏散。 地牢里几十个弟子垂头站着,他们闭着眼睛,对一切不得而知。 苏墨染一眼注意到最前头的蒋宗主和雪宗主。 前者已经完全没了气息,后者尚存一口气,已经完全被炼化成人儡了。 上古时期的魔尊最先炼制的是人儡,只是人儡难练,这才退而求次练就了次等血傀儡。 血傀儡没有主观意识,而人儡具有,他们就想是被植入潜伏伺机杀人的机械,具有正常人类的沟通意识却只记得要杀修士。 苏墨染指尖灵力溢出,灵力暗含剑气,朝着人类脖子刺去。 灵力刺入,人类眼睛猛地一张,不可思议的看向喷出来的血。 “嗬——嗬嗬——” 苏墨染双手结印,一个巨型法阵自他手心立起,法阵成后迅速击向几十人。 随着嘭的一声,法阵打在身体上随之消散。 紧接着,几十具神魂消散。 被炼制成人儡的神魂永不得转世,当神魂得不到安息后会生怨,怨气丛生危害一方。 他提前除之虽会受天谴,但只要苍生无碍他便无碍。 空寂的地牢里只剩下苏墨染,他衣袖沾血,神色孤寂。 他的视线放在雪灵韵尸体上,最终转身离去。 前往地牢的途中,再一次遇到苏墨染。 北雪沉凝神屏息,一下不动的立在侍女身后。 “魔尊?” “饭菜放在这里,你回去!” 侍女将装有餐食的乾坤袋双手捧着交给苏墨染,苏墨染挥袖收走,视线落在北雪沉身上。 “阿雪!” 北雪沉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对视上了。 “……” 他一早就看见了? {我隐身术失效了?} 北雪沉不语,放轻脚步绕着他打转。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不还是那个苏墨染吗?哦!你看他衣服,她衣服上有血!他杀人了!】 北雪沉朝他染血的衣袖看去。 {这不是重点,他给我的感觉变了。好像又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剑尊了。好奇怪!} 【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你不是人!} 北雪沉一项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墨染?” “是我!” 北雪沉显出了身形。 二人相顾无言。 过了片刻,北雪沉试探性开口:“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恢复的灵力?” 苏墨染眉眼弯弯:“不重要。阿雪,回去学习诛魔阵,能杀我的,只有你一人。” 回去? 传送阵自她身后而出,她被推了一把,直直朝着传送阵内倒去。 北雪沉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墨染扭曲的脸。 属于苏墨染的声音传来,带着气急败坏和愤怒:“你就是我,你想与我同归于尽?阿雪不……” 北雪沉被传送至云澜峰。 云澜峰一切如初,只是灵气稀薄了很多。 {澜泊在哪里?} 【主峰,徐一死了,眼下魔族还在围剿。】 北雪沉身形一僵,在虚空中画出瞬移符:“宗主死……了?” 【是的,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化神期的魔君带着人围攻宗门,他替钱逸轩挡了一掌。】 话落间,北雪沉已经到了主峰。 与干净清新的云澜峰不同,主峰血腥味浓重,遍地尸身。 当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残缺不全的身体时,心里先是震惊而后是酸涩刺痛。 她一眼看到与魔族交手的澜泊,他和司子义二人联手,与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打的不相上下。 北雪沉催动灵力,将冰霜剑振出。 漫天冰霜降下,刹那间刺穿了打斗的魔族。 大乘碰魔丹魔婴,犹如砍刀碰西瓜,沾之既碎。 北雪沉剑术不精通,磅礴的剑气全靠灵力维持。 血点落地成冰,在地上连成了片。 突然的变化致使弟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澜泊猛地转身看去,手指微拢:“师尊!” 第八十七章 她是变态 “是北长老!” “小师叔?” 相比较澜泊的惊喜,钱逸轩更多的是激动。 他率先奔向北雪沉,眼泪呼了一脸。 “小师叔,小师叔你快看看我师尊,你快救救他!” 北雪沉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走,澜泊越过众多弟子连忙跟上,司子义愣愣的处在原地,听到师尊,眼泪瞬间涌出来,紧跟上。 徐一的尸身被放在擂台边缘,姜南满脸泪痕,正拿着干净的手帕替他擦着脸上的鲜血。 她刚擦干净,新的血又沿着鼻子流了出来,她又连忙去擦,到最后她抓住自己的衣袖不停的擦。 “师尊,师尊你快醒醒,你流了好多血,你别睡啊。” 她入师门最晚,是门下所有弟子里头最年幼的,她也是唯一的女娃娃,所以在弟子里头徐一最疼的就是她。 刚入门时她经常想家,背地里偷偷的哭,是师尊带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去看父王母妃。 师尊前脚说她不用功,后脚见她用功又怕她学傻了要带她去玩。 与其说是师尊,不如说是父亲,她早就当他是父亲了。 一道身影笼罩住她,她抬眸,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小师叔!小师叔,师尊他不理我了~” 北雪沉用神识查探徐一,身死道消,他的魂魄已经离身了。 “宗主已经走了。” 几百个弟子跪了一地。 北雪沉整理好心绪,拍了拍跪在徐一尸身旁的钱逸轩,而后看向为首的司子义。 “你是首徒,必须将玄天宗撑下去,玄天宗交于你,连带着你师尊的后事也交于你了。澜泊,你留下帮你大师兄他们。姜南,你带我去找古长老。” 她最后看了一眼徐一,转身领着姜南去寻古长老。 姜南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小师叔,师尊……” “姜南,你师尊是为了宗门为了正道战死的,他是英雄,如果你伤心,就应该振作起来去完成他的遗愿。” 【老北,你这样好无情啊!】 北雪沉没有过多表情。 {我说的是实话。澜泊是运气之子他需要成长,同样作为女主角姜南也很强,她被保护的太好了,希望徐一的死可以让她成长。} {还有……如果……如果我和澜泊都死了,在新的幸运之子没出现之前,姜南拥有的主角光环总有些用处。} 【你要送她走?】 {魔族杀人屠城,哪里都不安全。我只是想让她去上古遗迹呆着。} 【上古遗迹关闭了,最少需要三百年能开启。你有办法开启?】 {天机镜里有卜炎的气息,它可以开。} 阵修峰,弟子凋零,古长老伤势越发严重,修为急尽倒退入金丹。 纪浩带领着门下师弟师妹在前线,因而古长老被白长老随身带着。 医峰,白长老不停的翻着医书,古长老在一旁煎药,他身边还带着六七岁的幼童。 幼童奶声奶气的喊着:“师尊,这个七星绝杀阵为什么与您教我的不同呢?” 古长老侧头去看,故作惊讶:“哦?不同吗?小童儿跟为师说说哪里不同。” 祁童将阵法书放到古长老身侧:“师尊您看,书上的口诀是:北斗指杀,星光如狱,灭! 而徒儿曾见师尊念的是:北斗至极,绝杀如厉,杀! 两者不仅口诀不同,结印手诀也不尽相同。书上阵法杀戮之气过重,师尊却让徒儿照着书上学习,可是魔族快打进来了吗?” 他的声音太过纯真,带着懵懂无知,一时听的两个老头百感交集。 白长老沉思着如何开口,古长老撸着他的脑袋已经开口了: “外面已经在打了,小童儿,外面有许多普通孩子被屠杀,你的师兄师姐们在前线拼杀。你现在看到的安稳都是假象,主峰……宗主带伤……” 白长老翻眼瞪他:“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古长老瞪回去:“我徒弟我爱教什么教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这些小童儿迟早要面对,等我们老家伙死绝了,修仙界还要靠着他们小东西撑着,我又没说错。 小童儿,你要记住,一切以保护你为由不让你得知真相的人都是坏人。 咱们阵修需看清本源,方能回归本质,只有你看清了这件事情的本质,才能结出最适合你、最强大的阵法。” 祁童似懂非懂的点头:“徒儿知道了。徒儿会好好学习,也会保护师尊保护白长老,等徒儿长大了,徒儿也会保护修仙界。” 古长老一张老脸笑出了褶子,搂着祁童一阵揉:“哎呦~为师的好乖徒儿。” 连一向不爱笑的白长老也难得的笑出声。 祁童继续问:“所有阵法都要念口诀吗?有没有人不需要念的?” 古长老一顿:“你那个变态小师叔就从来不念,她出剑不练剑诀,结阵不念口诀,炼丹手诀都是想怎么掐怎么掐。” “那小师叔练的对吗?” 古长老一顿,说不出来话了。 你说她多吧又害怕教坏徒弟,说不对她又确实能结阵。 白长老抿唇咳嗽两声,想到不知所踪的北雪沉,他叹了口气。 “小童儿,咱别跟变态比。等以后你学成了,找找你那变态小师叔的下落就行。 你小师叔长的漂亮,你就看那些长的漂亮脑子不太好的就行了。” 北雪沉:“……” 她脚步一顿,挥出冰霜剑,直直插在了白长老头上三寸的墙上。 “我脑袋不好?” 白长老:“……你活着回来?” 古长老轻咳一声,神色有一瞬间不自在。 他刚刚也说她变态来着。 北雪沉带着姜南走近,半大的孩童不卑不亢的行了弟子礼。 “弟子祁童见过小师叔。小师叔,白长老也是担心您,他怕弟子认不得您,初次见小师叔,小师叔果然跟白长老说的一样漂亮。” 一通话瞬间哄得北雪沉心情舒畅。 这通话说的不仅白长老惊讶了,连古长老也惊了,他还有点酸。 他的小弟子可从来没这样哄过他! 臭小子他还夸她漂亮,怎么不见夸他厉害呢! 北雪沉从乾坤袋里掏出舍利,放到他手心:“送你了。” 第八十八章 一体双魂 祁童看向古长老,古长老点头后他才收下道谢:“谢谢小师叔,小师叔,弟子没见过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北雪沉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神情:“巧了,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神识里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是属于北云深的。 “怎么送出去了?舍利可护身,妖魔邪祟近不了身。” {龙哥?} “是我!” 北雪沉将舍利的用途说了出来。 {这个用处挺适合这小东西的,希望他快快长大,也希望他可以慢慢长大,适当的享受童年。话又说回来,打仗的年代孩子们哪里来的童年呢。} 识海里的北云深没再开口。 北雪沉看着眼眶泛红、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南,又看向祁童。 “祁童是吗,带你南南师姐去你的房间玩一会,小师叔有事找你师尊。” 祁童放下书,走到姜南身边牵着她向外走。 二人一走,古长老立马出声:“主峰怎么样了?宗主……” “宗主没了!” 二人身形一顿,在心里早有准备的前提下一样红了眼眶。 白长老眨着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就知道是这样……就知道是这样。他要我们两个老东西离开,说修仙界不能没有阵修和医修,自己却……哎~” 北雪沉给了二人缓和的时间,将祁童放在桌子上的阵法书拿起来。 这阵法大全还是在上古遗迹里莫九霄给她的,出上古遗迹她又转手给了古长老。 她翻动着,在阵法书的最后看到了诛魔阵。 此阵蕴含天道正气,借天道雷劫之气诛魔,需得注意的是,在所诛魔物强于阵法师时,受雷劫诛杀,阵法师会与魔物一同死亡。 然,当阵法师承受不住雷劫率先死于魔物后,阵破! 此阵大概是也当初卜炎使用的,不过他借用了鬼力,而北雪沉只能借用灵力。 灵力于她而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她有一口气在,灵力她就能一直使用。 显然,她是最适合布阵之人。 除了她,任何人来布此阵都在找死,她有修为有灵力,也适合与魔尊同归于尽。 苏墨染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越发阴暗、到最后不加掩饰的魔尊真的与苏墨染是一个人吗? 她觉得不是,或许真的是一体双魂也不一定。 如果真是一体双魂,那么,真正的苏墨染会是她的突破口。 修苍生道的剑尊有情也无情,他的情给了苍生,他愿意为苍生死。 同样,他为了苍生,不会在乎利用任何人,哪怕那人会因此而死。 让她用诛魔阵杀他,这是苏墨染针对她设下的阳谋。 她愿意跳进阳谋里,而苏墨染也愿意死。 哪怕他是被体内魔尊连累也愿意赴死。 她手指点了点,将书递给古长老。 “老古,我想学这个诛魔阵。” 她看不懂阵法,阵法难学难懂,没有人教的情况下让她自己琢磨琢磨到死也学不会。 古长老接过心不在焉的看着。 他原以为她要学的又是些花里胡哨的,看清内容时,瞳孔微缩。 “你要学诛魔阵?” 北雪沉坐在祁童先前坐的地方:“小声些,被人听去就不安全了。” 她伸手布下结界:“别让澜泊知道。” 古长老嘴唇微抖着:“不行!高阶修士死的死残的残,眼下你是修仙界唯一一个大乘期。” 北雪沉反驳他:“正是因为是唯一一个我才要用诛魔阵。魔尊不仅修为强,心眼也多。他用两个手段就整死了那么多弟子,若是学着上古时期的魔尊练什么血傀儡,我们修仙界就死绝了。” 见二人不说话,北雪沉收敛两分:“宗主没了,五大宗门必须出一个宗主领队,蒋宗主闭关那么多年出来了没?” 二人脸色变得难看。 “没出来?老不死的,干架没干赢我至于非闭关冲炼虚期吗?我去炸了他的老巢。”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古长老按住:“不必去了,蒋宗主……已经……,魂灯灭了没发现尸体。” 北雪沉一僵:“死了?” 她猛然想到苏墨染是玄剑宗的人。 他在玄剑宗有太多的机会下手,不仅如此,还能轻易的洗去嫌疑。 白长老出声问:“澜泊说你是被苏墨染绑走的,是怎么回来的?你把人打受伤了?” 以北雪沉的火爆性子,他倾向于北雪沉杀人冲出来的。 但凭着苏墨染的手段,又显然不可能。 “是苏墨染放我回来的。是苏墨染……魔尊……我怀疑苏墨染是一体双魂,一个魂是真正的苏墨染,另一个是魔尊。 不然我解释不通他为什么可以用灵气和魔气。我观察过,两者他有时可以同时使用,但有时不能使用魔气,会被魔气灼伤。” 白长老手里的药材落了一地,他转身,匆忙向书架奔去。 “我找找,我找找。怪不得……怪不得……” 北雪沉心口憋了一口气:“怪不得什么?你倒是说啊!” 古长老又按住她:“你们师徒性子一样火爆。三百年前的上古遗迹苏墨染进秘境救弟子时曾受过伤,当时老白说他的伤有古怪。 若是按你所说,苏墨染体内寄存的魔尊很有可能……” “是上古时期的魔尊!” 古长老沉重的点头:“三百年前在上古遗迹里屠杀我们弟子的是魔修,可进入秘境里的魔修却是在魔尊的蛊惑下动的手。 若真是一体双魂,也不是不可能。” 北雪沉手脚冰凉。 {乱了,都乱套了。苏墨染是剑尊,魔尊是魔尊,魔尊不是新魔族,而是上古时期的魔尊,上古时期的魔尊没被卜炎搞死。我踏马真的没有这个脑容量想这些。} 她顿了顿:{哥~哥~救命!} 北云深从识海里出现,金灿灿的衣衫照亮了殿内,古长老瞬间做足了攻击姿势。 北云深一个眼神都没看他,蹲在北雪沉身侧,手掌摸着她的脑袋。 “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护的住你。” 北雪沉拉着他的手:“我不要你护,你帮我做就行了。” 北云深:“……” “帮不了,只能给予你辅助。” 第八十九章 她活该啊! 在这世界处于混沌期他就该飞升了,因为疑问没有得到答案,天道也没有苏醒,他便一直拒绝飞升,一直在各大秘境里来回寻人。 谁知这一找就找了数万年,不过,漫长的岁月于他而言也不过是眨眼一瞬间。 龙的种族特殊,他靠传承获得修炼,上万年过去,他的修为早已步入金仙。 一旦动用术法,这方世界要么崩塌,要么天道赶在他动手之前把他强迫飞升,送到仙界。 北雪沉抓他的手更紧了,她指着古长老。 “奶妈,给我的法师奶满血,谢谢!” 北云深:“……!!!” 救人不能直说吗?拐弯抹角的。 奇怪的是,他竟出奇的听懂了。 古长老理清了思绪,见北雪沉没脸没皮就知道这龙是自己人。 他凑近:“苍龙大人,我和小北是患难师兄妹,我这修为倒退,能不能救一下?” 白长老拿着一本书回来了,他眼睛紧紧盯着书上内容,头也不抬:“救不了救不了,只要你不动用灵力倒退的就慢了,我还没找到方法,你忍忍,老夫在寻摸寻摸。” 北云深掀开眼帘看向古长老:“上古时期的噬灵丹,噬灵草生长于魔界但不常见。阿雪,你见过,前段时间当花采了一把可还记得吗?” 前段时间就是在魔界,她见过的花? 是杜鹃! “那不是杜鹃花吗?” 北雪沉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我倒是忘了,依照魔尊那个屌………老阴逼,怎么可能种没有用处的杜鹃。” 她当时还觉得老不死的挺有眼光,现在想来她的修为始终没恢复,大概可能因为院里的花花草草。 果然是活的久的老怪物,当真是防不胜防。 北云深点头:“那是噬灵花,且开出的花只对修士有用。” 他的分身在识海里看的清楚,正是因为小傻子天天抱着花玩的不亦乐乎,他真身才急匆匆赶了回来。 他掏出瓷瓶,将指尖血滴了进去:“龙血与灵犀角一起炼制,方可解噬灵丹的毒性。” 查阅书籍的白长老闻着味抬起头,一个瞬移到了北云深身边,接过瓷瓶。 他深吸一口气,嗅了嗅:“苍龙血,真是苍龙血。用苍龙血和灵犀角吗,老夫先去试试。” 说着人影消失了:“对了,当年给苏墨染配制的丹方在桌子上,关于一体双魂的书籍也在。” 北云深顺手翻开:“一体双魂我倒是见过,一仙一魔倒是初次见。有点意思。” 北雪沉头皮都发麻了:“哥,有意思你跟他打。天道阻止你你连祂一起打不就好了吗?” 天道:“……” 天空一道巨响,阴沉的天空像是要渡劫一样。 北云深抬眸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她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劈她?你是觉得她不能飞升吗,可若是飞升了她告个状,回头谁挨打还不知道呢。” 天道:“……” 祂真的好气哦! 不知想到什么,祂突然蔫了火。 错在祂,祂本就不占理,现在北洛行没追究,祂还是安分守己的好。一旦被告状,祂面临的就是三打一的局面。 看着放晴的天空,北雪沉又行了。 “原来你怕我爹啊!你最好别让我飞升,一旦我遇到我老爹,我一定转着圈的哭告你黑状。” 天空一道雷劈了下来。 北雪沉吐出一口黑雾,一下扑进了北云深怀里。 “哥~你干祂!” 北云深:“……” 她活该啊! 他要是天道也劈她! 古长老低头不语,一个劲研究阵法。 他越看脸色越深沉:“小北,使用此阵法相当于同归于尽,你确定要用吗?” 天道的雷没劈的太狠,一颗丹药下去,北雪沉已经恢复如初了。 她点头:“确定,你教我一遍,找个机会我会先在修为低的魔修身上试验,而后再是魔尊。只有魔尊死了,胜算才大。” 古长老:“可你也会死!” 死了才能回去啊! 北雪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老古,我只有一个要求,待我死了,大战平息后,让后世子孙给我立一个大大的雕像,一定要老娘的名字传遍九州大陆。” 古长老:“……为了虚名你甘愿死?” “嗐!顺带的虚名还是需要的。” 她不放心的再次嘱咐:“别告诉澜泊!一点风声都别跟他透露。” 古长老应下了,他起身,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身形微颤:“我………去送送宗主。” 北云深看向北雪沉:“你倒是在意那个徒弟。” 北雪沉不否认:“他生于我笔下,我赋予他生命。所以自然喜欢。哥,你别吃醋,我再喜欢他他也要排在你后头。 排在爸爸妈妈,爹爹娘亲,哥哥身后。他在我心里最多排在老六。” 北云深:“……我寻了你数万年就排第五?” 北雪沉再次点头:“你寻人寻了数万年是你自愿寻的,你寻人是为了了却心愿,是为了解答疑惑,你不能把你浪费的时间算在我身上。 老哥哥,拒绝pUA,别想道德绑架我。 排第五还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你现在是龙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要不是长的像……” “你就不认我了?” 北云深眼睛眯了眯,透着危险的光芒。 他是单纯被她排到倒数第二的名次上不爽。 北雪沉:“不是啊!你要不是我哥,我高低尝尝龙肉什么味。” 她吃过不少肉,尤其是穿越后更是想吃什么北洛行给她抓什么,虽然北洛行做饭难吃,但至少原汁原味。 龙肉她还真没吃过,她的眼神透露出对食物的渴望。 北云深:“……” 他被看的头皮发麻,转身消失了。 识海里,系统大气不敢出,她小声嘀咕。 【北啊,你龙哥有点吓人,跟他共处一室我害怕,能不能……】 换个单间? “聒噪!” 北云深出声,她瞬间闭嘴了。 北雪沉看不懂阵法图,选择将白长老找出来关于一体双魂的书籍看了。 第九十章 宗主猝 徐一的尸身与费宗主的放在一起,前线还在开战。 自北雪沉归来后魔兵如同磕了药一样,一时莫名其妙的撤兵,一时兵临城下继续打。 北雪沉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认真学习诛魔阵,期间除了古长老以外谁都没见。 短短几日时间竟有消息称她死了,而且死在了魔尊手里。 北雪沉:“……” 死没死她自己不知道吗? 为了安抚弟子,她奔往前线打了几仗。 在魔尊没下场之前,修仙界屡战屡胜,但魔尊一出现,北雪沉应对他的计谋明显吃力很多。 每当这个时候,北雪沉骂天骂地,被骂最狠的便是魔尊。 营帐中 北雪沉阴沉着脸给澜泊处理伤口。 伤在后背,自右肩斜向下一直延伸至左腰间,皮肉翻开,闪着淡淡的魔气。 寻常丹药起不来作用,北雪沉一边用灵力替他愈合,一边给他灌了两滴龙血。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与魔尊打架的时候你不许靠近。这次是伤,若不是他有意收着,方才要的就是你的命。” 剑落下之时澜泊挡在她身前,魔尊一掌打出,若不是苏墨染关键时刻夺了身体用灵力打散魔气,此时的澜泊非死即残。 真正交手后,北雪沉才能更加清晰分辨出苏墨染与魔尊。 二人剑意不同,苏墨染曾教过她剑法。 苏墨染的剑意似清风,看似温和却无孔不入。 魔尊的剑意则是狠辣,一招一式全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或许是北雪沉还没触及到他的底线,所以每每与北雪沉对战,他总是三分真七分随意,纯纯是逗着小孩玩。 北雪沉阴招使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太了解北雪沉了,几乎是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猜到她要做什么。 战场上他倒是温和的不像话,只要北雪沉不上场,他也绝不出手。 澜泊垂着的眼:“师尊会不会觉得我还没用?” 北雪沉眼见他的伤口愈合才收了灵力,她绕到澜泊身前,捏着他的脸让他抬头。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厉害,在同龄弟子里你是最厉害的。你也不用拿自己与魔尊比,他是一个活了好几千年的老怪物,就是我爹大乘圆满期也堪堪打伤他。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的,魔族不仅辣他还阴险。如果让你活几千年,你可以吊打几个魔尊。” 澜泊蹭了蹭她的手:“可我帮不了你!” 北雪沉双手捧着他的脸,来回的揉。 “谁说帮不了,伺候好我让我快乐也是帮忙的一种方式。” 他上身上光着的,眼下挺着身子胸肌与腹肌格外明显。 一年时间他又高又壮了,胸肌也比以往更大了。 北雪沉眼神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眼里明晃晃的色气却不似从前一样直接动手乱摸。 澜泊拉住她的手向下,落在腹肌上:“师尊试试?” 北雪沉摇头,捏了两下就收回了手:“外面说打就打了,其他三处我还没来的及过去,趁着苏墨染压制住魔尊,我必须每个地方去一趟。” 只有将她大乘期的修为散出去,萎靡的弟子才能振作起来。 她不清楚苏墨染的身体现在是谁在用,但她先前在身上下了克制魔修的药粉,魔尊揉了她头发势必有所沾染,所以是苏墨染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她必须趁着短暂的时间多做些准备,尽可能增加魔族对她的仇恨值,将所有高阶魔修聚集在一起。 只有这样,她布下的诛魔阵才能发挥最大的用途。 澜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 “不行!那日我见你与司子义配合的不错,你们二人一起我比较放心。” 澜泊垂下眼眸,最终点头:“姐姐~注意安全。” 他心里有些不安,他已经知道现在的苏墨染是一体双魂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与北雪沉接触的不多,她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更不安。 不等北雪沉离开,外面响起了白芷的声音:“小宗主!” 北雪沉走出来,给澜泊穿衣服的空间。 “大师姐,合欢宗怎么样了?” 白芷红着眼眶,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小宗主,宗主……宗主的魂灯灭了!” 北雪沉脚步踉跄了一下。 是魔尊! 因为她给他下药,所以他掌控住身体后就恼羞成怒杀了她娘? 一定是! 她眼底泛着红,冰霜剑出鞘,澜泊适时走了出来。 他抱着北雪沉,暗含担忧,拍着她的背:“师尊……” 北雪沉眼里闪着泪花:“如果当时我能去看她,或许……或许可以把她救出来。 我该早点行动……,如果早点动手也可以救出来。” 这些日子她拼尽全力的结诛魔阵就是为了尽快杀了魔尊。 她打不过魔尊,根本不可能从他手里将人救出来,只有她与魔尊同归于尽,而后在魔族大乱后让澜泊去救。 白芷抹着眼泪,很快打起来精神:“小宗主,合欢宗现在弟子还余一千一百九十五人,温长老与其他两位长老决定将合欢宗交给小宗主。” 北雪沉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合欢宗交给你,娘在时合欢宗大小事务都是师姐处置,如今依旧。” “可是……” “没有可是,师姐是宗门首席大弟子,理应担起合欢宗。 我还要去南海,这件事情不许传出去,师姐现在回去,安抚好宗门弟子。” 送走白芷,北雪沉独自前往北海。 作为北氏驻扎之地,南海也是前线之一。 魔族从南海登岸,一旦攻破南海防御将一路畅通直抵万佛宗。 北雪沉到时,看见的便是一蜂窝光头。 为首的伍宗主面色惨白,已有油尽灯枯之相。 北雪沉将未炼制的龙血给他两滴。 “苍龙的血可稳固元神,只是你如今伤势过重,最好让白长老过来看看。” 伍宗主笑的慈祥,眼神里却透露着沧桑与无尽的悲伤:“阿弥陀佛,北长老不必担忧老衲。” 北雪沉沉默片刻,将其余弟子谴出去收着:“五大宗门的宗主只剩伍宗主一人,弟子胆量有余却历练不够,若伍宗主……难保不会步入上古时期。” 第九十一章 我是谁 弟子凋零,修士与百姓被屠戮。 当年若不是卜炎挺身而出,修仙界与人界将会永入无间地狱。 伍宗主听出了她言下之意,闭上眼睛遮住了眼里凄凉:“阿弥陀佛!” “南海领队的魔族是谁?” “原先是恶魔族魔君烛影,近几日换成了心魔族血天绝长老,此人狠辣,但修为不高。” 即便是这样,惨死他手中的弟子也不计其数。 大战一场,北雪沉将此人睚眦必报的性子琢磨的透透的。 她原先想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人骗进诛魔阵,谁知他竟派人潜入南海大营试图下药带走北雪沉。 北雪沉都气笑了。 怎么人人都想对她下药。 她看起来真的很像容易中药的人吗? 拜托!她也是丹修,对药很敏锐! 若不是对澜泊不设防,根本不可能让他得手。 她装作中药,被带离大营进了魔族营地。 血天绝手中的刀倒映着寒光,阴毒的眼神看着她,见她醒了也不慌不忙的擦拭着刀尖。 “知道我的刀下有多少修士的亡魂吗?” 北雪沉平静的看着:“难怪外界都说心魔族的魔有副好皮囊。血天绝,你的名字很配你哦,绝色美男。” 血天绝一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他长相阴柔,魔族慕强,心魔族普遍长的高大威猛,而他无论修为还是长相都不被魔族女子喜欢。 他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夸他,虽然是夸他的脸。 “怎么不说话?血天绝,我夸你长的好看。” 血天绝眼底都是阴狠:“所以呢?谢谢你?” “不客气呢!作为回报,你也夸我就行了。” 血天绝:“……” “你们修士都像你一样不要脸吗?” “怎么能叫不要脸呢,你看着我的脸。” 血天绝看她。 “我长的不好看?” “……” 好看的! 北雪沉不开口时就是一副美人画,无论是沉思、伤心、高兴都是很美很仙的。 但她一开口,画风走偏,会让人有一种想缝住她嘴的冲动。 “你沉默就说明不否认我好看,那就说明我好看,既然这样,夸我好看很难吗? 还是说,你们魔对比自己好看的人类不友好,嫉妒心强,开口夸人的话烫嘴,放不下脸,容不下比自己……” “你好看!” 北雪沉:“没了?” 血天绝额角微抽,咬牙切齿:“你还想如何?” “夸我美,夸我聪明!” 血天绝冷笑一声,手里的刀直直插进刀鞘里。 “你马上要死在我手里,美又如何?聪明又如何?能被我轻易抓来,你能聪明到哪去?” 北雪沉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土:“对啊!轻易!!轻易!轻易~” 她连说了三个轻易,一声低于一声,一声比一声意味深长。 血天绝不由变了脸色,抽出刀对准她:“你在拖延时间,是为了等解药解毒?” “错!我拖延时间是为了布阵!” 营地的魔可多了,劈死一个也是劈,劈死一群也是劈。 反正都是些小魔丹,魔婴不算多,一块劈费不了她太多的灵力。 只要她注入的灵力少一些,动静就不会吸引到魔尊的注意。 练习了好些天,她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劈死一大群,但阵法的大小已经在掌控范围了。 她一直找话题绕着血天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若是只搞他一个倒是不需要太多时间,可人多阵就要大,把所有魔拉进来有点费劲。 随着灵力灌入进阵,阵起,阵里瞬间上起了浓雾。 天空阴沉,闷闷的雷声从远方响起,闪电划过,酝酿许久的雷劈了下来。 雷落入阵中,瞬间起一片血雾。 修为低的魔族来不及嚎叫一声便被劈废了。 这一雷实打实劈在了魔族身上,因而北雪沉受到的反噬微乎其微。 她挠着发麻的头皮:“有点弱哦!” 酝酿好即将落下的第二道雷变大了,劈在北雪沉身侧准备偷袭的血天绝身上。 “噗!” “咳咳~” 北雪沉受到波及,没伤,但一脸血雾。 血雾随着呼吸吸进嗓子里,有点腥,有点甜。 “呕~” 【握草握草!一道雷一个血烟花啊,天道够高大尚啊!还知道让魔族住雷的单间。】 天道觉得这伪神在阴阳祂,一道雷劈进营帐送走了好大一匹。 随着雷的变大,反噬开始变强。 北雪沉忍着疼意,疯狂的吸收雷劫落下蕴含的灵力,她将灵力转化为己有,继续维持着阵法。 这样的循环让她轻松了很多。 整整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在第七道时便阵中魔族就死绝了。 当北雪沉准备收阵时,天道瞅准时机连下两道,直直劈在了北雪沉身上。 “噗~” 偷袭来的突然,北雪沉一口血吐了出去。 收了阵法,方圆几百里被劈成空地,已经不见魔族的踪影了。 北雪沉瘫坐在地,运起灵力疗伤。 北云深在一旁为她护法,冰冷的眸子看向天空,有种想干一架的冲动。 天道:“……” 伤的真不重,适当让她挨挨雷劈对日后使用诛魔阵诛魔尊有好处。 几千年的魔尊很强大,就是祂到时逮着魔尊劈,反噬也不会弱。 此阵之所以容易死布阵人就是因为诛魔的同时带着反噬,魔族受七分雷,阵修受三分,并且魔族越强,阵修对应的反噬越大。 天道真怕北云深跟妹妹一样是火爆脾气,降了一阵灵雨下来安抚。 北雪沉境界松了,从大乘中期向冲进后期。 修为没停,还在继续增长,隐隐向圆满期步入,天道吓得连忙停了灵雨。 北云深眼底闪过遗憾,若是继续下去小家伙或许可以尝试着突破圆满期,直接渡劫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否认,小家伙这一点当真是随他。 他有些洋洋得意,不愧是他妹妹! 等等! 他好像还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会是人修呢! 算了,无所谓了! 待北雪沉睁开眼时,悬挂在天边的晚霞格外好看。 北雪沉伸了个懒腰:“真神奇,今天的太阳是从西面出来的。” 北云深身形一顿,转脸看她,面色凝重的问:“我是谁?” 第九十二章 小龙人 北雪沉:“……我哥啊!小龙人!” 北云深:“……那是晚霞!” “天!我修炼了一天一夜?我好努力啊!” 三辈子加起来她认真修炼的天数不到三年,尤其是当她发现不修炼修为一样涨时,关都没闭过。 她的视线看到了远处聚集的弟子,那些弟子不知站了多久,又雀跃又惧怕的神情相交。 北雪沉问道:“他们怎么了?” “你疗伤时他们想过来,被我打了一顿。” 他没想到这些弟子弱成这样,他真的只是挥袖子掀了一下,谁知直接都掀飞了。 看来他想的没错,一旦他动手,这方世界怕是真的要崩塌。 如果这样的话…… 此方天道有点弱哦! 天道:“……” 解决掉南海魔族,北雪沉陆续又去了两处前线。 之后便收到了古长老的消息。 魔族大肆进攻,魔尊带领着魔族余下的两个魔君六个长老,到达由玄天宗守护的东临城。 这会是一场大战。 回东临城路上北雪沉遭遇伏击,数十个恶魔族拦道,自称是烛影亲信。 北雪沉祭出冰霜剑:“既然是丑八怪的亲信,怎么你们来了他不来?怕死?” 对面为首的姑娘一脸愤恨:“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怎么会死!” 北雪沉:“死了?你亲眼看见我杀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娘头上扣。魔族所有人的智商都被魔尊收走了吧,不然怎么听风就是雨。蠢货!” “你!我哥哥是苏墨染杀死的。你应该很相信苏墨染吧,苏墨染确实不是我们的魔尊。 可他却不如我们的魔尊,至少魔尊不会让我们自己人送死,而苏墨染却亲手杀同门。你应该不知道,合欢宗的雪灵韵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北雪沉冰霜剑飞了出去,迎上人就是杀。 数十人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个姑娘还尚有一口气在,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涌出:“魔尊……让我带话……雪……是苏墨……染杀……” 北雪沉一剑刺中她眉心,彻底结束了她未说完的话。 {系统,问天道我娘到底是谁杀的。} 【oK等我!】 片刻功夫:【天道不理我! 老北,这会不会是魔尊的离间计?这些人修为不高,如果魔尊真派人来杀你,也不会派这些小趴菜啊! 这些人就相当于给你送菜,她刚才还说魔尊不会送自己人……】 {她蠢你也蠢?} 【……】 好恶毒的嘴! 难不成魔尊真是让他们来送死的? {这里临近北海,他是想用这些人的命判断出我最后在哪个战场,如果我没猜错,其他地方也有等着的人。} 【那你怎么还……】 {魔婴期修为不低,放一个进战场我方就会死几个金丹,再不济就是元婴一换一,顺手而已。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想挑拨,他想让我不信任苏墨染。} 【那你信他吗?】 {信不信都不要紧,因为他也要死。} 是他算是报了仇,不是他算是为自己陪葬。 她虚空画符,回到了东临城。 东临大帐内,司子义澜泊以及收到消息过来的几位长老都在。 看到姜南也来了,北雪沉眉头微蹙一瞬间。 她倒是忘了把人送走了,只是眼下不能送了,一旦被魔尊察觉出上古遗迹的气息,必然会警惕。 “外面什么情况?” 司子义开口:“魔尊带着两位魔君,几位魔将都在,看样魔族这次是倾巢而出。” 是不是倾巢而出不要紧,北雪沉的目标是魔尊,在杀魔尊之内顺带着带走一波魔族。 古长老叹了口气,视线从北雪沉身上移开。 这一切都在向她预想中发展。 可正是因为一切都向预想中发展,他才最担心不忍。 他担心魔尊不上当,不进阵,那么小北的计划将实施不了。他又担心魔尊进阵,小北承受不住反噬而亡。 他不忍看着一个小天才就此陨落,可他没办法。 澜泊看向北雪沉,上前:“受伤了吗?” 他闻到了血腥味。 “没有,回来的路上杀了几个魔。” 古长老看着二人,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若魔族有所行动让子义和澜泊通知你。” 其余人陆续离开。 北雪沉任由澜泊绕着她检查,待他看好,北雪沉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对澜泊勾了勾手指。 澜泊蹲在他身前,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这次怕是一场大战,你要保护好自己,一切以自己生命为主。” 澜泊注视着她:“那你呢?” 北雪沉不想骗他,没回答他。 “你想借着大战离开是吗?你要做什么?” “别多想!” 澜泊自嘲的笑了笑:“我猜得出来,不用瞒我。 方才古长老神色不正常,你是想用卜炎的方式与魔尊同归于尽吧!用诛魔阵,古长老从莫九霄给你的阵法书上学的,然后教你。是吗?” 北雪沉移开视线:“是!” 澜泊心口酸疼,他伸手覆盖上她的手,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我呢?” 又要被抛弃? 多少次了,她对他的承诺一次都没做到。 明明那时他们已经…… 她又不要他了! 见北雪沉不吭声,他又问道:“我呢?北雪沉,你又骗我?” 他眼眶泛着红,隐隐闪过泪花,嗓音干涩,声音带着颤抖。 看着他这副模样,北雪沉心里泛起波澜。 自回来后,她忙归忙,确实也是在躲着他。 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想与他在一起的心,也因为分隔一年再次动摇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习惯理智性去对待这段感情。 可女性终究是感性的,当喜欢的人一直在低头时,终归又舍不得。 “我没骗你!澜泊,我不属于这里,同样你也不属于我们那里。 我用这种方式是确定自己回的去,但你不行,如果出了差错你就没命了,我不能拿你冒险。所以你好好努力,我回去等你。” 【我们认识短短几十年,等他……】 {闭嘴!} 【遵命!】 想到马上可以回家,她声音都带着雀跃。 人类的喜怒是不相同的。 澜泊要郁闷死了。 第九十三章 你算男朋友 “如果你死了怎么办?”澜泊毫不避讳的开口问。 北雪沉:“……死了……拉到?” 澜泊气笑了,他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北雪沉,弯腰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他知道北雪沉喜欢泡澡,眼下是不能回云澜峰了,所以他将一早准备沐浴用的水放了出来。 进了内室,澜泊将人放下,手指微微蜷缩,最终没去解她的腰带。 “你先……” 北雪沉伸手勾住他的腰封,灵力波动将他的衣服撕了个干净。 澜泊:“……” 他瞳孔微缩,低头看了一眼,见下身完整松了口气。 “师尊!” “嗯哼~你说的有道理,万一死了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死前没能得到你。 养了那么长时间,也让你亲了那么长时间,再让别人夺了你干净的肉体就亏大……” 澜泊掐着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唇。 他只会是她的,若不是知道她想看到什么样的他,真以为他会有那么多的耐心参与战争? 他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恨不得所有人死绝了才好! 唇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澜泊太想她了,控制不住的强硬起来,不让她有一丝后退的机会。 北雪沉趁机褪去外衫,揽住澜泊向浴桶里倒。 水花四溅,温热的水划过肌肤,澜泊喘着气退开了。 “不行!” 北雪沉:“……” 她不满的看着澜泊,手上轻抚他的腰腹,引得他一阵颤栗:“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澜泊微顿,轻笑出声:“你识海里……会看见。” 北雪沉将澜泊向水下按:“!!!会看见!” {老狗你能看见?} 【有时候可以,就是……那啥你心潮澎湃的时候……你不用害羞,我看过不少A……】 北云深:“闭嘴!” {哥~~?} 天呐!怎么把他忘了! 没人理她。 她又喊了两遍,依旧不理她。 {北云深,我就喜欢个男人怎么了,你应该不想看吧,带老狗避避!} 北云深一脸菜色,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想看,但自家孩子被拐他又不舒坦。 他想了想,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现下情况显然是北雪沉想吃霸王餐,而且双修可以提高修为,若是能突破圆满期,北雪沉就可以飞升了。 想通后,他并不觉得吃亏,二话不说领着青团走了。 “一柱香时间!” 澜泊:“……???” 他委屈的看向北雪沉,也不开口。 北雪沉乐坏了,扑了上去。 亲的白热化阶段,澜泊微微退开,额间抵住北雪沉的额间。 刹那间,北雪沉神魂传来微微刺痛,伴随疼痛而来的是爽! 嗯? 舒服与刺痛并存着,那种感觉有些复杂,比肉体的交织更加深入。 待澜泊退开后,北雪沉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失神的盯着顶,由着澜泊替她沐浴更衣。 当她被抱到床上时,那种平稳感才真实起来。 她休息了好长时间,看着身边神清气爽、满含笑意看着她的澜泊伸腿去踹,酸软的触感传来,她嘶了一声,放下腿去使用灵力。 澜泊笑着阻止:“不可以用灵力。姐姐~不舒服吗?” 北雪沉脸色微红:“你闭嘴!” 舒服,但是很累。 神交累的该是两个人,为什么自己有种微死的感觉,而澜泊却亢奋成这样。 “你不累吗?” 澜泊眉眼含笑,有些雀跃:“不累,还可以再多来几次。” “……”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姐姐~你喜欢我们可以天天做,所以……不要用选择那么危险的方式离开。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蛊惑人了,北雪沉被哄的险些要点头了。 理智告诉她不行! “这是我的结局,是必须发生的,趁着修仙界尚有余力,宜早不宜迟。” 澜泊直接半压住她,身上的清香好闻极了。 他语气里都是委屈巴巴、小心翼翼,被挡住的眼神泛着寒光:“那我呢?” 北雪沉:“……” 都给他白睡了,非要揪着这个问题做什么! 他呢?他自然是在这个世界待着啊! 难不成真要丢掉所有修为,跟她去过平凡的日子? 澜泊轻笑一声,让人莫名的冷。 “你不想负责,想玩过就丢。师尊~我不是青楼小绾,也不会那么好打发。” 北雪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伸手去推,竟发现一丁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如同一滩和了水的面一样软瘫无力。 她顿时心凉了,她咬牙切齿:“你又给我下药!” 刚才的香气有问题,很明显,他这次的药升级了。 澜泊抬起头,露出好看的容颜,此时的他还是那个他,就是看着莫名的让人害怕。 他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给你机会了,只要你方才说好,我就不会下药,可你还是想走啊~你宁愿冒着死的风险也要走。我该说你无情呢还是没有心呢?” 北雪沉反驳:“我只是做对了现在修仙界最有利的选择而已。” 她不会死,只是回去了。 “修仙界?师尊忘了修仙界依谁存在吗?我死了,修仙界……不!整个世界都会消失。 所以你该在乎的是我!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能看见毫无意义的东西,苏墨染是,整个修仙界是,我到底算什么! 让他们自相残杀,都死绝了不好吗?” 北雪沉看着他略显狰狞的样子心里害怕。 现在她不敢反驳了,也不能跟他对着干,要顺毛捋。 她软了语气,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算男朋友。澜泊,我是因为你来的,一直以来我的心愿就是为你创造出好的周边环境。 我想救修仙界是私心,曾经我的家园就像现在的修仙界一样被掠夺欺辱,不懂那时的历史就不会懂当时的心酸与绝望。 前辈说,我们这代人把仗都打完了,后辈就不用再打了。 所以我做不到……做不到袖手旁观,我在魔界有很多机会回去,可我不想历史再上映一遍。” 澜泊无动无衷:“这里不是你的家园,所以你不用去改变什么。” 他拿出一枚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北雪沉想吐出来,被他捏着下巴用灵力化开了丹药。 丹药入腹,北雪沉昏昏欲睡。 第九十四章 灵力在渐渐恢复 澜泊轻轻拍着她:“乖乖睡吧,别想那么多。” 因为先前的神交,澜泊修为有些压制不住了。 他原本就是元婴后期,谁能想只是一次,就让他半步跨入了化神期。 修为是修为,修为满了,但他始终缺一个进化神期的契机。 他摸着北雪沉的侧脸,带着人离开了。 营地外 北云深静静的打坐,突然间,他察觉出北雪沉的气息淡了。 他起身拎起青团子。 青团子大喊:“不能去,龙哥不能去,澜泊是男主,一夜\/七次,七天\/七夜什么的都是具备的。咱们回去不是打扰人家做……修炼嘛。” 北云深脸色阴沉:“你闭嘴,北雪沉气息淡了,现在不在营地。” “哈啊?出去打野战?” 北云深:“……” “那咱们去不太好。” 她有点想看,以往看到的都是在……野外还没看过。 北云深咬牙切齿:“……她被抓了!你在她识海里那么久,感觉不到?” “……” 她没感觉过,自然感觉不到。 北云深回到大帐,瞬间气笑了。 “还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器,倒是本事见长。” 青团子被拎着:“谁抓的老北?我们快点去救人吧。” “没有打斗,自然是她那好徒弟做的。” 救什么人,优柔寡断,他巴不得二人闹的不可开交才好。 只有她吃了一次亏,以后对好看的男人才会有所设防。 他是发现了,北雪沉就是色魔转世,她喜欢一切外表好看的东西,除了魔以外,她对好看东西的防备都有所松懈。 这可不是好事,要知道越好看的东西越有毒,她这样不谨慎吃着要吃大亏,让她栽到澜泊手里至少还有命在,栽到别的东西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青团子试图沟通北雪沉,竟发现自己与她断了联系。 “完了,我也联系不上老北。真的确定是澜泊干的吗?天杀的狗东西,他就是我跟老北回家路上的绊脚石。第三世了,可别出差错才好。” 北云深眉眼微动,转身看向青团子,对她露出了一抹浅笑:“第三世?” “是啊!” “什么第三世呢?” 他的声音也越发温和了。 青团子迷失在美色里,叽里咕噜说完了。 “就是这样,现在是老北第三次重启,不同于前两世她着重走剧情,现在她怎么开心怎么玩。你不知道,老北在澜泊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这一世刚重生时,老北捅他刀子就不带眨眼的,要不是狗东西学会小白花哭唧唧的招数,老北肯定要折磨他。” 北云深若有所思:“这样啊!” 这样可别怪他搞事情了! 他拎起青团子,顺着气息去寻人。 幻境森林深处 简单的小木屋里,张贴着大红喜字。 两身鲜艳的红色吉服放置在床上,北雪沉躺在小榻上,支着下巴看澜泊忙碌。 “古有桃花源记,现在有木屋藏娇记,前者是百姓为了躲避战乱,后者是大能者被徒弟囚禁。澜泊,你好的很呐!” 她如今已经恢复了力气,虽然被下了药,但对于天生灵体的她来说,恢复灵力是迟早的事。 可她灵力恢复的再快,也抵不住死孩子一天一次的下药。 澜泊将红色被褥铺好,转身笑盈盈的看她。 “姐姐别生气,生气除了气到自己,其余的一点用处没有。” 北雪沉深吸一口气:“这里并不安全,眼下我灵力全失,一旦魔尊找到这里我们只有等死的份。” 澜泊拿出丹药,见北雪沉警惕的看他,瞬间笑了。 “不是给你吃的,这丹药根据上古时期丹方炼制的,只要一粒就能将人身上的气息全部隐匿掉,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察觉不出气息。 师尊若是害怕被魔尊找到,我还有个办法,我们多修炼几次,等我修为与他并肩我去杀了他。” 他口中的修炼自然是指双修,离开东临城已经三日了,除了初次神交后,澜泊一直在克制。 北雪沉想在他沉溺时搞晕他,可无论她怎么勾引,后者都不为所动,像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 北雪沉勾勾手指,澜泊走近,俯身看她:“怎么了?” “饿了~” 澜泊喉结滚了滚,眼神幽暗:“想吃什么?” 北雪沉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澜泊双手撑在北雪沉肩膀两侧,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想吃你可不可以~” “吃的下?” “……” “是谁说受不……嗯?” “……” 澜泊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等晚上。” 他要与她按照人界习俗拜堂成婚。 北雪沉红着脸摇头:“就现在,不神交。” 不神交她才有机会下手。 澜泊若有所思:“又想什么坏点子?” 但她后来抗拒的厉害,他怕伤了她,只能结束。 这几日他也在忍着,可他怕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所以不想……只想神交。 趁着他走神,北雪沉亲了上去,她的手在他腰间乱摸,惹得澜泊呼吸急促。 从小榻上到床上,澜泊用额间抵住她,进行了深度交流。 没有折腾太久,午后,澜泊抱着熟睡的北雪沉沐浴。 北雪沉不适的推着他,不让他摸,后者更过分了。 “要的是你,喊累的还是你,姐姐,再来一次?” “不……” 比起身体的不适,神魂带来的不适更难忍,她好像从内到外被吸干了。 “你个男妖孽……” 澜泊笑着:“姐姐不喜欢?” 抱着他的时候可一点没看出来不喜欢,到最后她是真的累了,推他的力气都没了,但显然,还是喜欢的。 北雪沉将脸埋进他胸口,在他身上重重咬了一口。 牙印清晰可见,澜泊低头看了一眼,不太满足:“再重一点,留个印子。” 北雪沉:“……你变态啊!” 从浴桶出来,太阳已经西斜了。 可能是神交的缘故,北雪沉的灵力在渐渐恢复。 第九十五章 杀了她 躺在床上休息片刻,澜泊轻声哄着她:“你说过要给我名分的。” 北雪沉累极了,轻声应了一声,很快陷入了沉睡。 待她醒来后,天已经大亮了,澜泊又黏糊糊的贴了上来。 “今日宜嫁娶,我们今晚成婚,就按照人界习俗来好不好?” 他虽然在问,可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在澜泊去拿婚服时,北雪沉吃着东西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房间很明显他又重新布置了一次,相比较昨日,红色更多了,完全是按照民间习俗装饰的。 房间里贴满了喜字,喜案上今日也供上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北雪沉身体依旧累的不行,躺在小榻上翻开了澜泊给她准备的话本打发时间。 她倒是担忧东临城,可眼下她越是表现的担忧澜泊看着她就越严。 大红色的喜服在北雪沉面前展开,金线密织绣成的花样好看又华丽。 北雪沉眼睛亮了一瞬间,很快又黯然了下去。 她的两个母亲都不在了,曾说想看着她出嫁的母亲都看不到她穿喜服的样子。 她竖着大拇指:“好看!” 澜泊察觉出她的异样,手指微缩,笑着开口:“试试?” “不要,累,没力气。” 一整日的时间澜泊都忙碌着装扮房子。 天色还早,他早早将房间内的红蜡烛点燃了。 各种小物件被澜泊一一摆放出来,不算大的木屋里瞬间温馨了起来,很有家的安全感。 迎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北雪沉突然听到了传音。 “被收买了?” 是北云深。 她想到澜泊能听到她的心声,垂着眸子装作看话本,一下不敢多想。 北云深继续:“小恋爱脑,他给你下药,囚禁,恐吓的事就这样揭过去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北雪沉火气就隐隐上窜。 下药的事他每日一遍,还是当着她的面来的,虽然今日他没喂药,可一想到这三日来的憋屈,北雪沉手就痒痒。 她已经好久没打他了。 她那么信任他,他倒好,三番四次的下药。 北云深继续拱火:“听闻澜家的灭门,也曾有南海北氏的功劳,他真能毫无芥蒂的跟你在一起吗?” 这样的人在北云深看来多少有点毛病,若是触及他的逆鳞,发疯打人也未可知。 站在哥哥立场上,他平等的讨厌围在妹妹身边的所有男人,尤其是这样有危险行为的暴虐份子。 站在道友立场上,他单纯认为澜泊配不上北雪沉。 她修为高,三观正,虽然好色,但不乱搞,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同理心。 而澜泊,他看待任何事物,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别人的命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好似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欲望。 也只有当他看向北雪沉时,眼底才能出现波动。 这样的人占有欲太强,太可怕。 如今是北雪沉修为能压制住他,若有一日修为超越,北雪沉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当他有能力又觉得无趣时,很有可能毁了整个世界。 北雪沉沉默了。 澜家被灭门她有所耳闻,传言里面有宗门与世家的手笔。 玄天宗或许没有掺和,但不易掌控的南海北氏不一定没下黑手。 “会不会是为了报复呢?” 为了报仇而接近北雪沉,制造出喜欢的假象。 北云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魔尊潜伏数百年在前,北雪沉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谁说不是,我突然怀疑他与魔族有所勾结,不然怎么不让你杀魔尊。】 【利用魔族灭了杀害自己祖父的宗门世家,待大战后两败俱伤,他坐享渔翁之利。】 澜泊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抬眸看向北雪沉。 “师尊,你信她还是信我?” 【嘶~完了,忘记他……】能听到她说话了。 北雪沉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自然是信你。” 澜泊不紧不慢的放下喜服,俯身看她:“信我就杀了她。” 北雪沉一怔青团子瑟瑟发抖。 他终于还是盯上她了! “舍不得?方才还说信我,现在又不信了吗?她都给你说了什么? 她刚才说‘谁说不是’,先前谁又跟你说了什么?” 北雪沉推开他:“再说前两世你囚禁我、吓唬我的事。你以前想扒我的皮,还说要把我放在冰棺里活活冻死。” 澜泊面色一僵:“我只是说说。” “可你说了。” 澜泊:“你明知道我不会。” “可你吓唬我,还拿刀在我脸上比划。事是你做的,话是你说的。澜泊,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没有……” “你有! 你处心积虑的勾引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前世打你。你是想逼死我,还不想我杀魔尊。” 澜泊:“……我没有!” “你犹豫了!看来我是猜对了。好好好,我现在就死。” 北雪沉说着,猛地推开澜泊起身,她看着木头的房子,拼了劲的往上撞。 澜泊从身后死死的揽住她,周身冷的吓人。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人强制性固定在怀里。 “我说了没有!我要是不爱你不会让你又摸又睡。” 北雪沉抬手假意抹眼泪:“那你给我解药。” 澜泊手臂猛地用力,把北雪沉勒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灵力在恢复阶段,为了不让澜泊今日喂她吃药,借坡下驴闹一场来转移他视线也挺好。 占不占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澜泊不舒坦。 他不顾她的意愿睡完就下药,她没捅他就不错了。 她原本是想借机打他的,可眼下疼的真的想哭了。 “你放开我!我腰疼。” 澜泊无动无衷,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要解药做什么?” 又想跑! 北雪沉不说话,眼泪啪嗒滴了下来。 苦肉计嘛,她也会点。 澜泊微微放开她,将人转过身,面对着他。 “抬头看我!” 他语气不好,北雪沉捏住拳头。 第九十六章 给老娘滚 澜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狗东西脸色阴沉的要滴墨,北雪沉觉得他面容都变凶狠了。 想到被魔尊囚禁一年都没受到这样的对待,一巴掌打了上去。 “逆徒,老娘给你脸了是吧。我是没了灵力,你有本事凶就有本事杀了我。” 澜泊脸被打偏了,他摸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声。 “逆徒?我在你心里永远是徒弟,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你只是单纯的好色。” “……” “你进上古遗迹就怀疑苏墨染有问题了,出来后与天道做交易才选择了我,你不是喜欢我,你是退而求其次。我只是你与天道交易的筹码。” 北雪沉有些崩溃:“一个称呼你就脑补这么多?我不叫你逆徒,叫你逆子你乐意听?” 师徒恋虽然算禁忌,母\/女可是逆伦。 澜泊:“……” 不乐意! 他垂着的眼眸遮住了里面的神情,当他抬起头时,眼底含着痛苦与破碎,情绪显露的清晰可见。 “你想抛弃我离开总是真的吧!” “是真的!” “……” 她爽快的让澜泊无所适从。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澜泊知道北雪沉吃软不吃硬,眼下她已然生气了,他强硬只会把人惹炸毛,若是以死相逼要离开,他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活脱脱像被辜负真心的痴情郎。 当眼泪落下时,他抬手擦拭,红着眼眶转身出了房间。 北雪沉:“……” 狗东西,又玩这一出。 真以为她还会心软吗! 她揉着腰,气呼呼的坐到床边。 北云深现出身形,懒散的靠在床尾看她。 “好精彩的一出戏啊。” 北雪沉深呼吸:“你一直都在?” “不是,给你传音的时候才到。” 他事先将青团子丢进来,在看到二人相处正常时才进的结界。 澜泊修为与他而言不高,想要无知无觉进入他的结界简单的很。 北雪沉显然也想到了:“哥,你什么修为?比大乘期还要高吧。” 北云深没有否认:“想做什么?杀魔尊么?” “可以么?” 北云深笑着指着天上:“你问祂。” 他可以出手,只是这方天道苏醒不到百年,一旦出手怕是扰乱了天道的法则,很有可能重伤了这里。 都不用北雪沉开口,天道自己就出来了。 虚影显现出来:“不行。北雪沉,吾推测你死亡的日期在前日,因为澜泊的干预,修仙界死伤无数。” 北雪沉眉头微蹙:“魔尊发起进攻了?” “对,东临失守。” 出了东临便可直达玄天宗,玄天宗作为五大宗门之首,它的后山镇压着恶魔妖魔不计其数。 只应付魔族修仙界尚且不敌,若是加上被镇压的妖魔,人类可以直接灭绝了。 天道虚影消失。 北雪沉看向门外,澜泊静静的站在门口,身后是晚霞照出的光辉。 他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神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手里拿着红色绣球,手上的青筋凸显。 北雪沉默默攥紧了手心:“哥,你出去等我。” 北云深拎着青团子消失。 澜泊面无表情的将绣球丢掉:“想走就走吧,我不拦你。” 北雪沉张了张嘴,不敢去看他。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要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走了,我就当你死了。” 澜泊将解毒丹放在一旁,转身离开。 没多久,青团子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丹药,而后踟蹰着开口: 【其实……他……他也没表现的那么喜欢你。老北,你想啊,你被他囚禁两次自爆内丹了两次,可他还是囚禁了你第三次。正所谓事不过三,他就不怕你再自爆死一次吗?】 【男人如衣服,回家后我给你找七八十个男模,臭脾气的狗男人咱不稀罕哈!】 她蹦跶到桌子上:【老北,快把解毒丹吃了,救咱们干儿子去。】 北雪沉抬眸看她:“什么干儿子?” 【这里是咱俩创造出来的,澜泊是亲儿子不假,但其余人也是衍生出来的啊,虽然有部分不在笔下,但最多不算亲生。】 北雪沉:“……” 她看青团子滚动丹药,出声提醒:“那不是解毒丹。” 丹药的清香是解毒丹没错,但丹药可不一定是。 澜泊放丹药的眼神可不友善,他以退为进,指不定又在丹药里掺了什么。 若是她吃了,就说明下定决心要离开,依照澜泊的性子,怕是不会让她好过。 北雪沉抬脚出了木屋:“哥,给点血喝。” 龙血可解毒,可比丹药安全好用多了。 北云深嘴角微勾,很爽快给了血:“不错,没被男人栓住。” 没有等灵力完全恢复,北云深一手拎一个带着人出了结界。 云澜峰, 澜泊捏碎了水镜,面无表情的垂手而站。 片刻功夫,北雪沉与北云深一同在云澜峰落下。 澜泊视线落在二人身上,规矩恭敬的行了弟子礼后转身离开。 北雪沉:“……” 她转身下山,挥手在云澜峰布下新的结界。 她不死,结界就不会消。 没有犹豫,她直奔战场。 魔族打到玄天宗外,放眼望去,遍地尸骨。 人群中苏墨染最为显眼,他一身白衣,衣襟随风起舞,一掌一条人命。 修士在他手上没有活过一秒的,北雪沉祭出冰霜剑,灵力疯狂向剑内灌输,随着一剑落下,漫天冰霜铺卷而来,纷纷朝着魔族刺去。 苏墨染抬眸望去,眉眼含笑,紧接着额间冷汗溢出,身体不受控制。 北雪沉手指掐诀布阵,将全身灵力祭入阵内,在阵成之时,她亲眼见到苏墨染走入阵中。 巨大的漩涡将魔族向阵内吸,同时在阵内的修士被一个个丢了出去。 钱逸轩被丢到司子义身上,起身后再一次向漩涡冲去,反手被飞身前来的古长老拉住。 “放开,我要给师尊报仇!” 古长老扯不住他,看向司子义,却见后者握紧剑柄,飞身冲进漩涡。 “死孩子,你给我回来。” 他话音刚落,司子义被踢飞了出来。 同时伴随着北雪沉的冷声:“给老娘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