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迎娶秦淮茹开始多子多福》
第1章 穿越1953年
青年揉着疼痛的额头,从床上缓缓坐起,环顾四周,只见一间陌生而古色古香的房间,墙上挂着褪色的画像,木制家具显得陈旧而庄重。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困惑:“嗯,头好痛。咦,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房子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啊。难道我穿越了!可这是哪里呢?”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影视剧中,但他并没有在那个四合院里,而是在离那个四合院不远的一个小四合院内。此时是1953年,离剧情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杜衡,一个20岁的青年,父母都是军人,不幸在朝鲜战场上战死。这个小四合院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另外还留下了1500块的钱,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杜衡现在的工作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每月能有40块的工资,在这个年代也还算可以。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嗯,大概明白了,现在秦淮茹还没有和贾东旭结婚,我是不是可以娶她呢。”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叮,恭喜宿主绑定多子多福系统。”
杜衡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不感到惊讶:“哦,那就是生的孩子越多,奖励越高呗,那挺不错的。”
他好奇地问道:“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手礼包什么的?”
“有的,宿主是否打开?”系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
杜衡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打开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级钳工技能,5斤面粉,5斤猪肉,100颗鸡蛋。”
杜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奖励普普通通,不过我现在也正需要,明天好像就要进行钳工考核了。”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些奖励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杜衡起床后快速洗漱好就直奔轧钢厂而去,现在轧钢厂人已经不少了,因为今天考核,大家都十分重视这个机会,因为这关乎自己之后的工资和待遇。
“小衡,准备得怎么样?有信心吗?”孙师傅走到杜衡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他就是杜衡的师傅,现在是6级钳工。
“有的,师傅,保证能升到三级钳工。”杜衡自信的说道,他昨天已经将系统传输给他的三级钳工知识融会贯通了。
“吹牛也不打草稿,就你,我看没戏。”贾东旭一脸嘲笑的看着杜衡说道,他跟杜衡同样20岁,但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
杜衡并未被贾东旭的挑衅所影响,他冷笑一声,回怼道:“我不行?那你行?你不过是一个钳工学徒而已,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成为1级钳工吧。就算我没考过,也比你强。”
贾东旭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这时,易中海,贾东旭的师傅,一个温和的中年人,走过来安慰他:“东旭,专心参加考核就行,我相信你之后肯定能超过他的。”
贾东旭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不愿在师傅面前失态。
孙师傅看着杜衡,语重心长地说:“小衡,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只不过一个小丑罢了,别影响你一会儿考核发挥了。”
杜衡笑着回答:“嗯,您放心吧,师傅,我才不会被那种人影响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级钳工的考核正式开始。杜衡表现得非常出色,无论是理论考核还是技术考核,他都应对自如,顺利通过。特别是在技术考核中,他做出的零件不仅精确度高,而且工艺精湛,得到了四位高级钳工考官的一致好评。最终,他成功地晋升到了三级钳工。孙师傅看自己的弟子成功晋升也很是高兴,不断向同车间的工友炫耀。
相比之下,贾东旭的考核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在技术考核中做出的零件完全不合格,因此晋升1级钳工的希望破灭了。
杜衡走到贾东旭身边,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怎么样啊!贾大公子,成功晋升了吗?”他的话语中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和自信。
贾东旭却不愿轻易认输,他反问道:“你呢?不会是没有晋升成功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杜衡笑着回答:“那你就想多了,我晋升为3级钳工了。”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贾东旭哼了一声,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愿在这个胜利者面前多停留一秒。
杜衡对着贾东旭的背影喊道:“喂,贾东旭,你还没告诉我你考核得怎么样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戏谑。
然而,贾东旭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没有晋升成功,免不了被一顿奚落。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杜衡跟孙师傅打了个招呼便下班回家了。
“还有2天就是周末,可以找媒婆帮帮忙看能不能跟秦淮茹搭上线。”杜衡想道。
杜衡又在轧钢厂按部就班的工作了两天,时间也来到了周日,杜衡找到了王媒婆,“王阿姨,你好,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说个媒。”
王媒婆问道,“小衡,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帮你牵牵线。”
“我看上了秦家村的秦淮茹,不知王阿姨能帮我这个忙吗?”杜衡问道。
“小问题!今天肯定不行了,时间不够,那就下周周末,我把姑娘给你带过来,你们两个见面聊一下。”王媒婆说道。
“那太感谢王媒婆了,这是您给您的定金,如果相亲成功的话,我再给您10块钱。”杜衡将10块钱递给王媒婆后说道。
“放心吧,小衡,就你这条件,在城里选姑娘都没问题,别说她一个乡下丫头了。一切就交给您王阿姨了。”王媒婆接过钱后,打包票说道。
“好,那就麻烦王阿姨了。”杜衡说道。
第2章 秦淮茹
时间转瞬即逝,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媒婆也如约将秦淮茹带了过来,三人约在中午一间饭店内见面。
见面前,杜衡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想给秦淮茹一个好印象。
到中午后,杜衡最先到达饭店并订了一桌子菜,等了半个小时后,王媒婆带着秦淮茹走了过来。
“秦丫头,这个就是杜衡,很帅气的小伙子,你们好好聊一下吧。我先出去一下。”王媒婆说道。
“嗯。”秦淮茹羞涩的点了下头,她第一眼就相中了杜衡,觉得他长得确实很帅气。
“你好,我叫杜衡。”杜衡自我介绍道。
”嗯嗯,你好,我叫秦淮茹。”秦淮茹回应道。
“不知王阿姨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没有?”杜衡问道。
“嗯,她大概说了一下。”秦淮茹点头道。
“嗯,那我再详细介绍下我的基本情况,我现在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月工资是48块,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父母给我留了一个四合院,四合院一共8间房,完全够咱们两个和以后的孩子居住。”杜衡说道。
“嗯嗯,我很满意你的家庭情况。”秦淮茹点头道。
“那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的话,咱们今天就把结婚证办下来吧。这是100块钱彩礼,今天咱们登记完结婚后,你可以把钱寄回家里,之后你就住在京城就可以了。”杜衡从兜里掏出10张大团结给到秦淮茹后说道。
“嗯,好。”秦淮茹说道。
“那我先去叫王阿姨进来,咱们先吃个饭,这一大桌子菜也不能浪费了。”杜衡说道。
“好,你去吧。”秦淮茹说道。
杜衡出门把王媒婆叫了进来,并把之前说的谈成再给的10块钱塞给了她。
“秦丫头,我说的没错吧,小衡是非常优秀的小伙儿,你嫁过来就等着享福吧。”王媒婆说道。
“嗯嗯,这次麻烦王阿姨了。”秦淮茹说道。
“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媒婆笑道,她现在很高兴,不仅得到了20块,还能享受一顿大餐。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开始吃起饭来,杜衡和秦淮茹吃饭还算正常,王媒婆吃饭跟鬼子进村一样疯狂扫荡,好像要吃回本似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吃完了饭,杜衡先将王媒婆送走,然后带着秦淮茹去就近的百货大楼准备购买衣服。
走进百货大楼后,杜衡便带着秦淮茹到买衣服的地方购买衣服,当秦淮茹看到价格后,有些不想买了,这些衣服太贵了,基本都是四五十块,“太贵了,咱们别买了吧。”秦淮茹说道。
“得买,现在还不用想着跟我省钱,得把我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杜衡说道。
秦淮茹被杜衡突然的一个媳妇叫的瞬间满脸通红。
之后,杜衡给秦淮茹买了五,六套衣服,花了300块钱,当听到要付这么多钱时,秦淮茹心疼的不行。
买好衣服后,杜衡和秦淮茹就去登记结婚了,结婚证办的很顺利,很快两人就走出了婚姻登记所。
“淮茹,以后你就是我杜衡的媳妇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杜衡对着秦淮茹说道。
“嗯,当家的,我相信你。”秦淮茹点头道。
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向家里走去,过了1个小时后,两人溜达回了家里,天这时也黑了下来。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地方不是特别大,但也还好。”杜衡说道。
“地方已经很大了,我很满意。”秦淮茹说道,她都感觉杜衡有点凡尔赛了,这院子已经很大了。
“嗯,你满意就好。我先去做饭了,今天下午一直没休息,你也饿了吧。”杜衡说道。
“当家的,还是我做饭吧,你是男人不合适。”秦淮茹赶忙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一人做一次就好了。”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秦淮茹看着杜衡的背影,对他更满意了。
杜衡经过四十分钟的忙碌,做了两大盘饺子,“淮茹,尝下看看,我也不经常下厨,做的不好别见怪啊。”杜衡笑着说道。
“当家的,你的饺子做的很好吃。”秦淮茹吃了一个饺子后说道。
“好吃就行,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下一点。”杜衡说道。
“已经够了,我都不一定能吃完。”秦淮茹说道。
见秦淮茹开始吃起来,杜衡也坐下来吃起饺子来,“嗯,我做的味道确实还可以呀。”杜衡想道。
两人很快就将饺子吃完了,之后洗盘子,洗锅的事秦淮茹主动做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秦淮茹就回到了屋里,“淮茹,不早了,咱们入洞房吧。”杜衡坏笑着说道。
“嗯!”秦淮茹羞涩的点了点头。
见到秦淮茹同意,杜衡赶忙将秦淮茹抱到床上,然后完成了他与秦淮茹的洞房。
第二天,秦淮茹早早的起床了,虽然第一次后她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但杜衡还要上班,必须早点吃上饭。
“当家的,起床了,吃点饭,你就该去上班了。”秦淮茹晃了一下还在熟睡中的杜衡道。
“嗯?淮茹,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如果想吃饭,你叫我起来,我做就行。”杜衡揉了下惺忪的睡眼说道。
“当家的,我就应该为你做饭的,之后家务什么的就交给我吧,你安心上班就行。”秦淮茹说道。
“好吧。”杜衡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洗漱了一下,就坐到了餐桌前。
“还是昨天的饺子,昨天你包的饺子有点多了,感觉中午的时候,还能再吃一顿。”秦淮茹说道。
“嗯,那不也省点事嘛。”杜衡说道,“对了,这是1800块钱都交给你了,以后家里就由你管钱。”
“嗯,当家的,放心吧,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秦淮茹将钱装进口袋里后说道。
“好,我相信你。”杜衡点头道。
吃完饭后,杜衡在秦淮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去上班了,而秦淮茹则在家里做起了家务。
第3章 孩子出生
自从杜衡和秦淮茹结婚后,他的状态更好了,工作也做得更加积极,经他手做出的零件全是优品,孙师傅对杜衡也更加满意了,总是时不时的在轧钢厂炫耀他的徒弟杜衡,这令易中海和贾东旭心中很是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
很快两周就过去了,今天又是周末,杜衡也难得休息一天,两人一块坐在桌边吃饭。
\"淮茹,这段时间辛苦你在家做家务了。\"杜衡温柔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杜衡,\"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突然,秦淮茹感觉胸口一阵不适,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挤压着她的胸腔,让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她皱了皱眉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上。
杜衡立刻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他紧张地问道:“淮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淮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的时候抻到了。”
然而,杜衡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观察着妻子的脸色,突然心中一动,\"淮茹,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一丝期待。
秦淮茹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有可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那咱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杜衡急忙说道,他想要确认这个喜讯,同时也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吧,也许没怀上呢。\"她不想让杜衡太过担心。
\"去看看准没错,你如果不想走路,我背你过去也行。\"杜衡坚持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担忧。
秦淮茹看着杜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杜衡都会陪在她身边,支持她,保护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什么呢,我能走的,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门向医院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的心意传递给对方。
来到医院后,秦淮茹就单独去做检查了。杜衡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不断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检查室的方向。
终于,秦淮茹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幸福的笑容。她快步走到杜衡身前,激动地说道,“当家的,你要当爸爸了,我真怀孕了。”
杜衡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将秦淮茹抱起,兴奋地转起了圈。
秦淮茹被杜衡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拍着杜衡的肩膀,有些害羞地说道:“快放我下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杜衡笑着将秦淮茹放了下来,他看着妻子的眼睛,充满了爱意和幸福,“这不是太高兴了嘛。走,媳妇,咱们回家。”
到家后,杜衡首先带着秦淮茹跪到了自己父母的牌位前报告了这个喜讯,虽然他们不是现在这个杜衡的亲生父母,但也是原身的父母必须尊敬。
\"淮茹,怀孕了就少做点家务,让我做也行。\"杜衡对着秦淮茹说道,他想要分担妻子的辛苦,让她能够更加轻松地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秦淮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只是刚怀上而已,完没全影响的。\"她不想让杜衡太过担心,同时她也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家做出贡献。
杜衡看着秦淮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嗯,那你注意别太累。”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咱们的孩子。\"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衡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秦淮茹。时间飞逝,转眼间九个月过去了,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即将出生。
为了更好地照顾秦淮茹,杜衡决定提前跟杨厂长请产假。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师傅和厂里的其他人,甚至他结婚的事情也一直保密。杜衡性格低调,不喜欢麻烦,他担心如果太多人知道,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平静而温馨的生活。
在医院等待了两周后,终于到了秦淮茹分娩的日子。杜衡紧张地在产房外等待着,一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当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一个女护士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对杜衡说:“恭喜你啊,你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杜衡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向护士道谢后,迫不及待地走进了产房。看到虚弱的秦淮茹,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手说:“淮茹,辛苦你了,我们现在有了一对双胞胎。”
秦淮茹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她请求道:“快让我看看我的孩子。”护士立刻将两个孩子抱到了秦淮茹的面前。秦淮茹看着两个安静的小生命,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孩子,他们真好看。当家的,他们长得很像你。”
杜衡点头同意,他深情地看着孩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喜悦。他说:“他们获得了咱们两个身上所有的优点,长大后,男孩一定很帅,女孩一定很美。”两人相视而笑,幸福感溢满了整个产房。
“当家的,你给两个孩子起个名字吧。”秦淮茹说道。
“嗯......男孩就叫杜昊轩,女孩就叫杜梦瑶。”杜衡说道。
“昊轩,梦瑶,挺好听的名字,不愧是当家的,真有学问。”秦淮茹夸奖道。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恭喜宿主获得一对龙凤胎,奖励宿主4级钳工技能一份,粤菜所有菜式精通,1000元现金,10斤牛肉,20斤面粉,10斤苹果,500颗鸡蛋。”
“嗯,奖励虽然不丰富,但都还挺实用的。”杜衡想道。
因为秦淮茹生完孩子后还很虚弱,所以杜衡便让秦淮茹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才回家,他则每天都给秦淮茹做鸡汤补充营养。
“啊,终于回家了,在医院待的我都难受死了,每天都闻着各种药味。”秦淮茹抱着杜梦瑶进门后说道。
“这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恢复身体吗。”杜衡抱着杜昊轩对秦淮茹说道。
“嗯,我知道当家的是对我好,但医院的药味还是很让我不舒服。”秦淮茹说道,“孩子也饿了,你先去做饭,我给孩子喂下奶。”
“好,我马上去做。”杜衡说道,他想试验一下自己的粤菜精通技能。
第4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
在厨房里,杜衡忙活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和满足。
厨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色彩斑斓,香气四溢。有精致的烧麦,每一颗都包裹着满满的馅料,散发着淡淡的鲜香;有萝卜炒牛腩,牛腩炖得酥烂,萝卜吸满了肉汁,口感丰富;还有鱼香茄子,茄子的软糯与鱼香的浓郁完美结合,让人食欲大增。此外,还有弹牙的牛肉丸,外焦里嫩的香煎芙蓉蛋,以及爽滑的云吞面,满满的一大桌子,让人眼花缭乱。
秦淮茹走进厨房,看到这一桌子的菜,惊讶地问道:“当家的,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样式的菜的?”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感动。
杜衡微笑着回答:“这不是你之前怀孕,想着学点新菜式让你尝尝鲜嘛,但我学得有点慢,现在才算做的还行。”他并没有提到,这些菜其实是他通过系统奖励的技能学会的,他想要给秦淮茹一个惊喜。
秦淮茹听了,感动地说:“嗯,你学的已经很快了,其他人都要学好久才能学会的。当家的,你真好。”说完,她抱住杜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杜衡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他说:“为媳妇服务是我的骄傲,都是应该做的。”然后,他看着秦淮茹,有些紧张地问:“淮茹,你尝尝看怎么样?我心里也没底。”
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夹起一个烧麦放进嘴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当家的,在做饭方面很有天赋啊,都可以当大厨了。”她的夸奖让杜衡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杜衡谦虚地说:“我还差的远呢,现在也就能让淮茹你喜欢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秦淮茹的爱意。
秦淮茹突然有了个想法,她说:“当家的,那这样以后你教我厨艺,等孩子大一些后,我去开一个饭店去。”
杜衡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说:“嗯,这个倒可以。以后再说,先吃饭,你多吃点,哺乳期需要多补充营养。”
秦淮茹笑着点头:“嗯嗯,我会多吃的,毕竟当家的做的饭还是蛮好吃的。”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而杜衡的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和爱意。
两人坐在桌子前吃了半小时,秦淮茹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足地说道:“当家的,我吃饱了。还剩下这么多菜,只能晚上再吃了。”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嗯,那就晚上再吃。我做饭还控制不好量,总会做多一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对秦淮茹的关心和爱护。
秦淮茹轻轻笑了笑,宽慰道:“这个没关系,下顿饭也省事了。”说完,她便开始动手收拾碗筷,准备清理餐桌。
然而,杜衡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来吧,你还有孩子要照顾,这些事之后都交给我就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让人无法拒绝。
秦淮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但她还是坚持道:“可,那样你不是就太累了吗?家务我总得分担一点才行啊。”
杜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不累的,放心吧,淮茹。你只要照顾我们的两个孩子就行,他们现在才1个月大,之后的麻烦事很多,不过我也会帮忙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责任感和对家庭的承诺。
秦淮茹感动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杜衡是真心关心她,愿意为她分担家务的负担。她轻轻地说道:“谢谢你,当家的,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好幸福。”
“嗯,既然娶了你,当然要让你过的幸福呀。”杜衡笑着说道。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起厨房来,而秦淮茹则回屋去照顾两个孩子了。
就这样,杜衡负责上班赚钱以及做饭家务,而秦淮茹则负责照顾两个孩子,很快就过去了3个月时间,两个孩子被秦淮茹照顾的白白胖胖,而秦淮茹自己也没有变瘦,而是也有些微胖,因为杜衡总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晚上,昏暗的房间里,月色透过窗户洒在窗上,映出秦淮茹和杜衡相依的身影。秦淮茹轻轻地侧过身来,将头靠在杜衡宽厚的肩膀旁,柔声细语地对着他说:“当家的,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忍着,肯定特别难受吧?我的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亲热下也是没问题的啦。孩子们这会儿都睡熟了,不会被我们吵醒的,他们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可香呢!”说着,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杜衡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回答道:“唉,确实是有点难熬啊,但我就是怕万一你又有了身孕,到时候照顾孩子又得辛苦你了。”
秦淮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杜衡的脸庞,温柔地说:“当家的,别这么想嘛。我呀,打心眼里喜欢照顾小孩子。再说了,能多给当家的生几个娃,我心里乐意着呢!”说完,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杜衡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妻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轻声说道:“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可得动作轻点,千万别弄出太大的声响。”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俯身压在了秦淮茹柔软的身躯之上。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2周时间,秦淮茹再次出现了孕吐的反应,于是秦淮茹让杜衡在家照顾孩子,而她自己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让她很兴奋,她又成功怀上了杜衡的孩子。
“不知道这次是男是女,亦或是又是双胞胎。”秦淮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之后,快速返回家中讲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杜衡,杜衡听到后也很是兴奋,自己家中又要添新成员了。
第5章 杜衡一家的温馨生活
秦淮茹怀孕期间,杜衡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他的细心和关爱让秦淮茹感到无比幸福。随着孕期的推移,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能感受到宝宝在肚子里活泼地动着。
杜衡每天下班都会陪她散步,给她做好吃的,还会给宝宝讲故事,让他感受到父母的爱。
终于,9个多月过去了,秦淮茹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杜衡给他取名叫杜昊宇,希望他能在未来有着广阔的天地。
与此同时,系统奖励也到账了,虽然奖励依然很朴素,但杜衡却感到非常满足。他获得了鲁菜精通的技能,还有10斤桃子、10斤大米、10斤牛肉和5斤黑鱼,以及500块钱。
杜昊轩和杜梦瑶看着刚出生的弟弟,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喜悦。
杜昊轩说:“妈妈,这是弟弟吗?他长得真好看。”他已经1岁多了,开始懂得欣赏美丽的事物。
杜梦瑶也1岁多了,她调皮地回应道:“嗯嗯,弟弟长大后,一定是很帅,不像哥哥长得那么丑。”
杜昊轩听了妹妹的话,有些不高兴,他反驳道:“你说谁丑呢,你才长大了会变成一个丑八怪呢。”
杜梦瑶听了哥哥的话,立刻拉着杜衡的手撒娇道:“爸爸,你看他,居然说你的小公主长大会变成丑八怪。”
杜衡最受不了孩子们撒娇,他先摸着杜梦瑶的头说道:“我们的梦瑶小公主,长大后一定会跟仙女一样,怎么会丑呢。”
然后他又转身对杜昊轩说道:“你是哥哥,就让着梦瑶一点嘛,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杜昊轩有些不甘心,他说道:“可是梦瑶先挑衅的呀,而且我就比她先出生几分钟而已,又没大多少。我凭什么让着她呀。”
杜衡严肃地说道:“没有为什么,你是哥哥,这是你应该做的。而且梦瑶是女孩,男孩就应该让着女孩。”
杜昊轩听了爸爸的话,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杜梦瑶见哥哥认怂,调皮地对他做起了鬼脸。杜昊轩的手立刻握紧变成了拳头,他想找机会好好教训下这个调皮的妹妹。
“哇哇!”杜昊宇哭了起来。
“你看你们这么大声,把昊宇都吵醒了。都给我出去,安静会儿。”秦淮茹生气的说道。
“哦,很抱歉!”三人赶忙道歉道,然后走出了病房。
“乖,昊宇不哭......”见杜衡和两个孩子出去后,秦淮茹便开始哄起杜昊宇来。
出了病房门的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又杠上了,杜衡捂着头感到很是无奈。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1个月就过去了,秦淮茹也从医院出来回到了家中。
“终于又回来了,真不想住医院啊。”秦淮茹说道。
“这不是为了更好恢复身体嘛。都饿了吧,我去做饭。”杜衡说道。
“耶,又能吃到爸爸做的饭了。”杜昊轩高兴的说道。
“嗯嗯,爸爸在妈妈住院后,就只给妈妈做饭,我们只能吃饭馆的饭,他们的饭完全没有爸爸做的饭好吃。”杜梦瑶附和道。
“好,爸爸错了,今天给你们两个多做点好吃的。”杜衡笑着说道。
“嗯嗯,那爸爸准备做什么饭?”杜梦瑶好奇的问道。
“秘密!等下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杜衡故作神秘的说道。
“好,爸爸,那我们期待你做的饭喽。”杜昊轩笑着说道。
杜衡走进厨房后系好围裙,洗干净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场烹饪之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系统那里获得的鲁菜精通知识,每一道菜肴的步骤、配料和火候都清晰可见。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化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厨。
首先,他拿起几个新鲜的苹果,削皮去核,切成均匀的小块。接着,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油,待油温升高后,将苹果块放入炸至金黄色捞出沥油。另起一锅,加入白糖和水,用小火慢慢熬制糖浆,直到糖浆变得浓稠且呈琥珀色。最后,将炸好的苹果块迅速倒入糖浆中翻炒,让每一块苹果都裹满晶莹剔透的糖丝,一道香甜可口的拔丝苹果就这样完成了。
接下来,杜衡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糖醋里脊。他将里脊肉切成细条状,用盐、料酒和淀粉腌制片刻。然后,在热锅中倒油,将腌好的里脊肉炸至外酥里嫩捞出备用。再调一碗酸甜适中的糖醋汁,将炸好的里脊肉放入锅中翻拌均匀,使其充分吸收糖醋汁的味道。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糖醋里脊就摆在了案板上。
糟熘鱼片是一道考验刀工和火候的菜肴。杜衡熟练地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用盐、胡椒粉和蛋清抓匀腌制。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些香糟卤和其他调料。热锅凉油,将鱼片滑入锅中轻轻翻炒,待鱼片变色后立即盛出。随后,将香糟卤等调料放入锅中煮至浓稠,再将炒好的鱼片回锅炒匀,这道糟熘鱼片口感鲜嫩,糟香味浓郁。
葱椒鱼片则需要用到大量的葱花和花椒。杜衡先将鱼片用葱姜水浸泡去腥,然后在热油中爆香葱花和花椒,加入鱼片快速炒熟,调味后出锅装盘。这道菜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乌云托月是一道传统的汤品,杜衡精心挑选了一颗鸡蛋和一些紫菜。他先将鸡蛋打散煎成蛋饼,然后切成细丝备用。在锅中加入清水烧开,放入紫菜和蛋丝,加盐、鸡精和香油调味,最后撒上少许葱花,一碗清淡鲜美的乌云托月就大功告成了。
木须肉是一道家常快手菜,但要做得好吃也不容易。杜衡将猪肉、木耳、黄瓜和鸡蛋分别处理好,先将猪肉煸炒至变色,再依次加入其他食材翻炒均匀,最后加入调味料调味。这道菜荤素搭配合理,营养丰富。
一品豆腐是一道经典的素菜。杜衡选用了上等的豆腐,切成厚片,裹上面粉和蛋液下锅煎至两面金黄。然后,他调制了一份浓郁的酱汁,将煎好的豆腐放入锅中炖煮入味,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点缀。这道一品豆腐入口即化,豆香四溢。
京酱肉丝是一道特色菜。杜衡将猪里脊肉切成细丝,用甜面酱、酱油、料酒等调料腌制片刻。然后,在锅中爆炒肉丝,加入葱丝和姜丝,最后淋上一勺水淀粉勾芡。这道菜酱香浓郁,肉丝嫩滑。
蜜汁酱烧小牛肉是一道创新菜品。杜衡先用蜂蜜、生抽、老抽和各种香料腌制小牛肉,然后用慢火烤制,期间不断刷上酱料,直至小牛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这道蜜汁酱烧小牛肉肉质鲜嫩多汁,口感醇厚。
开胃牛肉则以酸辣口味为主。杜衡将牛肉切成薄片,用醋、辣椒、蒜末等调料拌匀腌制。吃起来酸辣开胃,非常下饭。
扒牛肉条是一道比较费功夫的菜肴。杜衡先将牛肉煮熟,然后切成整齐的长条状,码放在盘中。接着,他用高汤、酱油、蚝油等调料烧制芡汁,浇在牛肉条上,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这道菜色泽红亮,软烂入味。
主食当然少不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经过 2 个小时的忙碌,杜衡终于将所有的菜都做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笑了笑。
此时,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大大的实木桌子。杜衡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很快,整个桌子被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杜昊轩和杜梦瑶闻着饭菜的香味跑了过来,他们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爸爸,你真厉害,什么菜都会做!”杜昊轩由衷地赞叹道。
“嗯嗯,就没有爸爸不会的。”杜梦瑶也跟着附和道。
“喂喂,你们两个有点太夸张了吧。”杜衡笑着说道,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梦瑶和昊轩说的对,当家的,你确实很厉害。”秦淮茹抱着杜昊宇说道。
“既然是淮茹你的夸奖,我就接受了。”杜衡说道。
几人有说有笑的开始享受起美食来,过了四十分钟后,大家都吃饱了,不过还剩下不少菜,杜衡做的量又多了,不过晚上的饭也有着落了。
第6章 初见娄晓娥
温馨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来到了1955年6月,秦淮茹再次怀上了杜衡的孩子,而且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晚上,杜衡躺在床上,温柔地将秦淮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淮茹啊,你这可真是天生的易孕体质呢!咱们的昊宇才仅仅 4 个月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又怀上宝宝啦。”
秦淮茹娇嗔地抬起头,用粉拳轻轻捶打着杜衡结实的胸口,柔声说道:“怎么?能给你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杜衡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我当然高兴啦,亲爱的!咱们要加油努力,争取生他一个足球队出来!”
秦淮茹眨巴着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足球队?那到底得是多少人呀?我们家一直都是种地的农民,这些东西我可不太懂呢。”
杜衡忍不住笑出声来,耐心地解释道:“宝贝儿,在足球比赛的赛场上,正式上场踢球的运动员一般要有 11 个人呢。要是再加上替补队员的话,那至少也得有 10 个左右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不禁撅起小嘴,假装生气地继续捶打着杜衡的胸口,埋怨道:“哼,当家的,你居然把我比作母猪啦!就算是母猪,也不可能这么能生的哟。”
杜衡见状,连忙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秦淮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道:“哈哈,我的好娘子,就算是母猪,那也一定是像仙女一样漂亮迷人的母猪呀!”
秦淮茹被逗得面红耳赤,娇羞地说道:“当家的,你再这样说下去,小心我真的咬你哦!”说完,便张开樱桃小口,作势朝着杜衡的胸口咬去。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两人欢快的笑声和甜蜜的打闹声。
第二天,杜衡早早就起床做好了早餐,看秦淮茹和孩子们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他们,只是在秦淮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饭,我做好了,你起来之后热下就可以吃,别起太晚哦。”
秦淮茹迷糊的回了一声,就接着睡觉了。
杜衡简单吃了一点,把早餐盖好,然后轻轻关上大门,就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当他来到轧钢厂门口时却发生了意外的事。
“啊!”伴随着一声惊呼,他和一个女子同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两人的嘴唇意外地碰在了一起。杜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赶紧站起身,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杜衡连声道歉,心中既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对面的女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她本能地想要发火,但在看清杜衡的脸后,她的怒气奇迹般地消散了。杜衡有着一张老实而又帅气的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愧疚,让人难以对他生气。
“没关系,我也走得太急了。”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杜衡松了一口气,但仍感到过意不去。“那个,毕竟是我的错,我请你吃个饭,当赔礼怎么样?”他提议道,希望能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女子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杜衡会提出这样的提议。“不用了吧,我又没受什么伤。”她试图拒绝,但杜衡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行,这样我会心不安的。你选个时间,我到时请你吃饭。我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我叫杜衡。你选好时间后,来找我就行。”杜衡坚持道,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女子终于点了点头,似乎被杜衡的坚持所打动。“那到时再说吧,我叫娄晓娥。”她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匆匆离开,留下一丝淡淡的香气和杜衡在原地发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娄晓娥,她怎么会出现在轧钢厂。”杜衡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他也没想太多,转身就向车间走去,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一连三天都不见娄晓娥找自己,杜衡还以为娄晓娥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就没再关注。
然而,第四天,当杜衡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仍然无法摆脱娄晓娥的影子。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娄晓娥。
“娄小姐,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杜衡疑惑地问道。
娄晓娥笑了笑,反问道:“你难道忘了要请我吃饭的事了?”
杜衡也笑了,回应道:“没忘,这不是你一直没来找我嘛。”
娄晓娥解释道:“我家里有事,就耽搁了。你明天有时间吗?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我选地点,你可到时别嫌贵。”
杜衡爽快地答应了:“有时间,明天周日,我正好休息。饭菜贵没关系,毕竟这顿饭是为了道歉嘛。而且我还是有点钱的,想吃穷我可不容易。”
娄晓娥听后,一脸笑意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我会点不少贵的饭菜哦。明天再见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娄晓娥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留下杜衡一个人站在原地。
“说不定我能搞定她做我的老婆。”杜衡看着娄晓娥离去的背影说道。
第7章 杜衡和娄晓娥
周日杜衡早早的来到了昨天与娄小娥约定的主做川菜的餐馆,过了二十分钟后,娄晓娥走了进来。
杜衡看到进来后的娄晓娥惊呆了,她比昨天更有气质也更美了。
“等很久了吧,我在家里简单打扮了下自己,浪费了点时间。”娄晓娥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
“没有,我也刚来没多久。”杜衡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他的心跳加速,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嗯,那就好。这家川菜做的还不错,不如我们就点几样经典的川菜吧。”娄晓娥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嗯,你想点什么都可以,反正我买单。”杜衡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好,那就点麻婆豆腐,夫妻肺片,宫保鸡丁,水煮鱼,蒜泥白肉,东坡肘子,另外再来一瓶五粮液,先就这样吧。”娄晓娥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好的,客人请稍等。”服务员点头道,然后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饭菜便上齐了,两人开始吃了起来,“晓娥,你那天怎么突然回轧钢厂来了?”杜衡满脸疑惑地看着娄晓娥,轻声问道。
娄晓娥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柔声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爸可是轧钢厂的大老板呢,我去厂里转转瞧瞧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嘛!”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一般。
听到这话,杜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感叹起来:“哎呀,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啊,那你们家里一定特别富有吧!”他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
娄晓娥轻轻抿嘴一笑,谦虚地说:“哪里算得上特别富有啦,也就是有那么一点小钱罢了。只是……唉,我们家老是被别人说成是资本家,家庭成分不太好。”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似乎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杜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是啊,咱们国家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对于商人可能确实存在一些偏见和误解。”
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诉苦道:“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我爸整天忙着给我安排相亲,一心想着让我赶紧嫁个好人家,以此来改善一下我们家的家庭成分。可那些相亲对象一听说我家是经商的,好多都不大愿意跟我继续交往下去。就算有几个勉强同意的,估计也是冲着我家的钱财而来,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这个人。”说完,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显得楚楚可怜。
“没关系,总会找到喜欢你的那一半的。”杜衡温柔地安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娄晓娥听了杜衡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杜衡,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突然笑着问道:“那你娶我怎么样?”
杜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知道娄晓娥是在开玩笑,但她的玩笑却让他感到一丝甜蜜的尴尬。他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我也想啊,可我都已经结婚了,而且都有三个孩子了,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杜衡。她疑惑地问道:“哎?你才多大,就这么多孩子?”
杜衡微笑着回答道:“我嘛,今年22岁。”
娄晓娥不禁感叹道:“你可真行,这么年轻就有好几个孩子了。”
杜衡笑了笑,解释道:“还好,只是到年纪,想结婚了,而且我老婆是易孕体质,所以孩子就相对多一些了。”
娄晓娥听了杜衡的话,心中不禁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她知道杜衡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对他的家庭和孩子都充满了爱和关怀。她看着杜衡,心中暗自想道:“也许我该找一个像杜衡这样的男人。”
杜衡看着娄晓娥,微笑着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那些烦心事了?”
娄晓娥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嗯,我也确实也应该想想这结婚这件事了。今天能和你一块吃饭还是挺高兴的,就不想那些烦心事了。”说完,她举起了酒杯。
杜衡也举着酒杯,微笑着说道:“好,干,不过你不要喝太多哦。”
娄晓娥笑着回答道:“放心吧,我酒量很好的。”
但她的酒量和她说的话完全相反,没喝几杯就犯迷糊了,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真是的,酒量不行,还装自己酒量很好的样子。”杜衡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娄晓娥说道,“看来今天你只能睡旅店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杜衡先是将饭钱结了,然后背起娄晓娥来到一家旅店,给她订了一间房间。
当杜衡将娄晓娥放在床上时,无意间看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顿时咽起了口水,他内心中顿时一直在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中徘徊,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做禽兽。
“该回家了,要不然,淮茹该担心了。”杜衡看了下窗外的天说道,然后他在娄晓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晓娥,放心,我会对负责的。”
杜衡说完后,便赶紧穿起衣服往家的方向走去。
过了大约1个半小时的时间,杜衡回到了家门口。
而秦淮茹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刚擦完桌子的抹布,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杜衡有些摇晃地走进家门。她的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对丈夫的关心。
“你不是说和同事聚餐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结束了。”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杜衡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晚归会让妻子担心,赶忙道歉道,“淮茹,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晚。聚餐结束后,我和几个同事又去喝了几杯,结果就……”
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杜衡的工作压力很大,偶尔的放松也是必要的。“以后尽量早点回家,好吗?孩子们都很想你。”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宽容。
“嗯,我会的。”杜衡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欠妻子一个解释,也欠她一个承诺。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两个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秦淮茹不时地给杜衡夹菜,气氛温馨而和谐。
饭后,杜衡疲惫地躺在床上,秦淮茹也跟了进来,她轻轻地靠在杜衡的身边,两人一起望着天花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突然,秦淮茹的鼻子动了动,她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当家的,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味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杜衡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那个,可能是今天聚餐的时候,有女同事坐在我旁边,所以衣服上沾了点她们的香水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见蒙混过关,杜衡搂着秦淮茹便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的娄晓娥在第二天的凌晨醒了过来,她想起身但没多少力气,而且感觉身体像被汽车碾过一样,于是她仔细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杜衡,真不负责任,和我发生关系,也不说一声,就穿上衣服离开了。”娄晓娥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生气的说道,“哼,你不想负责,我还看不上你呢。”
她很是生气的慢慢穿好衣服,然后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8章 娄晓娥怀孕
自从上次和娄晓娥见面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又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杜衡一次也没能见到娄晓娥,他大概也猜出上次的不辞而别让娄晓娥很是生气。
这天,杜衡如同往日一般结束工作后,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夕阳西下,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进熟悉的街道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杜衡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是娄晓娥。只见她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直视着自己,朱唇轻启:“怎么,见到我很不高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杜衡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连忙说道:“没有,晓娥,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他的目光落在娄晓娥精致的脸庞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娄晓娥闻言冷哼一声,秀眉微蹙,冷冷地回应道:“哼,别叫得那么亲密!我们很熟吗?”声音仿佛腊月里的寒风,让杜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杜衡面露尴尬之色,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道:“额,晓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上次,我之所以不辞而别,实在是因为家中尚有老婆孩子等待着我回去,我担心他们会为此忧心忡忡,所以才匆匆离开了。而且……当时你还醉得不省人事呢。”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娄晓娥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瞪大双眼,愤怒地质问:“那我醉酒就是你趁人之危的理由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杜衡耳边炸响。
杜衡满脸愧疚,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抱歉,晓娥,当时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娄晓娥紧咬嘴唇,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说道:“你道歉又有什么用?告诉你,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杜衡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前的那次意外,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晓娥,这…这怎么可能?”杜衡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不可能?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娄晓娥冷冷的说道。
杜衡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晓娥,我…我会负责的。”杜衡终于开口说道。
“负责?你怎么负责?你能给你的妻子和孩子一个交代吗?”娄晓娥问道。
杜衡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我会想办法的,晓娥,给我一点时间。”杜衡说道。
“时间?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吗?”娄晓娥问道。
杜衡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在杜衡沉默不语的时候,娄晓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怀了你的孩子,很让我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改变。不过,我怀孕倒也有好处,以后不会被父母催婚了。”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一震。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话,对着娄晓娥问道,“那咱们的孩子怎么办?”
娄晓娥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说道:“孩子当然我养了,跟你没有关系。不过,该帮我应付家里人时,你必须过去,否则我会让你从此失业。”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苦涩。他知道,娄晓娥说的是真的。他在轧钢厂里的地位并不稳固,如果娄晓娥真的想要他失业,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那孩子起名上,我能参与下吗?”娄晓娥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可以,你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这周末,跟我去见下我父母,不要迟到,地点是…”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知道,这次见面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他能够给娄晓娥的父母留下好印象,那么他就能保住自己轧钢厂的工作,要不然可能因此失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好,到时,我一定准时过去。”
“嗯,记住别忘了,要不然你就完了。”娄晓娥小小的威胁了一下杜衡后便转身离开了。
“唉,终于过了这一关,我得赶紧回家了。”杜衡捂着胸口说道。
二十分钟后,杜衡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昊轩和梦瑶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秦淮茹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温柔地喂养着最小的孩子。杜衡的脚步声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爸爸,你回来了,今天辛苦吗?”杜梦瑶仰着头,天真无邪地问道。杜衡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
“看到我们这么乖巧的小公主,哪里会感觉辛苦呢。”杜衡笑着抱起杜梦瑶,她的笑声像清脆的银铃,让杜衡的心情更加舒畅。
“爸爸,你真好。”杜梦瑶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跑开,继续和昊轩玩耍。
“那爸爸我呢,看到我就不高兴吗?”杜昊轩拉着杜衡的裤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杜衡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当然高兴了,见到你们两个都高兴。”杜衡的目光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来回移动,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嗯,爸爸,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吧。”杜梦瑶摸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杜衡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梦瑶,你也得让你爸爸先休息会儿啊,他刚下班。”秦淮茹从摇椅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杜梦瑶的头。杜衡看着妻子温柔的笑容,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没关系,我不怎么累,等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去。”杜衡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后,杜衡端着做好的晚餐放在了院子中的桌子上,几人开始开心的享受起晚餐来。
第9章 见娄晓娥父母
周末,杜衡手提着精心挑选的礼品,踏着轻快的步伐,向娄晓娥家走去。他的心情如同这明媚的天气,既有些许紧张,也充满了期待。
娄晓娥的家位于一栋风格独特的洋楼内,这栋建筑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却依旧保持着它的气派与优雅。杜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娄晓娥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杜衡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礼品,仿佛是一个小学生向老师展示他的作业。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们家又不缺这些。”娄晓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这不是给伯父伯母点心意嘛。”杜衡的回答中充满了诚意,他的笑容温暖而真挚。
娄晓娥轻轻摇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以后再来就不需要了,你跟我进来吧。”
杜衡点点头,跟随娄晓娥走进了洋楼。洋楼内部装饰典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家的品味。杜衡不禁暗自赞叹,同时也感到一丝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娄晓娥父母的认可。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杜衡。”娄晓娥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她指向杜衡,向父母介绍道。
杜衡连忙向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他将手中的礼品递给娄父娄母,动作恭敬而谦逊。
娄母接过礼物,笑容满面:“小杜啊,你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品啊。快坐下吧,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杜衡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环顾四周,感受到了这个家庭的温馨与和谐。
娄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杜衡:“小杜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伯父,我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杜衡回答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自豪与坚定。
娄父微微点头,似乎对杜衡的回答感到满意。“嗯,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提到父母,杜衡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我父母是军人,不过在抗美援朝的战役中都牺牲了。”
娄父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轻声说道:“抱歉,小杜问到你的伤心事了。”
杜衡轻轻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娄父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嗯,你是烈士子女,家庭成分这块完全没问题,工作方面也还说的过去。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了,我是独生子。”杜衡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孤独,但也充满了坚强。
“小杜呀,来,快尝尝这盘葡萄,这可是伯母精心挑选后仔细清洗过的哟!”娄母满脸笑容地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紫得发黑的葡萄缓缓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面前那张古色古香的檀木桌上。她那温柔的目光落在杜衡身上,满含期待与亲切。
杜衡连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表示敬意,脸上同样挂着感激的微笑:“嗯嗯,多谢伯母,您真是太客气啦!”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盘中拈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酸甜可口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娄母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桌旁,关切地看着杜衡问道:“嗯,小杜啊,你今年多大年纪啦?”
杜衡咽下嘴里的葡萄,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道:“伯母,我今年 23 岁了呢。”说话间,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
“嗯,年龄这块确实也蛮合适的,咱们家晓娥呀,如今都已经 18 岁啦!”娄母面带微笑地点着头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杜衡。
紧接着,娄母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一般,继续追问道:“那小杜啊,你究竟打算啥时候跟我们家晓娥结婚呐?打从你这一进家门开始,阿姨我呀,可是打心眼里对这个未来女婿特别满意哟!”
然而,没等杜衡开口回答,一旁的娄晓娥便急忙插话进来,连连摆手解释道:“妈,我之前不是都跟您讲过了嘛,我俩现在虽然的确是在一起相处着,但目前真没有考虑要结婚的事儿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娄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反驳道:“不结婚哪能行呢?你这傻丫头,都已经怀上人家小杜的孩子了,要是就这样未婚先育,对你自己的名声多不好听啊!以后出门在外,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吗?”
面对母亲的担忧和责备,娄晓娥却显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口应道:“哎呀,妈,我才不在乎那些虚名呢!”
娄母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直跺脚,表情愈发严肃地训斥道:“你这孩子咋能这么不懂事呢?你不在乎,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也能跟着不管不顾吗?”
这时,娄晓娥似乎也有些急了,她忍不住提高声调回应道:“妈,咱之前明明说好的呀,只要我把杜衡带回家让你们见见,你们就不会再干涉我的婚姻大事了。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呢?”说完,娄晓娥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娄母一眼。
“我说你们两个啊,能不能别老是像针尖对麦芒似的互不相让呀!雅丽,咱们女儿晓娥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对于婚姻这方面,她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和想法,这再正常不过啦,所以你也就别动不动就生气嘛。还有晓娥,你也别跟你妈妈置气,要知道她这么做其实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呐。当然咯,关于你之前提到不想结婚这件事,只要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爸爸都会选择尊重并支持你的哟。”娄父语重心长地对着娄母和娄晓娥两人劝导着。
只见娄晓娥满脸笑意地快步走到娄父身旁,然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娇嗔道:“嘻嘻,果然还是爸爸最疼我、对我最好啦!”
然而此时,娄母却面露忧色,眉头紧皱地反驳道:“半城,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就答应晓娥呢?倘若她真的不结婚就要孩子,那传出去以后,对于咱们娄家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利啊!这叫别人该如何看待咱们一家人呢?”
娄父听闻此言,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娄母,一脸认真地回应道:“雅丽啊,所谓的声誉之类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没有咱们女儿的快乐与幸福来得重要。只要晓娥能够过得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其他那些虚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娄父说的话,娄晓娥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脸上绽放出更为灿烂的笑容,娇嗔地说道:“还是爸爸最好,我太爱您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一串银铃在空中回荡。
娄父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娄晓娥光洁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应道:“你这丫头呀!”
这时,娄母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爸都这么说了,他是当家的,那就由他决定吧。我得去做饭喽,小杜难得来一次。”说着,便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娄父见状,赶忙对娄晓娥吩咐道:“晓娥,快些去厨房帮帮你妈妈的忙。”
“好嘞,我马上就去。”娄晓娥爽快地应道,随即快步跟上娄母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娄母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娄晓娥,疑惑地问道:“你跟进来干啥?你又不会做饭。”
娄晓娥调皮地笑了笑,挽住娄母的胳膊,撒娇般地回答道:“妈,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帮您摘菜嘛。”紧接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轻声对娄母道歉:“妈,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我的语气不太好,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生我的气啊。”
娄母温柔地摸了摸娄晓娥的头发,微笑着宽慰道:“傻孩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要看到你过得幸福快乐,我比什么都高兴。”说完,母女俩相视一笑,厨房里顿时洋溢着温馨与和谐的氛围。
过了一个小时后,娄母和娄晓娥端着饭菜来到了客厅,杜衡和娄晓娥一家便一块吃起了午餐,饭桌上杜衡还和娄父喝了几杯。
吃完饭后,娄父,娄母又和杜衡聊了很久的话,一直到下午3点多杜衡和他们告别完,才走出了娄家的大门。
第10章 许大茂结婚1
自从那次与娄晓娥的父母会面之后,杜衡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规律。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时间悄然走到了 1956 年 4 月这个春意盎然的时节。
在这段看似平凡却又充满变化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令人欣喜的事情。其中最为重要的,莫过于秦淮茹和娄晓娥先后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秦淮茹顺利产下了两个可爱的男婴,再为人父的杜衡满心欢喜地为他们取好了名字——杜景德和杜景文。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拥有高尚的品德和出众的才华,将来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
与此同时,娄晓娥那边也是喜讯连连。她一口气生下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活泼好动的男孩,还有一个乖巧可人的女孩。原本,娄晓娥打算让所有的孩子都跟随自己姓娄,然而,娄父娄母对此持有不同意见。经过一番协商和争取,最终娄晓娥只为二女儿赢得了姓娄的权利,并和杜衡商议后给她取名为娄梦莹。至于其他两个孩子的命名权,也交到了杜衡手中。经过深思熟虑,杜衡给自己的大儿子起名为杜景天,寓意着他能像天空中的繁星一样闪耀夺目;而最小的儿子则被赋予了“杜景霖”这个名字,期望他能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福泽深厚、顺风顺水。
不仅如此,在事业方面,杜衡同样取得了显着的成就。就在 1956 年 2 月举行的钳工等级考核中,凭借着扎实的专业技能和刻苦钻研的精神,杜衡以极其出色的表现脱颖而出,成功晋升为四级钳工。
孩子出生后,系统奖励也到账了,系统奖励了杜衡5级钳工技能,川菜精通、浙菜精通、湘菜精通、闽菜精通的技能,以及100斤大米,100斤牛肉,100斤猪肉,500颗鸡蛋,10条带鱼,10条黑鱼,10斤鲍鱼,100颗苹果,100颗桃子,还有就是5000块钱。
当然有了做菜的技能,杜衡肯定要展示一下,他每天变着法的给家人做各种菜式,秦淮茹和孩子们也都吃的很满足。
这天正值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宽敞明亮的工厂食堂里。杜衡正坐在一张木制餐桌前,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午餐。他面前的餐盘里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荤素搭配得宜,看起来十分丰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杜衡的眼帘——许大茂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许大茂走到杜衡身边,先是扫了一眼他手中那满满当当的饭盘,随后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衡哥,吃着呢?瞧您这伙食,可真是够丰盛的呀!”
杜衡闻声抬起头,目光与许大茂交汇在一起。他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还行吧。怎么了,大茂?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儿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在杜衡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略带几分羞涩地说道:“这不,我周末就要结婚啦,特意过来请您去喝喜酒呢!”
“哦?是吗?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啊!”杜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好奇地追问道,“对了,大茂,能给哥哥透露一下新娘子是谁家的姑娘不?”
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我的对象叫刘岚,那模样长得可标致了,又温柔又体贴。”
然而,当杜衡听到“刘岚”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愣住了。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猛地咳嗽起来。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来不及用手捂住嘴巴,结果一口饭菜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口中喷射而出,直直地朝着许大茂飞射而去。
可怜的许大茂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饭雨”浇了个正着。他那件崭新的衬衫顿时变得一片狼藉,上面沾满了米饭和菜汤。
“哎呀!怎么了,衡哥?难道是我这对象有什么问题不成?”许大茂一脸惊愕地望着杜衡,同时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擦拭着自己身上那些污渍。
杜衡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行为,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对象好着呢!实在不好意思啊,大茂,我刚刚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真对不起,把你衣服都弄脏了。”说着,他赶紧起身帮忙收拾桌上的残局,并递过去几张干净的纸巾让许大茂继续清理身上的秽物。
“没事,到时衡哥一定要到啊。”许大茂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杜衡所在的餐桌,他真担心杜衡再喷他一身。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去。”杜衡对着许大茂说道,他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想道,“这个许大茂怎么跟刘岚成对象了,难道是因为我截胡了娄晓娥的缘故。不过随便了,反正我对这个刘岚不感冒。”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末,杜衡先在家里做好一天的饭菜,然后便出门向不远处许大茂他们住的四合院走去。
“呦呵!杜衡,你这家伙竟然也来了,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哟!”闫埠贵满脸惊讶地望着杜衡,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老旧的眼镜。
杜衡面带微笑,朝着闫埠贵走了过去,嘴里回应道:“哈哈,三大爷,今天可是大茂兄弟大喜的日子,我当然得来凑凑热闹啦!”接着,他好奇地看向闫埠贵手中拿着的账本和笔,笑问:“不过,三大爷,您怎么在这里当起收钱先生了呢?”
闫埠贵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挺起胸膛回答道:“嗨,谁叫咱是老师呢,平时就经常跟数字打交道,这记账的活儿自然是不在话下咯。再说了,富贵觉得我靠得住,所以就请我来帮帮忙啦!”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忍不住打趣道:“那婚宴结束后,三大爷您这忙前忙后的,能拿到多少酬劳啊?”
听到这个问题,闫埠贵眼神闪烁了一下,略微有些心虚地摆手说道:“哎呀,说啥酬劳不酬劳的,我就是纯粹过来帮忙的,等会儿婚宴结束,富贵能让我留下来吃顿酒席,我就心满意足喽!”
杜衡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三大爷您可真是高风亮节、乐于助人呐!”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 40 块钱,递到了闫埠贵面前。
闫埠贵接过钱,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杜衡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啧啧啧,这小子看起来还挺阔绰的,出手就是 40 块,看来混得不错嘛……”
第11章 许大茂结婚2
杜衡离开没多久,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走了过来,“贾家嫂子,东旭,你们也来了呀!”阎埠贵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只见阎埠贵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嗯,可不是嘛,这同一个四合院里住着,有人结婚哪有不来凑热闹的道理啊。”贾张氏应和着,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阎埠贵,接着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呵,阎埠贵,真没想到啊,你一个教书先生,竟然跑到这儿来当起收钱的了。这婚事一结束,你可得吃不少回扣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连忙摆手辩解道:“哎呀,贾家嫂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您把我阎埠贵当成什么人啦!我真的只是单纯过来帮忙的。”
然而,贾张氏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撇撇嘴不屑地道:“哼,就你?会有那么好心?我才不信呢!再说了,这婚事收上来的礼钱,怎么着也得分我们家一点啊,我们家东旭以后结婚还需要不少钱呢。自从老贾走了之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
听到这里,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得嘞,贾家嫂子,您要是不信我是真心来帮忙的,那我也没办法。不过这分钱的事儿,您可别来找我,我自己也是穷得叮当响呢。要不这样,您去跟易中海说说看,他可是东旭的师傅,而且他家境殷实,说不定能帮衬一下你们家。”说完,阎埠贵便不再理会贾张氏,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哼,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东旭,赶紧给钱吧。”贾张氏满脸不悦地嚷嚷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听到母亲贾张氏的催促声,有些不情愿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递给了站在一旁收礼金的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那两块钱礼金,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说道:“贾家嫂子,您这样可不太合适啊。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参加婚礼的话,每个人都得交 2 块钱礼金呢。可您们两位加起来却只给了两块,这让我很难办呀。”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蛮横道:“我们家就给 2 块,咋啦?你爱要不要!反正礼金我已经给了。再说了,我刚才可是看到礼金单上有个傻帽竟然给了足足 40 块呢!我们就算只给 2 块又能怎么样?”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惊。居然会有人如此大方地给出 40 块礼金?他连忙好奇地凑过去看向礼金单,想要瞧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出手阔绰、给了 40 块礼金的人竟然是平日里跟自己很不对付的杜衡!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家伙最近是发大财了吗?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哼,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想方设法多从他那里敲点钱出来才行!”想到这里,贾东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贾家嫂子啊,哎呀呀,您可真是能言善辩呐!我这嘴皮子可比不上您哟,我说不过您呐。得嘞,那就按您说的,两块就两块吧,您二位快请进吧。”阎埠贵满脸堆笑地说道,但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无奈和不情愿。
贾张氏闻言,得意洋洋地一仰头,鼻子里轻哼一声:“哼,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嘛,非得跟我这儿费那么多口舌。”说着,她一把拉过身边的贾东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婚宴现场。
阎埠贵望着贾张氏母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恶之色。他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道:“呸,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简直就是一对不知好歹的家伙。”说完,他还冲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把心中对贾张氏母子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贾张氏母子前脚刚进去,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以及刘海中一家子就接踵而至了。紧接着,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等人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婚礼现场。一时间,原本稍显冷清的婚宴现场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只见傻柱满脸笑容地朝着杜衡走了过来,并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哎,衡哥,没想到您也来参加傻大茂的婚礼啦!”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毕竟我跟大茂也算比较熟悉嘛,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来送上一份祝福喽。”
“哼,要说这傻大茂啊,其实也没啥真本事,可他竟然还能赶在我前面结婚,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傻柱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嫉妒,但也隐藏着一丝对自己未来的渴望。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笑出声来,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打趣地说:“柱子啊,既然你这么羡慕大茂,那不如自己也赶紧去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呗。”杜衡的笑容温暖而真挚,他总是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别人。
傻柱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啊,还要再奋斗一下才行,得再等几年再想这个事。主要是我刚从学徒转为正式厨师没多久,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拖油瓶,不一定有人会看上我。”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担忧。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哥,你居然说我是拖油瓶?你还是不是我哥了?”说话的是何雨水,傻柱的妹妹。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显然对傻柱的话感到不满。
傻柱赶忙道歉:“雨水别生气,哥哥嘴巴比较笨,说错话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妹妹受伤。
何雨水嘟起嘴,一副不肯轻易原谅的样子:“哼,那你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知道哥哥的厨艺非常好。
傻柱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哥答应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这个妹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杜衡看着这对兄妹,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温暖。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柱子,婚礼快开始了,你先坐下来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但也充满了友情。
傻柱点了点头,拉着何雨水和杜衡一起坐到了一个圆桌上。
不一会儿,婚礼便正式开始了,在主婚人的要求下,许大茂和刘岚进行了婚礼的基本仪式,然后两人便开始逐个敬起酒来,不一会儿便敬到了杜衡身前。
当他们来到杜衡这一桌时,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杯对杜衡说:“衡哥,谢谢你来参加兄弟我的婚礼,我敬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杜衡笑着回应:“都是好朋友嘛,应该的。”他也举起酒杯,与许大茂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傻柱站起身,举起酒杯,大声说:“许大茂,今天你是新郎官,可得多喝呀。”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但也充满了真诚的祝福。
许大茂豪爽地回答:“没问题,傻柱,今天我高兴,多喝点没问题,别一会儿你自己喝醉就行。”说完,他再次举起酒杯,痛快地将酒喝了下去。
“许大茂你还不知道我,我可是千杯不醉。我看你别喝醉了,晚上入不了洞房。”傻柱笑道。
“就你?你悠着点就行,我也喝不醉。”许大茂说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许大茂便带着刘岚继续开始了敬酒。
婚礼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傻柱本来让杜衡留下来一起闹许大茂的洞房的,但杜衡对这个不感兴趣,就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给家人做晚饭。
第12章 贾东旭结婚1
在许大茂家热热闹闹地结束了闹洞房之后,贾东旭已经喝得晕头转向、脚步踉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平衡一般,被贾张氏紧紧地搀扶着才勉强走进了自家屋子。
“东旭呀,不能喝就别逞强嘛,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贾张氏一边费力地扶着儿子,一边心疼又略带嗔怪地念叨道。
贾东旭则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妈,没事儿……我就是稍微多喝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啦。”尽管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但还是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没什么大碍。
贾张氏好不容易把贾东旭扶到床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问道:“东旭啊,你到底想不想结婚呢?”
一听到“结婚”两个字,原本还醉意朦胧的贾东旭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瞬间抖擞了起来,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光亮,连忙回答道:“想啊!妈,您不知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盼着成家立业了呢!”
看到儿子对婚姻如此期待,贾张氏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微笑着说:“嗯,行!那明儿个妈就去找王媒婆,让她好好帮你物色物色。咱们家东旭这么优秀,那新娘子自然也不能差到哪儿去。”
“哦,太好了,我终于能结婚喽!”贾东旭兴奋地喊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脑袋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贾张氏望着熟睡中的儿子,眼神充满了慈爱和疼惜,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的,怎么看都觉得我们家东旭特别优秀。放心吧孩子,妈一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媳妇回来。”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帮贾东旭脱去外衣,轻轻地盖上被子,生怕吵醒了他。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贾张氏这才转身离开房间,回自己屋里,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内心想早点让贾东旭结婚,于是她直接起床,然后出门直奔王媒婆家里。
第二天一早,杜衡刚刚迈出家门,目光便被前方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吸引住了。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媒婆正迈着大步快速前行着。他连忙快走几步追上去,热情地打招呼:“王阿姨,您这是要去哪里呀,走得如此匆忙?”声音里充满了好奇和关切。
听到有人叫自己,王媒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哟,是小衡啊!我这不是又接了一单生意嘛,赶着去办事呢。”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手绢。
杜衡一听来了兴致,赶忙追问:“哦?王阿姨,这次您是要给谁牵红线、说对象啊?”
王媒婆笑了笑,凑近杜衡压低声音说道:“是贾家的那个贾东旭,他妈贾张氏昨晚可真是急坏了。我刚一睡着,她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敲我的门,把我从睡梦中叫醒,非要让我赶紧给她儿子找个合适的姑娘。”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贾张氏确实挺着急的。不过也是,贾东旭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啦。那王阿姨您快去吧,别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儿,我也要赶去上班了。”
王媒婆挥挥手:“好嘞,那我就先走了。小衡啊,你好好工作,有空再聊。”随后转身继续快步朝着目的地走去,留下杜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转身向轧钢厂走去。
“贾家嫂子,我来啦!您家东旭今天没去上班吧?”王媒婆满脸堆笑地站在贾家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声音清脆而响亮。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贾张氏探出脑袋,看到门外的王媒婆,脸上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呦,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王媒婆您呐!你今儿个可来得真早!”说着,她侧身将王媒婆迎进了屋。
“可不是嘛,我这心里头惦记着给咱东旭说亲的事儿,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了。”王媒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回应道。
“来来来,你先在屋里坐会儿,喝口水歇歇脚儿。我家东旭还睡着呢,我这就去叫他起来。”贾张氏把王媒婆安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随后便转身朝着贾东旭的房间走去。
来到贾东旭的房门口,贾张氏抬手轻推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只见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也被踢到了一旁。贾张氏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轻声唤道:“东旭,醒醒,别睡了,王媒婆来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娶媳妇吗?这会儿人都到家里来了,你还不快起来收拾收拾。”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贾东旭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嘴里却嘟囔着说道:“想,当然想啊!”
贾张氏见儿子终于有了反应,赶忙催促道:“既然想,那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别让人家王媒婆等久了。”
“好嘞,妈,我知道了。”贾东旭应了一声,随即迅速掀开被子,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裤子、系扣子。
不一会儿功夫,贾东旭就穿戴整齐地跟着贾张氏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客厅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媒婆。
“这就是我家东旭,长得样子绝对没的说。”贾张氏指着贾东旭向王媒婆介绍道。
“王阿姨,您好。”贾东旭也赶忙跟着王媒婆打招呼道。
“嗯,长得确实可以,挺帅一小伙儿。”王媒婆说道。
“嗯,那你可得跟我们家东旭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啊。”贾张氏说道。
“好,这个没问题。那说媒的钱,你准备给我多少?”王媒婆问道。
“我给你一块钱。”贾张氏说道。
“什么?一块钱?贾家嫂子,你这给的也太少了吧。”王媒婆说道。
“不少了,其他媒婆说媒也就几毛钱,要不是因为是您帮我们家东旭说媒,我才不会给这么多呢。”贾张氏说道。
听到这话,王媒婆的脸都快被气扭曲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满,毕竟1块钱也是钱,不能白跑一趟,给他们说一个不怎么样的就行了。
“行吧,一块就一块吧。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女孩,女孩长得也不错,她不要求彩礼什么的,只要看得顺眼就行。”王媒婆说道。
第13章 贾东旭结婚2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见姑娘啊?”贾张氏满脸期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就可以,不过你们两个可得简单收拾下再跟我过去。”王媒婆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贾东旭连连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两人急匆匆地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还算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并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整理面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贾张氏与贾东旭紧跟在王媒婆身后,朝着女孩的家缓缓走去。一路上,贾张氏还不停地向王媒婆打听着关于这个女孩的情况,王媒婆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座略显陈旧的小屋前。贾张氏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房屋,不禁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这看来也不是一个富裕人家啊。”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走在前头的王媒婆听见了。
只见王媒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不屑地吐槽道:“哼,如果是富裕人家能看得上你家儿子?”
王媒婆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高声喊道:“丽丽,我是你王阿姨,你在家吗?”
屋内很快传来回应声:“嗯,我在的。”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微笑着将三人迎进屋子。
进入屋内,王媒婆赶忙拉过贾东旭,指着他对女孩说道:“丽丽,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给你介绍的对象,他可是在轧钢厂上班呢!工作稳定,人也踏实肯干。”说完,又转头看向贾东旭,示意他主动打个招呼。
“嗯嗯,你好,我叫贾东旭。”贾东旭连忙与女孩打招呼道,他完全被眼前的女孩吸引了,长相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好,我叫杨丽丽。”杨丽丽点头回应道。
“丽丽,你把东旭叫到你自己的屋里,好好聊聊。”王媒婆对着杨丽丽说道。
“哦,好的。”杨丽丽点头道,然后推开自己的闺房对着贾东旭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哦,好,好。”贾东旭说道,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杨丽丽进入了她的房间。
在这间温馨而简朴的闺房里,贾东旭感到有些局促不安。杨丽丽的房间虽然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女主人的用心。
贾东旭坐在杨丽丽对面的椅子上,他的心跳加速,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杨丽丽的长相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也看到了,我家没什么钱,我自己就想找一个踏实的男人嫁了。”杨丽丽对着贾东旭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贾东旭听了杨丽丽的话,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踏实的男人。他深深地看了杨丽丽一眼,然后拍着胸脯说道:“嗯嗯,我就是很踏实的一个男人,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对待你。”
杨丽丽看着贾东旭认真的眼神,心中也不禁一动,也许这个男人会真心对自己。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的样貌,我倒也觉得可以。”
贾东旭听了杨丽丽的话,心中大喜,他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咱们要不今天就去登记结婚,之后周末再举办婚礼。”
杨丽丽听了贾东旭的建议,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走出了杨丽丽的闺房,“东旭啊,快过来快过来!和丽丽这孩子聊得咋样啦?”贾张氏一瞧见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个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满脸期待地问道。
只见贾东旭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兴奋地回答道:“妈,您就放心吧!丽丽已经答应嫁给我啦,而且说好了今天咱们就能把结婚证给领下来呢!”
站在一旁的杨丽丽听到贾东旭这番话,不禁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下,表示默认。
贾张氏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双手一拍,连声叫好:“哎呀呀,太好了太好了!东旭啊,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有本事,这事儿肯定能成!走走走,既然如此,那妈现在就带你们俩一块儿去登记结婚!”说着,她转过头来,看向身旁一直陪着笑脸的王媒婆,语气稍显冷淡地说道:“王媒婆啊,真是多谢您这段时间帮忙牵线搭桥了。不过呢,如今我家东旭的婚事已然谈妥,这儿也就用不着您再费心劳神了。您呐,还是赶紧去忙活其他人家的相亲之事儿吧。”
王媒婆心里那个气啊,暗自嘀咕道:“哼,这个没良心的老虔婆!我辛辛苦苦帮她家东旭说成了这么一门亲事,她竟然连顿饭都舍不得请我吃,简直就是把我当扫帚星一般扫地出门嘛!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尽管心中愤愤不平,但王媒婆终究还是不敢当面发作,只是狠狠地对着贾张氏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嘟囔着,悻悻然地转身离去了。
而在离开的路上,王媒婆再次遇到了杜衡,“小衡,我记得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王媒婆追上杜衡,然后问道。
杜衡微笑着回答:“是上班,不过我师傅他生病了,所以我请了一天假去看望我师傅。”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师傅的尊敬和关心。
王媒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真是有孝心的孩子啊。”
“王阿姨,你今天帮贾东旭相亲,结果怎么样?”杜衡好奇地问道。
王媒婆摇了摇头,有些气愤地说:“嗐,别提了,这个贾张氏今天把我气坏了,我帮他儿子找到心怡对象,她连请我吃顿饭都不肯,直接把我赶走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
杜衡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确实做的有点不对。”然后他又好奇地问:“王阿姨,那今天给贾东旭介绍的这个对象,她是做什么的?”
王媒婆看了看四周,然后靠近杜衡,小声地说:“她是八大胡同出来的,之前也已经相了很多次亲,但听到她的出身,没有一个同意的。这次帮贾东旭相亲,我故意把姑娘的出身给规避了,要不然这个亲事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狡黠。
“嗯,那你不怕贾家发现吗?”杜衡问道。
“发现又如何,到时都生米煮成熟饭了。”王媒婆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王阿姨,我去看望我师傅了,就先走了哈。”杜衡对着王媒婆说道。
“好。”王媒婆点头道,然后她继续开始自己的说亲之旅,而杜衡则是向着孙师傅家走去。
第14章 贾东旭结婚3
周二,请了一天假的杜衡和贾东旭在轧钢厂门口碰到了,“呦,这不是杜衡吗?上次大茂婚礼上就你给的礼金最多,很能耐呀。”贾东旭阴阳怪气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嫉妒,仿佛杜衡的慷慨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没你能耐,看你这精神抖擞的劲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杜衡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自然,哥们我这周末就要办婚礼了,结婚登记昨天就办好了。”贾东旭一脸得意的说道。他似乎很享受在杜衡面前展示自己的幸福。
“你这模样还能找到对象,看来女方眼光不行啊。”杜衡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对贾东旭的婚姻选择表示怀疑。
“就我这模样也比你强,人家能看上我,可不会看上你。”贾东旭回怼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对杜衡的嘲讽表示不满。
“行,你厉害。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别挡路了,我还要去车间上班呢。”杜衡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不想再和贾东旭纠缠下去。
“当然有,我周末结婚,你总得去吧,礼金可不能比给大茂的少。”贾东旭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似乎在暗示杜衡如果不给他足够的礼金,就会遭到他的报复。
“参加婚礼可以,礼金多少那得看我心情。没事了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杜衡一把推开贾东旭向车间走去。他的动作中带着一丝决绝,似乎已经厌倦了和贾东旭的争执。
杜衡刚踏入车间,还未来得及换上工作服,便有一名同事急匆匆地朝他走来。这位同事一脸关切地看着杜衡,开口问道:“听说你师傅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啦?”
杜衡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回应道:“没啥大碍,就是因为自家孩子的事情,一时间急火攻心才病倒的。不过医生说只要静心休养一周左右就能康复了。”
同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呀?居然能把咱们一向稳重的孙师傅气成这样!”
杜衡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其实也就是他儿子和儿媳妇结婚都还未满一年呢,不知怎的两人突然就要闹离婚。这可把孙师傅给气得不轻呐!”说完,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身旁好奇不已的同事。
然而那位同事似乎并未察觉到杜衡眼神中的不满之意,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着:“哎呀,那具体是为啥要离婚啊?是不是小两口之间发生啥矛盾冲突啦?”
见同事如此刨根问底,杜衡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提高音量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反正就是离了呗。我说你这人咋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呢?还是赶紧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吧!别整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杜衡这么一怼,同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讪讪一笑之后,只得悻然转身离开。
杜衡快速换好工作服,便开始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又到了周末,杜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参加贾东旭的婚礼了。
他首先来到了交礼金的地方,却意外地看到了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和账本,一脸严肃地记录着来宾的礼金。杜衡看着她,心里不禁有些不屑:“看来这个贾家真是够抠门的啊,收钱的都是自己老娘亲自上。”尽管心里这么想,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了贾张氏。
“你就是杜衡吧,我听东旭说你和他都在轧钢厂上班。”贾张氏接过钱,抬头看着杜衡,说道。
“嗯,是这样,不过我们两个不在一个车间。”杜衡回答道,他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那既然是同事,又都是熟人,只给两块钱就不合适了吧,你上周许大茂结婚还给40块呢。”贾张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她显然对杜衡只给两块钱的礼金感到不满。
杜衡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私事指手画脚。他看着贾张氏,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钱想给多少就给多少,贾阿姨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而且我给的钱有低于礼金最低标准吗?”
贾张氏被杜衡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杜衡,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的贾东旭暂时无事可做,就来到了贾张氏身边。只见贾张氏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满脸怒容,让人望而生畏。贾东旭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娘啊,您这是咋啦?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您老人家不高兴呀?快跟儿子说说!”
贾张氏闻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儿地道:“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杜衡!这周咱家办喜事,他居然才送来区区两块钱的礼金!你知道上周许大茂结婚时他给了多少吗?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呢!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咱们家嘛!”说罢,她气得直跺脚。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哼,这个可恶至极的杜衡,简直欺人太甚!娘,您别生气,等会儿我带着丽丽挨桌给宾客们敬酒的时候,故意把他漏掉,看他到时脸上挂不挂得住!非得好好羞臊他一番不可!”
贾张氏听了儿子的主意,心里稍稍舒坦了些,点头赞同道:“行,就照你说的做!他既然不让咱称心如意,那咱也绝不能让他过得舒坦喽!”母子俩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愤恨与算计之色。
没过多久婚礼便开始了,在主婚人的要求下贾东旭和杨丽丽完成了婚礼的基本流程,之后贾东旭便带着杨丽丽开始逐桌给宾客敬起酒来,不过在杜衡面前经过,就跟没开见杜衡似的,继续给其他人敬酒。
“衡哥,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东旭哥啦?他怎么单单就不给你敬酒呢?这也太过分了吧!”许大茂满脸疑惑地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惊讶。
杜衡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儿,估计就是贾东旭觉得我给他的礼金太少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有这么一出。”说罢,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站在一旁的刘岚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人可真够贪得无厌的!大茂,你以后可得离贾东旭远点,千万别被他那些坏毛病给带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关切的眼神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媳妇。我才不想跟那种贪心又小气的人打交道呢!”说完,还朝着刘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尽管出现了这样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杜衡丝毫没有让它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尽情享受着婚宴上的美食与欢乐氛围。等到婚礼结束之后,杜衡便起身向众人告别,然后独自一人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
第15章 昊轩和梦瑶上学前
自从贾东旭结婚以后,杜衡的日子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 1959 年 9 月。此时,杜衡看着已经快要满 6 岁的儿子杜昊轩和女儿杜梦瑶,心中暗自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送他们俩去上学。
在过去的这三年多时间里,秦淮茹可谓是劳苦功高,她先后为杜衡生下了四对可爱的宝宝,而且每一次都是双胞胎!这不得不让人感叹生命的奇妙与神奇。其中,第一胎是在 1957 年 7 月降临人间的,那是两个如同花朵般娇嫩的女婴,杜衡满心欢喜地为她们分别取名叫做杜梦玉和杜梦萍;紧接着,第二胎于 1958 年 10 月呱呱坠地,这次迎来的是一男一女,杜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这个小男孩起名为杜翰林,希望他将来能够学有所成、才华横溢,而小女孩则被赋予了杜梦琪这样一个美丽动听的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今年,凭借着自身不懈的努力以及精湛的技艺,杜衡终于成功晋升为五级钳工。随着职位的提升,他每个月的工资也涨到了令人羡慕的 66 块钱。对于那个年代来说,这可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系统奖励当然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6级钳工技能,苏菜技能,徽菜技能,京菜技能,以及100斤面粉,100斤猪肉,100斤牛肉,100斤鸡肉,100斤鸭肉,50条鲤鱼,50条黑鱼,50条鲶鱼,8箱苹果,8箱梨,8箱葡萄,8箱黄桃,另外就是奖励了1500块钱。当然这些东西都可以从系统那里随时取用,不用担心会坏掉。
有了做菜技能,杜衡难免要炫一下技,每天换着花样的给秦淮茹和孩子们做各种美食。
然而,相比幸福的杜衡,许大茂的情况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他和妻子刘岚结婚都已经整整四年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岚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依旧未能怀上孩子。这件事情不仅让许大茂感到十分苦恼,就连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偶尔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贾东旭和杨丽丽则在1957年4月有了第一个孩子贾梗,1958年6月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孩贾当和贾槐花,也算是儿女双全,不过贾张氏很不喜欢女孩。
另外就是在杨丽丽生下贾梗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无意中了解到杨丽丽是来自八大胡同的,所以越看杨丽丽就越不顺眼,两人之间便有了很深的矛盾,这弄得他们家里经常“鸡飞狗跳”的,可就苦了夹在中间的贾东旭了,他爱杨丽丽,但又怕贾张氏,所以很多时候她们吵架,他自己就躲屋里蒙住被子什么也不想。
这天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头,天色还有些昏暗,杜衡却已经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孩子们的房间。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肩膀,轻声呼唤道:“宝贝们,该起床啦!”
杜昊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嘟囔道:“爸爸,怎么让我们起这么早啊?人家还没睡醒呢。”
一旁的杜梦瑶也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撒娇似的对杜衡说:“就是呀,爸爸,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呢。”
杜衡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耐心地解释道:“宝贝们,时间可不早了哦。今天可是你们上学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呀。爸爸已经把香喷喷的早饭都做好了,只要你们洗漱一下就能享用美味的早餐啦。”
听到有好吃的早餐,杜昊轩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说道:“啊,那好吧。”说完,他便动作缓慢地开始穿起衣服来。
而杜梦瑶则趁机又躺回了床上,嘴里还念叨着:“哥哥先去洗吧,我再眯一小会儿……”话还没说完,杜衡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好疼啊!爸爸你欺负我!”杜梦瑶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杜衡说道。
杜衡见状,心里一阵懊悔,连忙搂住女儿,温柔地安慰道:“对不起,宝贝,爸爸错了,不该弹你的小脑袋。爸爸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嘛,别生爸爸的气好不好?”
杜梦瑶听了爸爸的道歉,小嘴依然撅得高高的,赌气般地说道:“哼,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不过,她还是很快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哎呀!哥哥、姐姐还有爸爸,你们能不能稍微小点声啊?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一下子就被你们给吵醒啦!”杜昊宇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满地抱怨着。
“哼,睡你的觉去!别啰嗦,我现在心情糟糕透顶,你要是再多嘴,小心我揍扁你!”只见杜梦瑶气鼓鼓地握着自己那粉嫩的小拳头,瞪大眼睛威胁道。
“哇哦,好可怕呀姐姐!照这样下去,等你长大了肯定会变成一个超级暴力的女人,到时候可没人敢娶你喽!”杜昊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调侃道。
“你这小鬼头,居然敢这么说我?”杜梦瑶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迅速爬上床,像一阵风似的朝杜昊轩猛扑过去。她一把将弟弟摁在床上,扬起手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顿拍打。
“知道错了没?快跟姐姐道歉!”杜梦瑶一边打着,一边大声呵斥道。
然而,倔强的杜昊轩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他紧紧咬着牙关,梗着脖子喊道:“我没错!我可是堂堂男子汉,才不会怕这点疼呢!”
听到这话,杜梦瑶更是气得不行,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咬牙切齿地说道:“哟呵,嘴巴还挺硬的嘛!看来我这双手打的力道还是太轻了,根本就教训不了你这个捣蛋鬼。行,那我可得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厉害的家伙什儿来收拾你!”说着,她便作势要下床去寻找一根小棍子。
“好了,梦瑶别生气了,昊轩只是被我们吵醒才这么说的,再说他是弟弟,你就让一下吧。”杜衡拦住杜梦瑶道。
“哼,爸爸,你的气我还没消呢,你还来劝我。”杜梦瑶嘟着嘴说道。
“梦瑶,怎么样才能原谅爸爸呀?”杜衡看着杜梦瑶问道。
“嗯……爸爸,你多给我10块钱零花钱,我就不生气了。”杜梦瑶思考了一下说道。
“可以,现在你可是有13块钱了,省着点花。”杜衡将10块钱交到杜梦瑶手里,然后叮嘱道。
“好的,爸爸。”杜梦瑶蹦跳着说道。
而杜昊轩和杜昊宇就一脸不高兴了,觉得老爸太偏心了,不过他们两个也没说出来。
之后两个孩子洗漱完后,杜衡带着两个孩子便开始吃起了早饭,其他人还没醒就没叫他们,因为杜衡今天请了一天假,送两个孩子上学后,回来还能继续做饭。
第16章 梦瑶和昊轩成功入学
杜衡和两个孩子吃完饭后,便向着小学的方向走去,在校门口遇到了正要去学校的阎埠贵。
“杜衡!哎呀呀,你怎么会到小学这边来了呢?还有啊,这俩可爱的小家伙是谁家的孩子哟?”阎埠贵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只见杜衡微笑着,眼神充满慈爱地看向身旁的两个孩子,温柔地说道:“老阎,瞧您说的,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呀,他俩一个叫杜昊轩,另一个叫杜梦瑶。”说完,杜衡轻轻地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接着对他们嘱咐道:“来,宝贝们,这位就是爸爸常跟你们提起的阎爷爷,快向阎爷爷问声好。”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点头,齐声喊道:“阎爷爷,您好!”那声音清脆又响亮,宛如黄鹂鸟般悦耳动听。
阎埠贵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赶忙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瓜儿,夸赞道:“哎呦喂,真是两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呀!”随后,他将目光移回到杜衡身上,笑着打趣道:“嘿哟,我说杜衡啊,你这家伙行啊!平日里也没见你有啥动静,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居然连婚都结啦,而且这孩子都长这么大喽!”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阎大爷,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向来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仪式。所以当初我跟我媳妇只是简简单单去民政局登了个记领了证就算结婚了,至于婚礼嘛,我们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操办,也就省了。”
“好吧,本来我还想着喝你的喜酒。”阎埠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但又很快转到了正题上,“对了,你今天是给孩子们办理入学的对吧,跟校长联系了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杜衡的关心。
杜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已经都联系好了,不过校长要我带孩子过来一趟,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应该能办理入学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阎埠贵微微一笑,对杜衡的能干表示赞赏,“嗯,你这还挺麻利的呀。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等会儿还有课。”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三大爷,您忙自己的就行。”杜衡对阎埠贵的忙碌表示理解,同时也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
告别阎埠贵,杜衡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他轻轻敲了一下门,“进来。”校长回应道。杜衡推开门,带着孩子们走进了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杜衡和他的孩子,立刻露出了微笑,“校长,你好,我们之前见过面,之前说好的今天可以安排我孩子入学,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杜衡对着校长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校长点了点头,看着杜衡和他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哦,你是那个轧钢厂的5级钳工,叫……叫杜衡对吧。”校长说道,试图回忆起杜衡的名字。
“嗯,是的。”杜衡回应道,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便是你的两个孩子对吧?他们看起来真是活泼可爱呢!我很好奇,他们都多大啦?”校长面带微笑地询问着,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好奇。
杜衡连忙回应道:“没错,校长,这个小男孩儿叫杜昊轩,小女孩儿叫杜梦瑶。他们俩呀,今年都快要 6 岁喽。”
听到这话,校长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纠结地说:“哎呀,还没到 6 岁呀,这年龄确实有点小呢。一般来说,咱们学校招收的学生都是满 6 岁以上的。”
这时,杜昊轩扬起脑袋,自信满满地插话道:“校长爷爷,您可别小瞧我们年纪小哟,我们可聪明着呢!”一旁的杜梦瑶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呀,校长爷爷,年龄并不能代表一切呀。您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根据年龄来判断我们行不行哦,您完全可以给我们做个测试嘛。”
校长被孩子们天真无邪又充满勇气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有信心,那校长爷爷就出几道题考考你们吧。如果你们能顺利通过测试,那就批准你们入学,怎么样呀?”
杜昊轩和杜梦瑶一听,兴奋极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好啊,当然没问题!我们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校长面带微笑地拿出了几张纸,上面列着一些简单的小学数学问题,还有从小学语文课本里挑选出来的题目。他将这些题目递给杜昊轩和杜梦瑶,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只见杜昊轩和杜梦瑶接过纸张后,迅速浏览了一遍题目,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作答。他们的小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答案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没过多久,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题目,并自信满满地将试卷交还给校长。
校长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惊讶地发现,这两个小家伙不仅回答正确无误,而且解题思路清晰明了,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慧。看到这一幕,校长不禁心生好奇,决定再考考他们。于是,他又提出了一些关于诗词和文言文方面的问题。
然而,让校长更为吃惊的是,面对这些更具挑战性的问题,杜昊轩和杜梦瑶依然应对自如。无论是诗词的背诵还是文言文的理解与翻译,他们都能够准确而流畅地回答出来。校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昊轩,梦瑶,真没想到你们还没满六岁,居然已经掌握了如此之多的知识,真是太了不起了!”
听到校长的夸奖,杜梦瑶和杜昊轩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齐声说道:“都是我爸爸教得好。”
校长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嗯,这里面确实有杜衡的功劳,但同时也离不开你们自身的勤奋刻苦啊。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入学读书了。”说着,校长郑重其事地宣布:“经过我的考核,我批准你们正式入学!”
话音刚落,杜梦瑶和杜昊轩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手舞足蹈,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17章 杜衡和孩子们
杜衡历经一番周折,总算是将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全部妥善地办理完毕。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家走去。
当他踏进家门时,屋内一片静谧,只见秦淮茹和孩子们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醒来。杜衡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物品,转身又一次走进那熟悉的厨房,准备为家人烹制一顿丰盛的早餐。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辛勤劳作,杜衡成功地做出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饭菜。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美味佳肴端到院子里那张宽敞的大桌子上摆放整齐。
“淮茹,快醒醒啦,太阳都晒屁股咯,我已经把香喷喷的早饭做好啦!”杜衡走到床边,轻轻拍打了一下秦淮茹的肩膀,温柔地呼唤道。
“嗯……”秦淮茹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当家的,你可真是太好了。”
杜衡看着眼前这个娇憨可爱的妻子,心中满是柔情蜜意,微笑着回应道:“这还用说嘛,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呀?我先去把孩子们叫起来,咱们一家人一块儿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说完,他转身朝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嗯。”秦淮茹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开始动手穿起自己的衣物。
不一会儿功夫,秦淮茹抱着两个不满1岁的孩子和其他五个孩子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哇塞,爸爸,你简直太厉害了!居然什么菜都会做啊!瞧瞧这满满一大桌子菜,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呢!”杜昊轩瞪大眼睛,满脸崇拜地望着杜衡,由衷地夸赞起来。
杜衡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只要你们喜欢吃,爸爸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这时,一旁的杜景德好奇地凑过来问:“爸爸,那我长大了去当一名厨师好不好?这样就能像您一样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啦!”
杜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鼓励道:“当然可以呀,儿子。不过可别忘了同时也要好好学习哟,只有掌握足够多的知识和技能,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
听到这话,杜景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迫不及待地说道:“爸爸,等我长大后,我要当个伟大的科学家,发明好多新奇的东西!”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有志向!但科学研究可不简单,所以现在就得加倍努力学习才行。”
紧接着,杜昊轩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宣布:“爸爸,我长大后要当一名威风凛凛的警察,专门抓那些可恶的坏人!”
杜衡欣慰地看着他,认真地叮嘱道:“好孩子,当警察不仅要有勇敢的心,还要有智慧和本领。所以从现在起,一定要刻苦读书,积累知识。”
此时,杜梦玉也不甘示弱地开口道:“爸爸,我长大后想当一名能言善辩的律师,帮助人们解决法律问题。”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轻声说道:“这个理想很棒,但要实现它可得下一番苦功夫哦。”
最后,杜梦萍也怯生生地说道:“爸爸,我长大后希望能成为一名和蔼可亲的老师,教导学生们成长成才。”
杜衡微笑着给予肯定:“很好,宝贝女儿。那可要好好加油喽!”
而家里那两个未满一岁的小宝宝,由于还不太会说话,只能乖乖地坐在婴儿椅里,由秦淮茹耐心地一口口喂着饭。他们虽然无法参与哥哥姐姐们关于未来理想的讨论,但吃得津津有味,可爱极了。
看到孩子们一个个充满憧憬的模样,杜衡语重心长地总结道:“嗯嗯,你们每个人的理想都很不错,都是很有意义、很了不起的目标。但是记住哦,想要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勤奋学习各种知识。相信只要你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梦想成真!”
“嗯嗯,我们会的。”几个孩子都点头道。
“当家的,昊轩和梦瑶入学一切都还顺利吧?我这心里啊,总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心来。”秦淮茹一边喂着两个孩子,一边满脸关切地向杜衡询问道。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回答说:“放心吧媳妇,他俩入学可顺利啦!那校长见了咱家孩子,直夸赞他们聪明伶俐呢。”说完,脸上还洋溢着一丝自豪的神情。
听到这话,秦淮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了下来,但紧接着又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就好,不过这俩孩子啊,平时就有点过于活泼调皮了,我就怕他们在学校里跟同学起冲突,万一要是打起架来可怎么得了哟。”说着,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投向杜衡。
杜衡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哪有不淘气的时候呀。再说了,就算偶尔有点小摩擦,也是成长中的一部分,咱不用太过担心啦。”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杜衡便如小大人一样跟孩子玩了起来,不过不单单陪他们玩耍,杜衡还会教他们一些知识。而秦淮茹则继续照顾两个没满一岁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杜衡再次来到小学门口,杜梦瑶和杜昊轩看到杜衡来接他们了,就一蹦一跳的来到他身边。
“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啊?”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亲切地问道。
只见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还行啦,上学还蛮开心的呢!老师和同学对我都很好。”说完,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脑后的马尾辫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这时,一旁的杜昊轩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确实挺开心的,不过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真的都太简单了,爸爸你之前就已经教过我们很多次啦。以我的水平,完全可以去读更高年级的课程,我都想跳级了!”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高年级的学生。
听到这话,杜衡微微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昊轩啊,可不能这么着急。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好好享受童年时光呀。和同学们在一起玩耍、交流,建立深厚的友谊,这同样也是一种成长呢。而且,每个阶段都有它独特的意义和价值,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嗯,好吧。”杜昊轩点头道。
“爸爸,我今天累了,你抱我回家好吗?”杜梦瑶对着杜衡撒娇的说道。
“好,没问题,我的小公主。”杜衡一把抱起杜梦瑶后笑着说道。
“嗯,爸爸真好。”杜梦开心的说道,然后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爸爸我呢,你能也抱我回家吗?”杜昊轩一脸期待的问道。
“昊轩,你是男子汉,要自己走回家去。”杜衡拒绝道。
“切,老爸真偏心。”杜昊轩吐槽道,不过还是跟着杜衡的脚步向家走去。
第18章 得知杜衡已结婚众人反应
“老婆子呀,你可晓得我今日碰到啥稀奇事儿啦?我今儿个才惊觉,那个杜衡小子竟然早早地成婚喽!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家娃都已经不小咯,都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嘞!”阎埠贵一迈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冲着杨瑞华嚷嚷起来。
杨瑞华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哎呀妈呀,他啥时候结的婚呐?咋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哩?”
阎埠贵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六七年光景了吧,你想啊,娃儿都能上学堂读书识字了,肯定不是最近的事儿。今儿个我碰见他时,问起这档子事儿,他还说自己向来不喜闹腾,所以连婚事都没操办。”
一直在旁边听着父母对话的阎解成这时按捺不住了,插嘴说道:“衡哥居然这么早成家立业了,那老妈您是不是也赶紧帮我寻摸一个媳妇回来呗?”
杨瑞华白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儿地数落道:“哼,哪有这般轻巧就能给你领回家一个媳妇的哟!你瞧瞧你自个儿,眼下刚刚高中毕业,连份稳当的工作都还没有着落呢,哪家姑娘能瞧得上你这样的?”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原来是阎解放看到哥哥又被妈妈数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哥哥又被妈妈数落啦!”
听到弟弟的嘲笑,阎解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狠狠地瞪向阎解放,怒喝道:“你给我闭嘴!哪儿都有你的事儿!瞧瞧你那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还不赶紧去学习,难道连高中都不想考上了?”
然而,阎解放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笑嘻嘻地回应道:“哥哥,这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够顺顺利利地考上高中的。毕竟您都能高中毕业呢,我怎么可能会比您差呀?”说完,他还冲阎解成做了个鬼脸。
这下子彻底激怒了阎解成,只见他扬起手作势要打人,愤怒地吼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就在这时,母亲杨瑞华开口说话了:“解成啊,他不过才十岁的小孩子,你跟他较什么劲呢!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找个对象,那就先给我老老实实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娶媳妇的事情嘛,你就别瞎操心啦!”
听了母亲这番话,阎解成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妈,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看着吃瘪的阎解成,阎解放、闫解旷和阎解娣三个人再也憋不住了,纷纷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尤其是阎解放,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们一边笑,一边还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分享着此刻心中的喜悦之情。
“妈,我路过三大爷房子时,听到他们说杜衡居然早就结婚了,而且孩子都不小了。”贾东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杜衡?就是那个你结婚时只给两块钱那个小绝户?”贾张氏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是的,就是他。”贾东旭点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哼,这还真是老天不长眼,居然让那个小绝户也结婚了。”贾张氏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嫉妒。她记得杜衡一直是一个低调而安静的人,总是独来独往,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记得他自己还有一个四合院对吧?”贾张氏继续问道,她的目光透过垂花门,似乎在想象那个四合院的模样。
“嗯,离咱们待的四合院不远,不过没有咱们的四合院大。”贾东旭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一直梦想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四合院,但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他是有一整栋四合院,我们只是四合院的居民,这不一样。如果那栋四合院是我们的该多好,省的看到这一群讨厌的住户。”贾张氏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
“嗯,我也想要那个院子,但他父母都是烈士,去村委会说他不应该自己独占一个四合院,居委会那些人肯定也不会理会我们。”贾东旭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唉!这世道可真不公平啊!他家那么有钱,怎么就不知道帮帮咱们家呢?”贾张氏一边叹息着,一边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杨丽丽,嘴里不停地嘟囔道:“还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全靠我家东旭养着你,居然还给我生出两个赔钱货来!”
杨丽丽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们俩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哼!什么亲孙女不亲孙女的,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可不就是赔钱货嘛!哪有孙子好啊!”贾张氏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脸上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接着她又瞪了一眼杨丽丽,恶狠狠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东旭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妈,丽丽也是......”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粗暴地打断了:“东旭,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赶紧给我回屋睡觉去!”
贾东旭面对母亲的强势,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妻子,又瞧了瞧蛮不讲理的母亲,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刚一进屋,外面便传来了贾张氏和杨丽丽愈发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间屋子都要被掀翻了似的。
而贾梗小朋友则安静的待在贾张氏的屋里睡觉,他早就习惯了奶奶和妈妈的争吵。
四合院的后院里许大茂与刘岚也发生了争吵,起因是许大茂也听说杜衡有孩子了,再看到刘岚一直没怀孕,顿时郁闷不已,说刘岚是不会下蛋的铁公鸡。
这顿时惹得刘岚很是生气,于是两人便争吵了起来,还动起了手。
不过令许大茂没想到的是刘岚战斗力这么惊人,他被打青了一个眼睛,身上还有多处抓痕,但刘岚只是衣服有点破损,其他什么事没有。
第19章 杜衡轧钢厂的一天
早上,杜衡还像往常一样去轧钢厂上班,孙师傅向他走了过来说道,“我说小衡啊,你结婚这么久了,我这个师傅居然不知道,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杜衡看着孙师傅,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轻轻地说:“师傅,您也知道我不喜欢热闹,如果让您知道了,那不就全都知道了嘛。”
孙师傅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杜衡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杜衡打断。
“这样吧,师傅,这周末我请您吃饭,就当没有告诉您的赔礼,您看怎么样?”杜衡看着孙师傅,满脸的诚恳。
孙师傅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可以,不过你得把徒孙给我带来,我好好瞧瞧,我还给徒孙准备了礼物呢。”
杜衡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嘞,到时一定把他也带上。”
和孙师傅说好后,杜衡便开始了工作,一直到中午才休息,在食堂门口就碰到了他比较讨厌的贾东旭,“呦呵!这不是杜衡吗?可真好久不见呀!听说你早就娶妻生子啦,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你这到底是故意装神弄鬼呢,还是说因为娶回家的媳妇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所以压根儿就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瞧一瞧啊?”贾东旭满脸嘲讽地说道。
杜衡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的媳妇是美是丑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还是先把自己那一摊子事儿管好吧!你看看你,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个 1 级钳工而已,家里又养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是再不勤快点、多努努力,小心哪天媳妇受不了苦日子,跟着别的男人跑喽,到时候你想哭都找不着地方哭去!”
“哼!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肯定是你那媳妇长得奇丑无比,根本没法见人,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不敢告诉我们这些老熟人!”贾东旭梗着脖子,强词夺理地喊道。
“行行行,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懒得再跟你废话!我肚子饿了,要去食堂填饱肚子,麻烦你赶紧让开!”杜衡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着便伸手用力一推,直接把挡路的贾东旭搡到了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食堂走去。
望着杜衡远去的背影,贾东旭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凭什么他就能一路顺风顺水地升到五级钳工,而我却始终停留在区区 1 级钳工的位置上动弹不得?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杜衡走进了熙熙攘攘的食堂,只见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打饭时刻的到来。杜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站到了队尾,开始了这略显漫长的等待之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终于快要轮到杜衡打饭了。这时他才发现,今天负责打饭的居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傻柱!此刻的傻柱正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勺,每舀起一勺菜都会习惯性地抖动几下,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抖菜本领,一勺菜经过他这么一抖,至少有六七成都落回了菜盆里。
终于轮到杜衡了,傻柱一抬眼,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呀,衡哥,原来是您啊!今儿想吃点啥?我来给您打菜。”杜衡也笑着回应道:“嘿,柱子兄弟,你看着给我弄个一荤两素就成,你可是咱们这儿的大厨,肯定知道哪个菜最好吃啦。”傻柱爽快地点点头:“好嘞,包在我身上,绝对让您满意!”说罢,他按照自己的口味喜好,精心挑选并满满当当地给杜衡打了一份一荤两素的菜肴,还额外加上了两个香喷喷的窝窝头。
然而,这一幕却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看到傻柱给杜衡打的饭菜如此丰盛,其他人心里瞬间就不平衡起来,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凭啥给他那么多啊?我们排了半天队不也没见得多给一点嘛。”这话恰巧被耳尖的傻柱听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反驳道:“怎么着?人家衡哥跟我熟,我乐意多给他打点不行吗?你们要是不服气,下次也找个像衡哥这样的熟人去!”被傻柱这么一怼,那些人立马闭上了嘴巴,谁也不敢再多言一句,老老实实继续排队等着打饭了。
杜衡刚打好饭,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准备享受他的午餐。他刚把筷子拿起来,准备夹一块红烧肉时,许大茂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端着自己的餐盘坐了下来。
“衡哥,你也吃上了啊。” 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丝热情,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杜衡微微一愣,随即回应道:“嗯,你不是忙着你的放映工作嘛,怎么有空来轧钢厂吃饭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因为他知道许大茂最近一直在忙于放映工作,很少有机会出现在轧钢厂。
许大茂笑了笑,说:“我那个放映,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儿,今天不没事嘛,就到轧钢厂转转。” 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今天能休息感到很高兴。
杜衡点了点头,说:“这样啊,那你的工作还挺轻松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许大茂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然后说:“衡哥,听说你早就结婚了,而且孩子都不小了。”
杜衡微微一愣,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他点了点头,说:“嗯,是这样。是阎埠贵告诉你的?”
许大茂摇了摇头,说:“也不全是,只是从他屋外听他跟家里人说的话才知道的。衡哥,你是怎么让媳妇怀孕的,我都结婚好几年了,还没能让媳妇怀孕,你有没有什么诀窍啊?”
听到许大茂的问话,杜衡差点把吃在嘴里的饭喷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那能有什么诀窍啊,我媳妇到怀孕的时候就怀孕了呗。我觉得你和你媳妇之间有一个人肯定有问题,去医院检查一下会比较好。”
“可我们两个都不想去医院检查,觉得有点丢人。”许大茂说道。
“额,这个我也没办法。也许是你的孩子还没到来临的时候,那你就再等等。”杜衡无奈的说道。
“好吧。”许大茂点头道。
然后两人便开始各自吃起自己的午餐来,吃完饭杜衡继续回车间工作,而许大茂则选择了回家。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杜衡便又抓紧时间去接两个孩子回家。
第20章 初遇于莉
杜衡早已结婚的事虽然有些稀奇,但很快对这件事关注的人就没有了,时间也来到了周四。
这天杜衡在去接两个孩子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于莉,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一直在来回踱步。
“姑娘,瞧着你神色有些忧虑,莫不是遇到啥难处啦?”杜衡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于莉面前,轻声询问道。
于莉闻声抬起头,眼中透着一丝疑惑:“嗯,请问您是?”
杜衡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叫杜衡,在咱这轧钢厂当五级钳工呢!见姑娘似有烦心事,要是不介意跟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衬一二。”他说话时,目光温和且真诚。
于莉听后,稍稍放松了些警惕,轻声回应道:“嗯,杜大哥您好呀,我叫于莉。实不相瞒,我这周专程从农村赶来四九城相亲的。可连着相看了好几个,都觉着不太合适。我本就不甘心这么早就回农村去,便想着在这儿再多留个两三天。哪曾想,这城里花销大得很,没几天功夫,身上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咯!”说到此处,她不禁面露愁容,轻轻叹了口气。
杜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妹子你心里到底是咋打算的呢?是一心想要回农村去,还是更愿意在这四九城再呆上一段日子?”
于莉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当然是想在这四九城多待几天啦,可眼下我身无分文,实在没办法继续留下来,也只能寻思着怎么凑够路费先回农村再说了。”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题,我倒是能够帮衬帮衬你。这里有 200 块钱,你先拿去用着,依我看呐,这些钱足够让你在这座城市里逍遥快活上好几个月啦!”杜衡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张大团结,面带微笑地递到于莉面前。
于莉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杜大哥,这怎么能行呢?我可万万不能收您的钱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不好意思。
杜衡爽朗地笑了起来:“哎呀,妹子,你跟我还客气啥?就当是哥哥我江湖救急嘛!快收下吧,你来这四九城一趟多不容易呀,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哦,记得要给家里人写封信报个平安、知会一声。”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听到这番话,于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红着脸接过了钱,并感激涕零地说:“好吧,那真是太谢谢杜大哥了。对了,杜大哥,您这会儿是准备去干啥呀?”
杜衡笑着回答道:“我呀,正打算去学校接我家孩子放学回家呢。”
“啊?原来杜大哥您都已经结婚啦……”于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流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
杜衡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我结婚都好几年咯。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先找个旅店安顿下来吧。”
于莉乖巧地点头应道:“好嘞,那杜大哥再见啦!下次一定由我来请您吃顿大餐,以表谢意!”
“好,那我等着。”杜衡点头道,然后继续向着小学是方向走去。
于莉看着杜衡远去的背影,幽幽的说道,“真是帅气的男人啊,性格也好,而且看样子很有钱,很完美的一个对象。可惜,怎么就那么早结婚了呢。”
直到完全看不见杜衡的背影,于莉才转身离开去找寻晚上要居住的旅店。
杜衡来到小学门口,就看到杜昊轩和杜梦瑶嘟着嘴一脸生气的看着杜衡。
杜衡站在两个孩子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迟到了,让孩子们等得不耐烦。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杜梦瑶和杜昊轩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怎么了,我的两个乖宝,谁惹你们生气了。”杜衡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歉意。
杜梦瑶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父亲,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哼,爸爸就是你惹我们生气了。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才来接我们。”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杜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自己的迟到让孩子们感到了被忽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才来晚了。爸爸错了,别生气了。”他诚恳地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孩子们的谅解。
杜昊轩则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爸爸,那你答应给我们多买点零食吃,我们就原谅你。”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杜衡笑了笑,他知道孩子们对零食的喜爱,但他更希望他们能够吃得健康。“零食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回去给你们做大餐呢。”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能够用美食来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杜梦瑶追问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父亲,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杜衡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孩子们的请求。“嗯,好吧,我答应你们。但你们不能告诉淮茹我有私房钱啊。”他小声地说道,似乎在进行一项秘密交易。
“放心吧,爸爸我们不会告诉妈妈的,但要多给我们一些零花钱。”杜梦瑶眨了眨眼,她似乎已经看穿了父亲的心思。
“嗯嗯,爸爸,怎么也得多给20块钱吧。”杜昊轩也加入了讨价还价的行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二十?太多了,最多再给你们七块。”杜衡摇了摇头,他试图坚持自己的底线。
“七块太少了,10块吧。”杜梦瑶不依不饶,她知道这是一场拉锯战。
“不行,要不然一分钱也没有了。就算你们告诉淮茹,我也顶多被批评几句而已。”杜衡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好吧,七块就七块吧。”杜昊轩和杜梦瑶无奈的说道。
见两个孩子同意,他便一人给了他们七块钱,然后带着他们去吃自己想吃的零食了,不过他也严格控制孩子们购买的量。
在外面吃完零食后,杜衡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秦淮茹抱着杜翰林和杜梦琪对着三人问道。
“这个……路上有事耽搁了。”杜衡回应道。
“是你们两个又贪玩了吧。”秦淮茹盯着杜昊轩和杜梦瑶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妈妈我们很乖的。”杜昊轩赶忙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可都是好学生。”杜梦瑶跟着附和道。
“你们两个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好了,我也不批评你们了,但你们要体谅下你们的父亲,他上一天班很累的。”秦淮茹对着两个孩子教育道。
“嗯,我们知道了。”两个孩子点头道。
“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去给你们做饭。”杜衡将大门关上后说道。
“你先休息会儿吧,我们都还不怎么饿。”秦淮茹说道。
“没事,我的力气还有很多,我先去厨房了。”杜衡微笑着回应道,然后向厨房走去。
第21章 杜衡和于莉
次日,杜衡下班后又遇到了于莉,于莉非要邀请杜衡吃饭,但杜衡直接拒绝了,因为他没时间。
然而,于莉并没有放弃,她回复说:“那我们改在周日上午怎么样?”杜衡想了下自己周日的安排,确实,下午3点和孙师傅的会面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于是,他同意了于莉的提议,并约定在她的旅店房间内一块吃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周日。杜衡一大早就起床帮家人做好饭菜后,便准备去赴约。他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出门了。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杜衡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
他来到了于莉所在的旅店,找到了她的房间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房门。“于莉,是我,杜衡。”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去。
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迅速打开。于莉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将杜衡迎了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杜大哥,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按自己的口味买了一些饭菜带回来的,你看这些饭菜可以吗?”于莉指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饭菜,有些紧张地问道。
杜衡环顾了一下,看到桌子上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他微笑着说:“可以,我没什么忌口,什么饭菜都行。”
“那就好,杜大哥,那你坐下来尝尝看这些饭菜味道怎么样。”于莉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好,你也坐下吧,咱们一起吃吧。”杜衡示意于莉也坐下。
“嗯!”于莉点了点头,坐在了杜衡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杜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肉质酥软,味道鲜美,他不禁赞叹道:“嗯,于莉你选的这家做的饭还不错。”
“嗯嗯,杜大哥喜欢吃就好。”于莉听到杜衡的夸奖,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的笑容更加甜美了。
“嗯,于莉你今年多大了?”杜衡一边往嘴里送着食物,咀嚼间含糊不清地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于莉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回答:“我嘛,今年 19 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黄莺出谷般动听。
“哦,原来如此,那我可比你年长不少呢,我今年都 26 岁咯。”杜衡咽下口中的饭菜后说道。
听到这话,于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好奇地追问道:“那杜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呀?”
杜衡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稍作停顿后才缓缓开口:“我 20 岁的时候就结婚了,当时觉得自己也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就想着早点成家立业,安定下来。”
于莉轻轻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唉,其实我本来是不太想这么早就结婚的,但是家里人一直很着急我的婚事,这不,就把我叫到这四九城来相亲了。”
杜衡看着于莉略显无奈的神情,安慰道:“嗯,你的年龄确实还不大,晚些结婚也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婚姻大事不能草率,还是要找到真正合适的人才行。”
于莉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睛一亮,紧接着又问道:“嗯,杜大哥,能跟我讲讲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还有你们家是不是就在这四九城里呀?”
杜衡沉默片刻,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低声说道:“嗯,我家的确是在这四九城。我的父母都是军人,只可惜……他们早已在一场残酷的战争中英勇牺牲了。”
于莉顿时意识到自己问到了对方的伤心处,连忙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杜大哥,我不知道这些,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关系,我现在活的很幸福,这也是我父母希望看到的。”杜衡摇了摇头说道。
“嗯,杜大哥,你是独生子呢,还是家中另有其他兄弟姐妹呀?”于莉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只见杜衡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啊,是个独生子。不过呢,我的父母倒是给我留下了一座四合院。虽说面积不算特别大吧,但也算是一份珍贵的家业了。”
听到杜衡这番话,于莉心中不禁一动,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伴侣人选。尽管她明知杜衡已经成家立业,但内心深处仍忍不住想要去争取一下这份感情。
“哎呀,那真的太好了!不像我家,住在偏远的农村里,住的都是那种老旧的土坯房。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可比我小 2 岁呢。由于家里一直没个男孩子,所以我父母总是盼望着我们姐妹俩能早点嫁人,这样也好减轻一些家庭的负担。”于莉一边说着,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杜衡,言语之中流露出对他家境的向往之情。
“那需要我帮你在四九城找一份工作吗?这样你也可以帮助家里一点。”杜衡提议道。
“当然能找到一份工作最好了,不过现在我首要的目标还是找到对象。杜大哥,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于莉对着杜衡问道。
“嗯,挺漂亮的,谁能娶到你,那是谁的福气。”杜衡毫不吝啬的对于莉的长相赞美道。
“那杜大哥,我做你的女人可以吗?”于莉接着问道。
“于莉,你知道的,我有家庭,不可能得到你一个婚姻的。这样,你还要选择我吗?”杜衡反问道。
“嗯,我不在乎这个,只要你能对我好就行。”于莉坚定的说道。
“于莉,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杜衡再次询问道。
“我确定。”于莉重重的点头道。
见于莉都这么说了,杜衡自然不会再有什么犹豫了,他将饭桌移到一边,然后走到于莉面前一把将她抱起,于莉感受着杜衡的怀抱,顿时羞红了脸。
屋内顿时如干柴烈火一般一点就着,时间也慢慢来到了11点半。
“小莉,这是1500块钱,你可以先在四九城买一个小院住下来,咱们之后孩子出生后,也有地方住。”杜衡侧身从床上坐起,然后从上衣里掏出一沓钞票说道。
“嗯,好的,衡哥。”于莉接过钱后笑着点头道。
“小莉,你再休息会儿,晚些时候再下床,我下午还有其他事就不能陪你了。”杜衡摸了下于莉的脸庞说道。
“好,那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于莉笑着对杜衡说道。
杜衡快速穿好衣服,然后在于莉额头上吻了一下,便离开了旅店,向自己家里走去,因为下午去见孙师傅还得带上自己的孩子。
第22章 杜衡请孙师傅一家吃饭
杜衡一回到家,便急匆匆地将杜昊轩和杜梦瑶唤到身边。他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对孩子们说:“昊轩、梦瑶啊,等会儿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去见见我的师傅,好不好呀?”
杜梦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爸爸的师傅?是您工作时候的师傅吗?”
杜衡笑着点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我工作时的师傅。他老人家一直想见见我的孩子们呢,所以今天我打算带着你们两个过去让他看看。”
杜昊轩懂事地点头应道:“嗯,行啊!去拜见一下长辈也是挺不错的呢。”
这时,杜梦瑶兴奋地跳起来说:“那爸爸,我先去简单收拾一下,挑一件漂亮点儿的衣服穿上。”
杜衡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温和地说:“嗯嗯,行,你们两个都去换换衣服吧。”
“好嘞,爸爸!”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然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跑去。
就在这时,杜昊宇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跑到杜衡面前,仰着头期盼地问:“爸爸,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去呀?”
杜衡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应允:“嗯,可以的。但是昊宇啊,去到那儿之后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许调皮捣蛋哦。”
杜昊宇一听可以跟着去,开心得手舞足蹈,连忙保证道:“嗯嗯,好的爸爸!我肯定会很乖的,我这就去换衣服啦。”说完,欢欢喜喜地跑开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换好衣服来到了杜衡面前。
“嗯?昊宇,你过来干什么呀?”杜梦瑶满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好奇地开口问道。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只见杜昊宇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回应道:“姐姐,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啊!爸爸都已经同意啦!”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即将要开启一场无比有趣的冒险之旅。
听到这话,杜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真不想跟你这个调皮鬼一起去啊!谁知道一路上你又会闯出什么祸来呢?”她想起弟弟平日里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然而,杜昊宇却丝毫没有在意姐姐的抱怨,反而故作伤心状,用手捂住胸口,可怜巴巴地说道:“欸?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让我伤心了……”说完,他还假装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看到弟弟这般模样,杜梦瑶忍不住笑出声来,嗔怪道:“得了吧,你这个臭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心里也明白,有弟弟同行或许会增添不少乐趣。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昊轩也笑着插话道:“唉?这俩活宝真是爱斗嘴啊!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一番争吵。”他摇着头,脸上满是笑意。
而此时,杜衡看着孩子们之间的互动,眼中充满了慈爱。他微笑着对三个孩子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都收拾好了吧,咱们准备出发。我已经订好了饭店,咱们先过去等着,等我师傅和师娘他们过来。”
“好的,爸爸!”三个孩子齐声应道。
杜衡带着三个孩子便向之前预订好的饭店走去,在两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便等待着师傅和师娘他们的到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孙师傅推门进了包间。他身穿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显得庄重而严肃。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子方晓,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以及他们的女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杜衡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他微笑着对孙师傅和师娘说道:“师傅,师母,你们来了,快坐,一会儿就可以点餐了。”然后,他转向孙师傅的女儿,微笑着说道:“你应该就是师妹吧,也一起坐下吧。”
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嗯,好的。”三人一起坐在了杜衡和他的孩子们对面。
“小衡,这三个都是你的孩子吧,长得真好看。”孙师傅看着杜衡的三个孩子说道。
“嗯,师公好。”三人齐声对着孙师傅说道。
“师公,我叫杜昊轩。”杜昊轩自我介绍道。
“师公,我叫杜梦瑶。”杜梦瑶自我介绍道。
“师公,我叫杜昊宇。”杜昊宇自我介绍道。
孙师傅微笑着,他看着这三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原本以为杜衡最多只有两个孩子,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三个。他这次只准备了两个小礼物,但他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感到失落。
“嗯嗯,你们好。我本来以为小衡最多只有两个孩子呢,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三个。我这次只准备了两个小礼物,另一个小朋友的话,我决定给50块钱,你们看怎样?”孙师傅的声音中充满了善意和慷慨。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声说道:“嗯嗯,可以的,谢谢师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杜昊轩和杜梦瑶选择了小礼物,而杜昊轩选择了50块钱。他们知道,无论礼物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师公的心意。
就在这时,方晓微笑着对着三个孩子招手道:“三个乖孩子来师婆这边。”
听到方晓的呼唤,三个孩子立刻走到了她的身边。
“师婆也不会选什么礼物,就每人给你们20块钱吧。”方晓每人递给他们20块钱后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暖和关怀。
“嗯嗯,谢谢师婆。”三个孩子对着方晓感谢道。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这份礼物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师婆对他们的祝福和关爱。
“孩子们,师姑我叫孙玉玲。这次给你们准备的是三个钢笔,预祝你们前程似锦。”孙玉玲将三个钢笔分别递给三个孩子后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和期望。
“嗯嗯,谢谢师姑。”三个孩子对着孙玉玲感谢道。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们知道,这份礼物不仅仅是物质,更是师姑对他们的期望和鼓励。
“你叫玉玲对吧,作为师兄的我这次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不过我保证在你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杜衡对着孙玉玲笑着说道。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哦。”孙玉玲微笑着回应道。
“嗯,大家也都饿了吧,我们开始点餐吧。”杜衡对着众人说道,然后叫来了服务员让他把菜单拿过来,之后众人各选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满满的一大桌子,众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饭间,孙师傅本来还想和杜衡喝几杯的,但被方晓给强制打断了,她可不想带一个醉鬼回家。
这顿饭一直吃到五点多才结束,杜衡结完账,然后将孙师傅家的三人送走后,便带着三个孩子向家里走去,他丝毫不敢耽搁,因为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做饭呢。
第23章 杜衡与于莉的温馨时光
周日过完后,杜衡又恢复了以往忙碌的工作中去了,转眼间又到了周末,杜衡来到于莉买的小院找她。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门声,杜衡敲响了于莉小院的门。
门内,传来于莉轻柔的询问声:“谁呀?”
“是我,杜衡。”杜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过门缝传入院内。
于莉闻声,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大门。她将门闩轻轻提起,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她温暖的笑容:“哦,衡哥,是你呀,快进来吧。”
杜衡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了于莉的小院。于莉跟在他身后,将院子的门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杜衡环顾四周,小院整洁而温馨,四间屋子围成一个四合院,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满了各种花草,显得生机勃勃。
于莉看着杜衡的目光,有些得意地问道:“衡哥,我买的小院还不错吧。”
杜衡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嗯,还可以,四间屋子一个院子,地方不算小。”
于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继续说道:“嗯嗯,这间小院我花了1000块钱,你给我的钱还剩下不少。”
杜衡微微一笑,点头道:“嗯,那挺好,不算贵。”
于莉看着杜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说道:“嗯,衡哥,因为你来的早,我还没做饭呢,要不你先等我会儿。”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主动说道:“做饭呀,这个我在行,要不然我做吧。”
于莉一愣,随即摇头道:“这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你做饭呢。”
杜衡看着于莉,坚持道:“没关系,我在家也经常做饭,让我试试你的厨房吧。”
于莉看着杜衡认真的眼神,心中感动,她轻轻点头,微笑道:“那好吧,衡哥,我们一起做饭吧。”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杜衡熟练地洗菜切菜,于莉则在一旁打着下手,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顿丰盛的晚餐逐渐呈现在两人面前。于莉看着桌上的菜肴,眼中满是惊喜,她感叹道:“衡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啊。”
杜衡微笑着说道:“这都是家常菜,你试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于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肴放入口中,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开心地说道:“衡哥,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杜衡看着于莉满足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也不能经常跟你做饭,毕竟我还有轧钢厂的工作。”
“没关系的,如果衡哥能每个星期过来一次给我做饭,我就很幸福了。”于莉嘴角含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轻声说道。
“嗯嗯,那当然没问题,周末的一日三餐我都可以帮你做。我各大菜式都会做,无论是川菜、粤菜还是鲁菜等等,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能做出来让你大饱口福!”杜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嗯嗯,衡哥你对我太好了。”于莉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抱住杜衡,并迅速地在杜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杜衡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嗯,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人啊。”杜衡温柔地抚摸着于莉粉嫩的脸庞,深情款款地说道。此时,于莉的双颊瞬间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两人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片刻后,于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杜衡,开口问道:“对了,衡哥,我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于海棠,她还经常叫我莉姐,她也想来四九城,你看方便吗?”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和小心翼翼。
“当然方便啦!如果以后你怀孕了,有海棠在身边照顾着你,我也会放心很多呀。”杜衡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嗯嗯,那我下午就给她回信,让她下周过来。”于莉说道。
“嗯,可以,咱们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凉了。”杜衡说道。
“嗯嗯。”于莉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吃起早餐来,不过杜衡并没有多吃,因为他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过了半个小时后,于莉和杜衡便吃完了早餐,不过饭菜还剩不少,两人便决定中午再继续吃。
之后两人又一起做了会儿家务,做完家务后时间也来到了9点半,两人便坐在床上休息。
“衡哥,有你在身边真好。”于莉倒在杜衡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杜衡说道。
“嗯,能陪着你也是我的幸运。”杜衡看着怀里的于莉说道,然后情不自禁的稳住了于莉的嘴,两人开始亲热起来。
杜衡紧紧地搂着身旁娇柔的于莉,轻声细语地说道:“亲爱的,又到中午喽,咱们该吃午饭咯。”
听到这话,于莉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和道:“嗯嗯,确实该起来了呢。”然而,当她试图从床上撑起身子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拆散成了无数零件一般,每一处肌肉都酸痛无比,根本使不上劲儿。于是乎,她只能嗔怒地抬起那粉嫩的拳头,轻轻地敲打着杜衡宽阔结实的胸口,并娇嗔地埋怨道:“哎呀,都怪你啦!一点不知道疼惜人家,你可得负责帮我把衣服穿上哦。”
面对佳人的小小责怪,杜衡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满脸笑意地回应道:“哈哈,好嘞宝贝儿,能为你服务可是我的荣幸呀。”说着,他迅速地坐直了身子,动作轻柔地开始帮助于莉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于莉忍不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嘴里嘟囔着:“哼,就知道你会这样,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还在这里卖乖呢。”
没过多久,在于莉的配合下,杜衡顺利地帮她穿戴整齐。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套上自己的衣物,然后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厨房,准备将早已做好的饭菜加热一下。
短短几分钟之后,杜衡双手稳稳地捧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回到了卧室门口。一进门,他就温柔地对于莉喊道:“小莉,香喷喷的饭菜来咯,可以开饭啦。”
此时的于莉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听到杜衡的呼唤声,立刻扬起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眼神迷离地望向杜衡手中的餐盘,接着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衡哥~人家想要你喂我吃嘛。”
杜衡自然不会拒绝心上人的这般请求,他微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宠溺地回答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就这样,杜衡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喂起于莉来,于莉感觉此刻倍感幸福。
吃完饭后,杜衡有些歉意的对着于莉说道,“一会儿,我再帮你把晚餐做好,我就要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嗯,没关系的,你有事就去忙吧。”于莉摇头道,表示不用担心她。
“嗯,那我就去帮你做晚餐了,做好后你晚上热下就能吃。”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虽然说没关系,但于莉内心其实还是想让杜衡多陪陪她。
不过杜衡还要去一趟娄晓娥家,这个事可不能耽搁了,毕竟本来每周都要去一趟娄家的,上周就没去,这周再不去就有问题了。
杜衡帮于莉做好晚餐后,和于莉简单说了几句后,便赶紧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娄家后,不出意外的被娄晓娥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过三个孩子见到杜衡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一周才能见一次。
第24章 初见于海棠
周末过去又到周一,杜衡便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一转眼便又到了周末,杜衡又早早的就来到了于莉的小院。
“咚咚咚……”清脆而响亮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杜衡站在于莉家小院的门前,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厚重的木门。这阵急促的声响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开来。
“谁呀,这么早?”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院内悠悠传来,但杜衡瞬间就听出这并非于莉的嗓音。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应该是于海棠,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这周居然就已经搬到四九城来了。”想到此处,杜衡定了定神,朝着院内大声喊道:“你是海棠吧,我是杜衡,你的衡哥啊!”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后的女子正是于海棠,只见她身穿一件淡粉色的睡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睡眼惺忪的模样更添几分娇柔妩媚。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杜衡看着眼前的于海棠,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她的美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精致的五官犹如精心雕琢而成,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勾人心魄。但杜衡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避免失礼,他连忙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随后迈步走进了小院。
于海棠见杜衡进来,随手将小院的大门重新关好。杜衡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打量着这座小巧而温馨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海棠,你莉姐呢?”杜衡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于海棠伸手指了指屋内,轻声回答道:“我莉姐她还在睡觉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她总是特别容易犯困。”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嗯,那我过去看下她。你如果困就再睡会儿。”杜衡对着于海棠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于海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我就再睡会儿。对了,我听我姐说你做饭很好吃,那早饭就拜托你了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失温柔。
杜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做早饭,做好就叫你起床。”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于海棠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躺床上继续睡觉。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弱而美丽,就像一幅动人的画卷。
杜衡看于海棠去睡觉了,杜衡便走进了于莉的房间,“小莉,醒醒,我是杜衡。”杜衡拍了下还在睡觉的于莉的肩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怀。
于莉缓缓地转了下身体,也不睁眼对着杜衡说道:“嗯?是衡哥呀,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却又不失温柔。
“小莉,你这是怎么了?我听海棠说,你最近老是犯困,是生病了吗?”杜衡关心的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于莉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杜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生病了,是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像一颗炸弹一样在杜衡的心中爆炸开来。
“好事呀,小莉,今天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包你满意。”杜衡笑着对于莉说道。
“那衡哥你就做点粤菜吧,我还没吃过粤菜呢。”于莉说道。
“没问题,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做饭。”杜衡对着于莉说道。
“嗯嗯,麻烦衡哥了。”于莉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现在可是怀了我的孩子,是大功臣,我给你做点你喜欢的菜肴不是理所当然吗?”杜衡笑着说道。
“嗯,那我就等着吃饭了,我还有点困,就再睡会儿了。”于莉说道。
“好,等做好饭后,我再叫你。”杜衡点头道,然后快步走出屋子向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后,杜衡看了下现有的食材,便决定做一点烧卖,萝卜糕,清蒸鱼,白切鸡,叉烧包,煲仔饭,生滚粥。
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杜衡终于将饭做好了,将饭菜都放在院里的一张大桌子上后,便转身将于莉和于海棠两姐妹从屋里叫出来让她们吃早饭。
“哇,衡哥,你真厉害呀!”于海棠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忍不住笑着夸赞起来。
站在于海棠身旁的于莉听到妹妹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笑容:“那当然了,你衡哥他做菜可是很拿手的呢。”
这时,杜衡微笑着向她们俩招招手,热情地说道:“嘿嘿,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看啦,快过来尝尝看我做的这些菜味道到底如何。”
“嗯嗯。”于海棠和于莉连连点头应和着,然后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只见于莉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个晶莹剔透、冒着热气的烧卖;与此同时,于海棠也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准确无误地夹住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白切鸡,并迅速将其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刚一入口,于海棠便被这鲜嫩多汁的鸡肉所折服,她眼睛一亮,含混不清地说道:“衡哥,你的手艺真是太棒啦!这鸡做得简直好吃得不得了!”边说着,她还不停地往嘴里又夹了几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于海棠如此满足的模样,杜衡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哈哈,只要你喜欢吃就行,姐夫我会的菜式可多着呢,以后要是还有啥想吃的尽管跟姐夫说。”
“好啊,好啊,那太谢谢衡哥啦!”于海棠满心欢喜地点头答应着。
然而就在这时,于莉却嗔怪地看了一眼妹妹,略带担忧地对杜衡说道:“衡哥,你可千万别这么惯着她,万一给她这小嘴养刁了,以后再吃别的东西恐怕都觉得没滋味儿咯。”
“哎呀,莉姐,我嘴就算叼了,不是还有衡哥在吗?让他跟我做就好了呀。”于海棠笑着说道。
“你呀,你衡哥能每天都跟你做饭吗?他可是每周只周末过来,平时你的饭怎么办呢。”于莉用手指点了一下于海棠的头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让衡哥教我点厨艺不就好了,我自己也可以做嘛。”于海棠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嗯,没问题,那中午我就教你做饭怎么样?”杜衡笑着问道。
“额,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了,衡哥你不是还在家里嘛。”于海棠赶忙说道,她还不想去做饭,做饭还挺累的。
于莉和杜衡看着于海棠的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25章 于海棠和于莉
半个小时后,杜衡和于莉,于海棠两人一起便吃完了早饭。
“海棠,你莉姐怀孕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得麻烦你照顾你姐了。” 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因为他知道这将给海棠带来额外的负担。
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转向姐姐于莉,兴奋地问道:“真的吗?莉姐,我要当小姨了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
于莉微笑着点头,温柔地回答:“嗯,海棠确实怀孕了。” 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于海棠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太好了,衡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莉姐的,我还想看看我莉姐孩子长什么样呢。”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期待,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小生命。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对于海棠的承诺感到欣慰。他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清理餐桌。于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海棠,去帮下你衡哥,你衡哥都做饭了,洗碗刷锅的事情就你来做吧。” 于莉对于海棠说道,她希望海棠能够分担一些家务,让杜衡能够休息一下。
杜衡听到于莉的话,立刻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小莉,没关系的,我又不累,洗碗刷锅,这些活还是我来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体贴,他不愿意让于莉和海棠太过劳累。
于海棠看着杜衡,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姐夫一直都很辛苦,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她决定帮助姐夫,分担一些家务。
“衡哥,那我帮你下吧,要不然我姐该说我懒了。” 于海棠笑着说道,她拿起碗筷,跟着杜衡一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两人开始忙碌起来。于海棠负责洗碗,而杜衡则负责刷锅。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厨房。
不久之后,厨房里的碗筷和锅碗都被清洗干净,两人一起将它们放回原位。他们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
“海棠,中午有想吃的饭吗?”杜衡一边整理着厨房的食材,一边转头看向于海棠,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嗯……我想吃点川菜。”于海棠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回答道。
“嗯,可以,那中午的菜就做两个样式,粤菜和川菜。”杜衡点头答应,他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微笑。
“嗯,衡哥你会做几种样式的菜式?”于海棠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杜衡的敬佩。
“十大菜系我都会,而且做的都还不错哦。”杜衡笑着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自豪。
“哇,衡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完全是一名大厨嘛。衡哥,你有没有想过开一个饭店?”于海棠惊讶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敬佩和期待。
“这个倒没想过,我的工作还算比较稳定,而且近几年饭店不会赚什么钱。”杜衡一边洗着菜,一边平静地说道。
“欸?衡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饭店应该很赚钱才对呀。”于海棠疑惑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这个我一两句话跟你解释不清楚,之后你会明白的。”杜衡一边切着菜,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好吧,反正我还不着急工作,这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于海棠有些失望地说道,然后她起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杜衡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于莉目光殷切地望着从厨房缓缓走出来的于海棠,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海棠妹妹,衡哥他人呢?”
只见于海棠轻轻拂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微笑着回答说:“莉姐,衡哥他这会儿还在厨房里忙活呢,正准备动手做午饭啦!”
听到这话,于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唉,看样子衡哥又要离开这里了。”言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
于海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情绪的变化,不禁好奇地追问道:“莉姐,说实话,我一直都有点看不明白你和衡哥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为啥不干脆住到一起呢?这样不是更方便彼此照顾吗?”
于莉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海棠,衡哥他平时工作很忙,而且自己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如果再加上我,那他会很累的,另外就是他家里人并不认可我,所以他只会周末过来见我。”
于海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莉姐,那你平时自己生活不会感觉孤单吗?如果他是我对象,我早就和他分了。”
面对妹妹激动的问话,于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倒也还好,现在我怀孕了,我和他的关系也更亲密了,虽然他不能每天来看我,但爱我,我爱他,这就足够了。再说了,家里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可都是多亏了他,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哪能过上如今这般安稳舒适的日子呢?”
于海棠心疼地看着于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莉姐,真没想到你会爱得如此深沉,这可真是苦了你了呀!”
然而,于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海棠,别担心我,其实我觉得很幸福呢。只要能够时不时地见到衡哥一面,我心里就已经感到无比快乐和满足了。”
于海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姐姐于莉的无奈。于莉则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衡哥的存在。于海棠觉得,莉姐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自我。
“你不懂,等你有喜欢的人就明白我的感受了。”于莉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于海棠无奈地笑了笑,她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离她还有很远。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学业和朋友,至于爱情,她觉得那是以后的事情。
“好吧,我还年轻,成人的世界我不懂。”于海棠无奈的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学习和经历。
“你都十七了,还装什么小孩,再过两年,你爸妈也会催你的婚事的。”于莉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于海棠笑了笑,她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她还可以多享受下单身生活。她不想那么早就被束缚在婚姻的牢笼里,她想要自由,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不还没催我吗?我还可以多享受下单身生活。”于海棠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于莉看着于海棠,她知道,于海棠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她只是希望,于海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懂她、爱她的人,能够给她幸福和快乐。
“好吧,随你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于莉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爱和祝福。
第26章 娄晓娥和孩子们
11点时,杜衡将于莉和于海棠的午饭做好了,“小莉,海棠,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感到饥饿,可以随时过来享用哦。”杜衡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从厨房缓缓走出。
听到杜衡的呼唤,于海棠抬起头来,回应道:“衡哥,我这会儿还不太饿呢,等会儿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再去吃啦。”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柔顺的长发随之飘动起来。
一旁的于莉也连忙附和道:“衡哥,我跟海棠一样,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还是等等再说吧。”说完,她冲杜衡甜甜地笑了一下。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行,那你们就先等等。不过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呢,要是想吃的话,只需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好。而且我今天做的菜量很足,米饭也煮得不少,估计这些足够你们俩当作晚餐了。”
“嗯,谢谢衡哥,真是辛苦你了!”于莉感激地看着杜衡,眼中满是温柔。
杜衡摆了摆手,笑着回答:“嗨,这有啥麻烦的,能为你们姐妹俩服务,我乐意着呢!”
这时,于海棠突然好奇地问道:“衡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出门呀?”
杜衡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点点头说:“是啊,我过一会儿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怎么啦,海棠?”
只见于海棠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那衡哥,你能不能给我点儿零花钱啊?最近我看到好多漂亮的东西想买呢。”
杜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数出几张递给于海棠,并嘱咐道:“拿着吧,丫头,可别乱花钱哟,这些钱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嗯嗯,太感谢你了,衡哥。”于海棠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谢意。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杜衡,然后在他脸上迅速地亲了一口。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过于亲昵,尤其是在莉姐面前,她感到有些尴尬,于是她急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他傻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时的稳重,“小莉,那我就出门了。平时一些家务就让海棠做吧,你现在怀着孕不方便。”杜衡转头对于莉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我才怀孕3周而已,不用那么小心的,做家务完全没问题。”于莉轻描淡写地说道,她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坚强和独立,不想因为怀孕而变得娇气。
“哎呀,莉姐,既然衡哥都这么说了,你就歇着,之后家务交给我就行。”于海棠赶紧接过话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和玩笑,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毕竟,她刚刚收了杜衡的钱,做些家务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那家务就全交给你了啊,别到时抱怨累。”于莉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于海棠的信任和依赖。
“不会啦,放心吧,我的好莉姐。”于海棠自信地说道。
又简单跟两女说了几句后,杜衡便离开于莉的小院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娄家的大门前,杜衡敲响了大门,过来开门的是杜衡道女儿娄梦莹。
“爸爸,是你来了呀。”娄梦莹高兴的走到杜衡面前说道。
“我的小梦莹,想我了吗?”杜衡将娄梦莹抱起后亲昵的问道。
娄梦莹紧紧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父亲的依恋。“想啊,很想爸爸你一直陪着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这让杜衡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丝无奈。
“爸爸也想啊,可是爸爸平时工作比较忙。”杜衡轻声解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愧疚。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温馨。娄晓娥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她的怒吼在空气中回荡。“景天,景霖,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跑,我今天非好好修理你们一顿不可。”
杜景天和杜景霖,这对淘气的兄弟,他们的笑声中带着一丝顽皮和不安。“妈妈,你这话说的,我们不跑,等着你打我们啊。”杜景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就是,就是,妈妈你如果不打我们,我们才不跑。”杜景霖附和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调皮。
杜衡抱着娄梦莹走进院内,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晓娥,怎么了,景天,景霖闯祸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娄晓娥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失望。“你这两个宝贝儿子太淘气了,把我爸的两个古董花瓶给摔碎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气,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杜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他轻轻地将娄梦莹放在地上,然后快步走向那对淘气的兄弟。他的动作迅速而坚定,他将景天和景霖两人抓住,带到了娄晓娥面前。
杜景天和杜景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爸爸,你真是太讨厌了,居然帮着妈妈对付我们。”杜景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抗议。
“就是就是,爸爸你这样做很伤我们的心。”杜景霖附和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委屈。
杜衡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严厉,“做错事就要受罚,哪来那么多废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严肃。
娄晓娥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她抓住杜景天和杜景霖,狠狠地打了他们的屁股几下。杜景天和杜景霖的眼中顿时噙满了泪花,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好了,别装委屈了,这是100块钱,你们可以一起计划怎么用这笔钱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杜衡从兜里掏出10张大团结后说道。
“嗯嗯,谢谢爸爸。”两个孩子接过杜衡手里的钱后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给我80块,剩下的20块你们两个再分了。”娄晓娥对着两个孩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杜景天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做。“为什么呀,这是爸爸给我们的,您不能没收。”他抗议道。
娄晓娥的脸色一沉,她不喜欢孩子们质疑她的决定。“不要跟我讨价还价,要不然把钱全给我,一分钱也不留给你们。”她严厉地说。
杜景霖虽然心里不满,但他知道母亲的脾气,嘟囔了一句“哼,妈妈真是强盗。”但还是乖乖的把钱交了出来,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倔强而失去所有的零花钱。
“两位哥哥,见面分一半,把10块钱分给妹妹我吧。”娄梦莹笑着说道,她的声音甜美,让人难以拒绝。
杜景天有些生气,他觉得妹妹这是在趁火打劫。“梦莹你这个小妮子,也想敲诈我们。”他不满地说。
娄梦莹却不以为意,她眨了眨眼,撒娇地说:“怎么能说敲诈呢,给你们可爱的妹妹点钱不是应该的嘛。”
杜景霖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不给,妹妹可能会一直缠着他们。“唉,好吧。本来100块居然只剩10块钱了。”他无语的说道,但还是把钱递给了娄梦莹,他可不想被娄梦莹缠着。
娄梦莹接过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有时候,撒娇和甜言蜜语比直接要求更有效。
杜衡看着杜景天和杜景霖两人吃瘪的模样,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第27章 生气的秦淮茹
杜衡来到娄家后帮岳父岳母做了一顿午饭,然后陪伴了娄晓娥以及三个孩子一段时间便返回了自己的家里。
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杜衡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就这样时间像流水一样快速逝去,一转眼就到了1960年1月28日,这天也是春节。
一大早,杜衡便早早起来开始包饺子。他的双手熟练地操作着,将各种馅料一一准备好。牛肉大葱的香气浓郁,猪肉韭菜的味道鲜美,韭菜鸡蛋的口感清爽,鱼肉豆腐的滋味醇厚,肉三鲜的馅料丰富,鸡肉香菇的味道独特。每一种馅料都经过他的精心调配,以确保饺子的口感和味道达到最佳。
从5点起床开始,杜衡一直忙到7点半才将饺子全部做好。他将这六种馅的饺子分别盛在六个大盘子里,每一个盘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然后,他将这六个大盘子放在一个大圆桌上。最后,他在桌子周围放好11把椅子,每一把椅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好这一切后,他叫醒了秦淮茹和九个孩子们,让他们一起吃早餐。
没过多久,秦淮茹和孩子们便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刚一出屋子便闻到了香喷喷的饺子味。
“哇塞!爸爸,您今天竟然做的是饺子呀,这简直太赞啦!”杜昊宇一瞧见那满满当当摆放在桌上的 6 大盘饺子,便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饺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看起来就很好吃呢!”
这时,一旁的杜梦瑶好奇地凑上前去,眨巴着大眼睛,娇声娇气地问:“爸爸,这些饺子都有些啥馅儿的呀?可别告诉我全都是素馅的哦,人家最讨厌吃素馅饺子啦。”说完,她还嘟起了小嘴,做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听到女儿这么一问,杜衡连忙解释道:“宝贝们别急,这里面只有一种素馅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不过其余的可都是香喷喷的肉馅饺子哟!有牛肉大葱馅的、猪肉韭菜馅的、鱼肉豆腐馅的、肉三鲜馅的,还有鸡肉香菇馅的呢。”
听完爸爸的介绍,杜梦瑶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哈哈,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牛肉大葱馅的饺子啦!”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把那盘装着牛肉大葱馅饺子的盘子拉到了自己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个归我咯!”
然而,她的举动却引起了弟弟妹妹们的不满。只见杜景文气鼓鼓地抗议道:“姐姐,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好吃的呢?我也超爱牛肉大葱馅的饺子呀!”
紧接着,年纪更小一些的杜梦玉也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姐姐这样做可不太好哦,我们也想吃牛肉大葱馅的嘛!”
面对弟弟妹妹的指责,杜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忙认错道:“哎呀,对不起啦,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姐姐知道错啦,又不是不让你们吃,咱们一起分享好不好呀?”
“你们不用抢,我做的馅料还多着呢,如果不够吃,我再给你们包就行了。”杜衡说道。
“嗯嗯,谢谢爸爸。”杜昊轩说道。
“当家的,这些饺子就够吃了,孩子们都还小,饭量并不大,你不用再去忙了。”秦淮茹说道。
“那可不一定,孩子们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一定少,一会儿看情况吧,那个馅的饺子吃的比较快,我就马上去厨房再包点补上。”杜衡说道。
“嗯,那开吃吧,我也饿了。”秦淮茹说道。
听到秦淮茹的话,孩子们立刻拿起筷子开始开始吃了起来,孩子们的战斗力确实不错,杜衡又下了2,3拨饺子,孩子们才都吃饱。
吃完早饭后,杜衡和秦淮茹两人去厨房洗碗,而孩子们则在院子里做游戏。
“当家的,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汇报下?”秦淮茹盯着杜衡问道。
杜衡的心猛地一跳,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淮茹你怎么会这么问?是觉得我隐瞒你什么了吗?”
秦淮茹的眼神更加锐利,她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应该有其他女人吧?”
杜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坦白道:“这……这个。”
秦淮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接着说道:“被我问住了,我上周去菜市场买菜时看到你进了一个小院,里面走出一个女子,好像还怀孕了。”
杜衡低下头,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嗯……是的,她怀了我的孩子。”
秦淮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就知道,你背着我藏了不少私房钱吧,是不是都给了那个女的?”
杜衡的头更低了,他声音微弱地说道:“是给了她一部分,毕竟她一人也不容易。”
秦淮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不容易?我给你生了九个孩子,我就容易了吗?家里这么多孩子也留不住你的心。”
杜衡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他急切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爱她,但我更爱你和孩子们啊,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哼!”秦淮茹轻皱眉头,美眸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杜衡,满脸怒容地质问:“你说的这些话可当真?莫不是想用这般言语来敷衍、蒙骗于我吧!”她那娇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满。
杜衡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伸出双臂紧紧搂住秦淮茹纤细的腰肢,一脸诚恳地说道:“淮茹啊,我的心天地可鉴,自然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我对天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进秦淮茹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然而,秦淮茹却并不领情,用力推搡着抱住自己的杜衡,口中嗔怪道:“快松开我!我尚未原谅你呢,别靠得如此之近!”尽管她奋力挣扎,可杜衡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牢牢地箍住她,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我才不放哩!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抱抱自家娘子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只要你一日未原谅我,我便一日不会松手。”杜衡耍赖般地回应道,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秦淮茹眼见挣脱无望,索性不再白费力气。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施展各种手段想要逼杜衡放手。她先是张开樱桃小口,狠狠咬住杜衡的胸口,接着又伸手去掐他的腰间软肉,最后甚至抬起小脚用力跺向杜衡的脚掌。
面对秦淮茹的这番折腾,杜衡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肯松手。无论秦淮茹如何闹腾,他始终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佳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终于,秦淮茹累得气喘吁吁,再也无力反抗,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罢了罢了,随你怎么抱吧,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听到这话,杜衡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忙不迭地追问道:“淮茹,这么说来……你这是愿意原谅我啦?”
“没有,一个月内不许进我的屋,你去孩子们都屋里睡吧。”秦淮茹说道。
“淮茹,我不在你身边,你能睡着吗?”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秦淮茹的深深依恋。
“能,太能了,我睡的只会更香。”秦淮茹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可以随时将我招进屋里。”杜衡的声音低沉,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的接受。
“那得看我什么时候消气了。不过你的那个女人既然怀孕了,你就多去看看她吧,毕竟怀的是你的孩子。”秦淮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杜衡的行为感到不满。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是在让步,但实际上是在提醒杜衡,他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伤害。
“嗯嗯,好的。”杜衡点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秦淮茹的话中有着更深的含义,他必须承担起责任,同时也要处理好与秦淮茹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我这么说很高兴啊?不过别高兴的太早,之后你给她多少钱都要向我汇报,否则别怪我好好修理你。”秦淮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没问题,媳妇。”杜衡点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秦淮茹的严厉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第28章 杜衡和于海棠
杜衡用上午请假的时间陪伴了一下秦淮茹和家人后,下午又回去轧钢厂工作便去了,因为六零年代春节根本就不放假,假期从80年后才逐渐恢复正常,而且有七天之久。
就这样,杜衡又回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不过每周还是会去于莉所在的小院以及娄家,不过周末出去前要向秦淮茹做下报告才可以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1960年11月,在这期间,于莉也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杜衡给他取名叫杜明哲,因为于莉生了孩子需要多补充营养,所以杜衡便又每个月多给了于莉200块钱,让她多买一些补充身体营养的食品。
于莉生下小孩后,系统的奖励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基础医学知识以及3000块钱。
又是一个周末,杜衡再次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小莉呀,明哲这小家伙最近表现得怎么样啊?有没有调皮捣蛋、瞎闹腾呢?”杜衡满脸关切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给孩子喂奶的于莉,轻声询问道。
只见于莉微微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回答说:“明哲才仅仅四个月大而已,这个阶段的小孩子哪有不闹腾的哟!每天晚上都要醒好几次,我根本就睡不了几个小时。唉,也幸亏有海棠在这里帮忙照顾,不然光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可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啦。”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宝宝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这时,杜衡将目光转向正在吃奶的杜明哲,略带责备地说道:“明哲啊,你看看你哦,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非得把你妈妈折腾得这么辛苦劳累。”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话语一般,原本吃得正香的杜明哲突然停下了吸吮的动作,小嘴一撇,紧接着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于莉连忙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嗔怪道:“哎呀,你瞧瞧你没事儿批评明哲做什么嘛!这下可好,他又开始哭闹不休啦。”说完,于莉赶忙一边轻晃着身体,一边柔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宝贝儿子:“明哲乖乖,不要哭啦不要哭啦,都是爸爸不好,妈妈已经批评过他咯......”
半个小时后,明哲终于停止了哭泣,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是哭累了。于莉轻轻放下明哲,准备继续给他喂奶。
“海棠呢?”杜衡问道。
“她还在屋里睡觉呢,最近几个月可真是累着她了。”于莉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那我进屋看看她。”杜衡说道,然后起身走进了于海棠的屋子。
一进屋,他就看到于海棠蹬掉了被子,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丝无忧无虑的微笑。杜衡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走上前,准备帮于海棠盖好被子,以免她着凉。
但当他走近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于海棠的脸庞所吸引,这么近距离看确实长得很好看。杜衡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不禁吞了下口水,愣愣地看着于海棠许久,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是过来帮她盖被子的。
他的内心在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情感却在诱惑他。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于海棠的脸颊。没想到,这个动作竟然把于海棠弄醒了。
于海棠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便变得锐利起来。她盯着杜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他尴尬地回复道:“没什么,只是想帮你盖被子。”
“帮我盖被子,那为什么要摸我脸呢?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没,没有那回事。”杜衡紧张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在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很紧张啊,有贼心没贼胆。”于海棠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杜衡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他无法否认,于海棠的美丽确实让他心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海棠,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杜衡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哎呀,真是的啦!我压根儿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呀,瞧把你给紧张得哟!”于海棠娇嗔地笑着,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杜衡,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紧接着,她话锋陡然一转,玉手如灵蛇般迅速伸出,一把紧紧抓住了杜衡宽厚的手掌,柔声细语地说道:“其实呢,如果你真心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女人,这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哦。”
听到这番话,杜衡不禁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连忙摇着头,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怎么行呢?刚才只是我一时冲动,才那样做的,你还年轻,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于海棠似乎早有预料杜衡会如此反应,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那我就喜欢你怎么办呢?你还要将我推给他人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之后就决定要做你的女人了,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特别的承诺,只要你一辈子都喜欢我就可以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可是比你大好几岁呢。”杜衡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我骗你做什么?年龄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于海棠说道,看杜衡还有点不信,她便站起身搂住杜衡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这样可以证明我没说谎了吧”
杜衡看于海棠都这样表示了,他也不再犹豫,而是顺水推舟的与于海棠发生了关系。
第29章 温馨的午餐时光1
“海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杜衡搂着于海棠的肩膀说道。
于海棠微微仰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杜衡,眸底深处闪烁着一抹灵动而又俏皮的光芒。她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的轻笑,柔声回应道:“嘿嘿,你要是胆敢不要我,那可就要小心啦!到时候你一定会见识到本小姐的厉害哟。”
话音未落,只见她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突然猛地抓住杜衡的胳膊,恶作剧似的张开樱桃小口,用力地咬在了杜衡强壮的胳膊之上。虽然这一口下去力道并不算太大,但还是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杜衡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哎哟,好疼啊!海棠,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咬人呢?”杜衡故意装出一副痛苦不堪、十分夸张的模样,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被咬的地方,一边佯装生气地埋怨起来。然而,透过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人们不难发现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温柔与宠溺之情。
听到杜衡的抱怨,于海棠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调皮地向他吐了吐粉嫩可爱的小舌头,娇嗔地解释道:“哼,这个只是我给你提的醒儿哦,千万别想着辜负我,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在那看似轻松的言辞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害怕——她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会被心爱的人无情地抛弃。
面对于海棠略带孩子气的举动和言语,杜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神情郑重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无比认真地许下承诺:“放心吧,亲爱的海棠。你就是我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此生此世都绝不会改变。我发誓,如果今后我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就让老天爷降下五道惊雷将我劈得粉身碎骨!”
见杜衡如此严肃地立下誓言,于海棠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劝阻道:“哎呀,衡哥,别发这么重的毒誓嘛!万一哪天不小心应验了该如何是好呢?只要你心里一直有我,那就足够啦。”说罢,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上泛起两朵娇羞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正当两人还想要继续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衡哥,该出来给我们做饭了,时间不早了。海棠,你也别一直缠着衡哥,赶快出来。”
听到莉姐的声音,于海棠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粉拳轻轻地捶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撅着小嘴埋怨道:“哼,都怪你啦,让我被莉姐说了。”
杜衡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将于海棠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因为我的海棠宝贝太过迷人了,让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呢。”说完,还不忘在于海棠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于海棠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娇羞地推了推他,低声说道:“哎呀,别闹了,咱们赶紧起床出去吧,要是再耽搁下去,莉姐就该批评我了,而且你还得做饭呢。”
“不会的,放心吧,小莉脾气很好的,她不会批评你的。”杜衡摸着于海棠的脸说道。
“不行,我可不想惹莉姐生气,快点起床!”于海棠急得直跺脚,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好好好,听你的。”杜衡见状,也不再嬉皮笑脸,赶忙跟着起身,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
两人穿戴整齐后,便走出来了屋子。
“莉姐,实在不好意思啊,其实都是衡哥缠着我才出来这么晚的。”于海棠一路小跑着来到于莉身旁,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说道,还不忘瞪杜衡一眼。
只见于莉满脸笑意地看着于海棠说道:“没关系啦,我又没等多久,不过你确定要跟衡哥了吗?”
于海棠听后,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莉姐,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这辈子就选他了。”
这时,于莉转头看向一旁的杜衡,微笑着说:“衡哥,如今你也算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啦,是不是该快去下厨露一手,给我们做顿丰盛的午餐呢?我们可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杜衡连忙点头回应道:“好嘞,那你想吃些什么美味佳肴呢?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动手为你烹饪。”
于莉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说:“其实倒也没有特别具体的要求啦,就做几道你最擅长的拿手好菜就行了呗。”
未等于莉话音落下,于海棠便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我还从来没有尝过正宗的粤式点心呢,这次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做一些尝尝呀?真的好想试试看哦。”
“没问题,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杜衡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后,杜衡便开始忙碌了起来,经过一个小时的忙碌,杜衡终于做好了几道家常菜和几道粤式点心,然后一一端了出去。
“衡哥,你果然不会让人失望,这几道点心,我都喜欢。”于海棠看着杜衡端出来的点心,对他夸赞道。
“嗯,你喜欢吃就好,不过不能光吃点心,还要吃菜哦。”杜衡笑着说道。
“好的,衡哥。”于海棠笑着回应道。
不一会儿功夫,杜衡便将做好的菜和点心都端到了院子里的圆桌上。
“小莉,你把明哲给我吧,我抱会儿他,你先吃饭。”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他看着于莉疲惫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她轻轻地将杜明哲放入杜衡的怀抱,心中有一丝担忧:“衡哥,你行吗?别一会儿明哲又哭闹起来。”
杜衡紧了紧抱着杜明哲,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可是很会照顾小孩的,他在我怀里会非常安心才对。”
于莉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也需要休息一下。她轻轻拍了拍明哲的小脸:“好吧,如果明哲哭闹的话,你再把他给我。”
杜衡知道,自从明哲出生后,于莉付出了很多。他低下头,看着明哲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晃动着明哲,偶尔对着他做几个鬼脸,逗得明哲哈哈大笑。
“我们的明哲真乖。”杜衡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满足。
杜明哲看着杜衡的鬼脸,小手挥舞着,似乎在回应杜衡的笑容。他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整个院子。
第30章 温馨的午餐时光2
于莉看着杜衡逗得杜明哲一直笑,心里也感到无比的欣慰。她转头看向于海棠,只见她正低头享受着午餐,脸上也挂着满足的微笑,于是她也加入了进去,开始吃起午餐来。
半小时后,于莉和于海棠吃完了饭。于莉看着杜衡,轻声说道:“衡哥,我吃饱了,你把明哲给我,你也吃点饭吧。”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抱杜明哲。
然而,杜明哲却用他那小小的手,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衣领,不肯松开。杜衡看着杜明哲,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地说道:“明哲,是不想离开爸爸的怀抱吗?爸爸现在饿了,一会儿再抱你好不好。”
然而,杜明哲似乎完全没有理解杜衡的话,他依然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衣领,不肯松开。杜衡看着杜明哲,微笑着对于莉说道:“小莉,既然明哲想待在我的怀里,那我就在陪他玩会儿,等他玩累睡着了,我再吃饭吧。”
于莉看着杜衡和杜明哲,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然后轻轻地说道:“好吧,明哲看来很喜欢你这个爸爸啊,只有四个多月就跟你这么亲。”
“那当然,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儿子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自信。
于海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切,真臭美。”她调侃道,但眼中的笑意却透露出对杜衡的亲昵。
杜衡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我说的不对吗?我如果没有魅力,怎么会让你们两个这么青睐呢。”他笑道,眼神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会他的自恋。但她们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杜衡的自夸并不反感。
杜衡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怀里的杜明哲。他轻轻地摇晃着,低声哼唱着摇篮曲,眼神中充满了父爱。过了一个小时后,杜明哲终于有些累了,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呼呼地睡着了。
“还是婴儿容易睡着啊,如果再大一点,想哄他睡那就太难了。”杜衡感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满足。
于莉站在一旁,看着杜衡和杜明哲,眼中满是温柔。“嗯,明哲睡着了,你就把他给我吧,我将他抱屋里让他躺床上睡觉。”她轻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杜衡怀里接过杜明哲。
但杜明哲的小手还是牢牢地抓着杜衡的衣服,似乎在睡梦中也不愿离开父亲的怀抱。为了不吵醒他,于莉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的手掰开,然后从杜衡的怀里抱了过来。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扰了宝贝的睡眠。
杜衡站起身,跟在于莉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杜明哲的脸上。他轻声说道:“小心点,别让他着凉了。”他的关心和细心让于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于莉点了点头,进屋后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为他盖上了柔软的被子。她转身对杜衡关心地说道:“你快去吃饭吧,照顾了明哲这么久,还一粒饭没吃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杜衡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于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他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开始享受于海棠和于莉剩下的午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于海棠坐在他对面,看着杜衡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认真地问道:“衡哥,咱们发生关系时没做防护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好奇。
杜衡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如果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他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责任感和决心。
于海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接着问道:“嗯,那衡哥希望我生男孩还是女孩呢?”她的问题中充满了对未来孩子的期待。
杜衡笑了笑,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男孩女孩都行啊,我又没有封建思想。而且现在你不还没怀孕吗?现在就想这个事有点多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开明和现实的态度。
于海棠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她继续说道:“这不是想早做准备吗?我今天可是危险期,怀孕的几率可是很大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也透露出一种期待。
“嗯嗯,要不然我吃完饭后,咱们再努力下,那样怀上的几率更大一些。”杜衡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
于海棠听到这话,脸颊不禁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羞赧地回应道:“哼,衡哥真是大坏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对杜衡这种直白表达的无奈和宠溺。
杜衡看着于海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解释道:“你不是想早点怀孕吗?我这样做也能让你早点得偿所愿。”
于海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我哪有想早怀孕?只是说今天容易怀上孩子。真是的,不理你了,我回房间了。”她站起身,假装生气地说道,然后转身向着自己的屋里走去,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杜衡看着于海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又害羞了,真是的,偶尔脸皮要厚点嘛。”
随后,杜衡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享用他的午餐。
过了半小时后,杜衡吃完了午饭,然后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放到厨房里好好清洗了一遍。
“小莉,我又要离开了,明哲就交给你照顾了。”杜衡走进于莉的房间一脸歉意的对着于莉说道。
“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于莉问道。
“不是,是我要去娄家一趟。”杜衡说道。
“娄家?难道是那个资本家娄半城?”于莉惊讶的问道。
“嗯,就是他。”杜衡点头道。
“嗯,那你去他家是去办事吗?”于莉问道。
“算是吧。”杜衡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他去娄家看娄晓娥和孩子们,当然也算是去办事。
“嗯,那你去忙吧,明哲现在睡着了,我也不会太累。”于莉说道。
“好,那我就走了啊。”杜衡对于莉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于莉的小院,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于海棠看着杜衡离开的背影,生气的跺了跺脚,“真是的,也不跟我告别下就离开。”
第31章 于海棠怀孕
周末很快过去,杜衡便又恢复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一个新的周末。
杜衡和秦淮茹报备好后,便又来到了于莉的小院里,这次是于海棠给杜衡开的门。
于海棠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紧紧地拉着杜衡的胳膊,仿佛想要分享她的喜悦给整个世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幸福,她说:“衡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杜衡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微笑着回答:“嗯,我猜你是怀孕了吧。”
于海棠听到杜衡的猜测,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撇着嘴说道:“哼,衡哥你直接说出来就没神秘感了。”她的表情虽然装出不高兴,但眼中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杜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问道:“这还要什么神秘感啊?海棠,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呢?一周时间应该还不明显才对呀。”
于海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她解释道:“上周末不是我的危险期嘛,我昨天就去做了下检查,没想到还真怀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和自豪,仿佛这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成就。
杜衡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笑着说道:“嗯,怀孕好啊,这样你也不会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她的思绪已经开始飘向未来,她好奇地说道:“嗯,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像明哲那样闹腾?”她的话语中既有对未来的好奇,也有对未知的一点点担忧。
杜衡轻轻地笑了,他安慰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相信他们都会像你一样聪明可爱。至于闹腾,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性,明哲虽然闹腾,我想他长大后也会变得很聪明。”
“嗯,衡哥你说的倒也对,我相信我的孩子长大后一定也很聪明。”于海棠点头道。
“海棠你怀孕了,有想要什么奖励没有?”杜衡问道。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要多给我一些零花钱,我需要多补充点营养,让我孩子出生时健健康康的。”于海棠说道。
“好,那就每月再多给你50块钱吧。”杜衡说道。
“嗯……可以,这些钱倒也够了。”于海棠简单思索了下说道。
就在杜衡和于海棠聊天时,于莉抱着杜明哲从屋里走了出来。
“衡哥,你该去做饭了,我们可都等着吃你做的饭呢。”于莉对着杜衡催促道。
“好,我马上去做饭。”杜衡回应道,然后快速向厨房走去。
杜衡走进了温馨的厨房,环顾四周,目光在各种食材上流连忘返。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决定为于莉和于海棠准备一顿地道的湘菜盛宴。他知道湘菜以其鲜辣、香浓而闻名,所以他精心挑选了最适合的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首先,他开始准备剁椒鱼头,这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经典湘菜。他挑选了一条新鲜的大鱼,小心翼翼地去鳞、去内脏,然后将鱼头劈开,用特制的剁椒酱腌制,让鱼头充分吸收辣椒的鲜香和辣味。接着,他将腌制好的鱼头放入蒸锅中,用大火蒸至鱼眼突出,肉质鲜嫩。
紧接着,他开始准备辣椒炒肉。他挑选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和淀粉腌制。然后,他将新鲜的辣椒切成丝,与肉片一同快速翻炒,直到肉片变色,辣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麻辣子鸡是另一道考验火候的菜肴。杜衡将鸡肉切成小块,用花椒、干辣椒和各种香料腌制,然后快速在热油中翻炒,直到鸡肉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毛氏红烧肉则是一道需要耐心和时间的菜肴。他选用了肥而不腻的五花肉,切成块,用冰糖炒出糖色,再加入酱油、料酒和各种香料,小火慢炖,直到肉质酥烂,汤汁浓郁。
东安子鸡是湘菜中的另一道名菜,以其独特的酸辣味而着称。杜衡将鸡肉煮熟后撕成条,然后用特制的酸辣汁拌匀,让鸡肉充分吸收酸辣的味道。
剁椒南瓜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他将南瓜切成块,用剁椒和蒜末一起炒制,直到南瓜软糯,剁椒的辣味和南瓜的甜味完美融合。
农家小炒肉是一道简单却美味的家常菜。他将猪肉切成薄片,与青椒、红椒一起炒制,直到肉片焦香,蔬菜爽脆。
最后,猪血丸子是湘菜中的特色小吃。他将新鲜的猪血和猪肉末混合,加入调料,然后捏成丸子,用高汤煮熟,直到丸子外皮紧实,内里鲜嫩多汁。
在准备这些菜肴的同时,杜衡还蒸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饭,作为这顿湘菜盛宴的完美搭配。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将饭菜都做好了,然后逐一将这些菜肴装盘,并端到了院中的圆桌上。
“哇!衡哥,瞧瞧这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简直太丰盛啦!我可得放开肚皮,大快朵颐一番才行!”于海棠双眼放光地盯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满心欢喜地赞叹道。
“哈哈,只要你喜欢,那就尽管敞开肚子吃个够,包你吃得饱饱的!”杜衡面带微笑,热情地回应着于海棠。
这时,于莉抱着杜明哲缓缓走到餐桌旁坐下,她好奇地看向桌上的饭菜,开口说道:“哎呀,我以前都还没怎么尝试过湘菜呢,今儿个可要好好品味一下咯。”
“行呀,那赶紧尝尝看呗,相信我的厨艺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杜衡满脸自信地拍着胸脯说道。
听到这话,于海棠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住了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轻轻放入口中咀嚼起来。片刻之后,她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嗯嗯,这块红烧肉真是绝了!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觉得油腻,味道醇厚鲜美,衡哥你的厨艺实在是高明啊!”
杜衡听到于海棠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连忙应道:“嘿嘿,你能喜欢吃就最好不过啦。”
一旁的于莉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迅速夹起一个圆滚滚的猪血丸子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后,她也忍不住夸赞起来:“嗯,这个猪血丸子也相当好吃呢,口感紧实弹牙,而且特别入味儿!”
于莉和于海棠逐一品尝了一下杜衡做的菜肴后,感觉都很不错,于是便盛好米饭开始吃起来,于莉怀中的杜明哲都看得很想吃了,但他还小还不能吃饭,只能眼巴巴的盯着。
第32章 杜衡训子
于莉和于海棠享受完早餐后,饭菜还剩下不少,于是两人准备中午和晚上继续吃这些菜肴,毕竟杜衡做的菜确实很好吃。
吃完饭后,杜衡又陪着两人一直到了下午,然后他便走出于莉的小院去陪娄晓娥和三个孩子了。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杜衡才回到自己家中,“爸爸,你回来啦,今天又去哪里了?别人周末放假,怎么感觉您还这么忙呢。”杜梦瑶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杜衡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只是去处理了一些私事。梦瑶,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明天可就要上学了。”他温和地提醒道,关心女儿的学习。
杜梦瑶自信地笑了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哎呀,爸爸你就放心吧,我的作业早就做完了,作业那么简单,写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她轻松地说道,显得胸有成竹。
杜衡点了点头,他对女儿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嗯,那就好,昊轩呢?”他转移了话题,关心起另一个孩子。
杜梦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轻轻叹了口气。“在督促昊宇学习呢,昊宇太调皮了,这周多次逃课,妈妈被叫去开会了好几次。”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杜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啊,逃课?淮茹也没跟我说这件事啊。”他有些不解地说道。
杜梦瑶轻轻笑了笑,她理解母亲的用心。“妈妈应该是不想让你烦心吧,毕竟您平时工作挺累的。”她体贴地说道。
杜衡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然后他站起身,决定去处理这个问题。“嗯,我知道了。”他简短地说道,然后回屋找了一个鸡毛掸子。
秦淮茹看到杜衡的动作,有些惊讶地问道:“当家的,你拿这个干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杜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去教育一下昊宇,要不然他都无法无天了。”他严肃地说道。
“当家的,说他几句就行了,何必动手打人呢!”秦淮茹满脸焦急地拉住杜衡的手,试图阻止他。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年幼的杜昊宇遭受皮肉之苦,毕竟孩子才仅仅 6 岁而已,正是天真无邪、调皮捣蛋的时候,偶尔犯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然而,杜衡却一脸严肃地说道:“淮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果今天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好修理一下他,他以后肯定还会犯下更多更大的错误。难道你希望三天两头往学校里跑吗?老师不是已经找了你好几次了吗?!”
听到这话,秦淮茹不禁犹豫了起来。虽然她心疼儿子,但也明白丈夫说得有道理。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那......那你下手可一定要轻点儿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杜衡点了点头,应道。随后,他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杜昊宇所在的房间大步走去。
此时的杜昊宇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当他看到父亲如凶神恶煞般走进屋时,吓得脸色惨白。他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哥哥杜昊轩的身后,紧紧抱住哥哥的腰,带着哭腔哀求道:“哥,你可要保护我啊!爸爸这次看样子真的要狠狠打我一顿了!呜呜呜......”
杜昊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小宇。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向爸爸求求情,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不会让他打得太狠的。但是你也要记住,以后不能再这么顽皮了哦。”
“嗯嗯,我一定不再调皮捣蛋了。”杜昊宇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杜景德和杜景文两人正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见杜景德笑嘻嘻地对身旁的杜景文小声嘀咕道:“弟弟啊,依我看呐,这一次昊宇哥哥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毒打咯!”
杜景文听后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应声道:“可不是嘛,瞧眼下这情形,哥哥那小屁股怕是要像花儿一样‘绽放’喽!”说完还不忘捂着嘴偷笑起来。
正在这时,杜衡忽然开口发话了:“景德、景文还有昊轩,你们三个先出去吧,我有些话得单独跟昊宇讲一讲。”话音刚落,杜昊轩、杜景德以及杜景文三人便乖乖地朝着屋门方向走去。临出门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杜昊宇,然后纷纷向其投去一个充满同情与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只能自求多福啦!
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就这样无情地抛下自己离开,杜昊宇顿时急了眼,冲着杜昊轩大声叫嚷道:“大哥,你之前明明答应过要帮我的呀!咋能这会儿丢下我不管呢?”
然而,面对弟弟的质问,杜昊轩只是无奈地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杜昊宇的肩膀安慰道:“小弟啊,你也瞧见爸爸此刻有多恼怒了,我哪里敢去触碰他老人家的霉头哟!所以,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过放心,我会在心里默默替你祈祷的哈!”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已经离去的三人,杜昊宇神色慌张地来到杜衡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泪水,抽噎着带着哭腔哀求道:“爸爸,我知道错啦,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只见杜衡面色阴沉,眉头紧皱,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不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然让你妈妈因为你的事情多次被老师请到学校里去,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不可!”
杜昊宇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抱住杜衡的大腿,继续求饶道:“爸爸,不要打我嘛,我年纪还小呢,真的经受不住您那么大的力气呀!”
然而,杜衡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他一把将杜昊宇拎起来,厉声道:“少废话!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会掌握好分寸的。赶紧给我站起来,把裤子脱掉!”
杜昊宇虽然满心不愿,但迫于父亲的威严,还是慢吞吞、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磨磨蹭蹭地解开裤腰带,缓缓地将裤子褪下,露出那白花花的小屁股。
就在这时,杜衡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朝着杜昊宇的屁股狠狠地抽打下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杜昊宇顿时杀猪般地嚎叫道:“啊哟,爸爸,轻一点呀,疼死我啦!”
可杜衡压根不理会儿子的哭喊和哀求,依旧挥舞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杜昊宇的屁股上,同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逃课!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二十分钟后,杜衡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杜昊宇的屁股已经被杜衡打的红彤彤的一片,有的部位甚至都发青了。
“好了,把裤子提上吧。”杜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杜昊宇听到父亲的话,心中虽然充满了委屈和疼痛,但他知道反抗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赶忙提起裤子,但提裤子的时候,屁股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疼啊,爸爸,你下手也太狠了。”杜昊宇捂着屁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杜衡控诉道。
杜衡的眼神锐利如刀,只是轻轻一瞥,就吓得杜昊宇赶忙改口:“爸爸教训的对,儿子知错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我不想再听到你妈妈被老师叫到学校的消息,如果再有下次,我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杜衡对着杜昊宇严厉的说教道。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逃课了。”杜昊宇对着杜衡保证道。
第33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1
被杜衡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杜昊宇彻底变得老实了,不再调皮捣蛋了,而且还很爱学习,并被老师多次表扬。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 10 个月就过去了,时间转眼来到了 1961 年 10 月。就在这段日子里啊,于海棠顺利地为杜衡产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望着这个粉嘟嘟、肉乎乎的小家伙,杜衡满心欢喜,亲自为女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杜梦茹。
与此同时呢,一直期待着的系统奖励也终于到账啦!这份奖励可不简单哦,它赋予了杜衡一项令人惊叹的能力——过目不忘。有了这项本领,无论是多么复杂的知识和信息,只要让杜衡看上一眼,就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永远不会忘记。而且呀,除了过目不忘之外,杜衡还获得了英语精通的技能,他挺喜欢这个的,毕竟上辈子他的英语水平极低,也就认识26个英文字母。另外就是奖励了杜衡2000块钱。
值得一提的是,杜衡的其他五个孩子——杜景文、杜景德、杜景天、娄梦莹和杜景霖,也都已经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作为父亲的杜衡自然是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早早就将他们妥善地安排进了学校。不过因为是在不同的班级内,所以杜景文,杜景德两人并不认识杜景天,娄梦莹以及杜景霖三人。
这天晚上,杜衡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像往常一样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餐桌上摆满了丰盛可口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正当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时,突然间,秦淮茹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紧接着,她无法抑制地将刚刚吃下的饭菜全都呕吐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杜衡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秦淮茹身旁,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淮茹?是不是我这次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呀?还是身体不舒服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秦淮茹的后背,希望能让她感觉好受一些。
秦淮茹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焦急的杜衡,娇嗔地反问道:“当家的,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给你生了好几个孩子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听到这话,杜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激动地说道:“淮茹,你……你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秦淮茹微微颔首,轻声回答道:“嗯,应该差不多有 1 个月了。看来还真是被当家的你说中了,照这样下去,说不定我真能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出来呢!”说完,她不禁羞涩地笑了起来。
杜衡听后,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笑道:“哈哈,那敢情好啊!孩子多,家里也热闹,以后咱们家可就更有生气啦!”
“欸?妈妈你又怀上弟弟妹妹了吗?哇塞!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啦,以后我就可以当姐姐喽!”杜梦琪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
一旁的杜翰林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应和道:“嗯嗯,妹妹说得太对啦!咱们俩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尾巴,这下可算是熬出头咯!”
看着这兄妹二人如此激动,杜昊宇忍不住吐槽起来:“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头啊,不过才三岁而已嘛,怎么还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呢?什么叫当老小当得那么久呀?”
然而,杜梦琪可不认同哥哥的话,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三哥,你根本不懂!能够当上哥哥姐姐的那种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啦!”
这时,一向较为冷静的杜梦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得了吧,别高兴得太早哦。等真的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咱们就得处处让着他们啦,想想都觉得挺麻烦的呢。”
杜翰林听了这话,立刻想起平日里被姐姐“欺负”的场景,不禁嘟囔道:“七姐,我可没感觉到你哪里让过我哟,明明老是欺负我好不好。”
杜梦萍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并嘴硬地解释道:“瞎说什么呢?那哪能叫欺负呀,那分明就是姐姐对你特别的关爱方式懂不懂!”说着便毫不留情地给了杜翰林一个响亮的爆栗。
“哎呀!疼死我啦!姐姐你不要再敲我的头啦,这样下去我会变笨的啦!”杜翰林一边揉着头,一边委屈巴巴地抱怨着。
“妹妹,你做的对,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杜梦玉捂嘴笑着说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显然对自己的玩笑感到得意。
杜翰林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们总是喜欢拿他开玩笑,但他没想到她们会这么直白。“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花啊,居然脑子里想法都这么邪恶。”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翰林,你说什么,姐姐我没听清。”杜梦萍一边说着,一边揪住了杜翰林的左耳,她的动作虽然夸张,但力度却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真的弄疼弟弟。
“小翰林,我刚才听你说我们两个邪恶对吧,要不要真切的感受下什么叫邪恶。”杜梦玉也不甘示弱,揪住了杜翰林的右耳,她的表情严肃,但眼中却带着戏谑。
“疼,疼,两位姐姐快松手,弟弟说错话了,我向你们两个道歉。”杜翰林赶紧求饶道。
这时,杜梦瑶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给三人一人一个爆栗,严肃地说道:“喂,你们三个闹够了没,快点给我坐下,好好吃饭。”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三个闹腾的弟弟妹妹立刻安静了下来。
“好的,二姐。”三人赶忙说道,然后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开始吃起饭来。
只有杜昊轩,杜景文,杜景德三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因为他们三人都在专心干饭,都在说话没人跟他们抢。
第34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2
“淮茹呀,你瞧咱这几个孩子,一听说要有新弟弟或者小妹妹要降临人世啦,那一个个兴奋得哟,眼睛都放光了!”杜衡满脸笑容地对着身旁的秦淮茹柔声细语道。
秦淮茹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当家的,说实在话,我心里还真没底儿,也不晓得这回肚子里怀的究竟是男娃还是女娃呢?”她边说边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不安。
杜衡见状,哈哈一笑,宽慰道:“哎呀,我的好娘子,何必如此纠结呢?依我看呐,干脆来个一步到位,给咱家添一对龙凤胎岂不是美事一桩?”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两个可爱宝宝围绕膝下的温馨场景。
秦淮茹娇嗔地白了杜衡一眼,埋怨道:“哼,说得轻巧!哪儿能次次都如你所愿怀上多胞胎呀?都怪你这个冤家,整天缠着人家生孩子,害得我现在都明显变老咯!”说着,她举起粉拳,轻轻地捶打在杜衡宽厚的胸膛上。
杜衡连忙抓住秦淮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深情款款地说:“我的宝贝淮茹,可千万别这么讲。不管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变迁,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位娇艳欲滴、倾国倾城的小公主,这辈子都不会老去分毫的。”
听到这番甜言蜜语,秦淮茹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般迷人,但嘴上仍不饶人:“少哄我开心啦,谁知道等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转而另觅新欢呢?”
杜衡一把将秦淮茹紧紧拥入怀中,郑重其事地发誓:“绝对不会的!亲爱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至高无上,无人能够取代。我对你的爱意至死不渝,今生今世都会守护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倘若真有来世,我定当再次与你携手共度风雨人生,生生世世只愿与你相伴相依。”
听着丈夫发自肺腑的誓言,秦淮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杜衡的双眸,柔声道:“当家的,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其实,我也是这般深爱着你……”说完,她温顺地依偎在杜衡温暖的怀抱中,静静享受着这份浓情蜜意带来的幸福安宁。
“淮茹,怎么还哭了?”杜衡轻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深深的关切。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杜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羞涩和幸福。“人家感动的嘛,你一点都不懂女人。”她轻捶着杜衡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杜衡笑了,他的眼神柔和,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嗯,淮茹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可爱。”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
这一幕被他们的孩子们看在眼里。杜昊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真是的,爸爸妈妈又撒狗粮了。”他调侃道,语气中既有调侃也有羡慕。
杜景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不过我长大后也要找跟妈妈一样的女人。”他认真地说道,仿佛在心中已经勾勒出未来伴侣的形象。
杜景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景文,那你可得努力达到爸爸那样优秀才行。”他鼓励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弟弟的期望。
杜景文不服气地反驳:“哥哥,难道我不优秀吗?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竞争和不服。
杜景德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着不服输的性格。“优秀,优秀,我是说让你小子更加优秀,才能得到像妈妈这样的好女人。还有你这小子不要顶着跟我一样的脸这么说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杜景文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咱们两个可是双胞胎,长得不一样才见鬼了呢。”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对这种特殊关系的接受和骄傲。
“我们都吃完饭了,是不是应该给爸爸妈妈一点独处的时间。”杜昊宇对着众兄弟姐妹们说道。
“嗯,昊轩说的对,我们都回屋吧,就不要打扰爸爸妈妈了。”杜梦瑶说道。
孩子们听到杜梦瑶的话,也都点了点头,随即返回了各自的屋子里。
“哎呀呀,这些个小家伙们倒还算懂事乖巧,晓得要给咱两口子留出些单独相处的时光来。”杜衡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说道。
一旁的秦淮茹微微颔首应道:“可不是嘛,当家的。咱俩这一聊就聊了老半天,连饭都还顾不上吃一口哩!得赶紧动筷啦,不然饭菜都该凉透喽。”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杜衡的手背。
杜衡连忙点头称是,接着便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递到秦淮茹嘴边,柔声说道:“来,淮茹,张嘴,我来喂你。”
秦淮茹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轻声推辞道:“当家的,我自己有手能拿得住筷子,用不着你来喂我的。”
杜衡却不依不饶,一脸认真地反驳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呐!伺候你用膳这点小事儿,难道还不该由我这个当家人来做么?”
秦淮茹心中一暖,柔声道:“可是当家的,你也没吃上几口好菜呢……”
杜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我不打紧的,先把我心爱的淮茹给喂饱咯,我自个儿再慢慢享用也不迟。”说完,他又将那块红烧肉往秦淮茹嘴边送了送。
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得张开嘴巴咬下了那块美味的红烧肉,边咀嚼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杜衡,由衷地感叹道:“嗯,当家的,你待我真是太好了……”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杜衡笑着说道,然后便开始了给秦淮茹投喂菜肴,秦淮茹也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是杜衡亲自喂她的。
过了二十分钟后,杜衡把秦淮茹喂饱后,他也开始享用起晚餐来,杜衡自己吃饭就比较快了,五分钟就吃完了。
吃完饭后,秦淮茹还想去刷碗,但被杜衡阻止了,他在家里时可不想让秦淮茹做家务,特别是现在秦淮茹还怀孕了。
杜衡在厨房里待了10分钟左右就把锅碗筷刷完了,做完这些,杜衡便返回了屋里。
“当家的,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秦淮茹对着杜衡说道。
“嗯,那咱们一起安歇吧。”杜衡说道。
然后两人都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因为秦淮茹怀孕了,所以杜衡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两人紧紧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35章 杜衡和于海棠的温馨小插曲1
秦淮茹怀孕后,杜衡每天不论多忙都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偶尔半夜还会给她做点夜宵,这可把孩子们都羡慕坏了,秦淮茹也总是说不要给她做那么多吃的,她都长胖了,但杜衡以怀孕需要营养为由拒绝了秦淮茹的说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周时间,又来到了周末,杜衡在家里早早的帮秦淮茹和孩子们做好早饭后,便离开家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这次开门的是于莉,“衡哥,你终于过来啦!”于莉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嗔地对缓缓走来的杜衡说道。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加快步伐走到于莉身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轻声问道:“小莉,有没有想我呀?”
于莉依偎在杜衡宽阔的胸膛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深情的眼眸,略带一丝失落地点点头说:“当然想啦,可你每个星期才能抽出半天时间来陪我。”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听到这话,杜衡心里不禁一紧,满怀愧疚地轻抚着于莉柔顺的长发,温柔地解释道:“真的很抱歉,你也知道我还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实在没办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你。”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于莉用手轻轻地捂住了嘴巴。
“衡哥,我都明白的,我不会怪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时光,我也心满意足了。”于莉善解人意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原来是 1 岁多的杜明哲。小家伙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冲着杜衡喊道:“爸爸,抱抱~”
杜衡闻声望去,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正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向他求抱抱,顿时满心欢喜。他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一把抱进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孩子粉嫩的脸颊,开心地说道:“好嘞,我的乖儿子!”
“爸爸,我要吃你做的点心。”杜明哲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没问题,乖儿子想吃多少都行。”杜衡用手轻轻点了下杜明哲的小鼻子说道。
听到杜衡答应他的要求,杜明哲直接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开心的说道,“我爱你爸爸。”
“海棠呢?”杜衡转头对着于莉问道。
“她在房间里给梦茹喂奶呢。”于莉说道。
“嗯,那我去看下她吧。”杜衡说道,然后抱着杜明哲向着于海棠的屋里走去。
“爸爸,梦茹妹妹真可爱。”杜明哲看着在于海棠怀里吃奶的杜梦茹,眼睛里充满了对妹妹的喜爱。
“嗯,谁让梦茹有海棠这个漂亮的母亲呢。”杜衡笑着回应着。
“衡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在给梦茹喂奶呢,你先出去。”于海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尴尬和坚持。
“不用吧,我还想跟你聊会儿天呢,梦茹吃奶又不影响咱们说话。”杜衡半开玩笑地说,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调皮。
“衡哥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她的眼神坚定。
“好吧,别生气,我出去还不行嘛。”杜衡赶忙说道,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他不想让于海棠生气。然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但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对怀里的杜明哲说,“唉,你的海棠妈妈不喜欢咱俩,咱们得先出去了。”
听到杜衡的话,杜明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话语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依赖和信任。
“不是,你不要乱说。”于莉一脸急切的辩驳道,但杜衡已经抱着杜明哲离开了屋子,于海棠只能生气的跺了跺脚,之后便继续给杜梦茹喂奶。
“怎么出来了呀?瞧这模样,屋里头的海棠似乎气得不轻呢!”于莉瞪大了眼睛,望着紧紧抱着杜明哲的杜衡缓缓地从于海棠的屋子踱步而出,满心狐疑地开口询问道。
只见杜明哲那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应道:“嗯,海棠妈妈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们俩,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撵出来啦。”
于莉听了杜明哲这番话,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盯着杜衡,追问道:“真的是这么回事儿吗?衡哥,你快跟我讲讲到底咋回事。”
杜衡被于莉这么一问,不禁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地解释起来:“那个……其实是海棠正在给梦茹喂奶呢,可能觉着我在场的话不太方便吧,所以才会让我和明哲先出去一下。”
于莉听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倒也能理解,毕竟她脸皮薄,有点儿害羞也是人之常情嘛。”说着,她轻轻地摸了摸杜明哲的脑袋,安抚着小家伙受伤的心灵。
“爸爸,我刚刚可难过啦,只有多吃一点点心才能让心情变好哦,所以爸爸你赶快去给我做好不好嘛。”杜明哲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衡,小手还不停地扯着杜衡的衣角摇晃着撒娇道。
“好好好,宝贝儿子别着急,爸爸这就马上去给你做,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哟。”杜衡满脸宠溺地看着怀中的杜明哲,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转身迈着大步朝着厨房急匆匆地走去。
就在这时,于海棠也已经给杜梦茹喂完了奶,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缓缓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于莉,连忙开口问道:“莉姐,衡哥他人去哪儿啦?”
“他呀,刚才被咱家小明哲缠着去厨房做点心咯。对了,海棠你不会还在生衡哥的气吧?”于莉微笑着打趣道。
一听到这话,于海棠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哼!那个该死的衡哥,竟然当着明哲的面说那些污蔑我的坏话,简直太过分、太可恶了!”
“哎呀,海棠妈妈不要生气啦,那……难道海棠妈妈真的不喜欢我吗?”站在一旁的杜明哲突然怯生生地插话道,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于海棠。
只见于海棠快步走到杜明哲跟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在他可爱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柔声说道:“傻孩子,海棠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海棠妈妈最喜欢我们家小明哲啦!”说完,还忍不住在他红扑扑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第36章 杜衡与于海棠的温馨小插曲2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15种不同的点心,然后一一将其端到了院里的圆桌上。
“哇!爸爸,简直太棒啦!您竟然做出了如此之多精致可口的点心,我真是太爱您啦!”杜明哲满脸笑容地对着杜衡欢呼道,那兴奋劲儿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精准地夹住一只晶莹剔透、宛如白玉般的虾饺送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一旁的于海棠则满眼放光地盯着满满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由衷赞叹道:“衡哥呀,您这手艺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湛呐!瞧瞧这些点心,光是看看就让人垂涎欲滴啦!”
听到赞美声,杜衡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呵呵,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然而此时,于海棠却突然小嘴一撇,娇嗔地嘟囔起来:“哼!别以为您做了这么些美味的点心,我就能轻易原谅您哦。告诉您吧,本小姐现在心里头可还憋着气儿呢!”
杜衡见状,连忙陪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咱们先享用这顿美餐,等吃完之后,无论你想要怎样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如何?”
“嗯……那好吧,看在这些点心的面子上,暂且饶过您这回。”于海棠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但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瞥见杜明哲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着盘子里的虾饺,眼看着就要见底了。她顿时急得直跺脚,赶紧高声喊道:“哎呀!明哲,你这家伙倒是给我留点儿啊!吃得这么快干啥子哟!”
正在埋头苦吃的杜明哲抽空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回怼道:“嘿嘿,姨娘,这可是先到先得的道理哦!谁让您动作慢呢。”说着又往嘴里塞进去一只虾饺。
被气得够呛的于海棠哪里肯善罢甘休,二话不说立刻抄起自己的筷子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抢食大战”。
“海棠,你慢点不用着急。把怀里的梦茹先给我抱着吧,别磕着她了。”杜衡温柔地对着于海棠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嗯嗯。”于海棠点了点头,她的动作虽然急促,但眼神中透露出对杜衡的信任。她赶忙把怀里的杜梦茹交给杜衡,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又加入到与杜明哲抢夺点心的“战斗”中。
杜梦茹在杜衡的怀里也没有哭闹,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是她爸爸,一直对着杜衡笑,仿佛在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对父亲的依恋。
“我们的梦茹真乖。”杜衡轻声说道,然后在杜梦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的胡茬轻轻摩擦着梦茹柔嫩的肌肤,让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杜梦茹感受到杜衡的亲吻后更加开心了,她用小手不断抓着杜衡的脸,仿佛在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她的小手虽然无力,却让杜衡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小莉,你别光看着了,也一起去吃点心吧。别一会儿被那两个小馋猫给吃完了。”杜衡对着于莉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好。”于莉点头道,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然后她也坐到了圆桌旁。
“明哲,你已经吃了不少了,不要再吃了,别撑着。”于莉对着杜明哲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母亲的温柔。
“不会的,妈妈,我肚子还有很大容量的。”杜明哲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在挑战母亲的底线。
“不行,吃东西要适量。”于莉说道,她的声音坚定。
“我知道了妈妈。”杜明哲嘟囔着小嘴说道,随即便一脸不悦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放,发出“啪嗒”一声响后,便气鼓鼓地转身返回屋里去了。
一旁的于海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对着于莉轻声说道:“莉姐,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你看明哲都不高兴啦。”
于莉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没关系啦,他那小脾气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会儿就好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咯。”
于海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紧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眨巴着眼睛对于莉调侃道:“嗯……莉姐,你不让明哲继续吃饭,难道是想自己能多吃点儿嘛?”
于莉被妹妹这么一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于海棠的肩膀,嗔怪道:“哎呀,知道就行了呗,干嘛非要说出来呀!”
于海棠也跟着笑起来,嘴里还不忘打趣道:“呵呵,莉姐你可真是太行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饭都要抢啊。”
于莉白了她一眼,反驳道:“这哪能叫抢呢?你没瞧见明哲最近都胖了不少么?他确实应该少吃点儿才行。”
于海棠还是有些不认同姐姐的观点,据理力争道:“可是莉姐呀,明哲才 1 岁多点儿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呢?”
于莉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坚持己见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啦,我可是他亲妈,当然清楚他到底该吃多少合适。”说完,于莉便不再理会于海棠,自顾自地埋头大吃起来。
看着姐姐这般固执,于海棠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唉,你这当妈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哟。”
两人又吃了20分钟便将点心全部吃完了,“不好意思啊,衡哥,你的那份我们也吃完了。”于莉有些歉意的对着杜衡说道。
“没关系,我早上过来前就吃过早饭了。”杜衡笑着回应道。
“衡哥,你把梦茹给我吧,我抱会儿。”于海棠对着杜衡说道。
“嗯,你把她放到屋里吧,我把她哄睡着了。”杜衡说道,然后把杜梦茹放到了于海棠怀里。
“嗯,衡哥你也跟我一起进屋吧,我有事跟你说。”接过杜梦茹后,于海棠接着对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杜衡听到于海棠的话,便跟着她一起进到了屋里。
进屋后,于海棠将杜梦茹放到小婴儿床上,然后转身对着杜衡说道,“衡哥,你是说过吃完饭后可以惩罚你对吧。”
“嗯,那你想怎么惩罚我?”杜衡看着于海棠问道。
“当然是这样……”于海棠说着便亲住杜衡的嘴唇,而杜衡也随之与其开始亲热起来。
“海棠啊,你才刚刚生下梦茹不久呢,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再次怀孕吗?”杜衡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于海棠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脸颊,一边轻声问道。
只见于海棠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嘟囔着小嘴埋怨道:“哼,你还好意思说呢!刚才不想,现在是不是太晚了点儿呀?”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讪笑着解释道:“哎呀,这实在是因为情难自禁嘛。看到你如此迷人的模样,我一时没忍住……”
于海棠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扬起下巴说道:“好啦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就算真的又怀上了,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总不能不要我吧?”说完,她还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杜衡。
杜衡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怎么可能呢,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不管怎样,我都会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疼爱有加的。”说着,他便张开双臂,将于海棠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第37章 于海棠再次怀孕1
和于海棠再次发生关系后,果然过了一个月后,也就是1961年11月15号,她再次检查出来自己怀孕了,而且是已经怀孕整整一个月时间了,她顿时高兴不已。
又过了四天时间,这天正好是周末,杜衡给秦淮茹和家人做好早饭后,便再次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爸爸,你终于过来啦!哇塞,简直太棒了,我又可以吃到美味可口的点心咯!”杜明哲一蹦三尺高,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兴高采烈地喊道。
只见杜衡微笑着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杜明哲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道:“宝贝儿子呀,点心虽然好吃,但可不能经常吃哦,不然对身体不好呢。这次老爸给你露一手,做顿丰盛的正餐怎么样?”
听到这话,杜明哲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嘴撅得老高,嘟囔着抱怨道:“哎呀,哪里有经常吃嘛,明明就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吃上那么一回。爸爸你要是不想做点心就直接说呗,还找这么个无趣的借口来搪塞我。”说完,他还白了杜衡一眼,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杜衡见状,连忙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哎哟哟,我的乖儿子小明哲竟然如此不信任他的亲爹我呀,这真真是伤透了为父的心呐!”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冤枉的苦主形象。
然而,杜明哲才不吃他这套呢,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哼,爸爸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啦,就你这蹩脚的演技,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感受到你所谓的心痛哦。别以为这样就能忽悠到我,门儿都没有!”
就在两父子说话时,于海棠抱着杜梦茹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杜衡说道,“衡哥,你来了,跟我进屋我有事跟你说。”
“嗯,好的。”杜衡点头道,然后低头对着杜明哲说道,“点心我这次肯定不能像前几周那样做,这次就只做虾饺和烧卖怎么样?”
“嗯嗯,可以,不过要多做点,毕竟虾饺和烧卖个头太小了。”杜明哲高兴的点头道。
“嗯,没问题。我先跟你姨娘说点事,等下就给你做。”杜衡点头道。
“好,爸爸那你去吧。”杜明哲说道。
然后杜衡便跟着于海棠走进了屋里,“衡哥,快过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哟!”于海棠满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兴奋地朝杜衡招着手喊道。
听到呼喊声,杜衡快步走了过去,看着于海棠激动得发红的脸颊,好奇地问:“怎么啦,瞧把你高兴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只见于海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道:“衡哥,我成功怀上宝宝啦!”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和期待的光芒。
杜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关切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那现在怀孕多久了呢?”
于海棠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温柔地回答道:“已经有 1 个月喽。”
杜衡微微皱起眉头,略带调侃地笑着说:“哎呀,都已经 1 个月啦,那这段时间你还缠着我每周都要来这里陪你一次。”说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望着于海棠。
于海棠娇嗔地白了杜衡一眼,羞赧地说道:“讨厌啦!人家这不也是为了能够顺利怀上宝宝嘛。”说着,她轻轻地捶了一下杜衡的肩膀。
杜衡哈哈一笑,一把将于海棠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不好意思啦,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呢?”
于海棠挣脱开杜衡的怀抱,嘟着嘴假装生气地说:“哼,就你脸皮厚,我可不像你那样。”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甜蜜和爱意。
“不过海棠,你生孩子的时候,梦茹好像才11个月,到时你不是更累吗?”杜衡有些担忧的说道。
于海棠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柔。她将梦茹轻轻的放在床上,走到杜衡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这个没关系啦,梦茹可以让莉姐帮我带着,另外不是还有明哲嘛,他很喜欢这个妹妹的。别看明哲小,他可是很懂事的,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来逗梦茹开心。”
杜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于海棠的头发,眼中满是对儿子的骄傲:“这样啊,不愧是我的儿子,跟我一样优秀。”
“哼,臭美,都是莉姐教育的好,你都没陪过他几天。”听到杜衡的话,于海棠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海棠,你准备吃点啥呀?我这就下厨给你好好露一手!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哟,怀着宝宝可得好好补补身子呢。”杜衡满脸笑意地看着于海棠,眼中满是关切和疼爱。
于海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哎呀,你随便做点什么菜就行了啦,我不挑食的,反正只要是你做的菜啊,我都觉得好吃得不得了呢。”说完还朝杜衡调皮地眨了眨眼。
“行嘞,那就看我的吧!保证让你们娘俩吃得满意。”杜衡应了一声后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刚踏进厨房,他一眼就瞧见于莉正弯着腰认真地清扫着地。杜衡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于莉的手,心疼地说道:“小莉呀,快别忙活了,这些活儿等会儿我来干就成。”
于莉抬起头,冲杜衡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没事儿的衡哥,不过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嘛,一点儿也不累。倒是你,打算给我们做些啥好吃的呀?”
“那小莉你有想吃的菜肴吗?”杜衡反问道。
“我想吃剁椒鱼头,麻婆豆腐,以及猪血丸子。”于莉说道。
“好,那我就把这几道菜加上。等过会儿时间就可以吃上了。”杜衡点头道,这三道菜对他来说很简单。
“嗯,那我就等着吃饭了。”于莉笑着说道,然后又简单打扫了下卫生便走出了厨房。
第38章 于海棠再次怀孕2
于莉离开厨房后,杜衡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的烹饪之旅。他知道,今晚的晚餐不仅要满足杜明哲和于莉的口味,还要让于海棠吃的满意。
他首先准备的是虾饺,这是一道需要精细手工的粤菜,也是杜明哲比较喜欢吃的一道菜。他小心翼翼地将虾肉和配料混合,然后包裹在透明的面皮中,每一个褶子都捏得恰到好处,确保虾饺既美观又美味。
接着是烧麦,这也是杜明哲要求的点心。他将肉馅调味后包裹在薄皮中,顶部微微露出肉馅,蒸制时香气四溢。
剁椒鱼头是于莉比较喜欢的一道菜,杜衡特意挑选了新鲜的鱼头,用特制的剁椒酱腌制,再放入锅中蒸煮,让鱼头的鲜美与剁椒的辣味完美融合。
麻婆豆腐也是于莉喜欢的一道菜肴,他选用嫩豆腐和牛肉末,搭配上特制的麻辣酱料,烹饪出的豆腐既滑嫩又香辣。
猪血丸子同样是于莉喜欢的菜肴,他将新鲜的猪血与肉末混合,加入调料后捏成丸子,再经过精心烹饪,使其外酥里嫩,风味独特。
除了这些,杜衡还决定增加几道口味相对清淡的浙菜,以平衡餐桌上的口味。
东坡肉,他选用肥而不腻的五花肉,用慢火炖煮,直到肉质酥烂,酱汁浓郁。
油爆虾则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他将新鲜的河虾快速油炸,保留了虾肉的鲜嫩,再配以特制的调料,让人回味无穷。
干炸响铃,这道菜以其清脆的口感而得名,杜衡将豆腐皮包裹着肉馅,炸至金黄酥脆,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糖醋排骨则是一道经典的浙菜,他将排骨炸至外酥里嫩,再淋上酸甜适中的糖醋汁,让人食欲大增。
最后是鱼头豆腐汤,这道菜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火候和调味。杜衡将鱼头和豆腐一同炖煮,直到汤色乳白,鱼头的鲜美和豆腐的嫩滑完美融合,让人喝上一口就难以忘怀。
做完这些菜肴后,杜衡又蒸了点馒头和满满一大锅大米,主食方面让她们三人也有的选择。
在厨房忙碌了1个半小时时间后,杜衡将一道道菜肴以及主食端到了院子中的圆桌之上。
“哇,我的虾饺和烧麦,我要开动了。”杜明哲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明哲,不能光吃点心,没看到你爸爸做了其他菜肴嘛,都吃吃看。”于海棠说道。
杜明哲调皮地眨了眨眼,将装着虾饺和烧麦的盘子护在身前,仿佛那是他的宝藏,然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意图的对着于海棠说道,“姨娘,你不会又想跟我争点心吧,我可不上当。”
于海棠轻轻拍了拍杜明哲的头,笑着说:“明哲,你姨娘我可是怀孕了,吃点点心不行吗?”
“欸?姨娘你又怀孕了,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杜明哲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他放下筷子,全神贯注地看着于海棠。
于海棠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孩子都还没出生呢。不过,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很高兴。”
杜明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纠结地说道:“嗯……既然姨娘你怀孕了,那点心就分给你点吧,但你不能都吃太多,本来点心就不是很多。”
于海棠温柔地看着杜明哲,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然而,杜明哲不知道女孩的话是不可以轻易相信的。于海棠夹菜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不一会儿,大半的虾饺和烧麦就被她抢走,送进了她的肚子。
“姨娘,你不是说只吃一点点吗?”杜明哲有些无奈地问道。
于海棠擦了擦嘴,无辜地回答:“哎呀,孕妇的胃口你不懂,一下子就吃光了。”
“唉!说不过姨娘你,我就尝下正餐吧。”杜明哲叹气道,先将自己身前仅剩的两三个虾饺和烧麦吃了,然后夹起东坡肉吃了起来,他发现东坡肉也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爸爸,你做的这个东坡肉简直太好吃啦!味道醇厚、香糯可口,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呀。之后您可得再多做点哦,这样我就能经常一饱口福啦!”杜明哲满脸幸福地对着杜衡夸赞道。
听到儿子的称赞,杜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只要我的宝贝儿子喜欢吃,以后老爸一定多多给你做这道菜。”
杜明哲笑嘻嘻地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于海棠,略带调侃地说:“哎呀,可惜姨娘您就没这个口福品尝到这么美味的东坡肉咯。您刚刚吃了那么多点心,想必现在已经饱得不行了吧?”说完还冲着于海棠眨了眨眼。
于海棠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嘴硬地反驳道:“哪有啊,我这肚子还大着呢,而且我怀着身孕,胃口可比平时大多了,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就让我吃饱嘛。”然而实际上,她的确已经感觉有些撑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于莉开口对于海棠劝说道:“海棠啊,你可别和明哲这孩子较劲儿啦,吃饱了就是吃饱了,千万别硬往肚子里再塞东西,那样对身体不好的哟。”
于海棠听了姐姐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我知道啦姐姐,我才不会跟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一般见识呢。我确实是吃饱了,那我就先回屋里去照顾梦茹啦。”说着便起身朝屋内走去。
“小莉,你也快吃东西吧,光看海棠和明哲两人了。”杜衡对着于莉催促道。
“嗯嗯,知道了衡哥。”于莉笑着说道,然后夹起了自己喜欢的猪血丸子吃了起来,当然剁椒鱼头,麻婆豆腐她也没有放弃,美美的品尝着。
而杜明哲发现除了点心外,正餐其实也挺不错的,除了东坡肉之外,油爆虾,糖醋排骨这两道菜,他也很喜欢,所以等吃完饭后,他的小肚子也鼓鼓的,稍微有点吃撑了。
半个小时后,于莉,杜衡,杜明哲三人便吃完了饭,不过还是剩了不少,感觉这个量中午和晚上的饭都够了。
杜衡见到将饭菜收拾了一下,然后刷了下碗和锅,就走进了于海棠的房间。
“海棠,梦茹睡着了吗?”杜衡问道。
“嗯,刚把她哄睡着。”于海棠点头道。
杜衡轻轻地走到于海棠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趴在她的肚子上,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与未出生的孩子建立起一种神秘的联系。“来让我听听我们孩子的心跳。”他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期待和激动。
“现在怎么可能感觉到啊,才一个月而已。”于海棠轻轻地在于杜衡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她的动作充满了爱意和宠溺,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可我有感觉到孩子很想出生啊,想见见他美丽的妈妈。”杜衡笑着说道。
“你就会逗我开心。”于海棠回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甜蜜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
两人在屋里一直聊到中午,杜衡便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他必须前往娄家,这是每周必须去的。
第39章 凄惨的杜昊宇
秦淮茹和于海棠都怀孕后,虽然杜衡变得更累了,但他却觉得非常开心,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孩子出生后,还会得到系统的奖励。
时光悄然流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岁月匆匆,转眼间已迈入 1962 年 8 月。
在此期间,秦淮茹再度经历分娩之苦,成功诞下一对可爱的龙凤胎。望着襁褓中的婴儿,杜衡满心欢喜,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为女孩取名杜梦萱,寓意着如梦幻般美丽而温柔;男孩则被命名为杜天磊,象征着坚毅勇敢、顶天立地。随着这两个新生命的降临,秦淮茹已累计为杜衡生育了十一个孩子。遥想当初嫁入杜家之时,杜衡曾半开玩笑地说想要组建一支足球队,如今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与此同时,于海棠也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对于这个宝贝儿子,杜衡同样寄予厚望,精心取名为杜天翼。希望他能像天空中翱翔的羽翼一般,自由自在、追逐高远目标。
日子一天天过去,杜梦玉和杜梦萍姐妹俩也渐渐长大,到了该入学接受教育的年龄。杜衡毫不犹豫地为她们安排好了入学事宜,而姐妹俩所就读的学校正是哥哥姐姐们所在的那所,这样一来,日后上下学无需杜衡频繁奔波接送,孩子们彼此之间也能够相互照应,共同成长。
而杜衡自己则是通过了轧钢厂组织的六级钳工考核,成功成为了一名六级钳工,工资也变为了每月76块。
还有就是贾东旭像原着那样在今年死去了,是他自己操作失误,结果死于一次意外当中,而贾张氏也获得了轧钢厂给的500元抚恤金,不过她的儿媳是完全没见到这笔钱,都被贾张氏自己揣进了兜里。
另外系统奖励也到账了,杜衡获得了七级钳工技能,木工技能,以及7000块钱。
晚上,杜衡先赶到家,7个孩子也随后进入了家里,不过杜衡回到家后就直奔厨房去做饭了。
“梦玉,梦萍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秦淮茹问道。
杜梦玉抬头看着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轻松:“还行,就是教的内容太简单了,我们都早就学过了。”
“嗯嗯,姐姐说的对,我都想跳级了,但知道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杜梦萍接过话茬,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顽皮和无奈。
秦淮茹轻轻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孩子们的期望:“嗯,一切顺利就好,上学期间可不允许调皮哦。”
“嗯嗯,知道了妈妈。”杜梦玉乖巧地回答,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母亲的尊重和爱戴。
“放心吧,妈妈,我们都很听话的。我可不想像昊宇哥哥那样被爸爸痛揍一顿。”杜梦萍眨着眼睛,她的话中带着一丝调皮和玩笑。
杜昊宇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时,不禁皱了皱眉:“喂喂,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还把我的糗事挂在嘴边,你三哥我不要面子的吗?”他假装生气,然后轻轻敲了敲杜梦萍的头。
“疼,哥哥居然敲人家的头,人家变笨怎么办?”杜梦萍嘟着嘴,她的表情夸张而可爱,然后来到杜梦瑶身边,撒娇道,“你看三哥,他居然欺负我,二姐你要帮我教训他。”
杜梦瑶看着妹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姐姐帮你教训他。”她摸了下杜梦萍的头,然后转向杜昊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到杜梦瑶的话,杜昊宇立刻想要逃跑,但被杜梦瑶瞬间逮住,然后揪住他的耳朵说道,“快给梦萍道歉,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姐姐,那你现在不是在欺负我吗?这么暴力,长大肯定嫁不出去。”杜昊宇虽然被揪着耳朵,但仍然不改他的幽默本性。
“你说什么,看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杜梦瑶故作严肃,然后加大力气揪住杜昊宇的耳朵,并用脚猛踹他的小屁股。
“疼,姐姐,我错了……饶了我吧。”杜昊宇被揍的赶忙求饶,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夸张的痛苦。
“唉!哥哥他早点服软不就好了。”杜翰林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是啊,非得被二姐揍一顿才舒服。”杜梦琪也加入了讨论,她的话中带着一丝戏谑和玩笑。
被揍了一顿的杜昊宇,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老老实实且极不情愿地挪到了杜梦萍身旁。他抬起头来,用略带哀怨和愧疚的眼神望着妹妹,嘴唇微微颤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梦萍……对不起,哥哥错了。”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而此时的杜梦萍呢,则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只见她笑嘻嘻地说:“嘿嘿,怎么样哥哥,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告诉你哦,本小姐可是有大靠山的哟!”说着,她还俏皮地冲着杜昊宇扮了个鬼脸,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快速地晃了几下。
杜昊宇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有些嚣张跋扈的妹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照着杜梦萍那颗小脑袋瓜再多敲上那么几下子。可一想到刚刚被暴打的惨痛经历以及那个令人生畏的“靠山”——自己的二姐,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景德满脸坏笑地凑了过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杜昊宇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目光落在了对方那条满是鞋印的裤子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哥哥呀,瞧瞧你这条裤子,上面全是姐姐留下的脚印呢!”
听到这话,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杜昊宇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景德,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裤子,试图把那些讨厌的脚印给弄掉,一边恶狠狠地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臭小子,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马上扁你一顿啊!”
然而,面对哥哥的恐吓,杜景德不仅没有丝毫害怕之意,反而扬起下巴挑衅地说道:“哼,哥哥,你也就只会对弟弟耍威风罢了。有种的话,你去凶姐姐试试看呀!”说完,他还故意朝着杜梦瑶那边努了努嘴。
听到杜景德的话,杜昊宇顿时蔫了下来。
“哥哥,你这么大胆地挑衅他,难道就不怕三哥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给你一顿教训吗?”杜景文轻轻地走到杜景德身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地对他耳语。
杜景德转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弟弟,三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挨了揍,我还可以向二姐告状,让她帮我出头。”
就在两兄弟低声交谈之际,杜昊宇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杜昊轩的身边,他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杜昊轩说:“大哥,你难道就不能想办法治治二姐吗?她现在简直成了家里的母老虎,见谁都敢咬一口。”
杜昊轩微微摇头,苦笑着回答:“我哪里敢管梦瑶啊,她发起火来,连我都不放过。不过,昊宇,你不是刚被她教训过吗?怎么还敢在背后说她坏话?难道就不怕她再给你一顿揍?”
杜昊宇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她又不在附近,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哦,是这样吗?”
杜昊宇瞬间脸色煞白,回头一看,杜梦瑶正站在他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杜昊宇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杜梦瑶则如同一阵风般追了上去,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昊宇,今天姐姐不修理你一顿,你是不会知道收敛的。看来你这张爱说闲话的嘴,是真的改不了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时有人拍手叫好,或是出声调侃,场面异常热闹。
第40章 懂事的孩子们
院子里的吵闹声如潮水般涌来,直接将屋内正在熟睡的杜梦萱和杜天磊吵醒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喧闹。
秦淮茹听到孩子们的哭声,心中一紧,立刻冲进屋里,温柔地安慰着两个哭泣的宝贝。
与此同时,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杜梦瑶和杜昊宇也被这哭声吸引,立刻停下了下来,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其他孩子们也纷纷收起了嬉闹的神情,像一群小鸟一样,急匆匆地涌进屋内,围在秦淮茹身边,齐心协力地哄着还在哭泣的杜梦萱和杜天磊。
院子里的吵闹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安慰声,整个空间顿时变得极为安静。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杜梦萱和杜天磊终于停止了哭泣,虽然他们已经醒来,但依然需要人照顾。
于是,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自告奋勇,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任务。
杜梦瑶轻轻地抱起杜梦萱,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而杜昊轩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杜天磊,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告诉他们:“没事,我们会照顾你们的。”
没过多久,杜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晚饭逐一端到了院子中的桌子上。
“开饭了,都饿了吧,开始吃吧。”杜衡对着众人说道。
听到杜衡的话,秦淮茹和孩子们立刻围坐在桌前,开始享受起晚餐来。
然而,杜梦瑶和杜昊轩却显得有些格格并没有加入到晚餐的行列中,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怀里抱着年幼的弟弟妹妹。他们的眼中虽然也流露出对食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弟弟妹妹的关心和责任感。
“梦瑶,昊轩,你们先去吃晚饭,把梦萱和天磊给我吧。”杜衡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犹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关切。
“您先吃饭吧,我们两个照顾他们就行。”杜昊轩抬头看着父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持。
“是啊,爸爸,你都下班后又去做饭,忙了这么久了,应该歇下,您先吃饭吧。”杜梦瑶也附和着哥哥的话,她的声音温柔而体贴。
杜衡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懂得了责任和牺牲。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吧,那我会尽快吃完饭,然后让你们去吃饭的。”杜衡说道。
来到圆桌的杜衡并没有跟孩子们和秦淮茹抢吃菜肴,他希望孩子和妻子吃的更好一些,他更多的是吃馒头,不到十分钟杜衡便吃完了晚饭。
“昊轩,梦瑶,我吃完饭了,你们把梦萱和天磊给我吧,我来照顾他们。”杜衡吃完饭后立刻来到杜昊轩和杜梦瑶身边说道。
“爸爸,你吃饱了吗?这也吃的太快了。”杜梦瑶关心的说道。
“放心,我吃饱了,该你们两个去吃饭了 别饿着。”杜衡笑着回应道。
杜梦瑶和杜昊轩听到杜衡的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弟弟妹妹放进了杜衡的怀里,然后便坐到桌前开始享受起晚餐来了。
而杜梦萱和杜天磊则似乎是感觉在杜衡道怀里很安心,便没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
杜衡看到两个孩子睡着了,抱着他们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把他们再吵醒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秦淮茹终于吃完了饭。只见她动作轻柔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杜衡身旁,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当家的,孩子们是不是已经睡着啦?”
杜衡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嗯嗯,这俩小家伙在我怀里睡得多香啊!”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静沉睡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秦淮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接着又柔声说道:“既然孩子们都睡着了,那你还是把他们放到屋里的床上去吧,一直这么抱着你会很累的呀。”
然而,杜衡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没关系的,就算抱他们再久,我也不会觉得累。”他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仿佛手中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秦淮茹见状,心中不禁一暖,但还是继续劝说道:“当家的,你就别逞强啦,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一会儿。再说了,让孩子们躺在床上睡觉,他们也能睡得更舒服些呢。”
听到妻子这番关心的话语,杜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嗯,好吧,那就听你的。”说罢,他极其小心地站起身来,生怕惊醒怀中的宝贝们。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缓缓弯下腰,将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柔、细致,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而此时,院子里的孩子们也都结束了晚餐时光。杜衡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正欲前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时,杜昊宇连忙开口:“爸爸,您快坐下好好休息吧!这些活儿由我们来做就行了,我们可都不再是小孩子啦,洗碗刷锅这种小事对我们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呢!”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杜景文也随声附和道:“是啊,爸爸!您放心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吧!”
听到两个孩子懂事贴心的话语,杜衡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他微笑着回应道:“好啊,我的乖孩子们,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俩咯!”说罢,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忙碌的身影。
只见几个孩子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十足地进行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将碗碟叠放整齐,还有的拿起抹布认真擦拭着桌面……不一会儿功夫,原本略显杂乱的饭桌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接下来便是清洗餐具环节了。孩子们端起装满脏碗盘的盆子来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着每一个碗碟。他们熟练地用丝瓜瓤轻轻揉搓碗碟,再用清水反复冲刷几遍,确保每个碗碟都洁净如新。
与此同时,另一些孩子也没有闲着,他们拿起扫帚和拖把,认真清扫着地面上的食物残渣,并将厨房的各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整个过程中,大家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但脸上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终于,经过一番辛勤努力,所有的家务活儿都顺利完成了。孩子们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十分自觉地走进屋内,各自回到书桌前,开始专心致志地做起当天的功课来。
“我们的孩子们都很乖啊,我都想让你再多生几个孩子了。”杜衡搂着秦淮茹的腰亲昵的说道。
“当家的,你真把我当猪了呀,都给你生了11个了,还不满足。”秦淮茹用手指点着杜衡的额头说道。
“多多益善嘛,这怎么能满足呢。”杜衡不要脸的说道。
“哼,你去让你的于莉宝贝帮你生吧,我可不想在生了,照顾他们很累的。”秦淮茹对着杜衡抱怨道。
“好好,不生就不生,听媳妇你的。”杜衡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躺在床上紧紧抱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41章 认生的杜梦茹1
次日杜衡又像往常一样开始在轧钢厂上班,不觉间又到了周末,杜衡先帮加入准备好早餐后便出门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至于他还在襁褓中两个孩子有秦淮茹和他的九个孩子可以帮忙照顾,他也很放心。
“咚咚咚”杜衡敲响了于莉小院的大门,于莉知道是杜衡来了,便赶紧走过来给他开门。
“衡哥,你来了,快进来吧。”于莉打开大门对着杜衡说道。
“嗯。”杜衡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小院,于莉则把大门再次关上了。
一进门就看到杜明哲在陪着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杜梦茹在玩耍。
“爸爸,你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杜明哲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见到父亲的喜悦。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就一周没见吗。”杜衡一边回应着儿子,一边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的宠爱和对家的温馨感。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杜明哲笑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古文的韵味,显得既机智又幽默。
“呦,明哲都会说高级词汇了,厉害呀。”杜衡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能够运用这样的成语了。
“爸爸,看您说的,我很聪明好不好。”杜明哲撇着嘴说道,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说“这还用你说”。
“哈哈哈,聪明,聪明,我们的明哲很聪明。”杜衡说道,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骄傲和喜悦。
“爸爸,你说话好敷衍。”杜明哲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觉得父亲并没有真正理解他的聪明才智。
“怎么会呢?爸爸说的可是真心的。对了,梦茹怎么样,学习能力感觉如何?”杜衡对着杜明哲问道,他的话题一转,关心起了小女儿的成长。
“妹妹很聪明,我一直陪着她,她会用树枝搭一些简单的东西,还会说妈妈两个字。”杜明哲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同时用手掌轻轻抚摸身旁蹲在地上玩耍的杜梦茹,动作中充满了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杜梦茹感受到哥哥抚摸她,开心地对杜明哲咧嘴笑着,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只会叫妈妈吗?”杜衡有些失落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显然希望听到女儿也能叫出“爸爸”。
“爸爸,你都不经常来这里,妹妹几乎见不到你,当然不会叫爸爸这个词汇了,而且梦茹才11个月多能走路,会说一个单词已经不错了,不要要求那么高。”杜明哲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也透露出对妹妹的理解和保护。
杜衡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因为工作忙碌而忽略了家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轻轻地走到杜梦茹身边,蹲下来,温柔地对她说:“梦茹,我是爸爸。”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期待,希望女儿能够感受到他的爱,并学会叫出“爸爸”。
但杜梦茹看着离她这么近的杜衡,直接害怕的躲到了杜明哲身后,“爸爸,你看你都吓到梦茹了。”杜明哲对着杜衡说道,然后转身摸着杜梦茹的头对着她安慰道,“不怕,不怕啊,这个是爸爸,不是坏人。”
杜梦茹听到哥哥的话后,她那双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迷茫。她偷偷地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瞄了一眼杜衡,然后又迅速地缩回头,好像生怕被发现似的。她的小手紧紧握着哥哥的手,脸上的表情既好奇又紧张。
“唉!怎么回事呢,上周的时候,我抱着她,她还与我很亲近啊,这周怎么就突然这么疏远了呢?”杜衡看着女儿的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说道。
站在一旁的于莉,温柔地安慰杜衡道,“衡哥,这是因为她没有经常见到你才认生的,慢慢就会好的。”
杜衡点了点头,他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更多地参与到女儿的成长中。他轻声说道:“好吧,看来我得多关心下我女儿了。”
“嗯,海棠还在屋内悉心照料着天翼呢,你呀,也赶紧去瞅瞅吧。”于莉微笑着向杜衡轻声嘱咐道。
杜衡听闻于莉所言,点了点头后,便迈开脚步朝着于海棠的屋子走去。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只见于海棠正温柔地怀抱着杜天翼,给他喂着母乳。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于海棠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将杜衡驱赶出门外,反倒是一边继续喂奶,一边抬眼看向杜衡,并开口说道:“衡哥,刚才我在屋里就听到了你和莉姐在外面的谈话。要我说啊,如果你真想让梦茹重新喜欢上你这个爸爸,那可得多花些心思去逗逗她开心,还要时常亲手给她做一些美味可口的食物才行哦。”
杜衡认真地听着于海棠的建议,不住地点头应道:“嗯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说起来,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有你帮忙照顾天翼,辛苦了!”
于海棠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衡哥,瞧你说的,这哪算什么辛苦呀?天翼可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算再怎么艰难,我也一定会咬牙坚持下去的。”说完,她低头慈爱地看了一眼怀中正在吸吮乳汁的杜天翼,眼神里满是母爱的光辉。
“嗯,那你也要注意休息,不是还有你姐在嘛,可以让她帮你分担下。”杜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更多的是满满的关心。
“嗯,莉姐也有帮我,这个你不用担心。快去做饭吧,大家可都还没吃早餐呢,就等着你来做饭的。”于海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依赖。
杜衡点头答应,转身准备去厨房,但他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他走路时仿佛被无形的手绊住,三次都差点摔倒,跌跌撞撞地向厨房走去。这一幕让于海棠忍俊不禁,她看着杜衡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第42章 认生的杜梦茹2
杜衡进入厨房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开始为大家制作早餐。他特别做了比较适合杜梦茹现在食用的蔬菜瘦肉粥,小烧麦以及小虾饺。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做好了早餐,他一一将饭菜盛好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
看到杜衡做好早饭后,于莉,杜明哲,杜梦茹便坐到了桌前,其中杜梦茹是挨着杜明哲坐的,可见杜梦茹有多喜欢这个哥哥。
见三人坐好后,杜衡便走进屋内将于海棠喊出来一起吃饭,“海棠,饭做好了,一起吃饭吧。”
“我等会儿再吃,得先把天翼哄睡着了才行,不然太不方便啦。”于海棠轻声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
一旁的杜衡看着于海棠忙碌的样子,心生疼惜,连忙开口道:“海棠,要不这样吧,让我来抱抱他,你赶紧先去吃饭。”说着,便伸手要将于海棠怀里的杜天翼接过来。
然而,于海棠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衡哥,不用啦,还是我抱着吧。这孩子认生,要是换个人抱,说不定一会儿就哭闹起来了,到时候更麻烦呢。”
听到于海棠这么说,杜衡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点头说道:“那好吧,那你可要快点把天翼哄睡着哦,早点出来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于海棠微笑着应声道:“好嘞,我知道啦!”说完,她便轻拍着杜天翼,嘴里哼唱着轻柔的摇篮曲,试图让宝宝尽快进入梦乡。
见于海棠一心只顾着照顾孩子,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院子里,在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坐在桌旁的于莉见只有杜衡一人回来,不禁好奇地问道:“海棠还在照顾天翼吗?”
杜衡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海棠刚刚才给他喂完奶,可能因为这会儿天翼还比较精神,所以海棠想着等他睡着以后再出来吃饭。”
于莉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就先吃吧。不过记得多给海棠留一些好吃的,可别饿着她和孩子。”
“嗯。”杜衡点了点头。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盛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瘦肉粥,粥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仿佛能温暖人心。他转过身,面对着女儿杜梦茹,脸上堆满了诚恳和期待,轻声说道:“梦茹,这是爸爸为你准备的瘦肉粥,让爸爸喂你吃好吗?”
然而,杜梦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紧紧地盯着杜明哲,仿佛在寻求庇护。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杜明哲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杜明哲感受到了妹妹的不安,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梦茹,不用害怕,他是我们的爸爸,他爱你,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杜梦茹的恐惧并未因此消散,她依旧摇着头,眼中流露出对杜衡的不信任。这一幕如同利刃般刺入杜衡的心中,他感到一阵刺痛,难道自己在女儿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杜明哲察觉到了杜衡的情绪变化,他轻轻地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对着杜衡安慰道,“爸爸,别伤心,梦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还是让我来喂她吧。”他接过杜衡手中的粥碗,走到杜梦茹面前,温柔地说:“梦茹,哥哥来喂你,好吗?”
杜梦茹看着杜明哲温暖的笑容,终于放松了一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杜明哲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确保不会烫到她,然后轻轻地送到她的嘴边。杜梦茹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地吃着,她的眼中逐渐有了一丝安心。
早餐继续进行,杜明哲耐心地将虾饺和烧麦弄成小块,细心地喂给杜梦茹。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妹妹的深深关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只有兄妹俩的互动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五分钟后,杜明哲注意到杜梦茹的碗已经空了,她的眼睛也不再那么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安心。他轻轻地擦了擦她的嘴角,确认她已经吃饱了,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杜衡见杜梦茹吃饱了,他再次试着去抱杜梦茹,杜梦茹顿时被吓哭了,“梦茹,别哭,别哭,爸爸错了。”杜衡赶忙说道。
但听到杜衡的话,杜梦茹哭的却更大声了。
“衡哥,你让开吧,梦茹还是害怕你。”于莉对着杜衡说道,然后走到杜梦茹身边,还给她做了个鬼脸,杜梦茹顿时不哭了,还咧嘴笑了起来。
见杜梦茹不哭了,于莉便将她抱进了怀里,然后继续吃起早餐来。
“唉!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感觉如此失败呀。”杜衡捶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衡哥,别难过,等梦茹再大一点也许就好了,你再多关心下她,她会重新亲近你的。”于莉对着杜衡说道。
“嗯,现在还是得想办法让梦茹对我不排斥不害怕才行,要不然我根本接近不了她啊。”杜衡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于莉笑着说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时间,杜衡,于莉,杜明哲三人也吃完了早餐,这时于海棠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海棠,我用把饭给你热下再吃吗?”杜衡对着于海棠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太饿了,这样吃就行。”于海棠笑着说道,然后坐到桌前便准备吃饭。
但杜梦茹从于莉的怀里跳下来来到于海棠身边,然后对着她叫道“妈妈!”
“梦茹啊,乖,你先跟哥哥去玩,让妈妈先吃饭。”于海棠摸着杜梦茹的头说道。
杜梦茹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并未明白于海棠的意思,杜明哲则来到杜梦茹身后将她抱起离开了饭桌,杜梦茹也没有反抗,她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哥哥。
于海棠看着小淘气离开,她便安心的吃起早餐来。
第43章 娄家前往香江前
自从感觉女儿跟自己生分后,杜衡便和秦淮茹请示了一下,让他每天去于莉家小院一趟,秦淮茹听了杜衡的理由后,便同意了这件事,之后杜衡周一到周六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的很晚,因为他每天下班都会想方设法去逗杜梦茹开心。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6个月时间,时间也来到了1963年2月,杜衡与杜梦茹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杜梦茹逐渐变得开始亲近杜衡,也会叫他爸爸了,而且还会说不少句子了,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天又是周末,杜衡陪完于莉,于海棠以及三个孩子后,便来到了娄家。
“爸爸,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娄梦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而来,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裤腿,仰起那张可爱的小脸,满眼都是欢喜和期待。
杜衡微笑着蹲下身来,轻轻地摸了摸娄梦莹的脑袋,柔声说道:“嗯嗯,梦莹乖,咱们不是每周都能见上面吗?”
娄梦莹嘟起小嘴,摇晃着杜衡的手臂撒娇道:“爸爸,可是人家就是想天天都看到你嘛!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是能听到你给我讲故事就好了。”说着,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衡。
杜衡心中一软,将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好啦,宝贝儿,那爸爸以后尽量多抽时间过来陪陪我的小公主,好不好?”
娄梦莹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从杜衡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拍着手欢呼道:“太好了!爸爸最好了!不过爸爸可不能骗我哟,咱们得拉勾勾才行。”说完,她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肉嘟嘟的小拇指。
杜衡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他也伸出小拇指,与娄梦莹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郑重其事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娄梦莹开心极了,一边晃动着两人相勾的手指,一边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清脆悦耳的童声回荡在空中,仿佛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小衡啊,来了就赶紧进屋吧!”谭雅丽满脸笑容地对着杜衡喊道。只见她站在门口,热情地向杜衡招手示意。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岳母大人!”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娄梦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人儿。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屋内。
此时,娄晓娥走到二楼上。当她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杜景天和杜景霖竟然还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着连环画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从两人手中夺过了连环画,略带责备地说道:“没看见你们爸爸来了吗?怎么不知道去接待一下呢?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连环画!”
杜景天一听,急忙抬起头来,冲着娄晓娥撒娇般地说道:“哎呀,妈妈,爸爸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呢!就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嘛,这本连环画可好看啦!”
一旁的杜景霖也赶忙随声附和道:“就是啊,妈妈,晚点去见爸爸也没关系的呀!”
然而,娄晓娥却不为所动,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今天你们俩谁都不许再看连环画了,而且我要没收它们整整一个星期!”
听到这话,杜景天和杜景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
“也没连环画了,给我下楼去。”娄晓娥对着两个孩子命令道。
“好的,妈妈。”两个孩子一脸不悦的说道,不过还是乖乖的下楼去了。
“景天、景霖,你们俩这是咋啦?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啊?”杜衡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无精打采的孩子,轻声询问道。
这时,一旁的娄梦莹笑嘻嘻地开口了:“爸爸,您就别问啦!还能因为啥,这两个哥哥呀,肯定又是被妈妈给批评咯!”
杜衡听后,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追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景天、景霖,快跟爸爸说说,到底是因为啥事惹得妈妈不开心啦?”
只见杜景天一脸委屈地嘟囔道:“我们只不过是多看了一会儿连环画嘛,结果就被妈妈念叨个不停。”
杜景霖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明明都已经把功课做完了,看会儿连环画放松一下有什么错嘛!”
就在这时,娄晓娥从屋里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数落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有脸在这里狡辩!自己爸爸来了,连过来打声招呼都不知道,一点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听到妈妈这番话,两个小家伙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然而,杜衡却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对娄晓娥说:“哎呀,晓娥,你就别太责怪孩子们啦。他们可能一时玩得兴起,忘了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再说了,我又不是外人,晚点见到我也没啥关系的。”
“那也不行,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别惯着他俩。”娄晓娥说道。
“额,好吧。”杜衡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吃饭啦!晓娥、小衡,你们俩快别聊啦!”谭雅丽站在客厅里,朝着杜衡和娄晓娥大声喊道。她系着围裙,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些许嗔怪之意。
听到母亲的呼喊声,杜衡和娄晓娥连忙转过头来应声道:“好的,妈!”然后站起身来,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杜衡走到孩子们面前,轻轻地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别耷拉着脑袋啦,宝贝们。你们外婆叫咱们赶紧过去吃饭呢。至于连环画嘛,等爸爸忙完这阵儿,一定再给你们买新的,好不好呀?”
“嗯嗯,还是爸爸最好了!”杜景霖开心地拍着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一旁的杜景天也赶忙附和道:“对呀对呀,爸爸最棒了!那爸爸吃完饭,就马上带我们去买吧。”他满怀期待地望着父亲,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杜衡看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心中充满了疼爱,但又有些无奈。他想了想说:“嗯……这个嘛,还得看看有没有时间哦,如果下午有空的话,爸爸就陪你们一起去买喜欢的连环画。”
这时,娄晓娥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杜衡,埋怨道:“衡哥,你可别太惯着这两个臭小子了。我刚刚才没收了他们的连环画,就是怕影响学习。结果你倒好,转头就要给他们买新的,那我之前做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说着,她还故意撅起嘴,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第44章 娄家前往香江
“没关系的,就是偶尔看下连环画,而且今天孩子也没多大过错不是嘛。”杜衡搂着娄晓娥的腰说道。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娄晓娥妥协道。
“嗯嗯,没问题,都听你的。”杜衡笑道。
杜衡,娄晓娥,以及三个孩子都坐在餐桌前后,娄半城面带微笑地从酒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瓶包装精美的五粮液,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对着杜衡热情地说道:“小衡啊,今儿个咱爷俩可得好好喝点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杜衡的肩膀。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啊,岳父大人!能跟您一起喝酒那可是我的荣幸呢!”说完,脸上也洋溢出开心的笑容。
此时,坐在一旁的谭雅丽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埋怨道:“半城,怎么又要喝酒呀?每次一喝就没个节制,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你哦!”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嗔怪,但眼神里却流露出对丈夫的关心。
娄半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安慰妻子道:“哎呀,亲爱的,别担心啦!这次我们只是稍稍品尝一两杯而已,不会喝醉的啦!”说罢,还向谭雅丽投去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然而,站在杜衡身旁的娄晓娥可不干了,只见她柳眉倒竖,伸手在杜衡的腰间狠狠地扭了一下,并压低声音威胁道:“衡哥,你要是敢让我父亲喝醉,哼哼,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扭,疼得杜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但他还是赶忙陪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晓娥,我保证不会让岳父大人喝醉的。”
“晓娥啊,你可别老是这么欺负小衡啦!”娄半城眼尖地发现杜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赶忙开口对着娄晓娥批评起来。
只见娄晓娥嘻嘻一笑,动作亲昵地搂住了杜衡的胳膊,娇嗔着对娄半城说道:“哎呀,爸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哪有欺负他哟,我俩的关系好得很呢!”说着,她还朝杜衡眨了眨眼,但就在这看似不经意间,娄晓娥的另一只手却突然在杜衡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并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许乱说哦,不然可有你好看的,你应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吧!”
“嘶——哎哟!”杜衡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出声,连忙低声求饶道,“知道啦知道啦,晓娥你快松手,我的腰都快要被你给扭青啦!”
听到杜衡的呼痛声,娄晓娥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那只作恶的小手。
此时,娄半城已经从桌上的五粮液酒瓶里缓缓倒出了两杯香气四溢的美酒,然后微笑着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杜衡面前,豪爽地说道:“来来来,小衡啊,咱爷俩今天好好喝几杯,干杯!”
“好嘞,岳父大人!干杯!”杜衡也不含糊,爽快地端起酒杯与娄半城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小衡啊,你觉得最近国内形势究竟怎么样啊?”娄半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向杜衡发问。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些独到的见解。
杜衡微微低头,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岳父大人,依我之见,目前的形势恐怕不太乐观。如今咱们国家已然全面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工人阶级成为了主导力量。而商人群体与之相比,确实存在一定的对立关系。如此一来,往后咱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日子怕是会愈发艰难呐!”说完,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娄半城听后缓缓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眼下我行事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来麻烦。那么照你看,这种情况下咱们应当如何应对才好呢?”
杜衡稍稍挺直身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建议道:“岳父大人,依我之浅见,不如您一家人迁往香江。要知道,那儿可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商业氛围浓厚,对于像您这样有能力、有见识的商人来说,无疑能够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况且,现如今香江经济发展迅速,无论是教育还是医疗等方面,都比内地更为完善和先进。”
然而,娄半城却面露难色,犹豫地说道:“话虽如此,但咱们家的根基毕竟在这四九城,我多年打拼积累下来的财富也全都在此处。若是就这样贸然离开,实在是心有不甘呐……”说到此处,他不禁流露出一丝眷恋之情。
“岳父大人啊,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这些个情况。可您想想看,如果国家真要对咱们商人下手的时候,到那时再想着逃跑,恐怕黄花菜都凉啦!所以呢,倒不如当机立断,来个壮士断腕、弃车保帅。依着岳父大人您的本事和能耐,即便舍弃掉眼前这点家业,将来也肯定能东山再起,赚得盆满钵满呐!”杜衡一脸诚恳地说道。
听到这话,娄半城不禁皱起眉头,迟疑起来:“这……容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一旁的娄晓娥见状,连忙附和道:“爸,我觉得衡哥说得在理呀!如今国内的局势实在让人摸不透,雾里看花一般。说不定眼下离开这里,真是个明智之举呢。”
这时,一直闷头吃饭的娄梦莹突然抬起头,冲着杜衡嚷嚷起来:“爸爸,你太坏啦!吃饭前才刚刚答应人家,以后会常来看我的,结果现在却要带着我们全家去香江。那你以后还怎么过来看我嘛?”
娄晓娥一听女儿这么没大没小,赶紧呵斥道:“住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得啥叫大人之间的事儿?别瞎掺和,乖乖吃饭!”
被妈妈这么一训,娄梦莹小嘴一撇,满心委屈地嘟囔着:“妈妈,你居然帮着爸爸凶我……哼!”说完,她赌气般地把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一个劲儿地猛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似乎要用美食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小衡啊,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来,咱们爷俩继续喝酒。”娄半城笑着说道。
“好,岳父大人,咱们继续喝。”杜衡笑道。
最终娄半城还是喝醉了,杜衡被娄晓娥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不过因为杜衡也有点醉,就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8点才醒。
看到这个时间,把杜衡吓了一跳,他赶紧起身不顾娄晓娥的挽留,赶紧向着家里走去。
到家之后,就看到了秦淮茹铁青的脸庞,之后杜衡被要求跪搓衣板一直到凌晨3点才让他上床休息。
又过了两周后,娄半城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香江,他贱卖了家里的产业换成现金,以及居住过的洋房,还帮三个外孙办理了退学。
3月10日当天,娄半城带着妻子谭雅丽,女儿娄晓娥,还有三个外孙杜景天,杜景霖,娄梦莹三人来到机场,准备坐飞机飞往香江,而杜衡则是来送他们。
娄半城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小衡,我们就去香江了,之后常联系。”
杜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的,岳父大人,您保重。”
娄晓娥紧紧搂住杜衡,眼中含着泪光:“衡哥,我去香江后,可能很久都回不到内地,你可不要忘了我啊。”她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恐惧和不安。
杜衡轻轻拍着娄晓娥的背,安慰道:“嗯嗯,不会的。我会每天想你,直到我们再次相见。”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试图驱散妻子心中的阴霾。
杜景天站在一旁,虽然年少,但已经展现出了成熟的一面:“爸爸,那我就走了。我也没什么多话要对您说的,就希望您一直身体健康。”他的话语简单,却充满了对父亲的关心和爱。
杜衡摸着杜景天的头,眼中充满了骄傲:“好,景天也要照顾好自己哦,在香江也不要懈怠了学业。”
杜景霖虽然试图表现得坚强,但眼中的泪水还是出卖了他的情感:“爸爸,男人间分别不需要多说什么,反正还能再见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倔强,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依恋。
杜衡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哈哈哈,好,我的景霖真是男子汉。”他摸着杜景霖的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娄梦莹拉着杜衡的手,眼中充满了不舍:“爸爸,我就要走了,能再抱抱我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让人无法拒绝。
“好,梦莹,爸爸抱你。”杜衡说道,然后将娄梦莹抱了起来。
娄梦莹感受着杜衡的胸膛,突然大哭了起来。
杜衡拍着娄梦莹的背安慰道:“梦莹,不哭不哭,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不是嘛。”
“爸爸,你可要经常想着我啊,要经常给我写信。”娄梦莹抽泣着说道。
“好好,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杜衡用手擦去娄梦莹的泪水后说道。
杜衡又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他们便坐上飞机向着香江飞去了。杜衡站在原地,目送着飞机消失在天际,心中充满了诸多不舍。
第45章 初识冉秋叶
送娄家一家去香江后,杜衡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他周末有了更多时间陪伴于莉,于海棠和三个孩子,不过他每周还是会给娄晓娥和孩子们写信。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六个月时间,时间也来到了1963年9月10日,杜衡突然想到学校来接一下孩子们,就悄悄的过来了。
当杜衡来到学校门口,远远的,他便瞧见自家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杜梦瑶和杜昊轩,正与一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女老师谈笑风生。
杜衡心中好奇他们究竟在谈论些什么有趣的话题,于是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三人。待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猛地开口道:“昊轩,梦瑶,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让原本沉浸在交谈中的女老师瞬间大惊失色。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仿佛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女老师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倾倒而去。
眼疾手快的杜衡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想要拉住即将摔倒在地的女老师。然而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内心焦急,杜衡手上用劲过大,竟一把将女老师拉入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女老师被这意外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一抹羞涩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脸庞。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杜衡那宽阔坚实的胸膛所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脏也不禁砰砰直跳。
正当女老师心慌意乱之际,她瞥见一旁的杜昊轩和杜梦瑶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刹那间,她的羞怯之情愈发浓烈,急忙伸手轻轻推了推杜衡,试图从这个尴尬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爸爸,你来就来嘛,干嘛要这样吓唬我们呀!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杜梦瑶嘟起小嘴埋怨道。
“就是就是,妹妹说得太对啦!老爸您吓唬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连我们敬爱的班主任老师也不放过,真是太调皮了!”杜昊轩也随声附和着,话语中带着些许嗔怪之意。
“抱歉啊,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要吓到您的。”杜衡满脸愧疚地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向面前那位面容姣好的女老师道歉道。
只见那女老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柔声回应:“没关系啦,没关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儿都没有,别太放在心上哟。”
听到女老师如此大度宽容,杜衡心中不禁一暖,赶忙再次道谢:“多谢老师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对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杜衡。”说罢,他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嗯,看您年龄比我大,我就叫您杜大哥吧。我姓冉,单名一个秋叶字。”女老师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
杜衡听后,心中暗自惊喜:“哇塞!竟然这般凑巧,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冉秋叶。嘿嘿,既然缘分让我们在此相遇,那无论如何,这个佳人我也要努力将其拿下才是。”想到此处,杜衡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冉秋叶却发现刚刚做完自我介绍后的杜衡突然发起愣来,眼神有些迷离。她心生疑惑,于是轻轻开口询问道:“嗯?杜大哥,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怎么突然就呆住啦?”
被冉秋叶这么一问,杜衡瞬间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哈哈,没、没想啥,只是刚才听完您的名字之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我感觉您的气质特别清新脱俗,就好像秋天那凉爽宜人的空气一般,让人闻之则心情舒畅,心旷神怡呐。不得不说,您可真是人如其名啊!”
冉秋叶听闻这番赞美之词,双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哎呀,杜大哥,瞧您把我说得太好了,我哪有您形容得那般美好哟。”
“爸爸,你是不是在故意撩拨我的冉老师啊?哼!你可得小心点哦,要是被我发现你做不好的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告诉妈妈,到时候看妈妈怎么收拾你!”杜梦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杜衡说道。
一旁的杜昊轩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妹妹说得对!爸爸,你可不能这么花心哟,得对妈妈一心一意才行,怎么可以到处沾花惹草呢?”小家伙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听到兄妹俩一唱一和地指责自己,杜衡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分别在杜梦瑶和杜昊轩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两个小鬼头,都想到哪儿去啦?我不过是在跟你们冉老师正常交流而已,哪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不许再瞎说了啊!”
就在这时,只见冉秋叶那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煞是可爱。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地说道:“是啊,昊轩、梦瑶,你们真的是想太多了啦。你爸爸只是在很友好地跟我聊天呢。”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杜衡,眼神里充满了尴尬与慌乱。
“好吧,但愿是我和哥哥想多啦。不过老爸您可得把自己管好了哦,千万别做出啥对不住老妈的事儿来,否则一旦被本小姐抓到把柄,哼哼,有您好看的哟!”杜梦瑶一边挥动着她那粉嫩嫩的小拳头,一边奶凶奶凶地威胁着。
听到女儿如此霸气的宣言,杜衡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杜梦瑶的脑袋瓜,满脸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算老爸怕了你成不成啊?”
这时,一旁的冉秋叶见气氛有些紧张,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哎呀,杜大哥,瞧您家这一双儿女可真是乖巧伶俐呢,不管学啥都是一点就通,简直太让人羡慕啦!”
杜衡谦虚地摆了摆手,回应道:“哪里哪里,秋叶妹子过奖啦。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无非就是我平日里稍微提前给他们讲讲罢了。”
谁知这话刚落音,儿子杜昊轩立马不干了,撅起小嘴抗议道:“爸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嘛!难道您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够聪明吗?您这样说,良心不会痛的吗?”
紧接着,妹妹杜梦瑶也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老爸!如果我们真像您说的那么笨,那您教给我们的那些知识,我们又怎么可能学得会呢?哼,您再仔细想想看,到底是谁错啦!”
第46章 逐渐动心的冉秋叶
“好啦,宝贝们,确实是爸爸刚才说错话啦!哎呀呀,瞧瞧你们俩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哟,就不能稍微谦逊那么一点点嘛!”杜衡满脸无奈地朝着两个小家伙低头认错,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两句,顺便调侃一下他俩。
一旁的冉秋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见杜衡被自家那对活宝似的儿女怼得毫无招架之力,她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于是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拼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终究没能逃过杜衡的眼睛。他转头瞅见正偷偷乐着的冉秋叶,故意对着两个小鬼头抱怨起来:“看看你们哦,一点儿面子都不肯给我留,这下可好,连你们的冉老师都在那儿笑话我呢!”
这时,杜昊轩立马笑嘻嘻地回敬道:“老爸呀,您还有面子可言吗?反正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呢!”
而杜梦瑶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我只晓得爸爸您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要厚哩!”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已经憋得很辛苦的冉秋叶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一边笑着,一边对杜衡说道:“杜大哥,您这一家子可真是太逗趣啦!”
杜衡看着冉秋叶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真心觉得冉秋叶的笑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轻声说道:“冉老师,你笑起来就更美了。”这句话简单却真挚,透露出他对冉秋叶的欣赏和好感。
冉秋叶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有些羞涩地回应道:“杜大哥,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她看了看天色,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要不然我父母该等急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啊。”说完,她便转身,轻盈地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目送冉秋叶离去后,杜昊宇、杜景德、杜景文、杜梦玉、杜梦萍五人来到了杜衡和杜昊轩、杜梦瑶三人的跟前。
杜梦玉的好奇心驱使她问道:“哥哥,姐姐,你们跟爸爸在跟那个冉老师聊什么呢?有说有笑的。”
杜昊轩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没什么,只是简单聊了一点家常。”
杜昊宇看了看天色,提醒道:“你们聊完了吧,我们等的黄花菜都快凉了,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杜衡点了点头,说道:“嗯,快回家吧,我可不想被淮茹说教。”
杜梦瑶调皮地说道:“爸爸,就你最耽误时间,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回家了。”
杜衡听到女儿的话,假装生气地说道:“好了,梦瑶你还怼起我来没完了,你爸爸我可是有脾气的。”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杜梦瑶听到杜衡的话完全没有害怕,而是吐着舌头对他做起了鬼脸。
杜梦瑶听到父亲的话,完全没有害怕,而是吐着舌头对他做起了鬼脸。杜衡看到女儿这样,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女儿呢。
就这样,杜衡和七个孩子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去,回到家后,不出意外的,都被秦淮茹批评了一顿。
自从与冉秋叶初次相见之后,杜衡的心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一般,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她那温婉可人的笑容、清澈动人的眼眸以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优雅气质,深深地印刻在了杜衡的脑海里,令他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于是乎,每日一到下班时间,杜衡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学校奔去。他总是早早地等候在校门口,待孩子们鱼贯而出时,他会微笑着迎上去接过他们的书包,然后看似不经意地走到冉秋叶身旁,与她闲聊几句家常话。
有时候,杜衡会精心准备一些幽默风趣的小笑话讲给冉秋叶听,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偶尔,他还会恰到好处地称赞冉秋叶几句,比如夸她今天的穿着打扮格外漂亮,或者赞美她授课时的认真负责。
就这样日复一日,杜衡和冉秋叶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彼此的了解也日益加深。渐渐地,两人的关系变得愈发熟稔起来。
冉秋叶发现自己每次见到杜衡,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一种别样的情愫开始在心底悄然滋生。
尽管她深知这份好感或许并不应该存在,毕竟杜衡是有家庭的,而且他的两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学生,但这种情感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让她根本无力抵挡和控制。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十日。这一天,趁着孩子们正兴高采烈地嬉戏打闹,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之时,杜衡突然压低声音,轻轻地对着冉秋叶说道:“秋叶,这个周末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可以吗?”说这话时,杜衡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充满期待又略带忐忑地望着冉秋叶。
没想到,冉秋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轻点螓首应道:“好啊!”简简单单两个字,犹如天籁之音传入杜衡耳中,瞬间令他欣喜若狂。
此刻的杜衡激动得差点就要欢呼出声来,他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努力保持镇定,微笑着向冉秋叶约定好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随后,他才恋恋不舍地与冉秋叶告别,然后带着孩子返回家中。
杜昊轩和杜梦茹一直能感觉到他们的父亲杜衡似乎对他们的老师冉秋叶动心了,但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他们两个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母亲秦淮茹。
第47章 杜衡和冉秋叶1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时间刚刚指向 1 点钟,杜衡便已迫不及待地提前到达了与冉秋叶约定的旅馆。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精心布置起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屋内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餐桌,上面琳琅满目地点满了各式菜肴。原本,杜衡还打算自掏腰包借用旅馆厨房,亲手为冉秋叶烹制一顿美味佳肴,以此展现自己的诚意和厨艺。然而,旅馆厨房的负责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让他不得不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光悄然流逝,大约四十分钟过去了,正当杜衡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那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动听的旋律,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杜衡心中一动,他知道,门外站着的必定是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冉秋叶。
他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前,伸手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站着的冉秋叶面带歉意,微微颔首说道:“杜大哥,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来得有些迟了。”
杜衡连忙微笑着回应道:“没关系的,秋叶妹子,我也没等多久呢。快进来吧,我都已经把饭菜给定好了。”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请冉秋叶进屋。
冉秋叶进门后,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立刻被桌上摆满的各式菜肴所吸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禁感叹道:“杜大哥,你怎么点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话语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责备。
杜衡微笑着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没花多少,这不是邀请你吃饭嘛,就想着多点一些,让你尝尝鲜。”
冉秋叶轻轻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稍微点几道菜就可以了。而且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怎么也吃不完呀。”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浪费的不满。
杜衡却显得很轻松,他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的,吃不完你就打包回去嘛。你们家平时应该也不会经常吃这些东西,可以让伯父伯母尝一下,也算是我的心意。”
冉秋叶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嗯,好吧。不过我回家后不能说是你请的,肯定会被说乱花钱的。”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杜衡笑了笑,安慰她说:“这有什么的,就算被父母说两句也没什么。毕竟这是孝心,给父母带点好的不应该吗?他们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冉秋叶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但她还是好奇地问:“那衡哥,你这一桌子菜肴到底花了多少钱?”
杜衡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少,就花了35块钱。”
冉秋叶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不多呀?你这一顿饭比我一个月工资都高了,我一个月也才30块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羡慕,显然对于这样的消费水平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额,你一个月工资竟然这么低吗?”杜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他原本以为像冉秋叶这样辛勤工作、教书育人的老师,收入应该会相对高一些。
冉秋叶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嗯,就这么多呀,你还想让我有多少工资呢?怎么,你是不是嫌弃我工资低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委屈。
杜衡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每天要给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们上课,劳心又劳力的,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可工资却感觉有些偏低了。”
冉秋叶苦笑着说:“没办法呀, 每月30 块钱就是咱们正式小学教师的统一工资标准,这可是国家规定的,难不成你还想去中央反映一下情况?”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衡顿时感到一阵窘迫,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这……我哪有那个本事哟。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哈。”
见杜衡如此窘态,冉秋叶也不再继续打趣他了,转而好奇地问道:“对了,杜大哥,你是几级钳工啊?看你今天点的这些东西都挺不错的,想来每个月的工资应该不会太低吧?”
“我啊,就是在咱们这个轧钢厂里头,摸爬滚打多年的六级钳工,手艺还算过得去。”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但又不失谦逊,“说到工资,嘿嘿,其实真的不算多,每个月也就拿到手76块钱。”
冉秋叶听着,不由得咂了咂舌,感慨道:“76块钱?这在我们这儿可不少了,都是我工资的两倍多了。你看看你,拿的工资也不算特别高,居然还点这么贵的菜,说实话,我心里都有点替你心疼呢。”
杜衡笑着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这些都是小意思,冉老师,您不知道,这些菜肴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就是为了咱们美丽动人的冉老师您。在我眼里,为了您,再贵的菜肴也不算浪费。”
冉秋叶听到杜衡如此直白的赞美,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像是晚霞映照在湖面上,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为了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她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说:“哎呀,别光顾着说话了,快吃菜吧,菜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衡见状,会心一笑,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热腾腾的菜,递到冉秋叶的碗里,说道:“对对对,吃饭要紧,冉老师,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这家旅馆的招牌菜,味道绝对错不了。”
“嗯!”冉秋叶点了点头,然后和杜衡一起享受起这顿菜肴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吃饱了,但还是剩着不少菜肴,必须打包带回去吃了。
第48章 杜衡和冉秋叶2
“杜大哥,真的太感谢您啦,请我享用如此美味可口的菜肴!”冉秋叶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杜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杜衡温柔地注视着冉秋叶,微笑着回应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啊,要是以后每个星期都能够像今天这样邀请到你来一起吃饭,那简直太棒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真诚。
冉秋叶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请我吃饭当然没有问题呀,但下一次可千万别再点这么昂贵的菜肴了哦。咱们可以选择一些经济实惠又好吃的嘛。”她抬起头,目光与杜衡交汇,眼中透着一丝关切。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嗯嗯,都听你的,下次点菜的时候全部都由你来做决定吧。”他心中暗自欢喜,因为冉秋叶并没有拒绝自己继续邀约。
这时,冉秋叶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嗯呢,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哟。既然已经吃饱喝足啦,那我把剩下的这些菜给打包带走,然后就得回家去咯。”说着便准备转身出门叫旅馆工作人员帮她打包。
然而就在此时,杜衡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冉秋叶的手腕。冉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愕地转过头看向杜衡。只见杜衡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一般,大声说道:“秋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心动了。”说完这句话后,杜衡紧张得不敢直视冉秋叶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冉秋叶的手腕。
“嗯,杜大哥,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我好像真的对你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好感。可是,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呀!他们那么传统、保守,又怎么可能接受你这样一个已经拥有自己家庭的人呢?”冉秋叶一脸忧愁地说道,然后将自己摆脱了杜衡的双手。
听到冉秋叶这番话,杜衡连忙安慰道:“秋叶妹子啊,别这么悲观嘛!虽然目前看起来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但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这些困难都是能够克服的啦。再说了,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咱们也可以选择秘密恋爱呀,不让其他人发现就行了呗。”说完,他还轻轻地拉起了冉秋叶的手。
然而,冉秋叶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并着急地说道:“这怎么行呢?如果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可怎么办?而且……而且要是我不小心怀上了孩子,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吗?到时候我该如何面对我的家人和朋友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看到冉秋叶如此激动,杜衡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秋叶妹子,你先别急嘛!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不还有我在嘛!大不了等孩子出生以后,咱们一起抚养他长大成人就是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另外购置一座小巧温馨的四合院,让你们母子俩住得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听到杜衡的话,冉秋叶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杜衡则趁此机会一把将冉秋叶拽进怀里,在冉秋叶一脸震惊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嘴,起初冉秋叶还有些反抗,但逐渐的开始回应起杜衡来。
杜衡看时机成熟,直接将冉秋叶抱到了床上,开始与她亲热起来。
“衡哥……”冉秋叶娇柔地趴在杜衡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轻声呢喃道:“我如今已是你的人了,往后余生,你可千千万万不能将我弃之不顾呀!”那声音之中,饱含着无尽的依赖与深情。
杜衡温柔地抚摸着冉秋叶那张因激情过后仍挂着些许晶莹汗珠的粉嫩脸颊,郑重其事地回应道:“秋叶,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都会一心一意待你好,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要将这誓言深深烙印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冉秋叶微微颔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担忧地开口说:“只是……方才咱们未曾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不知此次是否会直接怀孕,真要是有了身孕该如何是好?”言语间,既有对新生命可能降临的期待,又不免有些许惶恐不安。
杜衡闻言却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安慰道:“秋叶莫急,若是能够顺利怀上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未能如愿以偿,咱们再加把劲儿便是了。”
冉秋叶听到杜衡的话,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可爱。她故作生气的嗔怪地瞪了杜衡一眼,娇嗔道:“哎呀,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嘛!”
然而,面对冉秋叶的责备,杜衡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只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缓缓凑近冉秋叶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故意压低声音调侃道:“我怎么就不正经啦?难道说,秋叶你不喜欢我的亲近么?”说完,还对着冉秋叶轻轻吹了一口气。
冉秋叶被杜衡这番举动弄得又羞又恼,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推开眼前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家伙,嘴里气鼓鼓地嘟囔道:“哼,你这家伙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正经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杜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厚着脸皮说道。
“歪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快点儿给我起来啦,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我也得赶快回家去了,不然我的父母肯定会责怪我的。”冉秋叶一边娇嗔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杜衡。
“好好好,的确是时候不早了,那咱们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杜衡一边应着声,一边迅速从床上坐起身子来,然后突然又一脸坏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冉秋叶,故意调侃道:“秋叶啊,需不需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呀?嘿嘿……”
“滚滚滚!谁要你帮忙啊!”冉秋叶的俏脸瞬间泛起一片红晕,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衡,没好气地骂道。
“哈哈,好嘞!”杜衡见冉秋叶这副害羞的模样,不禁觉得十分可爱,大笑着回应道。
随后,两人都动作麻利地开始穿戴衣物。杜衡三两下就套好了自己的衣裳,而冉秋叶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甜蜜的缠绵,此刻心情尚未完全平复下来。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俩就都整理好了着装。
穿好衣服之后,两人又简单地闲聊了几句后,冉秋叶拿起之前早已打好包的饭菜,跟杜衡挥挥手道别,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看着冉秋叶渐行渐远的身影,杜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不舍,但想到家里还有秦淮茹和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盼着他回去做饭呢,于是他也不敢过多耽搁,赶忙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赶去。
第49章 冉秋叶怀孕
自从杜衡和冉秋叶的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之后,他们的生活仿佛被彼此的温暖和关怀所充满。杜衡和冉秋叶之间的交流变得日益频繁,他们的关系也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逐渐加深。每天工作结束后,杜衡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的间隙,成了他与冉秋叶交流的宝贵时光。他们会在校门口简单交谈,分享彼此一天的工作,还会给她讲讲笑话逗她开心,这样的小聚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到了周末,杜衡和冉秋叶的相聚变得更加温馨和亲密。杜衡总是在这个时候展示他的厨艺,为冉秋叶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种情感的交流,他们在饭桌上的谈笑风生,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这一切都得益于杜衡在确立关系后的第二周,便慷慨地为冉秋叶购置了一座小四合院,这个充满古典气息的小院,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温馨家园。
时间如同流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日历已经翻到了12月22日。这一天,杜衡在离开了于莉和于海棠之后,心中充满了对冉秋叶的思念,他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冉秋叶所在的小院。
当他到达小院门口时,杜衡站在大门前,轻轻地敲响了门扉。“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冉秋叶急切地走来,打开了大门。
门开的瞬间,冉秋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几乎是跑着扑向杜衡,紧紧地搂住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思念:“衡哥,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嗯,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见面嘛。”杜衡微笑着看向冉秋叶,轻声说道。他那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能洞悉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可我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你呀。”冉秋叶微微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双眸凝视着杜衡,娇嗔地说道。她那白皙的脸庞因为羞涩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听到冉秋叶如此直白的话语,杜衡不禁心头一热,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冉秋叶的后背,柔声说道:“嗯,秋叶,我知道你的心意。放心吧,以后我会尽量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你的。”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冉秋叶连忙关切地对杜衡说道:“嗯,衡哥,别站在门外了,现在天还挺冷的,快进来吧。”说着,她伸手拉了拉杜衡的衣袖。
杜衡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冉秋叶走进了院内。冉秋叶则转身将大门缓缓合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都隔绝在了门外。随后,两人并肩一同走进了屋内。
刚进屋,杜衡便开口问道:“秋叶,你上次跟伯父伯母吵过后,有再回家看看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心。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有的,我母亲其实很希望我能回家住的。但是我父亲他……唉,他就是个犟脾气,我都已经向他道过歉了,可他依然不肯原谅我,还说我既然离家出走就不要再回去了。从那以后,我就很难再有机会踏进家门了,所以只能一直待在这间四合院里面。”说到这里,冉秋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
“嗯,依我看呐,估计是你父亲那股子气还没消散掉,这才不许你踏进家门一步。不过嘛,再过上一段时间,等他老人家气顺些了,情况或许就能有所好转啦。”杜衡语重心长地对着冉秋叶宽慰起来。
冉秋叶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回答:“我父亲的脾气很不好,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恐怕这气是很难消除喽,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了。”
听到这话,杜衡心头一紧,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嗯!究竟是什么缘由导致这样严重的局面呀?”
冉秋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衡,冷哼一声后说道:“哼,还能因为啥,不就是因为你嘛!我现在怀上了你的骨肉,可我父亲思想特别传统,根本无法接受未婚先孕这种事儿。他一心想着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而我坚决不同意,为此我俩大吵一架之后,我便愤然离家出走了。”
杜衡听后满心愧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冉秋叶那略显憔悴的脸庞,柔声说道:“真是对不起啊,亲爱的,让你受这么多苦。”紧接着,他将目光移到冉秋叶微微隆起的腹部,关切地询问道:“那你怀孕有多长时间了呀?怎么之前一直瞒着我,都不肯跟我说一声呢?”
冉秋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杜衡的反应,然后轻声说道:“衡哥,其实我已经怀孕3个月了。本来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没想到被我父母先发现了。之后就是我父亲因为这个事情和我大吵了一架,我一时冲动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就把告诉你这件事给忘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杜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温柔地握住冉秋叶的双手,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一段时间,你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不让我碰你。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冉秋叶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衡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刚怀孕,医生说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时期,如果稍有不慎,我有可能会有流产的风险。所以我才不得不小心,不是故意要避开你的。”
杜衡听后,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冉秋叶的关心和愧疚。他轻轻地抚摸着冉秋叶的头发,柔声说道:“秋叶,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变化,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冉秋叶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轻轻地靠在杜衡的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没关系的,衡哥,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用全部的爱去呵护他,你也要一样,爱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杜衡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紧紧地抱住冉秋叶,感受着她的温暖和信任。他低下头,在冉秋叶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承诺道:“嗯,我会的,秋叶。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尽我所能,悉心呵护你们,给你们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
“秋叶啊,你现在饿吗?毕竟怀孕后是两个人需要营养。”杜衡接着关心的问道
“嗯,确实有点饿了。记得多做一点哦,如今可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要吃,我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小宝宝呢,可得好好照顾宝宝的营养需求哟。”冉秋叶轻轻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温柔的母性光辉。
杜衡连忙点头应承下来:“嗯嗯,知道啦亲爱的。你就在这儿安心躺着再多歇一会儿吧,我做好饭后叫你。”说着,他满眼宠溺地看向冉秋叶,微笑着安抚道。
“嗯,你快去吧,那我就再躺会儿。”冉秋叶打着哈欠说道,她怀孕后,就总是感觉有睡不完的觉,也是是肚里的宝宝摄取的营养有点多,才让她感觉困的。
杜衡眼笑着说道:“好的,小的遵命!我这就立马前去给咱家美丽的公主殿下烹饪美味佳肴。”言罢,他迅速翻身下床,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第50章 坦白的杜衡
杜衡来到厨房后,查看了现有的食材,然后便开始烹饪菜肴,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美食。
然后他一一的将做好的菜端进了冉秋叶所在屋子内的桌子上,不过冉秋叶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秋叶,饭菜做好了哦,该起床了。”杜衡来到床边温柔的对着冉秋叶说道。
听到声音,躺在床上的冉秋叶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娇声回应道:“嗯……知道啦,但我现在感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呢,衡哥,要不你帮我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杜衡微笑着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应道:“好呀,这有什么难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冉秋叶的内衣,轻轻地帮她套在身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冉秋叶不禁微微颤抖。
接着,他又拿起外衣,动作熟练而轻柔地为她穿戴整齐。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杜衡那双不安分的手偶尔还是会偷偷摸摸地占一下便宜,不是轻轻捏一下她纤细的腰肢,就是故意磨蹭一下她粉嫩的脸颊。每次这样的小动作都会让冉秋叶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帮冉秋叶穿好了衣服,杜衡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将她带到了饭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杜衡一脸期待地说:“秋叶,快来尝尝看,这些可都是我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做出来的哟!”
冉秋叶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四喜丸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之后,她满意地笑道:“嗯,真好吃!衡哥,你真是太用心啦!”
“嗯,好吃就多吃点。”杜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宠溺的光芒,“也尝尝其他的菜肴,看看哪一道能俘获你的味蕾。”他轻声细语,仿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冉秋叶的关怀。
冉秋叶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显得优雅而柔美。她拿起筷子,开始逐一品尝桌上的每一道佳肴。每一口都让她细细品味,仿佛在感受杜衡对她的每一份用心。“衡哥,你做菜的水准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高超,”她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以你的手艺,去当饭店的大厨完全是绰绰有余,甚至可能会成为烹饪界的明星呢。”
杜衡听后,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然和满足。“我对成为饭店厨师并没什么兴趣,”他缓缓地说,“我只想做你的专属厨师,为你烹饪每一天的美味,让你每一餐都感到幸福。”
冉秋叶听后,忍不住掩嘴轻笑,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衡哥,你就会哄我开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甜意,“你不止有我一个女人需要照顾,又怎么能只做我的专属厨师呢?”
“我的确不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但这并不妨碍我时常下厨为你烹饪美味佳肴呀。”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冉秋叶,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冉秋叶不禁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追问道:“嗯,衡哥,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你有几个女人呢?另外,你又有多少孩子?”
见冉秋叶一脸认真的模样,杜衡略作思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四个女人。
首先要提到的就是秦淮茹,她可是跟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女人啦。这么多年来,她陆陆续续为我生下了 11 个孩子呢!说起来,其中有些孩子你应该也见过,比如昊轩和梦瑶,他们都是你的学生嘛,你作为他们的班主任,肯定不会陌生。
至于我的第二个女人,则是娄晓娥。她同样为我生育了 3 个可爱的孩子,只可惜如今她已经不在四九城了,而是带着全家去了香江那边发展。
接着便是于莉,她相对来说比较低调些,只为我诞下了 1 个孩子。
最后要说的就是于海棠了,她也给我带来了两个宝贝孩子哟。”
说完这些话,杜衡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哼!真没想到啊,衡哥您竟然如此厉害,已然拥有了足足 17 个孩子!再算上包括我在内的这五个女人,您简直快要成为那古代的王爷啦!”冉秋叶娇嗔地轻哼一声,话语之中带着些许惊讶与调侃。
杜衡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略带愧疚却又自信满满的神色,轻声回应道:“秋叶呀,我知晓自己或许是有些花心了些,不过嘛,对于你们每一个女人,我可都是真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哟,难道这点你还感受不到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握住冉秋叶的柔荑,眼神温柔而深情。
冉秋叶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呢喃着:“嗯……确实能够感受到你的好,只是当亲耳听到你这般坦然地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心里头啊,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呢。”她轻轻地挣脱开杜衡的手,转过身去,似是想要掩饰住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嗯,我明白的,任何一个女子乍一听到这些事情,或许都会有些难以立刻接受,毕竟这确实需要一定时间去慢慢消化和适应这个过程。然而,秋叶,我对你的爱意是永不磨灭、亘古不变的呀!难道拥有一个心甘情愿且能始终如一地守护着你、疼爱着你的男人,不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来得更为重要么?”杜衡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冉秋叶揽入怀中,并顺势用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冉秋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说法,但紧接着又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杜衡说道:“嗯,话虽如此,但是你一定要向我承诺哦,从今往后不管碰上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许对我有所隐瞒,更不可以欺骗我哟。”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宝贝儿,我发誓,只要是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会讲出半句假话来。”
得到杜衡肯定的答复后,冉秋叶似乎稍稍放下心来,稍作沉默之后,突然开口问道:“嗯,衡哥啊,你看你都已经有这么多个孩子啦,想必也是积累了不少育儿经验吧。那对于孩子们的性别问题,你到底是更喜欢男孩子一些呢,还是女孩子更多一点呀?”
杜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嘿嘿,实不相瞒呐,我个人其实还是相对来说更喜欢女孩子多一些哟。因为在我心里,女孩子就像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一样,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甜蜜呢。”
谁知冉秋叶听了这话却撅起小嘴嘟囔起来:“可是……人家偏偏就是喜欢男孩子嘛,这可如何是好呀?”
杜衡见状赶忙哄道:“哎呀呀,亲爱的别着急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咱们干脆就努力一下,争取生一对龙凤胎呗。这样一来呢,既有可爱的小公主,又有帅气的小王子,岂不是两全其美,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啦!”
“哪有那么容易就生一对龙凤胎呀。”冉秋叶轻轻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温柔而又略带怀疑的光芒。
“我可是有预言能力的哦,秋叶你一定会生一对龙凤胎的!”杜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冉秋叶,仿佛他真能未卜先知一般。
“哼,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欺骗我,结果这么快就开始编造这种荒唐的谎言啦!”冉秋叶假装生气地撅起小嘴,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去不再看杜衡。
“秋叶,既然你不相信,那咱们不如打个赌怎么样?”杜衡见状,连忙笑着凑到冉秋叶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哄她开心。
“怎么个赌法?”冉秋叶转过头来,挑了挑眉,好奇地看着杜衡问道。
“如果将来你生的真是龙凤胎的话,那你可得再多给我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哟;但要是没有生出龙凤胎,嘿嘿,那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杜衡一脸坏笑地说出了自己的赌注。
“哼,大坏蛋,你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冉秋叶羞红了脸,伸手捶了一下杜衡的肩膀,嗔怪道。
“那秋叶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杜衡抓住冉秋叶的手,满眼期待地望着她问道。
“好,本小姐就跟你赌一把!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不客气,一定要让我狠狠地揍你一顿才行!”冉秋叶扬起下巴,故作凶狠地瞪了杜衡一眼,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没问题!只要能和你打赌,就算被你揍也值得啦!”杜衡拍着胸脯保证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伸出手掌用力一击,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回荡,意味着这个有趣的赌约正式成立。
第51章 吃闭门羹的杜衡
自那日与冉秋叶立下那奇妙的赌约之后,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七个月的光阴已悄然过去,时间也来到了1964年7月。就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日子里,一件令人惊喜万分的事情发生了——冉秋叶竟然真的如当初杜衡所言那般,顺利地诞下了一对可爱至极的龙凤胎!杜衡给男孩起名叫杜俊杰,女孩起名叫杜梦婷。
而在今年杜翰林和杜梦琪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杜衡果断安排两人去学校上学了,而杜昊轩和杜梦瑶则已经准备进入中学开始学习,中学需要四年时间的学习,学完这四年之后就可以考大学了,60年代还没有初中和高中之分。
另外系统奖励也到账了,杜衡获得了中药理论精通,以及8000块钱。
当这个消息传到冉秋叶家中时,最先做出反应的便是她那位慈爱无比的母亲。这位母亲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产下了外孙儿外孙女,二话不说便收拾行囊,急匆匆地搬进了冉秋叶所住的那个温馨小院之中。从那一刻起,她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照顾女儿以及两个小外孙的生活当中,事无巨细、关怀备至,让冉秋叶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冉秋叶的父亲。对于女儿产子这件大事,他表现得异常冷漠,仿佛此事完全与他无关一般。别说亲自前来探望了,就连一句关切的话语都未曾传递给冉秋叶,就好像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似的。
好在有母亲的悉心照料,再加上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充斥着心间,冉秋叶并没有过多地在意父亲的冷淡。如今的她已然暂时放下了学校里的那份工作,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身上。
不过冉秋叶的母亲对杜衡却甚是讨厌,毕竟就是因为杜衡的原因,冉秋叶才和她父亲产生了如此大的矛盾。
又是一个周末,杜衡先在于莉和于海棠那里陪陪她们和孩子们,下午便来到冉秋叶所在的小院前。
“咚咚咚”杜衡敲响了冉秋叶所住小院的大门。院内,冉秋叶的母亲听到声音,警惕地问道:“谁呀?。”
“是我,伯母,您开下门。”杜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恳切。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冉秋叶的母亲语气坚决,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个不速之客的排斥。
“伯母,我是孩子的父亲,您这样做不大好吧。”杜衡试图用亲情来打动对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外孙和外孙女,我能照顾,根本不需要你。”冉秋叶的母亲冷冷地回应,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伯母,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您也不能剥夺我见秋叶和孩子的权利呀。”杜衡的声音中带着哀求,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并不受欢迎。
“什么权利不权利的,你让我女儿未婚生育,遭到别人的白眼,我没打你就是好的,给我滚。”冉秋叶的母亲情绪激动,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个年轻人的愤怒和失望。
屋内,冉秋叶正忙碌地照顾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听到门外母亲的怒斥和杜衡的哀求,她忍不住对着大门外的杜衡喊道:“衡哥,你先回去吧,我妈还在气头上呢,等过段时间再来吧。”她还需要母亲帮她一起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她选择顺着母亲的意。
“什么过段时间,多久我都不会让他见孩子的。”冉秋叶的母亲的声音更加尖锐,她的态度坚定,不容置疑。在这个问题上,她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而杜衡只能在门外默默地承受这份拒绝。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冉秋叶了,只能无奈的返回自己的家中。
“当家的,今儿个咋回来得这般早呀?”秦淮茹一瞧见返回家中的杜衡,赶忙迎上前去,娇声询问道。
杜衡抬眼望向秦淮茹,那张俏丽的面庞瞬间让他心头的阴霾消散无踪。只见他嘴角微扬,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秦淮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这不是想早些归家陪陪我的宝贝媳妇嘛!”说着,还轻轻地在秦淮茹腰间摩挲了几下。
然而,心思细腻的秦淮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杜衡的异样。她微微挣脱开杜衡的怀抱,美眸凝视着他,关切地追问道:“当家的,我看可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哟!莫不是遇上啥不顺心的事儿啦?快跟我说说呗!”
杜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面上仍强装镇定,轻描淡写地应道:“没啥大不了的,就是约好见面的人临时有事爽约了,害我白跑一趟罢了。”他心里默默祈祷着秦淮茹千万别再追问下去,要是让她知晓自己不仅吃了闭门羹,而且对方还是新结识的女子冉秋叶,以秦淮茹的性子,指不定会如何闹腾呢!倘若秦淮茹不肯罢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杜衡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谎言来蒙混过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再约就是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啥可郁闷的哟?”秦淮茹面带微笑地安慰着,声音温柔而亲切。
杜衡听后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心情已经好多啦。”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秦淮茹看着杜衡略显疲惫的神情,关切地问道:“嗯,当家的,看你这样子是不是累坏了呀?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捶捶背、松松筋骨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走到杜衡身边。
杜衡感受着妻子的关怀,心中一暖,连忙应道:“嗯,要是能让你来帮我捶捶背,那真是太好了。最近这段时间我确实感觉特别累。”说完,他还伸了个懒腰以舒缓身体的疲劳感。
听到丈夫的回答,秦淮茹立刻说道:“好嘞,那你快进屋去趴在床上吧,我会好好给你按摩一番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杜衡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好!”随后,他快步走进屋内,迅速脱掉鞋子,然后动作利落地趴在了床上,等待着妻子的贴心服务。
不一会儿,秦淮茹也紧跟着进了屋,并同样脱掉鞋子爬上床。只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杜衡身后,缓缓坐下,刚好坐在了杜衡的屁股上方位置。紧接着,她伸出双手,轻柔地放在杜衡的背上,开始有节奏地给他按摩起来。
第52章 挨揍的杜天磊
正在秦淮茹给杜衡按摩时,杜梦萱和杜天磊两个最小的孩子走了进来。
“爸爸,你可真是太会享受啦!竟然让妈妈专门给你按摩,我都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呢。”杜天磊嘟着小嘴,一脸羡慕地看着趴在床上惬意无比的父亲,忍不住抱怨道。
听到儿子的话语,杜衡哈哈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杜天磊说:“臭小子,淮茹那可是我的媳妇,我让自己媳妇帮忙按按摩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你要是也想有人给你按摩呀,那就赶紧长大成人,然后娶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儿回家,到时候自然有人伺候你咯。”
一旁的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轻声说道:“当家的,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呀!咱们天磊才不过两岁而已,哪能懂得这些事情哟。”
杜天磊连忙点头附和母亲的话:“就是就是,我现在年纪还这么小呢,就算要结婚,那起码也得等到 16 年以后啦!”他眨巴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模样甚是可爱。
就在这时,只见杜梦萱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来到床边,一下子跳上床后,伸出小手轻轻拍打着杜衡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不要老是趴着啦,快起来陪我一起玩儿嘛。”
杜衡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心爱的女儿,微笑着回答道:“嗯,好嘞,我的小梦萱。不过爸爸这会儿有点累,需要稍微休息一会儿哦。要不这样吧,先让你的哥哥姐姐们陪着你玩耍好不好呀?”
杜梦萱摇了摇头,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他们都在认真学习功课呢,根本就没有时间陪我玩。”
杜衡略一思索,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杜天磊,开口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天磊啊,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负起责任来,快去陪陪妹妹玩吧。”
“我才不要呢!妹妹简直太调皮捣蛋啦,之前竟然趁我熟睡的时候,在我脸上贴满了纸条,把我的脸弄得乱七八糟、难看至极!这还不算完,还有好多其他过分的事儿,我都懒得说了,总之真的让我非常不高兴!”杜天磊气鼓鼓地抱怨道。
一旁的杜梦萱听到哥哥这么说,小嘴一撇,嘟囔起来:“哎呀,哥哥,人家那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老是耿耿于怀呀,你也太小气了吧。”
杜天磊瞪了妹妹一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我就是小气,就是爱记仇,怎么样?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调皮鬼!”说完,他还冲着杜梦萱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看到哥哥这样对自己,杜梦萱委屈极了,眼眶里瞬间泛起泪花,转身扑到父亲杜衡怀里撒娇告状:“呜呜呜……爸爸,你快看哥哥又欺负我!”
杜衡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慰道:“宝贝别哭别哭,哥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别往心里去哦。”然后他转头看向杜天磊,语重心长地说:“天磊啊,你作为哥哥,应该多让让妹妹嘛,毕竟你们可是亲兄妹,她又不是你的敌人。”
然而,杜天磊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大声反驳道:“爸,我才不让呢!凭什么呀?我和她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她就比我晚那么几分钟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让着她?您可得好好管管她,不然她以后肯定会跟我的那几个姐姐一样无法无天的!”
杜衡的咳嗽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但杜天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到了地雷。他的话语仍旧不自觉地从口中滑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位姐姐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爸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杜天磊仍旧一脸茫然地追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天真和无辜。
杜梦萱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她故意提高了声音,仿佛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梦瑶姐姐,梦玉姐姐,你们听到了吧,天磊哥哥可是在说你们坏话哦。”
杜天磊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笨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赶忙转过身,面对着两位姐姐,急切地道歉:“两位姐姐,我是无心的,能不能别揍我。”
杜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天磊啊,看来你对姐姐们有诸多不满呀,给我说说,我们怎么无法无天了?”
杜梦玉也跟着附和,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假装的伤心:“就是呀,天磊,我平时好像还挺疼你的呀,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也颇有怨言啊。”
杜天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知道自己这下子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他赶忙解释:“两位姐姐,刚才我只是说妹妹的,一时间带出来的气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可是很爱两位姐姐的。”
杜梦萱却不依不饶,她故意挑拨道:“梦瑶姐姐,梦玉姐姐,天磊哥他就是对你们不满,现在说这个话,只是不想被你们揍而已,你们走了之后,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继续说你们呢。”
“梦萱,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杜天磊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杜梦萱却直接对他吐舌头做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杜梦瑶的眼神变得坚定,她挥了挥手,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嗯,梦萱说的对。天磊啊,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今天这一顿揍,你是跑不了了。”
听到这话,杜天磊立刻想要逃跑,但杜梦玉的动作更快,她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天磊,还想跑?先被你揍完了再走吧。对了,还得叫上梦萍妹妹和梦琪妹妹,我们四个人毕竟都是你的姐姐,既然说我们坏话,那就一起修理你一顿吧。”
杜天磊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欸?还要再叫上那两位姐姐啊,那我今天不得脱层皮。两位姐姐,要不然今天就饶了我吧。”
“这可不行。”杜梦瑶坚决地说道。然后,她和杜梦玉一人一边,架着杜天磊就向杜梦萍和杜梦琪的屋子走去。
没过多久,屋子里传出了杜天磊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让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秦淮茹和杜衡听到后,只能捂着头表示无语,而杜梦萱则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显然对于哥哥的遭遇感到非常开心。
第53章 憋屈的杜衡
“当家的,我们秦家村有一个从小跟我关系挺不错的妹妹,她想来咱们这四九城看看,你觉得行不行呀?”秦淮茹满脸期待地看着杜衡,轻声询问道。
“哦?是吗?她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吗?”杜衡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是啦,我们整个村子都姓秦,她家和我家正好是邻居。小时候啊,她可喜欢往我家里跑了,经常来找我玩、找我说话呢!”秦淮茹回忆起童年时光,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让她过来呗,反正我有时候不在家,有个人能陪你聊聊天解闷也好。”杜衡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嘞,那我下周就赶紧给她写信,告诉她可以过来啦!”秦淮茹兴奋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迎接这位儿时玩伴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梦萱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妈妈,是不是家里要来一个大姐姐呀?”
“哎呀,宝贝儿,不能乱叫姐姐哟,得叫阿姨才行。不然辈分就乱套啦!”秦淮茹赶忙纠正女儿的称呼。
“不要嘛,等她来了以后,我偏要叫姐姐!”杜梦萱调皮地从床上蹦了下来,还冲着秦淮茹做了个鬼脸。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秦淮茹假装生气地瞪了一眼女儿,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杜梦萱没有理会秦淮茹,一溜烟就跑出了屋子,去看哥哥杜天磊的惨状了。
“当家的,你看看你啊!这孩子都被你宠得无法无天啦!”秦淮茹柳眉微蹙,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杜衡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轻轻将秦淮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哎呀,我的媳妇呐,女孩子就得多疼爱,咱多疼疼又有何妨呢?再说了,她们可都是我心尖儿上的小公主哟,稍微惯着点儿没啥大不了的。”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不禁白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道:“你就知道一味地纵容,万一将来咱们的宝贝女儿长大后闯出大祸来可如何是好?”
杜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安慰道:“哪能啊!咱家梦萱也就只是顽皮了一点儿而已,小孩子嘛,天性如此。而且她现在才两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没必要对她太过严苛啦。你瞧瞧她那些个姐姐们,不都挺乖巧懂事的吗?我相信等梦萱再长大些自然就会变好的。”
“嗯……话虽如此,但如果她真犯了错,该教训还是得教训,否则以后还不得翻天了?”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郑重其事地看向杜衡。
杜衡见状,立刻明白了秦淮茹的决心,他紧紧地抱住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试图用幽默来缓解气氛。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妻子的宠溺和对女儿的疼爱,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哪怕是出于教育的目的。
“好好好,一切都依夫人所言。”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同时也透露出对秦淮茹的尊重,“只不过,要是真到了要教训小丫头片子的时候,夫人您可得挑我不在场的时候动手哦,不然我看到了肯定会心疼死的。”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秦淮茹的肩膀,试图用温柔来软化她的决心。
秦淮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她故意板起脸,假装严肃地说:“你心疼的话,我直接揍你怎么样?到时你直接替女儿受罚,放心,我会下手轻点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杜衡深深的爱意。
杜衡听后,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表情可怜巴巴,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欸!淮茹,你这么狠心吗?我可是你丈夫呀,怎么能打我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不是不忍心我处罚女儿嘛,那你替她受着不正好嘛。”秦淮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嗯……刚才梦萱就惹我生气了,她跑了,你就先替她受点惩罚吧。之后你还想替女儿受罚的话,也是没问题的。”话音刚落,她便假装严肃地拿起床边的鸡毛掸子,作势要打杜衡。
杜衡没想到秦淮茹真的会动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鸡毛掸子还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啊,疼,淮茹你来真的啊。”杜衡摸着被打的地方吃痛的说道。
秦淮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她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在加重杜衡的“惩罚”:“这才刚开始,鉴于你是大人,所以惩罚加重。”她说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再次挥舞起来,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要重一些。
杜衡连连求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夸张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宠溺和玩笑的语气:“喂,淮茹,你轻点……我的屁股要被你就打烂了……”
然而,秦淮茹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的动作虽然不至于真的伤害到杜衡,但那连续的拍打声却在屋内回响,仿佛是在发泄平日里积累的压力。
孩子们的耳朵尖,听到杜衡的惨叫声,他们纷纷好奇地跑进了屋里,包括之前还在挨揍的杜天磊和刚还在揍他的几个姐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这样的场景在家里可是不多见。
看到孩子们都进来了,秦淮茹反而打得更加起劲,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家庭规矩的坚持。杜衡见状,赶忙对着孩子们说道:“孩子们,都出去,不要看。”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这略显滑稽的一幕。
但孩子们却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杜昊宇第一个开口:“不,我们就要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杜梦瑶接着说道:“没错,爸爸被妈妈揍,还是第一次,很新奇啊。”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杜梦玉也加入了讨论:“嗯,爸爸,你是怎么惹到妈妈了呢?居然在挨揍。”
杜梦萍则是一本正经地说:“是呀,妈妈脾气很好的,今天居然动手打您,你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杜天磊摸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感到一丝安慰:“终于心理平衡了,爸爸跟我一样被揍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对这种家庭互动感到新奇和有趣。
而杜梦萱在角落里偷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显然对爸爸的窘境感到有些好笑。杜衡注意到她的笑容,忍不住有些小生气,他瞪了杜梦萱一眼,假装严肃地说:“我挨打是替你受过,你居然还笑。”
杜梦萱却不以为意,她走到爸爸身边,一脸调皮地笑着回答:“爸爸,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我什么时候惹妈妈生气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是在和爸爸开玩笑。
秦淮茹听到这里,也加入了进来,她笑着说道:“对呀,梦萱没惹我生气呀,我其实只是手痒,想揍你而已。”她的语气轻松,显然也是在开玩笑。
杜衡听后,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苦笑着说:“欸?淮茹,你这样说,真的伤了我的心啊。不是你刚才说梦萱惹你生气了,但她跑了,需要我替她受罚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似乎是在向孩子们“诉苦”。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矢口否认:“哪有,你肯定记错了。”她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她可是要维持自己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好形象,可不能让这个小插曲破坏了她的“慈母”形象。
孩子们看到父母这样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54章 秦京茹到来
和家人欢快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杜衡也恢复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但冉秋叶那里,杜衡依然进不去,总是会被冉秋叶的妈妈臭骂一顿,冉秋叶知道母亲这样做不好,但也无可奈何。
一转眼便来到了周四,这天杜衡下班回家,发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18岁左右的姑娘。这个姑娘看起来清新脱俗,笑容满面,给人一种亲切感。杜衡不禁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衡哥吧,我听淮茹姐说过你。”这个姑娘率先开口道,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
听到姑娘的话,杜衡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自己是来这家做客的客人似的,但自己是这家的主人好吧。尽管心中有些疑惑,杜衡还是微笑着走进了院里,然后说道,“嗯嗯,我叫杜衡,不知姑娘你是?”
“我叫秦京茹,你应该听淮茹姐说过我吧。”秦京茹将大门关上后,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杜衡的回应。
“哦,听了,上周末刚给我说的,她说你们家跟她们家是邻居,你想来四九城,我同意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四九城了。”杜衡说道,试图掩饰心中的疑惑。
“嗯,这不是想淮茹姐嘛。我都有11年多没见过她了。”秦京茹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嗯嗯,你今年多大了?不得不说长得真漂亮。”杜衡说道,试图转移话题。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爸老说我长得不好看。我今年快18了,也快到了出嫁的年龄。衡哥,你长得也很帅,淮茹姐真有福气,能找到衡哥这样的丈夫。”秦京茹说道,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能娶到淮茹才是我这一生的最大幸运。”杜衡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满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妻子的深深爱意。“她不仅是我生活中的伴侣,还是我孩子们的母亲,她都给我生了11个孩子了,每个都是我的心头肉。”
秦京茹微笑着点头,回应道:“嗯,我今天都见过他们了,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淮茹姐真是厉害,不仅生育能力强,而且每个孩子都遗传了你们俩的优点,长得好看又聪明,不愧是衡哥你的孩子。”
杜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然后又有些遗憾地说:“是啊,我本来还想让淮茹再给我生几个,毕竟孩子多热闹,家里也更有生气。但是淮茹,她就是不同意,她说11个已经足够让她忙不过来了。”
秦京茹听后,忍不住对着杜衡翻了一个白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衡哥,你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11个孩子已经够多了好吧,你看看你们家,每天都跟个小型的幼儿园似的。你还想要几个?难道你想组建一个包含替补的足球队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嘿嘿,还真有这个想法。”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意,仿佛是个大男孩在谈论自己的梦想。“想想看,一大群孩子在一起,那场面得多热闹。”
秦京茹听到杜衡的话,不禁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她本不想再搭理这个总是开玩笑的男人,但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话题,免得杜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衡哥,听说你做饭很好吃,今天能不能给我露一手?我可是听淮茹姐夸了你不少次。”
“当然可以,不过你应该已经尝过我的手艺了呀。”杜衡自豪地笑着说,“我早晨一般会做很多饭,确保淮茹和孩子们中午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家里的饭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欸?原来中午那个丰盛的午餐是你做的吗?”秦京茹有些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她一直以为那些美味佳肴是淮茹的杰作。“我还以为是淮茹姐做的呢。那个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个红烧肉,简直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杜衡听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最高的赞誉。“哈哈,那就好,能让大家吃得开心,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下次你来,我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好,那我就期待衡哥做的饭菜了。”秦京茹笑容满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没问题,那我就去厨房忙活了。”杜衡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向厨房走去,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京茹目送着杜衡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暗自想道:“如果衡哥是我丈夫该多好,他想要我给他生多少孩子我都愿意。他的温柔、他的能干,真是让人心动。”
就在秦京茹陷入遐想的时候,杜梦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突然出声问道:“京茹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京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胸口,有些责怪地对杜梦萱说:“小梦萱,不要随便出现在别人身后,这样很吓人的,知道吗?”
“欸?吓人?我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吓到你?”杜梦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会不会是京茹姐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秦京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辩解:“什么亏心事?不要瞎猜想。还有,我是你的阿姨,不能叫姐姐。”
“叫阿姨干嘛,那不把你叫老了吗?你不还没结婚吗?”杜梦萱调皮地反驳道。
“嗯,这倒也是。”秦京茹被杜梦萱的话逗笑了,她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不过你叫淮茹姐叫妈妈,还叫我叫姐姐,怎么也是有点串辈分。”
“京茹姐,何必纠结那个呢?咱们各论各的不就好了。”杜梦萱俏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还叫我妈叫淮茹姐,我也叫你姐姐,这样感觉最好,不是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和坚持,让秦京茹无法反驳。
“嗯,好吧。其实我也挺不喜欢别人喊我阿姨的,姐姐听起来确实顺耳多了。”秦京茹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同意了杜梦萱的观点。
“对吧,对吧。”杜梦萱兴奋地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上周我想叫你姐姐时,还差点被妈妈给揍了。她就是太传统了,总觉得要讲究辈分。还是京茹姐能跟我想到一块去,知道我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秦京茹被杜梦萱的天真逗笑了,她轻轻地摸了摸杜梦萱的头,说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总是能找到理由。不过,以后在你爸妈面前,我们还是得注意一下,免得惹他们不高兴。私下里,你想叫我姐姐,那就随你啦。”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显然对杜梦萱这个小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嗯嗯,好的。”杜梦萱笑着点头道。
第55章 晚饭间的小插曲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晚饭,然后逐一将晚饭端到了院子里的圆桌上。
“开饭了,大家准备吃饭。”杜衡站在院子里喊道。
听到杜衡道喊声,屋里的秦京茹、秦淮茹和孩子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哇,衡哥,没想到你这么一会儿居然做了这么多菜肴。”秦京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嗯,这都是小意思,快尝尝看吧。”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满足。他看着秦京茹夹起一块口水巾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非常好吃,今后能住在这里真是正确的选择。”秦京茹品尝着菜肴,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嗯,喜欢吃,就多吃点。”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和关爱。他看着秦京茹快速夹起桌上的菜肴吃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昊轩,梦瑶,九月份你们就要去上中学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不要贪玩了,好好收收心。”杜衡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期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爱和担忧。
“好的,知道了,老爸。”杜昊轩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和顺从。他看着杜衡,心中暗自决定要好好努力。
“爸爸,还有一个月时间呀,我们多玩玩也没事呀,反正也没有功课什么的。”杜梦瑶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期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顽皮和天真。
“不行,中学是很重要的,抽时间就要学习下了,这样进入中学后,学习效率才会更高。”杜衡看着杜梦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坚定。他看着杜梦瑶,心中暗自决定要好好引导她。
“好吧,我知道了,爸爸。”杜梦瑶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似乎那里隐藏着能让她逃避现实的秘密通道。
一旁的秦京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道:“衡哥,你对孩子们也未免太严厉了些吧!这好不容易盼来个假期,就该让他们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呀。”说着,她轻轻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怜惜之意。
杜衡却不为所动,他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他们已经休息有一阵子了,现在必须要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来才行。只有在中学阶段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可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拥有更好的前途。”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这就是不可更改的真理。
听到这话,秦京茹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道:“呃……我文化程度不高,连小学都没能毕业呢,所以对于这些教育方面的事儿确实不太懂啦。但我总觉得嘛,孩子还是得多休息会儿,这样才能更有精力去学习呀。”尽管心里有些不服气,但面对杜衡那强硬的态度,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杜衡再次强调道:“京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小孩子整天只知道玩耍嬉闹,很容易变得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我已经给了他们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去疯玩,不能再纵容下去了。”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兄妹俩。
见此情形,秦京茹无奈地点点头,表示不再争辩。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杜昊轩和杜梦瑶,微笑着问道:“昊轩,梦瑶,告诉阿姨,你们今年几岁啦?看你们这样子,年纪好像还挺小的呢,怎么这么早就上中学了呀?”
“京茹阿姨,我们今年快11岁了。因为我们上学比较早,所以能更早进入中学。”杜昊轩一边吃着饭,一边自豪地说道。
“嗯,你们两个同岁吗?”秦京茹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趣。她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心中暗自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是的,我们是龙凤胎,哥哥只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杜梦瑶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和亲密。她看着杜昊轩,眼中闪烁着兄妹之间的默契和亲昵。
“嗯,不过你们的年龄跟我也就差了7岁呀,感觉你们叫我姐姐会好一点,梦萱就一直喜欢叫我姐姐。”秦京茹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亲切。
“那可不行,你可是叫我们妈妈叫淮茹姐的,我们再称呼你为姐姐,那不就乱了辈分了。”杜昊轩摇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认真。
“这也没啥乱不乱辈分的,我又不是你妈妈的亲妹妹,只是小时候,我家和你妈妈家是邻居而已。”秦京茹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和随意。
“对呀,对呀,我就觉得叫京茹姐挺好的。”杜梦萱附和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顽皮和期待。
“你闭嘴。”杜梦瑶对着杜梦萱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和警告。她接着对秦京茹说道,“京茹阿姨,基本的辈分还是不能乱的,要不然那成何体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和认真,她看着秦京茹,心中暗自期待着她能够理解并接受她的观点。
秦京茹看着杜梦瑶,心中暗自思考着她的观点。她微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不再强求了。不过,无论你们怎么称呼我,我都会一直把你们当作我的亲弟弟妹妹一样照顾和疼爱。”
杜梦瑶看着秦京茹,心中暗自感动。她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京茹阿姨。我们也会一直把你当作我们的亲姐姐一样尊重和爱护。”
秦京茹和杜梦瑶这边聊好了,杜梦萱这边则不高兴了,“爸爸,你看姐姐刚才吼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了,你要帮我教育一下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委屈,她看着杜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梦瑶吼你是不对。这样吧,爸爸喂你吃饭,就当梦瑶给你道歉怎么样?”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和包容。他看着杜梦萱,心中暗自期待着她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不行,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是明显偏袒姐姐。”杜梦萱撅着嘴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伤心。她看着杜衡,心中暗自期待着他能够给予她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听到杜梦萱的话,杜衡还想说什么,杜梦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杜梦萱身边揪起了她的耳朵。
“爸爸,救我,姐姐要打我。”杜梦萱赶忙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求助。她看着杜衡,眼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
“爸爸,你不用理会梦萱,我只是和她友好交流一下。”杜梦瑶微笑着说道,然后揪起杜梦萱的耳朵就往屋里走去。
被杜梦瑶揪着耳朵的杜梦萱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杜衡,但杜衡并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知道梦瑶作为姐姐还是很疼梦萱的,不会下重手的。
第56章 欢乐的晚餐闲聊时光
五分钟之后,只见杜梦瑶拉着满脸委屈、眼角处还挂着未干泪痕的杜梦萱缓缓地走了出来。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圆形饭桌之前,并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杜梦萱便抬起头来,用充满幽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杜衡,显然对他方才未能出手阻拦杜梦瑶教训自己这件事感到十分气恼。她心里暗自嘀咕:哼!亏我平时那么信任你,关键时刻居然见死不救!
坐在一旁的杜梦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的表情变化,随即开口说道:“梦萱,别磨蹭啦,赶紧吃饭,一直盯着爸爸看干嘛。再这么磨叽下去,小心我再揍你哦!”
听到姐姐这番话,原本还噘着小嘴生闷气的杜梦萱顿时慌了神儿,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姐姐您误会了,我这就开始吃饭。”话音未落,她便迅速伸手抓起桌上的筷子,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一切的杜天磊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说:“哈哈,还是咱们梦瑶姐姐厉害呀!连一向调皮捣蛋的梦萱这回都乖乖听话了呢。梦萱啊,想不到你也有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可真叫我大快人心呐!”原来,上个周末杜天磊因为杜梦萱的原因而惨遭姐姐们的一顿痛打,所以此刻看到杜梦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戒,心中自然觉得畅快无比。
然而,正在专心吃饭的杜梦萱哪能容得下哥哥这般嘲讽,她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怒目圆睁地瞪向杜天磊,没好气地骂道:“十一哥,闭上你的乌鸦嘴!这么多美味佳肴都塞不满你那张臭烘烘的嘴巴吗?”
面对妹妹的斥责,杜天磊倒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故作大度地回应道:“好啦好啦,谁让你是女孩子呢,我大人有大量,暂且不与你一般见识。”说着,还夹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衡哥,天磊和梦萱也是龙凤胎吧,怎么看着他俩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秦京茹好奇地问道,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互相对视、仿佛要冒出火花来的兄妹俩身上。
杜衡微微一笑,回答道:“没错,他们的确是龙凤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孩子从小就经常看对方不顺眼,整天不是拌嘴就是吵架,斗嘴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秦京茹不禁感到惊讶:“哎呀,这可真是稀罕事儿!一般来说,龙凤胎或者双胞胎之间的关系都特别好呢,亲密无间得让人羡慕。”
杜衡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谁知道呢,可能咱们家这俩孩子就是比较另类吧。别人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到了他们这儿倒好,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互相瞪着眼睛的杜天磊和杜梦萱突然齐声喊道:“我听着呢,爸爸,你不许说我坏话!”两人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杜衡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瞧瞧,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你们俩居然能这么有默契!”
然而,杜天磊和杜梦萱却同时扭过头去,异口同声地反驳道:“我才没有跟他(她)有默契呢!”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怒目而视。
“哈哈,这不是挺有默契的嘛!别愣着啦,赶紧吃饭吧,你们这俩小鬼头。”杜衡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杜天磊和杜梦萱,亲切地说道。
听到这话,杜天磊和杜梦萱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像是赌气一般,迅速地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大口吃起饭来。
一旁的秦京茹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衡哥,瞧这样子,就算是龙凤胎,在某些方面也还是能够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杜衡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嗯,只是这默契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宠爱之情。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大人们讲话的杜昊宇突然插了一句嘴:“京茹阿姨,其实我可不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哟,我可是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秦京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杜昊宇,随即好奇地追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昊宇真厉害!那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其他孩子们都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喽?”
杜昊宇点了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回答道:“没错哦,京茹阿姨。您刚刚已经知道了我的姐姐梦瑶和哥哥昊轩是一对龙凤胎,天磊弟弟和梦萱妹妹也是龙凤胎。除此之外,景德弟弟和景文弟弟他们俩也是双胞胎;梦玉妹妹和梦萍妹妹同样是双胞胎;最后还有翰林弟弟和梦琪妹妹,他们也是龙凤胎呢。”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杜昊宇的小脸都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嗯,这样啊,淮茹姐,你真的是让人佩服,”秦京茹的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和羡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两个孩子接连而来,生育率这么高,一位伟大的母亲呀。”
秦淮茹听后,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谦虚地摆了摆手,回应道:“京茹,你太夸张了,我哪里有这么厉害。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是易孕体质吧,怀孕对我来说可能比其他人要容易一些。”
“嗯嗯,淮茹,你看我们家里这么热闹,孩子们也都健康可爱,要不然我们再加把劲,多生几个小家伙,让这个家更加充满活力。”杜衡看准时机,半开玩笑地插话道,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光芒。
秦淮茹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故作严肃地指向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戏谑:“当家的,你给我闭嘴,我都已经生了11个孩子了,你还要我生,你真当我是猪啦,生了这么多还不够?”她的声音虽然提高了几分,但脸上却带着笑容,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杜衡被秦淮茹的假怒逗得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轻松地回应道:“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放心,我知道你辛苦了,不会再给你增加负担的。孩子们有我们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足够让这个家充满欢声笑语了。”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家庭的满足和对妻子的宠溺。
秦京茹听着两人的对话,有羡慕也有酸酸的感觉,她内心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早出生几年,然后嫁给杜衡。
第57章 生闷气的秦淮茹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吃完了晚饭,杜衡便将碗筷都端到厨房开始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倩影闪入屋内。定睛一看,原来是秦京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杜衡面前,娇声说道:“衡哥,等淮茹姐睡着之后,你能不能到我屋里去一趟呀?人家有事情想要和你说一说呢。”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嗯?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非得等到淮茹姐睡着了才能说吗?现在就告诉我不行吗?”
秦京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略带羞涩地回答道:“衡哥,这件事情嘛,我现在真的不太想说啦。求求你啦,等会儿你来我房间好不好嘛?”说着,她还向杜衡投来了楚楚可怜的目光。
杜衡看着眼前的秦京茹,心中略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嗯……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等会儿过去就是了。不过你先出去吧,我得把这些碗筷清洗干净才行。”
秦京茹见状,连忙说道:“衡哥,要不我留下来帮你一起刷碗吧,瞧这堆成小山似的碗筷,数量可不少呢!”
然而,杜衡却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儿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干完的。”
秦京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展颜笑道:“哎呀,衡哥,你可真是个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呐!不仅会做饭,连洗碗这种家务活也干得如此利落。”
尽管得到了秦京茹的夸赞,杜衡心里还是有点着急想赶紧完成手头的工作,于是他催促道:“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啦。不过你还是快些出去吧,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碗筷洗完咯。”
“嗯嗯,那你忙吧。”秦京茹点头道,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碌了十分钟,杜衡终于将碗筷都洗干净了,另外还将厨房的卫生也一并弄好了。
收拾好后,杜衡便返回了房间,进屋就看到秦淮茹在等他。
“当家的,你刚刚和京茹在厨房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些啥呀?”秦淮茹满脸狐疑地盯着杜衡,开口问道。
杜衡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啥呀!就是京茹看厨房有点乱,说想帮着我一块儿收拾收拾,不过我哪能让人家一个客人干这活儿呢,就没答应,这种家务活还是我来做更合适一些。”说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心虚。
其实,只有杜衡自己心里清楚,事实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刚才秦京茹悄悄跟他说,让他半夜的时候到她房间里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但这话要是被秦淮茹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啊,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实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淮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但心里却压根儿不信。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鬼。而且从杜衡那不自然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明显是在隐瞒着什么。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绝对不能像往常一样睡得那么沉,一定要好好留意杜衡的一举一动,看看这家伙到底背着她搞什么名堂。
“淮茹,我们已经好久没亲热了,今天晚上可以吗?”杜衡试探性的问道。
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可以,当家的。你也知道,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很容易怀孕。如果我们不小心再有孩子,那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已经足够多了,而且你每天都要忙于工作,我一个人照顾家里已经够吃力了,你说好吧。\"
杜衡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吧,我理解。\"随后,他动作有些机械地脱下鞋子,爬上床,接着又脱掉了外衣,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然后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愿让秦淮茹看到自己的失望。
秦淮茹注意到了杜衡的情绪变化,她脱下鞋子,轻轻上了床,看着背对自己的丈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杜衡的声音略显疲惫,他回答道:\"没有,只是今天工作挺累的,想早点休息。\"
秦淮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生气,那就转过身来,像往常一样搂着我睡觉。你不在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睡不着。\"
杜衡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伸出手臂,将秦淮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睡吧,淮茹,已经很晚了。\"他轻轻地拍着秦淮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秦淮茹在杜衡的怀里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在杜衡的怀抱中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夜色已深,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夜灯在闪烁。杜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淮茹的呼吸,确认她已经沉入梦乡,他才慢慢地、轻轻地从她的身下抽出自己的手臂。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熟睡的妻子,生怕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杜衡轻轻地穿上衣服和鞋子,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发出任何声响。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缓缓地转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缝隙,然后侧身轻轻走出房间,再轻轻地关上房门,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然而,就在杜衡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原本看似熟睡的秦淮茹却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杜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缓缓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她透过门缝,目光紧随杜衡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当秦淮茹看到杜衡走向了秦京茹的屋子时,她的心中仿佛被点燃了一把怒火,火冒三丈。
她的眉头紧锁,嘴角紧绷,但她并没有立即冲出去质问杜衡。相反,她迅速地将屋门反锁,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哼,你就待在外面别回来了。\"秦淮茹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回到床上,钻进被窝,直接蒙住了自己的头,试图将所有的愤怒和伤心都隔绝在外。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她的心如同被冰封一般,而房间内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和那无法言说的沉默。
第58章 杜衡和秦京茹
另一边的杜衡来到秦京茹房门前后,本来打算敲门的,但门却没锁,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京茹,你睡了吗?”杜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对着躺在床上的秦京茹轻声问道。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秦京茹听到声音,从床上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娇嗔地回答道:“没呢。衡哥,你怎么才过来呀。人家都等了你好久啦。”
杜衡小心翼翼地做到床沿边,解释道:“这不是得等淮茹完全睡着后嘛,要不然我大半夜来找你,被她发现可不得了,她肯定会生气的。”说完,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门口,似乎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秦京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嗯,确实得等淮茹姐睡着后过来。不过,衡哥,你来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杜衡看着秦京茹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迷人的脸庞,心中不禁一动,开口问道:“京茹,这么晚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先不说事情。衡哥,你觉得我漂亮吗?”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衡。
杜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嗯,挺漂亮的,如出水芙蓉一样美丽动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秦京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得到杜衡的称赞,秦京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她开心地说道:“嗯,你对我的相貌是这样评价的我就放心了。衡哥,其实……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从今天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可我......”杜衡嗫嚅着,嘴唇微张,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然而话未出口,就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捂住了嘴巴。那只小手的主人正是秦京茹,她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仿佛在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只见秦京茹微微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杜衡,轻声说道:“我知道衡哥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了。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太多,也不奢求荣华富贵,只要你能一直喜欢我,把我放在心里,这就足够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啼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厚意。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京茹?要知道,我可比你足足大 14 岁啊!”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秦京茹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衡哥,我不在乎年龄的差距。在我眼里,你成熟稳重、温柔体贴,这些都是那些年轻小伙子所没有的魅力。只要你心中有我,就算岁月流转,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褪色。”说完,她深情款款地望着杜衡,目光中满是真挚与执着。
听到秦京茹这番话,杜衡心中一阵激荡,原本因为年龄而压抑的情感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秦京茹的小手,柔声说道:“嗯,其实我也对你有着特殊的感觉,只是碍于年龄的缘故,一直不敢轻易表达出来。”此时的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秦京茹听后,欣喜若狂,美丽的脸庞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用双手搂住杜衡的脖子,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在了杜衡的嘴上。刹那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秦京茹微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激动。而杜衡则先是一愣,随后便紧紧拥住了秦京茹纤细的腰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亲吻。
良久,唇分。秦京茹双颊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杜衡,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娇羞地低语道:“原来衡哥也是喜欢我的,真是太好了。”
“嗯,我还需要再确定一次,你真的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杜衡盯着秦京茹一脸认真的问道。
“嗯,衡哥,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秦京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秦京茹这句话,杜衡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她抱起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与她亲热起来。
“衡哥,我看得出来,你对小孩子总是充满了爱心和耐心,你总是那么喜欢孩子。”秦京茹温柔地趴在杜衡宽阔的胸膛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轻轻地问道,“那你打算让我帮你生几个小宝贝呢?”
杜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笑着回答:“嗯,我想想,如果我们真的要孩子,那就生10到20个吧,这样家里才会热闹。”
秦京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行啊,那我们就得多多努力了。毕竟,要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杜衡有些意外地看着秦京茹,他不禁好奇地问:“欸?京茹,你都不反驳一下的吗?一般女孩子听到这个数字,不都会觉得有些震惊吗?”
秦京茹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坚定而认真:“为什么要反驳?衡哥,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如果你说有能力养,那么我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额,还是量力而行为好,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听到秦京茹的话,杜衡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第59章 秦淮茹与秦京茹关系出现裂痕1
“衡哥,时间不早啦,你也该回去喽,不然淮茹姐要是发现你不见了,那可就麻烦咯。”秦京茹娇嗔地对着杜衡说道。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屋内微弱的灯光下,杜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禁皱起眉头:“哎呀,可不是嘛,这都快到凌晨了,明天一早我还得上工呢。”说着,他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杜衡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秦京茹,轻声说道:“那京茹啊,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秦京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点点头应道:“嗯嗯,我真的有些乏了,先睡啦。”
杜衡微笑着应了一声,便匆匆地下床,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前,他轻轻地打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其他人。然而,当他跨出房门并顺手将其关上之后,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屋门竟然被反锁了!
“糟糕!这下完蛋了,肯定是被淮茹给发现了。”杜衡心里暗自叫苦不迭,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犹豫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办法了,今晚只能在京茹这儿凑合一宿了。”想到这里,他只好转过身去,快步朝秦京茹的房间走去。
当他再次回到秦京茹的房门前时,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秦京茹疑惑的声音:“衡哥,你怎么又回来啦?”
杜衡一脸苦相地推开门走进房间,压低声音解释道:“别提了,我的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了,估计是被你淮茹姐发现了。所以……今晚恐怕要在你这儿借住一宿了。”
“嗯,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秦京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淮茹姐一直对我很好,如果她因为我而生气,甚至把我赶出这个四合院,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衡安慰道:“别担心,淮茹的脾气我了解,她是个心软的人,最多也就是生一会儿闷气。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她,诚恳地向她道歉,我相信事情不会太严重的。”
秦京茹点了点头,语气稍显轻松:“那就好,衡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的,我知道了。”杜衡应了一声,随即动作熟练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迅速钻进了已经温暖的被窝,他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秦京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
秦京茹感受到了杜衡的体温,她轻声提醒:“衡哥,你可要规矩一点,不要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杜衡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带着一丝疲倦:“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起床工作了,我可不想弄得自己精疲力尽。”
他接着说:“快睡吧,有我在你身边,你会睡得更安稳的。”秦京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杜衡的胸膛上,她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不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均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杜衡看着秦京茹安静的睡颜,心中的忧虑也逐渐消散。他知道自己也累得差不多了,便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不久也沉沉地睡去。
早上6点,天刚蒙蒙亮,杜衡就已经起床,忙碌地在厨房为大家准备早餐。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早餐就摆满了餐桌。他匆匆地吃了几口,便收拾好东西,前往轧钢厂开始一天的工作。
到了8点,秦京茹、秦淮茹和孩子们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气氛却有些微妙,不如往常和谐。秦淮茹不时地怒视秦京茹,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敌意,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秦京茹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尽量避免与秦淮茹对视。
吃完饭后,孩子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杜梦瑶忍不住问:“妈妈她是不是和京茹阿姨闹矛盾了?我看吃饭时妈妈恨不得将京茹阿姨吃了。”
杜梦玉也表示同意:“嗯,我也有这种感觉。昨天她们两个不是关系很好嘛,难道是晚上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杜梦萍猜测道:“会不会跟爸爸有关,爸爸不是挺花心的嘛。我们不是为了让家庭和谐,没告诉妈妈冉老师和爸爸的事嘛。爸爸不会又看上京茹阿姨了吧?”
杜梦琪也表示认同:“还真有可能,以爸爸的花心程度,绝对做的出来。”
这时,杜梦萱好奇地问道:“姐姐们,你们在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爸爸和冉老师,还有京茹姐姐有发生什么事吗?”
杜梦玉不耐烦地回答:“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
杜梦萱不满地反驳:“切,梦玉姐姐也没比我大几岁。”
“哼!不要跟我顶嘴,我可没那么好脾气容忍你。”杜梦玉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娇嗔地怒喝道,“如果你还不知悔改,执意要与我争执下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动手教训你一顿了!”她那白皙如玉的纤手微微握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挥出。
被姐姐如此严厉呵斥,杜梦萱顿时有些慌神,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知道啦,梦玉姐姐,您千万别动气嘛,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哟~人家可是您最疼爱的小萱儿呀,您怎么忍心下手打我呢?”说着,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梦玉,还故意嘟起小嘴卖起萌来。
然而,杜梦玉显然不为所动,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少给我来这套!卖萌对我不管用!刚才我和梦瑶姐姐、梦萍妹妹还有梦琪妹妹所说的那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千万不许向妈妈透露半个字,否则的话……哼哼!”说到最后,她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再次扬起手掌作势欲打。
见姐姐这般坚决,杜梦萱不禁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呀?这件事有这么严重吗?”
杜梦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举起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傻丫头,如果让妈妈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说不定会引发一场家庭风暴,甚至导致爸爸妈妈感情破裂而离婚!到时候,这个家恐怕就要支离破碎了,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听到“离婚”二字,杜梦萱吓得小脸煞白,急忙拉住杜梦玉的衣角摇晃着哀求道:“不不不,我当然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了!姐姐放心吧,我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分毫的!要是我说漏了嘴,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0章 秦淮茹与秦京茹关系出现裂痕2
“哎呀,可千万别发那么毒的誓啦!你梦玉姐她啊,可能说得有点儿太严重了些。其实呢,爸爸妈妈还不至于走到离婚那一步啦,只不过接下来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冷战状态咯。”杜梦瑶轻皱眉头,缓缓地解释道。
一旁的杜梦萱听后,连忙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就算只是冷战也不可以呀,我还是特别希望爸爸妈妈之间的关系能够一直都很好很好呢。”
杜梦瑶看着妹妹那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咱们当然都希望如此啦。但如果老爸他那些个坏毛病始终不肯改一改的话,迟早都会惹出大麻烦来的哟。所以今天晚上呢,我打算一个人去找爸爸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而在另一间屋子内的杜昊轩、杜昊宇以及杜景德三个人也在进行关于此事的讨论。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之后,只见杜昊轩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梦瑶吧,你们俩就别插手管了。今晚等晚饭后,我会和梦瑶一起去跟父亲认认真真地聊一聊的。”
听到大哥这么说,杜昊宇赶忙点头应道:“嗯嗯,那就辛苦哥哥了。只盼望着爸爸妈妈千万不要再因为这事爆发出什么大的矛盾冲突才好啊。”
而此时,年纪稍小一些的杜景德则叹了口气,嘟囔着嘴抱怨道:“唉,真不知道爸爸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成熟起来哦,老是让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替他操碎了心呐。”
杜昊轩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弟弟道:“嘿,我说你这家伙,小小年纪的,怎么学起大人说话来了?还装起小大人啦?别忘了,平日里爸爸对你可是相当关心爱护的哟!”。
不过杜景文,杜翰林,杜天磊三人在他们的房间内却显得有些事不关己。
“景文哥哥,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爸妈之间的关系会产生裂痕吗?”杜天磊满脸忧虑地看着杜景文,急切地问道。
杜景文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应该不会吧,妈妈她向来比较喜欢一个人生闷气,但通常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慢慢好起来的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试图安抚弟弟那颗不安的心。
一旁的杜翰林见状,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啊,天磊,你就别太操心了。咱们家可不止咱仨呢,还有哥哥姐姐们在呢!就算真出什么事儿,有他们顶着,哪里轮得到咱们三个小孩子插手哦。”说完还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磊的肩膀。
听到两位兄长这么说,杜天磊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望着他俩,满怀期待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景文哥、翰林哥,你们能不能教教我认字啊?我好想早点儿开始学习知识,这样就能更快地适应以后去上学的日子啦。”
杜景文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夸赞道:“哈哈,天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觉悟竟然这么高,真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
杜天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羞涩地笑道:“嘿嘿,这不是想着要努力追赶哥哥姐姐们的步伐嘛。”
杜翰林则故作严肃地板着脸吓唬道:“行啊,那从现在开始我俩就教你认字。不过你可得给我用心学,如果不认真的话,小心我俩一块儿揍你屁股哟!”
杜天磊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嗯嗯,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请哥哥们放心!”
见天磊这么认真,杜景文和杜翰林两人便开始教起天磊识字来。
另一边,秦京茹来到了秦淮茹的房间内,“淮茹姐,您是在生我的气吗?”秦京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淮茹,轻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愧疚。
秦淮茹微微侧过头,斜睨着秦京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说呢?难道你觉得我应该高兴不成?”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责备。
秦京茹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嗫嚅道:“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衡哥,但我……但我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啊。第一眼看到他,我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说到这儿,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迷茫地望着秦淮茹。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哼!”秦淮茹冷哼一声,提高了音量,“你不是不知道衡哥是我什么人!我好心好意把你从农村接来四九城,本想着咱们是邻居,小时候你又经常来我们家玩,关系还不错,你来四九城,我也能关照你一下,让你过上好日子。可你倒好,居然打起了衡哥的主意,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泪花:“淮茹姐,我真的知道这是我的错。可是,衡哥他那么优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简直就是我心中理想的对象。而且,如果能跟他在一起,我就能永远留在这繁华热闹的四九城,不用再回到那贫穷落后的农村去受苦受累了。”
“你这是自私自利!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欲望,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秦淮茹怒不可遏地指着秦京茹喊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破坏他人家庭。现在,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你赶紧收拾东西,给我回农村去!”说完,秦淮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秦京茹。
“不!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除非衡哥亲口对我说要赶我走,否则我一步也不会挪动!而且,如今我和衡哥之间已然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说不定我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呢!依我对衡哥的了解,他肯定舍不得让我就这么离去。”秦京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而执着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秦淮茹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京茹,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面对秦淮茹的斥责,秦京茹却毫无退缩之意,她挺起胸膛回应道:“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东西,不是吗?无论您怎样指责我、如何看待我,我都会坚守住自己内心的这份情感,绝不轻易动摇!”
第61章 杜衡的坦白1
“这个京茹姐姐真是太过分、太可恶啦!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居然想要抢走我的爸爸!”杜梦萱气鼓鼓地嘟囔着,她刚才在自己的屋子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秦淮茹和秦京茹那激烈的争吵声。
一旁的杜梦玉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嗯,可是咱们现在年纪都还太小啦,就算心里有不满,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呢?要解决这件事情啊,恐怕还是得先从那个罪魁祸首——咱爸身上下手才行。”
这时,杜梦萍也插话进来:“就是说嘛!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昨晚看这京茹阿姨的时候,明明感觉她还是个挺和蔼可亲的长辈呢,谁知道今天就给咱们来了这么大一出‘好戏’,简直是个巨大的惊喜……不对,应该说是惊吓才更贴切!”
杜梦琪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接着说道:“要是咱们的年龄能再大一些就好喽,那样的话,或许就能理直气壮地把这个京茹阿姨直接赶出咱们住的四合院去,省得她在这里兴风作浪!”
然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杜梦瑶却开口劝道:“哎呀,你们也别光一味地责怪京茹阿姨啦。其实仔细想想,她也只是不小心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要是她喜欢的人不是咱们的爸爸,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让人头疼的事儿咯。”
听了杜梦瑶这番话,其他几个女孩子纷纷表示赞同,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啊是啊。”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似乎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复杂棘手的局面。
另一边正在轧钢厂里挥汗如雨辛勤工作着的杜衡,突然间毫无征兆地连着打了好几个响亮无比的喷嚏。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引起了一旁的孙师傅的注意,只见他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道:“小衡啊,你这是怎么啦?莫不是生了病?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跟厂里请个假回家去好好歇息一下呀?”
听到孙师傅这番关心的话语,杜衡连忙摆了摆手回答说:“没事的,孙师傅,我估计就是有人在念叨我或者暗地里咒骂我呢,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孙师傅听后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追问道:“嗯?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你最近做了啥错事惹得人家这样对你?”
杜衡心里暗自嘀咕起来:“要说做错事嘛……好像也就只有自己平日里太过花心这点算是有错了。”不过嘴上却是赶忙否认道:“哪有的事儿啊,师父您可别胡思乱想啦!”
见杜衡言辞坚决地予以否定,孙师傅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叮嘱道:“那就好,只要没犯错误就行。好了,赶紧干活儿吧!”
“知道啦,师父!”杜衡应声道,并冲着孙师傅用力地点了下头,随后便迅速转身投入到那紧张而又忙碌的工作当中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杜衡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但他却感觉到家中的气氛不是太对。
“爸爸,你快跟我们来一下嘛!”杜梦瑶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蹦一跳地跑到杜衡身边,娇声娇气地说道。而她身旁的杜昊轩也快步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妹妹的话。
杜衡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嗯?怎么啦?宝贝们,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呀?”
“哎呀,爸爸,你先别问那么多啦,跟我们来就是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哦!”杜昊轩急切地说道。
听到儿子这样说,杜衡心里更是犯嘀咕了,他忍不住又追问道:“重要的事?难道……你们俩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还是在家里调皮捣蛋被妈妈发现了?”
“才没有呢!爸爸,你别瞎猜好不好,我们不是都放假了吗,哪里会到学校闯祸,在家里调皮捣蛋更不可能,我们很听话的,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会儿你过来就知道了啦!”杜梦瑶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道,“老爸,你的废话可真是太多了!”
“好好好,是爸爸不对,那我这就跟你们过去看看。”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两个小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就这样,杜梦瑶和杜昊轩一人拉着杜衡的一只手,满脸严肃地将他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随后,姐弟俩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似的。
“嗯?还要关门?到底是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呀?”杜衡站在客厅中央,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我们是不想让妈妈知道你的秘密。”杜昊宇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爸爸,您老实告诉我们,您和冉老师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的问题如同利箭,直指杜衡的心事。
杜衡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试图开口,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逃避的出口。
“不要想糊弄我们,老实交代。”杜梦瑶的声音冷冽,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她与杜昊宇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好吧。”杜衡终于妥协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我和你们的冉老师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而且是龙凤胎。”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在房间内炸开,杜梦瑶和杜昊宇面面相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您和冉老师居然都有孩子了?您也太让我们失望了。”杜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自己控制不住我自己。”杜衡的声音低沉,他低下头,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她的母亲现在还不让我见孩子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爸爸,那是您活该。”杜昊宇的话语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父亲的一丝同情,“不过,弟弟妹妹倒没什么错,之后我们可以去冉老师家看看弟弟妹妹。”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那感情好,到时可以帮我给她带点礼品过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孩子们的歉意。
“这个不用爸爸你说,我们也会做的。”杜梦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知道,无论怎样,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需要来自家庭的关爱。
第62章 杜衡的坦白2
“爸爸,我总觉得您除了冉老师之外,似乎还有别的女人呢!今天您就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吧。”杜昊轩眨着他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缓缓说道。
杜衡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暗自嘀咕道:“这臭小子的感知能力怎么这么强啊!难道我的事情已经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了?”
看到父亲沉默不语,杜昊轩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他趁热打铁地追问道:“爸爸,您别再想着蒙混过关啦!妈妈可能还没发觉什么异常,但是我跟梦瑶可是心细如发哦,您还是赶紧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的杜梦瑶也忍不住开口了:“是啊,爸爸,您要是不说实话,万一哪天被妈妈知道了,咱们这个家可就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啦!所以您还是早点坦白从宽比较好哟。”
杜衡犹豫再三,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唉……好吧,既然你们都已经猜到了一些,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不过你们千万要替我保密,尤其是不能告诉淮茹啊!”
“放心吧,爸爸,我们才不会希望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呢。”杜梦瑶乖巧地应道。
得到孩子们的保证后,杜衡稍稍放下心来,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嗯……其实爸爸确实还有另外四个女人。”
话音刚落,杜昊轩和杜梦瑶兄妹俩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杜梦瑶才回过神来,她气鼓鼓地质问父亲:“四个?爸爸,您居然有这么多女人!真让人意想不到啊!那这四个人里面有没有京茹阿姨啊?”
杜衡一脸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京茹的?”
杜昊轩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知道的?”他重复着,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够解释一切。
“早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很不好,妈妈会时不时的怒视京茹阿姨。”他回忆着早晨的一幕,那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吃完饭后,京茹阿姨还去找了妈妈,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和弟弟妹妹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对这场家庭风暴的无奈。
“爸爸,你也真是的,才和京茹阿姨见面不到几个小时就搞到了一起,让我说你什么好。”杜昊轩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先去找下她们吧,不能让矛盾变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爸爸,别着急走,这个事情不急于一时。”杜梦瑶的声音打断了杜衡的行动,她的眼神坚定。“先把之前没说完的事情,继续交代清楚再走。”她要求道。
杜衡叹了口气,他知道无法逃避。“嗯,好吧。那四个女人除了你们已经知道的京茹,还有娄晓娥,于莉以及于海棠。”
“嗯嗯,详细说说吧。”杜昊轩催促道。
杜衡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与这些女人的关系。“娄晓娥是娄半城的女儿,我与她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一家现在已经去了香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遥远和怀念。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弟弟妹妹都多大了?”杜梦瑶追问道。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是在55年的6月,他们是三胞胎都已经8岁多了。”杜衡回应道。
杜梦瑶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计算着时间。“嗯,55年6月……那个时间不是妈妈刚怀上景德和景文一个月的时间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爸爸呀,你怎么能在那个时间找其他女人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听到杜梦瑶的话,杜衡羞愧的低下了头。
“爸爸,之前上学的时候啊,我同学告诉我说学校里有两个比我小两级的孩子居然也姓杜呢!更神奇的是,他们俩跟我长得特别像。我一开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只当是个巧合罢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难道说那两个孩子真的会是我的弟弟吗?”杜昊轩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父亲杜衡。
杜衡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道:“没错,昊轩啊,他们确实是你的弟弟。不过呢,你的那个妹妹可不姓杜哦,她姓娄,这是晓娥特意要求的。”
一旁的杜梦瑶连忙插话道:“好啦,既然都清楚了,那爸爸您就接着往下讲吧。”
杜衡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嗯,于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 59 年的 9 月份左右。后来没过多久,她就给我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儿,如今算起来,这孩子都已经四岁多咯。”
听到这里,杜昊轩突然皱起眉头,一脸不满地质问父亲:“爸爸呀,您好好想想,那个时候不正是我和梦瑶上学的日子嘛!您怎么能这样呢?难道您就完全离不开女人吗?”
面对儿子的质问,杜衡不禁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这……这个嘛,的确是爸爸做得不对,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爸爸曾经犯下的错误。”
“嗯,爸爸你接着说吧。”杜梦瑶说道。
“好,最后便是于海棠,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60年11月,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快三岁了,儿子快两岁了。”杜衡点头道。
嗯嗯,这些情况我们大致都清楚啦。爸,周末的时候您就带着我们去见见于莉阿姨、于海棠阿姨,还有她们的孩子们呗。毕竟不管怎样,那些小家伙们可都是我们的亲弟弟和亲妹妹呀,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也是应该的嘛。”杜昊宇一脸期待地看着父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些从未谋面的亲人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梦瑶突然开口说道:“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还得是老爸您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处置跟京茹阿姨之间的关系。依我之见哪,最好还是把京茹阿姨送回到乡下去比较妥当。如此一来,咱家也能够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矛盾呢。”
听到这话,杜衡连忙摇了摇头反驳道:“哎呀,这万万不可行哟!京茹她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如果就这样贸然把她赶回乡下,那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么?再说了,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状况,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哟!”
杜昊轩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焦急地问道:“那老爸您到底是作何打算的呀?您瞧瞧现在,京茹阿姨和妈妈之间的矛盾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根本没办法调和了。难不成非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被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才算罢休吗?”
“这个我会处理的,你们不用管,我先出去了。”杜衡皱了下眉,然后说道,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听到杜衡这样说,杜昊轩和杜梦瑶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63章 被赶出屋子的杜衡
离开空屋子的杜衡迅速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并一把抱住了秦淮茹。
“放开!你去找京茹那个狐狸精就好了,找我做什么。”秦淮茹怒目圆睁地瞪着杜衡,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挣扎着想掰开他紧紧抱住自己的粗壮手臂。然而,她那娇弱的力量与杜衡相比简直微不足道,无论怎样使劲儿也无法挣脱开来。
杜衡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秦淮茹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淮茹,你是不是担心我有了京茹之后就会渐渐疏远你呀?别胡思乱想啦,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永远是第一位是吗?那你倒是把京茹给赶回乡下老家去啊!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这心里就始终不得安宁。”
杜衡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说:“那可不行,京茹如今毕竟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就这样狠心把她赶走啊。”
秦淮茹一听,气得脸色煞白,大声质问道:“好啊,既然如此,如果今天非要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你到底会选谁?”
杜衡看着秦淮茹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犹豫片刻后回答道:“哎呀,何必这么较真儿一定要选择呢?你和她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真的不想舍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出个明确的答案来。”秦淮茹不依不饶地逼问着,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淮茹啊,你这可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呐!你们俩对我来说,那都是心头挚爱,我哪能轻易舍弃任何一方啊!”杜衡满脸愁容地说道。
“行啦行啦,既然你舍不得放弃那个京茹,那从现在起,就别想踏进这间屋子半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秦淮茹怒目圆睁,指着门口大声呵斥着。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走的!”杜衡使劲摇着头,态度坚决地回应道。
“哼,你倒是赖着不肯走了!那好,我走总行了吧!我这就收拾东西回秦家村去,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永不再见!”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去收拾行李。
“别啊,淮茹!你先别急着走嘛,就在这儿安安稳稳住着。等你啥时候气消了,我再进屋陪你说话。”杜衡赶忙上前拉住秦淮茹的胳膊,好言相劝道。说完,他转过身,抬脚便准备走出房间。
“慢着!虽说我被你气得不轻,但这晚饭还是得靠你来做,总不能让我跟孩子们饿肚子吧。”秦淮茹双手叉腰,没好气儿地吩咐道。
“放心吧,淮茹,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去厨房做饭,保准把你们都喂得饱饱的。”杜衡满口应承下来,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厨房。
望着杜衡离去的背影,秦淮茹不禁长叹一声:“哎呀,当家的呀,你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咋就染上了这花心大萝卜的坏毛病呢!真叫人又爱又恨呐……”
杜衡来到厨房后,便开始了制作晚餐,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做好了晚餐。
本来杜衡还以为吃饭时气氛会缓和一下,但气氛依然很压抑,吃饭间没有一个人说话,静的出奇。
杜梦瑶和杜昊轩看着杜衡,秦淮茹,秦京茹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也没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完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唯独杜衡是去到了秦京茹的房间。
“衡哥,你怎么不去陪着淮茹姐呀?”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想去啊,可淮茹这会儿正气着呢,根本不让我进屋子。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先暂住在你这儿啦。”
秦京茹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紧紧搂住杜衡的脖子,娇嗔地说:“嘻嘻,那这样正好,你可得多多陪陪我哟!最好能让我早点怀上你的孩子呢。”说着,还轻轻地蹭了蹭杜衡的脸颊。
杜衡温柔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宝贝儿,那咱们这就准备歇息吧。”说完,他一把将秦京茹拦腰抱起来,缓缓走向床边。秦京茹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杜衡怀里,满脸幸福与期待。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秦淮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没有了杜衡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她总觉得生活好像缺了一块儿重要的拼图,怎么都无法拼凑完整。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习惯没有他陪伴的日子,绝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犯下的错!”秦淮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迫自己快点进入梦乡。然而,越是想要入睡,脑海中的思绪反而越发清晰,杜衡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浮现,结果她还是失眠了。
周六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杜衡就如同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生怕吵醒身旁熟睡中的秦京茹。他迅速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丰盛的早餐。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杜衡动作熟练地将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自己则先坐下来享用了一些。填饱肚子后,他轻轻走到秦京茹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轻声呼唤道:“京茹,早饭已经做好啦,可别起得太晚哦,不然饭菜该凉了,早点起来吃饭哟!”说着,他迈步走到床边,伸手温柔地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
此时的秦京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被杜衡这么一拍,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杜衡,娇嗔地说道:“好的呢,衡哥,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真是太辛苦了呀。”说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杜衡微笑着摇摇头,宠溺地回答道:“哪里会辛苦,我已经习惯早起咯,那我要去上班啦。”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秦京茹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杜衡的手臂,嘟着小嘴撒娇道:“衡哥,不许走,你亲亲我嘛,亲完我就让你去上班。”
杜衡无奈又好笑地转过身来,俯下身,在秦京茹粉嫩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柔声说道:“好了京茹,这下满意了吧?乖乖再睡一会儿,等睡醒了记得起来把早饭吃掉哦。”交代完这些,杜衡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出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秦京茹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自己被亲吻过的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想着时间尚早,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温馨的余韵,很快便又沉沉睡去,做起了美梦。
第64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1
来到轧钢厂后,杜衡便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又到了下班时间。
杜衡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家,但秦淮茹看到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像是见到仇人一样,他也很无奈,不过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去做晚饭了。
杜衡做好饭后,当大家一起吃饭时的气氛依然很压抑,“看来这种情况还得持续一段时间了。”杜衡无奈的想道。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吃完饭后,杜衡端起碗筷便到厨房里开始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杜梦瑶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厨房。只见她笑靥如花地走到杜衡面前,轻声细语地道:“爸爸,明天可是令人期待已久的周末呢!您看,咱们能不能去拜访一下于莉阿姨呀?”
杜衡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可以啊,宝贝女儿。明天早上等我把美味可口的早餐准备妥当之后,再叫醒你和哥哥昊轩一起来享用。吃完饭后,咱们一家子就开开心心地前往于莉家。”
得到父亲肯定答复后的杜梦瑶满心欢喜,笑容愈发灿烂,如春日暖阳一般温暖人心。她乖巧地点头应道:“好嘞,爸爸!那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啦,先出去咯。”说罢,便转身朝着厨房门口缓缓走去。
正当杜梦瑶即将踏出厨房之时,杜衡忽然开口喊道:“梦瑶啊,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留下来帮爸爸一起清洗下锅里和那些碗筷呗。反正你现在回去估计也没啥要紧事做吧?”
听到这话,杜梦瑶脚步一顿,稍作犹豫后回答道:“哎呀,爸爸,其实我还真有点事儿呢。我得赶紧回去教教妹妹梦萱认字儿呢,她最近对学习可积极啦!”
杜衡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女儿的说辞,他一脸狐疑地反驳道:“真的假的哟?梦萱那小丫头平日里最讨厌学习了,哪能突然变得这么勤奋好学?你该不会是找借口想要偷懒吧?快别磨蹭了,乖乖过来跟我一块儿把这些锅碗瓢盆刷洗干净!”
面对父亲的质疑与要求,杜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道:“唉,好吧好吧,爸爸,我听您的就是了。”说完,她便转身回到杜衡身旁,开始动手帮忙清洗起锅具和碗筷来。
在厨房做完家务后,杜梦瑶回到自己的屋里,而杜衡则再次来到了秦京茹的房间内。
“京茹啊,瞧着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呢,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呀?快跟我说说呗!”杜衡满脸关切地凑到秦京茹面前轻声问道。
只见秦京茹微微垂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因为淮茹姐嘛,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原谅我,一想起这事,我的心里头就堵得慌。”说着,她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忧愁和不安。
杜衡见状,赶忙安慰道:“别太担心啦,京茹。淮茹那边估计还要再气一阵子呢,但等你怀上孩子之后情况可能就不一样咯。女人嘛,一旦关注点转移到新生命身上,之前那些个不愉快说不定很快就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到这话,秦京茹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彩,她点了点头应道:“嗯,那就只能盼望着能早点怀上宝宝了。衡哥,那接下来可就得靠咱俩一起努力啦!”
“哈哈,没错!咱们加把劲,争取一个月后就让你成功受孕!”杜衡信心满满地笑着说罢,一把将秦京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床边走去。
待走到床边时,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紧接着自己也迅速俯身压了上去。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的情意愈发浓烈,随后双唇紧紧相贴,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在对方身上游走摸索起来。
周末一早,杜衡便早早的起来开始做早餐,经过40分钟时间,终于做好了一桌子美食。
接着,杜衡蹑手蹑脚地走到杜梦瑶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门,只见杜梦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杜衡微笑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杜梦瑶身上的被子,轻声唤道:“梦瑶,起床啦,今天不是说好了要跟爸爸一起出去吗?”
被唤醒的杜梦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爸爸,你来的可真早呀!”说完,她翻了个身,似乎还想再赖一会儿床。
杜衡见状,故意逗她说:“要是你还没睡醒,就继续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吧,爸爸就不带你了哦。”
听到这话,杜梦瑶一下子坐了起来,着急地说道:“不行,我得去!”
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杜梦萱不满的声音:“哎呀,爸爸,你和梦瑶姐姐能不能小点声呀?我还在睡觉呢!”
杜梦瑶连忙道歉:“对不起啦,梦萱妹妹,是姐姐不好,吵到你睡觉了,你继续睡吧。”说完,她迅速跳下床,开始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来。
见杜梦瑶穿好衣服后,杜衡接着对她说道,“梦瑶,早饭已经做好了,就在厨房里,你自己看着吃点,我去把昊轩也喊起来。”
“好,那我去吃早饭了。”杜梦瑶点头道,然后,她便向厨房走去,脚步轻快。杜杜衡也走出屋门,向着杜昊轩所在的屋子走去。
“梦玉姐姐,梦萍姐姐,梦琪姐姐,你们睡得也太死了,刚才说话声那么大居然都没醒。”杜梦萱看到杜衡和杜梦瑶离开后,对着其他三位姐姐吐槽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和不满。
“我早就醒了,只是没睁开眼而已。你居然敢怼梦瑶姐姐,真是不怕挨揍啊,梦瑶姐姐如果不是心情好,我看你肯定被揍。”杜梦玉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梦玉姐姐说的没错,我们知道梦瑶姐姐都脾气才没吭声的,我可不想挨揍。”杜梦萍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
“哎呀,你们三个好好睡觉吧,别说话了,时间还早呢。”杜梦萍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
“好好好,我们错了,梦萍妹妹(姐姐),马上就睡。”三人齐声说道,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笑意。
第65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2
离开杜梦瑶房间的杜衡,立刻走进了杜昊轩所在的房间,“昊轩,醒醒啦!别忘了咱们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杜衡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杜昊轩的肩膀,一边轻声呼唤道。
此时的杜昊轩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被父亲这么一拍一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一脸不情愿地嘟囔着:“爸,您这也太早了吧!人家还困得很呢,根本就不想醒来啊。”说着,他伸出手揉了揉那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
听到儿子的抱怨,杜衡笑了笑,故意逗他说:“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睡,那你就接着睡吧,反正只有我和梦瑶两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一听这话,原本还赖在床上的杜昊轩立马坐了起来,急切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这就起床!”说完,他迅速掀开被子,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昊宇被吵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正在忙碌的父子俩,好奇地问道:“爸爸,您和昊轩哥哥是准备要去哪里玩儿吗?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呀?”
还没等杜衡回答,杜景德也跟着嚷嚷起来:“对呀,爸爸,我也想去!带我一块儿去吧!”
杜昊轩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回头看了看两个弟弟,故作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睡觉吧,我和爸爸这次可不是出去玩儿,我们是有正经事儿要做呢。”
然而,杜昊宇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他拉着杜昊轩的衣角撒起娇来:“可是哥哥,弟弟我真的好想去嘛!求求您了,就带上我好不好?”
面对弟弟的软磨硬泡,杜昊轩不为所动,他板着脸说道:“别跟我来这套,没用的,赶紧乖乖回床上睡觉去。”
“切,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啊。”杜昊宇被拒绝后,脸上明显挂着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他的眉毛紧蹙,嘴角下撇,显然对这次被拒绝感到十分不满。
听到杜昊宇的话,杜昊轩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再说什么。
听到杜昊宇的话,杜昊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和理解。他知道弟弟的脾气,也明白他的倔强。杜昊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杜昊宇的肩膀,转身便继续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见杜昊轩穿好衣服后,杜衡便带着他也去厨房吃饭了。
等杜衡和杜昊轩离开屋子后,杜昊宇转头看向一旁的杜景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景德,要不然咱们两个起床偷偷跟踪一下爸爸,姐姐和哥哥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去。”他压低声音,似乎在策划一场小小的冒险。
“不了,昊宇哥哥,我可不想被梦瑶姐姐和昊轩哥哥进行混合双打。”杜景德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两位哥哥的威力心有余悸。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可能发生的后果。
“景德,你这也太胆小了一点吧。”杜昊宇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试图激发杜景德的勇气。
“我这不是胆小,是不想挨打。我可没有昊宇哥你这么皮糙肉厚,我可是细皮嫩肉的。”杜景德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同时也在巧妙地拒绝杜昊宇的提议。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怎么说你哥的。”杜昊宇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但也有着一丝认真。他知道杜景德的决定是明智的,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些不甘。
“得,我错了,昊宇哥哥。我还要睡觉,就不和你聊了哈。”杜景德说道,然后便蒙住被子,假装继续睡觉,以此来逃避杜昊宇的追问。
“嘿,你这个臭小子……”杜昊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杜景德已经假装睡着了,便闭上了嘴。他在心里唉声叹气道,“算了,没人陪我一起跟踪爸爸他们,我自己去,那被发现了,肯定又会被一顿揍,本来想让景德帮我分担下的,看来不行啊。”
杜昊宇想着想着,也感到了一丝困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眼睛也渐渐闭上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在厨房内的杜衡,杜昊轩,杜梦瑶三人在吃完早饭后,便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
“咚咚咚……”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于莉那座宁静的小院落门前响起。“是衡哥吗?”院里传来一个女子轻柔的询问声,正是于海棠。
“是我。”杜衡大声地应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听到门外的确是杜衡到来,于海棠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脚步轻快地跑向院门,迅速地将其打开。当门缓缓敞开时,于海棠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杜衡身上,但很快就被他身旁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吸引住了。
“衡哥,你身边的这两个小孩应该就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吧?”于海棠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
还没等杜衡回答,杜昊轩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是的,我叫杜昊轩!今年快11岁了。”他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地看着于海棠。
紧接着,杜梦瑶也甜甜地开口说:“我叫杜梦瑶,同样也快11岁了。”
于海棠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嗯嗯,你们好呀,我叫于海棠,今年22岁,你们叫我海棠阿姨就行啦。”
“嗯嗯,海棠阿姨,你好。”杜昊轩和杜梦瑶齐声说道,声音稚嫩又响亮。
“嗯,真乖!快进来吧。”于海棠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侧身让开道路。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衡微笑着牵起孩子们的小手,迈过门槛走进院子里。于海棠则轻轻合上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第66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3
进入院里后,三人便见到了于莉,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翼。
“梦茹,天翼,有没有想念爸爸呀?”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可爱的一双儿女——杜梦茹和杜天翼,轻声问道。
只见杜梦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回答道:“有的,爸爸,人家每天都可想您啦!”
一旁的杜天翼也连忙附和道:“我也是,爸爸,超级想您哟!”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就是梦茹妹妹和天翼弟弟吧,我叫杜昊轩,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我的妹妹杜梦瑶。”说话的正是杜昊轩,他热情地向杜梦茹和杜天翼介绍着自己和妹妹。
杜梦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对陌生又亲切的兄妹,点了点头问道:“嗯嗯,那你们也是爸爸的孩子吗?”
杜梦瑶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咯,咱们可都姓杜呢!”
听到这话,杜昊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听说你们应该还有个哥哥对吧?”
杜天翼不假思索地答道:“嗯嗯,你说的是明哲哥吧,他这会儿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
杜梦茹紧接着发出邀请:“那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呀?”
杜天翼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啦!昊轩哥哥、梦瑶姐姐,你们快跟我来。”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领着杜昊轩和杜梦瑶朝着杜明哲所在的屋子走去。
走进屋里后,杜天翼风风火火地跑到床边,看着依旧赖在床上不肯起身的杜明哲,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明哲哥,快醒醒,别睡啦!昊轩哥哥和梦瑶姐姐来啦!”
床上的杜明哲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嗯……谁呀?昊轩哥?梦瑶姐?我可不认识他们,天翼你别吵我做美梦,不然等会儿我可要打你屁股哦!”说完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杜天翼见叫不醒哥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时,门口走来一个身影,正是杜梦瑶。她快步走到杜明哲的床前,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娇嗔地说道:“明哲弟弟,太阳都晒屁股啦,你怎么还这么懒呢,赶紧给我起床!”
被突然揪住耳朵的杜明哲吃痛得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边摸着自己发疼的耳朵,一边没好气儿地嚷道:“哎哟哟,疼死我啦!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揪本少爷的耳朵?”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调侃道:“嘿嘿嘿,这位小美女,你是谁呀?干嘛要揪我的耳朵?难不成是看上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杜梦瑶听了这话,气得柳眉倒竖,玉手一扬,“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杜明哲脑袋一拳,怒嗔道:“哼!什么小美女?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的,我可是你亲姐姐杜梦瑶!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亲姐?我妈也没在我出生前有孩子,那也就是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了?”杜明哲问道。
“没错,是这样的。”杜梦瑶说道。
“那你就是昊轩哥哥吧。”杜明哲看着门口的杜昊轩说道。
“嗯,我算是你们的大哥,我和梦瑶是龙凤胎,梦瑶只比我晚出生几分钟。”杜昊轩说道。
杜明哲转向杜昊轩,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神色。“那哥哥你能告诉我,除了你和梦瑶姐姐,我还有多少哥哥姐姐吗?”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杜昊轩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可以,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有十个哥哥姐姐。”这个数字让杜明哲震惊,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家庭的。
“昊轩哥哥,那我有弟弟妹妹吗?”杜明哲紧接着追问,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激发出来。
杜昊轩微微一笑,说道:“有的,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这个回答让杜明哲感到既惊讶又好奇。
“欸?爸爸的基因真强大呀,居然有这么多孩子。”杜明哲感慨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时,杜天翼也加入了对话,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好奇。“昊轩哥哥,那我呢,有没有弟弟妹妹?”他问道。
杜昊轩转向他,温和地回答:“有的,比你小的有两个。”
就在屋内的几人聊天时,杜衡突然喊道,“昊轩,梦瑶,你们出来下。”
杜昊轩和杜梦瑶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应声道:“好的,马上来。”
两人走出屋子,迎面便看到了杜衡,他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杜梦瑶率先开口,好奇地问道:“爸爸,有什么事吗?”
杜衡微笑着回答:“嗯,我想让你们跟我一起给大家做早餐。”这个提议让杜昊轩和杜梦瑶都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父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杜昊轩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欸?爸爸,我还是比较想陪下明哲,梦茹,天翼三个弟弟妹妹的,要不然您就自己去做饭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逃避家务的倾向。
杜梦瑶也附和道:“对呀,爸爸,我们可不会做饭,帮倒忙怎么办?”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调皮,似乎在试图用撒娇的方式来逃避这项任务。
杜衡却是不为所动,他耐心地解释道:“又不是让你们烹饪菜肴,只是让你摘菜切菜而已,没什么难度。”
这时,于莉走了过来,她温和地插话道:“衡哥,要不然还是我来帮你吧,昊轩和梦瑶年龄还小。”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宠溺。
杜衡却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摆手说道:“没事,他们需要锻炼一下,你就等着吃饭就行了。”他的话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
本来听到于莉的话,杜昊轩和杜梦瑶还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但杜衡的坚持让他们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蔫了下来。他们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乖乖地跟着父亲走向厨房,准备开始他们并不熟练的早餐准备工作。
第67章 欢乐的早餐时光
杜衡,杜昊轩以及杜梦瑶三人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并端上了餐桌。
“哇,哥哥姐姐你们好厉害,居然也会做饭!”杜梦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道。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是我们做的啦,依然是老爸下厨,我们只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杜昊轩笑着解释道,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父亲杜衡。
“那也很了不起呢,我连摘菜都不太会。”杜明哲一脸钦佩地说。他望着那些摆放整齐的食材,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在厨艺方面的生疏。
这时,杜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微笑着对杜明哲说道:“嗯,看来明哲很有兴趣学做饭呀,要不要爸爸教一下你?”
“啊哈哈,那就暂时不用了,我还小呢,等以后长大了再说吧。”杜明哲连忙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然而,一旁的母亲于莉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那可不行哦,明哲,你现在就应该开始学习做饭了。这样等你长大后,才能像你父亲一样,能够为家人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呀。”
杜明哲听了妈妈的话,皱起眉头反驳道:“不,我要是长大成家后,才绝对不会做饭呢!这个事情应该交给女人来做,我只要负责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就行了。”说完,他还挺了挺胸膛,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杜梦瑶眉头紧锁,她的目光坚定而有力,直视着杜明哲。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平等的坚持:“明哲,你这是大男子主义,现在男女平等,男人做饭也很正常,为什么偏让女孩做呢。”
杜梦茹也加入了讨论,她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同样坚定:“就是啊,明哲哥,你说的很不对。”
杜明哲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试图解释自己的想法:“额,我也没说女人必须做饭啊,只是我如果结婚,我希望男主外,女主内而已。我不想像爸爸那样辛苦,既需要工作还需要做饭罢了。”
于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和同情:“嗯,明哲这个说的倒是没错。衡哥,要不然之后还是我和海棠做饭吧。”
于海棠立刻回应道:“莉姐,你自己想做就自己做,我可不想做饭。”
杜衡抬头看向小莉,语气温和而坚定:“没关系的,小莉,我很乐意给你们做饭,工作和回家做饭也不冲突。”
杜昊轩不禁感慨道,“唉!爸爸真是一个劳累命啊。”
杜梦瑶听到哥哥的话,立刻反驳道:“什么劳累命,爸爸那是顾家的好男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敬爱和骄傲。
餐桌上,其他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而杜天翼,这个家庭中的小宝贝,却对大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他的眼睛只盯着面前的美食,小手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他现在年龄还太小,只对玩和吃感兴趣,其他都跟他无关。
杜衡注意到儿子的吃相,笑着提醒大家:“小莉,海棠,明哲,梦茹,你们四个快吃饭吧。别一会儿,天翼把饭全吃完了。”
杜天翼听到父亲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说什么呢?我才2岁,哪里能吃那么多。”他的话引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杜梦茹轻轻地捏了捏弟弟的脸颊,笑着说:“天翼,你这个小吃货,每次都吃得最多。”
杜明哲也加入了调侃:“是啊,天翼,你这食量,将来肯定是个壮小伙子。”
于莉和于海棠相视一笑,她们开始动手盛饭。于莉温柔地说:“好了,大家都别逗天翼了,我们快点吃饭吧。”
“衡哥,昊轩,梦瑶,你们三个怎么都不动筷子呢?”于海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关切地望向三人。
“嗯,海棠阿姨,我们在家里已经用过餐了。”杜梦瑶礼貌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梦瑶,昊轩,你们俩今年多大了?应该快上中学了吧?”于海棠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是啊,海棠阿姨,我们今年10月份就满11岁了,等到九月份开学,我们就要去上中学了。”杜昊轩接过了话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成为中学生的自豪。
“这么早就准备上中学了吗?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啊。”于莉在一旁插话,她对两个孩子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我们只是稍微比其他孩子强一点点而已。”杜梦瑶微微低下头,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对于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梦瑶今天居然这么谦虚,真是难得啊。”杜衡在一旁打趣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妹妹的宠溺和调侃。
“哼,爸爸,你居然在大家面前取笑我。”杜梦瑶轻轻地嘟起了小嘴,将头扭到一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假装的生气。
“哈哈,梦瑶,你怎么能说是取笑呢?我这是在夸你变得更加懂事了。”杜衡的笑容中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宠溺,他轻轻拍了拍杜梦瑶的肩膀。
“爸爸,你就是取笑我,你要是不多给我点零花钱,我就一周都不跟你说话。”杜梦瑶撒娇地说道,眼睛却偷偷地瞟向父亲,期待着他的回应。
“好好好,那今天我就特别破例,给你十块钱,这总可以了吧。”杜衡笑着掏出一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杜梦瑶。
“嗯,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这一次。”杜梦瑶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
“爸爸,你既然给了梦瑶零花钱,那我也得有点吧,不能厚此薄彼啊。”杜昊轩见状,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要求。
“你一个男孩子,要那么多零花钱干什么?上次给你的钱还没花完吧?”杜衡故作严肃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杜昊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衡打断了。
“没有花完就说明你够用了,男孩子要懂得节约,不能总是伸手要钱。”杜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教导的味道。
“切,爸爸就是偏心,总是向着妹妹。”杜昊轩假装不满地抱怨,但眼神中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哥哥,谁叫你是男孩呢,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有特权吗?”杜梦瑶得意地笑了笑,还不忘对着杜昊轩做了一个鬼脸。
第68章 于海棠带孩子们去购物
“明哲哥,你快看呀,梦瑶姐姐和昊轩哥哥他们俩的关系真是太好了,再瞧瞧咱俩,你老是动不动就欺负我这个当妹妹的。”杜梦茹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听到这话,杜明哲挑了挑眉,反驳道:“哪有啊,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明明就是在好好地教育、指导你好不好,谁让你一天到晚这么调皮捣蛋的。”
杜梦茹可不干了,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哎呀,梦瑶姐姐都说了,女孩子可是有特权的哟,所以你就应该让着我点儿嘛!再说了,我要是不调皮一点,怎么能显得出我的可爱之处呢?”说完,她还冲着杜明哲眨了眨眼。
然而,杜明哲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屑地说:“切,我可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只觉得你这样调皮反而更丑了。”
这话一出,杜梦茹瞬间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气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明哲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人家丑呢?你简直太过分了,太讨厌啦!”说着,她的眼眶里开始泛起了点点泪花,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见到妹妹这副模样,杜明哲也有些慌了神,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行吧,小梦茹,其实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啦。”
不过,杜梦茹显然没有轻易消气,她轻哼一声,嘟囔着嘴说:“哼,哥哥你现在说这些话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杜明哲无奈地挠了挠头,问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呀?”
只见杜梦茹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了笑,然后伸出小手说:“除非哥哥你把你的零花钱全都交给我,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勉勉强强原谅你咯。”
杜明哲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想得美,臭丫头,我自己的零花钱都不够花呢,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哼,臭哥哥,坏哥哥,不给就不给嘛,我还不想好呢。”杜梦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埋怨,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哥哥的依赖和不满。
她轻轻地跺了跺脚,仿佛是在对空气中的不公平抗议,然后转身,动作轻盈地搂住了正在餐桌前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饭的杜天翼,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还是我家天翼最乖了,不像臭哥哥那样让人讨厌。”
杜天翼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一脸无奈地看着姐姐,“姐姐,松开,不要影响我吃饭。”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眼中带着一丝宠溺,显然对姐姐的撒娇已经习以为常。
“小天翼,姐姐搂搂你怎么了,嫌我烦吗?真是太伤姐姐的心了。”杜梦茹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夸张地捂着胸口,眼神中却带着戏谑,她知道弟弟并不会真的介意她的亲昵。
“当然没有,只是我现在需要吃饭,如果你感觉孤单,不是还有梦瑶姐和昊轩哥嘛。”杜天翼平静地回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姐姐的关心,同时也暗示她可以去找其他人陪伴。
“好啦,吃你的饭吧,我也要吃饭了,可不能全被你这个小鬼吃完了。”杜梦茹松开了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翼的肩膀,然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众人都吃完饭了,杜衡便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梦瑶,昊轩,明哲,梦茹,天翼,你们跟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正好可以消消食,想买什么都行,我掏钱。”于海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慷慨和期待,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好啊,海棠阿姨,我好久没逛街了。”杜梦瑶兴奋地跳了起来,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对于逛街购物充满了期待。
“海棠阿姨,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对逛街不感兴趣。”杜昊轩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他的性格更倾向于安静的宅在家里,对于逛街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不行哦,昊轩,不要总想待在家里,要多出去走动一下。”于海棠温柔地劝说着。
“海棠妈妈,其实我也不想逛街。”杜明哲的话中带着一丝犹豫,他并不是不愿意陪伴,只是真的不太喜欢逛街的疲惫。
“小明哲,你是不准备给你海棠妈妈面子吗?”于海棠故作严肃地问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就是就是,明哲哥,你太不给妈妈面子了。”杜梦茹在一旁起哄,她的眼神在明哲和于海棠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找同盟。
杜梦茹的话刚说完,就被杜明哲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赶忙躲到了于海棠的身后,她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可爱。
“好吧,海棠妈妈,我去,但您不好逛太久哦,很累的。”杜明哲最终妥协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海棠的体贴。
“放心,放心,我逛街什么时候久了,不是很快就结束了嘛。”于海棠笑眯眯地保证,她的语气轻松,仿佛逛街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明哲不自觉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你什么时候逛街快了,开心时能逛一下午。”他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于海棠捕捉到了。
“明哲,你有说什么吗?小心我揍你哦。”于海棠故作威胁地挥了挥拳头,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没有,海棠妈妈,你一定听错了。”杜明哲连忙否认,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妈妈,你抱着我逛街吧,走路有点累。”杜天翼撒娇地拉了拉于海棠的衣角,他的小脸上写满了依赖。
“有什么累的,刚才吃饭就你吃的多,走走路,正好消食。”于海棠溺爱地拍了拍杜天翼的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爱。
“衡哥,莉姐,我带着孩子们去逛街了啊。”于海棠对着两人喊道。
“嗯,去吧,钱够吗?”在厨房内刷碗的杜衡回应道。
“够的,放心吧。”于海棠笑着回复道。
“海棠,别逛太久哦,午饭之前要回来。”于莉从屋子里走出来后说道。
“好的,莉姐,我会带着孩子们准时回来的。”于海棠点头道。
然后便带着五个孩子走出了四合院,去逛街购物了。
四合院内,就只剩下了杜衡和于莉两人。
第69章 独处的于莉和杜衡
二十分钟过后,杜衡终于将堆积如山的碗筷刷洗干净,他轻轻地擦拭掉手上残留的水渍,然后缓缓地推开厨房那扇略显陈旧的门,迈步走了出来。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厨房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杜衡先是微微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来人于莉。他轻柔地拍打着于莉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莉?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激动?”
于莉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情与眷恋,她凝视着杜衡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庞,轻声说道:“衡哥,咱们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真的好让人怀念啊!”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于莉此刻的心情。自从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再加上海棠时常过来帮忙照顾孩子,他们俩能够真正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光基本没有了。
沉默片刻后,杜衡忽然开口问道:“小莉,你是不是想要再给咱家添个宝宝呀?”
于莉羞涩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衡哥,我确实很想再生一个孩子。趁着我现在年纪还算不大,身体也还行,应该还能顺利生育呢。”
杜衡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于莉的脸颊,温柔地说:“小莉,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么年轻、那么迷人,仿佛时间从未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永远都不会老去哟。”
于莉娇嗔地笑了笑,说道:“哎呀,衡哥你就知道哄我高兴。哪有人能一直保持年轻不变老的呀?”
杜衡连忙摇头解释道:“我说的可全都是真心话呢,我的小莉就是这么天生丽质,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会一直美丽动人的。”
听到丈夫这番真挚的赞美,于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她红着脸,低声说道:“嗯,衡哥,既然海棠带着孩子们出去逛街了,那咱们俩赶快回屋里去吧。”说完,她拉着杜衡的手,快步朝卧室走去,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略带几分娇羞的笑容。
进入屋内,于莉的脚步轻盈而急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激情。不等杜衡反应过来,她已经主动地靠近了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杜衡的唇上。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感染,他的心跳加速,热情地回应着于莉的吻。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情感在热吻中交织,慢慢地,他们失去了平衡,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时间在两人的世界中仿佛停滞了,两个小时转瞬即逝。于莉轻轻地从杜衡的怀抱中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轻声说道:“衡哥,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成功怀上孩子呢?”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孩子的渴望。
杜衡抚摸着于莉的秀发,温柔地回答:“应该会的,如果这次不行,我们再接再厉就是了。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于莉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再次独处的机会。如果海棠和孩子们在家,我总不能和你单独进屋,我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做不到那么大胆。”
杜衡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不难办,我们可以和海棠商量一下,让她再次带孩子们出去逛街。她那么喜欢逛街,我多给她一些购物资金,她肯定会高兴地答应的。”
于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头同意:“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如果我真的怀上了,我好想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杜衡轻轻笑了笑,宽慰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你看,明哲已经很聪明了,我们之后的孩子肯定也会很棒。”
于莉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表情,她轻声说道:“我还是想要一个女孩,明哲已经是个男孩了,如果再来一个女孩,我们就能凑成一个‘好’字,那该有多完美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嗯,那就生个龙凤胎或者三胞胎吧,这样一来,咱们的孩子当中必定会有女孩啦!”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家庭生活的美好憧憬。
“哎呀,衡哥,你就别瞎说了!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怀上双胞胎或者三胞胎呀。”于莉娇嗔地回应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不切实际。
“这可说不准哦,说不定老天眷顾我们,让你这次就成功怀上了呢。”杜衡依然满怀期待地说着。
“不行不行,就算真的怀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我也应付不过来呀。光是照顾一个孩子都够我忙活的了,要是再来两个或者三个,我非得手忙脚乱不可。”于莉皱起眉头,想象着那种混乱忙碌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害怕。
这时,杜衡突然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要是真生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要不把多出来的孩子送给别人养好了?”他一边说着,还故意冲于莉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于莉顿时瞪大了眼睛,生气地举起拳头捶在了杜衡的胸口上,“衡哥,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给别人啊!不管是几个,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尽心尽力去抚养的。”说完,她赌气似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杜衡。
“哎呀,小莉,你怎么还生气啦?我那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怎么可能把我们自己的孩子送人呢?我对他们可是爱都爱不够呢!”杜衡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搂住了于莉纤细的腰肢,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于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轻启朱唇说道:“算啦,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不过,衡哥,现在到底几点钟啦?”
杜衡抬眼望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宝贝儿,还有 5 分钟就要到 12 点咯。”
听到这个时间,于莉不由得惊呼一声:“啊!这么晚啦!咱们赶紧起来穿衣起床吧。要是等会儿海棠和孩子们逛完街回来,看到咱俩还赖在床上,那多难为情呀。”说完,她便开始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杜衡的怀抱。
然而,杜衡却紧紧地搂着她不肯松手,嘴里还嘟囔着说:“怕啥嘛,海棠和孩子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于莉用力推了推他,着急地催促道:“不行不行!还是快点起床比较好。衡哥,你别忘了你还得去做午饭呢!”
见拗不过于莉,杜衡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好好好,那就听你的,一起起床吧。哎,小莉,要不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呀?”说话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于莉闻言,俏脸一红,娇嗔地哼了一声:“哼,衡哥你少打歪主意,肯定是想趁机占我的便宜,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咱们还是各自穿各自的衣服好了。”
杜衡哈哈一笑,调侃道:“哟呵,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么害羞干啥子哟。”
“衡哥,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啊。”于莉故作生气的说道。
“好,我不说了。”杜衡赶忙说道。
然后两人便快速穿好衣服,杜衡穿好衣服后便直奔厨房而去。
第70章 温馨的两人午餐时光
当于莉细心地整理好衣角,轻轻拉开门闩,步出屋门的那一刻,一阵清新的空气伴随着大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一同飘入耳畔。那是于海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却掩盖不住的兴奋,“莉姐,开下门,我们逛街回来了。”
于莉微微一笑,应声答道:“哦,好,马上来。”她快步走向大门,双手轻轻一推,随着“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于海棠一进门,便看到于莉微红的脸颊,好奇心顿时起,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莉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趁我们没在,和衡哥做什么坏事了呀。”
于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赶紧否认:“哪有,别胡说,孩子们都还在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于海棠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莉姐,看你害羞的样,我就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就露馅了。”她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欢快。
于莉无奈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突然举起手来,“咚!”一声,轻轻地打在于海棠的头上,假装严肃地说:“居然敢开你莉姐的玩笑,找揍吗?”
于海棠捂着被打的头,笑嘻嘻地认错:“嘿嘿,我错了,莉姐。”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于莉好奇地问:“嗯,你们逛街都没买东西吗?”
于海棠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不过让几个小家伙大饱口福了,吃了各种零食,不过都很便宜,花了不到15块钱。”
“嗯,那你们现在感觉还饿吗?中午需不需要吃饭啦?”于莉面带微笑,亲切地向众人询问道。
“我倒是不用了,这会儿没觉得有多饿呢。”于海棠轻轻地摆了摆手回答道。
“嗯嗯,我和海棠阿姨一样,肚子饱饱的,也不饿哟。”一旁的杜昊轩跟着附和着说道。
于莉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杜梦瑶、杜明哲、杜梦茹以及杜天翼这四个可爱的孩子,柔声问道:“那你们几个小家伙呢?有没有饿着呀?”
四个孩子听到于莉的问话后,纷纷像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小脑袋。
看到孩子们的反应,于莉不禁笑出了声来:“哈哈,瞧你们这样子,看来刚才在街上一定是吃了不少美味的零食吧!居然都没想到要给我带回来一点儿尝尝。”
“哎呀,妈妈,我们这不是玩得太高兴,一不小心就给忘啦。再说了,家里还有爸爸会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咱们呢,您肯定不会看得上那些小零食的啦。”机灵鬼杜明哲连忙解释道。
“哦?那可不一定哦,如果我偏偏就是喜欢吃零食呢?”于莉故意逗趣地反问道。
这下子,杜明哲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眨巴着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看着儿子那副可爱又窘迫的模样,于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妈妈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紧张嘛。”
这时,于海棠伸了个懒腰,略带倦意地对于莉说:“莉姐,那我就先回屋里去休息一会儿啦,今天在街上逛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有点儿累人呢。”
“嗯,你去吧。”于莉点头道。
听到于莉的话,于海棠便向着屋内走去,其他五个孩子也走进了院内,于莉则将大门再次关上了。
“衡哥,中午只用做咱们俩的饭就成啦,海棠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儿了,说他们都不饿呢。”于莉站在厨房门口,朝着里面正在忙碌的杜衡大声喊道。
“行嘞,我晓得了!”杜衡一边应和着,一边熟练地切着菜、翻炒着锅里的食材。厨房里弥漫着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 15 分钟之后,杜衡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双手稳稳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小莉啊,这有一碗肉卤的,还有一碗素卤的,你想吃哪碗呀?”杜衡微笑着问于莉。
于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当然得是肉的啦,素的我可吃不惯哟。”说完,她调皮地冲杜衡眨了眨眼。
“哈哈,好嘞,那就把这碗香喷喷的肉打卤面给我的宝贝媳妇大人咯!”杜衡说着,轻轻地将那碗肉打卤面推到了于莉面前。接着,他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于莉身旁,开始享用起美味的午餐来。
此时,正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面条的杜衡,毫无防备之下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女儿杜梦瑶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嗯?梦瑶,怎么啦?有什么事情找爸爸呀?”杜衡咽下口中的食物,温和地开口询问道。
杜梦瑶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轻声对父亲说:“爸爸,你来这边一下嘛。”
听到女儿的请求,杜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将那还冒着热气的面碗小心翼翼地放置到餐桌上。接着,他微笑着向女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她过去。
看到这一幕,坐在对面的于莉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父女俩这是搞什么名堂呢?神神秘秘的样子。”
杜梦瑶转头看向妈妈,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回答道:“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啦,只不过这是我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哟!”说完,她还冲于莉做了个鬼脸。
于莉无奈地笑了笑,对于女儿的古灵精怪早已习以为常。她转头看向丈夫,叮嘱道:“额,好吧。衡哥,那你快去听听咱闺女想说啥,听完赶紧回来继续吃面哈,不然等会儿面都要坨掉咯。”
杜衡笑着应声道:“嗯,知道啦,小莉。你先慢慢吃着,不用管我。”随后,他站起身来,跟随着杜梦瑶一同走出了屋子,留下于莉一个人在餐桌前继续享用美食。
第71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1
“爸爸,咱们下午是不是该去冉老师那里啦?”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杜衡问道。
杜衡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嗯,可以啊。不过宝贝女儿,爸爸有个想法,想让你和昊轩两个人暂时住在秋叶家,这样一来,也好顺便帮忙照看一下你们的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杜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妈妈会同意吗?要是被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杜衡摸了摸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直接跟你妈淮茹说这事,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嘛,咱们只能先不告诉她,等事情都安排好了再跟她说,也就是所谓的先斩后奏啦!”
杜梦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好吧,那我和昊轩哥哥就住到冉老师家里去吧。”
杜衡接着叮嘱道:“还有哦,如果秋叶的母亲问到你们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千万记住别说是杜衡。因为她母亲不太喜欢我,你就说叫杜宇就行啦。但要是她没有问起来,那就不用说啦。”
杜梦瑶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爸爸,我记住了。那您赶紧回去把面条吃完,咱们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咯!”
“好嘞,我的乖女儿真懂事。对了,你快去叫一下昊轩,他这会儿还在陪着弟弟妹妹玩耍呢。”杜衡笑着说道。
“好的,爸爸,我这就去找昊轩哥哥。”说完,杜梦瑶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开了。
回到屋里的杜衡步履匆匆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来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前那碗香喷喷的打卤面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于莉轻声开口问道:“衡哥,你下午又要急匆匆地离开了吗?”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和依恋。
杜衡嘴里还嚼着面条,听到于莉的问话后,忙不迭地点点头,回答道:“嗯,下午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过小莉,你放心啦,我已经答应过你,下个周日一定会抽出整整一天的时间专门用来陪你的哟!”说完,他冲于莉温柔地笑了笑。
于莉微微撅起小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嗯,那好吧……可是人家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让你这么快就走呀。”说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杜衡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于莉的手,安慰道:“我知道小莉舍不得我,但是没办法嘛,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嘛。不过你放心哈,从现在开始,以后我每天下班都会尽量早点赶过来陪陪你的哦。”
于莉听了这话,脸上总算浮现出些许笑容,乖巧地点点头说:“嗯,那好吧。对了衡哥,等会儿你吃完直接离开就行了,刷碗刷锅这些家务事儿啊,交给我来做好啦。毕竟今天就咱们俩个人一起吃饭,也没有太多需要刷洗的餐具。”
杜衡感激地看了于莉一眼,笑着说道:“哎呀,真是辛苦我的小莉啦。那这次就先麻烦你咯,不过你放心,下次肯定轮到我来做家务!”
就这样,两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边享受着这片刻温馨的时光。大约三分钟过后,杜衡风卷残云般地将碗中的打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随后,他站起身来,用纸巾擦了擦嘴,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瑶瑶、昊轩,我们该出发啦!”不一会儿,只见杜梦瑶和杜昊轩两人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于是,杜衡带着他们兄妹二人,跟于莉道别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于莉的小院,朝着冉秋叶的家里走去。
就在快要抵达冉秋叶家的时候,杜衡缓缓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昊轩、梦瑶啊,我就不陪你们一起过去了。看到前面那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没?那里便是冉秋叶家。你们俩直接过去就行了。唉,如果我也跟着一块儿过去,恐怕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要知道,冉秋叶她妈妈对我的印象可是差到了极点,简直可以说是厌恶至极呢!”
杜昊轩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理解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好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过去啦。”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杜梦瑶,只见她也是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
于是,两人一同迈步朝着冉秋叶家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杜昊轩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门环,发出一阵清脆的“咚咚咚”声。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不失和蔼的声音:“是谁呀?”听这声音,应该正是冉秋叶的母亲无疑。
杜梦瑶连忙高声答道:“奶奶您好,我们是冉老师的学生,今天特意前来拜访冉老师的。”
话音刚落,只听得院内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冉秋叶的母亲出现在门口,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两位可爱的小朋友啊,快快请进吧。”
杜昊轩和杜梦瑶对视一眼,齐齐向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小巧而温馨的小院。待二人进入院中后,冉秋叶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将大门重新关好,以防有陌生人闯入。
看到杜昊轩和杜梦瑶顺利进入于莉家后,杜衡便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位小朋友,来告诉奶奶,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啦?”冉秋叶的母亲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这对可爱的兄妹,亲切地问道。
哥哥杜昊轩落落大方地回答道:“奶奶您好,我叫杜昊轩,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我的妹妹杜梦瑶。我们俩今年都快要 11 岁咯!”他一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冉秋叶的母亲微微点头,接着又追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姓杜……不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呢?”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因为如果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那个名叫杜衡的人,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把他们赶出家门。
听到这个问题,妹妹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抢着说道:“我们的爸爸叫杜宇哟!怎么啦,奶奶,难道姓杜有什么不好吗?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感觉您好像很排斥姓杜的人似的。”
冉秋叶的母亲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哎呀,小姑娘别误会。只是一提到杜姓,就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伤害过我女儿的混蛋。不过这跟你们可没关系哈,昊轩、梦瑶,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哦。”说完,她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第72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2
“呼……幸好没把爸爸叫杜衡这件事说出来呀,不然肯定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门外!”杜梦瑶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这时,一旁的杜昊轩好奇地开口问道:“奶奶,冉老师在哪里呢?”他睁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冉秋叶的母亲。
冉秋叶的母亲微笑着回答道:“她啊,这会儿估计正在屋里给两个小家伙喂奶呢。”说着,还朝房间的方向指了指。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俩可以进去看看冉老师和小宝贝们吗?”杜梦瑶小心翼翼地征求着意见。
“嗯,可以的,快去吧。”冉秋叶的母亲和蔼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许可后,杜梦瑶和杜昊轩兴奋得像两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屋子跑去。一推开门,他们就看见冉秋叶正温柔地抱着两个孩子,轻声哼唱着摇篮曲,专注地给孩子们喂着母乳。
听到脚步声,冉秋叶抬起头,当看到进来的是杜梦瑶和杜昊轩时,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忙问道:“哎呀,你们两个小鬼怎么突然跑来了?”
杜昊轩笑嘻嘻地走上前,乖巧地说道:“冉老师,我们当然是来看望您和弟弟妹妹啦!”
冉秋叶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你们两个这么快就知道我生宝宝的事情啦?是不是衡哥告诉你们的呀?”
杜梦瑶连忙点着头,笑着回答道:“没错,是爸爸在我俩的软磨硬泡、苦苦追问之下才说出来的哟!”说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杜昊轩紧张地看着冉秋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冉老师,我们刚才说我们的爸爸叫杜宇,你可别穿帮了啊,要是让你母亲知道我爸爸的真名字,那我们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嗯,我妈妈确实很讨厌衡哥,我会注意的,不会穿帮的。”冉秋叶点头道。
杜梦瑶的目光落在冉秋叶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她好奇地问道:“弟弟妹妹们叫什么啊?”她的声音柔和,充满了对这两个小生命的关爱。
冉秋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男孩叫俊杰,女孩叫梦婷,本来他们两个该姓杜的,但现在他们姓冉。原因你们也清楚,我妈妈非常恨衡哥,坚决不肯让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姓杜。”
杜昊轩点了点头,他理解冉秋叶的难处:“嗯,我们知道。我爸爸这次让我们来是想我们两个住进你们家里,这样方便我们两个照顾弟弟妹妹,您也可以轻松一点。”
冉秋叶皱了皱眉,她有些犹豫:“这不好吧,你们母亲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杜梦瑶轻轻地笑了笑,她的声音中带着自信:“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妈妈那边有爸爸去说。”
冉秋叶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嗯,不过还得让我妈同意才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
杜昊轩拍了拍胸脯,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这个冉老师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让奶奶她同意我们两个住在你们家的。”
冉秋叶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她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好,只要你们能让我妈同意,那我也没意见,毕竟照顾两个婴儿确实挺累的,有你们两个帮忙正好。”
“嗯,我可以抱下俊杰吗?”杜昊轩满怀期待地看着冉秋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对弟弟的喜爱与好奇。
一旁的杜梦瑶见状,也赶忙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冉老师,我也想抱下梦婷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秋叶怀中可爱的女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冉秋叶温柔地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可以,不过你们可要小心点啊,他们俩出生也才仅仅一周时间而已。”说完,她轻轻地将怀中的梦婷递给了杜梦瑶,又把俊杰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杜昊轩的臂弯里。
“嗯嗯,放心吧,冉老师,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杜梦瑶和杜昊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两人接过孩子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只见两个小家伙在哥哥姐姐温暖的怀抱中,竟然没有丝毫哭闹,反而咧开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开心地对着他们笑了起来。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也许是俊杰和梦婷能够感应到抱着他们的正是自己的亲哥亲姐吧。”冉秋叶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小声感慨道。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感动。
而此时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则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逗弄怀里的宝贝们。杜昊轩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学小动物叫;杜梦瑶则轻声哼唱着摇篮曲,还用手轻轻抚摸着梦婷柔软的头发。两个孩子被他们逗得咯咯直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原本安静地躺在杜昊轩怀里的冉俊杰,突然间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只见那张小脸蛋儿上满是疑惑和不舒服的神情。
\"欸?这小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拉屎了吧?\" 杜昊轩自言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紧张。说时迟那时快,他赶紧伸手将包裹着冉俊杰屁屁的尿布迅速扯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开那双胖乎乎的小腿。
果不其然,正如杜昊轩所预料的那样,一股臭气扑鼻而来——冉俊杰真的拉臭臭啦!看着地上那一坨坨的“成果”,杜昊轩忍不住叫出声来:“冉老师,不好啦,俊杰拉了一地呢!”
听到呼喊声,冉秋叶急忙跑过来。她先是温柔地看了一眼杜昊轩怀中的宝贝儿子,然后熟练地接过冉俊杰,轻轻地帮他擦拭干净小屁屁。处理妥当后,冉秋叶微笑着对杜昊轩说:“没关系的,这点小事我能搞定,等会儿我会把这里清理干净的。”
而此时的冉俊杰啊,对于自己刚刚制造出的混乱可是浑然不知呢!拉完屎后的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自在,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起来。于是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竟然又开始对着抱着他的杜昊轩咿咿呀呀地笑闹个不停。
“哎呀,小俊杰呀!还好哥哥我眼尖手快,及时发现了你要拉臭臭,不然要是让你拉到我的衣服上,那可就糟糕透顶啦!我今天出门都没带可以换的衣服哟。”杜昊轩一边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冉俊杰,一边笑着跟他说话。
然而,天真无邪的冉俊杰哪里懂得这些话的意思呀,还以为大哥哥是在夸奖自己呢,笑得愈发欢快,那笑声简直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第73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3
四十分钟过去了,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也不复刚开始照顾弟弟妹妹时的那般激情满满、活力四射。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着。
“孩子们,你们俩是不是累坏啦?来,快把孩子交给我,你们赶紧去好好歇一会儿。”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两个略显狼狈的小家伙,心疼地开口说道。
杜昊轩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冉俊杰轻轻地递到了冉秋叶的怀里,然后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冉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可真没想到,照顾小孩子居然会这么累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杜梦瑶也紧跟着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附和道:“就是呀,哥哥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才不过短短几十分钟而已,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呢。”说完,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动作轻柔地把冉梦婷放进了冉秋叶温暖的怀抱里。
冉秋叶微笑着安慰他俩:“这很正常呀,毕竟带孩子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我要是没了母亲帮忙,光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呢。再说了,你们俩都还不满 11 岁呢,能够坚持抱着两个小婴儿整整 40 分钟,已经非常了不起啦!”
听到冉秋叶这番鼓励的话语,杜昊轩和杜梦瑶相视一笑,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嗯嗯,冉老师,您也辛苦了!要不是您一直在旁边耐心指导,我们可能早就手忙脚乱了。”杜梦瑶一脸真诚的说道。
“那梦瑶你可得好好加油了,等你将来嫁为人妇,也会像我这样,为了家庭劳心劳力。”冉秋叶语重心长地对杜梦瑶说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感慨。
杜梦瑶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对于婚姻和家庭的概念还停留在模糊的阶段。“那个还早呢,我现在才10岁多一点,距离结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至少也得等到9年后吧。”她轻松地回应道,似乎对未来的婚姻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这时,杜昊轩插话道:“冉老师,我先去找奶奶了,我要告诉她我们决定在这里住下来的事情。”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对这个决定充满了信心。
冉秋叶微微一笑,有些不确定地问:“昊轩,你真的觉得我母亲会同意你们住在这里吗?毕竟这涉及到很多家庭琐事。”
杜昊轩信心满满地回答:“事在人为,我觉得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我们诚恳地表达我们的意愿,她应该会同意的。只要冉老师您别在关键时刻说漏嘴,让我露馅就行。”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冉秋叶轻笑出声:“呵呵,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充满了喜爱。
杜昊轩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屋子。屋外,阳光正斜斜地照下来,他看到冉秋叶的母亲正在院子里忙碌地摘着新鲜的蔬菜,准备晚餐的食材。
“奶奶,我来帮您吧。”杜昊轩热情地走上前去,主动提出帮忙。
冉秋叶的母亲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真是乖孩子,那就麻烦你了。”
杜昊轩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老人身边,开始帮忙摘菜,一边工作一边聊天。
“昊轩啊,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冉秋叶的母亲随口问道,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孩子。
杜昊轩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说道:“我爸爸是个工人,他在陕西那边工作,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至于我的母亲,她已经过世很久了,我们和爸爸一直相依为命,但因为他一直在外不怎么回来,所以家里也就只有我和妹妹梦瑶在了,每天我们都自己做饭,自己做家务。”
就在这时,远在另一边的秦淮茹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嗯?这是谁在念叨我呢?难道是当家的?等我回家看他怎么解释!”
而在回家的路上,杜衡也不住地打着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困惑:“奇怪,我这是感冒了吗?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他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回到冉秋叶的小院内,冉秋叶的母亲在听完杜昊轩讲述完自己那令人唏嘘不已的家庭背景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满满的疼惜之色,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略显局促不安的少年,轻声说道:“哎呀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哟!要不这样吧,你和梦瑶干脆就搬到咱们家来住好了,如此一来,你们起码不至于感到那般孤单无助,生活也不会那么劳累辛苦啦。等到你们的父亲哪天回来的时候,你们再回自个儿家去就行咯。”
当这番话语传入杜昊轩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怔,心中暗自惊诧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织出来的那个虚构家庭背景故事,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触动到冉秋叶母亲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甚至连再多费唇舌解释说服的功夫都完全用不着了。然而,尽管心内已然欣喜若狂,但表面上他却并未流露出半分高兴之意,反而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回应道:“阿姨,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我们跟您非亲非故的,就这样贸然住进您家里,恐怕会给您带来诸多不便之处啊。”
闻听此言,冉秋叶的母亲连忙摆了摆手,满脸笑意地宽慰道:“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哪里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哟?你们要是住过来的话,不仅可以帮忙替我分担一些家务活计,而且还能顺便协助你们的老师照看一下她那一对可爱的儿女呢,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
“嗯,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冉老师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杜昊轩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继续询问着,仿佛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
冉秋叶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需要,你们只管安心住下。秋叶是我的女儿,她向来尊重我的决定,不会反对的。”
杜昊轩听后,松了一口气,礼貌地回应:“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麻烦奶奶您了,我们会尽量不添麻烦。”
“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冉秋叶的母亲温和地说道,随即转了个话题,“你会切菜炒菜吧?等会儿能不能帮我一起下厨做饭?”
杜昊轩点了点头,谦虚地说:“嗯,我会一些基本的烹饪,不过我还是更适合帮忙打下手,我怕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不符合大家的口味。”
冉秋叶的母亲笑了笑,安慰他:“哪有那么多讲究?放心吧,昊轩,我和你冉老师的口味没那么挑剔。”
“那我就放心了。”杜昊轩微笑着回答,心中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不少。
没过多久,两人就摘好了所有的蔬菜,端着满满一篮子的成果向厨房走去。杜梦瑶在屋内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看到这一幕,她转头对冉秋叶说:“看来哥哥说服奶奶成功了,冉老师,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冉秋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昊轩这么聪明,能够顺利说服我母亲。那以后,可能就要多多依赖你们两个来帮我一起照顾这两个孩子了。”
“这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我的亲弟弟和亲妹妹。”杜梦瑶认真地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责任感。
第74章 受气包杜衡
杜梦瑶和杜昊轩在冉秋叶家其乐融融,而杜衡就悲剧了,他一进家就看到了秦淮茹一脸怒气的看着他。
“淮茹,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眉头皱得都能夹住一张纸了,是不是有人不小心触动了你的逆鳞?”杜衡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便能够及时地安慰她。
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她反问道:“那你猜猜看,是谁有这个能耐让我生气呢?”
杜衡愣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不确定地回答:“难道...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哼,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秦淮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对杜衡的迟钝有些无奈。她接着转过身,目光在杜衡的身后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对了,昊轩和梦瑶呢?他们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杜衡连忙解释:“哦,他们两个啊,他们暂时住在冉老师家里了。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冉老师?你说的不会是梦瑶和昊轩的小学老师冉老师吧?”秦淮茹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惊讶。
“是的,就是她。冉老师家里最近添了对双胞胎,她一个人照顾起来确实有些吃力,所以昊轩和梦瑶就主动提出去帮忙。”杜衡详细地解释道。
秦淮茹的眉头微微一挑,她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杜衡,似乎在探究什么:“照顾婴儿?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杜衡的心头一跳,他连忙摆手否认:“怎么可能呢?淮茹,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会...”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心中却在暗暗思忖:“淮茹,你的直觉也太准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性第六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这事儿还真就和你有关系?”秦淮茹满脸狐疑地紧紧盯着杜衡,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一般。
杜衡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啊,我可一点都不紧张。只不过淮茹你突然间又主动跟我搭话了,我这心里一激动,难免就显得有点兴奋嘛。”说着,他还故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然而,秦淮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冷哼一声道:“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背着我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听到这话,杜衡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淮茹,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呀。”一边说着,他还不死心地伸手想要搂住秦淮茹的腰。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秦淮茹的腰际,就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了。“把手拿开!谁准许你随便碰我的?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哼,你最好祈求老天爷保佑,别让我发现你还有其他背叛我的事情,不然的话……哼哼!”说完,秦淮茹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转身便进屋去了。
“唉,淮茹看来还得很久才能原谅我啊!”杜衡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仿佛心中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秦淮茹的喊声:“还在那儿唉声叹气什么呢?不赶快去做饭,难不成要饿着我们大家吗?”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妻子的呼喊,杜衡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我马上就去做饭。”说罢,他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走去。
此时,秦京茹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她将屋外发生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杜衡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和秦淮茹严厉的话语,秦京茹不禁有些心疼起姐夫来,小声嘀咕道:“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啊,衡哥这都快被训成狗了。”
另一间屋子内的杜昊宇笑着打趣道:“哈哈,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咱爸被妈管得死死的,可真是服服帖帖的。”
杜景德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呀,哥哥。虽然妈妈平时对咱们也挺好的,但是我长大后绝对不会娶像妈妈这样厉害的女人。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当家作主,有点儿一家之主的威严。”
杜昊宇一听弟弟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景德,你现在这么想,说不定等你长大了,恰恰会娶到一个比妈妈还要厉害的女人呢。”
“才不会呢,哥哥你别瞎说!”杜景德急得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瞪着杜昊宇,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温柔听话的媳妇。
“不过昊轩哥和梦茹姐居然住在冉老师家了,这似乎有点不寻常啊!”杜昊宇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目光深邃而疑惑,仿佛想要透过这一现象看到背后隐藏的秘密。
听到哥哥的话,杜景德不禁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哥哥,难道你也觉得爸爸跟冉老师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
杜昊宇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反问:“怎么?你不是内心深处早就这样认为了么?现在反倒来问我?”
被哥哥一语道破心思,杜景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嘟囔着:“哎呀,我确实也是这么猜的啦,但一直不敢确定嘛……而且我觉得不光是我们俩,像梦玉、梦萍、翰林还有梦琪他们几个,应该也或多或少能够感觉到这一点。只是大家为了不让妈妈知道后生气,所以才谁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杜昊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弟弟的看法:“没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说出去了,那咱们家可就炸开锅了,说不定连房顶都会被愤怒的妈妈给掀翻呢!”想到那个可能出现的混乱场景,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第75章 帮许大茂看病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饭菜,不过吃饭时,大家依然各吃各的,并未有任何交流,因为秦淮茹还没原谅杜衡,孩子们都不想触秦淮茹的霉头,要不然容易挨揍。
大家安静的吃完饭后,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屋内,杜衡则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清洗完后,杜衡再次进入了秦京茹的房间内,“衡哥,我跟你说哦,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害怕淮茹姐诶!”秦京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杜衡说道。
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忙解释道:“哎呀,哪有害怕啦,只是……只是因为我之前确实做错过一些事情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有些心虚似的。
秦京茹皱起眉头,不满地反驳道:“可是就算你做错了事,淮茹姐也不能那样对你呀!我看你在她面前简直就像个下人一样,被她呼来喝去的。”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手势。
杜衡听了这话,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下人?京茹,你咋会这样想嘞?”
秦京茹撇撇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平常老是被淮茹姐指使干这个、干那个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这可不是啥指使,那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再说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给她帮帮忙,服务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叹气道:“唉,衡哥,你这样子完全就是个小男人的形象嘛,哪里还有一家之主应有的威风和样子哟!”
杜衡却不以为然,认真地说道:“要那么多威风干啥子?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啥都重要。我又不需要靠威严来镇住家里人。”说完,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嗯,衡哥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淮茹姐有你这样的丈夫很幸福。”秦京茹对着杜衡夸奖道。
“我可不是什么好丈夫,我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要不然咱们两个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杜衡摇头道。
“额……衡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秦京茹转移话题道。
“好。”杜衡点了点头,然后钻进了秦京茹的被窝内,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杜衡再次早早起床将早餐做好,然后自己吃了一点后,便向着轧钢厂走去,之后便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中午,杜衡正安静地坐在食堂里,心无旁骛地吃着饭。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许大茂。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向杜衡打着招呼:“衡哥,中午好啊!”那声音在嘈杂的食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杜衡闻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嗯,中午好。你这时候过来,想必是有事要找我吧?”说完,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等待着许大茂的回答。
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走到杜衡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嗯,的确有点事情想要请您帮帮忙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恳切。
杜衡见状,直截了当地说:“行,既然如此,那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个……衡哥,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一些特别厉害的中医呀?”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杜衡,似乎生怕错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杜衡稍作思考,便明白了许大茂的意图,于是笑着反问道:“怎么?你是想通过中医调理一下身体,让你们夫妻俩能够顺利怀上孩子,对不对?”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连忙点头承认道:“是啊,衡哥,您真是料事如神!实不相瞒,我和刘岚结婚都已经好几年了,可她的肚子一直没个动静。所以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找找靠谱的中医给看看,好好调理调理。”说着,他不禁叹了口气,流露出些许无奈和焦虑。
“这个简单,你把胳膊伸过来。”杜衡面带微笑地对着许大茂说道。只见杜衡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到这话,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杜衡,惊讶地说道:“衡哥,你不会想说你就是中医吧?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杜衡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嗯,我就是中医。你若是信任我的医术,我可以帮你查看一番,再开个药方给你,你拿去抓药即可。不过嘛,倘若你对我心存疑虑,那也无妨,你大可另寻他人帮忙,只是我确实不认识其他的中医朋友。”说罢,杜衡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许大茂的回应。
许大茂犹豫片刻之后,咬咬牙说道:“嗯……好吧,衡哥,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相信你一回。”说完,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杜衡的面前,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能有转机。
杜衡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许大茂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给他号起脉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衡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忽然,他心中一动,暗忖道:“嗯?许大茂这个不孕症,似乎并非完全无药可医,还是有些救治的希望的。”想到这里,杜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许大茂,开口说道:“你去拿纸和笔过来,我帮你写个药方。”
“好嘞!”许大茂赶忙应声道,然后迅速起身,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许大茂手捧着纸和笔快步走到了杜衡身旁,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杜衡接过纸和笔后,就在上面开始写起了药方,写好后对着许大茂说道,“按照这个药方上写的内容抓药,我保管你一个月后能让刘岚顺利怀上孩子。”
“好,那我就不打扰衡哥您了,您继续吃饭吧。”许大茂接过药方便和杜衡告别,转身离开了食堂。
许大茂离开后,杜衡便开始继续吃起饭来,吃完饭后,他便返回了车间,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
第76章 于莉再次怀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去了两个月时间,时间来到了1964年10月3日,杜衡还像往常一样上班,中午杜衡正在吃饭时,许大茂又过来了。
“衡哥,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医啊!刘岚她居然真的怀上啦!要是我早点儿找您帮忙调理身子该多好哇。”许大茂满脸谄媚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懊悔交织的光芒。
杜衡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现在知道后悔了?我也是今年刚得到系统奖励的中医理论知识呢,以前哪懂这些呀,又怎么能帮你看病治病哟。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回应道:“哈哈,那先恭喜你啦,许大茂。”
“嗯嗯,多谢衡哥!哦,对了,这是 10 块钱,就算是给您开药方的酬劳吧。”说着,许大茂便从衣兜深处摸索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杜衡面前。
杜衡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那张钞票,点头应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见杜衡如此爽快地收下了钱,许大茂不禁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他原本还满心期待着杜衡会客套一番,然后把钱退回来,这样自己就能省下这10块钱了。谁曾想,杜衡竟然二话不说就将钱揣进了兜里,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时间,许大茂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无奈。
不过,许大茂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然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然后对杜衡说:“那个,衡哥,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哈。”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气氛。
杜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他淡淡地回答:“好,你去吧。”他的声音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对许大茂的小心思早已洞若观火。
许大茂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食堂,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尴尬的地方。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外,而杜衡则静静地看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呵呵,这家伙不会以为我不收他的钱吧,我可不是那种客套人。”杜衡自言自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知道许大茂的小心思,但他并不想揭穿,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享用他的午餐,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吃完饭后,杜衡再次返回了车间继续工作一直到下班时间,他先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衡哥!”于莉面色微红地走到杜衡面前,眼神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轻声说道:“我……我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杜衡耳边炸响。
杜衡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身材娇小的于莉紧紧抱入怀中,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喊道:“哦,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被杜衡突然抱起的于莉顿时羞红了脸,她轻轻挣扎着想要从杜衡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并娇嗔道:“哎呀,快让我下来啦,孩子们和海棠可都还看着呢!”然而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杜衡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依然抱着于莉不肯松手。
这时,一旁的于海棠抿嘴一笑,调侃道:“莉姐,您放心吧,我啥也没看见哟~”
听到这话,三个孩子也跟着起哄起来:“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呢!”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见大家如此打趣自己,于莉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把头埋进杜衡的怀里,小声嘟囔着:“你们就知道欺负人,我不理你们了……”
而杜衡则满不在乎地笑道:“嘿嘿,这么害羞干嘛呀,咱们都属于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他轻轻地在于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哼,人家就是害羞嘛,难道不行啊?”于莉抬起头来,假装生气地瞪了杜衡一眼。
杜衡见状连忙赔笑道:“行,行,当然行了!我的小莉说什么都是对的。”说完,他再次低下头,温柔地在于莉那粉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衡哥,真想让你能够多多地陪伴着我呀,可是......唉!”于莉轻咬着嘴唇,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哀怨,她那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一般,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吐露出来。
杜衡看着于莉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嗯,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我的状况,我实在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旁啊。”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眼神中满含着无奈和歉意。
于莉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柔声道:“我懂的,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只要你能时不时地过来陪我聊聊天,我就已经很满足啦。”
杜衡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他便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于莉、于海棠还有那三个可爱的孩子们一起度过了温馨而短暂的一个小时时光。时间匆匆流逝,眼看着天色渐晚,杜衡起身向众人告辞,而后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奔而去。毕竟家中还有一大家子人正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盼望着他回去做饭呢。
当杜衡气喘吁吁地赶回家里时,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秦淮茹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和严厉批评。然而,此时的杜衡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顾不得擦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转身便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晚餐。
第77章 秦京茹和于莉的孩子出生
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后,杜衡将晚餐做好端到屋里,众人便一起吃了起来,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言语。
吃完饭后,杜衡将碗筷快速清洗干净后,便带着一脸疲惫的走进了秦京茹的房间内。
“衡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啊,是不是今天工作特别繁忙呀?”秦京茹满脸关切地凑到杜衡面前,轻声询问道。
杜衡微微摇了摇头,回答说:“其实也不是因为工作太多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啥今天会突然感到有些疲累,可能就是身体偶尔犯懒吧,稍微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试图缓解一下身上的倦意。
听到杜衡这样说,秦京茹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娇声对杜衡说道:“衡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我……我已经怀孕啦,而且算起来都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咯!”
杜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惊喜之色,他一把将秦京茹紧紧拥入怀中,激动地说道:“真的吗?这简直太棒了!咱们很快就要迎来新生命了呢!”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在秦京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被杜衡如此热烈的反应所感染,秦京茹幸福地笑了起来,她轻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柔声说道:“是啊,衡哥,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名母亲,心里还真有点儿小期待呢。”
看着秦京茹一脸憧憬的模样,杜衡温柔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可就要辛苦了哟。毕竟照顾小宝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所以你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呐。”
秦京茹乖巧地应声道:“嗯,衡哥,这些我都明白的。虽然带孩子肯定会很劳累,但一想到宝宝出生时的那份喜悦和满足感,这点儿辛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啦。”
“嗯,我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帮你照看孩子的,不仅如此,昊宇他们同样能够提供援手呢。”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关切之情。
听到这话,秦京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温柔地回应道:“嗯,衡哥,今天真是辛苦你啦!忙前忙后的,瞧把你累得够呛。要不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别太劳累了身子骨。”说罢,她满含爱意地望着杜衡。
“好嘞,既然这样,那咱俩就一块儿去休息吧。”杜衡边说着边开始动手褪去身上厚重的外套,而秦京茹见状,也迅速除去了自己的外衣。紧接着,两人一同钻入温暖舒适的被窝之中。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没过多久,倦意袭来,两人在这温馨宁静的氛围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时光荏苒,自秦京茹和于莉相继怀上宝宝之后,杜衡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许多。他每天不仅要忙于工作事务,还要悉心照料两位孕妇。尽管日子过得异常忙碌,但看着两女日渐隆起的腹部以及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杜衡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时间也来到了1965年7月。终于迎来了令人期待已久的时刻——于莉和秦京茹先后顺利地产下了可爱的宝宝。
秦京茹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粉雕玉琢般惹人喜爱。令杜衡满心欢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给自己的两个宝贝闺女分别取名为杜梦艺和杜梦霏。希望她们将来能够拥有非凡的艺术天赋,如同美丽的梦境一般绚丽多彩。
而另一边,于莉则更为厉害,一举生下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还有一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娃。他绞尽脑汁,最终给小女孩起名为杜梦娇,寓意着她能像娇艳的花朵一样茁壮成长;至于那两个小家伙,则被赋予了杜宇航和杜宇辰这两个充满力量感且富有深意的名字,期望他们日后能够在广阔天地间自由翱翔、追逐梦想。
孩子呱呱坠地之后,仿佛一道祥瑞之光降临,与此同时,那期待已久的系统奖励终于到账了!杜衡满心欢喜地点开奖励界面,瞬间被眼前的丰厚奖励所震撼——整整 20 年的寿命、八级钳工技能,涵盖小学至高中阶段的全部知识,还有足足两万元现金!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小学到高中知识”这一项时,杜衡不禁有些发愣。他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又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给我这些知识有什么用呢?”不过,稍作思考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今可是 1965 年,再过短短一年时间,整个国家即将步入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届时,学校基本上都会被迫停课,孩子们的学业将受到严重影响。想到这里,杜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暗喜道:“哈哈,这下可好了!既然学校没办法正常授课,那我就可以利用这些知识在家中亲自教导孩子们啦,如此一来,他们的学习也不会落下,这真是太棒了!”
另外杜衡今年也顺利成为了七级钳工,工资也达到了每月87块钱。
而在这期间,许家也迎来了新生命,刘岚为许大茂生下了一儿一女,许大茂给男孩取名叫许子腾,希望他能够像龙一样腾云驾雾,拥有远大的志向和无限的潜力;女孩取名叫许雯雯,希望她能够拥有丰富的内心世界和优雅的外在气质,像云彩一样自由而美丽。
许大茂自从有了孩子后,没事就找人炫耀,毕竟结婚多年他一直没有孩子,受了很多年街坊邻居的冷嘲热讽,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龙凤胎,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怎么能不让许大茂高兴。
得知儿子许大茂家多了一对龙凤胎,许爸许母别提多高兴了,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俩更是直接搬到了许大茂家里,准备帮着刘岚照顾两个孩子。
第78章 贪睡的杜天翼
自从秦京茹生下双胞胎女儿后,秦淮茹与她的关系居然奇迹般地变好了,也许是不想因为大人影响到孩子吧,而杜衡也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不过进屋后先被秦淮茹暴揍了一顿,发泄了这段时间积压的怒火。
暂时居住在冉秋叶家的杜昊轩和杜梦瑶也已读完了中学一年级的课程,他们本来是要回家的,毕竟冉俊杰和杜冉梦婷两人已经1岁了,虽然只会说几个词,但走路是没问题了。
可当杜昊轩和杜梦瑶准备离开时,冉俊杰和冉梦婷两人抱着他死活不放,他们看到弟弟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得放下回家的念头,继续住在冉秋叶家中。
7月4日,阳光明媚的夏日清晨,又是一个让人期待已久的周末。杜衡,一个勤劳而慈爱的父亲,早早地起床,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自己简单地吃了一些后,之后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走出大门向着于莉小院的走去。
一路上,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杜衡的心情格外舒畅。他穿过熟悉的小巷,脚步轻快地来到了于莉的小院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咚咚咚”地敲响了大门。院内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是爸爸吗?”杜梦茹声音中透露出对父亲的期待和思念。
“梦茹,是爸爸,开下门。”杜衡温和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宠溺。
听到确实是杜衡的声音,杜梦茹兴奋地跑到了大门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爸爸,女儿好想你,抱下我。”杜梦茹张开双臂,撒娇地说道。
“好,乖女儿。”杜衡微笑着说道,然后蹲下身子,用力一把将杜梦茹抱起,感受着女儿温暖的拥抱,并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爸爸,于莉妈妈这段时间可辛苦了,三个弟弟妹妹,太调皮了。”杜梦茹依偎在杜衡的怀里,小声说道。
杜衡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回忆起过去的日子,他笑着回应:“你小时候,也很调皮啊,还有一段时间居然不理爸爸我了,我可伤心了。”
“哎呀,爸爸,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啦,您老是翻出来讲有什么意思嘛!”杜梦茹不满地撅起小嘴嘟囔道。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露出一丝嗔怪之意。
“好好好,爸爸不再提就是了。”杜衡连忙笑着哄女儿,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宝贝儿,明哲和天翼这俩小子跑哪儿去了啊?”
只见杜梦茹掰着手指数起来:“明哲哥哥呀,他这会儿正忙着在于莉妈妈那儿照看宇航弟弟呢;妈妈也没闲着,在帮忙照料梦娇妹妹;宇辰弟弟呢,则是由于莉妈妈亲自照顾着;至于天翼弟弟嘛……嘿嘿,他呀,这会儿肯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美梦呢!”说完,杜梦茹调皮地笑了起来。
杜衡听了点点头,目光转向杜梦茹,关切地问:“乖女儿,你肚子饿不饿呀?”
杜梦茹摸了摸小肚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其实我现在还不太饿啦,不过要是爸爸下厨做饭的话,那我稍微吃一点也是没问题的哟!”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哈哈,行,既然这样,那爸爸就先去厨房露一手给你们做好吃的。”杜衡说着便把杜梦茹轻轻地放在地上,接着又嘱咐道,“宝贝儿,你也别光站在这儿,去帮着照看一下弟弟妹妹们好不好?”
杜梦茹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好吧,人家本来还想再多跟爸爸呆一会儿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杜衡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慰道:“傻丫头,爸爸又不会飞走,只要你想见我,跟爸爸说一声就行,不管什么时候,爸爸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的哟!”
“嗯嗯,好的爸爸。”杜梦茹点头道,然后便跑进了屋内,而杜衡则走进了厨房,开始做起早餐来。
在厨房里,杜衡系着一条蓝色围裙,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他终于成功完成了一桌丰盛无比、香气四溢的早餐。望着眼前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杜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扯起嗓子对着于莉,于海棠以及孩子们喊道:“大家都过来吃饭啦!”
这声呼喊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很快便得到了回应。只见于海棠怀抱着杜梦娇,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而杜明哲则将杜宇航紧紧搂在怀中;与此同时,于莉也抱着年幼的杜雨辰缓缓来到了餐桌旁。最后,杜梦茹迈着轻盈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优雅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杜衡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发现少了个人,于是开口询问道:“天翼还在睡觉吗?”
“嗯呐,天翼弟弟这会儿正睡得香着呢。”杜梦茹微笑着回答说。
“这样啊……那我还是去把他叫起来吧。”杜衡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快步走向杜天翼所在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静谧。杜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的身影——正是熟睡中的杜天翼。此时的他,嘴巴微微张开,嘴角边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模样甚是憨态可掬。
杜衡走到窗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翼的胸口,柔声说道:“天翼呀,快醒醒,早饭已经做好咯。”
然而,被吵醒的杜天翼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紧闭双眼,嘴里嘟囔着:“哎呀,别吵嘛……早饭?等会儿再吃行不行,我现在真的好困啊……”说完,又继续沉浸在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小天翼,到底是想要挨揍呢,还是打算继续睡觉啊?”杜衡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来,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提高了嗓音问道。
就在这时,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杜天翼听到这熟悉且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后,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那原本还赖着不走的瞌睡虫也仿佛感受到了危险似的,立马跑得无影无踪。只见他眨巴着那双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一边用手揉着,一边嘟囔道:“哎呀,当然是起床吃饭啦!爸爸,您怎么可能舍得打像我这么可爱、乖巧又懂事的宝贝儿子呢?”说完,还不忘冲杜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而,杜衡可不吃这套,他依旧一脸严肃地回应道:“哼,那可说不准。如果你表现得不好,不听话或者调皮捣蛋,我的手掌可是不会留情的,到时候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小屁股。”说罢,还象征性地扬了扬自己的右手。
见此情形,杜天翼赶紧讨饶:“别别别,爸爸,打人是不对的哟,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哒。您放心好了,我保证接下来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再惹您生气啦!我这就麻溜儿地起床。”话音未落,他便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套上衣衫,蹬上鞋子,然后“嗖”的一声跳到了床下。
第79章 调皮的杜梦茹
杜天翼起床后就快速跑到餐桌前,生怕杜衡直接揍他,而杜衡也紧随其后来到了餐桌前。
“小莉,海棠啊,快把梦娇和宇辰给我抱抱吧!你们赶紧去享用美味的早餐啦,别饿着自己哦。我呀,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早就吃饱咯。”杜衡满脸笑容地对于莉和于海棠说道。
“行嘞,那就有劳衡哥您帮忙照看一下啦。”于莉和于海棠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接着便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杜宇辰和杜梦娇轻轻放在了杜衡温暖而有力的臂弯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明哲忍不住嘟囔起来:“哎呀,爸爸,那我怎么办呀?我也还没有吃早饭呢,我的小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正安静睡着的杜宇航,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小家伙递给杜衡。然而,杜衡此时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再多接手一个了。
“儿子,你先忍耐一下嘛,乖乖抱着宇航。等会儿小莉或者海棠吃完早饭之后,你再把宇航交给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就行啦。”杜衡耐心地安抚着杜明哲。
听到这话,杜明哲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唉,那好吧……”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咕噜噜的叫声越来越响,仿佛在抗议主人对它的冷落。
看着杜明哲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杜天翼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嘿嘿,哥哥,真是辛苦你啦!我们这就先去填饱肚子喽。”
谁知,杜明哲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哼,吃你的饭去吧,哪来这么多废话!”说完,他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眼睛时不时瞟向餐桌那边,盼望着能快点轮到自己去享受那诱人的早餐。
“哎呀!”杜梦茹眼睛放光地盯着眼前那盘色香味俱佳的糖醋里脊,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叹,然后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杜明哲,娇声说道:“爸爸做的糖醋里脊真是太好吃啦,哥哥要不要尝一下呀?”说着,她夹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里脊肉,故意在杜明哲面前晃了晃。
然而,此刻正怀抱着年幼弟弟宇航的杜明哲只能无奈地看着妹妹手中那块美味的糖醋里脊,心中暗自叹息。因为要照顾弟弟,他根本腾不出手来享用早餐。听到妹妹的话,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应道:“梦茹,如果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闭上嘴巴,别再拿美食来馋我了,我的手现在可是痒得很呢!”
看到哥哥一脸严肃且略带威胁的表情,杜梦茹不仅没有害怕退缩,反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向正在餐桌前忙碌的父亲杜衡,撒娇似地告状道:“爸爸,你快看呀,明哲哥他又欺负我!明明就是他自己吃不到还怪我嘛!”
还没等杜衡开口安慰女儿,一旁的于海棠抢先一步说道:“明哲本来抱着宇航没法吃早饭,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你倒好,不但不体谅他,还一个劲儿地用食物去诱惑他,这不明摆着是在挑衅他吗?你要是再这么任性胡来,继续说下去,到时候被哥哥揍了,我们可谁都不会管你的哦。”
听到于海棠站在了杜明哲那边,杜梦茹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小嘴一撅,嘟囔着反驳道:“妈妈……人家只是跟哥哥开个玩笑而已嘛,哪有那么严重呀!结果哥哥却这么凶巴巴地对我,明明就是他做得不对在先,您应该批评他才对,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呢?”说完,她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于海棠。
“好了,梦茹,别生气啦!乖宝贝儿~等你吃完这顿饭呀,爸爸给你 3 块钱的零花钱好不好呀?”杜衡满脸笑容地哄着女儿。
只见杜梦茹小嘴一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3 块钱可不行!哼,我要 5 块钱才行!”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倔强的小猫咪。
这时,坐在一旁的于海棠忍不住开口道:“梦茹啊,3 块钱已经不少啦,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呢。要是你觉得不满意,不想要就算了哦,衡哥也不用给她。”
杜梦茹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冲着于海棠喊道:“妈妈,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呀!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惩罚我的呀?”说完还跺了跺脚,表示自己很不满。
于海棠脸色一沉,厉声道:“说什么胡话呢!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
话音刚落,杜梦茹吓得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到杜衡身后躲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妈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哎呀,真是的,你就是个可怕的母老虎!”
站在于海棠身旁的于莉听到杜梦茹对于海棠的这个称呼,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海棠扭头看向于莉,嗔怪道:“莉姐,你别笑嘛!”接着又转过头去,死死盯着躲在杜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杜梦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小鬼头,有种你别躲在衡哥后面,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非得把你的小屁股打得开花不可!”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我呀!妈妈现在简直就是在展示那传说中的猛虎下山绝技呢!”杜梦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地揪住杜衡的衣角,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儿上,此刻充满了调皮与紧张交织的神情,嘴里还嘟囔着。
杜梦茹的话音刚落,原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于海棠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只见她二话不说,迅速地脱下脚上的一只鞋子,高高扬起手来,摆出一副气势汹汹、马上就要教训杜梦茹的架势。
见此情形,杜衡连忙用自己宽厚的身躯牢牢地挡住了于海棠,嘴里不停地劝道:“海棠啊,千万别生气,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家梦茹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哦。来来来,咱们还是先安安心心地吃顿饭要紧呐!”
然而,于海棠哪里肯轻易罢休,她瞪着一双美目,嗔怪地对杜衡说:“衡哥,你看看你,未免也太纵容这个小家伙了吧?再这样下去,她都快无法无天啦!”
杜衡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温柔地回答道:“哎呀,海棠,咱家梦茹可是我的心头肉,掌上明珠啊!我多宠着她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在这时,躲在杜衡身后的杜梦茹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冲着于海棠做起了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鬼脸,把于海棠逗得哭笑不得。
最后,于海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鞋子,恶狠狠地对杜梦茹警告道:“哼,算你走运,这次暂且放过你一马。不过,等你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淘气包!”说完,她转身坐到餐桌旁,准备开始用餐。
第80章 周末时光结束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梦茹简单思索了一下,杜衡只在家待到傍晚就会回去,那于海棠可就要动手揍自己了,自己难道要跟着杜衡一起离开?那肯定也不现实。
于是杜梦茹急匆匆地来到于海棠身旁,满脸懊悔之色,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衣角,轻声说道:“妈妈,我知道错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梦茹这一次好不好嘛?”
于海棠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还是故作严肃地回应道:“哟呵?刚刚是谁那么神气活现的呀?还一个劲儿地冲着我扮鬼脸,是不是以为妈妈拿你没办法啊?”
杜梦茹赶紧晃了晃于海棠的手臂,撒娇似的解释道:“哎呀,妈妈,人家那都是跟您闹着玩儿的嘛,您可千万别当真哦!”说着,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时,一旁的杜天翼突然插嘴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因为害怕爸爸不在家,妈妈会揍你,所以才这么着急忙慌地来认错的吧?”
杜梦茹瞪了弟弟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杜天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待会儿揍你哦!”接着,她又凑到杜天翼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只见杜天翼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见此情景,于海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摸了摸杜梦茹的头,温柔地说道:“好啦好啦,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妈妈这次就先饶过你了。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妈妈可要狠狠地打你的小屁屁咯!”
杜梦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乖巧地回答道:“谢谢妈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啦!咱们赶快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但内心中却是想着,“如果爸爸一直在家,我怎么可能道歉认错呢?”
过了十五分钟后,于莉率先吃饱了,“明哲,我吃好了,把宇航给我抱着吧,你先吃饭吧。”于莉对着杜明哲说道。
“好嘞,妈妈。”杜明哲赶忙小心翼翼的将杜宇航放到于莉的怀中,他则坐到桌前开始享受起早餐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大家都吃完了早餐,杜衡便将怀中的杜梦娇和杜宇辰分别给到于海棠和杜明哲,让他们先抱着,自己则开始收拾碗筷,做起家务来,而杜梦茹还贴心的跟着杜衡一起刷起碗来。
“爸爸,你今天能不能别离开,多陪陪我呀!”正在厨房里认真刷着碗的杜梦茹,冷不丁地抬起头来,对着站在一旁的父亲杜衡娇嗔道。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和不舍,仿佛只要父亲一点头答应留下,就能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杜衡看着可爱的女儿,心中一阵纠结。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说:“我也想多陪陪乖女儿你啊,但爸爸确实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不过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尽量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你的。”说着,他伸出手摸了摸杜梦茹的小脑袋。
杜梦茹一听这话,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把手中的碗往水槽里一放,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理由嘛?难道还有比你宝贝女儿更重要的事情吗?”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父亲,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当然没有啦,我的乖女儿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件事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讲,等你再长大一些,懂事了,爸爸就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哼!爸爸真讨厌,总是这样敷衍我,不想理你了!”杜梦茹跺了跺脚,小脸气得通红。说完,她转身便跑,赌气似的冲出了厨房,连碗也不管不顾了。只留下杜衡一个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杜衡在厨房里又忙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将碗筷和地面都清洗干净了。
做完这些家务后,他便去帮忙照顾杜梦娇,杜宇航,杜宇辰三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才与众人做了简单告别,离开了于莉的小院。
期间还帮她们做了午饭,并提前做好了晚饭。不过自打离开厨房后,杜梦茹就赌气似的一直没理杜衡,直到看到杜衡离开的背影才有点后悔。
回到家的杜衡,又立刻跑到厨房里给秦淮茹,秦京茹以及孩子们做起了晚餐,做好晚餐后,又与他们一起享受起了晚餐,不过晚餐时光不想之前那么沉闷了,现在变得有说有笑。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杜衡便再次承担起了刷碗刷锅的家务活,做完这一切后,便返回了屋里。
“衡哥,你看今晚要不还是睡到京茹房间去吧,她一人带着俩孩子着实不容易,恐怕难以周全照料呢。”秦淮茹面带忧色地看着杜衡轻声说道。
杜衡闻言不禁面露难色:“这……我去京茹那儿不太合适吧。你先前不还跟我说过,只要我不在你身旁,你便容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嘛!”
秦淮茹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失眠哪算得上什么要紧事呀,眼下最为关键的,当属京茹那俩孩子。他俩都才两个多月大,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时时刻刻都离不得人悉心照看呐。”
杜衡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仍有些许迟疑:“既然如此,那行吧,淮茹。那我今儿个就先到京茹屋里去歇着啦,明儿个我再回来睡。”
谁知秦淮茹却摆了摆手,赶忙说道:“别回来了,且等到京茹的两个孩子能够蹒跚学步时,你再回咱屋安寝也不迟。”
“好吧,那我就过去了。”杜衡点头道,然后便转身向着秦京茹的房间走去。
看着杜衡离开的背影,秦淮茹内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她也没纠结太多,直接脱去外衣,钻进被窝里准备休息了。
第81章 棒梗登场
“衡哥,你怎么突然来我屋里啦?淮茹姐不会不高兴吧?”秦京茹满脸惊讶地看着缓缓走进屋里的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轻声回答道:“别担心,是淮茹让我过来的。她知道你一个人晚上要照顾两个孩子太辛苦了,所以特意叫我来帮把手。”说完,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秦京茹略显疲惫的脸上。
听到这番解释,秦京茹心中顿时一暖,感激地说道:“嗯,那真是麻烦你了,衡哥。”
杜衡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可是孩子们的爸爸呀,照顾她们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嘛。你赶紧趁这会儿好好休息一下,把梦艺和梦菲交给我抱抱就行。”说着,他伸出双手,做出准备接过孩子的姿势。
秦京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杜梦艺和杜梦菲轻轻地放在了杜衡宽厚的臂弯里。随后,她又关切地嘱咐道:“好嘞,那我就先去歇一会儿。要是你抱着累了,可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来换你。”
杜衡低头看着怀中可爱的女儿们,眼中满是慈爱。他轻声说道:“放心吧,这点儿累算不了什么。瞧瞧咱们家的小宝贝,长得多漂亮啊,长大了肯定都是大美女呢!”
此时,两个小家伙虽然还听不懂父亲的话语,但却能从杜衡那充满爱意的笑容中感受到温暖与喜悦。于是,她们也咧开小嘴开心地笑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
杜衡满脸慈爱地看着怀中的两个孩子,他使出浑身解数,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伸出舌头扮成小狗模样,做出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鬼脸来逗乐她们。两个小家伙被爸爸的搞怪举动逗得“咯咯咯”直笑个不停,那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银铃一般回荡在房间里。
时间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兴许是玩闹得太过尽兴,两个小宝贝终于感到有些疲倦了,她们的笑声渐渐变小,最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只见两个小家伙紧闭双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欢乐的氛围之中。更有趣的是,她们小小的嘴巴微张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从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京茹,孩子们睡着啦!”杜衡轻轻转过头,朝着坐在床边的秦京茹轻声喊道。
秦京茹闻声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杜衡身边,低头看了看睡梦中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嗯,那就赶紧把她们放到床上去吧,让宝宝们好好睡一觉。咱们也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可千万别迟到了啊。”
“嗯嗯,好嘞!”杜衡连连点头应道,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生怕惊醒了她们。安置好孩子后,杜衡又细心地为她们盖上薄被,然后与秦京茹一同褪去身上厚重的外衣,动作轻柔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躺在舒适的被窝中,秦京茹侧身依偎在杜衡身旁,突然开口问道:“衡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多生几个孩子呀?”
杜衡闻言稍稍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当然想要啦,只是现在这两个孩子才两个多月大呢,如果这么快就让你再次怀孕,那你得多辛苦多劳累啊。要不咱们还是等过上一段时间再说吧。”说着,杜衡伸手轻轻揽住秦京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衡哥,”秦京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我没关系的,给你多生几个孩子我很愿意的。”
杜衡转过头,温柔地看着秦京茹,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等两个孩子都再大一些,咱们再考虑要孩子吧。”
秦京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理解地点了点头:“嗯……那好吧。”
杜衡轻声说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而且半夜如果孩子醒了还得照顾,得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好。”秦京茹微笑着点头道,然后枕在杜衡的胳膊上,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杜衡看着秦京茹安详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不久也沉沉睡去。
次日早晨,杜衡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餐,然后自己吃了一点,便向着轧钢厂走去,又要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了。
白天,此时的厨房内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傻柱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挥舞着锅铲,为轧钢厂的员工们准备丰盛的午餐。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炉灶旁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厨的后门闪了进来。原来是杨寡妇家的孩子棒梗,只见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调料架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迅速抓起一瓶酱油,转身就要溜走。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傻柱敏锐的目光。他猛地转过头,大声呵斥道:“嘿!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
被吓了一跳的棒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就往门外跑去。傻柱见状,顺手抄起一旁的擀面杖,朝着棒梗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棒梗一个闪身,惊险地躲过了擀面杖的袭击。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从后门走进来的许大茂却正巧撞在了这根飞来横祸的擀面杖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应声倒地。
“哎哟喂!他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啊,乱扔东西!”许大茂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愤怒地吼道。
傻柱一看砸到的竟然是许大茂,心里不禁暗自发笑,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衅地回应道:“我扔的,咋啦?”
许大茂一听是傻柱干的好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爬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瞪着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傻柱,居然敢拿擀面杖砸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可是,当他看到傻柱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时,心中又有些犯怵。毕竟论打架,他可不是傻柱的对手。无奈之下,许大茂只得捡起掉在地上的擀面杖,发疯似的在桌子上猛敲起来,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尽管如此,许大茂还是觉得不解气,他依旧怒气冲冲地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别太嚣张了!今天这笔账,老子跟你没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厨房。
第82章 棒梗偷鸡1
一天工作结束后,杜衡便走出了轧钢厂准备回家去了,在轧钢厂门口却遇到了傻柱。
“衡哥,可真是有些日子没瞧见您啦!”傻柱满脸笑容地朝着杜衡挥挥手,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杜衡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傻柱,笑着回应道:“可不是嘛!没想到一转眼,你小子都已经当上轧钢厂的大厨啦!我平时忙得很,自然就没多少机会跟你碰面喽。”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笑道:“嘿嘿,衡哥您就别打趣我啦!我就算当上大厨又咋样呢?还不是比不上您呐!您瞧瞧,您每个月可是拿着 87 块钱的高薪呢,而我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就只有区区 40 块而已。”
杜衡摆了摆手,认真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讲,咱俩工作性质不一样,各有各的辛苦之处。我这份工作可比你想象中的要累人得多哟!”
傻柱连忙点头称是,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每天都得做好几十道菜,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哎呀,算啦算啦,不提这些烦心事了。衡哥,刚好咱顺路,要不一起走回家吧?”
杜衡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那就一块儿走吧。”
于是乎,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当他们来到一个拐角处时,忽然间,一阵浓郁扑鼻的鸡香味儿飘进了二人的鼻腔里。
“咦?这是什么味道?难道有人在这里烤鸡不成?”杜衡故作惊讶地问道。尽管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股诱人的香气正是来自于正在偷吃许大茂家鸡的棒梗兄妹三人,但他却并未当场戳穿。
两人顺着那诱人的香味一路寻去,远远地便瞧见了棒梗、槐花和小当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正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着一只香喷喷的鸡。再走近些看,只见他们每个人的手上和嘴上都沾满了油渍,那模样简直像是刚刚从油缸里捞出来似的,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只鸡定然美味无比。
“嘿!棒梗啊,你们吃得可真香呐!还挺会照顾两个妹妹的嘛,没自己一个人把好东西吃光,不错不错。”傻柱笑嘻嘻地蹲下身来,看着棒梗调侃道,说着还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槐花的小脑袋。
谁知棒梗却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哼,说得好听,之前你还用擀面杖打我呢!”
傻柱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哄道:“哎呀,那不是不知道情况嘛,如果当时你早点跟我说清楚,我不但不会打你,还会白白送你一瓶上好的酱油呢!”
然而棒梗根本不为所动,把头一扭,嘴硬地回道:“谁稀罕你的酱油,我才不要呢!”
见棒梗如此倔强,傻柱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道:“那告诉叔,你这鸡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偷偷摸摸……嘿嘿。”
可是棒梗想都没想,一口回绝道:“就不告诉你!”
无奈之下,傻柱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当,满怀期待地问:“小当啊,要不你来告诉叔叔好不好?”
这时,棒梗赶紧向小当连连摇头示意,小当心领神会,马上回答道:“我哥不让我说,所以我不能讲。”
傻柱见状,故作生气地瞪了棒梗一眼,然后无奈地摆摆手说:“得嘞,既然你哥不让你说,那你就别说啦。行,听你哥的话准没错儿,你们几个小家伙慢慢享用这顿美餐吧。”说完,傻柱站起身来,摇摇头转身便和杜衡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傻柱,那三个孩子是贾家的吧?”杜衡饶有兴趣地转头向身旁的傻柱询问道。
“是啊!”傻柱点了点头应道,“他们仨可都是杨寡妇的孩子呢。尤其是那个棒梗,这小子整天没个正形儿,缺乏管教得很呐,常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说罢,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杜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孩子身上,“不过嘛,瞧他那样子,对自己的两个妹妹倒是挺照顾的呢。”
“嘿嘿,那倒是没错。”傻柱咧嘴笑了笑,“虽说这棒梗平日里调皮捣蛋,但对家里人倒还是不错的,也就这么一个优点能拿得出手咯。”
就在这时,杜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嗯,傻柱啊,我忽然想到还有点儿事儿需要去处理一下,就不和你一块儿走啦,你自个儿先回家去吧。”
“行嘞,衡哥,您尽管去忙您的。”傻柱爽快地答应道,并朝着杜衡挥了挥手,“回见哈!”
话音刚落,两人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杜衡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于莉的小院而去,而傻柱则慢悠悠地向着自家所在的四合院缓缓前行。
傻柱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四合院。阳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是杨寡妇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专注地洗着衣服呢!
傻柱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杨寡妇身后,准备猛地吓唬她一下。然而,让傻柱没想到的是,这杨寡妇看似专心洗衣,实则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只见她突然转过身来,同时扬起手中湿漉漉的衣物,用力一挥,那水珠便如雨点般朝傻柱飞射而去,不偏不倚地全落在了他的脸上。
傻柱被淋得一脸狼狈,不由得惊呼出声:“哎呀!”而杨寡妇则掩嘴轻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笑罢,她目光落在傻柱手里拎着的饭盒上,好奇地问道:“哟,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啥好东西呀?”
傻柱一边抹着脸,一边无奈地回答道:“今儿个可不行啊,杨姐。我都答应我妹妹了,这些饭菜得留给她。等下次吧,下次有好吃的一定先想着您。”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对了,今天你们家那三个孩子可不缺嘴。棒梗带着他的两个妹妹,在轧钢厂墙外头鼓捣出了一只叫花鸡,嘿,做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俩小丫头吃得可香啦,满嘴流油的。不过嘛……我也纳闷儿那只鸡是打哪儿来的,反正肯定不是从厂里顺出来的。”
说完,傻柱嘿嘿一笑,心里清楚杨寡妇一提到饭盒准没好事儿,无非就是想把里面的食物拿去给她家孩子们填肚子。
第83章 棒梗偷鸡2
许大茂匆匆忙忙地赶回家里,当他走到鸡笼前时,突然发现里面竟然少了一只鸡!这可把他急坏了,连忙快步走进屋子里,一脸焦急地对着正在屋内照看孩子的刘岚喊道:“岚子,不好啦,咱们家的鸡咋少了一只啊?”
刘岚听到许大茂的呼喊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回答道:“这我哪知道啊?我一直都在屋里忙着照顾孩子呢,根本没留意鸡笼那边的情况。我还寻思是不是你送人了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说道:“我能送谁呀?那可是我前段时间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公社特意送给我的,珍贵着呢!”
刘岚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就算再珍贵,它总不可能在笼子里自己长翅膀飞出去吧。”
许大茂皱起眉头,觉得刘岚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线索,嘴里嘟囔着:“你这不是说胡话嘛!不行,我得到各个院子里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鼻而来。许大茂用力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立刻发现这股诱人的味道正是从隔壁傻柱家传出来的。他心中一动,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傻柱家飞奔而去。
许大茂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傻柱家的屋子,一进门便瞧见傻柱正站在炉灶前,专心致志地熬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指着锅里的鸡,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我倒要问问你,傻柱,你这鸡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
傻柱斜睨了许大茂一眼,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嘿,你管得着吗?”说完,继续搅拌着锅里的汤,完全没有把许大茂放在眼里。
“你这只鸡是不是偷我们家的?”许大茂质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傻柱漫不经心地回怼:“你问问它吧?你们家趁鸡吧,你们家有鸡吗你?”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许大茂的无理取闹。
“别跟我这儿装傻充愣啊,头两天我拿回来两只鸡,跟我们家鸡笼里养两天了。怎么没了?”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傻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态度让许大茂更加火大。
“好,你不承认是吧,我去叫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开会评评理去。”许大茂说道,他决定不再和傻柱废话,转身就要走。
“嘿,许大茂你快去吧,我还怕你不成。”傻柱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说,你尽管去叫人来,我不怕你。
没过一会儿功夫,由三位大爷召开的全院大会开始了。
“今日,全院众人齐聚一堂,只为商讨一件事情:许大茂家中的鸡竟然少了一只!此刻,恰有一户人家的炉灶之上正炖着一只香气扑鼻的鸡。这究竟只是单纯的巧合呢,还是另有隐情?我与一大爷、三大爷经过一番细致地分析后,毅然决定召集全院大会,共同查明此事真相。现在,请出咱们院里资历最为深厚的一大爷来主持此次重要会议。”二大爷说道。
“其他闲话暂且不提,想必诸位已然对此事有所耳闻。那么,何雨柱,你给大伙儿个准话儿,许大茂他家丢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你顺走的?”一大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傻柱质问道。
“哪能啊!我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再说了,我犯得着去当小偷吗?”傻柱一脸无辜地嚷嚷道。
“哼!口说无凭,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们家里头那只正在锅里煮着的鸡又是打哪儿来的?”许大茂不依不饶地质问道。
“当然是买来的咯!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傻柱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具体是在哪儿买的?”二大爷也插话进来追问道。
“就在菜市场呗!”傻柱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到底是哪个菜市场啊?是东单菜市场呢,还是朝阳菜市场呀?”三大爷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是朝阳菜市场哟!”傻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三大爷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起来:“这可就不对劲啦,从咱这儿去朝阳菜市场,就算你坐着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往返一趟最快也得 40 分钟呐!而且这还没算上你买鸡和宰鸡花费的时间呢。你啥时候下的班儿啊?”
傻柱听着三大爷这番话,不由得晃了晃脑袋,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二大爷突然插话道:“嗯……说不定还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哦!兴许这砂锅里头炖着的鸡呀,压根儿就不是许大茂他们家的呢!大家伙儿不都晓得嘛,傻柱可是咱们第三轧钢厂工厂食堂的大厨子呀,说不定这只鸡是他从那个食堂里头顺回来的呢!”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急赤白脸地嚷嚷起来:“嘿嘿嘿,您可别瞎往那边儿扯啊!我偷他许大茂一只鸡倒没啥事儿,可要真是偷了工厂里的鸡,那性质可就严重喽!那可不单单只是在这儿开个会就能解决的,而是要被拉到全厂去开批斗大会的哟!这种玩笑可千万开不得,少跟我胡咧咧这些有的没的!”
“那这可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喽。傻柱啊,我来问问你,你每天下班的时候,手里总是提着那么一个网兜,网兜里还装着个饭盒呢。那饭盒里头究竟装的是啥好东西呀?”三大爷眯起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大爷赶紧插话打断了这次问话,他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行了行了,都别瞎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厂子里发生的事情归厂子里管,咱这院子里的事儿才是当务之急。何雨柱,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跟大家交代清楚,许大茂家里头丢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
听到一大爷这么一问,傻柱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杨寡妇投过来那充满求助意味的目光。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这鸡是杨寡妇的儿子棒梗偷偷拿走的。可是看着杨寡妇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傻柱实在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于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回答道:“嗯……就算是我偷的吧。”
第84章 棒梗偷鸡3
“哟呵,什么叫算是你偷的呀?是你干的坏事那就得承认,不是你做的,也不能随便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难道我们这院里的人还会平白无故地冤枉你不成?”一大爷瞪大了眼睛,语气严厉地追问道。
一旁的二大爷见状,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啊,傻柱,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儿啊!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这时,三大爷又开口说话了:“哎哎哎,你们俩先别急嘛,让人家好好想想。不过傻柱啊,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前面可别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修饰词哦。”
被众人逼问到这份上,傻柱感到十分无奈,但还是长叹一口气,小声嘟囔着回答道:“是。”
“是什么?”二大爷接着追问道。
“是我偷的。”傻柱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时间偷的?”一大爷问道。
“昨晚半夜两点,跟周扒皮一个点。”傻柱瞎编道。
听到傻柱的回答,院子里的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围成一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仿佛这是他们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二大爷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听见没有,咱们院出贼了,出了打贼了。咱们大家说,到底怎么办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心,仿佛这个院子的和谐被打破了。
一大爷的目光转向傻柱,他的问题更加尖锐:“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和许大茂闹了点别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似乎在暗示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傻柱点了点头马上会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对啊,没错啊,许大茂是咱们厂放映员,是吧,平时跟厂里嘚瑟嘚瑟也就算了,跟我们食堂的头说什么呀,说我和杨丽丽有不正当关系。杨丽丽是这么回事吧?你说说。”他转向杨丽丽,期待她能为自己辩解。
杨丽丽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是,一大爷,这许大茂啊,总是喜欢胡说八道,满嘴喷粪,这事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
一大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大家都听到了吧,何雨柱偷许大茂家的鸡,应该说是不算道德品质问题,应该说是打击报复,伺机报复,大伙儿说对不对呀。”他的话语像是在宣判,也像是在教育。
“对!伺机报复。”院里的众人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力量,似乎在支持一大爷的判断。
一大爷继续说道:“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咱们大院里头,不管谁对谁有什么矛盾,发生什么问题,都不能采取这种方式。我希望大家,通过这件事要引以为戒。”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警告,也带着一种期望,希望这次事件能够成为一个教训。
“二大爷,三大爷,这个会是不是就开到这儿啊。”一大爷转向两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欸,一大爷,那可不行啊,那我们家的鸡不被傻柱白吃了吗?”许大茂突然插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你,你,打算让他怎么赔你呀?”二大爷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说明:“我们家这只老母鸡是拿来下蛋的,咱们按十天我拿七个蛋算,我准备养它一年,给我媳妇做月子补充营养使,毕竟我孩子还没一周呢,需要大量母乳。”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期待,也带着一种对现实的无奈。
“你行了吧你,你还做月子使,不就生了俩孩子吗?装什么呀。”傻柱嘲讽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嘿,傻柱你还别羡慕,我有妻子能给我生孩子,你他妈还是个老光棍呢,说不定这辈子都没孩子。”许大茂反击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说什么呢?许大茂,信不信我他妈抽你。”傻柱怒气冲冲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威胁。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火花,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院子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不安。
一大爷站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平静的力量:“好了,都冷静一下。许大茂,你的话有些过分了。傻柱,你也不该偷鸡。这件事,我们得找个解决办法。”
“是啊,一大爷说得对。”二大爷附和道,“我们不能让这种事破坏了院子里的和谐。”
“这么着得了,许大茂,你啊,把这口锅连着里面煮好的鸡一起端回你们家去吧。还有啊,傻柱得额外赔偿给你五块钱当作补偿。”三大爷面带微笑地提议道。
听到这话,傻柱瞪大了眼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嚷道:“什么?凭啥让我赔钱?门儿都没有!”
“嘿哟,傻柱,你可别犯浑啊!”二大爷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傻柱说,“人家许大茂家的鸡被你吃了,你不赔点钱说得过去吗?还有啊,神马在天上飞着呢,咱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解决问题才是正事儿。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表个态啊!”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杨寡妇忍不住开腔了:“哎哟,二大爷,这五块钱也太多了吧!五块钱呐,都够我们娘俩一个月的口粮了,哪能说赔就赔呀,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嘛!”说着,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众人。
“哼,五块钱对你家来说可能很多,但对于傻柱可不是什么大数。他一个月工资可有 40 块钱呢,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看呐,就这么决定了。一大爷,您快表个态吧!”二大爷双手抱胸,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沉默片刻后,一大爷终于开口了:“行,那就按二大爷说的办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说完,他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哈哈,活该!傻柱,赶快拿钱来!”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冲着傻柱喊道。
“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傻柱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大茂,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等着你又能怎样?少废话,先把钱拿来再说!”许大茂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叫着。
虽然很不情愿,但傻柱还是乖乖给了许大茂五块,另外砂锅里炖的鸡也被许大茂端走了。
第1章 穿越1953年
青年揉着疼痛的额头,从床上缓缓坐起,环顾四周,只见一间陌生而古色古香的房间,墙上挂着褪色的画像,木制家具显得陈旧而庄重。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困惑:“嗯,头好痛。咦,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房子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啊。难道我穿越了!可这是哪里呢?”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影视剧中,但他并没有在那个四合院里,而是在离那个四合院不远的一个小四合院内。此时是1953年,离剧情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杜衡,一个20岁的青年,父母都是军人,不幸在朝鲜战场上战死。这个小四合院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另外还留下了1500块的钱,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杜衡现在的工作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每月能有40块的工资,在这个年代也还算可以。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嗯,大概明白了,现在秦淮茹还没有和贾东旭结婚,我是不是可以娶她呢。”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叮,恭喜宿主绑定多子多福系统。”
杜衡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不感到惊讶:“哦,那就是生的孩子越多,奖励越高呗,那挺不错的。”
他好奇地问道:“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手礼包什么的?”
“有的,宿主是否打开?”系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
杜衡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打开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级钳工技能,5斤面粉,5斤猪肉,100颗鸡蛋。”
杜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奖励普普通通,不过我现在也正需要,明天好像就要进行钳工考核了。”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些奖励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杜衡起床后快速洗漱好就直奔轧钢厂而去,现在轧钢厂人已经不少了,因为今天考核,大家都十分重视这个机会,因为这关乎自己之后的工资和待遇。
“小衡,准备得怎么样?有信心吗?”孙师傅走到杜衡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他就是杜衡的师傅,现在是6级钳工。
“有的,师傅,保证能升到三级钳工。”杜衡自信的说道,他昨天已经将系统传输给他的三级钳工知识融会贯通了。
“吹牛也不打草稿,就你,我看没戏。”贾东旭一脸嘲笑的看着杜衡说道,他跟杜衡同样20岁,但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
杜衡并未被贾东旭的挑衅所影响,他冷笑一声,回怼道:“我不行?那你行?你不过是一个钳工学徒而已,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成为1级钳工吧。就算我没考过,也比你强。”
贾东旭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这时,易中海,贾东旭的师傅,一个温和的中年人,走过来安慰他:“东旭,专心参加考核就行,我相信你之后肯定能超过他的。”
贾东旭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不愿在师傅面前失态。
孙师傅看着杜衡,语重心长地说:“小衡,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只不过一个小丑罢了,别影响你一会儿考核发挥了。”
杜衡笑着回答:“嗯,您放心吧,师傅,我才不会被那种人影响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级钳工的考核正式开始。杜衡表现得非常出色,无论是理论考核还是技术考核,他都应对自如,顺利通过。特别是在技术考核中,他做出的零件不仅精确度高,而且工艺精湛,得到了四位高级钳工考官的一致好评。最终,他成功地晋升到了三级钳工。孙师傅看自己的弟子成功晋升也很是高兴,不断向同车间的工友炫耀。
相比之下,贾东旭的考核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在技术考核中做出的零件完全不合格,因此晋升1级钳工的希望破灭了。
杜衡走到贾东旭身边,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怎么样啊!贾大公子,成功晋升了吗?”他的话语中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和自信。
贾东旭却不愿轻易认输,他反问道:“你呢?不会是没有晋升成功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杜衡笑着回答:“那你就想多了,我晋升为3级钳工了。”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贾东旭哼了一声,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愿在这个胜利者面前多停留一秒。
杜衡对着贾东旭的背影喊道:“喂,贾东旭,你还没告诉我你考核得怎么样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戏谑。
然而,贾东旭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没有晋升成功,免不了被一顿奚落。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杜衡跟孙师傅打了个招呼便下班回家了。
“还有2天就是周末,可以找媒婆帮帮忙看能不能跟秦淮茹搭上线。”杜衡想道。
杜衡又在轧钢厂按部就班的工作了两天,时间也来到了周日,杜衡找到了王媒婆,“王阿姨,你好,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说个媒。”
王媒婆问道,“小衡,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帮你牵牵线。”
“我看上了秦家村的秦淮茹,不知王阿姨能帮我这个忙吗?”杜衡问道。
“小问题!今天肯定不行了,时间不够,那就下周周末,我把姑娘给你带过来,你们两个见面聊一下。”王媒婆说道。
“那太感谢王媒婆了,这是您给您的定金,如果相亲成功的话,我再给您10块钱。”杜衡将10块钱递给王媒婆后说道。
“放心吧,小衡,就你这条件,在城里选姑娘都没问题,别说她一个乡下丫头了。一切就交给您王阿姨了。”王媒婆接过钱后,打包票说道。
“好,那就麻烦王阿姨了。”杜衡说道。
第2章 秦淮茹
时间转瞬即逝,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媒婆也如约将秦淮茹带了过来,三人约在中午一间饭店内见面。
见面前,杜衡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想给秦淮茹一个好印象。
到中午后,杜衡最先到达饭店并订了一桌子菜,等了半个小时后,王媒婆带着秦淮茹走了过来。
“秦丫头,这个就是杜衡,很帅气的小伙子,你们好好聊一下吧。我先出去一下。”王媒婆说道。
“嗯。”秦淮茹羞涩的点了下头,她第一眼就相中了杜衡,觉得他长得确实很帅气。
“你好,我叫杜衡。”杜衡自我介绍道。
”嗯嗯,你好,我叫秦淮茹。”秦淮茹回应道。
“不知王阿姨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没有?”杜衡问道。
“嗯,她大概说了一下。”秦淮茹点头道。
“嗯,那我再详细介绍下我的基本情况,我现在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月工资是48块,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父母给我留了一个四合院,四合院一共8间房,完全够咱们两个和以后的孩子居住。”杜衡说道。
“嗯嗯,我很满意你的家庭情况。”秦淮茹点头道。
“那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的话,咱们今天就把结婚证办下来吧。这是100块钱彩礼,今天咱们登记完结婚后,你可以把钱寄回家里,之后你就住在京城就可以了。”杜衡从兜里掏出10张大团结给到秦淮茹后说道。
“嗯,好。”秦淮茹说道。
“那我先去叫王阿姨进来,咱们先吃个饭,这一大桌子菜也不能浪费了。”杜衡说道。
“好,你去吧。”秦淮茹说道。
杜衡出门把王媒婆叫了进来,并把之前说的谈成再给的10块钱塞给了她。
“秦丫头,我说的没错吧,小衡是非常优秀的小伙儿,你嫁过来就等着享福吧。”王媒婆说道。
“嗯嗯,这次麻烦王阿姨了。”秦淮茹说道。
“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媒婆笑道,她现在很高兴,不仅得到了20块,还能享受一顿大餐。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开始吃起饭来,杜衡和秦淮茹吃饭还算正常,王媒婆吃饭跟鬼子进村一样疯狂扫荡,好像要吃回本似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吃完了饭,杜衡先将王媒婆送走,然后带着秦淮茹去就近的百货大楼准备购买衣服。
走进百货大楼后,杜衡便带着秦淮茹到买衣服的地方购买衣服,当秦淮茹看到价格后,有些不想买了,这些衣服太贵了,基本都是四五十块,“太贵了,咱们别买了吧。”秦淮茹说道。
“得买,现在还不用想着跟我省钱,得把我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杜衡说道。
秦淮茹被杜衡突然的一个媳妇叫的瞬间满脸通红。
之后,杜衡给秦淮茹买了五,六套衣服,花了300块钱,当听到要付这么多钱时,秦淮茹心疼的不行。
买好衣服后,杜衡和秦淮茹就去登记结婚了,结婚证办的很顺利,很快两人就走出了婚姻登记所。
“淮茹,以后你就是我杜衡的媳妇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杜衡对着秦淮茹说道。
“嗯,当家的,我相信你。”秦淮茹点头道。
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向家里走去,过了1个小时后,两人溜达回了家里,天这时也黑了下来。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地方不是特别大,但也还好。”杜衡说道。
“地方已经很大了,我很满意。”秦淮茹说道,她都感觉杜衡有点凡尔赛了,这院子已经很大了。
“嗯,你满意就好。我先去做饭了,今天下午一直没休息,你也饿了吧。”杜衡说道。
“当家的,还是我做饭吧,你是男人不合适。”秦淮茹赶忙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一人做一次就好了。”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秦淮茹看着杜衡的背影,对他更满意了。
杜衡经过四十分钟的忙碌,做了两大盘饺子,“淮茹,尝下看看,我也不经常下厨,做的不好别见怪啊。”杜衡笑着说道。
“当家的,你的饺子做的很好吃。”秦淮茹吃了一个饺子后说道。
“好吃就行,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下一点。”杜衡说道。
“已经够了,我都不一定能吃完。”秦淮茹说道。
见秦淮茹开始吃起来,杜衡也坐下来吃起饺子来,“嗯,我做的味道确实还可以呀。”杜衡想道。
两人很快就将饺子吃完了,之后洗盘子,洗锅的事秦淮茹主动做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秦淮茹就回到了屋里,“淮茹,不早了,咱们入洞房吧。”杜衡坏笑着说道。
“嗯!”秦淮茹羞涩的点了点头。
见到秦淮茹同意,杜衡赶忙将秦淮茹抱到床上,然后完成了他与秦淮茹的洞房。
第二天,秦淮茹早早的起床了,虽然第一次后她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但杜衡还要上班,必须早点吃上饭。
“当家的,起床了,吃点饭,你就该去上班了。”秦淮茹晃了一下还在熟睡中的杜衡道。
“嗯?淮茹,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如果想吃饭,你叫我起来,我做就行。”杜衡揉了下惺忪的睡眼说道。
“当家的,我就应该为你做饭的,之后家务什么的就交给我吧,你安心上班就行。”秦淮茹说道。
“好吧。”杜衡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洗漱了一下,就坐到了餐桌前。
“还是昨天的饺子,昨天你包的饺子有点多了,感觉中午的时候,还能再吃一顿。”秦淮茹说道。
“嗯,那不也省点事嘛。”杜衡说道,“对了,这是1800块钱都交给你了,以后家里就由你管钱。”
“嗯,当家的,放心吧,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秦淮茹将钱装进口袋里后说道。
“好,我相信你。”杜衡点头道。
吃完饭后,杜衡在秦淮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去上班了,而秦淮茹则在家里做起了家务。
第3章 孩子出生
自从杜衡和秦淮茹结婚后,他的状态更好了,工作也做得更加积极,经他手做出的零件全是优品,孙师傅对杜衡也更加满意了,总是时不时的在轧钢厂炫耀他的徒弟杜衡,这令易中海和贾东旭心中很是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
很快两周就过去了,今天又是周末,杜衡也难得休息一天,两人一块坐在桌边吃饭。
\"淮茹,这段时间辛苦你在家做家务了。\"杜衡温柔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杜衡,\"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突然,秦淮茹感觉胸口一阵不适,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挤压着她的胸腔,让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她皱了皱眉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上。
杜衡立刻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他紧张地问道:“淮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淮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的时候抻到了。”
然而,杜衡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观察着妻子的脸色,突然心中一动,\"淮茹,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一丝期待。
秦淮茹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有可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那咱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杜衡急忙说道,他想要确认这个喜讯,同时也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吧,也许没怀上呢。\"她不想让杜衡太过担心。
\"去看看准没错,你如果不想走路,我背你过去也行。\"杜衡坚持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担忧。
秦淮茹看着杜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杜衡都会陪在她身边,支持她,保护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什么呢,我能走的,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门向医院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的心意传递给对方。
来到医院后,秦淮茹就单独去做检查了。杜衡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不断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检查室的方向。
终于,秦淮茹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幸福的笑容。她快步走到杜衡身前,激动地说道,“当家的,你要当爸爸了,我真怀孕了。”
杜衡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将秦淮茹抱起,兴奋地转起了圈。
秦淮茹被杜衡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拍着杜衡的肩膀,有些害羞地说道:“快放我下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杜衡笑着将秦淮茹放了下来,他看着妻子的眼睛,充满了爱意和幸福,“这不是太高兴了嘛。走,媳妇,咱们回家。”
到家后,杜衡首先带着秦淮茹跪到了自己父母的牌位前报告了这个喜讯,虽然他们不是现在这个杜衡的亲生父母,但也是原身的父母必须尊敬。
\"淮茹,怀孕了就少做点家务,让我做也行。\"杜衡对着秦淮茹说道,他想要分担妻子的辛苦,让她能够更加轻松地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秦淮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只是刚怀上而已,完没全影响的。\"她不想让杜衡太过担心,同时她也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家做出贡献。
杜衡看着秦淮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嗯,那你注意别太累。”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咱们的孩子。\"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衡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秦淮茹。时间飞逝,转眼间九个月过去了,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即将出生。
为了更好地照顾秦淮茹,杜衡决定提前跟杨厂长请产假。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师傅和厂里的其他人,甚至他结婚的事情也一直保密。杜衡性格低调,不喜欢麻烦,他担心如果太多人知道,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平静而温馨的生活。
在医院等待了两周后,终于到了秦淮茹分娩的日子。杜衡紧张地在产房外等待着,一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当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一个女护士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对杜衡说:“恭喜你啊,你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杜衡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向护士道谢后,迫不及待地走进了产房。看到虚弱的秦淮茹,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手说:“淮茹,辛苦你了,我们现在有了一对双胞胎。”
秦淮茹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她请求道:“快让我看看我的孩子。”护士立刻将两个孩子抱到了秦淮茹的面前。秦淮茹看着两个安静的小生命,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孩子,他们真好看。当家的,他们长得很像你。”
杜衡点头同意,他深情地看着孩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喜悦。他说:“他们获得了咱们两个身上所有的优点,长大后,男孩一定很帅,女孩一定很美。”两人相视而笑,幸福感溢满了整个产房。
“当家的,你给两个孩子起个名字吧。”秦淮茹说道。
“嗯......男孩就叫杜昊轩,女孩就叫杜梦瑶。”杜衡说道。
“昊轩,梦瑶,挺好听的名字,不愧是当家的,真有学问。”秦淮茹夸奖道。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恭喜宿主获得一对龙凤胎,奖励宿主4级钳工技能一份,粤菜所有菜式精通,1000元现金,10斤牛肉,20斤面粉,10斤苹果,500颗鸡蛋。”
“嗯,奖励虽然不丰富,但都还挺实用的。”杜衡想道。
因为秦淮茹生完孩子后还很虚弱,所以杜衡便让秦淮茹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才回家,他则每天都给秦淮茹做鸡汤补充营养。
“啊,终于回家了,在医院待的我都难受死了,每天都闻着各种药味。”秦淮茹抱着杜梦瑶进门后说道。
“这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恢复身体吗。”杜衡抱着杜昊轩对秦淮茹说道。
“嗯,我知道当家的是对我好,但医院的药味还是很让我不舒服。”秦淮茹说道,“孩子也饿了,你先去做饭,我给孩子喂下奶。”
“好,我马上去做。”杜衡说道,他想试验一下自己的粤菜精通技能。
第4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
在厨房里,杜衡忙活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和满足。
厨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色彩斑斓,香气四溢。有精致的烧麦,每一颗都包裹着满满的馅料,散发着淡淡的鲜香;有萝卜炒牛腩,牛腩炖得酥烂,萝卜吸满了肉汁,口感丰富;还有鱼香茄子,茄子的软糯与鱼香的浓郁完美结合,让人食欲大增。此外,还有弹牙的牛肉丸,外焦里嫩的香煎芙蓉蛋,以及爽滑的云吞面,满满的一大桌子,让人眼花缭乱。
秦淮茹走进厨房,看到这一桌子的菜,惊讶地问道:“当家的,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样式的菜的?”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感动。
杜衡微笑着回答:“这不是你之前怀孕,想着学点新菜式让你尝尝鲜嘛,但我学得有点慢,现在才算做的还行。”他并没有提到,这些菜其实是他通过系统奖励的技能学会的,他想要给秦淮茹一个惊喜。
秦淮茹听了,感动地说:“嗯,你学的已经很快了,其他人都要学好久才能学会的。当家的,你真好。”说完,她抱住杜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杜衡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他说:“为媳妇服务是我的骄傲,都是应该做的。”然后,他看着秦淮茹,有些紧张地问:“淮茹,你尝尝看怎么样?我心里也没底。”
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夹起一个烧麦放进嘴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当家的,在做饭方面很有天赋啊,都可以当大厨了。”她的夸奖让杜衡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杜衡谦虚地说:“我还差的远呢,现在也就能让淮茹你喜欢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秦淮茹的爱意。
秦淮茹突然有了个想法,她说:“当家的,那这样以后你教我厨艺,等孩子大一些后,我去开一个饭店去。”
杜衡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说:“嗯,这个倒可以。以后再说,先吃饭,你多吃点,哺乳期需要多补充营养。”
秦淮茹笑着点头:“嗯嗯,我会多吃的,毕竟当家的做的饭还是蛮好吃的。”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而杜衡的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和爱意。
两人坐在桌子前吃了半小时,秦淮茹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足地说道:“当家的,我吃饱了。还剩下这么多菜,只能晚上再吃了。”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嗯,那就晚上再吃。我做饭还控制不好量,总会做多一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对秦淮茹的关心和爱护。
秦淮茹轻轻笑了笑,宽慰道:“这个没关系,下顿饭也省事了。”说完,她便开始动手收拾碗筷,准备清理餐桌。
然而,杜衡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来吧,你还有孩子要照顾,这些事之后都交给我就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让人无法拒绝。
秦淮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但她还是坚持道:“可,那样你不是就太累了吗?家务我总得分担一点才行啊。”
杜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不累的,放心吧,淮茹。你只要照顾我们的两个孩子就行,他们现在才1个月大,之后的麻烦事很多,不过我也会帮忙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责任感和对家庭的承诺。
秦淮茹感动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杜衡是真心关心她,愿意为她分担家务的负担。她轻轻地说道:“谢谢你,当家的,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好幸福。”
“嗯,既然娶了你,当然要让你过的幸福呀。”杜衡笑着说道。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起厨房来,而秦淮茹则回屋去照顾两个孩子了。
就这样,杜衡负责上班赚钱以及做饭家务,而秦淮茹则负责照顾两个孩子,很快就过去了3个月时间,两个孩子被秦淮茹照顾的白白胖胖,而秦淮茹自己也没有变瘦,而是也有些微胖,因为杜衡总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晚上,昏暗的房间里,月色透过窗户洒在窗上,映出秦淮茹和杜衡相依的身影。秦淮茹轻轻地侧过身来,将头靠在杜衡宽厚的肩膀旁,柔声细语地对着他说:“当家的,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忍着,肯定特别难受吧?我的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亲热下也是没问题的啦。孩子们这会儿都睡熟了,不会被我们吵醒的,他们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可香呢!”说着,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杜衡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回答道:“唉,确实是有点难熬啊,但我就是怕万一你又有了身孕,到时候照顾孩子又得辛苦你了。”
秦淮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杜衡的脸庞,温柔地说:“当家的,别这么想嘛。我呀,打心眼里喜欢照顾小孩子。再说了,能多给当家的生几个娃,我心里乐意着呢!”说完,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杜衡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妻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轻声说道:“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可得动作轻点,千万别弄出太大的声响。”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俯身压在了秦淮茹柔软的身躯之上。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2周时间,秦淮茹再次出现了孕吐的反应,于是秦淮茹让杜衡在家照顾孩子,而她自己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让她很兴奋,她又成功怀上了杜衡的孩子。
“不知道这次是男是女,亦或是又是双胞胎。”秦淮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之后,快速返回家中讲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杜衡,杜衡听到后也很是兴奋,自己家中又要添新成员了。
第5章 杜衡一家的温馨生活
秦淮茹怀孕期间,杜衡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他的细心和关爱让秦淮茹感到无比幸福。随着孕期的推移,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能感受到宝宝在肚子里活泼地动着。
杜衡每天下班都会陪她散步,给她做好吃的,还会给宝宝讲故事,让他感受到父母的爱。
终于,9个多月过去了,秦淮茹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杜衡给他取名叫杜昊宇,希望他能在未来有着广阔的天地。
与此同时,系统奖励也到账了,虽然奖励依然很朴素,但杜衡却感到非常满足。他获得了鲁菜精通的技能,还有10斤桃子、10斤大米、10斤牛肉和5斤黑鱼,以及500块钱。
杜昊轩和杜梦瑶看着刚出生的弟弟,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喜悦。
杜昊轩说:“妈妈,这是弟弟吗?他长得真好看。”他已经1岁多了,开始懂得欣赏美丽的事物。
杜梦瑶也1岁多了,她调皮地回应道:“嗯嗯,弟弟长大后,一定是很帅,不像哥哥长得那么丑。”
杜昊轩听了妹妹的话,有些不高兴,他反驳道:“你说谁丑呢,你才长大了会变成一个丑八怪呢。”
杜梦瑶听了哥哥的话,立刻拉着杜衡的手撒娇道:“爸爸,你看他,居然说你的小公主长大会变成丑八怪。”
杜衡最受不了孩子们撒娇,他先摸着杜梦瑶的头说道:“我们的梦瑶小公主,长大后一定会跟仙女一样,怎么会丑呢。”
然后他又转身对杜昊轩说道:“你是哥哥,就让着梦瑶一点嘛,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杜昊轩有些不甘心,他说道:“可是梦瑶先挑衅的呀,而且我就比她先出生几分钟而已,又没大多少。我凭什么让着她呀。”
杜衡严肃地说道:“没有为什么,你是哥哥,这是你应该做的。而且梦瑶是女孩,男孩就应该让着女孩。”
杜昊轩听了爸爸的话,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杜梦瑶见哥哥认怂,调皮地对他做起了鬼脸。杜昊轩的手立刻握紧变成了拳头,他想找机会好好教训下这个调皮的妹妹。
“哇哇!”杜昊宇哭了起来。
“你看你们这么大声,把昊宇都吵醒了。都给我出去,安静会儿。”秦淮茹生气的说道。
“哦,很抱歉!”三人赶忙道歉道,然后走出了病房。
“乖,昊宇不哭......”见杜衡和两个孩子出去后,秦淮茹便开始哄起杜昊宇来。
出了病房门的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又杠上了,杜衡捂着头感到很是无奈。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1个月就过去了,秦淮茹也从医院出来回到了家中。
“终于又回来了,真不想住医院啊。”秦淮茹说道。
“这不是为了更好恢复身体嘛。都饿了吧,我去做饭。”杜衡说道。
“耶,又能吃到爸爸做的饭了。”杜昊轩高兴的说道。
“嗯嗯,爸爸在妈妈住院后,就只给妈妈做饭,我们只能吃饭馆的饭,他们的饭完全没有爸爸做的饭好吃。”杜梦瑶附和道。
“好,爸爸错了,今天给你们两个多做点好吃的。”杜衡笑着说道。
“嗯嗯,那爸爸准备做什么饭?”杜梦瑶好奇的问道。
“秘密!等下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杜衡故作神秘的说道。
“好,爸爸,那我们期待你做的饭喽。”杜昊轩笑着说道。
杜衡走进厨房后系好围裙,洗干净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场烹饪之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系统那里获得的鲁菜精通知识,每一道菜肴的步骤、配料和火候都清晰可见。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化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厨。
首先,他拿起几个新鲜的苹果,削皮去核,切成均匀的小块。接着,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油,待油温升高后,将苹果块放入炸至金黄色捞出沥油。另起一锅,加入白糖和水,用小火慢慢熬制糖浆,直到糖浆变得浓稠且呈琥珀色。最后,将炸好的苹果块迅速倒入糖浆中翻炒,让每一块苹果都裹满晶莹剔透的糖丝,一道香甜可口的拔丝苹果就这样完成了。
接下来,杜衡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糖醋里脊。他将里脊肉切成细条状,用盐、料酒和淀粉腌制片刻。然后,在热锅中倒油,将腌好的里脊肉炸至外酥里嫩捞出备用。再调一碗酸甜适中的糖醋汁,将炸好的里脊肉放入锅中翻拌均匀,使其充分吸收糖醋汁的味道。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糖醋里脊就摆在了案板上。
糟熘鱼片是一道考验刀工和火候的菜肴。杜衡熟练地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用盐、胡椒粉和蛋清抓匀腌制。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些香糟卤和其他调料。热锅凉油,将鱼片滑入锅中轻轻翻炒,待鱼片变色后立即盛出。随后,将香糟卤等调料放入锅中煮至浓稠,再将炒好的鱼片回锅炒匀,这道糟熘鱼片口感鲜嫩,糟香味浓郁。
葱椒鱼片则需要用到大量的葱花和花椒。杜衡先将鱼片用葱姜水浸泡去腥,然后在热油中爆香葱花和花椒,加入鱼片快速炒熟,调味后出锅装盘。这道菜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乌云托月是一道传统的汤品,杜衡精心挑选了一颗鸡蛋和一些紫菜。他先将鸡蛋打散煎成蛋饼,然后切成细丝备用。在锅中加入清水烧开,放入紫菜和蛋丝,加盐、鸡精和香油调味,最后撒上少许葱花,一碗清淡鲜美的乌云托月就大功告成了。
木须肉是一道家常快手菜,但要做得好吃也不容易。杜衡将猪肉、木耳、黄瓜和鸡蛋分别处理好,先将猪肉煸炒至变色,再依次加入其他食材翻炒均匀,最后加入调味料调味。这道菜荤素搭配合理,营养丰富。
一品豆腐是一道经典的素菜。杜衡选用了上等的豆腐,切成厚片,裹上面粉和蛋液下锅煎至两面金黄。然后,他调制了一份浓郁的酱汁,将煎好的豆腐放入锅中炖煮入味,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点缀。这道一品豆腐入口即化,豆香四溢。
京酱肉丝是一道特色菜。杜衡将猪里脊肉切成细丝,用甜面酱、酱油、料酒等调料腌制片刻。然后,在锅中爆炒肉丝,加入葱丝和姜丝,最后淋上一勺水淀粉勾芡。这道菜酱香浓郁,肉丝嫩滑。
蜜汁酱烧小牛肉是一道创新菜品。杜衡先用蜂蜜、生抽、老抽和各种香料腌制小牛肉,然后用慢火烤制,期间不断刷上酱料,直至小牛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这道蜜汁酱烧小牛肉肉质鲜嫩多汁,口感醇厚。
开胃牛肉则以酸辣口味为主。杜衡将牛肉切成薄片,用醋、辣椒、蒜末等调料拌匀腌制。吃起来酸辣开胃,非常下饭。
扒牛肉条是一道比较费功夫的菜肴。杜衡先将牛肉煮熟,然后切成整齐的长条状,码放在盘中。接着,他用高汤、酱油、蚝油等调料烧制芡汁,浇在牛肉条上,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这道菜色泽红亮,软烂入味。
主食当然少不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经过 2 个小时的忙碌,杜衡终于将所有的菜都做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笑了笑。
此时,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大大的实木桌子。杜衡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很快,整个桌子被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杜昊轩和杜梦瑶闻着饭菜的香味跑了过来,他们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爸爸,你真厉害,什么菜都会做!”杜昊轩由衷地赞叹道。
“嗯嗯,就没有爸爸不会的。”杜梦瑶也跟着附和道。
“喂喂,你们两个有点太夸张了吧。”杜衡笑着说道,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梦瑶和昊轩说的对,当家的,你确实很厉害。”秦淮茹抱着杜昊宇说道。
“既然是淮茹你的夸奖,我就接受了。”杜衡说道。
几人有说有笑的开始享受起美食来,过了四十分钟后,大家都吃饱了,不过还剩下不少菜,杜衡做的量又多了,不过晚上的饭也有着落了。
第6章 初见娄晓娥
温馨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来到了1955年6月,秦淮茹再次怀上了杜衡的孩子,而且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晚上,杜衡躺在床上,温柔地将秦淮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淮茹啊,你这可真是天生的易孕体质呢!咱们的昊宇才仅仅 4 个月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又怀上宝宝啦。”
秦淮茹娇嗔地抬起头,用粉拳轻轻捶打着杜衡结实的胸口,柔声说道:“怎么?能给你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杜衡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我当然高兴啦,亲爱的!咱们要加油努力,争取生他一个足球队出来!”
秦淮茹眨巴着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足球队?那到底得是多少人呀?我们家一直都是种地的农民,这些东西我可不太懂呢。”
杜衡忍不住笑出声来,耐心地解释道:“宝贝儿,在足球比赛的赛场上,正式上场踢球的运动员一般要有 11 个人呢。要是再加上替补队员的话,那至少也得有 10 个左右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不禁撅起小嘴,假装生气地继续捶打着杜衡的胸口,埋怨道:“哼,当家的,你居然把我比作母猪啦!就算是母猪,也不可能这么能生的哟。”
杜衡见状,连忙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秦淮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道:“哈哈,我的好娘子,就算是母猪,那也一定是像仙女一样漂亮迷人的母猪呀!”
秦淮茹被逗得面红耳赤,娇羞地说道:“当家的,你再这样说下去,小心我真的咬你哦!”说完,便张开樱桃小口,作势朝着杜衡的胸口咬去。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两人欢快的笑声和甜蜜的打闹声。
第二天,杜衡早早就起床做好了早餐,看秦淮茹和孩子们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他们,只是在秦淮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饭,我做好了,你起来之后热下就可以吃,别起太晚哦。”
秦淮茹迷糊的回了一声,就接着睡觉了。
杜衡简单吃了一点,把早餐盖好,然后轻轻关上大门,就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当他来到轧钢厂门口时却发生了意外的事。
“啊!”伴随着一声惊呼,他和一个女子同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两人的嘴唇意外地碰在了一起。杜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赶紧站起身,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杜衡连声道歉,心中既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对面的女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她本能地想要发火,但在看清杜衡的脸后,她的怒气奇迹般地消散了。杜衡有着一张老实而又帅气的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愧疚,让人难以对他生气。
“没关系,我也走得太急了。”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杜衡松了一口气,但仍感到过意不去。“那个,毕竟是我的错,我请你吃个饭,当赔礼怎么样?”他提议道,希望能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女子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杜衡会提出这样的提议。“不用了吧,我又没受什么伤。”她试图拒绝,但杜衡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行,这样我会心不安的。你选个时间,我到时请你吃饭。我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我叫杜衡。你选好时间后,来找我就行。”杜衡坚持道,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女子终于点了点头,似乎被杜衡的坚持所打动。“那到时再说吧,我叫娄晓娥。”她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匆匆离开,留下一丝淡淡的香气和杜衡在原地发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娄晓娥,她怎么会出现在轧钢厂。”杜衡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他也没想太多,转身就向车间走去,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一连三天都不见娄晓娥找自己,杜衡还以为娄晓娥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就没再关注。
然而,第四天,当杜衡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仍然无法摆脱娄晓娥的影子。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娄晓娥。
“娄小姐,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杜衡疑惑地问道。
娄晓娥笑了笑,反问道:“你难道忘了要请我吃饭的事了?”
杜衡也笑了,回应道:“没忘,这不是你一直没来找我嘛。”
娄晓娥解释道:“我家里有事,就耽搁了。你明天有时间吗?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我选地点,你可到时别嫌贵。”
杜衡爽快地答应了:“有时间,明天周日,我正好休息。饭菜贵没关系,毕竟这顿饭是为了道歉嘛。而且我还是有点钱的,想吃穷我可不容易。”
娄晓娥听后,一脸笑意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我会点不少贵的饭菜哦。明天再见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娄晓娥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留下杜衡一个人站在原地。
“说不定我能搞定她做我的老婆。”杜衡看着娄晓娥离去的背影说道。
第7章 杜衡和娄晓娥
周日杜衡早早的来到了昨天与娄小娥约定的主做川菜的餐馆,过了二十分钟后,娄晓娥走了进来。
杜衡看到进来后的娄晓娥惊呆了,她比昨天更有气质也更美了。
“等很久了吧,我在家里简单打扮了下自己,浪费了点时间。”娄晓娥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
“没有,我也刚来没多久。”杜衡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他的心跳加速,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嗯,那就好。这家川菜做的还不错,不如我们就点几样经典的川菜吧。”娄晓娥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嗯,你想点什么都可以,反正我买单。”杜衡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好,那就点麻婆豆腐,夫妻肺片,宫保鸡丁,水煮鱼,蒜泥白肉,东坡肘子,另外再来一瓶五粮液,先就这样吧。”娄晓娥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好的,客人请稍等。”服务员点头道,然后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饭菜便上齐了,两人开始吃了起来,“晓娥,你那天怎么突然回轧钢厂来了?”杜衡满脸疑惑地看着娄晓娥,轻声问道。
娄晓娥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柔声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爸可是轧钢厂的大老板呢,我去厂里转转瞧瞧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嘛!”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一般。
听到这话,杜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感叹起来:“哎呀,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啊,那你们家里一定特别富有吧!”他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
娄晓娥轻轻抿嘴一笑,谦虚地说:“哪里算得上特别富有啦,也就是有那么一点小钱罢了。只是……唉,我们家老是被别人说成是资本家,家庭成分不太好。”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似乎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杜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是啊,咱们国家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对于商人可能确实存在一些偏见和误解。”
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诉苦道:“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我爸整天忙着给我安排相亲,一心想着让我赶紧嫁个好人家,以此来改善一下我们家的家庭成分。可那些相亲对象一听说我家是经商的,好多都不大愿意跟我继续交往下去。就算有几个勉强同意的,估计也是冲着我家的钱财而来,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这个人。”说完,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显得楚楚可怜。
“没关系,总会找到喜欢你的那一半的。”杜衡温柔地安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娄晓娥听了杜衡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杜衡,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突然笑着问道:“那你娶我怎么样?”
杜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知道娄晓娥是在开玩笑,但她的玩笑却让他感到一丝甜蜜的尴尬。他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我也想啊,可我都已经结婚了,而且都有三个孩子了,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杜衡。她疑惑地问道:“哎?你才多大,就这么多孩子?”
杜衡微笑着回答道:“我嘛,今年22岁。”
娄晓娥不禁感叹道:“你可真行,这么年轻就有好几个孩子了。”
杜衡笑了笑,解释道:“还好,只是到年纪,想结婚了,而且我老婆是易孕体质,所以孩子就相对多一些了。”
娄晓娥听了杜衡的话,心中不禁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她知道杜衡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对他的家庭和孩子都充满了爱和关怀。她看着杜衡,心中暗自想道:“也许我该找一个像杜衡这样的男人。”
杜衡看着娄晓娥,微笑着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那些烦心事了?”
娄晓娥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嗯,我也确实也应该想想这结婚这件事了。今天能和你一块吃饭还是挺高兴的,就不想那些烦心事了。”说完,她举起了酒杯。
杜衡也举着酒杯,微笑着说道:“好,干,不过你不要喝太多哦。”
娄晓娥笑着回答道:“放心吧,我酒量很好的。”
但她的酒量和她说的话完全相反,没喝几杯就犯迷糊了,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真是的,酒量不行,还装自己酒量很好的样子。”杜衡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娄晓娥说道,“看来今天你只能睡旅店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杜衡先是将饭钱结了,然后背起娄晓娥来到一家旅店,给她订了一间房间。
当杜衡将娄晓娥放在床上时,无意间看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顿时咽起了口水,他内心中顿时一直在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中徘徊,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做禽兽。
“该回家了,要不然,淮茹该担心了。”杜衡看了下窗外的天说道,然后他在娄晓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晓娥,放心,我会对负责的。”
杜衡说完后,便赶紧穿起衣服往家的方向走去。
过了大约1个半小时的时间,杜衡回到了家门口。
而秦淮茹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刚擦完桌子的抹布,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杜衡有些摇晃地走进家门。她的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对丈夫的关心。
“你不是说和同事聚餐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结束了。”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杜衡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晚归会让妻子担心,赶忙道歉道,“淮茹,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晚。聚餐结束后,我和几个同事又去喝了几杯,结果就……”
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杜衡的工作压力很大,偶尔的放松也是必要的。“以后尽量早点回家,好吗?孩子们都很想你。”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宽容。
“嗯,我会的。”杜衡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欠妻子一个解释,也欠她一个承诺。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两个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秦淮茹不时地给杜衡夹菜,气氛温馨而和谐。
饭后,杜衡疲惫地躺在床上,秦淮茹也跟了进来,她轻轻地靠在杜衡的身边,两人一起望着天花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突然,秦淮茹的鼻子动了动,她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当家的,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味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杜衡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那个,可能是今天聚餐的时候,有女同事坐在我旁边,所以衣服上沾了点她们的香水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见蒙混过关,杜衡搂着秦淮茹便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的娄晓娥在第二天的凌晨醒了过来,她想起身但没多少力气,而且感觉身体像被汽车碾过一样,于是她仔细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杜衡,真不负责任,和我发生关系,也不说一声,就穿上衣服离开了。”娄晓娥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生气的说道,“哼,你不想负责,我还看不上你呢。”
她很是生气的慢慢穿好衣服,然后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8章 娄晓娥怀孕
自从上次和娄晓娥见面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又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杜衡一次也没能见到娄晓娥,他大概也猜出上次的不辞而别让娄晓娥很是生气。
这天,杜衡如同往日一般结束工作后,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夕阳西下,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进熟悉的街道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杜衡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是娄晓娥。只见她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直视着自己,朱唇轻启:“怎么,见到我很不高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杜衡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连忙说道:“没有,晓娥,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他的目光落在娄晓娥精致的脸庞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娄晓娥闻言冷哼一声,秀眉微蹙,冷冷地回应道:“哼,别叫得那么亲密!我们很熟吗?”声音仿佛腊月里的寒风,让杜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杜衡面露尴尬之色,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道:“额,晓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上次,我之所以不辞而别,实在是因为家中尚有老婆孩子等待着我回去,我担心他们会为此忧心忡忡,所以才匆匆离开了。而且……当时你还醉得不省人事呢。”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娄晓娥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瞪大双眼,愤怒地质问:“那我醉酒就是你趁人之危的理由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杜衡耳边炸响。
杜衡满脸愧疚,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抱歉,晓娥,当时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娄晓娥紧咬嘴唇,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说道:“你道歉又有什么用?告诉你,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杜衡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前的那次意外,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晓娥,这…这怎么可能?”杜衡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不可能?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娄晓娥冷冷的说道。
杜衡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晓娥,我…我会负责的。”杜衡终于开口说道。
“负责?你怎么负责?你能给你的妻子和孩子一个交代吗?”娄晓娥问道。
杜衡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我会想办法的,晓娥,给我一点时间。”杜衡说道。
“时间?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吗?”娄晓娥问道。
杜衡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在杜衡沉默不语的时候,娄晓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怀了你的孩子,很让我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改变。不过,我怀孕倒也有好处,以后不会被父母催婚了。”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一震。他看着娄晓娥,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话,对着娄晓娥问道,“那咱们的孩子怎么办?”
娄晓娥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说道:“孩子当然我养了,跟你没有关系。不过,该帮我应付家里人时,你必须过去,否则我会让你从此失业。”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苦涩。他知道,娄晓娥说的是真的。他在轧钢厂里的地位并不稳固,如果娄晓娥真的想要他失业,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那孩子起名上,我能参与下吗?”娄晓娥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可以,你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这周末,跟我去见下我父母,不要迟到,地点是…”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知道,这次见面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他能够给娄晓娥的父母留下好印象,那么他就能保住自己轧钢厂的工作,要不然可能因此失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好,到时,我一定准时过去。”
“嗯,记住别忘了,要不然你就完了。”娄晓娥小小的威胁了一下杜衡后便转身离开了。
“唉,终于过了这一关,我得赶紧回家了。”杜衡捂着胸口说道。
二十分钟后,杜衡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昊轩和梦瑶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秦淮茹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温柔地喂养着最小的孩子。杜衡的脚步声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爸爸,你回来了,今天辛苦吗?”杜梦瑶仰着头,天真无邪地问道。杜衡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
“看到我们这么乖巧的小公主,哪里会感觉辛苦呢。”杜衡笑着抱起杜梦瑶,她的笑声像清脆的银铃,让杜衡的心情更加舒畅。
“爸爸,你真好。”杜梦瑶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跑开,继续和昊轩玩耍。
“那爸爸我呢,看到我就不高兴吗?”杜昊轩拉着杜衡的裤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杜衡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当然高兴了,见到你们两个都高兴。”杜衡的目光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来回移动,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嗯,爸爸,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吧。”杜梦瑶摸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杜衡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梦瑶,你也得让你爸爸先休息会儿啊,他刚下班。”秦淮茹从摇椅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杜梦瑶的头。杜衡看着妻子温柔的笑容,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没关系,我不怎么累,等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去。”杜衡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后,杜衡端着做好的晚餐放在了院子中的桌子上,几人开始开心的享受起晚餐来。
第9章 见娄晓娥父母
周末,杜衡手提着精心挑选的礼品,踏着轻快的步伐,向娄晓娥家走去。他的心情如同这明媚的天气,既有些许紧张,也充满了期待。
娄晓娥的家位于一栋风格独特的洋楼内,这栋建筑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却依旧保持着它的气派与优雅。杜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娄晓娥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杜衡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礼品,仿佛是一个小学生向老师展示他的作业。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们家又不缺这些。”娄晓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这不是给伯父伯母点心意嘛。”杜衡的回答中充满了诚意,他的笑容温暖而真挚。
娄晓娥轻轻摇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以后再来就不需要了,你跟我进来吧。”
杜衡点点头,跟随娄晓娥走进了洋楼。洋楼内部装饰典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家的品味。杜衡不禁暗自赞叹,同时也感到一丝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娄晓娥父母的认可。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杜衡。”娄晓娥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她指向杜衡,向父母介绍道。
杜衡连忙向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他将手中的礼品递给娄父娄母,动作恭敬而谦逊。
娄母接过礼物,笑容满面:“小杜啊,你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品啊。快坐下吧,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杜衡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环顾四周,感受到了这个家庭的温馨与和谐。
娄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杜衡:“小杜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伯父,我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杜衡回答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自豪与坚定。
娄父微微点头,似乎对杜衡的回答感到满意。“嗯,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提到父母,杜衡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我父母是军人,不过在抗美援朝的战役中都牺牲了。”
娄父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轻声说道:“抱歉,小杜问到你的伤心事了。”
杜衡轻轻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娄父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嗯,你是烈士子女,家庭成分这块完全没问题,工作方面也还说的过去。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了,我是独生子。”杜衡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孤独,但也充满了坚强。
“小杜呀,来,快尝尝这盘葡萄,这可是伯母精心挑选后仔细清洗过的哟!”娄母满脸笑容地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紫得发黑的葡萄缓缓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面前那张古色古香的檀木桌上。她那温柔的目光落在杜衡身上,满含期待与亲切。
杜衡连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表示敬意,脸上同样挂着感激的微笑:“嗯嗯,多谢伯母,您真是太客气啦!”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盘中拈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酸甜可口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娄母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桌旁,关切地看着杜衡问道:“嗯,小杜啊,你今年多大年纪啦?”
杜衡咽下嘴里的葡萄,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道:“伯母,我今年 23 岁了呢。”说话间,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
“嗯,年龄这块确实也蛮合适的,咱们家晓娥呀,如今都已经 18 岁啦!”娄母面带微笑地点着头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杜衡。
紧接着,娄母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一般,继续追问道:“那小杜啊,你究竟打算啥时候跟我们家晓娥结婚呐?打从你这一进家门开始,阿姨我呀,可是打心眼里对这个未来女婿特别满意哟!”
然而,没等杜衡开口回答,一旁的娄晓娥便急忙插话进来,连连摆手解释道:“妈,我之前不是都跟您讲过了嘛,我俩现在虽然的确是在一起相处着,但目前真没有考虑要结婚的事儿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娄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反驳道:“不结婚哪能行呢?你这傻丫头,都已经怀上人家小杜的孩子了,要是就这样未婚先育,对你自己的名声多不好听啊!以后出门在外,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吗?”
面对母亲的担忧和责备,娄晓娥却显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口应道:“哎呀,妈,我才不在乎那些虚名呢!”
娄母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直跺脚,表情愈发严肃地训斥道:“你这孩子咋能这么不懂事呢?你不在乎,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也能跟着不管不顾吗?”
这时,娄晓娥似乎也有些急了,她忍不住提高声调回应道:“妈,咱之前明明说好的呀,只要我把杜衡带回家让你们见见,你们就不会再干涉我的婚姻大事了。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呢?”说完,娄晓娥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娄母一眼。
“我说你们两个啊,能不能别老是像针尖对麦芒似的互不相让呀!雅丽,咱们女儿晓娥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对于婚姻这方面,她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和想法,这再正常不过啦,所以你也就别动不动就生气嘛。还有晓娥,你也别跟你妈妈置气,要知道她这么做其实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呐。当然咯,关于你之前提到不想结婚这件事,只要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爸爸都会选择尊重并支持你的哟。”娄父语重心长地对着娄母和娄晓娥两人劝导着。
只见娄晓娥满脸笑意地快步走到娄父身旁,然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娇嗔道:“嘻嘻,果然还是爸爸最疼我、对我最好啦!”
然而此时,娄母却面露忧色,眉头紧皱地反驳道:“半城,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就答应晓娥呢?倘若她真的不结婚就要孩子,那传出去以后,对于咱们娄家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利啊!这叫别人该如何看待咱们一家人呢?”
娄父听闻此言,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娄母,一脸认真地回应道:“雅丽啊,所谓的声誉之类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没有咱们女儿的快乐与幸福来得重要。只要晓娥能够过得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其他那些虚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娄父说的话,娄晓娥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脸上绽放出更为灿烂的笑容,娇嗔地说道:“还是爸爸最好,我太爱您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一串银铃在空中回荡。
娄父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娄晓娥光洁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应道:“你这丫头呀!”
这时,娄母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爸都这么说了,他是当家的,那就由他决定吧。我得去做饭喽,小杜难得来一次。”说着,便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娄父见状,赶忙对娄晓娥吩咐道:“晓娥,快些去厨房帮帮你妈妈的忙。”
“好嘞,我马上就去。”娄晓娥爽快地应道,随即快步跟上娄母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娄母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娄晓娥,疑惑地问道:“你跟进来干啥?你又不会做饭。”
娄晓娥调皮地笑了笑,挽住娄母的胳膊,撒娇般地回答道:“妈,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帮您摘菜嘛。”紧接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轻声对娄母道歉:“妈,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我的语气不太好,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生我的气啊。”
娄母温柔地摸了摸娄晓娥的头发,微笑着宽慰道:“傻孩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要看到你过得幸福快乐,我比什么都高兴。”说完,母女俩相视一笑,厨房里顿时洋溢着温馨与和谐的氛围。
过了一个小时后,娄母和娄晓娥端着饭菜来到了客厅,杜衡和娄晓娥一家便一块吃起了午餐,饭桌上杜衡还和娄父喝了几杯。
吃完饭后,娄父,娄母又和杜衡聊了很久的话,一直到下午3点多杜衡和他们告别完,才走出了娄家的大门。
第10章 许大茂结婚1
自从那次与娄晓娥的父母会面之后,杜衡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规律。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时间悄然走到了 1956 年 4 月这个春意盎然的时节。
在这段看似平凡却又充满变化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令人欣喜的事情。其中最为重要的,莫过于秦淮茹和娄晓娥先后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秦淮茹顺利产下了两个可爱的男婴,再为人父的杜衡满心欢喜地为他们取好了名字——杜景德和杜景文。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拥有高尚的品德和出众的才华,将来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
与此同时,娄晓娥那边也是喜讯连连。她一口气生下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活泼好动的男孩,还有一个乖巧可人的女孩。原本,娄晓娥打算让所有的孩子都跟随自己姓娄,然而,娄父娄母对此持有不同意见。经过一番协商和争取,最终娄晓娥只为二女儿赢得了姓娄的权利,并和杜衡商议后给她取名为娄梦莹。至于其他两个孩子的命名权,也交到了杜衡手中。经过深思熟虑,杜衡给自己的大儿子起名为杜景天,寓意着他能像天空中的繁星一样闪耀夺目;而最小的儿子则被赋予了“杜景霖”这个名字,期望他能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福泽深厚、顺风顺水。
不仅如此,在事业方面,杜衡同样取得了显着的成就。就在 1956 年 2 月举行的钳工等级考核中,凭借着扎实的专业技能和刻苦钻研的精神,杜衡以极其出色的表现脱颖而出,成功晋升为四级钳工。
孩子出生后,系统奖励也到账了,系统奖励了杜衡5级钳工技能,川菜精通、浙菜精通、湘菜精通、闽菜精通的技能,以及100斤大米,100斤牛肉,100斤猪肉,500颗鸡蛋,10条带鱼,10条黑鱼,10斤鲍鱼,100颗苹果,100颗桃子,还有就是5000块钱。
当然有了做菜的技能,杜衡肯定要展示一下,他每天变着法的给家人做各种菜式,秦淮茹和孩子们也都吃的很满足。
这天正值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宽敞明亮的工厂食堂里。杜衡正坐在一张木制餐桌前,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午餐。他面前的餐盘里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荤素搭配得宜,看起来十分丰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杜衡的眼帘——许大茂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许大茂走到杜衡身边,先是扫了一眼他手中那满满当当的饭盘,随后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衡哥,吃着呢?瞧您这伙食,可真是够丰盛的呀!”
杜衡闻声抬起头,目光与许大茂交汇在一起。他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还行吧。怎么了,大茂?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儿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在杜衡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略带几分羞涩地说道:“这不,我周末就要结婚啦,特意过来请您去喝喜酒呢!”
“哦?是吗?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啊!”杜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好奇地追问道,“对了,大茂,能给哥哥透露一下新娘子是谁家的姑娘不?”
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我的对象叫刘岚,那模样长得可标致了,又温柔又体贴。”
然而,当杜衡听到“刘岚”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愣住了。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猛地咳嗽起来。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来不及用手捂住嘴巴,结果一口饭菜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口中喷射而出,直直地朝着许大茂飞射而去。
可怜的许大茂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饭雨”浇了个正着。他那件崭新的衬衫顿时变得一片狼藉,上面沾满了米饭和菜汤。
“哎呀!怎么了,衡哥?难道是我这对象有什么问题不成?”许大茂一脸惊愕地望着杜衡,同时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擦拭着自己身上那些污渍。
杜衡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行为,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对象好着呢!实在不好意思啊,大茂,我刚刚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真对不起,把你衣服都弄脏了。”说着,他赶紧起身帮忙收拾桌上的残局,并递过去几张干净的纸巾让许大茂继续清理身上的秽物。
“没事,到时衡哥一定要到啊。”许大茂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杜衡所在的餐桌,他真担心杜衡再喷他一身。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去。”杜衡对着许大茂说道,他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想道,“这个许大茂怎么跟刘岚成对象了,难道是因为我截胡了娄晓娥的缘故。不过随便了,反正我对这个刘岚不感冒。”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末,杜衡先在家里做好一天的饭菜,然后便出门向不远处许大茂他们住的四合院走去。
“呦呵!杜衡,你这家伙竟然也来了,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哟!”闫埠贵满脸惊讶地望着杜衡,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老旧的眼镜。
杜衡面带微笑,朝着闫埠贵走了过去,嘴里回应道:“哈哈,三大爷,今天可是大茂兄弟大喜的日子,我当然得来凑凑热闹啦!”接着,他好奇地看向闫埠贵手中拿着的账本和笔,笑问:“不过,三大爷,您怎么在这里当起收钱先生了呢?”
闫埠贵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挺起胸膛回答道:“嗨,谁叫咱是老师呢,平时就经常跟数字打交道,这记账的活儿自然是不在话下咯。再说了,富贵觉得我靠得住,所以就请我来帮帮忙啦!”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忍不住打趣道:“那婚宴结束后,三大爷您这忙前忙后的,能拿到多少酬劳啊?”
听到这个问题,闫埠贵眼神闪烁了一下,略微有些心虚地摆手说道:“哎呀,说啥酬劳不酬劳的,我就是纯粹过来帮忙的,等会儿婚宴结束,富贵能让我留下来吃顿酒席,我就心满意足喽!”
杜衡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三大爷您可真是高风亮节、乐于助人呐!”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 40 块钱,递到了闫埠贵面前。
闫埠贵接过钱,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杜衡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啧啧啧,这小子看起来还挺阔绰的,出手就是 40 块,看来混得不错嘛……”
第11章 许大茂结婚2
杜衡离开没多久,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走了过来,“贾家嫂子,东旭,你们也来了呀!”阎埠贵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只见阎埠贵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嗯,可不是嘛,这同一个四合院里住着,有人结婚哪有不来凑热闹的道理啊。”贾张氏应和着,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阎埠贵,接着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呵,阎埠贵,真没想到啊,你一个教书先生,竟然跑到这儿来当起收钱的了。这婚事一结束,你可得吃不少回扣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连忙摆手辩解道:“哎呀,贾家嫂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您把我阎埠贵当成什么人啦!我真的只是单纯过来帮忙的。”
然而,贾张氏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撇撇嘴不屑地道:“哼,就你?会有那么好心?我才不信呢!再说了,这婚事收上来的礼钱,怎么着也得分我们家一点啊,我们家东旭以后结婚还需要不少钱呢。自从老贾走了之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
听到这里,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得嘞,贾家嫂子,您要是不信我是真心来帮忙的,那我也没办法。不过这分钱的事儿,您可别来找我,我自己也是穷得叮当响呢。要不这样,您去跟易中海说说看,他可是东旭的师傅,而且他家境殷实,说不定能帮衬一下你们家。”说完,阎埠贵便不再理会贾张氏,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哼,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东旭,赶紧给钱吧。”贾张氏满脸不悦地嚷嚷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听到母亲贾张氏的催促声,有些不情愿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递给了站在一旁收礼金的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那两块钱礼金,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说道:“贾家嫂子,您这样可不太合适啊。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参加婚礼的话,每个人都得交 2 块钱礼金呢。可您们两位加起来却只给了两块,这让我很难办呀。”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蛮横道:“我们家就给 2 块,咋啦?你爱要不要!反正礼金我已经给了。再说了,我刚才可是看到礼金单上有个傻帽竟然给了足足 40 块呢!我们就算只给 2 块又能怎么样?”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惊。居然会有人如此大方地给出 40 块礼金?他连忙好奇地凑过去看向礼金单,想要瞧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出手阔绰、给了 40 块礼金的人竟然是平日里跟自己很不对付的杜衡!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家伙最近是发大财了吗?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哼,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想方设法多从他那里敲点钱出来才行!”想到这里,贾东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贾家嫂子啊,哎呀呀,您可真是能言善辩呐!我这嘴皮子可比不上您哟,我说不过您呐。得嘞,那就按您说的,两块就两块吧,您二位快请进吧。”阎埠贵满脸堆笑地说道,但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无奈和不情愿。
贾张氏闻言,得意洋洋地一仰头,鼻子里轻哼一声:“哼,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嘛,非得跟我这儿费那么多口舌。”说着,她一把拉过身边的贾东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婚宴现场。
阎埠贵望着贾张氏母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恶之色。他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道:“呸,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简直就是一对不知好歹的家伙。”说完,他还冲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把心中对贾张氏母子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贾张氏母子前脚刚进去,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以及刘海中一家子就接踵而至了。紧接着,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等人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婚礼现场。一时间,原本稍显冷清的婚宴现场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只见傻柱满脸笑容地朝着杜衡走了过来,并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哎,衡哥,没想到您也来参加傻大茂的婚礼啦!”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毕竟我跟大茂也算比较熟悉嘛,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来送上一份祝福喽。”
“哼,要说这傻大茂啊,其实也没啥真本事,可他竟然还能赶在我前面结婚,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傻柱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嫉妒,但也隐藏着一丝对自己未来的渴望。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笑出声来,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打趣地说:“柱子啊,既然你这么羡慕大茂,那不如自己也赶紧去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呗。”杜衡的笑容温暖而真挚,他总是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别人。
傻柱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啊,还要再奋斗一下才行,得再等几年再想这个事。主要是我刚从学徒转为正式厨师没多久,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拖油瓶,不一定有人会看上我。”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担忧。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哥,你居然说我是拖油瓶?你还是不是我哥了?”说话的是何雨水,傻柱的妹妹。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显然对傻柱的话感到不满。
傻柱赶忙道歉:“雨水别生气,哥哥嘴巴比较笨,说错话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妹妹受伤。
何雨水嘟起嘴,一副不肯轻易原谅的样子:“哼,那你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知道哥哥的厨艺非常好。
傻柱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哥答应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这个妹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杜衡看着这对兄妹,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温暖。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柱子,婚礼快开始了,你先坐下来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但也充满了友情。
傻柱点了点头,拉着何雨水和杜衡一起坐到了一个圆桌上。
不一会儿,婚礼便正式开始了,在主婚人的要求下,许大茂和刘岚进行了婚礼的基本仪式,然后两人便开始逐个敬起酒来,不一会儿便敬到了杜衡身前。
当他们来到杜衡这一桌时,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杯对杜衡说:“衡哥,谢谢你来参加兄弟我的婚礼,我敬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杜衡笑着回应:“都是好朋友嘛,应该的。”他也举起酒杯,与许大茂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傻柱站起身,举起酒杯,大声说:“许大茂,今天你是新郎官,可得多喝呀。”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但也充满了真诚的祝福。
许大茂豪爽地回答:“没问题,傻柱,今天我高兴,多喝点没问题,别一会儿你自己喝醉就行。”说完,他再次举起酒杯,痛快地将酒喝了下去。
“许大茂你还不知道我,我可是千杯不醉。我看你别喝醉了,晚上入不了洞房。”傻柱笑道。
“就你?你悠着点就行,我也喝不醉。”许大茂说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许大茂便带着刘岚继续开始了敬酒。
婚礼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傻柱本来让杜衡留下来一起闹许大茂的洞房的,但杜衡对这个不感兴趣,就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给家人做晚饭。
第12章 贾东旭结婚1
在许大茂家热热闹闹地结束了闹洞房之后,贾东旭已经喝得晕头转向、脚步踉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平衡一般,被贾张氏紧紧地搀扶着才勉强走进了自家屋子。
“东旭呀,不能喝就别逞强嘛,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贾张氏一边费力地扶着儿子,一边心疼又略带嗔怪地念叨道。
贾东旭则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妈,没事儿……我就是稍微多喝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啦。”尽管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但还是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没什么大碍。
贾张氏好不容易把贾东旭扶到床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问道:“东旭啊,你到底想不想结婚呢?”
一听到“结婚”两个字,原本还醉意朦胧的贾东旭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瞬间抖擞了起来,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光亮,连忙回答道:“想啊!妈,您不知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盼着成家立业了呢!”
看到儿子对婚姻如此期待,贾张氏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微笑着说:“嗯,行!那明儿个妈就去找王媒婆,让她好好帮你物色物色。咱们家东旭这么优秀,那新娘子自然也不能差到哪儿去。”
“哦,太好了,我终于能结婚喽!”贾东旭兴奋地喊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脑袋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贾张氏望着熟睡中的儿子,眼神充满了慈爱和疼惜,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的,怎么看都觉得我们家东旭特别优秀。放心吧孩子,妈一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媳妇回来。”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帮贾东旭脱去外衣,轻轻地盖上被子,生怕吵醒了他。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贾张氏这才转身离开房间,回自己屋里,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内心想早点让贾东旭结婚,于是她直接起床,然后出门直奔王媒婆家里。
第二天一早,杜衡刚刚迈出家门,目光便被前方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吸引住了。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媒婆正迈着大步快速前行着。他连忙快走几步追上去,热情地打招呼:“王阿姨,您这是要去哪里呀,走得如此匆忙?”声音里充满了好奇和关切。
听到有人叫自己,王媒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哟,是小衡啊!我这不是又接了一单生意嘛,赶着去办事呢。”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手绢。
杜衡一听来了兴致,赶忙追问:“哦?王阿姨,这次您是要给谁牵红线、说对象啊?”
王媒婆笑了笑,凑近杜衡压低声音说道:“是贾家的那个贾东旭,他妈贾张氏昨晚可真是急坏了。我刚一睡着,她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敲我的门,把我从睡梦中叫醒,非要让我赶紧给她儿子找个合适的姑娘。”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贾张氏确实挺着急的。不过也是,贾东旭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啦。那王阿姨您快去吧,别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儿,我也要赶去上班了。”
王媒婆挥挥手:“好嘞,那我就先走了。小衡啊,你好好工作,有空再聊。”随后转身继续快步朝着目的地走去,留下杜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转身向轧钢厂走去。
“贾家嫂子,我来啦!您家东旭今天没去上班吧?”王媒婆满脸堆笑地站在贾家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声音清脆而响亮。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贾张氏探出脑袋,看到门外的王媒婆,脸上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呦,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王媒婆您呐!你今儿个可来得真早!”说着,她侧身将王媒婆迎进了屋。
“可不是嘛,我这心里头惦记着给咱东旭说亲的事儿,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了。”王媒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回应道。
“来来来,你先在屋里坐会儿,喝口水歇歇脚儿。我家东旭还睡着呢,我这就去叫他起来。”贾张氏把王媒婆安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随后便转身朝着贾东旭的房间走去。
来到贾东旭的房门口,贾张氏抬手轻推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只见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也被踢到了一旁。贾张氏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轻声唤道:“东旭,醒醒,别睡了,王媒婆来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娶媳妇吗?这会儿人都到家里来了,你还不快起来收拾收拾。”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贾东旭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嘴里却嘟囔着说道:“想,当然想啊!”
贾张氏见儿子终于有了反应,赶忙催促道:“既然想,那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别让人家王媒婆等久了。”
“好嘞,妈,我知道了。”贾东旭应了一声,随即迅速掀开被子,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裤子、系扣子。
不一会儿功夫,贾东旭就穿戴整齐地跟着贾张氏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客厅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媒婆。
“这就是我家东旭,长得样子绝对没的说。”贾张氏指着贾东旭向王媒婆介绍道。
“王阿姨,您好。”贾东旭也赶忙跟着王媒婆打招呼道。
“嗯,长得确实可以,挺帅一小伙儿。”王媒婆说道。
“嗯,那你可得跟我们家东旭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啊。”贾张氏说道。
“好,这个没问题。那说媒的钱,你准备给我多少?”王媒婆问道。
“我给你一块钱。”贾张氏说道。
“什么?一块钱?贾家嫂子,你这给的也太少了吧。”王媒婆说道。
“不少了,其他媒婆说媒也就几毛钱,要不是因为是您帮我们家东旭说媒,我才不会给这么多呢。”贾张氏说道。
听到这话,王媒婆的脸都快被气扭曲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满,毕竟1块钱也是钱,不能白跑一趟,给他们说一个不怎么样的就行了。
“行吧,一块就一块吧。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女孩,女孩长得也不错,她不要求彩礼什么的,只要看得顺眼就行。”王媒婆说道。
第13章 贾东旭结婚2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见姑娘啊?”贾张氏满脸期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就可以,不过你们两个可得简单收拾下再跟我过去。”王媒婆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贾东旭连连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两人急匆匆地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还算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并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整理面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贾张氏与贾东旭紧跟在王媒婆身后,朝着女孩的家缓缓走去。一路上,贾张氏还不停地向王媒婆打听着关于这个女孩的情况,王媒婆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座略显陈旧的小屋前。贾张氏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房屋,不禁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这看来也不是一个富裕人家啊。”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走在前头的王媒婆听见了。
只见王媒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不屑地吐槽道:“哼,如果是富裕人家能看得上你家儿子?”
王媒婆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高声喊道:“丽丽,我是你王阿姨,你在家吗?”
屋内很快传来回应声:“嗯,我在的。”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微笑着将三人迎进屋子。
进入屋内,王媒婆赶忙拉过贾东旭,指着他对女孩说道:“丽丽,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给你介绍的对象,他可是在轧钢厂上班呢!工作稳定,人也踏实肯干。”说完,又转头看向贾东旭,示意他主动打个招呼。
“嗯嗯,你好,我叫贾东旭。”贾东旭连忙与女孩打招呼道,他完全被眼前的女孩吸引了,长相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好,我叫杨丽丽。”杨丽丽点头回应道。
“丽丽,你把东旭叫到你自己的屋里,好好聊聊。”王媒婆对着杨丽丽说道。
“哦,好的。”杨丽丽点头道,然后推开自己的闺房对着贾东旭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哦,好,好。”贾东旭说道,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杨丽丽进入了她的房间。
在这间温馨而简朴的闺房里,贾东旭感到有些局促不安。杨丽丽的房间虽然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女主人的用心。
贾东旭坐在杨丽丽对面的椅子上,他的心跳加速,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杨丽丽的长相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也看到了,我家没什么钱,我自己就想找一个踏实的男人嫁了。”杨丽丽对着贾东旭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贾东旭听了杨丽丽的话,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踏实的男人。他深深地看了杨丽丽一眼,然后拍着胸脯说道:“嗯嗯,我就是很踏实的一个男人,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对待你。”
杨丽丽看着贾东旭认真的眼神,心中也不禁一动,也许这个男人会真心对自己。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的样貌,我倒也觉得可以。”
贾东旭听了杨丽丽的话,心中大喜,他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咱们要不今天就去登记结婚,之后周末再举办婚礼。”
杨丽丽听了贾东旭的建议,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走出了杨丽丽的闺房,“东旭啊,快过来快过来!和丽丽这孩子聊得咋样啦?”贾张氏一瞧见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个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满脸期待地问道。
只见贾东旭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兴奋地回答道:“妈,您就放心吧!丽丽已经答应嫁给我啦,而且说好了今天咱们就能把结婚证给领下来呢!”
站在一旁的杨丽丽听到贾东旭这番话,不禁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下,表示默认。
贾张氏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双手一拍,连声叫好:“哎呀呀,太好了太好了!东旭啊,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有本事,这事儿肯定能成!走走走,既然如此,那妈现在就带你们俩一块儿去登记结婚!”说着,她转过头来,看向身旁一直陪着笑脸的王媒婆,语气稍显冷淡地说道:“王媒婆啊,真是多谢您这段时间帮忙牵线搭桥了。不过呢,如今我家东旭的婚事已然谈妥,这儿也就用不着您再费心劳神了。您呐,还是赶紧去忙活其他人家的相亲之事儿吧。”
王媒婆心里那个气啊,暗自嘀咕道:“哼,这个没良心的老虔婆!我辛辛苦苦帮她家东旭说成了这么一门亲事,她竟然连顿饭都舍不得请我吃,简直就是把我当扫帚星一般扫地出门嘛!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尽管心中愤愤不平,但王媒婆终究还是不敢当面发作,只是狠狠地对着贾张氏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嘟囔着,悻悻然地转身离去了。
而在离开的路上,王媒婆再次遇到了杜衡,“小衡,我记得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王媒婆追上杜衡,然后问道。
杜衡微笑着回答:“是上班,不过我师傅他生病了,所以我请了一天假去看望我师傅。”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师傅的尊敬和关心。
王媒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真是有孝心的孩子啊。”
“王阿姨,你今天帮贾东旭相亲,结果怎么样?”杜衡好奇地问道。
王媒婆摇了摇头,有些气愤地说:“嗐,别提了,这个贾张氏今天把我气坏了,我帮他儿子找到心怡对象,她连请我吃顿饭都不肯,直接把我赶走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
杜衡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确实做的有点不对。”然后他又好奇地问:“王阿姨,那今天给贾东旭介绍的这个对象,她是做什么的?”
王媒婆看了看四周,然后靠近杜衡,小声地说:“她是八大胡同出来的,之前也已经相了很多次亲,但听到她的出身,没有一个同意的。这次帮贾东旭相亲,我故意把姑娘的出身给规避了,要不然这个亲事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狡黠。
“嗯,那你不怕贾家发现吗?”杜衡问道。
“发现又如何,到时都生米煮成熟饭了。”王媒婆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王阿姨,我去看望我师傅了,就先走了哈。”杜衡对着王媒婆说道。
“好。”王媒婆点头道,然后她继续开始自己的说亲之旅,而杜衡则是向着孙师傅家走去。
第14章 贾东旭结婚3
周二,请了一天假的杜衡和贾东旭在轧钢厂门口碰到了,“呦,这不是杜衡吗?上次大茂婚礼上就你给的礼金最多,很能耐呀。”贾东旭阴阳怪气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嫉妒,仿佛杜衡的慷慨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没你能耐,看你这精神抖擞的劲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杜衡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自然,哥们我这周末就要办婚礼了,结婚登记昨天就办好了。”贾东旭一脸得意的说道。他似乎很享受在杜衡面前展示自己的幸福。
“你这模样还能找到对象,看来女方眼光不行啊。”杜衡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对贾东旭的婚姻选择表示怀疑。
“就我这模样也比你强,人家能看上我,可不会看上你。”贾东旭回怼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对杜衡的嘲讽表示不满。
“行,你厉害。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别挡路了,我还要去车间上班呢。”杜衡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不想再和贾东旭纠缠下去。
“当然有,我周末结婚,你总得去吧,礼金可不能比给大茂的少。”贾东旭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似乎在暗示杜衡如果不给他足够的礼金,就会遭到他的报复。
“参加婚礼可以,礼金多少那得看我心情。没事了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杜衡一把推开贾东旭向车间走去。他的动作中带着一丝决绝,似乎已经厌倦了和贾东旭的争执。
杜衡刚踏入车间,还未来得及换上工作服,便有一名同事急匆匆地朝他走来。这位同事一脸关切地看着杜衡,开口问道:“听说你师傅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啦?”
杜衡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回应道:“没啥大碍,就是因为自家孩子的事情,一时间急火攻心才病倒的。不过医生说只要静心休养一周左右就能康复了。”
同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呀?居然能把咱们一向稳重的孙师傅气成这样!”
杜衡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其实也就是他儿子和儿媳妇结婚都还未满一年呢,不知怎的两人突然就要闹离婚。这可把孙师傅给气得不轻呐!”说完,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身旁好奇不已的同事。
然而那位同事似乎并未察觉到杜衡眼神中的不满之意,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着:“哎呀,那具体是为啥要离婚啊?是不是小两口之间发生啥矛盾冲突啦?”
见同事如此刨根问底,杜衡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提高音量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反正就是离了呗。我说你这人咋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呢?还是赶紧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吧!别整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杜衡这么一怼,同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讪讪一笑之后,只得悻然转身离开。
杜衡快速换好工作服,便开始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又到了周末,杜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参加贾东旭的婚礼了。
他首先来到了交礼金的地方,却意外地看到了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和账本,一脸严肃地记录着来宾的礼金。杜衡看着她,心里不禁有些不屑:“看来这个贾家真是够抠门的啊,收钱的都是自己老娘亲自上。”尽管心里这么想,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了贾张氏。
“你就是杜衡吧,我听东旭说你和他都在轧钢厂上班。”贾张氏接过钱,抬头看着杜衡,说道。
“嗯,是这样,不过我们两个不在一个车间。”杜衡回答道,他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那既然是同事,又都是熟人,只给两块钱就不合适了吧,你上周许大茂结婚还给40块呢。”贾张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她显然对杜衡只给两块钱的礼金感到不满。
杜衡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私事指手画脚。他看着贾张氏,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钱想给多少就给多少,贾阿姨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而且我给的钱有低于礼金最低标准吗?”
贾张氏被杜衡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杜衡,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的贾东旭暂时无事可做,就来到了贾张氏身边。只见贾张氏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满脸怒容,让人望而生畏。贾东旭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娘啊,您这是咋啦?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您老人家不高兴呀?快跟儿子说说!”
贾张氏闻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儿地道:“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杜衡!这周咱家办喜事,他居然才送来区区两块钱的礼金!你知道上周许大茂结婚时他给了多少吗?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呢!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咱们家嘛!”说罢,她气得直跺脚。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哼,这个可恶至极的杜衡,简直欺人太甚!娘,您别生气,等会儿我带着丽丽挨桌给宾客们敬酒的时候,故意把他漏掉,看他到时脸上挂不挂得住!非得好好羞臊他一番不可!”
贾张氏听了儿子的主意,心里稍稍舒坦了些,点头赞同道:“行,就照你说的做!他既然不让咱称心如意,那咱也绝不能让他过得舒坦喽!”母子俩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愤恨与算计之色。
没过多久婚礼便开始了,在主婚人的要求下贾东旭和杨丽丽完成了婚礼的基本流程,之后贾东旭便带着杨丽丽开始逐桌给宾客敬起酒来,不过在杜衡面前经过,就跟没开见杜衡似的,继续给其他人敬酒。
“衡哥,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东旭哥啦?他怎么单单就不给你敬酒呢?这也太过分了吧!”许大茂满脸疑惑地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惊讶。
杜衡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儿,估计就是贾东旭觉得我给他的礼金太少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有这么一出。”说罢,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站在一旁的刘岚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人可真够贪得无厌的!大茂,你以后可得离贾东旭远点,千万别被他那些坏毛病给带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关切的眼神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媳妇。我才不想跟那种贪心又小气的人打交道呢!”说完,还朝着刘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尽管出现了这样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杜衡丝毫没有让它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尽情享受着婚宴上的美食与欢乐氛围。等到婚礼结束之后,杜衡便起身向众人告别,然后独自一人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
第15章 昊轩和梦瑶上学前
自从贾东旭结婚以后,杜衡的日子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 1959 年 9 月。此时,杜衡看着已经快要满 6 岁的儿子杜昊轩和女儿杜梦瑶,心中暗自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送他们俩去上学。
在过去的这三年多时间里,秦淮茹可谓是劳苦功高,她先后为杜衡生下了四对可爱的宝宝,而且每一次都是双胞胎!这不得不让人感叹生命的奇妙与神奇。其中,第一胎是在 1957 年 7 月降临人间的,那是两个如同花朵般娇嫩的女婴,杜衡满心欢喜地为她们分别取名叫做杜梦玉和杜梦萍;紧接着,第二胎于 1958 年 10 月呱呱坠地,这次迎来的是一男一女,杜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这个小男孩起名为杜翰林,希望他将来能够学有所成、才华横溢,而小女孩则被赋予了杜梦琪这样一个美丽动听的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今年,凭借着自身不懈的努力以及精湛的技艺,杜衡终于成功晋升为五级钳工。随着职位的提升,他每个月的工资也涨到了令人羡慕的 66 块钱。对于那个年代来说,这可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系统奖励当然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6级钳工技能,苏菜技能,徽菜技能,京菜技能,以及100斤面粉,100斤猪肉,100斤牛肉,100斤鸡肉,100斤鸭肉,50条鲤鱼,50条黑鱼,50条鲶鱼,8箱苹果,8箱梨,8箱葡萄,8箱黄桃,另外就是奖励了1500块钱。当然这些东西都可以从系统那里随时取用,不用担心会坏掉。
有了做菜技能,杜衡难免要炫一下技,每天换着花样的给秦淮茹和孩子们做各种美食。
然而,相比幸福的杜衡,许大茂的情况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他和妻子刘岚结婚都已经整整四年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岚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依旧未能怀上孩子。这件事情不仅让许大茂感到十分苦恼,就连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偶尔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贾东旭和杨丽丽则在1957年4月有了第一个孩子贾梗,1958年6月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孩贾当和贾槐花,也算是儿女双全,不过贾张氏很不喜欢女孩。
另外就是在杨丽丽生下贾梗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无意中了解到杨丽丽是来自八大胡同的,所以越看杨丽丽就越不顺眼,两人之间便有了很深的矛盾,这弄得他们家里经常“鸡飞狗跳”的,可就苦了夹在中间的贾东旭了,他爱杨丽丽,但又怕贾张氏,所以很多时候她们吵架,他自己就躲屋里蒙住被子什么也不想。
这天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头,天色还有些昏暗,杜衡却已经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孩子们的房间。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肩膀,轻声呼唤道:“宝贝们,该起床啦!”
杜昊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嘟囔道:“爸爸,怎么让我们起这么早啊?人家还没睡醒呢。”
一旁的杜梦瑶也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撒娇似的对杜衡说:“就是呀,爸爸,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呢。”
杜衡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耐心地解释道:“宝贝们,时间可不早了哦。今天可是你们上学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呀。爸爸已经把香喷喷的早饭都做好了,只要你们洗漱一下就能享用美味的早餐啦。”
听到有好吃的早餐,杜昊轩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说道:“啊,那好吧。”说完,他便动作缓慢地开始穿起衣服来。
而杜梦瑶则趁机又躺回了床上,嘴里还念叨着:“哥哥先去洗吧,我再眯一小会儿……”话还没说完,杜衡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好疼啊!爸爸你欺负我!”杜梦瑶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杜衡说道。
杜衡见状,心里一阵懊悔,连忙搂住女儿,温柔地安慰道:“对不起,宝贝,爸爸错了,不该弹你的小脑袋。爸爸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嘛,别生爸爸的气好不好?”
杜梦瑶听了爸爸的道歉,小嘴依然撅得高高的,赌气般地说道:“哼,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不过,她还是很快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哎呀!哥哥、姐姐还有爸爸,你们能不能稍微小点声啊?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一下子就被你们给吵醒啦!”杜昊宇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满地抱怨着。
“哼,睡你的觉去!别啰嗦,我现在心情糟糕透顶,你要是再多嘴,小心我揍扁你!”只见杜梦瑶气鼓鼓地握着自己那粉嫩的小拳头,瞪大眼睛威胁道。
“哇哦,好可怕呀姐姐!照这样下去,等你长大了肯定会变成一个超级暴力的女人,到时候可没人敢娶你喽!”杜昊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调侃道。
“你这小鬼头,居然敢这么说我?”杜梦瑶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迅速爬上床,像一阵风似的朝杜昊轩猛扑过去。她一把将弟弟摁在床上,扬起手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顿拍打。
“知道错了没?快跟姐姐道歉!”杜梦瑶一边打着,一边大声呵斥道。
然而,倔强的杜昊轩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他紧紧咬着牙关,梗着脖子喊道:“我没错!我可是堂堂男子汉,才不会怕这点疼呢!”
听到这话,杜梦瑶更是气得不行,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咬牙切齿地说道:“哟呵,嘴巴还挺硬的嘛!看来我这双手打的力道还是太轻了,根本就教训不了你这个捣蛋鬼。行,那我可得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厉害的家伙什儿来收拾你!”说着,她便作势要下床去寻找一根小棍子。
“好了,梦瑶别生气了,昊轩只是被我们吵醒才这么说的,再说他是弟弟,你就让一下吧。”杜衡拦住杜梦瑶道。
“哼,爸爸,你的气我还没消呢,你还来劝我。”杜梦瑶嘟着嘴说道。
“梦瑶,怎么样才能原谅爸爸呀?”杜衡看着杜梦瑶问道。
“嗯……爸爸,你多给我10块钱零花钱,我就不生气了。”杜梦瑶思考了一下说道。
“可以,现在你可是有13块钱了,省着点花。”杜衡将10块钱交到杜梦瑶手里,然后叮嘱道。
“好的,爸爸。”杜梦瑶蹦跳着说道。
而杜昊轩和杜昊宇就一脸不高兴了,觉得老爸太偏心了,不过他们两个也没说出来。
之后两个孩子洗漱完后,杜衡带着两个孩子便开始吃起了早饭,其他人还没醒就没叫他们,因为杜衡今天请了一天假,送两个孩子上学后,回来还能继续做饭。
第16章 梦瑶和昊轩成功入学
杜衡和两个孩子吃完饭后,便向着小学的方向走去,在校门口遇到了正要去学校的阎埠贵。
“杜衡!哎呀呀,你怎么会到小学这边来了呢?还有啊,这俩可爱的小家伙是谁家的孩子哟?”阎埠贵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只见杜衡微笑着,眼神充满慈爱地看向身旁的两个孩子,温柔地说道:“老阎,瞧您说的,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呀,他俩一个叫杜昊轩,另一个叫杜梦瑶。”说完,杜衡轻轻地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接着对他们嘱咐道:“来,宝贝们,这位就是爸爸常跟你们提起的阎爷爷,快向阎爷爷问声好。”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点头,齐声喊道:“阎爷爷,您好!”那声音清脆又响亮,宛如黄鹂鸟般悦耳动听。
阎埠贵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赶忙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瓜儿,夸赞道:“哎呦喂,真是两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呀!”随后,他将目光移回到杜衡身上,笑着打趣道:“嘿哟,我说杜衡啊,你这家伙行啊!平日里也没见你有啥动静,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居然连婚都结啦,而且这孩子都长这么大喽!”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阎大爷,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向来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仪式。所以当初我跟我媳妇只是简简单单去民政局登了个记领了证就算结婚了,至于婚礼嘛,我们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操办,也就省了。”
“好吧,本来我还想着喝你的喜酒。”阎埠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但又很快转到了正题上,“对了,你今天是给孩子们办理入学的对吧,跟校长联系了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杜衡的关心。
杜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已经都联系好了,不过校长要我带孩子过来一趟,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应该能办理入学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阎埠贵微微一笑,对杜衡的能干表示赞赏,“嗯,你这还挺麻利的呀。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等会儿还有课。”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三大爷,您忙自己的就行。”杜衡对阎埠贵的忙碌表示理解,同时也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
告别阎埠贵,杜衡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他轻轻敲了一下门,“进来。”校长回应道。杜衡推开门,带着孩子们走进了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杜衡和他的孩子,立刻露出了微笑,“校长,你好,我们之前见过面,之前说好的今天可以安排我孩子入学,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杜衡对着校长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校长点了点头,看着杜衡和他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哦,你是那个轧钢厂的5级钳工,叫……叫杜衡对吧。”校长说道,试图回忆起杜衡的名字。
“嗯,是的。”杜衡回应道,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便是你的两个孩子对吧?他们看起来真是活泼可爱呢!我很好奇,他们都多大啦?”校长面带微笑地询问着,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好奇。
杜衡连忙回应道:“没错,校长,这个小男孩儿叫杜昊轩,小女孩儿叫杜梦瑶。他们俩呀,今年都快要 6 岁喽。”
听到这话,校长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纠结地说:“哎呀,还没到 6 岁呀,这年龄确实有点小呢。一般来说,咱们学校招收的学生都是满 6 岁以上的。”
这时,杜昊轩扬起脑袋,自信满满地插话道:“校长爷爷,您可别小瞧我们年纪小哟,我们可聪明着呢!”一旁的杜梦瑶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呀,校长爷爷,年龄并不能代表一切呀。您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根据年龄来判断我们行不行哦,您完全可以给我们做个测试嘛。”
校长被孩子们天真无邪又充满勇气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有信心,那校长爷爷就出几道题考考你们吧。如果你们能顺利通过测试,那就批准你们入学,怎么样呀?”
杜昊轩和杜梦瑶一听,兴奋极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好啊,当然没问题!我们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校长面带微笑地拿出了几张纸,上面列着一些简单的小学数学问题,还有从小学语文课本里挑选出来的题目。他将这些题目递给杜昊轩和杜梦瑶,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只见杜昊轩和杜梦瑶接过纸张后,迅速浏览了一遍题目,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作答。他们的小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答案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没过多久,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题目,并自信满满地将试卷交还给校长。
校长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惊讶地发现,这两个小家伙不仅回答正确无误,而且解题思路清晰明了,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慧。看到这一幕,校长不禁心生好奇,决定再考考他们。于是,他又提出了一些关于诗词和文言文方面的问题。
然而,让校长更为吃惊的是,面对这些更具挑战性的问题,杜昊轩和杜梦瑶依然应对自如。无论是诗词的背诵还是文言文的理解与翻译,他们都能够准确而流畅地回答出来。校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昊轩,梦瑶,真没想到你们还没满六岁,居然已经掌握了如此之多的知识,真是太了不起了!”
听到校长的夸奖,杜梦瑶和杜昊轩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齐声说道:“都是我爸爸教得好。”
校长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嗯,这里面确实有杜衡的功劳,但同时也离不开你们自身的勤奋刻苦啊。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入学读书了。”说着,校长郑重其事地宣布:“经过我的考核,我批准你们正式入学!”
话音刚落,杜梦瑶和杜昊轩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手舞足蹈,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17章 杜衡和孩子们
杜衡历经一番周折,总算是将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全部妥善地办理完毕。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家走去。
当他踏进家门时,屋内一片静谧,只见秦淮茹和孩子们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醒来。杜衡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物品,转身又一次走进那熟悉的厨房,准备为家人烹制一顿丰盛的早餐。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辛勤劳作,杜衡成功地做出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饭菜。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美味佳肴端到院子里那张宽敞的大桌子上摆放整齐。
“淮茹,快醒醒啦,太阳都晒屁股咯,我已经把香喷喷的早饭做好啦!”杜衡走到床边,轻轻拍打了一下秦淮茹的肩膀,温柔地呼唤道。
“嗯……”秦淮茹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当家的,你可真是太好了。”
杜衡看着眼前这个娇憨可爱的妻子,心中满是柔情蜜意,微笑着回应道:“这还用说嘛,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呀?我先去把孩子们叫起来,咱们一家人一块儿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说完,他转身朝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嗯。”秦淮茹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开始动手穿起自己的衣物。
不一会儿功夫,秦淮茹抱着两个不满1岁的孩子和其他五个孩子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哇塞,爸爸,你简直太厉害了!居然什么菜都会做啊!瞧瞧这满满一大桌子菜,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呢!”杜昊轩瞪大眼睛,满脸崇拜地望着杜衡,由衷地夸赞起来。
杜衡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只要你们喜欢吃,爸爸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这时,一旁的杜景德好奇地凑过来问:“爸爸,那我长大了去当一名厨师好不好?这样就能像您一样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啦!”
杜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鼓励道:“当然可以呀,儿子。不过可别忘了同时也要好好学习哟,只有掌握足够多的知识和技能,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
听到这话,杜景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迫不及待地说道:“爸爸,等我长大后,我要当个伟大的科学家,发明好多新奇的东西!”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有志向!但科学研究可不简单,所以现在就得加倍努力学习才行。”
紧接着,杜昊轩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宣布:“爸爸,我长大后要当一名威风凛凛的警察,专门抓那些可恶的坏人!”
杜衡欣慰地看着他,认真地叮嘱道:“好孩子,当警察不仅要有勇敢的心,还要有智慧和本领。所以从现在起,一定要刻苦读书,积累知识。”
此时,杜梦玉也不甘示弱地开口道:“爸爸,我长大后想当一名能言善辩的律师,帮助人们解决法律问题。”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轻声说道:“这个理想很棒,但要实现它可得下一番苦功夫哦。”
最后,杜梦萍也怯生生地说道:“爸爸,我长大后希望能成为一名和蔼可亲的老师,教导学生们成长成才。”
杜衡微笑着给予肯定:“很好,宝贝女儿。那可要好好加油喽!”
而家里那两个未满一岁的小宝宝,由于还不太会说话,只能乖乖地坐在婴儿椅里,由秦淮茹耐心地一口口喂着饭。他们虽然无法参与哥哥姐姐们关于未来理想的讨论,但吃得津津有味,可爱极了。
看到孩子们一个个充满憧憬的模样,杜衡语重心长地总结道:“嗯嗯,你们每个人的理想都很不错,都是很有意义、很了不起的目标。但是记住哦,想要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勤奋学习各种知识。相信只要你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梦想成真!”
“嗯嗯,我们会的。”几个孩子都点头道。
“当家的,昊轩和梦瑶入学一切都还顺利吧?我这心里啊,总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心来。”秦淮茹一边喂着两个孩子,一边满脸关切地向杜衡询问道。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回答说:“放心吧媳妇,他俩入学可顺利啦!那校长见了咱家孩子,直夸赞他们聪明伶俐呢。”说完,脸上还洋溢着一丝自豪的神情。
听到这话,秦淮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了下来,但紧接着又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就好,不过这俩孩子啊,平时就有点过于活泼调皮了,我就怕他们在学校里跟同学起冲突,万一要是打起架来可怎么得了哟。”说着,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投向杜衡。
杜衡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哪有不淘气的时候呀。再说了,就算偶尔有点小摩擦,也是成长中的一部分,咱不用太过担心啦。”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杜衡便如小大人一样跟孩子玩了起来,不过不单单陪他们玩耍,杜衡还会教他们一些知识。而秦淮茹则继续照顾两个没满一岁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杜衡再次来到小学门口,杜梦瑶和杜昊轩看到杜衡来接他们了,就一蹦一跳的来到他身边。
“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啊?”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亲切地问道。
只见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还行啦,上学还蛮开心的呢!老师和同学对我都很好。”说完,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脑后的马尾辫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这时,一旁的杜昊轩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确实挺开心的,不过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真的都太简单了,爸爸你之前就已经教过我们很多次啦。以我的水平,完全可以去读更高年级的课程,我都想跳级了!”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高年级的学生。
听到这话,杜衡微微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昊轩啊,可不能这么着急。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好好享受童年时光呀。和同学们在一起玩耍、交流,建立深厚的友谊,这同样也是一种成长呢。而且,每个阶段都有它独特的意义和价值,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嗯,好吧。”杜昊轩点头道。
“爸爸,我今天累了,你抱我回家好吗?”杜梦瑶对着杜衡撒娇的说道。
“好,没问题,我的小公主。”杜衡一把抱起杜梦瑶后笑着说道。
“嗯,爸爸真好。”杜梦开心的说道,然后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爸爸我呢,你能也抱我回家吗?”杜昊轩一脸期待的问道。
“昊轩,你是男子汉,要自己走回家去。”杜衡拒绝道。
“切,老爸真偏心。”杜昊轩吐槽道,不过还是跟着杜衡的脚步向家走去。
第18章 得知杜衡已结婚众人反应
“老婆子呀,你可晓得我今日碰到啥稀奇事儿啦?我今儿个才惊觉,那个杜衡小子竟然早早地成婚喽!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家娃都已经不小咯,都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嘞!”阎埠贵一迈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冲着杨瑞华嚷嚷起来。
杨瑞华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哎呀妈呀,他啥时候结的婚呐?咋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哩?”
阎埠贵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六七年光景了吧,你想啊,娃儿都能上学堂读书识字了,肯定不是最近的事儿。今儿个我碰见他时,问起这档子事儿,他还说自己向来不喜闹腾,所以连婚事都没操办。”
一直在旁边听着父母对话的阎解成这时按捺不住了,插嘴说道:“衡哥居然这么早成家立业了,那老妈您是不是也赶紧帮我寻摸一个媳妇回来呗?”
杨瑞华白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儿地数落道:“哼,哪有这般轻巧就能给你领回家一个媳妇的哟!你瞧瞧你自个儿,眼下刚刚高中毕业,连份稳当的工作都还没有着落呢,哪家姑娘能瞧得上你这样的?”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原来是阎解放看到哥哥又被妈妈数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哥哥又被妈妈数落啦!”
听到弟弟的嘲笑,阎解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狠狠地瞪向阎解放,怒喝道:“你给我闭嘴!哪儿都有你的事儿!瞧瞧你那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还不赶紧去学习,难道连高中都不想考上了?”
然而,阎解放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笑嘻嘻地回应道:“哥哥,这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够顺顺利利地考上高中的。毕竟您都能高中毕业呢,我怎么可能会比您差呀?”说完,他还冲阎解成做了个鬼脸。
这下子彻底激怒了阎解成,只见他扬起手作势要打人,愤怒地吼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就在这时,母亲杨瑞华开口说话了:“解成啊,他不过才十岁的小孩子,你跟他较什么劲呢!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找个对象,那就先给我老老实实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娶媳妇的事情嘛,你就别瞎操心啦!”
听了母亲这番话,阎解成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妈,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看着吃瘪的阎解成,阎解放、闫解旷和阎解娣三个人再也憋不住了,纷纷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尤其是阎解放,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们一边笑,一边还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分享着此刻心中的喜悦之情。
“妈,我路过三大爷房子时,听到他们说杜衡居然早就结婚了,而且孩子都不小了。”贾东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杜衡?就是那个你结婚时只给两块钱那个小绝户?”贾张氏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是的,就是他。”贾东旭点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哼,这还真是老天不长眼,居然让那个小绝户也结婚了。”贾张氏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嫉妒。她记得杜衡一直是一个低调而安静的人,总是独来独往,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记得他自己还有一个四合院对吧?”贾张氏继续问道,她的目光透过垂花门,似乎在想象那个四合院的模样。
“嗯,离咱们待的四合院不远,不过没有咱们的四合院大。”贾东旭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一直梦想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四合院,但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他是有一整栋四合院,我们只是四合院的居民,这不一样。如果那栋四合院是我们的该多好,省的看到这一群讨厌的住户。”贾张氏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
“嗯,我也想要那个院子,但他父母都是烈士,去村委会说他不应该自己独占一个四合院,居委会那些人肯定也不会理会我们。”贾东旭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唉!这世道可真不公平啊!他家那么有钱,怎么就不知道帮帮咱们家呢?”贾张氏一边叹息着,一边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杨丽丽,嘴里不停地嘟囔道:“还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全靠我家东旭养着你,居然还给我生出两个赔钱货来!”
杨丽丽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们俩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哼!什么亲孙女不亲孙女的,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可不就是赔钱货嘛!哪有孙子好啊!”贾张氏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脸上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接着她又瞪了一眼杨丽丽,恶狠狠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东旭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妈,丽丽也是......”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粗暴地打断了:“东旭,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赶紧给我回屋睡觉去!”
贾东旭面对母亲的强势,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妻子,又瞧了瞧蛮不讲理的母亲,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刚一进屋,外面便传来了贾张氏和杨丽丽愈发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间屋子都要被掀翻了似的。
而贾梗小朋友则安静的待在贾张氏的屋里睡觉,他早就习惯了奶奶和妈妈的争吵。
四合院的后院里许大茂与刘岚也发生了争吵,起因是许大茂也听说杜衡有孩子了,再看到刘岚一直没怀孕,顿时郁闷不已,说刘岚是不会下蛋的铁公鸡。
这顿时惹得刘岚很是生气,于是两人便争吵了起来,还动起了手。
不过令许大茂没想到的是刘岚战斗力这么惊人,他被打青了一个眼睛,身上还有多处抓痕,但刘岚只是衣服有点破损,其他什么事没有。
第19章 杜衡轧钢厂的一天
早上,杜衡还像往常一样去轧钢厂上班,孙师傅向他走了过来说道,“我说小衡啊,你结婚这么久了,我这个师傅居然不知道,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杜衡看着孙师傅,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轻轻地说:“师傅,您也知道我不喜欢热闹,如果让您知道了,那不就全都知道了嘛。”
孙师傅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杜衡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杜衡打断。
“这样吧,师傅,这周末我请您吃饭,就当没有告诉您的赔礼,您看怎么样?”杜衡看着孙师傅,满脸的诚恳。
孙师傅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可以,不过你得把徒孙给我带来,我好好瞧瞧,我还给徒孙准备了礼物呢。”
杜衡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嘞,到时一定把他也带上。”
和孙师傅说好后,杜衡便开始了工作,一直到中午才休息,在食堂门口就碰到了他比较讨厌的贾东旭,“呦呵!这不是杜衡吗?可真好久不见呀!听说你早就娶妻生子啦,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你这到底是故意装神弄鬼呢,还是说因为娶回家的媳妇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所以压根儿就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瞧一瞧啊?”贾东旭满脸嘲讽地说道。
杜衡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的媳妇是美是丑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还是先把自己那一摊子事儿管好吧!你看看你,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个 1 级钳工而已,家里又养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是再不勤快点、多努努力,小心哪天媳妇受不了苦日子,跟着别的男人跑喽,到时候你想哭都找不着地方哭去!”
“哼!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肯定是你那媳妇长得奇丑无比,根本没法见人,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不敢告诉我们这些老熟人!”贾东旭梗着脖子,强词夺理地喊道。
“行行行,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懒得再跟你废话!我肚子饿了,要去食堂填饱肚子,麻烦你赶紧让开!”杜衡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着便伸手用力一推,直接把挡路的贾东旭搡到了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食堂走去。
望着杜衡远去的背影,贾东旭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凭什么他就能一路顺风顺水地升到五级钳工,而我却始终停留在区区 1 级钳工的位置上动弹不得?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杜衡走进了熙熙攘攘的食堂,只见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打饭时刻的到来。杜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站到了队尾,开始了这略显漫长的等待之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终于快要轮到杜衡打饭了。这时他才发现,今天负责打饭的居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傻柱!此刻的傻柱正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勺,每舀起一勺菜都会习惯性地抖动几下,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抖菜本领,一勺菜经过他这么一抖,至少有六七成都落回了菜盆里。
终于轮到杜衡了,傻柱一抬眼,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呀,衡哥,原来是您啊!今儿想吃点啥?我来给您打菜。”杜衡也笑着回应道:“嘿,柱子兄弟,你看着给我弄个一荤两素就成,你可是咱们这儿的大厨,肯定知道哪个菜最好吃啦。”傻柱爽快地点点头:“好嘞,包在我身上,绝对让您满意!”说罢,他按照自己的口味喜好,精心挑选并满满当当地给杜衡打了一份一荤两素的菜肴,还额外加上了两个香喷喷的窝窝头。
然而,这一幕却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看到傻柱给杜衡打的饭菜如此丰盛,其他人心里瞬间就不平衡起来,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凭啥给他那么多啊?我们排了半天队不也没见得多给一点嘛。”这话恰巧被耳尖的傻柱听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反驳道:“怎么着?人家衡哥跟我熟,我乐意多给他打点不行吗?你们要是不服气,下次也找个像衡哥这样的熟人去!”被傻柱这么一怼,那些人立马闭上了嘴巴,谁也不敢再多言一句,老老实实继续排队等着打饭了。
杜衡刚打好饭,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准备享受他的午餐。他刚把筷子拿起来,准备夹一块红烧肉时,许大茂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端着自己的餐盘坐了下来。
“衡哥,你也吃上了啊。” 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丝热情,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杜衡微微一愣,随即回应道:“嗯,你不是忙着你的放映工作嘛,怎么有空来轧钢厂吃饭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因为他知道许大茂最近一直在忙于放映工作,很少有机会出现在轧钢厂。
许大茂笑了笑,说:“我那个放映,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儿,今天不没事嘛,就到轧钢厂转转。” 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今天能休息感到很高兴。
杜衡点了点头,说:“这样啊,那你的工作还挺轻松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许大茂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然后说:“衡哥,听说你早就结婚了,而且孩子都不小了。”
杜衡微微一愣,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他点了点头,说:“嗯,是这样。是阎埠贵告诉你的?”
许大茂摇了摇头,说:“也不全是,只是从他屋外听他跟家里人说的话才知道的。衡哥,你是怎么让媳妇怀孕的,我都结婚好几年了,还没能让媳妇怀孕,你有没有什么诀窍啊?”
听到许大茂的问话,杜衡差点把吃在嘴里的饭喷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那能有什么诀窍啊,我媳妇到怀孕的时候就怀孕了呗。我觉得你和你媳妇之间有一个人肯定有问题,去医院检查一下会比较好。”
“可我们两个都不想去医院检查,觉得有点丢人。”许大茂说道。
“额,这个我也没办法。也许是你的孩子还没到来临的时候,那你就再等等。”杜衡无奈的说道。
“好吧。”许大茂点头道。
然后两人便开始各自吃起自己的午餐来,吃完饭杜衡继续回车间工作,而许大茂则选择了回家。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杜衡便又抓紧时间去接两个孩子回家。
第20章 初遇于莉
杜衡早已结婚的事虽然有些稀奇,但很快对这件事关注的人就没有了,时间也来到了周四。
这天杜衡在去接两个孩子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于莉,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一直在来回踱步。
“姑娘,瞧着你神色有些忧虑,莫不是遇到啥难处啦?”杜衡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于莉面前,轻声询问道。
于莉闻声抬起头,眼中透着一丝疑惑:“嗯,请问您是?”
杜衡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叫杜衡,在咱这轧钢厂当五级钳工呢!见姑娘似有烦心事,要是不介意跟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衬一二。”他说话时,目光温和且真诚。
于莉听后,稍稍放松了些警惕,轻声回应道:“嗯,杜大哥您好呀,我叫于莉。实不相瞒,我这周专程从农村赶来四九城相亲的。可连着相看了好几个,都觉着不太合适。我本就不甘心这么早就回农村去,便想着在这儿再多留个两三天。哪曾想,这城里花销大得很,没几天功夫,身上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咯!”说到此处,她不禁面露愁容,轻轻叹了口气。
杜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妹子你心里到底是咋打算的呢?是一心想要回农村去,还是更愿意在这四九城再呆上一段日子?”
于莉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当然是想在这四九城多待几天啦,可眼下我身无分文,实在没办法继续留下来,也只能寻思着怎么凑够路费先回农村再说了。”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题,我倒是能够帮衬帮衬你。这里有 200 块钱,你先拿去用着,依我看呐,这些钱足够让你在这座城市里逍遥快活上好几个月啦!”杜衡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张大团结,面带微笑地递到于莉面前。
于莉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杜大哥,这怎么能行呢?我可万万不能收您的钱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不好意思。
杜衡爽朗地笑了起来:“哎呀,妹子,你跟我还客气啥?就当是哥哥我江湖救急嘛!快收下吧,你来这四九城一趟多不容易呀,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哦,记得要给家里人写封信报个平安、知会一声。”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听到这番话,于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红着脸接过了钱,并感激涕零地说:“好吧,那真是太谢谢杜大哥了。对了,杜大哥,您这会儿是准备去干啥呀?”
杜衡笑着回答道:“我呀,正打算去学校接我家孩子放学回家呢。”
“啊?原来杜大哥您都已经结婚啦……”于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流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
杜衡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我结婚都好几年咯。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先找个旅店安顿下来吧。”
于莉乖巧地点头应道:“好嘞,那杜大哥再见啦!下次一定由我来请您吃顿大餐,以表谢意!”
“好,那我等着。”杜衡点头道,然后继续向着小学是方向走去。
于莉看着杜衡远去的背影,幽幽的说道,“真是帅气的男人啊,性格也好,而且看样子很有钱,很完美的一个对象。可惜,怎么就那么早结婚了呢。”
直到完全看不见杜衡的背影,于莉才转身离开去找寻晚上要居住的旅店。
杜衡来到小学门口,就看到杜昊轩和杜梦瑶嘟着嘴一脸生气的看着杜衡。
杜衡站在两个孩子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迟到了,让孩子们等得不耐烦。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杜梦瑶和杜昊轩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怎么了,我的两个乖宝,谁惹你们生气了。”杜衡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歉意。
杜梦瑶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父亲,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哼,爸爸就是你惹我们生气了。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才来接我们。”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杜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自己的迟到让孩子们感到了被忽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才来晚了。爸爸错了,别生气了。”他诚恳地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孩子们的谅解。
杜昊轩则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爸爸,那你答应给我们多买点零食吃,我们就原谅你。”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杜衡笑了笑,他知道孩子们对零食的喜爱,但他更希望他们能够吃得健康。“零食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回去给你们做大餐呢。”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能够用美食来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杜梦瑶追问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父亲,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杜衡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孩子们的请求。“嗯,好吧,我答应你们。但你们不能告诉淮茹我有私房钱啊。”他小声地说道,似乎在进行一项秘密交易。
“放心吧,爸爸我们不会告诉妈妈的,但要多给我们一些零花钱。”杜梦瑶眨了眨眼,她似乎已经看穿了父亲的心思。
“嗯嗯,爸爸,怎么也得多给20块钱吧。”杜昊轩也加入了讨价还价的行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二十?太多了,最多再给你们七块。”杜衡摇了摇头,他试图坚持自己的底线。
“七块太少了,10块吧。”杜梦瑶不依不饶,她知道这是一场拉锯战。
“不行,要不然一分钱也没有了。就算你们告诉淮茹,我也顶多被批评几句而已。”杜衡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好吧,七块就七块吧。”杜昊轩和杜梦瑶无奈的说道。
见两个孩子同意,他便一人给了他们七块钱,然后带着他们去吃自己想吃的零食了,不过他也严格控制孩子们购买的量。
在外面吃完零食后,杜衡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秦淮茹抱着杜翰林和杜梦琪对着三人问道。
“这个……路上有事耽搁了。”杜衡回应道。
“是你们两个又贪玩了吧。”秦淮茹盯着杜昊轩和杜梦瑶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妈妈我们很乖的。”杜昊轩赶忙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可都是好学生。”杜梦瑶跟着附和道。
“你们两个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好了,我也不批评你们了,但你们要体谅下你们的父亲,他上一天班很累的。”秦淮茹对着两个孩子教育道。
“嗯,我们知道了。”两个孩子点头道。
“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去给你们做饭。”杜衡将大门关上后说道。
“你先休息会儿吧,我们都还不怎么饿。”秦淮茹说道。
“没事,我的力气还有很多,我先去厨房了。”杜衡微笑着回应道,然后向厨房走去。
第21章 杜衡和于莉
次日,杜衡下班后又遇到了于莉,于莉非要邀请杜衡吃饭,但杜衡直接拒绝了,因为他没时间。
然而,于莉并没有放弃,她回复说:“那我们改在周日上午怎么样?”杜衡想了下自己周日的安排,确实,下午3点和孙师傅的会面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于是,他同意了于莉的提议,并约定在她的旅店房间内一块吃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周日。杜衡一大早就起床帮家人做好饭菜后,便准备去赴约。他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出门了。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杜衡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
他来到了于莉所在的旅店,找到了她的房间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房门。“于莉,是我,杜衡。”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去。
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迅速打开。于莉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将杜衡迎了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杜大哥,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按自己的口味买了一些饭菜带回来的,你看这些饭菜可以吗?”于莉指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饭菜,有些紧张地问道。
杜衡环顾了一下,看到桌子上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他微笑着说:“可以,我没什么忌口,什么饭菜都行。”
“那就好,杜大哥,那你坐下来尝尝看这些饭菜味道怎么样。”于莉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好,你也坐下吧,咱们一起吃吧。”杜衡示意于莉也坐下。
“嗯!”于莉点了点头,坐在了杜衡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杜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肉质酥软,味道鲜美,他不禁赞叹道:“嗯,于莉你选的这家做的饭还不错。”
“嗯嗯,杜大哥喜欢吃就好。”于莉听到杜衡的夸奖,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的笑容更加甜美了。
“嗯,于莉你今年多大了?”杜衡一边往嘴里送着食物,咀嚼间含糊不清地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于莉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回答:“我嘛,今年 19 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黄莺出谷般动听。
“哦,原来如此,那我可比你年长不少呢,我今年都 26 岁咯。”杜衡咽下口中的饭菜后说道。
听到这话,于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好奇地追问道:“那杜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呀?”
杜衡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稍作停顿后才缓缓开口:“我 20 岁的时候就结婚了,当时觉得自己也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就想着早点成家立业,安定下来。”
于莉轻轻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唉,其实我本来是不太想这么早就结婚的,但是家里人一直很着急我的婚事,这不,就把我叫到这四九城来相亲了。”
杜衡看着于莉略显无奈的神情,安慰道:“嗯,你的年龄确实还不大,晚些结婚也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婚姻大事不能草率,还是要找到真正合适的人才行。”
于莉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睛一亮,紧接着又问道:“嗯,杜大哥,能跟我讲讲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还有你们家是不是就在这四九城里呀?”
杜衡沉默片刻,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低声说道:“嗯,我家的确是在这四九城。我的父母都是军人,只可惜……他们早已在一场残酷的战争中英勇牺牲了。”
于莉顿时意识到自己问到了对方的伤心处,连忙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杜大哥,我不知道这些,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关系,我现在活的很幸福,这也是我父母希望看到的。”杜衡摇了摇头说道。
“嗯,杜大哥,你是独生子呢,还是家中另有其他兄弟姐妹呀?”于莉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只见杜衡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啊,是个独生子。不过呢,我的父母倒是给我留下了一座四合院。虽说面积不算特别大吧,但也算是一份珍贵的家业了。”
听到杜衡这番话,于莉心中不禁一动,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伴侣人选。尽管她明知杜衡已经成家立业,但内心深处仍忍不住想要去争取一下这份感情。
“哎呀,那真的太好了!不像我家,住在偏远的农村里,住的都是那种老旧的土坯房。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可比我小 2 岁呢。由于家里一直没个男孩子,所以我父母总是盼望着我们姐妹俩能早点嫁人,这样也好减轻一些家庭的负担。”于莉一边说着,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杜衡,言语之中流露出对他家境的向往之情。
“那需要我帮你在四九城找一份工作吗?这样你也可以帮助家里一点。”杜衡提议道。
“当然能找到一份工作最好了,不过现在我首要的目标还是找到对象。杜大哥,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于莉对着杜衡问道。
“嗯,挺漂亮的,谁能娶到你,那是谁的福气。”杜衡毫不吝啬的对于莉的长相赞美道。
“那杜大哥,我做你的女人可以吗?”于莉接着问道。
“于莉,你知道的,我有家庭,不可能得到你一个婚姻的。这样,你还要选择我吗?”杜衡反问道。
“嗯,我不在乎这个,只要你能对我好就行。”于莉坚定的说道。
“于莉,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杜衡再次询问道。
“我确定。”于莉重重的点头道。
见于莉都这么说了,杜衡自然不会再有什么犹豫了,他将饭桌移到一边,然后走到于莉面前一把将她抱起,于莉感受着杜衡的怀抱,顿时羞红了脸。
屋内顿时如干柴烈火一般一点就着,时间也慢慢来到了11点半。
“小莉,这是1500块钱,你可以先在四九城买一个小院住下来,咱们之后孩子出生后,也有地方住。”杜衡侧身从床上坐起,然后从上衣里掏出一沓钞票说道。
“嗯,好的,衡哥。”于莉接过钱后笑着点头道。
“小莉,你再休息会儿,晚些时候再下床,我下午还有其他事就不能陪你了。”杜衡摸了下于莉的脸庞说道。
“好,那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于莉笑着对杜衡说道。
杜衡快速穿好衣服,然后在于莉额头上吻了一下,便离开了旅店,向自己家里走去,因为下午去见孙师傅还得带上自己的孩子。
第22章 杜衡请孙师傅一家吃饭
杜衡一回到家,便急匆匆地将杜昊轩和杜梦瑶唤到身边。他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对孩子们说:“昊轩、梦瑶啊,等会儿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去见见我的师傅,好不好呀?”
杜梦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爸爸的师傅?是您工作时候的师傅吗?”
杜衡笑着点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我工作时的师傅。他老人家一直想见见我的孩子们呢,所以今天我打算带着你们两个过去让他看看。”
杜昊轩懂事地点头应道:“嗯,行啊!去拜见一下长辈也是挺不错的呢。”
这时,杜梦瑶兴奋地跳起来说:“那爸爸,我先去简单收拾一下,挑一件漂亮点儿的衣服穿上。”
杜衡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温和地说:“嗯嗯,行,你们两个都去换换衣服吧。”
“好嘞,爸爸!”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然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跑去。
就在这时,杜昊宇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跑到杜衡面前,仰着头期盼地问:“爸爸,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去呀?”
杜衡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应允:“嗯,可以的。但是昊宇啊,去到那儿之后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许调皮捣蛋哦。”
杜昊宇一听可以跟着去,开心得手舞足蹈,连忙保证道:“嗯嗯,好的爸爸!我肯定会很乖的,我这就去换衣服啦。”说完,欢欢喜喜地跑开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换好衣服来到了杜衡面前。
“嗯?昊宇,你过来干什么呀?”杜梦瑶满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好奇地开口问道。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只见杜昊宇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回应道:“姐姐,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啊!爸爸都已经同意啦!”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即将要开启一场无比有趣的冒险之旅。
听到这话,杜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真不想跟你这个调皮鬼一起去啊!谁知道一路上你又会闯出什么祸来呢?”她想起弟弟平日里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然而,杜昊宇却丝毫没有在意姐姐的抱怨,反而故作伤心状,用手捂住胸口,可怜巴巴地说道:“欸?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让我伤心了……”说完,他还假装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看到弟弟这般模样,杜梦瑶忍不住笑出声来,嗔怪道:“得了吧,你这个臭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心里也明白,有弟弟同行或许会增添不少乐趣。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昊轩也笑着插话道:“唉?这俩活宝真是爱斗嘴啊!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一番争吵。”他摇着头,脸上满是笑意。
而此时,杜衡看着孩子们之间的互动,眼中充满了慈爱。他微笑着对三个孩子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都收拾好了吧,咱们准备出发。我已经订好了饭店,咱们先过去等着,等我师傅和师娘他们过来。”
“好的,爸爸!”三个孩子齐声应道。
杜衡带着三个孩子便向之前预订好的饭店走去,在两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便等待着师傅和师娘他们的到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孙师傅推门进了包间。他身穿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显得庄重而严肃。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子方晓,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以及他们的女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杜衡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他微笑着对孙师傅和师娘说道:“师傅,师母,你们来了,快坐,一会儿就可以点餐了。”然后,他转向孙师傅的女儿,微笑着说道:“你应该就是师妹吧,也一起坐下吧。”
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嗯,好的。”三人一起坐在了杜衡和他的孩子们对面。
“小衡,这三个都是你的孩子吧,长得真好看。”孙师傅看着杜衡的三个孩子说道。
“嗯,师公好。”三人齐声对着孙师傅说道。
“师公,我叫杜昊轩。”杜昊轩自我介绍道。
“师公,我叫杜梦瑶。”杜梦瑶自我介绍道。
“师公,我叫杜昊宇。”杜昊宇自我介绍道。
孙师傅微笑着,他看着这三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原本以为杜衡最多只有两个孩子,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三个。他这次只准备了两个小礼物,但他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感到失落。
“嗯嗯,你们好。我本来以为小衡最多只有两个孩子呢,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三个。我这次只准备了两个小礼物,另一个小朋友的话,我决定给50块钱,你们看怎样?”孙师傅的声音中充满了善意和慷慨。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声说道:“嗯嗯,可以的,谢谢师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杜昊轩和杜梦瑶选择了小礼物,而杜昊轩选择了50块钱。他们知道,无论礼物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师公的心意。
就在这时,方晓微笑着对着三个孩子招手道:“三个乖孩子来师婆这边。”
听到方晓的呼唤,三个孩子立刻走到了她的身边。
“师婆也不会选什么礼物,就每人给你们20块钱吧。”方晓每人递给他们20块钱后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暖和关怀。
“嗯嗯,谢谢师婆。”三个孩子对着方晓感谢道。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这份礼物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师婆对他们的祝福和关爱。
“孩子们,师姑我叫孙玉玲。这次给你们准备的是三个钢笔,预祝你们前程似锦。”孙玉玲将三个钢笔分别递给三个孩子后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和期望。
“嗯嗯,谢谢师姑。”三个孩子对着孙玉玲感谢道。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们知道,这份礼物不仅仅是物质,更是师姑对他们的期望和鼓励。
“你叫玉玲对吧,作为师兄的我这次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不过我保证在你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杜衡对着孙玉玲笑着说道。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哦。”孙玉玲微笑着回应道。
“嗯,大家也都饿了吧,我们开始点餐吧。”杜衡对着众人说道,然后叫来了服务员让他把菜单拿过来,之后众人各选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满满的一大桌子,众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饭间,孙师傅本来还想和杜衡喝几杯的,但被方晓给强制打断了,她可不想带一个醉鬼回家。
这顿饭一直吃到五点多才结束,杜衡结完账,然后将孙师傅家的三人送走后,便带着三个孩子向家里走去,他丝毫不敢耽搁,因为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做饭呢。
第23章 杜衡与于莉的温馨时光
周日过完后,杜衡又恢复了以往忙碌的工作中去了,转眼间又到了周末,杜衡来到于莉买的小院找她。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门声,杜衡敲响了于莉小院的门。
门内,传来于莉轻柔的询问声:“谁呀?”
“是我,杜衡。”杜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过门缝传入院内。
于莉闻声,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大门。她将门闩轻轻提起,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她温暖的笑容:“哦,衡哥,是你呀,快进来吧。”
杜衡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了于莉的小院。于莉跟在他身后,将院子的门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杜衡环顾四周,小院整洁而温馨,四间屋子围成一个四合院,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满了各种花草,显得生机勃勃。
于莉看着杜衡的目光,有些得意地问道:“衡哥,我买的小院还不错吧。”
杜衡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嗯,还可以,四间屋子一个院子,地方不算小。”
于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继续说道:“嗯嗯,这间小院我花了1000块钱,你给我的钱还剩下不少。”
杜衡微微一笑,点头道:“嗯,那挺好,不算贵。”
于莉看着杜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说道:“嗯,衡哥,因为你来的早,我还没做饭呢,要不你先等我会儿。”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主动说道:“做饭呀,这个我在行,要不然我做吧。”
于莉一愣,随即摇头道:“这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你做饭呢。”
杜衡看着于莉,坚持道:“没关系,我在家也经常做饭,让我试试你的厨房吧。”
于莉看着杜衡认真的眼神,心中感动,她轻轻点头,微笑道:“那好吧,衡哥,我们一起做饭吧。”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杜衡熟练地洗菜切菜,于莉则在一旁打着下手,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顿丰盛的晚餐逐渐呈现在两人面前。于莉看着桌上的菜肴,眼中满是惊喜,她感叹道:“衡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啊。”
杜衡微笑着说道:“这都是家常菜,你试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于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肴放入口中,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开心地说道:“衡哥,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杜衡看着于莉满足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也不能经常跟你做饭,毕竟我还有轧钢厂的工作。”
“没关系的,如果衡哥能每个星期过来一次给我做饭,我就很幸福了。”于莉嘴角含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轻声说道。
“嗯嗯,那当然没问题,周末的一日三餐我都可以帮你做。我各大菜式都会做,无论是川菜、粤菜还是鲁菜等等,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能做出来让你大饱口福!”杜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嗯嗯,衡哥你对我太好了。”于莉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抱住杜衡,并迅速地在杜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杜衡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嗯,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人啊。”杜衡温柔地抚摸着于莉粉嫩的脸庞,深情款款地说道。此时,于莉的双颊瞬间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两人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片刻后,于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杜衡,开口问道:“对了,衡哥,我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于海棠,她还经常叫我莉姐,她也想来四九城,你看方便吗?”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和小心翼翼。
“当然方便啦!如果以后你怀孕了,有海棠在身边照顾着你,我也会放心很多呀。”杜衡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嗯嗯,那我下午就给她回信,让她下周过来。”于莉说道。
“嗯,可以,咱们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凉了。”杜衡说道。
“嗯嗯。”于莉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吃起早餐来,不过杜衡并没有多吃,因为他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过了半个小时后,于莉和杜衡便吃完了早餐,不过饭菜还剩不少,两人便决定中午再继续吃。
之后两人又一起做了会儿家务,做完家务后时间也来到了9点半,两人便坐在床上休息。
“衡哥,有你在身边真好。”于莉倒在杜衡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杜衡说道。
“嗯,能陪着你也是我的幸运。”杜衡看着怀里的于莉说道,然后情不自禁的稳住了于莉的嘴,两人开始亲热起来。
杜衡紧紧地搂着身旁娇柔的于莉,轻声细语地说道:“亲爱的,又到中午喽,咱们该吃午饭咯。”
听到这话,于莉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和道:“嗯嗯,确实该起来了呢。”然而,当她试图从床上撑起身子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拆散成了无数零件一般,每一处肌肉都酸痛无比,根本使不上劲儿。于是乎,她只能嗔怒地抬起那粉嫩的拳头,轻轻地敲打着杜衡宽阔结实的胸口,并娇嗔地埋怨道:“哎呀,都怪你啦!一点不知道疼惜人家,你可得负责帮我把衣服穿上哦。”
面对佳人的小小责怪,杜衡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满脸笑意地回应道:“哈哈,好嘞宝贝儿,能为你服务可是我的荣幸呀。”说着,他迅速地坐直了身子,动作轻柔地开始帮助于莉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于莉忍不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嘴里嘟囔着:“哼,就知道你会这样,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还在这里卖乖呢。”
没过多久,在于莉的配合下,杜衡顺利地帮她穿戴整齐。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套上自己的衣物,然后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厨房,准备将早已做好的饭菜加热一下。
短短几分钟之后,杜衡双手稳稳地捧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回到了卧室门口。一进门,他就温柔地对于莉喊道:“小莉,香喷喷的饭菜来咯,可以开饭啦。”
此时的于莉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听到杜衡的呼唤声,立刻扬起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眼神迷离地望向杜衡手中的餐盘,接着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衡哥~人家想要你喂我吃嘛。”
杜衡自然不会拒绝心上人的这般请求,他微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宠溺地回答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就这样,杜衡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喂起于莉来,于莉感觉此刻倍感幸福。
吃完饭后,杜衡有些歉意的对着于莉说道,“一会儿,我再帮你把晚餐做好,我就要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嗯,没关系的,你有事就去忙吧。”于莉摇头道,表示不用担心她。
“嗯,那我就去帮你做晚餐了,做好后你晚上热下就能吃。”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虽然说没关系,但于莉内心其实还是想让杜衡多陪陪她。
不过杜衡还要去一趟娄晓娥家,这个事可不能耽搁了,毕竟本来每周都要去一趟娄家的,上周就没去,这周再不去就有问题了。
杜衡帮于莉做好晚餐后,和于莉简单说了几句后,便赶紧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娄家后,不出意外的被娄晓娥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过三个孩子见到杜衡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一周才能见一次。
第24章 初见于海棠
周末过去又到周一,杜衡便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一转眼便又到了周末,杜衡又早早的就来到了于莉的小院。
“咚咚咚……”清脆而响亮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杜衡站在于莉家小院的门前,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厚重的木门。这阵急促的声响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开来。
“谁呀,这么早?”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院内悠悠传来,但杜衡瞬间就听出这并非于莉的嗓音。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应该是于海棠,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这周居然就已经搬到四九城来了。”想到此处,杜衡定了定神,朝着院内大声喊道:“你是海棠吧,我是杜衡,你的衡哥啊!”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后的女子正是于海棠,只见她身穿一件淡粉色的睡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睡眼惺忪的模样更添几分娇柔妩媚。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杜衡看着眼前的于海棠,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她的美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精致的五官犹如精心雕琢而成,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勾人心魄。但杜衡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避免失礼,他连忙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随后迈步走进了小院。
于海棠见杜衡进来,随手将小院的大门重新关好。杜衡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打量着这座小巧而温馨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海棠,你莉姐呢?”杜衡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于海棠伸手指了指屋内,轻声回答道:“我莉姐她还在睡觉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她总是特别容易犯困。”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嗯,那我过去看下她。你如果困就再睡会儿。”杜衡对着于海棠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于海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我就再睡会儿。对了,我听我姐说你做饭很好吃,那早饭就拜托你了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失温柔。
杜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做早饭,做好就叫你起床。”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于海棠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躺床上继续睡觉。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弱而美丽,就像一幅动人的画卷。
杜衡看于海棠去睡觉了,杜衡便走进了于莉的房间,“小莉,醒醒,我是杜衡。”杜衡拍了下还在睡觉的于莉的肩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怀。
于莉缓缓地转了下身体,也不睁眼对着杜衡说道:“嗯?是衡哥呀,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却又不失温柔。
“小莉,你这是怎么了?我听海棠说,你最近老是犯困,是生病了吗?”杜衡关心的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于莉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杜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生病了,是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像一颗炸弹一样在杜衡的心中爆炸开来。
“好事呀,小莉,今天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包你满意。”杜衡笑着对于莉说道。
“那衡哥你就做点粤菜吧,我还没吃过粤菜呢。”于莉说道。
“没问题,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做饭。”杜衡对着于莉说道。
“嗯嗯,麻烦衡哥了。”于莉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现在可是怀了我的孩子,是大功臣,我给你做点你喜欢的菜肴不是理所当然吗?”杜衡笑着说道。
“嗯,那我就等着吃饭了,我还有点困,就再睡会儿了。”于莉说道。
“好,等做好饭后,我再叫你。”杜衡点头道,然后快步走出屋子向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后,杜衡看了下现有的食材,便决定做一点烧卖,萝卜糕,清蒸鱼,白切鸡,叉烧包,煲仔饭,生滚粥。
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杜衡终于将饭做好了,将饭菜都放在院里的一张大桌子上后,便转身将于莉和于海棠两姐妹从屋里叫出来让她们吃早饭。
“哇,衡哥,你真厉害呀!”于海棠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忍不住笑着夸赞起来。
站在于海棠身旁的于莉听到妹妹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笑容:“那当然了,你衡哥他做菜可是很拿手的呢。”
这时,杜衡微笑着向她们俩招招手,热情地说道:“嘿嘿,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看啦,快过来尝尝看我做的这些菜味道到底如何。”
“嗯嗯。”于海棠和于莉连连点头应和着,然后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只见于莉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个晶莹剔透、冒着热气的烧卖;与此同时,于海棠也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准确无误地夹住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白切鸡,并迅速将其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刚一入口,于海棠便被这鲜嫩多汁的鸡肉所折服,她眼睛一亮,含混不清地说道:“衡哥,你的手艺真是太棒啦!这鸡做得简直好吃得不得了!”边说着,她还不停地往嘴里又夹了几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于海棠如此满足的模样,杜衡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哈哈,只要你喜欢吃就行,姐夫我会的菜式可多着呢,以后要是还有啥想吃的尽管跟姐夫说。”
“好啊,好啊,那太谢谢衡哥啦!”于海棠满心欢喜地点头答应着。
然而就在这时,于莉却嗔怪地看了一眼妹妹,略带担忧地对杜衡说道:“衡哥,你可千万别这么惯着她,万一给她这小嘴养刁了,以后再吃别的东西恐怕都觉得没滋味儿咯。”
“哎呀,莉姐,我嘴就算叼了,不是还有衡哥在吗?让他跟我做就好了呀。”于海棠笑着说道。
“你呀,你衡哥能每天都跟你做饭吗?他可是每周只周末过来,平时你的饭怎么办呢。”于莉用手指点了一下于海棠的头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让衡哥教我点厨艺不就好了,我自己也可以做嘛。”于海棠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嗯,没问题,那中午我就教你做饭怎么样?”杜衡笑着问道。
“额,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了,衡哥你不是还在家里嘛。”于海棠赶忙说道,她还不想去做饭,做饭还挺累的。
于莉和杜衡看着于海棠的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25章 于海棠和于莉
半个小时后,杜衡和于莉,于海棠两人一起便吃完了早饭。
“海棠,你莉姐怀孕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得麻烦你照顾你姐了。” 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因为他知道这将给海棠带来额外的负担。
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转向姐姐于莉,兴奋地问道:“真的吗?莉姐,我要当小姨了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
于莉微笑着点头,温柔地回答:“嗯,海棠确实怀孕了。” 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于海棠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太好了,衡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莉姐的,我还想看看我莉姐孩子长什么样呢。”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期待,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小生命。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对于海棠的承诺感到欣慰。他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清理餐桌。于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海棠,去帮下你衡哥,你衡哥都做饭了,洗碗刷锅的事情就你来做吧。” 于莉对于海棠说道,她希望海棠能够分担一些家务,让杜衡能够休息一下。
杜衡听到于莉的话,立刻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小莉,没关系的,我又不累,洗碗刷锅,这些活还是我来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体贴,他不愿意让于莉和海棠太过劳累。
于海棠看着杜衡,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姐夫一直都很辛苦,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她决定帮助姐夫,分担一些家务。
“衡哥,那我帮你下吧,要不然我姐该说我懒了。” 于海棠笑着说道,她拿起碗筷,跟着杜衡一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两人开始忙碌起来。于海棠负责洗碗,而杜衡则负责刷锅。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厨房。
不久之后,厨房里的碗筷和锅碗都被清洗干净,两人一起将它们放回原位。他们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
“海棠,中午有想吃的饭吗?”杜衡一边整理着厨房的食材,一边转头看向于海棠,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嗯……我想吃点川菜。”于海棠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回答道。
“嗯,可以,那中午的菜就做两个样式,粤菜和川菜。”杜衡点头答应,他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微笑。
“嗯,衡哥你会做几种样式的菜式?”于海棠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杜衡的敬佩。
“十大菜系我都会,而且做的都还不错哦。”杜衡笑着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自豪。
“哇,衡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完全是一名大厨嘛。衡哥,你有没有想过开一个饭店?”于海棠惊讶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敬佩和期待。
“这个倒没想过,我的工作还算比较稳定,而且近几年饭店不会赚什么钱。”杜衡一边洗着菜,一边平静地说道。
“欸?衡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饭店应该很赚钱才对呀。”于海棠疑惑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这个我一两句话跟你解释不清楚,之后你会明白的。”杜衡一边切着菜,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好吧,反正我还不着急工作,这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于海棠有些失望地说道,然后她起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杜衡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于莉目光殷切地望着从厨房缓缓走出来的于海棠,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海棠妹妹,衡哥他人呢?”
只见于海棠轻轻拂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微笑着回答说:“莉姐,衡哥他这会儿还在厨房里忙活呢,正准备动手做午饭啦!”
听到这话,于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唉,看样子衡哥又要离开这里了。”言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
于海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情绪的变化,不禁好奇地追问道:“莉姐,说实话,我一直都有点看不明白你和衡哥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为啥不干脆住到一起呢?这样不是更方便彼此照顾吗?”
于莉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海棠,衡哥他平时工作很忙,而且自己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如果再加上我,那他会很累的,另外就是他家里人并不认可我,所以他只会周末过来见我。”
于海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莉姐,那你平时自己生活不会感觉孤单吗?如果他是我对象,我早就和他分了。”
面对妹妹激动的问话,于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倒也还好,现在我怀孕了,我和他的关系也更亲密了,虽然他不能每天来看我,但爱我,我爱他,这就足够了。再说了,家里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可都是多亏了他,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哪能过上如今这般安稳舒适的日子呢?”
于海棠心疼地看着于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莉姐,真没想到你会爱得如此深沉,这可真是苦了你了呀!”
然而,于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海棠,别担心我,其实我觉得很幸福呢。只要能够时不时地见到衡哥一面,我心里就已经感到无比快乐和满足了。”
于海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姐姐于莉的无奈。于莉则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衡哥的存在。于海棠觉得,莉姐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自我。
“你不懂,等你有喜欢的人就明白我的感受了。”于莉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于海棠无奈地笑了笑,她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离她还有很远。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学业和朋友,至于爱情,她觉得那是以后的事情。
“好吧,我还年轻,成人的世界我不懂。”于海棠无奈的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学习和经历。
“你都十七了,还装什么小孩,再过两年,你爸妈也会催你的婚事的。”于莉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于海棠笑了笑,她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她还可以多享受下单身生活。她不想那么早就被束缚在婚姻的牢笼里,她想要自由,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不还没催我吗?我还可以多享受下单身生活。”于海棠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于莉看着于海棠,她知道,于海棠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她只是希望,于海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懂她、爱她的人,能够给她幸福和快乐。
“好吧,随你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于莉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爱和祝福。
第26章 娄晓娥和孩子们
11点时,杜衡将于莉和于海棠的午饭做好了,“小莉,海棠,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感到饥饿,可以随时过来享用哦。”杜衡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从厨房缓缓走出。
听到杜衡的呼唤,于海棠抬起头来,回应道:“衡哥,我这会儿还不太饿呢,等会儿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再去吃啦。”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柔顺的长发随之飘动起来。
一旁的于莉也连忙附和道:“衡哥,我跟海棠一样,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还是等等再说吧。”说完,她冲杜衡甜甜地笑了一下。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行,那你们就先等等。不过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呢,要是想吃的话,只需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好。而且我今天做的菜量很足,米饭也煮得不少,估计这些足够你们俩当作晚餐了。”
“嗯,谢谢衡哥,真是辛苦你了!”于莉感激地看着杜衡,眼中满是温柔。
杜衡摆了摆手,笑着回答:“嗨,这有啥麻烦的,能为你们姐妹俩服务,我乐意着呢!”
这时,于海棠突然好奇地问道:“衡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出门呀?”
杜衡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点点头说:“是啊,我过一会儿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怎么啦,海棠?”
只见于海棠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那衡哥,你能不能给我点儿零花钱啊?最近我看到好多漂亮的东西想买呢。”
杜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数出几张递给于海棠,并嘱咐道:“拿着吧,丫头,可别乱花钱哟,这些钱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嗯嗯,太感谢你了,衡哥。”于海棠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谢意。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杜衡,然后在他脸上迅速地亲了一口。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过于亲昵,尤其是在莉姐面前,她感到有些尴尬,于是她急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他傻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时的稳重,“小莉,那我就出门了。平时一些家务就让海棠做吧,你现在怀着孕不方便。”杜衡转头对于莉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我才怀孕3周而已,不用那么小心的,做家务完全没问题。”于莉轻描淡写地说道,她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坚强和独立,不想因为怀孕而变得娇气。
“哎呀,莉姐,既然衡哥都这么说了,你就歇着,之后家务交给我就行。”于海棠赶紧接过话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和玩笑,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毕竟,她刚刚收了杜衡的钱,做些家务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那家务就全交给你了啊,别到时抱怨累。”于莉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于海棠的信任和依赖。
“不会啦,放心吧,我的好莉姐。”于海棠自信地说道。
又简单跟两女说了几句后,杜衡便离开于莉的小院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娄家的大门前,杜衡敲响了大门,过来开门的是杜衡道女儿娄梦莹。
“爸爸,是你来了呀。”娄梦莹高兴的走到杜衡面前说道。
“我的小梦莹,想我了吗?”杜衡将娄梦莹抱起后亲昵的问道。
娄梦莹紧紧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父亲的依恋。“想啊,很想爸爸你一直陪着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这让杜衡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丝无奈。
“爸爸也想啊,可是爸爸平时工作比较忙。”杜衡轻声解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愧疚。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温馨。娄晓娥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她的怒吼在空气中回荡。“景天,景霖,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跑,我今天非好好修理你们一顿不可。”
杜景天和杜景霖,这对淘气的兄弟,他们的笑声中带着一丝顽皮和不安。“妈妈,你这话说的,我们不跑,等着你打我们啊。”杜景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就是,就是,妈妈你如果不打我们,我们才不跑。”杜景霖附和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调皮。
杜衡抱着娄梦莹走进院内,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晓娥,怎么了,景天,景霖闯祸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娄晓娥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失望。“你这两个宝贝儿子太淘气了,把我爸的两个古董花瓶给摔碎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气,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杜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他轻轻地将娄梦莹放在地上,然后快步走向那对淘气的兄弟。他的动作迅速而坚定,他将景天和景霖两人抓住,带到了娄晓娥面前。
杜景天和杜景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爸爸,你真是太讨厌了,居然帮着妈妈对付我们。”杜景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抗议。
“就是就是,爸爸你这样做很伤我们的心。”杜景霖附和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委屈。
杜衡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严厉,“做错事就要受罚,哪来那么多废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严肃。
娄晓娥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她抓住杜景天和杜景霖,狠狠地打了他们的屁股几下。杜景天和杜景霖的眼中顿时噙满了泪花,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好了,别装委屈了,这是100块钱,你们可以一起计划怎么用这笔钱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杜衡从兜里掏出10张大团结后说道。
“嗯嗯,谢谢爸爸。”两个孩子接过杜衡手里的钱后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给我80块,剩下的20块你们两个再分了。”娄晓娥对着两个孩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杜景天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做。“为什么呀,这是爸爸给我们的,您不能没收。”他抗议道。
娄晓娥的脸色一沉,她不喜欢孩子们质疑她的决定。“不要跟我讨价还价,要不然把钱全给我,一分钱也不留给你们。”她严厉地说。
杜景霖虽然心里不满,但他知道母亲的脾气,嘟囔了一句“哼,妈妈真是强盗。”但还是乖乖的把钱交了出来,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倔强而失去所有的零花钱。
“两位哥哥,见面分一半,把10块钱分给妹妹我吧。”娄梦莹笑着说道,她的声音甜美,让人难以拒绝。
杜景天有些生气,他觉得妹妹这是在趁火打劫。“梦莹你这个小妮子,也想敲诈我们。”他不满地说。
娄梦莹却不以为意,她眨了眨眼,撒娇地说:“怎么能说敲诈呢,给你们可爱的妹妹点钱不是应该的嘛。”
杜景霖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不给,妹妹可能会一直缠着他们。“唉,好吧。本来100块居然只剩10块钱了。”他无语的说道,但还是把钱递给了娄梦莹,他可不想被娄梦莹缠着。
娄梦莹接过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有时候,撒娇和甜言蜜语比直接要求更有效。
杜衡看着杜景天和杜景霖两人吃瘪的模样,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第27章 生气的秦淮茹
杜衡来到娄家后帮岳父岳母做了一顿午饭,然后陪伴了娄晓娥以及三个孩子一段时间便返回了自己的家里。
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杜衡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就这样时间像流水一样快速逝去,一转眼就到了1960年1月28日,这天也是春节。
一大早,杜衡便早早起来开始包饺子。他的双手熟练地操作着,将各种馅料一一准备好。牛肉大葱的香气浓郁,猪肉韭菜的味道鲜美,韭菜鸡蛋的口感清爽,鱼肉豆腐的滋味醇厚,肉三鲜的馅料丰富,鸡肉香菇的味道独特。每一种馅料都经过他的精心调配,以确保饺子的口感和味道达到最佳。
从5点起床开始,杜衡一直忙到7点半才将饺子全部做好。他将这六种馅的饺子分别盛在六个大盘子里,每一个盘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然后,他将这六个大盘子放在一个大圆桌上。最后,他在桌子周围放好11把椅子,每一把椅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好这一切后,他叫醒了秦淮茹和九个孩子们,让他们一起吃早餐。
没过多久,秦淮茹和孩子们便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刚一出屋子便闻到了香喷喷的饺子味。
“哇塞!爸爸,您今天竟然做的是饺子呀,这简直太赞啦!”杜昊宇一瞧见那满满当当摆放在桌上的 6 大盘饺子,便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饺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看起来就很好吃呢!”
这时,一旁的杜梦瑶好奇地凑上前去,眨巴着大眼睛,娇声娇气地问:“爸爸,这些饺子都有些啥馅儿的呀?可别告诉我全都是素馅的哦,人家最讨厌吃素馅饺子啦。”说完,她还嘟起了小嘴,做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听到女儿这么一问,杜衡连忙解释道:“宝贝们别急,这里面只有一种素馅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不过其余的可都是香喷喷的肉馅饺子哟!有牛肉大葱馅的、猪肉韭菜馅的、鱼肉豆腐馅的、肉三鲜馅的,还有鸡肉香菇馅的呢。”
听完爸爸的介绍,杜梦瑶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哈哈,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牛肉大葱馅的饺子啦!”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把那盘装着牛肉大葱馅饺子的盘子拉到了自己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个归我咯!”
然而,她的举动却引起了弟弟妹妹们的不满。只见杜景文气鼓鼓地抗议道:“姐姐,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好吃的呢?我也超爱牛肉大葱馅的饺子呀!”
紧接着,年纪更小一些的杜梦玉也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姐姐这样做可不太好哦,我们也想吃牛肉大葱馅的嘛!”
面对弟弟妹妹的指责,杜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忙认错道:“哎呀,对不起啦,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姐姐知道错啦,又不是不让你们吃,咱们一起分享好不好呀?”
“你们不用抢,我做的馅料还多着呢,如果不够吃,我再给你们包就行了。”杜衡说道。
“嗯嗯,谢谢爸爸。”杜昊轩说道。
“当家的,这些饺子就够吃了,孩子们都还小,饭量并不大,你不用再去忙了。”秦淮茹说道。
“那可不一定,孩子们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一定少,一会儿看情况吧,那个馅的饺子吃的比较快,我就马上去厨房再包点补上。”杜衡说道。
“嗯,那开吃吧,我也饿了。”秦淮茹说道。
听到秦淮茹的话,孩子们立刻拿起筷子开始开始吃了起来,孩子们的战斗力确实不错,杜衡又下了2,3拨饺子,孩子们才都吃饱。
吃完早饭后,杜衡和秦淮茹两人去厨房洗碗,而孩子们则在院子里做游戏。
“当家的,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汇报下?”秦淮茹盯着杜衡问道。
杜衡的心猛地一跳,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淮茹你怎么会这么问?是觉得我隐瞒你什么了吗?”
秦淮茹的眼神更加锐利,她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应该有其他女人吧?”
杜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坦白道:“这……这个。”
秦淮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接着说道:“被我问住了,我上周去菜市场买菜时看到你进了一个小院,里面走出一个女子,好像还怀孕了。”
杜衡低下头,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嗯……是的,她怀了我的孩子。”
秦淮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就知道,你背着我藏了不少私房钱吧,是不是都给了那个女的?”
杜衡的头更低了,他声音微弱地说道:“是给了她一部分,毕竟她一人也不容易。”
秦淮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不容易?我给你生了九个孩子,我就容易了吗?家里这么多孩子也留不住你的心。”
杜衡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他急切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爱她,但我更爱你和孩子们啊,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哼!”秦淮茹轻皱眉头,美眸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杜衡,满脸怒容地质问:“你说的这些话可当真?莫不是想用这般言语来敷衍、蒙骗于我吧!”她那娇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满。
杜衡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伸出双臂紧紧搂住秦淮茹纤细的腰肢,一脸诚恳地说道:“淮茹啊,我的心天地可鉴,自然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我对天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进秦淮茹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然而,秦淮茹却并不领情,用力推搡着抱住自己的杜衡,口中嗔怪道:“快松开我!我尚未原谅你呢,别靠得如此之近!”尽管她奋力挣扎,可杜衡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牢牢地箍住她,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我才不放哩!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抱抱自家娘子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只要你一日未原谅我,我便一日不会松手。”杜衡耍赖般地回应道,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秦淮茹眼见挣脱无望,索性不再白费力气。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施展各种手段想要逼杜衡放手。她先是张开樱桃小口,狠狠咬住杜衡的胸口,接着又伸手去掐他的腰间软肉,最后甚至抬起小脚用力跺向杜衡的脚掌。
面对秦淮茹的这番折腾,杜衡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肯松手。无论秦淮茹如何闹腾,他始终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佳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终于,秦淮茹累得气喘吁吁,再也无力反抗,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罢了罢了,随你怎么抱吧,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听到这话,杜衡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忙不迭地追问道:“淮茹,这么说来……你这是愿意原谅我啦?”
“没有,一个月内不许进我的屋,你去孩子们都屋里睡吧。”秦淮茹说道。
“淮茹,我不在你身边,你能睡着吗?”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秦淮茹的深深依恋。
“能,太能了,我睡的只会更香。”秦淮茹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可以随时将我招进屋里。”杜衡的声音低沉,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的接受。
“那得看我什么时候消气了。不过你的那个女人既然怀孕了,你就多去看看她吧,毕竟怀的是你的孩子。”秦淮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杜衡的行为感到不满。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是在让步,但实际上是在提醒杜衡,他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伤害。
“嗯嗯,好的。”杜衡点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秦淮茹的话中有着更深的含义,他必须承担起责任,同时也要处理好与秦淮茹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我这么说很高兴啊?不过别高兴的太早,之后你给她多少钱都要向我汇报,否则别怪我好好修理你。”秦淮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没问题,媳妇。”杜衡点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秦淮茹的严厉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第28章 杜衡和于海棠
杜衡用上午请假的时间陪伴了一下秦淮茹和家人后,下午又回去轧钢厂工作便去了,因为六零年代春节根本就不放假,假期从80年后才逐渐恢复正常,而且有七天之久。
就这样,杜衡又回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不过每周还是会去于莉所在的小院以及娄家,不过周末出去前要向秦淮茹做下报告才可以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1960年11月,在这期间,于莉也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杜衡给他取名叫杜明哲,因为于莉生了孩子需要多补充营养,所以杜衡便又每个月多给了于莉200块钱,让她多买一些补充身体营养的食品。
于莉生下小孩后,系统的奖励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基础医学知识以及3000块钱。
又是一个周末,杜衡再次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小莉呀,明哲这小家伙最近表现得怎么样啊?有没有调皮捣蛋、瞎闹腾呢?”杜衡满脸关切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给孩子喂奶的于莉,轻声询问道。
只见于莉微微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回答说:“明哲才仅仅四个月大而已,这个阶段的小孩子哪有不闹腾的哟!每天晚上都要醒好几次,我根本就睡不了几个小时。唉,也幸亏有海棠在这里帮忙照顾,不然光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可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啦。”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宝宝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这时,杜衡将目光转向正在吃奶的杜明哲,略带责备地说道:“明哲啊,你看看你哦,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非得把你妈妈折腾得这么辛苦劳累。”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话语一般,原本吃得正香的杜明哲突然停下了吸吮的动作,小嘴一撇,紧接着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于莉连忙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嗔怪道:“哎呀,你瞧瞧你没事儿批评明哲做什么嘛!这下可好,他又开始哭闹不休啦。”说完,于莉赶忙一边轻晃着身体,一边柔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宝贝儿子:“明哲乖乖,不要哭啦不要哭啦,都是爸爸不好,妈妈已经批评过他咯......”
半个小时后,明哲终于停止了哭泣,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是哭累了。于莉轻轻放下明哲,准备继续给他喂奶。
“海棠呢?”杜衡问道。
“她还在屋里睡觉呢,最近几个月可真是累着她了。”于莉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那我进屋看看她。”杜衡说道,然后起身走进了于海棠的屋子。
一进屋,他就看到于海棠蹬掉了被子,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丝无忧无虑的微笑。杜衡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走上前,准备帮于海棠盖好被子,以免她着凉。
但当他走近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于海棠的脸庞所吸引,这么近距离看确实长得很好看。杜衡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不禁吞了下口水,愣愣地看着于海棠许久,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是过来帮她盖被子的。
他的内心在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情感却在诱惑他。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于海棠的脸颊。没想到,这个动作竟然把于海棠弄醒了。
于海棠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便变得锐利起来。她盯着杜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他尴尬地回复道:“没什么,只是想帮你盖被子。”
“帮我盖被子,那为什么要摸我脸呢?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没,没有那回事。”杜衡紧张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在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很紧张啊,有贼心没贼胆。”于海棠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杜衡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他无法否认,于海棠的美丽确实让他心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海棠,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杜衡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哎呀,真是的啦!我压根儿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呀,瞧把你给紧张得哟!”于海棠娇嗔地笑着,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杜衡,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紧接着,她话锋陡然一转,玉手如灵蛇般迅速伸出,一把紧紧抓住了杜衡宽厚的手掌,柔声细语地说道:“其实呢,如果你真心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女人,这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哦。”
听到这番话,杜衡不禁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连忙摇着头,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怎么行呢?刚才只是我一时冲动,才那样做的,你还年轻,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于海棠似乎早有预料杜衡会如此反应,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那我就喜欢你怎么办呢?你还要将我推给他人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之后就决定要做你的女人了,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特别的承诺,只要你一辈子都喜欢我就可以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可是比你大好几岁呢。”杜衡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我骗你做什么?年龄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于海棠说道,看杜衡还有点不信,她便站起身搂住杜衡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这样可以证明我没说谎了吧”
杜衡看于海棠都这样表示了,他也不再犹豫,而是顺水推舟的与于海棠发生了关系。
第29章 温馨的午餐时光1
“海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杜衡搂着于海棠的肩膀说道。
于海棠微微仰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杜衡,眸底深处闪烁着一抹灵动而又俏皮的光芒。她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的轻笑,柔声回应道:“嘿嘿,你要是胆敢不要我,那可就要小心啦!到时候你一定会见识到本小姐的厉害哟。”
话音未落,只见她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突然猛地抓住杜衡的胳膊,恶作剧似的张开樱桃小口,用力地咬在了杜衡强壮的胳膊之上。虽然这一口下去力道并不算太大,但还是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杜衡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哎哟,好疼啊!海棠,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咬人呢?”杜衡故意装出一副痛苦不堪、十分夸张的模样,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被咬的地方,一边佯装生气地埋怨起来。然而,透过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人们不难发现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温柔与宠溺之情。
听到杜衡的抱怨,于海棠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调皮地向他吐了吐粉嫩可爱的小舌头,娇嗔地解释道:“哼,这个只是我给你提的醒儿哦,千万别想着辜负我,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在那看似轻松的言辞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害怕——她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会被心爱的人无情地抛弃。
面对于海棠略带孩子气的举动和言语,杜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神情郑重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无比认真地许下承诺:“放心吧,亲爱的海棠。你就是我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此生此世都绝不会改变。我发誓,如果今后我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就让老天爷降下五道惊雷将我劈得粉身碎骨!”
见杜衡如此严肃地立下誓言,于海棠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劝阻道:“哎呀,衡哥,别发这么重的毒誓嘛!万一哪天不小心应验了该如何是好呢?只要你心里一直有我,那就足够啦。”说罢,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上泛起两朵娇羞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正当两人还想要继续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衡哥,该出来给我们做饭了,时间不早了。海棠,你也别一直缠着衡哥,赶快出来。”
听到莉姐的声音,于海棠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粉拳轻轻地捶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撅着小嘴埋怨道:“哼,都怪你啦,让我被莉姐说了。”
杜衡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将于海棠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因为我的海棠宝贝太过迷人了,让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呢。”说完,还不忘在于海棠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于海棠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娇羞地推了推他,低声说道:“哎呀,别闹了,咱们赶紧起床出去吧,要是再耽搁下去,莉姐就该批评我了,而且你还得做饭呢。”
“不会的,放心吧,小莉脾气很好的,她不会批评你的。”杜衡摸着于海棠的脸说道。
“不行,我可不想惹莉姐生气,快点起床!”于海棠急得直跺脚,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好好好,听你的。”杜衡见状,也不再嬉皮笑脸,赶忙跟着起身,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
两人穿戴整齐后,便走出来了屋子。
“莉姐,实在不好意思啊,其实都是衡哥缠着我才出来这么晚的。”于海棠一路小跑着来到于莉身旁,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说道,还不忘瞪杜衡一眼。
只见于莉满脸笑意地看着于海棠说道:“没关系啦,我又没等多久,不过你确定要跟衡哥了吗?”
于海棠听后,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莉姐,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这辈子就选他了。”
这时,于莉转头看向一旁的杜衡,微笑着说:“衡哥,如今你也算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啦,是不是该快去下厨露一手,给我们做顿丰盛的午餐呢?我们可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杜衡连忙点头回应道:“好嘞,那你想吃些什么美味佳肴呢?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动手为你烹饪。”
于莉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说:“其实倒也没有特别具体的要求啦,就做几道你最擅长的拿手好菜就行了呗。”
未等于莉话音落下,于海棠便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我还从来没有尝过正宗的粤式点心呢,这次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做一些尝尝呀?真的好想试试看哦。”
“没问题,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杜衡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后,杜衡便开始忙碌了起来,经过一个小时的忙碌,杜衡终于做好了几道家常菜和几道粤式点心,然后一一端了出去。
“衡哥,你果然不会让人失望,这几道点心,我都喜欢。”于海棠看着杜衡端出来的点心,对他夸赞道。
“嗯,你喜欢吃就好,不过不能光吃点心,还要吃菜哦。”杜衡笑着说道。
“好的,衡哥。”于海棠笑着回应道。
不一会儿功夫,杜衡便将做好的菜和点心都端到了院子里的圆桌上。
“小莉,你把明哲给我吧,我抱会儿他,你先吃饭。”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他看着于莉疲惫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她轻轻地将杜明哲放入杜衡的怀抱,心中有一丝担忧:“衡哥,你行吗?别一会儿明哲又哭闹起来。”
杜衡紧了紧抱着杜明哲,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可是很会照顾小孩的,他在我怀里会非常安心才对。”
于莉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也需要休息一下。她轻轻拍了拍明哲的小脸:“好吧,如果明哲哭闹的话,你再把他给我。”
杜衡知道,自从明哲出生后,于莉付出了很多。他低下头,看着明哲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晃动着明哲,偶尔对着他做几个鬼脸,逗得明哲哈哈大笑。
“我们的明哲真乖。”杜衡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满足。
杜明哲看着杜衡的鬼脸,小手挥舞着,似乎在回应杜衡的笑容。他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整个院子。
第30章 温馨的午餐时光2
于莉看着杜衡逗得杜明哲一直笑,心里也感到无比的欣慰。她转头看向于海棠,只见她正低头享受着午餐,脸上也挂着满足的微笑,于是她也加入了进去,开始吃起午餐来。
半小时后,于莉和于海棠吃完了饭。于莉看着杜衡,轻声说道:“衡哥,我吃饱了,你把明哲给我,你也吃点饭吧。”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抱杜明哲。
然而,杜明哲却用他那小小的手,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衣领,不肯松开。杜衡看着杜明哲,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地说道:“明哲,是不想离开爸爸的怀抱吗?爸爸现在饿了,一会儿再抱你好不好。”
然而,杜明哲似乎完全没有理解杜衡的话,他依然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衣领,不肯松开。杜衡看着杜明哲,微笑着对于莉说道:“小莉,既然明哲想待在我的怀里,那我就在陪他玩会儿,等他玩累睡着了,我再吃饭吧。”
于莉看着杜衡和杜明哲,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然后轻轻地说道:“好吧,明哲看来很喜欢你这个爸爸啊,只有四个多月就跟你这么亲。”
“那当然,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儿子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自信。
于海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切,真臭美。”她调侃道,但眼中的笑意却透露出对杜衡的亲昵。
杜衡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我说的不对吗?我如果没有魅力,怎么会让你们两个这么青睐呢。”他笑道,眼神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会他的自恋。但她们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杜衡的自夸并不反感。
杜衡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怀里的杜明哲。他轻轻地摇晃着,低声哼唱着摇篮曲,眼神中充满了父爱。过了一个小时后,杜明哲终于有些累了,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呼呼地睡着了。
“还是婴儿容易睡着啊,如果再大一点,想哄他睡那就太难了。”杜衡感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满足。
于莉站在一旁,看着杜衡和杜明哲,眼中满是温柔。“嗯,明哲睡着了,你就把他给我吧,我将他抱屋里让他躺床上睡觉。”她轻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杜衡怀里接过杜明哲。
但杜明哲的小手还是牢牢地抓着杜衡的衣服,似乎在睡梦中也不愿离开父亲的怀抱。为了不吵醒他,于莉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的手掰开,然后从杜衡的怀里抱了过来。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扰了宝贝的睡眠。
杜衡站起身,跟在于莉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杜明哲的脸上。他轻声说道:“小心点,别让他着凉了。”他的关心和细心让于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于莉点了点头,进屋后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为他盖上了柔软的被子。她转身对杜衡关心地说道:“你快去吃饭吧,照顾了明哲这么久,还一粒饭没吃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杜衡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于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他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开始享受于海棠和于莉剩下的午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于海棠坐在他对面,看着杜衡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认真地问道:“衡哥,咱们发生关系时没做防护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好奇。
杜衡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如果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他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责任感和决心。
于海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接着问道:“嗯,那衡哥希望我生男孩还是女孩呢?”她的问题中充满了对未来孩子的期待。
杜衡笑了笑,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男孩女孩都行啊,我又没有封建思想。而且现在你不还没怀孕吗?现在就想这个事有点多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开明和现实的态度。
于海棠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她继续说道:“这不是想早做准备吗?我今天可是危险期,怀孕的几率可是很大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也透露出一种期待。
“嗯嗯,要不然我吃完饭后,咱们再努力下,那样怀上的几率更大一些。”杜衡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
于海棠听到这话,脸颊不禁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羞赧地回应道:“哼,衡哥真是大坏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对杜衡这种直白表达的无奈和宠溺。
杜衡看着于海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解释道:“你不是想早点怀孕吗?我这样做也能让你早点得偿所愿。”
于海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我哪有想早怀孕?只是说今天容易怀上孩子。真是的,不理你了,我回房间了。”她站起身,假装生气地说道,然后转身向着自己的屋里走去,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杜衡看着于海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又害羞了,真是的,偶尔脸皮要厚点嘛。”
随后,杜衡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享用他的午餐。
过了半小时后,杜衡吃完了午饭,然后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放到厨房里好好清洗了一遍。
“小莉,我又要离开了,明哲就交给你照顾了。”杜衡走进于莉的房间一脸歉意的对着于莉说道。
“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于莉问道。
“不是,是我要去娄家一趟。”杜衡说道。
“娄家?难道是那个资本家娄半城?”于莉惊讶的问道。
“嗯,就是他。”杜衡点头道。
“嗯,那你去他家是去办事吗?”于莉问道。
“算是吧。”杜衡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他去娄家看娄晓娥和孩子们,当然也算是去办事。
“嗯,那你去忙吧,明哲现在睡着了,我也不会太累。”于莉说道。
“好,那我就走了啊。”杜衡对于莉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于莉的小院,向着娄家的方向走去。
于海棠看着杜衡离开的背影,生气的跺了跺脚,“真是的,也不跟我告别下就离开。”
第31章 于海棠怀孕
周末很快过去,杜衡便又恢复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一个新的周末。
杜衡和秦淮茹报备好后,便又来到了于莉的小院里,这次是于海棠给杜衡开的门。
于海棠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紧紧地拉着杜衡的胳膊,仿佛想要分享她的喜悦给整个世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幸福,她说:“衡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杜衡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微笑着回答:“嗯,我猜你是怀孕了吧。”
于海棠听到杜衡的猜测,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撇着嘴说道:“哼,衡哥你直接说出来就没神秘感了。”她的表情虽然装出不高兴,但眼中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杜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问道:“这还要什么神秘感啊?海棠,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呢?一周时间应该还不明显才对呀。”
于海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她解释道:“上周末不是我的危险期嘛,我昨天就去做了下检查,没想到还真怀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和自豪,仿佛这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成就。
杜衡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笑着说道:“嗯,怀孕好啊,这样你也不会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她的思绪已经开始飘向未来,她好奇地说道:“嗯,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像明哲那样闹腾?”她的话语中既有对未来的好奇,也有对未知的一点点担忧。
杜衡轻轻地笑了,他安慰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相信他们都会像你一样聪明可爱。至于闹腾,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性,明哲虽然闹腾,我想他长大后也会变得很聪明。”
“嗯,衡哥你说的倒也对,我相信我的孩子长大后一定也很聪明。”于海棠点头道。
“海棠你怀孕了,有想要什么奖励没有?”杜衡问道。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要多给我一些零花钱,我需要多补充点营养,让我孩子出生时健健康康的。”于海棠说道。
“好,那就每月再多给你50块钱吧。”杜衡说道。
“嗯……可以,这些钱倒也够了。”于海棠简单思索了下说道。
就在杜衡和于海棠聊天时,于莉抱着杜明哲从屋里走了出来。
“衡哥,你该去做饭了,我们可都等着吃你做的饭呢。”于莉对着杜衡催促道。
“好,我马上去做饭。”杜衡回应道,然后快速向厨房走去。
杜衡走进了温馨的厨房,环顾四周,目光在各种食材上流连忘返。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决定为于莉和于海棠准备一顿地道的湘菜盛宴。他知道湘菜以其鲜辣、香浓而闻名,所以他精心挑选了最适合的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首先,他开始准备剁椒鱼头,这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经典湘菜。他挑选了一条新鲜的大鱼,小心翼翼地去鳞、去内脏,然后将鱼头劈开,用特制的剁椒酱腌制,让鱼头充分吸收辣椒的鲜香和辣味。接着,他将腌制好的鱼头放入蒸锅中,用大火蒸至鱼眼突出,肉质鲜嫩。
紧接着,他开始准备辣椒炒肉。他挑选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和淀粉腌制。然后,他将新鲜的辣椒切成丝,与肉片一同快速翻炒,直到肉片变色,辣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麻辣子鸡是另一道考验火候的菜肴。杜衡将鸡肉切成小块,用花椒、干辣椒和各种香料腌制,然后快速在热油中翻炒,直到鸡肉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毛氏红烧肉则是一道需要耐心和时间的菜肴。他选用了肥而不腻的五花肉,切成块,用冰糖炒出糖色,再加入酱油、料酒和各种香料,小火慢炖,直到肉质酥烂,汤汁浓郁。
东安子鸡是湘菜中的另一道名菜,以其独特的酸辣味而着称。杜衡将鸡肉煮熟后撕成条,然后用特制的酸辣汁拌匀,让鸡肉充分吸收酸辣的味道。
剁椒南瓜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他将南瓜切成块,用剁椒和蒜末一起炒制,直到南瓜软糯,剁椒的辣味和南瓜的甜味完美融合。
农家小炒肉是一道简单却美味的家常菜。他将猪肉切成薄片,与青椒、红椒一起炒制,直到肉片焦香,蔬菜爽脆。
最后,猪血丸子是湘菜中的特色小吃。他将新鲜的猪血和猪肉末混合,加入调料,然后捏成丸子,用高汤煮熟,直到丸子外皮紧实,内里鲜嫩多汁。
在准备这些菜肴的同时,杜衡还蒸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饭,作为这顿湘菜盛宴的完美搭配。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将饭菜都做好了,然后逐一将这些菜肴装盘,并端到了院中的圆桌上。
“哇!衡哥,瞧瞧这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简直太丰盛啦!我可得放开肚皮,大快朵颐一番才行!”于海棠双眼放光地盯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满心欢喜地赞叹道。
“哈哈,只要你喜欢,那就尽管敞开肚子吃个够,包你吃得饱饱的!”杜衡面带微笑,热情地回应着于海棠。
这时,于莉抱着杜明哲缓缓走到餐桌旁坐下,她好奇地看向桌上的饭菜,开口说道:“哎呀,我以前都还没怎么尝试过湘菜呢,今儿个可要好好品味一下咯。”
“行呀,那赶紧尝尝看呗,相信我的厨艺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杜衡满脸自信地拍着胸脯说道。
听到这话,于海棠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住了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轻轻放入口中咀嚼起来。片刻之后,她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嗯嗯,这块红烧肉真是绝了!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觉得油腻,味道醇厚鲜美,衡哥你的厨艺实在是高明啊!”
杜衡听到于海棠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连忙应道:“嘿嘿,你能喜欢吃就最好不过啦。”
一旁的于莉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迅速夹起一个圆滚滚的猪血丸子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后,她也忍不住夸赞起来:“嗯,这个猪血丸子也相当好吃呢,口感紧实弹牙,而且特别入味儿!”
于莉和于海棠逐一品尝了一下杜衡做的菜肴后,感觉都很不错,于是便盛好米饭开始吃起来,于莉怀中的杜明哲都看得很想吃了,但他还小还不能吃饭,只能眼巴巴的盯着。
第32章 杜衡训子
于莉和于海棠享受完早餐后,饭菜还剩下不少,于是两人准备中午和晚上继续吃这些菜肴,毕竟杜衡做的菜确实很好吃。
吃完饭后,杜衡又陪着两人一直到了下午,然后他便走出于莉的小院去陪娄晓娥和三个孩子了。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杜衡才回到自己家中,“爸爸,你回来啦,今天又去哪里了?别人周末放假,怎么感觉您还这么忙呢。”杜梦瑶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杜衡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只是去处理了一些私事。梦瑶,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明天可就要上学了。”他温和地提醒道,关心女儿的学习。
杜梦瑶自信地笑了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哎呀,爸爸你就放心吧,我的作业早就做完了,作业那么简单,写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她轻松地说道,显得胸有成竹。
杜衡点了点头,他对女儿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嗯,那就好,昊轩呢?”他转移了话题,关心起另一个孩子。
杜梦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轻轻叹了口气。“在督促昊宇学习呢,昊宇太调皮了,这周多次逃课,妈妈被叫去开会了好几次。”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杜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啊,逃课?淮茹也没跟我说这件事啊。”他有些不解地说道。
杜梦瑶轻轻笑了笑,她理解母亲的用心。“妈妈应该是不想让你烦心吧,毕竟您平时工作挺累的。”她体贴地说道。
杜衡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然后他站起身,决定去处理这个问题。“嗯,我知道了。”他简短地说道,然后回屋找了一个鸡毛掸子。
秦淮茹看到杜衡的动作,有些惊讶地问道:“当家的,你拿这个干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杜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去教育一下昊宇,要不然他都无法无天了。”他严肃地说道。
“当家的,说他几句就行了,何必动手打人呢!”秦淮茹满脸焦急地拉住杜衡的手,试图阻止他。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年幼的杜昊宇遭受皮肉之苦,毕竟孩子才仅仅 6 岁而已,正是天真无邪、调皮捣蛋的时候,偶尔犯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然而,杜衡却一脸严肃地说道:“淮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果今天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好修理一下他,他以后肯定还会犯下更多更大的错误。难道你希望三天两头往学校里跑吗?老师不是已经找了你好几次了吗?!”
听到这话,秦淮茹不禁犹豫了起来。虽然她心疼儿子,但也明白丈夫说得有道理。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那......那你下手可一定要轻点儿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杜衡点了点头,应道。随后,他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杜昊宇所在的房间大步走去。
此时的杜昊宇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当他看到父亲如凶神恶煞般走进屋时,吓得脸色惨白。他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哥哥杜昊轩的身后,紧紧抱住哥哥的腰,带着哭腔哀求道:“哥,你可要保护我啊!爸爸这次看样子真的要狠狠打我一顿了!呜呜呜......”
杜昊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小宇。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向爸爸求求情,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不会让他打得太狠的。但是你也要记住,以后不能再这么顽皮了哦。”
“嗯嗯,我一定不再调皮捣蛋了。”杜昊宇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杜景德和杜景文两人正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见杜景德笑嘻嘻地对身旁的杜景文小声嘀咕道:“弟弟啊,依我看呐,这一次昊宇哥哥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毒打咯!”
杜景文听后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应声道:“可不是嘛,瞧眼下这情形,哥哥那小屁股怕是要像花儿一样‘绽放’喽!”说完还不忘捂着嘴偷笑起来。
正在这时,杜衡忽然开口发话了:“景德、景文还有昊轩,你们三个先出去吧,我有些话得单独跟昊宇讲一讲。”话音刚落,杜昊轩、杜景德以及杜景文三人便乖乖地朝着屋门方向走去。临出门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杜昊宇,然后纷纷向其投去一个充满同情与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只能自求多福啦!
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就这样无情地抛下自己离开,杜昊宇顿时急了眼,冲着杜昊轩大声叫嚷道:“大哥,你之前明明答应过要帮我的呀!咋能这会儿丢下我不管呢?”
然而,面对弟弟的质问,杜昊轩只是无奈地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杜昊宇的肩膀安慰道:“小弟啊,你也瞧见爸爸此刻有多恼怒了,我哪里敢去触碰他老人家的霉头哟!所以,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过放心,我会在心里默默替你祈祷的哈!”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已经离去的三人,杜昊宇神色慌张地来到杜衡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泪水,抽噎着带着哭腔哀求道:“爸爸,我知道错啦,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只见杜衡面色阴沉,眉头紧皱,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不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然让你妈妈因为你的事情多次被老师请到学校里去,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不可!”
杜昊宇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抱住杜衡的大腿,继续求饶道:“爸爸,不要打我嘛,我年纪还小呢,真的经受不住您那么大的力气呀!”
然而,杜衡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他一把将杜昊宇拎起来,厉声道:“少废话!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会掌握好分寸的。赶紧给我站起来,把裤子脱掉!”
杜昊宇虽然满心不愿,但迫于父亲的威严,还是慢吞吞、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磨磨蹭蹭地解开裤腰带,缓缓地将裤子褪下,露出那白花花的小屁股。
就在这时,杜衡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朝着杜昊宇的屁股狠狠地抽打下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杜昊宇顿时杀猪般地嚎叫道:“啊哟,爸爸,轻一点呀,疼死我啦!”
可杜衡压根不理会儿子的哭喊和哀求,依旧挥舞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杜昊宇的屁股上,同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逃课!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二十分钟后,杜衡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杜昊宇的屁股已经被杜衡打的红彤彤的一片,有的部位甚至都发青了。
“好了,把裤子提上吧。”杜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杜昊宇听到父亲的话,心中虽然充满了委屈和疼痛,但他知道反抗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赶忙提起裤子,但提裤子的时候,屁股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疼啊,爸爸,你下手也太狠了。”杜昊宇捂着屁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杜衡控诉道。
杜衡的眼神锐利如刀,只是轻轻一瞥,就吓得杜昊宇赶忙改口:“爸爸教训的对,儿子知错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我不想再听到你妈妈被老师叫到学校的消息,如果再有下次,我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杜衡对着杜昊宇严厉的说教道。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逃课了。”杜昊宇对着杜衡保证道。
第33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1
被杜衡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杜昊宇彻底变得老实了,不再调皮捣蛋了,而且还很爱学习,并被老师多次表扬。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 10 个月就过去了,时间转眼来到了 1961 年 10 月。就在这段日子里啊,于海棠顺利地为杜衡产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望着这个粉嘟嘟、肉乎乎的小家伙,杜衡满心欢喜,亲自为女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杜梦茹。
与此同时呢,一直期待着的系统奖励也终于到账啦!这份奖励可不简单哦,它赋予了杜衡一项令人惊叹的能力——过目不忘。有了这项本领,无论是多么复杂的知识和信息,只要让杜衡看上一眼,就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永远不会忘记。而且呀,除了过目不忘之外,杜衡还获得了英语精通的技能,他挺喜欢这个的,毕竟上辈子他的英语水平极低,也就认识26个英文字母。另外就是奖励了杜衡2000块钱。
值得一提的是,杜衡的其他五个孩子——杜景文、杜景德、杜景天、娄梦莹和杜景霖,也都已经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作为父亲的杜衡自然是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早早就将他们妥善地安排进了学校。不过因为是在不同的班级内,所以杜景文,杜景德两人并不认识杜景天,娄梦莹以及杜景霖三人。
这天晚上,杜衡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像往常一样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餐桌上摆满了丰盛可口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正当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时,突然间,秦淮茹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紧接着,她无法抑制地将刚刚吃下的饭菜全都呕吐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杜衡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秦淮茹身旁,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淮茹?是不是我这次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呀?还是身体不舒服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秦淮茹的后背,希望能让她感觉好受一些。
秦淮茹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焦急的杜衡,娇嗔地反问道:“当家的,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给你生了好几个孩子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听到这话,杜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激动地说道:“淮茹,你……你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秦淮茹微微颔首,轻声回答道:“嗯,应该差不多有 1 个月了。看来还真是被当家的你说中了,照这样下去,说不定我真能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出来呢!”说完,她不禁羞涩地笑了起来。
杜衡听后,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笑道:“哈哈,那敢情好啊!孩子多,家里也热闹,以后咱们家可就更有生气啦!”
“欸?妈妈你又怀上弟弟妹妹了吗?哇塞!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啦,以后我就可以当姐姐喽!”杜梦琪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
一旁的杜翰林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应和道:“嗯嗯,妹妹说得太对啦!咱们俩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尾巴,这下可算是熬出头咯!”
看着这兄妹二人如此激动,杜昊宇忍不住吐槽起来:“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头啊,不过才三岁而已嘛,怎么还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呢?什么叫当老小当得那么久呀?”
然而,杜梦琪可不认同哥哥的话,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三哥,你根本不懂!能够当上哥哥姐姐的那种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啦!”
这时,一向较为冷静的杜梦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得了吧,别高兴得太早哦。等真的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咱们就得处处让着他们啦,想想都觉得挺麻烦的呢。”
杜翰林听了这话,立刻想起平日里被姐姐“欺负”的场景,不禁嘟囔道:“七姐,我可没感觉到你哪里让过我哟,明明老是欺负我好不好。”
杜梦萍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并嘴硬地解释道:“瞎说什么呢?那哪能叫欺负呀,那分明就是姐姐对你特别的关爱方式懂不懂!”说着便毫不留情地给了杜翰林一个响亮的爆栗。
“哎呀!疼死我啦!姐姐你不要再敲我的头啦,这样下去我会变笨的啦!”杜翰林一边揉着头,一边委屈巴巴地抱怨着。
“妹妹,你做的对,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杜梦玉捂嘴笑着说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显然对自己的玩笑感到得意。
杜翰林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们总是喜欢拿他开玩笑,但他没想到她们会这么直白。“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花啊,居然脑子里想法都这么邪恶。”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翰林,你说什么,姐姐我没听清。”杜梦萍一边说着,一边揪住了杜翰林的左耳,她的动作虽然夸张,但力度却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真的弄疼弟弟。
“小翰林,我刚才听你说我们两个邪恶对吧,要不要真切的感受下什么叫邪恶。”杜梦玉也不甘示弱,揪住了杜翰林的右耳,她的表情严肃,但眼中却带着戏谑。
“疼,疼,两位姐姐快松手,弟弟说错话了,我向你们两个道歉。”杜翰林赶紧求饶道。
这时,杜梦瑶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给三人一人一个爆栗,严肃地说道:“喂,你们三个闹够了没,快点给我坐下,好好吃饭。”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三个闹腾的弟弟妹妹立刻安静了下来。
“好的,二姐。”三人赶忙说道,然后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开始吃起饭来。
只有杜昊轩,杜景文,杜景德三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因为他们三人都在专心干饭,都在说话没人跟他们抢。
第34章 秦淮茹再次怀孕2
“淮茹呀,你瞧咱这几个孩子,一听说要有新弟弟或者小妹妹要降临人世啦,那一个个兴奋得哟,眼睛都放光了!”杜衡满脸笑容地对着身旁的秦淮茹柔声细语道。
秦淮茹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当家的,说实在话,我心里还真没底儿,也不晓得这回肚子里怀的究竟是男娃还是女娃呢?”她边说边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不安。
杜衡见状,哈哈一笑,宽慰道:“哎呀,我的好娘子,何必如此纠结呢?依我看呐,干脆来个一步到位,给咱家添一对龙凤胎岂不是美事一桩?”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两个可爱宝宝围绕膝下的温馨场景。
秦淮茹娇嗔地白了杜衡一眼,埋怨道:“哼,说得轻巧!哪儿能次次都如你所愿怀上多胞胎呀?都怪你这个冤家,整天缠着人家生孩子,害得我现在都明显变老咯!”说着,她举起粉拳,轻轻地捶打在杜衡宽厚的胸膛上。
杜衡连忙抓住秦淮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深情款款地说:“我的宝贝淮茹,可千万别这么讲。不管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变迁,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位娇艳欲滴、倾国倾城的小公主,这辈子都不会老去分毫的。”
听到这番甜言蜜语,秦淮茹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般迷人,但嘴上仍不饶人:“少哄我开心啦,谁知道等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转而另觅新欢呢?”
杜衡一把将秦淮茹紧紧拥入怀中,郑重其事地发誓:“绝对不会的!亲爱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至高无上,无人能够取代。我对你的爱意至死不渝,今生今世都会守护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倘若真有来世,我定当再次与你携手共度风雨人生,生生世世只愿与你相伴相依。”
听着丈夫发自肺腑的誓言,秦淮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杜衡的双眸,柔声道:“当家的,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其实,我也是这般深爱着你……”说完,她温顺地依偎在杜衡温暖的怀抱中,静静享受着这份浓情蜜意带来的幸福安宁。
“淮茹,怎么还哭了?”杜衡轻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深深的关切。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杜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羞涩和幸福。“人家感动的嘛,你一点都不懂女人。”她轻捶着杜衡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杜衡笑了,他的眼神柔和,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嗯,淮茹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可爱。”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
这一幕被他们的孩子们看在眼里。杜昊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真是的,爸爸妈妈又撒狗粮了。”他调侃道,语气中既有调侃也有羡慕。
杜景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不过我长大后也要找跟妈妈一样的女人。”他认真地说道,仿佛在心中已经勾勒出未来伴侣的形象。
杜景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景文,那你可得努力达到爸爸那样优秀才行。”他鼓励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弟弟的期望。
杜景文不服气地反驳:“哥哥,难道我不优秀吗?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竞争和不服。
杜景德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着不服输的性格。“优秀,优秀,我是说让你小子更加优秀,才能得到像妈妈这样的好女人。还有你这小子不要顶着跟我一样的脸这么说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杜景文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咱们两个可是双胞胎,长得不一样才见鬼了呢。”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对这种特殊关系的接受和骄傲。
“我们都吃完饭了,是不是应该给爸爸妈妈一点独处的时间。”杜昊宇对着众兄弟姐妹们说道。
“嗯,昊轩说的对,我们都回屋吧,就不要打扰爸爸妈妈了。”杜梦瑶说道。
孩子们听到杜梦瑶的话,也都点了点头,随即返回了各自的屋子里。
“哎呀呀,这些个小家伙们倒还算懂事乖巧,晓得要给咱两口子留出些单独相处的时光来。”杜衡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说道。
一旁的秦淮茹微微颔首应道:“可不是嘛,当家的。咱俩这一聊就聊了老半天,连饭都还顾不上吃一口哩!得赶紧动筷啦,不然饭菜都该凉透喽。”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杜衡的手背。
杜衡连忙点头称是,接着便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递到秦淮茹嘴边,柔声说道:“来,淮茹,张嘴,我来喂你。”
秦淮茹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轻声推辞道:“当家的,我自己有手能拿得住筷子,用不着你来喂我的。”
杜衡却不依不饶,一脸认真地反驳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呐!伺候你用膳这点小事儿,难道还不该由我这个当家人来做么?”
秦淮茹心中一暖,柔声道:“可是当家的,你也没吃上几口好菜呢……”
杜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我不打紧的,先把我心爱的淮茹给喂饱咯,我自个儿再慢慢享用也不迟。”说完,他又将那块红烧肉往秦淮茹嘴边送了送。
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得张开嘴巴咬下了那块美味的红烧肉,边咀嚼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杜衡,由衷地感叹道:“嗯,当家的,你待我真是太好了……”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杜衡笑着说道,然后便开始了给秦淮茹投喂菜肴,秦淮茹也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是杜衡亲自喂她的。
过了二十分钟后,杜衡把秦淮茹喂饱后,他也开始享用起晚餐来,杜衡自己吃饭就比较快了,五分钟就吃完了。
吃完饭后,秦淮茹还想去刷碗,但被杜衡阻止了,他在家里时可不想让秦淮茹做家务,特别是现在秦淮茹还怀孕了。
杜衡在厨房里待了10分钟左右就把锅碗筷刷完了,做完这些,杜衡便返回了屋里。
“当家的,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秦淮茹对着杜衡说道。
“嗯,那咱们一起安歇吧。”杜衡说道。
然后两人都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因为秦淮茹怀孕了,所以杜衡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两人紧紧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35章 杜衡和于海棠的温馨小插曲1
秦淮茹怀孕后,杜衡每天不论多忙都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偶尔半夜还会给她做点夜宵,这可把孩子们都羡慕坏了,秦淮茹也总是说不要给她做那么多吃的,她都长胖了,但杜衡以怀孕需要营养为由拒绝了秦淮茹的说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周时间,又来到了周末,杜衡在家里早早的帮秦淮茹和孩子们做好早饭后,便离开家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这次开门的是于莉,“衡哥,你终于过来啦!”于莉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嗔地对缓缓走来的杜衡说道。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加快步伐走到于莉身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轻声问道:“小莉,有没有想我呀?”
于莉依偎在杜衡宽阔的胸膛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深情的眼眸,略带一丝失落地点点头说:“当然想啦,可你每个星期才能抽出半天时间来陪我。”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听到这话,杜衡心里不禁一紧,满怀愧疚地轻抚着于莉柔顺的长发,温柔地解释道:“真的很抱歉,你也知道我还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实在没办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你。”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于莉用手轻轻地捂住了嘴巴。
“衡哥,我都明白的,我不会怪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时光,我也心满意足了。”于莉善解人意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原来是 1 岁多的杜明哲。小家伙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冲着杜衡喊道:“爸爸,抱抱~”
杜衡闻声望去,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正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向他求抱抱,顿时满心欢喜。他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杜明哲一把抱进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孩子粉嫩的脸颊,开心地说道:“好嘞,我的乖儿子!”
“爸爸,我要吃你做的点心。”杜明哲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没问题,乖儿子想吃多少都行。”杜衡用手轻轻点了下杜明哲的小鼻子说道。
听到杜衡答应他的要求,杜明哲直接在杜衡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开心的说道,“我爱你爸爸。”
“海棠呢?”杜衡转头对着于莉问道。
“她在房间里给梦茹喂奶呢。”于莉说道。
“嗯,那我去看下她吧。”杜衡说道,然后抱着杜明哲向着于海棠的屋里走去。
“爸爸,梦茹妹妹真可爱。”杜明哲看着在于海棠怀里吃奶的杜梦茹,眼睛里充满了对妹妹的喜爱。
“嗯,谁让梦茹有海棠这个漂亮的母亲呢。”杜衡笑着回应着。
“衡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在给梦茹喂奶呢,你先出去。”于海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尴尬和坚持。
“不用吧,我还想跟你聊会儿天呢,梦茹吃奶又不影响咱们说话。”杜衡半开玩笑地说,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调皮。
“衡哥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她的眼神坚定。
“好吧,别生气,我出去还不行嘛。”杜衡赶忙说道,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他不想让于海棠生气。然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但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对怀里的杜明哲说,“唉,你的海棠妈妈不喜欢咱俩,咱们得先出去了。”
听到杜衡的话,杜明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话语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依赖和信任。
“不是,你不要乱说。”于莉一脸急切的辩驳道,但杜衡已经抱着杜明哲离开了屋子,于海棠只能生气的跺了跺脚,之后便继续给杜梦茹喂奶。
“怎么出来了呀?瞧这模样,屋里头的海棠似乎气得不轻呢!”于莉瞪大了眼睛,望着紧紧抱着杜明哲的杜衡缓缓地从于海棠的屋子踱步而出,满心狐疑地开口询问道。
只见杜明哲那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应道:“嗯,海棠妈妈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们俩,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撵出来啦。”
于莉听了杜明哲这番话,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盯着杜衡,追问道:“真的是这么回事儿吗?衡哥,你快跟我讲讲到底咋回事。”
杜衡被于莉这么一问,不禁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地解释起来:“那个……其实是海棠正在给梦茹喂奶呢,可能觉着我在场的话不太方便吧,所以才会让我和明哲先出去一下。”
于莉听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倒也能理解,毕竟她脸皮薄,有点儿害羞也是人之常情嘛。”说着,她轻轻地摸了摸杜明哲的脑袋,安抚着小家伙受伤的心灵。
“爸爸,我刚刚可难过啦,只有多吃一点点心才能让心情变好哦,所以爸爸你赶快去给我做好不好嘛。”杜明哲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衡,小手还不停地扯着杜衡的衣角摇晃着撒娇道。
“好好好,宝贝儿子别着急,爸爸这就马上去给你做,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哟。”杜衡满脸宠溺地看着怀中的杜明哲,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转身迈着大步朝着厨房急匆匆地走去。
就在这时,于海棠也已经给杜梦茹喂完了奶,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缓缓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于莉,连忙开口问道:“莉姐,衡哥他人去哪儿啦?”
“他呀,刚才被咱家小明哲缠着去厨房做点心咯。对了,海棠你不会还在生衡哥的气吧?”于莉微笑着打趣道。
一听到这话,于海棠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哼!那个该死的衡哥,竟然当着明哲的面说那些污蔑我的坏话,简直太过分、太可恶了!”
“哎呀,海棠妈妈不要生气啦,那……难道海棠妈妈真的不喜欢我吗?”站在一旁的杜明哲突然怯生生地插话道,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于海棠。
只见于海棠快步走到杜明哲跟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在他可爱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柔声说道:“傻孩子,海棠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海棠妈妈最喜欢我们家小明哲啦!”说完,还忍不住在他红扑扑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第36章 杜衡与于海棠的温馨小插曲2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15种不同的点心,然后一一将其端到了院里的圆桌上。
“哇!爸爸,简直太棒啦!您竟然做出了如此之多精致可口的点心,我真是太爱您啦!”杜明哲满脸笑容地对着杜衡欢呼道,那兴奋劲儿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精准地夹住一只晶莹剔透、宛如白玉般的虾饺送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一旁的于海棠则满眼放光地盯着满满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由衷赞叹道:“衡哥呀,您这手艺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湛呐!瞧瞧这些点心,光是看看就让人垂涎欲滴啦!”
听到赞美声,杜衡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呵呵,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然而此时,于海棠却突然小嘴一撇,娇嗔地嘟囔起来:“哼!别以为您做了这么些美味的点心,我就能轻易原谅您哦。告诉您吧,本小姐现在心里头可还憋着气儿呢!”
杜衡见状,连忙陪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咱们先享用这顿美餐,等吃完之后,无论你想要怎样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如何?”
“嗯……那好吧,看在这些点心的面子上,暂且饶过您这回。”于海棠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但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瞥见杜明哲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着盘子里的虾饺,眼看着就要见底了。她顿时急得直跺脚,赶紧高声喊道:“哎呀!明哲,你这家伙倒是给我留点儿啊!吃得这么快干啥子哟!”
正在埋头苦吃的杜明哲抽空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回怼道:“嘿嘿,姨娘,这可是先到先得的道理哦!谁让您动作慢呢。”说着又往嘴里塞进去一只虾饺。
被气得够呛的于海棠哪里肯善罢甘休,二话不说立刻抄起自己的筷子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抢食大战”。
“海棠,你慢点不用着急。把怀里的梦茹先给我抱着吧,别磕着她了。”杜衡温柔地对着于海棠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嗯嗯。”于海棠点了点头,她的动作虽然急促,但眼神中透露出对杜衡的信任。她赶忙把怀里的杜梦茹交给杜衡,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又加入到与杜明哲抢夺点心的“战斗”中。
杜梦茹在杜衡的怀里也没有哭闹,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是她爸爸,一直对着杜衡笑,仿佛在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对父亲的依恋。
“我们的梦茹真乖。”杜衡轻声说道,然后在杜梦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的胡茬轻轻摩擦着梦茹柔嫩的肌肤,让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杜梦茹感受到杜衡的亲吻后更加开心了,她用小手不断抓着杜衡的脸,仿佛在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她的小手虽然无力,却让杜衡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小莉,你别光看着了,也一起去吃点心吧。别一会儿被那两个小馋猫给吃完了。”杜衡对着于莉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好。”于莉点头道,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然后她也坐到了圆桌旁。
“明哲,你已经吃了不少了,不要再吃了,别撑着。”于莉对着杜明哲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母亲的温柔。
“不会的,妈妈,我肚子还有很大容量的。”杜明哲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在挑战母亲的底线。
“不行,吃东西要适量。”于莉说道,她的声音坚定。
“我知道了妈妈。”杜明哲嘟囔着小嘴说道,随即便一脸不悦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放,发出“啪嗒”一声响后,便气鼓鼓地转身返回屋里去了。
一旁的于海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对着于莉轻声说道:“莉姐,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你看明哲都不高兴啦。”
于莉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没关系啦,他那小脾气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会儿就好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咯。”
于海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紧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眨巴着眼睛对于莉调侃道:“嗯……莉姐,你不让明哲继续吃饭,难道是想自己能多吃点儿嘛?”
于莉被妹妹这么一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于海棠的肩膀,嗔怪道:“哎呀,知道就行了呗,干嘛非要说出来呀!”
于海棠也跟着笑起来,嘴里还不忘打趣道:“呵呵,莉姐你可真是太行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饭都要抢啊。”
于莉白了她一眼,反驳道:“这哪能叫抢呢?你没瞧见明哲最近都胖了不少么?他确实应该少吃点儿才行。”
于海棠还是有些不认同姐姐的观点,据理力争道:“可是莉姐呀,明哲才 1 岁多点儿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呢?”
于莉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坚持己见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啦,我可是他亲妈,当然清楚他到底该吃多少合适。”说完,于莉便不再理会于海棠,自顾自地埋头大吃起来。
看着姐姐这般固执,于海棠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唉,你这当妈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哟。”
两人又吃了20分钟便将点心全部吃完了,“不好意思啊,衡哥,你的那份我们也吃完了。”于莉有些歉意的对着杜衡说道。
“没关系,我早上过来前就吃过早饭了。”杜衡笑着回应道。
“衡哥,你把梦茹给我吧,我抱会儿。”于海棠对着杜衡说道。
“嗯,你把她放到屋里吧,我把她哄睡着了。”杜衡说道,然后把杜梦茹放到了于海棠怀里。
“嗯,衡哥你也跟我一起进屋吧,我有事跟你说。”接过杜梦茹后,于海棠接着对杜衡说道,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杜衡听到于海棠的话,便跟着她一起进到了屋里。
进屋后,于海棠将杜梦茹放到小婴儿床上,然后转身对着杜衡说道,“衡哥,你是说过吃完饭后可以惩罚你对吧。”
“嗯,那你想怎么惩罚我?”杜衡看着于海棠问道。
“当然是这样……”于海棠说着便亲住杜衡的嘴唇,而杜衡也随之与其开始亲热起来。
“海棠啊,你才刚刚生下梦茹不久呢,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再次怀孕吗?”杜衡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于海棠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脸颊,一边轻声问道。
只见于海棠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嘟囔着小嘴埋怨道:“哼,你还好意思说呢!刚才不想,现在是不是太晚了点儿呀?”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讪笑着解释道:“哎呀,这实在是因为情难自禁嘛。看到你如此迷人的模样,我一时没忍住……”
于海棠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扬起下巴说道:“好啦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就算真的又怀上了,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总不能不要我吧?”说完,她还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杜衡。
杜衡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怎么可能呢,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不管怎样,我都会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疼爱有加的。”说着,他便张开双臂,将于海棠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第37章 于海棠再次怀孕1
和于海棠再次发生关系后,果然过了一个月后,也就是1961年11月15号,她再次检查出来自己怀孕了,而且是已经怀孕整整一个月时间了,她顿时高兴不已。
又过了四天时间,这天正好是周末,杜衡给秦淮茹和家人做好早饭后,便再次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爸爸,你终于过来啦!哇塞,简直太棒了,我又可以吃到美味可口的点心咯!”杜明哲一蹦三尺高,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兴高采烈地喊道。
只见杜衡微笑着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杜明哲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道:“宝贝儿子呀,点心虽然好吃,但可不能经常吃哦,不然对身体不好呢。这次老爸给你露一手,做顿丰盛的正餐怎么样?”
听到这话,杜明哲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嘴撅得老高,嘟囔着抱怨道:“哎呀,哪里有经常吃嘛,明明就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吃上那么一回。爸爸你要是不想做点心就直接说呗,还找这么个无趣的借口来搪塞我。”说完,他还白了杜衡一眼,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杜衡见状,连忙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哎哟哟,我的乖儿子小明哲竟然如此不信任他的亲爹我呀,这真真是伤透了为父的心呐!”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冤枉的苦主形象。
然而,杜明哲才不吃他这套呢,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哼,爸爸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啦,就你这蹩脚的演技,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感受到你所谓的心痛哦。别以为这样就能忽悠到我,门儿都没有!”
就在两父子说话时,于海棠抱着杜梦茹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杜衡说道,“衡哥,你来了,跟我进屋我有事跟你说。”
“嗯,好的。”杜衡点头道,然后低头对着杜明哲说道,“点心我这次肯定不能像前几周那样做,这次就只做虾饺和烧卖怎么样?”
“嗯嗯,可以,不过要多做点,毕竟虾饺和烧卖个头太小了。”杜明哲高兴的点头道。
“嗯,没问题。我先跟你姨娘说点事,等下就给你做。”杜衡点头道。
“好,爸爸那你去吧。”杜明哲说道。
然后杜衡便跟着于海棠走进了屋里,“衡哥,快过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哟!”于海棠满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兴奋地朝杜衡招着手喊道。
听到呼喊声,杜衡快步走了过去,看着于海棠激动得发红的脸颊,好奇地问:“怎么啦,瞧把你高兴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只见于海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道:“衡哥,我成功怀上宝宝啦!”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和期待的光芒。
杜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关切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那现在怀孕多久了呢?”
于海棠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温柔地回答道:“已经有 1 个月喽。”
杜衡微微皱起眉头,略带调侃地笑着说:“哎呀,都已经 1 个月啦,那这段时间你还缠着我每周都要来这里陪你一次。”说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望着于海棠。
于海棠娇嗔地白了杜衡一眼,羞赧地说道:“讨厌啦!人家这不也是为了能够顺利怀上宝宝嘛。”说着,她轻轻地捶了一下杜衡的肩膀。
杜衡哈哈一笑,一把将于海棠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不好意思啦,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呢?”
于海棠挣脱开杜衡的怀抱,嘟着嘴假装生气地说:“哼,就你脸皮厚,我可不像你那样。”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甜蜜和爱意。
“不过海棠,你生孩子的时候,梦茹好像才11个月,到时你不是更累吗?”杜衡有些担忧的说道。
于海棠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柔。她将梦茹轻轻的放在床上,走到杜衡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这个没关系啦,梦茹可以让莉姐帮我带着,另外不是还有明哲嘛,他很喜欢这个妹妹的。别看明哲小,他可是很懂事的,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来逗梦茹开心。”
杜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于海棠的头发,眼中满是对儿子的骄傲:“这样啊,不愧是我的儿子,跟我一样优秀。”
“哼,臭美,都是莉姐教育的好,你都没陪过他几天。”听到杜衡的话,于海棠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海棠,你准备吃点啥呀?我这就下厨给你好好露一手!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哟,怀着宝宝可得好好补补身子呢。”杜衡满脸笑意地看着于海棠,眼中满是关切和疼爱。
于海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哎呀,你随便做点什么菜就行了啦,我不挑食的,反正只要是你做的菜啊,我都觉得好吃得不得了呢。”说完还朝杜衡调皮地眨了眨眼。
“行嘞,那就看我的吧!保证让你们娘俩吃得满意。”杜衡应了一声后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刚踏进厨房,他一眼就瞧见于莉正弯着腰认真地清扫着地。杜衡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于莉的手,心疼地说道:“小莉呀,快别忙活了,这些活儿等会儿我来干就成。”
于莉抬起头,冲杜衡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没事儿的衡哥,不过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嘛,一点儿也不累。倒是你,打算给我们做些啥好吃的呀?”
“那小莉你有想吃的菜肴吗?”杜衡反问道。
“我想吃剁椒鱼头,麻婆豆腐,以及猪血丸子。”于莉说道。
“好,那我就把这几道菜加上。等过会儿时间就可以吃上了。”杜衡点头道,这三道菜对他来说很简单。
“嗯,那我就等着吃饭了。”于莉笑着说道,然后又简单打扫了下卫生便走出了厨房。
第38章 于海棠再次怀孕2
于莉离开厨房后,杜衡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的烹饪之旅。他知道,今晚的晚餐不仅要满足杜明哲和于莉的口味,还要让于海棠吃的满意。
他首先准备的是虾饺,这是一道需要精细手工的粤菜,也是杜明哲比较喜欢吃的一道菜。他小心翼翼地将虾肉和配料混合,然后包裹在透明的面皮中,每一个褶子都捏得恰到好处,确保虾饺既美观又美味。
接着是烧麦,这也是杜明哲要求的点心。他将肉馅调味后包裹在薄皮中,顶部微微露出肉馅,蒸制时香气四溢。
剁椒鱼头是于莉比较喜欢的一道菜,杜衡特意挑选了新鲜的鱼头,用特制的剁椒酱腌制,再放入锅中蒸煮,让鱼头的鲜美与剁椒的辣味完美融合。
麻婆豆腐也是于莉喜欢的一道菜肴,他选用嫩豆腐和牛肉末,搭配上特制的麻辣酱料,烹饪出的豆腐既滑嫩又香辣。
猪血丸子同样是于莉喜欢的菜肴,他将新鲜的猪血与肉末混合,加入调料后捏成丸子,再经过精心烹饪,使其外酥里嫩,风味独特。
除了这些,杜衡还决定增加几道口味相对清淡的浙菜,以平衡餐桌上的口味。
东坡肉,他选用肥而不腻的五花肉,用慢火炖煮,直到肉质酥烂,酱汁浓郁。
油爆虾则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他将新鲜的河虾快速油炸,保留了虾肉的鲜嫩,再配以特制的调料,让人回味无穷。
干炸响铃,这道菜以其清脆的口感而得名,杜衡将豆腐皮包裹着肉馅,炸至金黄酥脆,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糖醋排骨则是一道经典的浙菜,他将排骨炸至外酥里嫩,再淋上酸甜适中的糖醋汁,让人食欲大增。
最后是鱼头豆腐汤,这道菜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火候和调味。杜衡将鱼头和豆腐一同炖煮,直到汤色乳白,鱼头的鲜美和豆腐的嫩滑完美融合,让人喝上一口就难以忘怀。
做完这些菜肴后,杜衡又蒸了点馒头和满满一大锅大米,主食方面让她们三人也有的选择。
在厨房忙碌了1个半小时时间后,杜衡将一道道菜肴以及主食端到了院子中的圆桌之上。
“哇,我的虾饺和烧麦,我要开动了。”杜明哲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明哲,不能光吃点心,没看到你爸爸做了其他菜肴嘛,都吃吃看。”于海棠说道。
杜明哲调皮地眨了眨眼,将装着虾饺和烧麦的盘子护在身前,仿佛那是他的宝藏,然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意图的对着于海棠说道,“姨娘,你不会又想跟我争点心吧,我可不上当。”
于海棠轻轻拍了拍杜明哲的头,笑着说:“明哲,你姨娘我可是怀孕了,吃点点心不行吗?”
“欸?姨娘你又怀孕了,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杜明哲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他放下筷子,全神贯注地看着于海棠。
于海棠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孩子都还没出生呢。不过,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很高兴。”
杜明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纠结地说道:“嗯……既然姨娘你怀孕了,那点心就分给你点吧,但你不能都吃太多,本来点心就不是很多。”
于海棠温柔地看着杜明哲,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然而,杜明哲不知道女孩的话是不可以轻易相信的。于海棠夹菜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不一会儿,大半的虾饺和烧麦就被她抢走,送进了她的肚子。
“姨娘,你不是说只吃一点点吗?”杜明哲有些无奈地问道。
于海棠擦了擦嘴,无辜地回答:“哎呀,孕妇的胃口你不懂,一下子就吃光了。”
“唉!说不过姨娘你,我就尝下正餐吧。”杜明哲叹气道,先将自己身前仅剩的两三个虾饺和烧麦吃了,然后夹起东坡肉吃了起来,他发现东坡肉也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爸爸,你做的这个东坡肉简直太好吃啦!味道醇厚、香糯可口,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呀。之后您可得再多做点哦,这样我就能经常一饱口福啦!”杜明哲满脸幸福地对着杜衡夸赞道。
听到儿子的称赞,杜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只要我的宝贝儿子喜欢吃,以后老爸一定多多给你做这道菜。”
杜明哲笑嘻嘻地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于海棠,略带调侃地说:“哎呀,可惜姨娘您就没这个口福品尝到这么美味的东坡肉咯。您刚刚吃了那么多点心,想必现在已经饱得不行了吧?”说完还冲着于海棠眨了眨眼。
于海棠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嘴硬地反驳道:“哪有啊,我这肚子还大着呢,而且我怀着身孕,胃口可比平时大多了,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就让我吃饱嘛。”然而实际上,她的确已经感觉有些撑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于莉开口对于海棠劝说道:“海棠啊,你可别和明哲这孩子较劲儿啦,吃饱了就是吃饱了,千万别硬往肚子里再塞东西,那样对身体不好的哟。”
于海棠听了姐姐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我知道啦姐姐,我才不会跟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一般见识呢。我确实是吃饱了,那我就先回屋里去照顾梦茹啦。”说着便起身朝屋内走去。
“小莉,你也快吃东西吧,光看海棠和明哲两人了。”杜衡对着于莉催促道。
“嗯嗯,知道了衡哥。”于莉笑着说道,然后夹起了自己喜欢的猪血丸子吃了起来,当然剁椒鱼头,麻婆豆腐她也没有放弃,美美的品尝着。
而杜明哲发现除了点心外,正餐其实也挺不错的,除了东坡肉之外,油爆虾,糖醋排骨这两道菜,他也很喜欢,所以等吃完饭后,他的小肚子也鼓鼓的,稍微有点吃撑了。
半个小时后,于莉,杜衡,杜明哲三人便吃完了饭,不过还是剩了不少,感觉这个量中午和晚上的饭都够了。
杜衡见到将饭菜收拾了一下,然后刷了下碗和锅,就走进了于海棠的房间。
“海棠,梦茹睡着了吗?”杜衡问道。
“嗯,刚把她哄睡着。”于海棠点头道。
杜衡轻轻地走到于海棠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趴在她的肚子上,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与未出生的孩子建立起一种神秘的联系。“来让我听听我们孩子的心跳。”他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期待和激动。
“现在怎么可能感觉到啊,才一个月而已。”于海棠轻轻地在于杜衡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她的动作充满了爱意和宠溺,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可我有感觉到孩子很想出生啊,想见见他美丽的妈妈。”杜衡笑着说道。
“你就会逗我开心。”于海棠回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甜蜜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
两人在屋里一直聊到中午,杜衡便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他必须前往娄家,这是每周必须去的。
第39章 凄惨的杜昊宇
秦淮茹和于海棠都怀孕后,虽然杜衡变得更累了,但他却觉得非常开心,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孩子出生后,还会得到系统的奖励。
时光悄然流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岁月匆匆,转眼间已迈入 1962 年 8 月。
在此期间,秦淮茹再度经历分娩之苦,成功诞下一对可爱的龙凤胎。望着襁褓中的婴儿,杜衡满心欢喜,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为女孩取名杜梦萱,寓意着如梦幻般美丽而温柔;男孩则被命名为杜天磊,象征着坚毅勇敢、顶天立地。随着这两个新生命的降临,秦淮茹已累计为杜衡生育了十一个孩子。遥想当初嫁入杜家之时,杜衡曾半开玩笑地说想要组建一支足球队,如今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与此同时,于海棠也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对于这个宝贝儿子,杜衡同样寄予厚望,精心取名为杜天翼。希望他能像天空中翱翔的羽翼一般,自由自在、追逐高远目标。
日子一天天过去,杜梦玉和杜梦萍姐妹俩也渐渐长大,到了该入学接受教育的年龄。杜衡毫不犹豫地为她们安排好了入学事宜,而姐妹俩所就读的学校正是哥哥姐姐们所在的那所,这样一来,日后上下学无需杜衡频繁奔波接送,孩子们彼此之间也能够相互照应,共同成长。
而杜衡自己则是通过了轧钢厂组织的六级钳工考核,成功成为了一名六级钳工,工资也变为了每月76块。
还有就是贾东旭像原着那样在今年死去了,是他自己操作失误,结果死于一次意外当中,而贾张氏也获得了轧钢厂给的500元抚恤金,不过她的儿媳是完全没见到这笔钱,都被贾张氏自己揣进了兜里。
另外系统奖励也到账了,杜衡获得了七级钳工技能,木工技能,以及7000块钱。
晚上,杜衡先赶到家,7个孩子也随后进入了家里,不过杜衡回到家后就直奔厨房去做饭了。
“梦玉,梦萍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秦淮茹问道。
杜梦玉抬头看着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轻松:“还行,就是教的内容太简单了,我们都早就学过了。”
“嗯嗯,姐姐说的对,我都想跳级了,但知道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杜梦萍接过话茬,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顽皮和无奈。
秦淮茹轻轻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孩子们的期望:“嗯,一切顺利就好,上学期间可不允许调皮哦。”
“嗯嗯,知道了妈妈。”杜梦玉乖巧地回答,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母亲的尊重和爱戴。
“放心吧,妈妈,我们都很听话的。我可不想像昊宇哥哥那样被爸爸痛揍一顿。”杜梦萍眨着眼睛,她的话中带着一丝调皮和玩笑。
杜昊宇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时,不禁皱了皱眉:“喂喂,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还把我的糗事挂在嘴边,你三哥我不要面子的吗?”他假装生气,然后轻轻敲了敲杜梦萍的头。
“疼,哥哥居然敲人家的头,人家变笨怎么办?”杜梦萍嘟着嘴,她的表情夸张而可爱,然后来到杜梦瑶身边,撒娇道,“你看三哥,他居然欺负我,二姐你要帮我教训他。”
杜梦瑶看着妹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姐姐帮你教训他。”她摸了下杜梦萍的头,然后转向杜昊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到杜梦瑶的话,杜昊宇立刻想要逃跑,但被杜梦瑶瞬间逮住,然后揪住他的耳朵说道,“快给梦萍道歉,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姐姐,那你现在不是在欺负我吗?这么暴力,长大肯定嫁不出去。”杜昊宇虽然被揪着耳朵,但仍然不改他的幽默本性。
“你说什么,看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杜梦瑶故作严肃,然后加大力气揪住杜昊宇的耳朵,并用脚猛踹他的小屁股。
“疼,姐姐,我错了……饶了我吧。”杜昊宇被揍的赶忙求饶,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夸张的痛苦。
“唉!哥哥他早点服软不就好了。”杜翰林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是啊,非得被二姐揍一顿才舒服。”杜梦琪也加入了讨论,她的话中带着一丝戏谑和玩笑。
被揍了一顿的杜昊宇,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老老实实且极不情愿地挪到了杜梦萍身旁。他抬起头来,用略带哀怨和愧疚的眼神望着妹妹,嘴唇微微颤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梦萍……对不起,哥哥错了。”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而此时的杜梦萍呢,则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只见她笑嘻嘻地说:“嘿嘿,怎么样哥哥,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告诉你哦,本小姐可是有大靠山的哟!”说着,她还俏皮地冲着杜昊宇扮了个鬼脸,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快速地晃了几下。
杜昊宇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有些嚣张跋扈的妹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照着杜梦萍那颗小脑袋瓜再多敲上那么几下子。可一想到刚刚被暴打的惨痛经历以及那个令人生畏的“靠山”——自己的二姐,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景德满脸坏笑地凑了过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杜昊宇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目光落在了对方那条满是鞋印的裤子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哥哥呀,瞧瞧你这条裤子,上面全是姐姐留下的脚印呢!”
听到这话,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杜昊宇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景德,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裤子,试图把那些讨厌的脚印给弄掉,一边恶狠狠地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臭小子,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马上扁你一顿啊!”
然而,面对哥哥的恐吓,杜景德不仅没有丝毫害怕之意,反而扬起下巴挑衅地说道:“哼,哥哥,你也就只会对弟弟耍威风罢了。有种的话,你去凶姐姐试试看呀!”说完,他还故意朝着杜梦瑶那边努了努嘴。
听到杜景德的话,杜昊宇顿时蔫了下来。
“哥哥,你这么大胆地挑衅他,难道就不怕三哥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给你一顿教训吗?”杜景文轻轻地走到杜景德身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地对他耳语。
杜景德转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弟弟,三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挨了揍,我还可以向二姐告状,让她帮我出头。”
就在两兄弟低声交谈之际,杜昊宇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杜昊轩的身边,他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杜昊轩说:“大哥,你难道就不能想办法治治二姐吗?她现在简直成了家里的母老虎,见谁都敢咬一口。”
杜昊轩微微摇头,苦笑着回答:“我哪里敢管梦瑶啊,她发起火来,连我都不放过。不过,昊宇,你不是刚被她教训过吗?怎么还敢在背后说她坏话?难道就不怕她再给你一顿揍?”
杜昊宇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她又不在附近,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哦,是这样吗?”
杜昊宇瞬间脸色煞白,回头一看,杜梦瑶正站在他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杜昊宇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杜梦瑶则如同一阵风般追了上去,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昊宇,今天姐姐不修理你一顿,你是不会知道收敛的。看来你这张爱说闲话的嘴,是真的改不了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时有人拍手叫好,或是出声调侃,场面异常热闹。
第40章 懂事的孩子们
院子里的吵闹声如潮水般涌来,直接将屋内正在熟睡的杜梦萱和杜天磊吵醒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喧闹。
秦淮茹听到孩子们的哭声,心中一紧,立刻冲进屋里,温柔地安慰着两个哭泣的宝贝。
与此同时,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杜梦瑶和杜昊宇也被这哭声吸引,立刻停下了下来,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其他孩子们也纷纷收起了嬉闹的神情,像一群小鸟一样,急匆匆地涌进屋内,围在秦淮茹身边,齐心协力地哄着还在哭泣的杜梦萱和杜天磊。
院子里的吵闹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安慰声,整个空间顿时变得极为安静。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杜梦萱和杜天磊终于停止了哭泣,虽然他们已经醒来,但依然需要人照顾。
于是,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自告奋勇,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任务。
杜梦瑶轻轻地抱起杜梦萱,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而杜昊轩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杜天磊,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告诉他们:“没事,我们会照顾你们的。”
没过多久,杜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晚饭逐一端到了院子中的桌子上。
“开饭了,都饿了吧,开始吃吧。”杜衡对着众人说道。
听到杜衡的话,秦淮茹和孩子们立刻围坐在桌前,开始享受起晚餐来。
然而,杜梦瑶和杜昊轩却显得有些格格并没有加入到晚餐的行列中,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怀里抱着年幼的弟弟妹妹。他们的眼中虽然也流露出对食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弟弟妹妹的关心和责任感。
“梦瑶,昊轩,你们先去吃晚饭,把梦萱和天磊给我吧。”杜衡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犹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关切。
“您先吃饭吧,我们两个照顾他们就行。”杜昊轩抬头看着父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持。
“是啊,爸爸,你都下班后又去做饭,忙了这么久了,应该歇下,您先吃饭吧。”杜梦瑶也附和着哥哥的话,她的声音温柔而体贴。
杜衡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懂得了责任和牺牲。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吧,那我会尽快吃完饭,然后让你们去吃饭的。”杜衡说道。
来到圆桌的杜衡并没有跟孩子们和秦淮茹抢吃菜肴,他希望孩子和妻子吃的更好一些,他更多的是吃馒头,不到十分钟杜衡便吃完了晚饭。
“昊轩,梦瑶,我吃完饭了,你们把梦萱和天磊给我吧,我来照顾他们。”杜衡吃完饭后立刻来到杜昊轩和杜梦瑶身边说道。
“爸爸,你吃饱了吗?这也吃的太快了。”杜梦瑶关心的说道。
“放心,我吃饱了,该你们两个去吃饭了 别饿着。”杜衡笑着回应道。
杜梦瑶和杜昊轩听到杜衡的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弟弟妹妹放进了杜衡的怀里,然后便坐到桌前开始享受起晚餐来了。
而杜梦萱和杜天磊则似乎是感觉在杜衡道怀里很安心,便没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
杜衡看到两个孩子睡着了,抱着他们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把他们再吵醒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秦淮茹终于吃完了饭。只见她动作轻柔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杜衡身旁,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当家的,孩子们是不是已经睡着啦?”
杜衡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嗯嗯,这俩小家伙在我怀里睡得多香啊!”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静沉睡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秦淮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接着又柔声说道:“既然孩子们都睡着了,那你还是把他们放到屋里的床上去吧,一直这么抱着你会很累的呀。”
然而,杜衡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没关系的,就算抱他们再久,我也不会觉得累。”他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仿佛手中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秦淮茹见状,心中不禁一暖,但还是继续劝说道:“当家的,你就别逞强啦,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一会儿。再说了,让孩子们躺在床上睡觉,他们也能睡得更舒服些呢。”
听到妻子这番关心的话语,杜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嗯,好吧,那就听你的。”说罢,他极其小心地站起身来,生怕惊醒怀中的宝贝们。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缓缓弯下腰,将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柔、细致,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而此时,院子里的孩子们也都结束了晚餐时光。杜衡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正欲前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时,杜昊宇连忙开口:“爸爸,您快坐下好好休息吧!这些活儿由我们来做就行了,我们可都不再是小孩子啦,洗碗刷锅这种小事对我们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呢!”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杜景文也随声附和道:“是啊,爸爸!您放心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吧!”
听到两个孩子懂事贴心的话语,杜衡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他微笑着回应道:“好啊,我的乖孩子们,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俩咯!”说罢,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忙碌的身影。
只见几个孩子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十足地进行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将碗碟叠放整齐,还有的拿起抹布认真擦拭着桌面……不一会儿功夫,原本略显杂乱的饭桌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接下来便是清洗餐具环节了。孩子们端起装满脏碗盘的盆子来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着每一个碗碟。他们熟练地用丝瓜瓤轻轻揉搓碗碟,再用清水反复冲刷几遍,确保每个碗碟都洁净如新。
与此同时,另一些孩子也没有闲着,他们拿起扫帚和拖把,认真清扫着地面上的食物残渣,并将厨房的各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整个过程中,大家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但脸上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终于,经过一番辛勤努力,所有的家务活儿都顺利完成了。孩子们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十分自觉地走进屋内,各自回到书桌前,开始专心致志地做起当天的功课来。
“我们的孩子们都很乖啊,我都想让你再多生几个孩子了。”杜衡搂着秦淮茹的腰亲昵的说道。
“当家的,你真把我当猪了呀,都给你生了11个了,还不满足。”秦淮茹用手指点着杜衡的额头说道。
“多多益善嘛,这怎么能满足呢。”杜衡不要脸的说道。
“哼,你去让你的于莉宝贝帮你生吧,我可不想在生了,照顾他们很累的。”秦淮茹对着杜衡抱怨道。
“好好,不生就不生,听媳妇你的。”杜衡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躺在床上紧紧抱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41章 认生的杜梦茹1
次日杜衡又像往常一样开始在轧钢厂上班,不觉间又到了周末,杜衡先帮加入准备好早餐后便出门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至于他还在襁褓中两个孩子有秦淮茹和他的九个孩子可以帮忙照顾,他也很放心。
“咚咚咚”杜衡敲响了于莉小院的大门,于莉知道是杜衡来了,便赶紧走过来给他开门。
“衡哥,你来了,快进来吧。”于莉打开大门对着杜衡说道。
“嗯。”杜衡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小院,于莉则把大门再次关上了。
一进门就看到杜明哲在陪着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杜梦茹在玩耍。
“爸爸,你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杜明哲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见到父亲的喜悦。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就一周没见吗。”杜衡一边回应着儿子,一边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的宠爱和对家的温馨感。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杜明哲笑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古文的韵味,显得既机智又幽默。
“呦,明哲都会说高级词汇了,厉害呀。”杜衡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能够运用这样的成语了。
“爸爸,看您说的,我很聪明好不好。”杜明哲撇着嘴说道,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说“这还用你说”。
“哈哈哈,聪明,聪明,我们的明哲很聪明。”杜衡说道,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骄傲和喜悦。
“爸爸,你说话好敷衍。”杜明哲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觉得父亲并没有真正理解他的聪明才智。
“怎么会呢?爸爸说的可是真心的。对了,梦茹怎么样,学习能力感觉如何?”杜衡对着杜明哲问道,他的话题一转,关心起了小女儿的成长。
“妹妹很聪明,我一直陪着她,她会用树枝搭一些简单的东西,还会说妈妈两个字。”杜明哲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同时用手掌轻轻抚摸身旁蹲在地上玩耍的杜梦茹,动作中充满了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杜梦茹感受到哥哥抚摸她,开心地对杜明哲咧嘴笑着,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只会叫妈妈吗?”杜衡有些失落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显然希望听到女儿也能叫出“爸爸”。
“爸爸,你都不经常来这里,妹妹几乎见不到你,当然不会叫爸爸这个词汇了,而且梦茹才11个月多能走路,会说一个单词已经不错了,不要要求那么高。”杜明哲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也透露出对妹妹的理解和保护。
杜衡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因为工作忙碌而忽略了家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轻轻地走到杜梦茹身边,蹲下来,温柔地对她说:“梦茹,我是爸爸。”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期待,希望女儿能够感受到他的爱,并学会叫出“爸爸”。
但杜梦茹看着离她这么近的杜衡,直接害怕的躲到了杜明哲身后,“爸爸,你看你都吓到梦茹了。”杜明哲对着杜衡说道,然后转身摸着杜梦茹的头对着她安慰道,“不怕,不怕啊,这个是爸爸,不是坏人。”
杜梦茹听到哥哥的话后,她那双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迷茫。她偷偷地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瞄了一眼杜衡,然后又迅速地缩回头,好像生怕被发现似的。她的小手紧紧握着哥哥的手,脸上的表情既好奇又紧张。
“唉!怎么回事呢,上周的时候,我抱着她,她还与我很亲近啊,这周怎么就突然这么疏远了呢?”杜衡看着女儿的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说道。
站在一旁的于莉,温柔地安慰杜衡道,“衡哥,这是因为她没有经常见到你才认生的,慢慢就会好的。”
杜衡点了点头,他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更多地参与到女儿的成长中。他轻声说道:“好吧,看来我得多关心下我女儿了。”
“嗯,海棠还在屋内悉心照料着天翼呢,你呀,也赶紧去瞅瞅吧。”于莉微笑着向杜衡轻声嘱咐道。
杜衡听闻于莉所言,点了点头后,便迈开脚步朝着于海棠的屋子走去。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只见于海棠正温柔地怀抱着杜天翼,给他喂着母乳。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于海棠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将杜衡驱赶出门外,反倒是一边继续喂奶,一边抬眼看向杜衡,并开口说道:“衡哥,刚才我在屋里就听到了你和莉姐在外面的谈话。要我说啊,如果你真想让梦茹重新喜欢上你这个爸爸,那可得多花些心思去逗逗她开心,还要时常亲手给她做一些美味可口的食物才行哦。”
杜衡认真地听着于海棠的建议,不住地点头应道:“嗯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说起来,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有你帮忙照顾天翼,辛苦了!”
于海棠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衡哥,瞧你说的,这哪算什么辛苦呀?天翼可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算再怎么艰难,我也一定会咬牙坚持下去的。”说完,她低头慈爱地看了一眼怀中正在吸吮乳汁的杜天翼,眼神里满是母爱的光辉。
“嗯,那你也要注意休息,不是还有你姐在嘛,可以让她帮你分担下。”杜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更多的是满满的关心。
“嗯,莉姐也有帮我,这个你不用担心。快去做饭吧,大家可都还没吃早餐呢,就等着你来做饭的。”于海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依赖。
杜衡点头答应,转身准备去厨房,但他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他走路时仿佛被无形的手绊住,三次都差点摔倒,跌跌撞撞地向厨房走去。这一幕让于海棠忍俊不禁,她看着杜衡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第42章 认生的杜梦茹2
杜衡进入厨房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开始为大家制作早餐。他特别做了比较适合杜梦茹现在食用的蔬菜瘦肉粥,小烧麦以及小虾饺。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做好了早餐,他一一将饭菜盛好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
看到杜衡做好早饭后,于莉,杜明哲,杜梦茹便坐到了桌前,其中杜梦茹是挨着杜明哲坐的,可见杜梦茹有多喜欢这个哥哥。
见三人坐好后,杜衡便走进屋内将于海棠喊出来一起吃饭,“海棠,饭做好了,一起吃饭吧。”
“我等会儿再吃,得先把天翼哄睡着了才行,不然太不方便啦。”于海棠轻声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
一旁的杜衡看着于海棠忙碌的样子,心生疼惜,连忙开口道:“海棠,要不这样吧,让我来抱抱他,你赶紧先去吃饭。”说着,便伸手要将于海棠怀里的杜天翼接过来。
然而,于海棠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衡哥,不用啦,还是我抱着吧。这孩子认生,要是换个人抱,说不定一会儿就哭闹起来了,到时候更麻烦呢。”
听到于海棠这么说,杜衡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点头说道:“那好吧,那你可要快点把天翼哄睡着哦,早点出来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于海棠微笑着应声道:“好嘞,我知道啦!”说完,她便轻拍着杜天翼,嘴里哼唱着轻柔的摇篮曲,试图让宝宝尽快进入梦乡。
见于海棠一心只顾着照顾孩子,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院子里,在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坐在桌旁的于莉见只有杜衡一人回来,不禁好奇地问道:“海棠还在照顾天翼吗?”
杜衡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海棠刚刚才给他喂完奶,可能因为这会儿天翼还比较精神,所以海棠想着等他睡着以后再出来吃饭。”
于莉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就先吃吧。不过记得多给海棠留一些好吃的,可别饿着她和孩子。”
“嗯。”杜衡点了点头。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盛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瘦肉粥,粥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仿佛能温暖人心。他转过身,面对着女儿杜梦茹,脸上堆满了诚恳和期待,轻声说道:“梦茹,这是爸爸为你准备的瘦肉粥,让爸爸喂你吃好吗?”
然而,杜梦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紧紧地盯着杜明哲,仿佛在寻求庇护。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杜明哲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杜明哲感受到了妹妹的不安,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梦茹,不用害怕,他是我们的爸爸,他爱你,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杜梦茹的恐惧并未因此消散,她依旧摇着头,眼中流露出对杜衡的不信任。这一幕如同利刃般刺入杜衡的心中,他感到一阵刺痛,难道自己在女儿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杜明哲察觉到了杜衡的情绪变化,他轻轻地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对着杜衡安慰道,“爸爸,别伤心,梦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还是让我来喂她吧。”他接过杜衡手中的粥碗,走到杜梦茹面前,温柔地说:“梦茹,哥哥来喂你,好吗?”
杜梦茹看着杜明哲温暖的笑容,终于放松了一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杜明哲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确保不会烫到她,然后轻轻地送到她的嘴边。杜梦茹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地吃着,她的眼中逐渐有了一丝安心。
早餐继续进行,杜明哲耐心地将虾饺和烧麦弄成小块,细心地喂给杜梦茹。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妹妹的深深关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只有兄妹俩的互动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五分钟后,杜明哲注意到杜梦茹的碗已经空了,她的眼睛也不再那么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安心。他轻轻地擦了擦她的嘴角,确认她已经吃饱了,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杜衡见杜梦茹吃饱了,他再次试着去抱杜梦茹,杜梦茹顿时被吓哭了,“梦茹,别哭,别哭,爸爸错了。”杜衡赶忙说道。
但听到杜衡的话,杜梦茹哭的却更大声了。
“衡哥,你让开吧,梦茹还是害怕你。”于莉对着杜衡说道,然后走到杜梦茹身边,还给她做了个鬼脸,杜梦茹顿时不哭了,还咧嘴笑了起来。
见杜梦茹不哭了,于莉便将她抱进了怀里,然后继续吃起早餐来。
“唉!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感觉如此失败呀。”杜衡捶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衡哥,别难过,等梦茹再大一点也许就好了,你再多关心下她,她会重新亲近你的。”于莉对着杜衡说道。
“嗯,现在还是得想办法让梦茹对我不排斥不害怕才行,要不然我根本接近不了她啊。”杜衡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于莉笑着说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时间,杜衡,于莉,杜明哲三人也吃完了早餐,这时于海棠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海棠,我用把饭给你热下再吃吗?”杜衡对着于海棠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太饿了,这样吃就行。”于海棠笑着说道,然后坐到桌前便准备吃饭。
但杜梦茹从于莉的怀里跳下来来到于海棠身边,然后对着她叫道“妈妈!”
“梦茹啊,乖,你先跟哥哥去玩,让妈妈先吃饭。”于海棠摸着杜梦茹的头说道。
杜梦茹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并未明白于海棠的意思,杜明哲则来到杜梦茹身后将她抱起离开了饭桌,杜梦茹也没有反抗,她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哥哥。
于海棠看着小淘气离开,她便安心的吃起早餐来。
第43章 娄家前往香江前
自从感觉女儿跟自己生分后,杜衡便和秦淮茹请示了一下,让他每天去于莉家小院一趟,秦淮茹听了杜衡的理由后,便同意了这件事,之后杜衡周一到周六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的很晚,因为他每天下班都会想方设法去逗杜梦茹开心。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6个月时间,时间也来到了1963年2月,杜衡与杜梦茹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杜梦茹逐渐变得开始亲近杜衡,也会叫他爸爸了,而且还会说不少句子了,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天又是周末,杜衡陪完于莉,于海棠以及三个孩子后,便来到了娄家。
“爸爸,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娄梦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而来,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裤腿,仰起那张可爱的小脸,满眼都是欢喜和期待。
杜衡微笑着蹲下身来,轻轻地摸了摸娄梦莹的脑袋,柔声说道:“嗯嗯,梦莹乖,咱们不是每周都能见上面吗?”
娄梦莹嘟起小嘴,摇晃着杜衡的手臂撒娇道:“爸爸,可是人家就是想天天都看到你嘛!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是能听到你给我讲故事就好了。”说着,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衡。
杜衡心中一软,将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好啦,宝贝儿,那爸爸以后尽量多抽时间过来陪陪我的小公主,好不好?”
娄梦莹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从杜衡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拍着手欢呼道:“太好了!爸爸最好了!不过爸爸可不能骗我哟,咱们得拉勾勾才行。”说完,她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肉嘟嘟的小拇指。
杜衡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他也伸出小拇指,与娄梦莹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郑重其事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娄梦莹开心极了,一边晃动着两人相勾的手指,一边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清脆悦耳的童声回荡在空中,仿佛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小衡啊,来了就赶紧进屋吧!”谭雅丽满脸笑容地对着杜衡喊道。只见她站在门口,热情地向杜衡招手示意。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岳母大人!”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娄梦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人儿。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屋内。
此时,娄晓娥走到二楼上。当她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杜景天和杜景霖竟然还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着连环画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从两人手中夺过了连环画,略带责备地说道:“没看见你们爸爸来了吗?怎么不知道去接待一下呢?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连环画!”
杜景天一听,急忙抬起头来,冲着娄晓娥撒娇般地说道:“哎呀,妈妈,爸爸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呢!就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嘛,这本连环画可好看啦!”
一旁的杜景霖也赶忙随声附和道:“就是啊,妈妈,晚点去见爸爸也没关系的呀!”
然而,娄晓娥却不为所动,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今天你们俩谁都不许再看连环画了,而且我要没收它们整整一个星期!”
听到这话,杜景天和杜景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
“也没连环画了,给我下楼去。”娄晓娥对着两个孩子命令道。
“好的,妈妈。”两个孩子一脸不悦的说道,不过还是乖乖的下楼去了。
“景天、景霖,你们俩这是咋啦?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啊?”杜衡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无精打采的孩子,轻声询问道。
这时,一旁的娄梦莹笑嘻嘻地开口了:“爸爸,您就别问啦!还能因为啥,这两个哥哥呀,肯定又是被妈妈给批评咯!”
杜衡听后,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追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景天、景霖,快跟爸爸说说,到底是因为啥事惹得妈妈不开心啦?”
只见杜景天一脸委屈地嘟囔道:“我们只不过是多看了一会儿连环画嘛,结果就被妈妈念叨个不停。”
杜景霖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明明都已经把功课做完了,看会儿连环画放松一下有什么错嘛!”
就在这时,娄晓娥从屋里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数落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有脸在这里狡辩!自己爸爸来了,连过来打声招呼都不知道,一点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听到妈妈这番话,两个小家伙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然而,杜衡却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对娄晓娥说:“哎呀,晓娥,你就别太责怪孩子们啦。他们可能一时玩得兴起,忘了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再说了,我又不是外人,晚点见到我也没啥关系的。”
“那也不行,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别惯着他俩。”娄晓娥说道。
“额,好吧。”杜衡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吃饭啦!晓娥、小衡,你们俩快别聊啦!”谭雅丽站在客厅里,朝着杜衡和娄晓娥大声喊道。她系着围裙,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些许嗔怪之意。
听到母亲的呼喊声,杜衡和娄晓娥连忙转过头来应声道:“好的,妈!”然后站起身来,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杜衡走到孩子们面前,轻轻地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别耷拉着脑袋啦,宝贝们。你们外婆叫咱们赶紧过去吃饭呢。至于连环画嘛,等爸爸忙完这阵儿,一定再给你们买新的,好不好呀?”
“嗯嗯,还是爸爸最好了!”杜景霖开心地拍着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一旁的杜景天也赶忙附和道:“对呀对呀,爸爸最棒了!那爸爸吃完饭,就马上带我们去买吧。”他满怀期待地望着父亲,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杜衡看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心中充满了疼爱,但又有些无奈。他想了想说:“嗯……这个嘛,还得看看有没有时间哦,如果下午有空的话,爸爸就陪你们一起去买喜欢的连环画。”
这时,娄晓娥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杜衡,埋怨道:“衡哥,你可别太惯着这两个臭小子了。我刚刚才没收了他们的连环画,就是怕影响学习。结果你倒好,转头就要给他们买新的,那我之前做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说着,她还故意撅起嘴,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第44章 娄家前往香江
“没关系的,就是偶尔看下连环画,而且今天孩子也没多大过错不是嘛。”杜衡搂着娄晓娥的腰说道。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娄晓娥妥协道。
“嗯嗯,没问题,都听你的。”杜衡笑道。
杜衡,娄晓娥,以及三个孩子都坐在餐桌前后,娄半城面带微笑地从酒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瓶包装精美的五粮液,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对着杜衡热情地说道:“小衡啊,今儿个咱爷俩可得好好喝点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杜衡的肩膀。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啊,岳父大人!能跟您一起喝酒那可是我的荣幸呢!”说完,脸上也洋溢出开心的笑容。
此时,坐在一旁的谭雅丽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埋怨道:“半城,怎么又要喝酒呀?每次一喝就没个节制,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你哦!”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嗔怪,但眼神里却流露出对丈夫的关心。
娄半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安慰妻子道:“哎呀,亲爱的,别担心啦!这次我们只是稍稍品尝一两杯而已,不会喝醉的啦!”说罢,还向谭雅丽投去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然而,站在杜衡身旁的娄晓娥可不干了,只见她柳眉倒竖,伸手在杜衡的腰间狠狠地扭了一下,并压低声音威胁道:“衡哥,你要是敢让我父亲喝醉,哼哼,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扭,疼得杜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但他还是赶忙陪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晓娥,我保证不会让岳父大人喝醉的。”
“晓娥啊,你可别老是这么欺负小衡啦!”娄半城眼尖地发现杜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赶忙开口对着娄晓娥批评起来。
只见娄晓娥嘻嘻一笑,动作亲昵地搂住了杜衡的胳膊,娇嗔着对娄半城说道:“哎呀,爸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哪有欺负他哟,我俩的关系好得很呢!”说着,她还朝杜衡眨了眨眼,但就在这看似不经意间,娄晓娥的另一只手却突然在杜衡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并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许乱说哦,不然可有你好看的,你应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吧!”
“嘶——哎哟!”杜衡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出声,连忙低声求饶道,“知道啦知道啦,晓娥你快松手,我的腰都快要被你给扭青啦!”
听到杜衡的呼痛声,娄晓娥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那只作恶的小手。
此时,娄半城已经从桌上的五粮液酒瓶里缓缓倒出了两杯香气四溢的美酒,然后微笑着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杜衡面前,豪爽地说道:“来来来,小衡啊,咱爷俩今天好好喝几杯,干杯!”
“好嘞,岳父大人!干杯!”杜衡也不含糊,爽快地端起酒杯与娄半城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小衡啊,你觉得最近国内形势究竟怎么样啊?”娄半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向杜衡发问。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些独到的见解。
杜衡微微低头,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岳父大人,依我之见,目前的形势恐怕不太乐观。如今咱们国家已然全面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工人阶级成为了主导力量。而商人群体与之相比,确实存在一定的对立关系。如此一来,往后咱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日子怕是会愈发艰难呐!”说完,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娄半城听后缓缓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眼下我行事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来麻烦。那么照你看,这种情况下咱们应当如何应对才好呢?”
杜衡稍稍挺直身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建议道:“岳父大人,依我之浅见,不如您一家人迁往香江。要知道,那儿可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商业氛围浓厚,对于像您这样有能力、有见识的商人来说,无疑能够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况且,现如今香江经济发展迅速,无论是教育还是医疗等方面,都比内地更为完善和先进。”
然而,娄半城却面露难色,犹豫地说道:“话虽如此,但咱们家的根基毕竟在这四九城,我多年打拼积累下来的财富也全都在此处。若是就这样贸然离开,实在是心有不甘呐……”说到此处,他不禁流露出一丝眷恋之情。
“岳父大人啊,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这些个情况。可您想想看,如果国家真要对咱们商人下手的时候,到那时再想着逃跑,恐怕黄花菜都凉啦!所以呢,倒不如当机立断,来个壮士断腕、弃车保帅。依着岳父大人您的本事和能耐,即便舍弃掉眼前这点家业,将来也肯定能东山再起,赚得盆满钵满呐!”杜衡一脸诚恳地说道。
听到这话,娄半城不禁皱起眉头,迟疑起来:“这……容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一旁的娄晓娥见状,连忙附和道:“爸,我觉得衡哥说得在理呀!如今国内的局势实在让人摸不透,雾里看花一般。说不定眼下离开这里,真是个明智之举呢。”
这时,一直闷头吃饭的娄梦莹突然抬起头,冲着杜衡嚷嚷起来:“爸爸,你太坏啦!吃饭前才刚刚答应人家,以后会常来看我的,结果现在却要带着我们全家去香江。那你以后还怎么过来看我嘛?”
娄晓娥一听女儿这么没大没小,赶紧呵斥道:“住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得啥叫大人之间的事儿?别瞎掺和,乖乖吃饭!”
被妈妈这么一训,娄梦莹小嘴一撇,满心委屈地嘟囔着:“妈妈,你居然帮着爸爸凶我……哼!”说完,她赌气般地把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一个劲儿地猛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似乎要用美食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小衡啊,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来,咱们爷俩继续喝酒。”娄半城笑着说道。
“好,岳父大人,咱们继续喝。”杜衡笑道。
最终娄半城还是喝醉了,杜衡被娄晓娥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不过因为杜衡也有点醉,就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8点才醒。
看到这个时间,把杜衡吓了一跳,他赶紧起身不顾娄晓娥的挽留,赶紧向着家里走去。
到家之后,就看到了秦淮茹铁青的脸庞,之后杜衡被要求跪搓衣板一直到凌晨3点才让他上床休息。
又过了两周后,娄半城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香江,他贱卖了家里的产业换成现金,以及居住过的洋房,还帮三个外孙办理了退学。
3月10日当天,娄半城带着妻子谭雅丽,女儿娄晓娥,还有三个外孙杜景天,杜景霖,娄梦莹三人来到机场,准备坐飞机飞往香江,而杜衡则是来送他们。
娄半城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小衡,我们就去香江了,之后常联系。”
杜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的,岳父大人,您保重。”
娄晓娥紧紧搂住杜衡,眼中含着泪光:“衡哥,我去香江后,可能很久都回不到内地,你可不要忘了我啊。”她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恐惧和不安。
杜衡轻轻拍着娄晓娥的背,安慰道:“嗯嗯,不会的。我会每天想你,直到我们再次相见。”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试图驱散妻子心中的阴霾。
杜景天站在一旁,虽然年少,但已经展现出了成熟的一面:“爸爸,那我就走了。我也没什么多话要对您说的,就希望您一直身体健康。”他的话语简单,却充满了对父亲的关心和爱。
杜衡摸着杜景天的头,眼中充满了骄傲:“好,景天也要照顾好自己哦,在香江也不要懈怠了学业。”
杜景霖虽然试图表现得坚强,但眼中的泪水还是出卖了他的情感:“爸爸,男人间分别不需要多说什么,反正还能再见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倔强,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依恋。
杜衡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哈哈哈,好,我的景霖真是男子汉。”他摸着杜景霖的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娄梦莹拉着杜衡的手,眼中充满了不舍:“爸爸,我就要走了,能再抱抱我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让人无法拒绝。
“好,梦莹,爸爸抱你。”杜衡说道,然后将娄梦莹抱了起来。
娄梦莹感受着杜衡的胸膛,突然大哭了起来。
杜衡拍着娄梦莹的背安慰道:“梦莹,不哭不哭,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不是嘛。”
“爸爸,你可要经常想着我啊,要经常给我写信。”娄梦莹抽泣着说道。
“好好,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杜衡用手擦去娄梦莹的泪水后说道。
杜衡又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他们便坐上飞机向着香江飞去了。杜衡站在原地,目送着飞机消失在天际,心中充满了诸多不舍。
第45章 初识冉秋叶
送娄家一家去香江后,杜衡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他周末有了更多时间陪伴于莉,于海棠和三个孩子,不过他每周还是会给娄晓娥和孩子们写信。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六个月时间,时间也来到了1963年9月10日,杜衡突然想到学校来接一下孩子们,就悄悄的过来了。
当杜衡来到学校门口,远远的,他便瞧见自家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杜梦瑶和杜昊轩,正与一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女老师谈笑风生。
杜衡心中好奇他们究竟在谈论些什么有趣的话题,于是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三人。待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猛地开口道:“昊轩,梦瑶,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让原本沉浸在交谈中的女老师瞬间大惊失色。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仿佛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女老师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倾倒而去。
眼疾手快的杜衡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想要拉住即将摔倒在地的女老师。然而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内心焦急,杜衡手上用劲过大,竟一把将女老师拉入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女老师被这意外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一抹羞涩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脸庞。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杜衡那宽阔坚实的胸膛所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脏也不禁砰砰直跳。
正当女老师心慌意乱之际,她瞥见一旁的杜昊轩和杜梦瑶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刹那间,她的羞怯之情愈发浓烈,急忙伸手轻轻推了推杜衡,试图从这个尴尬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爸爸,你来就来嘛,干嘛要这样吓唬我们呀!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杜梦瑶嘟起小嘴埋怨道。
“就是就是,妹妹说得太对啦!老爸您吓唬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连我们敬爱的班主任老师也不放过,真是太调皮了!”杜昊轩也随声附和着,话语中带着些许嗔怪之意。
“抱歉啊,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要吓到您的。”杜衡满脸愧疚地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向面前那位面容姣好的女老师道歉道。
只见那女老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柔声回应:“没关系啦,没关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儿都没有,别太放在心上哟。”
听到女老师如此大度宽容,杜衡心中不禁一暖,赶忙再次道谢:“多谢老师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对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杜衡。”说罢,他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嗯,看您年龄比我大,我就叫您杜大哥吧。我姓冉,单名一个秋叶字。”女老师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
杜衡听后,心中暗自惊喜:“哇塞!竟然这般凑巧,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冉秋叶。嘿嘿,既然缘分让我们在此相遇,那无论如何,这个佳人我也要努力将其拿下才是。”想到此处,杜衡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冉秋叶却发现刚刚做完自我介绍后的杜衡突然发起愣来,眼神有些迷离。她心生疑惑,于是轻轻开口询问道:“嗯?杜大哥,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怎么突然就呆住啦?”
被冉秋叶这么一问,杜衡瞬间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哈哈,没、没想啥,只是刚才听完您的名字之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我感觉您的气质特别清新脱俗,就好像秋天那凉爽宜人的空气一般,让人闻之则心情舒畅,心旷神怡呐。不得不说,您可真是人如其名啊!”
冉秋叶听闻这番赞美之词,双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哎呀,杜大哥,瞧您把我说得太好了,我哪有您形容得那般美好哟。”
“爸爸,你是不是在故意撩拨我的冉老师啊?哼!你可得小心点哦,要是被我发现你做不好的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告诉妈妈,到时候看妈妈怎么收拾你!”杜梦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杜衡说道。
一旁的杜昊轩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妹妹说得对!爸爸,你可不能这么花心哟,得对妈妈一心一意才行,怎么可以到处沾花惹草呢?”小家伙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听到兄妹俩一唱一和地指责自己,杜衡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分别在杜梦瑶和杜昊轩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两个小鬼头,都想到哪儿去啦?我不过是在跟你们冉老师正常交流而已,哪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不许再瞎说了啊!”
就在这时,只见冉秋叶那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煞是可爱。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地说道:“是啊,昊轩、梦瑶,你们真的是想太多了啦。你爸爸只是在很友好地跟我聊天呢。”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杜衡,眼神里充满了尴尬与慌乱。
“好吧,但愿是我和哥哥想多啦。不过老爸您可得把自己管好了哦,千万别做出啥对不住老妈的事儿来,否则一旦被本小姐抓到把柄,哼哼,有您好看的哟!”杜梦瑶一边挥动着她那粉嫩嫩的小拳头,一边奶凶奶凶地威胁着。
听到女儿如此霸气的宣言,杜衡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杜梦瑶的脑袋瓜,满脸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算老爸怕了你成不成啊?”
这时,一旁的冉秋叶见气氛有些紧张,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哎呀,杜大哥,瞧您家这一双儿女可真是乖巧伶俐呢,不管学啥都是一点就通,简直太让人羡慕啦!”
杜衡谦虚地摆了摆手,回应道:“哪里哪里,秋叶妹子过奖啦。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无非就是我平日里稍微提前给他们讲讲罢了。”
谁知这话刚落音,儿子杜昊轩立马不干了,撅起小嘴抗议道:“爸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嘛!难道您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够聪明吗?您这样说,良心不会痛的吗?”
紧接着,妹妹杜梦瑶也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老爸!如果我们真像您说的那么笨,那您教给我们的那些知识,我们又怎么可能学得会呢?哼,您再仔细想想看,到底是谁错啦!”
第46章 逐渐动心的冉秋叶
“好啦,宝贝们,确实是爸爸刚才说错话啦!哎呀呀,瞧瞧你们俩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哟,就不能稍微谦逊那么一点点嘛!”杜衡满脸无奈地朝着两个小家伙低头认错,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两句,顺便调侃一下他俩。
一旁的冉秋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见杜衡被自家那对活宝似的儿女怼得毫无招架之力,她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于是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拼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终究没能逃过杜衡的眼睛。他转头瞅见正偷偷乐着的冉秋叶,故意对着两个小鬼头抱怨起来:“看看你们哦,一点儿面子都不肯给我留,这下可好,连你们的冉老师都在那儿笑话我呢!”
这时,杜昊轩立马笑嘻嘻地回敬道:“老爸呀,您还有面子可言吗?反正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呢!”
而杜梦瑶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我只晓得爸爸您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要厚哩!”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已经憋得很辛苦的冉秋叶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一边笑着,一边对杜衡说道:“杜大哥,您这一家子可真是太逗趣啦!”
杜衡看着冉秋叶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真心觉得冉秋叶的笑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轻声说道:“冉老师,你笑起来就更美了。”这句话简单却真挚,透露出他对冉秋叶的欣赏和好感。
冉秋叶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有些羞涩地回应道:“杜大哥,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她看了看天色,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要不然我父母该等急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啊。”说完,她便转身,轻盈地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目送冉秋叶离去后,杜昊宇、杜景德、杜景文、杜梦玉、杜梦萍五人来到了杜衡和杜昊轩、杜梦瑶三人的跟前。
杜梦玉的好奇心驱使她问道:“哥哥,姐姐,你们跟爸爸在跟那个冉老师聊什么呢?有说有笑的。”
杜昊轩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没什么,只是简单聊了一点家常。”
杜昊宇看了看天色,提醒道:“你们聊完了吧,我们等的黄花菜都快凉了,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杜衡点了点头,说道:“嗯,快回家吧,我可不想被淮茹说教。”
杜梦瑶调皮地说道:“爸爸,就你最耽误时间,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回家了。”
杜衡听到女儿的话,假装生气地说道:“好了,梦瑶你还怼起我来没完了,你爸爸我可是有脾气的。”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杜梦瑶听到杜衡的话完全没有害怕,而是吐着舌头对他做起了鬼脸。
杜梦瑶听到父亲的话,完全没有害怕,而是吐着舌头对他做起了鬼脸。杜衡看到女儿这样,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女儿呢。
就这样,杜衡和七个孩子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去,回到家后,不出意外的,都被秦淮茹批评了一顿。
自从与冉秋叶初次相见之后,杜衡的心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一般,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她那温婉可人的笑容、清澈动人的眼眸以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优雅气质,深深地印刻在了杜衡的脑海里,令他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于是乎,每日一到下班时间,杜衡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学校奔去。他总是早早地等候在校门口,待孩子们鱼贯而出时,他会微笑着迎上去接过他们的书包,然后看似不经意地走到冉秋叶身旁,与她闲聊几句家常话。
有时候,杜衡会精心准备一些幽默风趣的小笑话讲给冉秋叶听,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偶尔,他还会恰到好处地称赞冉秋叶几句,比如夸她今天的穿着打扮格外漂亮,或者赞美她授课时的认真负责。
就这样日复一日,杜衡和冉秋叶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彼此的了解也日益加深。渐渐地,两人的关系变得愈发熟稔起来。
冉秋叶发现自己每次见到杜衡,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一种别样的情愫开始在心底悄然滋生。
尽管她深知这份好感或许并不应该存在,毕竟杜衡是有家庭的,而且他的两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学生,但这种情感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让她根本无力抵挡和控制。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十日。这一天,趁着孩子们正兴高采烈地嬉戏打闹,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之时,杜衡突然压低声音,轻轻地对着冉秋叶说道:“秋叶,这个周末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可以吗?”说这话时,杜衡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充满期待又略带忐忑地望着冉秋叶。
没想到,冉秋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轻点螓首应道:“好啊!”简简单单两个字,犹如天籁之音传入杜衡耳中,瞬间令他欣喜若狂。
此刻的杜衡激动得差点就要欢呼出声来,他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努力保持镇定,微笑着向冉秋叶约定好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随后,他才恋恋不舍地与冉秋叶告别,然后带着孩子返回家中。
杜昊轩和杜梦茹一直能感觉到他们的父亲杜衡似乎对他们的老师冉秋叶动心了,但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他们两个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母亲秦淮茹。
第47章 杜衡和冉秋叶1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时间刚刚指向 1 点钟,杜衡便已迫不及待地提前到达了与冉秋叶约定的旅馆。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精心布置起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屋内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餐桌,上面琳琅满目地点满了各式菜肴。原本,杜衡还打算自掏腰包借用旅馆厨房,亲手为冉秋叶烹制一顿美味佳肴,以此展现自己的诚意和厨艺。然而,旅馆厨房的负责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让他不得不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光悄然流逝,大约四十分钟过去了,正当杜衡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那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动听的旋律,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杜衡心中一动,他知道,门外站着的必定是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冉秋叶。
他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前,伸手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站着的冉秋叶面带歉意,微微颔首说道:“杜大哥,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来得有些迟了。”
杜衡连忙微笑着回应道:“没关系的,秋叶妹子,我也没等多久呢。快进来吧,我都已经把饭菜给定好了。”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请冉秋叶进屋。
冉秋叶进门后,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立刻被桌上摆满的各式菜肴所吸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禁感叹道:“杜大哥,你怎么点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话语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责备。
杜衡微笑着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没花多少,这不是邀请你吃饭嘛,就想着多点一些,让你尝尝鲜。”
冉秋叶轻轻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稍微点几道菜就可以了。而且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怎么也吃不完呀。”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浪费的不满。
杜衡却显得很轻松,他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的,吃不完你就打包回去嘛。你们家平时应该也不会经常吃这些东西,可以让伯父伯母尝一下,也算是我的心意。”
冉秋叶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嗯,好吧。不过我回家后不能说是你请的,肯定会被说乱花钱的。”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杜衡笑了笑,安慰她说:“这有什么的,就算被父母说两句也没什么。毕竟这是孝心,给父母带点好的不应该吗?他们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冉秋叶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但她还是好奇地问:“那衡哥,你这一桌子菜肴到底花了多少钱?”
杜衡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少,就花了35块钱。”
冉秋叶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不多呀?你这一顿饭比我一个月工资都高了,我一个月也才30块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羡慕,显然对于这样的消费水平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额,你一个月工资竟然这么低吗?”杜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他原本以为像冉秋叶这样辛勤工作、教书育人的老师,收入应该会相对高一些。
冉秋叶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嗯,就这么多呀,你还想让我有多少工资呢?怎么,你是不是嫌弃我工资低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委屈。
杜衡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每天要给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们上课,劳心又劳力的,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可工资却感觉有些偏低了。”
冉秋叶苦笑着说:“没办法呀, 每月30 块钱就是咱们正式小学教师的统一工资标准,这可是国家规定的,难不成你还想去中央反映一下情况?”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衡顿时感到一阵窘迫,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这……我哪有那个本事哟。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哈。”
见杜衡如此窘态,冉秋叶也不再继续打趣他了,转而好奇地问道:“对了,杜大哥,你是几级钳工啊?看你今天点的这些东西都挺不错的,想来每个月的工资应该不会太低吧?”
“我啊,就是在咱们这个轧钢厂里头,摸爬滚打多年的六级钳工,手艺还算过得去。”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但又不失谦逊,“说到工资,嘿嘿,其实真的不算多,每个月也就拿到手76块钱。”
冉秋叶听着,不由得咂了咂舌,感慨道:“76块钱?这在我们这儿可不少了,都是我工资的两倍多了。你看看你,拿的工资也不算特别高,居然还点这么贵的菜,说实话,我心里都有点替你心疼呢。”
杜衡笑着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这些都是小意思,冉老师,您不知道,这些菜肴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就是为了咱们美丽动人的冉老师您。在我眼里,为了您,再贵的菜肴也不算浪费。”
冉秋叶听到杜衡如此直白的赞美,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像是晚霞映照在湖面上,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为了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她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说:“哎呀,别光顾着说话了,快吃菜吧,菜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衡见状,会心一笑,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热腾腾的菜,递到冉秋叶的碗里,说道:“对对对,吃饭要紧,冉老师,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这家旅馆的招牌菜,味道绝对错不了。”
“嗯!”冉秋叶点了点头,然后和杜衡一起享受起这顿菜肴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吃饱了,但还是剩着不少菜肴,必须打包带回去吃了。
第48章 杜衡和冉秋叶2
“杜大哥,真的太感谢您啦,请我享用如此美味可口的菜肴!”冉秋叶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杜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杜衡温柔地注视着冉秋叶,微笑着回应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啊,要是以后每个星期都能够像今天这样邀请到你来一起吃饭,那简直太棒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真诚。
冉秋叶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请我吃饭当然没有问题呀,但下一次可千万别再点这么昂贵的菜肴了哦。咱们可以选择一些经济实惠又好吃的嘛。”她抬起头,目光与杜衡交汇,眼中透着一丝关切。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嗯嗯,都听你的,下次点菜的时候全部都由你来做决定吧。”他心中暗自欢喜,因为冉秋叶并没有拒绝自己继续邀约。
这时,冉秋叶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嗯呢,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哟。既然已经吃饱喝足啦,那我把剩下的这些菜给打包带走,然后就得回家去咯。”说着便准备转身出门叫旅馆工作人员帮她打包。
然而就在此时,杜衡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冉秋叶的手腕。冉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愕地转过头看向杜衡。只见杜衡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一般,大声说道:“秋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心动了。”说完这句话后,杜衡紧张得不敢直视冉秋叶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冉秋叶的手腕。
“嗯,杜大哥,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我好像真的对你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好感。可是,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呀!他们那么传统、保守,又怎么可能接受你这样一个已经拥有自己家庭的人呢?”冉秋叶一脸忧愁地说道,然后将自己摆脱了杜衡的双手。
听到冉秋叶这番话,杜衡连忙安慰道:“秋叶妹子啊,别这么悲观嘛!虽然目前看起来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但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这些困难都是能够克服的啦。再说了,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咱们也可以选择秘密恋爱呀,不让其他人发现就行了呗。”说完,他还轻轻地拉起了冉秋叶的手。
然而,冉秋叶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并着急地说道:“这怎么行呢?如果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可怎么办?而且……而且要是我不小心怀上了孩子,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吗?到时候我该如何面对我的家人和朋友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看到冉秋叶如此激动,杜衡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秋叶妹子,你先别急嘛!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不还有我在嘛!大不了等孩子出生以后,咱们一起抚养他长大成人就是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另外购置一座小巧温馨的四合院,让你们母子俩住得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听到杜衡的话,冉秋叶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杜衡则趁此机会一把将冉秋叶拽进怀里,在冉秋叶一脸震惊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嘴,起初冉秋叶还有些反抗,但逐渐的开始回应起杜衡来。
杜衡看时机成熟,直接将冉秋叶抱到了床上,开始与她亲热起来。
“衡哥……”冉秋叶娇柔地趴在杜衡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轻声呢喃道:“我如今已是你的人了,往后余生,你可千千万万不能将我弃之不顾呀!”那声音之中,饱含着无尽的依赖与深情。
杜衡温柔地抚摸着冉秋叶那张因激情过后仍挂着些许晶莹汗珠的粉嫩脸颊,郑重其事地回应道:“秋叶,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都会一心一意待你好,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要将这誓言深深烙印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冉秋叶微微颔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担忧地开口说:“只是……方才咱们未曾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不知此次是否会直接怀孕,真要是有了身孕该如何是好?”言语间,既有对新生命可能降临的期待,又不免有些许惶恐不安。
杜衡闻言却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安慰道:“秋叶莫急,若是能够顺利怀上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未能如愿以偿,咱们再加把劲儿便是了。”
冉秋叶听到杜衡的话,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可爱。她故作生气的嗔怪地瞪了杜衡一眼,娇嗔道:“哎呀,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嘛!”
然而,面对冉秋叶的责备,杜衡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只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缓缓凑近冉秋叶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故意压低声音调侃道:“我怎么就不正经啦?难道说,秋叶你不喜欢我的亲近么?”说完,还对着冉秋叶轻轻吹了一口气。
冉秋叶被杜衡这番举动弄得又羞又恼,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推开眼前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家伙,嘴里气鼓鼓地嘟囔道:“哼,你这家伙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正经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杜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厚着脸皮说道。
“歪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快点儿给我起来啦,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我也得赶快回家去了,不然我的父母肯定会责怪我的。”冉秋叶一边娇嗔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杜衡。
“好好好,的确是时候不早了,那咱们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杜衡一边应着声,一边迅速从床上坐起身子来,然后突然又一脸坏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冉秋叶,故意调侃道:“秋叶啊,需不需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呀?嘿嘿……”
“滚滚滚!谁要你帮忙啊!”冉秋叶的俏脸瞬间泛起一片红晕,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衡,没好气地骂道。
“哈哈,好嘞!”杜衡见冉秋叶这副害羞的模样,不禁觉得十分可爱,大笑着回应道。
随后,两人都动作麻利地开始穿戴衣物。杜衡三两下就套好了自己的衣裳,而冉秋叶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甜蜜的缠绵,此刻心情尚未完全平复下来。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俩就都整理好了着装。
穿好衣服之后,两人又简单地闲聊了几句后,冉秋叶拿起之前早已打好包的饭菜,跟杜衡挥挥手道别,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看着冉秋叶渐行渐远的身影,杜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不舍,但想到家里还有秦淮茹和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盼着他回去做饭呢,于是他也不敢过多耽搁,赶忙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赶去。
第49章 冉秋叶怀孕
自从杜衡和冉秋叶的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之后,他们的生活仿佛被彼此的温暖和关怀所充满。杜衡和冉秋叶之间的交流变得日益频繁,他们的关系也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逐渐加深。每天工作结束后,杜衡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的间隙,成了他与冉秋叶交流的宝贵时光。他们会在校门口简单交谈,分享彼此一天的工作,还会给她讲讲笑话逗她开心,这样的小聚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到了周末,杜衡和冉秋叶的相聚变得更加温馨和亲密。杜衡总是在这个时候展示他的厨艺,为冉秋叶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种情感的交流,他们在饭桌上的谈笑风生,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这一切都得益于杜衡在确立关系后的第二周,便慷慨地为冉秋叶购置了一座小四合院,这个充满古典气息的小院,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温馨家园。
时间如同流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日历已经翻到了12月22日。这一天,杜衡在离开了于莉和于海棠之后,心中充满了对冉秋叶的思念,他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冉秋叶所在的小院。
当他到达小院门口时,杜衡站在大门前,轻轻地敲响了门扉。“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冉秋叶急切地走来,打开了大门。
门开的瞬间,冉秋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几乎是跑着扑向杜衡,紧紧地搂住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思念:“衡哥,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嗯,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见面嘛。”杜衡微笑着看向冉秋叶,轻声说道。他那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能洞悉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可我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你呀。”冉秋叶微微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双眸凝视着杜衡,娇嗔地说道。她那白皙的脸庞因为羞涩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听到冉秋叶如此直白的话语,杜衡不禁心头一热,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冉秋叶的后背,柔声说道:“嗯,秋叶,我知道你的心意。放心吧,以后我会尽量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你的。”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冉秋叶连忙关切地对杜衡说道:“嗯,衡哥,别站在门外了,现在天还挺冷的,快进来吧。”说着,她伸手拉了拉杜衡的衣袖。
杜衡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冉秋叶走进了院内。冉秋叶则转身将大门缓缓合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都隔绝在了门外。随后,两人并肩一同走进了屋内。
刚进屋,杜衡便开口问道:“秋叶,你上次跟伯父伯母吵过后,有再回家看看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心。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有的,我母亲其实很希望我能回家住的。但是我父亲他……唉,他就是个犟脾气,我都已经向他道过歉了,可他依然不肯原谅我,还说我既然离家出走就不要再回去了。从那以后,我就很难再有机会踏进家门了,所以只能一直待在这间四合院里面。”说到这里,冉秋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
“嗯,依我看呐,估计是你父亲那股子气还没消散掉,这才不许你踏进家门一步。不过嘛,再过上一段时间,等他老人家气顺些了,情况或许就能有所好转啦。”杜衡语重心长地对着冉秋叶宽慰起来。
冉秋叶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回答:“我父亲的脾气很不好,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恐怕这气是很难消除喽,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了。”
听到这话,杜衡心头一紧,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嗯!究竟是什么缘由导致这样严重的局面呀?”
冉秋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衡,冷哼一声后说道:“哼,还能因为啥,不就是因为你嘛!我现在怀上了你的骨肉,可我父亲思想特别传统,根本无法接受未婚先孕这种事儿。他一心想着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而我坚决不同意,为此我俩大吵一架之后,我便愤然离家出走了。”
杜衡听后满心愧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冉秋叶那略显憔悴的脸庞,柔声说道:“真是对不起啊,亲爱的,让你受这么多苦。”紧接着,他将目光移到冉秋叶微微隆起的腹部,关切地询问道:“那你怀孕有多长时间了呀?怎么之前一直瞒着我,都不肯跟我说一声呢?”
冉秋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杜衡的反应,然后轻声说道:“衡哥,其实我已经怀孕3个月了。本来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没想到被我父母先发现了。之后就是我父亲因为这个事情和我大吵了一架,我一时冲动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就把告诉你这件事给忘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杜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温柔地握住冉秋叶的双手,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一段时间,你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不让我碰你。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冉秋叶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衡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刚怀孕,医生说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时期,如果稍有不慎,我有可能会有流产的风险。所以我才不得不小心,不是故意要避开你的。”
杜衡听后,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冉秋叶的关心和愧疚。他轻轻地抚摸着冉秋叶的头发,柔声说道:“秋叶,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变化,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冉秋叶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轻轻地靠在杜衡的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没关系的,衡哥,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用全部的爱去呵护他,你也要一样,爱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杜衡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紧紧地抱住冉秋叶,感受着她的温暖和信任。他低下头,在冉秋叶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承诺道:“嗯,我会的,秋叶。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尽我所能,悉心呵护你们,给你们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
“秋叶啊,你现在饿吗?毕竟怀孕后是两个人需要营养。”杜衡接着关心的问道
“嗯,确实有点饿了。记得多做一点哦,如今可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要吃,我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小宝宝呢,可得好好照顾宝宝的营养需求哟。”冉秋叶轻轻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温柔的母性光辉。
杜衡连忙点头应承下来:“嗯嗯,知道啦亲爱的。你就在这儿安心躺着再多歇一会儿吧,我做好饭后叫你。”说着,他满眼宠溺地看向冉秋叶,微笑着安抚道。
“嗯,你快去吧,那我就再躺会儿。”冉秋叶打着哈欠说道,她怀孕后,就总是感觉有睡不完的觉,也是是肚里的宝宝摄取的营养有点多,才让她感觉困的。
杜衡眼笑着说道:“好的,小的遵命!我这就立马前去给咱家美丽的公主殿下烹饪美味佳肴。”言罢,他迅速翻身下床,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第50章 坦白的杜衡
杜衡来到厨房后,查看了现有的食材,然后便开始烹饪菜肴,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杜衡终于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美食。
然后他一一的将做好的菜端进了冉秋叶所在屋子内的桌子上,不过冉秋叶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秋叶,饭菜做好了哦,该起床了。”杜衡来到床边温柔的对着冉秋叶说道。
听到声音,躺在床上的冉秋叶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娇声回应道:“嗯……知道啦,但我现在感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呢,衡哥,要不你帮我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杜衡微笑着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应道:“好呀,这有什么难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冉秋叶的内衣,轻轻地帮她套在身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冉秋叶不禁微微颤抖。
接着,他又拿起外衣,动作熟练而轻柔地为她穿戴整齐。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杜衡那双不安分的手偶尔还是会偷偷摸摸地占一下便宜,不是轻轻捏一下她纤细的腰肢,就是故意磨蹭一下她粉嫩的脸颊。每次这样的小动作都会让冉秋叶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帮冉秋叶穿好了衣服,杜衡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将她带到了饭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杜衡一脸期待地说:“秋叶,快来尝尝看,这些可都是我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做出来的哟!”
冉秋叶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四喜丸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之后,她满意地笑道:“嗯,真好吃!衡哥,你真是太用心啦!”
“嗯,好吃就多吃点。”杜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宠溺的光芒,“也尝尝其他的菜肴,看看哪一道能俘获你的味蕾。”他轻声细语,仿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冉秋叶的关怀。
冉秋叶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显得优雅而柔美。她拿起筷子,开始逐一品尝桌上的每一道佳肴。每一口都让她细细品味,仿佛在感受杜衡对她的每一份用心。“衡哥,你做菜的水准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高超,”她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以你的手艺,去当饭店的大厨完全是绰绰有余,甚至可能会成为烹饪界的明星呢。”
杜衡听后,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然和满足。“我对成为饭店厨师并没什么兴趣,”他缓缓地说,“我只想做你的专属厨师,为你烹饪每一天的美味,让你每一餐都感到幸福。”
冉秋叶听后,忍不住掩嘴轻笑,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衡哥,你就会哄我开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甜意,“你不止有我一个女人需要照顾,又怎么能只做我的专属厨师呢?”
“我的确不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但这并不妨碍我时常下厨为你烹饪美味佳肴呀。”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冉秋叶,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冉秋叶不禁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追问道:“嗯,衡哥,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你有几个女人呢?另外,你又有多少孩子?”
见冉秋叶一脸认真的模样,杜衡略作思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四个女人。
首先要提到的就是秦淮茹,她可是跟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女人啦。这么多年来,她陆陆续续为我生下了 11 个孩子呢!说起来,其中有些孩子你应该也见过,比如昊轩和梦瑶,他们都是你的学生嘛,你作为他们的班主任,肯定不会陌生。
至于我的第二个女人,则是娄晓娥。她同样为我生育了 3 个可爱的孩子,只可惜如今她已经不在四九城了,而是带着全家去了香江那边发展。
接着便是于莉,她相对来说比较低调些,只为我诞下了 1 个孩子。
最后要说的就是于海棠了,她也给我带来了两个宝贝孩子哟。”
说完这些话,杜衡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哼!真没想到啊,衡哥您竟然如此厉害,已然拥有了足足 17 个孩子!再算上包括我在内的这五个女人,您简直快要成为那古代的王爷啦!”冉秋叶娇嗔地轻哼一声,话语之中带着些许惊讶与调侃。
杜衡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略带愧疚却又自信满满的神色,轻声回应道:“秋叶呀,我知晓自己或许是有些花心了些,不过嘛,对于你们每一个女人,我可都是真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哟,难道这点你还感受不到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握住冉秋叶的柔荑,眼神温柔而深情。
冉秋叶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呢喃着:“嗯……确实能够感受到你的好,只是当亲耳听到你这般坦然地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心里头啊,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呢。”她轻轻地挣脱开杜衡的手,转过身去,似是想要掩饰住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嗯,我明白的,任何一个女子乍一听到这些事情,或许都会有些难以立刻接受,毕竟这确实需要一定时间去慢慢消化和适应这个过程。然而,秋叶,我对你的爱意是永不磨灭、亘古不变的呀!难道拥有一个心甘情愿且能始终如一地守护着你、疼爱着你的男人,不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来得更为重要么?”杜衡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冉秋叶揽入怀中,并顺势用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冉秋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说法,但紧接着又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杜衡说道:“嗯,话虽如此,但是你一定要向我承诺哦,从今往后不管碰上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许对我有所隐瞒,更不可以欺骗我哟。”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宝贝儿,我发誓,只要是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会讲出半句假话来。”
得到杜衡肯定的答复后,冉秋叶似乎稍稍放下心来,稍作沉默之后,突然开口问道:“嗯,衡哥啊,你看你都已经有这么多个孩子啦,想必也是积累了不少育儿经验吧。那对于孩子们的性别问题,你到底是更喜欢男孩子一些呢,还是女孩子更多一点呀?”
杜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嘿嘿,实不相瞒呐,我个人其实还是相对来说更喜欢女孩子多一些哟。因为在我心里,女孩子就像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一样,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甜蜜呢。”
谁知冉秋叶听了这话却撅起小嘴嘟囔起来:“可是……人家偏偏就是喜欢男孩子嘛,这可如何是好呀?”
杜衡见状赶忙哄道:“哎呀呀,亲爱的别着急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咱们干脆就努力一下,争取生一对龙凤胎呗。这样一来呢,既有可爱的小公主,又有帅气的小王子,岂不是两全其美,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啦!”
“哪有那么容易就生一对龙凤胎呀。”冉秋叶轻轻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温柔而又略带怀疑的光芒。
“我可是有预言能力的哦,秋叶你一定会生一对龙凤胎的!”杜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冉秋叶,仿佛他真能未卜先知一般。
“哼,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欺骗我,结果这么快就开始编造这种荒唐的谎言啦!”冉秋叶假装生气地撅起小嘴,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去不再看杜衡。
“秋叶,既然你不相信,那咱们不如打个赌怎么样?”杜衡见状,连忙笑着凑到冉秋叶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哄她开心。
“怎么个赌法?”冉秋叶转过头来,挑了挑眉,好奇地看着杜衡问道。
“如果将来你生的真是龙凤胎的话,那你可得再多给我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哟;但要是没有生出龙凤胎,嘿嘿,那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杜衡一脸坏笑地说出了自己的赌注。
“哼,大坏蛋,你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冉秋叶羞红了脸,伸手捶了一下杜衡的肩膀,嗔怪道。
“那秋叶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杜衡抓住冉秋叶的手,满眼期待地望着她问道。
“好,本小姐就跟你赌一把!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不客气,一定要让我狠狠地揍你一顿才行!”冉秋叶扬起下巴,故作凶狠地瞪了杜衡一眼,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没问题!只要能和你打赌,就算被你揍也值得啦!”杜衡拍着胸脯保证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伸出手掌用力一击,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回荡,意味着这个有趣的赌约正式成立。
第51章 吃闭门羹的杜衡
自那日与冉秋叶立下那奇妙的赌约之后,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七个月的光阴已悄然过去,时间也来到了1964年7月。就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日子里,一件令人惊喜万分的事情发生了——冉秋叶竟然真的如当初杜衡所言那般,顺利地诞下了一对可爱至极的龙凤胎!杜衡给男孩起名叫杜俊杰,女孩起名叫杜梦婷。
而在今年杜翰林和杜梦琪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杜衡果断安排两人去学校上学了,而杜昊轩和杜梦瑶则已经准备进入中学开始学习,中学需要四年时间的学习,学完这四年之后就可以考大学了,60年代还没有初中和高中之分。
另外系统奖励也到账了,杜衡获得了中药理论精通,以及8000块钱。
当这个消息传到冉秋叶家中时,最先做出反应的便是她那位慈爱无比的母亲。这位母亲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产下了外孙儿外孙女,二话不说便收拾行囊,急匆匆地搬进了冉秋叶所住的那个温馨小院之中。从那一刻起,她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照顾女儿以及两个小外孙的生活当中,事无巨细、关怀备至,让冉秋叶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冉秋叶的父亲。对于女儿产子这件大事,他表现得异常冷漠,仿佛此事完全与他无关一般。别说亲自前来探望了,就连一句关切的话语都未曾传递给冉秋叶,就好像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似的。
好在有母亲的悉心照料,再加上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充斥着心间,冉秋叶并没有过多地在意父亲的冷淡。如今的她已然暂时放下了学校里的那份工作,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身上。
不过冉秋叶的母亲对杜衡却甚是讨厌,毕竟就是因为杜衡的原因,冉秋叶才和她父亲产生了如此大的矛盾。
又是一个周末,杜衡先在于莉和于海棠那里陪陪她们和孩子们,下午便来到冉秋叶所在的小院前。
“咚咚咚”杜衡敲响了冉秋叶所住小院的大门。院内,冉秋叶的母亲听到声音,警惕地问道:“谁呀?。”
“是我,伯母,您开下门。”杜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恳切。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冉秋叶的母亲语气坚决,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个不速之客的排斥。
“伯母,我是孩子的父亲,您这样做不大好吧。”杜衡试图用亲情来打动对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外孙和外孙女,我能照顾,根本不需要你。”冉秋叶的母亲冷冷地回应,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伯母,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您也不能剥夺我见秋叶和孩子的权利呀。”杜衡的声音中带着哀求,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并不受欢迎。
“什么权利不权利的,你让我女儿未婚生育,遭到别人的白眼,我没打你就是好的,给我滚。”冉秋叶的母亲情绪激动,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个年轻人的愤怒和失望。
屋内,冉秋叶正忙碌地照顾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听到门外母亲的怒斥和杜衡的哀求,她忍不住对着大门外的杜衡喊道:“衡哥,你先回去吧,我妈还在气头上呢,等过段时间再来吧。”她还需要母亲帮她一起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她选择顺着母亲的意。
“什么过段时间,多久我都不会让他见孩子的。”冉秋叶的母亲的声音更加尖锐,她的态度坚定,不容置疑。在这个问题上,她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而杜衡只能在门外默默地承受这份拒绝。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冉秋叶了,只能无奈的返回自己的家中。
“当家的,今儿个咋回来得这般早呀?”秦淮茹一瞧见返回家中的杜衡,赶忙迎上前去,娇声询问道。
杜衡抬眼望向秦淮茹,那张俏丽的面庞瞬间让他心头的阴霾消散无踪。只见他嘴角微扬,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秦淮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这不是想早些归家陪陪我的宝贝媳妇嘛!”说着,还轻轻地在秦淮茹腰间摩挲了几下。
然而,心思细腻的秦淮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杜衡的异样。她微微挣脱开杜衡的怀抱,美眸凝视着他,关切地追问道:“当家的,我看可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哟!莫不是遇上啥不顺心的事儿啦?快跟我说说呗!”
杜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面上仍强装镇定,轻描淡写地应道:“没啥大不了的,就是约好见面的人临时有事爽约了,害我白跑一趟罢了。”他心里默默祈祷着秦淮茹千万别再追问下去,要是让她知晓自己不仅吃了闭门羹,而且对方还是新结识的女子冉秋叶,以秦淮茹的性子,指不定会如何闹腾呢!倘若秦淮茹不肯罢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杜衡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谎言来蒙混过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再约就是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啥可郁闷的哟?”秦淮茹面带微笑地安慰着,声音温柔而亲切。
杜衡听后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心情已经好多啦。”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秦淮茹看着杜衡略显疲惫的神情,关切地问道:“嗯,当家的,看你这样子是不是累坏了呀?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捶捶背、松松筋骨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走到杜衡身边。
杜衡感受着妻子的关怀,心中一暖,连忙应道:“嗯,要是能让你来帮我捶捶背,那真是太好了。最近这段时间我确实感觉特别累。”说完,他还伸了个懒腰以舒缓身体的疲劳感。
听到丈夫的回答,秦淮茹立刻说道:“好嘞,那你快进屋去趴在床上吧,我会好好给你按摩一番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杜衡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好!”随后,他快步走进屋内,迅速脱掉鞋子,然后动作利落地趴在了床上,等待着妻子的贴心服务。
不一会儿,秦淮茹也紧跟着进了屋,并同样脱掉鞋子爬上床。只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杜衡身后,缓缓坐下,刚好坐在了杜衡的屁股上方位置。紧接着,她伸出双手,轻柔地放在杜衡的背上,开始有节奏地给他按摩起来。
第52章 挨揍的杜天磊
正在秦淮茹给杜衡按摩时,杜梦萱和杜天磊两个最小的孩子走了进来。
“爸爸,你可真是太会享受啦!竟然让妈妈专门给你按摩,我都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呢。”杜天磊嘟着小嘴,一脸羡慕地看着趴在床上惬意无比的父亲,忍不住抱怨道。
听到儿子的话语,杜衡哈哈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杜天磊说:“臭小子,淮茹那可是我的媳妇,我让自己媳妇帮忙按按摩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你要是也想有人给你按摩呀,那就赶紧长大成人,然后娶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儿回家,到时候自然有人伺候你咯。”
一旁的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轻声说道:“当家的,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呀!咱们天磊才不过两岁而已,哪能懂得这些事情哟。”
杜天磊连忙点头附和母亲的话:“就是就是,我现在年纪还这么小呢,就算要结婚,那起码也得等到 16 年以后啦!”他眨巴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模样甚是可爱。
就在这时,只见杜梦萱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来到床边,一下子跳上床后,伸出小手轻轻拍打着杜衡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不要老是趴着啦,快起来陪我一起玩儿嘛。”
杜衡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心爱的女儿,微笑着回答道:“嗯,好嘞,我的小梦萱。不过爸爸这会儿有点累,需要稍微休息一会儿哦。要不这样吧,先让你的哥哥姐姐们陪着你玩耍好不好呀?”
杜梦萱摇了摇头,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他们都在认真学习功课呢,根本就没有时间陪我玩。”
杜衡略一思索,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杜天磊,开口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天磊啊,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负起责任来,快去陪陪妹妹玩吧。”
“我才不要呢!妹妹简直太调皮捣蛋啦,之前竟然趁我熟睡的时候,在我脸上贴满了纸条,把我的脸弄得乱七八糟、难看至极!这还不算完,还有好多其他过分的事儿,我都懒得说了,总之真的让我非常不高兴!”杜天磊气鼓鼓地抱怨道。
一旁的杜梦萱听到哥哥这么说,小嘴一撇,嘟囔起来:“哎呀,哥哥,人家那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老是耿耿于怀呀,你也太小气了吧。”
杜天磊瞪了妹妹一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我就是小气,就是爱记仇,怎么样?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调皮鬼!”说完,他还冲着杜梦萱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看到哥哥这样对自己,杜梦萱委屈极了,眼眶里瞬间泛起泪花,转身扑到父亲杜衡怀里撒娇告状:“呜呜呜……爸爸,你快看哥哥又欺负我!”
杜衡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慰道:“宝贝别哭别哭,哥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别往心里去哦。”然后他转头看向杜天磊,语重心长地说:“天磊啊,你作为哥哥,应该多让让妹妹嘛,毕竟你们可是亲兄妹,她又不是你的敌人。”
然而,杜天磊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大声反驳道:“爸,我才不让呢!凭什么呀?我和她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她就比我晚那么几分钟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让着她?您可得好好管管她,不然她以后肯定会跟我的那几个姐姐一样无法无天的!”
杜衡的咳嗽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但杜天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到了地雷。他的话语仍旧不自觉地从口中滑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位姐姐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爸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杜天磊仍旧一脸茫然地追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天真和无辜。
杜梦萱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她故意提高了声音,仿佛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梦瑶姐姐,梦玉姐姐,你们听到了吧,天磊哥哥可是在说你们坏话哦。”
杜天磊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笨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赶忙转过身,面对着两位姐姐,急切地道歉:“两位姐姐,我是无心的,能不能别揍我。”
杜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天磊啊,看来你对姐姐们有诸多不满呀,给我说说,我们怎么无法无天了?”
杜梦玉也跟着附和,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假装的伤心:“就是呀,天磊,我平时好像还挺疼你的呀,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也颇有怨言啊。”
杜天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知道自己这下子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他赶忙解释:“两位姐姐,刚才我只是说妹妹的,一时间带出来的气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可是很爱两位姐姐的。”
杜梦萱却不依不饶,她故意挑拨道:“梦瑶姐姐,梦玉姐姐,天磊哥他就是对你们不满,现在说这个话,只是不想被你们揍而已,你们走了之后,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继续说你们呢。”
“梦萱,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杜天磊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杜梦萱却直接对他吐舌头做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杜梦瑶的眼神变得坚定,她挥了挥手,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嗯,梦萱说的对。天磊啊,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今天这一顿揍,你是跑不了了。”
听到这话,杜天磊立刻想要逃跑,但杜梦玉的动作更快,她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天磊,还想跑?先被你揍完了再走吧。对了,还得叫上梦萍妹妹和梦琪妹妹,我们四个人毕竟都是你的姐姐,既然说我们坏话,那就一起修理你一顿吧。”
杜天磊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欸?还要再叫上那两位姐姐啊,那我今天不得脱层皮。两位姐姐,要不然今天就饶了我吧。”
“这可不行。”杜梦瑶坚决地说道。然后,她和杜梦玉一人一边,架着杜天磊就向杜梦萍和杜梦琪的屋子走去。
没过多久,屋子里传出了杜天磊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让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秦淮茹和杜衡听到后,只能捂着头表示无语,而杜梦萱则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显然对于哥哥的遭遇感到非常开心。
第53章 憋屈的杜衡
“当家的,我们秦家村有一个从小跟我关系挺不错的妹妹,她想来咱们这四九城看看,你觉得行不行呀?”秦淮茹满脸期待地看着杜衡,轻声询问道。
“哦?是吗?她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吗?”杜衡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是啦,我们整个村子都姓秦,她家和我家正好是邻居。小时候啊,她可喜欢往我家里跑了,经常来找我玩、找我说话呢!”秦淮茹回忆起童年时光,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让她过来呗,反正我有时候不在家,有个人能陪你聊聊天解闷也好。”杜衡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嘞,那我下周就赶紧给她写信,告诉她可以过来啦!”秦淮茹兴奋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迎接这位儿时玩伴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梦萱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妈妈,是不是家里要来一个大姐姐呀?”
“哎呀,宝贝儿,不能乱叫姐姐哟,得叫阿姨才行。不然辈分就乱套啦!”秦淮茹赶忙纠正女儿的称呼。
“不要嘛,等她来了以后,我偏要叫姐姐!”杜梦萱调皮地从床上蹦了下来,还冲着秦淮茹做了个鬼脸。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秦淮茹假装生气地瞪了一眼女儿,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杜梦萱没有理会秦淮茹,一溜烟就跑出了屋子,去看哥哥杜天磊的惨状了。
“当家的,你看看你啊!这孩子都被你宠得无法无天啦!”秦淮茹柳眉微蹙,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杜衡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轻轻将秦淮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哎呀,我的媳妇呐,女孩子就得多疼爱,咱多疼疼又有何妨呢?再说了,她们可都是我心尖儿上的小公主哟,稍微惯着点儿没啥大不了的。”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不禁白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道:“你就知道一味地纵容,万一将来咱们的宝贝女儿长大后闯出大祸来可如何是好?”
杜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安慰道:“哪能啊!咱家梦萱也就只是顽皮了一点儿而已,小孩子嘛,天性如此。而且她现在才两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没必要对她太过严苛啦。你瞧瞧她那些个姐姐们,不都挺乖巧懂事的吗?我相信等梦萱再长大些自然就会变好的。”
“嗯……话虽如此,但如果她真犯了错,该教训还是得教训,否则以后还不得翻天了?”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郑重其事地看向杜衡。
杜衡见状,立刻明白了秦淮茹的决心,他紧紧地抱住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试图用幽默来缓解气氛。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妻子的宠溺和对女儿的疼爱,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哪怕是出于教育的目的。
“好好好,一切都依夫人所言。”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同时也透露出对秦淮茹的尊重,“只不过,要是真到了要教训小丫头片子的时候,夫人您可得挑我不在场的时候动手哦,不然我看到了肯定会心疼死的。”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秦淮茹的肩膀,试图用温柔来软化她的决心。
秦淮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她故意板起脸,假装严肃地说:“你心疼的话,我直接揍你怎么样?到时你直接替女儿受罚,放心,我会下手轻点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杜衡深深的爱意。
杜衡听后,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表情可怜巴巴,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欸!淮茹,你这么狠心吗?我可是你丈夫呀,怎么能打我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不是不忍心我处罚女儿嘛,那你替她受着不正好嘛。”秦淮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嗯……刚才梦萱就惹我生气了,她跑了,你就先替她受点惩罚吧。之后你还想替女儿受罚的话,也是没问题的。”话音刚落,她便假装严肃地拿起床边的鸡毛掸子,作势要打杜衡。
杜衡没想到秦淮茹真的会动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鸡毛掸子还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啊,疼,淮茹你来真的啊。”杜衡摸着被打的地方吃痛的说道。
秦淮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她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在加重杜衡的“惩罚”:“这才刚开始,鉴于你是大人,所以惩罚加重。”她说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再次挥舞起来,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要重一些。
杜衡连连求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夸张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宠溺和玩笑的语气:“喂,淮茹,你轻点……我的屁股要被你就打烂了……”
然而,秦淮茹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的动作虽然不至于真的伤害到杜衡,但那连续的拍打声却在屋内回响,仿佛是在发泄平日里积累的压力。
孩子们的耳朵尖,听到杜衡的惨叫声,他们纷纷好奇地跑进了屋里,包括之前还在挨揍的杜天磊和刚还在揍他的几个姐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这样的场景在家里可是不多见。
看到孩子们都进来了,秦淮茹反而打得更加起劲,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家庭规矩的坚持。杜衡见状,赶忙对着孩子们说道:“孩子们,都出去,不要看。”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这略显滑稽的一幕。
但孩子们却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杜昊宇第一个开口:“不,我们就要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杜梦瑶接着说道:“没错,爸爸被妈妈揍,还是第一次,很新奇啊。”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杜梦玉也加入了讨论:“嗯,爸爸,你是怎么惹到妈妈了呢?居然在挨揍。”
杜梦萍则是一本正经地说:“是呀,妈妈脾气很好的,今天居然动手打您,你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杜天磊摸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感到一丝安慰:“终于心理平衡了,爸爸跟我一样被揍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对这种家庭互动感到新奇和有趣。
而杜梦萱在角落里偷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显然对爸爸的窘境感到有些好笑。杜衡注意到她的笑容,忍不住有些小生气,他瞪了杜梦萱一眼,假装严肃地说:“我挨打是替你受过,你居然还笑。”
杜梦萱却不以为意,她走到爸爸身边,一脸调皮地笑着回答:“爸爸,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我什么时候惹妈妈生气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是在和爸爸开玩笑。
秦淮茹听到这里,也加入了进来,她笑着说道:“对呀,梦萱没惹我生气呀,我其实只是手痒,想揍你而已。”她的语气轻松,显然也是在开玩笑。
杜衡听后,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苦笑着说:“欸?淮茹,你这样说,真的伤了我的心啊。不是你刚才说梦萱惹你生气了,但她跑了,需要我替她受罚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似乎是在向孩子们“诉苦”。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矢口否认:“哪有,你肯定记错了。”她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她可是要维持自己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好形象,可不能让这个小插曲破坏了她的“慈母”形象。
孩子们看到父母这样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54章 秦京茹到来
和家人欢快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杜衡也恢复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但冉秋叶那里,杜衡依然进不去,总是会被冉秋叶的妈妈臭骂一顿,冉秋叶知道母亲这样做不好,但也无可奈何。
一转眼便来到了周四,这天杜衡下班回家,发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18岁左右的姑娘。这个姑娘看起来清新脱俗,笑容满面,给人一种亲切感。杜衡不禁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衡哥吧,我听淮茹姐说过你。”这个姑娘率先开口道,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
听到姑娘的话,杜衡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自己是来这家做客的客人似的,但自己是这家的主人好吧。尽管心中有些疑惑,杜衡还是微笑着走进了院里,然后说道,“嗯嗯,我叫杜衡,不知姑娘你是?”
“我叫秦京茹,你应该听淮茹姐说过我吧。”秦京茹将大门关上后,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杜衡的回应。
“哦,听了,上周末刚给我说的,她说你们家跟她们家是邻居,你想来四九城,我同意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四九城了。”杜衡说道,试图掩饰心中的疑惑。
“嗯,这不是想淮茹姐嘛。我都有11年多没见过她了。”秦京茹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嗯嗯,你今年多大了?不得不说长得真漂亮。”杜衡说道,试图转移话题。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爸老说我长得不好看。我今年快18了,也快到了出嫁的年龄。衡哥,你长得也很帅,淮茹姐真有福气,能找到衡哥这样的丈夫。”秦京茹说道,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能娶到淮茹才是我这一生的最大幸运。”杜衡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满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妻子的深深爱意。“她不仅是我生活中的伴侣,还是我孩子们的母亲,她都给我生了11个孩子了,每个都是我的心头肉。”
秦京茹微笑着点头,回应道:“嗯,我今天都见过他们了,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淮茹姐真是厉害,不仅生育能力强,而且每个孩子都遗传了你们俩的优点,长得好看又聪明,不愧是衡哥你的孩子。”
杜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然后又有些遗憾地说:“是啊,我本来还想让淮茹再给我生几个,毕竟孩子多热闹,家里也更有生气。但是淮茹,她就是不同意,她说11个已经足够让她忙不过来了。”
秦京茹听后,忍不住对着杜衡翻了一个白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衡哥,你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11个孩子已经够多了好吧,你看看你们家,每天都跟个小型的幼儿园似的。你还想要几个?难道你想组建一个包含替补的足球队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嘿嘿,还真有这个想法。”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意,仿佛是个大男孩在谈论自己的梦想。“想想看,一大群孩子在一起,那场面得多热闹。”
秦京茹听到杜衡的话,不禁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她本不想再搭理这个总是开玩笑的男人,但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话题,免得杜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衡哥,听说你做饭很好吃,今天能不能给我露一手?我可是听淮茹姐夸了你不少次。”
“当然可以,不过你应该已经尝过我的手艺了呀。”杜衡自豪地笑着说,“我早晨一般会做很多饭,确保淮茹和孩子们中午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家里的饭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欸?原来中午那个丰盛的午餐是你做的吗?”秦京茹有些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她一直以为那些美味佳肴是淮茹的杰作。“我还以为是淮茹姐做的呢。那个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个红烧肉,简直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杜衡听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最高的赞誉。“哈哈,那就好,能让大家吃得开心,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下次你来,我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好,那我就期待衡哥做的饭菜了。”秦京茹笑容满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没问题,那我就去厨房忙活了。”杜衡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向厨房走去,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京茹目送着杜衡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暗自想道:“如果衡哥是我丈夫该多好,他想要我给他生多少孩子我都愿意。他的温柔、他的能干,真是让人心动。”
就在秦京茹陷入遐想的时候,杜梦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突然出声问道:“京茹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京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胸口,有些责怪地对杜梦萱说:“小梦萱,不要随便出现在别人身后,这样很吓人的,知道吗?”
“欸?吓人?我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吓到你?”杜梦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会不会是京茹姐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秦京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辩解:“什么亏心事?不要瞎猜想。还有,我是你的阿姨,不能叫姐姐。”
“叫阿姨干嘛,那不把你叫老了吗?你不还没结婚吗?”杜梦萱调皮地反驳道。
“嗯,这倒也是。”秦京茹被杜梦萱的话逗笑了,她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不过你叫淮茹姐叫妈妈,还叫我叫姐姐,怎么也是有点串辈分。”
“京茹姐,何必纠结那个呢?咱们各论各的不就好了。”杜梦萱俏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还叫我妈叫淮茹姐,我也叫你姐姐,这样感觉最好,不是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和坚持,让秦京茹无法反驳。
“嗯,好吧。其实我也挺不喜欢别人喊我阿姨的,姐姐听起来确实顺耳多了。”秦京茹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同意了杜梦萱的观点。
“对吧,对吧。”杜梦萱兴奋地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上周我想叫你姐姐时,还差点被妈妈给揍了。她就是太传统了,总觉得要讲究辈分。还是京茹姐能跟我想到一块去,知道我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秦京茹被杜梦萱的天真逗笑了,她轻轻地摸了摸杜梦萱的头,说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总是能找到理由。不过,以后在你爸妈面前,我们还是得注意一下,免得惹他们不高兴。私下里,你想叫我姐姐,那就随你啦。”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显然对杜梦萱这个小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嗯嗯,好的。”杜梦萱笑着点头道。
第55章 晚饭间的小插曲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晚饭,然后逐一将晚饭端到了院子里的圆桌上。
“开饭了,大家准备吃饭。”杜衡站在院子里喊道。
听到杜衡道喊声,屋里的秦京茹、秦淮茹和孩子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哇,衡哥,没想到你这么一会儿居然做了这么多菜肴。”秦京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嗯,这都是小意思,快尝尝看吧。”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满足。他看着秦京茹夹起一块口水巾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非常好吃,今后能住在这里真是正确的选择。”秦京茹品尝着菜肴,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嗯,喜欢吃,就多吃点。”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和关爱。他看着秦京茹快速夹起桌上的菜肴吃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昊轩,梦瑶,九月份你们就要去上中学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不要贪玩了,好好收收心。”杜衡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期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爱和担忧。
“好的,知道了,老爸。”杜昊轩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和顺从。他看着杜衡,心中暗自决定要好好努力。
“爸爸,还有一个月时间呀,我们多玩玩也没事呀,反正也没有功课什么的。”杜梦瑶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期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顽皮和天真。
“不行,中学是很重要的,抽时间就要学习下了,这样进入中学后,学习效率才会更高。”杜衡看着杜梦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坚定。他看着杜梦瑶,心中暗自决定要好好引导她。
“好吧,我知道了,爸爸。”杜梦瑶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似乎那里隐藏着能让她逃避现实的秘密通道。
一旁的秦京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道:“衡哥,你对孩子们也未免太严厉了些吧!这好不容易盼来个假期,就该让他们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呀。”说着,她轻轻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怜惜之意。
杜衡却不为所动,他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他们已经休息有一阵子了,现在必须要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来才行。只有在中学阶段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可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拥有更好的前途。”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这就是不可更改的真理。
听到这话,秦京茹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道:“呃……我文化程度不高,连小学都没能毕业呢,所以对于这些教育方面的事儿确实不太懂啦。但我总觉得嘛,孩子还是得多休息会儿,这样才能更有精力去学习呀。”尽管心里有些不服气,但面对杜衡那强硬的态度,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杜衡再次强调道:“京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小孩子整天只知道玩耍嬉闹,很容易变得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我已经给了他们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去疯玩,不能再纵容下去了。”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兄妹俩。
见此情形,秦京茹无奈地点点头,表示不再争辩。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杜昊轩和杜梦瑶,微笑着问道:“昊轩,梦瑶,告诉阿姨,你们今年几岁啦?看你们这样子,年纪好像还挺小的呢,怎么这么早就上中学了呀?”
“京茹阿姨,我们今年快11岁了。因为我们上学比较早,所以能更早进入中学。”杜昊轩一边吃着饭,一边自豪地说道。
“嗯,你们两个同岁吗?”秦京茹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趣。她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心中暗自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是的,我们是龙凤胎,哥哥只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杜梦瑶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和亲密。她看着杜昊轩,眼中闪烁着兄妹之间的默契和亲昵。
“嗯,不过你们的年龄跟我也就差了7岁呀,感觉你们叫我姐姐会好一点,梦萱就一直喜欢叫我姐姐。”秦京茹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亲切。
“那可不行,你可是叫我们妈妈叫淮茹姐的,我们再称呼你为姐姐,那不就乱了辈分了。”杜昊轩摇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认真。
“这也没啥乱不乱辈分的,我又不是你妈妈的亲妹妹,只是小时候,我家和你妈妈家是邻居而已。”秦京茹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和随意。
“对呀,对呀,我就觉得叫京茹姐挺好的。”杜梦萱附和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顽皮和期待。
“你闭嘴。”杜梦瑶对着杜梦萱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和警告。她接着对秦京茹说道,“京茹阿姨,基本的辈分还是不能乱的,要不然那成何体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和认真,她看着秦京茹,心中暗自期待着她能够理解并接受她的观点。
秦京茹看着杜梦瑶,心中暗自思考着她的观点。她微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不再强求了。不过,无论你们怎么称呼我,我都会一直把你们当作我的亲弟弟妹妹一样照顾和疼爱。”
杜梦瑶看着秦京茹,心中暗自感动。她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京茹阿姨。我们也会一直把你当作我们的亲姐姐一样尊重和爱护。”
秦京茹和杜梦瑶这边聊好了,杜梦萱这边则不高兴了,“爸爸,你看姐姐刚才吼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了,你要帮我教育一下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委屈,她看着杜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梦瑶吼你是不对。这样吧,爸爸喂你吃饭,就当梦瑶给你道歉怎么样?”杜衡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和包容。他看着杜梦萱,心中暗自期待着她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不行,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是明显偏袒姐姐。”杜梦萱撅着嘴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伤心。她看着杜衡,心中暗自期待着他能够给予她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听到杜梦萱的话,杜衡还想说什么,杜梦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杜梦萱身边揪起了她的耳朵。
“爸爸,救我,姐姐要打我。”杜梦萱赶忙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求助。她看着杜衡,眼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
“爸爸,你不用理会梦萱,我只是和她友好交流一下。”杜梦瑶微笑着说道,然后揪起杜梦萱的耳朵就往屋里走去。
被杜梦瑶揪着耳朵的杜梦萱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杜衡,但杜衡并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知道梦瑶作为姐姐还是很疼梦萱的,不会下重手的。
第56章 欢乐的晚餐闲聊时光
五分钟之后,只见杜梦瑶拉着满脸委屈、眼角处还挂着未干泪痕的杜梦萱缓缓地走了出来。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圆形饭桌之前,并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杜梦萱便抬起头来,用充满幽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杜衡,显然对他方才未能出手阻拦杜梦瑶教训自己这件事感到十分气恼。她心里暗自嘀咕:哼!亏我平时那么信任你,关键时刻居然见死不救!
坐在一旁的杜梦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的表情变化,随即开口说道:“梦萱,别磨蹭啦,赶紧吃饭,一直盯着爸爸看干嘛。再这么磨叽下去,小心我再揍你哦!”
听到姐姐这番话,原本还噘着小嘴生闷气的杜梦萱顿时慌了神儿,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姐姐您误会了,我这就开始吃饭。”话音未落,她便迅速伸手抓起桌上的筷子,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一切的杜天磊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说:“哈哈,还是咱们梦瑶姐姐厉害呀!连一向调皮捣蛋的梦萱这回都乖乖听话了呢。梦萱啊,想不到你也有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可真叫我大快人心呐!”原来,上个周末杜天磊因为杜梦萱的原因而惨遭姐姐们的一顿痛打,所以此刻看到杜梦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戒,心中自然觉得畅快无比。
然而,正在专心吃饭的杜梦萱哪能容得下哥哥这般嘲讽,她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怒目圆睁地瞪向杜天磊,没好气地骂道:“十一哥,闭上你的乌鸦嘴!这么多美味佳肴都塞不满你那张臭烘烘的嘴巴吗?”
面对妹妹的斥责,杜天磊倒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故作大度地回应道:“好啦好啦,谁让你是女孩子呢,我大人有大量,暂且不与你一般见识。”说着,还夹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衡哥,天磊和梦萱也是龙凤胎吧,怎么看着他俩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秦京茹好奇地问道,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互相对视、仿佛要冒出火花来的兄妹俩身上。
杜衡微微一笑,回答道:“没错,他们的确是龙凤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孩子从小就经常看对方不顺眼,整天不是拌嘴就是吵架,斗嘴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秦京茹不禁感到惊讶:“哎呀,这可真是稀罕事儿!一般来说,龙凤胎或者双胞胎之间的关系都特别好呢,亲密无间得让人羡慕。”
杜衡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谁知道呢,可能咱们家这俩孩子就是比较另类吧。别人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到了他们这儿倒好,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互相瞪着眼睛的杜天磊和杜梦萱突然齐声喊道:“我听着呢,爸爸,你不许说我坏话!”两人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杜衡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瞧瞧,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你们俩居然能这么有默契!”
然而,杜天磊和杜梦萱却同时扭过头去,异口同声地反驳道:“我才没有跟他(她)有默契呢!”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怒目而视。
“哈哈,这不是挺有默契的嘛!别愣着啦,赶紧吃饭吧,你们这俩小鬼头。”杜衡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杜天磊和杜梦萱,亲切地说道。
听到这话,杜天磊和杜梦萱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像是赌气一般,迅速地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大口吃起饭来。
一旁的秦京茹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衡哥,瞧这样子,就算是龙凤胎,在某些方面也还是能够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杜衡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嗯,只是这默契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宠爱之情。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大人们讲话的杜昊宇突然插了一句嘴:“京茹阿姨,其实我可不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哟,我可是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秦京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杜昊宇,随即好奇地追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昊宇真厉害!那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其他孩子们都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喽?”
杜昊宇点了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回答道:“没错哦,京茹阿姨。您刚刚已经知道了我的姐姐梦瑶和哥哥昊轩是一对龙凤胎,天磊弟弟和梦萱妹妹也是龙凤胎。除此之外,景德弟弟和景文弟弟他们俩也是双胞胎;梦玉妹妹和梦萍妹妹同样是双胞胎;最后还有翰林弟弟和梦琪妹妹,他们也是龙凤胎呢。”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杜昊宇的小脸都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嗯,这样啊,淮茹姐,你真的是让人佩服,”秦京茹的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和羡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两个孩子接连而来,生育率这么高,一位伟大的母亲呀。”
秦淮茹听后,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谦虚地摆了摆手,回应道:“京茹,你太夸张了,我哪里有这么厉害。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是易孕体质吧,怀孕对我来说可能比其他人要容易一些。”
“嗯嗯,淮茹,你看我们家里这么热闹,孩子们也都健康可爱,要不然我们再加把劲,多生几个小家伙,让这个家更加充满活力。”杜衡看准时机,半开玩笑地插话道,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光芒。
秦淮茹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故作严肃地指向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戏谑:“当家的,你给我闭嘴,我都已经生了11个孩子了,你还要我生,你真当我是猪啦,生了这么多还不够?”她的声音虽然提高了几分,但脸上却带着笑容,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杜衡被秦淮茹的假怒逗得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轻松地回应道:“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放心,我知道你辛苦了,不会再给你增加负担的。孩子们有我们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足够让这个家充满欢声笑语了。”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家庭的满足和对妻子的宠溺。
秦京茹听着两人的对话,有羡慕也有酸酸的感觉,她内心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早出生几年,然后嫁给杜衡。
第57章 生闷气的秦淮茹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吃完了晚饭,杜衡便将碗筷都端到厨房开始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倩影闪入屋内。定睛一看,原来是秦京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杜衡面前,娇声说道:“衡哥,等淮茹姐睡着之后,你能不能到我屋里去一趟呀?人家有事情想要和你说一说呢。”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嗯?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非得等到淮茹姐睡着了才能说吗?现在就告诉我不行吗?”
秦京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略带羞涩地回答道:“衡哥,这件事情嘛,我现在真的不太想说啦。求求你啦,等会儿你来我房间好不好嘛?”说着,她还向杜衡投来了楚楚可怜的目光。
杜衡看着眼前的秦京茹,心中略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嗯……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等会儿过去就是了。不过你先出去吧,我得把这些碗筷清洗干净才行。”
秦京茹见状,连忙说道:“衡哥,要不我留下来帮你一起刷碗吧,瞧这堆成小山似的碗筷,数量可不少呢!”
然而,杜衡却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儿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干完的。”
秦京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展颜笑道:“哎呀,衡哥,你可真是个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呐!不仅会做饭,连洗碗这种家务活也干得如此利落。”
尽管得到了秦京茹的夸赞,杜衡心里还是有点着急想赶紧完成手头的工作,于是他催促道:“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啦。不过你还是快些出去吧,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碗筷洗完咯。”
“嗯嗯,那你忙吧。”秦京茹点头道,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碌了十分钟,杜衡终于将碗筷都洗干净了,另外还将厨房的卫生也一并弄好了。
收拾好后,杜衡便返回了房间,进屋就看到秦淮茹在等他。
“当家的,你刚刚和京茹在厨房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些啥呀?”秦淮茹满脸狐疑地盯着杜衡,开口问道。
杜衡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啥呀!就是京茹看厨房有点乱,说想帮着我一块儿收拾收拾,不过我哪能让人家一个客人干这活儿呢,就没答应,这种家务活还是我来做更合适一些。”说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心虚。
其实,只有杜衡自己心里清楚,事实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刚才秦京茹悄悄跟他说,让他半夜的时候到她房间里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但这话要是被秦淮茹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啊,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实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淮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但心里却压根儿不信。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鬼。而且从杜衡那不自然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明显是在隐瞒着什么。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绝对不能像往常一样睡得那么沉,一定要好好留意杜衡的一举一动,看看这家伙到底背着她搞什么名堂。
“淮茹,我们已经好久没亲热了,今天晚上可以吗?”杜衡试探性的问道。
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可以,当家的。你也知道,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很容易怀孕。如果我们不小心再有孩子,那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已经足够多了,而且你每天都要忙于工作,我一个人照顾家里已经够吃力了,你说好吧。\"
杜衡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吧,我理解。\"随后,他动作有些机械地脱下鞋子,爬上床,接着又脱掉了外衣,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然后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愿让秦淮茹看到自己的失望。
秦淮茹注意到了杜衡的情绪变化,她脱下鞋子,轻轻上了床,看着背对自己的丈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杜衡的声音略显疲惫,他回答道:\"没有,只是今天工作挺累的,想早点休息。\"
秦淮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生气,那就转过身来,像往常一样搂着我睡觉。你不在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睡不着。\"
杜衡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伸出手臂,将秦淮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睡吧,淮茹,已经很晚了。\"他轻轻地拍着秦淮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秦淮茹在杜衡的怀里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在杜衡的怀抱中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夜色已深,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夜灯在闪烁。杜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淮茹的呼吸,确认她已经沉入梦乡,他才慢慢地、轻轻地从她的身下抽出自己的手臂。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熟睡的妻子,生怕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杜衡轻轻地穿上衣服和鞋子,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发出任何声响。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缓缓地转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缝隙,然后侧身轻轻走出房间,再轻轻地关上房门,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然而,就在杜衡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原本看似熟睡的秦淮茹却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杜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缓缓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她透过门缝,目光紧随杜衡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当秦淮茹看到杜衡走向了秦京茹的屋子时,她的心中仿佛被点燃了一把怒火,火冒三丈。
她的眉头紧锁,嘴角紧绷,但她并没有立即冲出去质问杜衡。相反,她迅速地将屋门反锁,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哼,你就待在外面别回来了。\"秦淮茹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回到床上,钻进被窝,直接蒙住了自己的头,试图将所有的愤怒和伤心都隔绝在外。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她的心如同被冰封一般,而房间内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和那无法言说的沉默。
第58章 杜衡和秦京茹
另一边的杜衡来到秦京茹房门前后,本来打算敲门的,但门却没锁,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京茹,你睡了吗?”杜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对着躺在床上的秦京茹轻声问道。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秦京茹听到声音,从床上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娇嗔地回答道:“没呢。衡哥,你怎么才过来呀。人家都等了你好久啦。”
杜衡小心翼翼地做到床沿边,解释道:“这不是得等淮茹完全睡着后嘛,要不然我大半夜来找你,被她发现可不得了,她肯定会生气的。”说完,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门口,似乎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秦京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嗯,确实得等淮茹姐睡着后过来。不过,衡哥,你来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杜衡看着秦京茹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迷人的脸庞,心中不禁一动,开口问道:“京茹,这么晚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先不说事情。衡哥,你觉得我漂亮吗?”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衡。
杜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嗯,挺漂亮的,如出水芙蓉一样美丽动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秦京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得到杜衡的称赞,秦京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她开心地说道:“嗯,你对我的相貌是这样评价的我就放心了。衡哥,其实……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从今天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可我......”杜衡嗫嚅着,嘴唇微张,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然而话未出口,就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捂住了嘴巴。那只小手的主人正是秦京茹,她娇嗔地瞪了一眼杜衡,仿佛在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只见秦京茹微微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杜衡,轻声说道:“我知道衡哥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了。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太多,也不奢求荣华富贵,只要你能一直喜欢我,把我放在心里,这就足够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啼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厚意。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京茹?要知道,我可比你足足大 14 岁啊!”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秦京茹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衡哥,我不在乎年龄的差距。在我眼里,你成熟稳重、温柔体贴,这些都是那些年轻小伙子所没有的魅力。只要你心中有我,就算岁月流转,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褪色。”说完,她深情款款地望着杜衡,目光中满是真挚与执着。
听到秦京茹这番话,杜衡心中一阵激荡,原本因为年龄而压抑的情感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秦京茹的小手,柔声说道:“嗯,其实我也对你有着特殊的感觉,只是碍于年龄的缘故,一直不敢轻易表达出来。”此时的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秦京茹听后,欣喜若狂,美丽的脸庞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用双手搂住杜衡的脖子,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在了杜衡的嘴上。刹那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秦京茹微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激动。而杜衡则先是一愣,随后便紧紧拥住了秦京茹纤细的腰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亲吻。
良久,唇分。秦京茹双颊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杜衡,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娇羞地低语道:“原来衡哥也是喜欢我的,真是太好了。”
“嗯,我还需要再确定一次,你真的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杜衡盯着秦京茹一脸认真的问道。
“嗯,衡哥,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秦京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秦京茹这句话,杜衡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她抱起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与她亲热起来。
“衡哥,我看得出来,你对小孩子总是充满了爱心和耐心,你总是那么喜欢孩子。”秦京茹温柔地趴在杜衡宽阔的胸膛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轻轻地问道,“那你打算让我帮你生几个小宝贝呢?”
杜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笑着回答:“嗯,我想想,如果我们真的要孩子,那就生10到20个吧,这样家里才会热闹。”
秦京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行啊,那我们就得多多努力了。毕竟,要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杜衡有些意外地看着秦京茹,他不禁好奇地问:“欸?京茹,你都不反驳一下的吗?一般女孩子听到这个数字,不都会觉得有些震惊吗?”
秦京茹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坚定而认真:“为什么要反驳?衡哥,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如果你说有能力养,那么我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额,还是量力而行为好,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听到秦京茹的话,杜衡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第59章 秦淮茹与秦京茹关系出现裂痕1
“衡哥,时间不早啦,你也该回去喽,不然淮茹姐要是发现你不见了,那可就麻烦咯。”秦京茹娇嗔地对着杜衡说道。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屋内微弱的灯光下,杜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禁皱起眉头:“哎呀,可不是嘛,这都快到凌晨了,明天一早我还得上工呢。”说着,他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杜衡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秦京茹,轻声说道:“那京茹啊,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秦京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点点头应道:“嗯嗯,我真的有些乏了,先睡啦。”
杜衡微笑着应了一声,便匆匆地下床,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前,他轻轻地打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其他人。然而,当他跨出房门并顺手将其关上之后,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屋门竟然被反锁了!
“糟糕!这下完蛋了,肯定是被淮茹给发现了。”杜衡心里暗自叫苦不迭,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犹豫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办法了,今晚只能在京茹这儿凑合一宿了。”想到这里,他只好转过身去,快步朝秦京茹的房间走去。
当他再次回到秦京茹的房门前时,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秦京茹疑惑的声音:“衡哥,你怎么又回来啦?”
杜衡一脸苦相地推开门走进房间,压低声音解释道:“别提了,我的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了,估计是被你淮茹姐发现了。所以……今晚恐怕要在你这儿借住一宿了。”
“嗯,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秦京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淮茹姐一直对我很好,如果她因为我而生气,甚至把我赶出这个四合院,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衡安慰道:“别担心,淮茹的脾气我了解,她是个心软的人,最多也就是生一会儿闷气。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她,诚恳地向她道歉,我相信事情不会太严重的。”
秦京茹点了点头,语气稍显轻松:“那就好,衡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的,我知道了。”杜衡应了一声,随即动作熟练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迅速钻进了已经温暖的被窝,他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秦京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
秦京茹感受到了杜衡的体温,她轻声提醒:“衡哥,你可要规矩一点,不要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杜衡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带着一丝疲倦:“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起床工作了,我可不想弄得自己精疲力尽。”
他接着说:“快睡吧,有我在你身边,你会睡得更安稳的。”秦京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杜衡的胸膛上,她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不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均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杜衡看着秦京茹安静的睡颜,心中的忧虑也逐渐消散。他知道自己也累得差不多了,便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不久也沉沉地睡去。
早上6点,天刚蒙蒙亮,杜衡就已经起床,忙碌地在厨房为大家准备早餐。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早餐就摆满了餐桌。他匆匆地吃了几口,便收拾好东西,前往轧钢厂开始一天的工作。
到了8点,秦京茹、秦淮茹和孩子们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气氛却有些微妙,不如往常和谐。秦淮茹不时地怒视秦京茹,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敌意,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秦京茹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尽量避免与秦淮茹对视。
吃完饭后,孩子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杜梦瑶忍不住问:“妈妈她是不是和京茹阿姨闹矛盾了?我看吃饭时妈妈恨不得将京茹阿姨吃了。”
杜梦玉也表示同意:“嗯,我也有这种感觉。昨天她们两个不是关系很好嘛,难道是晚上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杜梦萍猜测道:“会不会跟爸爸有关,爸爸不是挺花心的嘛。我们不是为了让家庭和谐,没告诉妈妈冉老师和爸爸的事嘛。爸爸不会又看上京茹阿姨了吧?”
杜梦琪也表示认同:“还真有可能,以爸爸的花心程度,绝对做的出来。”
这时,杜梦萱好奇地问道:“姐姐们,你们在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爸爸和冉老师,还有京茹姐姐有发生什么事吗?”
杜梦玉不耐烦地回答:“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
杜梦萱不满地反驳:“切,梦玉姐姐也没比我大几岁。”
“哼!不要跟我顶嘴,我可没那么好脾气容忍你。”杜梦玉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娇嗔地怒喝道,“如果你还不知悔改,执意要与我争执下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动手教训你一顿了!”她那白皙如玉的纤手微微握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挥出。
被姐姐如此严厉呵斥,杜梦萱顿时有些慌神,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知道啦,梦玉姐姐,您千万别动气嘛,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哟~人家可是您最疼爱的小萱儿呀,您怎么忍心下手打我呢?”说着,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杜梦玉,还故意嘟起小嘴卖起萌来。
然而,杜梦玉显然不为所动,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少给我来这套!卖萌对我不管用!刚才我和梦瑶姐姐、梦萍妹妹还有梦琪妹妹所说的那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千万不许向妈妈透露半个字,否则的话……哼哼!”说到最后,她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再次扬起手掌作势欲打。
见姐姐这般坚决,杜梦萱不禁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呀?这件事有这么严重吗?”
杜梦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举起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傻丫头,如果让妈妈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说不定会引发一场家庭风暴,甚至导致爸爸妈妈感情破裂而离婚!到时候,这个家恐怕就要支离破碎了,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听到“离婚”二字,杜梦萱吓得小脸煞白,急忙拉住杜梦玉的衣角摇晃着哀求道:“不不不,我当然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了!姐姐放心吧,我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分毫的!要是我说漏了嘴,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0章 秦淮茹与秦京茹关系出现裂痕2
“哎呀,可千万别发那么毒的誓啦!你梦玉姐她啊,可能说得有点儿太严重了些。其实呢,爸爸妈妈还不至于走到离婚那一步啦,只不过接下来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冷战状态咯。”杜梦瑶轻皱眉头,缓缓地解释道。
一旁的杜梦萱听后,连忙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就算只是冷战也不可以呀,我还是特别希望爸爸妈妈之间的关系能够一直都很好很好呢。”
杜梦瑶看着妹妹那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咱们当然都希望如此啦。但如果老爸他那些个坏毛病始终不肯改一改的话,迟早都会惹出大麻烦来的哟。所以今天晚上呢,我打算一个人去找爸爸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而在另一间屋子内的杜昊轩、杜昊宇以及杜景德三个人也在进行关于此事的讨论。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之后,只见杜昊轩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梦瑶吧,你们俩就别插手管了。今晚等晚饭后,我会和梦瑶一起去跟父亲认认真真地聊一聊的。”
听到大哥这么说,杜昊宇赶忙点头应道:“嗯嗯,那就辛苦哥哥了。只盼望着爸爸妈妈千万不要再因为这事爆发出什么大的矛盾冲突才好啊。”
而此时,年纪稍小一些的杜景德则叹了口气,嘟囔着嘴抱怨道:“唉,真不知道爸爸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成熟起来哦,老是让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替他操碎了心呐。”
杜昊轩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弟弟道:“嘿,我说你这家伙,小小年纪的,怎么学起大人说话来了?还装起小大人啦?别忘了,平日里爸爸对你可是相当关心爱护的哟!”。
不过杜景文,杜翰林,杜天磊三人在他们的房间内却显得有些事不关己。
“景文哥哥,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爸妈之间的关系会产生裂痕吗?”杜天磊满脸忧虑地看着杜景文,急切地问道。
杜景文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应该不会吧,妈妈她向来比较喜欢一个人生闷气,但通常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慢慢好起来的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试图安抚弟弟那颗不安的心。
一旁的杜翰林见状,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啊,天磊,你就别太操心了。咱们家可不止咱仨呢,还有哥哥姐姐们在呢!就算真出什么事儿,有他们顶着,哪里轮得到咱们三个小孩子插手哦。”说完还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磊的肩膀。
听到两位兄长这么说,杜天磊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望着他俩,满怀期待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景文哥、翰林哥,你们能不能教教我认字啊?我好想早点儿开始学习知识,这样就能更快地适应以后去上学的日子啦。”
杜景文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夸赞道:“哈哈,天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觉悟竟然这么高,真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
杜天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羞涩地笑道:“嘿嘿,这不是想着要努力追赶哥哥姐姐们的步伐嘛。”
杜翰林则故作严肃地板着脸吓唬道:“行啊,那从现在开始我俩就教你认字。不过你可得给我用心学,如果不认真的话,小心我俩一块儿揍你屁股哟!”
杜天磊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嗯嗯,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请哥哥们放心!”
见天磊这么认真,杜景文和杜翰林两人便开始教起天磊识字来。
另一边,秦京茹来到了秦淮茹的房间内,“淮茹姐,您是在生我的气吗?”秦京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淮茹,轻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愧疚。
秦淮茹微微侧过头,斜睨着秦京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说呢?难道你觉得我应该高兴不成?”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责备。
秦京茹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嗫嚅道:“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衡哥,但我……但我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啊。第一眼看到他,我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说到这儿,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迷茫地望着秦淮茹。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哼!”秦淮茹冷哼一声,提高了音量,“你不是不知道衡哥是我什么人!我好心好意把你从农村接来四九城,本想着咱们是邻居,小时候你又经常来我们家玩,关系还不错,你来四九城,我也能关照你一下,让你过上好日子。可你倒好,居然打起了衡哥的主意,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泪花:“淮茹姐,我真的知道这是我的错。可是,衡哥他那么优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简直就是我心中理想的对象。而且,如果能跟他在一起,我就能永远留在这繁华热闹的四九城,不用再回到那贫穷落后的农村去受苦受累了。”
“你这是自私自利!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欲望,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秦淮茹怒不可遏地指着秦京茹喊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破坏他人家庭。现在,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你赶紧收拾东西,给我回农村去!”说完,秦淮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秦京茹。
“不!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除非衡哥亲口对我说要赶我走,否则我一步也不会挪动!而且,如今我和衡哥之间已然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说不定我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呢!依我对衡哥的了解,他肯定舍不得让我就这么离去。”秦京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而执着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秦淮茹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京茹,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面对秦淮茹的斥责,秦京茹却毫无退缩之意,她挺起胸膛回应道:“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东西,不是吗?无论您怎样指责我、如何看待我,我都会坚守住自己内心的这份情感,绝不轻易动摇!”
第61章 杜衡的坦白1
“这个京茹姐姐真是太过分、太可恶啦!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居然想要抢走我的爸爸!”杜梦萱气鼓鼓地嘟囔着,她刚才在自己的屋子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秦淮茹和秦京茹那激烈的争吵声。
一旁的杜梦玉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嗯,可是咱们现在年纪都还太小啦,就算心里有不满,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呢?要解决这件事情啊,恐怕还是得先从那个罪魁祸首——咱爸身上下手才行。”
这时,杜梦萍也插话进来:“就是说嘛!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昨晚看这京茹阿姨的时候,明明感觉她还是个挺和蔼可亲的长辈呢,谁知道今天就给咱们来了这么大一出‘好戏’,简直是个巨大的惊喜……不对,应该说是惊吓才更贴切!”
杜梦琪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接着说道:“要是咱们的年龄能再大一些就好喽,那样的话,或许就能理直气壮地把这个京茹阿姨直接赶出咱们住的四合院去,省得她在这里兴风作浪!”
然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杜梦瑶却开口劝道:“哎呀,你们也别光一味地责怪京茹阿姨啦。其实仔细想想,她也只是不小心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要是她喜欢的人不是咱们的爸爸,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让人头疼的事儿咯。”
听了杜梦瑶这番话,其他几个女孩子纷纷表示赞同,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啊是啊。”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似乎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复杂棘手的局面。
另一边正在轧钢厂里挥汗如雨辛勤工作着的杜衡,突然间毫无征兆地连着打了好几个响亮无比的喷嚏。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引起了一旁的孙师傅的注意,只见他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道:“小衡啊,你这是怎么啦?莫不是生了病?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跟厂里请个假回家去好好歇息一下呀?”
听到孙师傅这番关心的话语,杜衡连忙摆了摆手回答说:“没事的,孙师傅,我估计就是有人在念叨我或者暗地里咒骂我呢,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孙师傅听后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追问道:“嗯?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你最近做了啥错事惹得人家这样对你?”
杜衡心里暗自嘀咕起来:“要说做错事嘛……好像也就只有自己平日里太过花心这点算是有错了。”不过嘴上却是赶忙否认道:“哪有的事儿啊,师父您可别胡思乱想啦!”
见杜衡言辞坚决地予以否定,孙师傅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叮嘱道:“那就好,只要没犯错误就行。好了,赶紧干活儿吧!”
“知道啦,师父!”杜衡应声道,并冲着孙师傅用力地点了下头,随后便迅速转身投入到那紧张而又忙碌的工作当中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杜衡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但他却感觉到家中的气氛不是太对。
“爸爸,你快跟我们来一下嘛!”杜梦瑶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蹦一跳地跑到杜衡身边,娇声娇气地说道。而她身旁的杜昊轩也快步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妹妹的话。
杜衡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嗯?怎么啦?宝贝们,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呀?”
“哎呀,爸爸,你先别问那么多啦,跟我们来就是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哦!”杜昊轩急切地说道。
听到儿子这样说,杜衡心里更是犯嘀咕了,他忍不住又追问道:“重要的事?难道……你们俩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还是在家里调皮捣蛋被妈妈发现了?”
“才没有呢!爸爸,你别瞎猜好不好,我们不是都放假了吗,哪里会到学校闯祸,在家里调皮捣蛋更不可能,我们很听话的,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会儿你过来就知道了啦!”杜梦瑶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道,“老爸,你的废话可真是太多了!”
“好好好,是爸爸不对,那我这就跟你们过去看看。”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两个小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就这样,杜梦瑶和杜昊轩一人拉着杜衡的一只手,满脸严肃地将他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随后,姐弟俩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似的。
“嗯?还要关门?到底是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呀?”杜衡站在客厅中央,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我们是不想让妈妈知道你的秘密。”杜昊宇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爸爸,您老实告诉我们,您和冉老师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的问题如同利箭,直指杜衡的心事。
杜衡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试图开口,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逃避的出口。
“不要想糊弄我们,老实交代。”杜梦瑶的声音冷冽,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她与杜昊宇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好吧。”杜衡终于妥协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我和你们的冉老师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而且是龙凤胎。”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在房间内炸开,杜梦瑶和杜昊宇面面相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您和冉老师居然都有孩子了?您也太让我们失望了。”杜梦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自己控制不住我自己。”杜衡的声音低沉,他低下头,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她的母亲现在还不让我见孩子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爸爸,那是您活该。”杜昊宇的话语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父亲的一丝同情,“不过,弟弟妹妹倒没什么错,之后我们可以去冉老师家看看弟弟妹妹。”
杜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那感情好,到时可以帮我给她带点礼品过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孩子们的歉意。
“这个不用爸爸你说,我们也会做的。”杜梦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知道,无论怎样,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需要来自家庭的关爱。
第62章 杜衡的坦白2
“爸爸,我总觉得您除了冉老师之外,似乎还有别的女人呢!今天您就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吧。”杜昊轩眨着他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缓缓说道。
杜衡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暗自嘀咕道:“这臭小子的感知能力怎么这么强啊!难道我的事情已经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了?”
看到父亲沉默不语,杜昊轩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他趁热打铁地追问道:“爸爸,您别再想着蒙混过关啦!妈妈可能还没发觉什么异常,但是我跟梦瑶可是心细如发哦,您还是赶紧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的杜梦瑶也忍不住开口了:“是啊,爸爸,您要是不说实话,万一哪天被妈妈知道了,咱们这个家可就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啦!所以您还是早点坦白从宽比较好哟。”
杜衡犹豫再三,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唉……好吧,既然你们都已经猜到了一些,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不过你们千万要替我保密,尤其是不能告诉淮茹啊!”
“放心吧,爸爸,我们才不会希望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呢。”杜梦瑶乖巧地应道。
得到孩子们的保证后,杜衡稍稍放下心来,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嗯……其实爸爸确实还有另外四个女人。”
话音刚落,杜昊轩和杜梦瑶兄妹俩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杜梦瑶才回过神来,她气鼓鼓地质问父亲:“四个?爸爸,您居然有这么多女人!真让人意想不到啊!那这四个人里面有没有京茹阿姨啊?”
杜衡一脸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京茹的?”
杜昊轩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知道的?”他重复着,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够解释一切。
“早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很不好,妈妈会时不时的怒视京茹阿姨。”他回忆着早晨的一幕,那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吃完饭后,京茹阿姨还去找了妈妈,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和弟弟妹妹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对这场家庭风暴的无奈。
“爸爸,你也真是的,才和京茹阿姨见面不到几个小时就搞到了一起,让我说你什么好。”杜昊轩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先去找下她们吧,不能让矛盾变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爸爸,别着急走,这个事情不急于一时。”杜梦瑶的声音打断了杜衡的行动,她的眼神坚定。“先把之前没说完的事情,继续交代清楚再走。”她要求道。
杜衡叹了口气,他知道无法逃避。“嗯,好吧。那四个女人除了你们已经知道的京茹,还有娄晓娥,于莉以及于海棠。”
“嗯嗯,详细说说吧。”杜昊轩催促道。
杜衡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与这些女人的关系。“娄晓娥是娄半城的女儿,我与她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一家现在已经去了香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遥远和怀念。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弟弟妹妹都多大了?”杜梦瑶追问道。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是在55年的6月,他们是三胞胎都已经8岁多了。”杜衡回应道。
杜梦瑶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计算着时间。“嗯,55年6月……那个时间不是妈妈刚怀上景德和景文一个月的时间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爸爸呀,你怎么能在那个时间找其他女人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听到杜梦瑶的话,杜衡羞愧的低下了头。
“爸爸,之前上学的时候啊,我同学告诉我说学校里有两个比我小两级的孩子居然也姓杜呢!更神奇的是,他们俩跟我长得特别像。我一开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只当是个巧合罢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难道说那两个孩子真的会是我的弟弟吗?”杜昊轩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父亲杜衡。
杜衡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道:“没错,昊轩啊,他们确实是你的弟弟。不过呢,你的那个妹妹可不姓杜哦,她姓娄,这是晓娥特意要求的。”
一旁的杜梦瑶连忙插话道:“好啦,既然都清楚了,那爸爸您就接着往下讲吧。”
杜衡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嗯,于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 59 年的 9 月份左右。后来没过多久,她就给我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儿,如今算起来,这孩子都已经四岁多咯。”
听到这里,杜昊轩突然皱起眉头,一脸不满地质问父亲:“爸爸呀,您好好想想,那个时候不正是我和梦瑶上学的日子嘛!您怎么能这样呢?难道您就完全离不开女人吗?”
面对儿子的质问,杜衡不禁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这……这个嘛,的确是爸爸做得不对,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爸爸曾经犯下的错误。”
“嗯,爸爸你接着说吧。”杜梦瑶说道。
“好,最后便是于海棠,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60年11月,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快三岁了,儿子快两岁了。”杜衡点头道。
嗯嗯,这些情况我们大致都清楚啦。爸,周末的时候您就带着我们去见见于莉阿姨、于海棠阿姨,还有她们的孩子们呗。毕竟不管怎样,那些小家伙们可都是我们的亲弟弟和亲妹妹呀,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也是应该的嘛。”杜昊宇一脸期待地看着父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些从未谋面的亲人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梦瑶突然开口说道:“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还得是老爸您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处置跟京茹阿姨之间的关系。依我之见哪,最好还是把京茹阿姨送回到乡下去比较妥当。如此一来,咱家也能够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矛盾呢。”
听到这话,杜衡连忙摇了摇头反驳道:“哎呀,这万万不可行哟!京茹她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如果就这样贸然把她赶回乡下,那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么?再说了,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状况,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哟!”
杜昊轩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焦急地问道:“那老爸您到底是作何打算的呀?您瞧瞧现在,京茹阿姨和妈妈之间的矛盾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根本没办法调和了。难不成非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被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才算罢休吗?”
“这个我会处理的,你们不用管,我先出去了。”杜衡皱了下眉,然后说道,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听到杜衡这样说,杜昊轩和杜梦瑶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63章 被赶出屋子的杜衡
离开空屋子的杜衡迅速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并一把抱住了秦淮茹。
“放开!你去找京茹那个狐狸精就好了,找我做什么。”秦淮茹怒目圆睁地瞪着杜衡,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挣扎着想掰开他紧紧抱住自己的粗壮手臂。然而,她那娇弱的力量与杜衡相比简直微不足道,无论怎样使劲儿也无法挣脱开来。
杜衡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秦淮茹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淮茹,你是不是担心我有了京茹之后就会渐渐疏远你呀?别胡思乱想啦,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永远是第一位是吗?那你倒是把京茹给赶回乡下老家去啊!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这心里就始终不得安宁。”
杜衡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说:“那可不行,京茹如今毕竟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就这样狠心把她赶走啊。”
秦淮茹一听,气得脸色煞白,大声质问道:“好啊,既然如此,如果今天非要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你到底会选谁?”
杜衡看着秦淮茹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犹豫片刻后回答道:“哎呀,何必这么较真儿一定要选择呢?你和她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真的不想舍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出个明确的答案来。”秦淮茹不依不饶地逼问着,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淮茹啊,你这可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呐!你们俩对我来说,那都是心头挚爱,我哪能轻易舍弃任何一方啊!”杜衡满脸愁容地说道。
“行啦行啦,既然你舍不得放弃那个京茹,那从现在起,就别想踏进这间屋子半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秦淮茹怒目圆睁,指着门口大声呵斥着。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走的!”杜衡使劲摇着头,态度坚决地回应道。
“哼,你倒是赖着不肯走了!那好,我走总行了吧!我这就收拾东西回秦家村去,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永不再见!”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去收拾行李。
“别啊,淮茹!你先别急着走嘛,就在这儿安安稳稳住着。等你啥时候气消了,我再进屋陪你说话。”杜衡赶忙上前拉住秦淮茹的胳膊,好言相劝道。说完,他转过身,抬脚便准备走出房间。
“慢着!虽说我被你气得不轻,但这晚饭还是得靠你来做,总不能让我跟孩子们饿肚子吧。”秦淮茹双手叉腰,没好气儿地吩咐道。
“放心吧,淮茹,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去厨房做饭,保准把你们都喂得饱饱的。”杜衡满口应承下来,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厨房。
望着杜衡离去的背影,秦淮茹不禁长叹一声:“哎呀,当家的呀,你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咋就染上了这花心大萝卜的坏毛病呢!真叫人又爱又恨呐……”
杜衡来到厨房后,便开始了制作晚餐,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做好了晚餐。
本来杜衡还以为吃饭时气氛会缓和一下,但气氛依然很压抑,吃饭间没有一个人说话,静的出奇。
杜梦瑶和杜昊轩看着杜衡,秦淮茹,秦京茹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也没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完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唯独杜衡是去到了秦京茹的房间。
“衡哥,你怎么不去陪着淮茹姐呀?”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想去啊,可淮茹这会儿正气着呢,根本不让我进屋子。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先暂住在你这儿啦。”
秦京茹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紧紧搂住杜衡的脖子,娇嗔地说:“嘻嘻,那这样正好,你可得多多陪陪我哟!最好能让我早点怀上你的孩子呢。”说着,还轻轻地蹭了蹭杜衡的脸颊。
杜衡温柔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宝贝儿,那咱们这就准备歇息吧。”说完,他一把将秦京茹拦腰抱起来,缓缓走向床边。秦京茹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杜衡怀里,满脸幸福与期待。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秦淮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没有了杜衡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她总觉得生活好像缺了一块儿重要的拼图,怎么都无法拼凑完整。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习惯没有他陪伴的日子,绝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犯下的错!”秦淮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迫自己快点进入梦乡。然而,越是想要入睡,脑海中的思绪反而越发清晰,杜衡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浮现,结果她还是失眠了。
周六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杜衡就如同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生怕吵醒身旁熟睡中的秦京茹。他迅速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丰盛的早餐。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杜衡动作熟练地将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自己则先坐下来享用了一些。填饱肚子后,他轻轻走到秦京茹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轻声呼唤道:“京茹,早饭已经做好啦,可别起得太晚哦,不然饭菜该凉了,早点起来吃饭哟!”说着,他迈步走到床边,伸手温柔地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
此时的秦京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被杜衡这么一拍,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杜衡,娇嗔地说道:“好的呢,衡哥,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真是太辛苦了呀。”说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杜衡微笑着摇摇头,宠溺地回答道:“哪里会辛苦,我已经习惯早起咯,那我要去上班啦。”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秦京茹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杜衡的手臂,嘟着小嘴撒娇道:“衡哥,不许走,你亲亲我嘛,亲完我就让你去上班。”
杜衡无奈又好笑地转过身来,俯下身,在秦京茹粉嫩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柔声说道:“好了京茹,这下满意了吧?乖乖再睡一会儿,等睡醒了记得起来把早饭吃掉哦。”交代完这些,杜衡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出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秦京茹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自己被亲吻过的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想着时间尚早,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温馨的余韵,很快便又沉沉睡去,做起了美梦。
第64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1
来到轧钢厂后,杜衡便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又到了下班时间。
杜衡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家,但秦淮茹看到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像是见到仇人一样,他也很无奈,不过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去做晚饭了。
杜衡做好饭后,当大家一起吃饭时的气氛依然很压抑,“看来这种情况还得持续一段时间了。”杜衡无奈的想道。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吃完饭后,杜衡端起碗筷便到厨房里开始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杜梦瑶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厨房。只见她笑靥如花地走到杜衡面前,轻声细语地道:“爸爸,明天可是令人期待已久的周末呢!您看,咱们能不能去拜访一下于莉阿姨呀?”
杜衡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可以啊,宝贝女儿。明天早上等我把美味可口的早餐准备妥当之后,再叫醒你和哥哥昊轩一起来享用。吃完饭后,咱们一家子就开开心心地前往于莉家。”
得到父亲肯定答复后的杜梦瑶满心欢喜,笑容愈发灿烂,如春日暖阳一般温暖人心。她乖巧地点头应道:“好嘞,爸爸!那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啦,先出去咯。”说罢,便转身朝着厨房门口缓缓走去。
正当杜梦瑶即将踏出厨房之时,杜衡忽然开口喊道:“梦瑶啊,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留下来帮爸爸一起清洗下锅里和那些碗筷呗。反正你现在回去估计也没啥要紧事做吧?”
听到这话,杜梦瑶脚步一顿,稍作犹豫后回答道:“哎呀,爸爸,其实我还真有点事儿呢。我得赶紧回去教教妹妹梦萱认字儿呢,她最近对学习可积极啦!”
杜衡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女儿的说辞,他一脸狐疑地反驳道:“真的假的哟?梦萱那小丫头平日里最讨厌学习了,哪能突然变得这么勤奋好学?你该不会是找借口想要偷懒吧?快别磨蹭了,乖乖过来跟我一块儿把这些锅碗瓢盆刷洗干净!”
面对父亲的质疑与要求,杜梦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道:“唉,好吧好吧,爸爸,我听您的就是了。”说完,她便转身回到杜衡身旁,开始动手帮忙清洗起锅具和碗筷来。
在厨房做完家务后,杜梦瑶回到自己的屋里,而杜衡则再次来到了秦京茹的房间内。
“京茹啊,瞧着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呢,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呀?快跟我说说呗!”杜衡满脸关切地凑到秦京茹面前轻声问道。
只见秦京茹微微垂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因为淮茹姐嘛,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原谅我,一想起这事,我的心里头就堵得慌。”说着,她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忧愁和不安。
杜衡见状,赶忙安慰道:“别太担心啦,京茹。淮茹那边估计还要再气一阵子呢,但等你怀上孩子之后情况可能就不一样咯。女人嘛,一旦关注点转移到新生命身上,之前那些个不愉快说不定很快就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到这话,秦京茹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彩,她点了点头应道:“嗯,那就只能盼望着能早点怀上宝宝了。衡哥,那接下来可就得靠咱俩一起努力啦!”
“哈哈,没错!咱们加把劲,争取一个月后就让你成功受孕!”杜衡信心满满地笑着说罢,一把将秦京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床边走去。
待走到床边时,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紧接着自己也迅速俯身压了上去。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的情意愈发浓烈,随后双唇紧紧相贴,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在对方身上游走摸索起来。
周末一早,杜衡便早早的起来开始做早餐,经过40分钟时间,终于做好了一桌子美食。
接着,杜衡蹑手蹑脚地走到杜梦瑶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门,只见杜梦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杜衡微笑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杜梦瑶身上的被子,轻声唤道:“梦瑶,起床啦,今天不是说好了要跟爸爸一起出去吗?”
被唤醒的杜梦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爸爸,你来的可真早呀!”说完,她翻了个身,似乎还想再赖一会儿床。
杜衡见状,故意逗她说:“要是你还没睡醒,就继续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吧,爸爸就不带你了哦。”
听到这话,杜梦瑶一下子坐了起来,着急地说道:“不行,我得去!”
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杜梦萱不满的声音:“哎呀,爸爸,你和梦瑶姐姐能不能小点声呀?我还在睡觉呢!”
杜梦瑶连忙道歉:“对不起啦,梦萱妹妹,是姐姐不好,吵到你睡觉了,你继续睡吧。”说完,她迅速跳下床,开始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来。
见杜梦瑶穿好衣服后,杜衡接着对她说道,“梦瑶,早饭已经做好了,就在厨房里,你自己看着吃点,我去把昊轩也喊起来。”
“好,那我去吃早饭了。”杜梦瑶点头道,然后,她便向厨房走去,脚步轻快。杜杜衡也走出屋门,向着杜昊轩所在的屋子走去。
“梦玉姐姐,梦萍姐姐,梦琪姐姐,你们睡得也太死了,刚才说话声那么大居然都没醒。”杜梦萱看到杜衡和杜梦瑶离开后,对着其他三位姐姐吐槽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和不满。
“我早就醒了,只是没睁开眼而已。你居然敢怼梦瑶姐姐,真是不怕挨揍啊,梦瑶姐姐如果不是心情好,我看你肯定被揍。”杜梦玉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梦玉姐姐说的没错,我们知道梦瑶姐姐都脾气才没吭声的,我可不想挨揍。”杜梦萍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
“哎呀,你们三个好好睡觉吧,别说话了,时间还早呢。”杜梦萍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
“好好好,我们错了,梦萍妹妹(姐姐),马上就睡。”三人齐声说道,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笑意。
第65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2
离开杜梦瑶房间的杜衡,立刻走进了杜昊轩所在的房间,“昊轩,醒醒啦!别忘了咱们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杜衡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杜昊轩的肩膀,一边轻声呼唤道。
此时的杜昊轩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被父亲这么一拍一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一脸不情愿地嘟囔着:“爸,您这也太早了吧!人家还困得很呢,根本就不想醒来啊。”说着,他伸出手揉了揉那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
听到儿子的抱怨,杜衡笑了笑,故意逗他说:“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睡,那你就接着睡吧,反正只有我和梦瑶两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一听这话,原本还赖在床上的杜昊轩立马坐了起来,急切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这就起床!”说完,他迅速掀开被子,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昊宇被吵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正在忙碌的父子俩,好奇地问道:“爸爸,您和昊轩哥哥是准备要去哪里玩儿吗?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呀?”
还没等杜衡回答,杜景德也跟着嚷嚷起来:“对呀,爸爸,我也想去!带我一块儿去吧!”
杜昊轩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回头看了看两个弟弟,故作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睡觉吧,我和爸爸这次可不是出去玩儿,我们是有正经事儿要做呢。”
然而,杜昊宇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他拉着杜昊轩的衣角撒起娇来:“可是哥哥,弟弟我真的好想去嘛!求求您了,就带上我好不好?”
面对弟弟的软磨硬泡,杜昊轩不为所动,他板着脸说道:“别跟我来这套,没用的,赶紧乖乖回床上睡觉去。”
“切,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啊。”杜昊宇被拒绝后,脸上明显挂着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他的眉毛紧蹙,嘴角下撇,显然对这次被拒绝感到十分不满。
听到杜昊宇的话,杜昊轩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再说什么。
听到杜昊宇的话,杜昊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和理解。他知道弟弟的脾气,也明白他的倔强。杜昊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杜昊宇的肩膀,转身便继续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见杜昊轩穿好衣服后,杜衡便带着他也去厨房吃饭了。
等杜衡和杜昊轩离开屋子后,杜昊宇转头看向一旁的杜景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景德,要不然咱们两个起床偷偷跟踪一下爸爸,姐姐和哥哥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去。”他压低声音,似乎在策划一场小小的冒险。
“不了,昊宇哥哥,我可不想被梦瑶姐姐和昊轩哥哥进行混合双打。”杜景德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两位哥哥的威力心有余悸。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可能发生的后果。
“景德,你这也太胆小了一点吧。”杜昊宇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试图激发杜景德的勇气。
“我这不是胆小,是不想挨打。我可没有昊宇哥你这么皮糙肉厚,我可是细皮嫩肉的。”杜景德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同时也在巧妙地拒绝杜昊宇的提议。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怎么说你哥的。”杜昊宇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但也有着一丝认真。他知道杜景德的决定是明智的,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些不甘。
“得,我错了,昊宇哥哥。我还要睡觉,就不和你聊了哈。”杜景德说道,然后便蒙住被子,假装继续睡觉,以此来逃避杜昊宇的追问。
“嘿,你这个臭小子……”杜昊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杜景德已经假装睡着了,便闭上了嘴。他在心里唉声叹气道,“算了,没人陪我一起跟踪爸爸他们,我自己去,那被发现了,肯定又会被一顿揍,本来想让景德帮我分担下的,看来不行啊。”
杜昊宇想着想着,也感到了一丝困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眼睛也渐渐闭上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在厨房内的杜衡,杜昊轩,杜梦瑶三人在吃完早饭后,便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
“咚咚咚……”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于莉那座宁静的小院落门前响起。“是衡哥吗?”院里传来一个女子轻柔的询问声,正是于海棠。
“是我。”杜衡大声地应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听到门外的确是杜衡到来,于海棠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脚步轻快地跑向院门,迅速地将其打开。当门缓缓敞开时,于海棠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杜衡身上,但很快就被他身旁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吸引住了。
“衡哥,你身边的这两个小孩应该就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吧?”于海棠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
还没等杜衡回答,杜昊轩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是的,我叫杜昊轩!今年快11岁了。”他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地看着于海棠。
紧接着,杜梦瑶也甜甜地开口说:“我叫杜梦瑶,同样也快11岁了。”
于海棠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嗯嗯,你们好呀,我叫于海棠,今年22岁,你们叫我海棠阿姨就行啦。”
“嗯嗯,海棠阿姨,你好。”杜昊轩和杜梦瑶齐声说道,声音稚嫩又响亮。
“嗯,真乖!快进来吧。”于海棠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侧身让开道路。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衡微笑着牵起孩子们的小手,迈过门槛走进院子里。于海棠则轻轻合上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第66章 梦瑶和昊轩见于莉3
进入院里后,三人便见到了于莉,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翼。
“梦茹,天翼,有没有想念爸爸呀?”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可爱的一双儿女——杜梦茹和杜天翼,轻声问道。
只见杜梦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回答道:“有的,爸爸,人家每天都可想您啦!”
一旁的杜天翼也连忙附和道:“我也是,爸爸,超级想您哟!”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就是梦茹妹妹和天翼弟弟吧,我叫杜昊轩,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我的妹妹杜梦瑶。”说话的正是杜昊轩,他热情地向杜梦茹和杜天翼介绍着自己和妹妹。
杜梦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对陌生又亲切的兄妹,点了点头问道:“嗯嗯,那你们也是爸爸的孩子吗?”
杜梦瑶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咯,咱们可都姓杜呢!”
听到这话,杜昊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听说你们应该还有个哥哥对吧?”
杜天翼不假思索地答道:“嗯嗯,你说的是明哲哥吧,他这会儿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
杜梦茹紧接着发出邀请:“那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呀?”
杜天翼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啦!昊轩哥哥、梦瑶姐姐,你们快跟我来。”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领着杜昊轩和杜梦瑶朝着杜明哲所在的屋子走去。
走进屋里后,杜天翼风风火火地跑到床边,看着依旧赖在床上不肯起身的杜明哲,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明哲哥,快醒醒,别睡啦!昊轩哥哥和梦瑶姐姐来啦!”
床上的杜明哲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嗯……谁呀?昊轩哥?梦瑶姐?我可不认识他们,天翼你别吵我做美梦,不然等会儿我可要打你屁股哦!”说完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杜天翼见叫不醒哥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时,门口走来一个身影,正是杜梦瑶。她快步走到杜明哲的床前,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娇嗔地说道:“明哲弟弟,太阳都晒屁股啦,你怎么还这么懒呢,赶紧给我起床!”
被突然揪住耳朵的杜明哲吃痛得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边摸着自己发疼的耳朵,一边没好气儿地嚷道:“哎哟哟,疼死我啦!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揪本少爷的耳朵?”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调侃道:“嘿嘿嘿,这位小美女,你是谁呀?干嘛要揪我的耳朵?难不成是看上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杜梦瑶听了这话,气得柳眉倒竖,玉手一扬,“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杜明哲脑袋一拳,怒嗔道:“哼!什么小美女?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的,我可是你亲姐姐杜梦瑶!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亲姐?我妈也没在我出生前有孩子,那也就是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了?”杜明哲问道。
“没错,是这样的。”杜梦瑶说道。
“那你就是昊轩哥哥吧。”杜明哲看着门口的杜昊轩说道。
“嗯,我算是你们的大哥,我和梦瑶是龙凤胎,梦瑶只比我晚出生几分钟。”杜昊轩说道。
杜明哲转向杜昊轩,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神色。“那哥哥你能告诉我,除了你和梦瑶姐姐,我还有多少哥哥姐姐吗?”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杜昊轩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可以,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有十个哥哥姐姐。”这个数字让杜明哲震惊,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家庭的。
“昊轩哥哥,那我有弟弟妹妹吗?”杜明哲紧接着追问,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激发出来。
杜昊轩微微一笑,说道:“有的,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这个回答让杜明哲感到既惊讶又好奇。
“欸?爸爸的基因真强大呀,居然有这么多孩子。”杜明哲感慨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时,杜天翼也加入了对话,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好奇。“昊轩哥哥,那我呢,有没有弟弟妹妹?”他问道。
杜昊轩转向他,温和地回答:“有的,比你小的有两个。”
就在屋内的几人聊天时,杜衡突然喊道,“昊轩,梦瑶,你们出来下。”
杜昊轩和杜梦瑶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应声道:“好的,马上来。”
两人走出屋子,迎面便看到了杜衡,他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杜梦瑶率先开口,好奇地问道:“爸爸,有什么事吗?”
杜衡微笑着回答:“嗯,我想让你们跟我一起给大家做早餐。”这个提议让杜昊轩和杜梦瑶都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父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杜昊轩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欸?爸爸,我还是比较想陪下明哲,梦茹,天翼三个弟弟妹妹的,要不然您就自己去做饭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逃避家务的倾向。
杜梦瑶也附和道:“对呀,爸爸,我们可不会做饭,帮倒忙怎么办?”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调皮,似乎在试图用撒娇的方式来逃避这项任务。
杜衡却是不为所动,他耐心地解释道:“又不是让你们烹饪菜肴,只是让你摘菜切菜而已,没什么难度。”
这时,于莉走了过来,她温和地插话道:“衡哥,要不然还是我来帮你吧,昊轩和梦瑶年龄还小。”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宠溺。
杜衡却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摆手说道:“没事,他们需要锻炼一下,你就等着吃饭就行了。”他的话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
本来听到于莉的话,杜昊轩和杜梦瑶还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但杜衡的坚持让他们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蔫了下来。他们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乖乖地跟着父亲走向厨房,准备开始他们并不熟练的早餐准备工作。
第67章 欢乐的早餐时光
杜衡,杜昊轩以及杜梦瑶三人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并端上了餐桌。
“哇,哥哥姐姐你们好厉害,居然也会做饭!”杜梦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道。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是我们做的啦,依然是老爸下厨,我们只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杜昊轩笑着解释道,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父亲杜衡。
“那也很了不起呢,我连摘菜都不太会。”杜明哲一脸钦佩地说。他望着那些摆放整齐的食材,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在厨艺方面的生疏。
这时,杜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微笑着对杜明哲说道:“嗯,看来明哲很有兴趣学做饭呀,要不要爸爸教一下你?”
“啊哈哈,那就暂时不用了,我还小呢,等以后长大了再说吧。”杜明哲连忙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然而,一旁的母亲于莉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那可不行哦,明哲,你现在就应该开始学习做饭了。这样等你长大后,才能像你父亲一样,能够为家人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呀。”
杜明哲听了妈妈的话,皱起眉头反驳道:“不,我要是长大成家后,才绝对不会做饭呢!这个事情应该交给女人来做,我只要负责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就行了。”说完,他还挺了挺胸膛,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杜梦瑶眉头紧锁,她的目光坚定而有力,直视着杜明哲。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平等的坚持:“明哲,你这是大男子主义,现在男女平等,男人做饭也很正常,为什么偏让女孩做呢。”
杜梦茹也加入了讨论,她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同样坚定:“就是啊,明哲哥,你说的很不对。”
杜明哲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试图解释自己的想法:“额,我也没说女人必须做饭啊,只是我如果结婚,我希望男主外,女主内而已。我不想像爸爸那样辛苦,既需要工作还需要做饭罢了。”
于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和同情:“嗯,明哲这个说的倒是没错。衡哥,要不然之后还是我和海棠做饭吧。”
于海棠立刻回应道:“莉姐,你自己想做就自己做,我可不想做饭。”
杜衡抬头看向小莉,语气温和而坚定:“没关系的,小莉,我很乐意给你们做饭,工作和回家做饭也不冲突。”
杜昊轩不禁感慨道,“唉!爸爸真是一个劳累命啊。”
杜梦瑶听到哥哥的话,立刻反驳道:“什么劳累命,爸爸那是顾家的好男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敬爱和骄傲。
餐桌上,其他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而杜天翼,这个家庭中的小宝贝,却对大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他的眼睛只盯着面前的美食,小手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他现在年龄还太小,只对玩和吃感兴趣,其他都跟他无关。
杜衡注意到儿子的吃相,笑着提醒大家:“小莉,海棠,明哲,梦茹,你们四个快吃饭吧。别一会儿,天翼把饭全吃完了。”
杜天翼听到父亲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说什么呢?我才2岁,哪里能吃那么多。”他的话引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杜梦茹轻轻地捏了捏弟弟的脸颊,笑着说:“天翼,你这个小吃货,每次都吃得最多。”
杜明哲也加入了调侃:“是啊,天翼,你这食量,将来肯定是个壮小伙子。”
于莉和于海棠相视一笑,她们开始动手盛饭。于莉温柔地说:“好了,大家都别逗天翼了,我们快点吃饭吧。”
“衡哥,昊轩,梦瑶,你们三个怎么都不动筷子呢?”于海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关切地望向三人。
“嗯,海棠阿姨,我们在家里已经用过餐了。”杜梦瑶礼貌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梦瑶,昊轩,你们俩今年多大了?应该快上中学了吧?”于海棠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是啊,海棠阿姨,我们今年10月份就满11岁了,等到九月份开学,我们就要去上中学了。”杜昊轩接过了话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成为中学生的自豪。
“这么早就准备上中学了吗?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啊。”于莉在一旁插话,她对两个孩子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我们只是稍微比其他孩子强一点点而已。”杜梦瑶微微低下头,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对于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梦瑶今天居然这么谦虚,真是难得啊。”杜衡在一旁打趣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妹妹的宠溺和调侃。
“哼,爸爸,你居然在大家面前取笑我。”杜梦瑶轻轻地嘟起了小嘴,将头扭到一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假装的生气。
“哈哈,梦瑶,你怎么能说是取笑呢?我这是在夸你变得更加懂事了。”杜衡的笑容中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宠溺,他轻轻拍了拍杜梦瑶的肩膀。
“爸爸,你就是取笑我,你要是不多给我点零花钱,我就一周都不跟你说话。”杜梦瑶撒娇地说道,眼睛却偷偷地瞟向父亲,期待着他的回应。
“好好好,那今天我就特别破例,给你十块钱,这总可以了吧。”杜衡笑着掏出一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杜梦瑶。
“嗯,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这一次。”杜梦瑶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
“爸爸,你既然给了梦瑶零花钱,那我也得有点吧,不能厚此薄彼啊。”杜昊轩见状,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要求。
“你一个男孩子,要那么多零花钱干什么?上次给你的钱还没花完吧?”杜衡故作严肃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杜昊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衡打断了。
“没有花完就说明你够用了,男孩子要懂得节约,不能总是伸手要钱。”杜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教导的味道。
“切,爸爸就是偏心,总是向着妹妹。”杜昊轩假装不满地抱怨,但眼神中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哥哥,谁叫你是男孩呢,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有特权吗?”杜梦瑶得意地笑了笑,还不忘对着杜昊轩做了一个鬼脸。
第68章 于海棠带孩子们去购物
“明哲哥,你快看呀,梦瑶姐姐和昊轩哥哥他们俩的关系真是太好了,再瞧瞧咱俩,你老是动不动就欺负我这个当妹妹的。”杜梦茹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听到这话,杜明哲挑了挑眉,反驳道:“哪有啊,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明明就是在好好地教育、指导你好不好,谁让你一天到晚这么调皮捣蛋的。”
杜梦茹可不干了,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哎呀,梦瑶姐姐都说了,女孩子可是有特权的哟,所以你就应该让着我点儿嘛!再说了,我要是不调皮一点,怎么能显得出我的可爱之处呢?”说完,她还冲着杜明哲眨了眨眼。
然而,杜明哲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屑地说:“切,我可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只觉得你这样调皮反而更丑了。”
这话一出,杜梦茹瞬间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气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明哲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人家丑呢?你简直太过分了,太讨厌啦!”说着,她的眼眶里开始泛起了点点泪花,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见到妹妹这副模样,杜明哲也有些慌了神,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行吧,小梦茹,其实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啦。”
不过,杜梦茹显然没有轻易消气,她轻哼一声,嘟囔着嘴说:“哼,哥哥你现在说这些话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杜明哲无奈地挠了挠头,问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呀?”
只见杜梦茹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了笑,然后伸出小手说:“除非哥哥你把你的零花钱全都交给我,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勉勉强强原谅你咯。”
杜明哲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想得美,臭丫头,我自己的零花钱都不够花呢,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哼,臭哥哥,坏哥哥,不给就不给嘛,我还不想好呢。”杜梦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埋怨,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哥哥的依赖和不满。
她轻轻地跺了跺脚,仿佛是在对空气中的不公平抗议,然后转身,动作轻盈地搂住了正在餐桌前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饭的杜天翼,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还是我家天翼最乖了,不像臭哥哥那样让人讨厌。”
杜天翼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一脸无奈地看着姐姐,“姐姐,松开,不要影响我吃饭。”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眼中带着一丝宠溺,显然对姐姐的撒娇已经习以为常。
“小天翼,姐姐搂搂你怎么了,嫌我烦吗?真是太伤姐姐的心了。”杜梦茹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夸张地捂着胸口,眼神中却带着戏谑,她知道弟弟并不会真的介意她的亲昵。
“当然没有,只是我现在需要吃饭,如果你感觉孤单,不是还有梦瑶姐和昊轩哥嘛。”杜天翼平静地回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姐姐的关心,同时也暗示她可以去找其他人陪伴。
“好啦,吃你的饭吧,我也要吃饭了,可不能全被你这个小鬼吃完了。”杜梦茹松开了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翼的肩膀,然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众人都吃完饭了,杜衡便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梦瑶,昊轩,明哲,梦茹,天翼,你们跟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正好可以消消食,想买什么都行,我掏钱。”于海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慷慨和期待,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好啊,海棠阿姨,我好久没逛街了。”杜梦瑶兴奋地跳了起来,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对于逛街购物充满了期待。
“海棠阿姨,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对逛街不感兴趣。”杜昊轩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他的性格更倾向于安静的宅在家里,对于逛街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不行哦,昊轩,不要总想待在家里,要多出去走动一下。”于海棠温柔地劝说着。
“海棠妈妈,其实我也不想逛街。”杜明哲的话中带着一丝犹豫,他并不是不愿意陪伴,只是真的不太喜欢逛街的疲惫。
“小明哲,你是不准备给你海棠妈妈面子吗?”于海棠故作严肃地问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就是就是,明哲哥,你太不给妈妈面子了。”杜梦茹在一旁起哄,她的眼神在明哲和于海棠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找同盟。
杜梦茹的话刚说完,就被杜明哲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赶忙躲到了于海棠的身后,她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可爱。
“好吧,海棠妈妈,我去,但您不好逛太久哦,很累的。”杜明哲最终妥协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海棠的体贴。
“放心,放心,我逛街什么时候久了,不是很快就结束了嘛。”于海棠笑眯眯地保证,她的语气轻松,仿佛逛街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明哲不自觉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你什么时候逛街快了,开心时能逛一下午。”他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于海棠捕捉到了。
“明哲,你有说什么吗?小心我揍你哦。”于海棠故作威胁地挥了挥拳头,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没有,海棠妈妈,你一定听错了。”杜明哲连忙否认,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妈妈,你抱着我逛街吧,走路有点累。”杜天翼撒娇地拉了拉于海棠的衣角,他的小脸上写满了依赖。
“有什么累的,刚才吃饭就你吃的多,走走路,正好消食。”于海棠溺爱地拍了拍杜天翼的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爱。
“衡哥,莉姐,我带着孩子们去逛街了啊。”于海棠对着两人喊道。
“嗯,去吧,钱够吗?”在厨房内刷碗的杜衡回应道。
“够的,放心吧。”于海棠笑着回复道。
“海棠,别逛太久哦,午饭之前要回来。”于莉从屋子里走出来后说道。
“好的,莉姐,我会带着孩子们准时回来的。”于海棠点头道。
然后便带着五个孩子走出了四合院,去逛街购物了。
四合院内,就只剩下了杜衡和于莉两人。
第69章 独处的于莉和杜衡
二十分钟过后,杜衡终于将堆积如山的碗筷刷洗干净,他轻轻地擦拭掉手上残留的水渍,然后缓缓地推开厨房那扇略显陈旧的门,迈步走了出来。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厨房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杜衡先是微微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来人于莉。他轻柔地拍打着于莉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莉?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激动?”
于莉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情与眷恋,她凝视着杜衡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庞,轻声说道:“衡哥,咱们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真的好让人怀念啊!”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于莉此刻的心情。自从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再加上海棠时常过来帮忙照顾孩子,他们俩能够真正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光基本没有了。
沉默片刻后,杜衡忽然开口问道:“小莉,你是不是想要再给咱家添个宝宝呀?”
于莉羞涩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衡哥,我确实很想再生一个孩子。趁着我现在年纪还算不大,身体也还行,应该还能顺利生育呢。”
杜衡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于莉的脸颊,温柔地说:“小莉,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么年轻、那么迷人,仿佛时间从未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永远都不会老去哟。”
于莉娇嗔地笑了笑,说道:“哎呀,衡哥你就知道哄我高兴。哪有人能一直保持年轻不变老的呀?”
杜衡连忙摇头解释道:“我说的可全都是真心话呢,我的小莉就是这么天生丽质,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会一直美丽动人的。”
听到丈夫这番真挚的赞美,于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她红着脸,低声说道:“嗯,衡哥,既然海棠带着孩子们出去逛街了,那咱们俩赶快回屋里去吧。”说完,她拉着杜衡的手,快步朝卧室走去,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略带几分娇羞的笑容。
进入屋内,于莉的脚步轻盈而急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激情。不等杜衡反应过来,她已经主动地靠近了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杜衡的唇上。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感染,他的心跳加速,热情地回应着于莉的吻。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情感在热吻中交织,慢慢地,他们失去了平衡,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时间在两人的世界中仿佛停滞了,两个小时转瞬即逝。于莉轻轻地从杜衡的怀抱中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轻声说道:“衡哥,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成功怀上孩子呢?”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孩子的渴望。
杜衡抚摸着于莉的秀发,温柔地回答:“应该会的,如果这次不行,我们再接再厉就是了。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于莉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再次独处的机会。如果海棠和孩子们在家,我总不能和你单独进屋,我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做不到那么大胆。”
杜衡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不难办,我们可以和海棠商量一下,让她再次带孩子们出去逛街。她那么喜欢逛街,我多给她一些购物资金,她肯定会高兴地答应的。”
于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头同意:“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如果我真的怀上了,我好想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杜衡轻轻笑了笑,宽慰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你看,明哲已经很聪明了,我们之后的孩子肯定也会很棒。”
于莉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表情,她轻声说道:“我还是想要一个女孩,明哲已经是个男孩了,如果再来一个女孩,我们就能凑成一个‘好’字,那该有多完美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嗯,那就生个龙凤胎或者三胞胎吧,这样一来,咱们的孩子当中必定会有女孩啦!”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家庭生活的美好憧憬。
“哎呀,衡哥,你就别瞎说了!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怀上双胞胎或者三胞胎呀。”于莉娇嗔地回应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不切实际。
“这可说不准哦,说不定老天眷顾我们,让你这次就成功怀上了呢。”杜衡依然满怀期待地说着。
“不行不行,就算真的怀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我也应付不过来呀。光是照顾一个孩子都够我忙活的了,要是再来两个或者三个,我非得手忙脚乱不可。”于莉皱起眉头,想象着那种混乱忙碌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害怕。
这时,杜衡突然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要是真生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要不把多出来的孩子送给别人养好了?”他一边说着,还故意冲于莉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于莉顿时瞪大了眼睛,生气地举起拳头捶在了杜衡的胸口上,“衡哥,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给别人啊!不管是几个,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尽心尽力去抚养的。”说完,她赌气似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杜衡。
“哎呀,小莉,你怎么还生气啦?我那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怎么可能把我们自己的孩子送人呢?我对他们可是爱都爱不够呢!”杜衡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搂住了于莉纤细的腰肢,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于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轻启朱唇说道:“算啦,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不过,衡哥,现在到底几点钟啦?”
杜衡抬眼望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宝贝儿,还有 5 分钟就要到 12 点咯。”
听到这个时间,于莉不由得惊呼一声:“啊!这么晚啦!咱们赶紧起来穿衣起床吧。要是等会儿海棠和孩子们逛完街回来,看到咱俩还赖在床上,那多难为情呀。”说完,她便开始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杜衡的怀抱。
然而,杜衡却紧紧地搂着她不肯松手,嘴里还嘟囔着说:“怕啥嘛,海棠和孩子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于莉用力推了推他,着急地催促道:“不行不行!还是快点起床比较好。衡哥,你别忘了你还得去做午饭呢!”
见拗不过于莉,杜衡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好好好,那就听你的,一起起床吧。哎,小莉,要不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呀?”说话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于莉闻言,俏脸一红,娇嗔地哼了一声:“哼,衡哥你少打歪主意,肯定是想趁机占我的便宜,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咱们还是各自穿各自的衣服好了。”
杜衡哈哈一笑,调侃道:“哟呵,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么害羞干啥子哟。”
“衡哥,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啊。”于莉故作生气的说道。
“好,我不说了。”杜衡赶忙说道。
然后两人便快速穿好衣服,杜衡穿好衣服后便直奔厨房而去。
第70章 温馨的两人午餐时光
当于莉细心地整理好衣角,轻轻拉开门闩,步出屋门的那一刻,一阵清新的空气伴随着大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一同飘入耳畔。那是于海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却掩盖不住的兴奋,“莉姐,开下门,我们逛街回来了。”
于莉微微一笑,应声答道:“哦,好,马上来。”她快步走向大门,双手轻轻一推,随着“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于海棠一进门,便看到于莉微红的脸颊,好奇心顿时起,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莉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趁我们没在,和衡哥做什么坏事了呀。”
于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赶紧否认:“哪有,别胡说,孩子们都还在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于海棠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莉姐,看你害羞的样,我就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就露馅了。”她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欢快。
于莉无奈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突然举起手来,“咚!”一声,轻轻地打在于海棠的头上,假装严肃地说:“居然敢开你莉姐的玩笑,找揍吗?”
于海棠捂着被打的头,笑嘻嘻地认错:“嘿嘿,我错了,莉姐。”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于莉好奇地问:“嗯,你们逛街都没买东西吗?”
于海棠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不过让几个小家伙大饱口福了,吃了各种零食,不过都很便宜,花了不到15块钱。”
“嗯,那你们现在感觉还饿吗?中午需不需要吃饭啦?”于莉面带微笑,亲切地向众人询问道。
“我倒是不用了,这会儿没觉得有多饿呢。”于海棠轻轻地摆了摆手回答道。
“嗯嗯,我和海棠阿姨一样,肚子饱饱的,也不饿哟。”一旁的杜昊轩跟着附和着说道。
于莉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杜梦瑶、杜明哲、杜梦茹以及杜天翼这四个可爱的孩子,柔声问道:“那你们几个小家伙呢?有没有饿着呀?”
四个孩子听到于莉的问话后,纷纷像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小脑袋。
看到孩子们的反应,于莉不禁笑出了声来:“哈哈,瞧你们这样子,看来刚才在街上一定是吃了不少美味的零食吧!居然都没想到要给我带回来一点儿尝尝。”
“哎呀,妈妈,我们这不是玩得太高兴,一不小心就给忘啦。再说了,家里还有爸爸会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咱们呢,您肯定不会看得上那些小零食的啦。”机灵鬼杜明哲连忙解释道。
“哦?那可不一定哦,如果我偏偏就是喜欢吃零食呢?”于莉故意逗趣地反问道。
这下子,杜明哲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眨巴着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看着儿子那副可爱又窘迫的模样,于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妈妈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紧张嘛。”
这时,于海棠伸了个懒腰,略带倦意地对于莉说:“莉姐,那我就先回屋里去休息一会儿啦,今天在街上逛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有点儿累人呢。”
“嗯,你去吧。”于莉点头道。
听到于莉的话,于海棠便向着屋内走去,其他五个孩子也走进了院内,于莉则将大门再次关上了。
“衡哥,中午只用做咱们俩的饭就成啦,海棠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儿了,说他们都不饿呢。”于莉站在厨房门口,朝着里面正在忙碌的杜衡大声喊道。
“行嘞,我晓得了!”杜衡一边应和着,一边熟练地切着菜、翻炒着锅里的食材。厨房里弥漫着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 15 分钟之后,杜衡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双手稳稳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小莉啊,这有一碗肉卤的,还有一碗素卤的,你想吃哪碗呀?”杜衡微笑着问于莉。
于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当然得是肉的啦,素的我可吃不惯哟。”说完,她调皮地冲杜衡眨了眨眼。
“哈哈,好嘞,那就把这碗香喷喷的肉打卤面给我的宝贝媳妇大人咯!”杜衡说着,轻轻地将那碗肉打卤面推到了于莉面前。接着,他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于莉身旁,开始享用起美味的午餐来。
此时,正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面条的杜衡,毫无防备之下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女儿杜梦瑶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嗯?梦瑶,怎么啦?有什么事情找爸爸呀?”杜衡咽下口中的食物,温和地开口询问道。
杜梦瑶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轻声对父亲说:“爸爸,你来这边一下嘛。”
听到女儿的请求,杜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将那还冒着热气的面碗小心翼翼地放置到餐桌上。接着,他微笑着向女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她过去。
看到这一幕,坐在对面的于莉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父女俩这是搞什么名堂呢?神神秘秘的样子。”
杜梦瑶转头看向妈妈,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回答道:“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啦,只不过这是我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哟!”说完,她还冲于莉做了个鬼脸。
于莉无奈地笑了笑,对于女儿的古灵精怪早已习以为常。她转头看向丈夫,叮嘱道:“额,好吧。衡哥,那你快去听听咱闺女想说啥,听完赶紧回来继续吃面哈,不然等会儿面都要坨掉咯。”
杜衡笑着应声道:“嗯,知道啦,小莉。你先慢慢吃着,不用管我。”随后,他站起身来,跟随着杜梦瑶一同走出了屋子,留下于莉一个人在餐桌前继续享用美食。
第71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1
“爸爸,咱们下午是不是该去冉老师那里啦?”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杜衡问道。
杜衡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嗯,可以啊。不过宝贝女儿,爸爸有个想法,想让你和昊轩两个人暂时住在秋叶家,这样一来,也好顺便帮忙照看一下你们的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杜梦瑶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妈妈会同意吗?要是被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杜衡摸了摸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直接跟你妈淮茹说这事,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嘛,咱们只能先不告诉她,等事情都安排好了再跟她说,也就是所谓的先斩后奏啦!”
杜梦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好吧,那我和昊轩哥哥就住到冉老师家里去吧。”
杜衡接着叮嘱道:“还有哦,如果秋叶的母亲问到你们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千万记住别说是杜衡。因为她母亲不太喜欢我,你就说叫杜宇就行啦。但要是她没有问起来,那就不用说啦。”
杜梦瑶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爸爸,我记住了。那您赶紧回去把面条吃完,咱们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咯!”
“好嘞,我的乖女儿真懂事。对了,你快去叫一下昊轩,他这会儿还在陪着弟弟妹妹玩耍呢。”杜衡笑着说道。
“好的,爸爸,我这就去找昊轩哥哥。”说完,杜梦瑶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开了。
回到屋里的杜衡步履匆匆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来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前那碗香喷喷的打卤面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于莉轻声开口问道:“衡哥,你下午又要急匆匆地离开了吗?”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和依恋。
杜衡嘴里还嚼着面条,听到于莉的问话后,忙不迭地点点头,回答道:“嗯,下午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过小莉,你放心啦,我已经答应过你,下个周日一定会抽出整整一天的时间专门用来陪你的哟!”说完,他冲于莉温柔地笑了笑。
于莉微微撅起小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嗯,那好吧……可是人家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让你这么快就走呀。”说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杜衡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于莉的手,安慰道:“我知道小莉舍不得我,但是没办法嘛,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嘛。不过你放心哈,从现在开始,以后我每天下班都会尽量早点赶过来陪陪你的哦。”
于莉听了这话,脸上总算浮现出些许笑容,乖巧地点点头说:“嗯,那好吧。对了衡哥,等会儿你吃完直接离开就行了,刷碗刷锅这些家务事儿啊,交给我来做好啦。毕竟今天就咱们俩个人一起吃饭,也没有太多需要刷洗的餐具。”
杜衡感激地看了于莉一眼,笑着说道:“哎呀,真是辛苦我的小莉啦。那这次就先麻烦你咯,不过你放心,下次肯定轮到我来做家务!”
就这样,两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边享受着这片刻温馨的时光。大约三分钟过后,杜衡风卷残云般地将碗中的打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随后,他站起身来,用纸巾擦了擦嘴,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瑶瑶、昊轩,我们该出发啦!”不一会儿,只见杜梦瑶和杜昊轩两人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于是,杜衡带着他们兄妹二人,跟于莉道别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于莉的小院,朝着冉秋叶的家里走去。
就在快要抵达冉秋叶家的时候,杜衡缓缓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昊轩、梦瑶啊,我就不陪你们一起过去了。看到前面那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没?那里便是冉秋叶家。你们俩直接过去就行了。唉,如果我也跟着一块儿过去,恐怕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要知道,冉秋叶她妈妈对我的印象可是差到了极点,简直可以说是厌恶至极呢!”
杜昊轩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理解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好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过去啦。”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杜梦瑶,只见她也是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
于是,两人一同迈步朝着冉秋叶家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杜昊轩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门环,发出一阵清脆的“咚咚咚”声。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不失和蔼的声音:“是谁呀?”听这声音,应该正是冉秋叶的母亲无疑。
杜梦瑶连忙高声答道:“奶奶您好,我们是冉老师的学生,今天特意前来拜访冉老师的。”
话音刚落,只听得院内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冉秋叶的母亲出现在门口,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两位可爱的小朋友啊,快快请进吧。”
杜昊轩和杜梦瑶对视一眼,齐齐向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小巧而温馨的小院。待二人进入院中后,冉秋叶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将大门重新关好,以防有陌生人闯入。
看到杜昊轩和杜梦瑶顺利进入于莉家后,杜衡便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位小朋友,来告诉奶奶,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啦?”冉秋叶的母亲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这对可爱的兄妹,亲切地问道。
哥哥杜昊轩落落大方地回答道:“奶奶您好,我叫杜昊轩,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我的妹妹杜梦瑶。我们俩今年都快要 11 岁咯!”他一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冉秋叶的母亲微微点头,接着又追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姓杜……不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呢?”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因为如果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那个名叫杜衡的人,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把他们赶出家门。
听到这个问题,妹妹杜梦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抢着说道:“我们的爸爸叫杜宇哟!怎么啦,奶奶,难道姓杜有什么不好吗?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感觉您好像很排斥姓杜的人似的。”
冉秋叶的母亲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哎呀,小姑娘别误会。只是一提到杜姓,就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伤害过我女儿的混蛋。不过这跟你们可没关系哈,昊轩、梦瑶,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哦。”说完,她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第72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2
“呼……幸好没把爸爸叫杜衡这件事说出来呀,不然肯定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门外!”杜梦瑶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这时,一旁的杜昊轩好奇地开口问道:“奶奶,冉老师在哪里呢?”他睁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冉秋叶的母亲。
冉秋叶的母亲微笑着回答道:“她啊,这会儿估计正在屋里给两个小家伙喂奶呢。”说着,还朝房间的方向指了指。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俩可以进去看看冉老师和小宝贝们吗?”杜梦瑶小心翼翼地征求着意见。
“嗯,可以的,快去吧。”冉秋叶的母亲和蔼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许可后,杜梦瑶和杜昊轩兴奋得像两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屋子跑去。一推开门,他们就看见冉秋叶正温柔地抱着两个孩子,轻声哼唱着摇篮曲,专注地给孩子们喂着母乳。
听到脚步声,冉秋叶抬起头,当看到进来的是杜梦瑶和杜昊轩时,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忙问道:“哎呀,你们两个小鬼怎么突然跑来了?”
杜昊轩笑嘻嘻地走上前,乖巧地说道:“冉老师,我们当然是来看望您和弟弟妹妹啦!”
冉秋叶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你们两个这么快就知道我生宝宝的事情啦?是不是衡哥告诉你们的呀?”
杜梦瑶连忙点着头,笑着回答道:“没错,是爸爸在我俩的软磨硬泡、苦苦追问之下才说出来的哟!”说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杜昊轩紧张地看着冉秋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冉老师,我们刚才说我们的爸爸叫杜宇,你可别穿帮了啊,要是让你母亲知道我爸爸的真名字,那我们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嗯,我妈妈确实很讨厌衡哥,我会注意的,不会穿帮的。”冉秋叶点头道。
杜梦瑶的目光落在冉秋叶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她好奇地问道:“弟弟妹妹们叫什么啊?”她的声音柔和,充满了对这两个小生命的关爱。
冉秋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男孩叫俊杰,女孩叫梦婷,本来他们两个该姓杜的,但现在他们姓冉。原因你们也清楚,我妈妈非常恨衡哥,坚决不肯让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姓杜。”
杜昊轩点了点头,他理解冉秋叶的难处:“嗯,我们知道。我爸爸这次让我们来是想我们两个住进你们家里,这样方便我们两个照顾弟弟妹妹,您也可以轻松一点。”
冉秋叶皱了皱眉,她有些犹豫:“这不好吧,你们母亲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杜梦瑶轻轻地笑了笑,她的声音中带着自信:“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妈妈那边有爸爸去说。”
冉秋叶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嗯,不过还得让我妈同意才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
杜昊轩拍了拍胸脯,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这个冉老师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让奶奶她同意我们两个住在你们家的。”
冉秋叶看着杜昊轩和杜梦瑶,她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好,只要你们能让我妈同意,那我也没意见,毕竟照顾两个婴儿确实挺累的,有你们两个帮忙正好。”
“嗯,我可以抱下俊杰吗?”杜昊轩满怀期待地看着冉秋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对弟弟的喜爱与好奇。
一旁的杜梦瑶见状,也赶忙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冉老师,我也想抱下梦婷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秋叶怀中可爱的女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冉秋叶温柔地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可以,不过你们可要小心点啊,他们俩出生也才仅仅一周时间而已。”说完,她轻轻地将怀中的梦婷递给了杜梦瑶,又把俊杰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杜昊轩的臂弯里。
“嗯嗯,放心吧,冉老师,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杜梦瑶和杜昊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两人接过孩子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只见两个小家伙在哥哥姐姐温暖的怀抱中,竟然没有丝毫哭闹,反而咧开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开心地对着他们笑了起来。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也许是俊杰和梦婷能够感应到抱着他们的正是自己的亲哥亲姐吧。”冉秋叶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小声感慨道。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感动。
而此时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则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逗弄怀里的宝贝们。杜昊轩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学小动物叫;杜梦瑶则轻声哼唱着摇篮曲,还用手轻轻抚摸着梦婷柔软的头发。两个孩子被他们逗得咯咯直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原本安静地躺在杜昊轩怀里的冉俊杰,突然间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只见那张小脸蛋儿上满是疑惑和不舒服的神情。
\"欸?这小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拉屎了吧?\" 杜昊轩自言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紧张。说时迟那时快,他赶紧伸手将包裹着冉俊杰屁屁的尿布迅速扯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开那双胖乎乎的小腿。
果不其然,正如杜昊轩所预料的那样,一股臭气扑鼻而来——冉俊杰真的拉臭臭啦!看着地上那一坨坨的“成果”,杜昊轩忍不住叫出声来:“冉老师,不好啦,俊杰拉了一地呢!”
听到呼喊声,冉秋叶急忙跑过来。她先是温柔地看了一眼杜昊轩怀中的宝贝儿子,然后熟练地接过冉俊杰,轻轻地帮他擦拭干净小屁屁。处理妥当后,冉秋叶微笑着对杜昊轩说:“没关系的,这点小事我能搞定,等会儿我会把这里清理干净的。”
而此时的冉俊杰啊,对于自己刚刚制造出的混乱可是浑然不知呢!拉完屎后的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自在,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起来。于是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竟然又开始对着抱着他的杜昊轩咿咿呀呀地笑闹个不停。
“哎呀,小俊杰呀!还好哥哥我眼尖手快,及时发现了你要拉臭臭,不然要是让你拉到我的衣服上,那可就糟糕透顶啦!我今天出门都没带可以换的衣服哟。”杜昊轩一边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冉俊杰,一边笑着跟他说话。
然而,天真无邪的冉俊杰哪里懂得这些话的意思呀,还以为大哥哥是在夸奖自己呢,笑得愈发欢快,那笑声简直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第73章 昊轩和梦瑶入住冉秋叶家3
四十分钟过去了,杜昊轩和杜梦瑶两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也不复刚开始照顾弟弟妹妹时的那般激情满满、活力四射。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着。
“孩子们,你们俩是不是累坏啦?来,快把孩子交给我,你们赶紧去好好歇一会儿。”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两个略显狼狈的小家伙,心疼地开口说道。
杜昊轩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冉俊杰轻轻地递到了冉秋叶的怀里,然后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冉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可真没想到,照顾小孩子居然会这么累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杜梦瑶也紧跟着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附和道:“就是呀,哥哥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才不过短短几十分钟而已,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呢。”说完,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动作轻柔地把冉梦婷放进了冉秋叶温暖的怀抱里。
冉秋叶微笑着安慰他俩:“这很正常呀,毕竟带孩子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我要是没了母亲帮忙,光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呢。再说了,你们俩都还不满 11 岁呢,能够坚持抱着两个小婴儿整整 40 分钟,已经非常了不起啦!”
听到冉秋叶这番鼓励的话语,杜昊轩和杜梦瑶相视一笑,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嗯嗯,冉老师,您也辛苦了!要不是您一直在旁边耐心指导,我们可能早就手忙脚乱了。”杜梦瑶一脸真诚的说道。
“那梦瑶你可得好好加油了,等你将来嫁为人妇,也会像我这样,为了家庭劳心劳力。”冉秋叶语重心长地对杜梦瑶说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感慨。
杜梦瑶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对于婚姻和家庭的概念还停留在模糊的阶段。“那个还早呢,我现在才10岁多一点,距离结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至少也得等到9年后吧。”她轻松地回应道,似乎对未来的婚姻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这时,杜昊轩插话道:“冉老师,我先去找奶奶了,我要告诉她我们决定在这里住下来的事情。”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对这个决定充满了信心。
冉秋叶微微一笑,有些不确定地问:“昊轩,你真的觉得我母亲会同意你们住在这里吗?毕竟这涉及到很多家庭琐事。”
杜昊轩信心满满地回答:“事在人为,我觉得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我们诚恳地表达我们的意愿,她应该会同意的。只要冉老师您别在关键时刻说漏嘴,让我露馅就行。”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冉秋叶轻笑出声:“呵呵,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充满了喜爱。
杜昊轩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屋子。屋外,阳光正斜斜地照下来,他看到冉秋叶的母亲正在院子里忙碌地摘着新鲜的蔬菜,准备晚餐的食材。
“奶奶,我来帮您吧。”杜昊轩热情地走上前去,主动提出帮忙。
冉秋叶的母亲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真是乖孩子,那就麻烦你了。”
杜昊轩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老人身边,开始帮忙摘菜,一边工作一边聊天。
“昊轩啊,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冉秋叶的母亲随口问道,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孩子。
杜昊轩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说道:“我爸爸是个工人,他在陕西那边工作,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至于我的母亲,她已经过世很久了,我们和爸爸一直相依为命,但因为他一直在外不怎么回来,所以家里也就只有我和妹妹梦瑶在了,每天我们都自己做饭,自己做家务。”
就在这时,远在另一边的秦淮茹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嗯?这是谁在念叨我呢?难道是当家的?等我回家看他怎么解释!”
而在回家的路上,杜衡也不住地打着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困惑:“奇怪,我这是感冒了吗?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他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回到冉秋叶的小院内,冉秋叶的母亲在听完杜昊轩讲述完自己那令人唏嘘不已的家庭背景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满满的疼惜之色,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略显局促不安的少年,轻声说道:“哎呀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哟!要不这样吧,你和梦瑶干脆就搬到咱们家来住好了,如此一来,你们起码不至于感到那般孤单无助,生活也不会那么劳累辛苦啦。等到你们的父亲哪天回来的时候,你们再回自个儿家去就行咯。”
当这番话语传入杜昊轩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怔,心中暗自惊诧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织出来的那个虚构家庭背景故事,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触动到冉秋叶母亲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甚至连再多费唇舌解释说服的功夫都完全用不着了。然而,尽管心内已然欣喜若狂,但表面上他却并未流露出半分高兴之意,反而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回应道:“阿姨,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我们跟您非亲非故的,就这样贸然住进您家里,恐怕会给您带来诸多不便之处啊。”
闻听此言,冉秋叶的母亲连忙摆了摆手,满脸笑意地宽慰道:“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哪里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哟?你们要是住过来的话,不仅可以帮忙替我分担一些家务活计,而且还能顺便协助你们的老师照看一下她那一对可爱的儿女呢,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
“嗯,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冉老师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杜昊轩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继续询问着,仿佛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
冉秋叶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需要,你们只管安心住下。秋叶是我的女儿,她向来尊重我的决定,不会反对的。”
杜昊轩听后,松了一口气,礼貌地回应:“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麻烦奶奶您了,我们会尽量不添麻烦。”
“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冉秋叶的母亲温和地说道,随即转了个话题,“你会切菜炒菜吧?等会儿能不能帮我一起下厨做饭?”
杜昊轩点了点头,谦虚地说:“嗯,我会一些基本的烹饪,不过我还是更适合帮忙打下手,我怕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不符合大家的口味。”
冉秋叶的母亲笑了笑,安慰他:“哪有那么多讲究?放心吧,昊轩,我和你冉老师的口味没那么挑剔。”
“那我就放心了。”杜昊轩微笑着回答,心中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不少。
没过多久,两人就摘好了所有的蔬菜,端着满满一篮子的成果向厨房走去。杜梦瑶在屋内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看到这一幕,她转头对冉秋叶说:“看来哥哥说服奶奶成功了,冉老师,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冉秋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昊轩这么聪明,能够顺利说服我母亲。那以后,可能就要多多依赖你们两个来帮我一起照顾这两个孩子了。”
“这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我的亲弟弟和亲妹妹。”杜梦瑶认真地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责任感。
第74章 受气包杜衡
杜梦瑶和杜昊轩在冉秋叶家其乐融融,而杜衡就悲剧了,他一进家就看到了秦淮茹一脸怒气的看着他。
“淮茹,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眉头皱得都能夹住一张纸了,是不是有人不小心触动了你的逆鳞?”杜衡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便能够及时地安慰她。
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她反问道:“那你猜猜看,是谁有这个能耐让我生气呢?”
杜衡愣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不确定地回答:“难道...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哼,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秦淮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对杜衡的迟钝有些无奈。她接着转过身,目光在杜衡的身后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对了,昊轩和梦瑶呢?他们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杜衡连忙解释:“哦,他们两个啊,他们暂时住在冉老师家里了。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冉老师?你说的不会是梦瑶和昊轩的小学老师冉老师吧?”秦淮茹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惊讶。
“是的,就是她。冉老师家里最近添了对双胞胎,她一个人照顾起来确实有些吃力,所以昊轩和梦瑶就主动提出去帮忙。”杜衡详细地解释道。
秦淮茹的眉头微微一挑,她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杜衡,似乎在探究什么:“照顾婴儿?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杜衡的心头一跳,他连忙摆手否认:“怎么可能呢?淮茹,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会...”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心中却在暗暗思忖:“淮茹,你的直觉也太准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性第六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这事儿还真就和你有关系?”秦淮茹满脸狐疑地紧紧盯着杜衡,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一般。
杜衡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啊,我可一点都不紧张。只不过淮茹你突然间又主动跟我搭话了,我这心里一激动,难免就显得有点兴奋嘛。”说着,他还故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然而,秦淮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冷哼一声道:“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背着我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听到这话,杜衡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淮茹,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呀。”一边说着,他还不死心地伸手想要搂住秦淮茹的腰。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秦淮茹的腰际,就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了。“把手拿开!谁准许你随便碰我的?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哼,你最好祈求老天爷保佑,别让我发现你还有其他背叛我的事情,不然的话……哼哼!”说完,秦淮茹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转身便进屋去了。
“唉,淮茹看来还得很久才能原谅我啊!”杜衡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仿佛心中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秦淮茹的喊声:“还在那儿唉声叹气什么呢?不赶快去做饭,难不成要饿着我们大家吗?”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妻子的呼喊,杜衡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我马上就去做饭。”说罢,他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走去。
此时,秦京茹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她将屋外发生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杜衡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和秦淮茹严厉的话语,秦京茹不禁有些心疼起姐夫来,小声嘀咕道:“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啊,衡哥这都快被训成狗了。”
另一间屋子内的杜昊宇笑着打趣道:“哈哈,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咱爸被妈管得死死的,可真是服服帖帖的。”
杜景德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呀,哥哥。虽然妈妈平时对咱们也挺好的,但是我长大后绝对不会娶像妈妈这样厉害的女人。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当家作主,有点儿一家之主的威严。”
杜昊宇一听弟弟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景德,你现在这么想,说不定等你长大了,恰恰会娶到一个比妈妈还要厉害的女人呢。”
“才不会呢,哥哥你别瞎说!”杜景德急得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瞪着杜昊宇,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温柔听话的媳妇。
“不过昊轩哥和梦茹姐居然住在冉老师家了,这似乎有点不寻常啊!”杜昊宇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目光深邃而疑惑,仿佛想要透过这一现象看到背后隐藏的秘密。
听到哥哥的话,杜景德不禁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哥哥,难道你也觉得爸爸跟冉老师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
杜昊宇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反问:“怎么?你不是内心深处早就这样认为了么?现在反倒来问我?”
被哥哥一语道破心思,杜景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嘟囔着:“哎呀,我确实也是这么猜的啦,但一直不敢确定嘛……而且我觉得不光是我们俩,像梦玉、梦萍、翰林还有梦琪他们几个,应该也或多或少能够感觉到这一点。只是大家为了不让妈妈知道后生气,所以才谁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杜昊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弟弟的看法:“没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说出去了,那咱们家可就炸开锅了,说不定连房顶都会被愤怒的妈妈给掀翻呢!”想到那个可能出现的混乱场景,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第75章 帮许大茂看病
杜衡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饭菜,不过吃饭时,大家依然各吃各的,并未有任何交流,因为秦淮茹还没原谅杜衡,孩子们都不想触秦淮茹的霉头,要不然容易挨揍。
大家安静的吃完饭后,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屋内,杜衡则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清洗完后,杜衡再次进入了秦京茹的房间内,“衡哥,我跟你说哦,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害怕淮茹姐诶!”秦京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杜衡说道。
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忙解释道:“哎呀,哪有害怕啦,只是……只是因为我之前确实做错过一些事情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有些心虚似的。
秦京茹皱起眉头,不满地反驳道:“可是就算你做错了事,淮茹姐也不能那样对你呀!我看你在她面前简直就像个下人一样,被她呼来喝去的。”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手势。
杜衡听了这话,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下人?京茹,你咋会这样想嘞?”
秦京茹撇撇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平常老是被淮茹姐指使干这个、干那个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这可不是啥指使,那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再说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给她帮帮忙,服务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叹气道:“唉,衡哥,你这样子完全就是个小男人的形象嘛,哪里还有一家之主应有的威风和样子哟!”
杜衡却不以为然,认真地说道:“要那么多威风干啥子?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啥都重要。我又不需要靠威严来镇住家里人。”说完,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嗯,衡哥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淮茹姐有你这样的丈夫很幸福。”秦京茹对着杜衡夸奖道。
“我可不是什么好丈夫,我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要不然咱们两个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杜衡摇头道。
“额……衡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秦京茹转移话题道。
“好。”杜衡点了点头,然后钻进了秦京茹的被窝内,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杜衡再次早早起床将早餐做好,然后自己吃了一点后,便向着轧钢厂走去,之后便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中午,杜衡正安静地坐在食堂里,心无旁骛地吃着饭。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许大茂。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向杜衡打着招呼:“衡哥,中午好啊!”那声音在嘈杂的食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杜衡闻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嗯,中午好。你这时候过来,想必是有事要找我吧?”说完,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等待着许大茂的回答。
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走到杜衡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嗯,的确有点事情想要请您帮帮忙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恳切。
杜衡见状,直截了当地说:“行,既然如此,那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个……衡哥,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一些特别厉害的中医呀?”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杜衡,似乎生怕错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杜衡稍作思考,便明白了许大茂的意图,于是笑着反问道:“怎么?你是想通过中医调理一下身体,让你们夫妻俩能够顺利怀上孩子,对不对?”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连忙点头承认道:“是啊,衡哥,您真是料事如神!实不相瞒,我和刘岚结婚都已经好几年了,可她的肚子一直没个动静。所以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找找靠谱的中医给看看,好好调理调理。”说着,他不禁叹了口气,流露出些许无奈和焦虑。
“这个简单,你把胳膊伸过来。”杜衡面带微笑地对着许大茂说道。只见杜衡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到这话,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杜衡,惊讶地说道:“衡哥,你不会想说你就是中医吧?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杜衡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嗯,我就是中医。你若是信任我的医术,我可以帮你查看一番,再开个药方给你,你拿去抓药即可。不过嘛,倘若你对我心存疑虑,那也无妨,你大可另寻他人帮忙,只是我确实不认识其他的中医朋友。”说罢,杜衡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许大茂的回应。
许大茂犹豫片刻之后,咬咬牙说道:“嗯……好吧,衡哥,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相信你一回。”说完,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杜衡的面前,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能有转机。
杜衡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许大茂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给他号起脉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衡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忽然,他心中一动,暗忖道:“嗯?许大茂这个不孕症,似乎并非完全无药可医,还是有些救治的希望的。”想到这里,杜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许大茂,开口说道:“你去拿纸和笔过来,我帮你写个药方。”
“好嘞!”许大茂赶忙应声道,然后迅速起身,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许大茂手捧着纸和笔快步走到了杜衡身旁,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杜衡接过纸和笔后,就在上面开始写起了药方,写好后对着许大茂说道,“按照这个药方上写的内容抓药,我保管你一个月后能让刘岚顺利怀上孩子。”
“好,那我就不打扰衡哥您了,您继续吃饭吧。”许大茂接过药方便和杜衡告别,转身离开了食堂。
许大茂离开后,杜衡便开始继续吃起饭来,吃完饭后,他便返回了车间,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
第76章 于莉再次怀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去了两个月时间,时间来到了1964年10月3日,杜衡还像往常一样上班,中午杜衡正在吃饭时,许大茂又过来了。
“衡哥,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医啊!刘岚她居然真的怀上啦!要是我早点儿找您帮忙调理身子该多好哇。”许大茂满脸谄媚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懊悔交织的光芒。
杜衡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现在知道后悔了?我也是今年刚得到系统奖励的中医理论知识呢,以前哪懂这些呀,又怎么能帮你看病治病哟。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回应道:“哈哈,那先恭喜你啦,许大茂。”
“嗯嗯,多谢衡哥!哦,对了,这是 10 块钱,就算是给您开药方的酬劳吧。”说着,许大茂便从衣兜深处摸索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杜衡面前。
杜衡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那张钞票,点头应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见杜衡如此爽快地收下了钱,许大茂不禁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他原本还满心期待着杜衡会客套一番,然后把钱退回来,这样自己就能省下这10块钱了。谁曾想,杜衡竟然二话不说就将钱揣进了兜里,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时间,许大茂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无奈。
不过,许大茂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然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然后对杜衡说:“那个,衡哥,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哈。”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气氛。
杜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他淡淡地回答:“好,你去吧。”他的声音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对许大茂的小心思早已洞若观火。
许大茂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食堂,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尴尬的地方。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外,而杜衡则静静地看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呵呵,这家伙不会以为我不收他的钱吧,我可不是那种客套人。”杜衡自言自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知道许大茂的小心思,但他并不想揭穿,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享用他的午餐,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吃完饭后,杜衡再次返回了车间继续工作一直到下班时间,他先来到了于莉的小院内。
“衡哥!”于莉面色微红地走到杜衡面前,眼神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轻声说道:“我……我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杜衡耳边炸响。
杜衡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身材娇小的于莉紧紧抱入怀中,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喊道:“哦,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被杜衡突然抱起的于莉顿时羞红了脸,她轻轻挣扎着想要从杜衡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并娇嗔道:“哎呀,快让我下来啦,孩子们和海棠可都还看着呢!”然而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杜衡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依然抱着于莉不肯松手。
这时,一旁的于海棠抿嘴一笑,调侃道:“莉姐,您放心吧,我啥也没看见哟~”
听到这话,三个孩子也跟着起哄起来:“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呢!”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见大家如此打趣自己,于莉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把头埋进杜衡的怀里,小声嘟囔着:“你们就知道欺负人,我不理你们了……”
而杜衡则满不在乎地笑道:“嘿嘿,这么害羞干嘛呀,咱们都属于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他轻轻地在于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哼,人家就是害羞嘛,难道不行啊?”于莉抬起头来,假装生气地瞪了杜衡一眼。
杜衡见状连忙赔笑道:“行,行,当然行了!我的小莉说什么都是对的。”说完,他再次低下头,温柔地在于莉那粉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衡哥,真想让你能够多多地陪伴着我呀,可是......唉!”于莉轻咬着嘴唇,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哀怨,她那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一般,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吐露出来。
杜衡看着于莉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嗯,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我的状况,我实在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旁啊。”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眼神中满含着无奈和歉意。
于莉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柔声道:“我懂的,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只要你能时不时地过来陪我聊聊天,我就已经很满足啦。”
杜衡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他便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于莉、于海棠还有那三个可爱的孩子们一起度过了温馨而短暂的一个小时时光。时间匆匆流逝,眼看着天色渐晚,杜衡起身向众人告辞,而后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奔而去。毕竟家中还有一大家子人正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盼望着他回去做饭呢。
当杜衡气喘吁吁地赶回家里时,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秦淮茹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和严厉批评。然而,此时的杜衡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顾不得擦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转身便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晚餐。
第77章 秦京茹和于莉的孩子出生
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后,杜衡将晚餐做好端到屋里,众人便一起吃了起来,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言语。
吃完饭后,杜衡将碗筷快速清洗干净后,便带着一脸疲惫的走进了秦京茹的房间内。
“衡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啊,是不是今天工作特别繁忙呀?”秦京茹满脸关切地凑到杜衡面前,轻声询问道。
杜衡微微摇了摇头,回答说:“其实也不是因为工作太多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啥今天会突然感到有些疲累,可能就是身体偶尔犯懒吧,稍微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试图缓解一下身上的倦意。
听到杜衡这样说,秦京茹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娇声对杜衡说道:“衡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我……我已经怀孕啦,而且算起来都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咯!”
杜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惊喜之色,他一把将秦京茹紧紧拥入怀中,激动地说道:“真的吗?这简直太棒了!咱们很快就要迎来新生命了呢!”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在秦京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被杜衡如此热烈的反应所感染,秦京茹幸福地笑了起来,她轻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柔声说道:“是啊,衡哥,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名母亲,心里还真有点儿小期待呢。”
看着秦京茹一脸憧憬的模样,杜衡温柔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可就要辛苦了哟。毕竟照顾小宝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所以你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呐。”
秦京茹乖巧地应声道:“嗯,衡哥,这些我都明白的。虽然带孩子肯定会很劳累,但一想到宝宝出生时的那份喜悦和满足感,这点儿辛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啦。”
“嗯,我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帮你照看孩子的,不仅如此,昊宇他们同样能够提供援手呢。”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关切之情。
听到这话,秦京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温柔地回应道:“嗯,衡哥,今天真是辛苦你啦!忙前忙后的,瞧把你累得够呛。要不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别太劳累了身子骨。”说罢,她满含爱意地望着杜衡。
“好嘞,既然这样,那咱俩就一块儿去休息吧。”杜衡边说着边开始动手褪去身上厚重的外套,而秦京茹见状,也迅速除去了自己的外衣。紧接着,两人一同钻入温暖舒适的被窝之中。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没过多久,倦意袭来,两人在这温馨宁静的氛围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时光荏苒,自秦京茹和于莉相继怀上宝宝之后,杜衡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许多。他每天不仅要忙于工作事务,还要悉心照料两位孕妇。尽管日子过得异常忙碌,但看着两女日渐隆起的腹部以及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杜衡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九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时间也来到了1965年7月。终于迎来了令人期待已久的时刻——于莉和秦京茹先后顺利地产下了可爱的宝宝。
秦京茹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粉雕玉琢般惹人喜爱。令杜衡满心欢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给自己的两个宝贝闺女分别取名为杜梦艺和杜梦霏。希望她们将来能够拥有非凡的艺术天赋,如同美丽的梦境一般绚丽多彩。
而另一边,于莉则更为厉害,一举生下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还有一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娃。他绞尽脑汁,最终给小女孩起名为杜梦娇,寓意着她能像娇艳的花朵一样茁壮成长;至于那两个小家伙,则被赋予了杜宇航和杜宇辰这两个充满力量感且富有深意的名字,期望他们日后能够在广阔天地间自由翱翔、追逐梦想。
孩子呱呱坠地之后,仿佛一道祥瑞之光降临,与此同时,那期待已久的系统奖励终于到账了!杜衡满心欢喜地点开奖励界面,瞬间被眼前的丰厚奖励所震撼——整整 20 年的寿命、八级钳工技能,涵盖小学至高中阶段的全部知识,还有足足两万元现金!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小学到高中知识”这一项时,杜衡不禁有些发愣。他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又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给我这些知识有什么用呢?”不过,稍作思考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今可是 1965 年,再过短短一年时间,整个国家即将步入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届时,学校基本上都会被迫停课,孩子们的学业将受到严重影响。想到这里,杜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暗喜道:“哈哈,这下可好了!既然学校没办法正常授课,那我就可以利用这些知识在家中亲自教导孩子们啦,如此一来,他们的学习也不会落下,这真是太棒了!”
另外杜衡今年也顺利成为了七级钳工,工资也达到了每月87块钱。
而在这期间,许家也迎来了新生命,刘岚为许大茂生下了一儿一女,许大茂给男孩取名叫许子腾,希望他能够像龙一样腾云驾雾,拥有远大的志向和无限的潜力;女孩取名叫许雯雯,希望她能够拥有丰富的内心世界和优雅的外在气质,像云彩一样自由而美丽。
许大茂自从有了孩子后,没事就找人炫耀,毕竟结婚多年他一直没有孩子,受了很多年街坊邻居的冷嘲热讽,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龙凤胎,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怎么能不让许大茂高兴。
得知儿子许大茂家多了一对龙凤胎,许爸许母别提多高兴了,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俩更是直接搬到了许大茂家里,准备帮着刘岚照顾两个孩子。
第78章 贪睡的杜天翼
自从秦京茹生下双胞胎女儿后,秦淮茹与她的关系居然奇迹般地变好了,也许是不想因为大人影响到孩子吧,而杜衡也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不过进屋后先被秦淮茹暴揍了一顿,发泄了这段时间积压的怒火。
暂时居住在冉秋叶家的杜昊轩和杜梦瑶也已读完了中学一年级的课程,他们本来是要回家的,毕竟冉俊杰和杜冉梦婷两人已经1岁了,虽然只会说几个词,但走路是没问题了。
可当杜昊轩和杜梦瑶准备离开时,冉俊杰和冉梦婷两人抱着他死活不放,他们看到弟弟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得放下回家的念头,继续住在冉秋叶家中。
7月4日,阳光明媚的夏日清晨,又是一个让人期待已久的周末。杜衡,一个勤劳而慈爱的父亲,早早地起床,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自己简单地吃了一些后,之后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走出大门向着于莉小院的走去。
一路上,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杜衡的心情格外舒畅。他穿过熟悉的小巷,脚步轻快地来到了于莉的小院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咚咚咚”地敲响了大门。院内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是爸爸吗?”杜梦茹声音中透露出对父亲的期待和思念。
“梦茹,是爸爸,开下门。”杜衡温和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宠溺。
听到确实是杜衡的声音,杜梦茹兴奋地跑到了大门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爸爸,女儿好想你,抱下我。”杜梦茹张开双臂,撒娇地说道。
“好,乖女儿。”杜衡微笑着说道,然后蹲下身子,用力一把将杜梦茹抱起,感受着女儿温暖的拥抱,并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爸爸,于莉妈妈这段时间可辛苦了,三个弟弟妹妹,太调皮了。”杜梦茹依偎在杜衡的怀里,小声说道。
杜衡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回忆起过去的日子,他笑着回应:“你小时候,也很调皮啊,还有一段时间居然不理爸爸我了,我可伤心了。”
“哎呀,爸爸,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啦,您老是翻出来讲有什么意思嘛!”杜梦茹不满地撅起小嘴嘟囔道。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露出一丝嗔怪之意。
“好好好,爸爸不再提就是了。”杜衡连忙笑着哄女儿,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宝贝儿,明哲和天翼这俩小子跑哪儿去了啊?”
只见杜梦茹掰着手指数起来:“明哲哥哥呀,他这会儿正忙着在于莉妈妈那儿照看宇航弟弟呢;妈妈也没闲着,在帮忙照料梦娇妹妹;宇辰弟弟呢,则是由于莉妈妈亲自照顾着;至于天翼弟弟嘛……嘿嘿,他呀,这会儿肯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美梦呢!”说完,杜梦茹调皮地笑了起来。
杜衡听了点点头,目光转向杜梦茹,关切地问:“乖女儿,你肚子饿不饿呀?”
杜梦茹摸了摸小肚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其实我现在还不太饿啦,不过要是爸爸下厨做饭的话,那我稍微吃一点也是没问题的哟!”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哈哈,行,既然这样,那爸爸就先去厨房露一手给你们做好吃的。”杜衡说着便把杜梦茹轻轻地放在地上,接着又嘱咐道,“宝贝儿,你也别光站在这儿,去帮着照看一下弟弟妹妹们好不好?”
杜梦茹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好吧,人家本来还想再多跟爸爸呆一会儿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杜衡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慰道:“傻丫头,爸爸又不会飞走,只要你想见我,跟爸爸说一声就行,不管什么时候,爸爸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的哟!”
“嗯嗯,好的爸爸。”杜梦茹点头道,然后便跑进了屋内,而杜衡则走进了厨房,开始做起早餐来。
在厨房里,杜衡系着一条蓝色围裙,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他终于成功完成了一桌丰盛无比、香气四溢的早餐。望着眼前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杜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扯起嗓子对着于莉,于海棠以及孩子们喊道:“大家都过来吃饭啦!”
这声呼喊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很快便得到了回应。只见于海棠怀抱着杜梦娇,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而杜明哲则将杜宇航紧紧搂在怀中;与此同时,于莉也抱着年幼的杜雨辰缓缓来到了餐桌旁。最后,杜梦茹迈着轻盈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优雅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杜衡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发现少了个人,于是开口询问道:“天翼还在睡觉吗?”
“嗯呐,天翼弟弟这会儿正睡得香着呢。”杜梦茹微笑着回答说。
“这样啊……那我还是去把他叫起来吧。”杜衡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快步走向杜天翼所在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静谧。杜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的身影——正是熟睡中的杜天翼。此时的他,嘴巴微微张开,嘴角边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模样甚是憨态可掬。
杜衡走到窗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杜天翼的胸口,柔声说道:“天翼呀,快醒醒,早饭已经做好咯。”
然而,被吵醒的杜天翼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紧闭双眼,嘴里嘟囔着:“哎呀,别吵嘛……早饭?等会儿再吃行不行,我现在真的好困啊……”说完,又继续沉浸在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小天翼,到底是想要挨揍呢,还是打算继续睡觉啊?”杜衡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来,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提高了嗓音问道。
就在这时,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杜天翼听到这熟悉且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后,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那原本还赖着不走的瞌睡虫也仿佛感受到了危险似的,立马跑得无影无踪。只见他眨巴着那双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一边用手揉着,一边嘟囔道:“哎呀,当然是起床吃饭啦!爸爸,您怎么可能舍得打像我这么可爱、乖巧又懂事的宝贝儿子呢?”说完,还不忘冲杜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而,杜衡可不吃这套,他依旧一脸严肃地回应道:“哼,那可说不准。如果你表现得不好,不听话或者调皮捣蛋,我的手掌可是不会留情的,到时候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小屁股。”说罢,还象征性地扬了扬自己的右手。
见此情形,杜天翼赶紧讨饶:“别别别,爸爸,打人是不对的哟,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哒。您放心好了,我保证接下来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再惹您生气啦!我这就麻溜儿地起床。”话音未落,他便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套上衣衫,蹬上鞋子,然后“嗖”的一声跳到了床下。
第79章 调皮的杜梦茹
杜天翼起床后就快速跑到餐桌前,生怕杜衡直接揍他,而杜衡也紧随其后来到了餐桌前。
“小莉,海棠啊,快把梦娇和宇辰给我抱抱吧!你们赶紧去享用美味的早餐啦,别饿着自己哦。我呀,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早就吃饱咯。”杜衡满脸笑容地对于莉和于海棠说道。
“行嘞,那就有劳衡哥您帮忙照看一下啦。”于莉和于海棠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接着便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杜宇辰和杜梦娇轻轻放在了杜衡温暖而有力的臂弯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明哲忍不住嘟囔起来:“哎呀,爸爸,那我怎么办呀?我也还没有吃早饭呢,我的小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正安静睡着的杜宇航,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小家伙递给杜衡。然而,杜衡此时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再多接手一个了。
“儿子,你先忍耐一下嘛,乖乖抱着宇航。等会儿小莉或者海棠吃完早饭之后,你再把宇航交给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就行啦。”杜衡耐心地安抚着杜明哲。
听到这话,杜明哲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点点头应道:“唉,那好吧……”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咕噜噜的叫声越来越响,仿佛在抗议主人对它的冷落。
看着杜明哲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杜天翼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嘿嘿,哥哥,真是辛苦你啦!我们这就先去填饱肚子喽。”
谁知,杜明哲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哼,吃你的饭去吧,哪来这么多废话!”说完,他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眼睛时不时瞟向餐桌那边,盼望着能快点轮到自己去享受那诱人的早餐。
“哎呀!”杜梦茹眼睛放光地盯着眼前那盘色香味俱佳的糖醋里脊,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叹,然后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杜明哲,娇声说道:“爸爸做的糖醋里脊真是太好吃啦,哥哥要不要尝一下呀?”说着,她夹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里脊肉,故意在杜明哲面前晃了晃。
然而,此刻正怀抱着年幼弟弟宇航的杜明哲只能无奈地看着妹妹手中那块美味的糖醋里脊,心中暗自叹息。因为要照顾弟弟,他根本腾不出手来享用早餐。听到妹妹的话,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应道:“梦茹,如果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闭上嘴巴,别再拿美食来馋我了,我的手现在可是痒得很呢!”
看到哥哥一脸严肃且略带威胁的表情,杜梦茹不仅没有害怕退缩,反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向正在餐桌前忙碌的父亲杜衡,撒娇似地告状道:“爸爸,你快看呀,明哲哥他又欺负我!明明就是他自己吃不到还怪我嘛!”
还没等杜衡开口安慰女儿,一旁的于海棠抢先一步说道:“明哲本来抱着宇航没法吃早饭,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你倒好,不但不体谅他,还一个劲儿地用食物去诱惑他,这不明摆着是在挑衅他吗?你要是再这么任性胡来,继续说下去,到时候被哥哥揍了,我们可谁都不会管你的哦。”
听到于海棠站在了杜明哲那边,杜梦茹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小嘴一撅,嘟囔着反驳道:“妈妈……人家只是跟哥哥开个玩笑而已嘛,哪有那么严重呀!结果哥哥却这么凶巴巴地对我,明明就是他做得不对在先,您应该批评他才对,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呢?”说完,她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于海棠。
“好了,梦茹,别生气啦!乖宝贝儿~等你吃完这顿饭呀,爸爸给你 3 块钱的零花钱好不好呀?”杜衡满脸笑容地哄着女儿。
只见杜梦茹小嘴一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3 块钱可不行!哼,我要 5 块钱才行!”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倔强的小猫咪。
这时,坐在一旁的于海棠忍不住开口道:“梦茹啊,3 块钱已经不少啦,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呢。要是你觉得不满意,不想要就算了哦,衡哥也不用给她。”
杜梦茹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冲着于海棠喊道:“妈妈,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呀!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惩罚我的呀?”说完还跺了跺脚,表示自己很不满。
于海棠脸色一沉,厉声道:“说什么胡话呢!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
话音刚落,杜梦茹吓得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到杜衡身后躲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妈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哎呀,真是的,你就是个可怕的母老虎!”
站在于海棠身旁的于莉听到杜梦茹对于海棠的这个称呼,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海棠扭头看向于莉,嗔怪道:“莉姐,你别笑嘛!”接着又转过头去,死死盯着躲在杜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杜梦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小鬼头,有种你别躲在衡哥后面,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非得把你的小屁股打得开花不可!”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我呀!妈妈现在简直就是在展示那传说中的猛虎下山绝技呢!”杜梦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地揪住杜衡的衣角,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儿上,此刻充满了调皮与紧张交织的神情,嘴里还嘟囔着。
杜梦茹的话音刚落,原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于海棠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只见她二话不说,迅速地脱下脚上的一只鞋子,高高扬起手来,摆出一副气势汹汹、马上就要教训杜梦茹的架势。
见此情形,杜衡连忙用自己宽厚的身躯牢牢地挡住了于海棠,嘴里不停地劝道:“海棠啊,千万别生气,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家梦茹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哦。来来来,咱们还是先安安心心地吃顿饭要紧呐!”
然而,于海棠哪里肯轻易罢休,她瞪着一双美目,嗔怪地对杜衡说:“衡哥,你看看你,未免也太纵容这个小家伙了吧?再这样下去,她都快无法无天啦!”
杜衡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温柔地回答道:“哎呀,海棠,咱家梦茹可是我的心头肉,掌上明珠啊!我多宠着她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在这时,躲在杜衡身后的杜梦茹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冲着于海棠做起了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鬼脸,把于海棠逗得哭笑不得。
最后,于海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鞋子,恶狠狠地对杜梦茹警告道:“哼,算你走运,这次暂且放过你一马。不过,等你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淘气包!”说完,她转身坐到餐桌旁,准备开始用餐。
第80章 周末时光结束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梦茹简单思索了一下,杜衡只在家待到傍晚就会回去,那于海棠可就要动手揍自己了,自己难道要跟着杜衡一起离开?那肯定也不现实。
于是杜梦茹急匆匆地来到于海棠身旁,满脸懊悔之色,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衣角,轻声说道:“妈妈,我知道错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梦茹这一次好不好嘛?”
于海棠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还是故作严肃地回应道:“哟呵?刚刚是谁那么神气活现的呀?还一个劲儿地冲着我扮鬼脸,是不是以为妈妈拿你没办法啊?”
杜梦茹赶紧晃了晃于海棠的手臂,撒娇似的解释道:“哎呀,妈妈,人家那都是跟您闹着玩儿的嘛,您可千万别当真哦!”说着,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时,一旁的杜天翼突然插嘴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因为害怕爸爸不在家,妈妈会揍你,所以才这么着急忙慌地来认错的吧?”
杜梦茹瞪了弟弟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杜天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待会儿揍你哦!”接着,她又凑到杜天翼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只见杜天翼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见此情景,于海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摸了摸杜梦茹的头,温柔地说道:“好啦好啦,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妈妈这次就先饶过你了。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妈妈可要狠狠地打你的小屁屁咯!”
杜梦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乖巧地回答道:“谢谢妈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啦!咱们赶快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但内心中却是想着,“如果爸爸一直在家,我怎么可能道歉认错呢?”
过了十五分钟后,于莉率先吃饱了,“明哲,我吃好了,把宇航给我抱着吧,你先吃饭吧。”于莉对着杜明哲说道。
“好嘞,妈妈。”杜明哲赶忙小心翼翼的将杜宇航放到于莉的怀中,他则坐到桌前开始享受起早餐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大家都吃完了早餐,杜衡便将怀中的杜梦娇和杜宇辰分别给到于海棠和杜明哲,让他们先抱着,自己则开始收拾碗筷,做起家务来,而杜梦茹还贴心的跟着杜衡一起刷起碗来。
“爸爸,你今天能不能别离开,多陪陪我呀!”正在厨房里认真刷着碗的杜梦茹,冷不丁地抬起头来,对着站在一旁的父亲杜衡娇嗔道。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和不舍,仿佛只要父亲一点头答应留下,就能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杜衡看着可爱的女儿,心中一阵纠结。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说:“我也想多陪陪乖女儿你啊,但爸爸确实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不过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尽量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你的。”说着,他伸出手摸了摸杜梦茹的小脑袋。
杜梦茹一听这话,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把手中的碗往水槽里一放,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理由嘛?难道还有比你宝贝女儿更重要的事情吗?”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父亲,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当然没有啦,我的乖女儿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件事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讲,等你再长大一些,懂事了,爸爸就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哼!爸爸真讨厌,总是这样敷衍我,不想理你了!”杜梦茹跺了跺脚,小脸气得通红。说完,她转身便跑,赌气似的冲出了厨房,连碗也不管不顾了。只留下杜衡一个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杜衡在厨房里又忙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将碗筷和地面都清洗干净了。
做完这些家务后,他便去帮忙照顾杜梦娇,杜宇航,杜宇辰三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才与众人做了简单告别,离开了于莉的小院。
期间还帮她们做了午饭,并提前做好了晚饭。不过自打离开厨房后,杜梦茹就赌气似的一直没理杜衡,直到看到杜衡离开的背影才有点后悔。
回到家的杜衡,又立刻跑到厨房里给秦淮茹,秦京茹以及孩子们做起了晚餐,做好晚餐后,又与他们一起享受起了晚餐,不过晚餐时光不想之前那么沉闷了,现在变得有说有笑。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杜衡便再次承担起了刷碗刷锅的家务活,做完这一切后,便返回了屋里。
“衡哥,你看今晚要不还是睡到京茹房间去吧,她一人带着俩孩子着实不容易,恐怕难以周全照料呢。”秦淮茹面带忧色地看着杜衡轻声说道。
杜衡闻言不禁面露难色:“这……我去京茹那儿不太合适吧。你先前不还跟我说过,只要我不在你身旁,你便容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嘛!”
秦淮茹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失眠哪算得上什么要紧事呀,眼下最为关键的,当属京茹那俩孩子。他俩都才两个多月大,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时时刻刻都离不得人悉心照看呐。”
杜衡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仍有些许迟疑:“既然如此,那行吧,淮茹。那我今儿个就先到京茹屋里去歇着啦,明儿个我再回来睡。”
谁知秦淮茹却摆了摆手,赶忙说道:“别回来了,且等到京茹的两个孩子能够蹒跚学步时,你再回咱屋安寝也不迟。”
“好吧,那我就过去了。”杜衡点头道,然后便转身向着秦京茹的房间走去。
看着杜衡离开的背影,秦淮茹内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她也没纠结太多,直接脱去外衣,钻进被窝里准备休息了。
第81章 棒梗登场
“衡哥,你怎么突然来我屋里啦?淮茹姐不会不高兴吧?”秦京茹满脸惊讶地看着缓缓走进屋里的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见杜衡面带微笑,轻声回答道:“别担心,是淮茹让我过来的。她知道你一个人晚上要照顾两个孩子太辛苦了,所以特意叫我来帮把手。”说完,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秦京茹略显疲惫的脸上。
听到这番解释,秦京茹心中顿时一暖,感激地说道:“嗯,那真是麻烦你了,衡哥。”
杜衡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可是孩子们的爸爸呀,照顾她们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嘛。你赶紧趁这会儿好好休息一下,把梦艺和梦菲交给我抱抱就行。”说着,他伸出双手,做出准备接过孩子的姿势。
秦京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杜梦艺和杜梦菲轻轻地放在了杜衡宽厚的臂弯里。随后,她又关切地嘱咐道:“好嘞,那我就先去歇一会儿。要是你抱着累了,可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来换你。”
杜衡低头看着怀中可爱的女儿们,眼中满是慈爱。他轻声说道:“放心吧,这点儿累算不了什么。瞧瞧咱们家的小宝贝,长得多漂亮啊,长大了肯定都是大美女呢!”
此时,两个小家伙虽然还听不懂父亲的话语,但却能从杜衡那充满爱意的笑容中感受到温暖与喜悦。于是,她们也咧开小嘴开心地笑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
杜衡满脸慈爱地看着怀中的两个孩子,他使出浑身解数,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伸出舌头扮成小狗模样,做出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鬼脸来逗乐她们。两个小家伙被爸爸的搞怪举动逗得“咯咯咯”直笑个不停,那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银铃一般回荡在房间里。
时间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兴许是玩闹得太过尽兴,两个小宝贝终于感到有些疲倦了,她们的笑声渐渐变小,最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只见两个小家伙紧闭双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欢乐的氛围之中。更有趣的是,她们小小的嘴巴微张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从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京茹,孩子们睡着啦!”杜衡轻轻转过头,朝着坐在床边的秦京茹轻声喊道。
秦京茹闻声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杜衡身边,低头看了看睡梦中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嗯,那就赶紧把她们放到床上去吧,让宝宝们好好睡一觉。咱们也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可千万别迟到了啊。”
“嗯嗯,好嘞!”杜衡连连点头应道,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生怕惊醒了她们。安置好孩子后,杜衡又细心地为她们盖上薄被,然后与秦京茹一同褪去身上厚重的外衣,动作轻柔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躺在舒适的被窝中,秦京茹侧身依偎在杜衡身旁,突然开口问道:“衡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多生几个孩子呀?”
杜衡闻言稍稍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当然想要啦,只是现在这两个孩子才两个多月大呢,如果这么快就让你再次怀孕,那你得多辛苦多劳累啊。要不咱们还是等过上一段时间再说吧。”说着,杜衡伸手轻轻揽住秦京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衡哥,”秦京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我没关系的,给你多生几个孩子我很愿意的。”
杜衡转过头,温柔地看着秦京茹,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等两个孩子都再大一些,咱们再考虑要孩子吧。”
秦京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理解地点了点头:“嗯……那好吧。”
杜衡轻声说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而且半夜如果孩子醒了还得照顾,得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好。”秦京茹微笑着点头道,然后枕在杜衡的胳膊上,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杜衡看着秦京茹安详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不久也沉沉睡去。
次日早晨,杜衡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餐,然后自己吃了一点,便向着轧钢厂走去,又要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了。
白天,此时的厨房内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傻柱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挥舞着锅铲,为轧钢厂的员工们准备丰盛的午餐。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炉灶旁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厨的后门闪了进来。原来是杨寡妇家的孩子棒梗,只见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调料架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迅速抓起一瓶酱油,转身就要溜走。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傻柱敏锐的目光。他猛地转过头,大声呵斥道:“嘿!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
被吓了一跳的棒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就往门外跑去。傻柱见状,顺手抄起一旁的擀面杖,朝着棒梗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棒梗一个闪身,惊险地躲过了擀面杖的袭击。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从后门走进来的许大茂却正巧撞在了这根飞来横祸的擀面杖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应声倒地。
“哎哟喂!他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啊,乱扔东西!”许大茂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愤怒地吼道。
傻柱一看砸到的竟然是许大茂,心里不禁暗自发笑,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衅地回应道:“我扔的,咋啦?”
许大茂一听是傻柱干的好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爬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瞪着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傻柱,居然敢拿擀面杖砸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可是,当他看到傻柱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时,心中又有些犯怵。毕竟论打架,他可不是傻柱的对手。无奈之下,许大茂只得捡起掉在地上的擀面杖,发疯似的在桌子上猛敲起来,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尽管如此,许大茂还是觉得不解气,他依旧怒气冲冲地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别太嚣张了!今天这笔账,老子跟你没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厨房。
第82章 棒梗偷鸡1
一天工作结束后,杜衡便走出了轧钢厂准备回家去了,在轧钢厂门口却遇到了傻柱。
“衡哥,可真是有些日子没瞧见您啦!”傻柱满脸笑容地朝着杜衡挥挥手,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杜衡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傻柱,笑着回应道:“可不是嘛!没想到一转眼,你小子都已经当上轧钢厂的大厨啦!我平时忙得很,自然就没多少机会跟你碰面喽。”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笑道:“嘿嘿,衡哥您就别打趣我啦!我就算当上大厨又咋样呢?还不是比不上您呐!您瞧瞧,您每个月可是拿着 87 块钱的高薪呢,而我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就只有区区 40 块而已。”
杜衡摆了摆手,认真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讲,咱俩工作性质不一样,各有各的辛苦之处。我这份工作可比你想象中的要累人得多哟!”
傻柱连忙点头称是,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每天都得做好几十道菜,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哎呀,算啦算啦,不提这些烦心事了。衡哥,刚好咱顺路,要不一起走回家吧?”
杜衡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那就一块儿走吧。”
于是乎,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当他们来到一个拐角处时,忽然间,一阵浓郁扑鼻的鸡香味儿飘进了二人的鼻腔里。
“咦?这是什么味道?难道有人在这里烤鸡不成?”杜衡故作惊讶地问道。尽管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股诱人的香气正是来自于正在偷吃许大茂家鸡的棒梗兄妹三人,但他却并未当场戳穿。
两人顺着那诱人的香味一路寻去,远远地便瞧见了棒梗、槐花和小当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正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着一只香喷喷的鸡。再走近些看,只见他们每个人的手上和嘴上都沾满了油渍,那模样简直像是刚刚从油缸里捞出来似的,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只鸡定然美味无比。
“嘿!棒梗啊,你们吃得可真香呐!还挺会照顾两个妹妹的嘛,没自己一个人把好东西吃光,不错不错。”傻柱笑嘻嘻地蹲下身来,看着棒梗调侃道,说着还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槐花的小脑袋。
谁知棒梗却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哼,说得好听,之前你还用擀面杖打我呢!”
傻柱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哄道:“哎呀,那不是不知道情况嘛,如果当时你早点跟我说清楚,我不但不会打你,还会白白送你一瓶上好的酱油呢!”
然而棒梗根本不为所动,把头一扭,嘴硬地回道:“谁稀罕你的酱油,我才不要呢!”
见棒梗如此倔强,傻柱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道:“那告诉叔,你这鸡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偷偷摸摸……嘿嘿。”
可是棒梗想都没想,一口回绝道:“就不告诉你!”
无奈之下,傻柱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当,满怀期待地问:“小当啊,要不你来告诉叔叔好不好?”
这时,棒梗赶紧向小当连连摇头示意,小当心领神会,马上回答道:“我哥不让我说,所以我不能讲。”
傻柱见状,故作生气地瞪了棒梗一眼,然后无奈地摆摆手说:“得嘞,既然你哥不让你说,那你就别说啦。行,听你哥的话准没错儿,你们几个小家伙慢慢享用这顿美餐吧。”说完,傻柱站起身来,摇摇头转身便和杜衡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傻柱,那三个孩子是贾家的吧?”杜衡饶有兴趣地转头向身旁的傻柱询问道。
“是啊!”傻柱点了点头应道,“他们仨可都是杨寡妇的孩子呢。尤其是那个棒梗,这小子整天没个正形儿,缺乏管教得很呐,常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说罢,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杜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孩子身上,“不过嘛,瞧他那样子,对自己的两个妹妹倒是挺照顾的呢。”
“嘿嘿,那倒是没错。”傻柱咧嘴笑了笑,“虽说这棒梗平日里调皮捣蛋,但对家里人倒还是不错的,也就这么一个优点能拿得出手咯。”
就在这时,杜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嗯,傻柱啊,我忽然想到还有点儿事儿需要去处理一下,就不和你一块儿走啦,你自个儿先回家去吧。”
“行嘞,衡哥,您尽管去忙您的。”傻柱爽快地答应道,并朝着杜衡挥了挥手,“回见哈!”
话音刚落,两人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杜衡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于莉的小院而去,而傻柱则慢悠悠地向着自家所在的四合院缓缓前行。
傻柱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四合院。阳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是杨寡妇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专注地洗着衣服呢!
傻柱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杨寡妇身后,准备猛地吓唬她一下。然而,让傻柱没想到的是,这杨寡妇看似专心洗衣,实则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只见她突然转过身来,同时扬起手中湿漉漉的衣物,用力一挥,那水珠便如雨点般朝傻柱飞射而去,不偏不倚地全落在了他的脸上。
傻柱被淋得一脸狼狈,不由得惊呼出声:“哎呀!”而杨寡妇则掩嘴轻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笑罢,她目光落在傻柱手里拎着的饭盒上,好奇地问道:“哟,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啥好东西呀?”
傻柱一边抹着脸,一边无奈地回答道:“今儿个可不行啊,杨姐。我都答应我妹妹了,这些饭菜得留给她。等下次吧,下次有好吃的一定先想着您。”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对了,今天你们家那三个孩子可不缺嘴。棒梗带着他的两个妹妹,在轧钢厂墙外头鼓捣出了一只叫花鸡,嘿,做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俩小丫头吃得可香啦,满嘴流油的。不过嘛……我也纳闷儿那只鸡是打哪儿来的,反正肯定不是从厂里顺出来的。”
说完,傻柱嘿嘿一笑,心里清楚杨寡妇一提到饭盒准没好事儿,无非就是想把里面的食物拿去给她家孩子们填肚子。
第83章 棒梗偷鸡2
许大茂匆匆忙忙地赶回家里,当他走到鸡笼前时,突然发现里面竟然少了一只鸡!这可把他急坏了,连忙快步走进屋子里,一脸焦急地对着正在屋内照看孩子的刘岚喊道:“岚子,不好啦,咱们家的鸡咋少了一只啊?”
刘岚听到许大茂的呼喊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回答道:“这我哪知道啊?我一直都在屋里忙着照顾孩子呢,根本没留意鸡笼那边的情况。我还寻思是不是你送人了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说道:“我能送谁呀?那可是我前段时间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公社特意送给我的,珍贵着呢!”
刘岚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就算再珍贵,它总不可能在笼子里自己长翅膀飞出去吧。”
许大茂皱起眉头,觉得刘岚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线索,嘴里嘟囔着:“你这不是说胡话嘛!不行,我得到各个院子里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鼻而来。许大茂用力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立刻发现这股诱人的味道正是从隔壁傻柱家传出来的。他心中一动,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傻柱家飞奔而去。
许大茂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傻柱家的屋子,一进门便瞧见傻柱正站在炉灶前,专心致志地熬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指着锅里的鸡,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我倒要问问你,傻柱,你这鸡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
傻柱斜睨了许大茂一眼,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嘿,你管得着吗?”说完,继续搅拌着锅里的汤,完全没有把许大茂放在眼里。
“你这只鸡是不是偷我们家的?”许大茂质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傻柱漫不经心地回怼:“你问问它吧?你们家趁鸡吧,你们家有鸡吗你?”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许大茂的无理取闹。
“别跟我这儿装傻充愣啊,头两天我拿回来两只鸡,跟我们家鸡笼里养两天了。怎么没了?”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傻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态度让许大茂更加火大。
“好,你不承认是吧,我去叫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开会评评理去。”许大茂说道,他决定不再和傻柱废话,转身就要走。
“嘿,许大茂你快去吧,我还怕你不成。”傻柱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说,你尽管去叫人来,我不怕你。
没过一会儿功夫,由三位大爷召开的全院大会开始了。
“今日,全院众人齐聚一堂,只为商讨一件事情:许大茂家中的鸡竟然少了一只!此刻,恰有一户人家的炉灶之上正炖着一只香气扑鼻的鸡。这究竟只是单纯的巧合呢,还是另有隐情?我与一大爷、三大爷经过一番细致地分析后,毅然决定召集全院大会,共同查明此事真相。现在,请出咱们院里资历最为深厚的一大爷来主持此次重要会议。”二大爷说道。
“其他闲话暂且不提,想必诸位已然对此事有所耳闻。那么,何雨柱,你给大伙儿个准话儿,许大茂他家丢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你顺走的?”一大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傻柱质问道。
“哪能啊!我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再说了,我犯得着去当小偷吗?”傻柱一脸无辜地嚷嚷道。
“哼!口说无凭,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们家里头那只正在锅里煮着的鸡又是打哪儿来的?”许大茂不依不饶地质问道。
“当然是买来的咯!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傻柱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具体是在哪儿买的?”二大爷也插话进来追问道。
“就在菜市场呗!”傻柱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到底是哪个菜市场啊?是东单菜市场呢,还是朝阳菜市场呀?”三大爷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是朝阳菜市场哟!”傻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三大爷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起来:“这可就不对劲啦,从咱这儿去朝阳菜市场,就算你坐着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往返一趟最快也得 40 分钟呐!而且这还没算上你买鸡和宰鸡花费的时间呢。你啥时候下的班儿啊?”
傻柱听着三大爷这番话,不由得晃了晃脑袋,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二大爷突然插话道:“嗯……说不定还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哦!兴许这砂锅里头炖着的鸡呀,压根儿就不是许大茂他们家的呢!大家伙儿不都晓得嘛,傻柱可是咱们第三轧钢厂工厂食堂的大厨子呀,说不定这只鸡是他从那个食堂里头顺回来的呢!”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急赤白脸地嚷嚷起来:“嘿嘿嘿,您可别瞎往那边儿扯啊!我偷他许大茂一只鸡倒没啥事儿,可要真是偷了工厂里的鸡,那性质可就严重喽!那可不单单只是在这儿开个会就能解决的,而是要被拉到全厂去开批斗大会的哟!这种玩笑可千万开不得,少跟我胡咧咧这些有的没的!”
“那这可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喽。傻柱啊,我来问问你,你每天下班的时候,手里总是提着那么一个网兜,网兜里还装着个饭盒呢。那饭盒里头究竟装的是啥好东西呀?”三大爷眯起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大爷赶紧插话打断了这次问话,他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行了行了,都别瞎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厂子里发生的事情归厂子里管,咱这院子里的事儿才是当务之急。何雨柱,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跟大家交代清楚,许大茂家里头丢的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
听到一大爷这么一问,傻柱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杨寡妇投过来那充满求助意味的目光。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这鸡是杨寡妇的儿子棒梗偷偷拿走的。可是看着杨寡妇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傻柱实在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于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回答道:“嗯……就算是我偷的吧。”
第84章 棒梗偷鸡3
“哟呵,什么叫算是你偷的呀?是你干的坏事那就得承认,不是你做的,也不能随便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难道我们这院里的人还会平白无故地冤枉你不成?”一大爷瞪大了眼睛,语气严厉地追问道。
一旁的二大爷见状,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啊,傻柱,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儿啊!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这时,三大爷又开口说话了:“哎哎哎,你们俩先别急嘛,让人家好好想想。不过傻柱啊,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前面可别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修饰词哦。”
被众人逼问到这份上,傻柱感到十分无奈,但还是长叹一口气,小声嘟囔着回答道:“是。”
“是什么?”二大爷接着追问道。
“是我偷的。”傻柱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时间偷的?”一大爷问道。
“昨晚半夜两点,跟周扒皮一个点。”傻柱瞎编道。
听到傻柱的回答,院子里的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围成一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仿佛这是他们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二大爷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听见没有,咱们院出贼了,出了打贼了。咱们大家说,到底怎么办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心,仿佛这个院子的和谐被打破了。
一大爷的目光转向傻柱,他的问题更加尖锐:“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和许大茂闹了点别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似乎在暗示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傻柱点了点头马上会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对啊,没错啊,许大茂是咱们厂放映员,是吧,平时跟厂里嘚瑟嘚瑟也就算了,跟我们食堂的头说什么呀,说我和杨丽丽有不正当关系。杨丽丽是这么回事吧?你说说。”他转向杨丽丽,期待她能为自己辩解。
杨丽丽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是,一大爷,这许大茂啊,总是喜欢胡说八道,满嘴喷粪,这事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
一大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大家都听到了吧,何雨柱偷许大茂家的鸡,应该说是不算道德品质问题,应该说是打击报复,伺机报复,大伙儿说对不对呀。”他的话语像是在宣判,也像是在教育。
“对!伺机报复。”院里的众人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力量,似乎在支持一大爷的判断。
一大爷继续说道:“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咱们大院里头,不管谁对谁有什么矛盾,发生什么问题,都不能采取这种方式。我希望大家,通过这件事要引以为戒。”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警告,也带着一种期望,希望这次事件能够成为一个教训。
“二大爷,三大爷,这个会是不是就开到这儿啊。”一大爷转向两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欸,一大爷,那可不行啊,那我们家的鸡不被傻柱白吃了吗?”许大茂突然插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你,你,打算让他怎么赔你呀?”二大爷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说明:“我们家这只老母鸡是拿来下蛋的,咱们按十天我拿七个蛋算,我准备养它一年,给我媳妇做月子补充营养使,毕竟我孩子还没一周呢,需要大量母乳。”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期待,也带着一种对现实的无奈。
“你行了吧你,你还做月子使,不就生了俩孩子吗?装什么呀。”傻柱嘲讽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嘿,傻柱你还别羡慕,我有妻子能给我生孩子,你他妈还是个老光棍呢,说不定这辈子都没孩子。”许大茂反击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说什么呢?许大茂,信不信我他妈抽你。”傻柱怒气冲冲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威胁。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火花,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院子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不安。
一大爷站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平静的力量:“好了,都冷静一下。许大茂,你的话有些过分了。傻柱,你也不该偷鸡。这件事,我们得找个解决办法。”
“是啊,一大爷说得对。”二大爷附和道,“我们不能让这种事破坏了院子里的和谐。”
“这么着得了,许大茂,你啊,把这口锅连着里面煮好的鸡一起端回你们家去吧。还有啊,傻柱得额外赔偿给你五块钱当作补偿。”三大爷面带微笑地提议道。
听到这话,傻柱瞪大了眼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嚷道:“什么?凭啥让我赔钱?门儿都没有!”
“嘿哟,傻柱,你可别犯浑啊!”二大爷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傻柱说,“人家许大茂家的鸡被你吃了,你不赔点钱说得过去吗?还有啊,神马在天上飞着呢,咱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解决问题才是正事儿。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表个态啊!”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杨寡妇忍不住开腔了:“哎哟,二大爷,这五块钱也太多了吧!五块钱呐,都够我们娘俩一个月的口粮了,哪能说赔就赔呀,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嘛!”说着,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众人。
“哼,五块钱对你家来说可能很多,但对于傻柱可不是什么大数。他一个月工资可有 40 块钱呢,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看呐,就这么决定了。一大爷,您快表个态吧!”二大爷双手抱胸,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沉默片刻后,一大爷终于开口了:“行,那就按二大爷说的办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说完,他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哈哈,活该!傻柱,赶快拿钱来!”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冲着傻柱喊道。
“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傻柱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大茂,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等着你又能怎样?少废话,先把钱拿来再说!”许大茂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叫着。
虽然很不情愿,但傻柱还是乖乖给了许大茂五块,另外砂锅里炖的鸡也被许大茂端走了。
第85章 想孩子的秦淮茹
等把钱赔给许大茂之后,傻柱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转身便朝着自家屋子走去,心里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是杨寡妇。只见她面带微笑,快步走到傻柱跟前,轻声说道:“傻柱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们家棒梗还不知道得被许大茂怎么欺负呢!这替孩子背黑锅的事儿,辛苦你啦!”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嗨,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五块钱嘛,没啥了不起的。再说了,那许大茂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惯了,你放心吧,杨嫂子,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清楚的,到时候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说着,傻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自信。
杨寡妇听了这话,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抱怨起来:“唉,你说这三大爷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人家都死光了才开心。我估摸着啊,这许大茂肯定没少给他好处,不然他哪能这么向着许大茂说话呢!”
傻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咱也别太在意这些,犯不着因为他们生气。”
顿了顿,傻柱又话锋一转,说道:“倒是那个二大爷,我总觉得他这人不太对劲,这里头肯定有啥猫腻儿。”
杨寡妇附和道:“是啊,我也觉着二大爷有问题。你想想,他整天就知道在院子里显摆自己有多能耐,好像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就能上天似的。其实说到底,不就是院里的一个管事的二大爷吗?有啥了不起的!我猜啊,许大茂八成也是给了他点儿蝇头小利,比如放电影的时候给他留个好位置之类的。”
傻柱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切,他也就这点出息了。许大茂能给他的无非就是些小恩小惠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对了,杨嫂子,之前我托你办的那件事儿怎么样啦?到底能不能成啊?”说完,傻柱一脸期待地看着杨寡妇。
“当然要办啦!你看,你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我了,我要是不帮你这个忙,那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嘛!而且啊,我还专门跟我的婆婆提起过这件事呢,她老人家一听,立马就点头答应了,表示非常赞成我把堂妹介绍给你。只不过呢,我那个堂妹最近这三个月确实有点事情缠身,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你放心哈,只要她一忙完,我保证第一时间把她带到你面前来,让你们俩好好地相互认识一下。说真的,如果到时候你们两个人能够修成正果、走到一起,那咱们可就真正成为亲戚啦!到那时啊,你可得多多关照我们家哟!”杨寡妇面带微笑,十分热情地向傻柱解释道。
听到这话,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哈哈,还是你想得周到啊!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最聪明伶俐的人非寡妇莫属喽!”
杨寡妇闻言,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回道:“去去去,少在这里油嘴滑舌、胡说八道的!”说完,轻轻地推了傻柱一把。
“好嘞,那咱俩都赶紧回屋歇歇去吧。”傻柱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而杨寡妇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紧接着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另一边的杜衡也回到了家里,并已经给家人们做好了晚饭。
“当家的,昊轩和梦瑶到底啥时候才能回来哟!这都已经过去一年多啦,我真的好想他们呐!”秦淮一脸忧愁地说道。
杜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急嘛,淮茹,估计还得过些日子呢。上次我去看他俩的时候,情况有点特殊。冉老师家那俩小家伙一直粘着他们不放,昊轩和梦瑶又不忍心让那俩孩子伤心难过,所以就打算在冉老师家再多待一阵子咯。”
秦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冉老师家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差不多该满一岁啦?以前是因为小娃娃太小不好带,才需要咱们昊轩和梦瑶帮着搭把手。可如今都长到一岁了,按说冉老师一个人也能照顾得过来呀,总不能因为两个小孩子缠着昊轩和梦瑶,就不许他们走哇。”
杜衡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这可不是冉老师的意思哦,完全是咱自家孩子主动提出来要留下的。你想想,他俩也快要 12 岁喽,能明事理、会照顾自己啦,就让他们再尽点心呗。”
尽管如此,秦淮仍然难掩思念之情,喃喃自语道:“可我这心里头啊,就是止不住地想他们……”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起来。
“那我之后去见他们时,让他们回来看看你这样可以吗?咱们家里可不是还有这么多孩子嘛!昊轩和梦瑶就算暂时不在家,我觉得影响也不大呀。”杜衡面带微笑地看着秦淮茹,轻声说道。
秦淮茹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些激动地回应道:“这哪里仅仅是孤单的问题啊!虽说咱们家中确实还有其他九个孩子,但昊轩和梦瑶可是我的长子长女啊!长久不见他们的身影,作为母亲,我怎能不想念他们呢?这种思念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杜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即便如此,等他们结婚以后呢?难道你还能一直将他们紧紧束缚在我们这个家里不成?儿女长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秦淮茹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远在他乡的儿女们,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此时此刻,我只希望我的每一个孩子都能陪伴在我的身旁,一个都不许少!因为只有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的,才像个真正的家。”
听到这里,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妻子的心情,他安慰道:“好啦,别太忧心了,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让昊轩和梦瑶回家来探望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父母对话的杜昊宇突然插话问道:“爸爸,昊轩哥和梦瑶姐对冉老师家的那两个孩子如此关心备至,该不会……那两个孩子其实也是我的亲弟弟妹妹吧?”
杜昊宇的这句问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杜衡冷汗直冒。他尽力掩饰自己的慌张,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颤抖:“怎么可能呢?小孩子家别瞎想,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当真的。”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杜昊宇那探寻的目光。
杜景德也忍不住开口了:“爸爸,我发现你有点紧张哦。这可不是平时的你。难道真的像昊宇哥说的那样,那两个孩子和我们有着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所触动。
第86章 再见杜昊轩和杜梦瑶
杜衡的心跳加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你们两个孩子,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昊轩和梦瑶对那两个孩子好,是因为他们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别人。这种事情,你们不要再去揣测了,安心学习,好好生活,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尽管他尽力解释,但他的话语中仍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气氛,这让杜昊宇和杜景德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
“当家的,我如今越琢磨越觉着冉老师她家那孩子跟你有点儿关系呢!难不成……你背着我跟她好过?”秦淮茹一脸狐疑地盯着杜衡,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秘密。
杜衡心头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摆手否认道:“哪有的事儿啊,淮茹,你可别胡思乱想!”
“行啦,这次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给我记住喽,千万别让我抓到啥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秦淮茹警告似的瞪了杜衡一眼。
杜衡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嗯嗯,绝对没骗你!”然而此刻他内心早已慌乱如麻,只盼着能赶紧把这话题掀过去,万一真被秦淮茹察觉到点什么蛛丝马迹,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孩子们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暗鄙夷起杜衡来。对于杜衡的花心本性,他们可是心知肚明。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众人皆已酒足饭饱。杜衡见状,二话不说便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动作麻利地端进厨房清洗去了。
待所有家务事处理妥当之后,杜衡轻手轻脚地溜进了秦京茹的房间。还未等他站稳脚跟,秦京茹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压低声音质问道:“衡哥,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跟那个冉老师有没有关系?我咋老觉得你们之间不大对劲呢!”
“嘿,京茹啊!这吃饭的时候都不见你吭一声儿,咋一吃完饭就开始想着套我的话啦?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哈,我跟那冉老师真没啥特殊关系哟。”杜衡皱起眉头,语气略带不满地说着,眼神还不时瞟向秦京茹。
听到这话,秦京茹赶忙陪笑道:“衡哥,您千万别动气呀,人家这不就是有点儿好奇嘛。”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拽了拽杜衡的衣角,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看到秦京茹这般模样,杜衡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但嘴上仍不肯轻易饶人:“哼,算啦,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呢,刚才不过是故意吓唬吓唬你罢了。”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哎呀,衡哥,您真是太坏啦!害得人家白担心一场。”秦京茹娇嗔地捶了一下杜衡的胸口,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这时,杜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京茹,咱家那两个小宝贝这会儿睡熟了没?”
秦京茹转过头看了一眼孩子们睡觉的方向,轻声回答道:“暂时是睡着了,不过这小孩子嘛,谁知道半夜会不会醒来闹腾呢。”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温柔地说道:“行,既然这样,咱们也早点歇息吧。要是晚上孩子真醒了,咱也好有足够的精力去照看他们不是?”
“嗯嗯,好嘞。”秦京茹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同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秦京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静静地依偎在杜衡身旁,将脑袋枕在了他粗壮有力的胳膊上。没过多久,秦京茹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显然已经沉沉睡去。而杜衡则轻拍着她的后背,待确认秦京茹完全熟睡之后,自己也缓缓闭上双眼,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第二天,杜衡依然是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后自己吃了一点就去轧钢厂上班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杜衡首先来到了冉秋叶家不远处等杜昊轩和杜梦瑶出门。
过了大概20分钟后,杜昊轩和杜梦瑶走出冉秋叶家的大门,向着杜衡的方向走来。
“爸爸,您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呀?”杜昊轩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只见杜衡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嗯,是这样的,淮茹她啊,最近特别想念你们,一直盼望着能见到你们呢!这不,都已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没见过面啦。”
听到这话,一旁的杜梦瑶连忙点头应道:“嗯嗯,是啊爸爸,确实是该回去好好看看妈妈了,其实我心里也可想妈妈了呢。”说着,她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之情。
这时,杜衡又关心起其他孩子来,开口问道:“那俊杰和梦婷他俩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杜昊轩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们都挺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没有爸爸陪伴而觉得不快乐,毕竟他们也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不过嘛,等他们俩开始上学之后,可能就会慢慢察觉到家里好像少了个人吧。”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杜衡听后,心中满是愧疚,他深知自己没能陪伴在冉俊杰和冉梦婷身边。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分别递给杜昊轩和杜梦瑶,并说道:“这段时间可真的是辛苦你们两个懂事的孩子了,这每人 20 块钱就当作是给你们的零花钱吧。”
杜昊轩和杜梦瑶接过钱,满心欢喜地齐声说道:“嗯嗯,谢谢爸爸!”此刻,他们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嗯,那你们明天就抽个时间回家看看淮茹吧。”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关怀,“现在是放假期间,你们应该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吧?”
杜昊轩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成熟与理解:“没有,我们的暑假作业并不多,很快就能完成。明天我们会早早回家,好好陪陪妈妈的。”
杜衡听后,心中微微一暖,他对孩子们的懂事感到欣慰:“好,那你们先回秋叶家吧。明天别忘了这个事情就行,我就先回家了。”他简单地道别,转身准备离开。
杜梦瑶甜甜地笑了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好的,爸爸,我们不会忘记的,那爸爸再见。”
随后,杜昊轩和杜梦瑶手牵手返回了冉秋叶家。而杜衡,则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小路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87章 杜衡和秦京茹的夜话
告别杜昊轩和杜梦瑶之后,杜衡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家中。当他刚刚踏进大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映入了眼帘——正是秦淮茹。只见她满脸焦急之色,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当家的,你见到昊轩和梦瑶他们两个了吗?”
杜衡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见到了,他们两个说明天就会回家来看你。”听到这个消息,秦淮茹脸上的焦虑瞬间消散大半,但紧接着又被满心的期待所取代。
“嗯,那就好,真是太好了!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真不知道这俩孩子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呢?”秦淮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孩子们现在的样子。
杜衡见状,不禁笑着安慰道:“那能变成什么样?还不就是老样子嘛,无非是从快 11 岁长到快 12 岁罢了,也就是长大了一岁而已。”然而,他的话却让秦淮茹有些不满起来。
“哎呀,当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可别扫我的兴呀!咱们的孩子就算只是长大了一岁,那样貌肯定也是会有变化的。”说着,秦淮茹轻轻地白了杜衡一眼。
杜衡自知失言,连忙陪笑道:“好好好,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行了,我先去做饭了哈。”说完,他转过身朝着厨房走去,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饭。
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杜衡终于完成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有香气扑鼻的红烧鱼,绿油油的清炒时蔬,还有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糖醋排骨等。每道菜都是他精心准备的,每一口都蕴含着他对家人的爱。
随着夜幕的降临,杜衡和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顿温馨的晚餐。孩子们的笑声和大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家的温暖氛围。晚餐过后,杜衡没有丝毫的懈怠,他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将它们一一清洗干净,摆放整齐。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也是他对家庭责任的一种体现。
完成这一切后,杜衡轻手轻脚地回到了秦京茹的房间。
“两个孩子睡着了?”杜衡轻声问道,不想打扰到孩子们的梦境。
“嗯,已经睡着了。”秦京茹点头道,她的声音同样轻柔,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
“嗯,今天也累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杜衡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随后,杜衡便钻进了被窝内,秦京茹也紧随其后钻进了被窝内。两人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衡哥,我想了两天了,还是想再给你生点孩子。”秦京茹趴在杜衡的胸口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期待。
“不是说了吗?孩子们还小,你再怀孕会很累的。”杜衡说道,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秦京茹的背,眼中满是关切。
“我不,我就要快点怀上孩子。”秦京茹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母性的渴望,然后,秦京茹直接吻住了杜衡的嘴唇,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杜衡有些措手不及。但看到秦京茹如此坚决,他只能配合地跟她亲热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秦京茹有些喘气的趴在杜衡的胸口说道,“我今天是危险期,我想我一定可以再怀上你的孩子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满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生命的到来。
“嗯,不过如果你真怀孕了,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累很多,我还要上班,可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杜衡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秦京茹理解杜衡的担忧,但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家庭的热爱和对新生命的期待。她轻轻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没关系的,不是还有昊宇,景德他们九人可以帮我吗?淮茹姐也是可以帮我的。你就放心吧。”秦京茹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
杜衡皱了皱眉,他知道秦京茹的坚强,但仍然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太过劳累。
“可孩子们,九月份就要去上学了,家里就只会剩下你和淮茹两人,你还是会很累的。”杜衡说道,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是在意。
秦京茹轻轻地拍了拍杜衡的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衡哥,你也太小瞧人了,淮茹姐可以养育11个孩子,难道我就比她差,我可比她年轻不少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秦京茹说道,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俏皮和自信。
杜衡被秦京茹的话逗笑了,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心,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的错。”杜衡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秦京茹依偎在杜衡的怀里,她的思绪飘向了未来,想象着新生命的到来。
“也不知道如果这次怀孕,我会生男孩还是女孩?”秦京茹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杜衡轻轻地抚摸着秦京茹的头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男孩女孩无所谓,不都是咱们的孩子吗?而且和我在一起,你生多胎的可能性很大,也许就是龙凤胎也说不定。”杜衡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和期待。
“衡哥,瞧您这话说的!哪有人能老是怀上多胞胎呀,我看呐,这次说不定就是个单胎宝宝呢。”秦京茹娇嗔地说道,眉眼间满是对未来新生命的期待和憧憬。
杜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行啦,一个孩子也好啊,反正都是咱俩爱情的结晶嘛。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还没怀上么?别想那么多啦,日子长着呢。”
听到这话,秦京茹自信满满地回应道:“那可不一定哦,衡哥。人家都说女人在危险期的时候特别容易受孕,我算过了,今天正好就是我的危险期,所以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能成功怀上宝宝的!”说罢,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
杜衡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欢喜的小娇妻,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但他还是不忘提醒道:“好好好,我的宝贝儿一定能怀上的。不过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休息吧。万一半夜两个小家伙突然醒来哭闹,你还得起身去照顾他们呢。而且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可得养足精神才成。”
秦京茹听后,小嘴一撅,略带不满地嘟囔道:“哎呀,衡哥,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人家正跟你说着怀孕的事儿呢,你却只想着睡觉。”尽管嘴上这么抱怨着,但她还是乖巧地依偎在了杜衡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安心。
没过多久,秦京茹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仿佛已经梦到自己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而杜衡则轻轻地拥抱着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也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第88章 杜昊轩和杜梦瑶回家
周三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宁静之中。然而,杜衡却早已醒来,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中的秦京茹。
走进厨房,杜衡熟练地点燃炉火,开始为一家人准备早餐。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杜衡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匆匆吃了几口后,便放下碗筷,整理好衣物,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杜昊轩和杜梦瑶正在冉秋叶家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他们一边品尝着可口的食物,一边愉快地聊着天,笑声不时从屋子里传出来。大约 10 点钟的时候,两人告别了冉秋叶,踏上了归家之路。
当他们走到自家门口时,杜昊轩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扇熟悉的四合院大门,不禁感慨道:“真是好久没回家了呀!”
一旁的杜梦瑶也附和道:“是啊,有整整一年时间没回家了呢,心里还真有些想念。”
说罢,杜昊轩抬起手,轻轻敲响了大门。只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谁呀?”原来是杜梦玉。
“梦玉,是我,你的昊轩哥哥回来了,梦瑶也跟我一起回来了。”杜昊轩大声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杜梦玉兴奋得立刻飞奔过来,一把推开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杜昊轩和杜梦瑶,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见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径直扑进了杜昊轩的怀里,激动地说道:“昊轩哥,梦瑶姐,我好想你们啊!”
杜梦瑶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温柔地抚摸着杜梦玉的头发,笑着说道:“嗯嗯,小梦玉,姐姐也想你呀。”
“昊轩哥、梦瑶姐,妈妈、京茹阿姨还有哥哥、弟弟、妹妹们全都在屋里头盼着你们呢!对啦,京茹阿姨又给咱家添了个女娃娃,到现在都俩月多大啦,你们之前都还没瞅过这俩小宝贝儿呢,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瞧瞧她们哟。”杜梦玉满脸欢喜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朝院子里头张望,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大家快点团聚在一起。
“成啊,那肯定得去瞅瞅这俩小妹妹长啥样儿。”杜昊轩笑着点了点头应道,随后他与身旁的杜梦瑶相视一笑,一同迈步朝着大门走去。紧跟其后的杜梦玉则轻轻合上了大门。
待到杜昊轩和杜梦瑶踏入庭院之后,只见原本站在屋门口的秦淮茹犹如脚底安装了火箭一般,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二人。眨眼间,她便已来到了杜昊轩和杜梦瑶身前,并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俩,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昊轩、梦瑶啊,你们总算是回家啦,妈妈可想死你们喽!”
“嗯呐,妈妈,我们也可想您啦,真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能回来看望您。”杜昊轩赶忙回应道,言语之中满是愧疚之意。
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杜梦瑶感受着那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好久都没有这样被妈妈抱着咯,感觉还是像以前一样暖和呢。”
“昊轩,梦瑶,你们两个吃过饭了吗?要是还饿着肚子,妈这就赶紧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很快就能吃啦。”秦淮茹面带微笑,温柔地询问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不用那么麻烦了,妈妈,我们俩刚才在冉老师家已经吃饱了。”杜昊轩连忙回答道,他不想让母亲再辛苦忙碌。
秦淮茹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放心:“哦,那好吧,只要你们俩吃得饱饱的就行。”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哥哥姐姐的杜昊宇兴奋地跑了过来,开心地喊道:“昊轩哥,梦瑶姐,好久不见呀!来,咱们先抱一个呗!”说着便张开双臂朝杜昊轩扑了过去。
杜昊轩见状,笑着迎上去与弟弟紧紧相拥在一起。然而,当杜昊宇转身想要拥抱杜梦瑶时,她却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向后退了好几步,巧妙地躲开了杜昊宇的热情拥抱。
“昊宇,你这个小调皮鬼,别想趁机占姐姐便宜,我可不会让你得逞的哟。”杜梦瑶娇嗔地说道,同时还故意冲杜昊宇做了个鬼脸。
杜昊宇假装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杜梦瑶说:“哎呀,梦瑶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嘛!人家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结果你一见面就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我的小心肝儿都要碎成一地啦。不行不行,我得要点补偿才行,姐姐你至少得给我 1 块钱的零花钱,这样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呐。”
听到这话,杜梦瑶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瞪大眼睛呵斥道:“想得美!门儿都没有!一分钱也别指望从我这儿拿到,哼!”
“哈哈哈,昊宇哥,你看看你啊,怎么老是被梦瑶姐怼得毫无还手之力呢?”杜景德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听到这话,杜昊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景德,没好气地吼道:“你这家伙给我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待着,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的!”然而,杜景德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只见杜景德压根不理睬满脸怒气的杜昊宇,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杜梦瑶,笑嘻嘻地说道:“梦瑶姐,既然你不喜欢昊轩哥,那作为弟弟的我抱抱你总该没问题吧?”说完,便张开双臂作势要去抱住杜梦瑶。
谁知道杜梦瑶反应极快,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严肃地大声说道:“No!除了爸爸之外,我不会接受任何男性的拥抱,哪怕是我的亲弟弟或者亲哥哥都不行!”
杜景文见状,忍不住开口说道:“梦瑶姐,你这么说可真是太让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伤心啦。咱们可是一家人啊,难道还要分什么男女之别不成?”
这时,杜翰林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嘛,梦瑶姐,大家都是亲人,你这样子未免也太过苛刻了一些吧。”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杜天磊也按捺不住了,他皱起眉头说道:“梦瑶姐,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你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哦。”
杜梦瑶听着这几个弟弟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统统给我住口!是不是皮痒了,想要尝尝挨揍的滋味儿?”
听到杜梦瑶的话,杜景文,杜翰林,杜天磊三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杜梦瑶真发火修理他们。
第89章 暴怒的秦淮茹
杜梦萍带着一丝俏皮的语气,打破了短暂的宁静:“男性不能抱你,那梦瑶姐我们抱你应该可以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姐姐杜梦瑶的亲近和渴望。
杜梦琪也跟着附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是呀,姐姐,好久没感受过你的怀抱了,能抱下你吗?”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姐姐温暖怀抱的怀念。
杜梦萱也不甘落后,她微笑着说道:“我也想抱下姐姐你。”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姐姐的敬爱和对亲密接触的期待。
杜梦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温柔地回应道:“你们当然可以,你们可都是姐姐最喜欢的妹妹呀。”说完,她张开双臂,逐一与她们拥抱了一下,每一次拥抱都传递着深深的姐妹情谊。
一旁的杜昊轩注意到了秦京茹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他好奇地问道:“京茹阿姨,这是我们的两个妹妹吧?”他的目光柔和,充满了对孩子们的喜爱。
秦京茹微笑着回答:“是呀,她们是叫梦艺和梦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母爱的温柔。
杜梦瑶也好奇地询问:“那京茹阿姨,我们可以抱下她们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两个小妹妹的喜爱。
“当然可以了,她们两个完全不认生。”秦京茹笑着,然后轻轻地分别将杜梦艺和杜梦菲放到杜昊轩和杜梦瑶的怀里。
杜昊轩抱着杜梦艺,忍不住夸赞道:“好可爱呀,小梦艺,你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女,比梦瑶妹妹还要漂亮。”他轻轻摸了下怀里的杜梦艺的鼻子,笑容满面。
杜梦艺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夸奖,她开心地“咯咯咯”笑个不停,小脸蛋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杜梦瑶假装不满地抗议:“昊轩哥,虽然你夸奖人我不介意,但不要把我带上好不好,我长得丑是怎么的,本小姐也是天生丽质好不好。”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的嗔怪。
杜昊轩笑着回应:“是是是,不过充满了暴力美。”
他的话音刚落,杜梦瑶便假装威胁道:“杜昊轩,你是不对皮痒啦,别以为你是哥哥,我就不敢揍你。要不是怀里还抱着梦霏,我绝对会好好修理你一顿。”
可能是感受到了杜梦瑶的“威胁”,杜梦菲突然哭了起来,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汪汪。
杜梦瑶立刻慌了神,赶紧哄道:“梦霏,好梦霏,姐姐不是针对你,不要哭哦。”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而焦急,一边轻拍着杜梦霏的背,一边用眼神安抚着。
杜景德在一旁打趣道:“梦瑶姐姐,你看看你,因为太暴力,梦霏妹妹都被你吓哭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杜梦瑶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给我闭嘴!你也想挑衅姐姐我吗?”她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却带着笑意。
杜梦菲似乎被杜梦瑶的语气吓到,哭声更加响亮了。秦京茹见状,担心地提出帮助:“梦瑶,用不用给我,我哄下她。”
杜梦瑶坚定地回答:“没关系的,她是我的妹妹,我会哄好她的。”她狠狠地瞪了杜昊轩和杜景德一眼,然后便专心致志地哄起杜梦霏来,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耐心。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中午,秦淮茹将早晨剩下的饭热了下便端了出来,大家坐在圆桌前便享受起午餐来。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着,转眼间就到了正午时分。
此时,秦淮茹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熟练地打开炉灶,将早上剩下的饭菜放进锅里加热。不一会儿,阵阵香气就从锅中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没过多久,秦淮茹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出厨房,轻轻地放在了圆桌上。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炒青菜、红烧肉、西红柿炒蛋等等,每一道菜看起来都是那么诱人可口。
家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依次在圆桌旁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享用这顿美味的午餐。
“梦瑶,妈妈今天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秦淮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她看着身旁正在吃饭的杜梦瑶问道。
杜梦瑶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妈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妈妈,你问吧,我想知道你想问什么。”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问道:“你冉老师家的那对双胞胎,他们是不是你和弟弟的亲弟弟妹妹?这个问题在我心里盘旋好久了。”
杜梦瑶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和不自然的笑容,她尽力保持着镇定:“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想呢?他们和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
秦淮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要求道:“梦瑶,看着妈妈的眼睛,不要逃避,老实告诉我真相。如果你敢撒谎,别怪妈妈动手教训你。”
面对妈妈的严厉,杜梦瑶的底气明显不足,她吞了吞口水,犹豫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唉,好吧,妈妈,我告诉你实话。那两个孩子,确实是爸爸的……他们和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是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爸爸是我说的,我怕他会生气打我。”
秦淮茹听后,脸色变得阴沉,但她还是安慰女儿:“放心吧,他不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会先让他尝尝我的厉害,让他知道背叛我和欺骗我的下场。”
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杜昊轩,看到妈妈那即将爆发的怒火,心里暗自为爸爸捏了一把冷汗。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爸爸杜衡说:“爸爸,这次你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我们只能在这里为你祈祷了,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好自为之吧,阿门!”说完,杜昊轩也不禁为爸爸的未来感到一丝担忧。
而正在食堂吃饭的杜衡,正大口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时,突然间,一股凉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掠过。那股凉意就像一条冰冷的小蛇,顺着脊梁骨缓缓爬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咦?这是怎么回事?”杜衡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感觉到阵阵寒意呢?现在可是炎热的大夏天啊!这不应该啊……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我身上吗?”想到这里,杜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再说了,我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错事呀,不至于这么倒霉吧?真是奇怪……”
尽管如此,那股莫名的凉意还是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不过,杜衡并没有让这种感觉过多地影响自己,匆匆吃完饭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食堂,朝着车间走去。
一进入车间,嘈杂的机器声和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杜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迅速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他熟练地操作着各种工具,全神贯注地完成一项项任务,仿佛将刚才的异样感受完全抛在了脑后。然而,那股凉意却如同幽灵一般,时不时地冒出来提醒着他,让他始终无法真正安心下来。
第90章 凄惨的杜衡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天边染得通红一片。杜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结束了一整天繁重而忙碌的工作,缓缓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当他刚刚踏入自家院子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来,正是他的儿子杜昊宇。
只见杜昊宇满脸焦急之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杜衡大声喊道:“爸爸,你可算回来了!不过,你现在还是赶紧跑吧,妈妈现在非常非常生气,简直就是怒火冲天呐!”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连忙开口问道:“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你妈妈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然而,还没等杜衡把话说完,杜昊宇便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急切地催促道:“哎呀,爸,您就别问那么多啦,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杜衡忽然瞥见不远处正站着一脸怒气冲冲的秦淮茹。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能喷出火来一样,死死地盯着这边。见到如此情形,杜衡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转身撒腿就准备开溜。
可是,他才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秦淮茹那冷冰冰的声音:“当家的,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从今往后就别再想着回来了!”
杜衡闻言,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慢慢地挪到秦淮茹身旁,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淮茹啊,究竟是因为啥事儿,惹得你发这么大火呀?”
秦淮茹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行,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说罢,她毫不留情地伸手揪住杜衡的耳朵,用力地往屋子里拽去。
“哎哟哟,疼疼疼……淮茹,快松手,松手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犯啥错了嘛!”杜衡被扯得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少废话!进屋之后,看我怎么跟你算账!”秦淮茹头也不回地吼道,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未减。就这样,可怜的杜衡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秦淮茹一路拖拽着走进了屋子。
秦淮茹将杜衡用力地拽进了屋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正在玩耍的孩子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想要瞧一瞧平日里温柔和蔼的妈妈这次究竟会怎样教训自己那花心的爸爸。
“看什么看,一个个都没个正形儿,都赶紧给我回屋去老老实实呆着,谁要是不听话,小心我的拳头可不长眼,连着你们一块儿收拾咯!”秦淮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双手叉腰,怒声呵斥道。
听到妈妈这番严厉的话语,孩子们像是一群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吓得连忙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乖乖地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去了。
等到孩子们全都离开之后,秦淮茹气呼呼地走到门边,“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随后转过身来,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杜衡,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跪下!”
杜衡一脸无辜和茫然,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淮茹啊,好端端的,我到底是犯啥错啦?咋把你惹得这般生气呢?再说了,我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让我下跪,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呀……”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秦淮茹猛地打断他,娇嗔道:“哟呵,你居然还敢跟我顶嘴!反了你了不成?”说罢,她顺手抄起放在床边的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发出“咻咻”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杜衡身上似的。
见到秦淮茹手中那根威风凛凛的鸡毛掸子,杜衡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刻变得无比乖巧顺从起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还忙不迭地求饶道:“淮茹别生气嘛,都是我的错,我跪,我跪还不行么?”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冉老师家的那俩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嘛?可今儿个梦瑶却跟我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俩竟然都是你的娃!”秦淮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质问道,手中握着的鸡毛掸子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抽到了杜衡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杜衡忍不住惨叫起来:“哎哟!疼死我啦!淮茹呀,你先别冲动好不好,说不定梦瑶她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我真的跟冉老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叫苦不迭,暗自咒骂着:“好你个梦瑶啊,平日里看着挺乖巧懂事的,咋关键时刻变成了漏风的小棉袄呢?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就把这事捅到淮茹这儿来了,这不是存心要坑死我嘛!”
然而,秦淮茹显然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依旧怒气冲冲地吼道:“哼!还敢在这儿狡辩,继续装蒜是不是?再不老老实实向我坦白交代清楚,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话音未落,手中的鸡毛掸子便如雨点般不断抽打在杜衡的后背上。
“哎呀呀,疼死我啦!淮茹,快住手,别再打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杜衡一边护着自己的背,一边大声求饶着。他满脸痛苦之色,仿佛真的被打得很惨。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盯着杜衡,厉声质问道:“哼!那就赶紧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冉老师家的那个孩子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衡心中一紧,但仍然强装镇定,咬着牙嘴硬道:“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我跟冉老师之间清清白白的。”
然而,秦淮茹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冷哼一声道:“好啊,既然你不肯承认,那行,我明天就直接杀到冉老师家里去,当面问个明白!”
听到这话,杜衡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紧紧抱住秦淮茹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千万别啊,亲爱的淮茹,你要是这么做,不仅我会丢了工作,就连冉老师也肯定要受到牵连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冉老师她母亲一直对我看不顺眼,如果这件事被闹大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
见杜衡如此紧张害怕,秦淮茹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逼问道:“那好,只要你现在老老实实地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去找冉老师。否则……哼哼!”说着,她又扬起了手,作势欲打。
第91章 被罚跪的杜衡
“好吧,我承认冉老师家的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确实是我的骨血。可是,冉老师的母亲对我一直抱有偏见,非常不待见我。以至于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机会见到冉老师了。更让人心酸的是,就连我们的孩子也都随了母姓,姓冉而不姓杜啊。”杜衡满脸无奈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懊悔和失落。
听到这话,秦淮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杜衡的鼻子怒斥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这都是你到处拈花惹草应得的下场!现在立刻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跪上两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要是敢提前站起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杜衡一听,面露难色,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可是,家里做饭的事情向来不都是由我负责嘛,如果我一直在这儿跪着,那谁来做饭呢?总不能大家都饿着肚子吧?”
秦淮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回应道:“今晚不用你来操心做饭的事,本姑娘亲自下厨就行。难道我连一顿饭都做不了吗?你就乖乖地在这儿跪着,哪儿也不许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说着,她还示威性地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鸡毛掸子。
见此情形,杜衡知道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只好垂头丧气地说:“好好好,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地跪着,绝不敢乱动,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再动手打我啦。”
秦淮茹轻哼一声,转身朝着厨房大步走去。留下杜衡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跪在屋子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唉!真是倒霉透顶了!没想到梦瑶那张嘴巴这么不严实,居然轻而易举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淮茹。这下可好,我算是彻底栽跟头了。”
“咦?这是怎么了?爸爸,你怎么跪在这里?难道是在接受妈妈的惩罚吗?”杜梦萱轻盈地跳进屋内,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呢。”
杜衡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唉,小梦萱,你就别再取笑我了。你妈妈淮茹今天可是真的生气了,不仅把我教训了一顿,还罚我跪两个小时,这膝盖都疼了。”
杜梦萱摇了摇头,假装严肃地说:“那还不是因为爸爸你太花心了嘛,这回总算知道教训了吧?真是活该!”
杜衡苦笑着承认:“嗯,我知道我错了,应该受到惩罚。你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出去玩吧。”
杜梦萱假装受伤地问道:“欸?爸爸,你这是在赶我走吗?难道你讨厌我了吗?”
杜衡无奈地回答:“不是讨厌你,只是现在有点不高兴。你一直在这里看我的笑话,我这个做爸爸的也是要面子的嘛,你这小棉袄今天怎么漏风了呢。”
杜梦萱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爸爸,你真讨厌,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安慰你一下的,没想到你这么说我,我不理你了,我去找梦瑶姐去。”
杜衡连忙说:“嗯,那你快去把她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她好好谈谈。”
杜梦萱疑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批评梦瑶姐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你就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哼!”说完,杜梦萱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杜衡一个人在那里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他的“惩罚”。
另一边,秦淮茹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的乡村菜。当她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满屋子的香气立刻吸引了家人们的注意。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招呼秦京茹和孩子们过来吃饭。
“咦,今天的饭菜好香啊,是妈妈做的吗?”杜昊轩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我还从来没吃过妈妈亲手做的饭呢。”
秦淮茹微笑着说:“尝尝看吧,我在厨艺上还是有点自信的。在嫁给你爸爸之前,我可是经常在村里帮忙做饭的,这些乡村菜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杜昊轩点点头,兴奋地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金黄酥脆的豆腐,放入口中品尝。“嗯,味道真不错,虽然没有爸爸做的那样风味独特,但也很美味。”他评价道。
秦淮茹轻轻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吃饭的时候就别提他了,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烦。”
杜梦瑶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我们不用叫爸爸一起出来吃饭吗?”
杜梦萱抢着回答:“梦瑶姐,这个我知道,爸爸现在在房间里罚跪呢,没有妈妈的允许,他肯定不敢起来的。”
杜昊宇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说:“唉,真是悲催的爸爸啊。”
杜梦玉则是一脸坚定地说:“昊宇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爸爸那是罪有应得。花心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人,如果他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甩了他。”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望和对忠诚的坚持。
“梦玉姐姐说的对,婚姻中忠诚是必须的,我也绝对不允许我长大后嫁的丈夫三心二意。”杜梦萍说道。
“梦萍姐,你怎么想这么长远啊?咱们距离成年和结婚那可早着呢!我长大以后才不会急着结婚呢,对我来说,事业可是最重要的!”杜梦琪一脸认真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这时,一旁的杜天磊忍不住插话道:“姐姐们,你们的话也太多啦,赶紧吃饭好不好嘛。”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小松鼠。
杜梦萍一听可不乐意了,她瞪了杜天磊一眼,娇嗔地说:“哟呵,小天磊,你这小家伙胆子不小啊,是不是皮子痒痒了?需不需要姐姐们来帮你松松筋骨呀?”
杜天磊连忙摆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那个……就不用麻烦姐姐们了,我自己能挠痒痒。”说完,还调皮地冲杜梦萍做了个鬼脸。
正在吃东西的杜梦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哥哥,你瞧瞧你那张嘴哦,这下可好,被姐姐批评了吧。”
杜天磊顿时有些尴尬,没好气地回道:“你给我闭嘴!好好吃你的饭,连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
杜梦萱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笑嘻嘻地说:“哎呀,哥哥居然恼羞成怒啦,你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咯。”
就在孩子们叽叽喳喳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坐在桌旁安静吃饭的秦淮茹终于发话了:“好啦好啦,都别吵了,乖乖吃饭,谁要是再说话,今天晚上就不许看电视。”
听到妈妈这句话,孩子们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闭上嘴巴,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一时间,餐桌前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发出的声响。
第92章 暂时得到原谅的杜衡
过了漫长的半个小时之后,秦淮茹、秦京茹和孩子们终于结束了晚餐。此时,屋外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而秦淮茹则轻轻起身,迈步走向里屋。
当她踏入房间时,一眼便看到仍跪在地上的杜衡。只见他低垂着头,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之色。秦淮茹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起来吧,瞧你这次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暂且饶了你这回,可千万别有下次了!”
听到这话,杜衡如蒙大赦般,双手撑地,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然而,由于长时间跪地,他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堪,刚一用力,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哎呀,小心些!”一旁的秦淮茹见状,不禁出言提醒道。
“好的,淮茹,真是太感谢你了……”杜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努力稳住身形,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直了身子。但就在他准备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身体向前倾去,险些再次跌倒在地。
“慢点儿走!你这可是足足跪了一个半小时呢,腿脚肯定不听使唤了。不过嘛,我可不会去扶你哦,这就算是对你的小小惩罚啦。”秦淮茹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衡咬咬牙,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自己能行的。”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脚,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往前挪动着。每迈出一步,那钻心的疼痛都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就这样,短短几米的距离,对杜衡来说仿佛变成了一条无比漫长的道路。
一分钟过去了,杜衡总算磕磕绊绊地走到了门口。正当他暗自松了口气时,一直关注着他的秦京茹立刻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衡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来,我来扶着你。饭菜可能有点凉了,要不要我帮你拿去热一下?”秦京茹关切地问道,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心疼之意。
“不用了,食物凉点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我完全能够吃的下去。话说回来,梦艺和梦霏这俩小家伙睡着了没有?”杜衡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似乎在示意自己真的还有足够的饭量。
秦京茹微笑着回答道:“嗯呐,我吃晚饭那会,她俩就一直睡着呢,到现在都还睡得可香啦!”
听到这个消息,杜衡稍稍放下心来,但很快又叮嘱起秦京茹:“那就好。不过嘛,你最好还是回屋里去多多照看一下她们两个。万一等会儿她们突然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说不定又要哭闹起来咯。”说完,杜衡还不忘朝秦京茹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
秦京茹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哎呀,不会有事的啦。我看她们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来,我先把你扶过去吃饭要紧,不然饭菜凉了可不好吃。”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杜衡身旁,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
就这样,秦京茹搀扶着杜衡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餐桌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让杜衡磕着碰着。好不容易来到餐桌前,秦京茹更是谨慎地扶着杜衡缓缓坐到椅子上,确定他坐稳后才松开手。
刚一坐下,杜衡便感慨地说:“还是京茹你关心我呀,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连坐下吃饭都困难。”言语之间充满了感激之情。
秦京茹听了这话,脸颊微微泛红,低声回应道:“衡哥,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赶紧吃饭吧。”
杜衡笑着点点头,随即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杜衡终于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吃完,满意地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儿。
见杜衡吃饱后,秦京茹赶忙快步走到杜衡身旁,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来,我扶您起来吧,您看您现在行动不太方便,这些碗筷就交给我啦,我待会儿去厨房好好清洗一下。”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真是辛苦你了,京茹。”说着,便在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起了身。两人缓缓地朝着秦京茹的屋子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温馨和谐。
进了屋子后,杜衡慢慢地坐在床边,目光一下子被正在熟睡中的杜梦艺和杜梦霏吸引住了。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瞧她们睡得多香啊,也不知道这会儿正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呢,你看那小嘴微张,口水都快流出来咯。”
秦京茹听到杜衡的话,也忍不住凑过来瞅了瞅孩子们,笑着说:“说不定呀,是梦到自己在大口吃着美味佳肴呢。不过她们才两个多月大,还不能吃东西呢。好了,我先去把那些碗筷收拾清洗干净,你就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哦。”
杜衡连忙应声道:“好嘞,京茹,你快去忙吧。”于是,秦京茹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杜衡独自守望着那两张甜美的睡脸,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宁。
就在秦京茹去厨房做家务的时候,杜梦艺和杜梦霏突然醒了,也许是因为饿了,所以大哭了起来。
杜衡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步履蹒跚的走到两个孩子身前,小心翼翼的将她们抱了起来,“梦艺,梦霏,不哭,爸爸在呢。”轻声安慰着,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试图平复孩子们的情绪。他开始做起各种鬼脸,希望能用幽默和滑稽来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让她们忘记哭泣。他的眉毛上下跳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时而嘟起,时而咧开,尽力模仿着各种卡通人物。
然而,尽管杜衡使出了浑身解数,孩子们的哭声并没有停止。杜梦艺和杜梦霏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小手紧紧抓着杜衡的衣服。
“看来只能等京茹进屋了,我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了。”杜衡无奈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力。他知道,有时候,孩子们需要的是母亲的怀抱和乳汁,这是他无法替代的。他轻轻地拍着孩子们的背,继续哄着她们。
过了十分钟后,秦京茹做完家务走进了屋子,然后快步走到杜衡面前,对着杜衡说道,“衡哥,你把梦艺和梦菲给我吧,她们应该是饿了,我给她们喂奶。”
“好。”杜衡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个孩子放到秦京茹的怀里。
秦京茹接过孩子们,她们的小手立刻紧紧抓住了母亲的衣襟,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她轻轻地坐下,解开衣服,开始给孩子们喂起了母乳。孩子们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吮吸声,她们的小脸上露出了安心和幸福的表情。
“看来是真饿了呀。”杜衡看着吃着母乳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嗯,她们睡醒了就很容易饿。”秦京茹边喂奶边回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第93章 杨寡妇的堂妹1
秦京茹轻柔地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喂完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抱在怀中,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而一旁的杜衡则微笑着走过来,从妻子手中接过其中一个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就这样,夫妻二人一人抱着一个宝宝,轻轻地摇晃着、哼唱着摇篮曲,希望能让这两个小天使尽快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 1 个小时之后,两个孩子终于抵挡不住倦意,先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又一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看到孩子们安静入眠,杜衡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秦京茹,温柔地说道:“京茹,孩子们都睡着了,咱们也赶紧休息吧。”听到丈夫的话,秦京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幸福。
于是,两人轻轻放下怀中的宝贝,蹑手蹑脚地脱去外衣,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们。然后,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一般,一同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秦京茹突然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忧地问道:“衡哥,你明天需要向单位请假吗?你今天可是跪了那么长时间呢,膝盖肯定不好受,估计没那么容易恢复吧。”
杜衡感受到秦京茹的关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京茹。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好很多啦。我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吹的,哪能因为跪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就要请假呀,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听了丈夫自信满满的回答,秦京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嗯,那就好。不过就算膝盖不疼了,明天走路的时候还是慢点儿,可别逞强哦。”
杜衡笑着点点头,应声道:“嗯嗯,我知道啦,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快睡吧,今天照顾孩子辛苦你了。”说完,他在秦京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秦京茹甜甜地笑了笑,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慢慢地趴到了杜衡宽阔的胸口上。感受着杜衡有力的心跳声,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见秦京茹已经安然入梦,杜衡也缓缓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与心爱的人儿一起沉浸在了宁静的梦乡里。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杜衡却如往常一般,迅速从床上翻身而起。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杜衡熟练地做好早餐,简单地吃了一些后,便急匆匆地出门前往轧钢厂上班。与此同时,杜昊轩和杜梦瑶两兄妹经过一番软磨硬泡,终于在与秦淮茹交谈许久之后,得到了她的许可,可以再次回到冉秋叶家中。然而,秦淮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他们每周必须回家探望一次。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三个月的光阴就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其中最令人惊喜的莫过于秦京茹再度有喜,而且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这个消息让整个家庭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许大茂兴高采烈地在轧钢厂外的一片空旷的一片地上摆弄着放映设备,准备为大家播放一场精彩的电影。很快,电影幕布前就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们,他们或坐或站,兴奋地等待着电影开场。
而另一边,杨寡妇按照事先与傻柱的约定,带着她的堂妹来到了轧钢厂。只见这位堂妹年纪轻轻,大约只有十八岁上下,模样青涩可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虽然略显稚嫩,但那清秀的面容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她们并没有风风火火地直奔傻柱而去,反倒是悠哉游哉地先来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电影。要知道,在那个年代里,想要痛痛快快地看上一场电影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呢!这不,棒梗、小当以及槐花这三个小家伙老早之前就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抢占最佳观影位置啦。
“这里,这里!”眼尖的棒梗一眼瞧见了杨寡妇和她那娇俏的堂妹正朝着这边走来,忙不迭地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听到棒梗那充满活力的喊声,杨寡妇和她的堂妹心有灵犀般地同时扭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棒梗所站之处,并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走近之后,杨寡妇抬眼一扫,发现棒梗三人背后恰好还空着几把无人落座的椅子。于是,她赶忙开口对面前的三个孩子叮嘱道:“你们几个小鬼头就在前面乖乖坐着哈,我跟你小姨就坐在你们身后啦。”说罢,便拉着堂妹在那几把椅子上稳稳当当落了座。
恰在此时,一直在后方忙碌着调试放映设备的许大茂偶然间瞥见了杨寡妇姐妹俩的身影,他神色一紧,急忙冲着二人高声叫嚷起来:“哎,喂!那边可不能坐哟!”
许大茂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杨寡妇和她的堂妹也被吓了一跳,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扭过头去,满脸狐疑地望向许大茂,异口同声地问道:“为啥子嘛?”
而听到杨寡妇的问话时,许大茂就像突然失聪了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的目光直直地穿过杨寡妇,落在了坐在一旁的那位女子身上。只见那女子亭亭玉立,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许大茂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他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佳人,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如梦初醒般地缓过神来。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杨寡妇和她的堂妹面前,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嘿,杨姐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呐!”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杨寡妇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子,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之色,然后指着她,满脸堆笑地向杨寡妇问道:“杨姐,这位如此貌美的姑娘究竟是谁家的呀?怎么长得这般水灵灵、娇滴滴的哟!真是让人看一眼便再也难以忘怀啦。”
许大茂这番直白的夸赞让杨寡妇的堂妹瞬间羞红了脸,那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从她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使得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娇羞之态。
第94章 杨寡妇的堂妹2
见此情景,杨寡妇忍不住白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哼,瞧你这副色眯眯的样子!人家水灵不水灵跟你有啥关系?别忘了,你可是个有家室有孩子的人!就算这姑娘再美,也轮不到你来惦记!”
“听这话茬儿,难不成您这是来给姑娘介绍对象啦?”许大茂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可不是嘛!我正打算把我的堂妹介绍给何雨柱呢。”杨寡妇笑着回答道。
“何雨柱?这名字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哦对了,他是不是咱轧钢厂的呀?”许大茂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哟呵,你还跟我这儿装糊涂呐?”一旁的杨寡妇忍不住开口了。
“哈哈,想起来了,原来是傻柱啊!”许大茂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手,随后转过头去,对着杨寡妇的堂妹笑嘻嘻地说道:“妹子,你瞧瞧哈,就咱们周围这些人可全都是咱们厂里的职工。不信你随便逮住一个问问看认不认识何雨柱,要是有人敢说认识,那我今天放电影要用的这台摄影机,二话不说直接送给你当见面礼啦!”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那台崭新的摄影机。
紧接着,许大茂又得意洋洋地补充道:“还有哦,你再挨个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谁不知道傻柱这个人。只要能找出一个说不认识的,这摄影机照样归你!怎么样,够大方吧?”
“行了行了,你快放你的电影去吧,少在这儿瞎捣乱、拆我的台!”杨寡妇白了许大茂一眼,嗔怪地说道。
“不是拆台,杨姐,没有你这么干的,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你让她嫁给傻了吧唧的厨子,你真想的出啊。”许大茂说道。
“谁傻呀。”杨寡妇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
此时,杨寡妇的堂妹一脸疑惑地凑到她跟前,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追问道:“堂姐,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只见杨寡妇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哎呀,你可别听他瞎咧咧!他跟那何雨柱可是一对冤家对头,嘴里能吐出啥象牙来?”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大茂。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热闹非凡的轧钢厂厨房里,马华正熟练地挥动着菜刀,认真地切着菜板上的食材。而他的师傅傻柱,则悠哉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享受着片刻的清闲时光。
突然,马华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转过头看向傻柱,开口问道:“师父,您给我讲讲呗,这‘阿诗玛’到底是啥意思啊?”
听到徒弟的问题,傻柱微微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回答道:“嘿,那可是一个大姑娘,长得别提多水灵啦!不过像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可不适合看这种电影,要不然等看完以后,再去找媳妇,瞅谁都觉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哈哈哈……”说到这里,傻柱忍不住自己先大笑起来。
马华听完,挠挠头,憨笑着反驳道:“我不能看,那您也不能看呀,您不也还没成家嘛。”
傻柱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儿嚷嚷道:“我没结婚咋啦?我啥场面没经历过呀!我就算没见过羊上树,难道还没见过羊拉屎不成?哼!”
马华被师傅这一番话逗得咯咯直笑,但见师傅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便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吭声,继续埋头切起菜来。
“唉!真是命苦哇!没那个缘分呐!你说说今儿个这事儿闹的,杨丽丽好心好意地要把她堂妹介绍给我认识,本来一切都挺顺利挺好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许大茂那混蛋玩意儿横插一杠子,愣是把这好事儿给搅黄喽!”傻柱一边摇头叹息着,一边满脸懊恼地抱怨道。
“嘿,师傅,要不这么着,我这会儿马上就跑到放电影那块儿去找找她,说不定还能把人给带回来呢!”马华自告奋勇地说着,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准备往厨房外面走。
“哎哎哎,得了得了,你小子别去瞎折腾啦!就算你真跑去了,保不齐半道上又跟人家小姑娘套近乎、闲扯起来。这一闲扯可就没准儿了,指不定被你带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人去哟!”傻柱连忙伸手拦住马华,不放心地嘱咐道。
“哎呀,师傅,瞧您把我说的,我哪敢对师娘不敬呀!再说了,我就是帮您跑个腿儿而已嘛!”马华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少废话,赶紧切你的菜去吧!”傻柱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马华别再啰嗦,赶快干活儿。
回到许大茂这边,“但是咱说正经的,杨姐,这儿您可真不能坐!这位置可是我专门给厂里领导预留下来的。”许大茂一脸认真地说道。
“哟呵,厂领导?哪位厂领导这么大牌面呐?”杨寡妇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咱们厂里的李副厂长还有杨书记他们二位。”许大茂连忙回答道。
听到这话,杨寡妇眼睛一亮:“嘿,那正好啊!我挨着他们坐,刚好能跟他们好好唠唠我调工资这档子事儿。”
许大茂一听,顿时面露难色,赶忙说道:“杨姐,要不这样儿,我再去别处给您寻摸个好地儿成不?”
“不成!我今儿还就非坐这儿不可了!”杨寡妇双手抱胸,态度坚决地回应道。
正当许大茂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间,刘岚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大茂,你跟谁在那儿套近乎呢?”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没有啊!”
杨寡妇见状,不禁捂嘴轻笑起来:“哈哈,这下有人能治得了你啦!”
许大茂尴尬地笑了笑,冲着刘岚陪笑道:“杨姐,杨姐她们俩……”说着,他又转身对着杨寡妇以及她妹妹说道:“那啥,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先过去忙乎一下哈。”说完,便向着刘岚走去。
第95章 傻柱整治许大茂
“岚子,你咋跑这儿来了呢?还抱着两个孩子,累不累哟?”许大茂满脸惊讶地问道。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比划着。
刘岚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回答道:“我要是不过来,你的魂儿怕是要被那个小姑娘给勾走咯!瞧她长得那水灵灵的模样儿。”说罢,她轻轻地晃了晃怀中的孩子。
许大茂连忙摆手,着急地辩解道:“哎呀,岚子,你可别误会啊。那是杨姐和她的堂妹,咱们都是老熟人啦。”
然而,刘岚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哼一声道:“少跟我狡辩!我看呐,你分明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话音未落,她突然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在了许大茂的小腿上。
只听得许大茂“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去摸自己被踢中的地方,嘴里嘟囔着:“哎哟喂,岚子,你这下手也忒狠了吧,一点轻重都不分啊。”
刘岚却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双手叉腰,怒目而视道:“哼,谁叫你这么花心!我刚才就在远处瞧见了,你的那双眼睛,简直就要黏到人家姑娘身上去了。赶紧给我该干啥干啥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等回家了有你好看的!”
许大茂见势不妙,只得连连点头应道:“好嘞,好嘞,都听你的,我的姑奶奶。”说完,他便转过身去,重新开始摆弄起那台放映机器来。
看着许大茂忙碌的背影,刘岚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一见到小姑娘,你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啥。”
听到这话,许大茂头也不敢回,只是一个劲儿地陪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轧钢厂厨房内,傻柱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华,开口问道:“马华呀,你知道为啥别人不叫你马华,而是叫你麻花吗?”
马华被傻柱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发懵,整个人呆立当场,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看到马华这副模样,傻柱撇撇嘴继续说道:“瞅瞅你这脑子哟,简直就是一团浆糊,估计直接掉进泔水桶里泡着都没啥用!”
马华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追问:“不是,师父,到底咋回事儿啊?您给我讲讲呗。”
傻柱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你想啊,一个城里头来的大姑娘,既然到咱这儿来了,今天指定是回不去啦。再说说那电影能有啥魅力嘛?哪比得上我这人的魅力大呀!所以呢,她肯定不会来的。等到晚上她把电影看完咯,我再过去一趟,那不就能见到面啦?”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马华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咧嘴笑道:“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还是师父您聪明!”
这时,傻柱突然想起了许大茂,脸色一沉,愤愤不平地说道:“哼!要我说啊,就那个许大茂,整天就会瞎捣乱。这次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他,我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喽!”
“您啊,治不了他,厂领导都在呢,咱只有听喝的份。”马华叹了口气说道。
傻柱却不以为然,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就是因为有领导,才能给他治得了他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马华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不是,怎么治啊?”
傻柱笑了笑,他知道马华对许大茂的酒桌伎俩并不了解。“这孙子呀,喝酒分三步,”他开始详细解释,“第一步,好言好语劝领导,他会对着厂领导说,'能和咱们厂领导同桌饮酒,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傻柱模仿着许大茂的语气,那种谄媚和巴结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步,豪言壮语劝自己,”傻柱继续说,“他会对着厂领导说'我许大茂敬酒,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厂领导会问,'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啊?'”傻柱模仿着厂领导的疑惑,然后继续,“许大茂会回答说'这一大就是咱们领导大,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天哪,那是咱们厂的天哪。大人物喝一杯,那我这种小人物就得喝三杯。'”傻柱的模仿惟妙惟肖,让人仿佛看到了许大茂在酒桌上的表演。
马华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许大茂竟然如此狡猾。“那第三步怎么着啊,师父您倒是说啊。”他急切地问道。
傻柱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断片啊。”他简洁地回答。
马华的坏笑中带着一丝狡黠,他凑近傻柱,低声说:“原来是这样,那师父咱们两个商量一下看如何对付许大茂。”两人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似乎已经找到了对付许大茂的办法。
夜幕降临,工厂的喧嚣渐渐沉寂。许大茂在酒桌上的豪言壮语已经变成了醉话,他的脚步踉跄,眼神迷离。马华和傻柱趁机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趁着夜色和酒意,给了他一顿教训。许大茂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之后,他们将许大茂带到工厂厨房里,将他的裤子扒掉,然后用绳子将他牢牢捆在椅子上。傻柱让马华先回家,自己则留下来,躺在床上,一边看着许大茂,一边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被身上的疼痛和寒冷唤醒。“嘶!疼,好冷!我去,我怎么被绑在凳子上了。”他惊慌失措地说道,转头就看到了正在睡觉的傻柱。
许大茂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怒火,他对着傻柱喊道:“傻柱,赶紧给我解开。”他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傻柱却连眼都不睁,懒洋洋地回应道:“叫爷爷。”
许大茂的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于是换了一种策略:“我跟你说,你赶紧给我解开,要不然我到厂里告你去,你信不信。”
傻柱却毫不在意,他翻转了一下身体,躺在床上,慢悠悠地说:“你啊,你就等着一会儿我们食堂那帮老娘们来,说话就到,看她们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并没有奏效,于是只好软了下来:“欸,哥,柱哥,求你,我跟你闹着玩呢,我哪能真上厂里告你去呀,我冷着呢,你快点。”
第96章 挨揍的许大茂
“许大茂啊,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你呀,根本就不懂得人情世故。我可告诉你,我这绝对不是想坑害你,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你啊,千真万确!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你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究竟都干了些啥荒唐事儿?你居然在咱们工厂围墙外面撞见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然后二话不说,搂着人家死活不肯松手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你还不知羞耻地脱下裤子,妄图对人家行那不轨之事!还好当时碰巧被我给撞见了,否则啊,这会儿你早就已经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强奸犯啦!”傻柱对着大茂说道,不过这话里全是水分,就是骗许大茂的,毕竟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许大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只见傻柱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嘿哟,你还别不信!反正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呐!再说了,就算你打死不认账又能怎样?过不了多久,厂里那些个喜欢嚼舌根的老娘们儿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啊,她们非得把你给扒个精光不可,好让大家都瞧瞧你的丑态!怎么样,你应该清楚‘看瓜’是什么意思吧?嘿嘿……”说完,傻柱便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大茂,似乎在等着看他出糗。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他知道许大茂已经害怕了,于是继续说道,“你明白就好,让他们看看瓜(扒光衣服),审一审你,我再把那姑娘找来,咱们五花大绑,全厂一游街,兄弟,我这口气就算出去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但更多的是威胁。
许大茂的脸色苍白,他知道傻柱不是在开玩笑,这事真的不能开玩笑。“你别,你别蒙我,这事不能开玩笑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傻柱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爱信不信啊,得嘞,我先出去了。”他站起身,作势要离开厨房,留下许大茂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羞辱。
“欸,你别,哥,哥。”许大茂急忙叫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叫啊,什么叫哥呀,叫,赶紧。”傻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爷。”许大茂不情愿地叫道,他的声音低沉,几乎听不见。
“你给你祖宗拜年的时候这么叫啊,俩字。”傻柱继续逗弄着许大茂,他喜欢看到许大茂这种无助的样子。
“爷爷。”许大茂满脸无奈地叫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哎,好孩子,你看你早这么叫不就得了,来,爷爷给你解开绳子。”傻柱笑着说道,然后开始解捆在许大茂身上的绳子。他的手法熟练,很快就将许大茂解放了出来。
“快点,快点,快点。”许大茂催促道,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寒冷而颤抖。
“我说孙子,真的,你要不是碰见我啊,你就真是进监狱了,吃牢房了,你懂吗?我真是为你好。”傻柱边解绳子边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棉裤呢?”许大茂问道,他的身体已经冻得不行了,急需穿上衣服。
“那儿呢,给你晾着呢,赶紧赶紧。”傻柱指着许大茂身后不远的绳子说道,那里挂着许大茂的棉裤,已经被傻柱故意弄湿,正滴着水。
“我的裤衩到底去哪儿啦!”许大茂火急火燎地冲到晾衣服的绳子跟前,瞪大双眼仔细搜寻着,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熟悉的裤衩影子压根儿没瞧见。
“嘿哟喂,我可真不清楚哇!说不定昨晚上落到围墙外头去咯。”傻柱一脸无辜地回应道。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头那个气呀,简直没法形容。但眼下也没啥别的法子,总不能光着屁股到处溜达吧?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赶紧把自己那条厚厚的棉裤套在了身上。
“好你个傻柱,你就是一头蠢笨如猪的家伙!”许大茂怒不可遏,伸出食指恶狠狠地指着傻柱大骂起来。
“哎呀,瞧你这话说得,咋还翻脸比翻书都快呢?咱做人可得讲点良心呐!”傻柱也是不甘示弱,立马回嘴道。
“哼,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许大茂誓不为人!”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嘴里撂下这句狠话后转身便要走。
“嘿,有种别跑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刀骟了你!”傻柱被激怒了,顺手操起案板上明晃晃的菜刀挥舞着喊道。
许大茂瞅见傻柱手里那寒光闪闪的菜刀,吓得魂飞魄散,撒开脚丫子拼命往厨房门外狂奔而去。不过这家伙嘴上倒是一点儿也不饶人,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嚷嚷:“不报此仇,我许大茂誓不为人!”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没裤衩子,看你回家怎么交代。”傻柱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说道,然后将藏起来的许大茂裤衩子用一根棍子挑起来,直接扔到火炉里烧掉,但闻到裤衩子烧焦的味道,傻柱也有点受不了,只得暂时走出厨房。
而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直奔卧室,直接躺倒在床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逃避,“岚子,咱们的孩子睡着了?”他试图转移话题,避免直面妻子的责问。
刘岚正在客厅里收拾衣服,准备拿去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睡着了。我说你呀,早上喝,中午喝,晚上也喝,这好酒喝呢,坏酒也喝,天天喝,你说你怎么不喝死呀。”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许大茂酗酒行为的深深厌恶。
许大茂试图辩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杨书记,李副厂长让我陪,我敢不陪吗?”他试图用工作为借口,来逃避妻子的指责。
“你真的是,喝喝喝,就知道喝。”刘岚的语气更加尖锐,她对许大茂的借口并不买账。然后她便将要洗的衣服放在洗脸盆里准备到外面洗,可当她翻脸盆时,却发现许大茂的裤衩子不在。
“欸,许大茂,你裤衩子呢?”刘岚转身对着许大茂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我……没在脸盆里头吗?”许大茂支支吾吾地回答,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心虚。
听到许大茂的话,刘岚便又翻了一下脸盆,然后将脸盆生气地放在床上,然后对着许大茂质问道,“许大茂,你裤衩呢?”
“我,我昨天喝多了。”许大茂试图用醉酒来搪塞过去。
“你等着。”刘岚说道,然后从墙角拿起鸡毛掸子直接打在了许大茂身上,“你说不说,你不说,裤衩呢?”
“哎呦,岚子,你轻点。”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你跟我说,你昨天到底在谁床上鬼混了。”刘岚一边用鸡毛掸子抽打许大茂一边愤怒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你给我,到底是谁,你到底又勾搭上哪个狐狸精了?”刘岚一边狠狠地用鸡毛掸子打许大茂一边接着质问道。
“你真打是吧。”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你给我说,到底是谁?”刘岚继续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再打,再打,我可就急眼了啊。”许大茂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刘岚听到许大茂的话,顿时下手更重了,一时间屋里全是许大茂的惨叫声。
第97章 许大茂丢裤衩事件1
夜晚的月光洒在宁静的四合院里,银色的光辉映照着每一户人家的窗棂。在这个充满家长里短的小院里,又一次召开了全体居民的大会。会议的气氛有些严肃,一大爷作首先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地发言。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晚上好。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通报一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许大茂和他媳妇儿打架的事情,你们看看,把我们的刘岚大姐弄成了什么样子。”一大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刘岚,只见她的鼻梁两侧一片青紫,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刘岚低着头,脸上既有委屈也有尴尬。
“他们两口子为什么会打架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许大茂夜不归宿,而且还弄丢了裤衩。”一大爷继续说道,语气更加严肃。
这句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拿许大茂的尴尬事开着玩笑。“哈哈哈,裤衩丢了,裤衩丢了。”笑声此起彼伏。
一大爷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正色道:“我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要讨论许大茂和他老婆的事情对不对,而是要严肃地讨论一下许大茂的行为,他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许大茂在人群中尴尬地站了出来,试图辩解:“一大爷,我真的没有。二大爷,您信我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求助。
二大爷指着许大茂,不客气地说道:“现在有人指控你有作风问题,而且证据就是你没穿裤衩。”
这时,傻柱举手发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各位街坊四邻,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是我说的。这个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刚才一大爷也提到了,昨天晚上许大茂同志,喝了得有一斤半酒吧,喝醉了。喝醉之后,他就一时把持不住自己,在轧钢厂的院墙外头,和一个女同志,我不认识的女同志啊,撕扯在一起。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傻柱的话让在场的人好奇心更甚,同时也让许大茂的处境更加尴尬。
听完傻柱的发言,刘岚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她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她的肩膀因为抽泣而颤抖着,场面显得异常凄凉。
“大家说怎么办?”一大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他把问题抛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傻柱趁机故意提高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大声说道:“法办,法办。”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吓唬许大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大家的反应。
其他人也跟着傻柱的声音,一起呼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似乎一致认为应该将许大茂法办,以儆效尤。
“刘岚,现在我要听听你的意见。”一大爷转向仍在哭泣的刘岚,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你是想这件事就在咱们大院这么算了,还是要把他送到工厂保卫处去?”
听到一大爷的话,刘岚沉默了许久。她心中矛盾重重,毕竟许大茂是她的丈夫,她舍不得真的将他送到保卫处,但如果不这么做,她又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和背叛感。
这时,聋老太太打破了沉默,她似乎没有听清楚之前的对话,问道:“欸?怎么全都不说话了呀?”
一大爷提高了声音,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是把许大茂送到工厂的保卫处去好呢?还是在这大院,就这么不了了之地算了?”
聋老太太看向了傻柱,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傻柱对她微微点头,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暗示。他并不是真的想让聋老太太支持将许大茂送到保卫处,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之前的话全是编造的。如果真的将许大茂送到保卫处,那么他自己也很可能会因为造谣而受到处分。
聋老太太误解了傻柱的点头的含义,她以为傻柱是支持将许大茂送到保卫处的,于是她坚定地说道:“送保卫处,办了他。这不学好,对咱们院的影响不好。”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中的坚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对,对,办了他。”聋老太太的话瞬间得到了大家的共鸣,院子里的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按您的主意办,把他送到工厂保卫处去。”一大爷一锤定音,决定了许大茂的命运。
“走!”二大爷站起身来,他的态度坚决,准备立刻将许大茂带到保卫处去,以严肃处理这件影响大院声誉的事情。
“哎,别,等等等,等会儿,二大爷。”傻柱连忙站起身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刘岚人家还没表态呢。”他急忙转向刘岚,急切地对她说道,“刘岚,赶紧表态,你就说,借他仨胆,以后他再也不敢了,就此不了了之。赶紧,赶紧。”
刘岚抬起头,她的眼神坚定,没有看向傻柱,而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向她求情的许大茂,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是一脸坚决地说道:“必须查出来是谁来。”她的态度表明,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许大茂。
“走吧,早晚也得走。”二大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拉起许大茂的胳膊,依然坚持要将他送到保卫处去。许大茂的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那好,咱们全院呢,大伙举手表决,同意吧把许大茂送到厂里保卫处的举手。”一大爷站出来,声音严肃地提出了表决的建议,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同意,同意,同意!这绝对得好好教训教训。”大院里的居民们纷纷举起手来,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对许大茂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满。有些人甚至是义愤填膺,认为必须给许大茂一个教训,以维护大院的良好风气。
“同意,同意!”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举手的动作几乎成了场上的统一动作,许大茂的背叛行为似乎已经激起了公愤。
看到大家都同意将许大茂送到保卫处,二大爷便不再犹豫,他走上前去,推着许大茂的肩膀,准备带领他离开大院,前往工厂的保卫处接受调查和处理。
第98章 许大茂丢裤衩事件2
“别别别,等会儿,等会儿,我还有话要说。二大爷,等会儿,等会儿。”傻柱急匆匆地拦住了二大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二大爷听到傻柱的话,立刻松开了抓着许大茂的手,两人各自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傻柱身上,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茂,关键时刻,哥们还得帮你,啊。”傻柱对着许大茂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江湖义气,然后他转头又对着大家说道,“各位街坊四邻,情况是这样的,这事啊,是我编的,没这么回事,哎嘿嘿。”傻柱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和紧张。
“何雨柱!这是严肃的政治问题,你怎么能开玩笑呢?”一大爷生气地责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傻柱不负责任行为的愤怒。
“傻柱,我跟你说,你要是说瞎话,你可要给全院做检查的啊。”三大爷也严肃地提醒傻柱,暗示他这样的行为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是是是,我现在就做,各位邻里,这事确实是我编的。为什么呢?许大茂三个月前坑我一只鸡,五块钱一只鸡,我一直压着火没发,我昨天才伺机报复。对不起,对不起。”傻柱对着众人低头道歉,他的表情中既有尴尬也有悔意。
“你他妈阴我是吧。”许大茂站起身,气得揪住了傻柱的衣服,愤怒地说道。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傻柱的恶作剧而差点被送到保卫处。
“哎,你不能揪我啊,你揪我就不是编的了,回去,回去。”傻柱试图挣脱许大茂的手,同时示意他冷静下来。
听到傻柱的话,许大茂无可奈何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的表情复杂,既有对傻柱的愤怒,也有对刚刚逃过一劫的庆幸。
“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这事确实是我编的,没这么个事,耽误大家伙儿时间了,这厢有礼,这厢有礼,这厢有礼。”傻柱接着说道,一边说一边向大家鞠躬致歉,他的行为虽然有些滑稽,但也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什么事啊,这是!”众人随即抱怨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不满。
“胡闹!”一大爷斥责道,他对傻柱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
“岂有此理嘛你。”二大爷也跟着说道,显然对傻柱的恶作剧感到不满。
“士可忍,孰不可忍。”三大爷语气严肃,认为傻柱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围。
“是是是。”傻柱连连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但他的态度似乎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这就完啦。”许大茂不服气地嘟囔道,他对傻柱的道歉显然不满意。
“行了啊,你就别发言了啊,谁发言也轮不着你发言。”傻柱对着许大茂说道,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哎,行了,刘岚,你们赶紧回家吧。他没那么大胆,色大胆小。”杨寡妇站起身来,笑着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是是是。”一旁的傻柱附和道,试图缓和气氛。
而刘岚则一脸愤怒地站起身来,走到傻柱身前,“你干嘛,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傻柱看到刘岚气势汹汹地向他走了过来,于是赶忙说道,试图解释。
但刘岚像是没听见似的,直接挥舞拳头不断向傻柱身上打去,“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傻柱一边躲闪一边喊道,显得有些狼狈。
“打死他也不为过。”许大茂看到刘岚动手,他也随即狠狠踹了傻柱一脚,显得有些解气。
“嘿,你还敢踹我你。”傻柱指着许大茂说道,他的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愤怒。
“打死你都不为过,我告诉你。”听到傻柱的话,许大茂赶紧离开他的周围,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
“好男不跟女斗。”聋老太太对着傻柱说道,似乎是提醒他不要和刘岚动手。
“好嘞,好嘞,好嘞。”傻柱赶忙不断后退躲着刘岚的拳头,他的态度已经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现在的求饶。
“拉下去,揍。”许大茂起哄道,似乎是希望大院里的其他人也能加入到惩罚傻柱的行动中。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大院里的居民们有的劝解,有的看热闹,有的则是真的对傻柱的行为感到愤怒。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突然捂着自己的腿,痛苦地叫道,“诶呦!”她的声音打破了混乱的场面,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老太太,你怎么了。老太太,怎么了,怎么了,快坐下。”众人赶忙围了上来,关心的说道,有的人帮忙扶着她,有的人赶紧去找椅子。
“你瞧,你瞧,你瞧。”傻柱指着聋老太太,似乎是在提醒大家,这场混乱中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一大爷生气的对着傻柱说道,显然认为傻柱应该为这一切负责。
“我认罚,我认罚还不行啊。”傻柱举起自己的右手,表示愿意接受惩罚。
“罚你扫一个月的大院。”一大爷说道,提出了惩罚的措施。
“啊,长了点吧。”傻柱有些不满地说道,希望能减轻惩罚。
“就这么办吧。”一大爷坚持道,不容置疑。
“行行,就这么办,认罚,认罚。”傻柱无奈地点头道,接受了这个惩罚。
“老太太,腿好点了吗?”一大爷关心的问道,转向聋老太太,担心她的伤势。
“哎呦,疼极了,疼死我了。”聋老太太说道,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何雨柱!”一大爷叫道,声音中带着命令的语气。
“啊。”傻柱回应道,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老太太一个月的饮食起居。”一大爷说道,给出了额外的惩罚。
“凭什么啊。”傻柱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对于这个额外的责任感到不公平。
“凭你说瞎话,凭你挑拨人家两口子打架,凭你耽误大伙儿的工夫,这还不够吗?”一大爷义正辞严地说道,列举了傻柱的种种不当行为。
“不够吗?”许大茂在一旁附和道,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够够够。”傻柱连声应道,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犯了众怒。
“散会。”一大爷最后宣布道,结束了这场风波。
听到一大爷的话,大家都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傻柱和几位还在关心聋老太太的人。
“傻柱子,还不快跑啊你。”聋老太太对着傻柱提醒道,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心疼。
“还跑什么啊,都这样了已经。”傻柱苦笑着说道,知道自己逃脱不了责任。
“把老太太背回家。”杨寡妇说道,指派傻柱去照顾聋老太太。
“哎,好好。”傻柱答应着,然后蹲下身体就准备背起聋老太太。
“让你造谣!”刘岚一脚踹到傻柱身上,显然还是对傻柱的行为感到愤怒。
当许大茂准备也跟上补脚时,傻柱指着许大茂说道,“你再,你再踹我,踹我的话,我把老太太扔了啊,我告诉你们。”他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同时也显得有些无奈。
“你们骂谁呢你们。”聋老太太帮着傻柱说话道,虽然她听力不佳,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
“你看见没有,老太太听见了吧,大茂,你过来,背着老太太。”傻柱说道,试图转移责任。
“你少废话!”许大茂说道,对傻柱的推脱不以为然。
“来来来,我扶着您,您哪儿疼啊。”傻柱对着聋老太太说道,态度变得温和,开始关心起老太太的伤势。
“轻点,轻点,疼。”聋老太太说道,声音中透露出疼痛。
然后傻柱便扶着聋老太太一步一步的向着聋老太太的屋子走去,场面虽然有些狼狈,但也透露出大院里邻里之间的相互关怀。
第99章 许大茂和杨寡妇
周六的清晨,杜衡像往常一样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开始准备早餐,做好早餐后他匆匆吃完,便迎着晨光前往轧钢厂。
轧钢厂的机器轰鸣声是杜衡每天的背景音乐,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他的工作虽然辛苦,但他总是认真负责,从不抱怨。
中午时分,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杜衡也随着人流,走向那个充满饭菜香气的地方。
食堂里,工人们排起了长队,大家都期待着能够快点吃到热腾腾的午餐。这时,杨寡妇走进了食堂,她走路时腰肢轻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到了许大茂前面,引起了一些工人的不满。
“杨丽丽,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一个工人不满地喊道。
“许大茂替我排着呢。”杨丽丽不以为意地回答。
“许大茂,是这样吗?”那个工人不死心,继续追问。
“哎,没错,杨丽丽是我姐怎么着。对吧,姐。”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从后面抱住了杨丽丽,显得十分亲昵。
“就是。”杨丽丽附和道,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个工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怎么着,刘岚昨天没让你去床上睡吧?”杨丽丽调侃许大茂。
“嘿,知我者你也。”许大茂笑着回应。
“有想法?”杨丽丽挑眉问道。
“你要去库房等着我,中午饭我给你买了。”许大茂提议。
“不怕我骟了你?”杨丽丽挑衅地回应。
“不能吧。”许大茂尴尬地笑了笑。
“就这么说定了。”杨丽丽说完,便转身离去。
杜衡听到这些对话,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杨丽丽。他心想,这个杨丽丽还真妖艳,即使没有秦淮茹在,也能迷得许大茂和傻柱团团转。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杨丽丽对视,杨丽丽立刻抓住机会,插队到了杜衡前面。
“你是衡哥吧,我在你前面打饭,你不介意吧?”杨丽丽娇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没事,不就是插个队嘛,我不介意。”杜衡淡淡地回答,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人争执。
看到杨丽丽去了杜衡前面,许大茂立刻不乐意了,他大声喊道:“杨姐,你怎么去衡哥前面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怎么办?”
“我有答应你什么事吗?你记错了吧。”杨丽丽回头,一脸无辜地回答。
“嘿,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讲信用。”许大茂气愤地说。
“什么不讲信用,我压根就没答应你什么,你可别瞎造谣啊,要不然我告你去。”杨丽丽冷冷地回应。
“嘿,你……你行!”许大茂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衡哥,我们家里比较穷,中午饭能请我一次吗?”杨丽丽转而向杜衡撒娇,抛了一个媚眼。
“请你是没问题,但请你转过身去,我是有家室的人,我不想被人说闲话。”杜衡礼貌地拒绝了杨丽丽的媚眼,他不想给自己的家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不解风情。”杨丽丽转过身,小声嘀咕。
很快,轮到杨丽丽打饭了。她为了报复杜衡,故意点了很多菜。当打饭的大姐向她要饭票时,她直接指了指杜衡,表示他请客。杜衡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大姐可以继续。
杨丽丽心满意足地打好饭后,杜衡也打好了自己的饭。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准备享受他的午餐。
而就在杜衡刚刚端起饭碗,准备大快朵颐时,许大茂也打完饭菜,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只见他径直走到杜衡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和埋怨:“衡哥,你刚才那事儿办得可不太厚道啊!”
听到这话,杜衡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我咋啦?我干啥不地道的事儿了?”说完,又继续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菜。
许大茂见状,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懊恼地解释起来:“就是打饭那会儿,我早就跟杨姐说好喽,今儿个中午我请客,请她一起吃顿饭,完了再陪我到库房里去亲昵亲昵、腻歪一会儿呢。哪曾想啊,你突然横插一杠子,这可倒好,到手的鸭子就这么给飞咯!”
杜衡咽下口中的食物,皱起眉头反驳道:“啥玩意儿?这能怪我吗?当时她跑过来插队,我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个女同志计较吧?再说了,咱男子汉大丈夫,总得有点风度不是?所以就让她排在我前头了呗。”
“那你为啥要请杨姐吃饭啊?难不成你对人家也有想法?”许大茂挑着眉毛,一脸狐疑地问道。
杜衡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啥叫有想法啊?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你可别瞎扯!再说了,我对那种二手货才提不起兴趣呢。之所以请她吃饭,就是因为她说她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太可怜了。我寻思着嘛,反正也就是请吃顿饭而已,能帮一把是一把呗,没啥大不了的。”
许大茂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讪笑着说:“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看来是我误会衡哥您啦。不过呢,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跑了,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不得劲儿。”
杜衡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你!都已经成家立业的大老爷们儿了,家里还有两个未满周岁的娃娃,你倒好,整天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许大茂被说得有些心虚,低着头嘟囔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个儿。况且,岚子最近正跟我闹别扭呢,一直不让我进屋睡觉,我这心里憋得慌。”
“哎,大茂,你这是怎么了?跟刘岚闹成这样?”杜衡放下手中的筷子,语重心长地对许大茂说,“这件事啊,你就好好给刘岚道个歉,多大点事儿啊。她心里也清楚,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她也不可能一直不让你进屋。你们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老话了。”
许大茂皱着眉头,有些委屈地说:“可是,她生气的原因也不全在我啊。我是被傻柱那家伙冤枉的,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顿揍。虽然我也在气头上打了他一拳,但那也是出于自卫,是生气后的反击。”
杜衡听后,脸色严肃了一些:“你还打女人?你觉得自己很有能耐是不是?就算这件事你的过错不大,但作为男人,你也要有风度,跟刘岚道歉。你是大男人,就应该懂得让着自己的女人,这是基本的道理。”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衡哥,我听你的。下班回家后,我一定好好跟岚子道歉,争取她的原谅。”
杜衡见许大茂态度转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就对了嘛,夫妻之间,和为贵。你们好好沟通,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说完,杜衡便继续吃起午饭来,他的胃口似乎因为解决了朋友的问题而变得更好。午饭后,杜衡和许大茂简单地告别,便返回了车间,准备开始下午忙碌的工作。
许大茂则坐在原地,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家该如何向刘岚道歉,希望这一次的争执能够真的成为过去。
第100章 有心机的杨寡妇
另一边的杨寡妇慢条斯理地吃完午饭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反倒是慢悠悠地朝着轧钢厂的后厨走去。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后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张望了一番,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傻柱时,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只见杨寡妇蹑手蹑脚地走到傻柱身旁,压低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柱子……”听到呼唤声的傻柱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窘迫的杨寡妇,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杨寡妇深吸一口气,然后凑近傻柱的耳边,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柱子,你能不能帮姐顺几斤棒子面啊?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说完,她还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傻柱,希望能够得到肯定的答复。
然而,让杨寡妇没想到的是,傻柱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不成!”紧接着,他还警惕地左右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傻柱才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不成偷了嘛!咱可不能干这种事儿,要让人知道了,不得骂咱们是贼呀!”
杨寡妇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哽咽着说道:“柱子啊,姐也是没办法了呀!家里真是揭不开锅了。我刚才去我男人那车间找老杨,好说歹说才跟他换了下个月的粮票,可这下个月该咋办呢?总不能这个月靠借下个月的粮票过日子,然后下个月再去借下下个月的吧?这样一个月推一个月的,啥时候才能熬到头啊!”
傻柱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啊,姐。这毕竟涉及到职业道德问题,要是被厂里发现了,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啦!”
杨寡妇见傻柱态度如此坚决,不由得急了起来,提高音量说道:“你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顺走的东西难道还少啊?怎么轮到姐这儿就不行了呢?”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否认道:“哎呀,姐,你可千万别乱说啊!我啥时候拿过粮食啊?我拿的都是厂长请客吃饭吃剩下的,那是我应该拿的,许他喝工人血,还不许我喝点汤了。”
杨寡妇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然后轻轻地搂着傻柱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好傻柱,你就帮帮姐姐吧。”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傻柱面对杨寡妇的撒娇,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试图用幽默来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嘿,杨丽丽同志,要上美人计是不是啊,咱来点真格的我说。”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然而,杨寡妇并没有被他的幽默所打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来呀!”她的话语简短而有力,随即开始动手脱去自己的衣物,同时也试图解开傻柱的衣服。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别,别脱,别,别。你要吓死我呀,姐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他不明白杨寡妇为何会如此冲动。
杨寡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穿透傻柱的灵魂:“今天你不脱我告诉你,你就是不一老爷们。”她的话语中带着挑衅,似乎在测试傻柱的底线。
傻柱感到了一种被逼迫的无奈,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和气氛:“别,我跟你逗呢,逗呢,干嘛呀,你别当真呀。”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杨寡妇的情绪突然爆发,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谁跟你逗呢?到底怎么着啊?我要是揭不开锅,我至于这么受气吗我?我跑我男人车间,郭大撇子要占我便宜,我拿俩馒头吧,许大茂又占我便宜。我是个寡妇,我是寡妇就得挨欺负是吗?”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她将身上那个老旧的挎包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无奈和绝望。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渍。
傻柱看着杨寡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知道必须做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受伤的女人。他轻声说道:“许大茂他色大胆小,他不敢吧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试图让气氛不那么紧张。
杨寡妇的眼泪还未干,她的情绪依旧激动:“他怎么不敢呐,你知道什么呀,都多少回了,他想占我便宜都没得逞,都一个院住着,我不稀的跟他一样的,知道吗?我为什么拿他粮票啊。”她的话语中带着无奈和愤怒,她不想和许大茂一样,但她的处境让她不得不采取一些她本不愿意的手段。
傻柱感到了一丝愧疚,他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伤害了杨寡妇。他轻轻地说道:“姐,别哭,别哭。姐,别,我不就是嘴欠吗?你听着,听着。非常脆,你听着啊。”他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两巴掌,试图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然后继续说道,“别哭了,姐。”
杨寡妇擦了一下泪水,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将刚才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对傻柱说道:“这些人里边,我就相信你,我真是没想到你也这样。”她的声音中带着失望,她对傻柱的期待很高,但现在她感到了被背叛。
傻柱感到了压力,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挽回杨寡妇的信任。他坚定地说道:“哎呦,我那不是开玩笑嘛,你吓死我,我也不敢呐。你放心,那棒子面,我晚上给你买回去。还有,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许大茂,我不给他抽服了我对不住你。”他的话语中带着决心,他要保护杨寡妇,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杨寡妇立刻阻止了他:“不行,你不能去。我拿他饭票就算了,这你要去了,那邻居还做不做呀。”她不想让事情升级,她知道那样只会让情况更糟。
傻柱点了点头,他理解杨寡妇的担忧:“做呀,邻居也得做,事儿也得办,我想别的法子。你别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还憨笑了几声,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
看到傻柱已经同意帮她带棒子面了,杨寡妇的心情稍微好转。她走出了后厨,向车间走去,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她的步伐虽然沉重,但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和希望。
第101章 倒霉的许大茂
等杨寡妇离开之后,傻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孙子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边说着,一边气愤地用脚跺着地。
过了一会儿,傻柱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给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瞧瞧。于是,他怒气冲冲地朝着女人工作的车间走去。一进车间,他便看到几个年长的女人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
傻柱快步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和愤怒,大声说道:“各位姨,麻烦您们先让一下,腾个地儿,腾个地儿!”那些女人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来看着傻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给他腾出了一块地方。
傻柱顺手拉过来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压低声音对几位女人说道:“各位姨啊,跟你们说件事儿,现在情况可不太妙啊!咱们厂里居然出了个别坏分子,想要占各位广大女工的便宜呢!”
说完,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正在吃饭的女人身上,接着说道:“陈姨,您可是专门整治这种王八蛋的行家啊!这次的事情可得靠您出马啦!”
被称为陈姨的女人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人?那可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傻柱连忙点头应道:“是啊陈姨,这种人实在可恶至极!依我看呐,就得把他狠狠收拾一顿才行!最好直接把他看瓜(扒光衣服)了,让大家都看看他的丑态!”
“那必须的呀!”傻柱话音刚落,陈姨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这时,周围的其他几个女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对对,把他衣服扒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问道:“等等,等等,傻柱,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许大茂吧?”说话的正是花姐。
傻柱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还没点明对方是谁,花姐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哎呀……花姐,您怎么会想到是他呢?我……我可没说是谁啊!”。”傻柱说道。
“果不其然啊!正如我所猜测的那般。你们就瞧好吧,今天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花姐目光坚定地看向傻柱,言辞凿凿地说道。紧接着,她又转头面向身旁的陈姨,嘴角微微上扬:“陈师傅,那我就先过去打头阵啦,可得好好地骚扰骚扰他一番才行呢。”
“行嘞,赶紧去吧!”陈姨毫不犹豫地应道,并挥了挥手示意花姐快去快回。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其余几位女工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加入这场“战斗”之中。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露出一脸坏笑,冲着众女工喊道:“嘿嘿,各位姨呀,麻烦把他那件衬衫留给我呗,我就要它。”
听到这话,陈姨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应道:“哟呵,你这家伙还真是鬼灵精怪的!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你就安心等着吧。”说罢,她转身朝着其他女工招呼起来:“姐妹们,咱们出发咯,一定要让许大茂知道咱们的厉害!”
于是乎,在陈姨的率领之下,这一群英姿飒爽的女工们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属于她们的车间。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她们就到了目的地,随后一窝蜂似的涌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许大茂紧紧拉住,并强行拖拽着他进入了旁边一间狭小阴暗的屋子里。
进到屋内,这些女人们可丝毫没有手软,迅速动手将许大茂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剥下,眨眼之间,许大茂就被扒得一丝不挂。整个过程中,许大茂惊恐万分,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向她们苦苦哀求:“各位大姐、大姨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啦!”然而,他的求饶声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此时,傻柱正站在屋外,透过窗户目睹着屋内发生的一切。看到许大茂那副窘态和狼狈模样,傻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不得不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生怕笑岔了气儿。
过了好一阵子,陈姨终于按照之前与傻柱的约定,将许大茂那件白色的衬衣拿出来递给他。傻柱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兴高采烈地一把接过衣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四合院方向走去。
而可怜的许大茂,则在经历了漫长时间的折磨之后,才总算得以脱身。此刻的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乱成一团糟,看上去无比狼狈不堪。
他一边颤巍巍地穿着剩下的几件破衣烂衫,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这群可恶至极的老娘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当众扒光爷爷我的衣服!哼!你们给我等着瞧,等哪天老子当上了领导,一定要让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臭婆娘好看!”说完,许大茂还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令他倍感耻辱的地方。
但还没来得及等到许大茂的报复行动呢,他的荒唐事迹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在整个轧钢厂里传播开来。
正在车间忙碌着的杜衡忽然听到一旁的孙师傅喊住了自己:“小衡啊,你来一下,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发生的那件大事儿啊?”
杜衡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孙师傅问道:“啥事儿啊,师父?我这一下午都忙着干活儿呢,还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孙师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那个许大茂啊,他可出大洋相啦!据说昨天他被咱们厂的陈师傅带着一群女工给当场扒得精光溜溜的!”
“啊?”杜衡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师父,您快给我仔细讲讲呗,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孙师傅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听说是这个许大茂平日里老是对厂里的女工动手动脚、占人家便宜。这不,时间久了,那些女工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于是就联合起来想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结果嘛,就搞出了这么一出好戏咯!”
杜衡皱起眉头,有些狐疑地嘟囔道:“不会吧,师父?我记得许大茂那个人虽然有点儿好色,但是胆子应该挺小的呀,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占女工的便宜呢?”
孙师傅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想法啊,觉得这家伙顶多就是过过嘴瘾罢了。可是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人不信呐!”
杜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事儿反正跟我没啥关系,我还是赶紧回去把剩下的那些零件都处理好吧,不然又该挨批评啦!”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第102章 于海棠做饭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又来到了周末,杜衡先是起床给大家做好了早餐,自己稍微吃了点,便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杜衡站在于莉家的木门前,轻轻敲打着。
\"是爸爸吗?\" 院内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带着几分疑惑与期待。
\"嗯,是我,梦茹,快给爸爸开门哟!\" 杜衡温柔地回应道,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得到肯定的答复,杜梦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迅速朝着大门飞奔而来。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门边。
\"吱呀——\" 伴随着一声轻响,大门缓缓被推开。杜梦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露了出来,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一见到杜衡,立刻张开双臂,娇嗔地喊道:\"爸爸,抱抱我~\"
杜衡见状,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一把将可爱的女儿紧紧抱入怀中。感受着女儿柔软的身体和温暖的气息,他的心仿佛都要融化了。
\"好啦,我的小宝贝儿。\" 杜衡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蹭了蹭杜梦茹粉嫩的脸颊,然后抱着她大步走进院子,并顺手轻轻地合上了身后的大门。
进入院子后,杜衡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格外亲切。此时,杜梦茹依然赖在父亲怀里不肯下来,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杜衡,突然开口说道:\"爸爸,我发现你一直都很年轻呢!\"
听到女儿天真无邪的话语,杜衡不禁笑出声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严肃地说:\"什么叫一直都很年轻啊,你爸爸我可才 32 岁而已,还没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的时候呢!\"
然而,杜梦茹却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相信父亲的话,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欸?真的是这样吗?您不会是在骗我吧,昊轩哥哥和梦瑶姐姐好像今年都已经 12 岁了呢,您怎么可能才 32 岁呀?\"
面对女儿连珠炮似的问题,杜衡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是真的啦,傻丫头。爸爸 20 岁就和妈妈结婚了,然后才有了你和哥哥姐姐们呀,所以现在 32 岁有两个 12 岁的孩子,再正常不过啦!\"
“可我之前问明哲哥的时候,他竟然告诉我说你起码都 40 岁啦!”杜梦茹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对杜衡说道。
听到这话,杜衡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真这么说我的啊?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说我老,看我待会儿不好好收拾他一顿,非得打他那小屁股不可!”说着,还故作生气地扬了扬手。顿了顿,又问道:“那其他人呢?这会儿都在干嘛呢?”
杜梦茹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呢;于莉妈妈在屋子里照看着三个弟弟妹妹;至于明哲哥和天翼弟弟嘛,他俩现在还在屋里面呼呼大睡呢。”
“哦?今天居然是海棠下厨做饭啊,这可真是少见呐。”杜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哎呀,爸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妈妈做的饭菜其实也非常好吃的好不好。”杜梦茹嘟起小嘴,不满地抗议道。
“呃……好好好,是爸爸说错话了行吧。”杜衡连忙安抚女儿,接着低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对杜梦茹吩咐道,“这样吧,宝贝儿,你先到屋子里头去把明哲和天翼给叫醒,爸爸去厨房看看海棠那边需不需要帮忙。”说完,便轻轻地将怀中的杜梦茹放到了地上。
然而,杜梦茹却显得有些犹豫:“可是爸爸,我去叫他们俩恐怕不管用呀,他们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杜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鼓励道:“没关系的,你先去试试看嘛,如果实在叫不醒他们,爸爸再亲自进去叫他们起床就是了。”
“好吧,那我就去试试。”杜梦茹轻声应道,随即便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杜明哲和杜天翼所在的屋子缓缓走去。与此同时,杜衡则转过身来,脚步轻快地迈向了厨房。
刚一踏进厨房,一股浓郁的菜香便扑鼻而来。杜衡定睛一看,只见于海棠正站在炉灶前,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他嘴角微微上扬,蹑手蹑脚地走到于海棠身后,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哎呀,衡哥,你别闹啦!”于海棠娇嗔一声,手中的锅铲差点掉落在地上。她感受着杜衡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在于自己腰间轻轻摩挲,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我还在炒菜呢,等会儿糊锅了可怎么办呀!”
“啊哈哈,不好意思嘛,习惯了。”杜衡嘿嘿一笑,将头靠在于海棠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海棠,需不需要我帮忙一起做饭呀?”
“不用啦,衡哥,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于海棠转过头来,对着杜衡温柔地笑了笑。“而且,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你做饭哦,你可要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呢。”说完,她又继续专注地炒起菜来。
杜衡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夸赞道:“好呀,居然能吃到海棠为我做的饭,我真是高兴呀。对了,海棠,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呀?”
于海棠手中忙碌着,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食材,一边回答:“我本来就会呀,只是很少做罢了,之前你不是还教过我一些菜肴的做法吗?我可都学会了。”
杜衡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笑道:“厉害呀,不愧是我的海棠。”
于海棠扬了扬眉,自信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先出去吧,不要影响我做饭,你可以去帮莉姐照顾下三个孩子。”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做饭了,我这就去找小莉。”杜衡听话地答应着,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于海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第103章 兄妹三人的互动
另一边的杜梦茹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了那两个还沉浸在梦乡中的身影上——一个是她亲爱的哥哥杜明哲,另一个则是调皮可爱的弟弟杜天翼。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哥哥和弟弟的肩膀,然后用轻柔得如同微风般的声音呼唤道:“明哲哥,天翼,快醒醒啦,爸爸已经过来了哟,他特意让我来叫你们起床呢。”
听到妹妹的呼喊声,杜明哲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边揉着那仿佛被胶水粘住一般的惺忪睡眼,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哎呀,小梦茹啊,就算是爸爸来了又怎么样嘛?人家现在可是超级无敌困的好不好……还是等饭做好了再来叫我吧,不然我可起不来哟。”说完,他便又准备闭上眼睛继续与周公相会去了。
而另一边的杜天翼,则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只是随意地翻了个身,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就是嘛,梦茹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跑来打扰我的美梦呀?哼,小心明哲哥起来会打你的小屁屁哦!我还要接着睡呢,你赶紧出去吧,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哦。”
看到这兄弟俩如此赖床的模样,杜梦茹不由得皱起了小巧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嗔怒之色,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娇嗔道:“嘿!小天翼,你这家伙竟然敢这样跟姐姐说话,是不是皮痒了呀?信不信姐姐真的要动手揍你一顿啦!”
杜明哲故作严肃地说道:“天翼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要是再赖在这里不出去,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啦!说不定我的巴掌会忍不住落在你身上哦。”
听到这话,杜梦茹气得小脸通红,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道:“哼,好啊,你们俩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爸爸评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坏蛋。”说完,杜梦茹转身便气冲冲地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见此情形,杜明哲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下来,伸手紧紧抓住杜梦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拉回到床边。随后,他稍一用力,便将杜梦茹整个人抱到了床上,并摆出一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模样,对着杜梦茹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呀,我们可爱的小梦茹居然学会告状啦,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哟。看来作为哥哥的我,有必要好好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咯。”
杜梦茹被杜明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哥哥的束缚,一边大声喊道:“哥哥,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手打我一下,等爸爸回来,一定会让你的屁股开花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然而,杜明哲对于妹妹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杜天翼,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嘿,天翼,快来帮忙,咱俩一块儿把这个调皮的小鬼头给压在床上,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好嘞,明哲哥!”杜天翼兴奋地应和一声。
“天翼,你敢?”杜梦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会真的这么做。
“有什么不敢的,谁叫姐姐要去告状呢。”杜天翼回答,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顽皮。
然后两人将杜梦茹轻轻翻转身体压到身下,杜明哲笑着说:“梦茹,只要你向我们道歉,并保证不去告诉爸爸,我就不打你,怎么样?”
“哼,杜明哲,我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要打就打,我不怕你。”杜梦茹倔强地说道。
“小梦茹,居然直接叫哥哥名字,该打。”杜明哲说着,轻轻地扒掉杜梦茹的裤子,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杜明哲!你竟然真的动手打人?你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杜梦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喊道。
“哟嗬!居然还敢直呼兄长我的名讳,看样子刚刚那下打得还是太轻了呢。”杜明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接着他竟然在手掌心吐了好几口唾沫,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着杜梦茹那娇小的臀部狠狠地扇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杜梦茹的屁股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鲜红五指掌印。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杜梦茹忍不住尖叫出声:“啊!杜明哲,等我从床上爬起来,看我怎么跟你拼命!”她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哼,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敢威胁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怕是你永远也不知道哥哥我的厉害和权威性!天翼,快过来帮我把梦茹按住,千万不能让她有机会起身反抗!”杜明哲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偷笑的杜天翼,大声命令道。
“哈哈哈哈,没问题,明哲哥,包在我身上啦!”杜天翼一边大笑着回应,一边伸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杜天翼,你这个帮凶,等我起来,我同样不会放过你。”杜梦茹不断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说道。
“姐姐呀,你能起来再说吧。”杜天翼说道。
杜天翼刚说完,杜明哲的巴掌就又打在了杜梦茹的屁股上,使得她的屁股更红了。
杜梦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可恶,杜明哲,杜天翼,我跟你们两个没完。”她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杜明哲看着妹妹眼角的泪水,心里有些动摇,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小梦茹,还敢威胁我们两个,看来打的不够重,我要在你的小屁股上多打几下才行。”他扬起手,作势就要再打。
杜天翼见状,赶紧插话道:“那个明哲哥,我看就算了吧,梦茹姐的屁股都被你打红了,再打就不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显然不想让事情继续恶化。
杜明哲皱了皱眉,反驳道:“怕什么,小天翼,梦茹经常仗着是姐姐的身份不是经常欺负你吗?还给她求情。”
杜天翼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不是为梦茹姐求情,我是真怕爸爸知道了,修理咱们两个。”
杜梦茹趁机说道:“天翼说的对,杜明哲,你最好将我放开,要不然爸爸会揍的你半个月下不了床。”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多了一丝坚定。
杜明哲听到这话,心里的怒气又上来了:“嘿,小梦茹,不是说了不能直接喊哥哥我的名字吗?还有,你还敢继续威胁我。”他的话音刚落,就挥舞自己的巴掌在杜梦茹的小屁股上又打了几下,但这次他控制了力度,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并没有真的用力。
“啊!”杜梦茹痛呼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杜明哲,你等着,我不会轻饶了你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第104章 告状的杜梦茹
杜梦茹被杜明哲接连打了好几下之后,终于承受不住疼痛,一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已经变得通红的屁股,一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此刻的她满脸怒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杜明哲和杜天翼二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们俩给我等着!等会儿爸爸妈妈回来,看他们怎么好好收拾你们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话音刚落,杜梦茹像是脚底抹油一般,瞬间飞奔出了房间,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恶狼追赶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杜明哲逮住,再次遭受皮肉之苦。
望着杜梦茹离去的背影,杜天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转过头看向身旁若无其事的杜明哲,忐忑不安地问道:“明哲哥,这次……应该不会有太大事儿吧?”
只见杜明哲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怕啥?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啥了不起的。”
听了这话,杜天翼急得直跺脚,连忙争辩道:“哎呀,明哲哥,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可不想挨揍啊,再说了,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动手打梦茹姐好不好,全都是你干的呀,按理说我的责任应该不大吧?”
然而,杜明哲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驳道:“哼,少来这套!要不是你帮忙按住梦茹,我哪能这么顺利地打到她的屁股?所以说,你也是不折不扣的帮凶,别想逃脱惩罚,乖乖认命吧!不过呢,也就是被爸爸妈妈揍一顿而已嘛,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听完杜明哲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杜天翼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活像个深深的“井”字,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起来。
而在于莉屋内,杜衡满脸笑意地怀抱着杜宇航和杜宇辰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嘴里不停地做着各种搞怪的鬼脸,引得孩子们咯咯直笑。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两张小脸,杜衡不禁感叹道:“小莉啊,咱们的这两个孩子,将来长大了肯定会特别聪明呢!”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与期待。
听到这话,于莉好奇地凑过来,笑着问:“何以见得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
杜衡轻轻捏了一下怀中一个孩子的脸蛋,自信满满地回答说:“那当然啦,毕竟是你和我的孩子嘛!再说了,你看看他俩这灿烂的笑容,里面可是蕴含着不少的智慧呢。”说着,他又对着另一个孩子扮了个滑稽的大嘴巴,惹得那个孩子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于莉忍不住白了杜衡一眼,嗔怪道:“哎呀,你就净瞎说吧,哪有人光凭笑容就能猜到一个人聪不聪明的呀。”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对于自己孩子未来的发展同样满怀憧憬。
“嘿,小莉,你可别不信我哦,我真的有这个本事呢!”杜衡一脸认真地反驳道,仿佛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或许是感受到了爸爸正在夸赞自己,杜宇航和杜宇辰在杜衡温暖的怀抱里笑得愈发欢快了,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让人听了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这时,杜梦茹抽泣着,满脸泪痕地缓缓走了进来,那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呜呜呜……”
于莉见状,急忙关切地问道:“哎呀!梦茹宝贝儿,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呀?快跟我说说。”
杜梦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回答道:“爸爸、于莉妈妈,明哲哥和天翼他俩竟然联合起来一起打我!呜呜呜……打得可凶了,我的小屁股现在都还疼呢,感觉都已经肿起来了。”说完,她又忍不住抽噎了几下。
听到这话,杜衡顿时火冒三丈,他连忙将怀中抱着的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什么?这两个小兔崽子,竟敢如此大胆,敢欺负我家的小公主!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这时,于莉赶紧走上前来,拉住杜衡的胳膊劝说道:“哎,衡哥,孩子们之间嘛,偶尔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你可千万别下手太重了哟。”
杜衡听了于莉的话,稍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但依然表情严肃地说道:“放心吧,小莉,我心里有数,会掌握好分寸的。”接着,他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杜梦茹,轻声说道:“走吧,乖女儿,带我去找那两个臭小子。”
杜梦茹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爸爸。”于是,父女俩手牵着手,朝着外面走去,准备找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算账。
当轻轻推开杜明哲和杜天翼那扇房门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两张安静沉睡的面庞。看到这一幕,杜衡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明哲,天翼,你们两个竟然还在睡觉!”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听到父亲的怒吼,杜明哲猛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有些惊慌失措地回应道:“欸?爸爸,您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呀,我们这就起来。”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开始匆忙地穿起衣服。
一旁的杜天翼也被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附和着哥哥说道:“对啊,爸爸您先别生气,我也立刻起床。”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去。
然而,杜衡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他瞪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厉声道:“我之所以如此生气,可不单单只是因为你们赖床不起!你们俩怎能联手欺负梦茹呢?”
杜明哲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连忙解释道:“我们没有真的欺负她啦,爸爸,我们只是跟她闹着玩儿呢。”
杜天翼也赶紧点头称是:“就是啊,爸爸,梦茹姐姐肯定是把事情说得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杜梦茹满脸泪痕地走了进来,委屈地哭诉道:“你们两个还狡辩,明明就是欺负我,我的屁股都被你们打得肿起来了!”说完,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第105章 被揍的杜明哲和杜天翼
“梦茹的屁股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居然还好意思说是闹着玩?哼!那行啊,今天我也来跟你们好好‘闹一闹’,非得把你们俩的屁股也打得又红又肿不可,就当是陪你们一起玩耍啦!”杜衡怒目圆睁地瞪着杜明哲和杜天翼,大声吼道。
“哎呀,爸爸,您怎么能这样呢?您可是大人呀,我们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啊,您怎么能掺和进来嘛!这简直就是以大欺小嘛!”杜明哲一脸委屈地嘟囔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没错没错,明哲哥说得太对啦!爸爸您可不能不讲理哟,哪有大人欺负小孩的道理呀!”一旁的杜天翼也赶紧随声附和起来,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嘿,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居然还敢跟我讲道理?行啊,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先不动手了。不过嘛,梦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就让她亲自来报仇雪恨好了。”杜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着便伸手一把按住了杜明哲和杜天翼的肩膀,使得他俩瞬间动弹不得,想跑都跑不掉。
“哈哈,明哲哥,瞧你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现在可落到我的手里啦!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杜梦茹见状,心中一阵窃喜,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小手毫不留情地在杜明哲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好几下。
“哎哟,疼死我啦!梦茹,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快放手!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杜明哲疼得呲牙咧嘴,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衡再次厉声喝止。
“住口,明哲!梦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作为哥哥,你应该爱护妹妹、照顾妹妹才对,而不是整天跟她斗嘴打架!再敢这么不懂事,小心我真的要动手教训你了!”杜衡脸色阴沉地警告道。
听到杜衡斩钉截铁地说出这番话之后,杜明哲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杜衡这回是下定决心要袒护杜梦茹到底啦!想到这儿,杜明哲很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毕竟,要是再多嘴几句,说不定真会招来一顿胖揍。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还是等杜衡走了以后,再瞅准时机好好收拾一下杜梦茹这丫头片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天翼赶紧跳出来撇清关系:“梦茹姐,打你的人可是明哲哥啊,我压根就没参与进来,所以你可千万别迁怒于我哦。”
然而,杜梦茹才不吃他这套呢,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嗔道:“嘿,小天翼,要不是你把我死死地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明哲哥哪有机会打到我?你这个可恶的帮凶更该挨打!”说着,杜梦茹转身走到门后,伸手掏出一根鸡毛掸子来。
紧接着,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脆响,那根鸡毛掸子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了杜天翼的小屁股上。杜天翼疼得龇牙咧嘴,哇哇乱叫:“梦茹姐,这不公平啊!你刚才不过就是轻轻拧了几下明哲哥的屁股而已,凭啥要用鸡毛掸子这么狠命地抽打我的屁股呀?我就算是个帮凶,那也没动手打你呀!”
面对杜天翼的哭诉和抗议,杜梦茹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反而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小天翼,本小姐想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来教吗?”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响起,直打得杜天翼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看到杜天翼的惨样,杜明哲站在一边,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因为抑制笑意而变得僵硬。他甚至担心,如果再不释放这股笑意,自己可能会因为内伤而倒下。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杜明哲的幸灾乐祸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够安全地旁观时,杜梦茹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调皮和报复的意味。她的笑容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手里拿着的鸡毛掸子在阳光下闪着不祥的光芒。
“呦呵,明哲哥,这是在憋笑啊,很辛苦吧,我来帮帮你吧。”杜梦茹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开始了她的“帮助”。鸡毛掸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轨迹,落在杜明哲的屁股上。
“梦茹,差不多就得了,我也没打你几下,该消气了吧。”杜明哲试图用平和的语气来平息妹妹的怒火。
“消气,还早呢,我还没打够呢,你这个该死的哥哥,最让我生气,该打。”杜梦茹毫不留情地回应,她的每一次抽打都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她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坚决,仿佛在这一刻,她要把所有的愤怒都释放出来。
终于,杜衡看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带着父亲的威严,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不忍。“梦茹,可以了,再打下去,明哲就得去医院上药了。”
“好吧,既然爸爸给你们求情了,那这场就算了。”杜梦茹最终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她的表情中有着一丝不甘,但还是把鸡毛掸子重新放回了门后。
杜衡松开了按在杜明哲和杜天翼肩膀上的手,两人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们站直了身体,揉着疼痛的部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杜衡。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不满和委屈。
“好了,你们被打是咎由自取,我都没舍得打过梦茹一下,你们两个居然联手打她,那不是活该吗?”杜衡的声音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教育的意味。
“哼,爸爸,你就是重女轻男,一点都不爱护我们。”杜明哲撅着嘴,不满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和弟弟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心里充满了委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战,似乎在测试父亲的底线。
“就是就是,爸爸,我们可是你的儿子,您不能老是向着梦茹姐呀,也得多关心关心我们才行。”杜天翼附和着哥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
“多关心关心吗?天翼,我上周教你的功课,你学的如何了,我要考察考察。”杜衡突然转变了话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他知道,这是对付天翼最有效的方法。
“爸爸,那还是算了吧,我感觉现在挺好的,您不关心我也没事。”杜天翼的脸色一变,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知道自己的功课并没有做好,父亲的考察无疑是一场灾难。他急忙找了个借口,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出了屋子。
杜衡又扭脸看向了杜明哲,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爸爸,我可是有好好上学的,功课都写完了。”杜明哲急忙说道。
第106章 百口莫辩的杜明哲
“做完功课难道就能成为你欺负妹妹的借口和理由吗?”杜衡一脸严肃地批评道。他紧皱着眉头,目光严厉地盯着眼前的儿子。
“哎呀,爸爸,您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刚才明明是梦茹已经动手打过我了好不好,而且打得我可疼了,这事应该就此翻篇过去了吧。”杜明哲有些无奈又无语地解释着,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明哲哥,哪有你这样的嘛,怎么能说揭过就揭过呢?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呢!”杜梦茹气鼓鼓地撅起小嘴,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说道。
听到妹妹的话,杜明哲赶忙陪着笑脸,讨好地说道:“好好好,梦茹妹妹,这次确实是哥哥不对,哥哥给你赔礼道歉啦,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哥哥计较了哈。”
“哼,这还差不多,那本小姐就暂时原谅你这一次。”杜梦茹扬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看到妹妹终于松口,杜明哲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还只是暂时原谅啊,你到底打算记仇记到什么时候呀?”
“这个嘛,那就得看明哲哥你以后的表现咯,如果再敢惹我不高兴,哼哼,那我可是会一直翻旧账的哟。”杜梦茹眨眨眼,俏皮地笑道。
杜明哲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行,随你便吧,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杜梦茹不满地嘀咕道:“什么态度嘛,真是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就在这时,杜衡刚想开口教育一下女儿,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了于海棠清脆的呼喊声:“孩子们,快来吃饭啦!”
“妈妈,做好饭啦,爸爸,咱们快去吃饭吧!”杜梦茹满脸兴奋地拉着杜衡的手,欢快地喊道。
“好嘞,宝贝女儿,走喽!”杜衡微笑着应道,随后父女俩有说有笑地一同走出了屋子,径直来到餐桌前坐下。
就在这时,杜明哲和杜天翼也兴高采烈地朝着椅子奔去,想要赶紧入座享受美食。然而,他们刚一屁股坐下去,就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哎哟哟……疼死我啦!”
听到惨叫声,正在摆放碗筷的于莉连忙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叫得这么惨?”
杜天翼揉着自己那被打得生疼的屁股,一脸委屈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梦茹姐嘛,她居然拿着鸡毛掸子狠狠地抽了我的屁股好多下呢!呜呜呜……”
于海棠一听,眉头微皱,轻声问道:“哦?天翼,那梦茹为啥要用鸡毛掸子打你们两个呀?快跟妈妈讲讲,如果真是她的不对,妈妈一定会好好批评她的。”
一旁的杜明哲见势不妙,赶紧抢着回答道:“哎呀,海棠妈妈,没什么大事儿啦,就是我们几个在一起闹着玩儿,不小心玩过头了而已。您别放在心上哈!”说着,他还不停地向杜天翼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嘴了。
可惜的是,杜天翼根本没有领会到杜明哲的意思,依旧气鼓鼓地嘟囔着:“才不是呢!明明就是梦茹姐仗着自己是女孩子,力气小我们就让着她,结果她反倒趁机欺负起我们来了!哼!”
“小天翼,你可别信口胡诌、凭空捏造事实哦!要不是你和明哲哥两个人合起伙来先动手打我的屁股,我怎么可能后来会拿着鸡毛掸子去教训你们俩呢?这件事爸爸可是亲眼所见,可以替我作证的哟!”杜梦茹气鼓鼓地说道,那张小脸蛋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听到杜梦茹这么说,坐在一旁的杜衡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女儿所说的话。
这时,一直观察着局势发展的杜明哲心里暗叫不好:哎呀妈呀,这下可要遭殃啦!于是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他这点小动作又岂能逃过于海棠的法眼?只见于海棠眼疾手快,大喝一声道:“明哲,你这是打算往哪儿跑呀?给我老老实实坐下来!”
被抓个正着的杜明哲只好哭丧着脸应道:“好的,海棠妈妈……”接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杜天翼,心想都是这家伙害得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而此时的杜天翼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用这样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简直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嘛!
“哼,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挺能耐的哈!竟然敢联手欺负我家可爱的小梦茹,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从来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呢!”于海棠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两人身后,伸出双手毫不留情地揪住了他们的耳朵。
“哎哟哎哟,疼疼疼!妈妈,我知道错啦,您赶快松手吧!”杜天翼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现在知道疼啦?居然还学会编造谎话骗人了,到底是谁教给你的这些坏毛病呀?”于海棠依旧紧紧揪着他俩的耳朵不肯放手,继续严厉地质问道。
听到于海棠的问话,杜天翼心里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的杜明哲。只见杜明哲一脸惊愕,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天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天翼居然想嫁祸给他。
“喂喂,天翼,我什么时候教你编瞎话了?这可真是冤枉啊!你那完全就是自学成才,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把矛头指向我好不好!”杜明哲急忙辩解道,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试图让于海棠明白自己的清白。
然而,杜天翼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明哲哥,你就不要再狡辩啦!要不是你教我的,我怎么可能学会撒谎呢?我一直以来可都是个非常听话的好孩子哟!”说着,他还故意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就在这时,杜明哲刚想开口继续反驳,话还未出口,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于海棠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疼死我啦!海棠妈妈,我之前被梦茹打的地方还没好呢,您能不能手下留情,别再打我屁股了呀?”杜明哲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于海棠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该打!居然敢教唆我家天翼撒谎,你这个当哥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她越说越生气,胸脯也因为激动而不停地起伏着。
面对于海棠的质问,杜明哲急得面红耳赤,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解释道:“海棠妈妈,我真的没有教唆天翼撒谎啊!这全都是他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诬陷我的。您可得相信我呀,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啊!”
而此时的杜明哲则偷偷的对杜明哲做了一个鬼脸,“明哲,你这话就不对了,天翼还小,没有你这个哥哥教他,他怎么会撒谎呢。”于海棠盯着杜明哲,严肃的批评道。
第107章 早餐中的小插曲
听到于海棠的话,杜明哲心中明白,无论自己如何辩驳,都难以改变于海棠的固有想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默默地低下了头。于海棠并没有真的严厉处罚他们,她只是又象征性地在他们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这是一种亲昵的责备,也是对他们行为的一种提醒。
“好了,你们两个吃饭吧,以后不许再欺负梦茹了。”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但更多的是关切。
“知道了,海棠妈妈(妈妈)。”杜明哲和杜天翼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然后两人便坐回餐桌前,准备继续他们的早餐。
杜梦茹看着杜明哲和杜天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今天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知道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女孩了。
“明哲哥,天翼,你们也看到今天的情况了,再欺负我可要掂量掂量。”杜梦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自信。
“好了,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杜明哲有些无奈地回怼道。
“哼,明哲哥你的态度不好哦,不过我现在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杜梦茹俏皮地回应,她的心情显然很好,不想因为哥哥的一句话而破坏了气氛。
听到杜梦茹的话,杜明哲瞥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那个,明哲哥,刚才那个我不是故意那样的,你别生气啊。”杜天翼在杜明哲的耳边小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不安。
杜明哲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弟弟,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嗯,哥哥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你要记住你冤枉哥哥可以,我不会太生气。”他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如果上学后,你去造谣诬陷别人,那有你好受的。”他的话语中既有对弟弟的宽容,也有对弟弟未来行为的期望和警告。
杜天翼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哥哥。”
“衡哥,快尝尝看,我亲手做的这些饭菜味道如何啊?”于海棠满心期待地看着杜衡,娇声问道。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紧张的光芒,仿佛急于得到对方的肯定与赞扬。
杜衡放下手中的筷子,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对于海棠说道:“哎呀,真是太好吃啦!没想到啊,我的海棠竟然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大厨呢!”他一边夸赞着,一边又夹起一筷菜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听到杜衡如此高的评价,于海棠不禁喜笑颜开,骄傲地挺起胸膛说道:“那当然咯,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哦,这点儿小厨艺算什么嘛!不过话说回来,要论真正厉害的大厨,那还得数莉姐啦!只可惜她现在要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下厨呢。”
这时,一旁的于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回应道:“哎呀,海棠妹妹可别这么夸我啦,其实我也已经好久都没怎么做过饭喽。自从生了这三个小家伙之后,整天忙前忙后的,连自己吃饭的时间都快没啦,更别提精心烹饪美食啦。”
杜衡听后,若有所思地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小莉,等再过个半年多时间,孩子们稍微长大了一些,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照看的时候,你再亲自下厨给我们大家伙露一手怎么样?让我们也好好品尝一下你的手艺。”
于莉稍稍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杜衡满脸真诚的笑容以及众人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行吧,既然衡哥都开口了,那我就试试看吧。只不过恐怕还得等上好长一段时间呢,毕竟这三个孩子目前都才只有几个月大而已,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呀。”
“嗯,没关系的,小莉,我们可以慢慢等待。相信到时候你一定会做出一桌丰盛美味的佳肴来犒劳我们的。”杜衡笑着鼓励道。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吃完了早餐,杜衡首先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海棠说:“海棠,今天做饭辛苦了,等下洗碗刷锅的事就交给我做吧。”
“衡哥,我和你一起吧,毕竟做事要有始有终嘛。”于莉笑着说道。
“那好,就一起吧。”杜衡说道。
“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做家务了,我要回去照顾三个孩子。”于莉说道,然后看向了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翼三人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也过来帮我照顾孩子吧。”
“没问题,妈妈(于莉妈妈)。”三人点头回应道。
然后两拨人便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厨房内于海棠向杜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衡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一家饭店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杜衡回答道:“会有机会的,不过明年会进入特殊时期,做商人是会很危险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和对现实的清醒认识。
于海棠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她不解地问道:“啊?有什么危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关切。
杜衡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神秘地说:“这个我就不明说了,明年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和保护,他不想让于海棠过早地担忧。
然后,他继续说道:“等什么时候过去这个特殊时期后,我会出钱给你弄一家大饭店,你到时就可以做老板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于海棠的支持和对未来的承诺。
于海棠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她对于开饭店的计划充满了热情。她继续和杜衡讨论着未来的细节,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过到时谁做掌勺厨师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但也透露出对细节的关心。
杜衡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提出了一个既实际又充满家庭温情的解决方案:“到时看情况吧,也许孩子们中会有厨艺不错的,就可以掌勺,或者就让小莉去饭店帮你也行。”
于海棠听了杜衡的话,感到既惊喜又感动。她憧憬着未来,说道:“嗯,倒也可行,真想快点有自己的一家饭店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实现梦想的渴望。
第108章 准备撬墙角的傻柱
杜衡和于海棠一起做完家务后,又陪着于海棠,于莉以及六个孩子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后的杜衡和往常一样,先是帮家人们做晚饭,然后一起吃饭,之后做家务,再之后便是和秦京茹一起照顾两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女儿,将孩子们哄睡着后,他便搂着秦京茹一起进入了梦乡。
次日又是周一,杜衡和以往一样早早的起床做早饭,之后自己吃一点便向着轧钢厂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另一边,住在四合院东厢房的傻柱正急匆匆地准备出门上班,但他还是特意先找上了住在西厢房的三大妈。
只见傻柱一脸认真地走到三大妈跟前,开口说道:“三大妈,我可不跟您开玩笑啊!您见过棒梗他们那个冉老师吗?”
三大妈停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物,抬头看了一眼傻柱,笑着回答道:“见过呀,那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俏,眉眼清秀得很呢!只可惜命不太好,未婚先孕生下个孩子,这不,现在只能在家休假照顾孩子咯。”
听到这里,傻柱的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追问道:“那您知道冉老师孩子的爸爸是谁吗?”
三大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这我还真不知道,听说她是被那男人给抛弃了。唉,可怜的姑娘哟!怎么啦,傻柱,难不成你对人家有意思?你就不嫌弃人家带着俩孩子?”
傻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嫌弃!免费得到两个孩子多好啊,再说了,如果冉老师愿意嫁给我,以后我们还可以接着生孩子嘛!”
三大妈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嗯,你能这么想就好,只要你们真心喜欢,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傻柱兴奋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行嘞,那我上班去了,等下班回来我就去找三大爷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儿。”
然而,三大妈却赶忙叫住了他:“哎,傻柱,你三大爷可管不了这事,别找他说了。”
“他有办法呀。”傻柱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乐呵呵地说着话,然后转身朝着四合院的大门迈步走去,那步伐显得轻快而又急切,仿佛迫不及待要开启新一天的工作之旅。只见他边走边回头喊道:“我走了啊,您接着忙!”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四合院门外。
“嘿,这小子......”三大妈望着傻柱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嘴里轻声嘟囔着。随后她回过神来,挽起袖子,继续埋头做着家里那些永远也干不完的家务活。
要是杜衡知晓傻柱竟然妄图挖他的墙脚,估计得被气个半死,非得把傻柱给狠狠收拾一顿不可,说不定还会下狠手直接将傻柱给骟了呢!
一旦工作忙碌起来,时间就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转眼间,一天的工作时光已经接近尾声,到了下班的时候。傻柱手脚麻利地完成手头最后的一点活儿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轧钢厂,径直朝着附近的一所小学奔去。
当他风风火火地赶到小学门口时,一眼就瞧见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三大爷。傻柱赶忙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打起招呼来:“三大爷!”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三大爷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傻柱。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哟,是傻柱呀,你咋跑学校这儿来了?”
“嘿,合着您老忘啦?就是前两天跟您提过的那件事儿啊!”傻柱连忙解释道。
然而,三大爷却依旧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皱着眉头反问道:“你跟我说啥了?我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嘿哟,我说三大爷,您可真行!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嘛,就是想让您帮忙牵个线,认识认识棒梗他们班那个冉老师呀。”傻柱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说道。
只见那三大爷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傻柱,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人家那个冉老师,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虽说未婚先育吧,可追她的人那也是一抓一大把,哪能看得上你这样的?”
听到这话,傻柱可不乐意了,他脖子一梗,争辩道:“您这话说的,三大爷!能不能瞧得上,总得等她见过我之后才知道哇。说不定她就喜欢我这种实诚人的性子呢!”
三大爷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办呐。”
傻柱一听急了,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三大爷,我心里都明白着呢。人家冉老师父母都是中学教员,而且还是华侨,家庭条件确实好。但我也有我的优势呀!您仔细琢磨琢磨,我一个人过日子,无牵无挂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难听点,就算倒插门我也无所谓呀!还有呢,她带着俩孩子,要是和我在一起,我肯定能尽心尽力帮她照顾好孩子,她不就能安心回学校继续教书上课了么?您说说看,是不是这么个理儿,三大爷?”说完,傻柱满怀希望地望着三大爷,似乎在等待着他点头赞同。
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三大爷,傻柱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我说的话,三大爷完全没听进去?
想到这儿,他连忙将藏在身后精心选购的各类新鲜蔬菜和香甜瓜果一股脑地递到了三大爷跟前,并满脸堆笑地说道:“三大爷,您瞧瞧,我呀,特意给人准备了这么一份厚礼!那些个洋气玩意儿咱弄不来,但要说这土里长出来的宝贝,那我可再熟悉不过啦!您瞅瞅,这可都是清一色的正宗土特产啊!就凭您手上那点儿粮票,在城里头压根儿就买不到这么好的货色。您就行行好,帮我把这份心意给捎过去呗。”
然而任凭傻柱如何巧舌如簧、软磨硬泡,三大爷依旧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甚至还转身就要朝家里走去。
第109章 三大爷说媒
见此情形,傻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地拦住了三大爷的去路,急切地喊道:“三大爷,您别急着走哇!您先把这些东西收下再说嘛!来,您先拿着,快拿着,拿着,拿着……这可不光光是给别人的哟,这里面也有专门为您备下的一份呢!您就甭跟我客气啦,赶紧先收着吧!”
说着,傻柱不由分说地硬是把自己带来的那一袋“土特产”塞进了三大爷的怀里。
三大爷很是不好意思的接下来傻柱的“土特产”,“三大爷,您这情况我了解,一家七口就指着您一个人的工资,您说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不说添把柴火,还净擖哧您,我这心里都门清。但是这个绝不是我在酬谢您,这是我个人对您那份孝敬。您拿着,拿着。”傻柱笑着说道,然后又将一袋“土特产”递给了三大爷。
“不是,杨丽丽不是把她堂妹介绍给你了吗?”三大爷好奇地问道。
“是,杨丽丽是介绍了,但我心里还是更喜欢老师,素质高,有文化。”傻柱坦诚地回答,表达了自己对冉老师的偏好。
“脚踩两只船,这可不好。”三大爷有些责备地说道,指出傻柱这样做的风险。
“不能够,三大爷,您这边有了信,那边我就不见了。”傻柱保证道,表明自己一旦有了确定的目标,就会专一对待。
“这事,那个一大爷,二大爷知道吗?”三大爷继续问道。
“哎呦,我还要跟您说呢,这事千万别告诉一大爷,二大爷。院里仨大爷呢,都孝敬,我孝敬过来吗我。您有话了,家有黄金外有秤,对不对呀?我就这点能力,我都孝敬,孝敬不起。”傻柱笑着说道,既表达了自己对长辈的尊敬,也透露出自己经济能力有限,无法同时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行,那我试试。”三大爷最终答应帮忙,可能是被傻柱的真诚所打动。
“得咧,您费心啊,三大爷。”傻柱感激地说道,然后又跟三大爷聊了两句就向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而三大爷则是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向着冉秋叶父亲家的方向走去。
不久,他便来到了那座古朴的四合院门前。这座四合院有着岁月的痕迹,青砖灰瓦,门楣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显得庄重而典雅。三大爷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用一种特有的节奏敲响了大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宁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是谁呀?”院内传来冉秋叶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老冉,是我,阎埠贵。”三大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去,带着一丝笑意。
听到是老友阎埠贵,冉秋叶的父亲立刻放松了警惕,他的脚步声渐渐接近,然后大门被缓缓拉开。“老阎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呀?”冉秋叶的父亲脸上带着惊讶和喜悦。
“这不是有件好事要跟你商量嘛。”三大爷神秘兮兮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好事?你先进来吧,之后在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冉秋叶的父亲好奇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三大爷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一阵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给这个古朴的院子增添了几分宁静。冉秋叶的父亲随后将大门关上,转身领着三大爷向屋内走去。
“老冉啊,你家秋叶呢?”三大爷边走边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别跟我提她,她未婚生子,早就被我赶出家门了。”冉秋叶的父亲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啊?那你知道你女儿现在在哪儿吗?”三大爷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冉秋叶的父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皱着眉头反问道,“嗯?老阎,你说的好事不会跟我女儿有关吧?”
三大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嗯,确实是这样的,我们院有一个轧钢厂的厨师,人挺不错的,而且一个月工资也有40多块,我就想撮合下他和你女儿。”
冉秋叶的父亲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厨师?他不嫌弃我女儿未婚生子的事?”
三大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不嫌弃,而且说会好好抚养秋叶现在的两个孩子,就算倒插门他也愿意。”
“倒插门也愿意?他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所以才不嫌弃我女儿的?”冉秋叶的父亲继续追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三大爷笑了笑,他对这个疑问似乎早有准备:“哪能啊,他身体倍棒,而且他觉得如果能娶到你的女儿还是高攀了呢。”
三大爷的话让冉秋叶的父亲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愿意接受自己的女儿,尤其是她还带着两个孩子。他的态度开始有所软化,但还是有些担忧。
“身体倍棒,还愿意倒插门,这样的女婿现在可不多了。”冉秋叶的父亲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谨慎。
“老冉,我担保这个人品性绝对没问题,他在厂里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手艺好,人缘也好。他对秋叶是真心实意的,不是那种图点什么的人才愿意这么做。”三大爷连忙解释,希望能打消冉秋叶父亲的疑虑。
“那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家里人也同意他倒插门?”冉秋叶的父亲继续问道,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他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他家里就是普通人家,父母离异,都没和他一起住,他现在和他妹妹一起住。他能自己做主,你这点可以完全放心。”三大爷回答道,他把傻柱父亲跟着白寡妇私奔的事隐掉了,这事可不能说。
冉秋叶的父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深思熟虑三大爷的话。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得先见见这个小伙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秋叶愿意,他们俩也可以先处处看。”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准备准备,找个时间来见你。”三大爷兴奋地说,他觉得自己这次的牵线搭桥很有可能会成功。
“嗯,你让他准备准备吧,我也跟秋叶说说这个情况,看她怎么想。”冉秋叶的父亲说道。
第110章 冉秋叶的父亲到访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了宁静的街道上。杜梦瑶和杜昊轩背起书包,踏上了通往学校的青石小路,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不久,冉秋叶的父亲,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缓缓走到了冉秋叶的小院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打量着这座小院。白墙黑瓦,院中种着几株花草,显得格外清静雅致。冉中华心中暗自思忖:“一直没来过秋叶住的地方,没想到她住的地方还挺好,看来之前让她未婚生育的男人对她倒也不错。这房子虽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至少说明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然而,他的心中也有一丝不解和不满:“不过他为什么不来迎娶秋叶呢?如果他有心过来迎娶秋叶,我也好借此机会和秋叶修复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冉中华叹了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算了,既然你没有想娶秋叶的心,我就把她嫁给老阎说的那个厨师。至少,那个厨师听老阎说的倒是一个是个稳重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举起手,用力地敲响了院门。“咚咚咚!”敲门声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院内,冉秋叶的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敲门声,她擦了擦手,走到大门前,疑惑地问道:“谁在敲门呀?这么早,会是谁呢?”
“玉芬,是我。”冉中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冉秋叶的母亲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她赶忙打开了大门,眼前的冉秋叶的父亲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中华,你怎么来了?是原谅秋叶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没有,我今天是来跟她说一件事,如果她同意,我会考虑原谅她。”冉秋叶的父亲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哦?是什么事呀!先跟我说下。”冉秋叶的母亲好奇心起,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丈夫的打算。
“昨天在小学教书的老阎上门说亲,说他们院里一个在轧钢厂当厨师的男的看上咱们家秋叶了。”冉中华缓缓道来,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所以我过来跟秋叶说一声,安排他们见一面,如果双方都没意见,差不多就让秋叶嫁过去。”
“这……你有见过那个厨师吗?”冉秋叶的母亲眉头微微皱起,她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有些不安。
“还没见过,不过听老阎说那个厨师也是个老实人,而且还能倒插门到咱们家,我感觉还不错。”冉秋叶的父亲试图安抚妻子的担忧,他认为老阎的推荐应该不会错。
“别感觉呀,这关乎咱们女儿的幸福,可不是儿戏。”玉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要不你先见了那个厨师再说。我们得对秋叶负责,不能让她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至少,我们要了解那个人的品性、家境,看看他是否真心对秋叶好。”
“我之后会见的,如果觉得可以我就直接把他带过来和秋叶见面了,这次来主要是先跟秋叶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要抵触这件事。”冉秋叶的父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可以,你跟我进来吧,秋叶正在照顾两个孩子呢。”冉秋叶的母亲点了点头,虽然她对这件事还心存疑虑,但知道丈夫的脾气,决定先让事情发展看看。
“好,我还没见过我的外孙呢。”冉中华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他的内心虽然还在为女儿的事情生气,但对孙儿们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冉秋叶的父亲走进小院后,冉秋叶的母亲随即关上了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当他走进冉秋叶的屋子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冉秋叶正拿着拨浪鼓,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她的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这一刻,冉中华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到欣慰,又为女儿的命运感到一丝无奈。
“秋叶,你看谁来了。”冉秋叶的母亲轻声对着冉秋叶说道,她的目光在女儿和丈夫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听到母亲的话,冉秋叶一转身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有些惊讶地说道:“爸,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父亲突如其来的到访意味着什么。
“我来看看我的外孙和外孙女不行吗?”冉秋叶的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情,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透露出他对这个家庭的一份挂念。
“当然可以。”冉秋叶的回答中带着一丝拘谨,她知道父亲并没有原谅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这次突然的到访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貌。
听到冉秋叶的话,冉秋叶的父亲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孩子身上。他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一把抱起了正在玩拨浪鼓的杜俊杰。小俊杰被突然抱起,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瞬间融化了冉秋叶父亲的心。
然后,他对着冉秋叶问道:“秋叶,我的外孙叫什么名字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爱,尽管他心中有着对女儿的不满,但对于眼前的孩子,他却是真心喜爱的。
冉秋叶看着父亲和孩子互动的画面,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回答道:“他叫冉俊杰,旁边那个是小女儿,冉梦婷。”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尽管生活给了她许多挑战,但孩子们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嗯,俊杰,好名字啊,长大后一定是一个青年才俊啊。”冉秋叶的父亲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赞许,他轻轻摇晃着怀里的杜俊杰,仿佛在想象着外孙将来成为杰出人物的样子。
第111章 冉秋叶和父亲的争执
杜俊杰虽然不太能理解冉秋叶父亲的话中深意,但他能感受到祖父的温暖和关爱,于是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照亮了整个房间。
“俊杰,你今年多大呀?”冉中华继续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考究,想要看看自己的外孙是否能够聪明地回答这个问题。
“1岁零三个月。”杜俊杰奶声奶气地回答,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地掰着自己的小手指,试图用自己有限的理解来计算和表达自己的年龄。他的举动可爱至极,让冉秋叶的父亲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冉秋叶的父亲夸奖道,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意识到,尽管他和女儿之间有着隔阂,但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的纯真和成长需要家人的陪伴和关爱。这一刻,他决定要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女儿和孙子辈的生活中,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也是……1岁零三个月。”冉梦婷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模仿着哥哥的动作,小脸上带着一丝渴望关注的神情,显然感觉自己似乎被忽视了,于是插嘴道,想要得到外公的注意。
“哦,看外公居然忽视了我的小外孙女,抱歉了啊。”冉秋叶的父亲温和地回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将杜俊杰轻轻地放回到床上,确保他安全地坐稳后,然后转身抱起了冉梦婷。她的头发柔软,眼睛明亮,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冉梦婷被外公抱起后,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的小手紧紧抓住冉秋叶父亲的衣襟,仿佛在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冉秋叶父亲的心融化在了孩子们的纯真之中,他开始轻轻地摇晃着冉梦婷,用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以弥补刚才的疏忽。
“梦婷,你也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外公爱你和哥哥一样多。”冉秋叶的父亲说道,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来回移动,尽量平衡对他们的关注。
冉秋叶看着父亲和孩子们互动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父亲的心意,也感激他对孩子们的关爱,但她也清楚,父亲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望孙子孙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然后对着父亲问道:“父亲,您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看外孙和外孙女吧?”冉秋叶的目光直视着父亲,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谈话。
冉秋叶的父亲听到女儿的问题,他的表情微微一滞,显然是有些犹豫如何开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冉秋叶的问题,而是将冉梦婷轻轻地放到冉秋叶的母亲怀里,然后对着冉秋叶的母亲说道:“玉芬,你把两个孩子抱出去,我单独跟秋叶说说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他很担心自己和女儿的谈话可能会升级为争吵,这样会影响他在外孙和外孙女心中的形象。
“好。”冉秋叶的母亲轻轻点头,她理解丈夫的顾虑。
然后她拍拍坐在床上的冉俊杰,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道:“俊杰,外婆给你们两个做好吃的,你们要吃吗?”她的策略很有效,孩子们对于美食的诱惑总是难以抗拒。
“要!”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兴奋说道,他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于美食的期待让他们忘记了刚才的对话。接着,两人便跟着冉秋叶的母亲一起走出了屋子,小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屋内,随着孩子们的离开,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冉秋叶和父亲对视着,父女两人之间的沉默中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冉秋叶的父亲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决定,准备开始他此行的真正目的,“秋叶,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你说一门亲事。”
冉秋叶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坚决,“我不要相亲,我心中只有他一人。”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中的坚决不容置疑,她对自己的感情依然坚守。
“你还忘不了他吗?”冉秋叶的父亲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眉头紧皱,显然对女儿的感情坚持感到不满和愤怒,“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让你生了两个孩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你独自抚养两个孩子这么辛苦,他知道吗?他不知道!哪怕他有一点责任心,过来跟我商量他和你的婚事,我也觉得他是个男人,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窝囊废。”冉中华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个男人的不屑和愤怒,他的情绪在话语中表露无遗。
“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不娶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还爱着我呢。”冉秋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辩护和坚定,她不愿意听到任何贬低她爱人的话。
“爱着你?那为什么你还在家住的时候,他都没来见过你一次,他是担心我发现了他,将他的腿打折吗?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冉秋叶父亲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他对那个男人没有勇气面对家庭的做法感到极度的不满。
“那是因为他太忙,没时间。”冉秋叶试图为那个男人辩解,尽管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忙?能有多忙,来看看自己女人的时间都没有吗?”冉秋叶父亲的反问中带着一丝讽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女儿盲目爱情的不解和失望,“秋叶,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时间来见你,都会想方设法和你在一起。他的‘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逃避责任的借口。”
“不,不是的,他是很爱我的,他给了我很多生活费,还有我现在这个小四合院也是他出钱给我买的。”冉秋叶急切地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希望能够让父亲理解她的处境,看到那个男人对她的好。
“给钱就算爱你了,那能给你很多钱的人大有人在。秋叶啊,你是被那个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冉秋叶的父亲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认为女儿被那个男人的物质所迷惑,忽略了真正爱情的本质。
第112章 傻柱到访冉秋叶父亲家
“爸,你真的不懂,我爱他已经深入骨髓,而他对我的感情也是真挚无比的,只可惜因为某些特殊的缘由,导致我们无法长相厮守在一起。”冉秋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忧伤缓缓地说道。
她的父亲听后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回应道:“哼!看来你是被那个臭小子彻底灌下了迷魂汤,整个人都变得晕头转向了。不过,我也不想再与你过多争论这件事。这次安排的相亲你无论如何都得去参加,这可是我的命令,倘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地位,那就乖乖听话!”
冉秋叶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地点点头应道:“好吧,爸爸,我答应您去参加相亲,但相亲是否能够成功,希望您不要强行逼迫于我。婚姻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般随意,这关乎到我一辈子的幸福。”
听到女儿这么说,冉秋叶的父亲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摆了摆手回答道:“放心吧闺女,我不会逼迫你的。毕竟结婚这种大事岂能当作玩笑对待呢?”
随后,冉秋叶紧接着追问道:“那么,爸爸,请问我究竟何时才能见到您所说的那位相亲对象呀?”
父亲稍作思考后答道:“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自然就能让你们见面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亲自考察一下这个人,毕竟他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我的女婿嘛。”
这时,冉秋叶又开口询问道:“嗯,行吧。爸,那您是打算多留一会儿陪陪您可爱的外孙、外孙女之后再走呢,还是准备即刻启程离开这里?”
冉秋叶的父亲闻言瞪大眼睛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这会儿就急着要赶我走啦?”
“没有,爸,您别误会。”冉秋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说道。
“我当然是要多陪会儿我的外孙和外孙女了,我作为外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要给他们留下印象才行,之后我会每周过来看下他们的。”冉秋叶的父亲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慈祥的光芒。
“嗯,那俊杰和梦婷会很高兴的。”冉秋叶微笑着回应,她知道孩子们一定会喜欢和外公相处的时光。
“好了,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去看看我的外孙和外孙女了。”冉秋叶的父亲说着,便站起身来,他的步伐虽然不如年轻时稳健,但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转身走出了屋子,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衡哥,或是告诉一下昊轩和梦瑶一下呢?但告诉他们三人我有担心,他们会做出不好的事,真是纠结呀。”冉秋叶在父亲离开屋子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
另一边,冉秋叶的父亲走进厨房,就看到冉俊杰和冉梦婷正坐在小餐桌前,专注地吃着盘子里的拔丝苹果。那金黄色的苹果上挂着晶莹剔透的糖丝,看起来诱人极了。
“好吃吗?”冉秋叶的父亲走到冉俊杰和冉梦婷身边,弯下腰,温柔地问道。
“好……好吃。”冉俊杰嘴里塞满了苹果,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但他那满足的眼神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冉梦婷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能让外公吃一块吗?”冉秋叶的父亲面带微笑地轻声询问道。他的目光充满期待地落在那盘金黄诱人、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拔丝苹果上。
“当然可以啦!”冉梦婷乖巧地点点头,随即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色泽亮丽的拔丝苹果,轻轻地送到了冉秋叶父亲的嘴边。
冉秋叶的父亲满心欢喜地张开嘴,将那块香甜可口的拔丝苹果含入口中。细细咀嚼后,他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赞叹道:“嗯,真好吃啊!我的小梦婷可真是个懂事又贴心的好孩子呢。”说着,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冉梦婷的头顶,表示赞许和喜爱。
这时,冉秋叶的母亲关切地开口问道:“中华,你最近没跟秋叶吵架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哎呀,您就别操心啦!我们哪会吵架呀。”冉秋叶的父亲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而且秋叶已经同意去见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位厨师了。希望他俩能够彼此看对眼,要是成了的话,咱们的俊杰和梦婷也就能有一个疼他们爱他们的爸爸啦。”
听到这话,冉秋叶的母亲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回应道:“那就好,没有吵架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冉秋叶的父亲完全沉浸在了与两个可爱外孙相处的欢乐时光中。他在冉秋叶的小院里陪他们一起嬉戏玩闹,时而捉迷藏,时而讲故事,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冉秋叶的父亲看着天色已晚,心中虽有些不舍,但还是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回头望一眼那充满欢笑的小院以及正在向他挥手告别的两个孩子。
当冉秋叶的父亲缓缓地走到自家四合院那古色古香的大门前时,目光随意一扫,便瞧见了正站在那里谈笑风生的三大爷以及一旁的傻柱。
只见三大爷一见到冉秋叶的父亲,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哎呀呀,老冉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在这里可是眼巴巴地等了你好久啦!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在咱们轧钢厂工作的大厨——何雨柱同志!”
听到这话,何雨柱也赶忙向前一步,脸上挂着憨厚而略带拘谨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对冉秋叶的父亲说道:“伯父您好啊!我就是何雨柱,今日有幸与您相见,真是倍感荣幸!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您收下。”说着,他便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那一袋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递到了冉秋叶父亲的面前。
冉秋叶的父亲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名叫何雨柱的年轻人来。只见他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种历经沧桑之感。虽然模样还算周正,但那副老气横秋的神态实在让冉秋叶的父亲心中暗自生出几分不满。然而,毕竟是初次见面,又碍于情面,冉秋叶的父亲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淡淡地说道:“哦,原来是小何啊,那就先进屋再说吧。”
第113章 傻柱得到冉秋叶父亲认可
这时,一直在旁候着的三大爷连忙开口道:“嘿嘿,老冉啊,既然人都已经带到了,那我也就不跟着掺和你们的事儿啦。家里头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先走一步喽!”
冉秋叶的父亲点了点头,应声道:“行,那你赶紧回去吧,这边有我和小何谈就行了。”
“柱子,好好表现啊。”三大爷满脸笑容地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嗯,放心吧三大爷,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就赶紧回去歇着吧。”傻柱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三大爷,示意他不必担心。
三大爷微笑着再次点点头,这才转身缓缓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冉秋叶的父亲已经将自家四合院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而后转过头来,亲切地对着傻柱说道:“小何,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啦。”
“好嘞,冉伯父!”傻柱连忙应声道,脸上洋溢着略带拘谨的笑容,紧跟着冉秋叶的父亲迈进了四合院。进入院子后,傻柱顺手轻轻地合上了院门,然后亦步亦趋地随着冉秋叶的父亲来到了正屋门前。
一进屋,冉秋叶的父亲便热情地招呼傻柱坐下,只见他伸手指向屋内摆放的一把木质椅子,说道:“坐那儿吧!”说完,他自己则动作熟练地坐到了床边。
听到冉秋叶父亲的指示,傻柱不敢怠慢,快步走到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他挺直了腰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和拘束。
冉秋叶的父亲看到傻柱这般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小何呀,跟我讲讲,你们家里现在一共有几口人呐?他们都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呢?”
“我们家本来应该是四口人的,但我父母离异,之后都没有和我们兄妹俩住在一起,现在家里住着的是我和我妹妹,不过我妹妹也快嫁人了,之后家里会只剩下我一人。”傻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他的眼神似乎在回忆那些家庭温暖的时光,但很快又回到了现实。他继续说道,“至于工作嘛,我父亲以前是厨师,他的手艺我是从小看着学着的,而我母亲没工作,一直在家照顾我们。我妹妹现在是轧钢厂的会计,她很能干,也很有责任心。”
“嗯,这样啊,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师,一个月有多少工资?”冉秋叶的父亲接着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傻柱生活状况的好奇和关心。
“我现在一个月40块钱的工资,虽然不多,但照顾一个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傻柱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尽管收入不高,但他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
“嗯,我女儿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真的不介意?”冉秋叶的父亲问道,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需要确保傻柱是真心愿意接受这一切。
“不介意,只要冉老师她不嫌弃我没文化就行。”傻柱诚恳地说道,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个孩子我也会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的,这您可以放心。再者说,如果我和冉老师结婚,之后肯定也会再有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的。”傻柱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家庭的责任感。
“嗯,那如果我女儿不想再生孩子了呢?你还会愿意选择娶我女儿吗?”冉秋叶的父亲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傻柱,严肃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傻柱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冉秋叶的父亲,认真地回答道:“这……我会的。如果冉老师真的不打算再要孩子,那我一定会将我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予她现在的两个孩子。因为对我来说,他们就如同亲生子女一般重要。”说完这番话,傻柱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冉秋叶的父亲听了傻柱的回答,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上下打量着傻柱,缓缓开口说道:“嗯,虽然从外貌上来看,你确实算不上出众,但通过跟你的交流,感觉你在做人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是个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终身的人。这样吧,今天天色也已经有些晚了,不太方便让你们过多接触。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见见我的女儿。”
傻柱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欣喜,连忙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嗯,好的,冉伯父!真是太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了。那我明天一定准时前来叨扰您。”说罢,他向冉秋叶的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冉秋叶的父亲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将傻柱送到了大门口。待傻柱转身离去后,冉秋叶的父亲一直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轻轻地关上了大门,缓缓地回到了屋子里。
坐在椅子上,冉秋叶的父亲稍稍放松下来,喃喃自语道:“看起来倒真是一个挺不错的年轻人啊,只希望明天他与我女儿见面的时候,两个人能够相谈甚欢、彼此投缘吧。”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刚踏入四合院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傻柱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杨寡妇正一脸嗔怪地望着他。还未等傻柱开口说话,杨寡妇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傻柱,咋个今儿个这么晚才归家哟?莫不是连饭盒都没给姐带回来哇?\" 杨寡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傻柱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解释道:\"哎呀,杨姐,您可别误会。今个儿我去见了三大爷给俺介绍的那位冉老师她爹,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可不就耽搁久了些嘛。再说了,我总不好拎着个饭盒去人家家里拜访吧,那样多不得体呀!所以呢,我今儿个就索性没从轧钢厂的厨房带饭回来了。\"
杨寡妇听后,柳眉微皱,轻启朱唇反驳道:\"那你就不会先回咱们这四合院一趟,把饭盒交给姐姐我之后,再去见那冉老师的父亲么?\"
傻柱略作思索,然后赶忙应道:\"杨姐说得也是哈。要不这样吧,我现在赶紧回家做点儿吃的,做好了您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杨寡妇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口答应下来:\"好嘞!那就有劳傻柱你啦!\"
然而,当听到杨寡妇如此爽快地应允时,傻柱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哎哟喂,这杨寡妇怕是彻底赖上我咯。\"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面对杨寡妇,他总是有些无可奈何。
第114章 无奈的傻柱
“欸?不对呀,傻柱!”杨寡妇一脸诧异地看着傻柱,提高了音量说道:“我好心好意地给你介绍我的堂妹,结果你倒好,居然想着去和其他女人相亲,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啦?”她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满。
傻柱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杨姐,您别生气呀,您听我说。您这话可就不太对喽,我到现在为止可是连您堂妹的影子都还没瞧见呢!再说了,我都已经 30 岁的人了,我心里着急着成家立业呢,所以去和别人相个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杨寡妇双手叉腰,反驳道:“就算暂时还没见到我堂妹,但怎么说都是我先给你介绍对象的呀,你就不能稍微耐心等待一下吗?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安排你们见面了呢。”
傻柱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哎呀,杨姐,这事儿真没法一直等着呀。我这个年纪可不年轻咯,周围像我这么大的人好多都当爹了。我实在是想尽快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也好让我爸妈安心呐。算啦,不说这些了,再聊下去饭都来不及做了。杨姐,您之前不是还让我给您们家也顺带做点儿吃的吗?”
杨寡妇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嗯,是啊,那就辛苦你啦。不过可得多做点哦,我家那几个孩子正在长身体呢,吃得可不少。”
“得咧!”傻柱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嘴里还嘟囔着:“放心吧杨姐,一定管够!”
杨寡妇眼神阴鸷地盯着傻柱渐行渐远的背影,嘴里低声喃喃自语着:“哼!想就这样甩开我们一家子?门儿都没有!要是你跟那个女人的相亲泡汤倒也罢了,可倘若你们真能成事,老娘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们俩给搅合黄喽!”话音未落,只见她一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自家屋子走去。
这边厢,杨寡妇前脚刚走,屋内的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冲着她喊道:“丽丽啊,我方才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你和傻柱的对话啦。咋回事儿呀?难不成这傻柱是打算去相亲呐?难道说他压根儿就瞧不上你那堂妹?”
杨寡妇闻声停下脚步,回头应道:“妈,您别急嘛。他哪有见过我堂妹呀?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咯。不过呢,这傻柱一心急着想成家立业,所以才又另外找了个人相亲罢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双手叉腰骂骂咧咧起来:“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傻柱哟!咱娘俩好心好意给他牵线搭桥,他竟然这般不识抬举!再者说了,万一他真娶了别家的女人进门,往后咱家的日子岂不是越发紧巴巴的啦?”
杨寡妇赶忙快步走到贾张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妈,您消消气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儿媳我自有办法,绝对不会让他俩顺顺利利地走到一块儿的。”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就在杨寡妇和贾张氏说话之际,棒梗、小当和槐花这三兄妹手牵手,欢快地走了过来。他们的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对即将到来的晚餐的期待。
“妈,你看太阳都下山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棒梗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
“对啊,妈,我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小当紧随其后,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边撒娇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的抱怨。
槐花也跟着哥哥姐姐,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加入了询问的队伍:“妈,我也饿了,肚子咕咕叫呢。”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比划着自己的肚子。
杨寡妇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温柔地回答:“今天你们不用等妈妈做饭了,你们的傻柱叔叔正在自己家里忙活着呢。等他做好了,妈妈就给你们端过来。”
“哦,原来是傻柱做饭啊,那今天晚上我们肯定有口福了。”棒梗一听,眼睛都亮了,他心里想着傻柱的手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棒梗,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不能直接叫傻柱,要叫傻柱叔叔。”杨寡妇轻声责备道,想要纠正儿子的称呼。
“我才不要呢,大家都叫他傻柱。”棒梗嘟囔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倔强。
杨寡妇还想继续教育儿子,却被一旁的贾张氏打断了:“哎呀,我外孙想叫他傻柱就叫他傻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难道不是傻柱吗?”贾张氏挥了挥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妈,可是傻柱怎么说也是棒梗的长辈,这样直呼其名不太好吧。”杨寡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试图让贾张氏理解她的立场。
“长辈又怎么了?直接叫他傻柱,也是我们看得起他。”贾张氏坚持己见,然后转身对棒梗说,“你就叫他傻柱,没事的,奶奶支持你。”
“嗯嗯,好的,奶奶。”棒梗听到贾张氏的话,立刻露出了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找到了同盟军。
另一边的傻柱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着做饭,锅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就在这时,三大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好奇的笑容。
“傻柱啊,今天见老冉聊得咋样啦?他对你的印象还行不?”三大爷一边问着,一边凑到了傻柱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菜。
傻柱手上的动作不停,扭头看了一眼三大爷,笑着回答道:“印象挺好的呢,三大爷,明天冉伯父就要带我去见冉老师啦,我觉得这次肯定能成!”说着,傻柱的脸上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神情。
三大爷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有信心是好事儿,不过傻柱啊,明天见到人家冉老师可千万别紧张,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些。”
傻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回道:“三大爷,您这话就多余了,我咋可能会紧张呢?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说完,傻柱继续翻炒起锅里的菜来。
第115章 被耍的团团转的傻柱
这时,三大爷突然注意到灶台上还有一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不禁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说道:“哟呵,傻柱你这还做了一碗红烧肉啊,正好我们一家子已经好久都没尝到肉味儿了,我把它端走喽。”说着,三大爷便伸手去拿那碗红烧肉。
傻柱见状,急忙拦住三大爷,着急地说道:“别呀,三大爷,这碗红烧肉可不是给您的,那是我特意给杨姐家的三个孩子准备的。”
三大爷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以为然地说道:“她们家也不缺这么点儿肉嘛!再说了,帮你和冉老师牵线搭桥的人可是我,你总得表示表示感谢吧?”
傻柱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后,只好妥协道:“行吧,那您拿走吧。不过三大爷,您出去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千万别有杨姐看到,不然她指不定会怎么数落我呢。”
“不是,傻柱,你怎么这么怕杨寡妇呀,她还能吃了你不成?”三大爷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
傻柱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低着头,手中的锅铲不停地在锅里翻炒着,仿佛这样可以掩盖他的尴尬。“这不是杨姐给我介绍她堂妹,我却又找你帮我拉线跟冉老师相亲,我理亏嘛。”傻柱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显然他对这件事感到有些难为情。
三大爷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小小的屋里回荡。“这有啥理亏的,你又没见到杨寡妇她堂妹,去和其他人相亲也没什么呀。你呀,不会内心中一直没有放下对杨寡妇那点小心思吧。”三大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揭人老底的小乐趣。
傻柱的脸更红了,他连忙摆手否认:“哪能呢?三大爷你想多了!你端着红烧肉快走吧,我还要做其他菜呢。”他试图转移话题,将手中的红烧肉递给了三大爷,希望他能就此打住。
三大爷接过碗,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傻柱。“被我说到心坎里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杨寡妇的主意……”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傻柱急匆匆地打断了。
“三大爷,你还要不要吃红烧肉了,不要的话,把碗还我。”傻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当然要,我走了,你继续做饭吧。”三大爷说着,便赶紧走出了傻柱的屋子,生怕红烧肉再被傻柱抢回去。他的步伐有些急促,手中的碗稳稳地端着,仿佛那是他的宝贝。
傻柱看着三大爷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继续做起饭来。屋里的烟火气息渐渐浓郁,傻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杨寡妇从门口经过,正好撞见了三大爷端着红烧肉的一幕。“哎,三大爷,你怎么从傻柱屋里端出一碗红烧肉。”她拦住三大爷,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三大爷站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感觉护住装红烧肉的碗,仿佛那是他的战利品。“这是傻柱孝敬我的,不行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显然对于能够从傻柱这里得到红烧肉感到非常满意。
“哟呵,这难道就是傻柱专门给我家做的那盘香喷喷、油亮亮的红烧肉不成?哼,你赶紧麻溜地把它递给我!”杨寡妇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对着三大爷喊道,一边说着,一边还向前探出身子,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抢夺三大爷手中碗的架势。
只见三大爷紧紧护住手中的碗,向后退了两步,梗着脖子嚷嚷道:“杨寡妇,你可别胡搅蛮缠啊!这分明是傻柱特意孝敬我的,谁叫我今儿个好心好意给他牵红线搭桥呢,这可是我应得的酬劳!”说罢,三大爷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只留下杨寡妇站在原地干瞪眼。
“嘿,好你个老帮菜!原来是你这老家伙在背后捣鬼,给傻柱介绍什么对象呀,竟然还帮着那个愣头青躲开我们家,简直太可恶啦!”杨寡妇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越想越是来气。
随后,她猛地一转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傻柱的屋子里。此时,傻柱正热火朝天地挥舞着锅铲炒着菜呢,压根没注意到杨寡妇已经闯了进来。杨寡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傻柱身后,二话不说,伸手就狠狠地揪住了傻柱的耳朵,用力往上一提,大声呵斥道:“傻柱啊傻柱,你说说看,你咋能这么糊涂呢?居然把给我们家的红烧肉拱手让给了那个讨人嫌的三大爷!他一个整天咬文嚼字的老学究,平日里可没少找你的麻烦,处处针对你,你倒好,还对他这般殷勤!”
“哎哟喂,疼死我啦,杨姐,您手下留情啊,快松开手,锅里的菜都快要烧焦啦!”傻柱被揪得呲牙咧嘴,叫苦不迭,手里的锅铲也顾不上翻炒了。
听到傻柱的叫唤声,杨寡妇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杨姐,不就是区区一碗红烧肉嘛!您就别跟三大爷计较啦,给他又何妨呢?大不了我重新再做一碗便是了。”傻柱满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对杨寡妇说道。
只见杨寡妇双手叉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傻柱,提高音量反驳道:“一碗哪够啊?你得做四碗才行!”
听到这话,傻柱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嚷道:“四碗?我的亲娘哟!我家可没那么多猪肉啊!您这不是成心想要一下子把我吃穷嘛!顶多两碗,不能再多了,否则我可不干了!”说罢,他还赌气似的将手中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扔。
杨寡妇见状,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道:“行吧行吧,两碗就两碗,那你可得快点儿做啊!”然而实际上,她心里头正偷着乐呢,原本以为傻柱能做一碗红烧肉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能有两碗,简直是赚大发了。
此时的傻柱一边嘟囔着,一边狐疑地琢磨起来:“哎呀妈呀,我咋感觉自己好像掉进杨寡妇设下的圈套里了呢?她咋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呢?这里面不会有啥猫腻吧?”不过,他也就稍微寻思了一会儿,很快就不再去多想,转身捡起锅铲,继续热火朝天地炒起菜来了。
第116章 傻柱和冉秋叶相亲前
冉秋叶所居住的小院里,杜昊轩和杜梦瑶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刚刚踏进院门,便听到屋内传来冉秋叶轻柔的呼唤声:“昊轩、梦瑶,快进来!”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加快脚步走进屋子。
一进门,只见冉秋叶面带愁容坐在桌前,看到他们进来,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孩子们,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
杜昊轩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秋叶妈妈。”
冉秋叶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爸今天突然来了,还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非要我去相亲不可。”说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啊?那我爸爸怎么办?”一旁的杜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
冉秋叶轻轻抚摸着杜梦瑶的头发,安慰道:“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想要跟你们俩好好商量一下呀。”
杜昊轩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问道:“秋叶妈妈,您爸爸有没有说那个男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冉秋叶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只是说明天他应该就会带着那个人来家里和我相亲了。”
这时,杜梦瑶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秋叶妈妈,要不这样吧,您明天先正常跟他见面交流,等我们两个放学后回来,您再把他的基本情况详细地告诉我们,然后由我哥哥帮忙出谋划策,看看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您觉得如何?”
冉秋叶看着眼前懂事又聪明的两个孩子,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微笑着点头答应:“好,那就拜托你们两个啦。希望咱们能一起顺利解决这个难题。”
“秋叶啊,梦瑶呀,还有昊轩,你们几个孩子在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些啥呢?饭都做好啦,赶紧出来吃吧!”冉秋叶的母亲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朝着屋子里大声喊道。
“知道啦,(奶奶)妈,我们这就过来。”屋内传来三个声音同时响起的回答,听起来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排练一般。
不一会儿,只见秋叶、梦瑶和昊轩匆匆忙忙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穿过客厅,快步来到了院子里。此时,一张圆形的木质餐桌摆在院子中央,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三个人迅速找到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听见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冉家的一对小宝贝——冉俊杰和冉梦婷跑了过来。
“哥哥,哥哥。”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着,直接冲到了杜昊轩的面前。
杜昊轩满脸笑容,温柔地对他俩说道:“乖乖们,快过来坐在哥哥身上,哥哥来喂你们俩吃饭哦。”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哼,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就只知道跟昊轩哥亲,怎么都不来亲近亲近我这个姐姐呢?”一旁的杜梦瑶假装生气地撅起了嘴。
听到这话,机灵的冉梦婷赶忙从杜昊轩的腿上跳了下来,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杜梦瑶身旁。她仰着头,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杜梦瑶,然后伸出小手轻轻地拉了拉杜梦瑶的衣角,撒娇似的叫道:“姐姐~”
看到妹妹如此乖巧懂事,杜梦瑶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她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将冉梦婷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还是咱们的梦婷最乖啦!”
“俊杰,梦婷,快从你们哥哥姐姐身上下来啦,自己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去吃饭哟!”冉秋叶轻声细语地说道,她那温柔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哎呀,冉老师,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啦,我们一点事儿都没有呢,就让他们俩坐在我们腿上吃饭就好啦。”杜昊轩微笑着回答道,他轻轻地拍了拍冉俊杰的后背,示意他不要乱动。
“嗯嗯,昊轩哥说得太对啦!我们的小梦婷可乖着呢。”杜梦瑶也跟着附和道,一边说着,一边还宠溺地摸了摸坐在自己腿上的冉梦婷的小脑袋。
听到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话语,冉俊杰和冉梦婷这两个小鬼灵精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一般,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冉秋叶扮起了鬼脸来。只见他们挤眉弄眼、吐舌头,模样甚是可爱,惹得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冉秋叶的母亲开口说道:“好啦好啦,孩子们,赶紧吃饭吧,别光顾着说话啦,饭菜都要凉咯。”
“知道啦,奶奶(外婆),妈!”几人齐声应道,然后便纷纷开始动筷享用起美味的饭菜来。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温馨而又融洽。
次日一早,杜昊轩和杜梦瑶早早起床吃了早餐后,跟冉秋叶打了声招呼就去学校上学了。
而傻柱怀着满心期待,早早地来到了冉秋叶父亲家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发出一阵清脆的“咚咚咚”声。
过了片刻,院子里传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谁呀?怎么这么早呀?”这正是冉秋叶父亲的声音。
傻柱连忙应声道:“是我,冉伯父,我是何雨柱啊!您今天不是说要带我去冉老师家相亲嘛。”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
屋内传来一声恍然的轻呼:“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儿给忘喽。只是你这孩子来的也忒早了些,我这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呢,更别说吃早饭啦。”冉秋叶父亲的话语带着些许埋怨,但更多的还是亲切。
傻柱赶忙笑着回答:“不着急不着急,冉伯父,我就在这儿等着您,您慢慢收拾,啥时候弄好了再出来就成。”说完,他还不忘用手挠挠头,显得有些憨厚可爱。
“行嘞,那小何你稍等会儿哈,我马上就穿好衣服给你开门。”冉秋叶的父亲应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傻柱静静地站在门口,时不时向四周张望一下。终于,没过多久,只听见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冉秋叶的父亲出现在门口,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小何,快进来吧。”说着,侧身将傻柱让进了院子。
第117章 傻柱和冉秋叶初见
傻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院子,身后的冉秋叶父亲顺手轻轻一带,将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小何啊,吃过早餐了没?”冉秋叶的父亲微笑着开口问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傻柱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憨笑:“嘿嘿,还真没呢!这不今儿个来相亲嘛,心里一激动,把吃早饭这事儿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啦!”
冉秋叶的父亲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你呀你,连吃饭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行吧,那我去下厨做点吃的,你稍等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吃。”说着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傻柱见状连忙快走几步,伸手拦住了冉秋叶的父亲:“冉伯父,哪能劳烦您亲自下厨做饭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作为晚辈,我来帮忙就成,也好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冉秋叶的父亲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傻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哎呀,我忘了你还是轧钢厂的厨师呢!那敢情好啊,我就坐等品尝你做的美味佳肴喽!”
“哈哈,包您满意!”傻柱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傻柱目光迅速扫过案台上摆放着的各种食材,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既然时间紧迫,那就做一顿简单快捷又不失营养的早餐好了。打定主意后,傻柱挽起袖子,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忙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傻柱小心翼翼地从厨房中端出了几碟精心制作的小菜,有香气扑鼻的青椒肉丝、色香味俱佳的醋溜土豆丝和清炒豆苗等。此外,他还准备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以及一笼刚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这些美食被整齐地摆放在了客厅那张木质餐桌上。
“冉伯父,饭已经做好啦,请您过来品尝一下吧!”傻柱面带微笑,轻声呼唤道。
听到声音,冉秋叶的父亲缓缓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桌上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后拿起筷子,夹起了盘中的青椒肉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嗯……这味道真的很不错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精湛的厨艺,难怪能够成为轧钢厂的厨师呢,果然是有些能耐呀!”冉秋叶的父亲边吃边点头称赞道。
听到这番夸奖,傻柱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谦虚地回应:“冉伯父,只要您吃得满意就行。”
接着,两人不再多言,开始专心致志地享用这份丰盛的早餐。一时间,餐厅里只听得见轻微的咀嚼声和偶尔餐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终于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吃完饭,傻柱主动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准备去清洗。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将用过的餐盘和饭碗叠放整齐,然后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认真地刷洗起来。冉秋叶的父亲坐在客厅里,静静地注视着傻柱忙碌的身影,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愈发深厚了。
他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像傻柱这样勤劳踏实、厨艺高超且懂得照顾人的男人,或许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吧?想到这里,冉秋叶父亲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傻柱便做完了家务,冉秋叶的父亲便带着傻柱向着冉秋叶所在的小院前进,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咚咚咚!”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冲破这扇厚重的大门一般。冉秋叶的父亲站在门外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是谁呀?”院内传来了一声询问,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说话的正是冉秋叶的母亲。此刻的她正忙着手中的家务活儿,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不禁停下了动作。
“是我,玉芬,我把秋叶的相亲对象带过来了。”冉秋叶的父亲高声回答道,言语间难掩兴奋之情。毕竟,这次的相亲对女儿来说可是件大事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冉秋叶的母亲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大门。然而,当她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与不满,因为傻柱看起来太过老气横秋了,感觉都能做冉秋叶的父亲了。
“这个就是你给秋叶介绍的相亲对象?”冉秋叶的母亲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傻柱,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面对冉秋叶母亲毫不掩饰的嫌弃,傻柱倒是显得颇为镇定。他微微向前一步,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嗯,冉伯母您好,我是轧钢厂的厨师,我叫何雨柱。您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做饭的手艺可好了呢!”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想要证明些什么。
冉秋叶的母亲看着傻柱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虽然仍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淡淡地说了句:“嗯,那进来吧。”说完,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得到许可后,冉秋叶的父亲和傻柱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院子。身后的冉秋叶母亲则顺手将大门重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进入院子后,冉秋叶的父亲热情地招呼着傻柱,而傻柱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就在这时,冉秋叶的母亲提高嗓门,朝着屋内喊道:“秋叶啊,你的相亲对象来了,快出来见见他。”
听到是母亲在叫自己,冉秋叶微应了一声,随后牵起身边的一儿一女——冉俊杰和冉梦婷,缓缓地走出了房门。
而傻柱则满脸笑容地走到冉秋叶跟前,热情地打起招呼来:“你一定就是冉老师吧,很高兴能认识你。”
冉秋叶被他这股子热乎劲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嗯,你好,我叫冉秋叶,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说话间,眼神还不忘往对方身上打量一番。
傻柱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冉秋叶身旁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忍不住夸赞起来:“哟呵,这俩小宝贝肯定就是你的孩子吧,长得可真是俊俏啊!一看就知道遗传了你的好基因,不愧是冉老师的孩子呀!来来来,告诉叔叔,你们都叫啥名字呀?”说着,他还蹲下身去,与孩子们平视。
只见那个稍高一些的小男孩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老伯,我叫冉俊杰。”
紧接着,旁边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脆生生地回答道:“老伯,我叫冉梦婷。”
然而,当听到两个孩子齐声喊出“老伯”这个称呼时,傻柱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嘿哟,我有那么老吗?居然被叫成老伯!”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笑着纠正道:“哎呀,小朋友们可别这么叫哦,得叫我叔叔才对嘛!我可没有比你们妈妈大多少岁哟!”
可是,面对傻柱这番解释,两个孩子却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怀疑之色,似乎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大叔真的只比他们妈妈年纪大几岁。
第118章 傻柱被拒绝
“小何,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跟我女儿好好沟通一下了,”冉秋叶的父亲语气温和地对傻柱说,“我今天还有一整天的课要上,学校那边的事情挺多的,我就不在这儿耽搁了。”
“放心吧,冉伯父,您忙您的,这里就交给我吧。”傻柱微笑着回应,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中透露出认真和负责。
“玉芬,你这样一直请假不去学校,长期下来可不是办法啊,”冉秋叶的父亲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妻子,“你是个老师,教育事业对你来说也很重要,你真的不考虑回去吗?”
“我知道自己的选择,”冉秋叶的母亲淡淡地回答,她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现在对我来说,照顾好这两个小家伙才是最要紧的。如果学校真的决定要开除我,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冉秋叶的父亲叹了口气,他知道妻子的决定很难改变,于是便转身,缓缓地走出了小院,朝着中学方向走去。
目送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冉秋叶的母亲回头对冉秋叶和傻柱说:“你们两个进去屋里聊吧,外面的风大,别着凉了。俊杰和梦婷我会看着的,你们放心。”
“好的,妈。”冉秋叶应了一声,而傻柱也礼貌地回答:“好的,冉伯母。”随后,两人便走进了冉秋叶的闺房。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冉秋叶指着窗边的一把藤椅对傻柱说:“坐那儿吧,那边光线好,也舒服些。”她自己则坐在了床边,整理了一下床单。
“好的,冉老师。”傻柱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藤椅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你简单说下你的情况吧,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冉秋叶微笑着开口道,她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地落在面前傻柱身上。
“好的!”傻柱稍微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情况:“我目前在一家轧钢厂里当厨师,每个月能拿到 40 块钱的工资。原本啊,我家应该有四口人的,但是后来父母离婚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相互依靠过日子。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妹妹也要嫁人啦,到时候家里可就真的只剩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咯。”说完这些,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听完傻柱的介绍,冉秋叶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基本状况。接着她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嗯,我大概了解你的情况了。只是……像你这样条件还算不错的男士,怎么会想到来跟我相亲呢?要知道,我可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呀。”
听到这话,傻柱连忙解释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一来呢,我特别看重您的学识。不瞒您说,我这人基本上就是个半文盲,大字不识几个。所以我想着,如果我的妻子是个知识分子,那以后咱们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会很聪明伶俐;二来嘛,我今年都已经 30 岁啦,确实也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而且说实话,我觉得像您这么温柔善良又有文化的女人实在太难得了。”说到这里,傻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冉秋叶的脸庞。
“嗯,你也不错啦。”冉秋叶轻轻颔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接着缓声道:“不过呢,我还是得劝你别在我这儿白费功夫了,实不相瞒,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喽,凭你的条件啊,肯定能寻到更出色的女子相伴一生。”她的目光诚挚而坚定,仿佛在向傻柱传达一个不容置疑的信息。
听到这话,傻柱不禁眉头微皱,疑惑地追问道:“你所说的那个心上人,莫非就是你那俩孩子的父亲?”
冉秋叶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坦然地点头应道:“没错,正是他。尽管我俩未能拥有一段圆满的婚姻,可我这颗心呐,自始至终都钟情于他一人。”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眷恋。
傻柱似乎并不甘心就此罢休,继续追问:“冉老师,方便跟我讲讲他到底是干啥工作的不?”
冉秋叶轻咬嘴唇,稍作迟疑后回答道:“他呀,和你一样,同在咱们这轧钢厂上班,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罢了。”
这下子傻柱可不乐意了,他瞪大双眼,提高音量嚷嚷起来:“啥?同样是工人?那照理说,他挣的工钱总该没我多吧?我咋就比不上他咧?”言语间满是不解与不甘。
面对傻柱连珠炮似的发问,冉秋叶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工资方面嘛,确实他要略高一些。但要说具体哪儿不如他……这个问题我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或许只是因为他更早一步闯进了我的心房,以至于我的心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说完,她缓缓垂下眼帘,不再看傻柱一眼。
“我难道真的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吗?你仔细想想啊,毕竟他根本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婚姻,往后余生,你只能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那两个年幼的孩子。可是我不同呀,我愿意全心全意地帮你照顾、抚养那两个孩子,甚至他们的姓氏随你都行,这些对我来说统统都不是问题!”傻柱满脸诚恳又急切地说道。
冉秋叶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略带歉意:“对不起,我的心很小,小到已经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至于我为何会答应来与你相亲,其实只是想亲眼见一见你,看看自己的内心深处能否有空间再容纳另一个人存在。但结果显而易见,我还是做不到。”
傻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就这样结束了?难道真的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那至少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如此对待像你这般美好的女子,竟然丝毫没有想要迎娶你的念头,实在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去找他理论一番,替你出一口恶气!”
冉秋叶轻咬嘴唇,目光躲闪着回答道:“关于这点,恕我不能告知于你。”
傻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失落和沮丧:“唉!没想到事已至此,你仍然如此袒护着他。看来,我这辈子是彻底没戏了……”
冉秋叶看着傻柱落寞的神情,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愧疚:“真的非常抱歉,让你失望了。希望以后你能够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第119章 失落的傻柱
“嗯,没关系啦,那我这就准备起身离开咯。”傻柱面带微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冉秋叶赶忙出言挽留:“都这个点儿了,不再吃个午饭再走嘛?”她的目光里透着一丝真诚与关切。
傻柱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谢谢冉老师的好意,不过今天已经叨扰您许久了,实在不好意思啊。”说完,他缓缓转过身去,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冉秋叶的闺房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冉秋叶的母亲瞧见傻柱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前去询问道:“小何呀,你跟我家闺女聊得咋样啦?”她的眼神充满期待,似乎急切想要知道两人之间交流的结果。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唉,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呢。可能……您女儿并没有看上我吧。”言语间流露出些许失落之意。
然而,冉秋叶的母亲却宽慰起他来:“小何啊,你别这么想!其实你这人挺不错的呀,我家女儿没瞧上你,那只能说是她的损失哟。像你这样踏实又勤劳的小伙子,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比我女儿还要好的姑娘相伴一生的!”
傻柱听后心中一暖,感激地点点头说道:“那就承您吉言啦!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先告辞喽。”
冉秋叶的母亲笑着回应道:“行嘞,那小何你路上慢点儿啊。”
“好嘞,冉伯母再见哈!”傻柱向她挥挥手道别后,便快步离开了冉秋叶的小院。
看着傻柱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冉秋叶的母亲才轻轻地合上了院门。而此时,冉秋叶也慢慢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秋叶,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考虑小何吗?”冉秋叶的母亲转身看向冉秋叶,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语气中透露出对女儿选择的关心。
冉秋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眼神坚定而平静,“妈,我和何雨柱之间没有那种默契,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冉秋叶的母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我也说不上来,小何那个人确实是稳重,但就是给人一种...怎么说呢,太过老气横秋的感觉,看上去倒是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不过,这是你的感情生活,最终决定权在你。”
冉秋叶微微一笑,感激母亲的体谅,“谢谢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题轻松地转换,冉秋叶的母亲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随口问道:“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看看厨房里有什么食材。”
“妈,您做什么我都爱吃。”冉秋叶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我就随便发挥一下吧。”母亲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冉秋叶应了一声,随即转向正在院里玩耍的冉俊杰俊杰和冉梦婷,和她们一起做起了游戏。
另一边的傻柱垂头丧气地拖着自己的脚步,回到了四合院。他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三大妈正巧提着篮子出门洗菜,一见傻柱这副模样,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傻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傻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哎,三大妈,您就别问了,我今天去相亲,结果...结果失败了。我没想到,我居然输给了冉老师的前男友。”
三大妈听了,摇了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傻柱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相亲嘛,就是那么回事,成不成的都很正常。你这次没成,下次再找就是了,缘分这东西,急不来。”
傻柱听了三大妈的话,心里多少有些释然,他点了点头,“嗯,您说得对,我还是得往前看。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
说完,傻柱转身走向了杨寡妇的家。他敲了敲门,门开了,贾张氏走了出来,傻柱连忙问道,“婶子,杨姐在家吗?”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在家?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她能在家吗?你不上班,人家还得养家糊口呢,难不成我们一家子都等着喝西北风?”
傻柱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啊哈哈,婶子,我给忘了,今天是工作日,我今天是请假了。”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那你找丽丽有什么事吗?”
傻柱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就是想再问问她堂妹的事情。”
“嗯?你不是去和冉老师相亲了吗?咋地啦,这会子怎的又关心起丽丽的堂妹来了?”贾张氏挑着眉,满脸疑惑地问道。
只见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婶子,这次相亲黄咯!所以这不才寻思着问问您知不知道杨姐的妹妹在哪儿上班嘛,我想直接过去找她聊聊看。”
贾张氏听后撇撇嘴,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哎哟喂,那我哪儿能晓得呀!要不你还是等丽丽回来再问问她呗。”
“成嘞,那就谢谢婶子您啦!”傻柱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缓缓走去。
望着傻柱渐行渐远的背影,贾张氏不禁暗自嘀咕起来:“嘿哟,原本还以为这长期饭票要飞喽,没承想他居然相亲失败了,可真是太好了!只要他能跟丽丽的堂妹相亲成功呐,那往后咱家的吃食可不就有着落咯,完全不用担心啦!”想到这儿,贾张氏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时间如同流水,不知不觉中,夕阳已经挂在了天边,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杜昊轩和杜梦瑶书包挂在胸前,一路说笑,踩着晚霞的光辉回到了冉秋叶的小院。
一进门,杜昊轩就忍不住好奇心,小声地询问冉秋叶:“秋叶妈妈,今天相亲的事情怎么样了?那个相亲对象有没有让你觉得还可以?”
冉秋叶闻言,眼角带笑,却故意板起脸,伸手就在杜昊轩的头上敲了一下,“咚!”声响起,她故作严肃地说:“臭小子,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取笑我呢?”
杜昊轩捂着被敲的地方,有些委屈又有些调皮地回答:“秋叶妈妈,我当然是关心你啦,所以才问问嘛。”
第120章 心情大好的傻柱
冉秋叶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当然是不可能看上啦,不然你们爸爸知道了,说不定真的会杀到我家来。”
杜梦瑶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插嘴道:“是啊,我爸爸那个人,如果知道有人撬他墙角,非跟那个人拼命不可。”
杜昊轩的好奇心还没有满足,他又接着问道:“对了,秋叶妈妈,今天相亲的那个人是谁呀?”
冉秋叶一边整理着院子里的花草,一边回答:“他叫何雨柱,是在轧钢厂做厨师的。”
“何雨柱?轧钢厂厨师?不会是傻柱吧?”杜梦瑶眨着大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她那精致的面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猜测而显得有些生动起来。
一旁的杜昊轩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梦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可能就是那个傻柱。毕竟在轧钢厂当厨师且名字里带个‘柱’字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听到这里,冉秋叶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叫他傻柱呢?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傻呀。”
杜梦瑶连忙解释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啦,但大家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而且,秋叶妈妈,您拒绝他可真是太明智了!我之前听爸爸说起过这个人,据说他一直和他们院子里的一个寡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好像还特别暧昧呢。”
冉秋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今天看他倒是表现得挺老实本分的,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也难怪我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时,杜昊轩突然插话道:“嘿嘿,妈妈,不管怎样,您可不能对其他男人有感觉哦。别忘了,您心里可是只有我们爸爸一个人的哟!”说完,还调皮地冲冉秋叶笑了笑。
冉秋叶被杜昊轩逗乐了,笑着回答道:“好啦好啦,是妈妈说错话了。放心吧,我会一辈子都深爱着你们爸爸的。”
“秋叶,昊轩,梦瑶,俊杰,梦婷吃饭了。”冉秋叶的母亲在厨房内喊道。
“好的,马上过去。”在院中玩耍的冉俊杰,冉梦婷两人以及聊天的冉秋叶,杜昊轩,杜梦瑶三人齐声回应道,之后几人快速进入厨房准备享用今天的晚饭。
另外一边,杨寡妇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后,拖着略带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进四合院。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到她面前,挡住了她前行的道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脸憨笑的傻柱。
“哟,怎么啦,傻柱,这么着急把我拦下,是不是有啥要紧事儿啊?”杨寡妇停下脚步,好奇地开口问道。
只见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那个……杨姐,您还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位堂妹不?我寻思着,不知道啥时候能有幸跟她见上一面呢。”
杨寡妇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乐,但表面上却故作惊讶道:“哦?你这小子,不是前几天还和冉老师去相亲来着么?咋这会儿又惦记起我的堂妹来了?”
傻柱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唉,别提了杨姐!这不,和冉老师那次相亲没成呗。所以我才想到您堂妹这儿,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一下。”
听到傻柱的这番回答,杨寡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其实,她一直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要破坏傻柱和冉老师之间的关系。谁曾想,傻柱竟然主动告诉她相亲失败的消息,这可真是天助她也!然而,杨寡妇毕竟是个心思深沉之人,自然不会将这份喜悦轻易表露在外。于是,她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对着傻柱说道:“哎呀,真可惜啊!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想见我堂妹,那姐姐肯定会帮你的。只是她最近在报社工作特别忙碌,可能得等到她休息的时候才有空呢。”
“理解理解,不过你堂妹居然是在报社工作,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原本还以为她也像我们这样,做着普通平凡的工作呢。”傻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些顾虑。
“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堂妹跟我一样都是没文化的大老粗、文盲不成?”杨寡妇瞪大了眼睛,语气略带不满地问道。
“哎呀呀,没有没有,杨姐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啊!”傻柱急忙摆手解释道,“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绝对没有看不起你们姐妹俩的意思。我知道您有能耐,能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您堂妹肯定也差不了。”
“哼,算你识相!行了,我还要赶回去给我那难缠的婆婆还有三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做饭呢,就不跟你多啰嗦了。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找个时间把我堂妹再约出来和你见见面的。”杨寡妇说完,便扭身朝着自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边盘算着晚上要做些什么菜才能让一家人吃得满意。
“得嘞,那就辛苦杨姐啦!”傻柱满脸笑容地应道,目送着杨寡妇离去后,他才兴高采烈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与杨寡妇堂妹再次相见的场景。
回到杜衡这边,他还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后,便帮家人做起了晚餐,做好晚餐后,杜衡,秦淮茹,秦京茹以及孩子们便围在桌前享受起了晚餐。
“昊宇,自从你进入中学学习以来,感觉怎么样?”杜衡目光温和地望向坐在餐桌前的儿子,关切地问道。
“嗯,总的来说,感觉还行吧。”杜昊宇看向杜衡,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课程内容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就是有时候会想念昊轩哥和梦瑶姐,没能和他们一起在同一所中学读书,总觉得有点孤单。”
杜衡微微点头,理解儿子心中的遗憾,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希望能和哥哥姐姐在一起,但每个学校都有它的特色和机遇。既然现在学校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你就要学会独立,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放心吧,爸爸。”杜昊宇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没人欺负我的。可能因为我年纪是班里最小的,大家都对我挺照顾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就像我的哥哥姐姐一样。”
杜衡听后,心中的担忧减轻了几分,他微笑着说:“那就好,你能够适应新环境,爸爸很欣慰。不过,你还是要记住,学业是学生的首要任务。在学校里,不要光顾着玩,忽略了学习。成绩绝对不能落下,明白吗?”
“知道了,爸爸,你每次都说这些。”杜昊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你真啰嗦,不过我会记住的。我会努力学习,不会让你和妈妈失望的。”
第121章 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夜话
“臭小子,居然还敢嫌弃我烦啦!”杜衡佯装生气地说道,同时眼睛微微一瞪,看向正闷头吃饭的杜昊宇。
然而,杜昊宇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大口咀嚼着饭菜,根本不打算回应他父亲的话语。
没过多久,这顿晚餐就在一片安静之中结束了。杜衡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认真地清洗起来。
而秦淮茹、秦京茹以及孩子们各自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屋子里。
等杜衡忙完所有家务,他轻轻地推开了秦京茹房间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吵醒已经入睡的孩子们。走到床边,他轻声问道:“京茹,两个小家伙睡着了吗?”
秦京茹温柔地点点头,小声回答道:“嗯,我刚刚才给她们喂完奶,这不,吃饱喝足之后,就乖乖地睡下啦。”说着,她脸上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杜衡看着妻子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爱之情。他伸出手,轻轻搂住秦京茹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京茹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秦京茹听了丈夫体贴的话语,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她靠在杜衡怀里,娇嗔地说:“哼,既然知道我辛苦,那你以后可得多疼疼我哟。”
杜衡连忙应声道:“哎呀,我怎么会不疼你呢?难道我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
秦京茹撅起小嘴,略带不满地嘟囔着:“也不是不好啦,但人家就是希望你能再多关心关心我嘛。”
这时,杜衡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提议道:“京茹呀,你看你如今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身子也越来越重。要不这样吧,咱们让淮茹先帮忙照顾一下两个小丫头,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不然每天这么劳累,我实在心疼得很呐。”杜衡说道。
“哎呀,这可万万不行!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儿才不到五个月大呢,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全靠我给她们喂奶呢。淮茹姐她自己都没有奶水,哪能喂养得了孩子们呀。”秦京茹一脸焦急地说道。
这时,杜衡赶忙安慰起妻子来:“要不这样吧,京茹,你今晚去淮茹那屋里睡,我就在你这儿将就休息。如此一来,淮茹就能搭把手帮帮你,而你也能够照常给咱两个可爱的闺女哺乳啦。”
秦京茹听后,轻声问道:“衡哥,那你一个人住着能习惯吗?”
杜衡笑了笑,温柔地回答道:“放心吧,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让你轻松一些,别太劳累,我自己一个人住完全没问题的。”
听到杜衡这么体贴入微的话语,秦京茹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于是点了点头应道:“既然衡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那我就先去淮茹姐那边的屋子歇息咯。”
杜衡微笑着挥挥手,表示同意。随后,只见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缓缓迈出房间,朝着秦淮茹所住的屋子方向走去。
不多时,秦京茹便来到了秦淮茹的屋子门前。她定睛一看,发现屋门竟然还敞开着尚未关闭。于是,她轻轻抬脚迈进屋内。
“京茹,你怎么突然来我屋里啦?”秦淮茹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
只见秦京茹脸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轻声回答道:“这不是想着来陪陪淮茹姐您嘛!”
秦淮茹一听,眉头微皱,关切地追问道:“是不是当家的欺负你了?要是他敢对你不好,看我不去好好收拾他一顿!”说着,她便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秦京茹赶忙伸手拉住秦淮茹,连连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淮茹姐您可真是想多啦!其实啊,是衡哥觉得我现在怀着身孕呢,还要同时照顾两个不到五个月大的孩子,实在太累了些,所以就想请您帮帮忙搭把手。”
秦淮茹听后,目光转向秦京茹,有些不解地问:“那他一个大男人难道就不能帮帮你吗?总不至于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
秦京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衡哥他白天还得去单位上班呐,工作那么辛苦,晚上回来哪还有精力熬夜照顾我们娘仨呀!所以这不就得麻烦淮茹姐您在这段时间里多多费心帮忙照看一下啦。”说完,她一脸期待地望着秦淮茹。
秦淮茹听闻此言,心顿时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秦京茹的手,宽慰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等你的这两个宝贝闺女长大以后,不还得甜甜地喊我一声淮茹妈妈嘛!行了,你也别跟我客气,就安心在我屋里住下吧。”
秦京茹听完,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两个小女儿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宝宝们。
然后秦京茹和秦淮茹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床的两边,她们之间留出足够宽敞的空间,以确保睡在中间的两个孩子能够安稳入眠,不至于一翻身就掉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去。
秦淮茹侧过身子,面对着秦京茹,轻声感叹道:“京茹啊,真是好久没有像这样跟你一同躺在这张床上啦。”她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灯光,落在秦京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之情。
秦京茹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啊,算起来得有十多年喽!想起小时候我常去你们家串门玩耍的日子,心里还真有点儿怀念呢。”那时候的她们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整日里嬉笑打闹,好不快活。
秦淮茹笑了笑,接着回忆起往事来:“你呀,小时候可调皮捣蛋得很呐!三天两头儿就把你爸妈气得够呛,每次闯祸后总爱往我屋子里钻,藏着掖着就是不肯让他们抓到打你屁股。”这些童年趣事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一般清晰可见。
被提及儿时的糗事,秦京茹不禁羞红了脸,娇嗔道:“哎呀,淮茹姐,您就别再提这些陈年旧事啦!怪难为情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底其实也觉得那段充满童趣的时光格外美好。
秦淮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唉,可惜那些美好的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咯!谁能想到呢?咱们俩竟然会爱上同一个男人……”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一脸愧疚之色地说道:“淮茹姐,关于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要郑重地向您道歉。我不该那么任性,不顾及您的感受。”她深知自己曾经的行为给秦淮茹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秦淮茹却大度地摆了摆手,宽慰道:“好啦好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不再为此生气啦。早点睡觉吧,你的两个女儿深夜醒了后,我们两个还得起来照顾她们。”
听到秦淮茹的话,秦京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秦淮茹随后也进入了梦乡。
第122章 傻柱名字的由来
时间如同流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滑过,转眼间,一周的时光就在不经意间溜走了。
在这个四合院里,杨寡妇终于完成了她答应傻柱的一件大事——把自己的堂妹领进了这个院里。
傻柱一听说杨寡妇的堂妹已经到了,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起自己的发型,每一丝每一缕都力求完美。他还特意从床底下拿出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小心翼翼地穿上,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在杨寡妇的屋内,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杨寡妇的堂妹,正和杨寡妇、贾张氏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三人静静地等待着傻柱的到来。
杨寡妇的堂妹脸上带着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姐,这个何雨柱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傻吗?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傻柱呢?”
杨寡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答道:“他傻?你问问我婆婆,他是不是真的傻。”
杨寡妇的堂妹闻言,转过头来,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傻柱可不傻,你要问傻柱这名字怎么来的,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得从北京刚解放那年说起,那时候傻柱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他爸是个厨子,那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让傻柱一个人去东直门卖包子。”
贾张氏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遥远的往事,接着说道:“傻柱那时候正在卖包子,突然一群国民党伤兵闯到了他那里。傻柱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一见势头不对,赶紧把笼屉里的包子都装进篮子里,准备逃跑。一个国民党士兵想拦住他,傻柱一脚就把他踢翻了。那个士兵也不知道是倔还是傻,愣是从南顺城街追到了朝阳门外。傻柱这孩子,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路熟得很,七拐八绕的,愣是挎着一篮子包子把那个士兵给甩开了。你说,这包子是不是傻柱用命换来的?”
杨寡妇的堂妹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是够傻的。”
“嘿,这哪叫傻呀,卖着包子,够一家人吃一个月杂和面的。”杨寡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辩护的意味,她对傻柱的故事显然有着自己的理解,认为傻柱的行为虽然有些冲动,但也不失为一种生存的智慧。
杨寡妇的堂妹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显然她对堂姐的这种看法并不买账,在她看来,傻柱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可理喻,不够理智。
“哎,这还没说完呢,”贾张氏接着讲故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这傻柱啊,甩了那伤兵后,你猜他怎么着?他挎着篮子里的包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半路上,把这包子卖给了一个过路的商人。哎呦,这孩子,满头大汗,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举着钱就回来了,把这钱就如数交给了他爸。他爸这么一点,你们猜怎么着,这钱哪,全是假的。”
“啊?”杨寡妇和她堂妹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故事会有这样的转折。
“哎呦喂,他爸可不干了,”贾张氏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当时的场景,“在这院子里跳着脚地骂,‘你个傻柱啊,你傻了吧唧的,你倒是把包子带回来呀,傻柱,傻柱呦。’哎,傻柱这名字就这么来的。”
听到贾张氏的讲解,杨寡妇的堂妹顿时乐得不行,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原本对傻柱的疑惑和不屑,在这一刻被笑声取代。
“一开始啊,别人这么叫他,他还不乐意。”贾张氏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回忆,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后来叫着叫着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呵呵。”她的笑声中透露出对傻柱性格的欣赏,那种随遇而安的态度。
“这事啊,怨他爸,你说他那么小的年纪,他哪知道被骗呀。”杨寡妇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对傻柱的同情和理解。
“谁说不是呢。唉,他爸就那么一个人。”贾张氏轻轻叹息,话语中透露出对傻柱父亲性格的无奈。
“哎,姐,现在傻柱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杨寡妇的堂妹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傻柱生活状况的好奇。
“四十块钱啊。”杨寡妇回答得倒是干脆,对于傻柱的收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也不算多呀。”杨寡妇的堂妹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傻柱的收入有些不以为然。
“不少了!你一个月多少钱啊?”贾张氏反问道,她对杨寡妇堂妹的收入似乎也挺感兴趣。
“我一个月44块钱,我也就我们报社里最低的工资。”杨寡妇的堂妹有些自豪地说,她的工作显然让她感到满意。
“什么,你居然赚这么多钱,那你可得好好接济一下我们家。”贾张氏赶忙抓住杨寡妇堂妹的手说道。
看到贾张氏的这副模样,杨寡妇赶忙咳嗽了两声,她轻轻地用眼神示意贾张氏不要再说下去,毕竟这样的话语可能会让堂妹感到尴尬。
“晓雯,你可别觉得他赚的钱少,”杨寡妇语气温和地解释道,“他赚的钱可就他一个人花,他妹妹有工作也用不到他的钱,他平时又很节省,你想想他现在攒了多少钱了。”杨寡妇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傻柱生活态度的认可,她知道傻柱虽然收入不是特别高,但他的生活方式让他能够积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这倒也是,”杨晓雯点头赞同,她开始理解傻柱的经济状况,“我虽然赚得比他多,但我花销也不小,没攒多少钱。”杨晓雯的话语中带有一丝自我反思,她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与傻柱截然不同,她的收入虽然高一些,但因为生活上的开销,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积蓄。
“嗯,你如果能嫁给傻柱,你就等着享福吧。”杨寡妇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
“姐,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杨晓雯脸色通红的说道。
第123章 傻柱和杨晓雯相亲
就在杨寡妇正与她那年轻貌美的堂妹杨晓雯闲聊之际,一阵轻微而又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氛围。\"谁呀?\" 杨寡妇不禁心生疑惑,随口问道。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憨厚的男声:\"请问,屋里有人吗?\"
杨晓雯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声对杨寡妇说:\"姐,这人咋这么说话呀,文绉绉的,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杨寡妇抿嘴一笑,解释道:\"人家这叫有礼貌,没得到允许可不会贸然进屋呢。\" 说着,便起身走向门口,伸手轻轻拉开了屋门,微笑着对站在门外的傻柱说道:\"快请进吧。\"
傻柱听到杨寡妇让自己进去,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提起手中装满各种土特产的袋子,快步迈进了屋里。
进入屋子后,傻柱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杨晓雯,忙不迭地向她打招呼:\"你好!\"
杨晓雯也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这时,杨寡妇已经走到傻柱身旁,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土特产,嘴里嗔怪道:\"哟,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呀。\"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杨寡妇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行了,别啰嗦啦,赶紧找地方坐下吧。\"
话音未落,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贾张氏忽然开口说道:\"傻柱,你坐呀。\"
只见杨寡妇满脸笑容地开口道:“来来来,让我先介绍一下哈,这位美丽大方的姑娘呢叫晓雯,是我小叔家里头唯一的宝贝闺女,他们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哟!傻柱,快过来坐,别老站那儿跟根木头似的。”
一旁的贾张氏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可不是嘛!”
这时,傻柱突然凑上前来说道:“那个……杨丽丽同志呀,要不您看能不能请杨晓雯同志到我屋里去坐坐?”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瞄向杨晓雯,眼神里满是期待。
杨寡妇听后,捂嘴轻笑一声,打趣道:“行啊,傻柱儿,你这心思我们大家谁看不出来呀!不过话说回来,谈情说爱这种事儿确实不适合有旁人在边上当电灯泡,对吧?哈哈!”
贾张氏见状,也跟着附和起来,扭头对杨晓雯说道:“晓雯呐,既然这样,那你就过去坐会儿呗,等会儿再回来一起吃饭哈。”
傻柱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婶子,饭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咱一块儿吃,我亲自下厨露一手!”
贾张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笑颜开地说道:“哎哟喂,那可真是太好了!能尝到傻柱你的手艺,简直就是我们的口福啊!”
“那姐,我这就过去他那边啦。”杨晓雯轻声地对杨寡妇说道。只见她的脸上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期待和羞涩。
“行嘞,快去吧!”杨寡妇微笑着回应道,同时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动身。
得到应允后的杨晓雯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傻柱的屋子走去。而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傻柱,见杨晓雯愿意过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替杨晓雯推开了屋门。
杨晓雯迈着轻盈的步伐率先走进屋内,傻柱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撞到她。
然而,当两人踏入房间的瞬间,首先映入杨晓雯眼帘的却是傻柱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被子随意地摊在床上,枕头也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床边还散落着几件衣物。
看到这一幕,傻柱不禁有些窘迫起来。他挠了挠头,满脸通红地解释道:“哎呀,看我光盯着瞧你的模样了,连屋子都忘收拾了。我平常可不是这样儿的啊,我这人其实可讲究卫生了,真的……我这就马上整理一下。”说着,傻柱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床铺来。
一旁的杨晓雯见状,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的,我并不在意这些呢。”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傻柱身上,眼中满是理解和包容。
不一会儿,傻柱便将床铺收拾好了。
“傻柱,我可是听我姐姐说了啊,你在来见我之前居然还跑去相过亲啦!这到底是咋回事呀?怎么突然之间又想到要和我相亲了呢?”杨晓雯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傻柱挠了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哎呀,妹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你嘛,然后咱们院里的三大爷就热心地给我介绍了个当老师的姑娘。我当时心里琢磨着,人家一个有文化的老师能愿意跟我相亲,这对我来说可真是够幸运的了,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相了个亲。谁知道到最后啊,这相亲还是以失败告终喽。”
听到这里,杨晓雯的脸色微微一变,秀眉轻蹙,嗔怪道:“照你这么说,敢情我就是你的备选呗?还有啊,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有文化的老师,难不成是觉得我没文化吗?”
傻柱赶忙摆手解释:“不不不,妹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因为我一直没能见到你本人呐,心里面就犯嘀咕,还以为你瞧不上我这种大老粗呢。这不没办法嘛,我才寻思着给自己再找条后路。不过说到文化这方面啊,我以前的确误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没啥学问的人呢。但后来听杨姐提起,说是你在报社里上班,那我可不就明白过来了嘛,像你在那种地方工作的,肯定是很有文化的呀。”
杨晓雯轻轻哼了一声,白了傻柱一眼,接着说道:“算你会说话。告诉你哦,我虽然只是中学毕业,但是后来考上了大学,只不过中途辍学了而已。好在后来托关系进了报社工作,也算是能养活自己啦。”
“这样啊,你不嫌弃我是大老粗吧?”傻柱一脸诚恳的问道。
杨晓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嗯,你这个人虽然直了点,但至少是个实诚人。”
第124章 嫉妒的许大茂
“嗯,这你可说对了,我这人呐,对待他人向来都是无比真诚的!绝对没有半点儿虚假!”傻柱一脸认真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接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对了,那个……我可以称呼你为晓雯吗?”
杨晓雯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回应道:“当然可以啦,你叫我晓雯或者雯雯都没问题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傻柱兴奋不已,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应声道:“得咧,那从今天起我就叫你晓雯啦!晓雯呀,不知道你平时最喜欢吃什么样的菜系呢?”说这话时,傻柱满怀期待地看着杨晓雯,似乎很想通过了解她的口味喜好来进一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杨晓雯稍稍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我嘛,相对来说更喜欢吃川菜一些。那种麻辣鲜香的味道总是让我欲罢不能呢!”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沉浸在了川菜的美味之中。
傻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拍着手笑道:“哎呀,真是太巧啦!川菜好啊,不瞒你说,我对于川菜可是相当拿手的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保证每天都能做出一道道美味可口的川菜给你品尝!”说完,还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原来是许大茂正推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缓缓路过傻柱的屋子。当他无意间听到屋内傻柱与杨晓雯的对话时,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只见他紧紧握住车把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也变得阴沉至极。要知道,一直以来他都看傻柱不顺眼,如今见到傻柱竟然跟如此漂亮温柔的杨晓雯聊得火热,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痛快。
他心里头正暗自琢磨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成功地将傻柱的这次相亲给彻底搅黄的时候,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贾张氏正迈着步子朝门口走去。于是,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推着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迎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客客气气地开口问道:“张大妈,看您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您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啊?”
贾张氏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扭头瞅了一眼来人,随口应道:“哟,原来是大茂啊!没啥大事儿,我就是出去上个厕所而已,还能有啥别的事儿哟。”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接着追问道:“哎,张大娘,我刚听人说起,好像您那儿媳妇又把她堂妹介绍给傻柱啦?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回答道:“哎呦喂,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你都不知道啊,这回可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人一见面呐,连两句话都没说到呢,就一块儿钻进傻柱那屋子里去了,而且还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别提有多投缘了!”
听完贾张氏这番话,许大茂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该死的傻柱,居然还想着摆脱单身,门儿都没有!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这场相亲给搅和得稀巴烂!”想到这里,许大茂紧紧握住自行车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贾张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奇地问许大茂:“哎,我说许大茂啊,瞧你这急匆匆的样子,你又是准备干啥去呀?”
“哎呀,我得赶紧回趟我妈那儿!您不知道啊,之前人家不是送了厂长一些广东香肠嘛,我原本寻思着给我妈也带点儿过去尝尝鲜儿。结果呢,临出门的时候一着急,居然把这事儿给忘得死死的啦!这不,现在才想起来,我到底要不要专门跑这一趟回去取一下呢?真是让人纠结哟!”许大茂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用手挠着头,脸上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
“哎哟喂,我说许大茂,你可真够能耐的啊!连送给厂长的好东西你都能弄到手,看来你和厂长的关系不一般呐!”站在一旁的贾张氏听到许大茂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道。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回答道:“那可不,我许大茂是什么人呐!厂长每次要招待那些重要的关系单位,不得叫我去放电影么?所以啊,这点儿小恩小惠算得了啥!”说完,他还不忘朝贾张氏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随后,许大茂转身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熟练地跨上车座,用力蹬起脚踏板,朝着自家屋子的方向缓缓驶去。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望着许大茂渐行渐远的背影,贾张氏撇撇嘴,不屑地嘟囔道:“哼,瞧你那副德行!不就是有点儿小能耐嘛,至于这么臭美、到处显摆吗?”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慢悠悠地走出了四合院,准备去找个厕所解决一下内急问题。
回到傻柱屋里,“晓雯啊,别的方面呢,我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做得有多出色,但要说起做菜来嘛,嘿嘿,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啦。不信你去四处打听打听,就在咱们周围这方圆十几家工厂里,要说论起做菜的手艺,恐怕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咯!真不骗你,不管是厂里的老人还是年轻后生,谁不知道我的厨艺厉害啊。你瞧瞧那些个其他厂的领导们,只要赶上请客吃饭这种事儿,一旦打听到我正好歇班在家,那肯定得想方设法地把我请过去露一手才行呐!”傻柱得意洋洋地说着,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哟呵,照这么说,那他们不得给您付点儿加班费啥的呀?”杨晓雯好奇地问道。
“嗐,哪用得着收什么加班费呀!我可仔细琢磨过这事儿,如果每次都伸手跟人家要加班费,那不显得咱好像就是冲着人家那几个钱才去帮忙的嘛,怪不好意思的。倒不如这样,每次下班后从厂里多顺点儿好吃好喝的带回家,可比那区区一点儿加班费实惠得多哩!你想想看,那点儿加班费又能买到多少好东西呢?是不是这个理儿?再说了,你问问你堂姐家里头那三个孩子——棒梗、槐花还有小当,他们仨跟着我可是从来都没有亏过嘴哦,啥好吃的都尝过,而且在吃这方面那叫一个见多识广。毫不夸张地讲,我这儿差不多都快成了棒梗他们的专属食堂喽!哈哈……”傻柱越说越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听完傻柱这番话之后,杨晓雯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毕竟她堂姐是寡妇,如果自己未来的丈夫经常和她来往,那肯定是不行的。
第125章 傻柱和杨晓雯结婚前
“柱子啊!我不管你以前对我堂姐和她家孩子是什么态度、做过什么事情,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离她们远一点。偶尔接济一下是没有问题的,但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没完没了地帮忙啦!”杨晓雯一脸严肃地看着傻柱说道。
听到这话,傻柱顿时有些着急:“哎呀,晓雯,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嘛!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姐呀,而且我俩能坐到一起相亲,还多亏了你堂姐从中撮合呢。”
然而,杨晓雯并没有因为傻柱的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反驳道:“见外?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到底是想跟我堂姐她们一家人过日子呢,还是想跟我过一辈子呀?咱俩要是真结了婚,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可太多了,总不能无休无止地去帮衬我堂姐吧!”
傻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杨晓雯见状,继续劝说道:“我明白你觉得她们家挺可怜的,可是她也不能老是依赖你一个人呀!咱们这个四合院里面住了那么多人,只要大家都稍微出点力,哪怕每个人只拿出五毛钱来帮帮她们家,那也足够解决不少问题了。”
沉默片刻之后,傻柱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会尽量跟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得帮着接济一下她家才行。”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表情显得有些沉重。
“好,那我就退一步,如果我们两个结婚了,你在我生下孩子前帮衬下她们家我也不再多言,但只要我的孩子一落地,你就必须彻底断掉对她们的接济!否则,咱俩这婚也就没必要结了,更别谈什么以后了。”杨晓雯目光坚定地看着傻柱,语气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话,傻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行,我答应你。”他心里清楚,为了能和杨晓雯顺利成婚,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做出让步。
见傻柱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杨晓雯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口道:“接下来,我说下其他的条件。首先,婚后我可不做家务,所有的家务活都得由你来包揽;其次,每个月发了工资之后,你得上交一半给我,剩下的才归你自由支配;最后嘛,关于彩礼方面,你只需要准备 10 块钱就行了,我们家其实并不是很看重这个彩礼钱的多少。”说完,她静静地观察着傻柱的反应。
傻柱听完这些条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爽快地点头应道:“嗯,没问题,这些我都能答应你。”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娶到杨晓雯,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得到傻柱肯定的答复后,杨晓雯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好,既然如此,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相关事宜,咱们找个时间直接去把结婚证领了。”
“啊!”只听傻柱一声惊叫,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啊什么啊?如果你不想跟我结婚,那好,本姑娘立刻转身走人。”杨晓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鼓鼓地说道。
傻柱见状,连忙摆手解释:“哪能呢?我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有点快,咱们要不先吃完这顿饭再去也不迟嘛。”说罢,还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然而杨晓雯却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不行,现在就得去。当然啦,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可没功夫陪你磨蹭。”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别别别,我这就跟你一块儿去,稍等片刻哈。”傻柱急忙喊道,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和头发。
没过一会儿,傻柱便收拾妥当,与杨晓雯一同踏出房门。谁知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阴阳怪气道:“哟呵,傻柱,瞧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去哪儿啊?”
傻柱抬头一看是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昂首挺胸地回答道:“告诉你又何妨?哥们今儿个要领着晓雯去登记结婚啦!”说着,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滴溜溜一转,将目光投向杨晓雯,皮笑肉不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晓雯妹子啊,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傻柱可不是什么好人呐。他跟你堂姐之间的关系可是不清不楚的,你要是嫁给了他,以后可有得苦头吃咯。”
傻柱闻言,怒不可遏,挽起袖子指着许大茂骂道:“嘿,我说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嘴里能不能积点德?信不信老子今天抽死你!”
“晓雯妹子,你看看,都看清楚了吧!傻柱这家伙现在明显就是恼羞成怒啦!”许大茂一脸得意地冲着晓雯喊道,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听到这话,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傻柱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许大茂,怒吼道:“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今天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跑到老子面前撒野!”说着,他顺手从门边抄起一把笤帚,二话不说便朝着许大茂狠狠地打了过去。
“哎呀妈呀,傻柱,你还动真格的啊!”许大茂显然没料到傻柱会突然动手,吓得他连忙往边上一闪,但还是慢了一步,笤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而,傻柱并没有就此罢手,他一边挥舞着笤帚继续追打许大茂,一边嘴里还不停地骂道:“好你个许大茂,平日里尽干些缺德事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敢妄图搅黄老子的婚事,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说完,又是一笤帚挥了出去。
许大茂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叫嚣道:“傻柱,有种你别追,等老子缓过劲来再好好收拾你!还有晓雯妹子,你可得想清楚喽,这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要是你真嫁给他,往后可有你好受的日子咯!”
“你个小兔崽子,嘴巴还这么不干净,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傻柱被许大茂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笤帚像扔标枪一样朝许大茂掷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笤帚如闪电般直直飞向许大茂。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前一跃,总算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尽管如此,笤帚还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落了几根头发。
“好险,好险……”许大茂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傻柱,撂下一句狠话:“傻柱,你小子给我等着,咱俩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到时候有你好看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第126章 傻柱和杨晓雯领证
“晓雯,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许大茂那个家伙的胡言乱语啊!我跟你堂姐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啥事儿都没有!”傻柱一脸焦急地解释道。
只见杨晓雯微微一笑,轻声回应:“放心吧,柱子哥。我既然决定要嫁给你,那就说明我对你是全心全意信任的。”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听到这话,傻柱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连连点头应道:“嗯,你相信我就好,晓雯。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啦。”
这时,杨晓雯拉起傻柱的手,欢快地说:“走吧,咱们赶紧去登记结婚,早点把这人生大事给定下来。”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拽着傻柱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站在院子里的二大爷不禁摇头感叹:“这傻柱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找到像晓雯这样温柔贤惠又漂亮的好姑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出了四合院后,傻柱和杨晓雯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婚姻登记机关。也许是上天眷顾这对有情人,一切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没过多久,两人就高高兴兴地拿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
傻柱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晓雯,柔声问道:“晓雯,从现在起,你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到四合院这边呢?”
杨晓雯想了想,回答说:“一周之后吧,柱子哥。我还得先回原来的住处好好收拾整理一番,毕竟我的东西挺多的,可能会有点儿麻烦哦。”说着,她俏皮地冲傻柱眨了眨眼。
傻柱连忙摆手笑道:“哪能呢,晓雯。能帮你做这些事可是我的荣幸呢!不管有多麻烦,我都乐意效劳。”
“嗯,那咱们快回家吧,你不是还要给大家做饭吗?”杨晓雯微笑着说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温柔与期待。
“嗯,那咱们走吧。”傻柱应道,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杨晓雯那柔软细腻的小手,两人并肩而行,一同朝着四合院缓缓走去。
当他们踏入四合院时,正巧迎面碰上了杨寡妇。只见杨寡妇身着一件素雅的衣裳,正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傻柱,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去了呀?难道是出去约会了?”杨寡妇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傻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啦,杨姐,我和晓雯已经办好结婚证了,你看。”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了杨寡妇面前。
杨寡妇接过结婚证,轻轻翻开一看,上面清晰地印着傻柱和杨晓雯的名字以及照片。刹那间,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心间。原来,她内心深处其实也一直暗暗喜欢着傻柱,只是这份感情始终被深埋心底,未曾向任何人表露过。然而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现实,她强忍着内心的苦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呦呵,你们两个这速度可真快呀!今天刚见一面就把事儿给办了。”杨寡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试图掩盖住那份失落。
“哈哈,这不是看对眼了嘛,我们俩都是爽快人,既然认定了彼此,那就干脆利落点呗。”傻柱爽朗地笑道,眼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傻柱啊,既然现在你已经娶了我这可爱的堂妹,可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好好对待她哟!要是让我发现你胆敢有半点儿欺负她的举动,哼,到时候可别怪姐姐我对你不客气啦!”杨寡妇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脸严肃地警告着傻柱。
“哎呀呀,好姐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相信柱子哥他一定会对我百般呵护、千般疼爱的啦。您呐,就别操这份闲心咯。”杨晓雯娇嗔地说着,同时亲昵地搂住杨寡妇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俏皮地朝傻柱眨了眨,仿佛在传递着只有他们俩才懂的甜蜜暗号。
“嗯嗯,晓雯这话说得没错儿。我对晓雯的爱那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喜欢她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舍得去欺负她呢?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犯浑欺负了她,不用姐姐您动手,我自个儿就背着荆棘上门来向您和晓雯负荆请罪,任凭发落!”傻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啦好啦,姐,您看看柱子哥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下子您总该相信他了吧?走,咱们还是先进屋再坐一会儿,唠唠家常呗。而且柱子哥不还得忙着给咱做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嘛。”杨晓雯笑嘻嘻地拉着杨寡妇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回头冲傻柱甜甜一笑。
“嗯……那行吧。傻柱,需不需要我进去帮帮你的忙呀?”杨寡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正大步流星朝着自家屋子走去的傻柱,关切地询问道。
“嘿嘿,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哪能劳烦姐姐您大驾呢?您和晓雯只管舒舒服服地坐着等吃就行啦。”傻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晓雯啊,我的好妹妹,你这次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于冲动啦!你们俩这才刚刚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就能如此迅速地决定去领证呢?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日后待你不好吗?”杨寡妇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然而,实际上她心里真正打的算盘却是希望自己的堂妹能够立刻去办理离婚手续。毕竟只要杨晓雯离了婚,傻柱便又可以全心全意地围绕在她身旁转悠了。
听到姐姐这番话,杨晓雯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笑嘻嘻地回答道:“哎呀,姐,瞧您说的!咱们这不就是看对眼了嘛!我这人向来没那么多拖泥带水的毛病,一旦感觉对方还不错,那就得赶紧把婚事给定下来呀!再说了,我真心觉得柱子哥就是我这辈子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杨寡妇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劝说道:“就算你现在坚信不疑,但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要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这样仓促的决定,那往后的日子恐怕有的苦头吃咯。”
杨晓雯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姐姐,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姐,您就放心吧!我既然选择了柱子哥,就绝对信任他。我深信他一定会始终如一地对我好的!”
第127章 杨晓雯离开
一个小时后,傻柱做了一大桌子川菜,然后将众人叫到屋内吃饭。
“呦,傻柱,今儿个可真是稀罕呐!没想到你居然做起川菜来了,以前可是从未见过你弄这个菜系哟。”杨寡妇满脸惊讶地说道。
只见傻柱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这不是因为晓雯她喜欢吃川菜嘛,所以我特意学了几道拿手菜,这不,今天正好给大家露一手尝尝鲜。”
一旁的贾张氏听了,撇撇嘴插话道:“我说傻柱呀,你这才刚刚领完证,这么快就开始讨好新媳妇啦?也不怕日后晓雯把你吃得死死的,到时候可有你受的咯。”
傻柱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笑着回应说:“哎,婶子,您这话可就说错啦。即便晓雯真欺负我,那也是因为她心里有我、在乎我,这对我来说可都是爱的体现呢。”
这时,杨晓雯红着脸娇嗔地说道:“哎呀,我哪有那么凶啊,人家又不是什么母老虎,怎么可能会欺负柱子哥呢。”
正说着话,棒梗夹起一筷子宫保鸡丁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然后眼睛一亮,赞不绝口地喊道:“傻柱,你这个川菜做得真是太好吃啦!”
杨晓雯一听可不乐意了,连忙纠正道:“棒梗,你得叫柱子叔或者姨夫才行,怎么能还像以前那样直呼其名呢,多没礼貌呀!”
棒梗却不以为然,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说:“哎呀,姨,傻柱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啦。”
傻柱见状,立刻板起脸来严肃地说道:“谁说我不在意的?如今我娶了你姨,从今往后你就得规规矩矩地喊我姨夫,听到没有?”
“切,我才不喊呢!”棒梗一脸不屑地撇撇嘴,扭过头去不再看众人一眼。
“嘿,你这小子!”傻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道:“算了,不跟你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还是咱们家槐花和小当最乖巧懂事啦!”说着,他满脸笑容地看向正埋头吃菜的两个小姑娘。
槐花和小当听到傻柱的夸赞,连忙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嗯嗯,我们最乖了!”那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们粉嫩的脸颊。
此时,傻柱又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晓雯,笑着说:“晓雯,你也别愣着呀,赶紧动筷子尝尝这些美味佳肴,不然等会儿可要都被这三个小家伙给消灭干净喽!”
“嗯嗯,好的,柱子哥。”杨晓雯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杨寡妇不满地开口抱怨道:“傻柱,难道我和我妈就不是人啦?你光知道关心晓雯一个人,把我们娘俩儿都给忘到脑后头咯!”说完,她假装生气地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见状,赶忙陪笑道:“哎哟哟,瞧您说的,杨姐、婶子,我哪能忘了您们呐!来来来,您们也多吃点,可千万别客气哈!”一边说着,他还热情地往杨寡妇母女碗里夹菜。
半个小时后,众人吃完了饭,杨寡妇,贾张氏和三个孩子回到了她们的屋子里,独留傻柱和杨晓雯坐在一起。
“晓雯啊,这天色眼看着越来越暗啦,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呗,就在这儿住下得了!”傻柱一脸诚恳地说道。
只见杨晓雯轻挑眉毛,娇嗔地回应道:“哟呵,柱子哥,咋滴啦?难不成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入洞房啦?哼,你倒是想得挺美的!咱俩虽说领了结婚证,可这正儿八经的婚礼还没操办呢!要等到啥时候婚礼圆满结束之后,本姑娘才会考虑跟你圆房之事哟!”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接着又赶忙说道:“那行,那行!不过话说回来哈,再过一个礼拜左右,你不就得搬过来一块儿住啦?到时候你干脆就睡我的屋子咋样?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真的!”
然而,杨晓雯却连连摇头,撇嘴说道:“切,我才不信你哩!你都已经三十岁的人咯,正值男人精力最旺盛、如狼似虎的时候呢,谁能担保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呀?我还是去睡雨水那屋比较妥当些,刚好也可以让雨水妹子好好跟我唠唠关于你的那些事儿。”
听到这话,傻柱顿时有些着急了,忙不迭地嚷嚷起来:“哎呀,你问我不就行了嘛,干啥非得去问我妹呀!”
杨晓雯白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反驳道:“你呀,肯定只会一个劲儿地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净捡好听的说!哪像你妹妹那样能够客观公正地评价你哟!好啦好啦,不和你啰嗦了,我得赶紧回家喽!”说完,杨晓雯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送你。”傻柱一脸憨厚地说道,随后脚步匆匆地紧跟在杨晓雯身后,一同踏出了四合院那略显古朴的大门。
“你快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认识回家的路呢?”杨晓雯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傻柱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她那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温柔与俏皮。
然而傻柱却执拗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杨晓雯:“不行!这么晚了,天又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这样我才放心。”说着,他还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仿佛要展现出自己能够保护对方的决心和勇气。
听到这话,杨晓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她依然笑着拒绝道:“真的不用啦,柱子哥。再说了,我家离这儿也不远,很快就能走到的。而且你别忘了,一周之后还要过来帮我搬家呢,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见面呀。”
傻柱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一定要小心啊。还有,我肯定会准时过去帮忙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嗯嗯,知道啦,谢谢柱子哥。”杨晓雯微笑着应道,接着转过身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踮起脚尖在傻柱那宽阔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傻柱瞬间呆住了,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杵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杨晓雯则像一只害羞的小兔子一样,红着脸迅速转身跑开了。等到傻柱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再看一眼杨晓雯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傻柱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感受着那残留的余温,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晓雯,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情意。如果我敢负了你,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让我不得好死!”傻柱望着杨晓雯离去的方向,郑重其事地发下誓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四合院,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里都装满了甜蜜和幸福,满脑子都是杨晓雯那美丽动人的面容和娇羞可爱的模样。
第128章 杜衡和傻柱的交谈
次日,杜衡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完成了上午繁忙的工作任务。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劳作而略显僵硬的肩膀,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工厂的食堂。走进食堂那宽敞明亮的大厅,扑鼻而来的饭菜香气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杜衡随意选了个空位坐下,正准备开始享用午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原来是傻柱。只见傻柱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快步走到杜衡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衡哥,吃着呢!\" 傻柱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杜衡抬起头看了一眼傻柱,微笑着回应道:\"嗯,刚坐下来呢。傻柱,你找我有啥事吗?\"
傻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杜衡,压低声音说:\"衡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结婚啦!\"
听到这话,杜衡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惊喜的表情,但内心却充满了疑惑。按照原本剧情的发展,傻柱不是应该和那个寡妇结婚么?怎么如今突然变卦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从而导致许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想到这里,杜衡不禁暗自琢磨起来。
尽管心里满是疑问,但杜衡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哦?真的啊!恭喜恭喜!那新娘子是谁呀?长得漂亮不?\"
傻柱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是杨寡妇的堂妹,今年才二十出头呢,那模样长得可水灵啦,就跟水蜜桃似的,让人看着就喜欢!\"
杜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接着又问:\"哦,不错不错!那你们打算啥时候举办婚礼呀?\"
傻柱兴奋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和晓雯已经商量好了,就在 11 月 7 号那天办婚礼。衡哥,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没问题,到时我肯定会过去捧场的!只是有点好奇哈,你身为一个厨师,这会儿不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真的没问题吗?”杜衡面带疑惑地问道。
只见傻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能有啥问题嘛!我那徒弟马华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的,他完全能够应付得过来啦。再说今天中午要做的又不是给领导吃的小灶,而是大锅饭而已,用不着搞得那么精细讲究。”
听到这儿,杜衡不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很快又将话题一转,一脸坏笑地凑到傻柱跟前说:“嘿嘿,快跟我讲讲呗,你到底是用了啥手段把人家漂亮姑娘给骗到手的呀?”
傻柱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连忙纠正道:“啥叫骗到手啊!我和晓雯那可是一见钟情,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互相看上眼儿了,当天就兴高采烈地去领了结婚证呢!”说着,他还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了结婚证,在杜衡眼前晃了一晃。
杜衡接过结婚证仔细瞧了瞧,忍不住赞叹道:“哇塞,可以呀兄弟!这女方长得可真是标致动人呐,你这家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不过话说回来,这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千万得收好了,别整天随身带着到处跑,万一不小心弄丢了那就麻烦大咯!”
傻柱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你就!这结婚证对我来说比啥都珍贵,就算我自己丢了,它也绝对不可能丢的!”说完,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重新揣回了兜里。
“傻柱,啥东西那么珍贵呀,快给哥们儿瞧瞧呗!”就在这时,许大茂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傻柱身后冒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傻柱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头也不回地骂道:“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咋哪儿他妈都有你啊?老子的东西凭啥给你看?我跟你很熟吗?”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去说道:“哎哟喂,傻柱,你这话说得可就太见外啦!咱哥俩儿可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的邻居呀!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然而,傻柱根本不吃他这套,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少来这套!谁跟你是邻居啊?我呸!我看见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赶紧给我滚开!”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嘿哟,傻柱,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行,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咱可就走着瞧!以后我会把新仇旧恨一块儿跟你算清楚的,你就等着瞧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有种现在就放马过来,别光在这儿瞎嚷嚷!”傻柱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眼见形势不妙,许大茂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嘴上却还硬撑着:“好,傻柱,算你狠!今天先放过你,不过咱俩这笔账迟早要算清的!”说完,便灰溜溜地转身跑开了。
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傻柱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对面的杜衡见状,好奇地问道:“傻柱,你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一直都这么紧张吗?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像是仇人似的,这么不对付呀?”
傻柱气呼呼地回答道:“可不是嘛!我跟他简直就是天生的死对头!这家伙整天不干好事,老是变着法儿地给我使绊子、找麻烦,我要是能对他有好脸色才怪呢!”
“嗯,不过这许大茂跟刘岚之间是不是感情出现啥问题啦?咋最近我老是能在咱厂子里听到有关他的那些个花边消息呢?”杜衡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向傻柱询问道。
傻柱轻哼一声,撇撇嘴说:“估计是有点儿问题吧,但依我看呐,他俩应该不至于闹到离婚那份儿上。要说这花边新闻嘛,对许大茂来说再平常不过咯!这家伙向来都是那种吃着碗里的、还眼巴巴瞅着锅里的主儿,花心大萝卜一个,真替刘岚感到不值哟!”
杜衡听后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唉,都已经有俩孩子了,按说也该收收心好好过日子才对啊,咋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呢?”
“嘿嘿,他要能收敛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来喽!”傻柱一脸不屑地嘲讽道。
很快两人便都吃完了午餐,然后杜衡返回了车间,而傻柱则是闲着没事开始在厂里溜达起来。
第129章 傻柱结婚1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匆匆流逝,转眼间,日历已经翻到了11月7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温馨的小屋里。杜衡,早早地起了床,然后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当家的,你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吗?”秦淮茹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抬头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丈夫日常的关心。
杜衡擦了擦手,回答道:“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傻柱要结婚了,我打算去参加他的婚礼。地点离我们家不远,很快就回来。”
“傻柱?你说的可是那个在轧钢厂食堂做饭的厨师傻柱?”秦京茹有些惊讶地问道,她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对,就是他。”杜衡确认道,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这时,孩子们也围了过来,杜昊宇好奇地问道:“爸爸,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参加婚礼吗?我也想看看婚礼是什么样的。”
“爸爸,我们也想去,行吗?”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杜衡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好吧,但是人数有限,我只能带三个去。这样吧,你们来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就可以跟我一起去。”
孩子们听后,兴奋地开始了一场小小的“比赛”。他们围成一圈,小手快速地变换着,石头、剪刀、布的声音此起彼伏。经过几轮激烈的角逐,最终杜昊宇、杜梦玉和杜梦琪脱颖而出,成为了幸运的三位。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好人选,那咱们就别耽搁啦,赶紧坐下吃饭吧。”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好的,爸爸!”孩子们齐声应道,一个个乖巧地点着头,然后井然有序地坐回到了桌子前面。他们拿起筷子和勺子,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一时间,餐厅里充满了轻微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这时,杜衡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拢,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向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杜衡熟练地清洗着碗筷。不一会儿功夫,所有的餐具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做完这一切之后,杜衡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钟了。
于是,他转身走出厨房,对着正在客厅玩耍的三个孩子喊道:“宝贝们,准备出发咯!我们要去傻柱叔叔家的四合院参加婚礼啦!”听到这话,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兴高采烈地跟着杜衡出了门。
当他们走进四合院时,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正忙碌地帮着收取礼金。杜衡走上前去,礼貌地开口问道:“请问,你是雨水姑娘吗?”
何雨水抬起头,目光落在杜衡身上,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是何雨水,您是哪位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动作十分麻利。
杜衡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杜衡啊,跟傻柱一样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呢。”
何雨水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哦,原来是衡哥呀!我经常听我哥哥提起您呢,今天总算是见到本人啦!真高兴能在我哥的婚礼上碰到您。”
“嗯,毕竟咱们可是关系相当不错的同事呀,你哥的婚礼我怎么能不过来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笑纳。”杜衡面带微笑地说着,随后缓缓地将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只见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钞票,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见状,连忙摆手推辞道:“衡哥,您太客气啦!这也太多了,给两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好意思。
然而,杜衡却豪爽地大手一挥,笑着回答道:“哈哈,妹子别跟哥见外!这点小钱算什么,哥哥我还是有的,你就安心收下吧。”他的语气坚定而又热情。
听到杜衡这番话,何雨水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二十元的钞票,并感激地说道:“那就谢谢衡哥啦!”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杜衡身后站着的三个可爱小朋友身上,好奇地询问道:“这三个活泼可爱的小朋友是您家的孩子吧?”
杜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与自豪的笑容,点头应道:“没错,这就是我的宝贝们。来,快跟你们的雨水阿姨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为首的小男孩杜昊宇便乖巧地走上前来,奶声奶气地说道:“雨水阿姨您好,我叫杜昊宇。”接着,旁边扎着两个小辫子、模样俊俏的小女孩杜梦玉也甜甜地开口道:“雨水阿姨您好,我叫杜梦玉。”最后,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宛如小公主一般的小女孩杜梦琪也怯生生地跟着喊道:“雨水阿姨您好,我叫杜梦琪。”
看着眼前这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何雨水的心都被融化了,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夸赞道:“哎呀,真是一群懂事又有礼貌的好孩子啊!”
“嘿嘿,谢谢雨水阿姨夸奖。”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应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时,何雨水站起身来,对杜衡说道:“衡哥,您快带着孩子们去入席吧,那边已经准备好酒菜了。”说完,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圆桌。
“好嘞,那我们就先过去啦。”杜衡答应一声,然后牵起孩子们的小手,朝着那张圆桌走去。一路上,孩子们兴奋地东张西望,仿佛对这个热闹的婚礼现场充满了好奇。
第130章 傻柱结婚2
没过多久,许大茂满脸笑容地牵着刘岚的手,一路小跑到了杜衡的身边。他热情地打招呼道:“衡哥啊,没想到您也来参加傻柱的婚礼啦!”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大家毕竟都是朋友嘛,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自然要过来凑凑热闹。”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刘岚怀中抱着的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只见孩子们粉雕玉琢、天真无邪,杜衡不禁夸赞起来:“哎呀呀,刘岚妹子,这俩小家伙一定是你们的心肝宝贝吧!瞧这模样,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简直就跟妹子你如出一辙呢!”
听到杜衡如此夸奖自己的孩子,刘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回答道:“衡哥,您太过奖啦!其实他们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相而已,哪有您说得那么出众啊。”
这时,许大茂好奇地将视线转移到了站在杜衡身旁的那个小男孩身上,开口询问道:“衡哥,这位帅气的小朋友也是您家的孩子吗?”
杜衡自豪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介绍道:“没错,这个是我的大儿子,叫杜昊宇。另外还有两个,喏,就是那边那两个小姑娘,她们仨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哟!”说着,杜衡又转过头对三个孩子柔声说道:“宝贝们,快来认识一下这两位长辈。这位是你们的许大茂叔叔,那位则是美丽温柔的刘岚阿姨哦。快跟叔叔阿姨问声好吧!”
三个孩子乖巧地齐声喊道:“大茂叔叔好,刘岚阿姨好!”清脆悦耳的童声响彻四周,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真乖,孩子们,我跟你们的爸爸可是铁哥们。”许大茂的语气中充满了亲切和温暖,他眼神中透露出对孩子们的关爱,“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们开口,大茂叔叔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们。你们就把我当成是你们的第二个爸爸吧。”
三个孩子齐声回答:“好的,谢谢大茂叔叔,我们会记得的。”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许大茂的信任和感激。
这时,棒梗眼尖地看到了远处走来的杜昊宇,兴奋地叫道:“哎,昊宇哥,你也来参加傻柱的婚礼了呀。真是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见了。”
小当和槐花也立刻转向杜昊宇的方向,甜甜地打招呼:“昊宇哥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杜昊宇微笑着回应:“嗯,我跟爸爸一起过来的。小当,槐花,你们两个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就像是两朵盛开的花儿。”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两个小女孩的赞美。
小当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嗯,昊宇哥哥,你过奖了,我们哪有你说得那么好看。”
槐花则大胆地望着杜昊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调皮地问道:“昊宇哥哥,我真的很漂亮吗?那我长大后嫁给你怎么样?”
杜昊宇被槐花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吞吞吐吐地回答:“这,这个……槐花,你还小,咱们长大了再说这些事情吧。”
槐花却像是已经认定了杜昊宇一样,开心地点头:“嗯嗯,那我等着你来娶我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天真和期待。
听到槐花的话,杜昊宇感到一阵压力袭来,他内心清楚自己对槐花并没有那种情感,但又不忍心直接拒绝,生怕会伤害到这个小妹妹脆弱的心灵。
“昊宇哥,你旁边的这两位姑娘你认识吗?”棒梗好奇地指着杜昊宇身边的两个女孩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
杜昊宇微笑着介绍:“他们是我的妹妹,杜梦玉和杜梦琪。”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显然对两位妹妹非常爱护。
“哦哦,梦玉妹子,梦琪妹子你们好啊,我叫贾梗,小名棒梗。”棒梗热情地对着杜梦玉和杜梦琪打招呼,试图拉近与她们的关系。
两姐妹只是淡淡地回应:“嗯,你好。”她们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似乎对棒梗的搭讪并不感兴趣。
棒梗并没有察觉到两位妹妹的冷淡,反而继续说道:“两位妹妹长得真漂亮啊,如果长大后,我能娶到一个那就好了。”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希望能引起两姐妹的兴趣。
杜昊宇立刻皱起了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棒梗你想挨削是吧,居然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显然不希望有人轻浮地对待他的妹妹们。
棒梗连忙摆手解释:“别生气吗,昊宇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便转了个话题,转身对着小当和槐花说道,“小当,槐花,我们回妈妈那一桌吧。”
小当和槐花却依依不舍,小当说道:“不嘛,我想多和昊宇哥待一会儿。”槐花也跟着点头:“我也是。”
棒梗有些无奈,他知道不能让妈妈等太久,便劝说道:“走啦,一会儿妈妈该生气了。”说着,他强硬地拉着两个妹妹的手,向杨寡妇所在的那桌走去。小当和槐花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棒梗说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杜昊宇和他的妹妹们。
“昊宇啊!听叔一句劝,你可千万不能跟小当和槐花她俩走得太近乎喽!”许大茂一脸严肃地看着杜昊宇,压低声音说道:“你不知道哇,她们那个妈可不是个善茬儿,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要是长大了真娶了她俩其中任何一个,嘿嘿,可有你好受的罪哟!”说完,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刘岚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许大茂一眼,嗔怪道:“大茂,你跟孩子瞎说这些干啥?净吓唬人!”
杜昊宇却是一脸淡定,他微笑着看向许大茂,认真地回应道:“大茂叔叔,您就别操心啦!我对小当和槐花确实只有同在一所学校上学的同窗情谊而已,绝对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杜衡也开口了:“昊宇啊,既然如此,那你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事儿跟她们讲清楚咯,免得日后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杜昊宇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嘞,爸,我记住了!”
第131章 傻柱结婚3
时光荏苒,转瞬间已至晌午时分,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金黄。在众人的瞩目与祝福声中,傻柱和杨晓雯在主婚人有条不紊地引导下,庄重而又有序地一步步完成了那象征着爱情与承诺的结婚仪式。
随后,他们手挽着手,面带微笑地开始逐一向宾客们敬酒致谢。每到一桌,都收获着满满的祝福与欢声笑语。不多时,二人便行至了杜衡所在的桌前。只见傻柱满脸兴奋,高高地举起手中斟满美酒的酒杯,对着杜衡大声说道:“衡哥,你能拨冗前来参加小弟我的婚礼,实在是太令我高兴啦!来,咱们干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杜衡见状,亦是豪爽地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回应道:“好,那就祝兄弟你新婚快乐,幸福美满!干杯!”话音刚落,杯中酒便已见了底。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杨晓雯不禁被眼前这位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男子所吸引。她痴痴地望着杜衡,心中暗自思忖道:“哎呀,这个男人可真是帅气逼人啊!若是能早些时候遇见他该有多好……”正想得入神之际,冷不防被身旁的傻柱用胳膊肘轻轻一顶,回过神来的她忙不迭应声道:“啊,对对对,衡哥,小妹我也敬您一杯,祝您事事顺心如意!”说着,双手捧杯向杜衡微微示意。
杜衡微微一笑,温和地点头说道:“嗯,多谢弟妹美意。在此,我衷心祝愿弟妹与傻柱恩恩爱爱,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来,大家一起再干一杯!”言罢,他动作利落地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并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这时,傻柱好奇地看向杜衡身侧坐着的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开口询问道:“衡哥,这三个小家伙都是您家的吧?”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慈爱的光芒。
“叔叔,婶婶,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哟!”三个孩子站成一排,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异口同声地向傻柱和杨晓雯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听到孩子们甜甜的话语,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哈哈,好好好,真是些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啊!来,叔叔兜里还有一些大白兔奶糖呢,全都给你们啦,你们几个小家伙自己分分哈。”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杨晓雯看着三个孩子说道,“婶子我呢这次身上没带什么东西。不过嘛,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们,那就是——祝你们三人身体健康、事事顺意,学业有成、前途无量!”
“谢谢叔叔,婶婶!”三个孩子再次道谢后,兴高采烈地围到桌前,开始分享那些诱人的大白兔奶糖。
这边刚刚敬完杜衡,傻柱正打算牵着杨晓雯转身离去,却突然被一声高喊给拦住了去路。
原来是许大茂坐在角落里阴阳怪气地叫道:“嘿,我说傻柱,你这眼睛咋回事儿啊?难不成瞎了不成?这么大个活人坐这儿,你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更别说敬酒了,是不是觉得我许大茂好欺负,故意不给我面子啊?”
傻柱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想到今天毕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还是强压着火气道:“许大茂,我警告你别没事儿找事儿!今儿可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我懒得跟你计较,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老老实实待着!”
“傻柱啊,我可真没讲啥过分的话哟!不过就是让你给我敬杯酒罢了,虽说咱俩平常关系不太对付,但今儿个我可是特意赶来参加你的婚礼啦,这么点小面子,你总不至于不给我吧?”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眼看着傻柱那火爆脾气就要发作起来,一旁的杨晓雯赶紧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随即快步走到许大茂跟前,面带微笑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柔声细语道:“大茂哥,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敬您一杯吧。”
许大茂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嘴里啧啧有声地赞叹道:“哎呀呀,到底还是晓雯妹子懂事明理、识大体啊!日后要是这傻柱胆敢欺负你,尽管来找哥哥我,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
“哼!还敢修理我?信不信我不把你的屎打得喷出来,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傻柱闻言,气得双眼圆睁,怒目而视,撸起袖子便要冲上前去与许大茂理论一番。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杜衡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傻柱,劝说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呢?今日可是傻柱的大喜之日,有什么恩怨情仇等过了今天再说嘛。傻柱,你快带上晓雯去给其他桌的客人敬敬酒,可别冷落了大伙。”
听到杜衡这番话,傻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后,转头对杜衡说道:“行,衡哥,我就卖你这个面子。晓雯,咱走吧。”说完,他拉起杨晓雯的手,转身朝着其他餐桌走去,开始挨桌向客人们敬酒致谢。
“衡哥,你瞧瞧傻柱那火爆脾气,就像个一点即着的炸药桶似的!真不知道晓雯妹子咋受得了他哟,我都替她暗暗捏把冷汗呐!”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刘岚听了这话,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嘴里骂道:“好你个许大茂,原来你心里打着这种坏主意!你是不是想着拆散人家俩,然后自己去勾搭那个杨晓雯啊?哼,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说着,刘岚抬起脚,用力地踩在了许大茂的脚面上。
“哎哟喂!疼死我啦!快抬脚,岚子!”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哪能有那种歪心思啊!岚子,你可是我的亲亲老婆,咱俩结婚这么多年,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对天发誓,绝对对你一心一意!要是我有二心,就让我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给我发毒誓!我警告你,许大茂,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老老实实过日子。不然的话,老娘可不会轻饶了你,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刘岚怒气冲冲地吼道。
这时,许大茂看到刘岚怀中抱着的两个孩子被吓得小脸煞白,赶紧赔着笑脸说道:“哎呀,岚子,消消气,消消气嘛!千万别吓着咱这俩宝贝疙瘩呀!瞧把孩子们吓得,多可怜呐!”
第132章 烦人的棒梗
“哼!这次暂且放过你这一回,但倘若你胆敢再次将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刘岚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许大茂,娇嗔地警告道。
“哎呀呀,我的好岚子,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啦!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许大茂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陪笑着,信誓旦旦地发誓赌咒起来。
坐在对面的杜衡目睹着这对小夫妻间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许大茂啊,如果不能改掉自己那拈花惹草、朝三暮四的坏毛病,照这样下去,他们这段婚姻迟早会出现难以挽回的大问题哟。”
此时,热闹非凡的婚宴已经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宾客们也都陆续开始散去。杜衡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孩子,微笑着轻声说道:“孩子们,咱们该回家喽。”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凑过来,满脸堆笑地挽留道:“衡哥,您别急着走嘛,等到了晚上,咱们一起去闹腾闹腾傻柱的洞房啊,肯定特别有意思!”
听到这话,杜昊宇眨巴着大眼睛,仰起头来不解地问杜衡:“爸爸,什么叫做闹洞房呀?”
杜衡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儿,温柔地回答道:“乖孩子,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啦,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哦。”说罢,他转头看向许大茂,婉言拒绝道:“我还是不了吧,家里边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行嘞,既然衡哥您有事要忙,那咱们就下次再见咯。”许大茂见状也不再强求,挥挥手与杜衡道别。
杜衡微笑着冲许大茂点点头示意后,便牵起三个孩子的小手,缓缓走出了四合院,渐行渐远。
“大茂叔,杜衡叔叔和他那三个孩子怎么不见啦?”棒梗一路小跑着来到许大茂身旁,满脸好奇地问道。
许大茂斜睨了一眼棒梗,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早走喽!我说棒梗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衡哥家的那俩闺女呢?哼,别做梦啦,人家可看不上你哟!”
棒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脖子一挺,争辩道:“这可不一定,谁说她们就一定看不上我?说不定我就能成功追到其中一个呢!”
许大茂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得了吧你,就凭你这副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说完,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望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棒梗气得直跺脚:“好你个该死的许大茂,居然敢这么瞧不起我!等着瞧吧,我偏要追上一个给你好好看看!不过……这事可得小心点,不能让昊宇哥知道,不然以他那火爆脾气,我肯定少不了挨顿胖揍啊!”想到这里,棒梗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心中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却越发强烈了起来。
另一边,刚踏进家门,杜梦玉和杜梦琪姐妹俩几乎同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连串的喷嚏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她们的小脸蛋因为连续的喷嚏而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有些不适。
“梦玉,梦琪,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杜昊宇关切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显然是担心这两个妹妹的健康。
杜梦玉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不是的,昊宇哥,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注视着我们,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杜梦琪也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和姐姐如出一辙,显然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不适,“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给盯上了,有点儿瘆人。”
杜昊宇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神一凛,“嗯?难道是那个臭小子棒梗还没有放弃对你们俩的纠缠?我现在在中学,你们在小学,确实不方便直接去教训他。不过,你们可以找景德、景文和翰林他们三个帮忙,他们肯定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杜梦琪微微一笑,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嗯,我们找翰林就行,他跟我同一个班,关系挺好的。”
杜梦玉则有些担忧地补充道:“可是,景德哥和景文哥他们会愿意帮忙吗?他们两个一直都很文静,不像会参与这种事情的样子。”
杜昊宇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文静不代表他们没有战斗力,如果他们不肯帮忙,你们就回来告诉我,我会让他们的屁股好看,保证他们会改变主意。”
杜景德和杜景文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显然是听到了杜昊宇之前的豪言壮语。杜景德首先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调侃他们的哥哥:“昊宇哥,我们两个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怎么一出门就听到你要修理我们两个呀。”
杜景文也跟着附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似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威胁”感到好笑:“就是呀,昊宇哥,你这说法真是有点暴力啊。”
杜昊宇看到两位哥哥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哎呀,没说要打你们,你们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梦玉和梦琪被那个叫棒梗的臭小子纠缠,所以想请你们两个帮忙,适当地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我们家的妹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听了解释,杜景德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梦玉,梦琪,只要在学校里我发现棒梗接近你们,我们立刻就会对他进行一番说教。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到他不敢再纠缠你们为止。”
杜景文也严肃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妹妹们:“景德哥说得对,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有我们在,棒梗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我们会时刻注意他的动向,确保你们的安全。”
“嗯嗯,我们相信两位哥哥。”杜梦玉和杜梦琪点头道。
第133章 秦京茹再次分娩
站在一旁的杜衡也没管孩子们的这些事,毕竟他们还小,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结果就是在随后的日子里,棒梗的遭遇可谓凄惨至极,隔三岔五地便会遭受毒打。尽管学校的老师多次严厉批评了杜景德、杜景文以及杜翰林这三个人,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收敛之意。一旦棒梗稍稍接近杜梦玉或者杜梦琪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距离,等待着他的必然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揍。
杨寡妇对此感到异常愤怒与无奈,她频繁地找上杜衡,要求他好好管教一下自家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孩子。可每一次,杜衡都仅仅只是表面上敷衍应付几句而已。实际上,在他看来,只要棒梗不再主动靠近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那么杜景德等三人自然也就不会对其动手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瞬间已来到1966年5月这个特殊的时刻,也就意味着10年动荡正式开始。就在此时,一个令人欣喜若狂的好消息传来——秦京茹成功诞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杜衡满心欢喜地给男孩取名叫做杜天皓,而女孩则被赋予了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杜梦雪。
系统奖励也随之到账,奖励了杜衡6000块钱。
与此同时,秦京茹的另外两个小女儿——杜梦艺和杜梦霏眼看着也要满一岁啦!这俩小家伙进步神速,不仅已经能够晃晃悠悠地迈出不太稳当的步伐,甚至还可以含糊不清地喊出“爸爸”和“妈妈”这几个简单的字眼呢。虽说发音尚有些含糊不清,但这足以令杜衡和秦京茹两人感到无比欣慰和开心了。
而傻柱和杨晓雯经过努力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杨晓雯现在已经怀孕6个月了。
另外就是全国停课,所有孩子都被迫回家休息,而不回家的就参加了红卫兵。
周六晚上,杜衡和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餐。
“昊宇,最近这段日子,你有没有见到你的哥哥昊轩和妹妹梦瑶?”杜衡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地问道。
“嗯,我见过他们。”杜昊宇坐在父亲对面,回忆了一下,回答道,“他们两个都加入了红卫兵,看起来挺热情的。其实,我一开始也挺心动的,差点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但后来想想,觉得参与其中太麻烦,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杜衡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是这样啊...那你下次如果再见到他们,记得提醒他们,参加红卫兵的活动,只要表面上应付一下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深陷其中,过度参与。”
杜昊宇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好的,爸爸,您放心,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们。”
这时,秦淮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茶,听到丈夫和儿子的对话,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当家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提醒两个孩子呢?难道参加红卫兵不是一件好事吗?”
杜衡接过妻子递来的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这其中的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红卫兵虽然是一群热血的学生,但他们缺乏社会经验,很容易被人利用,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如果他们不懂得适可而止,一旦做出了过分的事情,将来很有可能会受到清算。”
秦淮茹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紧张地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让两个孩子退出红卫兵吧,这样比较安全。”
杜衡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脱身的事情了。他们既然已经加入了,想要退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孩子们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学会随机应变,不要让自己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对孩子们未来的担忧。
“衡哥,如今这孩子们啊,一个个都不用上课啦,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呢?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一直在家里休息玩乐吧?”秦京茹一脸关切地询问着坐在一旁的杜衡。
只见杜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那自然是由我来当这个老师,亲自教导他们学习咯!”
话音刚落,杜衡的儿子杜昊宇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满脸不情愿地嚷嚷道:“哎呀,爸爸,您可别这样啊!学校好不容易才放个假,不让我们好好放松玩耍一下怎么行呢?求求您啦,就让我们尽情地玩吧!”
紧接着,其他孩子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喊道:“就是呀,爸爸,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剥削我们的快乐时光呀!”
杜衡见状,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哼,你们这群小鬼头,只想着玩乐。难道不知道‘玩物丧志’这个道理吗?这次学校停课估计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就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地玩耍下去,到时候功课落下一大截,看你们怎么办!所以都给我老老实实、乖乖地跟着我好好学习!而且我白天除了周末之外还要去轧钢厂上班,只有晚上才有空指导你们,要是谁敢在学习的时候偷懒或者开小差,哼哼,我的鸡毛掸子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听到这话,孩子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齐声应道:“好的,爸爸,我们知道啦。”
晚餐的气氛原本有些沉重,但秦淮茹的温柔回应像是一股柔和的风,轻轻吹散了餐桌上的严肃气息。她微笑着对杜衡说:“好啦,当家的,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不要搞得那么严肃。今天晚上就让孩子们放松一下,明天是周末,你可以趁那时候再好好指导他们学习。”
杜衡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他微笑着回应:“好,那就先吃饭。”随后,一家人便继续享受起晚餐,话题也渐渐轻松起来,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家的温馨弥漫在空气中。
餐后,杜衡像往常一样,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他收拾好餐具,洗净碗筷,整理好厨房,一切井井有条。
当他走出厨房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暖流涌动。杜梦艺和杜梦霏两个小家伙,步履蹒跚地向他走来,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她们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杜衡的腿,撒娇地叫着“爸爸”。
杜衡的心瞬间融化,他笑着弯下腰,温柔地说:“乖女儿,爸爸抱。”他轻轻地将两个小女儿抱起。
被杜衡抱起来后,杜梦艺和杜梦霏都开心地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两个小小的、湿润的吻痕。
第134章 被罚的杜明哲和杜天翼
次日一早,杜衡早早起床做好早饭,自己吃了点,就向着于莉所在的小院走去。
“咚咚咚!”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杜衡站在门外,心情有些激动地等待着回应。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可爱的家人了。
“爸爸,是你吗?”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小院里传了出来,那是杜衡最疼爱的女儿——杜梦茹。
“是我,梦茹,快给爸爸开开门。”杜衡大声回答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的,爸爸,我马上来!”杜梦茹兴奋地喊道,随后便听到她急匆匆跑向门口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杜梦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出现在杜衡眼前。
“爸爸,想我没?”杜梦茹扑进杜衡怀里,撒娇似的问道。
“当然想我的宝贝女儿啦!”杜衡紧紧抱住杜梦茹,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和甜甜的气息,心里充满了父爱。接着,他轻轻把杜梦茹举过头顶转了一圈,逗得杜梦茹咯咯直笑。放下杜梦茹后,杜衡顺手将大门关好。
走进院子,杜衡环顾四周,好奇地问:“海棠、小莉、明哲还有天翼呢?怎么不见他们?”
杜梦茹拉着杜衡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妈妈去做饭啦,于莉妈妈在屋里帮忙指导三个弟弟妹妹学走路呢。他们可聪明啦,都能简单叫出‘妈’这个字了哦!不过明哲哥和天翼弟弟就比较懒啦,您也知道他俩的性子,这会儿估计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说着,杜梦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样啊,那我可得去把这俩小子叫醒才行,哪能老是这么睡懒觉呢!”杜衡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脚下生风般快速朝着杜明哲和杜天翼的屋子走去。
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见屋内的床上,杜明哲和杜天翼紧紧相拥在一起,嘴巴微张,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看那模样,八成是正在做着什么关于美食的美梦呢。
杜衡走上前去,提高音量喊道:“起床啦,明哲、天翼!太阳都要晒屁股咯!”
听到呼喊声,杜明哲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是父亲之后,撒娇似地说道:“啊,是爸爸呀,时间还早着呢,人家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嘛。”说完便又准备躺下继续睡回笼觉。
然而一旁的杜天翼却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见此情形,杜衡眉头微皱,再次大声喝道:“不行,都赶紧给我起床!别磨蹭了!”说着,他扬起手来,毫不留情地分别给了两个孩子一个爆栗。
“啊!好痛啊!爸爸,您能不能别总打头啊,万一真被打成傻子可怎么办呐!”杜明哲吃痛地叫唤起来,同时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时,杜天翼也终于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茫然地问道:“爸爸,您干嘛打我呀?我是不是犯啥错了?”
杜衡双手叉腰,严肃地回答道:“你们两个成天就知道睡懒觉,大好时光都被浪费掉了。要是再不快点起床,我可就要去拿鸡毛掸子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了!”
“别别,爸爸,不能动用暴力,我们起床就是。”杜明哲说道,然后乖乖地穿起了衣服。
听到杜衡的话语,杜天翼的瞌睡虫立刻飞走了,“爸爸,别打我,我起床就是。”杜天翼一边说,一边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穿好衣服后领着他们两个小家伙走到了院子里。杜衡站在院子的中央,目光扫过杜明哲和杜天翼,语气严肃地说:“明哲,天翼,你们两个总是日上三竿才起床,这样的生活习惯对你们的身体成长极为不利。所以,我决定对你们进行一点小小的惩罚,都给我扎马步半个小时。”
杜明哲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撒娇似的说道:“别呀,老爸,我年纪还小,这小小的身板怎么可能坚持得了半个小时那么久呢?您就饶了我吧。”
杜天翼也连忙附和,他摆弄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说道:“明哲哥说得对,爸爸,您看看我们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么长时间的扎马步呢?您就心疼心疼我们吧。”
杜衡却是不为所动,反而故意提高了惩罚的筹码,说道:“半个小时不行?那你们觉得扎马步一个小时时间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能锻炼你们的意志和体力?”
杜明哲一听,脸色更加苦涩,他急切地反驳道:“那更不行了,爸爸,您怎么还加时间呢?我们是真的坚持不住啊。”
杜衡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求饶,继续说道:“还不行啊?那好吧,那就一个半小时。这样总该能让你们记住以后不要睡懒觉了吧。”
杜天翼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他连忙妥协道:“别别别,爸爸,我们老实扎马步半个小时,您就别再加时间了。我们保证以后早起,不再睡懒觉了。”
杜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赶紧给我扎马步,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别想有任何偷懒的念头。”
听到杜衡的话,杜明哲和杜天翼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地扎起马步来。
杜梦茹站在一旁,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她看着杜明哲和杜天翼那副吃力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明哲哥,天翼弟弟,你们也有今天啊,我看着可真舒心啊。”杜梦茹调侃道,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杜明哲虽然扎着马步,但也不忘回敬一句,他咬着牙,尽力保持平衡,说道:“小梦茹,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也会有被制裁的一天。别以为你总是能逃过一劫。”
杜梦茹却是不以为意,她轻轻地摆了摆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道:“切,我可是爸妈的宝贝,他们才不会处罚我呢。女孩有特权,这你都不知道吗?再说了,我可比你们乖多了,不会像你们那样天天睡懒觉。”
杜天翼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插嘴道:“梦茹姐,别太自信了,爸爸可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放过了你。我们可都是他的孩子,犯了错都得受罚。”
杜梦茹听了,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她转身走向院子的一角,继续她的早晨活动,而杜明哲和杜天翼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下次不要再被爸爸抓到犯错的把柄。
第135章 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之后,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原来是于海棠已经精心地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热气腾腾的食物一一端出厨房,整齐有序地摆放在院子中央那张古色古香的木桌上。
这时,正在院子角落里扎着马步的杜明哲和杜天翼兄弟二人引起了于海棠的注意。她好奇地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在这儿蹲马步呢?这大早上的,多辛苦啊!”
“唉,还不是被爸爸罚的嘛!我们现在两条腿都快累断啦,妈妈您行行好,帮我们向爸爸求求情吧。”杜天翼苦着脸哀求道。
于海棠微微皱了皱眉,又问:“衡哥为什么要罚你们俩呀?难道你们犯了什么大错不成?”
一旁的杜明哲连忙抢着回答说:“哪有啊,海棠妈妈,我们只不过是今天起床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结果就被爸爸无情地惩罚了,真是比窦娥还冤呐!”说着,他还夸张地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于海棠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算什么大事儿啊。于是她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蹲着了,我做主让你们休息啦,赶快过来坐到桌子前面准备吃饭吧。”
“太好了!谢谢海棠妈妈(妈妈)!”杜明哲和杜天翼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然后像两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跑到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于海棠转身朝着屋内大声呼喊:“莉姐、衡哥、梦茹,快来吃饭喽!”
话音刚落,就见房门缓缓打开,于莉怀抱着胖乎乎的杜宇航率先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杜衡,他怀里抱着乖巧可爱的杜宇辰。而最后出来的则是杜梦茹,她手里同样抱着粉雕玉琢的杜梦娇。
“嗯?你们两个怎么坐在那儿了,马步时间应该还没到吧?”杜衡皱着眉头,目光严厉地看着杜明哲和杜天翼问道。
只见杜明哲一脸无辜地回答道:“爸爸,是海棠妈妈同意我们休息的呀。”一旁的杜天翼也连忙点头附和道:“嗯嗯,没错,妈妈都同意了,您总不能再罚我们了吧!”
杜衡听后脸色一沉,呵斥道:“少拿海棠来压我,赶紧站起来重新蹲好马步!”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两个孩子见父亲态度坚决,只好可怜巴巴地转头望向于海棠,眼神中充满了求助之意。
于海棠见状,赶忙开口劝道:“衡哥,孩子们还小呢,罚一会儿就行了,就让他们先歇歇吧,别再让他们一直蹲着马步啦。”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心疼。
杜衡看了看于海棠,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犹豫片刻后终于松口道:“好吧,既然海棠都替你们求情了,那这次就算了。不过,如果以后再敢睡懒觉不好好练功,我的惩罚可就要加倍喽!”
“知道了,爸爸,我们一定不会了!”杜明哲和杜天翼异口同声地保证道。
“嗯,这还差不多。”杜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于莉和杜梦茹的身上,微笑着说道,“小莉,梦茹,你们两个辛苦了,把怀里的宇航和梦娇都给我吧,我抱三个小家伙也没问题。”
于莉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声问道:“衡哥,你不用吃饭吗?这可是早餐时间,你这样抱着孩子们,怎么吃得成饭呢?”
杜衡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不在意的笑容:“不用,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们放心,我不会饿着的。”
杜梦茹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感激地说:“那麻烦爸爸了,我就先吃饭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杜梦娇递给了杜衡,小家伙在杜衡的怀里扭动了几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于莉也跟着将杜宇航交给了杜衡,三个孩子在他怀里竟然显得异常和谐。
随后,五人便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早餐。
“对了,明哲,梦茹,天翼,”杜衡边照顾孩子边说道,“你们三个今天晚上跟我走,之后就住我那里。学校开学看起来是遥遥无期了,你们到我那里去,我可以亲自指导你们三个的学习。”
听到这话,杜天翼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嘟囔着说:“啊,爸爸,能不能不学习呀。”
杜衡闻言,眼神一凛,语气严肃地回答:“不行,你想挨揍就直说。学习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你们要是不想被我盯着,那就好好表现,让我放心。”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杜天翼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完全赞同衡哥的看法,这三个孩子啊,在我跟海棠旁边简直闹翻天了!让他们赶紧去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儿呢。”于莉微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一旁的于海棠连连点头应道:“是啊,莉姐所言极是。他们仨走了以后,咱们也能更专心地照顾好梦娇、宇航还有宇辰这三个小家伙啦。”
原本还想发表一下自己意见的杜明哲与杜梦茹二人,刚要开口却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因为他俩听到于莉和于海棠如此坚决的态度之后,心里很清楚再怎么争辩也是徒劳无功,于是只好无奈地相视一眼,默默地选择了沉默不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众人终于都享用完了美味可口的早餐。只见杜衡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紧紧搂着的那三个孩子轻轻地递交给于莉和于海棠,然后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餐桌上那些用过的碗筷,并准备拿去厨房进行仔细的清洗工作。
就这样,杜衡一直在于莉的小院待到傍晚时分,他才带着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翼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136章 孩子们互相认识1
当杜衡面带微笑地领着杜明哲、杜梦茹以及杜天翼踏入自家的四合院时,原本正在院子里嬉笑玩耍的孩子们瞬间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哇,你们就是昊轩哥哥常常提起的明哲、梦茹还有天翼吧!”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率先开口说道,他正是杜昊宇。
杜明哲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热情洋溢的哥哥,礼貌地回应道:“是的,哥哥,请问您是……?”
杜昊宇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哈哈,我是你的三哥呀,我叫杜昊宇。对了,你们之前应该见过昊轩哥和梦瑶姐吧?”
“嗯嗯,我们都见过呢。”一旁的杜梦茹连忙插话进来,她甜甜地笑着,乖巧地说道,“昊宇哥哥您好呀,我是梦茹哦。”
“嗯,梦茹妹妹你也好啊。来,让我给你们三个好好介绍一下咱们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吧。刚才已经跟你们说了我啦,我再补充一下,我是 55 年 2 月出生的哟。站在我身旁的这两位长得颇为相似的小哥哥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呢!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有点呆萌的这位是杜景德,而身着白色衣服略显柔弱的则是杜景文,他俩都是 56 年 3 月出生的。怎么样,记住了吗?”杜昊宇耐心地讲解着。
“哎呀,什么呆萌嘛!我这明明是文静好不好啦,昊宇哥哥你可真是会乱用词哟。”杜景德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小嘴微微嘟起,一脸不满地抗议道。
一旁的杜景文也赶紧附和起来:“就是说啊,我才不是柔弱呢,我这分明叫做文雅好不咯?而且我又不习武,像我这样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杜昊宇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安抚道:“好好好,都是哥哥的不对行了吧,两位弟弟别生气了,而且你们年龄也不是很小了,还学女孩撒娇,真是有点不知羞啊。你们俩先安静一会儿,哥哥我还要接着给其他三个弟弟妹妹做介绍呢。”说完,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来,让我们看看这边,这两位漂亮可爱的小姐姐可是一对双胞胎哦。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活泼俏皮的这位是杜梦玉;而留着齐耳短发、显得乖巧恬静的则是杜梦萍。她们俩都出生在 57 年 7 月那个美好的夏天里。”
“梦玉姐姐,梦萍姐姐,你们好哇!我叫杜天翼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杜天翼满脸笑容地打招呼道。
他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目光停留在两位姐姐身上,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赞美之情:“哎呀呀,你们两个长得简直太好看啦,就像那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美丽动人呢!”
听到这番夸赞,杜梦玉不禁掩面轻笑起来,柔声回应道:“小天翼,你这张小嘴儿可真是甜得像抹了蜜似的,姐姐一下子就记住你啦。”
一旁的杜梦萍也跟着附和:“嗯嗯,小弟弟这么会说话,姐姐肯定也忘不了你哦。而且等你长大以后,如果追求女孩子的时候碰到难题了,尽管来找姐姐我,姐姐一定帮你出谋划策!”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杜景德突然开口打趣道:“梦萍呀,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能教人家天翼长大后谈恋爱的事儿呢?难不成你还有啥恋爱经验不成?”
杜梦萍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景德,娇嗔地反驳道:“景德哥,闭上你的嘴巴好不好!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的!”
而另一边,被冷落的杜梦茹则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冲着杜天翼抱怨道:“天翼啊,你看看你,对梦玉和梦萍姐姐都赞不绝口的,怎么到姐姐我这儿,就从来没听你夸过一句漂亮呢?姐姐我可要伤心死咯。”
杜天翼则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是我不夸你,是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呀。”
听到杜天翼的话,杜梦茹生气的走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了杜天翼的耳朵,故作生气地追问:“哼,你刚才到底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呢,要不你再大声给我说一遍?”
杜天翼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改口求饶道:“啊啊哈,我刚刚是说,梦茹姐您的美貌那可是无人能及的,根本用不着我来评头论足,您就是天生丽质的代名词啊!”
“哼!这次暂且饶过你,以后说话可得好好斟酌一下用词,把话给我说清楚喽!”杜梦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紧紧揪住杜天翼耳朵的那只手。
杜天翼如释重负般地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刚刚惨遭蹂躏的耳朵,脸上露出一副哀怨的神情,他偷偷瞥了一眼杜梦茹,谁知却迎上了对方凌厉的目光,吓得他赶紧将头低了下去。
看到没人再吭声了,杜昊宇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说道:“下面要向大家介绍的呢,是咱们家的一对龙凤胎。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叫杜翰林,而扎着可爱双马尾的女孩子则是杜梦琪啦。他俩都是 58 年 10 月份出生的哟。”
听到这里,杜明哲乖巧地笑着打招呼道:“翰林哥、梦琪姐,你们好呀!”
只见杜翰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回应说:“嘿,小明哲,你好啊!瞧你这聪明伶俐的样子,在学校里肯定有好多小女生喜欢吧?”
杜明哲一听这话,顿时红着脸摆手否认道:“哎呀,翰林哥,您可别拿我开玩笑啦!哪有什么女孩子喜欢我呀……”
一旁的杜梦琪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娇嗔地说道:“啊咧咧~明哲居然还害羞啦!这怎么行呢,你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哟!”
“梦琪姐姐教训的是。”杜明哲一脸诚恳地说道,他微微低着头,不敢与姐姐对视,仿佛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哎呀,怎么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我说话呢?我可是你的亲姐呀!”杜梦琪娇嗔地说着,伸出手来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你这小鬼头,跟姐姐还这么拘谨干嘛?”她的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动人。
第137章 孩子们互相认识2
“梦琪啊,别再欺负弟弟啦!我得接着给你们介绍咱们家的成员咯。接下来呢,该轮到明哲和梦茹的弟弟妹妹登场啦。这俩小家伙可有意思了,同样是一对龙凤胎哦!喏,瞧见那边梳着麻花辫、模样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没?那就是杜梦萱啦;再看看这边这个虎头虎脑、一脸机灵劲儿还透着些许调皮相的小男孩儿,他便是杜天磊哟。他俩都是 62 年 7 月出生的呢。”杜昊宇微笑着向大家介绍道。
这时,只见杜天磊不服气地嘟囔起来:“哥哥,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什么叫做‘看起来很调皮’呀?人家我现在可是非常乖巧懂事的好不好啦!”
一旁的杜梦萱捂嘴笑道:“天磊,哥哥他说得有什么不对吗?你明明就是很调皮捣蛋呀。”
听到这话,杜天磊立刻把矛头指向了杜梦萱,反驳道:“哎呀,梦萱,你这话说得可真不中听呐!哪有像你这样老是拆自己弟弟台的姐姐呀?”
听到这话,杜梦萱立刻柳眉倒竖,娇嗔地回应道:“杜天磊,我可是你的亲姐姐诶,不许你这么没大没小地直呼我的名字!”
“本来你就没比我出生提前多久嘛,所以我才不想叫你姐姐呢,我就要直接喊你的名字!”杜天磊一脸调皮地说着,说完还不忘朝杜梦萱做个鬼脸,故意冲她吐了吐舌头。
杜梦萱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柳眉倒竖,娇嗔道:“好啊你,居然敢这么跟姐姐说话,看我不收拾你!”话音未落,只见她举起粉拳便朝着杜天磊打去。
杜天磊哪能乖乖站着挨打呀,他灵活地一闪身,躲过了杜梦萱的攻击,转身撒腿就跑。
杜梦萱见状,立刻迈开步子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别跑,给我站住!”于是乎,两人就在这宽敞的院子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他们像两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在院子里穿梭奔跑,嬉笑声回荡在空中。
而此时,杜天翼看着追逐打闹的杜梦萱和杜天磊,不禁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唉,难道说我就是咱们家年龄最小的那个孩子啦?为什么我就偏偏晚出生了一个月呢……”
听到杜天翼的抱怨,杜昊宇笑着走过来安慰他:“哈哈,小翼,可不能这么想哦。虽然从我们几个当中来看,你确实要稍微小一些,但要说真正年纪小的,那可轮不到你哟。咱家里不是还有比你更小的弟弟妹妹嘛。比如说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咱家可是迎来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妹妹呢,一个叫杜梦艺,另一个叫杜梦霏。如今啊,她们俩都快要满一岁咯。另外呢,前不久又有了一对龙凤胎兄妹,分别叫做杜天皓和杜梦雪。这会儿啊,妈妈和京茹妈妈正忙着在屋里照看他们四个小家伙呢。”
“哦,弟弟妹妹吗?我得赶紧过去瞧瞧她们!”杜梦茹一脸兴奋地说着,脚下如生风一般,迅速冲进了秦淮茹和秦京茹所在的屋子。
与此同时,杜明哲迈着小步走到杜昊宇身旁,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昊宇哥,爸爸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啊?那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呢?”
杜昊宇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凑到杜明哲耳边轻声回答道:“这个嘛……爸爸确实有些花心啦。他呀,总共有六个女人呢。要说这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嘛,自然也是有的。就比如跟景德和景文同年出生,但年龄稍小一些的,是晓娥妈妈生下的三胞胎。其中老大和老三都是男孩子,一个叫杜景天,另一个叫杜景霖;而老二则是个女孩子,名叫娄梦莹。不过呢,他们现在可都不在咱们这四九城,而是远在香江那边呢。此外,还有冉秋叶老师,哦不对,叫秋叶妈妈可能会更亲切一点。她给咱家添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叫做冉俊杰,女孩叫做冉梦婷。”
“欸?爸爸也太花心了点,如果被其他人发现那还得了,不得被拉去当众批斗呀!”杜明哲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小声嘟囔道。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杜昊宇和杜明哲身后,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两个小鬼头,是不是又在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原来是杜衡走过来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杜昊宇和杜明哲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转过身来看到杜衡后,脸上露出尴尬而讨好的笑容。
“啊,没有没有,爸爸你肯定是听错啦,我们怎么敢说您的坏话呢?嘿嘿……”杜昊宇连忙摆手否认,眼睛却不敢直视杜衡。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道:“爸爸,这都晚上啦,天都黑透了,您看咱们一大家子人可都饿着肚子呢,就等着你这位大厨大显身手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美味的晚餐啦!”说着,还故意咽了咽口水,做出一副馋嘴的模样。
杜衡听了儿子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明白这俩小子是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去,但也不打算深究,毕竟孩子们嘛,偶尔调皮捣蛋也是正常的。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期待,那我就先去厨房忙活咯。不过你们俩可要乖乖的,别再捣乱啦,还有,既然大家都已经互相认识了,那就好好交流交流感情,知道吗?”杜衡说完,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边走边挽起袖子准备大展厨艺。
看到杜衡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之后,杜明哲将自己的目光从厨房门口收了回来,然后饶有兴致地继续向坐在身旁的杜昊宇发问:“昊宇哥呀,你快给我讲讲呗,咱爸当年到底是咋把秋叶老师追到手的?要知道,我可听别人说过,秋叶老师那可是咱们小学里头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老师哟!当时喜欢她、追求她的人多了去啦!”
杜昊宇听到弟弟这么问,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杜明哲说道:“嘿嘿,其实吧,爸爸他用了一种有点投机取巧的办法哦。那个时候,他老是借着接送我还有哥哥姐姐上学放学的机会,故意凑到冉老师跟前套近乎,想方设法地逗冉老师开心。这不,时间一长,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近啦,最后,冉老师就稀里糊涂地被爸爸给‘骗’到手咯!”
听完哥哥的讲述,杜明哲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钦佩之色,忍不住感叹道:“哇塞,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爸爸这撩妹的手段还真是挺高明的呢!等我以后上了大学,如果遇到了心仪的女孩子,可得好好跟爸爸请教请教经验才行呐!”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开始憧憬起未来美好的恋爱生活来了。
第138章 晚餐时光1
“哎呀!你这小鬼头,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想着娶媳妇啦?竟然还妄想跟爸爸讨教经验,姐姐我可不能坐视不管,非得让你打消这个荒唐念头不可!”杜梦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呼呼地伸手揪住了杜明哲那粉嫩的小耳朵。
“哎哟哟,姐姐轻点儿,好疼啊!快松手嘛,我知道错啦!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揪人家耳朵呢?”杜明哲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求饶,一边抱怨起来。
杜梦玉冷哼一声,教训道:“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些大人才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读书学习,别整天胡思乱想,明白了没有?”
“知道啦,姐姐,求您高抬贵手,赶紧放开我的耳朵吧,再这样揪下去真的要被你揪掉啦!”杜明哲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杜梦玉。
见杜明哲服软认错,杜梦玉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她看着弟弟不停地揉搓着发红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明哲,于莉妈妈和海棠妈妈有没有再生其他的弟弟妹妹呀?”
杜明哲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赶忙回答道:“有呢,姐姐。妈妈后来又生了三胞胎哦!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叫杜梦娇,还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弟弟,分别叫杜宇航和杜宇辰。他们马上就要满一周岁啦,还有一个多月呢!”说罢,他得意洋洋地扬起小脸,似乎在等待姐姐的夸赞。
“哦,明哲弟弟,真没想到咱们家居然还有弟弟妹妹呢!这可太让人惊喜啦!那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呀?”杜梦琪满脸期待地问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旁的杜梦玉、杜梦萍和杜梦萱纷纷叫嚷起来,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个嘛,明天就行啦,正好现在学校都停课了,咱们有大把的时间呢。”杜明哲笑着回答道。
“好耶!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四个女孩开心得又蹦又跳,仿佛要把屋顶给掀翻似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杜景德开口了:“先别急着高兴,别忘了要是让爸爸发现你们的功课做得不好,到时候可有你们好受的,说不定还得挨揍呢。”
“哎呀,哥哥,你怎么净说些扫兴的话呀,真是的!”杜梦玉忍不住向杜景德吐起槽来。
杜景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杜明哲和杜天翼,继续说道:“算啦,随你们高兴吧。对了,明哲、天翼,你们俩想好晚上跟谁一起睡了吗?是想跟我和景文睡一个屋,还是跟昊宇哥、翰林、天磊他们睡一间?”
杜明哲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那我就跟景德哥你睡一个屋吧。”
“行,没问题。”杜景德点了点头。
接着,杜天翼也连忙表态:“那我就睡昊宇哥他们那个屋子好了。”
“好啦,如果你们已经下定决心做出选择,那么等到晚上准备入睡时,直接前往自己挑选好的房间就行。对了,明天你们不是计划返回于莉妈妈那儿吗?记得带上一些属于你们自己的衣物哦,毕竟我们的服装尺码未必适合你们穿着呢。”杜景文微笑着向杜明哲和杜天翼嘱咐道。
“知道啦,景文哥!”杜明哲与杜天翼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这时,一旁的杜昊宇兴致勃勃地提议:“既然该说的事儿都说完了,那不如咱们一起来玩会儿扑克牌怎么样?咱们三人一组分组对抗,正好现在距离爸爸把晚餐准备妥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
听到这个提议,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齐声应道:“好呀,哥哥!”
于是乎,大家兴高采烈地搬起小板凳,围坐在院子中央,开始尽情享受这轻松愉快的扑克时光。
时光悄然流逝,不经意间,一个半小时已然过去。此时,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原来是杜衡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他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朝着屋外大声呼喊:“孩子们,快过来帮忙端盘子啦,咱们要开饭咯!”
这一嗓子犹如军令一般,孩子们听到呼唤声后,迅速地放下手中正在玩闹的扑克牌,动作麻利地将其收拾整齐。紧接着,他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急匆匆地跑进厨房,争着抢着要帮助杜衡把香喷喷的菜肴端到院子里去。
没过多久,所有的晚餐就被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院子中央那张宽敞的餐桌上。杜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又朝屋子里喊了一嗓子。片刻之后,只见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怀抱着杜天皓,缓缓走了出来;而另一边,秦京茹则温柔地搂着杜梦雪,紧随其后。与此同时,杜梦茹紧紧拉住杜梦艺和杜梦霏的小手,慢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番温馨的场景,杜翰林不禁笑着开口道:“瞧这俩小家伙,梦艺和梦霏一点都不认生呢。”杜梦茹听了这话,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是啊,翰林哥哥。梦艺妹妹和梦霏妹妹虽说还未满一岁,年纪尚小,但是她们真的特别乖巧懂事哦。”
就在这时,可爱的杜梦艺和杜梦霏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松开了杜梦茹的手。两个小宝贝摇摇晃晃地迈开自己那如同莲藕般胖乎乎的小短腿,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抱抱。”边说边跌跌撞撞地朝着杜衡奔去,模样简直萌化了众人的心。
“梦艺,梦霏,爸爸他今天太辛苦了,有些疲倦呢,所以就让哥哥来抱抱你们好不好呀?”杜昊宇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对两个可爱的妹妹说道。
一旁的杜景德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哥哥们也很喜欢抱你们哦!”他那温柔的目光落在了杜梦艺和杜梦霏身上,充满了宠溺之情。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亲切的哥哥们,虽然对于大人们口中的“累”还不是特别明白,但从他们关切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温暖。于是,她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只见活泼的杜梦艺一下子就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蹦跳着扑进了杜昊宇宽阔的怀抱之中。而稍显文静些的杜梦霏,则轻盈地跃起,宛如一只优雅的小蝴蝶,落入了杜景德温暖的臂弯里。
第139章 晚餐时光2
“淮茹,京茹,你们俩把怀里的天皓和梦雪交给我抱抱吧,这样你们也好安心地享用晚餐呀。”杜衡微笑着对秦淮茹和秦京茹说道。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出手做好了接孩子的准备。
然而,秦淮茹却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答道:“不用啦,衡哥,我抱着天皓一点都不会影响到我吃饭呢。这小家伙可乖了,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怀里。”说罢,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天皓,眼中满是慈爱。
一旁的秦京茹也连忙应声道:“是啊,衡哥,我抱着梦雪也完全没问题的!你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别操心我们啦。”说话间,她还轻轻地拍了拍梦雪的后背,仿佛在哄着宝贝入睡一般。
见此情形,杜衡也不再坚持,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愉快地共进晚餐咯!”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众人纷纷拿起摆在面前的筷子,兴致勃勃地品尝起美味佳肴来。一时间,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时,杜衡转头看向杜翰林,开口吩咐道:“翰林啊,吃完饭之后,你可得肩负起一项重要任务哦——指导一下快上小学二年级的明哲,还有尚未入学的天磊、天翼他们的功课。”
杜翰林一听这话,先是满口答应下来:“放心吧,爸爸,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教导弟弟们的!”心里暗自窃喜,想着这下可好啦,自己可以暂时摆脱繁重的功课压力了。
谁知道,杜衡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啦,你在辅导弟弟们功课的时候,可别忘了完成自己的功课哟,我会随时检查的。”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让杜翰林的美好幻想化为泡影。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杜翰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蔫儿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地应道。他的声音里明显透露出一丝沮丧与无奈。
杜衡又将目光转向了杜梦琪,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梦琪啊,接下来这段时间,由你来负责教导还未入学的梦茹和梦萱这两个妹妹的功课。不过呢,有一点要特别注意,那就是在教她们的同时,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功课给落下啦!”说完,杜衡用期许的眼神看着杜梦琪。
只见杜梦琪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回答道:“好的,爸爸,请您放心吧。”她的语气坚定而又自信,仿佛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这个任务。
紧接着,杜衡转头看向了正在狼吞虎咽吃着饭的杜昊宇,提高音量说道:“昊宇啊,你的任务可是最为艰巨的哟!不仅要监督并指导弟弟妹妹们好好学习,而且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学业受到丝毫影响。中学二年级的书籍我都已经提前给你备好了,你吃完饭就先自行预习一下,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等到我下班回来后再向我请教。明白了吗?”
杜昊宇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哦……我知道了,爸……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思似乎仍然全放在眼前美味可口的食物上。
最后,杜衡的视线落在了年纪尚小、未满一岁的杜梦艺和杜梦霏身上。他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说道:“至于咱们家的梦艺和梦霏嘛,因为你们俩现在还太小,所以爸爸这次就暂时不给你们安排什么任务啦。”
话音刚落,坐在杜昊宇腿上的杜梦艺,以及安稳地待在杜景德腿上的杜梦霏像是听懂了父亲的话语似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模样可爱极了。
“当家的,你这样安排,是不是会给孩子们带来太大的压力啦?”秦淮茹面露忧色地说道。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露出对孩子们的关切和担忧。
坐在一旁的杜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回答道:“淮茹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孩子的将来着想啊!你想想看,现在可是个特殊时期,全国的学校都已经停课了。要是让孩子们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变得懈怠起来,那他们的未来可怎么办呢?”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定,显然对此事经过深思熟虑。
听到这里,秦京茹忍不住插话问道:“衡哥,照你这话的意思,难道这个特殊时期还会持续很久吗?”
杜衡点了点头,沉重地说:“没错,从目前国家的形势来看,这个特殊时期至少得持续 10 年才有可能结束呢。”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漫长的岁月。
“竟然要这么久啊……”秦淮茹不禁喃喃自语道,心中满是忧虑。接着,她又疑惑地问:“唉,真不明白上头为啥要弄出这么个情况来。”
杜衡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淮茹,上面的决策可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随意揣测和议论的。咱们只要踏踏实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说完,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似乎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嗯,当家的,你说得太对啦!咱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呀,哪里懂得那些复杂高深的政治呢?还是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最为重要。”秦淮茹边说边轻轻地点着头,表示对丈夫话语的认同。
随着这番对话的结束,饭桌上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开来。大家纷纷放松下来,继续享用这顿温馨的晚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之后,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碗碟。
这时,杜衡率先站起身来,开始动手收拾起餐桌上凌乱的碗筷。就在他刚刚将一堆碗盘摞在一起的时候,一旁乖巧懂事的二女儿杜梦玉赶忙跑过来,甜甜地说道:“爸爸,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帮您一起洗碗刷锅吧。”
话音未落,三女儿杜梦萍也不甘示弱,紧跟着凑到父亲身边喊道:“嗯,爸爸,我也要一起帮忙哟!”
听到两个宝贝女儿如此贴心的话语,杜衡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他满含爱意地看着眼前的姐妹俩,温柔地回应道:“哈哈,好啊,我的乖女儿们可真懂事!那咱们就一块儿把这些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的。”
于是乎,父女三人一同端着满满当当的碗筷走进了厨房。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站在水槽旁,有说有笑地忙碌起来。
第140章 心善的傻柱
在完成了厨房里的一系列家务活后,杜衡满意地拍了拍手,带着两个女儿杜梦玉和杜梦萍走出了充满油烟味的厨房。他们的脚步刚踏出厨房,小女儿杜梦艺就迈着不稳的小步子,兴奋地跑到了杜衡的身边。她的小手紧紧地抱住了杜衡结实的小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抱。”
杜衡的心瞬间融化,他微笑着弯下腰,一把将杜梦艺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温柔地说道:“好,乖女儿。”他轻轻地拍了拍杜梦艺的后背,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杜梦玉和杜梦萍,说道:“今天你们两个帮忙做了家务,今天的功课就暂时不用做了,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明天可得把今天的功课补上,明白了吗?”
杜梦玉和杜梦萍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耶,爸爸,我们知道了。”声音中充满了解脱和喜悦。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秦京茹,轻轻地对杜衡说:“衡哥,你就让梦艺跟你睡一个房间吧,她这么喜欢你,我一个人哄她睡觉太难了。”
杜衡点了点头,应道:“好,那今天晚上梦艺就跟我一起睡。”
说着,杜衡抱着怀里的杜梦艺,缓缓地向卧室走去。走进房间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杜梦艺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开始给她讲述着童话故事。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节奏,还不时地哼唱着摇篮曲,杜梦艺的眼睛渐渐变得沉重,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看着女儿安静睡去的模样,杜衡的心中充满了满足。他轻轻地脱下衣服,躺在杜梦艺的身旁,不一会儿,他也随着女儿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杜衡本想起床开始新的一天,但杜梦艺却像一个小树懒一样,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意放开。杜衡费了好大的劲,才小心翼翼地将杜梦艺的小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儿,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简单地吃了一些后,他便出门前往轧钢厂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然而,杜衡没有料到的是,杜梦艺醒来后,发现身旁没有了杜衡的身影,小小的她以为爸爸不要她了,顿时泪如泉涌,大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很快吵醒了还在梦乡中的哥哥姐姐,以及秦京茹她们。大家纷纷起床,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杜梦艺哄得不哭了,小脸上的泪痕才渐渐干了。
今天,傻柱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轧钢厂的厨房,而是接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任务——他被大领导亲自召唤到家中,帮忙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
抵达大领导的家,傻柱的目光很快被客厅柜子上一个古色古香的箱子所吸引。他的好奇心驱使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玩意儿——一个唱片机。傻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从未在现实生活中如此近距离地见过这样的宝贝。
就在这时,大领导夫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傻柱目不转睛地盯着唱片机,她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没见过吧?”
傻柱连忙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见过!电影上见过!”
大领导夫人热情地走到傻柱身边,说道:“来,我给你展示一下。”她熟练地将唱片放在唱片机上,然后轻轻摇动一旁的摇杆,随着唱片的旋转,一首悠扬的旋律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傻柱听着那美妙的音乐,不禁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不断地点头,嘴里喃喃自语:“嘿,好,这个。”他的表情中充满了惊奇和喜悦,仿佛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大领导夫人看着傻柱对唱片机的着迷,不禁有些无奈,但她也理解这种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对傻柱说:“首长今天要请重要的客人吃饭,你要把看家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这顿饭可不能马虎。”
傻柱听见了夫人的话,连忙应声道:“哎哎。”他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但他的眼睛却像是被唱片机粘住了一样,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夫人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又说道:“去看看厨房需要什么材料,我让别人去买。”她希望这样能让傻柱的分心少一些,专注于即将到来的烹饪任务。
傻柱再次应声:“哎哎。”他向夫人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台唱片机。
看到傻柱如此喜爱唱片机,夫人心中软了下来,她决定不妨让他放松一下,于是说道:“行,你听会儿,别忘了做饭就行。”
傻柱听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他兴奋地点头道:“好。”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唱片机旁,耳朵倾听着那美妙的旋律。
傻柱在唱片机旁享受了一会儿音乐的魅力后,便记起了自己的重任,他起身前往厨房,开始了忙碌的烹饪工作。他的手法熟练,心思细腻,每一道菜都倾注了他的心意。当大领导和客人们围坐在餐桌前,品尝着傻柱精心准备的佳肴时,无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傻柱的厨艺赞不绝口。
夜幕降临,傻柱才收拾好一切,提着几个饭盒,哼着从唱片机里学来的曲子,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他的步伐轻松,心情愉悦,仿佛还沉醉在音乐和烹饪带来的满足感中。
院子里的三大爷看到傻柱这副模样,不禁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口嘟囔了一句:“神经病!”显然,他对傻柱的这种“不稳重”的行为有些不以为然。
杨寡妇听到傻柱的声音,连忙迎了上去,拦住了他,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傻柱,你这带了四个饭盒,给我们家两个呗,姐家情况你也知道。”
傻柱看着杨寡妇,有些为难地说:“可我这是给晓雯带的,晓雯现在还怀着孕呢,需要补充营养。”
杨寡妇却不放弃,继续说道:“姐也没说全要,我只要一半而已,你和晓雯两人各吃一盒不就好了,我们家可是五口人,只要你两盒而已。”
傻柱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杨寡妇家的确有困难,但他也担心晓雯的营养不够。最终,他的善良战胜了犹豫,点头同意了杨寡妇的请求,分出了两个饭盒给她。
第141章 傻柱与大领导
傻柱将杨寡妇打发走之后,便进入了屋里,“柱子哥,你怎么只带了两个饭盒回来啊,这怎么够咱们俩吃的呀!”杨晓雯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傻柱手中的饭盒说道。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本来我是带回来四个饭盒的,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杨寡妇,她非说家里孩子饿坏了,求着我把其中两个饭盒让给她。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一软就答应她了。”
杨晓雯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什么?竟然被我堂姐要走了!不行,我这就找她要回来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傻柱连忙一把拉住她,劝说道:“晓雯,别要了,她们家确实也挺不容易的。再说了,既然已经给出去了,就算了吧。我少吃点或者干脆不吃都行,反正我今天给大领导家做饭的时候,已经偷偷吃了一些填肚子啦。”然而实际上,傻柱根本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
杨晓雯听了这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埋怨道:“你呀,就是心太善良了!你总是想着接济别人,难道就不管管咱们自己家了吗?我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呢,非常需要营养的。”
傻柱赶紧搂住杨晓雯,轻声安慰道:“我当然知道啦,晓雯。要是这饭盒里的饭菜不够吃,我这就立刻跑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重新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杨晓雯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那倒不必了,你已经忙活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今天咱们就先将就着吃这些吧,不过下次可绝对不能再这样了哦。”说完,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笑容。
“嗯嗯,我知道了,晓雯,咱们快坐下吃饭吧。”傻柱说道,然后两人便拿起筷子吃起饭盒里的饭来,虽然量不是太多,但两人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样子来。
次日,傻柱又来到了大领导家里,这次他没有做饭,而是和大领导下起了围棋。
两人对坐着,大领导执黑,傻柱执白。没过多久,棋盘上就杀得难解难分。大领导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布局,而傻柱则显得轻松自在,不时地晃着腿,眼神却紧紧盯着棋盘。
“一个厨子居然还会下围棋,还吃了我一条大龙。”大领导看着棋盘上被围住的一片黑棋,不禁感叹道。
“那怎么着啊,谁让您是大领导呢。大领导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至于这个围棋水平嘛。”傻柱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对大领导的敬意。
“水平不高,可是你赢不了我,每次都输给我。”大领导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损失”,反而显得有些自信。
“真的假的呀?真的?看着啊。”傻柱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在挑战大领导的判断。他轻轻地拿起一枚白棋,放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
大领导看着傻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有点心烦。他皱了皱眉,盯着棋盘看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大领导,我认为您可以长考了。”傻柱见大领导迟迟没有落子,便调侃道。他站起身,走到大领导屋里的唱片机前,再次摆弄起来。唱片机上放着一张老唱片,他轻轻转动把手,唱片开始缓缓旋转,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喜欢就拿回去听吧。”大领导微笑着看向傻柱,眼中流露出一丝慷慨与和善,他注意到傻柱对于那台唱片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和喜爱之情,于是大方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傻柱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愣了片刻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您说得真的假的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大领导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不过嘛,我也是有条件的。”说罢,他故意卖起了关子,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狡黠。
傻柱一听有条件,连忙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只见大领导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缓缓说道:“一个礼拜你得来给我做两回饭。”
傻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行!成交!那就它了!但是啊,这唱片您可得给我一张,特别是这张叫柴可夫斯基的,还有这首......”话说到一半,傻柱突然卡壳了,怎么也想不起那支曲子的名字。
就在这时,大领导笑着补充道:“这曲儿叫《命运交响曲》。”
“对对对,就是它!”傻柱兴奋地连连点头,仿佛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大领导看着傻柱开心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我之前跟你讲解这曲子的含义没白费功夫啊。所谓命运,无论是国家的命运还是个人的命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可以成就大,大也能影响小。下次你来的时候,可得好好跟我谈谈你的心得体会哦。”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只要我能瞎扯几句,您可千万别批评我就行啦!”
“你要是敢说国家的坏话,我批死你。”大领导语气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能够。”傻柱立刻正色,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和敬畏,仿佛在表明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和尊重。随后,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转向围棋盘,问道,“怎么样啊,你这儿?”
听到傻柱的话,大领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在棋盘上扫过,似乎在思考着棋局,又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话题。片刻后,他抬起头,微微一笑,似乎已经从刚才的严肃氛围中缓和过来。
“行了,您别长考了,饭也好了,汤也齐了,阿姨也回来了。吃饭吧,吃饭。”傻柱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和促狭,仿佛在故意催促大领导,让他别再纠结棋局。
“吃过饭,你可不要走啊,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棋下完了。”大领导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也能听出他对棋局的执着。
“行行行,吃饭,吃饭,吃饭。”傻柱一脸无奈地笑着回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仿佛被大领导的执着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走。”大领导放下棋子,轻轻拍了拍手,起身准备去餐厅。
“来,您吃饭。”傻柱赶紧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恭敬和亲近。
第142章 小人得志的许大茂
在四合院中央,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照在了一张陈旧却结实的木桌上。此刻,三位大爷正围桌而坐,表情严肃地商讨着要事,而许大茂则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他们身旁。
只见刘海中端起一杯浓茶,轻抿一口后缓缓开口:“老易啊,咱也别兜圈子了,我和老阎刚才私下合计了一番。”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对面的易中海。
这时,阎埠贵接过话茬,语气郑重地说道:“老易呀,您可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又是拥有八级钳工资质的老前辈。但恕我直言,您这政治觉悟嘛,实在是有些低了哟!如今这时代发展得如此迅猛,您可不能掉队啦!依我看呐,您应当抖擞精神,引领咱们整个院子紧跟时代前进的步伐才对!”
听到这话,易中海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应道:“唉,你们倒是说说,究竟要我怎样去领导大家呢?说实话,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担任这一大爷的职务了。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就让位好了。毕竟我的文化水平有限,政治头脑也向来不够灵活,还是把这重任交给更合适的人吧。以后这院里的大小事务,都无需再同我商议,我只管听从安排便是。”说完,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那只略显破旧的茶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那张充满争议的桌子。
“那个,您快请坐到这儿吧!”只见许大茂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讪笑,伸出右手殷勤地指着易中海之前一直坐着的位置,对刘海中热情地招呼道。
然而,刘海中并未如他所愿那般急切地坐过去。相反,他先是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阎埠贵,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三大爷,对于此事,不知您意下如何呀?”
阎埠贵微微颔首,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嗯……那个嘛,依我之见,就从此时此刻起,你来接替易中海成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我呢,则顺理成章地升为二大爷,至于这新来的许大茂同志嘛,自然就是与我们共同携手、紧密合作的年轻有为的干部啦!”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大茂便迫不及待地笑着鼓起掌来。那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简直可以用猥琐至极来形容。仿佛他此刻已经登上了人生巅峰,得意忘形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记了。
得到了阎埠贵的首肯之后,刘海中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易中海原先所坐的位置处,并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与此同时,许大茂也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一屁股坐到了刚刚还属于刘海中的座位之上。
“哈哈哈哈,瞧瞧咱们这‘老中青’三代人的完美组合啊!真是天作之合,无懈可击!哎呀呀,没想到我许大茂今天居然也能有幸加入到这个领导班子当中来咯!”许大茂那张原本就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脸庞,此时因为过度兴奋和得意而显得越发扭曲变形,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突然间,他那张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皱,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位大爷,郑重其事地开口道:“二位大爷啊,依我之见,当下咱们需要着手去做的头等大事,便是将那个傻柱彻底收拾得服服帖帖、规规矩矩的。务必要让他在这个院子里老老实实的,绝不敢再肆意妄为、胡乱撒野。”
话音未落,阎埠贵连忙点头应和着说道:“嗯,没错,这正是我的想法呀。”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一抬眼,恰好瞧见傻柱正怀抱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木箱子缓缓走进了四合院。
只见阎埠贵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戏谑地笑道:“嘿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与此同时,坐在阎埠贵对面的许大茂也迅速察觉到了傻柱的身影,他当即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毫不客气地冲着傻柱高声喝道:“傻柱,你给我站住!”
然而,对于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喝止声,傻柱却是仿若未闻一般,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之意,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眼见此景,许大茂不禁有些恼怒,他咬了咬牙,提高音量再次吼道:“站住!”
或许是被许大茂接连不断的呼喊声所扰,亦或是终于意识到对方确实是在叫自己,这一次,傻柱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漠地望向许大茂。那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许大茂对此却是浑然不觉,仍旧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直直地指向傻柱,大声叫嚷道:“我可警告你啊,从今往后,你给我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儿,都给我小心着点儿,听到没有?”
傻柱听了许大茂这番话后,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神情。他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今儿个到底是吃错什么药啦?怎么突然之间像是长了天大的能耐似的,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地对自己指手画脚起来?
“嘿!我可告诉你啊,傻柱!那易中海已经下台啦!如今可是老中青相结合,而哥们儿我呀,现在就是咱这院子里的领导喽!”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接着说道,脸上满是炫耀和自傲的神情。
“就你?还领导?哼,真是个狗屁领导!”傻柱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哎,你这人咋这么不会说话呢?我今儿个郑重其事地跟你讲,傻柱,少跟我这儿瞎啰嗦!快说说,你抱在怀里头的到底是啥玩意儿?”许大茂说着,伸手指了指傻柱怀中那个看上去沉甸甸的大木箱。
“哟呵,我爱抱啥抱啥,关你啥事?你管的着吗你?!”傻柱抱紧了箱子,没好气儿地回答道。
“嘿!你小子还跟我嘴硬,赶紧给我把它打开瞅瞅!”许大茂不依不饶地催促道。
“打开?我这宝贝箱子要是摔坏了,你能赔得起嘛?”傻柱瞪大眼睛,一脸警惕地看着许大茂。
“少废话!让你开你就开!”许大茂见傻柱不肯配合,顿时火冒三丈,提高嗓门大声命令起来。
听到许大茂这蛮横无理的语气,傻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只见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直地踹向了许大茂的裆部。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许大茂疼得捂着下身,弯下腰来直哼哼。趁着这个机会,傻柱抱着木箱迅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屋里走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原地痛苦呻吟。
第143章 傻柱的高光时刻
许大茂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从他扭曲的表情和艰难的动作中,就能看出傻柱那一脚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看到了吧,他就这么对待青年干部。”许大茂一边揉着疼得发麻的裆部,一边告状般地说道。他缓了一下,接着说道,“不把傻柱打趴下,咱们就甭打算在这院里有威信了。”
“这小子,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就,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边,你说说。”刘海中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恼火。
“基本上就是咱们这院的一个祸根。”阎埠贵也跟着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对傻柱的厌恶。
“没错。”许大茂刚说完,就看到傻柱把木箱放到屋里后,又走了出来。他赶忙躲到刘海中身后,生怕再被傻柱打到。
“嘿,你别躲啊。”傻柱对着许大茂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没躲,我就是和一大爷亲近,所以才站一大爷后边,你管得着吗?”许大茂硬着头皮回应道,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颤抖。
“怎么着,大茂,听说您荣升三领导了?”傻柱一脸鄙视地看着许大茂,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怎么着?”许大茂被傻柱的态度激得有些恼羞成怒。
“傻柱,你想干嘛?”刘海中皱着眉头,语气严厉地问道。
“二大爷,不干什么呀,群众跟领导谈话呀,逗逗咳嗽,逗逗呗,谁先来呀咱们。”傻柱一脸挑衅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屑。
“傻柱,这院里的领导在开会呢。”阎埠贵试图阻止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滚一边待着去,领导呢你,你知道领导姓什么叫什么吗?怎么走道,几个手指头,你明白吗?还想当领导,一个教书匠。”傻柱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语气里满是轻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人民教师,知道吗?背地里转两句之乎者也得了,还想当领导。领导得会聊天,你会吗?那不成徒弟了吗你。”
阎埠贵被怼得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你……”
“我什么呀我,连话都说不清,还领导呢,狗屁不是。”傻柱毫不客气地继续嘲讽。
“我是文明人,不稀罕跟你吵。”阎埠贵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勉强保持了风度,转身向屋里走去。
“行了,走一个了。”傻柱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然后坐到椅子上,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我跟您谈一谈。”
“你想跟我犯浑啊。”刘海中将手中的扇子摔到桌子上,语气里满是愤怒和警告。
“哎,二大爷,你这是怎么说话呢,群众跟领导谈话怎么叫犯浑呢,你怎么当的领导啊。”傻柱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接着说道,“我作为一个群众,我认为您从方方面面,比一大爷差得非常远,你当不了这个领导。要想当,也行,回家把家里捋顺了,不要跟儿子离心离德,把儿子管好了再管我。好吗,领导。”
“我跟你说,傻柱,你就别赖我,从今往后,我跟你过不去。”刘海中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威胁。
“嘿,你看,一句话露底了吧。”傻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领导要有胸怀,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您这好,肚子不小,装不下什么东西,跟我一群众一样啊。一个七级钳工,车的东西也不错,当的工人阶级,你怎么丢人了,还非要以领导的嘴脸,出来丢人现眼。当领导,你白日做梦。”他的话像一把刀,直戳刘海中的痛处。
“傻柱,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跟你势不两立。”刘海中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向着自己的屋里走去,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嗨,老三,坐那儿还是坐这儿,来。”傻柱盯着许大茂,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同时指着两个椅子说道,似乎在故意戏弄他。
“干嘛呀。”许大茂被吓了一跳,边说边想离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慌张。
“嘿,别走啊,谈谈啊。”傻柱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逗弄一只惊慌的小动物。
“我干嘛走啊,谈就谈,我告诉你傻柱,我不怕你。”许大茂虽然嘴上强硬,但眼睛一直不敢直视傻柱,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和胆怯,生怕傻柱再对他动手。
“我,一大爷!”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对着正向屋里走去的刘海中叫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求助,他想通过这种方式逃离傻柱的“控制”。
“不是,老三,没聊完呢。”傻柱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不耐烦,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我,我不跟你聊。”许大茂一边挣扎,一边用拳头象征性地打了一下傻柱的后背,然后趁机撒腿就跑,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回。
见许大茂跑开,傻柱笑了笑,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屋内。杨晓雯正坐床上,看着傻柱,眼神里满是钦佩和调侃。
“可以啊,柱子哥,都把二大爷、三大爷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那个许大茂在你跟前更不值一提。”杨晓雯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佩服。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还没人能治得住我呢。”傻柱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刚刚的冲突只是小菜一碟。
“柱子哥,你刚才的表情跟二百五似的。”杨晓雯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被傻柱刚才的神态逗得不行。
“什么二百五,我这叫自信。”傻柱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似乎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张扬”。
“行,柱子哥你有能耐。对了,你抱到家里的那个木箱是什么?”杨晓雯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好奇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
“哦,那个呀,是我从大领导家里抱过来的唱片机。”傻柱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没见过这新鲜玩意吧?”
第144章 晚餐间的闲聊
“不就是个唱片机嘛!这玩意儿我怎么可能没见过?哼,我可是在报社工作的人呐,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哪像你这么大惊小怪的。瞧你把它弄回来时那副得瑟样儿。”杨晓雯双手抱胸,略带不屑地说道。
“嘿嘿嘿,哎呀,雯雯,我这不也是头一回在现实生活里瞧见嘛。之前都只是在电影里头瞅见过,如今亲眼见到,能不高兴么?”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行啦行啦,知道你喜欢这些个稀罕玩意儿。等我生完孩子以后呀,要是有空,就出去给你淘换点儿新鲜有趣的回来。”杨晓雯温柔地看着傻柱,微笑着说。
“别别别,晓雯,咱挣钱可不容易,不能乱花。我手上这个唱片机都是大领导送给我的呢。”傻柱赶忙摆手拒绝道。
“哟呵,大领导还挺大方的嘛!那他有没有顺带给你几张唱片呀?”杨晓雯好奇地追问道。
“有的有的,有一张好像叫啥来着......哦,想起来了,叫《命运交响曲》!”傻柱兴奋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首曲子呀,那倒确实是首名曲呢。来,让我听听看。你快去做饭吧,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杨晓雯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到唱片机前,动手摆弄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做饭,保证很快就能让你吃上香喷喷的饭菜!”傻柱应和着,转身便去做饭了。
夜幕悄然降临,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中,一天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杜衡带着一天的疲惫回到了温馨的家门。他推开门,家里温暖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爸,你回来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杜昊宇快步走到杜衡身边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认真。
杜衡笑着回应道:“什么事呀?这么严肃。”
杜昊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我今天见到昊轩哥和梦瑶姐了,他们已经决定明年一月份下乡深入基层学习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件事情的惊讶和不解。
杜衡的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什么?他们要下乡?他们才14岁,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做这个决定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满。
杜昊宇解释道:“好像是他们老师说的,这样有利于他们更快成长,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
杜衡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提高了声音:“放屁!这个老师是吃饱了撑的吗?下乡可是很苦的,昊轩和梦瑶从小生活在城市里,从来没吃过那种苦,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疼爱和担心。
杜昊宇轻轻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安慰道:“爸,你跟我说没用啊,他们两个都很坚定。要不然明天您去劝劝他们两个,或许他们会听你的。”
杜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会去的。不过现在不早了,我先去厨房做饭了。”说完,他转身向厨房走去,心中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说服那两个固执的孩子。
在厨房里,杜衡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像变魔术般地将一桌丰盛的晚餐准备完毕。一切准备就绪,杜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扬声喊道:“孩子们,快过来帮忙端菜,准备吃晚饭了。”
听到杜衡的喊声,孩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玩具和书本,争先恐后地跑到厨房里帮忙。他们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然后依次摆放在院子中的两个石桌上,不一会儿,石桌上就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美食。
饭菜摆放妥当后,杜衡又转向屋内,叫道:“淮茹,京茹,饭好了,出来吃饭吧。”两人应声而出,大家分别围坐在两个石桌旁,开始享用晚餐。
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道:“当家的,你一定要劝昊轩和梦瑶不要去农村啊,他们从小生活在城里,哪里受得了那个苦。”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杜衡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嗯,我会好好劝他们的,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
这时,杜景德好奇地抬起头,他放下筷子,天真地问道:“爸爸,农村真的很苦吗?我听老师说,农村的空气很新鲜,天空也很蓝。”
秦京茹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过去农村生活的回忆:“很苦的,景德。你们这些长在城里的孩子根本受不了那个苦。我和淮茹姐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们最有发言权。农村的生活条件艰苦,尤其是冬天,寒风刺骨,夏天又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而且,农活累人,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轻松的。”
秦淮茹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当年也是吃了不少苦,不想让你们再走我们的老路。他们还小,应该好好读书,等长大了再考虑这些事情。”
杜景文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成熟与担忧,虽然年纪最小,但他的话语中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思熟虑:“可是,现在不是倡导上山下乡嘛,到时我们也有可能必须去。”
杜衡轻轻地拍了拍杜景文的头,微笑着安慰他:“不用想那么长远,你才10岁,现在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你只管好好读书,健康成长。”
杜昊宇听着父亲的话,心中有些不安,他插话道:“爸,那会不会轮到我,我可是中学生了,按年龄我应该快了吧?”
杜衡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个我也不清楚,现在的政策变化太快,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紧锁,她转向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当家的,看你的样子,上山下乡还有可能变成强制性,不是说这个运动是自愿参加的吗?”
杜衡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个谁说得准呢,政策总在变。一开始可能是自愿的,但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我们只能随时关注,做好准备。”
第145章 异样的秦京茹
“欸?爸,那能藏起来不参加吗?”杜昊宇满脸愁容地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轻轻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米饭就是令他头疼不已的问题本身。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无奈。
杜衡放下手中的饭碗,缓缓摇了摇头,严肃地回答道:“这个恐怕不行啊,儿子。如果真那样做了,咱们很有可能会被列为黑户,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提醒儿子,这是一件必须面对的现实。
听到父亲这番话,杜昊宇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就低垂着的脑袋更低了下去。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端起碗,机械般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此刻的他,心情已经跌落到了谷底,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
坐在一旁的秦淮茹见此情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当家的,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我们的孩子以后都得去农村不成?”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杜衡,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仿佛在等待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杜衡深吸一口气,安慰妻子道:“别太担心了,目前来看大概率是这样,但也不一定呢。毕竟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咱们先走着瞧,看看情况再说吧。”说完,他夹起一块肉放到了秦淮茹的碗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她的焦虑。
秦淮茹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丈夫的安慰,但心里的担忧却并未减少半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迷茫。就这样,一家人在沉默中结束了这顿略显沉重的晚餐。
二十分钟后,餐桌上的食物已被一扫而空。杜衡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他动作熟练地把剩菜剩饭倒进垃圾桶,然后将用过的餐具一一叠放整齐,走进厨房清洗起来。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五分钟后,杜衡完成了所有的家务劳动。他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回到屋里。
刚一踏进房门,杜衡就看到了自己可爱的两个女儿——杜梦艺和杜梦霏正站在床边,笑嘻嘻地望着他。
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喊道:“爸爸,爸爸!”那奶声奶气的叫唤声,犹如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杜衡心头的阴霾。
杜衡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大步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个小宝贝儿搂进怀里。“乖女儿们,走,跟爸爸一起睡觉觉咯!”说着,他抱着两个小家伙向床铺走去。
就在这时,秦京茹走了进来,说道:“梦艺,梦霏,你们两个去淮茹姐的屋睡觉吧。”
在杜衡怀里的杜梦艺和杜梦霏同时摇了摇头,不想离开杜衡。她们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不,我们要和爸爸一起睡。”
“京茹,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梦艺和梦霏在也不影响的。”杜衡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衡哥,我需要单独给你谈谈,梦艺和梦霏在不方便。”秦京茹语气严肃,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对着两个孩子说道:“梦艺,梦霏,你们两个如果是妈妈的乖孩子的话,就去淮茹姐的屋子睡觉,如果想被我打小屁屁的话,就继续待在这里。”
听到秦京茹的话,两个孩子顿时趴在杜衡的怀里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杜衡的衣服,眼泪汪汪地看着秦京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杜梦艺抽泣着说:“爸爸,我们不要去……”
“哭也不行,你们最好乖乖地去淮茹姐屋里睡觉。”秦京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肃,显然是不想让孩子们继续待在房间里。
“京茹,你这是做什么?别真吓到梦艺和梦霏了。”杜衡见状,连忙安抚着两个孩子,同时用眼神示意秦京茹不要过于严厉。他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试图缓解她们的恐惧。
“衡哥,她们是我的孩子,听我的话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两个小女孩一直粘着爸爸做什么。”秦京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似乎觉得孩子们的行为有些过分。
她微微皱眉,继续说道:“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她们在旁边不方便。”
看着秦京茹坚决的模样,杜衡感到有些无奈。他知道秦京茹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很难再改变主意。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两个孩子从怀里放下,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她们的眼睛,说道:“梦艺,梦霏,你们两个就去淮茹那里休息吧,京茹应该是找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听到杜衡的话,两姐妹虽然依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杜梦艺小声嘟囔着:“妈妈真讨厌,我们不喜欢你……”杜梦霏也跟着附和,小嘴一撇,似乎还在生秦京茹的气。
“这两个小东西居然敢讨厌我,真是不孝啊。”秦京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仿佛孩子们的抱怨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还扯到那上面去了,如果不是你一直逼迫孩子们离开,孩子们也不会生气不是嘛,她们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杜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劝解,试图让秦京茹不要和孩子们一般见识。
“反正就是她们的不对。”秦京茹嘟囔了一句,然后迅速将房门关上,似乎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显然还在为孩子们的“反抗”感到不高兴。
“你也真是的,跟孩子们生什么气,她们俩才多大。”杜衡轻轻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安慰,“还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嘛。”
秦京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情绪,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算了,不说这个了。衡哥,我想再给你生孩子。”
杜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怎么突然又有这种想法?天皓和梦雪才一个月大而已,还有梦艺和梦霏也才1岁多,你都有四个孩子需要照顾了,再生你还能照顾得过来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第146章 杜衡和秦京茹有趣的争论
“我可以的,淮茹姐一个人能照顾 11 个孩子,我肯定也行!”秦京茹一脸坚定地说道。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自信和倔强的光芒。
杜衡看着眼前的秦京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轻声问道:“京茹啊,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今晚提到孩子们有可能都要去下乡这件事情吗?”
秦京茹微微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担忧地回答道:“嗯……是的,衡哥。我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没有孩子陪伴在我的身边,心里就特别难受。”说着,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杜衡连忙安慰道:“京茹,你别胡思乱想啦。你的孩子最大的才一岁多呢,这种下乡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呀。倒是淮茹姐家的那些大孩子,确实比较有可能要参加这次的下乡活动。”
听到这里,秦京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说道:“那可不行,就算现在轮不到我的孩子,以后说不定还是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呢。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生几个孩子才行,这样一来,就算有的孩子不得不离开我们去下乡,家里也还会有其他孩子陪着我。而且,如果我不多生几个,淮茹姐到时候岂不是太孤单了嘛!”
杜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京茹,惊讶地问道:“你竟然就这么想要再生孩子?”
秦京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嗯!衡哥,我就是想多给你生几个孩子。”说完,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双颊泛起一抹红晕。
看到秦京茹如此坚决的态度,杜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只见他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一把将秦京茹拦腰抱起。秦京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杜衡的脖子。
杜衡抱着秦京茹大步走向床边,每走一步,两人的心似乎都跳得更快了一些。终于,他们来到了床边,杜衡小心翼翼地将秦京茹轻柔地放置在床上,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缓缓俯身而下,身躯渐渐压在了她那娇柔的身躯之上。紧接着,他的双唇如羽毛般轻轻触碰着秦京茹的嘴唇,温柔而又缠绵地亲吻起来。
秦京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热情火焰,她毫不犹豫地热烈回应着杜衡的吻。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相互摩挲、纠缠,如同两条交缠的灵蛇。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动作愈发激烈,很快便一同翻滚到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刹那间,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那股原始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烧,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炽热无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沉浸在这激情澎湃的欢愉之中,尽情释放着彼此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渴望。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秦京茹终于从极度的兴奋与疲惫中逐渐缓过神来。此时的她面色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软绵绵地趴在杜衡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微微喘着粗气,轻声呢喃道:“希望这次能够再次为你生下一个可爱的男孩。”言语之间流露出对新生命的期待和憧憬。
杜衡闻言,微微一笑,轻抚着秦京茹柔顺的秀发说道:“咱们俩如今已有四个孩子了,其中不也有一个是活泼可爱的男孩子嘛!其实呀,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期望你能多给我生出几个乖巧伶俐的小闺女呢。”说罢,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听到这话,秦京茹不禁撅起小嘴,嗔怪道:“哎呀,衡哥,你怎么尽想着要女儿呀!儿子多好啊,将来可以传宗接代、光宗耀祖。我可就是喜欢儿子,觉得他们才有出息。”
杜衡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反驳道:“京茹啊,你这种重男轻女的想法实在是不可取哟。女孩子同样可以有所作为,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男孩子还要出色呢!”
然而,秦京茹却并不认同杜衡的观点,她倔强地争辩道:“哼,你这重女轻男的思想才真叫人难以接受呢!反正我就是觉得儿子更好,能撑起家里的一片天。”说完,还赌气似的扭过头去不再看杜衡。
“哈哈哈,咱们就别在这件事上纠结啦!你这不还没怀上孩子嘛!等以后不管你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肯定都会一视同仁地对待,绝不会厚此薄彼哟!”杜衡满脸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
秦京茹撇撇嘴,反驳道:“哼,一视同仁?我看可未必呢!我瞧你心里头啊,就是偏爱女儿多一些。平日里,我可从没听你怎么念叨过梦玉和梦萍这两个丫头片子,但昊宇、景德他们这些小子却老是被你批评来批评去的。”
杜衡挠了挠头,解释起来:“哎呀,这你就不懂啦!男孩子嘛,当然得多磨练磨练才行,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成大器啊!所以我对他们要求严格些也是应该的。而女孩子呢,则是要宠着疼着的呀,再说了,我那几个闺女确实乖巧懂事,又常常帮我做做家务什么的,可比那些臭小子们省心多啦!”
秦京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得了吧!照你这么说,儿子们调皮捣蛋还怪到我头上啦?依我看呐,就是因为你对他们的关心太少了,要是换做我成天被人批评、挨打挨骂的,我跟那人的关系能好才怪呢!”
“哎呀,别跟你争这个啦,我困得要命,我可得赶紧去会周公喽,明天一早还得赶着去上班呢。”杜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说道。
“哼,不跟我争?我看呐,你就是心里理亏才不敢继续跟我掰扯下去了吧?哦对了,你可别忘了啊,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找昊轩还有梦瑶吗?”秦京茹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问道。
“嗯嗯,没错,不过我打算下午再去找他们。上午先把工作给做完,然后请个假再过去找他俩。好啦,京茹,你也别磨蹭了,早点休息吧,你刚才不也累坏了嘛。”杜衡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
“讨厌鬼!就知道打趣人家!”秦京茹娇嗔地白了杜衡一眼,同时举起粉拳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第147章 杜衡的无奈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杜衡就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他迅速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不一会儿,一顿简单却美味的早餐就摆在了餐桌上。杜衡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然后收拾好餐具,换上工作服,出门前往轧钢厂上班去了。
一上午的工作紧张而忙碌,但杜衡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效率。终于,时针指向中午时分,上午的工作顺利完成。杜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孙师傅面前,请了个假。得到批准后,他马不停蹄地朝着杜昊轩和杜梦瑶所在的方向赶去。
经过一番寻找,杜衡终于在一条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胳膊上绑着鲜艳红卫兵标识的杜昊轩和杜梦瑶正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杜衡快步走上前去,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开口问道:“梦瑶,昊轩,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参加那个上山下乡的活动呢?”
听到父亲的问话,杜昊轩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地回答道:“老爸,这可是我们老师说的哦!如果我们能够参加这个活动,就能更好地锻炼自己、提升能力啦。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杜衡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哎呀,你们这些孩子懂什么呀!你们俩可都是在咱们四九城土生土长的,那乡下的生活条件可比城里艰苦多了。而且每天都要干各种重体力活儿,你们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儿哪里能承受得住哟?”
一旁的杜梦瑶可不乐意听了,她撅起小嘴反驳道:“老爸,您这话可就不对啦!您怎么能小瞧人呢?我们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并不比其他人差劲呀!再说了,我们学校里好多前辈和学长都已经报名下乡了,人家能行,凭啥我们就不行呢?”
“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我反正不同意!”杜衡皱着眉头,语气坚决地说道。
“老爸,这次真的由不得你不同意啦,我们两个都已经报名了,而且报名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取消的哦。”杜昊轩一脸认真地看着父亲,试图说服他。
杜衡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那我就立刻赶到学校去,好好跟你们老师理论一番!他要害别人我管不着,但要是敢害我的宝贝儿女,我绝不轻饶他!”
这时,一旁的杜梦瑶赶忙拉住父亲的胳膊,撒娇似的说:“哎呀,老爸,您别这么冲动嘛。我知道您担心我们,但是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啦。再说了,我下乡被分配到的地方可是四川呢,到那儿以后我会成为一名小学老师,工作应该不会太辛苦的哟。”
听到女儿要当老师,杜衡不禁冷笑一声:“哼,做老师?就凭你?这不是明摆着误人子弟吗?”
杜梦瑶撅起小嘴,不服气地反驳道:“老爸,您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可是非常优秀的好不好,在学校里一直都是保持着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呢!”
杜衡依然不为所动,摇着头说:“就算你再优秀,可你现在毕竟还只是个中学生啊,你觉得自己有能力教好那些山区的孩子们吗?”
面对父亲的质疑,杜梦瑶挺直了腰板,自信满满地回答:“我当然能做到,我坚信自己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杜梦瑶说道。
“好吧,梦瑶的下乡工作还算过关,那昊轩你下乡是去干什么活呢?”杜衡微皱着眉头问道。他心中着实有些担忧这个小儿子能否适应乡下艰苦的劳作生活。
只见杜昊轩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我嘛,稍微累点,被分配到了南昌那边,要去参与兴修水利啦!”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忧虑地说:“兴修水利,那可是很累人的活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吃得消吗?不行,我得赶紧去学校跑一趟,找你们老师说说情,把你的下乡名额给划掉才行。”说着便作势要去学校。
杜昊轩见状,连忙拉住父亲,急切地说道:“老爸,您先别急嘛!我都跟您说过好多遍了,只要报了名就没办法取消啦!再说了,我可是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干不了这种活呢?”
杜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儿子,无奈地摇摇头说:“你是男孩子没错,但你明年才 14 岁而已,哪算得上真正的男人啊?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那些体力活儿都是大人们该干的事,你一个小屁孩跟着瞎掺和啥呀!”
“怎么做不了!老爸,你怎么老是看不起人啊!我们不可能永远依赖着你生活吧,我们也是需要不断成长、独立面对这个世界的。”杜昊轩一脸不满地冲着父亲喊道。
杜衡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回应道:“孩子,成长固然重要,可爸爸实在不忍心看你去吃苦受累啊。如果让你遭受苦难,那爸爸这么拼命工作又是图个啥呢?”
杜昊轩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说:“爸,我明白您的苦心,知道您工作很辛苦。但正因为如此,我更渴望能够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锻炼自己,这样我才能真正长大成人啊。我不想一直躲在您温暖的羽翼之下,那样只会让我永远无法成熟起来。况且这次去南昌兴修水利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们班上有好多同学都要去呢。既然他们都能勇敢地接受挑战,凭什么我就不行?难道仅仅因为我的年纪比他们稍微小那么几岁吗?这绝对不是退缩的借口!”
杜衡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这个做长辈的想管也管不住咯!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想去乡下体验生活,那就去吧。只是有一点一定要记住,即便到了乡下,也绝不能放松对功课的学习。虽说这几年高考可能会暂停,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恢复呢?一旦高考重新放开,如果因为这段时间荒废学业而导致成绩下滑,最终与大学失之交臂,那可就得不偿失啦!所以,无论如何,功课一定不能落下,明白吗?”
第148章 杜梦瑶和杜昊轩准备下乡
“嗯嗯,我们知道了,老爸你就放心吧。”杜昊轩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定。
杜衡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开口问道:“孩子们,你们下乡具体定在了明年的什么时候呢?”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充满关切之情。
“明年 1 月 25 日。”杜梦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声音清脆悦耳。
“哦,原来是这个日子啊。”杜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叮嘱道,“好啦,到时候爸爸会亲自去火车站送你们俩的。不过到了乡下以后,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明白了吗?”
“嗯嗯,爸,您就别担心啦,我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杜昊轩和杜梦瑶异口同声地回应道,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杜衡见孩子们如此懂事,心中稍感宽慰,于是又拉着他们闲聊起来,询问一些关于下乡后的打算和计划。时间就在这温馨的交流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好一会儿。
最后,杜衡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微笑着说:“好了,我先回家去了。你们也别在外面待太久啊。”说完,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杜衡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杜昊轩这才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对着身旁的杜梦瑶问道:“梦瑶,你怎么能跟老爸撒谎呢?我们明明买的是 1 月 20 号的火车票啊!”
杜梦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解释道:“大哥,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呀。你仔细想一想,我们出发那天,秋叶妈妈、冉奶奶还有咱们的弟弟妹妹都会来送我们。要是让老爸也碰上了,那场面得多尴尬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冉奶奶一直都特别讨厌老爸,万一她们吵起来怎么办?所以我才把告诉老爸的日期延后了。”
“可,可是,我们这一走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次与老爸老妈相见啊!如果不让他们来送我们,那他们肯定会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杜昊轩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说道。
一旁的杜梦瑶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哥,其实我明白,在你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放心不下妈妈吧。”
听到妹妹这么说,杜昊轩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是啊,自从咱爸把咱俩打发到秋叶妈妈家里之后,我们能陪伴妈妈的时间就变得少之又少了。如今我们又要离开这里前往乡下,以后恐怕更是难以抽出时间回去看她老人家了。每每想到妈妈那伤心落寞的神情,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说着,他不禁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杜梦瑶见状,赶忙安慰哥哥道:“我和你一样呀,大哥。都怪咱们那个花心的爸爸,明明已经有了妈妈这样温柔贤惠的妻子,却还要四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不过事已至此,抱怨也无济于事啦。大哥,要不我们就在出发去乡下之前,尽量多抽些时间回家陪陪妈妈吧?”
杜昊轩用力地点点头,应声道:“嗯,我正有这个打算呢。哪怕只是多陪妈妈一天也好,希望能够稍稍弥补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亏欠。”
时光匆匆流逝,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瞬之间就到了 1967 年 1 月 20 日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对于杜昊轩和杜梦瑶来说意义非凡,因为今天便是他们乘坐火车下乡的大日子,尽管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有所不同。
自上次分别之后,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杜昊轩和杜梦瑶总会抽空回到家中,陪伴着秦淮茹度过温馨的时光。渐渐地,秦淮茹察觉到了一些异样——这两个孩子似乎对她愈发地关怀备至起来。每当她好奇地询问其中原因时,却总是被他们巧妙地敷衍搪塞过去。
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传来:秦京茹再次怀上了宝宝,并且孕期已然过去了五个多月。眼看着家里即将再添新丁,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此刻,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内弥漫着离别的氛围。冉秋叶、冉秋叶的母亲,以及快要满三岁的冉俊杰和冉梦婷一家人早早地便赶到这里,前来送别即将远行的杜昊轩和杜梦瑶。
“梦瑶啊,昊轩呐,乡下的生活可不比城里轻松哟,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冉秋叶的母亲一脸关切地叮嘱道。
听到这话,杜昊轩连忙笑着回应:“奶奶,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毕竟我们可不是小孩子啦!”
然而,一旁的冉秋叶却忍不住插话道:“哼,还说不是小孩子呢?你们俩可都只有十四岁而已呀!”说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冉老师,您这话说得可不太对哟!要知道在古代的时候啊,十四岁都已经可以成家立业啦!咱们现在虽然还只是中学生,但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啥都不懂、没上过学的小屁孩呀!”杜梦瑶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反驳道。
冉秋叶听后微微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杜梦瑶光洁的额头:“你这个小鬼头,年纪不大,倒学会装起大人来了!不过就算如此,出门在外还是得多加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不然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杜梦瑶自信满满地点点头,应声道:“冉老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次下乡可不是去吃苦受累的呢,我和您一样,是去当小学老师的,可比我那倒霉哥哥强多啦,他呀,得去干那些苦力活儿。”说着,她调皮地冲旁边的哥哥杜昊轩吐了吐舌头。
杜昊轩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连忙开口辩解道:“哎呀妹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苦力活动呀!我去参加兴修水利那可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大事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冉梦婷突然拉住了杜昊轩和杜梦瑶的衣角,眼眶微红,带着哭腔说道:“哥哥,姐姐,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走呀?梦婷会好想好想你们的。”
第149章 杜昊轩和杜梦瑶下乡
杜梦瑶蹲下身子,温柔地摸着冉梦婷的头,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温柔:“梦婷,姐姐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但这次真的没办法。这个可能不行,不过姐姐答应你,等姐姐一回来,就立刻去找你好不好?”她试图用温柔的话语安抚冉梦婷的情绪,希望她能理解这次分别的无奈。
然而,冉梦婷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抓住杜梦瑶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不要,我不想哥哥、姐姐你们离开梦婷,梦婷舍不得你们。”她的小脸因为难过而变得通红,眼泪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杜昊轩见状,赶紧走过来,蹲在冉梦婷面前,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梦婷乖,哥哥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看俊杰,他都没哭没闹,你得跟他学习。”他希望用自己的话来鼓励冉梦婷,让她变得坚强一些。
冉俊杰也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男子汉的分别不需要眼泪,我会等着哥哥姐姐回来的。”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他的眼睛已经红红的,其实他内心也很舍不得杜昊轩和杜梦瑶离开。只是他不想让哥哥姐姐为自己担心,所以拼命忍着。
冉梦婷却忍不住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着嘴反驳道:“我跟俊杰哥哥不一样,他没心没肺,我是有血有肉的,我就是舍不得你们嘛。”她觉得自己的情感是真挚的,无法像冉俊杰那样强忍着。
冉俊杰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他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道:“你说什么?梦婷,想挨揍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似乎被冉梦婷的话给惹怒了。
冉梦婷却毫不示弱,她仰起头,挑衅地看着冉俊杰:“你能打过我吗?俊杰哥哥你就是个弱鸡。”她故意把“弱鸡”两个字说得特别大声,挑衅的意味十足。
冉俊杰被气得脸都红了,他猛地捋起袖子,摆出一副要跟冉梦婷决斗的架势,大声说道:“看样子得让你知道知道哥哥的厉害才行!”
“咚咚!”冉秋叶听到冉俊杰和冉梦婷的争吵声后,立刻赶了过来。她看到两个孩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忍不住在他们的头上各打了一下,声音中带着责备:“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想打架回家打去,我会看着你们,看看你们谁更厉害。”
冉俊杰和冉梦婷被这一下打得有些懵,他们立刻停止了争吵,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我们错了。”两人低着头,不敢再看冉秋叶的眼睛。
杜梦瑶见状,赶紧打圆场,微笑着对冉秋叶说道:“冉老师,别那么严肃,弟弟妹妹只是闹着玩而已。他们还小,难免会有些小矛盾。”
冉秋叶却毫不买账,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梦瑶,你别总向着他们,这两个调皮鬼非得好好揍一顿,才能不闹腾。”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宠溺。
就在杜梦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杜昊轩要乘坐的火车已经到了。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对众人说道:“梦瑶,冉老师,奶奶,俊杰,梦婷,我先走了,下次再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但语气依然很平静。
“好,到乡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委屈自己了。”冉秋叶叮嘱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好,我知道了,冉老师您就放心吧。”杜昊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杜梦瑶说道,“梦瑶,大哥我先走了啊,你的火车应该还得过一会儿才来,就再多陪陪俊杰和梦婷吧。”
“好的,大哥,祝你一路顺风。”杜梦瑶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和不舍。
杜昊轩又跟几人拜了拜手,便转身走进了火车里。没过多久,火车就慢慢启动了。
冉俊杰看到火车启动后,立刻冲了出去,开始追逐起火车来。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弟弟会一直等着哥哥你回来的。”他的小脸因为奔跑而变得通红,但眼神中满是期待。
杜昊轩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他通过火车窗户不断对着冉俊杰摆手,大声说道:“好,俊杰,你也照顾好自己,别老跟妹妹斗嘴。不要追火车了,危险,别摔着。”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冉俊杰还是听到了,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目送着火车渐渐远去。
送走杜昊轩后,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杜梦瑶的火车也缓缓驶入了站台。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但杜梦瑶的目光却只聚焦在冉秋叶、她的母亲,以及冉俊杰和冉梦婷身上。她快步走上前,与每个人紧紧拥抱了一下,眼神中满是不舍和感激。拥抱过后,她简单地做了一下告别,轻声说道:“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然后,她转身登上火车,火车很快便带着她驶向远方。
随着火车的远去,冉俊杰和冉梦婷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们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失落和难过。冉俊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而冉梦婷则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
看到孩子们难过的样子,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温柔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轻声说道:“怎么了,还难过呢?又不是见不到昊轩和梦瑶了,他们只是暂时离开而已。走吧,回家,妈妈给你们两个做好吃的。要化伤心难过为食欲,多吃点。”她的话语中带着安慰和鼓励,希望用美食来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
冉俊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花,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他大声说道:“嗯嗯,好,妈妈我要吃红烧肉!最好再加点土豆,我喜欢吃土豆炖肉。”
冉梦婷也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妈妈,我要吃水煮鱼。辣辣的,特别好吃的那种。”
冉秋叶的母亲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好好,回家都跟你们做,奶奶也会帮忙的。今天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把难过都吃掉。”
听到这话,孩子们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冉俊杰和冉梦婷互相看了看,然后又一起看向冉秋叶和奶奶,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就这样,四人有说有笑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离别的忧伤在美食的期待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美味大餐的憧憬。
第150章 暴怒的秦淮茹和凄惨的杜衡
自从杜昊轩和杜梦瑶这对兄妹坐上那趟开往乡下的火车之后,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在这个宁静的傍晚时分,太阳宛如一个疲惫的旅人,正缓缓地向着西山沉落下去。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绚丽的纱衣。而此时,杜衡刚刚结束了在轧钢厂里一整天繁忙且辛苦的工作。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污,汗水湿透了后背,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焦虑。
他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孙师傅跟前,轻声开口道:“师父啊,跟您说个事儿。明天我得去火车站送家里的俩孩子下乡,所以想向您请半天假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孙师傅能理解并批准。
听到这话,孙师傅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明天?不对呀小杜,我怎么记得这次下乡活动的专列早在20号那天就已经发车离开啦!”他的话让杜衡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杜衡闻言不禁一愣,连忙追问道:“师父,您能确定吗?会不会是您记错日子了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希望孙师傅能说错。
只见孙师傅十分笃定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嗯,我非常确定!我说小杜啊,该不会是你家那两个孩子不想让你去送他们,故意跟你说了个错误的日期吧?”他的话让杜衡的心情更加沉重。
杜衡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黯淡无光,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也许真是这样吧,师父。看来明天我也没必要请假了。那行,师父,我就先回家去了,您也早点收工回去休息吧。”说完,他便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转过身去,迈着缓慢的步子渐渐远离了轧钢厂。
望着杜衡那垂头丧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孙师傅原本还想要再叮嘱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这孩子,唉……”
很快杜衡便来到了大门口,他左右踱步并没有进去,“该怎么跟淮茹说呢?”杜衡自言自语道,脸上满是愁容。
这时,杜梦玉走到了大门口,发现杜衡一直在门口来回走,就是不进去,忍不住说道:“爸爸,你在做什么呢?进家呀,不会是又做什么错事,不敢进去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没有,我只是在考虑工作上的事,我马上进去。”杜衡有些尴尬地说道,然后快步迈进了大门。
“当家的,你回来啦,今天辛苦了。明天我们去送昊轩和梦瑶,我已经准备了不少衣服和吃的,应该是够他们在路上吃了。”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淮茹,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啊。”杜衡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什么事,你说吧,我尽量保持克制。”秦淮茹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紧张。
“就是,就是明天我们不用去送他们两个了,他们已经提前离开了。”杜衡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秦淮茹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什么?他们提前离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告诉了我一个假的日期。也许是他们不想感受离别之痛吧,只有默默离开才是比较好的选择。”杜衡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和困惑。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后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难怪前几个月他们两个对我的关心和陪伴莫名增多了……不对,他们应该是不想让你过去送他们吧。”
“这不可能吧,昊轩和梦瑶跟我关系挺好的呀。”杜衡有些不敢相信,他皱着眉头,试图回忆起孩子们最近的表现,但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不是因为你太花心的缘故。他们两个可是一直住在冉老师家,而冉老师还未婚先孕生下了你的孩子,冉老师的母亲可是对你恨之入骨的。送他们坐火车时,冉老师的母亲肯定也在,到时候怕你难堪,才告诉了你一个假的日期。”
杜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秦淮茹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秦淮茹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咬着牙说道:“想想我就来气!你跟我进屋。”说完,她直接揪住杜衡的耳朵,用力地往屋里拽。杜衡疼得直叫,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屋。
进屋后,秦淮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杜衡的喘息声和秦淮茹愤怒的喘气声。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出了杜衡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被揍得不轻,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疼痛,一声声地求饶。
听到杜衡惨叫声的孩子们和秦京茹都走出了各自的屋子,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秦京茹皱着眉头,快步走到杜梦玉身边,急切地问道:“梦玉,这是出什么事了?衡哥怎么被揍了?”
杜梦玉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低声说道:“这个嘛……主要是昊轩哥和梦瑶姐不辞而别,妈妈又想到爸爸沾花惹草的种种劣迹,很是生气,就把爸爸给拽进屋里去了。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秦京茹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就算是这样,这也下手也太重了点,我还没听过衡哥这样的惨叫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
杜昊宇听到这话,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京茹妈妈,您不会是想去劝妈妈吧?我看还是别了。妈妈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谁说都没用。说不定进去劝的人也会被牵连进去。”他的话让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意识到杜昊宇说得确实有道理。
杜景德也附和道:“昊宇哥说得没错,再过会儿妈妈的气应该就消了,爸爸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担忧,“妈妈虽然生气,但也不会真的把爸爸怎么样。”
第151章 与冉秋叶再次见面前
一个小时之后,只见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杜衡一脸狼狈地从里面踉跄着走了出来。此刻的他,面容浮肿,眼眶乌青,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而紧跟在他身后一同现身的,则是依旧余怒未消的秦淮茹。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孩子们原本正在院子里嬉笑玩耍,一看到杜衡这副凄惨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便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此起彼伏,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然而,当他们触及到杜衡投来的凌厉目光时,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噤若寒蝉。尽管如此,他们的眼角还是忍不住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
“那个……淮茹啊,我现在可以去做饭了吗?你看这天色也不早啦。”杜衡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哼!去吧!虽说我都被你气得快要吃不下饭了,但孩子们还有京茹可不能饿着肚子呀。”秦淮茹没好气地回答道。
“好嘞!那我这就赶紧去做饭。”得到应允后的杜衡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道,随后便转过身,迈着大步匆匆朝厨房奔去。
望着杜衡远去的背影,秦京茹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对秦淮茹说道:“淮茹姐,你这次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啦?衡哥明天还要去上班呢,他这样子去轧钢厂恐怕不太好吧?”
“怕什么?他又没缺胳膊少腿儿的,顶多就是让人笑话几句罢了。谁让他那么花心,到处拈花惹草的,这都是他自找的,我还觉得打得太轻了呢!这种男人,就得好好教训教训才行。”秦淮茹愤愤不平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衡哥的行为的确不太妥当,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把人打成这样啊!”秦京茹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
“咋啦?你这是心疼他啦?哼,当时我那可是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控制住自己,所以才动手揍了他一顿。平日里,你何曾见过我这般动怒打人?好啦,你就甭替他叫屈了,他那身板结实得很,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秦淮茹双手抱胸,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听了秦淮茹这番话,秦京茹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毕竟眼前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看到他如今这副惨状,要说一点儿都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杜衡满头大汗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只见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香气四溢。
秦淮茹、秦京茹还有孩子们纷纷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就在众人吃得正欢的时候,秦淮茹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凌厉地盯着杜衡,警告道:“当家的,这次权当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倘若日后你胆敢再像之前那样到处拈花惹草,欠下一堆风流债,看我不一刀剪了你那玩意儿!”说着,她还用手比划出一个剪刀的形状,仿佛随时都会真的下手一般。
杜衡被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夹紧双腿,连连摆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亲爱的,我向你发誓,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请相信我!要是再有下次,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这还差不多,继续吃饭吧。”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说道。
一旁的杜昊宇见状,笑嘻嘻地开口:“妈妈,还是你厉害呀,能把爸爸管得服服帖帖的!我以后可得跟您好好学学这本事呢!”
听到这话,杜衡有些哭笑不得,他白了儿子一眼,佯怒道:“吃你的饭吧,小孩子家家的,真是多嘴!”说着,又狠狠地瞪了杜昊宇一下。
杜昊宇被父亲这么一瞪,心里顿时有些发怵,他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饭碗,埋头快速扒拉起饭菜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大家终于都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晚餐。杜衡站起身来,开始主动收拾桌上的碗筷,并将它们一一拿到厨房去清洗。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以及餐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杜衡手脚麻利地忙活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所有的碗筷都洗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
洗完碗筷之后,杜衡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身回到屋里。刚走进房间,他就看到秦京茹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京茹,你怎么还不睡呀?”杜衡轻声问道。
秦京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杜衡身边,关切地说:“这不是在等你嘛,衡哥。你身上还疼吗?”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杜衡脸上红肿的地方。
杜衡摇了摇头,安慰道:“已经不疼了,不过现在肯定还没办法完全消肿啦。”
秦京茹皱着眉头,心疼地埋怨道:“淮茹姐下手也太狠了些,瞧你这脸肿得,活脱脱像个大胖子似的!”
“就算我变成胖子,那又怎样?依然无法掩盖住我这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绝世容颜啊!”杜衡一脸骄傲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听到这话,一旁的秦京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娇嗔道:“哎呀,就知道臭美!不过嘛……就算胖了,你这张脸倒也还算看得过去啦。”说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调皮地眨了眨。
这时,杜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温柔地对秦京茹说:“京茹,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你看,你都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可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行呢。这样宝宝才能健康成长呀。”说着,他轻轻地摸了摸秦京茹微微隆起的肚子。
秦京茹点了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依偎进杜衡的怀里,撒娇般地说:“嗯,人家要你抱着我睡嘛。”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好嘞,我的小宝贝儿。”杜衡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搂住秦京茹,生怕弄疼了她和肚里的孩子。很快,两人就迅速脱去外衣,一同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杜衡把秦京茹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没过多久,困意袭来,两人相拥而眠,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杜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旁仍在熟睡中的秦京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简单洗漱后便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不一会儿,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摆在了桌上。杜衡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然后拿起外套出门前往轧钢厂上班去了。
当杜衡来到轧钢厂时,不出所料地引来了众多工友们异样的目光和嘲笑声。他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来上班,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面对大家的取笑,杜衡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着:“这群家伙,真是没个正经!”然而,尽管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多少有些郁闷。
就这样,杜衡在工友们的嘲笑声中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渐渐地,大家似乎对他这张受伤的脸失去了兴趣,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频繁地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但与此同时,厂里关于杜衡怕老婆的传闻却愈演愈烈。有人说他肯定是在家里被老婆欺负得不敢还手,所以才会弄得这么狼狈;还有人说他就是个妻管严,凡事都听老婆的话……
对于这些传言,杜衡一开始还试图解释几句,但后来发现根本无济于事,索性也就懒得理会了。反正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他和秦京茹过得幸福快乐就行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第152章 再见冉秋叶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又过去了两个月。这天早晨,杜衡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他穿好工作服,戴上帽子,匆匆走出家门。街道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冷的气息。杜衡一边走,一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衡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有想我吗?”杜衡猛地一转身,只见冉秋叶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杜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挺想你的,不过你母亲不是很讨厌我吗?我想见你也见不到啊。”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无奈。
冉秋叶却毫不在意,反而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那如果我母亲不在家了,你能到我家陪陪我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杜衡的回答。
杜衡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不在家?你母亲去哪了?”
冉秋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父母被下放到农村种地去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不是因为红卫兵闹得,我父母被打上了不好的标签,需要去农村接受改造。中学里还有不少老师也跟我父母一样。我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年一直在家照顾孩子,没有去学校教学,有可能也会被拉去改造。”
杜衡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欸?你父母不是老师吗?怎么会被下放呢?这太不公平了。”
冉秋叶摇了摇头,苦笑道:“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现在家里只剩下我和两个孩子了,他们都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你过来后,可以多陪陪他们和我。”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那我之后就去你家陪陪你,不过我得回家跟淮茹说一声,得她同意,我才能去你家。”
冉秋叶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那晚上我等你消息,我会晚睡,等到你10点钟。”
杜衡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好,如果淮茹同意,我会10点前到你家里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尽量说服她的。”
冉秋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杜衡望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久没和秋叶在一起了,回家后一定要说服淮茹和京茹才可以。”说罢,他继续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一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在繁忙的工作中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下班时间已然来临。杜衡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轧钢厂,朝着家的方向快步奔去。
当他终于踏入家门时,一股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只是略微休息调整了一会儿,便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杜衡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一个小时过后,香气扑鼻的菜肴摆满了整整两张餐桌。
杜衡微笑着走出厨房,解下围裙,对着客厅喊了一声:“开饭啦!”听到呼唤声,秦淮茹、秦京茹带着孩子们纷纷来到餐厅,大家欢欢喜喜地围坐在两张桌子前准备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地品尝美食的时候,杜衡突然放下筷子,神情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那个,淮茹,京茹,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哦?快说呀,别这么磨磨蹭蹭的。”性格直爽的秦淮茹催促道。
一旁的秦京茹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杜衡,紧张地问道:“衡哥,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吧?”
杜衡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没有没有,京茹,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啥不好的事啊。其实呢,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打算去冉秋叶家住一段时间。”
“去她家做什么?难不成住在自己的家还能委屈了你不成?”秦淮茹柳眉倒竖,瞪着杜衡质问道。
一旁的秦京茹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呀,衡哥,我这都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你怎么忍心舍下我一个人呢?”说着,她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满脸哀怨地看着杜衡。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自己家当然好了,京茹,我又何尝舍得离开你啊。但是冉秋叶的爸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下放到农村去劳作了,如今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相依为命。而且说起来,那两个孩子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从他们呱呱坠地到现在快要满三岁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却从来没有尽过一丝一毫作为父亲应有的责任。所以眼下这种情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陪陪她们母子三人的。”
这时,一直默默吃饭的杜昊宇突然插嘴道:“老爸,其实要我说,您不用亲自跑一趟。要不就让我、景德还有景文一起去冉老师家帮帮忙呗,说不定我们几个小孩子也能出一份力呢。”
杜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有些事情啊,不是你们这些小鬼头能够帮得上忙的。别瞎操心了,好好吃饭,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
“当家的,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秦淮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地说道:“不过你不会去她家之后就不准备回来了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杜衡连忙走上前,将手搭在秦淮茹的肩膀上安慰道:“怎么会呢?家里可是有你和京茹,还有我的一众孩子们呢,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们呀。再说了,这世上哪还有比咱们家更温馨、更让我留恋的地方啊?”他深情地凝视着秦淮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柔。
这时,一旁的秦京茹也开口说道:“衡哥,我也可以答应你。只是……你一定要在我分娩的当日和之后的两个月时间里一直待在家里陪我哦。人家都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需要男人在身边照顾了,要是到时候你不在,我心里得多害怕呀。”说着,她娇嗔地看了一眼杜衡,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杜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声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啦。本来我就应该这么做的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放心吧,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的。”说完,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秦京茹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期待与爱意。
第153章 杜衡和冉秋叶的夜话
四十分钟的晚餐时间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饭后,杜衡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将它们整齐地放入水槽,随后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每一件餐具。洗完碗筷后,他擦干双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匆匆离开了家,朝着冉秋叶所在的小院走去。
两个小时后,杜衡来到了冉秋叶的小院前,他轻轻抬起手,敲响了大门。
“是衡哥吗?”院里传来冉秋叶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急切。
“是我。”杜衡的声音温和而熟悉,透过门缝传了进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冉秋叶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她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还没等杜衡反应过来,便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像一只顽皮的小猫。
“衡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呀。”冉秋叶的声音里满是撒娇,她把头埋在杜衡的肩膀上,似乎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杜衡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嗯,我也想你。俊杰和梦婷呢?”
“他们两个在屋里睡着了。”冉秋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肯定是白天玩累了。”
“嗯,本来还想跟他们说说话呢,既然睡着了,就算了。”杜衡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不过,秋叶呀,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你有点重。”
“人家才不重呢,我可是一直有保持身材的。”冉秋叶嘟起嘴,显得有些不服气。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嗯,那也得从我身上下来呀,你这样跟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感觉也不大好。”
“我才不下来呢,当个树袋熊也没什么不好。”冉秋叶把脸贴在杜衡的胸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杜衡叹了口气,宠溺地说:“好吧,那你就多抱我一会儿吧。不过,今天晚上我睡那个屋子。”
“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我妈原先住那屋吧。”冉秋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杜衡微微一愣,但很快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听你的。”
他随手关上大门,抱着冉秋叶向屋里走去,走进屋里后,冉秋叶才有点不情愿地从杜衡的身上下来,坐到了床上。
“衡哥,你看看这时间啊,可不早啦,咱俩还是赶紧歇息吧。”冉秋叶娇柔地说道。
杜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秋叶妹子,着什么急嘛,先陪我说说话也好啊。”
冉秋叶轻嗔道:“哼,难道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别磨蹭啦!”话音未落,她猛地站起身来,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扑向杜衡,朱唇微启,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那温热的嘴唇。
杜衡见状,心中一阵激荡,心想既然冉秋叶如此主动,自己若是再故作矜持,岂不是辜负了美人的一番深情厚意?于是,他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搂住冉秋叶纤细的腰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亲吻。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仿佛要融为一体,渐渐地,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炽热起来,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气息。
三个小时之后,冉秋叶满脸潮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慵懒地趴在杜衡宽厚的胸膛上,轻声呢喃道:“衡哥,自从我妈妈不让我们俩见面以后,这两年多来,我每一天都在想念着你啊。夜里做梦的时候,常常能与你相见,可每次都会看见你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我真的好害怕,还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说着说着,冉秋叶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怎么会呢?”杜衡一边轻柔地擦拭着冉秋叶眼角那晶莹的泪珠,一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可是无比沉重的啊,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视、最宝贵的稀世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冉秋叶的心间。
冉秋叶微微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杜衡那张帅气却略带愧疚的脸庞,轻声呢喃道:“嗯,我真的好想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能陪伴在你的身旁,永不分离。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总是无情地将我们隔开。唉……你实在是太过花心了呀,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如果你能够成为一个一心一意对待感情的专情男子,那该有多好啊!或许到那时,就连我的父母都会欣然接受你。只可惜,你并非如此,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对于像你这样多情的人,实在难以认可。”说到这里,冉秋叶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
听到这番话,杜衡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波动。不过,请相信我,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其他女人,我从来都是平等相待的,绝对不会厚此薄彼,更不存在谁好谁坏之分。”
冉秋叶咬了咬嘴唇,稍稍沉默片刻后,接着说道:“正是因为你一直以来对我还算不错,所以尽管在你离开我身边的这漫长的两年多时间里,我的父母安排了无数次相亲,可我却始终没有把其中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说完这句话,冉秋叶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杜衡,那眼神之中既有眷恋,又有迷茫。
“虽然我每天都陪在你身边肯定是难以做到的,但接下来的这整整三个月时间里,我一定会尽可能地抽出更多时间来陪陪你还有咱们的两个孩子。只是呢,到了周末的时候,白天可能就得抽点空去于莉和海棠那边。”杜衡一脸认真地对着冉秋叶解释道。
听到这话,冉秋叶不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难道真的就只能陪我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吗?”
杜衡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没办法啊,秋叶。京茹再过三个月就要生宝宝啦,等她分娩结束之后的那两个月,我必须得全心全意地守在她身旁照顾着才行。毕竟女人生孩子可是件大事儿,这个时候最需要人关心和照料了。”
冉秋叶沉默片刻后,又抬起头看着杜衡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你把京茹这边照顾好了,后面就能有更多时间回来陪我们娘仨了呀?”
第154章 冉俊杰和冉梦婷
“没错,毕竟我亏欠你和两个孩子实在太多了。”杜衡一脸愧疚地说道。灯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歉意与自责。
“嗯,你知道就好。”冉秋叶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但很快又被一种复杂的情感所掩盖。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突然一个翻身,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直接压到了杜衡身上。
杜衡猝不及防,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那个秋叶呀,我明天可还得上班呢,现在都 0 点了。”他一边试图推开冉秋叶,一边焦急地解释道。然而,冉秋叶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将身体贴得更近了。
“这是对你两年多以来一直没看过我的惩罚。”冉秋叶咬着嘴唇,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些许嗔怒。话音未落,她便不再给杜衡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热情地亲吻起了他来。那热烈的吻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的欲望。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炽热起来,两人的呼吸也逐渐急促。他们紧紧相拥,彼此的身躯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激情的缠绵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头发也凌乱不堪。直到凌晨 3 点,两人才缓缓进入梦乡。
清晨 6 点 20 分,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杜衡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部,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疼痛难忍。“女人三十如虎是没错,快三十的女人比虎还猛啊。”杜衡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的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看着身旁仍在熟睡中的冉秋叶,杜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生怕惊醒她,杜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迅速穿好衣服后,蹑手蹑脚地朝着厨房走去。
就在杜衡离开床边的那一刻,睡梦中的冉秋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在晨曦的微光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杜衡走进厨房后,便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烹饪起早餐来。他切菜、打蛋、煎蛋饼……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忙得不亦乐乎。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精心烹制,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终于呈现在眼前。
杜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满是成就感。他坐下来,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之后拿起鸡蛋饼慢慢地品尝起来。享受完这份美味的早餐后,他站起身来,将剩余的食物小心翼翼地用碗盖好,放在餐桌上。这样一来,等到冉秋叶和两个孩子醒来时,只需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可以继续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了。
做完这些,杜衡轻轻地放下碗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家人。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然后,他轻轻地合上大门,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他要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指向了七点半。此时,冉俊杰和冉梦婷兄妹俩也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妈妈怎么没跟我们睡一个房间呀?”冉俊杰眨巴着眼睛问道。
“可能妈妈是早起给咱们做早饭去了吧。”冉梦婷猜测道。
“哈哈,妹妹你真天真!妈妈给咱们做饭?我才不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有多懒。自从外婆不在家以后,她哪天不是睡到八点多才起床的?”冉俊杰笑着调侃道。
“哎呀,哥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哦。那妈妈到底去哪儿啦?”冉梦婷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看来只能起来之后仔细找找看了,妈妈也真是的,亏她还是个老师呢,做事居然如此不靠谱!梦婷啊,你也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冉俊杰一边抱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
“知道啦,哥哥。”冉梦婷应声道,随即也迅速行动起来,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没过多久,两人就都穿戴整齐了。当他们打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冉梦婷突然像小狗一样用力吸了吸鼻子,兴奋地喊道:“哥哥,我好像闻到厨房里有好吃的东西耶,好香哦!”
冉俊杰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我咋啥都闻不到呢?梦婷,难不成你长了个狗鼻子呀?”
冉梦婷一听可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反驳道:“哼,才不是什么狗鼻子呢!人家这叫对食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好不好!”
“行啦行啦,别争啦。说不定是妈妈今天突然变得勤快了,给我们做好吃的呢。要不咱们快去厨房瞧瞧去吧。”冉俊杰说着,脚下生风似的朝厨房飞奔而去,冉梦婷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紧跟在后面。
走进厨房之后,两人的目光瞬间被桌子上那个用碗严严实实地盖住的盘子吸引住了。他们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快步走上前去,迅速地将覆盖在上方的碗小心翼翼地拿开。就在这时,碗下隐藏的秘密终于展现在了他们眼前——原来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哇塞,这次做的早餐样式可比以前多多了呢!哥,你说会不会不是妈妈做的呀?”冉俊杰一边惊叹于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一边转头向妹妹问道。
“那还用问嘛,肯定是妈妈做的啦!除了妈妈,咱家不就只有咱三个人么?”冉梦婷笑嘻嘻地回答道,同时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了一张香喷喷的鸡蛋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哎呀,梦婷,你别这么着急嘛!这些早餐都放凉了,得先热一热才能吃哦,不然会肚子疼的。”冉俊杰见状,赶忙出声提醒妹妹。
然而,已经吃得津津有味的冉梦婷却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哥哥,我觉得可能真不是妈妈做的呢。这个鸡蛋饼味道好特别,比妈妈平时做的还要好吃!”
听到这话,冉俊杰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嘿嘿,傻丫头,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逗你玩儿的,你还当真啦?肯定是妈妈做的。”
可冉梦婷却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才不是呢,哥哥!我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妈妈做的。因为妈妈从来不在鸡蛋饼里面加虾米的,可是这个鸡蛋饼里有明显的虾米味!”
第155章 温馨的初见
“不会吧!难道咱们家里来了陌生人?这可太可怕了!咱们必须快点找到妈妈才行。”冉俊杰一脸惊慌地说道,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好的,那我们先去外婆的屋里看看吧。也许妈妈就在那里呢。”冉梦婷同样焦急万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小手紧紧抓住冉俊杰的胳膊。
冉俊杰忙不迭地点头,脚下生风一般紧跟着冉梦婷快步走出厨房。来到外婆的屋门前,他伸手轻轻推开门,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刚一进门,他们便看到冉秋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甚至还传出轻微的鼾声。冉俊杰和冉梦婷对视一眼,急忙跑到床边,摇晃着冉秋叶的胳膊,大声喊道:“妈妈,快醒醒啊!不好啦,家里进贼了!”
被这么一晃,冉秋叶瞬间从美梦中惊醒过来。她猛地坐起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失措地问道:“啊?进贼了?在哪儿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睡意,但更多的是紧张。
这时,冉俊杰突然注意到妈妈竟然是一丝不挂地裸睡着,他不由得脸一红,转过头去嘟囔道:“妈妈,您怎么不穿衣服就裸睡呀,也不嫌丢人……”
冉秋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嗔怪道:“我在家里睡觉,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裸睡咋了?臭小子,你管得倒挺宽的。别啰嗦了,快说家里到底有没有丢东西?”
“没有,只是厨房里已经做好了早饭,但您一直没起床,所以我们才担心是不是有陌生人进来了,说不定还是个小偷呢。”冉梦婷赶忙解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毕竟这么早被吓到,还被妈妈误会。
“我当是什么事呢,那是你们爸爸做的早饭,不是小偷进来了。”冉秋叶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然后躺下,盖上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啊,爸爸,我们是有爸爸的吗?”冉梦婷疑惑地问道,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
“废话,你们如果没有爸爸的话,哪里会有你们呀,妈妈一个人也生不了你们呀。”冉秋叶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可我们如果有爸爸的话,我们出生后怎么一直没见过他。”冉俊杰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这里面有很多理由啦,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们之后慢慢就知道了。”冉秋叶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
“那爸爸去哪里了?”冉梦婷追问道,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似乎希望妈妈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去上班了,你们晚上就能见到他了。”冉秋叶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不耐烦,“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另外把门关上,妈妈凌晨三点才睡的,现在必须再睡会儿。另外,你们爸爸做的早饭热热再吃,不要吃凉的,省得拉肚子,还有不要吃完,给妈妈我留点。”她的话音刚落,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没有精力再和孩子们多说什么了。
冉俊杰和冉梦婷对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失望,但还是乖乖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哥哥,你说爸爸长得是怎么样的?”冉梦婷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应该是很帅吧,要不然妈妈也不可能喜欢上他。”冉俊杰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认真地说道,仿佛在分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嗯,人家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我长得这么漂亮,爸爸一定长得不会差。”冉梦婷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似乎对自己的美貌非常自信。
冉俊杰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梦婷啊,长得像你,那我感觉爸爸长得并不好看耶。”
“什么意思,哥哥你是觉得我丑呗。”冉梦婷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嗯……也不能说丑,只是长得比较抽象。”冉俊杰挠了挠头,试图用一个比较委婉的词来形容,但显然这个说法让冉梦婷更生气了。
“你才长得抽象呢,哥哥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还有咱们两个可是龙凤胎,本来就长得一样,你说我不好看,那你长得也不咋地。”冉梦婷气呼呼地反驳道,小脸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冉俊杰却毫不示弱,反驳道:“那可不一定,也许妈妈把丑基因都给了你呢。”他话音刚落,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转身撒腿就跑。
“你别跑,臭哥哥,我非揍你一顿不可。”冉梦婷气得直跺脚,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追在哥哥后面大喊大叫。
“那你得抓到我再说。”冉俊杰一边跑一边回头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仿佛在挑衅妹妹。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和追逐打闹的声音,虽然互相斗嘴,但其实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对即将见面的爸爸的好奇和期待。
晚上,杜衡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冉秋叶家。刚一推开门,他就被两个小影子紧紧抱住小腿。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冉俊杰和冉梦婷。
“你就是爸爸吧,我们终于见到你了。”冉俊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兴奋,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爸爸,能抱抱我们吗?”冉梦婷的声音软软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小手紧紧抓着杜衡的裤腿。
杜衡的心瞬间被这两个孩子的眼神融化了。他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我的宝贝们。”说完,他一把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感受着他们小小的身躯在怀里扭动。
“爸爸,你长得真帅,怪不得妈妈喜欢你呢。”冉梦婷凑到杜衡耳边,小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崇拜。
杜衡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哈哈哈,小梦婷真会说话。”他轻轻揉了揉冉梦婷的头发,又看向冉俊杰,问道,“那俊杰呢?你是不是也觉得爸爸还不错?”
冉俊杰歪着脑袋,认真地打量了杜衡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爸爸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要等我长大后再下结论。”
杜衡被冉俊杰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能感受到,这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接纳了他。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弥补这些年对他们的亏欠。
第156章 晚餐前的有趣互动
杜衡轻轻地合上那扇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他转身面向怀中的两个孩子——冉俊杰和冉梦婷,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开口询问道:“秋叶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啊?”
只见冉梦婷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回答道:“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呢!她说今天要给亲爱的爸爸您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哟!”
听到这话,杜衡不禁皱起眉头,有些怀疑地喃喃自语道:“做大餐?秋叶的厨艺……真的行吗?”
一旁的冉俊杰可不乐意了,他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瞪着杜衡,大声说道:“爸爸,您这分明就是看不起妈妈嘛!哼,等会儿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看她怎么收拾您!”
杜衡赶忙摆手解释道:“哎呀,臭小子,别动不动就告状好不好?我哪里有看不起你妈妈呀!我只是觉得做饭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比较好,不想让秋叶太辛苦了。”
然而,冉梦婷却并不买账,她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似的指责道:“爸爸,您这明显就是在强词夺理、狡辩嘛!一点儿都不诚实。妈妈虽然没有您做饭那么好吃,但也是很不错的啦!您这样说,简直就是瞧不起妈妈!”
被女儿这么一说,杜衡顿时感到有些窘迫,他连忙摆手否认道:“我没有,梦婷,你可别乱讲啊!不然妈妈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这时,冉俊杰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故意提高音量喊道:“哈哈,原来爸爸害怕妈妈呀!这下我可抓住爸爸的把柄咯!以后您要是敢惹我不高兴,我就告诉妈妈,让她好好教训您!”
“哎呀呀,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难道就这么眼巴巴地盼望着老爸我当众出糗吗?”杜衡佯装嗔怒地说道,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嘻嘻嘻,就是这样才好玩嘛,对吧,哥哥?”冉梦婷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说道,说完还不忘转过头去,满脸期待地看着身旁的冉俊杰,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嗯嗯嗯,妹妹说得太对啦!想象一下爸爸出丑的样子,肯定超级有趣的。”冉俊杰忙不迭地点着头,附和着妹妹的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哇,你们这俩小鬼头,亏得我那么疼你们、宠你们,结果你们倒好,一门心思就想着看我的笑话,哼,我现在可真的生气啦,再也不想理你们喽!”杜衡故作生气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怀中的冉俊杰和冉梦婷放到了地上,随后背过身去,假装不再理会他们。
这时,冉俊杰忍不住开口道:“哎呀,爸爸,瞧您这样子,哪里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哟,简直跟我们这些小孩子没啥两样,也太不禁逗了吧!”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杜衡猛地转过身来,瞪大眼睛说道:“嘿!你们两个小不点儿懂啥呀?你们加起来还没满三岁呢,居然在这里装起大人来了,要知道,我可是已经 34 岁的人咯!”
冉梦婷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拉了拉杜衡的衣角,撒娇般地说道:“好啦好啦,爸爸别生气嘛,就算您年纪不小了,但偶尔耍一耍小孩子脾气也是挺可爱的呀。”
就在三人聊天之时,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声从厨房里悠悠地飘了出来:“饭已经做好啦,你们三个快点儿过来吃饭哟!”这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正是冉秋叶发出来的。
“好嘞,知道啦,我们这就来!”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应和着,话音未落,他们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起身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刚刚踏入厨房,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瞬间迎面扑来,令人垂涎欲滴。只见那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定睛一看,那一桌丰盛的菜肴尽是些诱人的肉食: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红烧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的锅包肉;土豆与排骨完美搭配在一起炖煮而成的土豆炖排骨;还有那条身披金黄色糖衣、散发着迷人甜香的糖醋鱼……此外,桌上还摆放着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八宝粥,以及几个白白胖胖、松软香甜的大馒头。
这时,可爱俏皮的冉梦婷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冉秋叶身旁,仰起她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告状道:“妈妈,妈妈,刚才爸爸跟我说你做的饭菜一点儿也不好吃呢。”
听到女儿这番话,冉秋叶不由得柳眉倒竖,美眸圆睁,转头看向杜衡,一脸嗔怒地质问道:“衡哥,真有这么回事儿吗?”
面对妻子的质问,杜衡顿时慌了神,他连忙摆手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啊,秋叶,你可千万别听梦婷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
然而,一旁的冉俊杰却不肯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立刻跳出来补刀道:“哎呀,爸爸您就别再狡辩啦!妹妹说得难道会有错吗?之前您在外面的时候明明亲口跟我们讲过妈妈做的饭味道不怎么样呀。”
被两个小家伙如此一唱一和地拆台,杜衡顿感颜面无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尴尬。而此时的冉秋叶更是气得冷哼一声,双手叉腰,娇嗔地说道:“哼!既然你觉得我做的饭那么难吃,那今晚你就别想吃了,饿着肚子好好反省反省吧!”
“欸?别呀!我的好秋叶,你就行行好吧,我这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要是再不让我吃饭,那可真是要饿晕过去了啊!”杜衡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冉秋叶,嘴里不停地哀求着。
“哼!谁叫你刚才说我做的饭不好吃啦!既然觉得不好吃,那就别吃呗!”冉秋叶双手抱胸,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杜衡一眼。
“哎呀,亲爱的秋叶,都是我不对,是我嘴太笨了,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啦!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嘛~”杜衡赶紧凑到冉秋叶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着,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别生气啦,我的宝贝秋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胡话了,你做的每一道菜都是人间美味,我简直爱死了!就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吃饭吧,不然我今晚肯定会饿得睡不着觉的,而且饿着肚子可就没精力好好陪你……”杜衡正说得滔滔不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捂住了。
“你这个坏蛋!怎么能当着孩子们的面儿说这些羞人的话呢!”冉秋叶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嗔怪道,同时还用手在杜衡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杜衡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大声叫唤,只能强忍着疼痛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
第157章 主动的冉秋叶
“好了,这次就算啦,暂且饶过你这一遭,赶紧过来坐下乖乖吃饭!要是下回还胆敢讲我做的饭菜难吃,哼,那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可都甭想吃到我亲手做的饭喽!”冉秋叶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佯装嗔怒地说道。
“哎呀呀,一个月不许吃饭,那我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啦!”杜衡一边夸张地叫嚷着,一边忙不迭地凑到桌旁,屁股刚沾到椅子便又像触电般弹了起来,只因他瞥见冉秋叶正恶狠狠地瞪向自己。于是乎,杜衡瞬间变得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老老实实地端端正正坐在了桌子前面。
见到杜衡如此惧怕冉秋叶,一旁的冉俊杰和冉梦婷兄妹俩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直把肚子都快要笑疼了。
“好啦,你们两个小鬼头,别光顾着傻笑啦,赶快安安静静地吃饭!”冉秋叶娇嗔一声,朝着两个小家伙投去略带责备的目光。
听闻此言,冉俊杰和冉梦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立马紧紧闭住了嘴巴,不敢再多吭一声,转而开始埋头专注于享用美味的晚餐。
这时,冉俊杰冷不丁冒出一句:“爸爸,既然您现在已经平安到家了,那么妈妈有没有可能很快就怀上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呀?”
“嘿嘿嘿,那必须滴嘛,你老爸我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哟,绝对杠杠滴!”杜衡一脸得意洋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等杜衡话音落地,冉秋叶已然忍无可忍,高声呵斥道:“你们父子俩统统给我闭上嘴巴,好好吃饭!”
“妈妈别生气嘛,哥哥也是因为太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才会这么说呀,我其实心里也特别期待能有新成员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家呢!”冉梦婷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地望着冉秋叶撒娇道。
然而,冉秋叶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板着脸呵斥道:“你也给我闭嘴,赶紧老老实实吃饭!”说完,她还瞪了冉梦婷一眼。
一时间,饭桌上鸦雀无声,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只听得见碗筷偶尔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每个人都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一家四口总算结束了这顿略显沉闷的晚餐。杜衡主动承担起最后的收拾工作,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清理干净,并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水池里仔细清洗起来。
当他刚刚忙完所有的家务事,从厨房里走出来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冉俊杰和冉梦婷一左一右紧紧拉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拽进了房间。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是想让杜衡陪他们一起入睡,并且缠着他给自己讲故事听。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心想既然孩子们如此依赖自己,那便满足他们的小小愿望吧。于是,他轻声细语地开始讲述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中国古代神话故事。随着故事情节的逐渐展开,两个孩子的眼睛越睁越大,完全沉浸在了奇妙的神话世界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钟头。终于,两个小家伙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先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杜衡轻轻地帮他们掖好被子,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宝贝们。确认一切妥当之后,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然后轻轻推开了冉秋叶所在屋子的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俊杰和梦婷睡着了?”冉秋叶轻声地问道。
“嗯,已经睡着了。”杜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真没想到他们精力会如此旺盛,我都给他们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故事,他们才好不容易睡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舒了口气。
冉秋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孩子嘛,精力旺盛是很正常的事情呀。好了,既然孩子们都睡下了,咱们也赶紧安歇吧。”说完,她便转身开始整理床铺。
然而这时,杜衡却突然开口道:“那个……秋叶啊,其实我现在还不太想睡,要不你先睡吧。”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听到这话,冉秋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略带疑惑地看着杜衡,娇嗔地说道:“怎么啦?难道是讨厌我了吗?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委屈。
杜衡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绝对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不在状态。”他显得有些慌乱,生怕自己的话让冉秋叶误会。
“什么不在状态啊!别磨蹭啦,赶紧过来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嘛。”冉秋叶娇嗔地说着,一边用力拉住杜衡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了床边。只见她轻轻一推,杜衡便毫无防备地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秋叶呀,要不咱们今晚就算了吧,饶过我好不好?”杜衡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哼!什么叫放过你呀?咱俩都快整整三年没有像这样亲密相处了,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弥补一下我这三年里所失去的时光吗?”冉秋叶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杜衡。
“可是,昨天晚上不是已经......”杜衡话还没说完,就被冉秋叶急切地打断了:“昨天那是昨天,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哪能相提并论呢?你可不许找借口逃避哦!别忘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当着咱儿子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让我再次怀上宝宝的,怎么这会儿反倒认怂啦?”
听到这话,杜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当时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会当真啊。秋叶,求求你了,今儿个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不行!我坚决不做那弼马温!”冉秋叶娇嗔地说道,话语刚落,只见她轻咬朱唇,美眸微闭,直接俯身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吻住了杜衡的嘴唇。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两人唇齿相依时传来的温热与甜蜜。
杜衡先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他深知今日恐怕是难以逃脱这温柔乡了。于是,他不再犹豫,猛地一个翻身,将冉秋叶那柔软的身躯紧紧地压在了身下。与此同时,他的双唇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更加热烈地亲吻着她。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的暧昧氛围。
随着两人激情的不断升温,他们很快就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藤蔓,一起滚到了那张宽大而舒适的床上。不一会儿,整个屋内都充斥起了一股浓烈得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
时光悄然流逝,五个小时过去了,冉秋叶终于一脸满足地趴在了杜衡宽阔坚实的胸口上,宛如一只慵懒的小猫,沉沉地睡了过去。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微笑,似乎正在回味着方才那场如梦如幻的激情盛宴。
而杜衡呢,则轻轻地抚摸着冉秋叶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没过多久,也带着倦意缓缓闭上双眼,紧跟其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158章 冉秋叶再次怀孕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个月便转瞬即逝。在这段日子里,杜衡不辞辛劳地付出着自己的爱与关怀,而冉秋叶也终于迎来了生命中的喜讯——她成功地怀上了宝宝,且孕期已有两个月之久。
得知这个消息后,家里顿时充满了喜悦和期待的氛围。孩子们更是兴奋不已,尤其是冉梦婷,她欢呼雀跃道:“太好了!妈妈怀孕了,我马上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啦!”
一旁的冉俊杰则插话道:“梦婷,依我看啊,妈妈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个可爱的妹妹。”
冉梦婷却不以为然地反驳说:“我倒觉得会是个小弟弟呢,这样以后就可以随便欺负他啦!”
冉俊杰立刻回应道:“一定得是妹妹才行,而且还是那种比我们家梦婷漂亮 100 倍的小妹妹哟!”
听到这话,冉梦婷可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嚷道:“哼,臭哥哥,你竟然敢嘲笑我长得丑!我哪点丑啦?你要是眼神不好使,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冉俊杰却丝毫不让步,继续调侃道:“就是因为我的眼睛没毛病,所以看到丑的东西才会觉得难受嘛!”
这下可把冉梦婷给惹急了,她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好哇,臭哥哥,你是不是想跟我打架啊?”
冉俊杰毫不示弱地挑衅道:“来呀,有种你放马过来,看我今天怎么把你揍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兄妹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他们欢快的吵闹声。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个尽头啊!成天就知道吵来吵去的,难道上辈子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冉秋叶满脸怒容地大声吼道。
只见冉梦婷一脸委屈地嘟囔着:“明明就是哥哥他先挑起事端的嘛。”
冉俊杰则梗着脖子反驳道:“哪有的事儿,分明是你先说我眼神不好看的!”
冉秋叶气得直跺脚,怒喝道:“够了!统统都给我闭上嘴巴,马上到墙边站好,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休息!”
这时,一旁的杜衡赶忙走上前来劝说道:“秋叶啊,别这么凶嘛,孩子们不过就是拌几句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如今怀了身孕,本应开开心心的,可别为此动气伤了身子哟。”
然而,冉秋叶根本不为所动,她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说道:“衡哥,你少插手这件事情!这俩孩子要是再不严加管教,咱们这个家迟早得被他们闹翻天!”
听到这话,冉梦婷和冉俊杰顿时慌了神,连忙齐声哀求道:“妈妈,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就别惩罚我们了好不好?”
冉俊杰接着解释道:“妈妈,其实我俩真的不是故意要吵架的,只是因为得知您怀孕了,一时兴奋过头,所以才会起些争执而已。”
可是冉秋叶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回应道:“哼!现在知道认错求饶了?太晚了!赶紧老老实实地面壁思过去!要是谁敢不听话,不想去站墙角也行,那我手里的鸡毛掸子可不客气,直接抽你们一顿!”
“我们马上去面壁思过去,您千万不要打我们!”两个年幼的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话音未落,他们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跑到墙边,乖乖地站好,开始了面壁思过。
此时,杜衡看着孩子们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悯,转头对身旁的妻子冉秋叶说道:“秋叶啊,这俩小家伙可都还没到三岁呢,你如此严厉地对待他们,难道就不怕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不好的阴影吗?”
冉秋叶却一脸坚定地回答道:“不好的印象又怎样?这些都无关紧要。我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他们全都培养成出类拔萃、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说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墙角处正在反思的孩子们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杜衡见妻子态度坚决,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轻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然而,冉秋叶似乎并未因丈夫的妥协而感到轻松,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不说这个了,衡哥。下个月京茹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得离开我和咱们的两个宝贝一阵子啦,一想到这儿,我这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真是万般不舍得你走呀。”说着,她轻轻地握住了杜衡的手,眼中闪烁着依恋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墙边的女儿冉梦婷突然转过头来,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啊?爸爸下个月要离开家吗?可是为什么别的女人分娩,爸爸还要跑去照顾呢?”童言无忌的话语让在场的大人们一时间有些尴尬。
杜衡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耐心解释道:“宝贝儿,因为京茹肚子里的宝宝也是爸爸的骨肉呀,所以爸爸有责任去照顾她们母女俩,这是爸爸应该做的事情哦。”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冉秋叶,只见冉秋叶的脸色虽然略显黯淡,但还是冲他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爸爸跟其他女人的孩子?那爸爸一直没来看我们应该也不是因为工作忙吧,而是因为爸爸你出轨了对吧!”冉俊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紧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这个嘛......其实跟出轨没有直接关系啦,但爸爸的确身边有不少女人......”杜衡的话语有些支吾,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孩子们的目光,仿佛想要逃避这令人尴尬的局面。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冉梦婷愤怒地打断了。
“什么叫没有直接关系啊!爸爸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彻头彻尾的坏男人!怪不得我们每次向外婆问起您的时候,她总是一脸怒气,根本不愿意提起您呢!”冉梦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和哥哥这么多年来缺少父爱,都是因为父亲的不负责任和花心所致。
听到女儿的指责,杜衡不禁感到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着两个孩子,轻声说道:“宝贝们,这件事情确实是爸爸的错。爸爸因为花心,忽略了对你们的关心和照顾,让你们受委屈了。在这里,爸爸郑重地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爸爸过去的错误,给爸爸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说着,他伸出手,试图去抚摸孩子们的头发。
第159章 解开心结的冉俊杰和冉梦婷
“那爸爸能不能舍弃其他女人,心里只有妈妈和我们。”冉梦婷一脸认真地说道,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期待,小巧的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个恐怕不行,我的其他女人都为我生了不少孩子,而且还有很多是你们的哥哥,姐姐。”杜衡无奈地说道,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缓缓说道,“他们都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管不顾。”
“比我们年龄大的孩子,那也就是说,爸爸你是在有了其他女人后,又来追的妈妈是吧,你的行为很恶劣呢。”冉俊杰双手抱胸,满脸气愤地说道,他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对父亲的不满。
“这方面我确实做得不对,但我对自己的每个女人都不错,我并没有让她们过苦日子。”杜衡低下头,有些自责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而忏悔,“我给了她们富足的生活,也尽力照顾着每一个孩子。”
“那我们的妈妈呢?自从我和哥哥出生后就一直没见过你,你还说对自己的女人都很好,大骗子。”冉梦婷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妈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我也曾经想过看你们,但你们的外婆不让,我也没办法呀。”杜衡急忙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焦急,双手摊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每次想去看望你们,都会被她拒之门外,还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不让你见我们,你就对我们完全不管不顾吗?我们还以为自己没有爸爸呢。”冉俊杰愤怒地跺了跺脚,大声质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委屈和怨恨,“这么多年,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陪着,而我们呢,只有妈妈一个人。”
杜衡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愧疚地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们了。这么多年,我没能好好陪在你们身边,错过了你们成长的太多瞬间,让你们缺失了本该拥有的父爱。我心里一直都不好受,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以后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这些年缺失的父爱都补回来。”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无奈,她看向一旁的冉梦婷和冉俊杰,缓缓说道:“梦婷,俊杰,你们的爸爸其实很关心你们的。他呀,每次被我妈骂过后,都不敢进门,就那么默默地站立在门外,一站就是好久好久,迟迟不肯离去。那身影,在黑夜里显得那么孤独又落寞。而且啊,他经常会偷偷去看你们,虽然每次都是远远地看着你们,怕被你们发现,怕你们讨厌他。你们想想,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四合院,那可都是你们爸爸买下来的。他呀,一直都在默默地为咱们这个家付出。”
冉梦婷撇了撇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说道:“妈妈,你就不要帮爸爸辩护了。他要是真的愧疚,早就该多陪陪我们了。要是你一直帮他说话,他都没愧疚之心了。”
杜衡听着女儿的话,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他连忙向前走了两步,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一直都有愧疚之心的,这么多年,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们和秋叶。这么多年,秋叶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你们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答应你们,以后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尽全力做到,怎么样?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们的爱和愧疚。”
冉俊杰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严肃,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坚定地对杜衡说道:“好吧,爸爸,我们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你可要知道,妈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要是有一天我们发现你对妈妈有那么一点不好,哪怕只是说话语气重了一点,或者让妈妈受了一丁点儿委屈,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杜衡,这是一条不能触碰的底线。
杜衡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温柔且诚恳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秋叶在我心里是非常重要的一份子,就像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那颗星星。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说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深情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和秋叶初次相遇的那一刻。
站在一旁的冉梦婷双手叉腰,嘟着小嘴,眼神犀利地盯着杜衡,说道:“爸爸,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会像两个小侦探一样紧紧盯着你的。你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可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但更多的是对妈妈的维护。
杜衡宠溺地摸了摸冉梦婷的头,笑着说道:“嗯嗯,我完全接受宝贝女儿的监督。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管理的小学生,要是我犯了错,尽管批评我。”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享受着孩子们对他的这份“监督”。
这时,冉俊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拉着杜衡的胳膊说道:“爸爸,一个月后京茹阿姨分娩的时候,我们能过去看看吗?我还没见过新生的婴儿呢,想象一下,那小小的一团,软绵绵的,多可爱啊。而且他们也是我们的弟弟或妹妹,我特别想见证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小生命。
杜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到时候我一定带你们过去。京茹见到你们,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第160章 愉悦的早餐时光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杜衡的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因为是周末,杜衡早早地起了床。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充满了活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
杜衡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熟练地操作着,一会儿工夫,一桌丰盛的早餐就做好了。他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又用碗盖好,以免食物变凉。做完这一切后,他穿上外套,走出家门,向着于莉的小院走去。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杜衡站在于莉小院的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他心里有些期待,不知道于莉会以什么样的状态来迎接他。
于莉在屋里听到敲门声,心里一动,她知道一定是杜衡来了。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看着杜衡,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衡哥,你来了!”于莉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吧,我的饭快做好了,你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杜衡的到来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快乐。
杜衡走进院子,看着于莉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说道:“怎么起这么早做饭呀,做饭的事应该我来才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于莉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照顾她。
于莉笑了笑,回答道:“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过来嘛,所以我就醒得比较早。而且每周你只过来一次,我可不能总让你做饭呀。之前你应该吃习惯了海棠做的饭,这次换换口味,尝尝我做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她做的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杜衡点了点头,感激地说:“好,那小莉,就麻烦你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仿佛于莉的关心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于莉摆了摆手,说道:“不麻烦,我还有几道菜要炒,你先去屋里歇着吧。海棠在屋里照顾三个孩子呢,你可以先过去陪她和孩子们。”说完,于莉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碌起来。
杜衡看到于莉去厨房后,他便走进了屋内。一进屋,杜衡便被眼前的温馨场景所吸引。只见于海棠正与三个孩子一同玩着小游戏。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仿佛给这个小屋增添了一份生机和活力。
杜衡轻手轻脚地走到于海棠身后,趁她不备,突然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于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到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杜衡时,脸上的惊慌瞬间被一抹娇嗔所取代。
“衡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跳!”于海棠娇嗔地抱怨道,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欣喜。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却又掩饰不住的开心。
杜衡嘿嘿一笑,解释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看你这反应,是不是很惊喜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他总是喜欢逗弄于海棠。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惊吓还差不多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仿佛杜衡总是能轻易地让她露出这样的情绪。
杜衡连忙赔笑,柔声说道:“好啦,我的海棠宝贝,是我不好,别生气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他总是能轻易地安抚于海棠的情绪。
就在这时,三个孩子也注意到了杜衡的到来,他们立刻兴奋地围拢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爸爸,抱抱!”孩子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杜衡的到来是他们最开心的事情。
杜衡见状,连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三个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孩子们开心地笑着,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由于三个孩子加起来的重量可不轻,杜衡尝试着站起来,但发现有些困难。
“梦娇,宇航,宇辰,你们三个长重不少啊,爸爸都抱不起来了。”杜衡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他总是喜欢逗弄孩子们。
三个孩子虽然听不懂杜衡在说什么,不过感觉杜衡肯定说的不是好话,顿时都撅起嘴来,仿佛他们被杜衡的话给伤到了。
“哎呀,衡哥你说什么呢,孩子们都不高兴了。”于海棠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杜衡总是能轻易地惹孩子们生气。
“爸爸错了,别生气,乖宝贝们,你们不重,都很轻。”杜衡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他总是能轻易地安抚孩子们的情绪。
然后,他逐个将他们抱起来举高高。孩子们的笑声再次响起。
十五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锅碗瓢盆声,于莉忙碌的身影在灶台前晃动。随着最后一道菜被端上餐桌,于莉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转身走到门口,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衡哥,海棠,还有梦娇、宇航、宇辰,早餐做好啦,快来吃饭吧!”
杜衡正和于海棠在客厅里逗着孩子们玩,听到于莉的呼唤,他立刻起身,笑着回应道:“好嘞,这就来!”他走到孩子们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说道:“宝贝们,肚子饿了吧?快去吃饭咯!”
孩子们听到“吃饭”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杜梦娇第一个冲向餐桌,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着:“吃饭饭!”杜宇航和杜宇辰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三个小家伙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餐厅。
于海棠也起身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慢点跑,小心摔倒。”她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有金黄的煎蛋、香喷喷的豆浆、软糯的白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于莉已经坐在餐桌前,微笑着看着大家。杜衡、于海棠和孩子们依次坐下,三人分别把一个孩子抱到自己腿上。
杜衡腿上坐着的是杜梦娇,她的小脑袋靠在杜衡的肩膀上,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手还不时地去抓桌上的食物。杜衡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宝贝,别着急,等大家都坐好了再吃。”
于莉腿上坐着的是杜宇航,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比杜梦娇要安静一些,他坐在于莉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食物,仿佛在思考该先吃哪一样。于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宇航,是不是饿坏了?来,先喝口粥。”说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送到杜宇航嘴边。
于海棠腿上坐着的是杜宇辰,他看起来是最活泼的一个,小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于海棠耐心地安抚着他,一边喂他喝豆浆,一边笑着说:“小馋猫,别着急,都有你的份。”
三人一边自己吃着早餐,一边细心地喂着自己腿上的孩子。杜衡用勺子舀了一块煎蛋,轻轻吹了吹,送到杜梦娇嘴边,说道:“宝贝,尝尝这个煎蛋,可香啦。”杜梦娇张开小嘴,一口咬了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于莉则一口一口地喂着杜宇航,她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仿佛在和一个大人交流。杜宇航虽然还小,但似乎能听懂于莉的话,他认真地吃着,偶尔还会抬头冲于莉笑一笑。
于海棠则不停地哄着杜宇辰,她一边喂他,一边逗他玩,逗得杜宇辰咯咯直笑,整个厨房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和温馨的氛围。
第161章 想念孩子的于莉和于海棠
“明哲、梦茹、天翼他们在淮茹姐姐那里过得好吗?”于海棠满脸关切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仿佛对孩子们的安危时刻牵挂着。
杜衡看着她,眼神温柔,微笑着回答:“还行吧,他们都挺适应那边的生活的。淮茹很照顾他们,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直接去淮茹那里就行,或者等我下周有空了,带他们回来一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总想满足于海棠的每一个愿望。
于海棠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啦,我自己过去看看他们就好。只是不知道淮茹姐会不会欢迎我去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不确定,仿佛对自己的造访有些顾虑。
杜衡连忙安慰道:“放心吧,淮茹人很好的,她见到你这个妹妹肯定会很高兴的。她一直都很喜欢你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仿佛在给于海棠吃一颗定心丸。
这时,一旁的于莉插嘴道:“海棠,你去淮茹姐那里的时候,记得帮我跟明哲说一声,就说妈妈想他了,让他多回家看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仿佛明哲很久没有回家让她有些小小的埋怨。
杜衡听了,笑着说:“小莉,你也可以直接过去找明哲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觉得于莉的担心有些多余。
于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衡哥,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过去的话,谁来照顾梦娇、宇航和宇辰这三个孩子呢?你还得工作,我和海棠只有一个人能去淮茹姐家。”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这个问题让她很头疼。
杜衡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啊哈哈,我把这三个小家伙给忘了。”
听到杜衡居然把他们忘了,坐在杜衡腿上的杜梦娇直接一口咬在了杜衡的手腕上,小嘴巴紧紧地咬着,仿佛在表达她的不满。
“嘶,疼,梦娇咬爸爸干嘛。”杜衡皱着眉头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你刚才说把他们忘了,她生气呗,还能是啥。”于海棠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觉得杜衡被咬也是活该。
“抱歉,抱歉,梦娇爸爸说错话了。”杜衡连忙摸着杜梦娇的小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哼!”杜梦娇冷哼一声,小脸扭到一边,表示不想原谅杜衡,仿佛还在生他的气。
“这样吧,梦娇,爸爸一会儿带你出去买糖吃怎么样?”杜衡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哄孩子的办法,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听到可以吃糖,杜梦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嘴微微嘟起,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而一旁的杜宇航和杜宇辰也两眼放光,仿佛被“糖”这个字吸引住了,小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于莉看着杜衡,嗔怪道:“衡哥,梦娇才1岁多,你给她买糖干什么,长虫牙怎么办。”
“没关系的,只给她买一点。”杜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持,仿佛觉得偶尔吃点糖也没关系。杜梦娇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左右摇晃,仿佛在支持爸爸的决定。
而听到杜衡要买糖吃的杜宇航和杜宇辰也两眼放光起来,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糖的味道。
“你们两个不许吃糖。”于莉对着杜宇航和杜宇辰说道,语气坚定而温柔,仿佛在为孩子们的健康把关。
听到于莉的话,两个孩子顿时低下了小脑袋,满脸地委屈。杜宇航的小嘴嘟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杜宇辰则轻轻抿着嘴,眼神闪烁,似乎在努力忍住自己的失望。两个孩子的小肩膀微微耷拉着,仿佛刚刚燃起的期待瞬间熄灭了。
“宇航,宇辰,我出去给梦娇买的时候,也会给你们买一份的。”杜衡连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仿佛不想让孩子们感到被忽视。他看着两个孩子委屈的小脸,眼神中满是宠溺。
听到杜衡的话,两个孩子立刻又高兴了起来。杜宇航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嘴也咧开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刚刚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杜宇辰也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期待和喜悦,小手还轻轻拍了拍杜衡的腿,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感谢。
“衡哥,你非得跟我作对是不是?”于莉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仿佛杜衡总是和她唱反调。
“不是作对,偶尔让他们吃一次也没什么呀。”杜衡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觉得偶尔的宠溺没什么大不了。他看着于莉,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小孩子们偶尔吃点糖,开心一下,也没啥坏处。”
“如果他们经常想吃呢,现在他们还小呢,你这么惯着他们做什么。”于莉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她总是为孩子们的未来考虑。她看着杜衡,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孩子还小,养成坏习惯就不好改了,我们得对他们负责。”
“正因为小,才得宠一下嘛,没关系的,小莉你就放宽心吧。”杜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仿佛在试图缓解于莉的担忧。他轻轻握住于莉的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偶尔吃点糖,不会影响他们的健康的,你就别太担心了。我们以后也会慢慢引导他们,养成好习惯的。”
于莉看着杜衡,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杜衡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只是她总是忍不住为孩子们的健康操心。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次就听你的,不过以后可得注意点。”
“没问题。”杜衡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满足杜梦娇的小小心愿。他小心翼翼地将杜梦娇抱在怀里,生怕弄疼了她,然后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去街上买糖吃了。杜梦娇坐在杜衡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杜衡的衣服,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在向她招手。
而屋内,于海棠则麻利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碗筷,开始负责收拾碗筷。她动作熟练,将用过的碗筷整齐地叠放在一起,然后端到厨房的水槽边。水流声响起,她一边清洗着碗筷,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仿佛这个简单的家务活也能让她感到满足。
于莉则坐在床上,身旁的杜宇航和杜宇辰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中满是温柔。她轻轻拍了拍杜宇航的背,柔声说道:“宇航乖,别乱跑哦,妈妈在这儿陪你。”杜宇航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于莉的衣角,仿佛找到了依靠。杜宇辰则爬到于莉的腿上,好奇地看着于莉的脸,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于莉则耐心地回应着他,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第162章 秦京茹第三次分娩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光已然流逝。而这一天,正是秦京茹再次分娩的重要时刻。杜衡谨遵之前的约定,携同冉俊杰和冉梦婷一同抵达医院。然而,前来医院的并非仅有他们三人,杜梦艺和杜梦霏也一同前来。毕竟,母亲分娩可是件大事,身为子女,自然是要前来守候的。至于秦京茹的另外两个孩子,杜天皓和杜梦雪,由于年纪尚小,便未能一同前来。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产房外,心情焦灼地等待着。冉俊杰率先开口,微笑着对杜梦艺和杜梦霏说道:“你们两个就是梦艺和梦霏吧,我是你们的哥哥哦,我叫冉俊杰。”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紧接着,冉梦婷也轻声说道:“我是你们的姐姐,我叫冉梦婷。”她的语气轻柔,透露出一丝温暖。
然而,杜梦艺和杜梦霏听后,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杜梦艺好奇地问道:“哥哥?姐姐?你们两个怎么跟我的姓氏不一样呢?”她的目光落在冉俊杰和冉梦婷身上,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不解。
杜梦霏也附和道:“是啊,如果是爸爸的孩子的话,应该都姓杜才对呀。”她眨着眼睛,同样对这个现象感到困惑。
面对两个妹妹的疑问,冉俊杰耐心地解释道:“也有例外的情况呀,我们是随母姓的哦。”他的话语简单明了,希望能让杜梦艺和杜梦霏明白其中的缘由。
“确实是这样的哦,俊杰和梦婷都是爸爸我的孩子呦。”杜衡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听到杜衡的话,杜梦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快步走到冉俊杰和冉梦婷面前,热情地打招呼:“哥哥,姐姐你们好,我叫杜梦艺,我和妹妹杜梦霏是双胞胎呢!”
接着,杜梦艺详细地向他们介绍起自己和妹妹的区别来:“要分辨我们两个其实挺简单的,你们看,我右眼角有一个黑痣,而梦霏没有哦。还有呢,我平时喜欢绑单马尾,梦霏则更喜欢双马尾。再就是性格方面啦,我比较偏向大大咧咧的,而梦霏就显得比较文静一些呢。”
冉梦婷仔细端详着杜梦艺,笑着说:“嗯,我大概了解啦,不过你们站在一起,还是感觉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
这时,冉俊杰插嘴道:“梦婷,那是你太笨啦,我就能轻松地分辨出两个妹妹哦。”
冉梦婷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哥哥,你是找揍是吧!”
杜衡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出声制止:“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京茹正在产房里分娩呢,都安静点!”
听到杜衡的话,两个孩子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产房外焦急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后,秦京茹终于顺利完成了分娩,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
杜衡在产房外一直坐立难安,当他听到护士说秦京茹已经平安生产时,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四个孩子冲进了产房内。
而系统奖励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块钱,算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京茹,你终于出来了,真是辛苦你了!”杜衡快步走到秦京茹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关切。
秦京茹微微一笑,虽然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还好啦,我都生过两次孩子了,这次还算比较顺利。”她轻声说道。
杜衡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四个孩子。这时,秦京茹也注意到了那两个陌生的孩子,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两个孩子是?”
冉俊杰见状,连忙走上前自我介绍道:“京茹妈妈你好,我叫冉俊杰,我旁边的是我妹妹冉梦婷,我们的妈妈是冉秋叶。”
秦京茹恍然大悟,原来是冉秋叶的孩子啊。她微笑着对冉俊杰和冉梦婷说:“哦,你们是冉老师的孩子呀,欢迎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哦。”
冉梦婷也乖巧地说道:“京茹妈妈,我们也很高兴见到您,您真是一个伟大的妈妈,已经为爸爸生了五个孩子了呢。”
秦京茹听了,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冉梦婷的头,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夸奖,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杜梦艺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踮起脚尖,瞪大了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床上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小声嘟囔道:“妈妈,这就是弟弟吗?长得好丑啊。”
秦京茹连忙笑着解释道:“哎呀,宝贝,这是因为弟弟还没长开呢。所有的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他们的皮肤还没完全舒展开,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呢。等过段时间,弟弟慢慢长大了,皮肤变得光滑,眼睛也睁开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可爱啦。”
杜梦艺显然不太相信妈妈的话,她撇撇嘴,嘟囔着:“我才不信呢,我出生的时候肯定比弟弟好看多了。”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似乎不想再看弟弟一眼。
秦京茹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哄着女儿:“好啦好啦,别闹别扭了。等弟弟长大了,你就知道他有多可爱啦。而且,他现在这样也很可爱呀,你看他那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多有趣。”
然后她转头看向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他说道:“衡哥,你快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这可是咱们家的新成员呢,得有个好名字。”
杜衡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婴儿,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期待。他想了想,说道:“嗯……就叫杜泽宇吧。”
“哇,衡哥,你起的名字真好听!”秦京茹赞叹道,“泽宇,这个名字寓意着广阔的天地和无限的可能,希望我们的儿子将来能够有一番大作为,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
说罢,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抱起身旁的小婴儿,轻声说道:“儿子,你以后就叫泽宇啦,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妈妈希望你将来能像你的名字一样,拥有广阔的天地,去探索无限的可能。”
被秦京茹这么一晃,杜泽宇并没有高兴,而是大哭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在妈妈的怀里扭动着,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秦京茹赶忙哄起怀里的杜泽宇来:“宝贝别哭,别哭。妈妈在这儿呢,妈妈抱抱。”
“唉,刚出生的小弟弟真是闹腾啊。”杜梦艺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咚!”杜衡直接赏了杜梦艺一个爆栗,笑骂道:“不要这么说弟弟,你出生时,我也哄了你很久才不哭的。每个小宝宝刚出生都会这样,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呢。”
杜梦艺摸着脑袋,嘟着嘴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弟弟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变得很可爱吗?”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当然啦,妈妈保证。等弟弟长大一点,你们就能一起玩啦,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弟弟有多可爱了。”
第163章 准备回报社工作的杨晓雯
在医院待了几天后,杜衡便带着秦京茹和孩子们回到了家里,不过冉俊杰和冉梦婷回到了冉秋叶那里,毕竟如果他们两个不回去的话,就只剩冉秋叶一人在家了,那样会很孤单。
这天,刘海中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他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咚咚咚!”不轻不重地敲响了房门。
“进!”屋内传来李副厂长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刘海中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办公桌后的李副厂长身上,只见对方正低头看着文件,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到来。
“您是?”李副厂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我是那个厂机床车间的。我,我叫刘海中,我想跟您反映点问题。”
李副厂长微微皱眉,似乎对刘海中的紧张有些不解,但还是和颜悦色地问道:“嗯,哪方面的?”
刘海中定了定神,开始将自己想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刘副厂长讲述起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表达得还算清晰。
李副厂长一边听,一边不时地点点头,偶尔还会提出一两个问题。刘海中都一一详细地回答了。
等刘海中说完,李副厂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嗯,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你这个老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很有领导能力嘛。”
听到李副厂长的夸奖,刘海中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说道:“那,主任,我可不瞒你说,就我们院吧,有,有二十几户,有七户就在咱们厂上班,全院一共一百多号人,那都归我领导。”
刘海中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那个,许大茂,您肯定知道吧?就是咱们厂的那个放映员嘛,他平时对我那可是相当尊重的啊。还有咱们厂的那个八级钳工,叫易中海的,他也得听我的指挥呢。哦,对了,还有那个傻柱,就是咱们厂食堂的厨师,叫何雨柱的。嘿嘿,我要是想收拾他,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副厂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刘师傅,您今年多大年纪啦?”李副厂长一脸严肃地问道。
刘海中有些诧异,但还是赶紧回答道:“我今年五十三啦,不过您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虽然快到退休年龄了,但绝对还能再干几年!”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刘海中同志啊,我考虑了一下,打算让您来担任咱们厂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您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呢?”
刘海中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他激动地说道:“真的吗?李主任,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啦!我跟您说啊,您要是能重用我,那我肯定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李副厂长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果断和自信。
“哎。”刘海中喜出望外地应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李副厂长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先回去,不过回去后,先不要说,我明天就召开办公会宣布这件事。”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刘海中,似乎在强调这个决定的重要性。
刘海中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好的,主任,我听您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李副厂长的尊敬和服从。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也打算把工厂的保卫科,交给像你这样的,纯粹的工人阶级来领导,取代那些不听我话的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刘海中的信任和期望。
刘海中听后,心中一阵激动,他挺直了身子,郑重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保卫科管理好的。”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傻柱正聚精会神地捣鼓着他那台唱片机。唱片机里传出的音乐声在屋里回荡。
“柱子哥,别老弄你那个唱片机了,都快成价值连城的宝物了。”杨晓雯抱着儿子何晓,笑着对傻柱说。
傻柱抬起头,看了看杨晓雯和何晓,笑着回答道:“这毕竟也是大领导送的,我不宝贝点行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对这台唱片机的珍视和喜爱。
“你如果特别喜欢唱片机,我之后给你再买一个不就得了。”杨晓雯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傻柱连忙摆手,连忙说道:“可别,你和我挣钱都不容易,有大领导送的这个就行,我小心点用,就算十几年也坏不了。”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感激之情。
杨晓雯看着傻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傻柱是个实在人,虽然有时候有些固执,但他的善良和真诚却是无可挑剔的。
“好吧,那就等坏了,我再给你买吧。”杨晓雯点了点头,接着话题一转,“对了,柱子哥,我明天就得回报社工作了,我是把何晓送到我妈那里,还是你抽时间照顾他呢?”
傻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儿子当然是我照顾了,哪能麻烦咱妈呀,我把儿子带到厂里,让我徒弟马华帮忙照顾,下班后,我再把他抱回家就行,这样也不影响你工作。”
杨晓雯听了,有些担心地问:“那你徒弟马华不用工作吗?”
傻柱笑了笑,解释道:“反正我们两个都是厨师,他那份我帮他做了就行,顶多我累点。”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儿子的疼爱和对家庭的责任感。
“嗯,那柱子哥这段时间真的只能辛苦你了。毕竟我这次请假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我的工作就会保不住啦。所以啊,儿子就只能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啦。”杨晓雯面露难色地说道。
傻柱听了杨晓雯的话,连忙宽慰道:“晓雯,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呀!咱们可是夫妻,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共同承担。照顾儿子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杨晓雯的手,给她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第164章 傻柱被抓
傻柱兴高采烈地带着何晓来到轧钢厂,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没想到却出了个大岔子。
傻柱原本打算将何晓交给马华照顾,自己则安心炒菜。然而,就在傻柱忙碌于炉灶前时,马华却抱着何晓在他身旁晃悠起来。
突然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何晓竟然直接在菜锅里撒了一泡尿!
傻柱见状,顿时傻眼了。他本想赶紧把这锅被污染的菜倒掉,然后洗干净锅重新炒一份。可偏偏就在这时,已经有人来催菜了。
时间紧迫,傻柱一咬牙,心一横,索性决定将错就错,继续炒这锅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为了掩盖那股骚气,他还特意多倒了些料酒进去。
马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这样做实在不妥。他本想劝傻柱换锅重炒,可傻柱却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地说童子尿大补,给全厂职工吃了对他们有好处呢。
马华见傻柱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暗暗祈祷别出什么乱子。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们纷纷前来打饭,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马华终究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一不小心就把这件事给抖了出来。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全厂职工得知后,都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杀了傻柱。不过,考虑到傻柱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大家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没有过多追究。
可杜衡就没那么好运了,当他得知这件事后,差点没把自己的胆汁都给吐出来。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给古老的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傻柱刚刚下班,正忙着在厨房给杨晓雯和何晓做饭。锅里的饭菜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他一边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看起来不错。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傻柱停下手中的活儿,皱着眉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二大爷的儿子刘光天和三大爷的儿子阎解放带着一群红卫兵走进了院子。他们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傻柱,给我滚出来。”刘光天站在院子中央,大声喊道,脸上带着一副要把傻柱逮起来的气势。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显得十分嚣张。
听到刘光天的喊话,傻柱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锅铲,拿起一把小铁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红卫兵看到傻柱手里的铁锹,一时间都有点熄火,原本整齐的步伐也变得凌乱起来。
“爷爷是工人阶级,工人阶级文工武卫。真想拿脑袋往铁锹上撞啊。”傻柱对着刘光天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光天,仿佛在说:“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豁出去了。”
见刘光天闭嘴不吭声,傻柱接着说道:“叫叫你爸去。”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威严。接着他又补充道:“叫二大爷,三大爷过来给我叫爷爷,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谁在这里口出狂言?”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红卫兵身后传来,打破了僵局。傻柱寻着声音看去,原来刘海中还带了几个保卫科的人过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呦,怎么的呀,二大爷,这是准备抓我吗?”傻柱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我宣布,傻柱,啊,根据你们食堂,呃,工人群众的反应,你在春节前,啊,暴力将我们厂革委会李主任打伤,现在对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傻柱却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虚张声势。
傻柱虽然一脸不服气,但还是跟着保卫科的人前往保卫科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整治他,但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了看杨晓雯和何晓,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
傻柱被抓,三大爷和许大茂就开心坏了。他们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抓到傻柱就是他们的一大胜利。三大爷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说道:“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许大茂也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得意。
而作为妻子的杨晓雯却一点也不担心傻柱。她站在门口,看着傻柱被带走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她知道傻柱不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他一定会找到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相信,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傻柱很快就会回来的。
仓库里昏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傻柱被关进来之后,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块还算干净的大木板,便简单地挪了过去,找了找舒服的姿势,躺上去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没过多久,仓库的门被推开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李副厂长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狡黠。他看到傻柱正躺在木板上睡觉,不禁微微一愣,随后走上前去,故意用脚轻轻踢了踢木板,发出一点声响。
“呦,傻柱,你还有心情睡觉呢,不担心一直把你关在这儿。”李副厂长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傻柱被声音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说道:“我担心什么呀,您来不就是要放我出去吗?”
李副厂长的脸色微微一沉,冷笑道:“你怎么觉得我就一定会放你出去?你可是因为打我才被关进来的,你觉得我会放你出去?”
傻柱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伸了个懒腰,说道:“会,要不然您今晚就不会过来了。”
李副厂长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就想知道,那天的事情,忘了没有啊?”
“什么事啊?”傻柱一脸疑惑的问道,他也有点懵。
第165章 暂时认怂的傻柱
不过当看到李副厂长的眼神后,傻柱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忘了,忘了个一干二净啊!您不就是说四月份那会儿,您喝醉了,然后跟咱们厂里的那个寡妇,一开始是那样的,对吧?后来呢,又那样了。再等到转到那绳子后头的时候,又是那样,这些我可都亲眼看见了呢!我跟谁说了呀,主任。我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这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了,您和那个寡妇,那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完全管不着啊。可有一样,您要是敢打杨丽丽的主意,那可就对不住了,这我可得跟您好好说道说道。”傻柱一脸严肃地说道。
李副厂长听了傻柱的话,有些惊讶地反问道:“不是吧,你跟她有一腿呀?”
傻柱连忙摆手解释道:“您别误会,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杨丽丽是我媳妇杨晓雯的姐姐,我照应她一下,这难道不应该吗?而且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您要是敢欺负她,我肯定跟您没完没了!”
李副厂长见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可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不过呢,我也不想把你开除出厂。”
“那当然了,主任,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人啊,哥们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人啊!”傻柱一脸认真地说道。
李副厂长见状,脸色一沉,严肃地说:“我必须对你进行制裁!”
听到李副厂长的话,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道:“对对对,必须的呀这是,您说得太对了,主任。俗话说得好,杀鸡儆猴嘛,我这只鸡啊,就该被您杀了给其他猴子们看看,让他们都知道您的厉害!”
李副厂长听了傻柱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接着,他缓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决定了,把你调出食堂,下到车间去,好好劳动改造一下!”
傻柱一听,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爽快地应道:“没问题,就这么着!主任您放心,我到了车间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给您丢人!”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看李副厂长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便又压低声音说:“行了,主任,这面我给您了,就这么着,我能走了吧?”
然而,李副厂长却突然叫住了他,同样压低声音说:“哎,回来回来,不行,必须得关你一个晚上,明天早上放你!”
“就这么着吧,不就是晚回去一天嘛,哥们我等得起!怎么着,难不成我还睡这儿不成?”傻柱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你说呢?”李副厂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反问。
“得嘞,就这儿吧,就这儿挺好的!”傻柱看了看四周,挑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副厂长见傻柱如此识趣,心中暗自满意,便转身走出了仓库,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里面。傻柱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顺手找了个干净的大木板,直接躺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
然而,就在李副厂长刚刚推开门的瞬间,他突然瞥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原来是刘海中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偷听。
“他跟您服软了没有啊?”刘海中见李副厂长发现了自己,赶忙迎上前去,满脸谄媚地问道。
“哼,他敢不服吗?”李副厂长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
“那是,那是!这会他肯定是真傻眼了。主任,您看我要不要干脆就放他回去?”刘海中眼珠一转,出了个馊主意。
“不放,关他一晚上再放!”李副厂长想都没想,直接应道。
“行嘞,我明白了!”刘海中连连点头,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这回可算是在领导面前露了脸。
李副厂长对刘海中的表现还算满意,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坐上自己的车,扬尘而去,只留下刘海中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
在李副厂长离开后,他对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吩咐看好傻柱,之后他便向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家休息了。
“衡哥,你最近几天吃的都很少,是生病了吗?”秦京茹一脸关切地问道。
杜衡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没胃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什么心事。
秦京茹见状,连忙安慰道:“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跟我说一说,说不定心里就舒坦了。”她的语气轻柔,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杜衡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孩子,小声说道:“那个,你可不许笑啊,孩子刚睡着。”
秦京茹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好,我保证不笑。”
杜衡这才放心地开口:“就是,我前几天吃了一次轧钢厂食堂的饭,结果那饭里有傻柱孩子何晓的尿。”
“噗呲”秦京茹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但她还是强忍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吵醒孩子。
然而,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里面闪烁着明显的笑意。
杜衡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说不笑的吗?”
秦京茹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衡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事儿太好笑了。不过,你居然吃了含童子尿的菜,感觉怎么样,好不好吃呀?”说着,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看来为夫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杜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开始挠秦京茹的痒痒穴。
“啊哈哈……”秦京茹被杜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像触电一般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一边笑,一边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避杜衡的“攻击”,但杜衡的手却如影随形,紧紧地跟随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我错了,衡哥,好老公,就饶了妾身吧……”秦京茹笑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求饶道。
然而,她的笑声却像一把利剑,直接刺破了夜晚的宁静,将睡熟的杜泽宇给吵醒了。杜泽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杜衡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停止了对秦京茹的“折磨”,抱起杜泽宇,轻声哄道:“泽宇乖,别哭别哭,爸爸在这儿呢……”
秦京茹也意识到自己的笑声把杜泽宇吵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都是我不好,把泽宇吵醒了。”
“说好不笑的,现在把泽宇吵醒了,你呀……”杜衡无奈地看了秦京茹一眼,然后将杜泽宇轻轻地放在秦京茹的怀里,说道,“还是把泽宇给你吧,你抱着她,她可能会睡得快点。”
秦京茹接过杜泽宇,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哼唱着摇篮曲。不一会儿,杜泽宇的哭声渐渐停止,又重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166章 春风得意的刘海中
在杜泽宇被哄睡着后,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了床上,仿佛他是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她轻轻地走到杜衡身边,柔声问道:“衡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于莉、于海棠,还有于莉的三个小孩过来住啊?”
杜衡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紧,连忙摇头道:“过来住?那可不行,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我要是被人发现同时跟四个女人交往,还有孩子,那我肯定会成为重点批斗对象,说不定还会被赏一粒花生米呢!”
秦京茹听了,不禁有些惊讶,“没那么严重吧?”
杜衡一脸严肃地说:“很严重的,你可别不当回事儿。你想想看,如果这事传出去了,大家会怎么看我?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
秦京茹想了想,觉得杜衡说得也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你说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见见她们。”
杜衡看着秦京茹,心里有些愧疚,他知道秦京茹为他付出了很多,也很想念其他几个女人和孩子。于是,他想了想,说:“你如果想见她们,其实也可以去找她们呀,她们离我们这里也不是特别远。”
秦京茹听了,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那可不行,我还得照顾孩子呢。真的没办法住一块吗?”
“目前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毕竟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而且于莉和于海棠来了之后住哪里呢?总不能让孩子们腾出屋子给她们吧。”杜衡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秦京茹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同杜衡的观点,接着她灵机一动,笑着说:“那这样吧,你可以让于海棠多来咱们这边玩,我和她挺聊得来的,也可以让她帮我照看一下孩子,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
杜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京茹,调侃道:“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
秦京茹立刻反驳道:“什么叫偷懒啊?我现在要照顾这么多孩子,真的很累的好不好!”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委屈。
杜衡见状,连忙笑着安抚道:“好好好,是我错怪你了,别生气啦。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会跟她说的,让她多过来帮帮忙。”
秦京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温柔地对杜衡说:“嗯,那衡哥,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
杜衡点点头,两人随即脱去外衣,一同钻进温暖的被窝里。他们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另一边,刘海中骑着车,车轮在四合院的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刚把车停好,就看见阎埠贵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拦住了他。
“老刘,停一下,我有个事要跟你说。”阎埠贵喊道。
刘海中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阎埠贵又有什么事呢,但还是停下了车,问道:“什么事啊?你说吧。”
阎埠贵赶紧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我先表个态啊,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全力地巩固您在咱们这院大大爷的地位。”
刘海中听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还是觉得阎埠贵肯定还有其他事情,便说道:“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还有个会议,特别重要的会。你有什么话,就简单点说吧。”
阎埠贵见刘海中有些不耐烦,连忙说道:“其实我想说什么,您也知道。我就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帮我树立一下在咱们院的形象。您看,我要想在咱们院树立好形象,首先就得在我自己家里树立好形象。可现在我们家都乱成一锅粥了,老大现在都跟我分家了,老二老三也都跟我要生活费呢,还憋着跟我分家,您说这算什么事啊!”
刘海中皱着眉头,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行行行,这样啊,咱们这个明天,不,后天吧,我召集全院开会,专题讨论你们家的问题。”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这事儿可得好好商量商量,不能草率。”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喜色,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太好了,太好了。我太感谢您了,日后,日后,我必有份人心。”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似乎在表达内心的感激。
然而,当他看到刘海中脸上露出的不悦之色时,心中一惊,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这人太激动了,说错话了。这样吧,我们家这月那个芝麻酱吧,省下了,回头我把那个副食本送您家去,您就把它打喽。”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生怕刘海中误会他的意思。
刘海中听了这话,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说。行,就这样吧。”他转身推着自行车,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脚步显得有些轻松。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大声说道:“慢走啊,留神那台阶。”他生怕刘海中摔倒,语气中满是关切。
刘海中刚推开家门,正准备坐下来吃饭,突然,一阵剧烈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一块砖头“砰”的一声砸在了窗户上,玻璃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溅。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愕地望着被砸碎的窗户,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紧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作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有力。
“刘海中,我家傻柱呢?”聋老太太一进门就大声质问道,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刘海中看到聋老太太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慌,他连忙站起身,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呀这是……”
聋老太太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仿佛在强调自己的愤怒:“我告诉你,今晚上你要是不把傻柱给我交出来,你们就谁都甭想睡觉了!”她瞪着刘海中,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167章 冉秋叶再次分娩
“老太太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把傻柱给您弄回来,您看行不?”刘海中满脸谄媚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聋老太太的脸色,生怕她再发火。
他心里还真有点担心聋老太太会因为生气而晕倒过去,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他可就罪过大了。毕竟,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那我就在你们家等着。”聋老太太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辩的坚定。她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拐杖放在一旁,似乎准备长期“驻扎”下来。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刘海中如蒙大赦,他赶忙骑上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聋老太太在家里出什么意外,也担心傻柱出了什么状况。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着急。
没过多久,刘海中就来到了关押傻柱的仓库前。他停好自行车,急匆匆地走到仓库门口,对着看守的两人喊道:“快,把门打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命令的语气。
看守的两人见是刘海中,也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仓库的大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刘海中一头钻进仓库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木板上呼呼大睡的傻柱。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傻柱身边,抬起脚就狠狠地踢了他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道:“嘿,起来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被踢了一脚的傻柱“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嘴里嘟囔着:“干他妈什么?”
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正准备动手打人,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是刘海中,这才硬生生地收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二大爷,您这是咋的了?大半夜的,您跑我这儿来干啥?”
“你给我听好了啊,”刘海中一脸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是明天白天才放你走的。”
“啥意思啊?”傻柱一脸狐疑地看着刘海中,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眼神中满是困惑。
“什么什么意思啊?!快滚!”刘海中不耐烦地说道,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急躁。
“哦,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走了。”傻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得有些警惕。
“你要不想走,就再在仓库住十天。”刘海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
“别介,别介二大爷。明白了,二大爷大发慈悲,我这人还知恩图报。您等着,您等着,走了。”傻柱连忙说道,一边说一边起身,生怕刘海中改变主意。他揉了揉被踢疼的腿,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转身便要离开仓库。
“记住了啊,天亮我放你走的。”刘海中在后面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没人问我这个。”傻柱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一甩手快速离开了仓库。毕竟家里还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等着自己呢,他急切地想要回去,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没过多久,傻柱便气喘吁吁地返回了四合院。他一进门,聋老太太看到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随即起身,拄着拐杖缓缓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却异常坚定,仿佛刚刚的愤怒从未发生过。
刘海中的妻子和她的两个儿子一直紧张地站在门口,看到聋老太太离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们相视一笑,仿佛刚刚的紧张气氛终于被打破。
“柱子哥,你回来啦,他们没为难你吧。”杨晓雯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急切。
“没有,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傻柱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试图用幽默缓解气氛,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疲惫。
“别自恋了,我还给你留着饭呢,需要热一下吗?”杨晓雯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心。
“不用了,辛苦你了,晓雯,我是大男人,饭凉点也没啥。”傻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对妻子的歉意。
“那好,我这就把剩下的饭菜给你端过来。”杨晓雯说道,转身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剩菜剩饭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她尽量把饭菜摆放得整齐一些,希望能让傻柱吃得舒服一点。
傻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顿时感到一阵饥饿,他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大口朵颐起来。饭菜虽然有些凉,但他吃得格外香,每一口都像是在享受人间美味。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显然这一夜的折腾让他真的饿坏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悄然流逝了七个月,冉秋叶再次迎来了分娩的时刻。在医院的产房里,她经历了一番努力和煎熬,最终顺利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产房内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和生命的奇迹,医护人员们也纷纷为这对健康的宝宝送上祝福。
杜衡站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当他听到宝宝的啼哭声,看到医护人员抱着两个粉嘟嘟的小生命走出来时,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走进产房,来到冉秋叶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和爱意:“秋叶,真是辛苦你了,又为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冉秋叶虽然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辛苦,孩子能顺利出生就好。”她轻轻抚摸着两个宝宝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
此时,冉梦婷和冉俊杰也来到了产房外,他们好奇地探着脑袋,想要看看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冉梦婷看着襁褓中的小宝宝,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就是弟弟妹妹吗,好小只,好可爱呀。”
“嗯嗯,真想弟弟妹妹快点长大,能跟我们一起玩耍。”冉俊杰也凑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杜衡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想跟你们一起玩,那怎么也得一年时间。”
“衡哥,快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冉秋叶看着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杜衡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嗯……女孩就叫冉梦娜,男孩就叫冉泽天吧。希望他们能像梦婷和俊杰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衡哥,你不准备让孩子跟你姓吗?”冉秋叶有些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杜衡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冉秋叶:“既然俊杰和梦婷都跟你姓,那之后的孩子也都跟你姓吧,你就把我当上门女婿好了。”
第168章 杜昊宇下乡
“什么上门女婿?你是担心我爸妈发现孩子再是你的话,他们会跟你拼命吧。”冉秋叶嘴角微微上扬,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眼神中满是调侃和调皮。她知道杜衡的心思,但也故意逗他一下,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杜衡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连忙摆手解释道:“怎么能这么想呢?秋叶,你这完全是误会我了啊。”他的语气有些着急,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并不在意冉秋叶的调侃。
冉秋叶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好啦,我不跟你争论这个了。名字就按照你说的来取吧,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这个权利。不过,如果让孩子们都姓冉,我觉得也挺好的,毕竟这也算是为我们冉家延续香火了。”
一旁的冉俊杰听到妈妈的话,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妈妈,我也觉得姓冉挺好的呀,如果突然改姓,我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呢。”他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显然对家族姓氏有着自己的理解。
冉秋叶摸了摸冉俊杰的头,温柔地说:“好,那就听你的,你们都跟妈妈姓,不用改姓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样子,她心中充满了幸福。
这时,冉梦婷突然说道:“妈妈,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呀?我和爸爸一起去给你买吧。”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小手紧紧地抓住杜衡的衣角,显得十分懂事。
冉秋叶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啦,我生完孩子后只是有点累,等会儿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就陪在我床前,照顾好弟弟妹妹哦。”她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语气中却透着温柔和坚定。
冉俊杰乖巧地回答道:“好的,妈妈,我们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他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学会了承担责任。
之后,杜衡陪着冉秋叶说了会儿话,冉秋叶便在孩子们的陪伴下安心地睡着了。杜衡便和冉俊杰、冉梦婷一起守候在冉秋叶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床前,守护着这个温暖的小家。
冉秋叶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杜衡便带着她和孩子们回到了家。在回家的途中,系统的奖励也到账了,奖励了杜衡两万块钱。
回到家中后,杜衡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两个孩子和冉秋叶中。他每天起早贪黑,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却总是带着笑容。当然,冉俊杰和冉梦婷也会帮忙,毕竟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弟弟妹妹。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学会了互相照顾,这个家充满了温暖和爱。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过去了七个月时间。这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杜昊宇也要准备下乡了。
由于要送别杜昊宇,全家人除了秦京茹和她的几个孩子外都出动了,因为杜梦艺生病住院了,需要有人照顾。此刻他们都聚集在火车站里。
杜昊宇满脸愁容地看着父亲杜衡,焦虑地说道:“老爸,这可怎么办啊?我实在不想下乡啊!您知道吗?我竟然被分配到新疆建设兵团去了,听说那里条件特别艰苦,我会不会以后都回不来了啊?”
杜衡安慰道:“儿子,别担心,你肯定能回来的。就把这次下乡当作一次锻炼吧,对你的成长会有好处的。”
一旁的杜景德也附和道:“爸爸说得对,三哥,你平时那么调皮捣蛋,确实该去吃点苦头,磨练一下你的性子了。”
杜景文接着说:“是啊,三哥,你就放心地去吧,家里的弟弟妹妹有我和景德哥照顾呢,你完全不用担心。而且说实在的,有没有你都一样啦。”
杜昊宇听了弟弟妹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反驳道:“你们两个别太得意了,明年你们也得下乡,还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里去呢,说不定比我去的地方还差呢,你们就等着瞧吧!”
“三哥,你此去新疆,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我们会担心死的。”杜梦玉满脸忧虑地叮嘱道。
“三哥,妹妹我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祝你在新疆一切顺利吧!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度过这段日子。”杜梦萍微笑着说道。
“还是我的两个妹妹最贴心啊!知道关心三哥我。哪像景德和景文那两个臭小子,就知道埋汰我。”杜昊宇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
“三哥,我也很关心你的呀!要不然弟弟我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送你呢?”杜翰林连忙说道,生怕三哥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三哥,你也别太沮丧了。虽然新疆那边的条件可能会比较艰苦,但说不定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差呢。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的。”杜梦琪安慰道。
“嗯,九姐说得对,三哥你要放宽心。再怎么困难,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再次回到四九城啦!”杜明哲信心满满地说道。
“没错,三哥,你可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被恶劣的环境给打倒哦!”杜梦茹也附和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就别再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杜昊宇感动地说道。
“三哥,我会想你的。”杜天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紧紧地握住杜昊宇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是,真舍不得三哥你。”杜梦萱的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她努力地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她抬起头,看着杜昊宇,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
“三哥,记得经常给家里写信啊。”杜天翼也走上前,拍了拍杜昊宇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却又透着关心。他知道,杜昊宇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希望他能通过书信与家人保持联系。
“好,我会的。”杜昊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妹妹,心中也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责任感。
“乖儿子,照顾好自己,去到新疆不比在家里,能忍则忍,不要耍脾气知道吗?”秦淮茹看着杜昊宇,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知道,妈,我真舍不得你。”杜昊宇再也忍不住,扑到秦淮茹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抱着母亲,仿佛想把所有的不舍都倾诉出来。
“乖儿子,我也舍不得你呀,只是现在政策要求,你必须下乡,要不然妈妈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秦淮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杜昊宇,仿佛想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他。她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妈妈会等你回来。”
“嗯,妈,我一定会安全返回四九城的。”杜昊宇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自信。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母亲放心,但眼中的不舍却依然清晰可见。
时间在互相诉说不舍中悄然消逝,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很快,杜昊宇所要乘坐的火车就到了。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但杜昊宇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家人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地向火车走去。
没过多久,火车就启动了,大家看着远去的杜昊宇脸上都是满满地不舍,杜景德和杜景文也一样,虽然他们很喜欢跟杜昊宇拌嘴,但看到他离开后,也很是不舍。
“三哥,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啊!”孩子们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又充满了对哥哥的祝福。
杜昊宇停在火车门口,回头看着家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眼中却满是泪水。他抬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大声说道:“我会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火车缓缓启动了,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站台上回荡。杜昊宇站在车窗前,看着家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他紧紧地抓住车窗边框,直到他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站台上,杜衡、秦淮茹以及孩子们也对他挥手再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满满的不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秦淮茹紧紧地握住杜衡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无奈。杜衡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但眼中的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杜景德和杜景文也站在一旁,虽然他们平时很喜欢跟杜昊宇拌嘴,但看到他离开后,心中也满是不舍。
火车渐渐远去,只留下站台上一家人依依不舍的身影。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火车完全消失在远方,才缓缓地转身离去。
第169章 傻柱重回食堂
这天,杜衡像往常一样前往轧钢厂上班。他脚步轻快地走在通往厂房的路上。刚走到厂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进入了厂房里面。杜衡定睛一看,原来是傻柱。
杜衡心中不禁纳闷,这傻柱怎么又进厂房了呢?他不是应该在食堂做饭吗?杜衡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随即加快了步伐,追上傻柱,开口说道:“傻柱,你这都进厂房多久了,怎么一直不回食堂了?难道你这么喜欢干体力活吗?”
傻柱听到杜衡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道:“哪能啊,我可不喜欢体力活。我也想回食堂啊,但是得上级领导点头才行啊。”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杜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那倒是,不过你总不回去,食堂里的饭可是越来越难吃了。”他故意夸张地皱了皱眉,仿佛在回味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
傻柱听了,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道:“嗯,我想上边的人也快让我回去了,毕竟我的厨艺可是独一份,还没人比我做得好吃呢。”他拍了拍胸脯,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
杜衡笑了笑,接着话题一转,问道:“对了,傻柱,你儿子现在谁照顾呢?我可记得你和你老婆都得上班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毕竟傻柱的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我现在让贾大妈帮我带着呢,毕竟我们也是亲戚关系,她帮下忙也是应该的。”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尴尬。
杜衡听了,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追问道:“她能无偿帮助你?”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显然不太相信傻柱的话。
傻柱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啊哈哈,当然是给她送了点土特产后,她才同意帮忙的。”他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
“我想也是,贾张氏可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主。”杜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衡哥,你现在都跟一大爷一样都是八级钳工了,真是挺羡慕你的呀。”傻柱突然转移了话题,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羡慕我什么,我依然还是一个做体力活的。”杜衡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你工资高啊,厂里比你工资高的可不多。”傻柱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羡慕。
“工资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上交给媳妇,我自己根本就没啥零花钱。”杜衡苦笑着说道,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衡哥你这是怕老婆吗?”傻柱调侃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
“难道你不怕?”杜衡反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不怕,我跟晓雯可是平等关系。”傻柱挺了挺胸,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那倒是挺不错的,我就没那么幸运了。算了,我去工作了,你也工作吧,希望上级领导早些把你调回食堂。”杜衡说道,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工作区走去。
“好,借你吉言。”傻柱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目送着杜衡的背影,转身也向自己的工作区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副厂长设宴款待其他下属同事。在这热闹的饭局中,刘海中也赫然在列。然而,李副厂长却对这桌饭菜颇为不满,他觉得这些菜肴实在难以下咽。
李副厂长皱起眉头,对着身旁一位戴眼镜的下属抱怨道:“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厨子,做的都是些什么菜啊?我的客人们一提到在咱们厂子吃饭,就一个个都不乐意来了。”
那下属面露难色,苦笑着解释:“这也没办法呀,傻柱他走了之后,咱们这儿确实没人能顶替他的位置啊。”
李副厂长闻言,略作思考,然后果断地说:“那就把他叫回来!从明天开始,让他立刻到食堂上班。”
刘海中一听,连忙插嘴道:“主任,这可不行啊,当初不就是您下的指示,让傻柱离开食堂的吗?”
李副厂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道:“现在不也是我下的指示吗?”
刘海中见状,只得应道:“是是是,那我回四合院后,就跟傻柱说一声,让他回食堂上班。”
“一个厨子,做好饭,就是参加运动的最好表现。是吧,你把他放到车间里,那不便宜他了吗?整天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对不对呀。”李副厂长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地表示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批评。他坐在酒桌的主位上,眼神扫过众人,似乎在等待大家的附和。
其他同事见状纷纷点头附和,有的还跟着说几句风凉话,生怕自己显得不够积极。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在努力表现自己对领导的忠诚。
“好,不说他了,咱们喝酒。”李副厂长说道,然后举起了酒杯,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同事们立刻响应,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掩盖了之前对傻柱的调侃。
参加完和李副厂长的酒局后,刘海中已经有些微醺。他摇摇晃晃地返回四合院,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酒意。回到四合院后,他没有停留,直接奔向傻柱的屋子走去。
“二大爷啊,你有什么事吗?”杨晓雯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看到刘海中进来,连忙问道。她看到刘海中脸上的酒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是晓雯啊,我找傻柱。”刘海中说道,声音有些含糊,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清醒一些。
“柱子哥躺床上睡觉了。”杨晓雯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去叫他去,这个傻柱也真是的,居然让你一个女人照顾孩子,他却去睡大觉。”刘海中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躺在床上的傻柱。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大声说道:“傻柱,醒醒!”
床上的傻柱被拍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二大爷,怎么了?”
“你明天就可以回食堂上班了,是我在李主任那儿给你求的情。”刘海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微微挺直了腰板,仿佛在炫耀自己刚刚的“功劳”。他看着傻柱,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着对方的感谢。
“嘿嘿,这就对了,二大爷。要不是一个院的嘛,谢谢您,二大爷。”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感激。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落地,双手搓了搓,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眼神中却满是真诚,“真的太感谢您了,二大爷!”
“你甭谢我,以后听我的话就行。”刘海中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他看着傻柱,仿佛在说,只要你以后懂事点,我就放心了。
“那没问题。”傻柱立刻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在说,这点小事,我能办到。
“好了,我就不多在你这儿待了,我就先回去了。”刘海中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这家伙也别让晓雯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你也得出出力。”
“得嘞,我知道了,二大爷。”傻柱连忙应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认真。他看着刘海中,眼神中透着感激,仿佛在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刘海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屋子,留下傻柱一个人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笑意。
第170章 时间步入1976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仿佛眨眼之间,八年的光阴便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如今,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 1976 年 8 月。
在这漫长的八年里,杜衡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长大成人。他们分别是杜景德、杜景文、杜梦玉、杜梦萍、杜翰林、杜梦琪、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磊、杜梦萱、杜天翼、冉俊杰和冉梦婷。这些孩子们就像春天里茁壮成长的幼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逐渐面临着人生的重要抉择。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下乡成为了许多年轻人的必经之路。于是,这些孩子们也纷纷背起行囊,踏上了下乡的征程。
杜景德和杜景文便是其中的一员,他们在1969年踏上了下乡之路,分别前往青海和西藏这两个遥远的地方。
时光荏苒,两年后的1971年,杜梦玉和杜梦萍也加入了下乡的大军。杜梦玉被分配到了江苏,而杜梦萍则去到了黑龙江,开始了她们各自不同的农村生活。
1972年,杜翰林和杜梦琪也迎来了他们的下乡之旅,杜翰林被分配到了内蒙古,杜梦琪则前往云南,在那里体验着别样的风土人情。
1973年,杜明哲也踏上了下乡的征程,他的目的地是福建,一个充满山水之美的地方。
时间来到1974年,杜梦茹也加入了下乡的队伍,她被分配到了浙江,去感受江南水乡的韵味。
1975年,杜天磊、杜梦萱和杜天翼一同下乡,他们的去向各不相同,杜天磊去了安徽,杜梦萱到了广州,杜天翼则被分配到了山东。
终于,到了1976年,也就是今年,冉俊杰和冉梦婷也踏上了下乡之路,冉俊杰去了广西,冉梦婷则前往湖北,开启了属于他们的知青岁月。
有分别就有喜事,在这八年里,秦京茹、冉秋叶和于海棠这三位女性,如同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相继迎来了新生命的降临。
1970 年,秦京茹的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取名为杜青。两年后的 1972 年,她再次产下一对龙凤胎,男孩名叫杜欢,女孩则叫杜婷。又过了两年,1974 年,秦京茹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杜辉。
冉秋叶也不甘示弱,1969 年,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冉逸轩。紧接着,1971 年,她又诞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分别叫做冉逸辰和冉逸舟。
而于海棠,则在 1975 年迎来了她的宝贝,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叫杜天,女孩叫杜梅。
不仅如此,杜衡的孩子们——杜昊轩、杜梦瑶、杜昊宇、杜景德和杜景文这五个孩子,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杜衡的孩子们——杜昊轩、杜梦瑶、杜昊宇、杜景德和杜景文,杜景天,杜景霖,娄梦莹这八个孩子,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时间的长河缓缓流淌,杜衡的孩子们在经历了生活的风雨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光。他们各自找到了人生的伴侣,也收获了新的生命,家庭的温暖在他们的生活中悄然绽放。
杜昊轩在1973年迎来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他与一位姓白的女老师结为夫妻,两人志同道合,感情深厚。白老师温柔贤惠,杜昊轩稳重可靠,他们的婚姻生活充满了甜蜜与和谐。就在这一年,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孩子,是一对可爱的龙凤胎——杜云舟和杜海棠。杜云舟继承了父亲的稳重,杜海棠则有着母亲的灵动,两个孩子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增添了无尽的欢乐。
杜景天在1973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的妻子是一位姓李的女同学,两人同在香江理工大学读书,相识于校园的青春岁月。李家女孩聪明伶俐、温柔贤惠,她的父亲是一位富商,家境殷实,但她从不以此为傲,反而更加懂得珍惜与努力。杜景天和李家女孩的结合,不仅是两颗心的契合,也是两个家庭的友好联结。
婚后不久,李家女孩便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同年,她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取名杜星野。杜星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聪明活泼,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才智和对世界的好奇心。他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和希望。
1975年,李家女孩又迎来了第二胎,这次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孩——杜昭宁和杜昭颜。姐妹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有着大大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杜昭宁性格开朗,喜欢唱歌跳舞;杜昭颜则更加文静,喜欢阅读和绘画。两个小生命的到来,让这个家庭更加热闹,也更加充满了爱。
杜景霖在1974年结了婚,他的妻子是一位姓楚的女警察。楚家女孩英姿飒爽、正直勇敢,她的职业让她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杜景霖和楚家女孩的相识,源于一次偶然的邂逅。当时,杜景霖在一次活动中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楚家女孩,她的正义感和勇敢深深吸引了他。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逐渐走到了一起。
婚后,楚家女孩很快怀上了孩子。同年,她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孩——杜临渊和杜临安。杜临渊性格沉稳,继承了父亲的智慧;杜临安则更加活泼好动,像极了母亲。两个男孩的到来,让这个家庭充满了活力和欢乐。
次年,楚家女孩又生下了第二胎,这次是一对龙凤胎——杜知墨和杜牡丹。杜知墨聪明伶俐,从小就展现出对文学的热爱;杜牡丹则美丽大方,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和气质。龙凤胎的到来,让这个家庭更加圆满,也更加充满了爱与希望。
杜梦瑶在1974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六岁的姓赵的博士。赵博士学识渊博,为人正直,两人在相识相知的过程中逐渐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婚后第二年,杜梦瑶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赵博宇。赵博宇聪明伶俐,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他的出生让这个家庭更加圆满。
杜昊宇在1975年结了婚,他的妻子是一位少数民族的女孩,女孩的父亲在军队中担任旅长,家庭背景十分显赫。但杜昊宇和妻子的爱情却与这些无关,他们是因为彼此的真诚和善良而走到了一起。婚后不久,他们就迎来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是一对三胞胎,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分别取名为杜明谦、杜明远和杜南乔。杜明谦和杜明远长得十分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杜南乔则像个小天使一样,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娄梦莹在1976年结婚,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三岁的郭姓摄影师,婚后没多久她便怀上了孩子,现在已经有五个月身孕了。
杜景德在1976年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娶了文工团的一个姓方的女孩,女孩美丽大方,多才多艺。婚后不久,这个姓方的女孩就怀上了孩子,目前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杜景德对妻子呵护有加,两人的生活充满了甜蜜与期待。
杜景文同样在1976年结了婚。他娶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女孩姓张,在军队里担任连长,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强人。两人在工作中相识,彼此欣赏,最终走到了一起。婚后不久,张连长也怀上了孩子,目前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杜景文对妻子的事业十分支持,而张连长也对家庭充满了责任感,两人的婚姻生活充满了和谐与幸福。
而杜衡的孩子以及孙子,孙女,外孙的出生后,系统奖励也随之到账了,总共奖励了杜衡25万块。
第171章 晚上院中的闲聊1
“当家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结婚 23 年了,你我都老了呀。”秦淮茹感慨地说道,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她的美丽依旧不减当年。
杜衡微笑着看着秦淮茹,温柔地说:“什么老了呀,淮茹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18 岁。”他的目光充满爱意,仿佛时间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过痕迹。
秦淮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什么 18 岁呀,我都 43 岁了,脸上都有不少皱纹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毕竟岁月不饶人。
杜衡连忙安慰道:“哪有啊,都是你的心理作用罢了,你还很年轻呢。”他伸手抚摸着秦淮茹的脸庞,想要抚平她心中的忧虑。
这时,秦京茹插话道:“衡哥说得没错,淮茹姐,你一点都不显老,依然很年轻漂亮。”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真诚的赞美。
秦淮茹笑了笑,对秦京茹说:“你别跟当家的一起骗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你才三十岁,才是真的年轻呢。”她的话语中既有对秦京茹的羡慕,也有对自己年龄的感慨。
就在这时,杜梦艺突然说道:“爸爸,淮茹妈妈,妈妈你们三个就别感慨了,我和梦霏妹妹都愁坏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似乎有什么心事。
杜衡看着女儿,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小鬼愁什么呢,才 11 岁而已,哪有那么多烦恼。”他的语气轻松,觉得小孩子的烦恼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爸爸,看您说的,我们都已经 11 岁了呢,可不小啦!”杜梦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
杜衡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哈哈,是是是,我的宝贝女儿都这么大了。”
杜梦霏有些担忧地说:“爸爸,你说我和姐姐会不会也得像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一样下乡啊?”
一旁的杜天皓插嘴道:“梦霏姐姐呀,你和梦艺姐姐还真是胆小呢,不就是下乡嘛,有什么好怕的呀?”
杜梦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瞪了杜天皓一眼,嗔怪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是不是?”
杜天皓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杜衡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吵啦!梦艺、梦霏,你们两个就安心吧,知青下乡顶多两年就结束了,两年后你们也才十三岁而已,根本就不用愁这件事。”
杜梦霏半信半疑地问:“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杜衡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啦,我骗你们两个做什么?”
“耶,太好了!”杜梦艺和杜梦霏高兴得手舞足蹈,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杜天皓见状,不满地嘟囔道:“老爸,你这么早告诉她们两个这个消息做什么呀?让她们多担心一下不也挺好的吗?”
“小天皓啊,姐姐们担惊受怕你很高兴是不是呀?”杜梦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怒,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
杜天皓却不以为意,他笑嘻嘻地看着杜梦艺,然后说道:“当然了,姐姐们担惊受怕的模样可是太有趣了。”说罢,他还调皮地对杜梦艺和杜梦霏同时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敏捷的小兔子一样,迅速地跑开了。
“有种你别跑,臭小子!”杜梦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边跑边喊道。
“就是,臭小子,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跑!”杜梦霏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同样高声喊道。
杜天皓才不理会她们呢,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做着鬼脸,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们当我傻啊,站着被你们打吗?”
就这样,三个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打闹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欢乐的景象。
“衡哥,你看看那三个孩子,都快闹翻天啦!”秦京茹一脸无奈地看着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三个小家伙,转头对杜衡抱怨道。
杜衡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口说道:“你是她们的妈妈,你去管一管不就好了嘛。”
秦京茹一听,连忙摇头,“我才不去呢,这几个小鬼太调皮了,我可不想费那个力气。”
这时,杜泽宇在一旁兴奋地喊着:“天皓哥哥,加油跑啊,千万别被梦艺姐姐和梦霏姐姐抓住哦!”
而杜梦雪则在另一边喊道:“一定要抓住天皓哥哥,给他点颜色看看!”
杜青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道:“哥哥姐姐们还真是小孩子呀,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这么追逐打闹起来了。”
杜欢却不以为然地说:“小青姐姐,你不也是个小孩吗?”
杜婷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小青姐姐总是喜欢装成熟,其实她也不过才 6 岁而已嘛。”
杜青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反驳道:“什么叫装成熟啊?我本来就是很成熟的好不好!你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居然还敢指责姐姐,真是一点尊卑都不懂,还是小辉比较乖呢。”
“还小辉呢,他现在正在屋里睡得香甜呢,怎么可能发表什么意见?”杜欢一脸无奈地说道,仿佛对小辉的状况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秦淮茹突然高声喊道:“好啦,小鬼们,都给我乖乖地回屋睡觉去!别在院子里瞎闹腾了,时间可不早啦!”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秦淮茹的呼喊,孩子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立刻停止了嬉戏打闹,然后很是自觉地转身返回各自的屋子里。整个院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啪啪啪……”杜衡见状,连忙鼓起掌来,脸上露出钦佩的笑容,说道:“还是淮茹你更有威严啊!这一嗓子,孩子们都被你给镇住了。”
秦淮茹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道:“我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的,谁让你们两个做父母的都在旁边看笑话呢。”
杜衡连忙解释道:“淮茹,你可别误会啊,我和京茹可不是在看笑话。你看,院子里有孩子们的打闹声,多热闹啊,这样才像个家嘛。要是太安静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呢。”
第172章 晚上院中的闲聊2
“当家的,你说得倒也对,不过我有点还是不大习惯一直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秦淮茹面带微笑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杜衡理解妻子的感受,他安慰道:“那以后让孩子们小声点就好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当家的,也不知道咱们孩子们下乡后生活过得怎么样。”她的眼中流露出对孩子们的牵挂和担忧。
杜衡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宽慰道:“放心吧,他们适应得都很好,没啥问题。昊轩、梦瑶、昊宇、景德、景文他们五个不都成家了嘛,这说明他们在那边过得还可以。”
听到丈夫这么说,秦淮茹稍微放心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说到成家,我还没见过我的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呢,真想早点见到他们呀。当家的,你说我去找他们怎么样?”
杜衡连忙摇头,“淮茹你可别,你过去的话,孩子们还得担心你呢,咱们还是安心等他们回四九城吧。”他深知妻子的性格,担心她去了乡下会给孩子们添麻烦。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丈夫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需要再买点房子吗?如果等孩子们回来,家里肯定不够住。”她开始考虑起实际问题来。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啦,他们就算回来,那也得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呢。到时候再做打算也完全来得及呀!而且就算家里的房间不够住,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呀,可以让他们去住旅店嘛。”杜衡一脸轻松地说道。
“住旅店?当家的,你可真大方啊!我可舍不得让我的孩子们去住旅店呢,更何况还有儿媳妇和女婿呢。你让他们住旅店,这不是让人笑话嘛,多丢面子啊!”秦淮茹满脸不满地说道。
杜衡却不以为然,他淡淡地回答道:“这有什么丢面子的?我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淮茹一听,气得直跺脚,“哼,你要是不肯买房子,那等孩子们回来后,我们就去住旅店,把这地方腾出来给他们住!”
秦京茹在一旁听着,连忙插话道:“淮茹姐,这样不太好吧。你们要是都走了,那我一个人留在这四合院也不合适啊。而且我还有九个孩子呢,难道他们也要跟着腾地方吗?”
秦淮茹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说:“所以我才让当家的买房子啊!咱们家里人口这么多,这四合院肯定是住不下的。”
“淮茹啊,你先别急嘛。我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啊。你想想看,如果他们不打算留在四九城,那我们现在买房不是浪费钱吗?而且,我也不是说完全不管他们呀,只是想让他们自己去奋斗一下,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嘛。”杜衡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你这当父亲的,怎么能让孩子们自己去打拼呢?他们还那么小,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啊?”秦淮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淮茹,你别太担心了。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们不能一直把他们护在翅膀底下,得让他们出去闯一闯,这样他们才能学会独立和坚强啊。”杜衡继续劝说道。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孩子们吃苦啊。你在轧钢厂工作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孩子们再像你一样辛苦。”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杜衡看着秦淮茹心疼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安慰道:“淮茹,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们,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心疼就不让他们去经历风雨啊。只有经历过挫折和困难,他们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人。”
“好吧,当家的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必须再买三个四合院。”秦淮茹一脸认真地说道。
杜衡听后,连忙摆手道:“三个?绝对不行!顶多买一个,要不然免谈。”
秦淮茹见状,嗔怪道:“当家的,你怎么这么抠门啊。”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什么叫抠门?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淮茹你也得心疼一下我才行啊。另外买那么多四合院,谁过去住呢?不住的话,那院子里不就都长满杂草了吗?”
秦淮茹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囔着:“这……那好吧,一个就一个吧,到时买的四合院得我看上才行,另外我会搬到新四合院住,这样不就能打理四合院了吗?”
杜衡想了想,觉得秦淮茹一个人住在新四合院确实有些不妥,便提议道:“你单独住过去?那我可不放心。要不然让京茹带着几个孩子跟你一块过去吧,这样也不显得孤独。”
“不行,衡哥,我要留在这个家陪着你。”秦京茹一脸坚定地说道,她紧紧地握着杜衡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杜衡看着秦京茹,心中有些感动,但还是温柔地劝道:“不陪我也没关系的,孩子里肯定有决定留下来的。”
然而,秦京茹却不依不饶,她撒娇似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嘛,我就要留在衡哥你身边。”
这时,一旁的秦淮茹插话道:“当家的,这样吧,我把梦艺、梦霏、天皓、梦雪、泽宇他们五个比较大的孩子带过去,他们不仅能陪我,还能帮我分担点家务。”
杜衡听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秦京茹见状,连忙说道:“衡哥,我觉得淮茹姐带他们五个走就可以,我和其他四个比较小的孩子留下来陪你,这简直完美。”
杜衡看着秦京茹,笑着说:“好,听你们的,明天我会请一天假,把买四合院和搬家的事都先办妥。”
“衡哥,明天淮茹姐就要搬走了,你今天晚上去她屋里休息吧,好好陪陪她,我陪着儿子小辉睡觉,你们俩也能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秦京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不舍。
杜衡看着秦京茹,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秦京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他轻声说道:“好,谢谢你,京茹。”
说完,杜衡拉起秦淮茹的手,缓缓地向屋里走去。
与此同时,秦京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她来到小辉的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轻轻地抚摸着小辉的头发,然后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第173章 秦淮茹搬进新家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坐在一旁的杜衡,轻声说道:“当家的,咱们还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个屋里睡觉了。”
杜衡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主要是因为淮茹你魅力太大了,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再让你怀孕就不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透着几分认真。
秦淮茹的脸微微泛起红晕,她轻轻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家的,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魅力可言。”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法掩饰内心的幸福。
杜衡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秦淮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淮茹,不要老说自己年龄大,你看起来其实很年轻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美丽的好妻子。我永远都喜欢你,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期待,她轻轻问道:“真的?那你其他女人呢,她们不重要?”
杜衡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说道:“也重要,不过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谁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温柔,又带着几分坚定。
秦淮茹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轻轻地将身体倚靠在杜衡宽阔的肩膀上,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婉,仿佛春天里的微风一般:“那我就放心啦,当家的。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呢。”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杜衡,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眷恋和不舍,“不过呢,今天晚上,我可是特别允许你放纵一次哦。毕竟明天我就要搬到其他地方去住啦,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就会少很多呢。”
杜衡听到秦淮茹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淮茹,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嘴角轻扬,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你要是不想的话,那就算咯,我这就躺下睡觉啦。”说着,她作势要躺下。
杜衡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她,急切地说道:“我当然想啊!”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住了秦淮茹那如樱桃般娇嫩的嘴唇。
秦淮茹似乎早有预料,她热情地回应着杜衡的吻,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两人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控制,他们的手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探索着彼此的每一寸肌肤。很快,两人便如同干柴遇烈火一般,滚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陶醉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后,激情才渐渐平息下来。秦淮茹一脸满足地趴在杜衡的胸口,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她的呼吸平稳而轻柔,显然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杜衡看着怀中的秦淮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感受着她的温暖,不一会儿,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紧跟着秦淮茹一同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杜衡和秦淮茹早早地起床,简单地吃了点早餐,便出发去购置四合院了。秦淮茹一路上显得格外兴奋,她对这次购房之旅充满了期待。杜衡则显得有些忧虑,毕竟这次的花费可不算小。
秦淮茹看中的四合院坐落在老城区的一个安静角落,是一座典型的两进四合院,一共十八间房。院子的布局规整,青砖灰瓦,古色古香,充满了老北京的韵味。秦淮茹一看到这个院子,眼睛就亮了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在这里其乐融融的画面。
然而,当杜衡得知这座四合院的价格时,却有些犹豫了。两万块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心疼得不行,觉得这院子实在太大,打理起来也麻烦。他试图劝说秦淮茹再考虑考虑,但秦淮茹却软磨硬泡,一会儿说这里风水好,一会儿又说这里适合一家人住。最终,在秦淮茹的坚持下,杜衡还是咬咬牙,付了钱,买下了这个四合院。
买下四合院后,接下来就是置办家具了。秦淮茹亲自挑选了每一件家具,从客厅的大沙发到卧室的床铺,从厨房的橱柜到书房的书桌,她都精心挑选,力求让每一个房间都温馨舒适。杜衡则在一旁帮忙搬运和摆放,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看着秦淮茹忙碌的身影,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幸福。
等到所有房间都布置妥当,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这座古老的四合院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就在这时,杜梦艺、杜梦霏、杜天皓、杜梦雪和杜泽宇五个孩子也来到了四合院内。
“哇,这里好大啊,也就是说我可以单独住一间屋子了,太好了。”杜梦艺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眼神中满是惊喜。
“姐姐,你这话说得我好伤心啊,难道跟妹妹我住一间房不好吗?”杜梦霏跟在杜梦艺身后,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调皮。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跟妹妹睡在一间屋子,我还是很开心的。”杜梦艺赶紧停下脚步,转身抱住杜梦霏,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那梦艺姐姐你就继续跟梦霏姐姐住一间房子呗。”杜天皓在一旁插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行,现在房间这么多,还一起睡一间房不就浪费了嘛。”杜梦艺立刻反驳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单独住一间房。
杜梦雪和杜泽宇在一旁看着姐姐们的互动,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杜梦雪轻声说道:“我觉得姐姐们分开住也好,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空间,不是更好吗?”
杜泽宇则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这样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天地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转头看向杜衡,轻声说道:“看吧,孩子们也喜欢这个家,我们的决定没错。”
杜衡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老婆大人的决定哪会有错呢。你的眼光一向独到,这个四合院确实很不错,以后咱们一家人住在这里,肯定很温馨。”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故作严肃地说道:“当家的,你就会敷衍我。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她轻轻挥了挥手,仿佛是在宽恕杜衡的“敷衍”。
杜衡见状,连忙说道:“那老婆大人需要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餐吗?我这就去厨房忙活,保证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秦淮茹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不用了,你快回京茹那里吧。我和孩子们之后要住在这里,我得适应自己做饭才行,再说我做得饭也还不错。”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独立打理这个新家的准备。
杜衡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去找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中也透着几分不舍。
“快回去吧,别让京茹等急了。”秦淮茹轻轻推了推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催促。
杜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他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望向秦淮茹和孩子们,眼神中满是眷恋。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向着秦京茹所在的四合院走去。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目送着杜衡离去,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转过身,向着厨房走去,准备给孩子们准备晚餐。
第174章 早晨的闲谈
两天后,又到了周日,杜衡早早起床,吃了点早饭便向着于莉所在的小院走去。
杜衡穿过清晨的街道,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来到于莉所在的小院,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宁静而温馨的氛围。小院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来了!”屋内传来杜梦娇清脆的声音。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杜梦娇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爸爸,你来啦,有想女儿我吗?”
杜衡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宠溺:“当然想啊,这周上学有没有淘气啊?”他轻轻揉了揉杜梦娇的头发,动作温柔而熟悉。
杜梦娇却轻轻躲开了他的手,嘟着嘴说道:“哎呀,老爸,你怎么一见面就问人家学习上的事呀,真是扫兴。”她故意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眼神却带着一丝调皮。
杜衡笑了笑,说道:“这也是对你的关心嘛,对了,其他人呢?”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似乎在寻找其他熟悉的身影。
“海棠妈妈在厨房做饭,妈妈和宇航弟弟,宇辰弟弟正在陪小天弟弟和小梅妹妹玩耍。”杜梦娇指了指一个屋子,那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哦,那我过去看看他们。”杜衡说着,迈步朝院子里走去。
“老爸,你真是的,只跟我说几句话就不想理我了吗?”杜梦娇跟在杜衡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抱怨。
杜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女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这不是担心你烦我嘛,我和你聊天肯定离不开学习上的事。”
杜梦娇却撇了撇嘴,说道:“老爸,你就不能关心下女儿的身体,最近高不高兴,有什么烦恼之类的吗?总是学习学习的,一点都不会聊天,妈妈当时是怎么看上你的呀。”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杜衡哈哈一笑,说道:“说明我魅力大呀,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他拍了拍杜梦娇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宠溺。
杜梦娇翻了个白眼,说道:“切,老爸你真自恋。”她转身随手关上了大门,嘴里还嘟囔着:“就知道自恋。”
“好啦,别生气啦,宝贝。爸爸给你五块钱,这可是爸爸的一片诚意哦。”杜衡微笑着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递给了杜梦娇。
杜梦娇有些不情愿地接过那五块钱,但脸上的怒气明显缓和了一些。她嘟囔着说:“嗯,那这次我就勉强原谅爸爸你啦。”
杜衡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拉起杜梦娇的小手,朝着于莉所在的房间走去。一推开门,就听到于莉热情的声音:“衡哥,你来啦!孩子们刚刚还念叨着你呢。”
杜衡笑着回应道:“哈哈,是吗?我也很想他们呢。”他走进房间,看到杜宇航和杜宇辰正坐在沙发上,便走过去摸了摸他们的头。
杜宇航兴奋地站起来,自豪地说:“爸爸,我期末考试可是拿了第一名哦,我厉害吧!”
杜衡满脸笑容地夸奖道:“哇,我的儿子真棒!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这时,杜宇辰也不甘示弱地插嘴道:“爸爸,我和哥哥并列第一呢,我也很厉害的哦!不过姐姐就不怎么样啦,才考了年级第二十五名。”
杜梦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瞪着杜宇辰,气鼓鼓地说:“小宇辰,你别以为你考得好,我就不能揍你!居然敢嘲笑我!”
“爸爸,你看姐姐,她又在欺负我啦!”杜宇辰满脸委屈地跑到杜衡身后,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抓住杜衡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杜衡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摸了摸杜宇辰的头,安慰道:“好啦,别这么胆小嘛。梦娇是女孩子,你可是男孩子哦,应该比她更勇敢才对呀。而且你俩就差了几分钟出生,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比她厉害才对呢。”
杜宇辰听了爸爸的话,还是有些犹豫,他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我……我不敢。”
这时,于莉走了过来,看着杜衡和杜宇辰,有些无奈地说:“哎呀,衡哥,你这是干嘛呀?你难道想看孩子们打架吗?”
杜衡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啦。”
就在这时,杜天和杜梅也跑了过来,他们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抱住杜衡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
杜衡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弯下腰,轻轻地将杜天和杜梅抱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好嘞,乖宝贝们,爸爸来抱你们咯。”
“衡哥,我感觉特殊时期应该快过去了。”于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轻松。
杜衡微微点头,回应道:“嗯,不过也没那么快,还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彻底结束呢。”他的语气较为沉稳,似乎对这个时间有着一定的把握。
正当两人交谈时,于海棠在院子里高声喊道:“早饭做好啦,快点过来吃饭吧!”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能穿透清晨的薄雾,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于海棠的呼喊,杜梦娇、杜宇航和杜宇辰这三个孩子像被点燃的小火箭一样,“嗖”的一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紧接着,抱着杜天和杜梅的杜衡以及于莉也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屋子。
于海棠一见到杜衡,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道:“欸,衡哥你也来了呀,吃过早餐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得再做点,这些饭可不够哦。”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和热情。
杜衡微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我吃过了,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吃就好,我就负责喂天儿和梅儿。”说罢,他走到桌子前,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杜天和杜梅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便开始给他们喂起饭来,而于海棠,于莉以及杜梦娇,杜宇航,杜宇辰三个孩子也紧随其后,拿起筷子吃起早餐来。
“衡哥,你说明哲、梦茹、天翼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四九城啊?”于海棠一边吃饭一边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她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很牵挂那些在外的孩子们,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团聚。
杜衡正在给杜天和杜梅喂饭,听到于海棠的话,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轻声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太久,也就近三年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也带着一丝无奈。
杜衡放下手中的勺子,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今天过来倒是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他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想再买一个四合院,让你们分开住,毕竟这个院子只有四间房,空间有点太小了,而现在家里人口又有点多。”
第175章 于海棠同意搬家
于海棠听到杜衡提出分开住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她轻声说道:“分开住?这不好吧,虽然现在住的有点挤,但我们生活在一起感觉更开心呀。大家在一起互相照顾,热热闹闹的,多好。”
杜衡点了点头,理解她的顾虑,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孩子还小,当然看起来没什么,但孩子长大后呢,得长远看才行。他们需要自己的空间,也需要独立的生活环境。而且,分开住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只是给大家更多的自由和舒适。”
于莉也加入了讨论,她想了想,说道:“那把这个院子卖了,再买一个大的好了,这样就还能住在一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而,杜梦娇和杜宇航却立刻反对。杜梦娇皱着眉头说道:“妈妈,我不同意买新的四合院,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我不想离开。”
杜宇航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也是,妈妈,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
于莉听到孩子们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她看向于海棠,问道:“这……那你们两个是不想和海棠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住在一起吗?”
杜梦娇连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不想让您卖掉这个四合院。我们喜欢和大家一起住,但也不想失去这个家。”
杜衡见状,连忙说道:“小莉,就算分开住也没啥呀,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我尽量买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四合院就好了。这样大家还是邻居,经常可以走动。”
于莉皱了皱眉,说道:“可那不是得花不少钱吗?衡哥,你也得学会省钱呀。现在家里开销也不小,要是再买一个四合院,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杜衡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的钱还是有不少的,够用的。我会好好安排,不会让大家担心的。”
于莉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安心,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得保证之后有帮我开饭店的钱。我可不想因为买房子,影响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杜衡立刻点头,说道:“有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你担心的。”
于莉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好,那就让海棠搬走吧。我的孩子们都舍不得这里,我就和他们继续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然而,于海棠却立刻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行,莉姐,我现在只有两个1岁多的孩子在身边,住在这个四合院正合适。而你的三个孩子都年龄不小了,他们需要更大的空间,得住大一点的四合院才行。”
于莉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持,说道:“海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和姐姐我谦让,听话,搬到新家去。”
“可是……”于海棠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于莉直接打断了。于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海棠,就这么不想听姐姐我的话吗?”
于海棠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她就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听,我搬就是了。”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却透着一丝顺从。
于莉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于海棠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嘛,快点吃饭吧,吃完饭跟着衡哥一起去选四合院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
于海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默默地继续吃起饭来。饭桌上的气氛虽然有些微妙,但大家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二十分钟后,大家终于吃完了早餐。杜梦娇、杜宇航和杜宇辰迅速收拾好餐具,放回厨房。于莉则带着杜青和杜梅在院子里玩耍,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于海棠和杜衡则准备出发去选四合院。
杜衡看了看于海棠,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别担心,我会选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四合院,大家还是邻居,经常可以走动的。”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试图缓解于海棠的不安。
于海棠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我知道,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很快又调整了情绪,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新家。”
杜衡和于海棠一起出了门,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去。一路上,杜衡详细地询问于海棠对新家的要求,于海棠也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经过一番寻找和比较,他们最终选择了一个一进四合院。这个四合院离于莉的小院并不远,步行只需要几分钟。院子虽然不大,但布局合理,一共八间房,面积也足够一家人的生活所需。院子的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株花草,显得格外温馨。
杜衡看着这个四合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不错,离你们也不远,方便大家互相照顾。而且,八间房也足够你们住得很舒适了。”
于海棠看着这个新家,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这里确实不错,我喜欢这个小花园,孩子们可以在这里玩耍。”
杜衡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我们就定下这个四合院吧。我会尽快办好手续,争取让你们早点搬进来。”
于海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衡哥,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杜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只要你和孩子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在杜衡的安排下,两人很快办好了四合院的购买手续。手续完成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置办家具。杜衡陪着于海棠挑选了各种适合新家的家具,从客厅的沙发、茶几,到卧室的床铺、衣柜,再到厨房的橱柜和餐具,每一件都精心挑选,力求让新家温馨舒适。
于海棠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原来的小院,但看到杜衡为她和孩子们精心布置的新家,心中也渐渐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个新家将会成为他们新的幸福港湾。
经过一天的忙碌,四合院终于布置妥当。新家焕然一新,每个房间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客厅里摆放着一套全新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精美的山水画;卧室里,柔软的床垫和舒适的被褥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厨房里,崭新的橱柜和整齐的餐具散发着家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后,于海棠抱着杜天和杜梅来到了新家的大门口。两个孩子虽然还小,但已经感受到了新家的温馨和舒适。然而,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得离开哥哥姐姐们,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大家一起生活。
“妈妈,我们之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杜天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小手紧紧抓着于海棠的衣服。
“是呀,宝贝。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这里有新的房间,新的玩具,还有新的花园。”于海棠温柔地抚摸着杜天的头发,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
杜梅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妈妈,我不想离开哥哥姐姐们……”
于海棠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轻声说道:“宝贝们,妈妈知道你们舍不得哥哥姐姐们,但新家也很不错呀。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望哥哥姐姐们的,而且,新家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天地。”
杜衡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两个孩子,说道:“天儿、梅儿,新家很好玩的,有花园可以种花,有房间可以画画。哥哥姐姐们也会经常去看你们的,好不好?”
杜天和杜梅听了杜衡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是有些不舍。杜衡见状,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先住进新家,明天我让哥哥姐姐们过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点了点头。杜衡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这样,于海棠抱着杜天和杜梅,杜衡则提着一些生活用品,一起走进了新家。虽然孩子们还有些不舍,但在杜衡和于海棠的安慰下,他们也渐渐适应了新环境。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海棠便强留杜衡住在这里一晚。
第176章 争吵的秦京茹和于海棠
“海棠,你让天儿和梅儿单独睡一间房真没问题吗?他们才一岁多呀。”杜衡满脸忧虑地看着于海棠,似乎对她的决定有些不放心。
于海棠则显得很淡定,她微笑着安慰杜衡道:“咱们的两个宝贝都很聪明的,没问题的,而且我在地上铺了毛毯,他们两个即使滚下床也不疼,衡哥你就放心吧。”
然而,杜衡的眉头依然紧皱,他还是有些担心地说:“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然我还是把他们两个抱到咱们这个屋子吧。”
于海棠一听,连忙摇头反对道:“不要,咱们两个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弄两个电灯泡过来干嘛。”
杜衡听了于海棠的话,脸色有些尴尬,他觉得于海棠这样说有些过分了,于是反驳道:“海棠,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吧,咱们的孩子怎么能是电灯泡呢。”
于海棠却不以为然,她坚持自己的意见,说道:“我不管,你不能将他们抱过来。”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于海棠,只好妥协道:“好吧,那就听你的,我先打个电话给京茹,别让她担心我。”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座机旁,拨通了秦京茹所在四合院的座机电话。
“喂,你是谁呀?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秦京茹语气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是杜衡。”杜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显得十分平静。
“啊,是衡哥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天已经很黑了,你再不回来,路上可不安全。”秦京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京茹,我今天不回去了,今天在海棠这边过夜。”杜衡的回答很干脆。
“那倒也可以,不过明天晚上必须回来。”秦京茹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于海棠突然一把抢过了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为什么衡哥明天晚上必须回去呀,就不能让衡哥多陪我几天?”
“不行,家里还有四个孩子需要衡哥照顾呢。”秦京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四个孩子?你身边不是应该有九个孩子陪着你吗?”于海棠满脸狐疑地说道,似乎对她的说法感到十分诧异,“你最大的两个女儿好像都已经 11 岁了吧,她们难道不能照顾弟弟妹妹吗?”
面对于海棠的追问,秦京茹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比较大的五个孩子跟淮茹姐一起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了,所以现在我身边就只剩下四个孩子了。而且这四个孩子年纪都还小,真的很需要衡哥的照顾啊。”
然而,于海棠显然并不买账,她反驳道:“什么很需要照顾?你那四个孩子应该都超过 2 岁了吧,这么大的孩子你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啊!反倒是我的孩子,现在才一岁多一点,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衡哥才应该多帮帮我呢。”
秦京茹一听,顿时急了,她提高了音量说道:“就算一岁多,那也只是两个孩子而已啊!可我这里有四个呢,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这么多孩子?你可别太自私了!”
于海棠也毫不示弱,她瞪大了眼睛说道:“我怎么就自私了?衡哥一直都陪在你身边,我每周才能见他一次,这次就多让衡哥陪我几天,这有什么过分的吗?”
“就是不行!”秦京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她的态度异常坚定,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于海棠见状,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她瞪大眼睛,满脸怒意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京茹,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先认识衡哥的,你这个后来者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嚣张?”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一点就着。
杜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如果再让她们这样争吵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于是,他当机立断,迅速拔掉了电话线,希望能够暂时平息这场争吵。
“嗯?挂了?”秦京茹听到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忙音,还以为是于海棠挂断了电话,不由得更加恼怒,“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挂我电话,她一定是想独占衡哥,绝对不行!”
而此时的于海棠,同样对秦京茹的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她原本还想继续和秦京茹理论一番,却突然发现杜衡正拿着拔掉的电话线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衡哥,你干嘛拔电话线啊?”于海棠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埋怨。
杜衡看着于海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实在不想让你们两个再吵下去了。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僵。”
“哼,现在知道左右为难了?你早干嘛去了!”于海棠一脸不悦地说道,“当初你那么花心,到处留情,现在尝到苦果了吧!”
杜衡面露尴尬之色,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个……这个,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没办法啊。海棠,你和京茹都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
于海棠眉头一皱,反驳道:“我也想啊,可那个秦京茹根本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我实在是忍不了她!”
杜衡连忙安慰道:“别生气嘛,海棠。这样吧,明天我先回京茹那里一趟,好好跟她商量一下,我相信她会同意让我多陪你几天的。”
于海棠将信将疑地看着杜衡,说道:“她那个性格,真的会同意吗?我看悬。”
杜衡信心满满地说:“能同意的,京茹其实很好说话的。要不是你抢过我的电话,直接呛她,她也不会那么激动。毕竟我在秋叶那里住了好几个月,她都没说什么呢。”
第177章 准备暂时住进于海棠家
“嗯……”于海棠轻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太好啦,但你想想看,你都能陪着冉秋叶好几个月,却一直都不过来陪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吗?”她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委屈和不满。
杜衡见状,连忙解释道:“哎呀,海棠,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啊,怎么会是可有可无呢?我之所以多陪冉秋叶那么久,其实是因为我对她有所亏欠啊。毕竟她生下孩子后,这两年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她和孩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于海棠闻言,不禁好奇地追问:“啊?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杜衡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还不是因为她父母不同意我去见他们的女儿嘛。”
“哦,原来如此,”于海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她父母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杜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回答:“大概是觉得我太花心、不靠谱吧。”
“哈哈哈,”于海棠突然笑出声来,“衡哥,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真是太好笑啦!”
杜衡见她笑得如此开心,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板起脸来吓唬道:“海棠,你再笑,我可真的要惩罚你哦!”
“哦吼,衡哥打算怎么惩罚我呢?”于海棠娇嗔地捂嘴笑道,那笑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
杜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还敢调戏为夫,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于海棠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她眨着大眼睛,调皮地说道:“来呀,来呀,我等着衡哥你的惩罚哦。”
杜衡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但同时心中的欲望也被彻底点燃。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像饿虎扑食一般将于海棠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紧接着,杜衡迅速俯身压在于海棠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他的嘴唇如雨点般落在于海棠的脸颊、脖颈和嘴唇上,热烈而缠绵地亲吻着她。
于海棠也毫不示弱,她热情地回应着杜衡的亲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不一会儿,他们的肌肤相亲,彼此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床榻上的两人如同干柴遇烈火一般,迅速燃烧起来,滚作一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五个小时的激情过后,于海棠满脸潮红地趴在杜衡的胸口上,娇喘吁吁。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杜衡的身上,与他的肌肤相互摩擦,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衡哥,如果是这种惩罚的话,之后可以每天一次哦。”于海棠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余韵,让人听了不禁心旌荡漾。
然而,杜衡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我的腰受不了。”他的话语虽然有些无奈,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于海棠的宠溺和爱意。
“衡哥,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这可不是我喜欢的模样哦。”于海棠轻轻捶着杜衡的胸口,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语气中却透着几分宠溺。她靠在杜衡的肩上,微微笑着,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杜衡被她捶得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说道:“额,那以后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配合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于海棠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一定凌晨两点半了,快点睡吧,你今天不是还得上班吗?”她轻轻推了推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杜衡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说道:“嗯,是该睡了。”他伸了个懒腰,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
不一会儿,两人便相继进入了梦乡。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睡了四个小时后,杜衡便醒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尽量不吵醒于海棠。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锅碗瓢盆在他的手中变得格外听话。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便做好了。
杜衡自己吃了点,然后将剩下的饭菜盖好,放在桌上。随后,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等忙完一天的工作,杜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他还是强打精神,率先去找了秦京茹,跟她好说歹说了一个钟头,她才同意杜衡去于海棠那里住一个月。
“衡哥,我可以同意你去于海棠那里住,但一个月后,必须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我会亲自去于海棠家把你揪回来。”秦京茹一脸严肃地说道,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杜衡看着秦京茹那坚定的表情,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于是连忙点头应道:“好,我一个月后一定准时回来。”
秦京茹听到杜衡的保证,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嗯,走之前先去把晚饭做好吧,之后一个月时间我和孩子们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杜衡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做。”说完,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秦京茹望着杜衡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叹息。她暗自思忖着:“唉!如果衡哥是我一个人的该多好,可是他太花心了。”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不满,秦京茹还是选择了接受现实。毕竟,她知道杜衡对她和孩子们还是有感情的,而且他也承诺会在一个月后回来。
在厨房里,杜衡忙碌地准备着晚餐。他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不一会儿工夫,就做出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
一个小时后,杜衡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引得孩子们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子前,准备享用这顿美味的晚餐。
第178章 于海棠又一次怀孕
见秦京茹和孩子们开始吃起晚餐来后,杜衡便转身准备离开,“衡哥,吃完晚饭再走吧。”秦京茹热情地挽留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杜衡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了,海棠那边还得我去帮她们做晚饭呢。”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秦京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你路上慢点。”她的目光跟随着杜衡,看着他转身离开院子。
杜衡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大门。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于海棠所在的四合院走去。
“妈妈,爸爸这是去找之前来过的那个海棠妈妈了吗?”杜青好奇地问道,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疑惑。
秦京茹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是去找于海棠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杜欢紧接着问道,他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秦京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一个月后。”这个答案显然让杜欢有些失望,他的小嘴撅了起来。
“哥哥,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想确定下自己可以放开玩多久吧?”杜婷调皮地笑着说,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秦京茹见状,连忙说道:“小欢,不要以为衡哥不在,我就管不了你,我会监督你学习的。”她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却充满了关爱。
杜欢听了,顿时有些不高兴,他狠狠地瞪了杜婷一眼,“这个多嘴的小妮子,真是烦人。”杜欢生气地想道。
“妈妈,妈妈,爸爸不在家的话,你要晚上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哦。”杜辉眨巴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秦京茹说道。
秦京茹温柔地摸了摸杜辉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道:“好呀,宝贝,快吃饭吧,等会儿饭都凉啦。”
二十分钟后,秦京茹和四个孩子都吃完了晚饭。秦京茹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她先把剩下的饭菜用碗盖好,然后把碗筷拿到厨房的水槽里清洗。
与此同时,四个孩子也纷纷起身,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杜辉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秦京茹喊道:“妈妈,记得晚上给我讲故事哦!”
秦京茹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专注地清洗着碗筷。
而此时的杜衡,已经来到了于海棠所在的四合院内。于海棠一见到杜衡,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问道:“衡哥,京茹同意你在我这儿住了?”
杜衡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嗯,她同意了,我可以陪你一个月的时间。”
于海棠闻言,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她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样飞到杜衡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并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杜衡被于海棠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推了推于海棠,说道:“好了,别闹了,我该去做晚饭了。”
于海棠这才松开手,从杜衡身上下来,但她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看着杜衡,问道:“衡哥,需要我帮忙吗?”
杜衡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回屋继续照顾天儿和梅儿吧,我自己来就好。”
说罢,杜衡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开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就这样,杜衡便住进了于海棠的四合院里,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也到了杜衡该返回秦京茹那边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于海棠和杜衡像往常一样,将杜天和杜梅两个小家伙哄睡之后,两人并肩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浪漫的氛围。
于海棠转头看向杜衡,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轻声说道:“衡哥,明天你就要走了,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杜衡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于海棠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柔声安慰道:“别难过,海棠,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于海棠微微仰起头,看着杜衡的眼睛,幽幽地说:“要是你能每天都陪着我就好了。”
杜衡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想啊,可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于海棠撅起嘴,娇嗔地说:“哼,还不是因为你太花心了,要是我没遇到你,肯定能嫁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杜衡听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于海棠的鼻子,笑着说:“谁让你就偏偏喜欢上我了呢。”
“哎呀,你讨厌死了啦!”于海棠娇嗔地轻捶着杜衡的胸口,娇柔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嗔怪。
杜衡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说道:“既然海棠你这么讨厌我,那我现在就走啦,免得惹你心烦。”说着,他还作势要起身离开。
于海棠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嗔怒地说道:“哼,你要是敢动一下,我非咬掉你一块肉不可!”她的语气虽然凶狠,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俏皮。
杜衡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道:“不敢不敢,我可不敢动啊,海棠你可千万别咬我呀。”
两人的互动充满了甜蜜与温馨,于海棠被杜衡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她突然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对杜衡说道:“不闹了,衡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杜衡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海棠,你别吓我啊。”
于海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又怀孕了。”
杜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这么快?”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每天都折腾我,我不怀孕才怪呢。”
杜衡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啊,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于海棠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伸手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你这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179章 再进冉秋叶家
“海棠,你现在怀孕了,身体会变得越来越不方便,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有什么闪失。要不这样吧,我让京茹过来照顾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些。”杜衡温柔地看着于海棠,轻声说道。
于海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啦,衡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就算没人在身边照顾我,我也能应付得来。不过呢,在分娩前的一个月,你可得一直陪在我身边哦,我可不想在那个时候身边没有你。”
杜衡连忙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海棠,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专门请一个月的假,全心全意地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宝宝的。”
于海棠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衡哥,这可是你说的哦,可不许反悔哦。”
杜衡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说一不二,海棠,你就放心吧。”
于海棠点了点头,说道:“嗯,快睡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说完,她便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往杜衡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
杜衡见状,连忙将于海棠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和爱意。然后,他轻声说道:“好,睡吧,我的宝贝。”
没过多久,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相继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杜衡下班后,像往常一样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肩膀,准备前往秦京茹所在的小院。
就在他快走到路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衡哥,你是不准备要我和孩子们了吗?”杜衡转身一看,是冉秋叶。她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杜衡愣了一下,赶紧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轻轻拍了拍冉秋叶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冉秋叶却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衡哥,你算算你都多久没去我那里了?都快半年了,你知道吗?孩子们经常在我耳边说到你,他们都很想你,你知道吗?”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希望杜衡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杜衡听了这话,心中一沉,他确实疏忽了。最近工作忙,家里又有些事情,他确实很久没去冉秋叶那里看看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的错,我的错,主要是最近事情有点多,疏忽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无奈。
冉秋叶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但很快又带着一丝期待:“那你今晚就去我那里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
杜衡听到这话,有些犹豫。他轻声说道:“这……这不好吧,我答应今天晚上回京茹那里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为难,眼神中也透着几分纠结。
冉秋叶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之前是在哪个女人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吗?”
“嗯,我在海棠那里住了一个月,今天要去京茹那里的。”杜衡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可不管你之前的安排,反正你今天必须得去我那里住,至于京茹那边嘛,我会打电话跟她说的。”冉秋叶的态度异常坚决,她二话不说,拉起杜衡的胳膊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杜衡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任由冉秋叶拉着自己。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冉秋叶的小院前。
“爸爸,你终于来看我啦,我好想你呀!”一见到杜衡,冉梦娜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杜衡的腰。
“哈哈,我的小宝贝,爸爸也很想你呢!”杜衡笑着摸了摸冉梦娜的头发。
“不过,梦娜呀,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重了不少哦。”杜衡半开玩笑地说道。
“哎呀,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才没有变重呢,我还是那么轻啦!”冉梦娜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
“好啦好啦,是爸爸说错话啦。”杜衡连忙哄道,“不过呢,爸爸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抱不动你了呢,是不是因为你长大了呀?”
“爸爸,您这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呢吧?我今年才八岁,怎么能算年龄大呢?”冉梦娜的小嘴撅得更高了,一脸的不满。
“梦娜,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杜衡嘴角含笑,轻轻地刮了一下冉梦娜那小巧玲珑的鼻子,调侃道。
冉梦娜嘟起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娇嗔地说:“爸爸真讨厌,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杜衡见状,连忙哄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爸爸知道错啦。这样吧,爸爸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一下你,好不好呀?”
听到有好吃的,冉梦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说:“嗯嗯,爸爸最好啦!我要吃红烧鱼,爸爸做的红烧鱼最好吃啦!”
“没问题,梦娜想吃什么,爸爸就做什么。”杜衡爽快地答应道。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的四个弟弟呢?他们都在干什么呀?”
冉梦娜回答道:“泽天在房间里写作业呢,逸轩在客厅里教导逸辰和逸舟学习呢。”
杜衡点点头,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梦娜你现在可真是最闲的一个啦。”
冉梦娜得意地扬起下巴,自豪地说:“那当然啦,主要是你宝贝女儿我聪明呀,作业早就写完啦!而且,期末考试的成绩,我可是年级第一哦!”
杜衡微笑着摸了摸冉梦娜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嗯,梦娜真棒!不过呢,都已经是新学期了,可不要还沉浸在上学期的成绩中哦,要继续努力呀。”
“我知道啦,爸爸!”冉梦娜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学期期末考试中荣登榜首的情景,“我这学期也一定会是第一名的!”
杜衡看着女儿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他微笑着摸了摸冉梦娜的头,夸赞道:“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你们两个要在门口说到什么时候呀?还不快进来!”说话的人正是冉秋叶,她站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嗔怪。
听到冉秋叶的催促,杜衡和冉梦娜对视一眼,然后像两个孩子一样,赶忙跟在冉秋叶的身后,一同走进了院子。
第180章 孩子们的议论
“衡哥,你先去做晚饭吧,我去给京茹打电话。”冉秋叶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杜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哦,好的,我这就去做饭。”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步伐轻快。
一旁的冉梦娜见状,连忙说道:“爸爸,那我帮你打下手吧。”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烹饪充满了好奇。
杜衡有些惊讶地看着冉梦娜,笑着说:“梦娜,你也会做饭?看来秋叶教导得很好嘛。”他对冉秋叶的教育方式表示赞赏。
冉梦娜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解释道:“炒菜的话,我还不是很熟悉,但处理食材我还是没问题的。”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自信。
杜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好,很优秀!那我们一起去厨房吧。”说罢,他伸出手,轻轻地拉住冉梦娜的小手,一同走向厨房。
冉秋叶看着父女俩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秦京茹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起,秦京茹正坐在椅子上,心里还在琢磨着杜衡怎么还没回来。听到电话铃声,她急忙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机旁,迅速接通了电话。
“喂,冉姐,怎么有空给妹妹我打电话啊?”秦京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
“京茹妹妹,我给你打电话呢,就是想跟你说个事儿。衡哥啊,他要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所以就不能去你那儿住啦。”冉秋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秦京茹一听,顿时就急了:“什么?这怎么行呢!那个该死的衡哥,之前明明说好的,一个月就回来,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呢?你快让他接电话,我得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冉秋叶赶忙解释道:“哎呀,京茹妹妹,你别生气嘛。其实啊,不是衡哥自己想来我这儿的,是我硬把他拉过来的。你也知道,衡哥都有差不多半年没到我这儿来了,孩子们都可想他了呢。”
秦京茹还是不依不饶:“那他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改变计划呀!我这儿也有孩子需要他照顾呢!”
冉秋叶继续说道:“他都陪了你那么久了,就不能让他也陪陪我这个当姐姐的吗?而且,我都已经决定好了,他这段时间肯定是不会回去的。”说完,冉秋叶也不给秦京茹反驳的机会,“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京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里一阵恼火,她知道冉秋叶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恶!不就是年龄比我大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这样欺负我!”秦京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还有衡哥,他也真是的,说话不算数!等我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秦京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电话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然而,尽管她嘴上说得如此凶狠,实际上她心里根本舍不得对杜衡动手。
秦京茹心情郁闷地走出屋门,正想着该如何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时,突然听到杜欢的声音:“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做饭啊?我肚子都饿坏啦!”
秦京茹没好气地回答道:“他不会回来啦,去找其他女人了!”
杜欢听了妈妈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那我们不是又要吃妈妈做的饭了吗?”
秦京茹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她揪住杜欢的耳朵,大声说道:“怎么了?你这孩子,难道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杜欢疼得直叫:“哎哟,妈妈,我错了,您快松手吧,好疼啊!”
秦京茹见状,这才松开了手,但还是气鼓鼓地说:“哼!现在我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罢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哥哥,你又惹妈妈生气了,真是太调皮了。”杜婷看着杜欢,一脸无奈地说道。
杜欢却不以为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嘟囔着:“什么我调皮,只是我不小心撞枪口上了而已。”
一旁的杜青也跟着叹了口气,说:“唉,爸爸也真是的,居然不回家,也不怪妈妈会生气。”
杜欢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啊,爸爸实在是太花心了,女人也太多了点。”
这时,年纪最小的杜辉突然插嘴道:“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杜婷连忙摆手,对杜辉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懂的就不要懂,继续玩你的吧。”
而另一边,正在厨房内炒菜的杜衡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站在旁边切菜的冉梦娜见状,关心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杜衡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应该是有人说我了。”
冉梦娜有些疑惑地问:“爸爸是有仇家吗?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呢?”
杜衡赶忙解释道:“我哪里有仇家啊,可能就是谁念叨我了吧。”
“看来爸爸人缘也不是太好啊。”冉梦娜捂着嘴笑道,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杜衡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切你的菜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宠溺。
冉梦娜却毫不在意,继续调侃道:“哼,那爸爸不要再打喷嚏了哦,弄到炒菜锅里该有多脏啊。”她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调皮。
杜衡笑了笑,说道:“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过了半个时辰,杜衡和冉梦娜终于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两人将饭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其他孩子闻到饭香,立刻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纷纷来到客厅。孩子们的脸上都带着惊喜和期待,看到杜衡,他们的眼神中更是透着几分惊喜。
“欸?爸爸,你居然过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啊。”冉泽天第一个跑到杜衡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他虽然只有8岁,但已经长成了一个小男子汉的模样,眼神中透着几分成熟。
杜衡看着冉泽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泽天看着更成熟了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眼神中也透着几分骄傲。
冉泽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爸爸,你说我成熟我是很高兴啦,但我才8岁而已。”
第181章 晚饭间的闲聊
“爸爸,你这次准备在我们家里待多久呀?”冉逸轩眨巴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杜衡,脆生生地问道。
冉秋叶温柔地摸了摸冉逸轩的头,微笑着替杜衡回答道:“你爸爸这次会在家里待上半年时间哦。”
“我……我可没这么说啊。”杜衡一脸惊讶地看着冉秋叶,连忙解释道。
冉秋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她瞪着杜衡,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嗯?那衡哥你到底想待多久呢?”
杜衡被冉秋叶这么一瞪,心里有些发虚,他赶紧改口道:“半年,半年,就半年,你说多久就多久。”
“哈哈,爸爸害怕妈妈的样子,真是太好笑啦!”冉逸辰突然大笑起来,他一边笑还一边学着杜衡刚才的表情。
“对对对,比老鼠见到猫还要夸张呢!”冉逸舟也跟着起哄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话!”杜衡有些生气地呵斥道。
“衡哥,你凶什么凶嘛,孩子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冉秋叶连忙替两个孩子打圆场。
“就是,就是,爸爸你就知道欺负我们!”冉逸辰和冉逸舟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还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杜衡做了个鬼脸。
杜衡见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啦,好啦,是我错了还不行吗?都别闹啦,赶紧吃晚饭吧。”
然而,杜衡心里却在暗暗琢磨着,等以后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整治一下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爸爸,俊杰哥哥和梦婷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四九城啊?”冉泽天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问道。
杜衡摸了摸冉泽天的小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得看政策变动。”
一旁的冉梦娜也插嘴道:“爸爸,俊杰哥和梦婷姐姐不是今年才 12 岁吗?怎么就要参加知青下乡运动啊?我看其他人的年龄都挺大呀。”
杜衡看了看冉梦娜,苦笑着解释道:“这还不是你们妈妈要求的,人家不要,硬塞过去的。”
冉秋叶听到杜衡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她瞪了杜衡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有问题?”
杜衡见状,连忙赔笑道:“当然没问题,秋叶你怎么做都是对的。”
冉秋叶白了杜衡一眼,继续说道:“哼,这还差不多。我不是觉得反正都得下乡,早下乡的话,还能做点比较轻的活嘛,如果年龄大了,那些领导不就会可着劲使唤了吗?”
杜衡赶紧附和道:“嗯嗯,秋叶你说得都对,我完全赞成。”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冉逸轩突然冒出一句:“爸爸,你真是个马屁精啊。”
“爸爸,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拍妈妈的马屁不好吗?”杜衡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冉秋叶听到这话,不禁笑骂道:“哎呀,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呀,就知道教他拍马屁!快去帮我盛饭,我都快饿死了。”说着,她还在杜衡的屁股上轻轻地踢了一脚。
杜衡连忙应道:“得嘞,小的这就给娘娘盛饭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餐桌前,给冉秋叶盛了一碗满满的米饭。
“德行!”冉秋叶接过米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几个孩子也纷纷嚷道:“爸爸,也帮我们盛饭吧。”
杜衡却不紧不慢地回答:“你们自己没手吗?自己盛去。”
冉逸辰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哼,爸爸只喜欢妈妈,不喜欢我们。”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情愿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杜衡一听,顿时板起脸来,吓唬道:“臭小子,再多说一句,我今天晚上就看着你学习,一直学到天亮才能休息。”
冉逸辰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求饶道:“别呀,爸爸,我错了,你别生气。”
其他四个孩子见状,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地自己动手去盛饭了。
“衡哥,我自从辞去小学班主任的工作后,就一直待在家里照顾孩子。虽然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时间久了,我也开始思考未来的职业规划。如果我以后想要出去找工作,你觉得我找什么样的工作会比较好呢?”冉秋叶一脸认真地看着杜衡,似乎对他的意见非常重视。
杜衡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继续从事教育行业啊。毕竟你有那么丰富的教学经验,找一份教师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以你的能力和资历,肯定会受到很多学校的欢迎。”
冉秋叶听了杜衡的话,心中稍感宽慰,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已经离开教育行业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而且,我也担心自己是否能够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和要求。”
杜衡微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不过,我建议你明年再去找工作,今年毕竟还是 76 年,情况可能不太稳定。”
冉秋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衡哥,你的意思是明年特殊时期就能过去了,对吧?”
杜衡肯定地回答:“嗯,是的。到时候社会秩序会逐渐恢复正常,就业市场也会更加活跃,你找工作会更容易一些。”
冉秋叶觉得杜衡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说道:“嗯,那就听衡哥你的,我明年再去找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后,杜衡、冉秋叶和孩子们都吃完了晚饭。杜衡主动承担起了最后的碗筷收拾和清洗工作,他细心地将每一个碗碟都洗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
在厨房做好家务后,杜衡回到了冉秋叶的房间内,“衡哥,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冉秋叶温柔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倦意。
杜衡点点头,应道:“好,我确实也有点累了。”他伸了个懒腰,似乎想要舒缓一下身体的疲惫。
然而,冉秋叶接下来的话却让杜衡有些惊讶。
“不是那个休息。”冉秋叶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地在杜衡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杜衡顿时明白了冉秋叶的意思,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但他还是连忙说道:“秋叶,还是不要了吧,你都生了七个孩子了,再怀孕可不好。”
冉秋叶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以后我都不会怀孕了,我已经做了结扎手术,这样你放心了吧。”
杜衡听了,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冉秋叶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操持家务,现在连生育都放弃了,这让他对冉秋叶更加愧疚。
“嗯,真是苦了你了。”杜衡感慨地说道。
冉秋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知道我苦,就要好好对我知道吗?”
杜衡连忙点头,郑重地说道:“嗯,我会一直好好对你的。”他的语气坚定而真诚。
说完,杜衡一把抱起冉秋叶,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床边走去。
第182章 秦淮茹意外怀孕
被杜衡轻柔地放在床上的冉秋叶,突然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迅速伸出她那修长的玉臂,紧紧地将杜衡拉倒在自己身上。杜衡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与冉秋叶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杜衡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冉秋叶所吸引,她那如丝般柔滑的秀发、如樱桃般鲜艳的嘴唇,以及那微微上翘的眼角,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杜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冉秋叶的嘴唇。
冉秋叶对于杜衡的亲吻并没有丝毫的抗拒,相反,她表现得异常热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与杜衡的嘴唇相互交融,仿佛在诉说着彼此的渴望和爱意。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激情愈发浓烈,他们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屋内的空气似乎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所点燃,弥漫着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
5 个小时过去了,杜衡终于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喘着粗气,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枕头上。而冉秋叶则满脸潮红,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轻轻地趴在了杜衡的胸口。
“衡哥,你身体不行了啊,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呀。”冉秋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撒娇。
杜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老了呀,我都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怎么就老了呢?是不是缺乏锻炼呀?”冉秋叶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杜衡,继续追问着。
“那哪能啊,我可是钳工,每天都很累的,绝对是不缺锻炼的。”杜衡连忙解释道。
“那你是被其他女人榨干了?”冉秋叶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杜衡有些措手不及。
“秋叶,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睡觉。”杜衡有些不悦地说道,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冉秋叶。
“喂,还真生气了呀,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冉秋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杜衡,似乎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杜衡嘟囔了一句:“没生气,睡吧,我明天还得去轧钢厂上班呢。”说完,他便像个孩子一样,赌气似的闭上了眼睛,甚至还故意发出了一阵呼噜声。
冉秋叶见状,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睡着了?哼,真是太讨厌了。”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冉秋叶看着杜衡紧闭的双眼,心想:这家伙还挺会装的呢。不过,她也知道杜衡工作很辛苦,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于是便不再打扰他,自顾自地将身体转到了另一边。
不一会儿,冉秋叶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又过了一会儿,杜衡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确定冉秋叶真的睡着后,他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体,在冉秋叶的身后轻轻地搂住了她,仿佛怕惊醒她一般。
杜衡感受着冉秋叶的体温,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打了一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杜衡便早早起床做饭,然后自己吃点就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准备开始今天一天繁忙的工作。
当忙完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轧钢厂,杜衡终于迎来了下班时刻。他满心欢喜地想着回家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在路上意外地遇到了秦淮茹。
“当家的,我怀孕了。”秦淮茹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紧张。
杜衡闻言,如遭雷击般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怀孕?啥时候的事?”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你让我搬家的那天,我们不是……”
杜衡恍然大悟,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的亲密举动。“我去,一次就中标了,这概率也太高了吧!”他不禁感叹道。
然而,杜衡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看着秦淮茹,微笑着说:“不过淮茹,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而且咱们可是有不少孩子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仍有一丝担忧,“我不是有十几年没怀孕了吗?突然怀孕,我有点紧张。”
杜衡很理解秦淮茹的心情,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淮茹啊,你都四十多了,再生育的话,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把孩子拿掉。”
“拿掉?不行,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他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秦淮茹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杜衡看着秦淮茹,满脸忧虑地说道:“淮茹啊,你可是高龄产妇,你不要逞强,我们不是都有不少孩子了吗?少一个也没什么啊。”
然而,秦淮茹却不为所动,她紧紧地握着杜衡的手,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说道:“我不,这是在我身体内诞生的小生命,我绝对不会放弃,而且他也是你的孩子呀,难道你要扼杀自己的孩子吗?”
杜衡被秦淮茹的话刺痛了,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么想,只是你的年龄问题,你如果生育的话,极有可能有危险。”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杜衡是为了她好,但她心意已决,说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还是不准备放弃。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杜衡看着秦淮茹,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好吧,到时我一定一刻不离地陪伴在你身边。”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承诺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秦淮茹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嗯,我本来是去买菜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你,就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幸福,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件平常的小事。
杜衡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吧,不过做饭的话,可以让家里的几个孩子帮你做,你毕竟怀孕了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担忧。
秦淮茹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他们还小也做不好饭,还是我自己来比较放心。我去买菜了,你快回家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命令,仿佛在照顾杜衡的情绪。
杜衡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分道扬镳了。杜衡目送着秦淮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她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183章 秦淮茹早产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短短七个月的时间,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如今,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 1977 年 4 月,而杜衡也回到了秦京茹的住处。
这个星期天,阳光明媚,杜衡像往常一样,正在家中监督孩子们学习。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杜衡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问道:“喂,淮茹,有什么事吗?”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秦淮茹的声音,而是杜梦艺的声音:“爸爸,我不是淮茹妈妈,我是梦艺。淮茹妈妈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突然感觉肚子很疼,所以我想让您过来看看。”
杜衡的心头猛地一紧,他焦急地说道:“什么?我马上过去!”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转身就准备离开家。
“衡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秦京茹见状,连忙从屋里走出来,关切地问道。
杜衡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说道:“淮茹那边出事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秦京茹连忙追上前去,说道:“要我一起过去吗?”
杜衡稍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京茹一眼,说道:“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好孩子,我自己过去就行。”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朝着秦淮茹的小院奔去。
没过多久,杜衡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秦淮茹所在的小院。他心急如焚,脚步如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秦淮茹两个人。当他踏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秦淮茹。只见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之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杜衡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秦淮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痛苦,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当家的,我没事的,不用去医院的,只是肚子有点疼而已。”秦淮茹强忍着疼痛,对杜衡说道。
“什么不用!淮茹,你别逞强了,你现在肚子疼可不是小事,这可能关系到你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啊!”杜衡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关切,他瞪大眼睛看着秦淮茹,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淮茹还想说些什么,但杜衡根本不给她机会,他抱着秦淮茹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脚步坚定而迅速。
“当家的,真的不用去医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秦淮茹的声音在杜衡的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哀求。
然而,杜衡根本不为所动,他抱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医院的方向奔去。
杜梦艺和杜梦霏两姐妹看到杜衡抱着秦淮茹急匆匆地出门,心中十分担忧,她们不放心秦淮茹的状况,于是毫不犹豫地紧跟在杜衡的身后,一同向着医院走去。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医院后,医生立刻对秦淮茹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秦淮茹竟然有早产的迹象!而且由于她是高龄产妇,情况十分危急。
医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秦淮茹推进了手术室,准备进行紧急救治。
“爸爸,淮茹妈妈会没事吧?”杜梦艺满脸忧虑地看着杜衡,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不想失去淮茹妈妈。”一旁的杜梦霏也附和着,眼眶红红的,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杜衡连忙安慰两个孩子:“淮茹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要相信医生。”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无比,对秦淮茹的状况充满了担忧。
杜梦艺和杜梦霏懂事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嗯嗯,淮茹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同时,她们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神明能够保佑秦淮茹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将近三个小时后,手术门终于缓缓打开,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门口。
只见秦淮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推出了手术室。在她的身旁,还躺着一个刚刚降生的小婴儿,那粉嘟嘟的小脸让人看了心生怜爱。然而,秦淮茹此刻仍然紧闭双眼,似乎还没有从麻醉中苏醒过来。
杜衡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询问医生:“医生,淮茹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说:“她人没事,不过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另外,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本来是怀了三个孩子,但是由于早产的原因,另外两个孩子没能保住,只有这一个孩子顺利出生了。”
“淮茹她人没事就好,孩子保住保不住本事就是次要的,现在保住一个也不错。这次麻烦医生您了。”杜衡一脸感激地对医生说道。
医生微笑着回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刚帮你妻子做完手术,我需要休息一下,就先离开了。”
“好,再次感谢医生您。”杜衡连忙说道,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医生的敬意和感激。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缓缓离去,留下杜衡和他的两个女儿站在原地。
杜衡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头看向杜梦艺和杜梦霏,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淮茹。”
杜梦艺和杜梦霏乖巧地点了点头,跟随着父亲一起走进了病房。
一进入病房,杜衡便看到淮茹正闭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他快步走到床边,很是心疼地握住了秦淮茹的手。
这时,杜梦艺突然开口说道:“爸爸,我们要告诉淮茹妈妈有两个弟弟流产了吗?”
杜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就算不告诉淮茹,淮茹也能知道,实话实说就好了。”
杜梦艺和杜梦霏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杜衡始终静静地坐在秦淮茹的病床前,紧紧地握着她那略显苍白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无尽的力量和温暖。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朦胧的水雾所笼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对杜衡说道:“当家的,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咱们的两个孩子一直在向我摆手,跟我说再见……我是不是流产了呀?”
杜衡看着秦淮茹那痛苦而又无助的模样,心如刀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轻轻地对秦淮茹说:“不是流产,亲爱的。医生说你怀的是三胞胎,但由于一些原因,他们只能保住其中的一个女儿。”
第184章 伤心的秦淮茹
秦淮茹坐在病床上,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地说道:“当家的,我是不是特别无能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的孩子们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悲伤。
杜衡看着伤心欲绝的妻子,心中一阵酸楚,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淮茹,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不是顺利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吗?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那两个孩子没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吧,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
然而,秦淮茹却无法释怀,她抽泣着说:“可是,如果我没有摔倒,就不会早产,那两个孩子也就不会离我而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啊!”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滴在床单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杜衡心疼地将秦淮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淮茹,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你就不会摔倒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愧疚。
秦淮茹摇了摇头,依然自责地说:“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悲伤抽走了。
这时,一旁的杜梦艺也忍不住插话道:“淮茹妈妈,我知道您现在心里很难过,但是您还有一个女儿顺利出生了呀。您要振作起来,好好照顾这个女儿,把对那两个孩子的爱都给她,这样也算是对失去的孩子们的一种补偿吧。我想,那两个孩子在天上也希望您能照顾好他们的妹妹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成熟和安慰,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
“姐姐说得没错,淮茹妈妈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呀。”杜梦霏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鼓励。
秦淮茹微微抬起头,看着杜梦霏,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说得对,我是应该振作起来。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我还有一个宝贝女儿需要我照顾。”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说着,秦淮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躺在她旁边的女婴的脸颊。女婴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触摸,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女婴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心中的悲伤渐渐被温暖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婴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
女婴虽然还不懂事,但她似乎能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拍打着秦淮茹的脸颊,仿佛在安慰她。
秦淮茹被女婴的举动逗笑了,她忍不住在女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温柔地说道:“宝贝,妈妈不会再哭了,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
女婴似乎听懂了秦淮茹的话,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春天的阳光,穿透了秦淮茹心中的阴霾,让她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秦淮茹抱着女婴,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突然想起还没有给女儿起名字,于是转头对杜衡说道:“对了,当家的,给咱们的女儿起一个名字吧。”
杜衡想了想,说道:“嗯……就叫杜绮梦吧。希望她的人生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境,充满了惊喜和幸福。”
秦淮茹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个名字很好听。杜绮梦,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虽然秦淮茹现在还保持着笑容,但当杜绮梦睡着后,她又会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深夜时分还能依稀听到她啜泣的声音。杜衡知道秦淮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失去两个孩子的阴霾,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每天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一周后,秦淮茹的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杜衡便带着她,杜绮梦,杜梦艺和杜梦霏一起回到了她们的小院内。
“当家的,你也在医院照顾我和女儿这么久了,该回京茹那里了。”秦淮茹躺在床上,还有些虚弱地说道。
杜衡坐在床边,紧握着秦淮茹的手,温柔地回答道:“你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去跟京茹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情况,她会理解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忧虑地说:“这样不好,京茹她一个人照顾几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杜衡连忙安慰道:“淮茹妈妈,您可不要小看妈妈了呦,她照顾几个弟弟妹妹可是绰绰有余的。”一旁的杜天皓也附和着说:“是啊,淮茹妈妈,您就放心吧,妈妈很厉害的。”
杜梦雪也走到床边,关切地说:“淮茹妈妈,您现在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交给爸爸吧。”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孩子们,心中一阵感动,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衡打断了。杜衡坚定地说:“没什么可是的,我这就去给京茹打电话。”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后,杜衡脚步匆匆,径直走向放置电话的地方。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秦京茹取得联系。
当他拿起电话时,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那小小的听筒承载着千斤重担。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拨通了秦京茹的座机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秦京茹的声音,\"喂,是衡哥吗?\"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关切。
杜衡连忙回答道:\"没错,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内心的沉重。
秦京茹似乎感受到了杜衡的情绪,急忙问道:\"衡哥,淮茹姐现在怎么样?没有流产吧?\"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杜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没有完全流产,三胞胎只保住了一个女儿。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需要时间来调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责。
秦京茹听完,不禁叹了口气,\"那淮茹姐该多伤心啊。她现在肯定非常需要你的照顾,衡哥,你一定要好好在她身边陪伴她,直到她身心都恢复了再回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照顾几个孩子我还是没问题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淮茹的同情和对杜衡的安慰。
“嗯,我会的,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杜衡点头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那就这样,我还要去给孩子们做饭,就先挂了啊。”秦京茹说道,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杜衡那边只能听见忙音了,“还真是急性子啊,也多跟我说几句话就挂电话。”杜衡笑着摇头道,然后放下了电话,转身向卧室走去,准备继续照顾秦淮茹。
第185章 杜梦茹来电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秦淮茹也渐渐从失去两个孩子的巨大悲痛中走了出来。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顺利出生的小女儿杜绮梦身上,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杜绮梦仿佛是上天赐予她的新的希望,让她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与此同时,于海棠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分娩。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她终于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杜衡为这个新生命取名为杜飞,希望他能够像他的名字一样,拥有自由飞翔的力量和勇气。
系统也给予了杜衡一份丰厚的奖励——3万块钱。当然,这次奖励不仅仅是因为于海棠顺利生育了孩子,还因为上次秦淮茹生孩子后,系统没有及时发放奖励,所以这次一并补上了。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杜衡正在院子里陪着杜天和杜梅玩耍。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温馨和快乐。就在这时,屋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天儿,梅儿,你们先自己玩,爸爸去接个电话。”杜衡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孩子们说道。
“好,爸爸你去吧,我会陪着妹妹的。”杜天懂事地回答道。他牵着杜梅的小手,继续在院子里玩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杜衡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屋内,拿起电话接通了。“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你是梦茹吗?”杜衡微微一笑,试探性地问道。
“爸爸,你怎么猜出来的?”杜梦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兴奋。
“感觉啊,梦茹,在乡下过得怎么样?”杜衡关切地问道,心中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还不错,不算太累。我在乡下做的是茶农,其他跟我一起做茶农的,都比我年龄大不少,所以她们都很照顾我。我每天的事情很少,过得还挺轻松的。”杜梦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满足和惬意,仿佛在乡下的生活让她找到了一种别样的宁静和快乐。
“在乡下没有忘记学习吧?”杜衡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认真。
“哎呀,老爸,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总是关心我的学习问题。”杜梦茹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吗?”
“这不是为了让你不至于因为乡下的生活而心生懈怠嘛。”杜衡解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温柔的责备,“学习是终身的事情,无论在哪里,都不能放松自己。”
“放心吧,我每天晚上都有学习的。”杜梦茹连忙安慰道,“对了,我妈她人呢?”
“她在屋内照顾你刚出生的弟弟呢。”杜衡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你弟弟刚出生,你妈这几天一直都在忙。”
“啊,爸爸你怎么又让妈妈怀孕了呀,妈妈今年都三十六了吧,这个年龄可是高龄产妇,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杜梦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责备,“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杜衡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妈身体好得很,医生都说没问题。想跟你妈说说话吗?我叫她过来。”
“当然想啊。”杜梦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听到杜梦茹的话,杜衡转身对着卧室内的于海棠喊道:“海棠,梦茹来电话了,快来接听一下。”
“梦茹打电话过来啦,我马上过来。”于海棠听到杜衡的喊声,连忙将怀中的杜飞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生怕惊醒了他。她轻轻拍了拍杜飞的背,确认他睡得安稳后,飞一般地冲出了卧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梦茹吗?”于海棠拿起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和期待,仿佛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对女儿的思念。
“是我,妈妈。”杜梦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温柔和亲切。
“梦茹,宝贝女儿,妈妈好想你呀。”于海棠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多么希望能立刻把女儿拥入怀中。
“我也想您呀,每时每刻都想。”杜梦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熟悉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梦茹,乡下的生活很苦吧,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四九城啊?”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心疼女儿在乡下受苦,盼望着她能早日回到身边。
“妈妈,我在乡下的生活不太苦,你放心。”杜梦茹安慰道,“至于什么时候回四九城,这个得看上面的安排。不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不用担心。”
“这样啊,真希望早点见到我的宝贝女儿,也不知道你现在瘦了还是胖了,吃的好不好。”于海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儿身边,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妈,我吃的还行,胖瘦跟以前一样。”杜梦茹轻声说道,她知道母亲的性格,总是为她操心,于是连忙安慰道,“您不用担心我,我在乡下过得很好。”
于海棠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站在一旁的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衡哥,你一直看着我打电话干嘛,我想跟女儿聊聊悄悄话,不想你在身边。你去卧室照顾杜飞去,看看他醒了没。”
杜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他知道于海棠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女儿说,这是母女之间最珍贵的时刻,他不想打扰她们。
“哦,好,我这就去。”杜衡轻声说道,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走到杜飞的床边,轻轻俯下身子,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心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第186章 于海棠和杜梦茹的闲聊
于海棠目送着杜衡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门后,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电话似乎变得有些沉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无奈之情更甚,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唉,你爸也太不懂察言观色了,每次都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杜梦茹,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调皮,安慰道:“妈,您别生气了,我爸他其实就是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您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于海棠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宽容与理解,说道:“我哪里真的生气了,都和你爸风风雨雨十几年了,他的这点小性子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有时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杜梦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回应说:“我爸就是这样的性格,您就当他是小孩子,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太放在心上。对了,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说,您都快四十岁了,以后还是不要考虑再生孩子了,大龄产妇的风险真的很大,我……我不想失去您。”
于海棠听到女儿如此贴心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不已,她温柔地说道:“好,妈妈听你的,这件事我会和你爸商量,让他去医院做个结扎手术,这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杜梦茹显然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直接,惊讶地说:“妈,这个决定我觉得我爸肯定不会轻易接受的,他那个人有时候还是挺固执的。”
于海棠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他敢不同意?如果他不去,我就把他打晕,然后拖着他去医院!”
杜梦茹连忙劝阻:“妈,您这也太暴力了,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其实,您们只要不同房,就不会有怀孕的风险了。”
于海棠微微红了脸,有些尴尬地说:“梦茹,你说的倒是简单,但妈妈也是有需求的,这方面的事情,你可能还不懂。”
杜梦茹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这个我确实不太懂,我还小,还没到考虑这些事的年龄。如果您实在没办法,可以考虑去医院做个手术,这样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
于海棠有些撒娇地说:“梦茹,你怎么总是偏向你爸,非得让我去做手术吗?手术可是很疼的,你老妈我真的很怕疼的。”
杜梦茹无奈地说:“那,那如果您以后不小心怀孕了,就只能选择堕胎了,总之您不能再冒险生孩子了。”
于海棠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乖女儿,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这是我和你爸的事。咱们还是聊聊你在乡下的一些趣事吧,我也跟你讲讲四九城这几年来的变化。”
杜梦茹欣然同意:“好啊,我也想听听家里的新鲜事。”随后,母女俩在电话里畅谈起来,话题从家常小事到女性的私密话题,无所不谈。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两个小时的通话即将结束。杜梦茹看了看窗外,说道:“妈,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吃晚饭了,您也早点吃饭,注意身体。”
于海棠依依不舍地回应:“好,你去吧,记得多吃点,别饿着自己。那我就挂了啊。”
随着“嘟嘟”的挂断声,于海棠放下电话,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思念和对家庭的温馨。
挂断电话后,于海棠轻轻地将电话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卧室的门半开着,温暖的灯光洒在屋内,映照出一幅温馨的画面。杜衡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玩具,正逗着他们的小儿子杜飞。杜飞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发出咯咯的笑声,显然是玩得不亦乐乎。
于海棠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说:“衡哥,我来照顾飞儿吧,你去厨房做晚饭,天儿和梅儿应该都已经饿了。”
杜衡抬头看了于海棠一眼,微笑着回应:“好,飞儿可能有点饿了,我刚才用玩具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了饥饿。”
于海棠点点头,表示理解:“嗯,我知道了,你把飞儿给我吧,我给他哺乳。”
杜衡小心翼翼地将杜飞递给于海棠,然后站起身来说:“那我就去做饭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于海棠坐在床边,轻轻地解开衣扣,将杜飞抱在怀里,开始给他哺乳。杜飞的小嘴巴紧紧地含住乳头,满足地吸吮起来。于海棠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母爱,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杜飞的头,嘴里轻声哼唱着摇篮曲,整个卧室弥漫着温馨和安宁的氛围。
厨房内,杜衡正站在案板前,专注地切着菜,准备为家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在这时,杜天和杜梅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突然冲进了厨房。
“天儿,梅儿,是不是饿啦?爸爸马上就做好饭啦,你们先到客厅去等一会儿哦。”杜衡微笑着对孩子们说道。
然而,杜天和杜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地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一脸期待地看着杜衡。
“爸爸,我们不是来催您做饭的啦。”杜天先开口说道,“您和妈妈刚刚是在跟梦茹姐通电话对吧?我们都听到啦!为什么不让我们也跟梦茹姐姐说说话呢?”
杜梅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呀,爸爸,我们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梦茹姐姐呢,您和妈妈怎么能不让我们跟她聊聊天呢?”
杜衡这才意识到孩子们的来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哎呀,是爸爸和妈妈疏忽了,刚刚忘记让你们跟梦茹姐姐通话了。不过别担心,以后还有机会的,到时候一定先让你们跟梦茹姐姐聊个够,好不好?”
杜天和杜梅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嗯嗯,那说好了哦,爸爸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哦!”
杜衡连忙点头,郑重地保证道:“放心吧,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呀?说到做到!”
第187章 生气的于海棠
听到杜衡的保证,杜青和杜梅开心地跑出了厨房。
过了五十分钟后,杜衡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香气四溢的菜肴,让人垂涎欲滴。于海棠满心欢喜地抱着杜飞,领着杜天和杜梅两个孩子,一同走到桌前,准备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
正当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时,于海棠突然放下碗筷,郑重其事地对杜衡说:“衡哥,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希望你能去医院做一个结扎手术。”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正在吃饭的杜衡差点把饭喷到于海棠身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海棠,结结巴巴地说:“海……海棠,你说什么?结扎手术?我做了那个不就成太监了吗?这绝对不行,我坚决不做!”
于海棠连忙解释道:“什么太监啊?这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又不会影响你行房事。”
杜衡依然坚决地摇摇头,“不行,这个没得商量,我绝对不同意。”
这时,一旁的杜梅好奇地插话问道:“爸爸,什么叫结扎啊?”
杜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杜梅的头,说:“这个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懂的,快吃你的饭吧。”
杜梅乖巧地点点头,“哦,好吧。”
于海棠见杜衡态度如此坚决,便换了个角度继续劝说:“衡哥,那你以后还想跟我同房吗?”
“就算不能同房,我也绝不会去做这个手术的,海棠,这件事你就别再妄想了。”杜衡一脸坚决地说道,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于海棠听了这话,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肯吗?我都快四十了,再怀孕的话,那可就是高龄产妇了,风险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啊!”
杜衡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那不怀孕不就好了嘛,何必非要去做那个手术呢?”
于海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衡,“你说得倒是轻巧,怀孕与否又岂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结扎手术的。”杜衡的态度依旧强硬。
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杜衡说道:“好,你不肯去做,那我们就分房睡,以后你休想再踏进我的屋子一步!”
杜衡似乎对这个决定并不在意,他淡淡地说:“分房就分房,只要你高兴就好。”
一旁的杜天见父母争吵得越来越激烈,连忙劝解道:“爸妈,你们别吵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然而,于海棠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她根本听不进儿子的话,“就你爸那个态度,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吃饱了,回屋去了。”说完,她抱起杜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餐桌,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爸,你别吃饭了,快去屋里跟妈妈道歉呀。”杜梅一脸焦急地说道,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对父亲的不满和对母亲的担忧。
杜衡却不以为然,他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边嚼边说:“这是道歉能解决的?你就别管了,这等你妈自己想通才行。”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似乎对于海棠的固执已经习以为常。
一旁的杜天也不禁感叹道:“唉,大人的世界真搞不懂啊,好麻烦。”他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对大人们的复杂关系感到困惑。
杜衡看着两个孩子,笑着安慰道:“搞不懂,就不要想,你们两个还不到五岁,想那么多做什么,快吃饭吧,之后一段时间我就得跟你们两个睡一间屋了。”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来缓解孩子们的不安。
然而,杜梅并没有被父亲的话所打动,她认真地看着父亲,说道:“爸,你这样不好,我觉得你该跟妈妈好好聊聊,你刚才的态度很不好。”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坚定。
杜衡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儿,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指出自己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我是故意那样的,要不然我不得同意你妈妈说的,去医院做手术吗?那可不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固执。
“妈妈既然让你去做手术,肯定是为你好啊。”杜梅一脸认真地说道。
杜衡却不以为然,他皱起眉头反驳道:“为我好?害我还差不多!梅儿,你快吃饭吧,别老纠结我和海棠的事了,菜都快凉了。”
杜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无奈地看了一眼杜衡,然后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吃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天突然开口了:“妹妹,爸爸和妈妈之间的事咱们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
杜梅抬起头,看着杜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杜衡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天儿说的对,梅儿你就别操心我和海棠的事了。如果你还纠结这个事的话,我就晚上指导你学习了。”
一听到“学习”两个字,杜梅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浑身一颤,她连忙摆手说道:“学习?那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没到三岁,不用那么着急,我乖乖吃饭就是了。”
说完,杜梅迅速拿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生怕杜衡会改变主意。
十分钟后,三人终于吃完了晚饭。杜衡起身将碗筷收拾好,然后走进厨房开始清洗。而杜天和杜梅则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杜衡动作迅速地在厨房里洗刷着碗筷,不一会儿功夫,他就把所有的碗筷都清洗得干干净净。完成厨房的工作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院子里,与杜天和杜梅一同玩耍起来。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杜衡、杜天和杜梅三人的笑声此起彼伏。然而,这阵欢快的声音却传入了卧室内于海棠的耳中,让她的心情愈发糟糕。
“这个可恶的衡哥,难道他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吗?我还在气头上呢,他竟然如此开心!”于海棠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正当于海棠越想越气的时候,她怀中的杜飞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快。小家伙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臂,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试图引起于海棠的注意。
于海棠低头看着怀中的杜飞,小家伙那可爱的模样让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还是飞儿知道心疼妈妈呀,如果他能早点学会说话就好了。”于海棠轻声说道,不过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唉,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飞儿才刚出生没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说话呢?至少也得等一年之后吧。”
想到这里,于海棠决定给杜衡一个教训。她决定这几天都对杜衡不理不睬,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除非杜衡主动向她认错,并且愿意去医院做结扎手术,否则她绝对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
第188章 心情大好的于海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从于海棠和杜衡分房睡之后,时间就像流水一般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八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此时,时间也来到了 1978 年 2 月,一个新的月份,一个新的开始。
在这漫长的八个月里,杜衡并没有一直停留在于海棠的小院内。相反,他像一只忙碌的蜜蜂,穿梭于各个小院之间。他会在于莉的小院里待上一段时间,与她一起分享生活的点滴;他也会去秦淮茹的小院,和她畅谈人生的种种;当然,秦京茹的小院也少不了他的身影,他们一起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而冉秋叶的小院,更是他常去的地方,他在那里感受着宁静与温暖。
今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气息。这一天对于杜衡一家来说,意义非凡——77 年恢复高考后,各大学校开始发放学生录取通知书。
杜衡家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个电话都带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杜昊轩、杜梦瑶和杜景文三人,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都收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这无疑是对他们多年苦读的最好肯定。
与此同时,杜昊宇和杜梦琪也不负众望,分别收到了复大的录取通知书,他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杜景德更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功被清华录取,这让全家人都为他感到骄傲。
杜梦玉、杜梦萍、杜翰林、杜明哲、杜梦茹、杜天磊、杜梦萱和杜天翼也都各自收获了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分别是南大、哈工大、南开、厦大、浙大、中科大、中大以及山大。
孩子们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一时间,纷纷拿起电话,拨通了杜衡、秦淮茹、于莉和于海棠的号码,迫不及待地向他们报喜。电话那头,杜衡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为每个孩子的成就感到无比自豪;秦淮茹则喜笑颜开,不断叮嘱孩子们要继续努力;于莉和于海棠也都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希望孩子们在新的征程中能够一帆风顺。
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杜衡一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每个孩子的未来都充满了希望和无限可能。
“衡哥,梦茹和天翼顺利考上大学了,真是太好了!”于海棠满脸笑容地说道,眼中透露出欣喜之情。然而,她的话语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遗憾,“不过有一点不太满意的就是,他们两个居然都没有报考四九城的大学,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经常见到他们了。”
挂断电话后,于海棠转过身,对着身旁的杜衡感慨道。杜衡微笑着安慰她:“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要强求。而且浙大和山大都是很好的大学,孩子们在那里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毕业后也会被分配到很好的工作。咱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才对。”
于海棠听了杜衡的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轻声说道:“衡哥,我今天高兴,准许你去我的屋子睡觉。”
杜衡一听,有些惊讶,连忙摆手道:“还是别了吧,我可没做结扎手术,你再怀孕了怎么办。”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担忧。
“怀孕就生下来呗,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于海棠一脸轻松地说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杜衡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说:“你不是高龄产妇嘛,不宜再怀孕。”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妻子身体的关心。
于海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也不一定会怀孕啦,别那么多废话,今晚乖乖进我屋睡觉。”她的态度很坚决,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杜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听你的。”他知道于海棠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这时,一旁的杜梅突然插话道:“妈妈,你干嘛非得让爸爸去你屋睡觉啊,我和哥哥都想爸爸陪着我睡觉。”她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杜天则唱起了反调:“我可没这么想,你别拉上我。”
杜梅见状,气得跺了跺脚,“可恶的哥哥,不要拆我的台嘛。”
于海棠无奈地摇了摇头,“梅儿,你和天儿都和衡哥在一个房间睡那么久了,也该让衡哥陪陪妈妈了呀,在怎么说衡哥也是我男人。”她耐心地解释道,希望孩子们能够理解。
“不行!”杜梅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脸坚决地说道,“他是你男人没错,但他也是我爸爸呀!我就要爸爸陪我睡觉!”
于海棠看着女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梅儿啊,你怎么能跟妈妈抢爸爸呢?这样可不太好哦。要是你再这样,妈妈以后可就不对你那么好了哟。”
杜梅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着妈妈的话。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嗯……我可以同意爸爸去妈妈你的屋里睡觉,不过呢,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哦。”
“什么要求呀?”于海棠好奇地问道。
“我要爸爸把我哄睡后才可以去你屋哦。”杜梅得意地说。
于海棠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便点头答应道:“行,这样可以了吧。”
杜梅见状,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嘛!那爸爸,你快进来我和哥哥的屋子,给我们讲个故事吧,我最喜欢听爸爸讲故事啦!”说着,她拉起杜衡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把杜衡拉进了房间里。
“好的,乖女儿,爸爸这就来给你讲故事。”杜衡温柔地摸了摸杜梅的头,然后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第189章 强势的于海棠
一直到晚上 10 点,杜衡才好不容易把杜天和杜梅这两个小家伙哄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他们的房间,生怕惊醒了这两个小家伙,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于海棠的房间。
于海棠看到杜衡走进来,心中一阵欣喜,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迅速将房门关上,然后像一只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向杜衡,将他扑倒在床上。
“哎呦,我的腰啊!”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谁让你那么久都没碰过我了呢!”于海棠娇嗔地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第二天下不了床!”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吻住了杜衡的嘴唇。
面对如此主动的于海棠,杜衡也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他迅速反应过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更加热烈地亲吻起她来。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热烈。
随着亲吻的深入,两人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他们的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探索着彼此的敏感地带。很快,两人便翻滚在了床上,床单被揉成了一团,屋内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六个小时后,于海棠满脸潮红地趴在了杜衡的胸膛上,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欢愉。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看起来对刚才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然而,与于海棠的满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杜衡此刻却感觉很是不好。他的腰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似的,疼痛难忍。“海棠,你这是要榨干我啊。”杜衡苦笑着说道。
“哼,就是要榨干你,让你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女人。”于海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杜衡,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这一拍仿佛带着某种暗示和挑衅。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额……算了我不多说话了,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咱们还是快睡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疲惫。
于海棠并没有放过他,她继续说道:“你这是还想早晨去轧钢厂上班啊,就别去了,休息不够容易出问题,我早上给你师傅打电话请假就行。”她的语气虽然温柔,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杜衡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于海棠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也行,那我就睡到中午再起吧。”
然而,于海棠却立刻反驳道:“那可不行,你还得起床给孩子们做早饭呢,做好饭后你想继续睡也行。”她的目光落在杜衡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杜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于海棠的要求,毕竟照顾孩子是他们共同的责任。他只好答应道:“好,都听你的,快睡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而躺在杜衡怀里的于海棠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舒服地依偎在杜衡的怀中,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
三个小时后,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时间悄然来到了早上七点。于海棠悠悠转醒,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电话上,她伸出手,轻轻拿起电话,拨通了孙师傅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孙师傅的声音,于海棠简单说明了杜衡需要请假的原因,孙师傅爽快地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于海棠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中的杜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她轻轻地拍了拍杜衡的肩膀,柔声说道:“衡哥,起床啦,该给孩子们做早饭了哦。”
然而,杜衡似乎并没有听到于海棠的呼唤,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睡得正香。于海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决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只见她迅速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杜衡腰间的软肉,稍稍用力一拧。
“啊!”杜衡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疼疼疼!我起还不行吗?海棠,你快松手啊!”
于海棠见杜衡终于有了反应,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哼,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快去厨房做饭,我去给飞儿哺乳。”
说完,于海棠利落地拿起床上的衣服,迅速穿好。杜衡则一边揉着被拧疼的腰,一边嘟囔着,极不情愿地也穿起了衣服。
穿戴整齐后,杜衡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奔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而于海棠则走到小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杜飞抱了起来。她解开衣服扣子,温柔地将杜飞抱在怀中,开始给孩子哺乳。
在厨房里忙碌了足足三十分钟之后,杜衡终于完成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小心翼翼地将精心准备的早餐摆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杜天和杜梅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轻声呼唤着他们起床一起享用早餐。
“爸爸,你看起来好疲惫啊,黑眼圈好重呢!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呀?”杜天睡眼惺忪地看着杜衡,关切地问道。
杜衡刚想回答,却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身后射来,他猛地一回头,只见于海棠正站在门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盯着他。杜衡心中一紧,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爸爸他昨晚做噩梦了,所以没睡好。”于海棠赶紧插话道,替杜衡解围。
“啊?爸爸居然会做噩梦?不会是在梦里被妈妈揍了吧?”杜梅眨着大眼睛,调皮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你妈妈这么温柔善良,怎么会揍我呢?我也绝对不会做这种梦啦!”杜衡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
“就是嘛,梅儿,在你心里,妈妈我就这么暴力吗?”于海棠故作生气地说道。
“没有啦,妈妈对我和哥哥都很好的,不过有时候对爸爸确实会有点凶哦。”杜梅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
听到杜梅的话,杜衡点头表示赞同。
“你点什么头?我有打过你吗?”于海棠一脸狐疑地看着杜衡,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杜衡被于海棠的质问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海棠你这么好,怎么会打我呢。”他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试图平息于海棠的怒气。
然而,一旁的杜梅却突然插话道:“唉,可怜的爸爸,完全屈服于妈妈的淫威之下。”她的语气充满了调侃和戏谑,显然是在故意激怒于海棠。
于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狠狠地瞪了杜梅一眼,说道:“梅儿,你是不是想了解下‘竹笋炒肉’的滋味呀。”
杜梅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求饶道:“别,妈妈我错了,我乖乖吃饭。”说着,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不敢再说话。
第190章 孩子们准备返回四九城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的碗盘已经见底,杜衡和他的家人们满足地结束了早餐。杜衡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那份饱足感让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他站起身来,动作熟练地将桌上的碗筷一一收拾起来,整齐地堆叠在手中,然后转身走向厨房。他的步伐稳健,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常琐事。
来到厨房的水槽前,杜衡将碗筷轻轻放在台面上,打开了水龙头,准备开始洗刷。水声哗哗作响,仿佛是早晨宁静氛围中的一曲轻快的旋律。然而,就在他刚刚拿起洗碗布,准备开始工作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铃声在空旷的客厅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杜衡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向客厅。他的步伐略显急促,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莫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他来到茶几前,看到电话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是秦淮茹家的座机。杜衡的心中不禁一紧,他知道秦淮茹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问道:“淮茹,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孩子们有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秦淮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她缓缓说道:“昊轩,梦瑶,景文,景德他们不是都考到四九城的大学了嘛,明天都会到四九城,你作为他们的父亲,怎么也得到场吧。”
听到这里,杜衡的心中顿时明白了电话的来意。原来是孩子们要到四九城上学了,这是一件喜事,他怎么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连忙应道:“嗯,我确实得在场。对了,他们的另一半,还有咱们的孙子,孙女以及外甥也会到四九城吗?”
秦淮茹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她回答道:“嗯,都来都来。哦,对了,还有翰林也会来四九城,他不是考到天津了嘛,想先来四九城一趟。另外,翰林谈了一个女朋友,不过他跟你一样,不学好,还没结婚就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说是商量今年结婚呢。”
杜衡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叫不学好啊,这不是正好奉子成婚嘛,多好。”
秦淮茹却有些责备地说:“好什么好,都怪你把孩子们带坏了,也幸好翰林女朋友父母人好,要是其他父母,不得把翰林的腿打断,女孩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
杜衡连忙安慰道:“哎呀,淮茹,不要总想不好的事嘛,咱们现在要想的是帮翰林办婚事,他们有决定几月份结婚吗?”
秦淮茹回答道:“他们订在八月份,那时他们两个正好大学放假。”
杜衡沉思了一下,说道:“八月份?咱们儿媳妇怀孕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怎么了?”秦淮茹有些不解地问道。
杜衡分析道:“那到八月份地时候不就怀孕八个月了嘛,我觉得婚礼应该提前或延后才好。”
秦淮茹恍然大悟:“嗯,当家的,我没想到这点,等翰林来到四九城后,咱们再跟他商量下吧。”
杜衡点头同意:“好,那今晚我就过去你那儿,你给我准备几件合身的衣服啊。”
秦淮茹应道:“好,你的衣服可不少。那就这样,挂了啊。”
杜衡回答:“好,我还得去洗碗呢。”然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杜衡缓缓地放下手机,然后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洗碗工作。水流在水槽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即将到来的夜晚。
洗完碗后,杜衡用毛巾擦干手,然后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一进门,他就看到于海棠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逗弄着床上的杜飞。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杜衡走到床边,看着于海棠和杜飞,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海棠,我今天晚上打算去淮茹那里住。”
于海棠抬起头,与杜衡的目光交汇,她微微一笑,说道:“嗯,我听到你和淮茹姐打电话了。你的孩子们回四九城了,你肯定得回去看看他们,我都有点想去凑个热闹呢。不过我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去了可能会给你们添麻烦,所以还是不去了。”
杜衡听了于海棠的话,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于海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总是能够理解他的处境和想法。他连忙说道:“海棠,你真好。我保证一周后一定准时回来。”
于海棠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那么着急啦,你可以多陪陪孩子们。等他们上学走了之后再回来也不迟,我可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哦。”
杜衡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于海棠。他知道于海棠是真心希望他能和孩子们多相处一段时间,这种理解和支持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不过,你在晚上去淮茹姐那里前,可得好好陪陪我们娘四个哦!午饭和晚饭都得由你来操持,等大家一起吃完后,你才能安心离开哟!”于海棠娇嗔地说道。
杜衡连忙点头应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啦,海棠你放心吧!”
于海棠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啦,我之前听你和淮茹姐在电话里聊到,翰林和他女朋友今年打算举办婚礼呢。你说,到时候让我去当他们的主婚人怎么样呀?”
杜衡闻言,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个嘛……主婚人通常都是由男士来担任的吧,你一个女人去当主婚人,似乎不太合适呢。”
于海棠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嗔怪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是看不起你女人我吗?”
杜衡见她生气了,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按照传统习俗,主婚人一般都是男性而已。”
于海棠不依不饶,“哼,什么传统习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我看呐,就是你心里觉得我不行!”
杜衡无奈,只得妥协道:“好好好,那就依你吧。不过,你真的有把握当好这个主婚人吗?”
于海棠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啦!我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呢!而且,通过这次当主婚人,我还可以顺便看看翰林的老婆长啥样,也好给天翼定个结婚对象的标准呀!”
第191章 孩子们回到四九城前
“好,那到时就让海棠你做主婚人就是了。”杜衡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于海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轻轻点头应道:“嗯,到时你可要提前通知我哦,让我好有时间准备准备,可别到时候让我出丑了,那样不仅我会丢人,翰林和他妻子也会跟着难堪的。”
杜衡连忙应道:“放心吧,海棠,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在婚礼上有任何尴尬的情况发生。”说罢,他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那我先去床上躺一会儿,睡个回笼觉,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有些困呢。”
于海棠见状,也觉得有些困倦,便说道:“我也想睡个回笼觉呢,等我把飞儿哄睡着后,你可得搂着我一起睡哦。”
杜衡笑着答应道:“好的,海棠,我等着你。”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于海棠终于成功地将杜飞哄入了梦乡。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生怕惊醒了杜飞。然后,她轻轻地依偎在杜衡身旁,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杜衡伸出手臂,将于海棠紧紧地搂在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而眠,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与此同时,在客厅里,杜梅看着父母走进卧室睡觉,不禁嘟囔道:“爸妈也真是的,这么懒,大白天的又跑去睡觉了,还不如我们小孩子有精神呢。”
一旁的杜天则安慰道:“也许爸妈昨晚没睡好呢,睡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杜梅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怨道:“唉,哥哥你就知道向着爸妈,中午还得去叫他们起床做饭,真是麻烦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夜幕悄然降临,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白天就已被黑夜所取代。杜衡与于海棠以及孩子们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午餐和晚餐后,便起身告辞,缓缓地离开了于海棠的小院,朝着秦淮茹小院的方向迈步而去。
\"咚咚咚!\"杜衡站在秦淮茹小院的门前,轻轻叩响了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清脆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夜晚中回荡,仿佛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信号。
\"是爸爸吗?\"门内传来杜泽宇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嗯,是我,泽宇,快给爸爸开下门。\"杜衡的声音温和而亲切,透露出对孩子的关爱。
\"好嘞,爸爸,我马上就来!\"杜泽宇的回应迅速而热情,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爸爸!\"杜泽宇满脸笑容地迎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泽宇,今天过得怎么样啊?\"杜衡微笑着摸了摸杜泽宇的头,关切地问道。
\"可好了呢,爸爸!\"杜泽宇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哥哥、姐姐、嫂子、姐夫还有我的那些小侄子们都要来四九城,是真的吗?\"
\"嗯,没错,他们明天就会回到四九城。淮茹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吧?\"杜衡笑着回答道。
\"嗯,淮茹妈妈是跟我们说了,不过我还是想找您再确认一下嘛。\"杜泽宇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放心吧,他们明天肯定都会到四九城,你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杜衡笑着说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询问起其他孩子的情况:“对了,梦艺、梦霏、天皓和梦雪他们呢?”
杜泽宇赶忙回答:“梦艺姐和梦霏姐她们已经是中学三年级了,到九月份再入学可就是中学四年级了,所以她们的课业比较重,现在正在屋里认真学习呢。至于天皓哥和梦雪姐,他们两个在屋里下象棋呢。”
杜衡听后,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天皓和梦雪在玩?他们不是今年九月份就要升到中学三年级了吗?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还有你也是,九月份不是就要上中学二年级了嘛,不要总是贪玩,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爸爸,您这样讲可就不太对啦!您知道什么叫做劳逸结合吗?一直学习而不懂得适当休息,那可是会让人变得疲惫不堪的哦!而且呢,我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应该尽情玩耍的年纪呢!”杜泽宇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歪理啊!学习成绩不好可怎么办呢?”杜衡皱起眉头,显然对杜泽宇的说法并不认同。
“哎呀,爸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呢,天皓哥和梦雪姐也一样哦,他们的成绩也都非常优秀呢!所以呀,您就别总是催促我们学习啦!”杜泽宇连忙解释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暂且先不管你们了。不过,要是学习成绩下降了,你的小屁股可就要遭殃咯!”杜衡警告道。
“爸爸,您可不能老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呀!我可是您最乖巧的儿子呢,您怎么舍得对我动手呢?”杜泽宇撒娇地说道。
“舍得,男孩就应该多打才能成长。”杜衡一脸严肃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杜泽宇听了,心中有些不满,他嘟囔着:“哼,不理你了,亏我还来帮您开门,您居然还想着以后打我,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气鼓鼓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杜天皓和杜梦雪所在的屋子跑去,似乎想要离杜衡远一点。
杜衡看着杜泽宇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杜泽宇可能只是一时生气,等过一会儿就会好的。接着,杜衡慢慢地将大门关好,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秦淮茹所在的屋子走去。
一推开门,杜衡就看到了正给杜绮梦哺乳的秦淮茹。秦淮茹温柔地抱着杜绮梦,小家伙安静地吸吮着母乳,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淮茹,孩子绮梦乖不乖呀?”杜衡走到秦淮茹身前,轻声问道。
秦淮茹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挺乖的呀,就是绮梦都可以慢慢走路了,但还是断不了母乳。”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杜衡听了,安慰道:“孩子才十个月大,不必那么着急断奶,到一岁半断奶也不迟。”他觉得孩子还小,过早断奶可能对孩子的身体和心理发育都不太好。
第192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1
“那可不行,一直给她哺乳我真的很累啊!我可不管,反正我得想办法让她早点停止吃我的母乳。”秦淮茹一脸疲惫地说道。
杜衡连忙安慰道:“累点也没啥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女儿呀。”
“你说得轻巧,你有照顾过女儿几天啊?不都是我在照顾她吗?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我的女儿我当然有权决定她什么时候断奶啦!”秦淮茹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杜衡见秦淮茹有些动怒,赶紧陪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嘛。”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杜绮梦终于心满意足地吃饱了,秦淮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将自己的扣子系好。
杜衡见状,笑嘻嘻地调侃道:“我又不是没见过,淮茹你这么着急系好衣服干嘛呀?”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看过你还看,你个大色狼!”
杜衡却不以为意,笑着说:“这不是看不够嘛,虽然咱们俩结婚都已经 25 年了,但我对你的爱可是只增不减哦!”
“哼,就会说些花言巧语,我看你啊,就算变成老爷爷,这好色的毛病怕是也改不了咯。”秦淮茹娇嗔地说道,“快帮我抱抱绮梦,我这胳膊都快累断啦。”
杜衡赶忙应道:“好嘞!”他小心翼翼地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杜绮梦。接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开始逗弄起杜绮梦来,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轻声哼唱儿歌,把杜绮梦逗得咯咯直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五十分钟,杜绮梦的笑声渐渐停歇,小眼睛也慢慢闭上,终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杜衡见状,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回婴儿床,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确保她睡得舒适温暖。
做完这一切后,杜衡和秦淮茹一起钻进了被窝里。秦淮茹像只慵懒的小猫,依偎在杜衡的怀里,轻声说道:“当家的,明天就能见到孩子们啦,我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觉呢。”
杜衡温柔地抚摸着秦淮茹的头发,安慰道:“别太兴奋啦,咱们明天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孩子们的到来哦。快睡吧,不然明天没精神可就不好啦。”
然而,秦淮茹却似乎并没有被杜衡的话语所安抚,她嘟囔着:“可我就是睡不着嘛,怎么办呀?”
“那我给你唱摇篮曲怎么样?”杜衡轻声对着怀中的秦淮茹说道,声音温柔而宠溺。
秦淮茹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我又不是小孩,唱什么摇篮曲呀。”她的语气有些嗔怪,但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杜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宝贝呀。你不是睡不着嘛,说不定这个方法会有奇效呢。”他的话语充满了爱意,仿佛能将秦淮茹包裹在温暖的怀抱中。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总感觉这样很别扭呢。”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吵醒了这宁静的夜晚。
杜衡轻轻笑了笑,安慰道:“有什么别扭的呢,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夫妻两个呀。”说罢,他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拍打着秦淮茹的胳膊,同时轻声哼起了一首摇篮曲。
那旋律如同潺潺的流水,轻柔而舒缓,仿佛能抚平一切烦恼和不安。杜衡的歌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动听。
或许是这歌声真的有魔力,又或许是杜衡的怀抱太过温暖,秦淮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不一会儿,她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杜衡见秦淮茹终于睡着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他看着秦淮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杜衡和秦淮茹就已经早早地起床了。杜衡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地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他心里想着,孩子们今天就要从外地返回四九城了,得好好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让他们一回到家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秦淮茹则像往常一样,先将婴儿床上的杜绮梦轻轻地抱起,温柔地为她哺乳。杜绮梦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小嘴微微蠕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杜天皓正在客厅里摆弄着手机,听到敲门声,他立刻放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大门。他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当他打开大门时,眼前一亮,惊喜地说道:“翰林哥,真是你!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回来的。你旁边这位漂亮的姐姐,就是嫂子吧?”
杜翰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天皓对吧?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对呀,翰林哥,你居然认不出我来了,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没有礼物可是无法抚平我内心的伤痕哦。”杜天皓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睛还眨了眨,显得俏皮又可爱。
杜翰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杜天皓的肩膀,说道:“臭小子,居然敲诈起你哥来啦。我认不出你不很正常吗?我离家的时候你才多大?”
“切,你离家的时候不也才14岁吗?可你今年都快二十了吧?我不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还狡辩,真是不知羞。”杜天皓反驳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杜翰林还想继续和他打趣,身旁的女子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微笑着说道:“你叫天皓对吧,我叫苏雨萌,是你哥的未婚妻。你既然都称我为嫂子了,那礼物的话,我之后给你买,好不好?”
杜天皓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可说好了哦,我可等着嫂子的礼物呢!”
“好,一言为定。”苏雨萌笑着回应道。
第193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2
“天皓,爸妈他们起床了吗?”杜翰林询问道。
杜天皓笑着回答道:“他们早就起床啦,爸爸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呢,妈妈则在屋里照顾小妹妹呢。”
“小妹妹?”杜翰林闻言,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妈妈难道又生孩子了?”
杜天皓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妹妹叫绮梦,现在已经十个月大啦。”
“哦,这样啊。”杜翰林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苏雨萌突然插话道:“翰林,你去厨房帮爸吧,我去看下妈妈。”
“好的,雨萌。”杜翰林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杜天皓看杜翰林离开后,便对着苏雨萌说道:“嫂子,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妈妈所在的屋子。”
“好,麻烦天皓弟弟了。”苏雨萌微笑着说道,然后跟随着杜天皓一起朝着秦淮茹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推开门,杜天皓便瞧见正与杜绮梦嬉戏的秦淮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
“妈,您瞧谁来啦!”杜天皓高声喊道。
秦淮茹闻声转过头来,当她听到杜天皓喊自己“妈”时,不禁微微一怔。要知道,她并非杜天皓的亲生母亲,平日里杜天皓对她的称呼都是“淮茹妈”。然而,这短暂的惊愕并未持续太久,秦淮茹迅速回过神来,目光随即落在了杜天皓身旁的女子身上。
“这位是?”秦淮茹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苏雨萌见状,连忙微笑着自我介绍道:“妈,我是翰林的未婚妻,我叫苏雨萌。”
秦淮茹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快步走到苏雨萌面前,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赞叹道:“好啊,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俏,翰林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他的福气哟!”
说罢,秦淮茹转身将杜绮梦轻轻放在婴儿车床上,然后又回到苏雨萌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苏雨萌被秦淮茹如此夸赞,不禁有些羞涩,她红着脸说道:“妈,您过奖啦,翰林他真的很出色,能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呢。”
“嗯,雨萌啊,我越看你越满意,你快跟妈说说你和翰林是怎么认识的,是谁追的谁呀?”秦淮茹满脸笑容地说道,眼中透露出对苏雨萌的喜爱之情。
苏雨萌微微一笑,回忆起与翰林相识的点点滴滴,缓缓说道:“我和翰林认识得比较早呢,那还是 72 年的时候,我们一起乘坐同一辆车下乡。在车上,我们聊得非常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后来,幸运的是,我们又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地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多年的相处,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越来越深,渐渐地,心中都萌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情感。不过,翰林在感情方面有些腼腆,虽然他对我也有好感,但却一直不敢向我表露爱意。最后,还是我主动戳破了这层窗户纸,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秦淮茹听了,不禁感叹道:“唉,这臭小子也真是的。不过,现在你们能走到一起,也算是皆大欢喜啦!”接着,她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了,雨萌,你是哪里人呀?你的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苏雨萌回答道:“我就是四九城的本地人哦。我妈妈是一名教师,而我爸爸则是轧钢厂的工人。”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说:“哦,那你爸爸有可能跟当家的是同事关系呢。”
“妈,爸也是轧钢厂工人?”苏雨萌一脸惊讶地问道。
“是呀,翰林没跟你说吗?”秦淮茹很是疑惑地说道。
“没有,他很少跟我聊家里人。”苏雨萌摇头道。
“啊,他都不跟你说我们,你就这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秦淮茹一脸惊讶地看着苏雨萌,似乎对她如此轻易地相信翰林感到有些不解。
苏雨萌微微一笑,温柔地回答道:“我相信翰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我相信他会对我好的。”
秦淮茹听了苏雨萌的话,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她接着说道:“嗯,雨萌啊,你放心,你嫁给翰林后,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如果翰林敢欺负你,看我不削他!”
苏雨萌被秦淮茹的话感动了,她连忙说道:“嗯,妈,你真好。有你这样的婆婆,我真的很幸运。”
秦淮茹笑着拍了拍苏雨萌的手,然后转头对着杜天皓说道:“天皓,去把梦艺、梦霏、梦雪和泽宇叫醒,让他们过来见见自己的嫂子。”
杜天皓应了一声,“好嘞,妈,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婴儿床,只见杜绮梦正张着小嘴,哭得十分伤心。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杜绮梦用她那稚嫩的声音表达着不满。秦淮茹见状,连忙转身准备去哄她。然而,苏雨萌却比她更快一步,只见她轻盈地走到婴儿床前,轻轻地抱起了杜绮梦。
“绮梦妹妹,我是雨萌嫂嫂哦,不要哭哦。”苏雨萌温柔地对着杜绮梦说道,同时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雨萌啊,你就把绮梦交给我吧,我来照顾她。”秦淮茹一脸慈爱地看着苏雨萌怀中的绮梦,轻声说道。
苏雨萌连忙摇了摇头,温柔地抚摸着绮梦的小脸蛋,说道:“妈,您就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绮梦妹妹的。您看,绮梦妹妹一点都不认生呢,她还对着我笑呢!”
秦淮茹听了苏雨萌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点头说道:“嗯,看来绮梦这孩子很喜欢你这个嫂子呢。”
苏雨萌微微一笑,谦虚地说:“也许是我比较有亲和力吧。”
就在这时,杜天皓带着杜梦艺、杜梦霏、杜梦雪和杜泽宇走进了屋里。一进门,几个孩子便齐声喊道:“嫂子好!”
苏雨萌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热情地回应道:“你们也好啊!”
第194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3
杜梦艺看着苏雨萌,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嫂子,我听天皓弟弟说,你要给他买礼物,那可不能偏心哦,我们也要。”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杜梦霏、杜梦雪和杜泽宇三人也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齐刷刷地看向苏雨萌,仿佛在说:“我们也要礼物!”
杜梦霏眨了眨眼睛,嘟着嘴说道:“是呀,嫂子,我们也是你的小宝贝呀,礼物可不能少哦。”
苏雨萌被他们可爱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她温柔地说道:“好好好,你们都有礼物。”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就像春天的微风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话道:“哎呀,雨萌,你不用管他们,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她心疼地看着苏雨萌,生怕她为这些小事操心。
苏雨萌却摆了摆手,笑着说:“妈,没关系的,只是买几件礼物而已,大家高兴最重要。”她的眼神中满是对家人的关爱,仿佛这份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秦淮茹见苏雨萌这么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对着几个孩子叮嘱道:“雨萌可是怀着孕呢,你们可不能让她太累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又带着几分宠溺。
“欸?嫂子居然怀孕了,现在几个月了?”杜梦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这个消息。
“刚刚两个月。”苏雨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已经两个月了吗?再有八个月我就要当姑姑了吗?真是太好了。我哥他还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嫂子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杜梦雪兴奋地拍着手,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我哪有那么美,小妹过奖了。”苏雨萌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嫂子不要谦虚了,您长得真的很美的,我长大以后也想娶跟您一样美的女孩呢。”杜泽宇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那模样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你呀,还真是人小鬼大,不过你得跟你哥一样优秀,才能娶到美女哦。”苏雨萌摸了摸杜泽宇的脑袋,笑着说道。
“我哥他哪里优秀了,笨人一个。”杜泽宇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而另一边,在厨房里帮忙切菜的杜翰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手一抖,不小心被刀切到了。杜衡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皱着眉头说道:“我去,臭小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切个菜还能切到手。”他一边责备,一边赶紧去查看杜翰林的伤口。
“爸,这纯属意外。”杜翰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算了吧,你去陪陪你妈吧,厨房里的事你还是别管了,毛毛躁躁的,炒菜炒不好,处理食材又一团糟,现在又切到手,净给我添乱。”杜衡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爸,我可以的,只是很久没进厨房了才这样的。”杜翰林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委屈。
“你不可以,给我离开厨房。”杜衡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吧,那我去找妈吧。”杜翰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但还是乖乖地转身离开了厨房。他穿过走廊,走到了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当他来到院子后,发现杜昊轩带着他的妻子刚进入家门。杜昊轩看到杜翰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欸?翰林,没想到你先到家了啊。”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在欢迎久别重逢的家人。
杜翰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大哥,我刚到没多久。大哥你旁边的就是嫂子和我的侄子和侄女吧。”他打量着站在杜昊轩身边的白晓燕,以及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对,这是你嫂子白晓燕,还有我的两个孩子杜云舟和杜海棠。”杜昊轩一边介绍,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白晓燕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温柔。
“嫂子你好。”杜翰林礼貌地向白晓燕打招呼,声音温和而诚恳。
“嗯,弟弟你好,我听昊轩说起过你。”白晓燕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亲切和友善。她的声音柔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说过我,不会是说我坏话吧。”杜翰林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臭小子,怎么想你哥我呢。”杜昊轩笑着勾住了杜翰林的脖子,用力地捏了捏,仿佛在表达兄弟之间的亲昵。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浓浓的亲情。
“叔叔,你和爸爸的关系真好啊。”杜云舟在一旁看着,眼神中带着几分羡慕,语气中也透着一丝稚嫩的天真。
“什么好啊,我看是爸爸应该经常欺负叔叔才对。”杜海棠则在一旁撇了撇嘴,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仿佛在为杜翰林打抱不平。
听到杜海棠的话,杜翰林忍不住笑了笑,默默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孩子说得没错。”他的动作虽然轻微,但还是被杜昊轩看到了。
“你点什么头啊,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小时候不都是梦瑶欺负你吗?梦瑶可是个母老虎,我可是经常保护你的。”杜昊轩假装生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大哥,老远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敢当着我的面说吗?”杜梦瑶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满。她刚刚跨进大门,便直接戳破了杜昊轩的“谎言”,眼神中透着几分机灵和顽皮。
杜昊轩被杜梦瑶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摆手辩解道:“我哪有说你坏话,你肯定是听错了。”他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却在闪烁,似乎在掩饰自己刚刚的调侃。
杜翰林趁机挣脱开杜昊轩的“魔爪”,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跑到杜梦瑶身后,躲了起来。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二姐,你可得帮帮我,大哥他欺负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几分调皮,仿佛在寻求杜梦瑶的庇护。
杜梦瑶转过身,看着杜翰林躲藏在自己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她轻轻拍了拍杜翰林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宠溺:“翰林,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没看到你姐夫,还有你的外甥在吗?”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晓燕和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提醒。
“而且我可听说你都是快结婚的人了,不要这么幼稚。”杜梦瑶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又透着几分严肃。她看着杜翰林,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希望他能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杜翰林被杜梦瑶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哎呀,二姐,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他试图缓和气氛,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皮,却又透着一丝无奈。
第195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4
“梦瑶,你的弟弟还真有趣啊。”杜梦瑶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欣赏。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辉哥,让你见笑了,我弟弟就这样被我爸妈惯坏了。”杜梦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一丝宠溺。她轻轻拍了拍杜翰林的肩膀,仿佛在提醒他收敛一下。
“别这么说你弟弟,我感觉他挺好的。”男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他转过头,对着杜翰林伸出手,微笑着说道:“翰林,你好,我是你姐夫,我叫赵辉。”
杜翰林赶紧握住赵辉的手,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姐夫你好。”他松开手后,眼睛瞥向了赵辉身边的两个男孩,好奇地问道:“姐夫,不知我的两个小外甥都叫什么名字呀。”
“舅舅,我叫赵博宇。”其中一个男孩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羞涩,但声音却很清脆。
“舅舅,我叫赵博文。”另一个男孩也跟着说道,他的声音更加活泼,还带着一丝调皮。
“博宇,博文,好名字啊,你们两个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杜翰林笑着夸赞道,眼神中满是期待和喜爱。
“嗯嗯,我们也这么认为。”赵博宇和赵博文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仿佛已经听到了未来的掌声。
这时,杜泽宇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院子里的众人,连忙说道:“哥哥,姐姐,还有嫂子,姐夫,你们都带了礼物回来,就别在门外站着了,一起进屋吧,妈妈在屋里等着你们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家都进屋。
听到杜泽宇的话,众人点了点头。杜昊轩率先迈步,杜梦瑶和赵辉也跟了上去,杜翰林则拉着赵博宇和赵博文的手,带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屋里。
走进屋内后,大家先是将礼物放在一边。接着,杜昊轩、杜梦瑶和杜翰林一起上前,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淮茹跪了下来,齐声道:“妈,孩儿不孝,这么久才回家看您。”
秦淮茹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说道:“哪有不孝,你们都很好,能回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眼神中满是温柔。
“妈,这是您的儿媳白晓燕,还有您的孙子杜云舟和孙女杜海棠。”杜昊轩指着身后的白晓燕、杜云舟和杜海棠,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妈(奶奶)。”白晓燕、杜云舟和杜海棠三人齐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和亲切。
“哎,好好好。”秦淮茹连声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慈爱。
“妈,这是您的女婿赵辉,还有您的两个外甥赵博宇和赵博文。”杜梦瑶也指着赵辉、赵博宇和赵博文,向秦淮茹介绍道。
“妈(姥姥)。”赵辉、赵博宇和赵博文也跟着喊道。
“好啊,看着你们成家立业,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妈妈由衷地为你们高兴啊。”秦淮茹感慨道,眼神中满是幸福和满足。
“弟妹,你怀里抱着的是你的孩子吗?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杜梦瑶看着苏雨萌怀里抱着的杜绮梦,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语气中也透着几分惊讶。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打趣杜翰林和苏雨萌。
苏雨萌被杜梦瑶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杜绮梦的后背,温柔地说道:“不是,不是,姐姐你别误会。我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过还没出生呢。”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接着说道:“我怀里的是咱妈的孩子。”
“欸?”众人听到苏雨萌的话,都惊讶地发出了声音。杜昊轩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杜翰林则一脸懵懂,挠了挠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赵辉和白晓燕也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
“爸他还真是老当益壮啊。”赵辉忍不住调侃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幽默,却又透着一丝调侃。他看着秦淮茹,眼神中带着几分佩服,仿佛在说:“爸爸真是厉害。”
“什么老当益壮啊,妈妈可是高龄产妇,如果生孩子时遇到危险怎么办,幸好妈妈没事,要不然我会恨他一辈子。”杜梦瑶立刻反驳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和责备,眼神中满是心疼。她看着秦淮茹,语气中透着几分后怕。
“梦瑶,你别怪你爸,我怀孕也是意外之事。”秦淮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坦然。她轻轻抚摸着杜绮梦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慈爱,仿佛在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妈,您以后可不能再怀孕了,我们可不想您出任何意外。”杜昊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他看着秦淮茹,语气中透着几分坚定,仿佛在为母亲的健康划下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秦淮茹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理解:“好好好,听你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
杜昊轩松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安心。他顿了顿,又问道:“妈,景德和景文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还没呢,也许过会儿就回来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眼神中也透着几分牵挂。她看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两个儿子的身影。
“你们几个都跟我讲讲你们在乡下发生的事。”秦淮茹转过头,看向杜昊轩、杜梦瑶和杜翰林,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温暖,仿佛在邀请大家分享那些美好的回忆。
“好的,妈。”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围坐在秦淮茹身边,开始讲述自己在乡下的生活,以及如何与现在的对象相识相爱的故事。
第196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5
又过了漫长的五十分钟后,杜衡终于完成了烹饪的任务,他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道:“饭做好啦!都过来端饭吧,顺便把桌子和椅子都摆放整齐哦!”
这声呼喊如同军令一般,立刻在院子里引起了一阵骚动。杜衡的儿子、女婿、孙子和外甥们听到后,纷纷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忙碌起来。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摆放好了三张大大的餐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饭菜,令人垂涎欲滴。
紧接着,男士们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女士们则在另一张桌子旁就座,而孩子们则兴高采烈地挤在第三张桌子周围。大家都坐定后,杜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宣布道:“好啦,大家都坐好了,那就开吃吧!”
然而,就在这时,秦淮茹突然开口说道:“衡哥,咱们还是等景德、景文他们回来后再一起吃吧,这样人齐了才热闹嘛。”
杜衡却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说道:“不用等他们啦,谁让他们回来这么晚呢。咱们先吃,别管他们。”
话音未落,杜景德的声音就从院子门口传来:“爸爸,我们有回来晚吗?分明是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呀!”只见杜景德率先走进院子,他的身旁紧跟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袋子新鲜的水果。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杜景文,他面带微笑地走进院子,嘴里还念叨着:“景德哥说的没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不过还是妈妈知道心疼我们,还知道等我们吃饭,爸爸就有点狠心咯!”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调侃和亲昵。
杜景文身旁紧跟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手上提着一些小礼品,看起来像是特意准备的。杜景文的妻子温柔地笑着,孩子们则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
“好了,别废话了,把东西放到一边,赶紧坐下准备吃饭吧。”杜衡打断了杜景文的话,语气虽然有些严肃,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得嘞!”杜景德和杜景文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然后迅速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到房门口。接着,他们两人走到男士那一桌,稳稳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各自的妻子和孩子也分别走到女士桌和孩子桌前,优雅地入座。整个场面显得和谐而有序。
“既然都到期了,那就开饭吧!”杜衡看着大家都已就座,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高声宣布道。
听到杜衡的话,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早餐。
秦淮茹一边熟练地夹起一块嫩滑的红烧肉,一边将目光投向正在吃饭的杜景德的妻子和杜景文的妻子,微笑着问道:“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呀?”
方雅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妈,我叫方雅,我是景德的妻子。”她顿了顿,接着调侃道:“我旁边的这位可不简单,她可是连级干部哦。”方雅的目光转向张晓丽,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和亲昵。
张晓丽被方雅逗得笑了笑,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连长什么的,很快就会是过去式了,我都准备转业了。”她转过头,对着秦淮茹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妈,我叫张晓丽,是景文的妻子。”
秦淮茹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这时,小孩子那桌传来了清脆的童声。杜斌站起身来,稚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认真,他大声说道:“奶奶,奶奶,我叫杜斌,我旁边的是我的妹妹杜欣,我们的爸爸是杜景德。”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轻轻推了推杜欣,示意她也说话。
杜欣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地重复道:“奶奶,我叫杜欣。”她的声音虽然小,但依然清晰可闻。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杜玉琳坐在杜斌的对面,她也站了起来,小脸上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自信,大声说道:“奶奶,我叫杜玉琳,我旁边的是我的弟弟杜玉恒。”她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杜玉恒,杜玉恒则咧开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很开心。
秦淮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宠溺:“嗯嗯,乖孙们快坐下吃饭吧,吃完饭后,好好跟奶奶我聊聊天。”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孩子们听到奶奶的话,立刻乖巧地回应道:“好的,奶奶。”他们纷纷回到座位上,小手拿着筷子,开始认真地吃起饭来。杜斌和杜欣还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奶奶,脸上带着稚嫩的笑容,仿佛在等待奶奶的夸奖。
张晓丽的目光则落在了对面的苏雨萌身上。苏雨萌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张晓丽好奇地问道:“弟妹,你怀里的是你的女儿吗?”
苏雨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摇摇头,解释道:“哎呀,不是啦,嫂子你误会了。之前梦瑶姐姐也误会过呢。我怀里的是妈的孩子,我抱着她是想减轻下妈妈的负担。另外,我也想提前学习下如何照顾小孩,毕竟我也怀孕了嘛。”她轻轻抚摸着小婴儿的背,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张晓丽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她立刻问道:“弟妹你怀孕了?几个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高兴。
“两个月。”苏雨萌小声回答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听到苏雨萌的话,张晓丽笑着祝福道:“提前恭喜你成为准妈妈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真诚和喜悦,仿佛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苏雨萌抬起头,看着张晓丽,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嗯,谢谢嫂子。”
方雅忍不住插话道:“弟妹,我听景德说你们两个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现在就怀孕了,你爸妈没说你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里却满是关心。
苏雨萌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肯定被数落了呀,我妈还扬言要打断翰林的腿呢。”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婴儿,仿佛在转移话题,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杜梦瑶坐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立刻插嘴道:“是该好好修理一下他的,居然还没结婚就让你怀上孩子。要不要姐姐我抽空帮你教训一下他呀?”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语气也显得十分豪爽,仿佛真的要把翰林“教训”一顿。
苏雨萌听到这话,赶紧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姐姐你千万别,你打他,我还心疼呢。”她看着杜梦瑶,眼神中满是认真,仿佛在说,翰林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但她真的舍不得他受到一点委屈。
杜梦瑶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拍了拍苏雨萌的肩膀,调侃道:“哟,这感情来得可真快,还没结婚就心疼成这样啦。”她的话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整个院子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第197章 相继返回四九城的孩子们(完)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吃完了早餐。餐桌上一片狼藉,碗筷堆积如山,但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杜衡带着儿子们和女婿开始收拾碗筷和桌椅,动作麻利而有序。秦淮茹则带着儿媳们帮忙清洗餐具,整个过程充满了家庭的温暖与默契。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众人纷纷来到院子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开始惬意地聊起天来。阳光洒在院子里,暖烘烘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杜昊轩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杜翰林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翰林,你和弟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他的声音温和而稳重,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重视。
杜翰林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和雨萌准备在八月份结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杜景德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八月份?太晚了!我建议你和弟妹在三月份就结婚。咱们不是快要去学校报到了吗?报到完,再上一段时间的课,混个脸熟就可以请假回家结婚了。”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苏雨萌却有些犹豫,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这不大好吧,我们才刚考上大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对提前结婚有些顾虑。
杜景文却点了点头,支持杜景德的观点:“有什么不好的,大学跟中学要求不一样,没那么严的。三月份的时候,弟妹你才怀孕三个月,穿婚服还美美的,到八月份时,你挺着个大肚子,穿衣服不仅不好看,而且你的身体也不能太累。结婚时事可多了,到时你的状态肯定也不会太好。”他的话让苏雨萌沉默了下来,显然被他说服了几分。
杜梦瑶也插话道:“景德弟弟说的没错,不用担心学业问题,如果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不是还有翰林可以帮你吗?他可是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她的话让苏雨萌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杜翰林。
杜翰林也轻轻握住苏雨萌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支持。苏雨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嗯……好吧,姐姐你说的对,我之后将这件事跟我父母说一声,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充满了决心。
杜天皓站在苏雨萌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他兴奋地说道:“嫂子,嫂子,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买礼物吗?现在吃完饭了,咱们走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显然对这次购物之旅充满了憧憬。他的身后,杜梦艺、杜梦霏、杜梦雪和杜泽宇也跟着凑过来,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苏雨萌,仿佛生怕她会反悔。
杜梦瑶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懂事,雨萌现在可怀着孕呢,你们还要她陪着你们买礼物,想挨揍是不是。”她的眼神扫过几个孩子,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
杜天皓却有些不服气,他抬起头,小声反驳道:“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可是嫂子先前答应过我们的。”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觉得自己只是在维护之前的约定。
苏雨萌见状,连忙打圆场,她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姐,没关系的,我也才怀孕两个月而已,不会怎么样。”她轻轻拍了拍杜梦瑶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说,她能够应付得了这次购物。
杜梦瑶看着苏雨萌,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转过头,对着杜天皓他们说道:“那我也跟着你去吧,省得这几个家伙贪得无厌。”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紧紧地盯着几个孩子,仿佛在提醒他们不要太过分。
杜泽宇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姐,您说什么呢?我们是那种人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被冤枉了一样。
杜梦瑶却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是!”她的声音干脆利落,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到杜梦瑶的话,杜天皓、杜梦艺、杜梦霏和杜梦雪都撇起了嘴,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委屈,但又不敢反驳。
苏雨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杜泽宇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带你们去买礼物,保证每个人都满意。”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几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杜昊宇、杜梦瑶、杜景德以及杜景文的孩子们也都纷纷吵嚷着要去逛街买礼物。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秦淮茹坐在藤椅上,看着这一群兴奋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温和而有力:“既然孩子们也都想出去玩,晓艳、晓丽、小雅、梦瑶你们作为孩子的母亲,就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吧。”她的话音刚落,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仿佛得到了特赦令。
白晓燕、张晓丽和方雅听到秦淮茹的话,立刻回应道:“好的,妈。”她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显然对这次家庭出游充满了期待。她们纷纷起身,准备去召集孩子们,准备出发。
然而,杜梦瑶却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几个弟弟妹妹,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赵博宇和赵博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妈,我还要看着几个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多花雨萌的钱呢,就不带博宇和博文一起出去玩了。”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孩子们在外面乱花钱。
赵博宇和赵博文听到妈妈的话,立刻不乐意了。赵博宇大声说道:“妈妈,不行,你不能偏心,不能只带着舅舅们和姨妈们买礼物,我们也要。”他的小脸涨得通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赵博文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妈妈你不能偏心。”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生怕被落下。
杜梦瑶听到两个儿子的抱怨,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她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两个孩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然而,秦淮茹却轻轻笑了笑,她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道:“梦瑶,不许凶我的两个外孙,他们想去,你就带着一起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说,孩子们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杜梦瑶还想辩解什么,但看到秦淮茹那严肃的目光,她立刻闭上了嘴巴。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好吧,好吧,我带着他们一起去。”
赵博宇和赵博文听到妈妈答应了,立刻欢呼起来,他们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杜梦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杜梦瑶虽然嘴上说着无奈,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仿佛对这两个小家伙无可奈何。
第198章 杜翰林结婚以及孩子出生
时光荏苒,相聚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般短暂。杜昊轩、杜梦瑶、杜景德、杜景文、杜翰林以及苏雨萌在家中度过了温馨而短暂的三天后,便不得不踏上各自的求学之路,前往各自的学校报到。离别之际,秦淮茹拉着他们的手,叮嘱着路上要小心,要好好照顾自己。孩子们虽然不舍,但也都明白生活的轨迹需要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杜昊轩的妻子白晓艳也经历了一番周折。她通过一系列的疏通关系,成功地从南昌的学校转到了四九城的一所中学,成为了那里的一名教师。如今,她和两个孩子一同居住在秦淮茹所在的四合院里,开始了新的生活篇章。
杜梦瑶的老公赵辉,凭借其博士学历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应聘到了一家研究所,担任研究员一职。然而,他并没有选择与家人一同居住在秦淮茹家中,而是觉得住在丈母娘家有些不便。于是,他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单位分配的房子里,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小家庭生活。虽然与秦淮茹家相隔不远,但赵辉总是忙于工作,偶尔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
此外,杜景德和杜景文的妻子方雅、张晓丽,由于在部队中还有工作在身,无法长时间陪伴家人。因此,她们暂时返回了部队,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她们的孩子则留在了秦淮茹家中,由秦淮茹照顾。
3月21日,杜翰林和苏雨萌的婚礼准时在秦淮茹的四合院中举行。整个院子里坐满了人,有秦淮茹和她所有的孩子们,秦京茹和她所有的孩子们,于莉和她所有的孩子们,于海棠和她所有的孩子们,还有苏雨萌的父母以及她哥哥和姐姐一家,另外就是杜翰林和苏雨萌他们的同学和朋友。院子里热闹非凡,喜庆的红灯笼高高挂起,红色的地毯铺满了院子,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然而,当孩子们知道于海棠是主婚人后,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这次婚礼应该不会太顺利。
正如他们所料,于海棠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讲话,很是紧张,不是读错字,就是走错流程,期间笑料百出,弄得杜翰林和苏雨萌尴尬不已。但尽管如此,婚礼最终还是圆满结束了。杜翰林和苏雨萌站在院子里,看着亲朋好友们一个个离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婚礼结束后,杜翰林拉着杜衡来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然后气呼呼地说道:“爸,您怎么让海棠妈当主婚人啊,这婚礼差点被她搞砸了。”
杜衡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杜翰林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婚礼不是也顺利结束了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别计较这些小插曲了。”
杜翰林听了,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他和苏雨萌的婚房内。
“翰林,今天主持婚礼的那个姐姐你是认识吗?”苏雨萌眨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杜翰林,娇声问道。
杜翰林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认识,不过她可不是姐姐哦,她都快四十岁啦,应该叫阿姨才对呢。”
苏雨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秀眉微皱,继续追问道:“原来她年龄已经这么大了吗?翰林我总感觉她跟爸之间是不是有点特殊关系呢?”
杜翰林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道:“这可不能让苏雨萌知道啊,要是她知道了海棠妈和我爸的真实关系,那公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于是,他连忙笑着解释道:“哈哈,你别瞎想啦,我是认识她,她以前跟我们家是邻居,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所以看起来会比较亲密一些,但她和爸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你可别多心哦。”
苏雨萌听了杜翰林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也许真是我想多了吧。”
杜翰林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好啦,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啦,来,让我好好抱抱我的新娘子。”说着,他伸出双臂,将苏雨萌紧紧地搂进怀中,然后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最后落在了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嘴唇上。
苏雨萌被杜翰林的热情所感染,她也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亲吻,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孩子们也都各自返回了学校继续学业,而杜翰林和苏雨萌两人也只在家里待了四天作为蜜月。这短暂的四天,他们过得格外珍惜,每天都在一起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然而,学业终究不能耽误,四天后,他们也一起返回了南开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份。此时的苏雨萌已经怀孕九个月了,肚子大得几乎无法正常行走,行动变得十分不便。看着她日渐疲惫的样子,杜翰林心疼不已,最终两人决定,苏雨萌暂时休学,待在家中安心养胎。秦淮茹得知后,立刻表示全力支持,她安排好家中的一切,让苏雨萌能够安心地待在家里等待孩子的到来。
十月份,苏雨萌在秦淮茹和杜翰林的陪伴下,顺利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孩。杜翰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幸福。他给女儿取名叫杜萌萌,希望她能像她的名字一样,永远带着甜甜的笑容,给这个家庭带来无尽的欢乐。
然而,生下孩子后,苏雨萌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根本无法再去学校上课。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杜翰林和秦淮茹都劝她不要着急,先把身体养好。于是,苏雨萌只能再次延长休学的时间,安心在家照顾孩子。
一直到1979年9月,杜萌萌完全断奶后,苏雨萌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健康。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充满了力量,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学校继续学业了。她和杜翰林商量后,决定结束休学,重新返回南开大学。而杜萌萌则交给了秦淮茹帮忙照顾。
第199章 来自香江的电话1
“衡哥,翰林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都不邀请我和孩子们过去呢?”冉秋叶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疑惑,眼神中也流露出不解。
“哎呀,秋叶,你之前不是说你爸妈快能回四九城了吗?要是他们看到我跟你在一块,还不得打断我的腿啊。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没回来,要是知道,我肯定第一时间就邀请你们了。”杜衡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你这人真是,胆小鬼!都让我给你生这么多孩子了,还是不敢见我爸妈。”冉秋叶轻轻拍了一下杜衡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调侃,但也能听出一丝无奈。
“谁让你父母不喜欢我呢,我有什么办法。要是你能让你父母接受我,我把他们当自己爸妈照看都没问题。”杜衡苦笑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基本不可能,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冉秋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就在这时,客厅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冉梦娜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请问你找谁呀?”
“你应该是秋叶妈妈的孩子吧,我叫娄梦莹,是你的姐姐哦,可以让爸爸接电话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你是我姐姐?我怎么没听妈妈讲过我姐姐里有这个名字的呢?”冉梦娜疑惑地看着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和妈妈很早就到香江生活了,那时候离你出生应该还有好几年呢。”娄梦莹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样啊?那我相信你了,姐姐,我叫冉梦娜。”冉梦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嗯嗯,小梦娜既然相信姐姐的话了,就把爸爸喊过来吧。”娄梦莹温柔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亲切。
“好的,姐姐。”冉梦娜乖巧地放下电话,然后转身对着卧室内的杜衡喊道,“爸爸,梦莹姐姐打电话过来,让你接电话。”
“好,我马上过来。”杜衡听到女儿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快速从卧室跑了出来,并接过了冉梦娜手中的电话。
“梦莹小宝贝,怎么突然打电话给爸爸我了呀?”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呀,都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一点都不想你女儿我吗?”娄梦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但也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喜悦。
“梦莹,我肯定想你呀,咱们不是一直有书信往来吗?虽然没有电话方便,但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特别开心。”杜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回忆那些通过书信交流的时光。
“书信冷冰冰的,哪有听到彼此的声音更真切呀。电话里能感受到更多的情感,也能更直接地了解彼此的生活。”娄梦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但也透着对父亲的思念。
“好吧,是我错了,我该多打电话联系你的。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让你感受到我的关心。”杜衡诚恳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嗯,爸爸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娄梦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对父亲的道歉感到满意。
“梦莹,你是怎么知道秋叶家的座机电话的?我之前可没给你说过这个号码。”杜衡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是京茹妈妈告诉我的。我先打电话到你的老宅,京茹妈妈说你去秋叶妈妈家了,还把这里的号码告诉了我。”娄梦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梦莹,你们这几年在香江过得怎么样?你和景天、景霖在之前的信里,好像有提到你们都结婚了对吧?”杜衡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想了解更多关于孩子们的生活。
“没错,我们都结婚了,而且我和两个哥哥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今天正好是我们的家庭聚会,哥哥、嫂子他们一家,还有妈妈都在一起呢。要不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一块说说话?”娄梦莹的声音中透着兴奋,似乎很期待能让杜衡和家人们一起交流。
“当然好啊,我也很想听听你们的生活。对了,岳父、岳母他们没有来吗?”杜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他也很想念这些亲人。
“外公、外婆他们现在可潇洒了。他们把公司交给妈妈后,就去世界各地旅游了,前段时间还在挪威滑雪呢。他们说要享受一下退休生活,所以很少在家。”娄梦莹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不过他们也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分享他们的旅行趣事,我们都很支持他们的决定。”
杜衡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他们能享受自己的生活,也是件幸福的事情。你妈妈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孤单?”
“妈妈一点都不孤单。她现在把精力都放在了我们身上,还经常组织家庭聚会,就像今天这样。而且,她也经常和外公外婆通电话,感觉他们就像还在身边一样。”娄梦莹说道,语气中带着对母亲的敬佩。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能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杜衡感慨道,眼神中流露出对家人的牵挂和祝福。
“嗯,我们都很好,爸爸你不用担心我们。爸爸,你先不要挂电话啊,我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娄梦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让杜衡听到其他家人的声音。
“好,我不会挂电话的,你们慢慢来。”杜衡笑着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期待,他想象着家人们聚在一起的热闹场景,心中充满了温暖。
听到杜衡的话,娄梦莹将电话轻轻放下,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大家都过来一下,爸爸在电话里呢,他想和大家说话。”
家人们听到娄梦莹的呼唤,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好奇又兴奋地围了过来。杜景天和他的妻子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杜景霖和他的妻子带着他们的四个孩子,娄梦莹和她的丈夫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还有娄晓娥,大家都聚集在电话机前。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好奇地盯着电话听筒,大人们则带着微笑,脸上洋溢着喜悦。娄梦莹拿起电话,对着听筒说道:“爸爸,大家都过来了,你想先和谁说话呀?”
杜衡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感动。他笑着说:“你们都别急,一个个来,我先听听你们的声音,感受一下这份热闹。”
第200章 来自香江的电话2
“外公,外公,我叫郭彬,彬彬有礼的彬,您能听到我说话吗?”郭彬稚嫩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能听到呢,我的乖外孙,你好啊!”杜衡的声音中透露出慈爱和欣喜,“外公可想你啦,准备什么时候来四九城看外公我呀?”
郭彬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外公,我也很想见您呢,可是我年纪还小,得等我爸爸妈妈带我回去才行哦。而且香江离四九城好远好远呀。”
一旁的郭旭接过话头,笑着说道:“爸,我是您的女婿,我叫郭旭。回四九城的话,可能还得再等个三年左右的时间吧。”
“好嘞,没关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啦。”杜衡爽快地应道。
“好的,爸,我们知道啦。”郭旭连忙回应。
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几个孩子的声音。
“爷爷,我叫杜星野。”
“爷爷,我叫杜昭宁。”
“爷爷,我叫杜昭颜。”
三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向杜衡问好,声音清脆悦耳。
“好好好,乖孙们,你们好啊!”杜衡喜笑颜开,心情格外愉悦。
最后,杜景天笑着问道:“爸,听到我的声音,您激不激动呀?”
“你是景天还是景霖呀,我还一时听不出来你们两个的声音呢。”杜衡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是景天啊,爸,刚才给您打招呼的那三个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呢。您这耳朵,年纪也不算太大吧,怎么就这么不好使了呢?”杜景天略带调侃地回答道。
“就是呀,老爸,我跟哥的声音有那么像吗?”杜景霖也在一旁附和着。
“你们两个臭小子可是双胞胎啊,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差不多,我都十几年没见你们了,现在又是通过电话联系,我哪能分得清你们谁是谁呀!”杜衡无奈地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孩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景天,景霖,你们两个别惹爸生气啦。”接着,她对着话筒说道,“爸,我是景天的妻子李玟玥,这么久都没跟您联系,真是不好意思啊。”
“哦,原来是玟玥啊,没关系的。景天这孩子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不太成熟,你可得多担待着他点啊。”杜衡笑着说道。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儿子我呢?我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难道就不要面子了吗?”杜景天一脸委屈地说道。
坐在一旁的李玟玥见状,连忙对杜景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跟父亲顶嘴。杜景天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李玟玥见状,赶紧拿起话筒,对着电话那头的杜衡说道:“爸,您别生气,景天他其实很成熟的,也很会照顾人。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嫁给他呀。”
杜衡听了儿媳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要是做错了事,你该揍就揍,不用客气。他要是敢还手,你告诉我,我就是坐飞机飞到香江去,也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李玟玥连忙点头应道:“好嘞,爸,您放心吧。”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爸,我是楚雪瑶,我的丈夫是景霖。”
杜衡一听,立刻高兴地说道:“哦,原来是雪瑶啊,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美丽的姑娘。景霖这小子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楚雪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爸,您过奖了,景霖也很优秀的。”
“爷爷,我是杜临渊,向爷爷您问好。”杜临渊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地对着话筒说道。
“爷爷,我是杜临安,也向爷爷您问好。”杜临安紧接着说道,他的声音比杜临渊稍微低沉一些,但同样充满了尊敬。
“爷爷,我是杜知墨,给爷爷您问好。”杜知墨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黄莺出谷一般,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爷爷,我是杜牡丹,同样给爷爷您问好。”杜牡丹最后说道,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宛如春风拂面。
四个孩子先后对着话筒说道,他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好,乖孙们你们也好,雪瑶丫头你居然给景霖生了四个孩子,真是辛苦你了。”杜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些许感慨和欣慰。
“不辛苦,孩子们都很听话,也很孝顺。”楚雪瑶微笑着说道,她的眼中流露出对孩子们的喜爱和自豪。
“好了,大家都跟爸打完招呼了,接下来就把时间留给妈吧,妈肯定有很多话要跟爸说。”娄梦莹说道,然后她站起身来,带着众人离开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了娄晓娥和杜衡。
“衡哥,真是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有想我吗?这今年多得好吗?”娄晓娥对着话筒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
“很好,晓娥你呢,这些年在香江很辛苦吧。”杜衡面带微笑地轻声对着话筒说道。
娄晓娥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也还好啦,刚开始跟着爸妈来到香江的时候,确实经历了一些困难。毕竟那时候我们还处于创业阶段,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不过好在爸妈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并成功地在香江站稳了脚跟。”
她顿了顿,接着说:“后来,爸妈成立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贸公司,生意越做越大。随着公司的发展,我们的生活也逐渐改善,终于住进了大别墅。这里的别墅比我们在四九城的房子可要大多了呢!”
杜衡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嗯,爸妈辛苦了一辈子,确实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不过这样一来,公司的担子就都落在你身上了,你一定很辛苦吧。”
娄晓娥笑着回应道:“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啦。我现在虽然负责公司的事务,但也有很多休闲时间。我经常和闺蜜们一起去打打高尔夫球,或者一起打打麻将,偶尔还会一起去购物呢。”
“那就好,真想早点见到你啊,晓娥,也不知道你现在是胖是瘦。”杜衡满心欢喜地说道,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与娄晓娥重逢的场景。
娄晓娥听了杜衡的话,娇嗔地回应道:“衡哥,难道我胖了,老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调侃,似乎在考验杜衡的真心。
杜衡连忙解释道:“当然不会啦,晓娥,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无论胖瘦,无论年龄,你都是我的宝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像 18 岁那般青春靓丽。”他的话语充满了深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娄晓娥被杜衡的甜言蜜语逗得咯咯直笑,心情也愈发愉悦起来。接着,她告诉杜衡:“我会尽量在 83 年之前回到四九城的,到时候你可得提前准备好住的地方哦。毕竟,我和爸妈当年去香江的时候,把四九城所有的产业都卖掉了呢。”
杜衡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提前安排好一切,让你回来后有一个舒适的家。”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娄晓娥的关心和体贴。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近几年在香江和四九城发生的各种事情,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他们不时地回忆起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述说着对彼此的思念之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两人的通话却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就这样,他们一直聊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然而,尽管电话已经挂断,但他们的心却依然紧紧相连,期待着早日重逢的那一天。
第201章 于海棠的质疑
“衡哥,瞧你这副模样,难不成你就那么喜欢娄晓娥?”冉秋叶酸溜溜地说道。
杜衡见状,赶忙解释道:“秋叶,你这可就误会我啦,我对你们俩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只是我和晓娥分别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些,所以才多聊了一会儿电话而已。”
“哼,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要是真的只爱我一个人,我又怎么会吃醋呢?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冉秋叶气鼓鼓地说道。
杜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我知道你是因为太在乎我才会这样的。对了,你刚刚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来着?”
冉秋叶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说道:“哦,对了,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咱们家那俩下乡的孩子回四九城来上中学啊?哪怕是托托关系也行啊,你现在可是八级技工了,人脉肯定很广的吧。”
杜衡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说道:“秋叶啊,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没那个能耐啊。想要插队回四九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后悔让孩子下乡也已经太晚了。”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我可听说贾家那几个孩子都托关系插队回四九城了呢。”冉秋叶显然对杜衡的回答不太满意。
“那是要犯错误的,你想让我为了这件事丢掉工作吗?我要是没了工作,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杜衡很是无奈地说道。
“什么犯错误,人家贾家都没事,到你这儿就有事了?那可是咱们的孩子呀,你就忍心不帮忙?”冉秋叶一脸焦急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责备。
杜衡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不是我不帮忙,贾家跟我不一样啊。他们家就算没了工作,还有他们那个院的一大爷,也就是易中海,可以帮忙张罗着给他们家捐款。可我呢?我要是没了工作,那就真的完蛋了!”
冉秋叶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算了,你不帮就不帮吧。只是可怜了我们的两个孩子,他们还得在乡下受苦。”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孩子的心疼和无奈。
杜衡连忙安慰道:“他们只要努力学习,等高考的时候考到四九城不就好了吗?到时候咱们就能见到他们了。”他的语气虽然有些无奈,但也透露出对孩子的信心。
冉秋叶点了点头,稍微宽心了一些,说道:“也是,我们的孩子还是很优秀的,他们一定可以考到四九城的大学。”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仿佛看到了孩子们考上四九城的大学,然后回到她身边的场景。
“心情好些了吧,那我就去做晚饭了啊。”杜衡看着冉秋叶,轻声说道,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冉秋叶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去吧去吧,对了,我爸妈四天后就要回四九城了,你真不准备见一下他们?”她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对杜衡的决定早有预料。
杜衡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不见了,你也知道你父母不喜欢我,见了反倒有麻烦。”他转身向着厨房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天已经过去。为了避免与冉秋叶的父母碰面,杜衡决定搬到于海棠的小院居住。
这天晚上,杜衡和于海棠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存。然而,当激情过后,于海棠突然趴在杜衡的胸口,娇嗔地说道:“衡哥,你是不是不行了啊?”
杜衡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什么叫不行了啊?我身体还很健硕好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对于海棠的质疑感到有些委屈。
于海棠并没有因此罢休,她继续追问:“那为什么都一年时间了,我都没怀孕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
杜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海棠,你为什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呢?也许是你的身体有问题呢?”他的话语虽然有些直接,但也是出于对事实的考虑。
“不会,我的身体好得很,哪有什么问题。”于海棠摇头道。
“那也有可能是我们这一年亲热的次数太少的缘故,或者就是你年龄大了的缘故。”杜衡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年龄哪里大了?我今年才36岁而已。”于海棠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和梦茹去年的时候说我快四十了,我当时没仔细想这件事,后来才反应过来,我哪里快四十了,还有好几年呢。”
“好,好,你年轻,我承认你年轻,行了吧?”杜衡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他知道于海棠对自己的年龄很在意。
“本来就是,你比我可大了十岁呢。”于海棠得意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仿佛在提醒杜衡两人的年龄差距。
“好吧,我是年龄大,这点我承认。”杜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你不怀孕,也许是你已经生了五个孩子了,身体达到极限了。”
于海棠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后,她轻声说道:“也许吧,不过我也不强求了,孩子们都很好,我也很知足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之后也不用再想着让我去做结扎手术了,多好。”杜衡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庆幸,仿佛终于放下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结扎手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会让你变成太监,你怎么就这么反感这个呢?”于海棠转过身,看着杜衡,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调侃。她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杜衡的反应有些过于夸张。
“这关乎男人的尊严,你不懂。”杜衡认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他觉得结扎手术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改变,更是一种心理上的负担,仿佛是对男性的一种“削弱”。
“切,我还不想懂呢。”于海棠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调侃。她觉得杜衡的想法有些迂腐,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翻了个身,把头扭到了另一侧,背对着杜衡,轻声说道:“睡觉。”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杜衡看着于海棠的背影,微微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第202章 娄晓娥返回四九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便来到了 1982 年 7 月。
在这几年间,冉俊杰和冉梦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成功考上了四九城的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顺利地从乡下回到了四九城。当冉秋叶见到分别已久的两个孩子时,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激动得几乎要落泪,要不是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她真想每天晚上都紧紧地抱着他们入睡。
与此同时,冉秋叶的另外五个孩子也都已经长大,成为了中学生。冉梦娜和冉泽天已经是中学四年级的学生了,明年就要面临高考这个重要的人生关卡;而冉逸轩则是中学三年级的学生,冉逸辰和冉逸舟则刚刚踏入中学一年级的校门。
杜衡那些在 1978 年考上大学的孩子们,如今也都已经顺利地考上了研究生。他们并没有急于踏入职场,而是选择继续沉淀自己,等待研究生毕业后再去工作,以期在未来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杜衡在 1980 年帮助于莉开设了一家酒楼,并邀请傻柱去担任酒楼的主厨。这家酒楼自开业以来,生意一直非常红火,吸引了众多顾客前来品尝美食。
而今天对于杜衡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娄晓娥和孩子们要从香江返回四九城了。他原本计划开车去接他们,但考虑到他们人数众多,一辆车恐怕无法容纳,于是决定留在家里,早早地准备好饭菜,等待他们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衡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了每一分钟。终于,在九点的时候,他听到了大门被敲响的声音。杜衡心中一喜,急忙跑去打开大门。
门刚一打开,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杜衡差点被撞倒。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娄晓娥,她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妈,你看,这不是见到爸了吗?还这么激动干嘛,快松开抱着爸爸的手吧。”一旁的娄梦莹笑着说道。
娄晓娥听到娄梦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杜衡。杜衡微笑着看着娄晓娥,温柔地说:“好了,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娄晓娥点点头,然后招呼着大家一起走进院子。每个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装满了从香江带回来的各种物品。
“爸,这是两进四合院吧,感觉还挺大的呀。”杜景天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对这个新家充满了期待。
杜衡微笑着回答道:“嗯,没错,这是一个两进四合院,一共有十三间房,足够你们住了。”
“嗯,确实够住了。不过,我们也不会在四九城久待,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干嘛,浪费钱。”娄晓娥看着眼前宽敞的房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杜衡说道。
杜衡连忙解释道:“这有啥浪费呢,大家住得开心最重要嘛。而且你们就算不久住,那肯定也不是只回四九城一次,再来时,不正好有地方住吗?再说了,就算之后不住了,我也能把它卖掉换钱的呀。”
一旁的杜景霖也附和道:“妈,爸说得没错,你就别替爸省钱啦。要是觉得爸钱不够用,你给爸点钱不就好了,你可是大老板呀。”
娄晓娥白了杜景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要给你爸钱,那不得击碎他的自尊心呀。”
杜衡笑着摆了摆手,说:“自尊心值几个钱啊,真金白银才是最重要的。好了,我去热下饭,你们等会就可以吃饭啦。”说完,他就要转身去厨房。
“爸,用我帮忙吗?”郭旭关切地问道。
杜衡转过头,微笑着回答道:“不用啦,女婿,就是热个饭而已,很快就好的。”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透露出对女婿的疼爱。
这时,杜星野突然插话道:“爷爷,我们能在四合院里转转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杜衡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啊,孩子们。不过要注意安全哦,别摔着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孙子孙女们的关爱。
得到爷爷的许可后,杜星野兴奋地喊道:“好的,爷爷!”然后他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四合院里闲逛起来。
杜衡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准备热菜。
就在杜衡准备开始热饭的时候,娄晓娥也紧跟着走进了厨房。
“晓娥,你怎么也跟进来啦?”杜衡有些惊讶地问道。
娄晓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我帮我的男人点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可别想着赶我走哦,知道吗?”她的话语中既有温柔的撒娇,又有坚定的决心。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好吧,那就辛苦你啦,晓娥。”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娄晓娥的体贴感到十分欣慰。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大功告成。他们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将这些美味佳肴依次摆放在院子里的两张大桌子上。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眼巴巴地望着这一桌丰盛的饭菜。当看到饭菜都已准备好后,大家立刻兴奋地围坐在桌子前,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为了方便起见,大人们坐在一桌,而小孩子们则坐在另一桌。
“好啦,开饭喽!”杜衡面带微笑,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便迫不及待地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好不热闹。
“晓娥啊,你们这次准备在四九城待多久呢?”杜衡一边吃着菜,一边转头看向娄晓娥,随口问道。
娄晓娥停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回答道:“我大概会在这里待上半年吧。香江公司那边的事情我都提前安排妥当了,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杜衡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杜景天,关切地问道:“景天啊,你和玟玥呢?你们能在四九城待多久啊?”
杜景天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忙说道:“爸,我和玟玥只能在四九城待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我们俩要去德国留学,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
杜衡听后,有些遗憾地说:“哦,这样啊。那星野、昭宁还有昭颜他们三个呢?他们可以留在四九城吗?”
杜景天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行啊,爸。他们还得回学校上课呢,不能耽误学业。”
第203章 杜衡和娄晓娥重温旧梦
“爷爷,您要是想我们了,完全可以来香江探望我们呀,外公外婆他们肯定特别欢迎您去呢。”杜星野一脸真诚地说道。
杜衡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连连点头道:“好啊,等我有空了,一定过去看看你们。”说罢,他转头看向杜景霖和娄梦莹,询问道:“景霖,梦莹,你们俩是怎么打算的呢?”
杜景霖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爸,我现在是一名律师,十天后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官司要打,所以我必须得赶回香江去准备。”
一旁的楚雪瑶见状,连忙接过话头:“爸,我倒是可以代替景霖在四九城多待一段时间,不过最多也就只能待一个月左右吧,毕竟我的四个孩子还得回香江继续上学呢。”
杜衡理解地点点头,说道:“嗯,这样也好,我正好可以多陪陪我的孙子孙女们。”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正在埋头吃饭的楚雪瑶的四个孩子。
这时,娄梦莹也开口说道:“爸,我和旭哥一周后要去国外出差,所以我们只能在家里待五天时间,而且还得回香江一趟,把彬儿送到他爷爷那里去。”
“梦莹啊,你别太着急把彬儿带走啦。等你雪瑶嫂子回香江的时候,让她顺便把你儿子也一块儿带回去就好啦。”杜衡面带微笑地对娄梦莹说道。
娄梦莹听后,面露难色地回答道:“这样不太好吧,雪瑶嫂子她自己也有四个孩子要照顾呢,再带上彬儿,会不会太麻烦她了呀?”
楚雪瑶见状,连忙安慰道:“没事儿的,梦莹,不就是多带一个孩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彬儿这孩子挺乖巧的,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娄梦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看到楚雪瑶如此热情,便不好再推辞,只得说道:“那好吧,那就麻烦嫂子了。”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呀,太见外啦!”楚雪瑶笑着摆了摆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大家都吃完了早饭。杜衡和杜景天、杜景霖以及郭旭四人主动承担起收拾碗筷和桌椅的任务。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杜衡和娄晓娥便带着几个孙子、孙女还有外孙一同前往城里游玩购物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夜幕悄然降临。晚饭后,杜衡与娄晓娥一同漫步走进卧室,屋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衡哥,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娄晓娥感叹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已经相识了整整 27 年了呢。”
杜衡微笑着点头,应道:“是啊,晓娥,时间确实过得飞快。想当年,我们都还年轻,如今我们的孙子孙女们都快要十岁啦。”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姻缘啊,真是奇妙无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可真是一场误会呢。谁能想到,你居然会趁着请客道歉的机会,在我醉酒的情况下和我发生了关系。当时我真的是又气又恼,恨不得立刻把你劈成两半!”
杜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晓娥,那时候我也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但后来知道你怀孕了,我就下定决心要对你负责,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娄晓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继续说道:“是啊,所以我才会去找你,告诉你这件事。不过说起来也挺有趣的,虽然一开始我对你很生气,但后来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还挺不错的,渐渐地就爱上了你。”
“嗯,晓娥,我同样深爱着你,你离开四九城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杜衡深情地看着娄晓娥,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娄晓娥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说道:“撒谎,你除了我还有好几个女人呢,哪有时间去想我,我看你早在温柔乡里迷失自我,把我抛之脑后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怀疑。
杜衡急忙解释道:“怎么会呢,晓娥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可是很重的,如果不是国内局势不稳,我早坐飞机飞到香江跟你见面了。”他紧紧地抓住娄晓娥的手,仿佛想要用这个动作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娄晓娥看着杜衡,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她还是轻声问道:“真的?”
杜衡连忙点头,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说着,他将娄晓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好啦,我信你了。”娄晓娥缓缓地将手从杜衡的胸口抽回。
杜衡看着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满足,他轻声说道:“那晓娥,咱们休息吧,时间确实不早了。”说着,他伸出手,温柔地将娄晓娥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娄晓娥被杜衡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有些嗔怪地说道:“你这么猴急干嘛呀?我们都已经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啦,怎么还有那方面的欲望呢?”
杜衡把娄晓娥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紧跟着爬上床,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娄晓娥,带着些许渴望和急切,说道:“主要是我们将近三十年来就只睡过一次啊,我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了。”
说完,杜衡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他猛地扑到娄晓娥的身上,双唇如雨点般落在她的嘴唇上。娄晓娥被杜衡的热情所感染,她的身体渐渐放松,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环抱住杜衡的后背,热烈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们的身体如同干柴烈火一般,迅速燃烧起来,很快便滚在了床铺上,纠缠在一起。
五个小时后,房间里的激情才稍稍平息下来。娄晓娥满脸潮红地趴在杜衡的胸口上,她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娇柔的声音在杜衡耳畔响起:“衡哥,今年都四十九了吧,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呢?”
“我只是步入中年了,又不是老年,精力旺盛不是很正常吗?”杜衡摸着娄晓娥还有些凌乱的秀发笑着说道。
第204章 娄晓娥意外怀孕
娄晓娥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怒容地看着杜衡。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杜衡的脖子,似乎想要把他的脖子拧断。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杜衡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精力这么旺盛,那你肯定管不住自己。说,我离开的这几年是不是又勾搭了不少女人?”娄晓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语气中满是愤怒和质问。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没想到娄晓娥会如此生气。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音节,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我的女人你不都认识吗?除了你之外,也就淮茹、小莉、海棠、秋叶、京茹这几个而已。”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紧张的气氛,但娄晓娥显然不吃这一套。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越发严厉起来:“怎地,你还觉得少啊?如果被人发现你居然有这么多女人,揭发你的话,警察不得赏你一个花生米啊!”
杜衡听了娄晓娥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但他也不想失去这些女人。他赶紧安慰娄晓娥道:“我怎么会嫌少呢?有你们这几个女人陪着我,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晓娥啊,时间不早了,咱们别吵了,快睡吧。”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娄晓娥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娄晓娥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在杜衡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她的双手慢慢松开了杜衡的脖子,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不满。
然而,就在杜衡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娄晓娥突然又冒出了一句:“哼,你最好不要再找其他女人,否则我非得让你做不成男人!”
杜衡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知道娄晓娥这是在吓唬他,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点头应道:“好,不找了,行了吧?睡觉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娄晓娥重新抱进了怀里,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希望能够彻底平息她的怒火。娄晓娥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不放过你!”娄晓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捶了一下杜衡的胸口。
杜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娄晓娥不要再闹腾了。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终于进入了梦乡。杜衡见娄晓娥睡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个月的时间便匆匆流逝。杜衡和娄晓娥忙碌地送走了他们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以及孙子、孙女和外甥。机场的告别场景充满了不舍与牵挂,每一次的拥抱和亲吻都显得格外珍贵。
四合院变得格外冷清,没有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儿孙们的热闹喧哗,整个院子显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杜衡和娄晓娥两人。
然而,就在这个冷清的时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娄晓娥居然怀孕了。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两人的生活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衡哥,都怪你,我都四十五岁了,你居然又让我怀孕了。”娄晓娥坐在沙发上,拍打着杜衡的胸口,语气中既有责备,又带着一丝无奈和惊讶。她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既有意外的惊喜,又有对未来的担忧。
杜衡坐在她身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这个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晓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能怀孕。要不然咱们两个去医院给你做个流产手术吧。”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娄晓娥的手更加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我才不做呢!”娄晓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出坚定和执着,“虽然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他可是我的骨肉。扼杀掉他,我会心疼死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的模样。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说道:“那就生下来吧。要不然,你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回香江。”
娄晓娥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那可不行。香江的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我离开半年时间已经是极限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快到预产期的时候,我会让景天和景霖他们两个去医院照顾我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应付得来。”
杜衡立刻摇头,语气坚决:“那可不行!照顾预产期的你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让儿子们代劳呢?到时我会坐飞机飞到香江,去医院照顾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娄晓娥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那你去到香江后,我把你扣下来,不让你再回四九城,你怎么办?”
杜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那我就留在香江陪你喽。反正四九城也有其他人能帮忙,孩子们也都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娄晓娥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心里会放下你的其他女人和孩子?我可不信。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杜衡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不得已的时候,只能放下喽。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闪失。”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握住杜衡的手,低声说道:“你呀,就逗我开心吧。我不会把你硬留在香江的,那样能留住你的人,可留不住你的心。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牵挂,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杜衡看着娄晓娥,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嗯,晓娥,你真好。不过,晓娥,你这次不会又怀上的是多胞胎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但又似乎有些担忧。
娄晓娥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可别是。十八岁时生下的三胞胎已经把我忙得焦头烂额了,那时候年轻,精力充沛,还能应付得过来。可现在我已经四十五岁了,身体大不如前,还有一个公司要打理。如果是多胞胎,那我真的会有点崩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的艰难。
杜衡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试图用幽默来缓解气氛:“那到时生的是多胞胎的话,你就送到福利院几个。”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头顶传来一阵疼痛。
“咚!”娄晓娥一拳轻轻打在了杜衡的头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你想的什么馊主意?”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嗔怪。
杜衡摸着被娄晓娥打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表情,说道:“哎呀,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能这么打人呢?”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孩子是我们的骨肉,怎么可能送到福利院?我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杜衡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他知道娄晓娥虽然性格强势,但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她始终是温柔而坚定的。他轻轻握住娄晓娥的手,眼神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了。我会尽力帮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娄晓娥看着杜衡,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不过,你也要明白,孩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
“嗯,我明白了。晓娥,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杜衡站起身后笑着对娄晓娥说道。
“好,去吧,我确实有点饿了。”娄晓娥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说道。
听到娄晓娥的话,杜衡快步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第205章 混得风生水起的许大茂1
自从娄晓娥怀孕后,杜衡就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他不仅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还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娄晓娥做好吃的,从精致的早餐到营养丰富的汤品,无一不体现了他的用心。娄晓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她常常感慨,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怀孕,也许她不会发现杜衡的细心和温柔。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这天中午,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许大茂约好了尤凤霞在于莉开的酒楼的一个包间里见面。
包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山水画,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从清蒸鱼到红烧肉,从凉拌黄瓜到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许大茂和尤凤霞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微妙。
许大茂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尤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误会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电视机的渠道问题。你看,这电视机可是国家机电公司的专营产品,一般都是电视机厂到机电公司,然后再由机电公司凭票卖给老百姓。如果是进口的话,那就是海关到机电公司,最后还是凭票卖给老百姓。所以我就好奇,尤小姐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这些电视机的呢?”
尤凤霞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不紧不慢地说:“许先生,你这是在探我的渠道啊?”
许大茂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话不能这么说嘛,尤小姐。毕竟这涉及到一大笔钱,我总得知道个来龙去脉吧。”
尤凤霞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放下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看着许大茂说:“那许先生,我看咱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吧。你这么不懂规矩,只想着让财,却不愿意让道,这可怎么行呢?”说完,她站起身来,拿起挂在墙上的衣服,转身准备离开包间。
许大茂见状,连忙说道:“那我要是给你让一条道呢。这钱呢,我不拿,我找别人拿,这个局我来做。但是,我要抽百分之五的水。”
尤凤霞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对着许大茂说道:“你可够黑的啊。”
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彼此彼此。尤小姐,您拿着别人的钱去铤而走险,这一旦被海关罚没了,那可是血本无归呀。”
尤凤霞冷笑了一声,说道:“做生意不打擦边球,你还想赚大钱呐。”
许大茂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这单生意有多大风险跟我没关系,我不参与。”
尤凤霞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我不是骗子。”
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瞧,谁说你是骗子了。我是怀疑这单生意。”
尤凤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她笑着对着许大茂说道:“好,咱们成交。”
“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尤小姐就明白我是什么人了。我呀,不见兔子不撒鹰。”许大茂笑着回应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看出来了。”尤凤霞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认可。她知道许大茂是个精明的人,虽然有些狡猾,但做事还算谨慎。
“来,合作愉快。”许大茂举起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合作愉快。”尤凤霞与许大茂碰杯后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两人顺利达成合作后,便一起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傍晚的时候,杜衡忙完一天的活,刚从轧钢厂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坚定。他正准备回家,却被许大茂拦住了。
“衡哥,这边我有事跟您说。”许大茂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嗯,你说吧,有什么事?”杜衡停下脚步,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我这边有一个大生意,想让你做我的合作伙伴,咱们两个一起赚大钱,你有没有兴趣?”许大茂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透着期待。
杜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没有,我现在就过得很好。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总想着赚大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犯法。”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仿佛在告诫许大茂不要冒险。
“衡哥,瞧您说的,我可不会做犯法的事。”许大茂连忙解释,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那就好,我就先回家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杜衡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转身准备离开。
“衡哥,你这也太辛苦了点,不仅上班还得做饭做家务,嫂子又不是没手。”许大茂看着杜衡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杜衡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我心疼我媳妇不行吗?走了,明天见。”说完,他转身向着娄晓娥所在的四合院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看着杜衡离开的背影,许大茂微微皱了皱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小声吐槽道:“一点风险都不敢担,你就是个穷苦命,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他摇了摇头,仿佛对杜衡的谨慎感到惋惜,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没能让杜衡入股,许大茂并没有气馁,反而很快调整了心态。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许大茂知道他们对赚钱的机会总是很感兴趣,而且胆子也比杜衡大得多。
于是,许大茂立刻用小卖部的电话把他们两个约到了酒楼的包间内。包间里布置得还算整洁,但刘光天一进来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东摸摸西碰碰,完全没有一点做生意的样子。
“嘿,你消停会儿行吗?手那么欠呢。这是出来做生意,你稳重点行吗?”许大茂看到刘光天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听到许大茂的话,刘光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赶紧把手放回了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规矩一些。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尤凤霞走了进来。许大茂看到尤凤霞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说道:“呦,瞧见没有,有能耐的人就是有能耐的人,有能耐的人永远姗姗来迟。”
第206章 混得风生水起的许大茂2
“我再有能耐,也没你许先生能耐大呀。”尤凤霞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嘿,德行,来吧,这边请。”许大茂连忙说道,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帮尤凤霞拉了一下椅子,示意她坐到桌子前。
随后,许大茂转向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语气中带着一丝介绍的意味:“来,给你们哥俩介绍一下啊,这就是跟你们提起过的尤凤霞,尤总。”
“久闻大名,没想到尤老板居然是如此漂亮的女人。”刘光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惊艳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不自觉地在尤凤霞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嘿,光天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别老盯着人家尤总看。”许大茂看到刘光天的举动,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警告。
“嘿嘿,抱歉。”刘光天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关系,我不介意。”尤凤霞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和大度。她知道刘光天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恶意。
“刚给你说话的这是我们院二大爷家的二小子叫刘光天,他旁边的是他弟弟刘光福。”许大茂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
“你们好。”尤凤霞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嗯嗯,尤总您好。”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也连忙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拘谨。
“尤总,我听许哥说,您路子倍儿野,能从海关那儿弄到这走私的电视机,是吗?”刘光天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兴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笔生意带来的巨大利益。
尤凤霞听到刘光天这么问,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她意识到刘光天可能并不清楚这种生意的敏感性,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嘿嘿嘿,你这张嘴就来是吧?你看看场合啊,这毛病跟你爸一样。”许大茂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听到许大茂的话,刘光天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哎呀,我这嘴就是快,没个把门的。许哥,我错了。”
见到刘光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下来:“行了,知道错了就行。以后说话注意点,别让人家尤总笑话咱们没规矩。”
尤凤霞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宽容:“没事,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冲动。”
许大茂转头对着服务员说道:“服务员,点菜。”服务员赶忙把菜单放到了许大茂身前,但许大茂却摆了摆手,说道:“别给我,给那位小姐点,待会儿买单的时候,让他们哥俩买单。”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
服务员点了点头,然后将菜单递给了尤凤霞。尤凤霞接过菜单,微微一笑,开始点菜。她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一大桌子菜,几乎把菜单上最贵的菜品都点了个遍。
刘光天看到尤凤霞点这么多,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得花多少钱啊……”但他很快又想到之后能赚大钱,便也不再计较了,反而在心里暗暗期待这笔生意能顺利成功。
饭局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他们相谈甚欢,成功达成了合作。尤凤霞和许大茂对视一笑,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满意。刘光天和刘光福则是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财富。
结完账后,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赶忙回到了家中,迫不及待地找到他们的爸刘海中,希望他一同入股。
“爸,千载难逢的机会,上万年都遇不到这一回。就这个尤凤霞她姑父,是海关一处长,消息绝对可靠。咱算算,就这一箱货柜的彩电,纯利润二十一万。开玩笑呢,还等什么呀,咱们家一下子就发了。”刘光天激动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贪婪。
刘海中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嗯……好吧,我同意入股,不过要给我四成利润。”
刘光福听到这话,立刻急了,说道:“这不成,爸,您占这么多,那我和我哥两家不就才占六成?我们还有孩子老婆要照顾呢。”
刘海中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不投钱了,你们两个爱找谁找谁去。”
李光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光天直接按住了。刘光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又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爸,我们两个同意您占四成还不行吗?”
刘海中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一丝得意:“这还差不多。明天你们两个过来拿钱吧,今天天太晚了,明天我去银行把钱取了,给你们两个。”
“好嘞,爸,那我们俩走了。”刘光天说道,然后拍了刘光福的肩膀一下,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刘海中的房间。
刘光福一路上还在嘟囔:“四成,这也太狠了吧……”
刘光天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说道:“行了,别抱怨了。有爸的钱,咱们这次肯定能大赚一笔。到时候,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可我们两家分到的钱也太少了点,应该让爸拿两成或一成才对。”刘光福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他显然对父亲占去四成利润感到有些不甘心。
刘光天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光福,你笨呀,钱到时先过我们俩的手,到时还不是我们说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利润这块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爸他又不知道。我们将利润往小的说,之后将这部分利润分给爸四成不就得了。”
刘光福听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多拿不少钱了。”
刘光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就是嘛,我们兄弟俩一起做生意,总要想点办法,不能让爸占了大头。这次机会难得,可不能让别人把好处都拿走了。”
刘光福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那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算计一下,不能让爸发现。”
“放心吧,我有分寸。”刘光天自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只要我们兄弟俩齐心,这次肯定能大赚一笔。”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着,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财富在向他们招手。
第207章 混得风生水起的许大茂3
次日一早,刘海中拿着存折,来到银行将钱取了出来。他回到家中,把钱交给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两人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他们算了算,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爸,这些钱不够啊。”刘光天有些为难地说道。
刘海中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不够?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我已经尽了力,不能再给你们更多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们知道,如果想做成这笔生意,必须再找一个合作伙伴。于是,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找阎解成。
阎解成是阎埠贵家的老大,家里也有一定的积蓄。刘光天觉得,如果能拉他入股,这笔生意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于是,刘光天来到了阎解成的房间里,跟阎解成夫妻说了这个生意,可阎解成夫妻考虑了很久也没回话,刘光天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欸?我说二位,多长时间了,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看着阎解成和阎解成的媳妇,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阎解成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自己的媳妇,问道:“你觉得风险怎么样?”
阎解成的媳妇想了想,微微一笑,说道:“嗯……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二大爷做事挺有准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信任,显然对刘海中很了解。
“哎,嫂子这话说得太上道了,我们家老爷子做生意,从来就是中规中矩的。”刘光天听到阎解成媳妇的话,立刻附和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阎解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问道:“你说的这个尤小姐是你的关系,还是你爸那边的关系呀?”
刘光天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当然是我爸的关系啦,我哪有那么硬的关系呀。”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试图让阎解成相信。
“行了,可以干。这样吧,光天,三天之内我们筹好钱签合同,咱们两家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阎解成的媳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果断。她是个精明的女人,知道机会难得,但也清楚不能轻易让步。
“行。那个,嫂子,成哥,你看啊,这关系,是我们的关系,对吧。”刘光天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对。”阎解成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那能不能再让一个点啊?”刘光天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阎解成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不可能,出多少钱,占多少股,不存在你的关系就多拿。如果你觉得不行,那你找别人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显然不会轻易让步。
刘光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得得得,我就知道,跟你们家不能谈生意,谈了一点便宜都占不着。”他摇了摇头,仿佛有些不甘心。
阎解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要不然你找傻柱去。他家钱多,说不定会答应。”
“成哥你这话说的,我爸跟傻柱那关系,简直水火不容,他能答应入股,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刘光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他深知父亲和傻柱之间的矛盾,也知道这种提议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不就得了吗?缺了我们家不行,你就别废话了。”阎解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和得意。他知道刘光天离不开他们家的资金支持,所以并不担心刘光天会反悔。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啊,三天后再见。”刘光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但也有些期待。他知道阎解成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但为了这次生意,他只能暂时忍耐。
“好,那你慢走啊。”阎解成的媳妇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她知道这次生意对他们家来说是个好机会,但也清楚不能轻易让步。
“甭送了。”刘光天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阎解成的房间。
“解成,你答应占那百分之六十,你是不是惦记从你爸那儿抠钱啊?”阎解成的媳妇看着刘光天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手拿把攥。”阎解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他知道自己父亲阎埠贵是个精明的人,但这次生意的利润实在诱人,他决定冒险一试。
“我信,那咱们快去吧。”阎解成的媳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她知道,如果这次生意成功,他们家肯定能大赚一笔。
“走。”阎解成说道,然后带着媳妇向着阎埠贵的房间走去。
阎埠贵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简洁,但显得很温馨。杨瑞华坐在床上,正在整理一些账本。阎解成和媳妇走进来后,杨瑞华抬起头,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事吗?”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说道:“妈,我们有个生意想跟您和爸商量一下。”他把投资彩电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看着杨瑞华,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杨瑞华听完后,立刻拿出一张纸,开始认真地计算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让我算算……”她一边算一边念叨着,生怕自己的利益有损失。
过了一会儿,杨瑞华抬起头,微微皱眉,说道:“我说老大啊,妈觉得你这账算的不对呀。”
“妈,您当然觉得算的不对啦,我们拿七成,您和爸拿三成。”阎解成的媳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可是我们出资了百分之四十的钱啊。”杨瑞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妈,您不懂生意上的规矩,我们找到单子,您就得给我们一份钱呀,这叫信息费。”阎解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解释。
“你二大爷那关系不是你的,那是你爸的呀。”杨瑞华微微摇头说道。
第208章 混得风生水起的许大茂4
“可二大爷也没找我爸,是吧,那是我和刘光天谈下来的。”阎解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一定的功劳,所以并不想让步。
“反正我觉得不合适。”杨瑞华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她虽然知道阎解成说的是事实,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毕竟他们家也出了不少钱。
“你要觉得不合适,您就别干不就完了吗?”阎解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
阎解成的媳妇见状,赶紧打圆场:“媳妇啊,咱们去找弟弟妹妹去,他们也能筹出钱来。”她知道阎解成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轻易让步,所以想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敢!有好事不紧着你爸妈,白养活你了。”杨瑞华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生气。她觉得自己和阎埠贵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不应该被阎解成轻易拿走。
就在这时,阎埠贵走进了屋里。他看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阎解成的媳妇赶紧说道:“爸,您问了吗?”
阎埠贵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问了,你二大爷耍滑头,就不说那批电视那儿来的。”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显然对刘海中的态度有些不满。
“那您拿钱吧。”阎解成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知道父亲手里有不少积蓄,如果父亲愿意出钱,这笔生意就更有把握了。
“别介啊,咱们分成比例还没说定呢。”阎埠贵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他知道阎解成想多占一些利润,但他也不想轻易让步。
“媳妇,咱们还是走吧,找解放去。”阎解成拉着媳妇就要离开,他不想再和父亲争执。
阎埠贵见状,赶忙拉住了阎解成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你让我半个点。”
阎解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决:“不行,就是一点都不能让。”
“我可是你爸。”阎埠贵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阎解成的媳妇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你就再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让一个。”
阎解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还有我呢。”杨瑞华听到这话,立刻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刚才我媳妇不是说让一个点了吗?”阎解成有些无奈地说道。
“对呀。”阎解成的媳妇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
“我是你妈。”杨瑞华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阎解成的媳妇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说道:“那就零点二,只要再说,我们就不能干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显然不想再让步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说道:“哎,成,是我儿媳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显然觉得这个结果还不错。
阎埠贵看到阎解成夫妇还站在房间里,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还愣在这儿干嘛?”
“等您拿钱啊。”阎解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他知道父亲不想让他们知道存折的位置,但他故意装作不知情。
“是啊。”阎解成的媳妇也跟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们在这儿待着,我们两个怎么拿呀?”他心里清楚,阎解成夫妇是故意在等他拿钱,但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存折的位置。
“也是啊,我们出去,走。”阎解成微微一笑,拉着媳妇走出了阎埠贵的屋子。他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
阎解成夫妇走出房门后,杨瑞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小声说道:“我这招管用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嘿嘿,这就叫,但将子女理财清,能涨一点是一点。”阎埠贵也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知道杨瑞华的小心思,但也不揭穿,反而觉得她的做法很聪明。
“拿存折。”杨瑞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知道这笔生意的利润很高,所以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好。”阎埠贵点了点头,然后和杨瑞华一起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存折。他们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有一定的积蓄,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房间里一片忙碌,阎埠贵和杨瑞华翻找着各自的存折。阎埠贵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存折。他微微一笑,说道:“找到了。”
杨瑞华也在自己的抽屉里找到了存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我也找到了。”
两人拿着存折,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他们知道,这笔生意如果成功,他们家的生活肯定会有所改善。
“走,去银行。”阎埠贵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果断。
“好。”杨瑞华点了点头,跟着阎埠贵一起出了门。
三天后,刘光天终于将筹好的钱交给了尤凤霞,双方顺利达成了合作。尤凤霞接过钱,微微一笑,说道:“光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钱筹齐了,还真是有能力呀,咱们合作愉快。”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眼神中透着精明。
刘光天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尤总,这次合作能成,多亏了您的帮忙。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尤凤霞微微点头,说道:“合作愉快,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她将钱收好,然后离开了。
与此同时,许大茂得知合作已经达成,便再次单独把尤凤霞约到了饭店里。他早早地到了包间,坐在那里等了尤凤霞一个多小时。看到尤凤霞走进包间,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微笑:“尤总,我可是等了您一个多钟头啊。”
尤凤霞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没有理会许大茂的抱怨,而是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许先生,这是给你的。”
许大茂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有些僵硬。他看着信封里的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也差忒远了吧。”
尤凤霞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李主任说,这已经够意思了,只能给你拿点中介费,谈不上提成。”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许大茂不满的准备。
许大茂听到这话,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那这么说,李主任知道这事啦。”
尤凤霞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那你以为呢?你以为李主任会轻易放过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他早就安排好了,我只是帮他跑跑腿而已。”
许大茂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不甘。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也是李主任的女人了?”
尤凤霞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这话,不好听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显然对许大茂的这种说法感到不满。
第209章 混得风生水起的许大茂5
“得咧,行,只要是李主任参与的事,我就没问题。他怎么说,我怎么做。老领导了嘛。”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他深知李主任的影响力,知道在这个生意中,李主任的参与至关重要。
说完,许大茂将装着钱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那就这么着吧,尤总。这单,麻烦您帮我买了吧。”
“没问题,走吧。”尤凤霞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她知道许大茂是个识时务的人,也知道这次合作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得咧。”许大茂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跟着尤凤霞一起离开了饭店。
离开饭店后,许大茂的心情格外舒畅。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成功的巅峰,大把的钱似乎正在向他招手。他决定买些好东西回去,让家人也乐呵乐呵,分享一下他的喜悦。
傍晚时分,许大茂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里。他一进门,就看到许子腾和许雯雯坐在沙发上,正无聊地看着电视。许子腾看到许大茂提着这么多东西,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老爸,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舍得花钱买这么多东西?”
许雯雯也凑了过来,眼神中透着好奇:“就是呀,老爸,你是不是捡钱了呀?”
许大茂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说什么呢,这是我挣的,你们如果不想要可以不要。”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仿佛在告诉家人,这些礼物都是他辛苦得来的。
许子腾和许雯雯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许子腾赶紧接过许大茂手里的袋子,开始挑选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来:“别介,老爸您既然都给我们买了,我们还有不要的道理?”
许雯雯也凑了过来,眼神中透着期待:“老爸,这些里面有没有我喜欢的呀?”
许大茂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袋子一个个放在床上,然后一件件的将买的礼物分给了两个孩子。
许子腾和许雯雯看到礼物后,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老爸,我们太爱你了。”许子腾和许雯雯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同时在许大茂的脸上亲了一口,表达对父亲的感激和爱意。
“子腾,你都十八了,怎么还亲我呀,真是的。”许大茂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宠溺。
“老爸,雯雯她跟我一样大,不是也亲您了吗?您怎么不说她?”许子腾不服气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
“雯雯是女孩,那怎么能一样呢。”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看向许雯雯,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雯雯,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许雯雯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说道:“老爸,您就会说好听的。”
“切,重女轻男。”许子腾嘟囔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许大茂没有理会许子腾的调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给刘岚买的玛瑙项链。他走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刘岚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岚子,这几年辛苦你了,我有给你买礼物哦。”
“哎呀,大茂你别闹,我还在做饭呢。”刘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她感受到许大茂的拥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岚子,这几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我应该好好谢谢你。”许大茂轻轻松开刘岚,将玛瑙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他看着刘岚,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情:“岚子,这几年你辛苦了。”
刘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大茂,你怎么还给我买项链了呀,是最近发什么横财了?”
许大茂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怎么能是横财呢,是正当生意。这次合作非常顺利,以后我会赚得更多了,咱们家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刘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信任:“大茂,我相信你。”她轻轻握住许大茂的手,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
许大茂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岚子,我会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过了半个小时后,刘岚终于做好了饭菜,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她擦了擦手,跟着许大茂一起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从红烧肉到清蒸鱼,从素炒三丝到番茄炒蛋,每一道菜都显得格外精致。
许子腾和许雯雯闻到饭香,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桌子前,迫不及待地坐下。许雯雯看着刘岚脖子上的玛瑙项链,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妈妈,这条项链跟妈妈真配,妈妈看起来更美了,爸爸真会挑礼物啊。”
刘岚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幸福,她又轻轻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说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显然对这份礼物非常满意。
“老爸,你给我安排的那个电影放映员的工作太无聊了,能帮我再换一个工作吗?”许子腾一边夹菜,一边抱怨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对目前的工作不太满意。
“那可是你老爸我托了很多关系才给你弄到的工作,你居然还不知足。如果不想干,自己找去。”许大茂听到这话,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他放下筷子,看着许子腾,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子腾,电影放映员挺好的呀,每个月好几十块呢,其他人想做都没门路呢。”刘岚见状,赶紧打圆场,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她知道许子腾的性格,不想让他和许大茂闹得太僵。
“那不是要走老爸的老路吗?没劲!”许子腾嘟囔了一句,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服气。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的表情。
“怎么了,你老爸我以前做电影放映员时,感觉很开心呀,还因此找到你妈这样的美女,哪里不好了。”许大茂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他看向刘岚,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哎呀,大茂,你说什么呢。”刘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轻轻拍了许大茂一下,说道:“吃饭呢,别乱说话。”
许大茂哈哈一笑,说道:“岚子,我说的是实话嘛。那时候我放电影,你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我就想,这姑娘真特别,后来就追到了你。”
刘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大茂,那时候你放的电影真好看,我每次都看得入迷。”
许子腾看到父母的互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秀恩爱了,我都吃不下了。”
许雯雯也跟着起哄:“就是,老爸老妈,快点吃饭吧。”
许大茂和刘岚相视一笑,脸上都带着一丝幸福。许大茂拿起筷子,说道:“好,好,吃饭,吃饭。”
第210章 娄晓娥回香江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许大茂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不仅成功地拉拢了好几个人来投资彩电生意,还因此获得了尤凤霞分给他的十几万元提成。这一笔巨额财富让许大茂一时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风光无限。
然而,好景不长。正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许大茂的好运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海关突然查获了尤凤霞和刘主任走私的彩电,这一事件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幸运的是,尤凤霞和刘主任在事发前成功逃脱,但其他与之相关的人却没那么幸运了。阎埠贵、杨瑞华、阎解成和他的媳妇、刘海中、刘光天、刘光福等人纷纷落入法网,被关进了监狱。更糟糕的是,他们在审讯过程中还供出了许大茂,这使得许大茂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最终被抓进了派出所。
不仅如此,许大茂的非法所得被全部罚没,还需要缴纳一笔数目不小的罚款。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刘岚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她直接从家里拿走了钱,然后选择了跑路,完全没有考虑过替许大茂交罚款的事情。
经此一事,阎埠贵家和刘海中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原本的发财美梦瞬间化为泡影,两家都因此而破产。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杜衡早早地来到了机场,他要送娄晓娥回香江。看着娄晓娥微微隆起的腹部,杜衡心疼地说:“晓娥啊,你都怀孕六个月了,这时候坐飞机回去多不安全啊。要不你就别回香江了,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回去也不迟啊。”
娄晓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着说:“不行啊,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我不能因为怀孕就把工作都丢给别人呀。”
杜衡有些无奈,但还是不放心地说:“那,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香江吧,这样我也能照顾你。”
娄晓娥连忙摆手道:“衡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有办好签证吗?没有吧!你要是跟我一起坐飞机去香江,恐怕还没出机场就会被遣返回来呢。”
杜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懊悔地说:“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要是早说的话,我现在去办签证也还来得及啊。”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还埋怨起我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去香江啊?真是的!”
“嗯,这确实是我的错,晓娥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会尽快办好签证,去香江照顾你的。”杜衡满脸愧疚地说道。
娄晓娥看着杜衡,微微一笑,安慰道:“哎呀,不用那么着急啦,我才怀孕六个月而已,又不是不能动了。而且在香江不是还有孩子们在嘛,他们随时都能过去照顾我。”
杜衡还是不放心,他紧紧握住娄晓娥的手,说道:“可我还是担心你呀,毕竟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子,需要我在身边照顾。”
娄晓娥感动地看着杜衡,说:“有你这个心就够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特意为了我放下一切。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你就放心吧。”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娄晓娥所乘坐航班的登机通知。娄晓娥看了看手表,说道:“哎呀,我的飞机到了,我得赶紧去登机了。”
杜衡连忙站起身来,帮娄晓娥提起行李箱,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娄晓娥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向登机口。
到了登机口,娄晓娥停下脚步,转身对杜衡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杜衡不舍地看着娄晓娥,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娄晓娥的嘴唇,温柔地说道:“晓娥,在香江要照顾好自己啊,我会想你的。”
娄晓娥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回应着杜衡的吻,然后说道:“好,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说完,娄晓娥又亲了一下杜衡,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缓缓走进了登机通道。
杜衡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娄晓娥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通道的尽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到机场的窗户前,静静地看着娄晓娥所乘坐的飞机缓缓起飞,直到飞机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他才转身离开了机场。
离开机场后,杜衡开着车缓缓地行驶在道路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家的渴望。他踩下油门,车子迅速加速,朝着秦京茹所在的四合院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杜衡下车,推开车门,走进了院子里。
“呦,稀客呀,怎么来我这儿了?”秦京茹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杜衡。
杜衡快步走到秦京茹身前,一把搂住她的腰,温柔地说道:“京茹说什么呢,这也是我家呀。”
秦京茹轻轻推开杜衡,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知道这里是你的家,那你还经常不在这个家住。今天回家,不会是你的其他女人把你赶出家门了吧。”
杜衡无奈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什么其他女人,你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嘛,平时你们关系不是还可以吗?”
秦京茹哼了一声,说道:“关系好你就待在她们家,不回我这儿是吧,那你可以以后都不回来呀,还回来做什么呀。”
杜衡意识到自己的话让秦京茹有些不高兴了,他赶紧认错道:“我错了,京茹,你别生气,之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秦京茹看着杜衡一脸诚恳的样子,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总是这样,每次都只知道说好听的话。”
杜衡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次我一定会做到的,你相信我。”
秦京茹笑了笑,说道:“好啦,我相信你。不过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哦。”
杜衡紧紧地抱住秦京茹,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第211章 情满四合院世界结束
时间如同一条无声的长河,在不经意间匆匆流淌。不知不觉中,四十三年的岁月已经悄然逝去,而时间的指针也来到了2025年。
1983年娄晓娥在杜衡的陪伴下在香江的医院里迎来了生命的奇迹——她生下了三胞胎女儿。这三个小生命的到来,为娄晓娥和杜衡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喜悦与希望。杜衡为了照顾娄晓娥和孩子们,毅然留在香江陪伴了一年整整。这一年,他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小家庭上,直到孩子们逐渐稳定下来,他才重新返回四九城,继续他的事业与生活。
从1984年到1993年,这十年间,杜衡的生活也发生了许多重要的变化。除了娄晓娥在1983年生下的三胞胎女儿,以及那些已经结婚生子的孩子们之外,杜衡的其他三十一个孩子也陆续步入婚姻的殿堂,各自组建了家庭,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1994年,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带来了新的转折。这一年,冉秋叶的父母相继离世。这场变故虽然给冉秋叶带来了巨大的悲痛,但也让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与杜衡见面,住在一起。在此之前,冉秋叶一直受到父母的约束,无法与杜衡公开往来。但父母的离世,让她彻底摆脱了束缚,她与杜衡的关系也因此更加紧密,他们开始共同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
1995年,杜衡的事业迎来了新的高峰。他在四九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公司业务涵盖了餐饮、服装、运输、娱乐等多个行业,形成了一个多元化的商业帝国。而在这个商业帝国的背后,杜衡的女人们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秦淮茹、秦京茹、于莉、于海棠、冉秋叶,这些与杜衡有着深厚情感纽带的女性,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她们不仅在情感上支持杜衡,也在事业上与他并肩作战。娄晓娥虽然也有股份,但因为自己经营着另一家公司,所以在杜衡的公司中占比相对较小。不过,娄晓娥的公司与杜衡的公司联系紧密,双方在业务上有着诸多合作,彼此之间相互支持,共同发展。
岁月的长河在带来无数美好回忆的同时,也无情地带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在这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有欢声笑语,也有泪水与离别。
秦淮茹,这位曾经在杜衡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女子,在2015年因病离世。那一年,她已经八十二岁高龄,尽管她的一生充满了坚韧,但疾病最终还是带走了她。杜衡得知秦淮茹去世的消息后,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他回忆起与秦淮茹相识、相知、相伴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如今却只能化作无尽的思念。杜衡为她伤心了很久,他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自然规律,任何人都无法逃避,但这份失去的痛苦依然让他难以释怀。
2017年,娄晓娥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那一年,她八十岁。娄晓娥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她不仅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也是一位坚韧的女性。她的离去让杜衡再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尽管他们之间有过许多的风雨,但娄晓娥始终是杜衡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去世,让杜衡的心中又多了一份沉痛。
紧接着,2018年,冉秋叶也离开了人世,那一年她同样八十岁。冉秋叶的离世对杜衡来说无疑是又一次沉重的打击。她与杜衡之间的情感深厚而真挚,她的离去让杜衡感到无比的孤独与无助。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回忆起与冉秋叶在一起的时光,那些温暖的瞬间如今只能成为回忆。
2021年,于莉也因病去世,那一年她七十九岁。于莉一直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女子,她的离世让杜衡感到无比惋惜。他记得于莉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关怀,而如今这些都只能留在记忆中。于莉的去世,让杜衡的生命中又少了一份温暖。
2024年,于海棠也走完了她的一生,那一年她八十一岁。于海棠的离世让杜衡感到无比的不舍。她是一个坚强而独立的女子,她的离去让杜衡感到生命的无常与无奈。他常常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于海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过得幸福安宁。
如今,曾经与杜衡相伴一生的女人们,只剩下秦京茹还活在人世。秦京茹今年已经七十九岁高龄,岁月无情地在她那饱经沧桑的面庞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的皮肤松弛,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昔日的青春美丽早已荡然无存。
秦京茹静静地依偎在杜衡的怀中,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而静止。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存在。她轻声说道:“衡哥,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你陪伴在我身旁,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美好啊。”她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充满了对过往岁月的感慨与珍惜。
杜衡温柔地抚摸着秦京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深情。他回应道:“我也希望时间能够停下脚步,不再流逝,这样我们就能够永远不分开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秦京茹微微抬起头,凝视着杜衡的眼睛,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嗯,永远不分开。我爱你,衡哥。”说完,她轻轻地在杜衡的唇上吻了一下,这个吻充满了深情和眷恋,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短暂的接触中。
然而,秦京茹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泪水在她的眼角悄然滑落,那是一滴不易被人察觉的泪,其中蕴含着她对杜衡的不舍和对生命的无奈。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杜衡紧紧地拥抱着她,轻声说道:“我也爱你,京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秦京茹接着说道:“衡哥,如果我……我先离你而去的话,你不要难过,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可以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知道,一旦自己离开,杜衡会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她希望他能坚强地活下去。
杜衡连忙打断她的话:“京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会死在我前面的,我可比你大十三岁呢,要死也是我先死才对。”他的语气坚定,但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无法想象没有秦京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你答应我好吗?这是我临终前最后一次求你。”秦京茹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要说什么胡话了,你会好好活着的,不会有事的。”杜衡抓住秦京茹的手,试图给她传递力量和信心。
“嗯,你……答应我……就好,我……可以……安心地去了。”秦京茹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倒在杜衡的怀里,彻底没了生机。
杜衡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紧紧地抱着秦京茹,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轻声说道:“京茹,抱歉,我要食言了,独活在这世界上,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他将秦京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找到一瓶安眠药,全都吃进了肚里,之后倒在了秦京茹身边。
第二天,当杜衡的孩子们来看望他们时,发现两人已经离世。他们顿时跪下痛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衣襟。孩子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失去了两位最亲爱的人。最终,他们将杜衡和秦京茹葬在了秦淮茹、娄晓娥、于莉、于海棠、冉秋叶所在的墓园里,让他们在死后能够和曾经的爱人、亲人团聚在一起。
墓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第1章 再次穿越成为周文
当杜衡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适应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混乱的战场,四周是残垣断壁,士兵们在战火中穿梭,呼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场战争撕裂了。
“干什么,带两个学生来干什么?”一个军官对着一个胖乎乎的士兵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严厉,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担忧。
“这不是陈营长吗?难道我穿越到《雪豹》世界了,还是主角周文,可开局不是太好呀。”周文看着那个说话的军官,心里暗暗想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身处一个全新的时空,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周文。
“他们说他们是上海什么大学的学生,是给咱们军队送慰问品的。”胖士兵有些紧张地说道。
“送什么慰问品,这里是战场,他们两个死了怎么办?”陈营长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深知战场的残酷,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生命的消逝。
“您就是陈营长吧,我们是来送慰问品的,我叫周文,她叫陈怡,我们两个都是上海复旦大学的学生。”杜衡说道,不,现在他应该叫周文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管内心充满了惊慌和不确定。
“好,你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陈营长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担忧,“赶紧把他们两个送走,这里很危险,一不小心会没命的。”
“好的,营长。”胖士兵连忙说道,然后带着两人准备离开这里。然而,还没走两步,胖士兵就被一梭机枪子弹打中,他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军装,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周文赶忙拉着陈怡躲到了由沙袋搭建的防御工事后面。看着已经牺牲的胖士兵,陈怡害怕得浑身发抖,她忍不住趴在周文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周文其实也很害怕,但他知道,作为男人,他必须在这个时候坚强起来。他尽量装出极其镇定的模样,用手轻轻拍着陈怡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们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周围的枪炮声依然没有停歇,爆炸的火光在不远处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波及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周文紧紧地抱着陈怡,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他知道自己和陈怡都是毫无战斗经验的普通人,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必须成为她的依靠。
“阿文,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执意要亲自送慰问物资给战士们,我们两个也不会处于危险之中。”陈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感到无比自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可能倾泻而下。
周文紧紧握住陈怡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别这么说,是我自愿的。陈怡,我有一句话早就想对你说了,我爱你。”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陈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周文,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我也是。”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不安似乎都暂时被抛到了一边,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感。
“陈怡,如果我们这次幸运活下来的话,你就做我的女人可以吗?”周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只要能活下来,我就答应做你的女人。”陈怡说道。她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她也明白,周文的承诺是真心的。她觉得这次他们两个要做亡命鸳鸯了,所以直接答应了周文。她紧紧握住周文的手,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营长也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扔光了所有的手榴弹。他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知道自己和手下这支部队已经陷入了绝境,凶多吉少。于是,他拿着一瓶酒,缓缓地来到了周文和陈怡面前。
“酒不错,谢谢你们了。”陈营长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看着周文和陈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们也看到了,今天我陈正伦没有办法保护你们了。”
说完,他将一枚手榴弹递给了周文,然后接着说道:“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把它拉响,会用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自保手段。
“会。”周文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陈营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而他和陈怡也必须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那我要回去跟鬼子拼命了。”陈营长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转身回到了队伍中。他大声命令士兵在枪上上好刺刀,随时准备跟鬼子拼命。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鬼子的阵地上。瞬间,鬼子的阵地被炸得一片狼藉,鬼子士兵们被炸得满天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鬼子见势不妙,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立刻选择了逃跑,狼狈地向后方撤退。
原来,这是国军的支援部队赶到了。他们的出现如同一场及时雨,瞬间扭转了战场的局势。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唐营长,他和他的部队奉上级命令前来支援陈营长。他们迅速接管了这里的阵地,继续与鬼子展开激烈的战斗,为陈营长的部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陈营长看到鬼子撤退,支援部队到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到唐营长面前,郑重地说道:“唐营长,我遵守上级命令。不过我退走之前,请您将我手下的这些伤员送到医院进行救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依然坚定。这些伤员都是他的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遗弃在战场上。
他顿了顿,然后指着周文和陈怡说道:“他们两个是过来送慰问品的,请您也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陈营长深知周文和陈怡只是两个普通的学生,他们不应该再被卷入这场战争的旋涡之中。
“好,没问题。”唐营长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意。他知道陈营长的部队已经拼到了最后一刻,而这两个学生也经历了生死的考验。他立刻命令一名士兵:“你带着这两位学生去安全的街区,确保他们的安全。”
士兵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周文和陈怡离开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他们穿过一片片废墟,躲避着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终于来到了相对安全的街区。这里的房屋虽然也有些损坏,但已经没有了战火的直接威胁。
第2章 生气的陈怡
“多谢你送我们到安全地区,要不然我请你吃顿饭吧。”周文对着那名士兵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毕竟在刚才那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这名士兵的保护让他们得以安全脱险。
“不用客气,军务在身,就此别过。”士兵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军人的严肃和责任感。他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返回了战场,身影渐渐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远方。
见士兵离去后,周文转过身,对着陈怡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保护陈怡成了他最重要的任务。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你。”陈怡有些犹豫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也有一丝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家的条件不太好,不想给周文带来任何麻烦。
“我家里人那边没关系的,之后我跟他们解释就行,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把你安全送回家,我不放心。”周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他知道陈怡在担心什么,但他并不在意。
“那好吧,我家里有点穷,你可别嫌弃周少爷。”陈怡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她知道自己家的条件和周文可能有很大的差距,但又不想拒绝他的好意。
“干嘛叫我周少爷啊,在你之前可是说过如果能活下来就要做我女人的,现在这么见外做什么。”周文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认真。
“那,那个话怎么能当真呢,我当时以为我们两个都会死,情急之下才答应你的。”陈怡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有些害羞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躲闪。
“我不管,反正我当真了。”周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但更多的是深情。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陈怡,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透。
“你,你当真了,那,那我更不能让你去我家了。”陈怡的声音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文的坚持。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安全送你回家而已,现在时间可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后,还得赶回自己家呢,就不要磨蹭了。”周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关心。他知道陈怡在担心什么,但他只想确保她的安全。
“嗯,好吧。”陈怡点了点头,她知道周文是真心为她好,于是不再坚持。她带着周文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却靠得更近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后,陈怡带着周文来到了自己家的大门口。这是一栋普通的平房,周围有些破旧,但显得很安静。陈怡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文,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快回家去吧。”
“陈怡,我都来到你的门口了,怎么也得进你家里喝口水再走吧。”周文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他知道陈怡不想让他进去,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好,阿文你的事真多。”陈怡无奈地笑了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
当周文跟着陈怡走进她的小院后,他心跳加速,脚步有些慌乱,而陈怡则轻盈地走在前面,完全没有察觉到周文内心的波澜。
当周文终于踏进院子,他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这一举动让陈怡有些吃惊,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周文。
然而,周文并没有给陈怡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猛地从背后抱住了陈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陈怡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能感觉到周文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急促地喘息着。
“阿文,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做什么?”陈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解。
周文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搂着陈怡,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垂,轻声说道:“陈怡,我说过我把你在战场上说过的话当真了,我现在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说完,周文不再犹豫,他开始亲吻陈怡的脖子,那轻柔的触碰让陈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阿文,别,别这样好吗?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陈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但周文似乎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陈怡的话,只是喃喃地说道:“我不,陈怡我太爱你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话音未落,周文突然一把将陈怡抱起,就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径直朝着陈怡的闺房走去。陈怡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着,她的双手不断地推搡着周文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然而,周文的力气太大了,无论陈怡怎么努力,都无法从他的怀抱中逃脱。就这样,周文抱着陈怡,一步步走进了陈怡的闺房,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陈怡的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阿文,你是想让我恨你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陈怡,就算你恨我,我今天也要得到你。”周文并没有因为陈怡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放弃自己的想法,他直接将陈怡扑倒在了床上,然后用嘴亲吻住了陈怡的嘴唇。
为了挣脱周文的束缚,她决定采取一种极端的方法——用牙齿去咬周文。
她狠狠地咬住了周文的嘴唇,希望他能因为疼痛而松开自己。然而,周文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放开她,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继续热烈地亲吻着她。
陈怡感到自己的舌头也被周文紧紧地吸住,她拼命地想要挣脱,但周文的力量太大了。尽管她的牙齿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周文的嘴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周文却似乎完全不在乎这种疼痛,依然没有停下亲吻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陈怡发现自己的反抗完全没有效果,周文对她的热情丝毫未减。于是,她索性放弃了抵抗,开始慢慢地回应起周文的亲吻。
两人的嘴唇相互交织,舌头也开始缠绕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控制,滚到了床上。
两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陈怡的脸上泛着红晕,她侧身躺在床边,气喘吁吁地对周文说道:“周文,你现在满意了吧?立刻给我滚!”
第3章 陈怡原谅周文
周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搂住陈怡的腰,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小怡,我知道我这么做是错的,但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然而,陈怡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她猛地一挣,用力挣脱开周文的怀抱。她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厌恶,狠狠地瞪着周文,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指责:“强行占有我,你还有脸说是太爱我?你不过是为了发泄你的兽欲罢了!”
周文急忙想要解释,嘴唇微微动了动,急切地说道:“小怡,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不要叫得那么亲密!”陈怡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冷漠,“我跟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周文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低下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我们刚刚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呀……”
陈怡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和不屑:“那是你强迫我的,不是我自愿的!我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周文见陈怡如此决绝,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济于事。他默默地坐起身来,开始捡起床上和地上散落的衣服,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心情沉重。
穿好衣服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怡。只见她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还在生气。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陈怡的家门,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陈怡一个人。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阿文,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准备好后再和我同房,非得强行占有我,难道非得让我恨你,你才觉得舒服吗?”
与此同时,周文离开陈怡家后,快速返回了周公馆。一进家门,就看到周继先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阿文,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周文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他轻声说道:“爹,我今天和一个女同学去前线送物资,因为遇到一些死伤的情况,我放心不下那个女同学自己回家,便送她回到家,安慰了一下她,等她平复好心情,我这才回家,所以回来晚了一些。”
周继先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女同学?是那个陈怡吗?”
周文点了点头,有些局促不安地回答:“没错,就是她。”
周继先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缓缓开口:“阿文,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文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低声说道:“嗯,爹,我是喜欢她。”
周继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阿文,你喜欢谁,我不干预,但你的正妻必须是大家闺秀,那个陈怡不行,只可做你的妾室或者情人。”
“一切听爹您的安排,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回屋休息了。”周文轻声说道,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透露出一丝疲惫。
周继先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去吧。”
周文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仿佛他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一进屋子,周文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懊恼:“唉,今天稍微有点冲动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陈怡原谅我呢?”
周文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怡那生气的脸庞,他越想越觉得懊悔。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宿主穿越新的世界,有穿越礼包奉上,是否打开?”
周文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阵惊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这个神秘的礼包,毕竟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打开吧。”周文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格斗精通。”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周文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上全身,他的肌肉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想起了电影《叶问》中的一句经典台词:“我要打十个!”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而时间的指针也已悄然指向了 3 月 3 日。在这一个多月里,世界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国军与日军达成了停战协议,上海这座曾经饱受战火蹂躏的城市,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在这风起云涌的一个多月里,周文可谓是煞费苦心。他绞尽脑汁地想要让陈怡开心起来,因为他深知自己对陈怡的强行占有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而要想修复这段关系,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起初,陈怡对周文的种种示好都显得颇为冷淡。她始终无法释怀周文对她的所作所为,心中的芥蒂让她对周文冷眼相待,甚至对他的主动接近也爱搭不理。然而,周文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终有一天能够打动陈怡的心。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文展开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攻坚战”。他每天都会变着法儿地给陈怡制造一些小惊喜,或是送上一束鲜花,或是准备一份精致的礼物。尽管陈怡一开始对这些举动并不领情,但周文并没有放弃,他用自己的真心和耐心慢慢地融化着陈怡心中的坚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周文的不懈努力,陈怡的态度开始逐渐发生转变。她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周文冷若冰霜,而是偶尔也会回应一下他的关心和问候。这个小小的变化让周文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更加坚定了要让陈怡彻底原谅自己的决心。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周文鼓起勇气向陈怡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并送上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套房子。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是周文精心挑选的,他希望能够给陈怡一个温暖的家。
当陈怡看到这份礼物时,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她知道,周文为了让她开心,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努力。而这份房子,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周文对她的承诺和爱意的象征。
最终,陈怡被周文的真诚所打动,她原谅了周文,并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从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得到了修复,他们的爱情也迎来了新的起点。
第4章 周文杀掉鬼子前
这天清晨,阳光洒在街道上,周文和陈怡并肩走着,两人有说有笑,就像往常一样前往学校。然而,在这段看似平常的路程中,陈怡心中却一直纠结着一个重要的事情。
终于,在犹豫了许久之后,陈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周文说道:“阿文,我怀孕了。”
周文听到这句话,猛地停下脚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怡,问道:“小怡,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怡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去医院确定过了。”
周文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激动地搂住陈怡的腰,大声说道:“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陈怡被周文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有些害羞地说道:“哎呀,其他人看着呢,不要在街上搂搂抱抱的。”
周文却不以为意,他笑着说:“我这不是高兴嘛,而且你是我的女人,其他人还能说什么不成?”
陈怡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也不行啦。对了,我今天要去参加话剧社的活动,咱们就此分开吧。”
周文一听话剧社,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问道:“话剧社?张楚不会也在这个社团吧?你离他远点。”
陈怡看着周文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她安慰道:“阿文,你这是吃醋了?放心吧,我不会移情别恋的,我走了哦。”说完,陈怡快步朝学校里跑去,留下周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就在周文愣神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拍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本能反应瞬间被激发出来。
周文迅速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拍他肩膀的人的手臂,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地上的人发出的一声惊叫,周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他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竟然是陈营长!
“那个……陈营长,真是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周文一脸惊愕地说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陈营长摔倒在地。
陈营长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哈哈,没关系,我没受伤,不过你这小子身手倒是不错嘛!”陈营长笑着说道,似乎对周文的身手颇为赞赏。
周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您过奖了,我只是反应快了点而已。对了,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营长走到周文身后,指着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鸭嘴帽的男子说道:“周文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江湖上的朋友,刘三。你叫他刘三哥就行啦。”
刘三听到陈营长的介绍,连忙摘下帽子,对着周文拱手作揖道:“见过周公子!”
“三哥好。”周文礼貌地回礼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友善和尊重。
“也算是我孤陋寡闻呐,你小子在上海滩,也算是大名鼎鼎啊。”陈营长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周文的赞赏。
“陈大哥,你太折煞小弟我了。”周文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谦虚的笑容。
“绝对没有,我刘三兄弟在江湖上也算是挺有名气的,就连他都知道你们周家,算是折煞你吗?对了,你三哥他今天有事找你帮忙。”陈营长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周文的回答。
“帮忙就见外了,三哥尽管吩咐。”周文对着刘三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和诚恳。
“如果没记错的话,刘远应该是你大哥吧。”刘三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没错,自从刘世伯去世后,大哥刘远,小弟刘志辉,就由家父亲自收养,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情同手足。”周文点头道。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大哥帮忙,但这件事,绝对不会丢你陈大哥的脸。”刘三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三哥哪里话,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我一定让我大哥帮您。”周文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诚恳。
刘三沉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然后缓缓说道:“周文兄弟,我这次来找你大哥刘远帮忙,是因为我在鬼子的商社里发现了一些不得了当的事情。那些鬼子,表面上是来做生意的,可实际上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发现了大量烟土,那些烟土要是流入上海滩,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家庭,多少无辜的生命会被他们害死。”
说到这里,刘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和无奈:“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些烟土毁掉,阻止它们流入上海滩。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会提前将两把手枪偷偷放进鬼子的商社,然后让你大哥刘远以私藏武器的名义把鬼子带到巡捕房。这样一来,鬼子的商社就会暂时无人看管,我就可以趁机潜入商社,把这批烟土烧掉。”
周文听完刘三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敬佩。他知道刘三的计划虽然冒险,但却是为了保护上海滩的百姓。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我会让我大哥帮忙的。三哥,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大哥,他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刘三听到周文的回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周文兄弟,麻烦你了。我知道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要能把那些烟土毁掉,就算冒点风险也值得。”
陈营长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许。他知道刘三的计划虽然危险,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他拍了拍周文的肩膀,说道:“这件事就麻烦周文兄弟了,你先去学校上课吧。”
周文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此别过。”他转身向着学校里走去。
夜幕降临,上海滩的灯火渐渐亮起,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的车马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周文回到家中,找到刘远,将刘三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刘远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
“周文,这件事虽然有些冒险,但刘三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保护上海滩的老百姓。既然他信任我们,我就没有理由不帮忙。”刘远说道,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沉稳和果断。
周文点头道:“嗯,那就麻烦大哥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上海滩的大街上,刘远带着巡捕房的人来到了鬼子的商社。刘远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带着人走了进去。
“我们接到线报,说你们这里私藏枪支,现在我们要对这里进行搜查。”刘远严肃地对商社里的鬼子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鬼子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他们试图辩解,但刘远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巡捕房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对商社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仔细搜查。
没过多久,两名巡捕房的人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搜出了两把手枪。刘远接过手枪,仔细看了看,然后冷冷地对鬼子说道:“你们私藏武器,这是严重的罪行。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鬼子们面如土色,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刘远让手下将鬼子们押上车,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商社。商社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被翻乱的杂物。
鬼子的前脚刚被带走,刘三便拿着汽油偷偷走进了商社内。他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他将汽油倒在商社的各个角落,然后点燃了火柴。火苗瞬间蹿起,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商社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第5章 击杀鬼子1
在学校的课程安排中,周文和陈怡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周文早就想找个机会放松一下,而陈怡也正好有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出去逛街。他们本以为这将是一个愉快的下午,却没想到刚踏出校门,就目睹了一幕令人揪心的场景。
张楚满脸是伤,看起来狼狈不堪,被一名同学搀扶着,艰难地朝学校方向挪动。他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周文和陈怡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迎了上去。
“张楚,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啊?”陈怡快步走到张楚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陈怡的反应让周文心里微微一酸。他站在一旁,看着陈怡关切的眼神和急切的语气,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也对陈怡有好感,但此刻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张楚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和无奈。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刚才路过学校外面的红霞酒家时,突然有两个日本人冲出来。他们二话不说,强行拉着田静要去喝酒。田静当然不肯,于是我们便和他们理论起来。谁知道那两个日本人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我们虽然奋起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听到这里,陈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那田静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所以我们赶紧回来找同学们一起过去救田静。”张楚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你们去救?等你们赶到那里,黄花菜都凉了!还是我去吧。”周文突然插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果断。他不想让陈怡去冒险,也不想让田静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你?你能打得过那两个日本人吗?”张楚满脸狐疑地看着周文,显然对他的实力表示怀疑。
“打不过也得打,张楚你个怂包。”周文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阿文,你不要逞强。”陈怡担心地看着周文,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现在救田静才是最重要的。”周文安慰道,然后快速朝着田静所在的方向跑去。
周文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看来我改变了历史走向。本来应该是陈怡被鬼子纠缠的,因为我的出现避免了这件事,但却换成了田静。我必须得救下田静才行。”
与此同时,田静正被那两个日本人拖着往酒馆里走。她拼命挣扎,但那两个日本人却毫不留情,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田静心里害怕极了,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周文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他加快脚步,迅速接近那两个日本人。就在距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周文猛地跃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其中一个胖鬼子的膝盖。胖鬼子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另一个瘦鬼子见状,立刻挥拳向周文打来。周文身形灵活,一个弯腰躲过攻击,紧接着用力一脚踢中瘦鬼子的脚踝。瘦鬼子疼得抱住自己的脚踝,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惨叫。
田静看到周文出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挣扎着摆脱了另一个鬼子的控制,立刻跑到周文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周文,小心。”田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对周文的关心。
周文听到田静的喊声,心中一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看到胖鬼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向他冲来,便迅速一个侧身躲过攻击。紧接着,他双臂撑地,猛地一脚踢中胖鬼子的下巴。胖鬼子顿时头晕目眩,身体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胖鬼子很快回过神来,再次挥拳向周文打来。周文灵活地躲过他的攻击,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胖鬼子膝关节最薄弱的地方。只听“咔嚓”一声,胖鬼子的整条腿瞬间变形,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田静站在一旁,看着周文英勇地制服了那两个日本人,不禁心中充满了敬佩和向往。她暗自想道:“周文好帅啊,不仅家世好,学习好,而且还会武功,真是完美的男人啊。可是他喜欢陈怡,这让我心里有些失落。不过,他们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我一定要想办法嫁给他。”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地上的瘦鬼子和胖鬼子,虽然已经被周文制服,但仍然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周文,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瘦鬼子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可恶的中国人,我们大日本帝国刚同意和你们和谈没多久,你居然就敢打我们,你这是在找死!我们一定会向你们的政府施压,让他们杀了你的!”
胖鬼子也跟着附和道:“没错!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体喂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文的悲惨下场。
周文听到他们的威胁,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们找死。”他迅速走到瘦鬼子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他先是狠狠地一脚重重地踩住瘦鬼子的胸部,瘦鬼子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紧接着,周文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向瘦鬼子的脖子。瘦鬼子的脖子瞬间被踢得歪向一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看到周文如此疯狂,胖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趴在地上,试图爬着逃走。然而,周文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处理完瘦鬼子后,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到胖鬼子身边,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胖鬼子的断腿上。胖鬼子的断腿本就疼痛难忍,被周文这一踩,更是疼得他惨叫连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爬行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
“你这个可恶的混蛋,给我松脚!”胖鬼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试图挣扎,但周文的力量太大,他的腿被踩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第6章 击杀鬼子2
“既然都想杀我了,那你也就别想活。”周文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胖鬼子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抹向了他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胖鬼子的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他捂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不得好死。”说完,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周文没有丝毫停顿,又走到那个被自己踢晕的瘦鬼子身前。他蹲下身子,同样用小刀在瘦鬼子的脖子上划过。瘦鬼子的身体只是抖动了几下,便彻底断了气。周文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刚刚的杀戮对他来说不过是必要的手段。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周文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杀掉两个日本人,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人群越围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恐,有人愤怒,也有人对周文的行为表示理解和支持。
就在这时,张楚带着一众同学拿着扫帚、铁锹、木棍等武器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们原本是听到消息赶来帮忙的,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张楚推开人群,看到两名惨死的日本人,顿时一脸震惊地看向周文:“这两个日本人都是你杀的?”
“张楚,周文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手的。那两个鬼子威胁要杀了周文,周文才动手杀了他们。”田静急忙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也充满了坚定。
“嗯,我知道了。”张楚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周文说道,“周文,你放心,如果政府要抓你,我们复旦全体同学都会保护你的。”
“我可不用你们保护。”周文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错,反而是在维护正义。
就在两人说话时,几辆警车行驶了过来,刘远带着一众警察从警车上走了下来。刘远的手下大声喊道:“让开,让开,警察办案。”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
刘远看着地上的两具日本人的尸体,又看到周文还在场,顿时感到不妙。他叫来一个男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学生因为同学被调戏,就出手杀了那两个日本人。”男子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听到男子的回应,刘远顿时头大了起来。他对着手下问道:“你们知道那两个日本人吗?”
刘远的一个手下说道:“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看他们的衣服应该是北辰一刀流武馆的服饰。”
听到手下的回复,刘远顿时更头大了。他知道北辰一刀流武馆的势力可不小,这件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他平复好心情后,对着手下命令道:“把这两名日本人的尸体送到那个北辰武馆。”
“是,长官。”刘远的手下说道,然后抬起两具日本人的尸体,朝着道馆的方向走去。
之后,刘远指着周文说道:“你跟我上车。”
见刘远要带走周文,田静赶忙说道:“周文是为了救我才误杀那两个日本人的,如果要带走的话,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长官,周文杀那两个日本人也情有可理,您不能带走他。”张楚也急忙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是呀,你不能带走周文。”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围在周文身边,试图阻止警察带走他。
“我跟他走吧,没事的,很快就能回来。”周文推开保护自己的同学,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说完,他便直接坐上了刘远的车。
刘远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责备周文:“阿文,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当街杀日本人,你是长能耐了吗?你知道这会给咱爹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的小命有可能也保不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责备,毕竟周文的行为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还可能牵连到整个周家。
周文却显得毫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还有大哥您保护我嘛。”他靠在座位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还笑,你的小命有可能保不住知道吗?赶紧回家去,跟咱爹说一声,让咱爹想办法带你先躲一躲,知道吗?”刘远语气严肃,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必须让周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把车停在了周公馆的门口,转头看着周文,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
“好吧,我知道了。”周文点了点头,虽然他嘴上答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倔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但也不想让家人担心。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周公馆里走去。
周公馆的大门在周文的身后缓缓关上,仿佛将外面的喧嚣和危险都隔绝在外。周文走进公馆,穿过庭院,来到周继先的书房。书房内,周继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周文进来,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周文。
“阿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周继先放下报纸有些疑惑地问道。
“爹,我今天为救我的一个女同学,失手杀了两个日本人。”周文满脸愁容地低着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周继先听到儿子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周文,关切地问道:“那个女同学没事吧?”
周文连忙回答道:“没事,她已经安全回家了。”
周继先点了点头,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语气严肃地对周文说:“嗯,你现在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让志辉明天一大早陪你回苏州老家去。”
周文一听要回苏州,顿时有些着急,他抬起头看着父亲,说道:“回苏州?那我的学业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啊!”
周继先皱了皱眉,打断了周文的话,说道:“学业是次要的,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全上海明天就会通缉你,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再返回上海,明白吗?”
周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虽然他很舍不得离开学校,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于是,他低声说道:“好的,父亲,我知道了。”
说完,周文便转身离开了周继先的书房,脚步沉重地返回自己的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7章 大胆的田静
“还是去跟陈怡说一下这件事吧,一声不吭地离开上海可不好。”周文心里这样想着,随后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周公馆,生怕被人发现。
夜晚的上海,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然而,周文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夜景,他的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催促着他。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陈怡所在的小院内。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微弱的灯光透出一丝温暖。周文轻轻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屋子里,陈怡正坐在桌前,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田静则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陈怡一见到周文,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动作轻盈而急切,仿佛生怕周文会突然消失一样。周文紧紧地抱住陈怡,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外面的纷争和危险,只沉浸在与陈怡相聚的温馨中。
然而,在他们身后,田静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阿文,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那些警察没有为难你吧。”陈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周文,焦急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然是刚刚还在担心周文的安危。
“没有,今天带走我的那人是我哥,他直接把我送回家了。”周文安慰道,同时轻轻抚摸着陈怡的头发,试图让她安心。
“那也就是说你没事了,对吗?”陈怡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似乎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并不是,毕竟我杀的是日本人,现在政府不想与日本开战,肯定会把我交出去,所以我明天早晨就会离开上海,返回苏州老家。”周文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知道这次分别可能意味着很长时间的分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语气却很坚定。
陈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抓住周文的衣服,似乎想要把他留住。“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不舍。
“会的,等这次事情平息后,我就会回来找你。”周文摸着陈怡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他不想让陈怡担心,只能尽量安慰她。
“好,我等你。”陈怡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周文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不舍。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我父亲应该会托关系让死刑犯代替我死,用这种方法跟日本人交代,如果看到我身死的消息,可不要当真啊。”周文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嗯,只要你能没事就行。”陈怡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她知道周文的父亲一定会尽力保护他,而她也相信周文能够平安归来。
“田静,我今天说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吗?”周文对着陈怡身后的田静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田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她虽然对周文有些好感,但此刻她更愿意帮助陈怡。
“嗯,小怡,我得走了,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周文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他紧紧地抱着陈怡,仿佛想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这就要走吗?我很想跟你多说会儿话。”陈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她不想这么快就和周文分开,但又知道周文的处境危险,不能久留。
“我也想,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必须离开了,一定要在上海等我回来啊。”周文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希望陈怡能够理解他的苦衷,也相信他们会再次相见。
“好,我会的。”陈怡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紧紧地抓住周文的手,仿佛想要把他的手心印在自己的心里。
“那么再见了。”周文在陈怡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了陈怡的小院。陈怡则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眼中满是不舍和期待。
“陈怡,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要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田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啊,你也要走啊,院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好孤单呀。”陈怡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刚刚和周文分别,心里还沉浸在不舍之中,田静的离开让她更感孤单。
“放心吧,我明天还会来串门的。”田静安慰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她知道陈怡的心情,但也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陈怡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她虽然不舍,但也理解田静的处境。
“好的,再见。”田静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陈怡的小院。她走出小院的大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快速朝着周文离开的方向追去。
田静一路小跑,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周文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周文,你等等。”
周文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田静。他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是田静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显然没想到田静会追上来。
“周文,我喜欢你。你明天就要离开上海了,我想把自己交给你,这样我也不会留下遗憾。”田静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终于鼓起勇气对周文说出了这句话。
周文显然没有预料到田静会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田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田静,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与陈怡……”周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静急切地打断了。
“周文,我不在乎其他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田静紧紧地搂住周文,似乎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周文看着田静,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田静是个好女孩,可他和陈怡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然而,面对田静如此热烈的表白,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好吧,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周文沉默片刻后,缓缓地问道。
“我确定。”田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周文。
“那好吧。”周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拉起田静的手,两人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
进入酒店后,周文迅速办理好入住手续,然后带着田静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周文便迫不及待地抱起田静,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田静的心跳愈发剧烈,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周文俯下身,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如同春风拂面,让田静感到一阵酥麻。
田静热情地回应着周文的吻,她的双手紧紧抱住周文的后背,两人的身体渐渐贴近,彼此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很快,两人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他们在床上翻滚着,彼此的衣物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褪去……
第8章 迎娶萧雅前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周文和田静缓缓地从床上坐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他们默默地穿上各自的衣服,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周文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田静,你后悔吗?我可能无法给你一个名分。”
田静抬起头,目光与周文交汇,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和后悔,只有真挚的情感:“不后悔,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喜欢你,名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可以叫你阿文吗?”
周文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小静吧。”
田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好,阿文,我们再拥抱一次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了。”
周文点点头,他张开双臂,将田静紧紧地搂进怀中。这个拥抱充满了温暖和不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田静轻声说道:“阿文,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们又不得不分开。阿文,你会永远记住我吗?”
周文用力抱紧田静,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会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嗯,阿文,我爱你。”田静轻声说道,她的目光温柔而深情地落在周文身上。然后将嘴唇贴近周文的嘴唇,轻柔地吻了一下。这一吻虽然短暂,却充满了爱意和温暖。
田静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依然停留在周文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她微笑着说:“阿文,你该回去了,我也该回家了。期待下次再见。”
周文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们会尽快再次见面的。”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田静的手,一起走出了酒店的房间。
两人并肩走着,手牵着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亲密。当他们走到酒店门口时,周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田静。他们再次紧紧相拥,彼此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们慢慢松开彼此的拥抱,挥手道别。周文看着田静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当周文回到周公馆,他轻轻推开大门,准备走进屋内。然而,就在他打开大门的瞬间,他突然被吓了一跳——周继先正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爹,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周文有些惊讶地说道。
周继先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小子又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呢!”
周文被父亲的语气吓了一跳,他连忙解释道:“爹,我知道您担心我。我只是去跟陈怡告别去了,我没有乱跑。”
“嗯,你去告别我不反对,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周继先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责备的口吻。
周文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爹,对不起,我应该先跟您说一声的。我只是觉得时间比较紧,怕耽误了跟陈怡的告别。”
“知道错了就好,快回屋休息吧,明天凌晨你就得起床回苏州了。”周继先看着眼前有些愧疚的周文,语重心长地说道。
周文听了父亲的话,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点点头,轻声说道:“好的,爹,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周文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然而,就在他迈出几步的时候,周继先突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周继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父亲。
“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周继先缓缓说道,“等我处理好上海的事情,就去苏州帮你把这终身大事给定下来。”
周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高兴,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回答道:“哦,好的,爹。”
周继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文的异样,他继续说道:“这门亲事是我精挑细选的,对方是个不错的姑娘,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周文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向父亲道了晚安,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周文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还没亮,周文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刘志辉,他一脸焦急地说道:“文哥,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周文点点头,拿起放在床边的包裹,跟着刘志辉走出了周公馆。
外面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早餐铺亮着灯。周文和刘志辉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上海。
正如周文所预料的那样,在他离开上海不久之后,周继先就通过贿赂上海警察局的高层,成功地让一个死刑犯顶替了周文的身份,并被执行了枪决。而那位北辰一刀流武馆的大师兄由于从未见过周文本人,所以在看到那个死刑犯被处决后,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与此同时,报纸上也刊登了周文被枪决的消息,这让周文的同学们都感到无比悲痛。然而,有两个人却并不为此感到悲伤,她们就是陈怡和田静。因为只有她们知道,周文实际上并没有死。
就这样,周文杀害两名鬼子的事件暂时画上了句号。而周文本人,则已经悄然回到了苏州的周家老宅。
三天之后,周继先也回到了苏州老宅。周文见到父亲回来,赶忙迎上前去问道:“爹,您也回来啦!上海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周继先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处理好了。阿文啊,我已经和你萧伯父通过电话了,他决定明天就把他的女儿萧雅带过来,与你完成婚事。”
周文听后,略作思考,然后说道:“好的,爹,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看到周文答应得如此爽快,周继先都有点惊讶,不过只要周萧两家能够顺利成为亲家,其他事情他便都不在意。
第9章 迎娶萧雅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周文和萧雅的婚礼在这个宁静的早晨正式举行。
由于周文之前在报纸上刊登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所以这场婚礼显得格外简陋。除了周文的父亲、刘远、刘志辉以及萧雅的父母之外,并没有其他宾客到场。
婚礼现场虽然简单,但气氛却十分庄重。主婚人按照传统的仪式,引导着周文和萧雅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祖宗、三拜高堂的环节。拜堂结束后,周文首先向萧雅的父母敬茶,表达对他们的敬意和感激之情。接着,萧雅也向周文的父亲周继先敬茶,双方父母都欣然接受了这杯茶,祝福这对新人幸福美满。
原本按照习俗,周文需要陪着周继先、萧雅的父母以及刘远、刘志辉一起吃完喜宴后才能进入洞房。然而,萧雅的父母希望两人能够尽快熟悉彼此,于是直接让他们进入洞房。
一进入新房,周文径直走到床前,然后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萧雅头上的红盖头。当他看到萧雅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时,不禁感叹道:“萧雅,你真美。”
萧雅的面庞上,如晚霞般的红晕悄然升起,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嫩而羞涩。她的朱唇轻启,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婉转悠扬,“你喜欢就好。”这短短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娇羞,让周文如痴如醉,沉浸在这美妙的声音之中。
“萧雅,那我们入洞房吧。”周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目光炽热而充满渴望,直直地落在萧雅身上。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萧雅紧紧地拥入怀中,然后猛地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萧雅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的双眼微微闭起,感受着周文的体温和气息,那张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此刻更是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至极。
周文低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萧雅,她的美丽和纯真让他心动不已。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轻轻吻住了萧雅的双唇。萧雅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开始回应周文的亲吻,虽然动作略显生涩,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两人的嘴唇相互触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升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热情愈发高涨,很快便滚落在床铺上,彼此的身体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屋内的气氛愈发旖旎,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三个小时后,激情渐渐褪去,萧雅满脸潮红地趴在周文的胸口上,她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周文温柔地抚摸着萧雅的秀发,轻声问道:“萧雅,当你知道你要嫁给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我时,你有想过不嫁吗?”
萧雅抬起头,与周文的目光交汇,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和坚定,“没有,我觉得父母不会害我。虽然我们之前完全不认识,不过我现在对你很满意。”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对周文的信任和爱意。
“嗯,我对你也很满意。萧雅,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会保护好你,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周文温柔地抚摸着萧雅那如丝般柔顺但却有些凌乱的秀发,轻声说道。
萧雅听着周文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笑着回应道:“嗯,阿文,我相信你。我也会做好你的妻子,照顾爹爹,以及我们未来的儿子或女儿的,不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周文看着萧雅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满是感动,他说道:“萧雅你真好。”然后轻轻地在萧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仿佛这个动作能够传递他对萧雅无尽的爱意。
萧雅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有些羞涩地说道:“阿文,我们白天就入洞房,而且在屋里待了 3 个多小时,会不会不好?”
周文笑了笑,安慰道:“这有啥不好的,我爹和你爸妈不会笑话我们的,而且咱们都已经洞房完了,你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他的语气轻松而调侃,让萧雅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睡会儿吧,你刚才累了那么久。”周文温柔地看着萧雅,轻声说道。
萧雅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娇嗔地打了一下周文的胳膊,说道:“讨厌,阿文,坏死了。”
周文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坏笑,回应道:“男人也不能太老实呀,那媳妇还不得跟别人跑了。”
萧雅白了他一眼,嘟囔着:“歪理。”不过,她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便在周文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周文看着怀中的萧雅,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感受着她的呼吸,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降临,房间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周文依然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护着熟睡的萧雅。尽管他自己并不感到困倦,但他愿意就这样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萧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不禁有些懊恼地说道:“哎呀,我怎么睡这么久,爹该生气了。”
周文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我爹看起来严肃,但人很好的。”
萧雅还是有些担心,她坐起身来,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说道:“那也不能睡这么久,太失态了。”说着,她迅速拿起床上的衣服,开始穿戴起来。
周文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只好无奈地跟着穿起衣服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迅速完成了穿戴,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然而,正当萧雅准备下床迈步时,突然间,一股钻心的剧痛如闪电般从她的下身袭来,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猝不及防,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哎呀,阿文,都怪你!你昨晚折腾得我那么厉害,现在我连路都走不了啦!”萧雅满脸嗔怪地对周文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周文见状,连忙安慰道:“这可不能怪我啊,亲爱的。女人第一次之后都是这样的,会有些疼痛和不适,不过别担心,我会扶着你多走走,慢慢地就会习惯的。”
萧雅半信半疑地看着周文,问道:“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这么疼啊?”
周文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骗你干什么呀?这是正常现象,你就放心吧。来,我扶着你走走看。”
萧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扶着我走走,不然我这一瘸一拐的样子,在咱爹面前可太丢人了,我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他了。”
周文连忙应道:“好嘞,来,我扶着你。”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雅,在房间里缓缓地走了起来。
起初,萧雅每迈出一步都感到下身一阵刺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发现疼痛似乎有所减轻。虽然走路时仍有些许不适,但确实比一开始要好一些了。
第10章 害羞的萧雅
萧雅走路看起来比较自然后,便跟在周文身旁,两人一同走出了婚房,来到了客厅。
一进客厅,周继先便笑着对萧雅说道:“萧雅啊,你怎么不跟阿文多在屋里待会儿呢?新婚燕尔的,应该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嘛。”
萧雅微微一笑,回答道:“爹,我跟他已经待了那么久了,肚子都有点饿了。”
周继先闻言,连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你们还没吃饭呢。既然我的乖儿媳饿了,那就开饭吧!”说罢,他转头吩咐下人将早已准备好的晚餐端到大厅的桌子上。
不一会儿,丰盛的晚餐便被一一摆放在了桌子上,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周继先、刘远、周文、萧雅、刘志辉等人相继走到桌子前,纷纷落座。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刘远看着萧雅,笑着说道:“弟妹呀,你既然嫁到周家,以后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如果阿文敢欺负你,你就跟哥说,哥帮你教训他!”
萧雅连忙摆手,说道:“哥,你别这么说,阿文对我很好的,不会欺负我的。”说着,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周文,眼中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这时,刘志辉突然插话道:“嫂子,这才刚结婚呢,你就这么维护文哥啊,小心以后文哥得寸进尺哦!”
听到刘志辉的话,周文心中有些不悦,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刘志辉的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这臭小子,跟你嫂子说什么呢!”周文瞪着刘志辉,满脸怒容地吼道,“我只会永远把你嫂子捧在手心呵护,绝对不可能欺负她的!”
一旁的萧雅听到周文的这番话,心中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哎呀,文哥,我那不是开玩笑嘛,你怎么就动手了呀。”刘志辉一边摸着自己被打的脑袋,一边委屈地嘟囔道。
“谁让你乱开玩笑的!”周文没好气地说道,“这事儿能随便乱说吗?”
“好啦好啦,你们俩别闹了,专心吃饭吧。”周继先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好的,爹。”周文和刘志辉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便不再争吵,各自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刘远突然放下碗筷,看着周继先,郑重地说道:“爹,过两天我准备报考中央军校,所以提前跟您说一声。”
周继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报考军校吗?这是好事啊,保家卫国,爹当然支持你。”
“远哥报考军校您都同意了,那我能不能也报考军校啊?”周文满脸期待地看着周继先,眼中闪烁着对军旅生活的向往。
周继先皱起眉头,似乎对周文的请求有些不满,他缓缓说道:“不行,你和萧雅才刚刚结婚,现在怎么能去军校呢?而且我对你有其他的安排,我决定送你去德国读书。”
周文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他不甘心地说:“去德国读书,不也得离开萧雅吗?这和去军校有什么区别?”
周继先看着周文,语重心长地说:“我可以让萧雅跟你一起去德国,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
然而,周文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想去德国,我就想去报考军校,保家卫国一直是我的梦想。”
周继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萧雅,问道:“萧雅,你怎么看这件事?”
萧雅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爹,既然阿文想去军校,您就让他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我可以在家好好照顾您。”
周继先凝视着萧雅,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吧,既然萧雅都这么说了,阿文,我可以同意你参加军校,不过有个条件,得让萧雅怀上我周家的骨肉后再离开。”
周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终于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对了,阿文啊,你在报纸上可是个已经过世的人呢。要是你想报考军校,那肯定得改个名字才行啊,你有没有想好叫啥名儿呢?”刘远突然想起这茬,连忙对周文说道。
周文略加思索,回答道:“我之所以想要去报考军校,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嘛。那我干脆就叫周卫国吧,这个名字不仅简单好记,还能表达我内心的志向。”
“嗯,这个名字确实挺不错的,很有寓意呢。”周继先附和道。
这时,刘志辉也插嘴说道:“文哥,你和远哥先去军校探探路,等我之后也去报考军校的时候,你们可得多照应着点儿我呀。”
“行啊,不过你去了军校之后,可不能给我们周家,还有我和远哥丢人哦。”周文半开玩笑地对刘志辉说道。
“哪能啊,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刘志辉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就这样,几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等他们吃完晚餐,下人们过来将餐具收走后,周文便牵着萧雅的手,一同回到了他们的婚房里。
“阿文,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像白天那样对我动手动脚了哦,毕竟我们白天已经那样过了呢。”萧雅娇嗔地说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周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萧雅呀,你这么说可就不对啦,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这可不能混为一谈哦。晚上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说罢,他不给萧雅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将萧雅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床铺。
萧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满脸通红地抗议道:“阿文,你不是说会呵护我吗?现在你这样,分明就是在欺负我嘛!”
周文却不以为然,他将萧雅轻轻放在床上,温柔地说道:“这怎么能叫欺负呢?这可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亲密时刻呀。而且,爹他老人家可是眼巴巴地盼着能早日抱上孙子呢,咱们可得加把劲才行哦。”
话音未落,周文便俯身而下,毫不犹豫地吻住了萧雅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嘴唇。萧雅只觉得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本想推开周文,但周文的热情却如熊熊烈火一般,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最终,萧雅放弃了抵抗,她缓缓闭上眼睛,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周文,热情地回应起他的吻来。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仿佛能点燃整个世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第11章 进入中央军校
时光飞逝,仿佛只是眨眼间,一个月便悄然溜走。在这一个月里,萧雅怀上了周文的骨肉,而与周文有过一夜情的田静也发现自己怀上了周文的孩子,这真是世事难料。
这天晚上,萧雅靠在周文宽厚的怀里,轻声问道:“阿文,你明天就准备离开家了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担忧,毕竟周文要去的地方是中央军校,那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周文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嗯,明天我就要去中央军校了。不过,萧雅你放心,我会经常抽时间来看你的。”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仿佛在向萧雅承诺,无论距离有多远,他们的心都会紧紧相连。
萧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好,阿文你在中央军校时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她知道周文在军校可能会面临各种挑战和危险,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担忧。
周文握住萧雅的手,认真地说:“嗯,你也是,家里的事都交给下人做就行,你不要亲力亲为,毕竟你肚里还怀着我们的宝宝。”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萧雅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萧雅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丝期待问道:“好,阿文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在想象着未来孩子的模样。
周文微微一笑,说道:“我都喜欢,我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对他们都一视同仁。”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让萧雅感到无比安心。
萧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嗯,那我就跟阿文你生几个孩子,这样我们就能保证儿子,女儿都有了。”她的话中带着一丝俏皮,仿佛在和周文商量着未来家庭的计划。
周文哈哈大笑,开玩笑道:“好啊,那就生他十几个。”他的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让萧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雅轻轻打了周文一下,娇嗔道:“阿文,你讨厌,居然把我当成母猪。”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周文一把将萧雅搂在怀里,调侃道:“你是母猪,我是公猪,绝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和玩笑,让萧雅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一晚,虽然明天就要面临分别,但此刻的他们却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里,周文在萧雅的细心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萧雅一边帮他整理着衣领,一边叮嘱道:“阿文,如果在中央军校里很久都不能回家,一定要多给我寄信回来,知道吗?”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舍和牵挂,仿佛怕周文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文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好的,我的萧雅宝贝。”他轻轻握住萧雅的手,然后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她的不安。
之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拿起皮箱便走出了卧室。
看着走出卧室的周文,周继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问道:“准备走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父亲的威严。
“是的,爹。”周文恭敬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中央军校开始新的生活。
“嗯,你先跟我来书房一趟。”周继先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周文。
“好的,爹。”周文说道,说罢把自己的皮箱放在周继先的书房外,然后跟着周继先走进了书房。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一幅幅书法作品,显得庄严肃穆。
进入书房后,周继先把一块精致的玉佩交给了周文,问道:“知道爹为什么送你这块玉佩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周文的回答。
周文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说道:“玉者,国之重器。”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已经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周继先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明白,就应该知道爹送你玉佩的意义。我儿心思报效国家,也不枉为父十几年的教导,你这次去南京中央军校,当用心学习,继承发扬黄埔之魂。将来驰骋疆场,精忠报国驱除外辱,壮我中华雄风,扬我中华威名。方不致为父,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周文听了父亲的话,心中热血沸腾,他坚定地说道:“好,爹,儿定时刻勉励自己,绝不辜负父亲的教导和国家的栽培,一定会驱除日寇,还我中华大好河山。”
“嗯,去吧,为父在家中静候我儿凯旋。”周继先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和骄傲。
听到周继先的话,周文跪在周继先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与萧雅拥抱告别,萧雅的眼中含着泪水,但脸上却带着坚强的笑容,仿佛在为周文加油鼓劲。
之后,周文便坐上刘志辉的车,向着南京的中央军校驶去。他之后的名字不再是周文,而是周卫国了。
周卫国来到中央军校后,顺利地通过了入学考试,正式成为了中央军校的一名学生。他很快适应了军校的严格生活,并结识了同宿舍的方胜利和孙鑫璞。三人性格各异,但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互相鼓励,共同进步。
开学典礼的那天,教育长张自忠站在主席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学员们。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欢迎新学员的加入:“同学们,欢迎你们加入中央军校!这里将是你们成长的摇篮,也是你们报效国家的起点!”
随后,张自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他展开信纸,当众读出了信上的内容。信是一位老先生寄来的,希望张自忠能关照一下自己的儿子。
张自忠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大声说道:“同学们,我最讨厌的就是拉关系走后门!军校是培养国家栋梁的地方,不是靠关系就能立足的!这位学员,我希望你能够靠自己的实力在这里证明自己,而不是靠你父亲的关系!”
台下的学员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位被批评的学员是谁。周卫国站在人群中,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头,心中暗暗叫苦。他没想到父亲还是像原历史那样寄来了这封信。
不过,周卫国很快调整了心态,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自忠,心中暗暗发誓:“即使不被关照,我也要靠自己的实力在中央军校获得好成绩!”
第12章 再见田静
几周后,中央军校迎来了一次重要的考核,这次考核不仅关乎着学员能否继续留在军校学习,更是一次对他们能力的全面检验。考核项目众多,其中一项便是打靶射击。这对于学员们来说,既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考核当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学员们依次来到射击场,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准备着。周卫国站在射击位上,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砰!砰!”枪声响起,周卫国的动作干净利落,十发子弹全部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靶心。当他放下枪时,射击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其他学员们纷纷投来惊讶和钦佩的目光,他们都知道,能够在这样的考核中打出全靶心的成绩,绝非易事。
得知周卫国打了一百环的张自忠,顿时对周卫国刮目相看。他原本对周卫国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周继先写信让他关照周卫国,他以为周卫国是通过后门进来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然而,这次的考核成绩让他彻底改变了看法。他没想到周卫国不仅有能力,而且表现得如此出色。
张自忠立刻叫来副官,严肃地说道:“你去密切关注周卫国的情况,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重视,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卫国未来的潜力。
“是,教育长。”副官立刻应声而去,他知道张自忠对周卫国的重视,也明白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有多么重要。
张自忠站在原地,心中默默思考着。他内心已经认定周卫国之后肯定是党国的精英,他不希望这个好苗子出任何意外。他相信,只要给予周卫国足够的关注和支持,他一定能够在军校中脱颖而出,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周卫国已经在中央军校度过了半年的时光。
终于,学校迎来了第一次放假。这天,周卫国和室友们坐在宿舍里,讨论着放假后的计划。孙鑫璞率先开口问道:“卫国,放假后准备干嘛去呀?”
周卫国微微一笑,回答道:“回去看我太太呗,还能干啥,我太太都怀孕七个月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妻子身边。
方胜利听了,有些惊讶地说道:“卫国,你这就太不把我们俩当朋友了,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周卫国笑了笑,解释道:“你们也没问过我啊,再者说,我结婚那会儿还没上中央军校呢,而且也不认识你们两个。”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孙鑫璞好奇地问道:“嫂子长得漂亮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打趣周卫国。
周卫国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说道:“我太太当然漂亮了,你不会想挖我墙角吧,你想都不要想,我和我太太关系很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告诉孙鑫璞不要有非分之想。
孙鑫璞哈哈大笑,说道:“卫国,你这想哪里去了。走之前,跟我和胜利一起去喝个酒。”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希望周卫国能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得的假期。
周卫国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去。”他的语气坚定,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
孙鑫璞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么不给面子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觉得周卫国有些过于冷漠。
周卫国直接点了点头,弄得孙鑫璞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想去,我们还不带你呢,走,胜利,我们俩喝酒去。”他拉着方胜利,大步走出了宿舍,留下周卫国一个人在房间里。
在孙鑫璞和方胜利离开后,周卫国也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宿舍。他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心情既急切又复杂。他急切地想要见到陈怡,希望她没有嫁给张楚。到达火车站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买了一张去上海的车票,然后坐上了火车,向着上海的方向驶去。
火车上,周卫国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万千。他回想起与陈怡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一直到傍晚,火车缓缓驶入上海站。周卫国拖着行李,匆匆走出车站,没有过多停留,便直接朝着他之前为陈怡买的那套房子的方向走去。他心里默念着地址,脚步飞快,仿佛每一步都在缩短他与陈怡之间的距离。
当他赶到房子前时,发现房门紧锁。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不会吧,陈怡难道还是嫁给张楚了?不会的,陈怡可是怀着我的孩子的,现在都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
周卫国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田静家打听一下。他转身朝着田静家的方向走去,心里默默祈祷着陈怡只是出去买东西,或者有其他临时的安排。他不想相信陈怡会离开他,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不一会儿,周卫国来到了田静家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抬起手,敲响了大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田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是我,周文。”周卫国大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他希望田静能告诉他陈怡的消息,告诉他一切只是误会。
听到是周文的声音,田静赶忙打开了大门。当周文看到田静鼓起的肚子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有些结巴地问道:“田,田静,你怀孕了?孩子是我的吗?”
田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嗯,自从那次后,我就怀上了你的孩子,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分娩了。”
周文听了田静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田静也会怀上他的孩子,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田静,你……你过得怎么样?孩子……孩子一切都好吗?”
田静点了点头,说道:“我过得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周文,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很多疑问,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打扰你的生活。不过,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13章 带田静回周宅
“小静,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让你独自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前往苏州,这样我们就能共同抚养我们的孩子了。”周卫国温柔地看着田静,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田静听后,心中一阵感动,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忧虑:“可是,你的家人会接受我吗?我的家世和你家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周卫国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小静。我的家人一定会接受你的,毕竟你怀着我的骨肉。不过,由于我家中的一些传统和规矩,可能需要你委屈一下,做我的妾室。”
田静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个我倒是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我既然是你的妾室,那你是否已经有正妻了呢?”
周卫国点了点头,坦诚地回答道:“嗯,我的正妻是萧家的女儿萧雅,我们两家是世交。”
田静的心中不禁一紧,她轻声问道:“这样啊……那萧雅她知道我的存在吗?”
周卫国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告诉她关于你的事情。不过,萧雅是个非常传统的女孩,她应该能够理解我有妾室这件事的。”
田静稍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那就好。对了,阿文,你这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嗯,我来找你确实还有其他事,你知道陈怡她现在在哪里吗?我去找她,发现她的门锁着。”周卫国一脸焦急地说道。
田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我,我也不大清楚。”
周卫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追问道:“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田静的目光有些躲闪,她低声说道:“她,陈怡她已经离开上海了。”
“离开上海?”周卫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去哪了?为什么要离开上海?”
田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缓缓说道:“你别激动,陈怡,唉,我们一毕业陈怡就和张楚结婚了,然后他们两个就离开了上海,也就是前段时间的事。”
“结婚?”周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她可是怀着我的孩子的,张楚也不在意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俩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啦,肚子那么大,行动也不方便,所以就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当时我也没好意思问张楚这件事,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不过我想啊,张楚也许并不在意陈怡怀上了你的孩子吧。毕竟在学校的时候,张楚就跟我说过他喜欢陈怡呢。”田静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周卫国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有些许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说道:“既然陈怡已经决定嫁给张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照顾我和她的孩子,不要让孩子受到任何委屈。”
田静见状,连忙安慰道:“阿文,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这么优秀,陈怡选择了其他男人,那是她的损失,不是你的。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周卫国勉强笑了笑,说道:“嗯,不说她了。小静,你如果想跟我一起去苏州的话,就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收拾好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田静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田静就拖着一个大大的皮箱来到了大门口,皮箱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满了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皮箱给我吧。”周卫国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田静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皮箱递给了周卫国,柔声道:“好的,麻烦阿文你了。”
周卫国接过皮箱,左手稳稳地提着,右手自然地伸出来,牵住了田静的手,两人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们缓缓地走向火车站,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车站,周卫国买了两张车票,然后和田静一起登上了火车。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如电影般不断倒退。
一路上,周卫国和田静都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车终于在晚上九点抵达了苏州。
下车后,周卫国拉着田静的手,走出车站,朝着周宅的方向走去。
周宅的大门紧闭着,周卫国上前轻轻叩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他们家的管家。管家见到周卫国,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少爷,您回来啦,快进来吧。”
周卫国点点头,迈步走进院子,问道:“我爹和萧雅呢?”
管家回答道:“老爷没在家,去上海有事情要处理,至于少夫人,她已经睡下了。”
“我爹去上海了?”周卫国一脸惊讶地说道,“我刚从上海回来,要是知道他去上海了,我就暂时先住上海家里了。”他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懊悔。
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说道:“少爷,需要我去叫醒少夫人吗?”
周卫国摆了摆手,回答道:“不用,她怀着孕呢,多休息一下也好。”他的语气很温柔,显然对少夫人十分关心。
管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道:“那少爷,我需要给您身边这位小姐安排一个房间吗?”
周卫国看了一眼身边的田静,笑了笑,说道:“不必,她是我的妾室,跟我睡一个房间就行。”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田静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田静微微红了脸,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卫国见状,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对管家说道:“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屋里休息就行。”
管家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卫国拉着田静的手,走进了大门。他随手关上大门,然后带着田静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暧昧。
进入卧室后,周卫国将皮箱放在了门后,然后转头对着田静说道,“小静,你刚才怎么那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呀。”
“我有点紧张,毕竟刚来你家。”田静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的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似乎想要缓解内心的不安。
周卫国看着田静那有些局促的样子,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这有啥紧张的,我刚才是跟我们家的管家说话,他以后也得听你的话,你得多说说话才行。”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田静听了周卫国的话,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
周卫国见状,心中一软,他走到田静身边,关切地问道:“嗯,今天也累了吧,咱们俩早点休息吧,我帮你脱衣服。”说着,他的手便伸向了田静的外套。
田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摆手说道:“不用的,我自己可以脱。”
周卫国笑了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柔声说道:“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现在可是怀孕七个多月了,我服侍下你是应该的。”他的目光落在田静隆起的肚子上,眼中满是宠溺。
田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那麻烦阿文你了。”
周卫国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点都不麻烦。”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帮田静脱掉了外衣,仿佛手中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接着,他扶着田静慢慢地躺在了床上,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周卫国也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躺在了田静的身边。他伸出手臂,将田静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第14章 萧雅和田静初次见面
“阿文,你离开上海这七个月都在做什么呀?该不会是一直陪着萧雅吧?”田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静静地躺在周卫国的怀里,柔声细语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切,仿佛想要探寻这七个月周卫国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周卫国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田静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他轻声回答道:“那倒不是啦,小静。其实我现在是中央军校的一名学员呢。”
田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颗璀璨的星星,她惊讶地看着周卫国,说道:“中央军校?哇,阿文,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当军人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崇拜,仿佛看到了周卫国未来成为一名英勇军人的模样。
周卫国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嗯,是的。成为一名军人是我的梦想,我希望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一些贡献。”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决心。
田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她紧紧地握住周卫国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说:“可是,阿文,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我会很想你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即将面临的分离之苦。
周卫国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小静。我把你接到我家祖宅,就是希望你和萧雅能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不会感到孤单。”他轻轻拍了拍田静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不安。
田静感激地看着周卫国,眼中泛起了泪花,她哽咽着说道:“嗯,阿文,你真好。不过,现在中日之间的局势很紧张,随时都可能再次开战。如果有一天你上了战场,一定要记得家里还有我、萧雅,还有我们的孩子们在等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知道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仿佛在用尽全力祈求周卫国能够平安归来。
周卫国的心头一紧,他用力地抱住田静,坚定地说:“放心吧,小静。我的命很硬的,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安全回家,回到你,萧雅和孩子们身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承诺,仿佛在向田静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回到她们身边。
田静在周卫国的怀里微微颤抖着,她轻声说道:“好,阿文,我相信你。那我们快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周卫国的信任。
周卫国温柔地应了一声,然后两人相拥而眠,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在守护着这对即将面临分离的情侣。
次日早晨,周卫国和田静还在屋内睡觉,就听到有人敲门。周卫国立刻坐起身,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萧雅,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和激动。
“阿文,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知道吗?”萧雅直接扑到了周卫国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思念。
“萧雅,你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呢。我昨晚看你睡着了,才没去打扰你的。”周卫国连忙扶住萧雅,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不怕打扰的,能见到你才是最重要的。”萧雅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只想紧紧地抓住周卫国,感受他的温暖。
“你都怀孕七个月了,我可不忍心打扰你的睡眠,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宝宝没有太闹腾吧。”周卫国轻轻抚摸了一下萧雅的孕肚,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关切。
“没有,我们的宝宝可乖了。”萧雅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幸福。
“嗯,不愧是我的宝宝。”周卫国满脸笑容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然后,他缓缓弯下身子,轻轻地在萧雅隆起的孕肚上亲了一口,仿佛能感受到宝宝的存在一般。
“宝宝,你以后可要孝顺你的妈妈哦,你的妈妈她怀着你的时候可辛苦了。”周卫国对着肚子轻声说道,仿佛宝宝能够听懂他的话。
萧雅看着周卫国如此亲昵地与宝宝互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她微笑着说道:“哎呀,阿文,宝宝都还没出生呢,他听不到的啦。”
然而,周卫国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坚持道:“那可不一定,也许我的宝宝很聪明呢,在你肚子里时就有意思了呢。”
萧雅被他的话逗乐了,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周卫国的额头,嗔怪道:“哪有那样的宝宝呀。”
就在这时,萧雅突然注意到床上正在穿衣服的田静。她的目光落在田静身上,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位妹妹应该就是阿文你带回来的小妾吧。”
周卫国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萧雅,然后连忙解释道:“是的,她叫田静,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两个可以做个伴。”
“嗯,阿文,你先出去,我和小静妹妹单独聊聊天。”萧雅的声音很温柔,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卫国显然没有想到萧雅会这么说,他有些诧异,“我又不是外人,为啥要离开呀。”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然而,萧雅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动摇,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阿文,你是想让我生气吗?”她的声音虽然依然轻柔,但却多了几分严肃。
周卫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妥,他连忙说道:“我走就是了,萧雅千万别生气,生气会影响到肚里的宝宝的。”说完,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萧雅看着周卫国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转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目光落在了正在穿衣服、准备下床的田静身上。
田静似乎有些拘谨,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萧雅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叫田静对吧?看你的肚子这么大了,想必也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吧。”
田静点了点头,回答道:“七个月多一点。”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有些不敢大声说话。
“你和阿文是怎么认识的?”萧雅好奇地问道。
田静微微一笑,回忆起与阿文的相识,缓缓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同一个班级里。”
萧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接着追问:“这样吗?那你们在大学时就是情侣了吧?”
田静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阿文大学的女友是陈怡,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而已。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他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萧雅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啊?快说说看。”
田静的眼神有些黯淡,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有一次,我遇到了危险,阿文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甚至不惜舍命相救。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他,义无反顾。”
萧雅听后,不禁感叹道:“哇,阿文还真是个勇敢的人呢。那陈怡呢?她怎么没和阿文一起回祖宅?”
田静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她叹了口气,说:“陈怡她在毕业当天就嫁给了张楚,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事。昨天,阿文去找陈怡,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非常失落。”
萧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阿文这是被甩了呀!难道是因为他太花心的缘故吗?”
第15章 三女分娩
“那倒不是,阿文一开始确实对陈怡情有独钟,心里根本没有其他女人的位置。可谁能想到呢,就在阿文离开上海短短七个月之后,陈怡竟然毫无征兆地嫁给了张楚!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当时的陈怡肚子里还怀着阿文的孩子呢!”田静一脸惋惜地说道。
“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陈怡是担心阿文会抛弃她,所以才匆匆忙忙地选择结婚吗?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张楚也真是够大度的啊,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萧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也许吧,也许张楚对陈怡是真爱,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毕竟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田静若有所思地说道。
“哎,算了,他们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懒得去探究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爱了。对了,小静,从今天起,我们可就是好姐妹啦!以后有什么心里话,你可千万别藏在心里哦,一定要跟姐姐我说呀!”萧雅笑着拍了拍田静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好的,萧雅姐姐,我记住啦!”田静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们两个聊完没,该吃早饭了。”门外传来周卫国的呼喊声,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急切。
“好啦,知道啦!”萧雅回应道,她轻轻拉了一下田静的手,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你们俩在屋里聊啥呢,这么久都不出来。”周卫国看着两人,好奇地问道。
“哎呀,阿文,我们女孩子之间聊的都是些私密话题啦,怎么能告诉你呢。”萧雅调皮地笑了笑,回答道。
“可我又不是外人呀,我可是你们俩的男人呢!”周卫国故作委屈地说。
“那也不行哦,有些话只能我们女孩子之间说。好啦,别问啦,快带我们去吃早饭吧。”萧雅撒娇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走吧,去吃早饭。”周卫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人朝大厅走去。
一走进大厅,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
“哇,这么多好吃的!”田静兴奋地叫道。
三人走到桌前,纷纷落座,然后开始尽情享受这丰盛的早餐。
“阿文,你们这次放假放多久呀?”田静边吃边问道。
“就三天时间,明天我就得回中央军校了。”周卫国一脸无奈地回答道,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军令如山,他也无可奈何。
“啊,这么短时间呀,那今天你可得好好陪陪我们两个。”萧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她拉着周卫国的手说道。
“没问题,今天你们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周卫国爽快地答应道,他决定在这短暂的一天里,尽可能地让两女开心。
“嗯,阿文你真好。”田静微笑着看着周卫国,眼中满是温柔。
三人边聊天边吃饭,气氛十分融洽。半个小时后,他们吃完了早饭,下人们见三人吃完后,动作迅速地走进大厅,将碗筷收走。
周卫国则继续陪着两女聊天,他讲起了自己在军校里的趣事,逗得两女哈哈大笑。接着,他们又一起玩了一些小游戏,像是猜谜语、玩纸牌等,笑声不断回荡在房间里。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周卫国知道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他心中有些沉重,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与两女告别。
“我会想你们的。”周卫国紧紧地拥抱着两女,轻声说道。
“我们也会想你的,阿文,你要照顾好自己。”萧雅和田静的眼眶都有些湿润,她们不舍地看着周卫国。
最后,周卫国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两女的视线中。
周卫国回到中央军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挑战与激情的战场,他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而充实的军校生活中。军校的训练强度一如既往地大,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从战术演练到军事理论学习,从体能训练到实战模拟,每一项都考验着他的体力和意志。时间就像奔腾的江水,一去不复返,转瞬间又过去了半年时间。
在这半年里,陈怡、田静、萧雅三人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们都顺利完成了分娩,迎来了新生命的到来。
陈怡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本该是周家的喜事,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事情变得复杂起来。陈怡现在是张楚的妻子,虽然这只是组织上安排的假夫妻身份,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她只能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姓张。
不过,取名权在陈怡的手里,她给儿子取名叫张念文,希望他长大后能文采飞扬,有思想有内涵;给女儿取名叫张依辰,愿她如清晨的星辰般璀璨夺目,温柔而坚定。
田静为周卫国生了一个儿子,孩子出生时,周文正在军校,无法亲自为孩子取名,所以周继先便帮自己的孙子取名叫周墨轩,寓意着孩子将来能文能武,有墨香之气,有轩昂之姿。而田静在周卫国回家那次的同房后,又怀上了孩子,现在已有两月身孕。
萧雅也为周卫国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孩子依然是周继先帮忙取名的,叫周怀瑾和周云舟。周怀瑾,寓意着孩子能像美玉般温润,有君子之风;周云舟,希望孩子能像云中的小舟一样,自由自在,勇往直前。萧雅同样因周卫国回家那次的同房再次怀上了孩子,现在也已有两月身孕。
而在这三女顺利分娩后,周卫国的多子多福系统也及时地给予了他相应的奖励。系统为他解锁了三项极具实用性的新能力,这些能力无疑将为他今后的军旅生涯以及个人生活带来极大的帮助和优势。
首先,他获得了危险预知能力。这项能力使他能够在危险来临之前,提前感知到潜在的威胁。无论是战场上的伏击,还是日常生活中的意外,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做出反应,从而有效地规避风险,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免受伤害。
其次,易容能力也被赋予了周卫国。这项能力让他能够轻松改变自己的外貌,从而在执行特殊任务时,能够更好地伪装自己,隐藏身份。无论是潜入敌后进行侦查,还是在复杂的政治场合中低调行事,易容能力都能让他如鱼得水,轻松应对各种需要隐蔽身份的情况。这种能力不仅能够帮助他在军事行动中取得成功,还能在必要时保护他和家人免受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最后,系统还赋予了他感知能力。这种能力使他能够准确地感知到两公里内的任何生物,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其他生物,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和位置。这不仅有助于他在野外生存时,能够及时发现潜在的危险,如猛兽的出没,还能在城市环境中,提前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和异常。在战场上,这项能力更是能够让他对战场态势有更全面的掌控,及时发现敌人的埋伏和动向,为战斗的胜利提供有力的支持。
这天上午,周卫国心情颇佳地离开中央军校,打算到外面溜达一圈,放松一下紧张的军校生活带来的压力。他沿着南京周边的街道漫步,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并品尝了各种小吃。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当他回到宿舍时,却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宿舍里,平时热闹非凡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每个人看起来都怪怪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又不愿意说出口。
周卫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异常,他环顾四周,发现宿舍里并没有他哥刘远的身影。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刘远平时很少不在宿舍,今天这是怎么了?
于是,周卫国走到方胜利的床边,看着方胜利,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好奇,问道:“胜利,刘远人呢?怎么大家看起来都怪怪的呀?”他的声音打破了宿舍的寂静,让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第16章 营救刘远1
“刘远,他,他刚被抓走了。”方胜利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被抓?是什么原因?”周卫国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远是共党。”方胜利低声说道,仿佛害怕被人听见。
“胡扯,我哥他怎么可能是共党呢?”周卫国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信和愤怒。
“他们这么说的。”方胜利无奈地摊了摊手,似乎也觉得这理由很荒谬,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他们说,你就信啊?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他不可能是共党。”周卫国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哥哥的绝对信任。
“如果他偷偷加入的共党呢。”方胜利试图让周卫国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算了,你既然不信我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周卫国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宿舍。
“卫国,你可不要在刘远这件事上动歪脑筋啊,大家都知道你跟刘远关系最好,你要有所动作,肯定会被牵连的。”方胜利急忙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提醒。”周卫国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快速转身离开了宿舍。他现在必须找到刘三才能救刘远。
离开宿舍后,周卫国立刻利用感知能力在南京的街道上开始搜寻刘三的踪迹。他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两公里内的任何生物,很快他就锁定了刘三的位置。刘三正在一个小巷里,周卫国快步向那里走去。
刘三作为神偷,反应敏捷,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找他。他悄悄地跟在周卫国身后,直到周卫国走到小巷口,刘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周文兄弟,是在找我吗?”
“是的,我有事想让您帮忙。”周卫国转过身,语气急切。
“嗯,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走。”刘三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周卫国来到了自己藏身的院子里,并快速关上了大门。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周文兄弟,有啥事儿尽管开口,只要是哥哥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刘三豪爽地拍着胸脯说道。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三哥,我大哥刘远被抓了。”
刘三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啥?被抓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抓他?你们可都是中央军校的高材生啊!”
周卫国面露愁容,无奈地解释道:“是中央警备处的人,他们说刘远是共党。”
“共党?”刘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自语道,“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周卫国心急如焚,他紧紧抓住刘三的胳膊,恳切地说道:“三哥,我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但刘远是我大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啊!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把他救出来!”
刘三看着周卫国焦急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刘远之前确实帮过他。他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行,既然刘远之前帮过我,那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不过,要想救出他,必须先知道他关在哪儿才行。你知道他现在被关在哪里吗?”
周卫国连忙回答道:“我打听到了,他被关在中央警备处的大牢里。那里守卫森严,戒备重重,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周文,我可跟你讲清楚了啊,我刘三从来就不是那种干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的人!跟你说实话吧,南京城的中央银行、省政府,还有各个部长的公馆,我可都去过!不就是个中央军校嘛,我肯定得去见识见识!周文,这样吧,你给我弄一套军服来,明天凌晨三点,就在你们学校西边的小树林见,记住没?”刘三一脸自信地说道。
“行。”周卫国爽快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刘远的院子,返回了中央军校的宿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凌晨三点。周卫国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生怕吵醒了同宿舍的同学。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军装,迅速穿好后,便快步朝着与刘三约定的小树林走去。
当周卫国赶到小树林时,四周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把周卫国吓了一跳。
“三哥,我出来实在是不太方便,所以来晚了点。”周卫国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
“嗯,没关系。”刘三摆了摆手,然后接过周卫国抛过来的军装,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周卫国望着刘三,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他开口说道:“三哥,你今天打算怎么救人?”
刘三微微皱眉,语气淡然地回应道:“我没说今天救人啊。”
周卫国愣了一下,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刘三脸上突然露出的笑意打断,刘三说道:“兄弟,听说过踩盘子吗?”
周卫国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刘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告诉我刘远关在哪儿。”
周卫国沉默片刻,随后开始仔细描述:“嗯,你看到那条路了吗?过了那条路,你会看见一个围墙,过了围墙你会看到两排军营,过了军营就是他关的牢房,他关在倒数第二排的最后一间牢房。”
刘三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五点小竹林见面,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快速离开了,身影在夜色中迅速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卫国目送着刘三离开,等确定他走远后,才悄悄地返回了宿舍。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舍友们一个个都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他这才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继续睡觉了。
次日下午五点,周卫国在上完军事课后,便趁其他同学不注意,快速来到了小竹林,而刘三已经在那里等着周卫国了。周卫国看到刘三,快步走上前去,急切地说道:“三哥,盘子踩的怎么样了?”
刘三看着周卫国,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已经没问题了,虽然那个地方确实戒备森严。不过也就是对于你们,如果是我的话,很轻松地就能逃出来。”
“我们都是平凡之人,自然是无法与三哥您相提并论的。不知三哥您打算何时对刘远展开营救行动呢?”周卫国面露难色地问道。
刘三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沉声道:“就在今晚十一点。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与我一同前往。”
周卫国闻言,不禁有些迟疑,他眉头微皱,说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啊,三哥。我今晚实在是抽不开身,如果舍友半夜起来上厕所或者做其他事情,发现我不在宿舍,那可就麻烦大了。”
刘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说罢,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捆香,继续解释道,“待你的舍友们都熟睡之后,你将这香点燃,然后在宿舍里熏上一圈。如此一来,他们便会一直沉睡到天亮,绝对不会察觉到你的离开。”
周卫国看着刘三手中的香,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还是点头应道:“好的,三哥,我明白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捆香,仿佛它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
“那咱们晚上见。”刘三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说道,然后快速转身离开了小竹林。
第17章 营救刘远2
夜色如墨,中央军校的宿舍楼早已陷入死寂。周卫国屏息凝神,确认三位舍友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后,才轻手轻脚地从床底摸出那捆细长的迷香。
他用湿布捂住口鼻,颤抖的手指划亮火柴——火光在黑暗中倏忽一闪,映出他额角渗出的冷汗。迷香顶端亮起一点猩红,青烟袅袅升起。周卫国屏住呼吸,像猫一样无声地挪到第一个舍友床前,将香头在对方鼻尖上方缓缓绕了三圈。那人只是翻了个身,鼾声更沉了。
如法炮制完三人后,周卫国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最后看了眼熟睡的战友,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夜色中。
下水道里弥漫着腐臭与潮湿,刘三早已等候多时。他压低声音:\"巡逻队还有七分钟经过,动作要快。\"两人猫着腰在狭窄管道中穿行,污水没过脚踝,周卫国却浑然不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三的手势上。
当巡逻队的皮靴声从头顶窸窣远去,刘三猛地掀开井盖。月光下,两人如幽灵般窜出,贴着墙根向牢房疾奔。刘三时而急停,时而转向,显然对这里的巡逻路线了如指掌。周卫国注意到他每次停顿前都会用指甲轻敲墙砖——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就是这里。\"刘三突然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根竹筒。周卫国这才看清,那竹筒末端竟藏着细如牛毛的麻醉针。刘三深吸一口气,对准十米外哨兵的脖颈轻轻一吹——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士兵连哼都未哼便软倒在地。
\"三哥,你这手绝活...\"周卫国刚要赞叹,就被刘三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两人迅速靠近牢门。刘三掏出套精密的撬锁工具,周卫国则拖走昏迷的士兵。借着月光,他看清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周卫国心头一紧,但手上动作不停——他麻利地剥下对方军装,使用自己的易容能力快速易容成这个士兵。
当刘三撬开第一道锁舌时,周卫国已完成了最后一步伪装。他轻轻拍了拍刘三肩膀,后者猛地转身,差点惊叫出声。周卫国一把捂住他的嘴:\"是我。\"月光下,他现在的面容与那昏迷士兵别无二致。
\"你...\"刘三瞳孔骤缩,随即露出罕见的笑容,\"好小子,这手易容术连我都瞒过了。\"他迅速推开牢门,压低声音道:\"进去后你扮成守卫拖延时间,我负责救人。\"
说罢,刘三便进入了牢房之中,并关上了牢门,而周卫国则扮演守门士兵待在牢门外。
牢房内,刘远被手铐,脚镣困在在椅子上,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来人。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震惊和难以置信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你是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沙哑,“难道……是阿文?有人让你来救我?”希望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我是刘三。”来人沉稳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还记得上海那次吗?火烧鬼子囤积鸦片的商社,你帮了我大忙。有印象吗?”他的目光温和而笃定,像是在确认一件久远却清晰的事实。
“嗯……上海……烧鸦片……”刘远努力回想着,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原来是你,三哥!你是阿文的朋友?!”他恍然大悟,随即又急切地问,“那……是阿文让你来的?他现在……他怎么样了?”
“没错,你弟弟那小子,真是个鬼灵精!”刘三笑着走到刘远身边,他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从口袋里掏出铁丝,手指在冰冷的锁孔上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两声,手铐和脚镣应声而开。金属与金属分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也如同解开了刘远心头最沉重的枷锁。
“他现在就在外面,站岗呢。”刘三一边帮刘远活动着被束缚得有些麻木的手腕和脚踝,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他可不光是来救你的,他还……会点易容术。”
“易容术?”刘远闻言,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阿文还有这个本事?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他一边活动着肢体,一边惊叹着。
“好了,手脚都利索了吧?”刘三迅速帮刘远理了理衣衫,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牢房内外,“咱们得快点了,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要是被人发现我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不仅你出不去,连带着外面的阿文,我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那可就真的‘玩儿完’了。”
“好!走!”刘远迅速反应过来,此刻的兴奋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他站起身,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光彩。两人快步走到牢房门口,刘三迅速将门锁重新锁好,动作悄无声息,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哥,你出来了,太好了。”周卫国高兴地说道。
刘远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地说道,“阿文,你这易容术真是绝了呀。”
周卫国摆摆手,眼神却更加严肃:“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用来瞒过普通人还行。哥,你不用为我担心。这里暂时还安全,但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需要继续在这里‘待命’一段时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也能掩护你安全离开。否则,一旦他们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大肆搜查,到那时,我们都危险了。”
“这……”刘远心里一紧,“那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要是他们发现不对劲……”
“不会的,哥,你放心。”周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有分寸。而且,你赶紧跟三哥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刘远看着弟弟坚毅而略带疲惫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又有担忧,更有对这份兄弟情的深深触动。“好,阿文,你保重,万事小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你……”
“哥,快走吧!”周卫国催促道,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阿文,保重!”刘远再次叮嘱,然后毅然转身,紧紧跟上了刘三的脚步。他们没有再回头,通过军校的下水道,快速离开了中央军校。
而周卫国在牢房门前,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又静静地伫立了一个小时。冰冷的墙壁似乎都带着牢房里透出的寒意,渗透进他的骨髓。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显得夜色深沉。他必须确保刘远和刘三已经彻底离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沉重的沙袋压在他的心头。
终于,他确认了周围足够安全,才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晕倒在地的士兵。周卫国动作迅速而轻柔,像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手术。他先是仔细地脱下自己身上那套已经有些破损、沾染了泥土和伪装油彩的军装,然后小心地将其套在那个士兵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迅速穿回自己干净利落的军装,然后,如同褪去一层皮囊般,一点点卸掉了脸上的易容,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甚至可以说是英气勃勃的周卫国。
第18章 演习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士兵的身子轻轻扶正了一些,确保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醉汉或者受伤后疲惫不堪的士兵。做完这一切,周卫国像一只警惕的猫,凭借着他敏锐的感知力,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身体紧贴着墙壁,每一次移动都仔细计算着,躲避着巡逻士兵偶尔投来的探照灯光束和脚步声。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他的感知能力如同雷达般扫过四周,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危险信号。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
凭借着这份谨慎和运气,他终于成功地绕过了几轮巡逻,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学员宿舍楼。推开虚掩的房门,他迅速脱下军装,动作轻得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然后像平时一样,钻进了被窝,拉高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观察着门口。
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模仿着熟睡时的均匀鼻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刚才的惊心动魄还未完全平复,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一直在宿舍里。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麻痹自己,还不到半个小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宿舍楼的宁静。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直直照在周卫国的脸上。他下意识地闭紧眼睛,继续装睡,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王教官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都给我起来!所有人,立刻到走廊集合!”
命令一下,整个宿舍楼瞬间炸开了锅,接着又被迅速压抑下去。学员们被从温暖的被窝里强行拉起,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脸茫然地被驱赶到了走廊。
王教官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如同铁桶般将整个宿舍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他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被叫出来的学员。
“一个不少地给我站好!”王教官吼道,“开始清点人数!”
学员们被命令排成几列,一个一个地报数。周卫国混在人群里,努力让自己的站姿和其他人一样笔挺,眼神里也带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困倦和疑惑。清点一遍,又清点一遍。
王教官眉头紧锁,眼神在人群中来回逡巡,试图找出那个“漏网之鱼”。然而,数字对上了,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一个不少。
这让他彻底懵了。他原本以为至少会少一个,甚至可能几个学员。但现实却完全相反。谁?到底是谁?他怎么做到的?王教官在原地踱了几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无法想象,在重重戒备之下,有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刘远从牢房里救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没有学员离开宿舍的记录,也找不到任何异常的痕迹,王教官一时间也陷入了僵局。他无法解释这荒谬的一切,只能暂时放弃继续搜查。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散开,然后冷冷地瞪了学员们一眼:“都给我回宿舍去!好好睡觉!下次再让我发现有人搞小动作,军法处置!”
学员们如蒙大赦,纷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钻进被窝。
周卫国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这一次,他真的松了一口气,但那颗悬着的心,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中依然不断回放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此次事件后,不知不觉间一年零六个月的光景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日历翻到了1934年的10月,秋意渐浓,空气中弥漫着成熟果实的甜香,也裹挟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预示着时局的不稳定。
然而,在周家的主宅里,却是一派温馨而忙碌的景象,充满了生命的律动和家庭的暖意。
在这段不算短的日子里,家里最大的喜事莫过于人丁的兴旺。萧雅和田静这两位周卫国的心肝宝贝,先后都为他诞下了新的生命。先是她们成功诞下二胎,让这个家充满了再为人母的喜悦和疲惫。
而就在半年前,因为周卫国难得从军校回家休整,与两女亲密的相处时光,竟再次带来了生命的奇迹——两女都再次怀上了周卫国的孩子,如今各自都已怀胎六个月,肚子高高隆起,行动虽有些不便,但眉宇间那份对未来小生命的期待与憧憬,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先前的二胎中,萧雅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周卫国看着襁褓中那双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沉吟片刻,郑重地为她取名为“周婉茹”。这个名字,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柔婉,也寄托了他对女儿未来温柔善良的期盼。
如今,小婉茹已经十个月大了,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尝试着发出声音,偶尔能模糊地、带着奶声奶气的腔调喊出“娘”来,让萧雅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俯身亲亲女儿的小脸蛋。
只是,周卫国因为军校事务繁重,很少能待在家里,小婉茹对他还十分陌生,那声“爹”自然还叫不出来,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偶尔出现的陌生男人。
萧雅的肚子刚空下来不久,又要忙活起两个大儿子——周怀瑾和周云舟。这两个小子比婉茹大了近一岁,已经是一岁零九个月的大小伙子了,正是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的年纪。他们继承了周卫国的几分英气,也带着萧雅的机灵劲儿。
萧雅已经开始耐着性子教他们识字了,摊开旧报纸或用树枝在地上划拉,试图教他们认“爸、妈、哥、弟”这些简单的字。只是这两个小家伙注意力总是不集中,不是去抓萧雅的头发,就是跑去追逐一只飞过的蝴蝶,更别提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嘴里总是含混不清地冒出“要、抱、饭饭”之类的单音节词,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而另一边,田静也迎来了人生的又一个甜蜜负担。她生下的是一对令人惊喜的龙凤胎,一出生就给这个家带来了双倍的欢乐。周卫国看着这对小兄妹,喜不自胜,给女孩取名“周静怡”,希望她能如她的名字一般,宁静而美好;给男孩取名“周景明”,寄托了对儿子未来前途光明的厚望。
如今,小静怡和小景明也到了十个月大,和婉茹一样,刚刚开始咿呀学语,最常喊出的,也还是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娘”。田静抱着他们,心里满是柔软,看着他们好奇地探索着这个世界,感受着那份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至于田静头胎生下的儿子周墨轩,现在也已经一岁零九个月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男子汉了。他不像两个弟弟那样调皮,反而显得有些沉静,喜欢跟在田静的身后,或者坐在角落里,专注地看大人做事。田静也开始教他识字,这个孩子似乎比弟弟们更聪慧一些,虽然还不能完整表达,但已经能跟着念出一些简单的汉字了,让田静倍感欣慰。
偌大的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哭闹声、学语声,还有两位母亲温柔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馨画卷。
而在萧雅和田静生下孩子后,多子多福系统奖励了周卫国变声能力以及超强记忆能力。
第19章 实战演习1
这一天,教育长张自忠站在礼堂的讲台上,神情严肃地注视着下方的众位学员。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同学们,我要郑重地提醒你们,我们这里是中央军校,我们培养的不仅仅是普通的精英,而是精英中的精英!你们一旦踏出学校的大门,就意味着你们即将踏上充满硝烟和战火的战场。因此,在你们离开之前,你们将接受在军校里的最后一次重要考核任务。”
张自忠停顿了一下,让他的话语在学员们的心中沉淀。接着,他提高音量,郑重宣布:“我现在正式宣布,中央军校第九期学员,进入学业的最后阶段——诸兵种联合演习!”
张自忠的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学员们都知道,这次实战演练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非凡,是他们在军校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这时,王教官走上讲台,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学员们,接着说道:“此次实战演练分为东西两军,第九期学员总队将组成东军,由炮兵科的李教官率领学员们进行指挥。而苏永清将军将率领教官总队组成西军,我则担任西军参谋部的参谋。这次实战演练将完全按照实战标准进行,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学员齐声回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决心和信心。
此次实战演练中,周卫国在东军中担任突击队的副队长,而孙鑫璞则担任正队长。他们所带领的小队肩负着一项重要任务——徒步埋伏到指定地点,在总攻时成功拦截西军的增援部队。
周卫国小队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指定地点。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的时候,周卫国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目标——西军的一个指挥所!
“我们得去他们的指挥所看看。”周卫国果断地说道。
“去他们的指挥所?”方胜利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诧异。
“没错,我们必须去搞清楚西军的布防情况。”周卫国解释道。
“可是,我们的任务是拦截他们的增援部队啊……”方胜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卫国打断了。
“你别忘了,我们的对手可是参加过淞沪抗战的教导总队!如果我们不搞清楚他们的布防,仅凭我们这些学生兵,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们呢?”周卫国严肃地说道。
“可这样太冒险了吧,这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啊!”方胜利满脸忧虑地说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个计划充满了担忧。
周卫国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方胜利,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实战演练,我们想要获胜就必须冒险。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到山下随便放几枪,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我就趁此机会一个人潜入他们的指挥所。”
方胜利依然有些迟疑,他摇了摇头,说道:“这能行吗?我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卫国拍了拍方胜利的肩膀,给他打气:“放心吧,没问题的。相信我,只要我们配合默契,一定能够成功。”
方胜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去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说完,他转身快速向着山下跑去。
方胜利来到山下后,迅速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然后对着天空连开数枪。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引起了指挥所里的一阵骚动。
听到有人鸣枪,指挥所里的一名教官立刻警觉起来,他带着几名士兵,如临大敌般地朝着枪响的方向奔去。教官心中暗骂,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学员在这个时候捣乱,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与此同时,周卫国见时机已经成熟,他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悄悄地溜进了指挥所的帐篷内。帐篷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周卫国不敢耽搁时间,他迅速在桌子上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经过一番紧张的搜索,周卫国终于在一堆文件中发现了一张西军的布防图。他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周卫国小心翼翼地将布防图折叠好,塞进怀里,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帐篷。
周卫国顺利地返回了山上,与方胜利会合。两人相视一笑,都为这次冒险行动的成功而感到兴奋。
之后,两人将所有突击队队员们召集到一起,然后把西军的布防图平铺在地面上。这张布防图详细地标注了西军的所有布防情况,包括各个据点的位置、兵力分布以及火力部署等信息。
周卫国指着布防图,自信满满地对队员们说:“这就是西军的布防图,有了它,我们就能清楚地了解西军的防御体系。我可以根据这张图,制定出一个直接攻打西军指挥部的计划。大家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着布防图,有的人点头表示赞同,有的人则露出疑虑的神色。
这时,其中一名队员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样的行动会不会违反我们的演习规定呢?毕竟这是一次模拟实战的演习,我们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
周卫国笑了笑,解释道:“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咱们的演习规定明确指出,不允许捕获对方人员,不允许乔装潜入,不许破坏农作物和建筑物,也不许雇佣农夫帮忙。而我们的计划完全符合这些规定,所以不会有问题。”
正当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孙鑫璞突然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都跑回来了?
周卫国兴奋地回答道:“鑫璞啊,你来得正好!我刚刚弄到了一张西军的布防图,他们的指挥所离我们这里不远。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直接端掉他们的指挥部,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我们的任务并非是直接进攻,而是要在这里潜伏下来,为大部队的进攻提供掩护。”孙鑫璞一脸严肃地说道。
“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在傻乎乎地等待大部队的总攻?现在东军明显处于溃败的态势,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如果我们不趁机端掉西军的指挥部,那么咱们东军在这次演习中绝对没有胜算!”周卫国情绪激动地反驳道。
“不行,我绝对不能同意这样做,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孙鑫璞态度坚决地回应道。
“队长,就让我们去吧!我们可不想就这么输掉这场演习啊!”队员们纷纷附和道,声音整齐而响亮。
“简直是胡闹!我才是队长,我说了算,你们谁都不许去!”孙鑫璞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真是无药可救!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给我绑起来!”周卫国怒不可遏地吼道。
听到周卫国的命令,两名队员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迅速将孙鑫璞牢牢地控制住。
“周卫国,你这个混蛋小子……”孙鑫璞的话还没说完,周卫国便眼疾手快地拿起帽子,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瞬间发不出声音来。
周卫国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其他队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现在就要去端掉西军的指挥部,有谁愿意和我一同前往?”
话音未落,方胜利率先挺身而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果敢:“我跟你去!”紧接着,其他队员们也纷纷响应,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也去!” “算我一个!”一时间,整个场面气氛热烈,队员们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第20章 实战演习2
看到大家都如此踊跃,周卫国心中暗自点头,他果断地吩咐那两个控制住孙鑫璞的人要牢牢看住他,绝对不能让他逃脱。然后,周卫国带领着其他人员,毅然决然地朝着西军指挥部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周卫国充分发挥了他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在他的引领下,众人巧妙地避开了西军的巡逻部队,仿佛他们是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西军的防区内。
终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西军指挥部的门前。周卫国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岗的士兵,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当他靠近到足够近的时候,他迅速出手,用匕首抵住了士兵的咽喉,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士兵的嘴巴,以防他发出声音。
周卫国压低声音,对士兵说道:“兄弟,别紧张,我是东军的。按照演习规定,你现在已经阵亡了。等会儿我会放开你,但你绝对不能出声,否则我只能把你捆起来,然后上报给演习指挥部。听明白了吗?如果你明白了,就眨三下眼睛。”
站岗士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眨了三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周卫国的意思。周卫国见状,稍微松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士兵。
“这里是不是西军指挥部?”周卫国直截了当地问道。
士兵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回答。周卫国见状,立刻拍了一下士兵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回答就回答,别跟我装傻充愣!”
“是,这里是西军的指挥部。”士兵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周卫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冷冷地对周围的队员说道:“给我绑上。”
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周卫国的命令,迅速拿起绳子,将士兵紧紧地捆绑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不绑我了吗?”士兵突然喊道,脸上露出惊愕和不解的神情。
周卫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淡淡地说道:“话真多。”
话音未落,只见周卫国手臂一挥,如闪电般迅速地使出一个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士兵的后颈上。士兵闷哼一声,身体像失去支撑的沙袋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周卫国看了一眼被打晕的士兵,然后转身对其他队员说道:“检查好自己的武器,准备突进西军指挥部。”
队员们纷纷检查手中的枪械,确保一切正常后,他们紧密地跟随着周卫国,如同一群饥饿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西军指挥部。
当他们冲进指挥部时,里面的西军高级将领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周卫国和一众队员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些将领们,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卫国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回荡:“都别动,我们是东军突击队,你们现在已经全部阵亡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副官突然毫无征兆地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周卫国等人的身前地面就是一阵疯狂的射击。子弹撞击地面,溅起一片尘土,火花四溅。
周卫国眉头一皱,怒喝道:“这是演习,居然用真枪,你们是想杀了我们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违背演习规则,私自越过战线跑到这里来!”桂永清怒不可遏地吼道。他作为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总队长,同时也是西军的最高指挥官,对于这种违反规定的行为绝对无法容忍。
面对桂永清的质问,周卫国毫不畏惧,挺直了身子,高声回答道:“报告长官,此次演习明确规定,不准捕获、不准乔装潜入、不准破坏建筑物及农作物、不准雇佣农夫。而我们严格遵守了所有规定,没有违反任何一条。”
周卫国的回答有理有据,让桂永清一时间有些语塞。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德军顾问突然插话,用严厉的口吻质问周卫国:“你是不是对我们的评判感到很不服气?”
还没等翻译把德军顾问的话翻译过来,周卫国便毫不犹豫地用流利的德语回应道:“是的。”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世界各国的军人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一点毋庸置疑。站在你面前的这些人,从军衔上来说确实都是你的长官。对于长官的训斥,你理应表示接受和服从,这是基本的纪律要求。”德国顾问一脸严肃地说道。
周卫国听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是的,我明白服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所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盲目地听从命令。演习的目的是要考察我们的真实水平,那么我们就必须力求让演习更接近真实的战场。在真正的战场上,情况往往是瞬息万变的,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和突发状况。如果我们在演习中被过多的条条框框所限制,那么这样的演习又如何能真正检验出我们的实战能力呢?”
周卫国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这次的突击行动并没有违反演习规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战场形势的判断和应对,这是作为一名合格军人应有的素质。当然,如果您认为我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有不当之处,我愿意接受您的批评,但我也保留自己的意见。”
德国顾问听完周卫国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观点表示认同。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嗯,你说得有一定道理。既然你如此追求真实,那么你能否具体说说你心目中的演习应该是怎样的呢?”
“任何作战计划从根本上来说都是存在缺陷和不完善的,因为战场的情况就如同风云变幻一般,瞬息万变,战机往往稍纵即逝,事先根本不可能预先设想到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所以,我个人认为,军人固然需要绝对地服从命令,但在实际的战场上,他们更需要具备极大的灵活性以及丰富的想象力。”周卫国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德语,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他讲完最后一句话时,德国顾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微微颔首,表示对周卫国观点的认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西军的作战参谋王教官匆匆忙忙地走进了西军指挥部。他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报告长官!”王教官敬了个礼,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西军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对东军的全面包围,目前东军已陷入绝境,毫无还手之力。我特来向您汇报这一情况,并请示是否可以立即发起最后的总攻?”
桂永清听后冷笑一声后说道,“尊敬的王志平先生,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十五分钟之前,东军突击队早已对你西军指挥部发起突击,西军指挥部全军覆没。中央军校总队总队长桂永清,总队副兼一团长周振强,总队副王坤生,翻译官王汉生全部阵亡。”
“还有德国军事总顾问汉斯?冯?拉特。”德国顾问笑着补充道,他旁边的翻译官王汉生立刻对众人进行了翻译。
周卫国听着他们的话,明白自己带领的突击队获得了此次演习的最终胜利,周卫国高兴地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第21章 前往柏林前
时光如白驹过隙,仿佛还沉浸在演习胜利的余韵中,转眼间,一个月的光景便悄然溜走。终于,一纸来自中央军校的指令,如同期待已久的信使,送到了他的手中。指令内容简洁明了:他与另外十九名表现优异的学员,将被选派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深造。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周卫国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能前往世界顶尖军事学府学习先进军事理论、体验不同军事文化的兴奋与期待,也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漫长分别的淡淡愁绪。一想到一两年内都无法再见到家人,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没有丝毫犹豫,周卫国立刻整理好行装,向军校请了假,踏上了返回苏州老宅的路,他必须回去,向家人好好告别。
推开院门,熟悉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一踏入院子,周卫国便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所吸引。萧雅挺着明显隆起的大肚子,怀里正抱着乖巧的周婉茹,正踮着脚尖,似乎在逗弄着什么。在她身后,两个小脑袋——周怀瑾和周云舟,像两只好奇的小兔子,正躲在她宽大的裙摆后,探出小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怯生生地看着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不远处,田静也以同样的姿势,挺着同样骄傲的肚子,怀里抱着周静怡和周景明这对龙凤胎。她腿边,还有一个稍显腼腆的小身影——周墨轩,正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怯地打量着周卫国。
“怀瑾,云舟,你们躲什么呀?不认识你们的爹爹了吗?”萧雅先开了口,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嗔怪,像是在哄自家的小宝贝。
“墨轩,他是你爹爹,快去打个招呼。”田静也柔声对身边的小儿子说道。
听到母亲的指令,周墨轩鼓起了小勇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溜小跑到了周卫国跟前,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试探着问:“爹爹?”
“对呀,我是爹爹。”周卫国的心瞬间被融化了,他蹲下身,一把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家伙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墨轩,不认识爹爹了吗?之前我还给你带过小礼物呢。”
“不记得了,”周墨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但小手却紧紧搂着周卫国的脖子,“不过,你好熟悉。”
“我是你爹爹,你当然熟悉啦,这叫血浓于水,懂吗?”周卫国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爹爹。”周墨轩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得到了确认,小嘴凑上前,在周卫国满是胡茬的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小嘴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看到哥哥都这么亲热地叫爹爹了,躲在一旁的周怀瑾和周云舟再也按捺不住,像两只挣脱束缚的小鸟,“嗖”地一下冲了出来,扑到周卫国脚下,小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抱抱!”
“好,我的乖宝贝们。”周卫国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周墨轩放在地上,然后弯腰,一手一个,将这两个更加熟悉的小家伙抱了起来。怀里的重量,是家的温度。
周怀瑾和周云舟被抱得高高的,顿时开心得不得了,小脸蛋像两只小八哥,兴奋地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软软的小脸蛋摩擦着,痒痒的,暖暖的,让周卫国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阿文,你这次能在家待多久啊?”萧雅满心欢喜地看着周卫国,眼中充满了期待。
周卫国微微一笑,回答道:“我这次会在家待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他的话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什么?”田静连忙追问,她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过,我被中央军校选中,要去柏林军事学校进修。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我可能都无法回家了。”
“啊!”田静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那你可以拒绝这个安排吗?”
周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可以。这是军令,我必须服从。”
萧雅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安慰道:“既然这样,那阿文你就在这一个月里好好陪陪我们吧。虽然我们会很想念你,但我们也知道你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只是,我和田静的孩子出生时,你看不到了。”
周卫国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握住萧雅的手,说道:“抱歉,我不能陪你们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
萧雅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说抱歉,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直到你回家的那一天。”
“萧雅,我这辈子有你和小静,真的太好了。”周卫国感慨地说道,眼中流露出对两女的深深爱意。
田静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别这么煽情啦,阿文。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让下人去帮你做点饭呢?”
周卫国摸了摸肚子,笑着说:“嗯,我确实有点饿了,不过现在不着急,等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
田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倒也行,咱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呢。”
这时,萧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阿文,咱爹知道你去柏林进修吗?”
周卫国回答道:“知道啊,爹在我回家前,特意去中央军校找过我,还勉励了我一番呢。”
萧雅放心地笑了笑:“嗯,那就好。对了,要不要抱抱婉茹呀?”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女儿。
\"好啊。\"周卫国轻声应道,他小心地将怀里的周怀瑾和周云舟放到地上,两个孩子立刻像小兽般欢快地跑开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萧雅怀里的周婉茹正咬着手指,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当周卫国伸手要抱她时,小姑娘突然像受惊的雀鸟般扭过身子,把脸深深埋进母亲肩头。她细软的头发蹭过萧雅的下巴,带着淡淡的奶香。
\"婉茹,他是你爹爹呀。\"萧雅轻抚女儿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奈。周婉茹听不懂母亲的话,却不知为何很是排斥周卫国,小手死死攥着萧雅的衣襟,似乎有些害怕。
\"算了。\"周卫国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婉茹看来是不喜欢我这个爹爹。”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
\"你一年才回来三四次,\"萧雅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指尖轻轻梳理她打结的发梢,\"等她能记事就好了。\"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转向田静怀里的那对姐弟。周静怡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张望,周景明则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
\"静怡,景明,\"他张开手臂时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让爹爹抱抱?\"
两个孩子立刻像归巢的雏鸟不断挥舞自己的小手。周卫国立刻将他们从田静怀里抱了过来,感受着他们软乎乎的小身体,手掌抚过他们细嫩的脸颊,忽然觉得心口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周静怡正咯咯笑着想去抓他的军帽,周景明则把脸贴在他颈窝。
暮色中,周婉茹不知何时转过头来,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小手无意识地松开了母亲的衣襟。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般短暂,仿佛眨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便已悄然流逝。周卫国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必须离开温暖的家,返回军校与其他十九名学员踏上前往柏林的行程。
临行前,他与家人一一作别。萧雅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轻声说道:“卫国,一路小心,我会等你回来的。”
田静则默默地为他收拾行囊,将他的衣物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递给他,微笑着说:“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六个孩子围在周卫国身边,有的拽着他的衣角,有的抱着他的腿,哭着喊着不让他走。
周卫国蹲下身来,一个个地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安慰道:“乖孩子们,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终于,周卫国狠下心来,转身踏上了返回中央军校的旅程。他一步三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人们,心中充满了对他们的思念和牵挂。
第22章 来到柏林
回到中央军校后,周卫国便跟随大部队乘坐军用卡车前往机场,巨大的军用卡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他们这支精锐部队,在暮色四合中驶离了熟悉的土地,车厢里气氛既兴奋又略带一丝离别的惆怅。
几小时后,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柏林郊外的机场时,周卫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望着舷窗外陌生而现代的城市轮廓,心中充满了新奇。机场外,早已有人等候,简单交接后,他们便登上了前往市区的军用卡车。
柏林的夜色比他们想象的要繁华,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当巴士最终停在一座宏伟、古典风格的建筑前时,周卫国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柏林军事学院。学院的大门气派非凡,高耸的廊柱和庄重的石墙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严谨学风。在管理人员的引导下,他们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领取了宿舍钥匙。
推开宿舍房间的门,周卫国愣了一下,目光立刻锁定了已经站在窗边,正望着窗外柏林夜景的熟悉身影。“鑫璞!”他惊喜地叫道,快步走了过去,“没想到来到德国后,我们居然又是舍友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孙鑫璞闻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同样惊喜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可不是嘛!看来咱们哥俩的缘分真是没得说。卫国,既然党国耗费巨大资源,让我们来到德国这个军事强国留学,咱们可不能在这里丢党和国家的脸,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成为这里最优秀的学员,将来好报效国家!”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决心。
“那是当然!”周卫国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充满自信,“我们都是从中央军校筛选出来的精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离正式开始训练还有整整一周时间呢,你打算怎么过?”
孙鑫璞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腹部,仿佛那里装满了力量:“这个嘛,我还没想得特别细,也许……我会选择自主提前开始训练吧。趁着这几天,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为接下来的高强度学习做准备。”
周卫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嗯,不愧是孙鑫璞啊,总是把训练放在嘴边,一刻也闲不住。你真是我们中的‘训练狂’。”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灯火阑珊的远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倒不会这么快就开始体能上的折腾。这几天,我想去图书馆,多看看这里的军事理论着作,了解一下德国先进的军事思想和战术体系。毕竟,理论是基础,只有把理论吃透了,才能真正把技术练到极致。”
孙鑫璞赞同地点点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才能出真知。那好吧,你去看你的理论,我练我的体能,咱们各取所需,到时候互相交流心得!”
夜色渐深,窗外的柏林渐渐沉寂下来,只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宿舍里,两个年轻军官的对话还在继续,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对挑战的渴望,以及那份同窗情谊,都在这异国他乡的夜晚,悄然生长。
次日,柏林的阳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混合着尘埃的淡淡香气。周卫国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摊开在面前的军事理论书籍,书页上那些精妙的战术图解和深邃的战略分析,让他沉浸其中,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他时而用笔在旁边做笔记,时而蹙眉思考,试图将书本上的知识与之前在中央军校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
就在他思考一个关于阵地防御的细节时,一个略显局促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同样学员制服的男子站在桌边,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目光中又透着好奇。让周卫国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男子的面容轮廓分明,确实有着中国人的特征,但眼神和气质又似乎带着一丝不同的东西。
“打扰一下,”男子用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开口,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你是哪里人?”
周卫国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也用英语回应道:“我来自中国,苏州。”
“苏州……”男子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然后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语气也变了,换成了流利而标准的普通话:“你好。”说着,他伸出了手。
“你好,”周卫国有些惊讶对方会突然说中文,也伸出手握了握,感觉对方的掌心有些微汗,“难道你也是中国人?”
男子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叫竹下俊,是日本京都人。”
“日本人?”周卫国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没想到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我叫周卫国。”
“哈哈,周卫国,好名字。”竹下俊笑了笑,“我之前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大概是上海附近吧,所以多少能说几句,还算流利。”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了解一个国家,语言是第一步。”
周卫国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念头。他对日本这个岛国确实充满了好奇,不仅仅是书本上那些关于明治维新后迅速崛起的记载,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文明的探求欲。“嗯,”他坦诚地说,“我对日本也挺好奇的,竹下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教我日语吗?”
竹下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欣然道:“当然没问题。既然卫国兄对我的国家很好奇,那以后我教你日语的时候,也可以跟你详细聊聊我们国家的一些风土人情,比如京都的寺庙、东京的繁华,或者我们独特的茶道和武士道精神。如果有机会,你真的应该前往我的国家看看,那绝对会是一次难忘的体验。”
“好,那就麻烦竹下兄了。”周卫国微笑着应道。然而,在他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却异常清晰而坚定:“再过两年多,中日之间恐怕就要爆发大战了。我周卫国,作为一名中国军人,怎么可能不去日本呢?但那绝不会是旅游观光,而是战场!我一定会浴血奋战,将侵略者赶出中华大地,然后,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踏上日本的土地!”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使命感。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将内心的波澜暂时压下。
“不用客气,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竹下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卫国瞬间的思绪波动,他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首先,我们来学一些基本的问候语……”
“好。”周卫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竹下俊,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学习,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藏着一片汹涌的海洋。两人便在这充满历史感的图书馆里,一个教,一个学。
时间仿佛被施了魔法,在紧张而充实的学习与准备中悄然流逝。图书馆的灯光不知疲倦地亮了又暗,窗外的柏林街景从春日的繁花烂漫,渐渐染上了夏日的浓绿。一转眼,六天时间就这样滑过了指缝,如同指间细沙,不留痕迹。明天,就是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学员进入柏林军事学院后的第一次实战演习对抗。学院方面对此极为重视,这不仅仅是一场模拟战,更是对各成员国派遣来的“精英”们真实实力的首次检验,一次无声的较量。
夜幕再次降临,柏林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叮铃声,提醒着这座城市的生机。宿舍里,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修长的影子。周卫国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重的军事史册,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思绪似乎也随着那月光,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这几天与竹下俊的接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起了圈圈涟漪。
“啪”,一声轻响,是孙鑫璞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军用水壶。他走到周卫国身边,看着好友低沉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卫国,”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有些突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日本人走得太近了?”
周卫国猛地回过神来,合上了书,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孙鑫璞:“鑫璞,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鑫璞皱着眉头,直视着周卫国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担忧:“卫国,咱们都是在中国长大的,都穿着这身军装。你忘了吗?日本可是我们国家的敌人!”
第23章 打消疑虑的孙鑫璞
房间的空气似乎有些凝滞,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周卫国端坐在床上,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盯着对面的孙鑫璞。
他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鑫璞,”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你……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会做出那种……叛国的事情吧?” 语气中的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指控。
孙鑫璞听到周卫国的话,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几秒,房间里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沉默了,不是刻意思考,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回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难以言说的忧虑:“现在……我只是有些猜测,卫国。你最近频繁地接触那个日本人,行为也有些反常,难免让人心里打鼓。毕竟,你和日本人走得有些近……”
周卫国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受伤和愤怒,但随即,他猛地大笑起来。那笑声起初有些干涩,带着压抑的怒意,但很快便变得响亮而富有感染力,在狭小的房间里猛地炸开,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让孙鑫璞也愣住了,他微微后仰,看着周卫国,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吓到的情绪。
笑声渐渐平息,周卫国收敛了笑容,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神采。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孙鑫璞,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多了,鑫璞!你真是把我看扁了!”他加重了语气,“我比任何人都恨日本人!他们在中国烧杀抢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铭记在心!”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怒火,然后话锋一转,变得冷静而理智,“但是,战场上讲究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打败敌人,就必须先了解敌人。我接近他们,接触他们,主要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他们,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战场上,更有效地打击他们,保护我们自己的同胞!”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锐利的光芒,那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是对国家命运深切忧虑后的行动。
孙鑫璞静静地看着他,周卫国那双充满恨意却又异常冷静的眼睛,像是有一种魔力,驱散了他心中大部分的疑云。他眼中的疑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后又迅速归于平静。但心底深处,还是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真的是这样吗?”孙鑫璞还是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恳切和不易察觉的试探,他需要听到更确凿的答案。
“当然了,鑫璞!”周卫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熟稔:“你应该听过周文这个名字吧?就在上海,那个当街怒杀两名日本兵的复旦学生。”
孙鑫璞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睁大了些,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然听过!那件事当时还挺轰动的。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带着苦涩又带着自豪的微笑,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分享秘密的紧张感:“那个周文……就是我。”
“什么?!”孙鑫璞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猛地站了起来,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朋友,此刻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疯子,或者一个讲着天方夜谭的讲故事的人。
“这怎么可能?!”孙鑫璞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试图在记忆中找到任何可能的联系,但除了眼前这个人,他实在无法将那个已经死去的学生和周卫国联系起来。
周卫国看着他夸张的反应,脸上那丝苦笑更深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的沧桑感:“没什么不可能的。当时情况紧急,我父亲动用了关系,买通了警察局的一些高层。那个被当作周文枪决的,只是一个死刑犯而已。我侥幸活了下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去,“之后,我改名为周卫国,就是希望能在战场上卫国保家。我选择来到中央军校,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拿起枪,堂堂正正地跟日本人干一场吗?我周卫国,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又怎么会背叛她呢?”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与沉甸甸的责任感,那股情绪像火焰一样燃烧着他的眼睛。
孙鑫璞看着周卫国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里面没有丝毫虚假和动摇,只有滚烫的忠诚和刻骨的仇恨。
他沉默了片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了,卫国。你真的是个忠诚于国家的热血男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周卫国坦诚的眼睛,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问道:“不过……你把自己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就不担心我一时冲动,或者被什么势力胁迫,告发你吗?”
周卫国轻松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还不了解我”的笃定:“一点都不担心。咱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好朋友,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教育长其实也知道我就是周文,他默许了我的身份。所以,就算你真要上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哈哈,卫国,看来你的家世果然不简单啊。”孙鑫璞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羡慕。
周卫国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骄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家世谈不上,就是普通人家。不过,我父亲是同盟会第一批成员,认识一些党国的高级官员罢了,也就能办成那点事。”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还普通?我都不想跟你聊天了,你太让人羡慕了!”孙鑫璞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真心的羡慕和一丝玩笑的成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不再看周卫国,自己品起茶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周卫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追问。他沉默地拿起床边摊开的那本军事理论书籍,重新投入了书页的世界,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瞟向正在品茶的孙鑫璞,眼神复杂难明。
次日,柏林军事学院的汉斯上校站在一座废旧工厂前,他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他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一群人,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都是各国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
汉斯上校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说道:“我谨代表柏林军事学院,欢迎诸位的到来。你们都是各国的精英,来到这里,是为了接受一种前所未有的军事培训,那就是特种作战。”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问题。汉斯上校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种沉默并不意外,他接着说道:“好,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今天我就用一场实战,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特种作战。”
他转身指向身后那座破旧的工厂,继续说道:“看到我身后这座工厂了吗?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和你们就要在那里,进行一场近身科目的比拼。这将是一场真正的较量,考验你们的战斗技巧、反应速度和团队协作能力。现在,我就和你们开始近身作战。”
第24章 对抗汉斯上校
“各位学员,注意了!”汉斯上校的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把玩着一支小巧的博朗克手枪。
“我将用这支手枪,以及这种装有颜料的特殊子弹,”他举起手枪,对着阳光,子弹上白色的颜料颗粒清晰可见。
“如果被子弹打中,身上便会立刻染色。这就表示,这个人阵亡了,必须马上、立刻走出工厂,不准再参与战斗。现在,每个人会配发一支标准的步枪和五发同样装有颜料的子弹。记住,这不是普通的射击训练,这是实战!如果你们有足够的能力击伤我,甚至击毙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们不仅不会受到惩罚,还将得到学院最高规格的嘉奖!”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开来,众学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被羞辱般的愤怒。
这简直是太狂妄了!一个人,对抗四十多名学员?他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个脾气火爆的学员甚至已经摩拳擦掌,眼神里充满了对汉斯上校的挑战意味。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里,周卫国、孙鑫璞和竹下俊三人却保持着沉默。他们的面色异常严肃,眼神中闪烁着不同于他人的光芒。
周卫国紧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军装上的纽扣,他能感觉到汉斯上校话语里的自信,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自信。
孙鑫璞微微皱眉,眼神锐利地扫过汉斯上校手中的那把手枪,似乎在分析它的性能。
而竹下俊则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心里清楚,汉斯上校既然敢如此做,必然有他的依仗。
很快,汉斯上校挥了挥手,几个教官上前,迅速将众人分为两队,分别命名为一队和二队,命令他们进入工厂内,与汉斯上校进行对抗,周卫国、孙鑫璞和竹下俊被分在了二队。
第一队学员在教官的带领下,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工厂。工厂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巨大的机器残骸和废弃的管道交错纵横,形成了天然的掩体。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工厂内便传来了零星的、带着懊恼的叫喊声,接着,一个个浑身染上白色颜料、灰头土脸的学员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不堪,有人甚至哭丧着脸,有人则愤怒地咒骂着,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承认了一个事实——他们连汉斯上校的人影都没看到,就被“击毙”了。
二队的学员们看着一队惨败的景象,心中的火气更盛,但也更加警惕。
随后,周卫国所在的小队,每人拿起步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工厂。内部环境比想象中更复杂,阴影重重,回音阵阵。他们采取交替掩护的战术前进,脚步放得极轻,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就在他们摸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准备发起试探性攻击时,一直沉默的竹下俊突然用流利的德语开口了:“等一下,同学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工厂里却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日本学员。“如果我们想胜利,”竹下俊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必须保持紧密队形,不能分开。汉斯上校刚才能轻松击溃一队,就是因为他们分散得太开,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我们背靠背,组成小队,互相照应,他就没有可乘之机。”
竹下俊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立刻得到了周卫国和孙鑫璞的认同,其他学员在短暂的犹豫后,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他们迅速调整队形,三到四人一组,背靠着背,像几个小型堡垒一样,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探索。
这种紧密的队形确实让汉斯上校暂时失去了下手的机会,他隐藏在某个阴影里,耐心地观察着这些新来的学员,试图找到他们的破绽。
然而,汉斯上校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教官,他耐心地观察着,像一只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豹。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已经摸清了这些学员的配合节奏,找到了突破口。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一颗白色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正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的学员的肩膀,那学员立刻“阵亡”,惨叫着退了下去。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又有几名学员被击中,染上了颜色。
“该死!都怪竹下俊那个家伙,非要我们挤在一起,这下好了,汉斯上校都能点名了!”
“就是,我们这样根本没法发挥人数优势!”抱怨声开始在队伍中响起,那些因为集中而被击中的学员更是愤愤不平。他们觉得竹下俊的策略让队伍变得死板,失去了灵活性。
在这种抱怨和焦躁情绪的驱使下,队伍的阵型开始松动,一些急于求成的学员开始不顾队形,试图自己寻找机会。这正是汉斯上校最想看到的局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手枪再次响起,精准地击中了那些脱离队伍的学员。几声痛苦的闷哼后,又有几人退出了战斗。
汉斯上校并不急于扩大战果,他开始运用更狡猾的战术。他故意将一颗弹壳滚到一旁,吸引了几个还在坚持的学员的注意。那几名学员立刻警惕起来,分散开,小心翼翼地搜索弹壳的来源。然而,他们在废墟中搜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就在他们因为搜寻无果而略感放松,开始分开讨论时,几声短促的枪响再次响起,他们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尸体”。
经过这一轮打击,二队的学员们死伤过半,剩下的只有寥寥数人。很快,偌大的工厂里,只剩下周卫国和竹下俊两人,他们背靠着背,站在一堆废弃的机器零件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时间仿佛凝固了。他们已经和汉斯上校这样僵持了三个多小时,额头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军装,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汉斯上校隐藏在暗处,似乎也在评估着这两个难缠的对手。周卫国眼神锐利如鹰,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竹下俊则冷静地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方位,手指放在步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静,汉斯上校有些不耐烦了。他决定主动出击,结束这场消耗战。他悄无声息地变换位置,试图从侧翼包抄。没过多久,三个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通道中交汇了!
“就是现在!”周卫国低喝一声,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和竹下俊同时举枪,子弹呼啸而出。汉斯上校也毫不犹豫地开火了。
枪声在密闭的工厂里炸响,震耳欲聋。周卫国精准的枪法击中了汉斯上校的额头,“砰”的一声,一团白色的颜色瞬间染白了他的帽子。几乎同时,竹下俊的子弹也击中了汉斯上校的肩膀。
而周卫国,凭借着那神秘的“危险预知”能力,在子弹射来的瞬间微微侧头,汉斯上校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就在周卫国避开了致命一击的同时,竹下俊却没能那么好运。汉斯上校的子弹正中竹下俊的胸口,白色瞬间染透了他的军装。
因为周卫国和竹下俊都成功击中了汉斯上校,达到了演习的胜利条件,这场残酷的实战演习正式结束了。汉斯上校虽然“阵亡”,但显然对周卫国和竹下俊的表现很满意。
竹下俊捂着染色的胸口,脸上却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周卫国则迅速收起枪,快步走到竹下俊身边,确认他没事后,三人相继走出了这座见证了他们激烈对抗的废弃工厂。
第25章 回国前
“同学们,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两位先生,可以说是我所见过的最出色的学员了!”汉斯上校面带微笑,声音洪亮地说道。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左手边的周卫国身上,接着说道:“尤其是这位周卫国先生,他可是我开展特种实战演习以来,第一个让我失手的学员啊!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易地将他击毙,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成功地把我给干掉了!”
说到这里,汉斯上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情,然后他的视线转向了右手边的竹下俊,继续说道:“而这位竹下俊先生呢,虽然最终被我击毙了,但他也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还打伤了我的胳膊!”
汉斯上校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其他学员和教官们都对周卫国和竹下俊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认可和赞扬。
在众人的掌声中,周卫国和竹下俊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在书桌上,周卫国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图书馆,开始阅读军事方面的书籍。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卫国,你还真是够勤奋的啊,随时随地都在学习呢!”
周卫国抬起头,看到竹下俊正微笑着站在他身旁。他也微笑着回应道:“没办法啊,离开德国之后,我很可能就要奔赴战场了,不多学习一些军事理论知识怎么行呢?”
“你是觉得中日必有一战吗?”竹下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凝视着周卫国,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周卫国毫不退缩地迎上竹下俊的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对,你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之后肯定要走向对立面。如果后悔和我成为朋友,那咱们就此绝交就行。”
竹下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卫国,我们日本人跟你们中国的想法不同。在日本,武士道精神是喜欢跟敌人交朋友,这样才能了解双方的优缺点,提高自己的技能以便下次战斗中能取得胜利。”
周卫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对你们的武士道并不感兴趣,既然你没有想跟我绝交,那咱们还是朋友。”
竹下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嗯,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对了,卫国,昨天演习时,你是如何躲过汉斯上校的子弹的?”
周卫国摸了摸下巴,回忆起昨天的情景,“那个只是运气,我的脚稍微滑了一下,才侧身躲过了子弹。”
“这样吗?卫国,先不要看书了,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竹下俊突然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周卫国闻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竹下俊,问道:“什么地方?”
竹下俊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罢,他率先站起身来,迈步向图书馆外走去。
周卫国见状,也赶忙合上书本,跟在竹下俊身后。两人一同走出图书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柏林的小千叶道馆门前。
竹下俊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卫国犹豫了一下,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入道馆,周卫国便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武道气息扑面而来。道馆内的学生们见到竹下俊,纷纷恭敬地行礼,竹下俊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
这时,道馆内的一位老前辈走了过来,与竹下俊寒暄了几句后,便要求竹下俊下场指导学生们的剑术。竹下俊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只见竹下俊手持木剑,站在场地中央,他的动作轻盈而灵活,每一招每一式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学生们则一个个精神抖擞地与竹下俊过招,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难以抵挡竹下俊的攻击。
每次比试,竹下俊总是能在几招之内准确地击中学生们的要害部位,让他们无法继续还手。这精彩的表现不仅让那位老前辈连连点头称赞,也让其他学生们对竹下俊越发地敬佩起来。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竹下俊结束了对学生们的指导,他将木剑放回原处,然后带着周卫国离开了小千叶道馆。
“卫国,我们日本的剑道比之你们中国的剑术如何?”竹下俊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问道。
周卫国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我觉得这两者应该是各有千秋吧。毕竟我自己并没有学过剑术,所以也无法详细地去比较它们之间的优劣。不过呢,我看你跟道馆内的那些学生比试的时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地就获胜了,这足以说明你的剑道水平相当高啊。”
竹下俊听了周卫国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哈哈,过奖了。其实,我在日本剑道界已经算是比较厉害的了,我可是日本剑道八段哦。”
周卫国听后,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八段?那日本剑道的最高段位是不是九段呢?”
竹下俊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九段就是日本剑道的最高段位。”
周卫国不禁感叹道:“那你真的是非常厉害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指导我学习日本剑道呢?”
竹下俊看着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啦,不过这还得看你的诚意如何哦。”
周卫国立刻明白了竹下俊的意思,他豪爽地大笑起来,然后搂住竹下俊的肩膀,说道:“哈哈哈,好说!走,今天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哦,卫国你今天可要大出血啦!”竹下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卫国说道。
周卫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竹下俊的肩膀,“这有什么,这可是你教我剑道的学费,应该的嘛!走吧,今天我请客!”
竹下俊见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与周卫国并肩而行,一同朝着饭店的方向走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卫国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他不仅要在柏林军事学院努力学习各种理论知识和实战技巧,还要抽出时间跟着竹下俊学习日语和日本剑道。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中,两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期间,周卫国在学业和武艺上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然而,就在1937年7月7日这一天,历史的车轮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中日全面开战!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惊了所有人。
周卫国和他在柏林军事学院的同学们也收到了紧急回国的命令。
而在这两年多的时光里,萧雅和田静都顺利完成了第三次分娩。
萧雅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这无疑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双倍的喜悦。然而,由于周卫国此时身在国外,无法亲自为这两个孩子取名,于是周继先便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这个责任。他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给这两个孙子取名为周书翰和周屹川,寓意着他们将来能够成为有学识、有气魄的男子汉。如今,这对双胞胎已经两岁零四个月了,他们天真可爱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与此同时,田静也顺利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周继先同样为这个孙子取了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周君儒,希望他长大后能够成为一个有君子风度、有儒雅气质的人。现在,周君儒也已经两岁零四个月了,他那萌萌的样子总是能让人忍俊不禁。
孩子的降临不仅给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还让周卫国获得了一份特殊的奖励。多子多福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喜悦,慷慨地赐予了他一项神奇的能力——变声能力。这项能力让周卫国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声音,无论是模仿名人还是创造出独特的音色,都变得轻而易举。
此外,系统还为周卫国开启了一个系统空间。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隐藏的宝库,里面存放着各种珍贵的物品和资源。周卫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随时进入这个空间,获取所需的东西,这无疑为他的生活和创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第26章 回国
回国的前一天,周卫国特意来到了竹下俊常来的那个草地上。竹下俊早已在此等候,他身着洁白的道服,腰间束着黑色的腰带,神情平静,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来了。”竹下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周卫国点点头,也换好了道服,走到竹下俊对面。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静静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张力在流动。这不仅仅是一场剑道的比试,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预备——”竹下俊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竹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比试开始了。竹刀相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周卫国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每一击都直指竹下俊的要害。而竹下俊则显得更为沉稳,他步伐灵活,防守严密,如同磐石一般,周卫国的攻击很难突破他的防线。
比试进行到中段,竹下俊似乎开始急躁起来,他的攻击变得有些冒进,防守也出现了一些破绽。周卫国抓住机会,一个迅猛的突刺,竹刀精准地击中了竹下俊的肩部。
竹下俊缓缓收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是你第一次打败我。”
周卫国收起竹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那是因为你心乱了。”
竹下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承认道:“或许吧。”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中日之战,最终还是开始了。我今天刚接到军部的命令,明天晚上必须立刻启程回国,准备迎接新的任务。”
周卫国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也接到了回国的命令。祝你一路平安。”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竹下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带着无奈和伤感:“真的很遗憾……你我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时候,我们身不由己,明知前方可能是深渊,也必须义无反顾。但……我们是朋友,这一点从未改变。不管两国的关系如何恶化,我都希望……能避免在战场上与你相遇。”
周卫国听出了竹下俊话语中的真诚,但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而冷冽:“竹下,你错了。战争一旦爆发,你我随时都可能在战场上相遇,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绝不会手软。友情固然珍贵,但在国家大义面前,它是最微不足道的。我必须为了我的国家、我的同胞而战。”
竹下俊深深地看了周卫国一眼,脸上的遗憾慢慢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好!周卫国,我明白你的意思。到时,我同样不会手软。我会尽我所能与你对战,这既是对你这位朋友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军人身份的负责。”他顿了顿,补充道,“战场之上,刀剑无情,但你我之间的情谊,我会永远铭记。”
周卫国看着竹下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兵戎相见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嗯,我也不会忘了跟你的这段情谊的。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比我想象的要……深刻。今天之后,我们身处两国,恐怕真的几乎没有机会再见了。人生聚散无常,有些话,有些情,还是当面说清楚,也了却一份心结。我最后再请你吃一顿饭,算是我送你的离别宴吧,走吧。”
周卫国的话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仿佛这顿饭承载着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与未来。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向街边。
“好,”竹下俊眼中闪过一丝感伤,随即化作一抹苦涩的笑意,“又要让卫国兄破费了。”他紧随其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顿饭,不仅仅是告别,更是对一段异国友谊的确认和珍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周卫国回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军人的爽朗,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两人并肩走着,周围是熙熙攘攘的行人,车水马龙,市井喧嚣,却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相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中的理解。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但这热闹的景象,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提醒着他们即将到来的分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卫国便和另外十九名同样眼神坚毅、心怀壮志的中央军校同学,登上了从柏林飞往南京的飞机。机舱里弥漫着淡淡的燃油味和乘客们混杂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透过舷窗,晨曦中的柏林渐渐远去,化作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回到那片生养他们的土地,即将投身于一场未知的、或许更加残酷的斗争中去。
飞行时间漫长而沉闷,当飞机终于在南京的机场降落,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停稳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傍晚时分,他们踏上了祖国的土地,坚实的地面传来久违的踏实感。
机场外,早已等候的军用卡车引擎低吼,载着他们驶向位于市郊的中央军校。沿途的风景飞速掠过,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让这些漂泊在外的游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回到中央军校,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熟悉而充满活力的景象。简单的行李安顿之后,大家各自散去,找地方休息。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恢复,但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和忐忑,却丝毫未减。
第二天上午,在军校庄严肃穆的操场上,一场授衔仪式正在举行。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肩头,也照亮了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当王教官宣读命令,周卫国和孙鑫璞的名字被点到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们挺直腰板,接过了象征着更高责任的少校军衔,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孙鑫璞成为了国民革命军八十七师七零六团二营的营长,而周卫国则被任命为八十七师五二二团三营的营长。
王教官在讲话中强调了他们的责任与使命,并特别指示,两天后,他们两人需要前往位于方山基地的新编制报到,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准备。
散会后,孙鑫璞一把拉住周卫国,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终于轮到咱们大显身手了!早就盼着这一天!在咱们开赴前线之前,咱们俩得好好聚聚。走,先去老正兴,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两杯,不醉不归!”
周卫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又收敛了一些,他拍了拍孙鑫璞的胳膊:“不行啊,鑫璞。刚回来,心里总惦记着家里。我得先回家一趟,看看我爹娘,还有我妻子和孩子。他们肯定担心坏了,我也得让他们知道我平安回来了。”
孙鑫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拍了拍脑门:“对啊!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确实应该先去看看家人,军人的家国情怀,家是根呐!那行,今天就算是为我们兄弟俩的升迁和重逢庆祝,明天晚上,我等你不来找我,我就去你家堵你!咱们再好好聚在一起,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明天晚上见!”周卫国笑着应道,心中也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待。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出校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目标明确——火车站,他要尽快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孙鑫璞站在原地,看着周卫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依然挂着笑,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兄弟的祝福。
第27章 回家
快到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在天空,阳光洒在周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泛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周卫国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走到了家门口。他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响了大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他急切回家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门缓缓地打开了,管家那张慈祥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周卫国,管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两位少奶奶和小少爷们都一直念叨着您呢,快跟我进来吧。”
周卫国微笑着点点头,迈步走进院子里。他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看到了正在陪孩子们玩耍的萧雅和田静。
萧雅和田静一见到周卫国,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文,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萧雅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周卫国温柔地抚摸着萧雅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也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田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也流露出对周卫国的思念之情。她轻声问道:“阿文,这次回来,你能在家待多久呢?”
周卫国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有今天能在家,后天我就要赶往前线了。毕竟中日开战了,我作为一名军人,有责任保家卫国。”
“那阿文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别忘了家里还有我,小静,以及孩子们,还有爹。”萧雅紧紧地握住周卫国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和不舍,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生怕周卫国会一去不返。
周卫国感受到了萧雅的紧张,他用力地回握了一下萧雅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常言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百年,我可不认为我是个好人,所以我肯定能长命百岁的,直到把那些可恶的日本人全都赶出中国。”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田静在一旁也轻声说道:“嗯,我相信阿文你一定可以平安回到家里的。”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坚定而有力,给了周卫国更多的信心和鼓励。
萧雅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身对着孩子们喊道:“孩子们,这是你们的爹爹,快过来。”孩子们听到妈妈的呼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跑到周卫国身前,仰头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齐声叫道:“爹爹!”
周卫国看着眼前这几个可爱的孩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蹲下身子,逐个摸了一下孩子们的脸颊,温柔地说道:“真乖,不愧是我的孩子。”孩子们被周卫国的亲昵举动逗得咯咯直笑,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卫国站起身来,转头对着萧雅和田静说道:“我这两年多不在家,辛苦你们两个照顾孩子们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知道,这两年多来,萧雅和田静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不辛苦,毕竟他们也是我和小静的孩子,照顾他们是应该的。”萧雅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田静也微笑着附和道:“萧雅姐姐说得对,我们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孩子们的。你明天就要去前线了,家里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卫国看着眼前这两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紧紧地将她们拥入怀中,轻声说道:“好,我这辈子有你们两个女人相伴,已经心满意足了。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很好的。”
萧雅和田静感受着周卫国的拥抱,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萧雅温柔地说:“我们两个能成为你的女人,也是这辈子最大的幸事。阿文,你应该还有些话要跟爹说吧,爹就在书房里。”
周卫国点点头,松开了怀抱,说道:“嗯,那我先去找爹,跟他聊一会儿。等会儿我再来陪你们两个,还有我们可爱的孩子们。”说完,他转身朝着周继先的书房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周继先看到周卫国进入书房,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籍,目光落在周卫国身上,率先开口道:“阿文啊,如今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你此时不应该直接奔赴前线吗?怎么还有时间回家呢?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我们切不可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啊。”
周卫国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道:“爹,您说得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然而,情之一字,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呢?我在奔赴前线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回家一趟,与您和家人见上一面。而且,我这次回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
周继先凝视着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但说无妨。”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爹,事情是这样的。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得知,国军高层似乎已经决定放弃南京,将首都迁往重庆。这意味着,中国的沿海省份很可能会被拱手让给日本人。虽然国军会留下一部分部队来阻止日军的前进,但以日军的实力,这些地区被占领恐怕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希望父亲您能够带着家人尽快前往重庆暂避风头,以确保大家的安全。”
“阿文,你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这个消息的呢?其可信度又有多高呢?”周继先一脸狐疑地问道。
周卫国则显得颇为神秘,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不过具体的渠道我暂时还不能透露给您。”
周继先见儿子如此坚决,便也不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么,阿文,你是否也打算像其他人那样,对日军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呢?”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不会!尽管日军实力强大,但我绝不会退缩半步。我定会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周继先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阿文!不愧是我的儿子!你在前线安心作战,不必担忧家中。我会在带着家人安全抵达重庆后,全力以赴地为你们前线的士兵运送物资,确保你们无后顾之忧。”
周卫国感激地点点头,说道:“爹,您的支持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不过,您还是尽早动身前往重庆吧,以免日军真的打过来时,交通会变得异常拥堵,到时候要想顺利离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继先略作思考,当即决定道:“好,就依你所言。三日之后,我便带着全家人启程前往重庆。”
周卫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说道:“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陪陪萧雅和田静她们了,毕竟后天我就要奔赴前线了。”
“去吧。”周继先笑着说道。
周卫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周继先的书房,来到院子里陪萧雅,田静和自己的九个孩子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吃完饭后,周卫国提议三人睡一张床,本来以为萧雅和田静会拒绝,没想到她们两个破天荒的同意了周卫国这个提议,这让周卫国这个“色狼”顿感天上掉馅饼了,三人直到快凌晨的时候才消停下来,相拥着进入了梦乡,而周卫国则是处于两女中间。
第28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1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周卫国早早地起床,与家人告别。他的父亲周继先、妻子萧雅、妹妹田静以及孩子们都围在他身边,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
周卫国微笑着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会平安归来。然后,他毅然转身,踏上了返回中央军校的路途。
晚上,周卫国与好友孙鑫璞在老正兴相聚。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畅谈着未来的计划。这顿酒,不仅让他们放松了心情,也加深了彼此之间的友谊。
第三天,周卫国和孙鑫璞分别前往方山基地,各自前往自己的团部报到。报到完成后,周卫国迅速投入到与日军的紧张战斗中。
在战斗中,周卫国敏锐地观察到日军狙击手的存在。他深知肩章在战场上的显眼性,容易成为日军狙击手的目标。于是,他向团长和副团长提出建议,希望他们能取下肩章,以降低被狙杀的风险。
然而,团长和副团长对周卫国的建议并未重视,他们认为肩章是身份的象征,不能轻易取下。周卫国无奈,只能暗自为他们担忧。
果然,不久之后,团长和副团长相继被日军狙击手击中身亡。周卫国痛心不已,但他并没有被悲伤击倒,而是迅速采取行动。
他果断地取下自己的肩章,同时命令全营士兵也都取下肩章。这样一来,日军狙击手失去了明显的目标,无法轻易锁定他们。
当日军狙击手开始无差别狙击时,周卫国凭借着他卓越的射击技巧和敏锐的观察力,成功地发现了那几名狙击手的隐藏位置。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狙击枪,精准地瞄准,一枪一个,将那几名日军狙击手一一击毙。周卫国的果断和勇敢,不仅保护了自己和战友们的安全,也提升了战友们的士气,使他们作战更加勇猛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短短一个多月转瞬即逝,而此时的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 1937 年 8 月 14 日。在这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周卫国一直在与日军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就在今天,淞沪会战正式打响,周卫国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率领部队奔赴淞沪战场,参与这场生死攸关的战役。
接到命令的周卫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部队风驰电掣般地赶往上海。抵达上海后,他们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迅速投入到与日军的殊死搏斗中。
然而,日军的迫击炮火力异常凶猛,给周卫国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面对如此困境,周卫国当机立断,决定首先摧毁日军的迫击炮,以削弱其火力优势。
“一连,立刻隐蔽待命!二连,迅速冲向路口,发起佯攻!”周卫国果断地下达命令。
二连长领命后,毫不犹豫地带领手下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路口,与日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与此同时,周卫国对三排长喊道:“三排长,你带领你的人去把鬼子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
三排长毫不迟疑,立刻带领手下士兵如饿狼扑食般冲向鬼子尸体,迅速将它们身上的衣服扒得精光。
拿到衣服后,周卫国和那二十多个士兵迅速换上了鬼子的军装,这些衣服大小正合适,仿佛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一般。周卫国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确保没有任何破绽后,拿起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经过一番观察和分析,他终于确定了鬼子迫击炮的位置。周卫国心中暗喜,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又增加了几分。
“兄弟们,你们上对面的天台等我,注意隐蔽。”周卫国低声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决心和信心。
随后,周卫国和这些士兵们便分头行动。士兵们按照周卫国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朝着对面的天台摸去。
而周卫国则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走在一条没有交战的街道上。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一般。
走着走着,周卫国来到了一栋三层楼房前。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两个守门的鬼子士兵,用标准的京都口音说道:“口令。”
那两个鬼子士兵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用日语跟他们说话,一时间有些惊愕。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鬼子士兵连忙回应道:“长官,口令是,武运长久。”
周卫国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他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楼房内。
进入楼房后,周卫国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快速顺着楼梯来到了天台。
在天台上,两名鬼子士兵远远地看到周卫国走来,由于他身着军官制服,他们误以为周卫国是长官,于是连忙恭敬地对他行礼。周卫国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然后用日语命令他们继续保持警戒。
两名鬼子士兵转身,背对着周卫国,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就在这一瞬间,周卫国迅速从鞋里抽出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小刀,如同闪电一般,他猛地向前一跃,手起刀落,准确无误地割断了两名鬼子士兵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两名鬼子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颓然倒地。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另一名鬼子士兵突然出现在天台上,他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正准备对其他鬼子发出警报。
但周卫国的反应比他更快,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小刀如飞刀一般扔出,只见那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那名鬼子士兵飞去。
“噗”的一声,小刀精准地刺穿了鬼子士兵的喉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周卫国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鬼子士兵发现这里的情况后,他立刻对着对面天台的士兵挥手示意。对面的士兵们心领神会,他们迅速抛出勾爪,勾住了周卫国所在的天台边缘。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绳索被拉紧,两座天台之间瞬间被连接起来。周卫国毫不犹豫地抓住绳索,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顺着绳索迅速爬到了对面的天台。
一到对面天台,周卫国立刻带领着这些士兵们如疾风般冲向楼下。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
当他们来到一楼时,正好看到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果断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迫击炮阵地前的鬼子们猛烈开火。
刹那间,枪声响彻整个空间,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鬼子们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
缴获鬼子的迫击炮后,周卫国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命令士兵们将四门迫击炮的炮口调转方向,瞄准鬼子的阵地。随着他一声令下,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准确地落在鬼子的阵地上,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和火光。
两轮猛烈的轰炸过后,鬼子的阵地已经被摧毁得面目全非。周卫国见此情形,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将迫击炮拆解带走,同时再扛上几箱炮弹。对于那些无法带走的炮弹,周卫国则巧妙地布置了诡雷。这样一来,当鬼子前来取走这些炮弹时,一旦触发诡雷,就会引发巨大的爆炸,将来到这里的鬼子全部炸死。
完成这一切后,周卫国带领着众人迅速返回天台。站在天台上,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鬼子兵力最为薄弱的地方。经过一番观察,他终于发现了目标。
确定好目标后,周卫国果断地命令士兵们将勾爪抛向那栋房子的楼顶。勾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勾住了楼顶的边缘。紧接着,士兵们将炮弹箱和迫击炮零件紧紧地绑在自己身上,然后顺着绳索迅速滑向对面房子的楼顶。
到达楼顶后,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解开身上的绳索,然后快速离开房子。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鬼子的巡逻队,成功地返回了作战指挥部内。
第29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2
没过多久,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将军带着一些高官大步流星地走进这间略显简陋的指挥所,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却在看到指挥部只有周卫国一人,并未见到团长和副团长的身影。他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温和地开口,打破了沉寂:“周卫国,你们团的团长和副团长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指挥?”
周卫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报告总司令,团长和副团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他们不幸被鬼子的狙击手狙杀,我是被旅长提拔上来的代理团长。”
张自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惋惜。他深知前线的残酷,也明白失去指挥官对一个团队士气的打击。“嗯,那我就正式任命你为八十七师六一旅五二二团团长。”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目光落在周卫国身上时,又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你年轻,但沉稳,有担当。现在,你就是这个团的顶梁柱。”
话音未落,他又补充道:“还有,你的军衔是少校吧?鉴于目前的战况和你肩负的责任,我现在就提升你为上校团长。这是命令,即刻生效。”他挥了挥手,示意勤务兵拿来委任状和军衔肩章,当着周卫国的面,郑重地递了过去。
周卫国连忙伸手去接,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上校团长,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责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接过委任状,感受到纸张的重量,仿佛是千斤重担压在了肩头。他抬起头,看到张自忠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的兵力有些单薄,伤亡不小啊。这样,我把我的警卫连交给你,立刻补充到你的团里去。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很强。”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警卫连?那是总司令的贴身护卫,是整个集团军首脑机关安全的保障!他几乎是本能地摆手,声音带着恳切和急切:“这……这绝对不可以,教育长!您身系京沪安危,您就是整个战区的中流砥柱。您的警卫连是您的命根子,我怎么敢要?您若有什么闪失,那我们……我周卫国就是万死莫赎的罪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张自忠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这份“恩赐”的惶恐。他深知警卫连的重要性,更明白张自忠此刻的安全意味着什么。
张自忠看着周卫国真挚而紧张的眼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平静,也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决绝。“周卫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有必死之心,士无偷生念’,这句话你懂吗?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凶残的敌人,是亡国灭种的危机。只有将领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身先士卒,士兵们才能舍生忘死,奋勇杀敌!只有这样,这仗,我们才能打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卫国的眼睛:“说定了,警卫连交给你。他们不是来保护我的,他们是来帮你守住这片土地,守住我们身后的家园!”
周卫国看着张自忠那坚毅如铁的面庞,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惶恐被一种决然和刚毅所取代。他挺直了脊梁,再次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是!请教育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全团官兵,与阵地共存亡!”
张自忠将军的目光在周卫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却又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要你守好阵地,不是让你去死。我刚刚听说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像幽灵一样潜伏,前段时间我们因为注意不够,已经吃了大亏,现在呢?情况如何?”
周卫国理解总司令话语里的分量,那不仅仅是指挥官的命令,更是一位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领对后辈的深切关怀。
他微微低头,避开了张自忠那过于锐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报告总司令,我们团吸取了教训,现在制定了防护措施,目前情况还算可控。但是……其他部队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怒火:“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左翼友军的一个团长,就因为疏忽大意,被鬼子的狙击手一枪毙命在阵地上!就在他的指挥所里,就在他最应该警惕的时候!”
“愚蠢!”张自忠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道不大,但在寂静的指挥所里却像炸响了一个惊雷。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你告诉我,你们的防卫措施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你那边情况‘还好’?”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开始一一列举:“首先,我们下了死命令,所有人员,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得将身体探出战壕或掩体之外,哪怕只是探个头查看情况也不行。其次,所有长官,从排长到团长,一律不得佩戴任何军衔标志,只穿着最普通的作战服,避免成为明显的靶子。再次,我们严禁士兵们围绕在长官身旁,也取消了在阵地上向长官行礼的规矩,避免长官因为士兵聚集而暴露目标。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严禁在防炮工事以外的任何地方生火、吸烟!烟头、火光,在望远镜里就是最致命的信号!”
周卫国一口气说完,目光坚定地迎向张自忠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说: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张自忠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认可。他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很好。” 这“好”字里,既有对周卫国他们这些具体措施的肯定,也有一丝对其他部队愚昧的痛心。
他不再看周卫国,而是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一旁记录的作战参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把这几项防备措施,都给我详细记录下来。回到指挥部后,立刻整理成文,加盖集团军司令部的印信,马上下发到集团军各部,一个师、一个旅都不能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狙击手的威胁,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是!”作战参谋精神一振,立刻应道,迅速拿起钢笔,准备将这至关重要的命令完整地记录下来。
张自忠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硝烟,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冷血的杀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声音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回荡。“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忧虑,“他们有组织,有训练,有专门的高精度武器,就像毒蛇一样蛰伏在暗处。那我们呢?我们有吗?”
周卫国立刻挺直了身子,沉声回答:“报告总司令,我军建制中,目前尚无正式编制的狙击手。之前对付鬼子的狙击手,主要是我……我利用自己擅长的步枪技术,在关键时刻狙杀他们。在军中,我的狙击能力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张自忠转过头,眉头紧锁,带着一丝责备,“周卫国,你是团长!你是全团将士的脊梁,是这座阵地的灵魂!你怎么能亲自去承担狙击手这样高风险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团会乱成什么样子?军心会动摇,防线会崩溃!那是我们谁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周卫国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总司令关怀的感激:“总司令教训的是……我只是觉得,团里伤亡太大,能少一个是一个……”
“胡闹!”张自忠打断了他,语气严厉,“战场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地方!你的位置是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战斗!对付日寇,光靠匹夫之勇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智慧,需要策略,更需要专业的力量来对抗他们的专业!他们的狙击手猖狂,我们就要有我们的‘眼睛’和‘利刃’,这样才能杀杀日寇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也不是无懈可击!”
他稍作停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决心却更加坚定:“这样,我之后会立刻让人给你们送几支特制的狙击步枪过来,精度和射程都远超普通步枪。至于狙击手……这个就得靠你自己安排了。我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训练是来不及了。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让他们在实战中摸索,在生死间成长!你选人,我要的是胆大心细、枪法精准、有独立作战能力的战士!”
周卫国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选出最合适的人选,让他们在战场上学会如何成为让敌人胆寒的‘眼睛’和‘利刃’!”
第30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3
时间在与日军的作战中悄然流逝,战火无情地燃烧着,仿佛要将整个神州大地吞噬。不知不觉间,1937年11月11日这个令人心悸的日子到来了。
尽管周卫国和他麾下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以无比的勇气和智慧,在淞沪战场上留下了比原历史更为浓重的一笔——多歼灭了上万骄横的日军,但战场的大势却依旧如秋风中的落叶,急转直下,颓势难挽。上海终究还是在那刺耳的爆炸声和弥漫的硝烟中,陷落了。
周卫国知道,自己必须带领着残存的弟兄们,继续向着下一个战略支点——南京转移。撤退,往往比进攻更加艰难,每一步都可能伴随着日军的追击和伏击。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周卫国眼神坚定,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身后还有战友,还有家人,还有需要他去守护的国土。
撤往南京的路上,战况的惨烈超乎想象,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着生与死的考验。然而,就在这烽火连天的残酷现实中,也夹杂着一丝令人心头一暖的“好事”。
周卫国在临行前,与萧雅、田静两位妻子那充满不舍与温情的夜晚,竟真的有了新的生命降临的迹象。两人都验孕怀上了,这已经是她们各自的第四胎了。如今,算算日子,两个女人都已怀胎四个多月,虽然身处战乱,颠沛流离,但她们腹中的小生命,却像两颗在黑暗中悄然萌发的种子,代表着未来的希望,也牵动着周卫国在硝烟中偶尔会浮现的一丝柔软。
不过,眼下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过多沉溺于温情。行军途中,侦察兵传来紧急情报:一支日军先头部队,大约一百多人的规模,正在后方紧紧咬住他们,试图在转移途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一百多人?周卫国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正好!他迅速在心中盘算起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迎击,不仅能够摆脱追击,更能提振士气,让弟兄们明白,即使撤退,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命令部队,立刻停止前进,进入前方那片树林!”周卫国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轻装简行,重武器留下,其余人跟我来。”
树林并不算茂密,但足以提供隐蔽。周卫国亲自带领几个熟悉地形的精兵,利用他们对环境的了解,开始在树林中精心布置。他们没有使用昂贵的正规地雷,而是就地取材,利用树木、藤蔓、石头,甚至是从日军尸体上缴获的弹药,制造出各种各样、令人防不胜防的“诡雷”。有的伪装成树根,有的挂在低垂的枝桠上,有的则藏在看似松软的土坑里。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死亡,每一个转角都可能迎来爆炸。树林,很快就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记住,等日军进入树林,听到第一声爆炸,看到第一个倒霉鬼被炸飞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信号!”周卫国低声对身边的连长们吩咐道,“我要他们一进入树林就陷入混乱,然后,我们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从四面八方杀出去!”
布置完毕,周卫国带着主力部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树林外围,只留下几个眼线,密切关注着日军先头部队的动向。
没过多久,日军果然追了上来。他们显然没料到周卫国会在这里设下埋伏,放松了警惕,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树林。果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树林深处腾起了一团刺目的火光和尘土,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爆炸的来源,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只能惊慌失措地在树林里乱窜,互相践踏,枪声乱响,完全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就是现在!”周卫国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拔出手枪,朝着天空就是一枪。
随着这一枪响,埋伏在树林外围的周卫国部队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呐喊着冲杀出来。他们早已将日军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那些惊魂未定的日军。
日军先头部队还没从诡雷的惊吓中完全反应过来,就再次陷入了周卫国部队的猛烈火力之下。他们试图组织抵抗,但混乱的队形和周卫国部队灵活的战术,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战斗异常短暂,几乎可以说是一面倒的屠杀。日军在诡雷的初步打击和心理震慑下,战斗力大打折扣,而周卫国部队则士气高昂,配合默契。战斗很快结束,一百多日军被全歼,几乎没给周卫国这边造成什么像样的伤亡。
看着被清理干净的战场,周卫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命令部队打扫战场,补充弹药,然后,继续朝着南京的方向,坚定地前进。他知道,这只是前路漫漫征途中的一次小胜,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又行进了多半天时间,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地平线上,昆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周卫国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却无多少暖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感。他扫视了一眼身后那些步履蹒跚、脸上写满倦意的士兵,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了尘土,许多人甚至走散了鞋,赤着脚板在碎石路上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清楚,大家是真的撑不住了。
“原地休息!弄点水喝,啃口干粮。”周卫国沙哑地命令道,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扑通”、“扑通”地坐倒在地上,有的瘫软如泥,有的互相搀扶,立刻掏出水壶灌水,或者从干瘪的行囊里摸出黑乎乎的干粮慢慢啃咬,发出满足而虚弱的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和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士兵们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周卫国也坐了下来,他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摸烟,指尖划过粗糙的布料,却只摸到几片干裂的叶子。他苦笑了一下,烟瘾上来了,却没有火。正有些懊恼,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队人马正沿着不远处的小路快步走来,步履轻快,身姿挺拔,与自家部队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那队人马大约有十来个,装备精良,崭新的步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周卫国心中一动,恰好想抽烟,又没火,何不试试?他朝着那队人马扬了扬手,声音洪亮地喊道:“喂——朋友!有火吗?”
那队人马明显顿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军人的警惕。他打量了周卫国和周围疲惫不堪的士兵一眼,似乎评估了一下局势,然后没有过多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递过来:“给你。”
周卫国接过打火机,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眯着眼,吐出一圈圈烟圈,问道:“朋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我们是八一师的。”小队长简洁地回答,动作麻利地收回打火机,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要回到自己的人马中去。
就在小队长说话的瞬间,周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略带尾音上扬的语调,那是典型的东京口音!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进周卫国脑海,瞬间让他警铃大作。
一支溃败的部队,怎么可能装备如此精良,精神状态如此饱满?他们绝不是什么友军,而是准备渗透进来的日本间谍!他们很可能就是冲着他们这些疲惫不堪、放松警惕的部队来的!
周卫国心中怒火升腾,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迅速抬手,将身边的一连长叫了过来,声音压得低而急促:“一连连长,过来!”
一连长立刻小跑着来到周卫国身边,低声问道:“团长?”
周卫国指了指那支正要离开的小分队,沉声道:“这一伙人是日本人,别看他们穿着‘中央军’的服装!刚才跟我说话那个小队长,有日本口音,是东京腔。一支溃败的小分队不可能这么生龙活虎,装备也整齐得不像话。他们是准备渗透进来的鬼子!”
“团长,您确定吗?”一连长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对方穿着“自己人”的服装。
“确定!眼睛放亮点!一连长,你带人,给我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走!”周卫国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是!团长!”一连长立刻会意,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但立刻化为坚决。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几个机灵的士兵立刻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前面的部队——立刻停下来!”一连长提高了嗓门,朝着那支小分队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那小分队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继续大步往前走。一连长见状,再次大吼:“让你们停下来听到没有?快点停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队长突然猛地转身,手中的驳壳枪“砰”地一声率先开火!紧接着,他身后的士兵也同时举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过来,精准地射向一连长和他的士兵。
“散开!还击!”一连长反应也极快,立刻卧倒,一边还击一边大喊。不过,对方虽然训练有素,火力凶猛且精准,但一连有人数优势,很快就全歼了这些鬼子,独留那个为周卫国点过烟的小队长。
一连长见状,直接将那个孤零零的小队长押了回来。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日本小队长居然装起可怜来,带着哭腔喊道:“长官!弟兄们!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小队刚撤到这里,饥寒交迫,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他们,他们居然仗着人多,把我们围了起来,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他们这些中央军,就知道欺负我们地方军啊!”
周卫国看着这副嘴脸,只觉得恶心。他一步步走到小队长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你还想在这里演戏扰乱军心?”周卫国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个小鬼子,带着你们这帮鬼子,想渗透到我们部队里来搞破坏,现在被戳穿了,居然还敢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你胡说!我是中国人!你们这群土匪!”小队长被打懵了,但很快又挣扎着喊叫起来。
“我胡说?”周卫国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好,你敢不敢脱下裤子来,让大家看看?看看你里面是不是穿着日本鬼子的兜裆布!”
第31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4
“不用了,我承认我是日本军人。”小队长抹了把脸,似乎刚才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根据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我现在已经是战俘了,你们要给予我人道主义待遇。”他挺直了些身子,试图用国际法来保护自己。
周卫国嗤笑一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不用你提醒,我们自然会遵守。战场上讲规矩,总比乱来要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但是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们这支部队的任务是什么?像你们这样的部队一共有多少支?都在什么地方活动?你们之间用什么方式联络?”
“对不起,这是军事机密,我不能透露。”小队长梗着脖子,试图摆出军人的姿态。
“你不愿意说?”周卫国缓缓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冰冷的金属在夕阳下泛着寒光,“那我就有权处决你了。”他并非虚言恫吓,对于这种渗透破坏的间谍,他见得太多了,杀起来毫不手软。
“你凭什么?我现在是战俘,你无权杀我!”小队长脸色大变,刚才那点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凭什么?”周卫国冷笑,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住了小队长的额头,“你之前强调的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对应的应该是合法的作战人员。你看看你们那帮兄弟的下场!穿着我们的衣服,混在我们队伍里,然后突然开枪!这算什么?是堂堂正正的战斗吗?你这种行为,跟间谍有什么区别?对于间谍的处置,我想全世界都一样,可以随便处置,根本不适用什么公约!”
枪口带来的死亡威胁,让小队长彻底崩溃了。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硬气的话。他明白,周卫国说的是对的,他们这种渗透、伪装、偷袭的行为,确实已经超出了正规作战的范畴,沦为了不受保护的间谍。他的小命,悬于一线。
“求求你,别杀我……”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带着哭腔,无奈地坦白道,“我们的任务是……跟随中国军队,制造混乱,伺机进入你们的首都南京。那里是你们的中枢,一旦内部被我们搅乱,你们就会乱作一团……”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有多少支像我们这样的部队,以及他们的具体位置,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系,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彼此之间没有联络,这也是为了防止一支部队暴露,牵连到其他部队。我们就像……散布在你们血管里的毒药,等着发作。”
周卫国听完,枪口慢慢收了回去。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试图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现在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小队长,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南京,那是多少人的希望所在,也是多少家庭的牵挂。这些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给首都带来巨大的灾难。
“带走。”周卫国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交给战俘营,按规矩处理。好好审审他,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撬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无力的小队长。小队长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眼神空洞地被拖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又歇息了两个小时,补充了水和食物,士兵们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周卫国看了看天色,夜幕尚未完全降临,但时间已经不早。他深知前路漫漫,南京城下的战事更是瞬息万变,不敢有丝毫耽搁,便下令:“整队,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踏上征途,脚步声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又经过半天的急行军,当远远望见城郭轮廓,隐约能听见城内传来的隐约市声时,士兵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到达目的地的神情。南京,这座饱受战火摧残却又顽强矍铄的城市,近在眼前了。
就在部队准备入城休整时,一支传令兵快马赶到,在周卫国面前急促地敬了个礼:“报告团长!上级命令,贵部即刻进驻栖霞山阵地,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敌!”
栖霞山?周卫国心中一凛。栖霞山位于南京城东,是拱卫首都的重要屏障,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日军若要进攻南京,必然会经过这里。看来,他们一到这里就要立刻投入战斗了。
“知道了。”周卫国沉声应道,随即厉声下令:“全体注意!停止入城,立刻向栖霞山方向开进!速度要快,动作要隐蔽!”
部队立刻调整方向,脚步更加急促地朝着栖霞山方向奔去。就在这时,另一个传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报告团长,上级给您派来一位营长,说是归您指挥!”
“哦?派来的营长?”周卫国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立刻下令:“让他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挺拔、步伐稳健的中年军官走了过来,他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当他走近,看清周卫国的脸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几步上前,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兄弟!好久不见啊!”这熟悉的声音让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笑着迎上去,用力抱住了对方。
“嗯!是啊,真是好久不见!”周卫国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感慨万千,“老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这个被称作老方的军官,正是周卫国在中央军校时的舍友方胜利,他松开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还不是你!自从上次中央军校的实战演习后,我就知道,这回又得给你当小弟了。上级命令,我带着这个营,归你指挥。”
“哈哈,老方,你这话说的。什么当小弟,咱们是袍泽,是兄弟。”周卫国笑道。
“嗯,卫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警卫员,徐虎,棒小伙子,功夫不错,打鬼子不含糊。”方胜利指着他身旁的士兵说道。
“团长好!”徐虎挺直腰板,响亮地敬了个礼,眼神中充满了对周卫国的尊敬。
周卫国上下打量了徐虎一番,这小伙子虎头虎脑,眼神明亮,一看就是个可靠的兵。“嗯,好小子,精神!”
“老方,这小子我要了,给不给?”周卫国搂着方胜利的肩膀,开玩笑道。
“眼光不错呀!没问题,他现在就是你的人了。”方胜利爽快地答应,然后转身对着徐虎,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又带着鼓励,“徐虎,以后你就跟着周团长干,怎么样?他这个人,义气,有本事,跟着他,错不了!”
徐虎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我听营长的!更听团长的!”他转向周卫国,再次敬礼,“团长,我一定好好干!”
周卫国满意地拍了拍徐虎结实的胳膊:“好小子,有志气!走,我们现在就上栖霞山!”
他转头对方胜利说:“老方,情况紧急,栖霞山是南京东大门,战略位置重要。你带你的营,迅速跟上来,我们抓紧时间构筑工事,准备迎敌!”
“明白!”方胜利精神一振,多年的军校情谊和战场上的默契让他毫不犹豫,“卫国,放心吧!咱们兄弟一起上!”
周卫国点了点头,再次下令:“全体部队,加快速度,向栖霞山前进!目标,栖霞山阵地!” 队伍在晨光中,如同一条钢铁长龙,迅速朝着南京城东的栖霞山蜿蜒而去,一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似乎已经可以预见。
第32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完)
栖霞山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周卫国带领着他的弟兄们,依托着并不算坚固的工事,与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机枪阵地前,倒下的日军士兵一层又一层;手榴弹在阵地上空呼啸,爆炸声此起彼伏。士兵们浴血奋战,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敌人的钢铁洪流,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惨烈的伤亡。
然而,敌我双方在武器装备上的巨大差距,如同一个无情的绞索,紧紧勒在周卫国和他的部队脖颈上。日军的重炮、飞机、坦克轮番轰炸,而他们能依仗的,只有简陋的步枪、为数不多的机枪和手榴弹。每一场战斗下来,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周卫国看着身边不断减少的弟兄,心如刀绞,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他咬着牙,嘶吼着指挥战斗,一次次将冲上来的敌人打下去。
从南京外围打响的第一枪,到栖霞山阵地最终被突破,整整二十九个日夜。这二十九天,是地狱般的磨砺,是意志与生命的极限考验。当最后一波冲锋的日军被击退,阵地前堆满了敌人的尸体时,周卫国环顾四周,昔日一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他自己和身边十五个同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弟兄。他们像一群浴血的孤狼,背靠着背,看着被硝烟笼罩的天空,沉默不语。
“撤退!”周卫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他知道,再待下去,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方胜利看着周卫国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沉声道:“卫国,我们往哪儿撤?回南京城吗?”
周卫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南京城守不住了,回去就是送死。我们必须向北,去徐州!那里或许还有大部队,或许还有生路。”
虽然队伍里有几个伤员,行动迟缓,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每一个人。他们换上粗布衫,尽量避开大路,昼伏夜出,像幽灵一样在乡间穿行。周卫国用仅有的几块银元,在沿途的村庄换来了些食物和简单的药品,也为了掩人耳目。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目标只有一个——徐州。
终于,在1938年4月18日,他们看到了徐州城那熟悉的轮廓。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和残破。城门口没有了国军的哨兵,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日军巡逻队和警戒标志。他们远远望去,城内火光尚存,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卫国,徐州……空了?”方胜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卫国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低声道:“国军已经撤了,城里估计已经被日军占领。妈的,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那我们……”
“进去看看情况。”周卫国当机立断,“但绝不能一起进去,目标太大。分成小组,找机会混进去。我们得弄清楚城里日军的部署,也看看有没有机会联系上友军或者地下组织。”
于是,这十五个残兵分成几拨,趁着夜色,一个或两个搭伙,小心翼翼地混入了徐州城。他们尽量低着头,装作普通逃难的百姓,躲过日军的盘查,最终都顺利地汇合在了城内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卫国,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方胜利靠在破败的墙壁上,喘着粗气问道。他身上的军装已经换成了粗布,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身军人特有的刚毅。
周卫国环顾四周,看着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弟兄们,有的在角落里蜷缩着休息,有的在默默包扎伤口。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暂时不用着急,兄弟们赶路辛苦了,也经历了太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整两天再说。养足精神,才能想下一步怎么走。”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这些幸存的弟兄们喘口气,恢复一点体力。徐州城虽然危险,但暂时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下一步是继续北上,还是设法联系上其他抵抗力量,都需要在休整之后,仔细谋划。
次日清晨,徐州城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平静。战争的硝烟似乎并未完全散去,但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日军士兵在巡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周卫国、方胜利和徐虎三人低着头,尽量混在偶尔出现的少数平民中,准备去街边的小摊上买些食物,给躲在城内角落休整的弟兄们补充些体力。
就在他们快步走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时,一阵女人的尖叫和挣扎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三人同时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衣衫不整,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日本兵拖拽着,往一个破败的院子走去。其中一个鬼子兵还淫笑着,手不规矩地摸向女子的身体,女子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操!”周卫国低声骂了一句,眼中燃起怒火。他二话不说,猛地加速冲了过去。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身边放着一柄切菜用的小刀。几乎是本能反应,周卫国飞起一脚,将那小刀踢了出去!
那把沾着泥土的小刀如同长了眼睛,呼啸着旋转着,精准地刺入了走在后面的那个鬼子的后脑勺!那鬼子瞬间捂住脖子,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他踉跄了几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双腿蹬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前面的那个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猛地回头,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血泊中,而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正怒目圆睁地冲向他。他色欲全无,惊恐之下,猛地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对准了周卫国,准备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方胜利反应更快。他猛地从地上抄起一块半截砖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鬼子的枪管和手臂连接处。“咔嚓”一声,鬼子手中的步枪被打得脱手飞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弹落在地。
鬼子惊怒交加,顾不得疼痛,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步枪。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方胜利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一脚狠狠踹在鬼子的后背上。鬼子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胜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踩住鬼子的手腕,防止他拔出刺刀,然后迅速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对准鬼子的脖颈,狠狠一抹!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方胜利的手和脸。那鬼子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周卫国投掷小刀到方胜利解决第二个鬼子,不过短短十几秒。
“姑娘,你没事吧?”徐虎看着那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多谢你们救了我。”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但随即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不过这里不安全,你们在这里杀了鬼子,肯定会引来麻烦。快,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机警和急切。
周卫国点了点头,沉声道:“嗯,这位姑娘说得对。我们在这里闹出了动静,附近的鬼子很快就会过来搜查。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他迅速判断了局势,决定听从女子的建议。
“对,姑娘带路吧,我们跟着你。”方胜利也附和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巷口,确认没有日军士兵靠近。
“好,跟我来吧,动作快!”女子也不多话,转身就快步跑进了旁边更狭窄的小巷。周卫国、方胜利和徐虎紧随其后,三人尽量保持低调,脚步轻快而敏捷,生怕再次引起注意。
小巷如同迷宫,曲曲折折,充满了各种杂物和破败的房屋。女子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了几处可能有日军岗哨的地方,带着他们七弯八拐地跑了好一阵子,才在一个相对僻静的院落门口停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示意他们进去。
三人迅速跟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间简陋的瓦房。
“小雨你回来啦,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衫,看起来有些憨厚,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周卫国和方胜利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讶难以言表。他们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调:
“(哥)刘远?!”
“真的是你?!”
周卫国和方胜利死死地盯着那个走出的男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沦陷的徐州城,竟然会意外地遇到熟人!
第33章 护送学生1
“卫国,胜利居然是你们,好久不见啊。”刘远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快步上前,分别给了周卫国和方胜利一个有力的拥抱。久别重逢的喜悦溢于言表。
“老徐,你认识他们?还有他们为什么叫你刘远?”女孩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显然对刘远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本名叫刘远,他们俩我都认识。”刘远笑着解释道,然后转向周卫国和方胜利,又转向小雨,一一介绍:“这位是周卫国,我弟弟,这位是他身边的方胜利,是我当年在中央军校上学时的舍友。至于他们身后的这位兄弟,我之前不认识。”
“哥,他是我的警卫员徐虎。”周卫国介绍道。
“嗯,多谢你保护卫国了。”刘远转向徐虎,点了点头,表达着谢意。
“作为警卫员,保护团长,是我应该做的。”徐虎挺直了腰板,回答得干脆利落。
“警卫员?团长?你们不会是国军吧?”女孩听到这些称呼,立刻警觉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没错,我们确实是国军。”周卫国坦然承认。
听到周卫国的话,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虽然现在是国共统一抗击日军的时期,但两党之间的矛盾和猜忌依然存在。她作为共党的一员,面对国军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姑娘,咱们也算认识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周卫国打破了沉默,他看出了女孩的为难,语气平和地问道。
“啊,我叫范小雨。”女孩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小雨,在想什么呢,那么紧张。”刘远看出了妹妹的不自在,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范小雨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
“卫国,你们怎么会来徐州呢?”刘远将话题转向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们跟大部队走散了,本来想着来徐州找部队呢,结果听说国军早就撤出徐州了。”周卫国解释道,“不说我们了,哥,你在徐州做什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协助我的同志一起,准备护送十名大学生离开徐州。”刘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责任感。
“护送学生吗?我们倒是可以帮忙。”周卫国闻言,立刻表示,“我带过来的人,除了胜利和徐虎,还有十三个兄弟。人多的话,成功将十名学生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几率会更大。”
“嗯,有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精英帮忙,确实会顺利很多。”刘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着周卫国,认真地说:“这样,卫国,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跟我一起护送学生离开。”
“好,那我们三个就先离开了。”周卫国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方胜利和徐虎,向刘远和范小雨告辞,离开了院子。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方胜利在后面压低了声音,对周卫国说:“卫国,刘远他是共党对吧?”
周卫国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那当初在中央军校救他离开的人就是你吧。”方胜利又追问道,他显然对周卫国和刘远之间更深层次的关系感到好奇。
“对呀,”周卫国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对兄长的骄傲,“他是我哥,我当然要救他。”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方胜利啧啧称奇,忍不住笑道:“卫国,你还真是个传奇人物啊!中央军校的牢房,那里面守卫有多少人,你闭着眼睛都能数过来吧?你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出来,还不让任何人发现,你不会是……是神仙吧?”
周卫国被方胜利逗笑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豪气和愤慨:“我是人,不是神仙。要真是神仙的话,我早就做法把那些日本鬼子全部都扔到海里去,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他们周旋吗?”
“那倒是。”方胜利笑着说道,随后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对了,卫国,说句不该问的……要是你哥,让你加入共党,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周卫国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向远方的天空,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冷静:“我暂时不会加入。”他顿了顿,解释道,“你看现在这局势,国共虽然说是合作抗日,可底下的人,哪个心里没点疙瘩?两党之间那点猜忌和防备,不是外人能懂的。我如果这时候突然跳到他们那边去,没准儿刚伸脚,就被当成双面间谍给关起来了,两头不讨好,还可能连累兄弟们,还有我哥。”
他的话音落下,方胜利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带着点困惑:“所以,你这是……既不排除,也暂时不加入?那也就是说,你以后是有可能加入共党了?”
周卫国瞥了他一眼,捕捉到他语气中那点微妙的不安和……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听你的口气,胜利,你对共党也不是很感冒,对吧?”
方胜利被他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低了下去:“那倒……倒不能说完全不友好。只是……你想想,你要是真加入了共党,那我们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到时候是不是也得跟着你走?可我们当初在青天白日旗下,对着党旗宣过誓的,说过要永远效忠党国,忠贞不二。我如果这时候跟着你跑过去,那不等于直接背弃了誓言?让那些死去的弟兄们,还有长官们,怎么看我?我这心里……这心里……”
他后面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内心的挣扎和矛盾显而易见。效忠党国的誓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
周卫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掠过一丝苦涩,更多的是对兄弟的理解。他拍了拍方胜利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兄长般的安抚:“胜利,你先别急,这事急不得,也用不着现在就往死里想。我这个人吧,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改变立场的,更别说加入别的党派了。”
他顿了下接着说道,“就算……就算哪天真的到了只有加入共党才能摆脱危机的地步,我也会先把话说明白。到时候,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我绝对不亏待;但要是你们觉得不合适,想走,自己去别的队伍,我绝不勉强,更不会怪罪,你们永远都还会是我最好的兄弟。大丈夫,恩怨分明,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兄弟。”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仿佛在向方胜利,也向自己,做出一个承诺。
方胜利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用力拍了拍周卫国的胳膊,声音洪亮而充满兄弟情谊:“嗯!卫国,咱们说什么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这心里的话,我全懂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你将来做什么选择,只要兄弟俩还是一条心,别的都不重要!”
周卫国也笑了,拍了拍方胜利厚实的肩膀:“那当然,咱们谁跟谁啊。” 他转头看了看沉默的徐虎,徐虎虽然话少,但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子认命的憨厚,显然也是把周卫国当成了主心骨。
“行了行了,别站着聊了,” 方胜利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买好吃的去。这都耽误多久了,再不回去,等我们饭的那帮弟兄们,估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得编好几句瞎话才搪塞得过去!” 他边说边迈开大步,周卫国和徐虎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空气中还残留着方胜利那句“一辈子好兄弟”的余音,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第34章 护送学生2
与此同时,院落里,范小雨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语气也有些不确定地对着刘远说道:“老徐……他们都是国军,如果让他们跟我们一起护送学生,会不会……不大好?”
刘远语气平和而又坚定地说道:“小雨,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是国军里的精英,身手和经验都是实实在在的。有他们一起帮忙护送学生,咱们人手多了,实力也强了,路上遇到麻烦,不是更能应付吗?多一份力量,学生们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范小雨还是有些犹豫,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可是……我们毕竟不是一个党的呀。这感觉,总是有点别扭。”
刘远看着她年轻而认真的脸庞,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小雨,你对国军可能有些成见,这很正常,毕竟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不愉快和误解。但小雨,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共统一战线,是全民族抗战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不能再抱着以前的旧观念不放了。如果大家心里都还存着芥蒂,见面就猜忌,遇事就内斗,那还怎么齐心协力把那些日本强盗赶出我们的家园呢?他们也是中国人,也是来抗日的,只要他们的行动有利于抗战,我们就要团结他们,而不是排斥他们。眼光要放长远些,心胸也要更开阔些。”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别想太多了,就当是暂时合作,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范小雨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对着旁边的徐虎说道:“嗯,老徐,你说的对。咱们现在得拧成一股绳才行。” 她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凑近刘远耳边,压低声音,“老徐,那我和你知道他们是国军就可以了,千万不能让老赵知道。你了解他的脾气,那家伙犟得像头驴,要是知道是国军,他肯定扭头就走,别说同行了,指不定还会起冲突。这任务就黄了。”
刘远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嗯,你提醒得对。这事儿千万保密,就咱们几个知道。小雨,这关系到十个学生的性命,也关系到我们整个护送任务的成败,千万不能出差错。” 他拍了拍范小雨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好的,我知道了。”范小雨应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徐州城。刘远、范小雨、赵杰,加上十名精神抖擞的八路军战士和同样眼神充满期盼与不安的十名学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郊的一片小树林里——这是他们和周卫国等人约定的接头地点。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气,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静谧。赵杰背着手,在原地踱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学生,忍不住冲着不远处同样在观察情况的刘远喊道:“老徐!你让我们在这儿等什么人?磨磨蹭蹭的!上级交代我们的任务是秘密护送这十名学生,越低调越好!你这一声不吭就拉来一堆人,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可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远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老赵,别急。那人是我弟弟,他带了他手下的一支民兵武装。这次我们要穿过敌占区,路途艰险,有他们帮忙,遇到鬼子也能多个照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都是可靠的爱国人士,不是外人。”
“可靠?哼,谁知道是什么路数!”赵杰撇了撇嘴,毫不掩饰他的怀疑,“老徐,你这是在玩火!我们的任务性质你清楚,这可不是儿戏!算了,既然你是领导,这次行动你说了算,我姑且就信你一次。但是!如果路上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任何对咱们不利的地方,别怪我手下无情,我会立刻动手,格杀勿论!”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刘远身后的黑暗。
“可以。”刘远平静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过,我敢保证,你没有那个机会。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想打鬼子的中国人。”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树林边缘的黑暗中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周卫国、方胜利、徐虎的身影率先出现,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不一、但眼神都十分精明的士兵。虽然天色已晚,但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他们大多背着步枪,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也带着手榴弹。
“哥!”周卫国快步上前,声音洪亮,“人马都到齐了,是现在就走吗?”
“对,现在就走。”刘远点了点头,转向赵杰,介绍道,“卫国,这位是我的同志,赵杰,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
“赵大哥,你好。”周卫国礼貌地伸出手。
赵杰犹豫了一下,才勉强伸出手,握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你好。”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周卫国他们带来的士兵。
“别磨蹭了,趁着夜色赶紧离开,天亮前尽量多走一段路,不容易被鬼子的巡逻队发现。”刘远催促道。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整理好队伍。十名学生被分成几组,由八路军战士和国军士兵夹杂着保护。刘远、范小雨、赵杰走在队伍前方,周卫国、方胜利、徐虎则带着他们的士兵垫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行四十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徐州城,踏上了前往虎头山根据地的险途。
接下来的五天,队伍昼伏夜出,穿行在敌占区的边缘。他们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据点,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五天下来,他们已经走完了预计路程的五分之三,虎头山根据地的轮廓在地图上越来越清晰,大家的心中也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队伍刚在一处山坳里休息,一名负责警戒的八路军战士突然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对着赵杰报告:“报告!赵排长!山下发现大批日本鬼子!”
赵杰心中一紧,立刻招呼所有人停止休息,迅速来到一处可以俯瞰山下道路的高坡。刘远、范小雨、周卫国等人也紧随其后。赵杰从身边战士手中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下。
“他奶奶的!看样子至少有几十个小鬼子!”赵杰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周卫国也拿起望远镜观察,片刻后,他沉声分析道:“这是一个日军整编小分队,他们的标准配置应该是七十人,下辖一个机枪组,一个掷弹筒组,还有两个步枪组。虽然战力很高,装备精良,但也不是没有全歼他们的可能。”
“全歼?”赵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卫国,“就我们这点人?二十多个战士,还有十几个学生拖累着,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周卫国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我没开玩笑。赵大哥,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挥,按照我的部署行动,我保证能带你们全歼这股鬼子!”
“这……”赵杰张了张嘴,还是觉得这想法太疯狂了。以少打多,还要全歼,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老赵,听卫国的。”刘远及时打断了赵杰的质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是带过兵的人,对日军的战术很熟悉。这次伏击,机会难得,能消灭一支完整的日军小队,对我们后续的行动将是巨大的鼓舞,也能大大减少我们穿过敌占区的压力。我带学生们先撤到更远的安全地带,这里就交给你们战士们了。记住,一切听卫国的指挥!”
赵杰看着刘远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卫国那充满自信的面庞,虽然内心依旧充满怀疑,但作为下级,他只能服从命令。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好吧,您是领导,您说了算!不过,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负责!”
第35章 护送学生(完)
刘远和范小雨带着学生们迅速且悄无声息地撤向了预定好的安全区域。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更深的树林里,只留下周卫国、赵杰,方胜利,徐虎和十名八路军战士,以及那十三个国军士兵。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带着赵杰和那二十多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摸向了附近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包。这里居高临下,正好可以俯瞰到鬼子前进的必经之路。徐虎和那十三个国军士兵则被周卫国带到了另一侧,那里地形更复杂,便于布置陷阱。
“胜利,一会儿鬼子过来,咱们两个负责干掉他们的指挥官。”周卫国压低声音,指了指山下鬼子队伍中可能的位置,那是两个举着军刀、指挥士兵前进的军官。
“没问题!团长,好久没打鬼子了,手都痒了!”方胜利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最熟悉的战场。
“虎子,你和其他兄弟听好了,”周卫国转向徐虎和那些国军士兵,“你们的任务是,一开打,立刻优先干掉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记住,速度要快,动作要准!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剩下的鬼子往这边引,你们要提前布置好诡雷,明白吗?”
“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徐虎拍着胸脯保证,他和他的人立刻分散开来,利用地形开始布置起诡雷来。
赵杰站在一旁,看着周卫国和方胜利那自信又专业的样子,又听到徐虎称呼周卫国为“团长”,心中更加警惕:这个周卫国,被人叫团长,难道他真的是国军的人?看来一会儿得小心点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布置完毕,众人屏息凝神,如同猎豹般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山下的鬼子队伍在探路的士兵引导下,逐渐进入了伏击圈的边缘。他们行进得还算有序,但明显带着一股骄横和警惕。
“就是现在!”周卫国眼中精光一闪,率先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击中了走在前面的那个日军指挥官的后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军官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呆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个指挥官正要挥手示意停止前进,方胜利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贯穿了那个军官的脖子,精准地击中大动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那军官捂着脖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便因失血过多而倒地毙命。
“八嘎!”剩下的鬼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失去了指挥官,队伍瞬间混乱起来。
就在这时,周卫国一声低喝:“打!”
山上的八路军和国军士兵们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那些刚刚架起机枪和准备装填掷弹筒的鬼子。徐虎和他的人更是如同幽灵般从两侧跃出,用他们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几个刚刚暴露位置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
鬼子的机枪还没来得及喷出火舌,掷弹筒还没来得及发射炮弹,操作它们的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八嘎牙路!”一个日军小队长从混乱中站了出来,试图重新组织队伍,他怒吼着命令士兵们向前冲锋,试图冲破这突如其来的火力网。
周卫国冷笑一声,对着山上的众人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他并不想浪费子弹,他要将这些惊魂未定的鬼子,引入早已准备好的死亡陷阱。
众人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边还击,一边“仓皇”地向后撤退,故意制造出力不从心的假象,一步步将鬼子引向徐虎他们布置诡雷的区域。
当那些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头脑的鬼子们冲进那片看似普通的草地时,只听“轰!轰!轰!”几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隐藏在草丛下的诡雷被引爆,炸得鬼子们人仰马翻,哀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七十人的日军小队,瞬间又被炸死炸伤大半,只剩下不足二十人,且个个惊魂未定,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周卫国一声断喝:“包围他们!”
刚才“撤退”的战士们立刻返身杀回,与徐虎等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密集,没有丝毫保留。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们在四面八方的火力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如同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战斗便以一边倒的局势结束了。山风吹过,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弥漫的硝烟。周卫国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几个负了轻伤的战士外,他们这一方,竟然没有一个人伤亡!
赵杰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干净利落的战斗场面,看着那个被称为“团长”的周卫国,他脸上的冷漠和怀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不愧是老徐的弟弟,这一仗真是神了,没想到我们这些人居然能消灭有着七十人之多的鬼子小队。”赵杰一边帮着整理缴获的武器,一边由衷地感叹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场战斗的佩服,也带着一丝对周卫国指挥能力的重新认识。
“都是小意思,”周卫国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过,这仗打得漂亮,也多亏了大家配合默契。说起来,这些装备你准备怎么处理?”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歪把子机枪、三八大盖,手枪和迫击炮。
“我们这次来的人太少,想全带走不太现实,”赵杰沉吟了一下,说道,“只能先带走一些枪械,等回到虎头山根据地后,再叫更多的人过来收缴这些鬼子的装备。毕竟,这些家伙什儿对我们抗日都是好东西。”
“嗯,这个你决定就好。”周卫国表示理解,“不过,我和兄弟们也需要拿些装备走。我们这边的弹药也消耗得不少,正好补充一下。”
“这……”赵杰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吧,这场战斗是你指挥的,让你拿一些战利品无可厚非。理应如此。”
周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正在和那十三个国军士兵一起清点物资的徐虎喊道:“虎子,你和弟兄们从鬼子尸体上取一些手雷和子弹,不用太多,我们够用就行,毕竟我们刚才消耗了不少子弹和手榴弹。”
“好嘞,团长!”徐虎应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爽快劲儿。他立刻招呼身边的国军士兵,大家动作麻利地开始从倒下的鬼子尸体上搜刮起有用的物资。他们挑选着相对完好的子弹袋,小心翼翼地拆卸下还能使用的手雷,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在完成一项再熟悉不过的任务。很快,他们便收集了足够补充弹药消耗的物资,装进了各自的背包和弹袋里。
见徐虎他们收拾好他们的战利品后,赵杰也抬手示意,让身边那十个八路军战士行动起来。这些战士们动作同样麻利,他们主要挑选那些品相较好的三八大盖和几支零散的手枪,仔细地检查枪械的完好程度,然后小心地拆卸、擦拭,装进带来的布袋里。他们知道,每一支完好的枪,都意味着未来战场上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不一会儿,该拿的拿,该收的收,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战士们轻微的交谈。周卫国和赵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和疲惫。
“都弄好了,走!”赵杰简短地吩咐道。
周卫国也点了点头,示意徐虎等人跟上。众人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整理好队形,悄无声息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移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刘远、范小雨以及那些学生们集合的地方,昏暗的火把光亮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指引方向的星辰。
第36章 前往清风寨前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只有偶尔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为这沉寂的山林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腐朽味。周卫国站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那里,便是中共的虎头山根据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决绝,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刘远说道:“哥,这里应该离你们的虎头山根据地已经很近了。我和我的兄弟们,就不跟你们继续走了。毕竟,我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和你们的目标不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刘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不解和惋惜。他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语气诚恳:“卫国,其实没关系的。抛开党派不讲,咱们都是打鬼子的中国人。我跟上级说一声,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你们,也会接受你们的。咱们都是中国人,都在抵抗日本人,何必分彼此呢?”
刘远的话里透着真诚,他确实觉得周卫国和他手下的这批弟兄,是值得信赖和接纳的战友。
周卫国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内心挣扎。最终,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还是不了,哥。我们现在……暂时还没有加入共党的心思。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一起走到这里,已经是缘分。就此别过吧,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并肩作战。”
他的话语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却又并非不友好,更像是一种基于原则的礼貌拒绝。刘远看着周卫国坚毅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点了点头,收敛了劝说的念头:“这样啊……那我也不多劝你了,你们都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你们现在形单影只,这一路危险重重。你们一路……务必注意安全,千万小心。”
“放心吧,哥。”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稳,“我们都是打出来的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倒下。我们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对着身后的方胜利、徐虎以及其他十三名士兵挥了挥手,率先迈开了脚步。方胜利立刻跟上,徐虎扛着枪,步伐稳健,其余士兵也迅速整理了一下队形,跟随着周卫国,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他们的背影在崎岖的山路上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林木的阴影里。
直到周卫国等人的身影彻底不见,刘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赵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刘远,你跟我说实话,你的那个弟弟,还有他带的那些人……是不是是国军的人?”
刘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周卫国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嗯,他们都是国军,是南京突围出来的中央军。不过,他们现在……情况很特殊。”他顿了顿,没有继续细说,而是将目光转回,看向赵杰,语气变得急促起来:“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赵杰。我们带着这些学生,必须尽快赶回虎头山根据地!天亮前要是不能进入山区腹地,被鬼子的巡逻队发现就麻烦了。”
“确实!”赵杰立刻会意,不再多问,招呼着身后的学生们,“快,都打起精神来,加快脚步,跟上!目标,虎头山根据地!”
学生们虽然疲惫,但在赵杰的督促下,也纷纷咬紧牙关,脚步加快,朝着那片象征着安全的山峦深处奔去。山林间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在学生队伍的末尾,范小雨却放慢了脚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周卫国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依依不舍。周卫国临走前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还有他救她于危难之中的恩情,如同种子般在她心底悄然发芽。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周卫国身上那种历经生死却依旧坚韧不拔的独特魅力,总之,心里对那个陌生而英勇的男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心头。但这念头太过微妙,也太过不合时宜,她只能用力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暗自期盼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有缘再见到他。
另一边,周卫国等人继续在密林中穿行。走了大约一里地,方胜利快转头问周卫国:“卫国,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吧?”
周卫国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山林,眉头微蹙:“去哪里吗?这倒是问题……”他沉吟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咱们现在在山东境内,国军主力肯定已经撤离这里了。你看我们一路过来,到处都是鬼子的占领区,标语、岗哨,比比皆是。想联系上大部队,恐怕难上加难。”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弟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如,咱们先去占一个山寨,把那里当做咱们的临时落脚点,也当是咱们的地盘。有了地盘,才能喘口气,休整一下,补充给养。之后,咱们再想方设法,与大部队取得联系。”
“这……这不大好吧?”方胜利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我们可是中央军,是国军最正规的部队,堂堂正正的军人,怎么去占山为王,当土匪呢?那有损我们的形象啊!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周卫国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方胜利的肩膀:“胜利呀,现在还管什么形象!你看看咱们现在,一共就十六个人,枪械弹药也不足,像个散兵游勇。如果没有一个稳固的地盘,一旦被鬼子发现,咱们连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直接就成了鬼子枪下的亡魂!只有先占下一个地方,稳住脚跟,慢慢发展势力,招募当地人,训练新兵,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把鬼子赶出去!”
他的话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方胜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好吧,现在看来,这确实是我们最好的办法了。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山寨。”
“虎子,你呢?”周卫国转向一直沉默的徐虎,“同意我的想法吗?”
“团长,你上哪儿,我就去哪儿。”徐虎瓮声瓮气地回答,脸上带着一种绝对的忠诚。
周卫国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余的士兵:“那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队伍里一个叫肖宇的年轻士兵立刻站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坚定:“团长,您忘了南京城外,要不是您带着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我们现在应该就埋在南京城下了。我们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说什么,我们都会遵守,您带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们也是!一切听团长的安排!”其余十二个士兵齐声应和,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了对周卫国的信任和依赖。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值得信赖的领导者,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依靠。
“好,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周卫国保证,抗战结束后,一定让你们全部人都完好无损地回到自己的家中。”周卫国对着众人保证道。
第37章 清风寨
“那卫国,咱们准备占领哪个山寨?”方胜利揉了揉因为疲惫而发红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夜风拂过,带来远山草木的清香,也驱不散他们身上的倦意。
“就清风寨吧,”周卫国说道,“那个山寨离这里不太远。”
“清风寨?卫国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呀。”方胜利有些惊讶,随即恍然。
“熟悉倒不是很熟悉,不过我提前做过功课罢了,毕竟我可是团长,得为你们这些下属安排好出路才行。”周卫国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那倒是麻烦你这个团长了,”方胜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快带路吧,兄弟们这些天可没睡上一个好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肚子也快贴后背了。”
“好嘞!”周卫国朗声应道,“兄弟们,跟我走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十六个人,像十六道影子,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移动。
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他们穿越了几个日伪军盘查严密的地段,全靠周卫国那几乎能洞察一切风吹草动的敏锐感知力,才一次次巧妙地避开鬼子的岗哨和巡逻队。
有好几次,方胜利都忍不住后怕,要是周卫国稍微迟疑一点,他们这十六个人,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漫山遍野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周团长不仅仅是个指挥官,更像是指引他们穿越黑暗的灯塔。
经过两天的艰难跋涉,筋疲力尽的众人终于看到了清风寨那高大的寨门。夜幕低垂,寨子里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门口处,两个守卫抱着枪,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话,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卫国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下令:“你们两个去解决他们。”
两个身手敏捷的士兵立刻点了点头,像两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迅速摸到两个守卫的身后。只听“啪”地两声轻微的闷响,两个守卫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然而,他们倒地时,手里的步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撞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山寨的宁静。“谁?!”房间内传来几声惊呼和叱喝,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其中一个穿着绸缎短褂、腰间别着盒子炮的小头目,端着步枪,警惕地冲出了房门。
月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草丛边倒地的两个同伴,脸色瞬间煞白。他刚想转身回去报信,却猛地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门口站满了黑洞洞的枪口,而周卫国带着人已经堵在了门口。那小头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拔枪,可后脑勺立刻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方胜利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
“别动!再动就打死你!”方胜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小头目浑身一颤,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最终,他颓然地放下了枪。
“把他们都绑起来。”周卫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威严。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熟练地用缴获的绳子将房内另外几个正在玩骰子、吓得面如土色的山寨头目五花大绑,然后用破布狠狠塞住了他们的嘴巴,让他们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兄弟们,你们都饿坏了吧?”周卫国拍了拍手,转向自己的队伍,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山寨内应该有不少食物,你们先去大吃一顿吧,补充点力气。”
“谢谢团长!”众人闻言,精神一振,虽然疲惫,但听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纷纷道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着山寨内部跑去,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很快,屋内只剩下被绑得结结实实、嘴被堵住的山寨小头目,以及周卫国、方胜利、徐虎三人。
“走,咱们三个去山寨大当家的房间里。”周卫国眼神一凛,带着方胜利和徐虎,脚步轻快地朝着山寨深处走去。
“好!”方胜利和徐虎应声,三人如同三道影子,迅速来到一处装饰相对豪华的房间门口。周卫国轻轻推了推门,发现并未上锁,便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大当家显然睡得正香,正搂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妇人,鼾声如雷。屋子正中央的桌子上,却意外地放着一盘刚撕开的烧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方胜利和周卫国几乎是同时看到了那盘烧鸡,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立刻抓起烧鸡,撕下一大块鸡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饥饿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滋味,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佳肴。
而徐虎,他没有急着去抢食,而是先快步来到大当家的床前,动作娴熟地一把夺过大当家枕边的盒子炮,然后“咔哒”一声,熟练地卸下了弹匣,又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里面没有子弹后,才满意地转身,也抓起一块烧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军人的本能和警惕,即使在享受食物时,也从未放松过戒备。
不过因为三人咀嚼烧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榔头敲在木头上,硬生生把睡得正香的大当家给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被惊醒带来的恐慌取代。转头一看,只见三个陌生男人正围着他桌子上的烧鸡大快朵颐,那贪婪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个鹞子翻身坐起身,手也同时伸向了枕边那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三个不速之客。
“三位是谁?怎么进来的?!” 大当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作镇定,试图用威严的语气压住内心的慌乱。
“我说大当家,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徐虎嘴角还沾着油渍,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五颗锃亮的子弹骨碌碌地滚落在光洁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子弹都在这儿呢。”
周卫国和方胜利也停止了进食,目光冷冷地锁定大当家。周卫国微微点头,示意徐虎做得好。
大当家看着桌上的子弹,又看看徐虎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机会开枪。绝望之下,他猛地提高了嗓门,试图唤醒外面可能还有清醒的弟兄:“来人!来人呐!”
“你说你的那些弟兄啊,” 徐虎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慢悠悠地接话道,“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在另一间屋里呢,他们可来不了。”
听到这话,大当家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颓然地松开了握枪的手,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两侧。他不再理会旁边因为惊吓过度而瑟瑟发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的老婆,而是快速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穿上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扣子系得歪歪扭扭。每一下动作都透着无力与慌乱。
穿好衣服后,他下了床,脚下还有些虚浮。他的老婆依旧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既怕自己春光外泄,又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要了他们的命。
整理了一下衣襟,大当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尽管这努力显得有些可笑。他走到桌子旁,与这三个吃他烧鸡的男人对峙着。
“三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他努力挤出一点礼貌,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恐惧并未完全褪去,“或者……是我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三位,提个醒,让我也死个痛快。” 他话里带着一丝赌气的绝望,仿佛在说:既然躲不过,那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第38章 成为清风寨大当家1
“大当家的,您并没有得罪我们,” 周卫国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地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收编你们。这样,我们就能更有力地对付鬼子,给那些在山下的乡亲们报仇,也给你们这些兄弟们一条活路。”
“收编我们?” 朱子明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问道,“你是代表的国军还是共党?”
“我们本来是国军,” 周卫国坦诚地回答,“但是鬼子太狡猾,仗打得太烂,我们和大部队走散了,成了孤军。所以,我就琢磨着,得自己拉起一支队伍来抗日。而清风寨,本来就是和鬼子不对付的山寨,正好,我就想着,这里能成为我们新的根据地。”
“作为你们的地盘,你经过我们的同意了?” 朱子明心里暗骂,国军的人,还真是霸道啊。不过,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忿,暂时妥协。他看着桌上的子弹,又看看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家伙,知道自己没得选。
于是,他沉声说道:“我可以让你们将清风寨作为你们的地盘,但你们必须答应我,把我那些弟兄们都放了。”
“这个没问题,” 周卫国爽快地答应,“毕竟,他们以后也是我们的人了。我会好好训练他们,让他们成为对付鬼子的精兵。对了,还不知道大当家怎么称呼呢?”
“朱子明,” 朱子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叫我老朱就行。”
“嗯,老朱啊,” 周卫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周卫国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不会对你做什么。以后,我是清风寨的大当家,你嘛,就委屈一下,降一级,当二当家。至于我这两位兄弟,这位是方胜利,这位是徐虎,他们就是山寨的三当家和四当家了。大家都是为了抗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成为大当家,我朱子明没什么问题,” 朱子明咬了咬牙,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眼下只能先答应下来,“不过,这山寨里的事,还得让弟兄们都认同才行。他们……他们可能不太服气。”
“这个当然没问题,” 周卫国胸有成竹地说,“明天,你召集所有人开会,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认可的。”
“那……那就好。” 朱子明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这样了,老朱,你也继续和嫂子睡觉吧,咱们明天见。” 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示意方胜利和徐虎准备离开。
“大哥,您先别着急走,” 朱子明突然叫住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位大哥没说实话,“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字呢。”
“我嘛,” 周卫国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周卫国。”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方胜利和徐虎离开了房间。走之前,方胜利和徐虎还眼尖地发现桌上的烧鸡还没吃完,便“顺手”给带走了——毕竟,他们还没吃饱呢。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朱子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刚才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他颤抖着手,擦去额头的汗水,然后扭头看向床上的老婆,她正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惊恐,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没多想,只是疲惫地躺回了被窝里。
次日,朱子明将山寨的众人召唤到清风寨的大厅内,而清风寨的几个小头目也在其中,他们都被周卫国他们放了。
除了清风寨的众人,还有就是周卫国,方胜利,徐虎以及其他十三名国军士兵。
“弟兄们,今儿把你们都给叫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朱子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他扫视着眼前一张张或惊愕、或疑惑、或不满的脸,继续说道,“今天咱们清风寨又多了十六位弟兄。而从今天开始,我身旁的这位周兄弟将顶替我成为大当家,我退居二当家,至于方兄弟和徐兄弟,将成为山寨的三当家和四当家。”
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几声粗重的呼吸。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疑。许多人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尤其是那些之前在山寨里就有些名头的小头目,更是脸色难看。
“大家似乎有话要说。”朱子明看着众人骚动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大哥,我不同意你让位给这个姓周的!”李武第一个站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他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大当家?大哥,您的威望和能力,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如果您真想让位,我,守田,富贵,勇强,我们哪一个不比他强?”
这话一出,赵守田、孙富贵、吴勇强三个立刻挺直了腰板,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周卫国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轻蔑。
朱子明脸色一沉,指着李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们几个要是有本事,能让人给绑了吗?还让人家大摇大摆地进了我的房间,你们想想,这事儿传出去,让清风寨的脸往哪儿搁?我丢人不?!”他心里把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平日里跟着自己南征北战,怎么关键时候就掉了链子?他也不想退位,可现在周卫国兵强马壮,又有道理在手,自己又能怎么办?
赵守田被朱子明训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依旧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和同伴辩解:“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他们那是偷袭,我们确实是没防备,所以才……才吃了亏。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打不过他们!”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方胜利和徐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我们不服!这样,我们跟这个姓周的比试比试,一对一,或者我们四个一起上,如果他能赢了我们,我们就认他做大当家!”
“何必让团……大哥出手,” 肖宇瞥了一眼赵守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纠正道,“我来会会你们。好久没动手了,身体都快生锈了。”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吧声,然后大咧咧地站到了大厅中央,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四个人。
“好,你果然够爽快,” 赵守田被抢了风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让你三招。”
“三招?” 肖宇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赵守田的话当回事,“不要废话,四个一起上。省点时间,免得我等得无聊。”
“好!弟兄们,上!” 李武见状,以为肖宇是怕了,立刻喊道,试图用人数压倒对方。
“好!” 赵守田、孙富贵、吴勇强齐声应和,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觉得以四打一,赢下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家伙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四人迅速散开,从四个方向将肖宇围在了正中间,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肖宇根本没把这四个家伙放在眼里,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形一晃,如同灵猫般在四人之间穿梭。
赵守田刚抬起拳头,就被肖宇一脚踹在肋下,疼得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孙富贵想从侧面偷袭,却被肖宇一个扫堂腿直接放倒。
吴勇强和李武反应还算快,试图合围,但肖宇身法迅捷,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反手一拳打在李武的胸口,又是一个肘击撞在吴勇强的下巴上。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
仅仅几个回合,赵守田、孙富贵、吴勇强、李武四个都被肖宇打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哼哼唧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第39章 成为清风寨大当家2
“怎么样?还有不服的吗?可以继续练练。” 肖宇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看着清风寨众人灰败的脸色,他知道,大局已定。
听到肖宇的话,清风寨的众人顿时都沉默了,低下头去,刚才那股不服的气焰彻底熄灭了。他们看着地上被放倒的四个同伴,再看看那个站在中央、仿佛战神一般的肖宇,心里只剩下无奈和屈从。
“如果都没意见的话,那周兄弟以后就是咱们清风寨的大当家了,方兄弟和徐兄弟就是咱们的三当家和四当家。” 朱子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宣布道。
听到朱子明的话,清风寨的李武等四个小头目,还有清风寨的一众小弟,以及肖宇在内的十三个国军士兵都对着周卫国,方胜利,徐虎深深鞠了一躬,齐声说道:“大当家,三当家,四当家好。”
“周兄弟,你现在已经是大当家了,跟大伙说下你之后的安排吧。” 朱子明对周卫国说道,算是正式移交了权力。
“好。” 周卫国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到大厅正中央那张象征着权力的虎皮座椅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坐了上去。他环视了一下大厅里一张张或期待、或迷茫、或顺从的脸,声音洪亮地说道:“兄弟们,接下来,咱们清风寨要大变样!我会让肖宇他们几个,指导你们开枪、拼刺刀、格斗术、翻越障碍,以及如何制造诡雷等技术,让大家都能成为一对多的精兵!以后,咱们不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而是堂堂正正、有组织、有纪律的抗日武装!”
“好,一切都听大当家的!” 众人被周卫国的气势感染,齐声应和,声音虽然还有些杂乱,但总算有了几分军人的样子。
“胜利,” 周卫国转向方胜利,继续下令,“你安排一些人在山上挖一些壕沟,做一些防御工事,另外,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建一些碉堡,以应对之后鬼子可能发起的进攻。”
“碉堡的话,可以建,不过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方胜利思考了一下,说道,“另外就是,如果没有机枪的话,碉堡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机枪的话,我们山寨现在确实没有,” 朱子明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后续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从鬼子那里缴获几挺机枪。”
“嗯,这个机会之后会有不少,” 周卫国胸有成竹,“胜利,你就先安排人建造吧,边造边想法子弄枪。”
“没问题。” 方胜利应了下来。
“老朱,虎子,” 周卫国又看向朱子明和徐虎,“你们抽时间去山下多招些人来,清风寨现在的人还是太少了,光靠咱们这些人,打鬼子不够看。”
“招人,这可能有点困难吧,” 徐虎挠了挠头,有些犯难,“想当土匪的人可不好找。”
“啪!” 周卫国一巴掌拍在徐虎的后脑勺上,“笨!那些生活还可以的当然不会来,但那些走投无路的呢?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一个活路,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肯干?咱们这是抗日,是干大事,不是做强盗!”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不过,还得特别小心,别让汉奸和鬼子探子混进来,这个要查清楚。”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和老朱吧。” 徐虎摸了摸被拍的脑袋,咧嘴一笑,算是明白了周卫国的意思。
好的,我们继续:
“嗯,那就去忙自己的事,大家都散了吧。”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结束了这次会议。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离开,各自奔向新的任务。有的跟着肖宇他们去空地练习枪法,笨拙地模仿着动作;有的则拿起工具,跟着方胜利往山寨外围走去,准备开始建造壕沟;还有朱子明和徐虎,他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便准备下山,去完成招揽新人的任务。
清风寨,这个沉寂了许久的山头,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
另一边的虎头山上,气氛却截然不同。大家正兴奋地清点着护送学生回虎头山的途中剿灭的那队鬼子后得到的装备送来的装备,有大量子弹、几十把手枪以及三八大盖,还有十几挺机枪,甚至还有好几门迫击炮。
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不过参谋长李勇却独自坐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表情。他叫来了赵杰,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屋内。
“赵杰,我记得我只给你指派了十个人去接应学生,你是怎么带领他们战胜鬼子的一个小队的?”李勇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并不是我指挥的,是老徐的弟弟周卫国指挥的。”赵杰坦诚地说道,“他当时还带了十几个人。如果没有他,别说消灭鬼子一个小队了,我们能不能顺利回到虎头山都是个问题。毕竟,鬼子的数量是我们的七倍啊。”
“嗯,那你知道这个周卫国是什么人吗?”李勇追问,眼神锐利。
“他是国军的军官,与国军大部队走散了。”赵杰如实回答。
“国军?”李勇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带着苦涩和讽刺,“还真是讽刺啊,我们的人,居然被国军救了。”
“参谋长,你很恨国军?”赵杰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勇语气中的情绪,忍不住问道。
“嗯。”李勇点了点头,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痛苦和回忆,“34年反围剿的战斗中,我所在部队很多同志都倒在国军的枪下,我的亲弟弟……也没能幸免。”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悲伤,“从那以后,我对国军,尤其是老蒋的中央军,就只剩下恨了。”
“抱歉,参谋长,让您想起不好的回忆了。”赵杰看到李勇眼中的痛苦,连忙道歉。
“没关系。”李勇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但眼底深处的阴霾并未散去,“赵杰,之后如果没人问你,那你便对这次剿灭鬼子的事情只字不提,知道吗?咱们居然被国军救了,这对咱们来说是耻辱。”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的,参谋长,那没其他事,我就去忙了。”赵杰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坚决地点头应下。
李勇点了点头,赵杰立刻转身离开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屋内,李勇独自坐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在清风寨这边,变化更是翻天覆地。周卫国的一系列措施初见成效,清风寨的人数已经达到了1200多人。这些新加入的弟兄,有被鬼子压迫得活不下去的百姓,也有其他散兵游勇,甚至还有一些小股土匪在见识了周卫国的手段后主动投靠。
经过肖宇、方胜利等人,特别是周卫国亲自制定并监督执行的严格训练,这些人虽然还穿着粗布麻衫,没有正式的军装,但基本的军事素养、纪律性和战斗意志已经今非昔比,基本跟正规军无异了。
山寨周围更是布满了各种防御工事,从简单的鹿砦、壕沟,到坚固的土木结构碉堡,星罗棋布。另外,周卫国还规定了严格的岗哨和巡逻制度,清风寨所在的山上,各个方向都有巡逻人员,日夜不停,保证不会有任何敌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清风寨,这个曾经的小山寨,在周卫国的带领下,正逐渐成长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不过最令周卫国开心的事是,他从系统那里得知远在重庆的萧雅和田静又为他生下了孩子,萧雅生了一对龙凤胎——周砚清和周兰心,田静生了双胞胎女儿——周淑华和周韵梅。
另外系统因萧雅和田静生下孩子,一共奖励了周卫国大洋,这些大洋暂时被周卫国放在系统空间中。
第40章 周卫国带领清风寨打响的第一次战斗1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清风寨大厅的地板上,映照出一片暖意。周卫国正与赵守田、孙富贵、李武、徐虎、吴勇强等几个寨里的头领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轻松。
“报告!”一声急促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欢快的谈话。一个负责外围巡逻的小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站得笔直,双手递上一封信,“大当家,山下眼线送来的急信!”
周卫国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蹙。旁边的人见他神色有异,也都安静下来。
“什么?八路要攻打鬼子的骑风口?”赵守田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满脸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这……这怎么可能?”
“就八路那点家底,打得赢吗?”孙富贵也跟着站起,脸上满是怀疑,“装备比咱们还差,跟鬼子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
“管他打得赢打不赢,只要是打仗,咱们就能捞一把。”李武却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听到“打仗”二字,眼睛就亮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欸?我怎么没听明白呀,人家八路打鬼子,咱们能有什么好处呀?”徐虎是个直肠子,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武得意洋洋地解释道,仿佛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所谓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只要是一开战,那战场就是咱们发财的好地方。咱们可以趁乱去捡漏,大捞他一把。”
“哦,我明白了,就是趁火打劫,弄点战利品呗。”徐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对,这可是咱们清风寨的拿手好戏。”吴勇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显得既粗鲁又自得。
“大当家,八路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赵守田转向周卫国,语气急切地问道。
周卫国抬起头,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信上说,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大当家,那我们还按老规矩和八路一起打鬼子,您觉得怎么样?”李武见周卫国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赶紧提议道,他心里盘算着,一起动手,好处也能分一杯羹。
“不行!”吴勇强立刻反对,“大当家,这次鬼子人太多,我琢磨着八路多半打不赢。咱们跟他们合伙,万一输了,那可就是赔本的买卖,咱们就别掺和了吧。”他显然只看到了风险,没看到机会。
周卫国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这仗得打,不过,这次咱们不是跟八路合伙,而是帮着他们打。我有个主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骑风口是鬼子的一个据点,守备肯定不弱。但只要八路能吸引住守军的注意力,鬼子的援兵就一定会来。咱们可以在鬼子援兵必经之路的一线天设伏,截击他们的支援部队!这样,不仅能为八路拿下骑风口争取宝贵的时间,还能缴获不少精良的武器弹药,比咱们去捡漏强多了!”
“卫国说的没错,这次咱们得打!”方胜利第一个响应,他是周卫国的得力干将,深得其信任,“现在咱们清风寨的弟兄战力虽然还比不上正规军,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正好可以通过这次战斗检验一下我们的战斗力,也杀杀鬼子的威风!”
“我也同意伏击日军支援部队。”朱子明沉稳地附和道。
见自己原先的老大都同意了,李武、吴勇强他们四个虽然心里还惦记着“趁火打劫”的轻松活计,但也知道此时再反对不合时宜,便都悻悻地收起了异议,一致同意了在一线天伏击鬼子的援兵计划。
见众人都同意,周卫国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宣布:“好!那就这么定了!所有人,带上家伙,跟我走!”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周卫国带着清风寨所有的战斗人员,他们手持着各种缴获或自制的武器,精神抖擞,士气高昂,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风寨,朝着预定的一线天伏击地点快速行进。
“一线天”果然名不虚传,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中间仅有一条狭窄蜿蜒的山路,真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周卫国站在路口,仔细观察着地形,然后转身对方胜利和朱子明说道:“胜利,老朱,你们带人去那边制高点,选好位置埋伏起来。记住,等鬼子主力部队完全进入这条窄道,地形最狭窄的地方,就是你们开火的时机,给我狠狠地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放心吧,卫国!”方胜利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全歼这股鬼子援兵!”
“好,就拜托你们了。”周卫国点了点头,又转向徐虎和赵守田,“虎子,守田,你们两个跟我来,去前面那段路,给我布点‘惊喜’。”
徐虎和赵守田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各自带着八十多个弟兄,悄无声息地跟在周卫国身后,沿着山路向前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鬼子增援部队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但道路依然狭窄的路段。这里两侧的山坡不算太陡,但地面崎岖,正是设置障碍的好地方。
“兄弟们,动手吧!埋雷!”徐虎一声令下,几十个弟兄立刻散开,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熟练地在路边挖坑,小心翼翼地将仅有的手榴弹埋入土中,连接上简单的拉发或绊发引信。每一颗真雷的周围,都伴随着几颗“假雷”。
由于真手雷数量有限,徐虎早就想好了对策。他们找来大小合适的石块,用土和布条伪装成手雷的模样;还有些则绑上了特制的、足以夹断人脚趾的老鼠夹;甚至有个实在憋不住的兄弟,半路上解手拉了个粪堆,徐虎眼珠一转,指挥人将粪堆周围用土和树枝稍微伪装了一下,远远看去,还真像一颗沾了泥的“特殊”地雷,引得周围几个弟兄偷偷直乐,但手上动作却不敢怠慢。
周卫国这边则带着赵守田和另外三十多个弟兄,干起了“泥瓦匠”的活计。他们找来铁锹和簸箕,从路边的土里铲起土来,堆砌成一个个底座大约半米见方、高约小半个人高的金字塔形状土堆。为了增加逼真度,他们还从附近找来了一些石灰粉,仔细地涂抹在土堆表面,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障碍物。
“这就是反坦克堆,专克坦克履带!”周卫国一边干活一边解释,声音压得很低,“不过咱们的这个……是纸老虎,不会炸,但够他们喝一壶的。”
弟兄们明白了周卫国的意思,干活更加卖力。不多时,这条狭窄的山路上,就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不下六十个这种涂着白石灰的土堆,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上,看起来煞有介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道道“防线”就这样在寂静的山谷中悄然成型。
做完这一切,周卫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就等鬼子的援兵自投罗网了。
另一边的八路已经对鬼子的骑风口据点发动了猛烈地进攻,驻守骑风口的少将立刻打电话求援,莱阳县城的最高指挥官立刻指派坦克和卡车部队前往骑风口支援,而这个部队正好会路过周卫国等人布设陷阱的路段。
第41章 周卫国带领清风寨打响的第一次战斗2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尘土飞扬的公路上,山下的增援部队终于赶到了周卫国等人设置障碍的那段路。领头的坦克上,山上少佐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前方。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只见公路前方,原本平坦的路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由类似混凝土块垒砌而成的反坦克壕,虽然不高,但足以阻碍坦克的前进。更令他心惊的是,在反坦克壕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用各种旗帜标记出来的区域,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雷区。
“停下!”山上少佐几乎是吼出来的,坦克的引擎轰鸣声立刻减弱,履带停止了转动。他吓得够呛,这可太出乎意料了。他们一路赶来,虽然也遭遇过零星的抵抗,但如此大规模、有组织的防御工事还是第一次见到。
“全体部队,进入一级警戒!”他立刻下达命令,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端起枪,四处警戒。
山上少佐不再犹豫,他麻利地爬下坦克,从腰间抽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土八路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水泥和混凝土块的?他们什么时候布置了这么坚固的反坦克障碍?更让他不解的是,他们竟然懂得利用反坦克障碍和雷场进行配合,这可不是一般的游击队能想到的战术。
他来回踱步,思索了半天,反坦克壕是肯定要清除的,雷区……他皱了皱眉,虽然可疑,但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因为一个可疑的雷区就耽误了前进。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开炮!用炮火清除前面的障碍!”他指着反坦克壕,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坦克上的火炮开始怒吼。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出,精准地落在混凝土反坦克壕上。爆炸声连绵不绝,巨大的冲击力将坚固的混凝土块炸得粉碎,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仅仅几轮齐射之后,原本横亘在路上的反坦克壕就被夷为了平地,道路重新变得通畅。
山上少佐看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反坦克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哈哈哈,土八路,还真是狡猾啊,用这些破土堆就想挡住皇军的坦克?”他自以为看穿了八路军的伎俩,心中那点惊疑变成了轻蔑。
看着前面被炸平的反坦克堆,山上少佐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被刚才炮火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他沉声道:“工兵队,上前排雷!仔细检查那片区域,确保安全!”
几名穿着工兵制服、背着专业工具的日本士兵立刻响应。他们熟练地拿出探雷器,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插满旗帜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探雷器在几名工兵手中反复扫过,却始终没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一名工兵举着探测仪,有些不确定地喊道,“这里……好像没有发现地雷的金属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刨开一小块泥土,露出的竟然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罐头盒,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石子,显然是被人故意埋下的。
另一边,一个年轻的工兵试图用镊子夹起一个看似可疑的“引信”,结果手刚碰到,一个铁制的老鼠夹“啪”地一声夹住了他的手指,疼得他“嗷”地叫出声来,手忙脚乱地甩着手,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懊恼。
还有一名工兵更加谨慎,他挖开一处看起来像是埋有“雷体”的土堆,结果只抓到一把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他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八嘎!这是……是屎!可恶!”他连忙甩掉手上的秽物,嫌弃地擦了又擦,仿佛那不是泥土,而是最恶毒的诅咒。
十五分钟后,排雷小队长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向山上少佐敬礼报告:“报告少佐!经过仔细排查,那片所谓的雷区……全是假的!是八路军用罐头盒、石块甚至……甚至排泄物做出来的假象!”
听到这个结果,山上少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再次拿起望远镜,看着那片狼藉的“雷区”,又看了看被炸毁的反坦克堆。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精心布置的障碍和雷区,竟然全是假的?那八路布置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山上少佐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想通了,“他们是在拖延我们前往骑风口的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中计了。不能再犹豫了!他立刻下达命令:“全体部队,加速前进,火速赶往骑风口!不能让八路的主力逃脱!”
“哈依!”士兵们齐声应道,迅速整理行装,加快了行军速度,朝着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大部分部队已经冲过那片“雷区”,坦克和卡车正陆续开进之前被判定为安全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队伍前方传来。一辆走在最前面的坦克,履带正好压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剧烈的爆炸瞬间让坦克失去了平衡,履带“咔嚓”一声,直接被炸断!履带板散落一地,坦克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了几下,最终瘫软在路边。
坦克上的日本兵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东倒西歪,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山上少佐已经怒吼道:“快!修理兵!立刻修理!不能耽误时间!”
几名修理兵立刻拿着工具,冲向受损的坦克,开始忙碌地检查和抢修被炸断的履带。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周卫国等人隐蔽的狙击点视野之内……
“就是现在!”周卫国猛地一挥手,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狙击点中响起。
“砰!砰砰砰!”随着他的指令,隐藏在两侧密林和土丘后的兄弟们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呼啸着射向正在坦克旁忙碌的修理兵和附近警戒的日军。枪声瞬间撕裂了空气,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毫无防备的修理兵们瞬间成了活靶子,几个正蹲在地上检查履带接头的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立刻染红了脚下的泥土。旁边的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更多的子弹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八嘎!开火!”山上少佐反应过来,立刻拔出战刀,高声嘶吼着命令部队进行火力反击。机枪手立刻架起机枪,子弹疯狂地扫向周卫国等人撤退的方向,步枪也响成一片,试图压制住周卫国他们的火力。
然而,周卫国他们早有准备。他们只是想再制造一点混乱,拖延更多时间,并不想恋战。趁着鬼子的火力刚刚展开,他们利用地形掩护,迅速且隐蔽地向后撤退,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虽然先发制人打死了不少鬼子,但周卫国也清楚,硬拼下去损失会更惨重。
在周卫国他们撤退后,日军的火力依旧没有停止。山上少佐指挥部队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胡乱地射击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确认敌人确实已经远遁,才停止了射击。
山下判断这应该只是一股负责拖延的小股八路军,主力可能还在骑风口方向。于是,他下令留下二十名士兵,负责看护和抢修被炸断履带的坦克,其余人马则迅速登上卡车,沿着崎岖的小路,继续朝着骑风口疾驰而去。他们急于赶到骑风口,完成这次增援任务。
周卫国在隐蔽处观察着,直到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远方的拐弯处,尘土渐渐落定,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低声对身边的弟兄们说:“好了,大部队走了,留下那二十个看车的货色,就是咱们今天的菜了。”
话音刚落,周卫国猛地一挥手:“上!”
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兄们如猛虎下山,从各自的藏身处一跃而出,端着枪就冲向那二十个正在围在坦克旁忙碌或警戒的日军。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正是日军以为威胁解除、放松警惕之时。
“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毫无征兆地泼洒过去。猝不及防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前一秒还在讨论如何修理坦克,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枪火笼罩。几个离得近的鬼子直接被子弹击中要害,瞬间倒地毙命。其他人惊慌地抬起头,还没等他们举起手中的步枪或机枪,更多的子弹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膛和脑袋。
“八嘎!”一名日军小头目反应还算快,嘶吼着试图指挥反击,但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由于周卫国他们突然出现,角度刁钻,火力凶猛,而且人数上还占优,这二十个负责留守的日军完全陷入了被动。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连组织有效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彻底消灭了。
短短几分钟内,二十个鬼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
第42章 周卫国带领清风寨打响的第一次战斗3
弟兄们手脚麻利地打扫着战场,枪支、弹药、刺刀,凡是能带走的东西,都被他们一一捡拾起来,塞进早已准备好的布袋和背囊里。至于那些日军的尸体,他们用刺刀划开军装,熟练地剥下了一套套还算完整的制服。这些军装在周卫国看来,确实有大用,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团长,坦克怎么办?”徐虎扛着一把三八大盖,擦了擦汗,指着那辆受损的坦克问道。
周卫国走到坦克旁,围着它转了两圈,沉吟道:“去看看,还能不能动。”
徐虎应了一声,爬上坦克,打开舱盖往里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了履带断裂的地方,然后下来报告:“团长,坦克还能用,就是履带被炸断了。小鬼子的备用履带好像也不够长,接不上。”
周卫国眉头一皱,随即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把两个辅助轮拆了,把履带接上。够不够长?”
徐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团长的意思,赶紧点头:“行,这办法好!”
他立刻招呼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帮忙,七手八脚地拆下了两个沉重的辅助轮,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部件拆解下来,用来填补履带断裂处的空隙。一番忙碌之后,断裂的履带被成功接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用了。
“试试看。”周卫国道。
徐虎爬回驾驶舱,发动了引擎。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坦克缓缓地、有些颠簸地动了起来。履带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确实在向前移动。
周卫国看着坦克重新“活”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玩意儿虽然笨重,但火力足,用来打头阵或者吸引火力,效果绝对不错。
“我和虎子开着坦克前往一线天,其他人直接带着装备返回清风寨。”周卫国做出了安排。
“大当家,我能跟你们一起开坦克吗?我还没开过呢!”赵守田兴奋地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周卫国看了一眼狭小的坦克驾驶舱,摇了摇头:“不行,地方不够。”他可不想让兄弟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万一操作不便或者发生意外,都危险。
赵守田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服从命令:“好吧,那我就带着兄弟们回清风寨了。”他挥了挥手,带着一众扛着战利品的弟兄,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他们今天不仅没让鬼子讨到便宜,还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心情自然不错。
而周卫国和徐虎则再次钻进了坦克里。周卫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弟兄们,然后对徐虎说:“虎子,开稳点,我们往一线天去。”
“明白!”徐虎应了一声,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和操纵杆,坦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加速,朝着远方那片被称为“一线天”的狭窄山谷驶去。
另一边鬼子开着卡车已经来到了一线天的不远处,好的,我们继续:
山上少佐看着前方的“一线天”,眉头紧锁。两侧陡峭的悬崖如同利刃般插入云霄,中间仅有一条狭窄弯曲的道路,这绝对是打伏击的绝妙地形。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挥动手中的佩刀,示意车队停下,进行警戒搜索。
然而,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绕路,或者派小队先行探路时,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坡,递给他一份盖着火漆印的急电。
“紧急电报!”士兵喊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形。
山上少佐接过电报,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电文简短而严厉:“骑风口据点告急,请求火速支援,刻不容缓!”
他猛地抬头望向“一线天”的方向,心中天人交战。绕路需要五六个小时,而骑风口的兄弟们可能早已撑不住。唯一的捷径,就是穿过这片让他心惊胆战的地形。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全体注意,立刻通过一线天,加速前进!”
“哈伊!”士兵们齐声应道,尽管心中充满了不安,但命令就是命令。卡车重新发动,引擎发出咆哮,一辆接一辆地缓缓驶入了“一线天”。
就在日军车队完全进入狭窄山谷的瞬间,埋伏在两侧悬崖上的方胜利等人屏住了呼吸。方胜利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放!”
早已准备好的爆破手们同时拉动了引线。只听几声沉闷的巨响接连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山谷。被炸松的巨石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山谷中央,瞬间就将狭窄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日军还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混乱中寻找掩体时,方胜利早有预谋。随着他再次一声低喝,预先埋设在车队两侧和后方的土制炸弹被接连引爆。轰隆!轰隆!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泥土、碎石和燃烧的油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滚烫的烟墙,彻底封死了日军车队的退路。呛人的硝烟弥漫开来,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迷蒙。几辆卡车的车尾被炸得扭曲变形,彻底动弹不得。
“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方胜利站在一块稍高的岩石上,挥舞着拳头,声音穿透炮火与硝烟。
“杀!” “冲啊!”清风寨的弟兄们士气高昂,轻重机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压制着山下日军稀疏的还击。更多的人则抓起手榴弹,拉开引线,看准时机就甩了下去。“轰!轰!”手榴弹在日军中间炸开,血肉横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山上少佐脸色惨白,他试图组织士兵利用卡车作为临时掩体,架起机枪进行反击。但居高临下的优势太大了,清风寨众人如同神兵天降,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暴露的日军士兵。日军机枪的扫射范围有限,在开阔的一线天”里,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交叉火力,很快就被八路军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没过多久,原本七十人左右的日军车队,就已经被打得只剩下十几个残兵败将,伤亡惨重。
“冲下去,包围他们!”方胜利见状,立刻下令。
“杀!”众战士如猛虎下山,从两侧悬崖和山坡上跃下,迅速将剩下的日军团团围住。被围困的日军见突围无望,枪械损失严重,弹药用尽,在山上少佐的带领下,绝望地开始退子弹,准备进行最后的拼死一搏——拼刺刀。
但方胜利、朱子明等人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着这些准备近身的敌人,他们冷笑一声,抬手就是几枪。精准的枪法,让几个试图冲锋的日军应声倒地。剩下的日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后,日军残余的十几个人,包括那个垂死挣扎的山上少佐,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打扫战场,不要有任何遗漏。”方胜利收起枪,沉声说道。这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异常激烈,必须仔细清理,不能让任何敌人或重要的物资留在原地。
“好的,三当家!”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检查每一辆卡车,每一个角落,收集武器弹药,清理尸体,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一线天”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以及弟兄们忙碌的脚步声。
“这次咱们真是赚大发了。”李武高兴地说道。
“就是,打了个漂亮仗!”旁边几个弟兄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三当家,这几辆日军卡车怎么办?”孙富贵凑了过来,指着被巨石半掩着的卡车问道,“是要像之前那样,给它们来个痛快,炸掉吗?”
方胜利摇了摇头,目光在几辆卡车和周围的地形上扫过,沉吟道:“当然不。孙富贵,你让弟兄们先别急着休息,赶紧把挡路的这些石头清理开。然后,把这几辆卡车都发动起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比如山坳里、密林深处,最好让外面的人看不到。等天完全黑透了,再悄悄地把它们开回清风寨去。这可是大伙儿辛辛苦苦换来的‘铁马’,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明白了,三当家!”孙富贵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主意好!留着以后还能拉粮食、运物资,比咱们用骡马强多了!我这就去安排弟兄们动手清理石头,然后找地方藏车。”
孙富贵说完,立刻招呼人手,开始忙碌起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搬开巨石碎块,清理道路。随后,几辆卡车被发动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孙富贵的带领下,缓缓驶离一线天,消失在密林深处,准备迎接它们新的“主人”。
第43章 周卫国带领清风寨打响的第一次战斗(完)
就在这时,周卫国和徐虎开着坦克来到了一线天,方胜利等人还以为是敌人呢,纷纷将枪对准了坦克。
“喂,胜利,你这是想谋朝篡位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坦克里传来,带着戏谑。
听到这声音,方胜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卫国!你小子总算来了!”
众人也纷纷放下武器,脸上露出疑惑又期待的表情。坦克舱门打开,周卫国和徐虎从里面跳了下来,身上还沾着机油和尘土。
“卫国,你回来晚了,我们这边战斗都结束了。”方胜利走上前,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
“是挺快的,我还想驾驶坦克打几炮呢,结果鬼子都被你们消灭了,有点可惜。”周卫国耸耸肩,环顾四周,看着被清理开的道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卡车轮廓,眼神里满是兴奋。
“哈哈哈,那就把机会放到以后,我也想看看这王八壳子的威力。”一直没说话的朱子明也凑了过来,对坦克充满了好奇。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方胜利看着那辆坦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卡车,眉头微皱:“卫国,你准备怎么把坦克弄到清风寨去?坦克想上山,还是很困难的。”
周卫国拍了拍坦克厚重的装甲,自信地说:“把它拆了不就能弄上去了吗?你们应该已经缴获鬼子的卡车了吧。”
“当然缴获了!”方胜利一拍大腿,“拆掉坦克倒也行,虎子就麻烦你带着兄弟们去拆下坦克吧。”
“嘿,营长就交给我吧!”徐虎一听,眼睛都亮了,他可是个机械迷。说完,他立刻跳回了坦克驾驶室,坦克调转方向,向着孙富贵等人藏匿卡车的地方驶去。坦克身后,二十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弟兄也跟了上去,准备帮忙拆卸。
看着坦克和弟兄们离开,周卫国转向方胜利和剩下的众人,大声说道:“今天咱们伏击鬼子增援部队,做得都挺好,配合默契,伤亡也不大。大家今天回到清风寨后,尽情吃喝,不醉不归!”
“哦——大当家威武!”众人被这番话鼓舞,齐声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胜利和喜悦的光芒。他们收拾好战场,将缴获的物资分批装上剩下的骡马,然后一起向着清风寨的方向,迈开了轻快的步伐,山间回荡着他们欢快的歌声和笑声。
另一边,在远处山头负责狙击鬼子增援部队的八路军战士们,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他们趴在草丛里,屏息凝神,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望远镜里却始终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鬼子身影。
“奇怪了,这帮小鬼子,不会是闻风丧胆,绕道走了吧?”连长许光荣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他身旁的张楚也皱着眉,看了看表,时间确实不短了。
“赵杰,你带几个人,去前面的一线天探探情况,看看鬼子是不是真的改道了。”许光荣做出了决定。
“是!”赵杰答应一声,带着几个机警的战士,猫着腰,快速消失在山林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战士们有的擦着枪,有的望着远方,心里都有些不安。终于,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赵杰带着人回来了。
“怎么样?”许光荣立刻迎上前,声音急切。
赵杰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许光荣,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个战士。
“你发什么呆呀,说话呀!”许光荣见赵杰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着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直没说话的张楚也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赵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指了指前方:“连长,参谋长,你们还是跟我过来看看吧……用眼睛看,比我说得更清楚。”
“好,你带路吧。”许光荣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不再多问,立刻站起身,和张楚一起,带着几个骨干战士,跟着赵杰向着一线天的方向走去。
山路虽然崎岖,但此刻许光荣他们心急如焚,脚步反而异常快。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一线天附近,顺着赵杰指的方向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立当场!
只见一线天的狭窄通道里,以及两侧的斜坡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的尸体。但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这些鬼子的尸体,身上的军服、内衣,甚至绑腿、皮靴,全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条劣质的兜裆布,可怜巴巴地挂在身上。许多尸体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解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经历了一场噩梦。
地上散落着零星的武器,但数量远比尸体少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泥土和绝望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光荣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和惨烈的战场景象。张楚也是目瞪口呆,他试图从那些尸体和散落的物品中寻找线索,但越看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
赵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愿去看那触目惊心的场面,声音有些发颤:“我也不清楚,我过来看到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一线天的惨状,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暂时压在了许光荣和他的战士们心头。既然增援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他们继续潜伏在这里已无意义。许光荣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全体注意,收拢装备,我们撤回虎头山!”许光荣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战士们互相看了看那令人不安的一幕,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军令如山,他们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路,撤回了虎头山根据地。他们知道,前线发生的事情,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只能等后续的消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线天附近的山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辆的马达声。一支规模不小的日军队伍,在一名佩戴少将肩章的军官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到了一线天附近。
这位少将,正是刚刚从其他战线调任到此地的旅团长——近卫文。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亲自来查看前线增援部队的情况。他的外甥,山上一木,正是这次增援部队的指挥官。
当近卫旅团长带着随从,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靠近一线天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遭雷击。通道里、山坡上,那密密麻麻、姿态各异的尸体,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被剥得只剩下兜裆布的惨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一木!一木君!”山田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在一片尸体中,终于找到了自己那个年轻气盛的外甥。山上一木死状极惨,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身上仅剩的那条兜裆布也被血污浸染,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木!我的孩子!”近卫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外甥冰冷僵硬的尸体,放声痛哭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混合着泥土和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
“天杀的!该死的支那人!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的一木!”哭声渐渐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周围的日军士兵们看到旅团长如此失态,也都面露悲愤之色。近卫抬起泪眼婆娑、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脸,环顾着这片染血的战场,对着天空,也对着大地,发出了毒誓:
“我以我家族的荣誉起誓!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藏得多深!我一定会找到你们,把你们一个不剩地消灭干净!我要让你们的家人也尝尝这种痛苦!我要为一木,为所有阵亡的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复仇!”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疯狂和杀意,预示着这片土地将迎来更加残酷的报复。
第44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1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一个月的光阴已然流逝。这天,李武闲来无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重拾土匪的旧业,去打劫一些物资。毕竟,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们一直都是用钱去购买物资,这与他们土匪的身份实在有些不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武决定瞒着其他寨里的人,偷偷带着十几个亲信兄弟离开清风寨。或许是上天的眷顾,他们在半路上恰好遇见了一群村民,正用毛驴拉着两大车粮食,看样子是要运往虎头山的八路军那里。
“都给我站住!”李武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枪,拦住了村民们的去路。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效仿,举起各自的武器,将村民们团团围住。
“这些粮食现在归我们清风寨所有了,你们可以走了。”李武一脸凶相地喊道。
然而,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土匪,村民们并没有被吓倒。其中一个村民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说道:“好汉们啊,这些粮食可是乡亲们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凑出来的啊!它们是用来支援抗日的,绝对不能被你们抢走啊!”
“哈哈哈,那算你找对人了,我们也是抗日的队伍,你们把粮食交给我们,我们会多杀鬼子的。”李武大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正义。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弟兄们,拉走!”
李武的命令一下,他身后的十几个兄弟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赶着毛驴,车上装满了粮食,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被拉走,心急如焚。他们纷纷围上来,苦苦哀求李武他们留下粮食。然而,李武他们却对村民们的哀求置若罔闻,继续赶着毛驴前进。
见李武他们完全不听劝告,村民们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们赶紧派人去通知八路。赵杰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带领战士们出发,去拦截李武他们。
赵杰和他的战士们一路疾驰,终于在半路上追上了李武他们。
“诸位可是清风寨的好汉?”赵杰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李武停下脚步,看着赵杰和他身后的战士们,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没错,你叫住我们所为何事呀?”
赵杰走上前,很是客气地对李武说:“这两车粮食是老百姓给我们虎头山八路的,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李武听了赵杰的话,心中略作思索。他看了看身后的粮食,又看了看赵杰和他的战士们,然后豪爽地笑了起来。
“既然是给八路的,那我们也不能让老百姓的心意落空。这样吧,我们分一车给你们。”李武大方地说道。
“这两车粮,你们恐怕得都留下来。”赵杰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地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李武身后的小弟们如临大敌,瞬间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向赵杰等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赵杰身后的八路军战士们毫无惧色,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同样举起手中的步枪,与李武的人对峙着,一场激烈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一场火拼在所难免,李武心中却有些犯嘀咕。他们清风寨虽然现在很强,但也不想真的和八路军发生冲突,毕竟都是抗日的队伍。
于是,李武眼珠一转,连忙喝止手下的小弟,让他们把两车粮食还给八路。他还强装镇定地说道:“把粮食还给你们,可不是我们清风寨怕了你们八路,而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
接着,李武话锋一转,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一个月前,鬼子的增援部队在一线天都被我们清风寨给全歼了!”
赵杰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什么?一线天的鬼子是你们杀的?”
李武见状,更加得意起来,他嘴角微扬,挑衅地说道:“怎么样,害怕了吧?”
他继续吹嘘道:“自从我们清风寨换了大当家,又多了三当家和四当家后,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现在的清风寨,打仗那是战无不胜,别说几百人的鬼子增援部队了,就算是你们八路军的一个独立团,我们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继续一脸嚣张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们虎头山邱团长的面子,我们肯定就不会这么算了的,这次就算卖个人情。”
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道,“弟兄们,撤。”他准备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劫点物资。
他身后的十几个兄弟听到他的命令,立刻转身离开了原地。
而赵杰则命令八路军战士将两车粮食拉上虎头山,回到虎头山后,赵杰立刻来到邱团长的屋子里报告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就是带领你们打过黑山岗战役的周卫国他们?”邱团长一脸惊愕地站起身后说道。
赵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他们。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又去当土匪了呢?”
邱团长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他对周卫国等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他们在黑山岗战役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战术素养,是一支非常优秀的部队。然而,现在却得知他们去当土匪,这让邱团长感到十分困惑和失望。
沉默片刻后,邱团长果断地做出决定。他立刻命令自己的警卫员去召集连级以上的干部开会,要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长桌边就坐满了虎头山的干部们。大家都显得有些疑惑,不知道邱团长紧急召集他们开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邱团长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缓缓说道:“同志们,大家还记得拔骑风口据点时,那支帮我们打援的部队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对那支神秘的部队还有印象。
邱团长接着说:“经过一番调查,我已经查到了这支队伍的下落。”
“是国军的部队吗?”三连长插嘴问道。
“可能你们都想不到,全歼鬼子增援部队的,竟然就是清风寨朱子明的部队!”邱团长一脸惊叹地说道。
“清风寨?”三连长满脸狐疑地接过话头,“他们不是只有一百来人,几十条枪嘛,怎么可能打得过小鬼子几百人的增援部队呢?”他实在想不通,这清风寨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创造如此辉煌的战绩。
然而,三连长并不知道,如今的清风寨早已今非昔比。他们不仅人数扩充到了 1200 多人,而且装备也有了很大改善。只是由于清风寨的隐密工作做得相当出色,不仅鬼子对他们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就连八路这边也毫不知情。
邱团长似乎看出了三连长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其实啊,这场战斗的胜利并非完全归功于朱子明。真正的功臣,是清风寨新的大当家周卫国,以及三当家方胜利和四当家徐虎。这三人可都不简单呐!”
“哦?”三连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邱团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三人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啊!他们之前就曾参与护送学生返回虎头山根据地的任务,而且在黑山岗战役中,更是以区区十几人的兵力,就成功击败了鬼子七十多人的部队!由此可见,他们绝对都是非常优秀的指挥官。”
第45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2
“团长您的意思是想把他们吸收到八路军的队伍里?”许连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邱团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呷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没错。这么好的指挥官,满腔的报国热血,当土匪岂不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了?他们就应该成为八路军,穿上这身军装,跟我们并肩作战,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对人才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许。
“我不同意!”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和谐。是李勇,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他们原来可都是国军的人!中央军!我们怎么能轻易相信?万一他们是来卧底的怎么办?”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份固执和警惕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邱团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茶缸,那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他盯着李勇,目光如炬:“李勇同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共两党一致对外、共同抗日的时候!你的这种想法,是受了什么影响?是想让我们回到过去,搞内部对抗吗?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共产党人如果都像你这样心胸狭隘,只记着旧仇,那我们凭什么战胜日本侵略者,凭什么把他们赶出中华大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给李勇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你的思想要端正!这不是个人恩怨,是民族大义!会议结束后,写一份深刻的检讨给我!”
“是,团长。”李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低声应道。他知道,团长的话虽然严厉,但句句在理,是自己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其他人也一样,不要再有这种狭隘的党派主义思想了,知道吗?”邱团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警示的意味。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看到大家的情绪都平复下来,邱团长重新坐回位置,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好了,大家说说看,派谁去清风寨劝说他们加入虎头山为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吴远山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后说道:“我提议让陈怡,范小雨以及赵杰一同前往。赵杰和小雨毕竟和周卫国他们共过事,有旧情在,这样初次接触起来会比较顺利,能更快地拉近距离。至于让陈怡同志一起去,是因为她是咱们团里的宣传骨干,能言善辩,思想觉悟高,她的到来,不仅能阐明我党的抗日主张,还能从思想上对他们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嗯,我同意老吴的想法。”邱团长点了点头,这个计划确实周全。他转头看向陈怡,目光中带着信任和期许,“陈怡同志,会议结束后,你立刻去通知赵杰和范小雨,让他们做好准备,与你一同前往清风寨。”
“好的,团长。”陈怡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同志们,”邱团长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再次变得激昂,“抗日战争已经进入到最艰苦的阶段,相持阶段!战争不仅需要武器,更需要的是人才!只有人才辈出,我们才能保证每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我们八路军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团结人、能用人!散会!”
听到邱团长的话,大家纷纷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大家有序地离开会议室,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陈怡没有片刻耽搁,她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营地里找到了赵杰和范小雨。将任务简要说明后,三人立刻告别了虎头山,向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三人一路无言,心中都揣着各自的思量。当清风寨那高大的寨门和蜿蜒的寨墙出现在视野中时,一种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他们刚走近,一阵尖锐的呼哨声响起,转眼间,七八个手持步枪的汉子从暗处闪出,动作迅捷,瞬间将三人包围,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他们的胸膛。
“诸位清风寨的好汉,我们是虎头山的代表,特地前来拜会周寨主,麻烦你们通报一声。”赵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说道,试图用旧日的情谊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为首的汉子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锐利如鹰。“好,你们在此稍等,我进去通报。”他沉声说道,然后转身,快步向着清风寨的大厅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山寨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进大厅后,那个汉子立刻向着周卫国报告道,“大当家,山下来了几个虎头山的八路,说是要来拜访您。”
赵守田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我们与虎头山的八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突然前来拜访,所为何事啊?”
李武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劫他们粮食的事啊?可我当时已经把粮食还给他们了呀。”
周卫国瞪了李武一眼,呵斥道:“你小子,怎么又去劫粮食了?我不是给你们大洋了吗?有钱不用,非得去劫才舒服?”
李武被周卫国训得低下头,诺诺地说:“这个……我是老毛病犯了,大当家,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周卫国见李武认错态度诚恳,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嗯,下不为例。”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过来汇报道的汉子,吩咐道:“你去将他们带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找我有何事。”
“好的,大当家。”汉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没过多久,赵杰、陈怡和范小雨三个人就被清风寨的几个小喽啰带到了清风寨的大厅里。
一进入大厅,陈怡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地落在了坐在大当家位置上的周卫国身上。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着,陈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脚步踉跄地朝着周卫国飞奔而去。还没等周卫国反应过来,陈怡已经像一只饿虎扑食一样,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文,五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陈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方胜利,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甚至对周卫国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暗赞叹:“卫国还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都结婚了还有人这么喜欢他。”
然而,与众人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卫国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或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怡,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当陈怡的拥抱让他感到有些不适时,周卫国毫不留情地用力推开了她,冷冷地说道:“我是周卫国,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阿文。”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冷漠和疏离却让人不寒而栗。周卫国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对当年陈怡嫁给张楚的事情耿耿于怀,这道伤痕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但却始终没有真正愈合。
“你,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陈怡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第46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3
“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的吗?我现在随心所欲,过的很开心。”周卫国一脸轻松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
陈怡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她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严厉地说:“你为什么会堕落成这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周卫国听了陈怡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反驳道:“堕落?这个词用得可不对。我现在虽然是土匪,但我也打鬼子,保家卫国,这怎么能叫堕落呢?”
陈怡还想继续争辩,却被一旁的赵杰打断了。赵杰深知这次来清风寨的目的,他不想让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于是赶紧插话道:“陈怡同志,先别急,我们来清风寨是有重要事情要谈的。”
陈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赵杰转头对周卫国说道:“周大当家的,我们这次来,是希望你们清风寨能够加入我们八路,这样咱们就能一起打鬼子,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周卫国听完赵杰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不必了,我们当土匪挺好的,自由惯了,可不想受你们八路那些规矩的限制。”
赵杰没想到周卫国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不禁有些惊讶,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周大当家的,加入八路不仅可以让你们更好地打鬼子,还能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而且,我们八路是一支纪律严明、为人民服务的队伍,并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
然而,周卫国似乎并不为所动,他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们八路是好队伍,但我们清风寨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不需要加入任何人。”
朱子明也在一旁附和道:“对,我们当土匪自由自在,没必要去受那些约束。”
赵杰见状,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周大当家的主意已定,那我也不好强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毕竟打鬼子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不需要考虑了,”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回旋余地,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我们不会加入八路的。”
他话音未落,便不再看赵杰,而是侧过头,对着身后几个肃立如山的手下吩咐道:“送他们三个人下山吧。”
“好的,大当家。”为首的小弟抱拳应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江湖人的干脆利落。
“周大哥!”范小雨忍不住向前一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焦急与不解,“你为什么就非得当土匪呢?跟我们一起当八路不好吗?我们都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卫国!目标是一样的,何必分什么彼此?”
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沧桑。“你们觉得土匪不好,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名声难听。但我觉得还挺好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在这乱世里,有一杆枪,有一群兄弟,有一片能喘气的地盘,能护着山下几十个村子不受鬼子糟蹋,这就够了。至于名分,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他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不要多说了,你们都下山吧。”
一直沉默的陈怡,此刻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阿文,我还有话要说。”
周卫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五年了,”陈怡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声音也变得悠远,“从上海一别,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会在这莽莽群山之中,在这硝烟弥漫的抗日战场上重逢。能见到你,真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这五年,我们天各一方,经历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但你看,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走到了同一条抗日统一战线上。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听到陈怡的话,周卫国心中有些触动,毕竟她曾经是自己的女人,只是她突然嫁给张楚,使得周卫国内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于是,他还是说道,“送客!”
“大当家有令,送客!”小弟们得了命令,立刻上前,虽然态度还算恭敬,但动作上却毫不客气,开始催促着赵杰、陈怡和范小雨三人离开。
赵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多说无益。范小雨气得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周卫国一眼,但还是被陈怡轻轻拉住了。陈怡最后深深地看了周卫国一眼,那眼神里有爱,有痛,有失望,也有无尽的哀伤。她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转过身,随着范小雨和赵杰,在众人的“护送”下,缓缓走出了清风寨的大门。
山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干了她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水。
下山的路崎岖而漫长。虎头山的方向,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范小雨走在陈怡身边,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晶莹的光。她心中的好奇与同情再也抑制不住,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陈怡姐,你……你和周大哥之前是恋人吧?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其实是有你的。那……为什么之后你又嫁给了张楚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很早我们就在一起了,之后他因为在上海杀害日本人,被迫离开上海避风头,而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顺利从大学毕业,并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后来,上级为了之后方便去南京开展地下工作,就让我和张楚成为了一对假夫妻,之后的五年时间里,我就一直没能再见到阿文。”陈怡回应道,她的话里有幸福也有遗憾。
“假夫妻?那为什么你和张楚生了孩子呢?”范小雨一脸惊讶地问道。
“谁告诉你孩子是张楚的?”陈怡反问道。
“莫非是周大哥的?”范小雨试探性地问道,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错,他逃离上海避难的时候,我就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陈怡点头道,想到再次见面时周卫国的冷漠,她的心如被刀割一样疼,眼角不自觉地有泪水流出。
“陈怡同志,你就别伤心啦,我觉得你和周兄弟之间肯定存在一些误会。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们把话讲清楚,说不定他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对你冷漠了呢。”赵杰安慰道。
陈怡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嗯,你说得对,等下次见面时,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然而,一旁的范小雨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范小雨喃喃自语道:“陈怡姐叫周大哥阿文,那岂不是说周大哥的本名是周文?可是,我表姐夫也叫周文啊……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可就太糟糕了!我对他明明有好感,可陈怡姐和他之前又是恋人关系……啊,这关系也太乱了吧!”范小雨越想越觉得头疼,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雨,你在嘟囔什么呢?”陈怡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范小雨惊慌失措地说道,然后加快了脚步。
第47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4
回到虎头山,天色已近黄昏。山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三人风尘仆仆的脸庞。他们径直走向指挥部,那间点着煤油灯的屋里,邱团长正伏在一张铺着巨大军用地图的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邱团长抬起头,目光如炬,瞬间扫过三人的脸庞。他站起身,急切地迎了上来,声音沉稳却难掩期待:“情况怎么样?他们答应加入我们八路了吗?”
范小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胸中的愤懑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声音:“失败了!团长,我们失败了!”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搪瓷缸里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那个周卫国,简直太可恶,太目中无人了!他不但不答应,还把我们像叫花子一样,毫不留情地赶出了清风寨!”
想到在清风寨大门口,周卫国那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范小雨就觉得一肚子委屈,毕竟周卫国有可能是她的表姐夫,而且之前他们两人还认识。
邱团长见状,并没有立刻批评她的冲动,反而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位宽厚的兄长:“小雨,先别生气,来,喝口水,慢慢说。革命工作嘛,哪有一帆风顺的。你跟我仔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在邱团长沉稳的安抚下,范小雨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放下搪瓷缸,叹了口气,把周卫国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他觉得做土匪更好,更自由。他说在清风寨里,他就是天,就是地,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拘束。而加入我们八路,这规矩那纪律的,他觉得像被捆住了手脚,施展不开。”
邱团长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背着手在狭小的屋里踱了两步,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开导道:“小雨,你也别太着急了。你想让一个人立刻接受我们党的纪律和信仰,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需要时间和耐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想法,我们不能强迫。只有当他们真正从内心认识到,只有跟着共产党,当八路,才是救国救民、也是实现个人价值的唯一正确道路时,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这叫水到渠成。”
范小雨听着邱团长的话,那股子急躁的火气像是被一盆理智的冷水浇灭了。她细细品味着“水到渠成”四个字,觉得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点了点头:“嗯,团长,您说得对。也许是我太心急了,总想着能一蹴而就。我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自己去看看,去想清楚。”
邱团长欣慰地笑了,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能反思就是进步。好了,先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随即,他转过身,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赵杰,你这次亲自去了一趟清风寨,你对清风寨的总体实力有什么评价?”
赵杰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专注,仿佛一个正在做战前汇报的参谋。他沉声道:“报告团长,清风寨的实力,远超我们之前的情报评估。我们最初判断,他们不过是一股百十来人、几十条枪的普通土匪武装。但这次实地勘察,情况天差地别。”
他伸出手指,逐一分析:“第一,兵力。清风寨的核心成员,也就是能打仗的兄弟,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一千人,而且个个看起来身经百战,绝非乌合之众。第二,装备。他们的武器装备好得惊人,不仅有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还有轻机枪、重机枪,甚至我亲眼看到了几门迫击炮和山炮!这在地方武装里,是绝无仅有的。第三,防御。清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还修建了完善的环形防御工事,壕沟、鹿砦、暗堡、碉楼一应俱全,火力交叉配置得非常专业。”
赵杰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团长,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清风寨的防御体系,已经接近于一个正规军的野战防御阵地。如果小鬼子想要强攻清风寨,没有出动一个加强旅的兵力,配合重炮和空中支援,根本别想拿下来。”
“这样吗?”邱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更多的是凝重。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清风寨所在的位置,“那我们更得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取到我们八路军队伍里来!这股力量,如果能为我所用,将是插在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如果被敌人利用,或是被我们逼到对立面,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这不仅仅是一次争取,更是一场战略博弈。”
“难度确实不小。”赵杰赞同道,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过,团长,我倒觉得,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件事。”
“哦?谁?”邱团长立刻追问。
“老徐。”赵杰肯定地说道,“徐书成同志。他是周卫国的亲大哥,血浓于水。而且我了解老徐同志,他不仅有坚定的革命信仰,更有非凡的个人魅力和智慧。由他出面去劝说周卫国,从家国大义到兄弟情分,双管齐下,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老徐……”邱团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了希望。但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这倒是个关键的好消息。只是不巧,老徐现在正在延安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到虎头山。”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赵杰和范小雨:“这件事,我们只能先放一放,但绝不能放弃。你们回去后,继续整理清风寨的详细情报,尤其是周卫国的性格特点、行事风格以及他身边核心人物的情况。等老徐同志一回来,我立刻就让他跑一趟清风寨!”
“团长,”陈怡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地看向邱团长,“到时,我可以跟老徐同志一起去一趟清风寨吗?”
邱团长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陈怡的脸上,他沉吟了片刻,并非在犹豫,而是在观察。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可以。不过,陈怡同志,我感觉……你似乎认识这个周卫国,而且,关系不一般。”
陈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她坦然地迎着团长的目光,点了点头:“是,我们之前是大学同学。”
这个回答简洁、真实,却又巧妙地回避了更深层次的含义。然而,心直口快的范小雨哪里忍得住,她立刻接口道:“不止呢……”话音未落,陈怡的反应快如闪电,她侧过身,用一只手轻轻却有力地捂住了范小雨的嘴。
“小雨!”陈怡低声喝止,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和警告。
范小雨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陈怡,又看看邱团长,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俩的事多着呢!
邱团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员,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陈怡的急切、她的恳求、她此刻的欲言又止,以及范小雨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这显然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背后或许有一段复杂的故事,甚至是刻骨铭心的过往。
他明白,这已经触及了个人隐私的边界。作为团长,他需要了解情况以便做出最佳决策,但他更尊重同志的个人情感。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让陈怡产生抵触情绪。
于是,邱团长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理解,也有包容。他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充满关怀的语气说道:“好了,我明白了。陈怡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等老徐同志回来,我会安排你和他一同前往清风寨的。这件事,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柔和:“你们几个今天都辛苦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受了那么大的气。先别想那么多了,回屋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革命的路还长,我们得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好的,团长。”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感激。
说完,他们转身,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走出了邱团长的屋子。
第48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5
清风寨的大厅里,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晚风中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他们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酒气混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真没想到,八路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妞啊,哈哈哈哈!”李武灌下一大口酒,用袖子一抹嘴,色眯眯地笑着,眼神里满是粗鄙的欲望。
“他奶奶的,我看那俩都不错!”赵守田跟着附和,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拍着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一个像水仙花,清冷;一个像山杜鹃,热辣!”
“哎,大当家的,”李武凑到周卫国身边,挤眉弄眼,带着几分怂恿的意味,“我发现那两个小妞,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呀!特别是那个叫陈怡的,那眼神,啧啧,里有故事。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周卫国端着酒杯,眉头微蹙,没有作声。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无奈。
“我看大当家的是两个都喜欢!”赵守田大着嗓门,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喜事,“英雄配美人,大当家的是咱们的英雄,配两个美人怎么了?”
“那干脆把他们两个都抓来,给大当家的做压寨夫人呗!”李武的胆子更大了,他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龙二凤,逍遥快活!这才是咱土匪该过的日子!”
“哎,我看行!”赵守田一拍大腿,兴奋地满脸通红,“那两姑娘跟你挺配的,一个有脑子,一个有胆子。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带兄弟们下山,连夜把人给你绑上山来!”
这些话如同一个个污秽的泥点,溅在周卫国的心上。他正要发作,一直沉默的方胜利终于忍不住了。他一脸正色道:“喂,你们两个越说越离谱了!卫国可是有家室的人,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重庆,怎么能再娶其他女人呢?”
“三当家的,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李武立刻反驳,带着一股子歪理,“男人是有需求的呀!妻子远在天边,身边又没个暖被窝的,那不是活活憋死?再说了,咱们这年头,今天活明天死,能快活一天是一天,讲那么多虚礼做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盖过了所有的喧闹。
周卫国手中的酒杯被他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武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打得李武一个趔趄,酒瞬间醒了大半。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周卫国的眼神冰冷如刀,逐一扫过李武和赵守田,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威压:“你们两个,把我周卫国当成什么人了?!是和你们一样,只知吃喝嫖赌的草寇吗?我不是真的土匪,怎么能强抢良家妇女,做这种禽兽不如的勾当?!”
他顿了顿,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声音却更加洪亮,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我当这个大当家,不是为了占山为王,逍遥快活!是为了拉起一支能打鬼子的队伍!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清风寨的规矩要改!粮食武器,我们可以从鬼子汉奸手里缴,但绝不允许再去骚扰百姓!我们要做的是保家卫国的军队,不是祸害一方的匪徒!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谁再敢提干土匪的勾当,别怪我周卫国的枪子儿不认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李武和赵守田被他的气势所慑,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哈腰。
“好,大当家的,您别生气,我们刚才……我们刚才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胡说八道的!”李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对对,我们刚才那是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赵守田也跟着赔笑,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周卫国冷哼一声,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嗯,给我滚回去睡觉!再让我听见这种混账话,军法处置!”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睡觉。”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逃离了大厅,背影透着一股狼狈。
大厅里只剩下周卫国、方胜利和徐虎。气氛依旧凝重。
徐虎走到周卫国身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沉声说道:“团长,他们毕竟是土匪,骨子里的匪气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我看,他们很难作出实质性的改变呀。”
周卫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烦闷与疲惫。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复杂。
“虎子,我知道。”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只要他们还有一颗打鬼子的心,就还有救。我不需要他们一夜之间变成圣人,刚才那些话,更多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山寨里其他兄弟听的。杀鸡儆猴,立个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要的,是把锋利的刀,握在手里,让它砍向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让它继续伤及无辜,甚至反噬我们自己。”
好的,我们继续承接上文,对这段情节进行深化和扩写。扩写的重点在于:通过对话、神态和动作,进一步刻画三人之间深厚的战友情和共同的革命信念。将简单的“喝酒”场景,升华为一次在艰难处境中相互慰藉、坚定信念的仪式。同时,通过周卫国的言行,展现他作为领导者的智慧与温情——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
方胜利用力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声音洪亮而真诚:“嗯,卫国,你说的对。这清风寨,光靠你一个人压着不行。我和虎子,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以后这整治风气、磨砺性子的活儿,我们俩包了!我方胜利别的没有,就是一身正气,我保证,一点一点地把他们身上的痞气给搓掉,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军人,不是山贼!”
周卫国看着方胜利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方胜利虽然有时固执,但那份对原则的坚守和对兄弟的忠诚,是这乱世中最宝贵的财富。
他转向徐虎,徐虎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懂”和“交给我”。徐虎的承诺,从来不在嘴上,而在行动里。他就像一座山,沉默,却足以让人依靠。
“好!”周卫国重重地应了一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举起酒碗,目光在两位挚友脸上扫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有你们两个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清风寨,迟早能变成一把插进鬼子心脏的尖刀!”
他顿了顿,刻意将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仿佛要驱散刚才所有的沉重:“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今夜,咱们不谈军规,不论匪气,只论兄弟情谊!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方胜利的情绪被瞬间点燃,他高高举起酒碗,碗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干杯!”徐虎也举起了碗,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坚定,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砰!”
三个粗瓷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是他们三人心中誓言的回响。酒水四溅,洒在桌上,也洒进了他们心里。这一口酒,喝下去的是辛辣,咽下去的却是同甘共苦的决心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第49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6
时间在虎头山的晨雾与暮霭中悄然流逝,两周时间对于清风寨的兄弟们来说,是脱胎换骨的十四天。在方胜利和徐虎的铁腕整饬下,山寨里少了吆五喝六的痞气,多了操枪弄炮的肃杀。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场血与火的洗礼,正随着沉沉的夜色,悄然逼近。
近卫旅团长在得知自己的外甥是死于清风寨土匪之手后,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复仇的火焰,烧毁了他作为指挥官应有的理智。他调集了上万精锐,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如一条巨大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虎头山蜿蜒而来。
然而,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虎头山最外围的暗哨,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听到了远处山谷中传来的、被夜风刻意压低的金属碰撞声。他不敢怠慢,立刻点燃了信号狼烟。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山寨的宁静。周卫国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起,当他冲到了望塔上,用望远镜看到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钢盔反光时,他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
“上万鬼子……”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转头,对着集结起来的兄弟们沉声下令:“徐虎!带上你那三十个手最稳、心最细的兄弟,立刻下山!给我在山下那片林子里,把你们所有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地雷、绊索、连环雷……我要他们每前进一步,都用血来铺路!记住,布置完立刻撤回,不许恋战!”
“是!”徐虎没有丝毫犹豫,一抱拳,转身便带着三十名精锐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半小时,对山上的所有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山下传来了第一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将那片树林映照得如同白昼。凄厉的惨叫声和日军混乱的叫喊声,顺着风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山上的兄弟们听到这声音,脸色都有些发白,握着枪的手心沁出了冷汗。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敌人。
“慌什么!”周卫国洪亮的声音压过了爆炸的余音,他站在众人面前,身形如松,目光如炬,“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听我命令,全体进入预定位置!壕沟、鹿砦、暗堡、碉楼,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我们要让鬼子尝尝,什么叫有来无回!”
命令一下,山寨立刻变成了一座严阵以待的战争堡垒。周卫国则带着方胜利、徐虎和肖宇,快步走向山寨最核心的防御阵地——那门被他用缴获的日军九七式坦克底盘改装而成的旋转式反坦克炮。这辆“钢铁巨兽”的炮塔两侧,还加装了两挺缴获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凶猛异常。
“卫国,这大家伙,今天总算能派上大用场了!”方胜利兴奋地搓着手,跃跃欲试地坐到了一挺重机枪后。
徐虎则沉默地检查着另一挺机枪的弹链,眼神专注而冰冷。
肖宇已经打开了炮弹箱,将一枚枚沉甸甸的穿甲弹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他深吸一口气,对周卫国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团长!”
山下的爆炸声渐渐稀疏,日军的先头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开始向山寨发起冲锋。近卫旅团长的命令冷酷而简单:天亮之前,必须踏平清风寨,为少佐复仇!
“来了!”周卫国透过炮镜,看到黑压压的日军如潮水般涌来,他沉声喝道:“准备!”
当日军进入三百米有效射程时,周卫国猛地一拉发火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口喷出长长地火舌,炮弹呼啸着精准地砸进了日军最密集的人群,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血肉窟窿!
“打!”周卫国一声令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方胜利和徐虎的两挺重机枪也咆哮起来,两条火舌疯狂地扫向敌群,像两把无情的镰刀,大片大片地收割着生命。山寨四面八方的暗堡、碉楼里,步枪、手榴弹也一齐开火,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而下,手榴弹在敌群中不断炸开。
刹那间,整个虎头山仿佛被点燃了。炮弹的轰鸣、机枪的嘶吼、步枪的脆响、手榴弹的爆炸,夹杂着日军的惨叫、冲锋的嚎叫和兄弟们的怒吼,交织成了一曲惨烈而悲壮的战争交响乐,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好的,我们继续承接上文,对八路军驰援、日军腹背受敌以及最终突围的情节进行深化和扩写。扩写的重点在于:展现八路军作为友军的果敢与担当,刻画邱团长作为指挥员的远见与魄力,以及描绘日军在腹背受敌下的混乱与挣扎,从而将整个战斗推向高潮,并为后续的剧情埋下伏笔。
---
### 扩写后的文本
激战,从深夜一直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惨白的天光刺破浓重的硝烟,映照在虎头山这片焦土之上时,战斗的惨烈程度达到了顶峰。
清风寨的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已经堆叠成了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尸墙”,血水浸透了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恶臭。山寨这边,伤亡同样惨重。
一个刚刚还对着日军怒吼着投掷手榴弹的兄弟,被一颗流弹击中额头,无声地倒了下去。他身边的战友,眼眶通红,甚至来不及悲伤,便一把抓起他手中的步枪,嘶吼着继续射击。倒下一个,立刻补上一个,没有退缩,没有犹豫,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周卫国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手中的反坦克炮不断发出怒吼,每一次开火,都精准地撕开日军的冲锋阵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虎头山八路军指挥部。
“报告!报告团长!”一个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连气都喘不匀,“清……清风寨!鬼子正以重兵强攻清风寨,从半夜打到现在,枪炮声就没停过!”
“什么?!”正在地图前沉思的邱团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凝重。他快步走到通讯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我们的暗哨亲眼所见,鬼子至少有一个旅团的规模,把清风寨围得水泄不通!”
邱团长立刻松开手,转身对着通讯员厉声命令:“吹紧急集结号!所有战斗人员,立刻到操场集合!”
“是!”通讯员毫不犹豫,冲出房间。尖锐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彻整个虎头山。
不到十分钟,八路军全体战斗人员已经集结完毕,队列整齐,肃然无声。
许连长长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团长,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阵仗。”
邱团长站上高台,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声音洪亮而沉重:“同志们!我们的友邻部队,清风寨的周卫国部,正被上万日寇围攻,已经血战一夜!他们是中国人,是和我们一样在打鬼子的好汉!现在,他们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我们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见死不救,还是中国人吗?”
“不是!”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好!”邱团长大手一挥,“我们今天,就是要去告诉小鬼子,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不仅要救下清风寨的好汉们,还要让这帮来犯之敌,有来无回!全体都有,目标——清风寨!出发!”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救下清风寨好汉!”
口号声震天动地,八路军战士们背着枪,扛着弹药,如一条灰色的长龙,向着清风寨的方向急速奔袭。
行军路上,一营长快步跑到邱团长身边,忧心忡忡地问:“团长,我们这赶过去,会不会……清风寨他们是不是已经……”
邱团长脚步不停,沉声道:“不会。周卫国我了解,那是个硬骨头,清风寨的底子也厚,武器不比我们差。能撑到现在,就说明他们还有战斗力。我们不是去收尸,我们是去解围!”
当他们赶到清风寨山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是日军的尸体,有的甚至叠了好几层,其惨烈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的天……这得打得多狠啊……”一个年轻战士喃喃自语。
邱团长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拔出手枪,果断下令:“同志们,别愣着!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鬼子主力全被吸引在正面,他们的后方必定空虚!一营、二营,立刻从侧翼迂回,三营,从后面发起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解围,如果能全歼这股敌人,莱阳地区至少能换来一年和平!给我狠狠地打!”
“是!”战士们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日军后方阵地摸去。
当他们接近到冲锋距离时,邱团长一声令下:“打!”
刹那间,寂静的山林中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八路军战士们从藏身之处一跃而出,手中的步枪、机枪、掷弹筒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毫无防备的日军。
第50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7
“报告旅团长!不好了!八路!我们的后方遭到八路军的突然袭击!”一个日军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临时指挥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什么?!”近卫旅团长正在地图上规划着下一波的总攻,闻言如遭雷击,他一把抓过参谋的衣领,双眼赤红,“八路的?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没去扫荡他们,他们竟敢来偷袭我!”
还没等近卫旅团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个中佐军官满脸是汗地凑上来,急切地说道:“旅团长!情况不妙!我们腹背受敌,清风寨久攻不下,士气已经低落。现在后方又被捅了一刀,再打下去,我们整个旅团都要被包饺子了!莱阳县城兵力空虚,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莱阳就完了!”
近卫旅团长看着地图上代表八路军的红色箭头,又看了看前方依旧坚固的清风寨阵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他知道,中佐说的是对的。复仇的火焰,终究还是被现实的冰水浇灭了。
他颓然松开手,声音嘶哑地下达命令:“传令……命令第一联队,继续发动佯攻,必须保持进攻态势,不能让山上的土匪察觉我们的撤退意图!其余所有部队,立刻调转枪口,集中所有火力,撕开八路的包围圈,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是!旅团长!”中佐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周卫国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下方的日军阵地,他敏锐地察觉到,日军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突然变得迟滞而混乱。炮火声稀疏了,冲锋的士兵也畏缩不前,甚至开始有小股部队向后溃退。
“卫国,鬼子好像顶不住了!”方胜利兴奋地喊道,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精神却为之一振。
周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却反而紧锁起来。他知道,以日军近卫旅团的骄横,除非是遭遇了致命的打击,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易地退缩。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的后方出问题了。他心中一动,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八路军。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几乎要立刻下令,让所有还能动的兄弟们冲下去,与山下的援军形成夹击之势,将这帮畜生彻底歼灭!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头望去,阵地上的兄弟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许多人靠着断壁残垣大口喘息,连举枪的力气都快耗尽了。他们已经战斗了一整夜,用血肉之躯扛住了一万鬼子的疯狂进攻,伤亡惨重。此刻,他们需要的不是一场追击歼灭战,而是喘息和包扎。
“命令各部,巩固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追击!”周卫国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把所有弹药集中起来,给我狠狠地打,把眼前这些还想往上爬的鬼子,全都送回老家!”
“是!”赵守田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坚决地执行了命令。
于是,清风寨的枪炮声再次密集起来,但这一次,是居高临下的精准点射和覆盖,是胜利者对残敌的清算。而山下,八路军的喊杀声和枪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将日军的突围部队死死咬住。
最终,由于清风寨主力无力参与合围,日军近卫旅团的核心部队,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依旧有一千多人仓皇突围,向着莱阳县城的方向狼狈逃窜。虎头山独立团为了堵截这股敌人,也付出了三百多名战士生命的代价。
而周卫国,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日军留下来掩护大部队突围的第一联队,一个不剩地钉死在了清风寨的山脚下。
战斗彻底结束。
硝烟缓缓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片人间炼狱。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断旗的猎猎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大当家的……”赵守田走到周卫国身边,声音哽咽,他刚刚统计完伤亡,“我们……我们这次牺牲了将近六百名兄弟……其他人,也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不过,我们杀了将近六千五百名鬼子!这笔账,咱们赚了!”
周卫国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冰冷的寨墙,才勉强站稳。六百……那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有爱开玩笑的,有沉默寡言的,有昨天还跟他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的……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但眼神却变得愈发坚毅。
“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巨大的悲痛压入心底,“让活着的兄弟们,一起打扫战场吧。把我们的兄弟,都好好安葬了。鬼子的武器弹药,能收的都收回来,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是,大当家的!”赵守田重重地点头,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队身着灰色军装、臂戴“八路”袖标的士兵,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军官带领下,整齐地走上了山寨。他们同样带着战场的硝烟和疲惫,但每个人的步伐都铿锵有力。
那名军官的目光在山寨中扫视,最终锁定了站在最前方、虽满身尘土却气势如虹的周卫国。他径直走了过去,声音洪亮而沉稳:“你就是周卫国吧?”
周卫国转过身,打量着来人,他立刻明白了,这便是虎头山独立团的邱团长。
“没错,我就是周卫国。”周卫国抱拳还礼,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感激,“您应该就是虎头山独立团的邱团长吧?多谢你们这次的雪中送炭,要是没有你们从后面捅鬼子一刀,我们清风寨,恐怕真的顶不住了。”
邱团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朴实的笑容:“不用谢,周寨主。国难当头,我们都是扛着枪打鬼子的中国人,互相支援,本就是分内之事。”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寨和那些正在默默处理战友后事的汉子们,眼中充满了敬意。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周寨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一件要事,想和你这位清风寨的大当家,好好商量一下。”
“好,这边请。”周卫国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庄重地将邱团长引进了清风寨的会客厅。
这间会客厅不大,陈设也颇为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两人分宾主坐下,两个小弟很快端上两碗热茶,袅袅的茶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稍稍冲淡了屋外战场的血腥与肃杀。
两人同时坐下后,邱团长并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温和地落在周卫国身上,率先打破了沉默:“周寨主,我听我的同志说,你之前是国军的团长,对吧?”
周卫国握着茶碗的手微微一紧,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心底最深的记忆。他抬起头,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骄傲,有伤痛,更有不甘。他沉声回答:“没错,我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九期,隶属于国军八十七师。从淞沪打到南京,我亲眼看着我的弟兄们一批批倒下,可最终……上海还是丢了,南京还是陷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只可惜,我们没能保住。”
“这不怪你。”邱团长放下茶碗,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淞沪会战,国军投入了七十万精锐,南京保卫战,更是背水一战。为什么会输?不是因为将士们不勇敢,更不是因为你这样的指挥官不优秀。而是因为国军高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鬼子死战到底!他们指挥混乱,派系林立,处处保存实力,把士兵的性命当成了政治博弈的筹码!”
邱团长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周卫国心中最痛的地方。南京城破前的混乱,撤退命令的迟滞,上层军官的各自为战……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景象,再次涌上心头。他紧抿着嘴唇,没有反驳,因为邱团长说的,正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残酷现实。
邱团长见他神色动容,语气放缓,变得更加恳切:“周寨主,看得出来,你是一名天生的、优秀的指挥官。你的清风寨,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近卫联队,能打出这样的战绩,足以证明一切。我这次来,不仅仅是感谢,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你能带着你的兄弟们,加入我们八路军的队伍。”
“这……”周卫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兄弟们。
他转过身,面对邱团长,坦诚地说道:“邱团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我从南京带出来的那些兄弟,基本都是中央军校毕业的。他们和我一样,对国军,对那个党国,还抱有一丝……认可和希望。让他们轻易地改弦更张,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需要与他们好好沟通一下。”
周卫国的回答,既坦诚,又充满了现实的考量。他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轻易答应,而是将一个指挥官所面临的实际困难摆在了桌面上。这表明,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斗争。邱团长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融化一个根正苗红的黄埔军官心中的坚冰,需要的是时间和事实,而不是一腔热血。
第51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8
“好吧,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期待你们加入八路的那一天。”邱团长虽然心中有些许遗憾,但脸上依旧挂着真诚而坚定的笑容。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
“嗯,多谢邱团长的赏识,我送您。”周卫国也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他亲自将邱团长送出了会客厅,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但彼此心中都明白,这次会面,已经为未来写下了一个重要的注脚。
走出会客厅,清风寨的寨门前,八路军战士们已经整装待发。秋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邱团长挥手叫来一连长,声音洪亮而沉稳:“大家都打扫完战场了吧?”
“报告团长!已经打扫完了,我们和清风寨的众兄弟友好地平分了鬼子留下来的装备。兄弟们都很高兴,这可是一笔大收获!”一连长挺直腰板,兴奋地汇报道,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好,干的不错。”邱团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叫上同志们,整理好队伍,咱们一起返回虎头山!”
“是!”一连长应声,却还是忍不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团长,那个周卫国……他同意加入我们八路了吗?”
邱团长闻言,目光投向不远处正静静目送他们的周卫国,眼神深邃。他摇了摇头,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自信:“没有,他还需要考虑一下。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要他放弃过去的信仰和袍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一连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那就好。能将清风寨这支能打硬仗的队伍吸收进咱们八路军,对我们虎头山根据地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会带来不少助力。”说完,他不再多问,转身跑向队伍,高声喊道:“全体注意,向右转,目标——虎头山,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八路军大部队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风寨,向着虎头山的方向开拔。战士们的步伐轻快而有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这次不仅打退了日军的进攻,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足够补充部队很长一段时间。对于物资极度匮乏的八路军来说,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周卫国站在寨墙上,目送着这支队伍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他的眼神复杂,有欣赏,有羡慕,更有深深的思索。八路军那种严明的纪律、高昂的士气和官兵之间平等融洽的氛围,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直到队伍完全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也由思索转为凝重。战争,远未结束。他立刻叫来了朱子明。
“老朱,”周卫国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兄弟们休息片刻,养足精神后,立刻组织人手,重新修复和加固防御工事!这次鬼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猛烈,更疯狂。我们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清风寨就是一座空城,守不住的!”
“好,卫国,你放心吧!”朱子明是跟着周卫国从南京一路杀出来的生死兄弟,深知他的担忧。他用力一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这就跟弟兄们说去,保证把清风寨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说完,朱子明转身大步离去,他那洪亮的声音很快在山寨中响起,召集着手下的兄弟们。
“虎子,胜利,去把咱们的兄弟都叫过来,到我这屋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周卫国对着徐虎和方胜利说道。
“好嘞,团长!”方胜利和徐虎应声而答,他们能从团长沉稳的语气中听出此事非同寻常,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不一会儿功夫,周卫国的屋子里便挤满了十六个人。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生死兄弟,从南京保卫战的血火中杀出,一路颠沛流离,最终在这清风寨落脚。他们有的靠墙而立,有的坐在炕沿,有的则干脆蹲在地上,屋子里弥漫着旱烟的辛辣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屋子中央的周卫国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周卫国扫视了一圈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从徐虎憨厚坚毅的脸,到方胜利机敏锐利的眼睛,再到肖宇那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倔强神情。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兄弟们,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想跟大家商议一件事。我,有意加入八路军,你们……是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性格耿直的肖宇,他猛地从炕沿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团长,您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咱们当初不是说自己拉起一支队伍,把清风寨作为咱们的据点,痛痛快快地打鬼子吗?怎么现在又要去投靠别人了?”
“就是呀,团长!”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咱们自己当自己的山大王,杀鬼子,夺物资,不也挺好吗?干嘛要受别人的管束?”
面对兄弟们的质疑,周卫国并没有动怒,他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沉声解释道:“我这也是经过了这次和鬼子的大战,才反复想通的。没错,这次我们靠着清风寨的天险,加上邱团长的援兵,打退了鬼子。可大家想过没有,这只是第一次!鬼子的下一次进攻呢?下下次呢?他们的兵力会更多,炮火会更猛。我们清风寨弹药物资有限,兄弟们虽然个个能打,但毕竟人少,迟早会被耗光。独木难支啊!加入八路,或许能为我们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胜利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犀利:“卫国,你的意思是,想带兄弟们离开清风寨,去投奔虎头山?可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你已经有这个打算了,为什么刚才还让朱子明带着大伙儿去加固防御工事呢?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加入八路,并不一定非得离开清风寨!”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抛出了自己深思熟虑的方案,“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成为八路军的‘清风寨独立营’,编制上属于他们,但依然驻守在这里。这样一来,清风寨还是我们的家。更重要的是,我们和虎头山就成了互为犄角的兄弟。鬼子再来攻山,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可以立刻向虎头山求援,他们随时能赶来支援我们。反之,如果虎头山那边遇到危险,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出兵相助。这样一来,我们这支队伍,才算真正有了根,有了后盾!”
周卫国的这番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眼中开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时,性格最为憨厚耿直的徐虎瓮声瓮气地开了口:“我感觉……团长的想法可行。咱们兄弟再能打,也架不住鬼子车轮战。有个大靠山,心里踏实。”
然而,肖宇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他曾是国军军校的优等生,对“党派”、“编制”这些概念有着根深蒂固的看法。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挣扎:“团长,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判断。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可是……我们这十六个兄弟,包括您,都是从国军精锐里出来的。身上穿着的军装虽然换了,但心里的那道坎,却没那么容易跨过去。让我们突然从‘国军’变成‘八路’,说实话,这心里头,别扭。您……能让我们再考虑一段时间吗?”
周卫国看着肖宇,又看了看其他同样面露难色的兄弟,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兄弟们的犹豫并非不信任他,而是源于过往的身份和信仰。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肖宇的肩膀,目光温和而坚定:“当然可以!肖宇,你们能说出心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今天叫你们来,是商议,并不是下达命令。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必须每一个人都想通了,心甘情愿才行。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屋内的紧张与对峙。兄弟们看着他们的团长,眼神中重新充满了信任与感激。他们知道,无论最终选择哪条路,他们的团长,永远都会把兄弟们放在第一位。
第52章 周卫国加入八路(完)
两周的时间,在清风寨的兄弟们心中,仿佛比两年还要漫长。这两周里,周卫国没有再提过一次“加入八路”的事,只是带着大家比以往更加刻苦地训练,同时,也和朱子明等人一道,将清风寨的防御工事加固得固若金汤。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兄弟们:无论走哪条路,打鬼子、保家卫国的初心不变。
与此同时,一种微妙的改变正在发生。兄弟们私下里,开始悄悄讨论虎头山那支队伍。他们听附近的老乡说,八路军的官兵平等,不打骂士兵,还帮老百姓种地收粮。他们也开始反思,当初在国军时,虽然装备精良,但内部的倾轧、克扣军饷、见死不救的事情也屡见不鲜。相比之下,周卫国提出的“互相支援、共同抗日”的蓝图,似乎更有吸引力。
终于,在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后,肖宇主动找到了周卫国。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坚定:“团长,兄弟们都想通了。我们是谁?我们是中国人,是军人!只要能打鬼子,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穿什么军装不重要。我们听您的,加入八路!”
周卫国看着肖宇,又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徐虎、方胜利等所有兄弟,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决心。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好!好兄弟!有你们这句话,我周卫国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值了!”
随后,周卫国又将清风寨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将此事公之于众。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当前的局势、加入八路的好处、以及未来的打算,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每一个人。他承诺,加入八路后,清风寨的纪律只会比以前更严,绝不许欺压百姓,一切行动以抗日为最高目标。他的真诚与远见打动了所有人,最终,全场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赞同声。
见众人都已同意,周卫国当即回到屋里,研墨铺纸,写下了一封言辞恳切、态度明确的信。信中,他表达了清风寨全体将士愿加入八路军、共同抗日的决心,并提出了希望继续驻守清风寨、作为八路军前哨阵地和独立营的请求。信写好后,他叫来一个机灵可靠的小弟,千叮万嘱,务必将信亲手送到虎头山邱团长手中。
虎头山,八路军团部。
邱团长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周卫国的信,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带给他一个不小的难题。清风寨这支队伍战斗力强悍,周卫国本人更是个难得的将才,如果能将其收编,无疑是为虎头山根据地增添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可周卫国提出的条件,却让这把尖刀有了自己的“刀鞘”,不完全在自己手中。
他掐灭了烟头,立刻让通讯员去将团里的主要干部召集到作战室开会。
不一会儿,参谋长李勇、一连长、二连长许连长、参谋长张楚等人陆续到齐。邱团长开门见山,将周卫国的信放在了桌子中央。
“同志们,有个好消息,清风寨已经同意加入我们八路军了!”邱团长话音刚落,屋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一连长性子最急,拍着大腿说:“太好了!这可是支能打的队伍!邱团长,周卫国他们提了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苛刻,我看咱们都可以答应!”
听到一连长的话,其他几位干部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邱团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严肃地说道:“条件本身确实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站在我们整体战略角度考虑的。周卫国希望,加入我们后,他们依然驻扎在清风寨,作为一个独立的作战单位,并不准备把队伍拉到虎头山来。”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参谋长李勇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眉头紧锁,语气严肃:“这怎么行?邱团长,我们必须谨慎!他们骨子里还是旧军队的作风,甚至可以说是‘土匪’出身。如果让他们继续待在清风寨,天高皇帝远,我们怎么监管?万一他们旧习难改,下山打家劫舍,那败坏的可就是我们八路军的名声!到时候,我们怎么向老百姓交代?”
“参谋长说的对!”二连长许连长立刻附和道,“既然要加入革命队伍,就必须接受我们的改造和管理。必须把他们拉到虎头山来,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系统的政治学习和纪律整顿。否则,后患无穷!”
两位干部的反对声掷地有声,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担忧。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大多持怀疑态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楚站了起来。他是个战术素养很高、善于思考的年轻干部。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清风寨的位置,冷静地分析道:“我倒是觉得,周卫国的提议,未必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步好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张楚继续说道:“第一,我们去支援清风寨的时候,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清风寨的地形险要,防御工事完善,粮草储备充足,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堡垒。如果我们让他们放弃,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绝佳的前进基地吗?弃之不用,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从清风寨划向虎头山:“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清风寨空了,被鬼子占领了会怎么样?大家看,它就在我们根据地的正面,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我们的门口。鬼子以此为据点,修筑炮楼,屯兵驻守,将会对我们的虎头山构成巨大的、直接的威胁。到时候,我们想要拔掉这颗钉子,恐怕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张楚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我认为,让周卫国他们继续驻守清风寨,非但不是隐患,反而是为我们虎头山根据地设立了一道坚固的屏障。他们是我们的‘前哨营’,也是我们的‘防火墙’。至于监管问题,我们可以派政工干部过去,加强思想教育。只要我们工作做到位,我相信,周卫国和他的兄弟们,会成为我们最可靠的战友!”
张楚的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思,只有邱团长,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张楚点中的“清风寨”,眼中闪烁着赞许和深思的光芒。他知道,一个艰难但可能正确的决策,正摆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一直端着搪瓷缸子,小口喝着热茶的吴远山放下了杯子。他作为团里的老政委,德高望重,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总能切中肯綮。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老邱啊,我同意张楚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邱团长,又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张楚同志从军事战略的角度分析得很透彻,我完全赞同。而我要补充的,是从思想工作的层面。我们常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但反过来,‘人心也最需要从内部去感化’。周卫国他们之所以不愿意来虎头山,除了舍不得清风寨这个基业,恐怕也有一份顾虑,怕被我们‘吞并’,怕失去自己的独立性。如果我们强行将他们调来,即便人来了,心也可能还是隔着的,那样反而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吴远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所以,我们不仅要给他们空间,更要给他们信任和引导。派谁去引导,就成了关键。我提议,让陈怡同志去。”
听到这个名字,邱团长的眼睛一亮。李勇也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吴远山继续说道:“陈怡同志是我们团里最出色的宣传骨干,她有文化,有热情,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用战士们听得懂的语言去讲革命的道理。她不是去空喊口号,而是能真正走进人心。我相信,由她带队去清风寨,绝对不是去‘监管’,而是去‘播种’,去把我们八路军的种子,真正种在周卫国和他那帮兄弟的心里。这个任务,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吴远山的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彻底打消了邱团长心中最后的疑虑。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陈怡身上。
“嗯……远山同志说得对,张楚同志分析得也对!”邱团长斩钉截铁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办!我们不能只盯着清风寨的枪和地盘,更要看到那里活生生的人。把他们争取过来,让他们成为一支真正有信仰、有纪律的抗日队伍,比什么都重要!”
他转向陈怡,语气严肃而充满信任:“陈怡同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亲自挑选十几名政治觉悟高、表达能力强的同志,组成一个宣传小队,即刻出发前往清风寨。”
邱团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道:“切记,你们的任务不是去当监工,而是去当老师,去当朋友。要用我们的真诚和理想去感化他们,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同我们八路军的宗旨和纪律。要让他们明白,穿上这身军装,就意味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是为天下穷苦百姓打天下的责任!绝不能让他们觉得只是换了个旗号,日后再生事端,败坏我们八路军的声誉!”
“是!团长!”陈怡“唰”地一声站起身,身姿笔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只有燃烧的斗志和坚定的决心。她声音清亮而有力,掷地有声:“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我们不仅要让他们知道八路军是什么样的队伍,更要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成为一名光荣的八路军战士!”
邱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信纸:“好。我之后亲自写一份委任状,你带上它,这是我们对他们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是!”陈怡再次立正。
“嗯,”邱团长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那就这样,散会!大家分头准备吧。”
随着邱团长的话音落下,干部们纷纷起身,带着新的任务和思考离开了会议室。
第53章 陈怡与孩子之见的争执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清新的山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陈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领命后的凝重。她刚走了没几步,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陈怡姐!”
陈怡回头,只见范小雨正小跑着追上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她跑到陈怡跟前,微微喘着气,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陈怡姐,你们今天开会说了什么呀?看你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的,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
陈怡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已经是团里骨干医生的小妹妹,脸上的凝重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压低了声音,凑到范小雨耳边,将清风寨愿意接受改编但不愿移防,以及邱团长派她前去宣传的决定,简要地说了一遍。
范小雨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一把抓住陈怡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陈怡姐,太好了!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清风寨吗?”
陈怡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小雨,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医生,又不是宣传人员,你去干什么?此行任务艰巨,主要是做思想工作,你去了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呀!”范小雨急切地辩解道,“陈怡姐,你想啊,清风寨那帮人都是行伍出身,常年在外打仗,身上肯定少不了旧伤新疤。他们那里肯定缺医少药,我去了,正好可以给他们提供医疗保障,帮战士们看病疗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宣传吗?让他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我们八路军的关怀和温暖,比你说一百句大道理都管用!陈怡姐,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还能帮你分担工作!”
范小雨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真诚和热情。陈怡看着她那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心中一动。是啊,思想工作并非只有口头宣讲,实际行动的感化往往更有力量。一个能救死扶伤的医生,在那种环境下,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她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小雨,算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没问题!”范小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嗯,”陈怡笑了笑,“那我现在去挑选其他同志,等拿了团长的委任状,我们就出发。你快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别落下什么重要的。”
“好嘞!那等会儿见!”范小雨答应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转身跑远了。
看着范小雨远去的背影,陈怡心中那份对任务的沉重感,似乎也轻了几分。她并没有立刻去挑选人员,而是下意识地拐了个弯,朝着根据地深处自己的住处走去。她需要一点时间,去见见她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家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还没等她看清屋内的情形,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两颗炮弹一样,嗖”地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
“娘,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呀!”一男一女两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用他们稚嫩的声音齐声喊道,小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陈怡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她放下肩上的挎包,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脸上露出了疲惫而幸福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儿子张念文和女儿张依辰柔软的头发,柔声说道:“念文,依辰,我们早上才分开,这才多久呀,就想娘了?”
“娘,你不知道吗?这叫‘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儿子张念文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纠正她,小大人的模样逗得陈怡直想笑。
“傻孩子,那句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陈怡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呵呵,意思都一样啦!”张念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用他那双酷似张楚的、充满洞察力的眼睛看着陈怡,问道:“娘,你什么时候跟爹爹住在一起啊?你们都分居很久了。我和妹妹都希望你们能天天在一起。”
孩子天真的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痛了陈怡的心。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是时候跟孩子们谈谈这件事了。她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在床边坐下,语气郑重地说道:“念文,依辰,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张楚叔叔……他并不是你们的亲爹。娘亲以前和他,是为了革命工作,扮演的假夫妻。”
两个孩子愣住了,张依辰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而张念文则皱起了小小的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不等他们反应,陈怡继续说道:“你们的亲生父亲,是另一个人。娘亲……准备带你们去见他,好吗?”
“不!”张依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扑回陈怡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娘,我不要!我就认张楚叔叔是我们的爹爹!别人我都不认!”
“娘,妹妹说得没错!”张念文也站了起来,小小的身躯里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倔强和坚定,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从小到大,只有张楚叔叔一个爹爹!他教我们读书写字,给我们讲故事……那个……那个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他连一天都没有陪过我们,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我们为什么要认他?我们不认!”
听着孩子们带着哭腔的控诉,陈怡的眼眶也湿润了。她将两个孩子再次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他……他一直没能来看你们,是有苦衷的,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不管,反正我们是不会原谅他的!”张念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掷地有声。他小小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眼神里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固执。
“我也是,娘,”张依辰紧紧抓着陈怡的衣角,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您就……就不要再提他了。一提他,我心里就难受。”
看着孩子们如此抗拒,陈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地发疼。她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试图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声音,去化解他们心中那座冰山。
“孩子们,你们对他误会太深了。”陈怡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你们的父亲,他是一名军人,一名真正的军人。从他穿上军装的那天起,他的生命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更属于这个国家。他一直致力于保家卫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抗击日寇的战场上,所以才没能与你们相见。他不是不爱你们,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爱你们,爱这个家,爱这片土地上的千千万万个家,他才选择了那条最艰难、最危险的路。你们要体谅他才对呀。”
陈怡的话,像一阵风,吹进了孩子们的心里,却没能吹散他们心头的迷雾。
“可张楚爹爹也是在做保家卫国的事呀!”张念文立刻反驳道,他的逻辑清晰而直接,带着孩子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单纯,“他是八路军,也在打鬼子,可他就能陪在我们身边。他教我和妹妹认字,晚上还会给我们盖被子。我们的亲爹为什么就不能?难道他打的鬼子,比张楚爹爹打的更厉害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刺,精准地刺中了陈怡话语中最柔软的部分。她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会用如此简单直白的方式,将两个“父亲”放在天平上比较。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这背后复杂的阵营与战略差异。
“念文,依辰,你们听娘说。”陈怡将两个孩子拉得更近了些,让他们能看清自己眼中闪烁的复杂光芒,“你们的爹爹……他所在的部队,是中央军。他们的任务,是在正面战场上,用大炮、用机枪,和成千上万的日寇硬碰硬地作战。那是一场又一场的血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必须时刻保持着最锋利的状态,随时准备刺向敌人的心脏。那样的环境,是不允许他分心,更不允许他把你们带在身边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而我们八路军,装备不如他们,兵力也不如他们。我们不能硬拼,所以我们就像山里的风,像林中的豹,打游击。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有乡亲们的掩护。正因为这样,我和张楚叔叔才能在战斗的间隙,回到这个家,陪在你们身边。这不是你们的父亲不爱你们,而是他身处的战场,比我们这里更加残酷,更加没有回头路。”
第54章 周卫国初见自己的孩子
陈怡的解释,让两个孩子陷入了沉默。张念文紧锁着眉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挣扎。他似乎听懂了娘亲话里的区别,但那个“正面战场”和“血战”的词语,对他来说依旧遥远而抽象。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张楚爹爹温暖的怀抱和亲爹冰冷的缺席。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虽然还带着一丝倔强,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
“娘,”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想让我们承认他是我们的爹爹,不是那么容易的。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不论他之前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但他确实没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没陪我们长大,没教我们认字,没在我们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这些,是事实。”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也给母亲一个台阶下:“所以,得看他之后的表现。如果他……如果他真的像您说的那样爱我们,那就让他用行动来证明吧。”
“娘亲,我跟哥哥的想法一样。”张依辰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紧紧依偎着哥哥,仿佛在寻求力量,“我们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怡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已经是孩子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并非轻易的原谅,而是一个充满试探与期待的开始。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那你们两个是同意跟我去见你们的父亲,对吧?”
“算是吧。”张念文嘴上还硬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回抱住了母亲。
“太好了,你们可真是娘亲的乖孩子。”陈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那当然,我们最乖了!”张依辰被母亲一逗,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我的乖孩子们,”陈怡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念文,依辰,现在可以帮娘亲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吗?咱们之后要离开虎头山很长一段时间,要去一个叫清风寨的地方。”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旅程的一丝好奇与兴奋。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帮着母亲叠衣服、整理书籍,小小的身影在房间里忙碌穿梭,充满了生机。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后,陈怡让两个孩子先到院子里玩耍,自己则转身前往团部的驻地。她需要挑选一批最可靠、最有能力的同志,一同前往清风寨。这趟任务,不仅是宣传,更是建立信任,容不得半点马虎。她仔细斟酌,从政治觉悟、宣传能力到战斗素养,最终确定了十六名精明强干的同志。
做完这一切,陈怡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邱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邱团长沉稳的声音传来。
“团长,人选已经挑好了。”陈怡敬了个军礼,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
邱团长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都是好同志。这是给周卫国的委任状,你拿着,到了清风寨,亲手交给他。”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盖着红印的信封,郑重地递给陈怡。
“好的,团长。另外,还有件事要跟您汇报。”陈怡顿了顿,继续说道,“范小雨同志也希望能一同前往清风寨。她是医生,觉得清风寨那样的地方肯定缺医少药,她去了,肯定能帮到寨子里的人。”
邱团长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了解范小雨,那是个心地善良、有主意的姑娘。他抬起头,看着陈怡,眼中流露出赞许:“嗯……她的想法很好,革命需要枪杆子,也需要听诊器。我同意了,让她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那团长,我就告辞了。”陈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再次敬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虎头山的每一个角落。陈怡带着范小雨,以及那十六名精神抖擞的同志,在院子门口汇合。张念文和张依辰已经等在那里,背着小小的包袱,脸上满是期待。
“同志们,出发!”陈怡一声令下,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清风寨的山路。队伍蜿蜒在苍翠的山林间,孩子们的笑声与同志们坚定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山路崎岖,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清风寨。与上一次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山寨的寨门大开,几名哨兵远远地便认出了陈怡,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恭敬地引着他们往山寨深处走去。穿过那片熟悉的练兵场,陈怡被直接请进了山寨的大厅。
大厅里,周卫国、方胜利等清风寨的头领早已等候在此。气氛虽然友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当陈怡带着两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方胜利用胳膊肘狠狠地抵了一下身边的周卫国,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卫国,快看!那俩小鬼头……不会是你的吧?”
周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越过众人,牢牢地锁定了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男孩眉眼间有股子英气,女孩则文静秀气,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大厅里的一切。一股莫名的、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神剧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地回应方胜利:“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从未见过他们。但是……他们身上,有一种让我觉得很熟悉的亲近感,很奇怪。”
“哈哈,卫国,你行啊!风流债看来不少啊!”方胜利一拍他的大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快说,嫂夫人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咳,‘家属’吗?”
周卫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过往隐瞒的愧疚。他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个……我并未告诉她。”
“金金屋藏娇啊!佩服佩服!”方胜利做了个夸张的抱拳动作,随即又推了他一把,“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快去见见你的‘相好’,看看她从虎头山给你带来了什么命令。”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陈怡。
而此刻,队伍中的张念文和张依辰,也正用他们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一步步走来的男人。在山寨里所有胡子拉碴、粗犷豪迈的汉子中,这个男人显得格外不同。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在看到他们时,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张念文悄悄拽了拽妹妹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依辰,你看他,他肯定是爹爹!娘亲的眼光那么高,爹爹肯定得是山寨里最帅的!”张依辰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肯定的光芒。
“陈怡同志,你们来清风寨,是邱团长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条件,对吧?”周卫国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寨之主的威严。
“没错。”陈怡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我带过来的这十六名同志,都是经验丰富的宣传干部。他们的任务,是帮助寨里的兄弟们更好地了解我们八路军的宗旨、政策和纪律。我保证,我们绝不会干涉清风寨的内部事务和军事指挥。”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去,语气变得正式而庄重:“周营长,这是我们邱团长亲手签署的委任状,请您过目。”
“周营长”这个称呼,让周卫国心中百感交集。他郑重地接过信封,指尖能感受到信纸的厚度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的委任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信上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正式和详尽。大意是:经八路军独立团团部研究决定,正式批准清风寨武装力量加入八路军序列,编为“八路军独立团清风寨独立营”。任命周卫国为独立营营长,方胜利为副营长兼营参谋。原清风寨骨干徐虎、朱子明、李武、赵守田、孙富贵、吴勇六人,分别被任命为第一至第六连连长。而周卫国从南京带出来的那十三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则被任命为各连排长。委任状的最后还注明,全新的八路军军装将在数日内陆续送达,因数量庞大,无法一次性赶制完毕,望同志们谅解。
第55章 伤心又愤怒的陈怡
“多谢陈怡同志,你辛苦了,替我向邱团长转达谢意。”周卫国将委任状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怀中,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容从未发生过。
“阿文,”陈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阿文”这个久违的称呼,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周卫国用冷漠铸就的盔甲。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甚至没有看她。
站在陈怡身后的张念文和张依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们看到母亲眼中闪烁的泪光,也看到了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对母亲的刻意冷落。张念文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更加笃定:这个爹爹,一定是个负心汉!娘亲千里迢迢来找他,他却这样凶巴巴的。张依辰则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周卫国,那眼神里,原本的亲近和好奇,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失望的薄雾。
周卫国没有理会陈怡的问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肖宇,公事公办地吩咐道:“肖宇,这些八路军同志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你带他们下去,好生安顿住处,准备些热饭热菜。”
“好嘞,营长!”肖宇响亮地应了一声,便要上前引路。
“慢着!”陈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再次看向周卫国,目光灼灼,“阿文,我有些话,必须单独跟你说。耽误你一点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她的语气近乎哀求,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周卫国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身便走:“跟我来吧。”
他径直穿过大厅,走向自己位于山寨后院的房间。陈怡深吸一口气,拉着两个孩子跟了上去。那扇厚重的木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山寨的喧嚣与众人探究的目光,门内,即将是一场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风暴。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周卫国走进门,甚至没有回头,便冷冷地说道:“坐吧。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还有事要忙。”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陈怡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周卫国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积压了数年的委屈、思念和误解,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阿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们以前在上海的那些日子,那些誓言,都只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周卫国的心上。他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和被背叛的灼热。他死死地盯着陈怡,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不想跟你聊这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就请你离开!”
“我不走!”陈怡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一股决绝的火焰,声音虽不大,却异常坚定,“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清清楚楚的解释,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周卫国被她的固执彻底激怒了。他压抑在心底的嫉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陈怡完全笼罩,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陈怡!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你现在是张楚的妻子!是张太太!跟我一个外男耗在屋子里,你觉得合适吗?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张楚的脸面还要不要?”
“原来……原来阿文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我的气。”陈怡愣住了,眼中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恍然所取代。她看着周卫国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终于找到了他所有冷漠和抗拒的根源,“你是不是……回过上海?”
“是!我回过!”周卫国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我带着满心欢喜回去找你,可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院子,大门紧锁!我问遍了邻居,他们都说你早就搬走了!我像个疯子一样找遍了整个上海,最后……最后找到了田静!是她告诉我,你结婚了!你嫁给了张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是被抛弃的屈辱和撕心裂肺的痛。“陈怡,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嫁给他,过上了安稳日子,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张太太,不好吗?”
“阿文,你误会我了!全都误会了!”陈怡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急切地解释道,“我跟张楚,那是假结婚!是组织上的安排!为了掩护我的身份,为了能更安全地在南京开展地下工作!我当时……我当时都怀孕七八个月了,行动很不方便。要不是有张楚这个‘丈夫’的身份在身边照顾我,那段时间我……我会很辛苦,甚至可能根本撑不下去!”
她试图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希望能得到他的理解。
然而,“怀孕”、“张楚照顾”这几个词,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周卫国的心上。他最深的恐惧和最不愿面对的想象,被陈怡亲口证实了。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张楚!又是张楚!”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地咆哮着,“照顾你的是他!陪在你身边的是他!连你的孩子……也是他陪着!既然你这么享受他的照顾,这么离不开他,那你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你继续跟着他不就好了!滚回去找你的张楚!”
“滚回去找你的张楚”——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怡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委屈,在他眼中都成了狡辩和借口。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刺向她的男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陈怡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掌心火辣辣的。她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地瞪着周卫国。
周卫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五指的掌印。他没有动,也没有捂脸,只是缓缓地转过头,脸上错愕的表情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空白。
角落里,张念文和张依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抖,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而门外,或许正有路过的战士听到了这声脆响,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怡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心碎和愤怒:
“周卫国!你混蛋!有你这么……这么把自己的女人推给别人的男人吗?”
“刚才的话,我是说得不对。”
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抚摸火辣辣的脸颊,而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将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情绪强行压下去。他避开了陈怡那双含泪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一块地板上,那上面仿佛有无数纷乱的思绪在纠缠。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虽然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刻意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痛的坦诚:
“但是,陈怡,你让我怎么接受?我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自己曾经的女人,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提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你现在的丈夫。”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着某种巨大的苦涩。
“我不管你们当初是假结婚,还是有什么天大的苦衷。在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实里,你嫁给了他,你们生活在一起,你们甚至……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这些画面,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上。我拔不掉,也碰不得,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爱,有恨,有嫉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也许……也许我们两个都需要时间,都该静一静,好好想想。想想我们之间,隔着这五年的烽火、这无数的误会和……另一个人,我们之间,到底还合不合适,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陈怡心中最后的怒火,却又像一团温暖的火,重新点燃了她心底的希望。
她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周卫国那张写满痛苦和挣扎的脸,看着他眼中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占有欲和醋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了,恰恰相反,是爱得太深,所以才恨得如此刻骨。他的冷漠,他的恶语,都不过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男人,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来包裹自己那颗不堪一击的、正在滴血的心。
他还是那个大学时,会因为张楚多跟自己说一句话就闷闷不乐一整天的周文。他的醋劲,还是那么大,大到容不得一粒沙子。
想到这里,陈怡心中那片因绝望而起的阴霾,豁然开朗。她甚至觉得,那道被他言语划开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一种释然,带着一丝心疼和狡黠,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既然你还在意,那就好办了。
她没有再继续争论过去的是非对错,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她需要的是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他无法回避、无法再将自己推开的突破口。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了一副平静而坚定的表情,说道:
“好,阿文,我答应你。我们都需要时间,我都会好好想想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两个吓得不知所措的孩子身上,随即,她伸出手,轻轻而坚定地将张念文和张依辰推到了周卫国的面前。
两个孩子被母亲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两步,正好停在周卫国的腿边。他们仰起头,看着这个刚刚还凶神恶煞、此刻却沉默不语的男人,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恐惧。
陈怡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周卫国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过去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想,慢慢算。但是,阿文,你亲生的孩子,你不能不认吧?”
第56章 失落的周卫国和主动的范小雨
听到陈怡的话,周卫国心中那块因嫉妒而冻结的坚冰,仿佛被孩子们清澈的眼眸融化了一角。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小的、怯生生的身影,一股陌生的、柔软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是男人对骨肉的天然渴望。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去触碰这份迟到了多年的亲情。
他缓缓地、极其温柔地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们齐平。他伸出宽厚却有些僵硬的大手,想要像电视里那些父亲一样,轻轻抚摸一下儿子的头,再摸一下女儿的脸颊。那是一个笨拙的、充满试探性的动作。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两个孩子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不约而同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躲开了他的触碰。张念文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妹妹护在了身后。那是一个无声的、却充满敌意的防御姿态。
周卫国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指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脸上强撑出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龟裂。
他清了清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涩,尽可能地放得柔和:“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呀?”
“张念文。”张念文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警惕。
“张依辰。”张依辰的声音软糯,却同样透着疏离。
“念文,依辰,”周卫国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珍宝,“很好听的名字。”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我是你们的亲生父亲,我可以……抱一下你们吗?”
“不可以!”张依辰抢先回答,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护崽的小猫,“你居然惹我们的娘亲生气,你是讨厌鬼!”
“妹妹说的没错,”张念文立刻附和,他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口吻宣告,“我们不喜欢你。你也不是我们的父亲,你不配!”
“不配”两个字,像两根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周卫国的心里。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试图用理性的话语来挽回这失控的局面:“我刚才对陈怡说的话,确实有问题,这我承认。但我和你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是事实。就算你们现在不喜欢我,那也改变不了你们是我的孩子。”
“就算是事实又如何?”张念文冷冷地反驳,那双酷似陈怡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对他的审视与否定,“我们的父亲,只有张楚爹爹一个人。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们的父亲。”
“张楚”!
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在周卫国最敏感的神经上。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寒光。然而,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失控,那会让孩子们更讨厌他。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将那股戾气吞了回去,嘴角甚至重新勾起一抹自认为潇洒的笑容。
“我会努力的,”他看着两个孩子,像是在立下一个军令状,“我会努力让你们认可我这个父亲的。我相信,我还是比张楚优秀的。”
“你永远都做不到!”张依辰立刻跺着脚反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崇拜,“张楚爹爹是天底下最优秀的!”
“那可不一定,”周卫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你们又不了解我。”
“哼,我们根本就不想了解你!”张念文说完,不再给周卫国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拉着妹妹的手,用一种大人般的决绝语气说道,“妹妹,走,咱们不理他。”
“好!”张依辰毫不犹豫地应道。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决绝的背影,仿佛是在宣告一场战争的彻底失败。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怡看着周卫国瞬间垮下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孩子们的维护感到一丝欣慰,又为周卫国此刻的狼狈感到心疼。她轻声开口,试图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阿文,毕竟孩子们一直都是张楚照顾的,他们认可张楚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周卫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背对着陈怡,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毕竟我对他们有亏欠,自他们出生,就没见过我这个父亲。”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疲惫不堪。他看着陈怡,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不过,你以后,就不要老提张楚了。”
“你呀,”陈怡看着他这副又吃醋又委屈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跟张楚之间又没什么……”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看到周卫国的脸“唰”地一下又黑了下来,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开始了”。陈怡赶忙识趣地打住,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提他了,还不行吗?唉,你还真是个大醋坛子呀!我先回自己屋了,之后咱们再聊吧。”
说罢,她转身,带上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抽走了周卫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他刚才强撑的坚强、故作的镇定、伪装的笑脸,在瞬间土崩瓦解。他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踉跄地后退两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床上。
他闭上眼睛,孩子们的控诉、张楚的名字、陈怡的无奈,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他赢得了战场上的无数次胜利,却输给了两个稚子最纯粹的拒绝。这间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一颗被挫败感与醋意填满的、疲惫不堪的心。
夜色如墨,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周卫国的房门直到晚饭时分才吱呀一声打开。他像一具行尸走肉,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白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指挥官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走到饭桌旁,默默地盛了小半碗米饭,夹了几筷子菜,食不知味地机械地咀嚼着,仿佛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最基本的运转。陈怡和范小雨都在桌边,气氛有些凝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吃完,他甚至连碗都懒得收拾,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再次把自己关进了那个昏暗的房间。
回到屋里,周卫国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脱下外套,重重地倒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是在呼应他此刻压抑的心情。他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白天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张念文冷漠的眼神,张依辰尖锐的指责,陈怡无奈的叹息,还有那个如影随形、让他嫉妒到发狂的名字——张楚。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战功、地位、能力,在两个孩子面前,竟比不上一个张楚给予的日常陪伴。这份挫败感,比任何一场败仗都让他感到无力。他闭上眼,试图将这一切都挤出脑海,只想让疲惫的身体和灵魂尽快陷入沉睡,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准备彻底放弃思考时,房门被轻轻地、试探性地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是范小雨。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月光勾勒出她娇小而柔美的轮廓,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大哥,你是准备睡觉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寂静的空气,却瞬间惊醒了周卫国。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打扰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问道:“嗯,小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范小雨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边,然后一步步走到床前。她站在周卫国面前,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红晕,胸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直视着周卫国那双写满疲惫和困惑的眼睛。
“周大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周卫国彻底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半轮的姑娘,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最纯粹、最滚烫的爱慕。他白天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挫败、愤怒、失落——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随即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和一丝长辈式的无奈:“小雨,别傻了。我不适合你。你也知道我和陈怡之间的关系,她还给我生了孩子。我们之间……太复杂了。你还年轻,漂亮,善良,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更年轻的男孩。”他试图用最理智、最现实的话来击退她这不合时宜的情感。
可范小雨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的眼神反而更加坚定。那些所谓的现实、所谓的阻碍,在她纯粹的情感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可我就是喜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无法控制我的情感,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控制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猛地向前一步,在周卫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伸出双臂,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后。
她的拥抱是那么用力,那么不顾一切,仿佛要将整个生命的重量都寄托在这个拥抱里。她的脸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因惊讶而猛烈的跳动。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终于说出口的激动。
第57章 烦恼的周卫国
“小雨,你真的想好了吗?”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响起。他的目光落在范小雨那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他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白日的疲惫与疏离,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复杂的情感,像是在看一个勇敢走向悬崖的殉道者。“我不可能只爱你一个女人。”
范小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双臂收得更紧,仿佛他是一座孤岛,而她是他唯一的浮木。她抬起头,勇敢地与他对视,那眼神纯粹而坚定,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剑,轻易地刺穿了他所有伪装的坚强。“我想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即使你将一半的爱分给陈怡,我也不在乎。周大哥,我不要全部,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份。只要你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这份近乎卑微的宽容,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周卫国的心上。他习惯了刀光剑影,习惯了运筹帷幄,却从未被这样不计得失、不求回报的情感所包裹。他习惯了陈怡的独立与骄傲,她们之间的爱总是伴随着试探、争执与和解。而范小雨的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直接、滚烫,让他这个在泥潭里挣扎太久的人,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也感到了深深的罪恶。
他看着她,心中涌起的感动与愧疚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一丝犹豫,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残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既是确认,也是最后通牒的问题:“你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范小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决绝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见她如此坚决,周卫国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终于轰然倒塌。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挫败感、孤独感,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不再思考对错,不再权衡利弊,他只想抓住眼前这份能让他暂时忘却所有痛苦的真实与温暖。
他突然俯身,一把将范小雨横抱起来。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最终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冰冷的床上。
紧接着,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地扑了上去。他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初是试探,是安抚,像一阵春风拂过湖面。但范小雨的热情瞬间点燃了他,她笨拙却真诚地回应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和蕴藏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滚烫,彼此的身体也越来越贴近,仿佛要融为一体。窗外的月光,将室内两具纠缠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暧昧。他们的热情如火焰一般疯狂燃烧着,很快就滚在了床上,床单被揉成了一团,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而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而在另一间房间里,陈怡却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她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手里拿着一件给孩子们缝补的小衣服,针线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眉头微皱,心中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像是错过了什么,又像是即将失去什么。她下意识地望向周卫国房间的方向,窗户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
她当然不知道,她好心将范小雨带到了清风寨,却无意间为自己亲手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那个她一直当作妹妹看待的女孩,就在今夜,以一种她最无法想象的方式,成为了她最强劲的情敌。
次日,天还未亮,一抹鱼肚白刚刚爬上地平线。范小雨便醒了过来。身旁的男人睡得很沉,眉宇间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中充满了满足与爱意。她不敢多留,不敢去想明天会怎样,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周卫国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忍着身体传来的陌生酸痛与不适,快速地穿好衣服。她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带着一丝甜蜜的慌乱,一瘸一拐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周卫国的房间,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回到了自己那间空无一人的小屋。
而在范小雨离开没多久,周卫国便醒了。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旁的人,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床单。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昨夜的温存仿佛一场旖旎的梦,只剩下枕头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的馨香,证明着它的真实。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范小雨的心疼,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深深的自嘲。
“唉,小雨呀,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既然决定跟我在一起了,你之后肯定要面对陈怡的,逃避是没用的。”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缭绕的烟雾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可我又该怎么跟陈怡解释呢?我昨天还在因为她提张楚而吃醋,今天却和另一个女人……这叫什么事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像一个陷入泥潭的困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两个月,对清风寨而言,是一场脱胎换骨的变革。山寨里的弟兄们,如今都换上了整齐划一的灰色军装,胸前别着醒目的“八路”臂章。
每日清晨,嘹亮的军号声取代了山寨里杂乱的吆喝,整齐的队列训练、严肃的政治学习,让这群曾经的草莽汉子,逐渐褪去了匪气,多了几分军人的纪律与坚毅。周卫国以身作则,他的军事才能与领导力在这支新生的队伍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他带领着这支“清风寨八路”,与虎头山的友军紧密配合,打了几场漂亮的伏击战和破袭战。每一次战斗,都像是一次淬炼,不仅缴获了鬼子大量的武器弹药,极大地充实了装备,更重要的是,用实实在在的胜利,让弟兄们看到了跟着共产党、跟着八路走的希望,队伍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空前高涨。
而在枪林弹雨之外,周卫国的个人情感生活,也如同一张被拉扯到极致的网,充满了微妙的平衡与暗流涌动的危机。
首先是关于陈怡和两个孩子。在共同为清风寨的未来奔波、为抗日大业努力的过程中,周卫国与陈怡之间的关系,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支点。
他们不再执着于过去的对错,反而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光,那种并肩作战、志同道合的默契又回来了。他们会一起讨论战术,会为了一次小小的胜利而相视一笑,也会在夜深人静时,聊聊对未来的憧憬。那种剑拔弩张的僵局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而疏离的亲近。
至于张念文和张依辰,在周卫国坚持不懈的笨拙示好下,冰山也融化了一角。他们不再对他恶语相向,甚至会接受他带回来的小礼物,但那道最关键的门槛,他们始终没有跨过去。他们愿意和他一起玩,却依旧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爹爹”。这成了周卫国心中一根温柔的刺,不疼,却时时提醒着他那份缺失的父爱。
而另一边,则是范小雨。这两个月,成了他们隐秘而炽热的二人世界。每当夜深人静,范小雨便会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溜进周卫国的房间。
她从不要求名分,也从不追问未来,只是用她全部的热情和温柔,抚慰着他白日的疲惫与内心的挣扎。她像一团火,明知会灼伤自己,也义无反顾地扑向他,试图用她的光和热,温暖他心中那片被陈怡和孩子们冷落的角落。
然而,这份飞蛾扑火般的爱情,终究还是迎来了一个无法回避的后果。在这两个月无数个缠绵的夜晚里,新的生命悄然孕育。此刻,范小雨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她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恐慌。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与周卫国爱情的结晶,也是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情感战争中,最有力的筹码,同时,更是一颗即将引爆所有平静的炸弹。
她知道,她不能再躲藏了,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卫国,而他们三个人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也即将被彻底捅破。
第58章 三人的对峙1
这天,阳光正好,清风寨的八路军战士们正在进行着例行的操练,口号声铿锵有力。周卫国正在检查新缴获的几挺轻机枪,全神贯注。然而,他这份专注很快就被一个决绝的身影打断了。
范小雨径直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呼唤,而是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周卫国的手腕,力气大得出乎意料。
“卫国哥,跟我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周卫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挣脱:“小雨,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他话未说完,就被范小雨不由分说地拖着往房间走去。她的步伐很快,甚至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陈怡和孩子们尽收眼底。她的心猛地一沉。这两个月来,她不是没有察觉。周卫国身上偶尔会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淡淡的药草香气,那是范小雨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他们正在慢慢修复关系,为了孩子,也为了他们曾经的过去。可眼前这一幕,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她所有自我安慰的泡沫。
那不是普通的拉扯,那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陈怡的心跳得厉害,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放下手中的药草,对孩子们低声说了句“去找徐叔叔玩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受惊的猫,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她最终停在了周卫国的房门外,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木门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范小雨关上并反锁。她背靠着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雨,你干什么?现在可是白天,寨子里人来人往的,如果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周卫国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不解。他从未见过范小雨如此失态。
范小雨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她死死地盯着周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呀!”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周卫国的脑海中炸响。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范小雨,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陈怡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让自己没有惊叫出声。怀……怀了孩子?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她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至于当场崩溃。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周卫国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问道:“小雨你……你怀孕了?真的?几个月了?”
他的语气里,震惊之余,竟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又要当爹了!这个念头让他似乎忘记了现在这种情况,可能让陈怡彻底离开自己。
范小雨看着他脸上的喜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含着泪,点了点头:“已经两个月了。”
“太好了!太好了!”周卫国激动地抓住范小雨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我又要当爹爹了!”
“卫国哥,你先别着急高兴。”范小雨推开他的手,神情严肃起来,“你有想好跟陈怡姐怎么解释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卫国的喜悦。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我还没想过,这不是事发突然吗?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凑到范小雨耳边,压低声音道:“要不然……你先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们就说孩子是战场上捡来的孤儿,我收养了他,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当陈怡听到周卫国那句“我又要当爹爹了”时,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可当她听到后面那个荒唐至极、自私透顶的提议时,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捡来的孤儿?!”
陈怡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她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绝望。原来,在她努力修复家庭,尝试接纳他的时候,他不仅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甚至还在盘算着如何用一个谎言来掩盖这一切,把她和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一样耍。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门里的那个男人,曾是她深爱的男人,是她愿意托付一生的伴侣。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陌生。原来,她这两个月的隐忍和努力,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欺骗和安抚的笑话。
门内的范小雨还在说话,声音带着哭腔:“不行,绝对不行!我不想总是这么偷偷摸摸的,而且纸也总包不住火,要不然,跟陈怡姐摊牌吧!”
“摊牌”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审判,敲在了陈怡的心上。她知道,她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她会在这里彻底崩溃。她挺直了背脊,擦去眼角那滴始终没有落下的泪,准备转身离开,但她又停下了脚步。
“范小雨,既然你想摊牌,那倒要看看,你当着我的面,怎么开口。”陈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她直接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三声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门内,周卫国正沉浸在范小雨那句“摊牌”带来的巨大压力中,听到敲门声,他整个人如遭电击,猛地从床边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谁?谁在外面?”他压低声音,惊恐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慌乱。
“还能有谁!肯定是陈怡姐!”范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卫国哥,她是不是听到了?”
“别废话!”周卫国的大脑飞速运转,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被发现”。他一把抓住范小雨的胳膊,急促地低吼道:“你快!快躺到床上,躲进被子里!装病!就说你头疼!”
“我……”范小雨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屈辱和委屈。她怀的是他的孩子,现在却要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但她知道,此刻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她咬了咬牙,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她手忙脚乱地脱下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床,然后像一只受惊的鸵鸟,把整个身体都蒙进了那床有些发旧的棉被里,连头都捂得严严实实,被子里传来她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周卫国则像在处理犯罪现场一样,一把抓起范小雨那双小巧的布鞋,看也不看就用力踢到了床底下最深的角落。做完这一切,他才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当看到门外那张熟悉而此刻却显得异常陌生的脸时,他的心,真的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小怡……你,你怎么来了?”周卫国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声音也干涩得厉害。
陈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张写满惊慌的脸,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我有事要跟你说,”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怎么?不方便我进去吗?”
第59章 三人的对峙2
“方便,当然方便!”周卫国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忙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他不敢让陈怡在门口久留,生怕引来别人的注意。陈怡迈步走了进去,周卫国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也仿佛将房间里仅存的空气都抽走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陈怡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视。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鼓鼓囊囊、一动不动的床上。
周卫国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他看到陈怡的脚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有朝床边走去的趋势,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有些失态地拦在了她面前。
“小怡!你……你坐这儿,坐椅子上。”他指着墙边一把木椅,语气急切而突兀,“我的床铺……有点乱,没收拾,别……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他的解释,拙劣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陈怡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终于,她的目光与周卫国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双曾经充满爱意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这么紧张,”她轻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周卫国的心里,“床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没有!绝对没有!”周卫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矢口否认,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真的,小怡,你别多想,就是早上起晚了,没叠被子,有点乱而已。”
“那我帮你叠下被子吧。”陈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她甚至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你是一个营长,带兵打仗的人,怎么能不注重自己的内务呢?这可是军人的基本素养。”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周卫国的软肋上。她不再用情侣间的昵称,而是用“营长”这个身份来提醒他,提醒他作为一个军人的责任与纪律,与他此刻狼狈不堪、藏匿情人的行径形成了何等讽刺的对比。
“我自己一会儿叠就行,小怡,真的不用麻烦你。”周卫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他张开双臂,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固执地挡在床前。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额头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流,顺着鬓角滑落。
“阿文,”陈怡突然换回了他最熟悉的称呼,声音却比刚才更加冰冷,“你这么阻止我,怎么看着这么心虚呢?”
“没,没有啊!小怡,你不要多想,求你了。”周卫国的防线正在被一寸寸瓦解,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陈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没有的话,我帮你叠下被子也是可以的嘛。”陈怡向前迈了一小步,周卫国便被迫后退一步,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不,不用了!”周卫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就要帮你。”陈怡的语气陡然转硬,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不再与他废话,身体微微一侧,试图绕过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周卫国的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好了,陈怡姐,我知道你发现我了,我出来不就好了,不用为难卫国哥了。”
被子猛地被掀开,范小雨坐了起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被闷出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大义凛然”的悲壮。她像是一个准备为爱牺牲的圣女,主动走出了藏身的堡垒。
这一声“陈怡姐”,和这句“不用为难卫国哥了”,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周卫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回头,看向范小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遮掩,所有的挣扎,就在这一刻,被这个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女孩亲手撕得粉碎。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而陈怡,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那种冰冷的、审视的表情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从范小雨那张年轻而倔强的脸上,移到周卫国那张写满崩溃和绝望的脸上。
她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为难他?”陈怡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整个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在周卫国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凌迟。“他出轨,背弃我们的誓言,你还想让我对他有好脸色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向范小雨,所有的愤怒、委屈和被背叛的痛楚,都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这个她曾经最信任的女孩。“还有你,范小雨!你才是最可恨的那一个!我待你如亲妹妹,才带你来清风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明知道阿文是我的男人,你却像条闻到腥味的猫,躲在暗处,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勾引他!你的廉耻心,被狗吃了吗?”
陈怡的质问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愤怒的喘息,而是因为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指责,范小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她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为爱奋不顾身的决绝和被误解的委屈。
“我没有无耻!”范小雨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卫国哥又没有跟你结婚!你们虽然是有孩子,但只要没结婚,我就有追求我自己的真爱的权利。爱情是自私的,不是吗?”
“你……!”陈怡被这番歪理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范小雨,指尖都在颤抖,“你简直不可理喻!好,好一个‘真爱’!我问你,要不是我陈怡,你怎么能来清风寨?”
范小雨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悯,“陈怡姐,我可以告诉你,我当初来清风寨,从头到尾,就为了一个人——那就是卫国哥!你没发现,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积蓄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姐看待,我尊敬你,也感激你。但是,爱情是自私的!我不能,也绝不会因为一份友情,就放弃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唯一的光?”陈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她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范小雨,你真是天真得可悲!你把他当成光,可他呢?他连在阳光下承认你的勇气都没有!他让你躲在被子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爱’?”
陈怡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卫国,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眼前的一切。
“你看,”陈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这就是你奋不顾身要去爱的男人。一个连担当都没有的懦夫!为了他,你背叛姐妹,值得吗?”
第60章 三人的对峙(完)
“当然值得!”范小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誓某种神圣的信仰。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向周卫国,又转向陈怡,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甜蜜的、自我陶醉的微笑,“卫国哥是不想让你伤心,才这么做的!他心里一直有你,他只是……只是太善良了,不忍心直接拒绝我。要不是我一步步地逼他,用我的真心去融化他,他心里永远都只会只有你一个!”
“陈怡姐,你难道不明白吗?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到这种地步,同时又因为不忍心而伤害另一个女人,这难道不是最深沉、最专情的体现吗?我爱这样的他,难道不是很自然吗?”
她这番话,像一把淬了蜜的毒刀,字字句句都扎在陈怡的心上,也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周卫国的灵魂上。
周卫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范小雨那“深情”的辩护,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虚伪的脸上。
他不敢看陈怡的眼睛,他能想象到那里面是怎样的鄙夷和绝望。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心中那两个为他生儿育女的、此刻远在另一个地方的女人——萧雅和田静,她们的身影和眼前这两个女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巨大的、讽刺的画卷。他真的恨不得脚下能裂开一道深渊,将他彻底吞噬。
“你是被他骗了!”陈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指着周卫国,指尖都在发抖,“他那根本不是不忍心,那是欲擒故纵!是男人最贪婪、最虚伪的把戏!他要真对你没意思,就算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把你推开!他享受的是被两个女人争夺的感觉,享受的是左拥右抱的虚荣!范小雨,你醒醒吧!你爱的那个‘深情专一’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一个幻影!”
“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他!”范小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她冲着陈怡尖叫道,“卫国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是你,陈怡姐!是你变了!你变得刻薄,变得不信任他!”
周卫国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争吵和范小雨的“维护”。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只想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两个将他架在火上烤的女人。他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
“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想跑?”
陈怡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身后炸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回来,踉跄着站稳,抬头对上陈怡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绝望的眼睛。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陈怡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造的孽,你今天必须亲眼看着它怎么收场!想走?门都没有!”
听到陈怡那声冰冷的“门都没有”,周卫国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像一棵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枯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那疼痛似乎让他找到了片刻的清醒,也找到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卑微的求饶方式。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哀求。
“小怡,小雨,”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向你们道歉,我向你们磕头认错!”他说着,竟真的要俯下身去。
“你们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绝无二话!”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但是,求求你们了,不要再继续争吵了,更不要因为我的缘故,破坏你们姐妹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好吗?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话音未落,范小雨已经发出一声心碎的惊呼,立刻也跟着跪了下去,不顾一切地想去扶他。
“卫国哥!你起来!你快起来啊!”她捧着他那只还在发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没有错,你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是我非要缠着你,是我逼得你左右为难!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用她的“错误”来换取周卫国的“清白”。
看到范小雨这副模样,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复杂情绪——那是如释重负的窃喜,是得逞的安心。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棋走对了。他立刻顺势握紧范小雨的手,用一种“我宁愿自己承担一切”的悲壮姿态,转向陈怡,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自我检讨。
“不,小雨,你别这么说。”他摇着头,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太没用了,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自控能力太弱,意志不坚定,才……才会辜负了你们,造成了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阿文,”陈怡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块淬了冰的寒铁,斩断了房间里虚伪的哭声和忏悔,“既然你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写一封检讨书,把你做的这些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下来。然后,在清风寨的八路军战士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朗读出来。你敢吗?”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周卫国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悲戚和泪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怡,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这……这个,”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还是没有必要了吧,小怡。这……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何必……何必捅到人尽皆知呢?我……我这个营长以后还怎么在队伍里立足?还怎么带领战士们打仗?”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和显而易见的慌乱,“你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羞辱你?”陈怡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失望和彻骨的寒意,“周卫国,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在羞辱你?我看,你是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有错吧!你所谓的道歉,不过是想让我们两个女人闭嘴,好让你继续维持你那个营长的威风,继续做你那个左右逢源的好人!”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周卫国终于站了起来,急切地辩解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小怡,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跪下道歉了!你怎么才觉得我知道错了?难道非要我身败名裂,你才满意吗?”
“陈怡姐!”范小雨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地站起身,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陈怡,“你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我退出不就好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我会独自扶养的,我不会再打扰你和卫国哥了,我保证!”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决绝地转身,一步步朝门口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自己的心。
“我不同意!”
一声断喝响起,周卫国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范小雨的胳膊。他的动作很大,力气也很大,仿佛抓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即将崩塌的“好男人”人设。他看着范小雨,语气郑重得近乎表演:“小雨,你听着,我周卫国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如果不能照顾你和孩子,那我还是不是男人了?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进了陈怡的心脏。
她所有的愤怒、委屈、和最后一丝期待,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她看着周卫国拉着范小雨的背影,看着他那为了“当个男人”而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
原来,所谓的“知道错了”,抵不过一个营长的面子;所谓的“深情”,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虚名。
陈怡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骂,只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周文,你这是选择小雨了对吧?好,我成全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房间里所有的污浊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我走。念文和依辰,再也不会与你有任何瓜葛。就当他们两个,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亲爹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拉开房门,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摔!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第61章 内心纠结的周卫国
“卫国哥,你快去追呀。”范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希望看到周卫国为了她,也为了这个家,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决绝。
周卫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没那个必要,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就算追上陈怡,她现在也听不进任何话,只会火上浇油。”
他的语气,不是在安抚,而是在陈述一个让他感到麻烦的事实。他不想追,也不想面对陈怡那双能看穿他灵魂的眼睛。留下,对他来说,是更轻松的选择。
“唉!”范小雨低下头,眼泪又无声地滑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对你的那份爱只放在心里了,默默地守着你就好,这样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大家……大家还是一家人。”
她的自责,像一把软刀子,既刺向自己,也无形中为周卫国的行为找到了开脱的借口。
“别自责了,”周卫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别想太多,知道吗?”
“嗯。”范小雨点点头,抬起泪眼,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地说道:“我们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像你这样,我会教育他,要专情于一个女人,认准了,就一辈子都不能变心。”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周卫国的心里激起了一圈不自在的涟漪。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小雨,你怎么确定孩子就是男孩呢?万一是个像你一样贴心的小棉袄呢?”
“直觉,”范小雨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你不知道吗?”
“嗯,你说是就是喽。”周卫国敷衍地应着,目光却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房间里还残留着陈怡离开时的怒气和绝望,这让他感到烦躁。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重新找回“一切尽在掌握”感觉的方式。
他猛地转过身,“咔哒”一声,快速关上了房门。
“卫国哥,你关房门做什么?”范小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周卫国没有回答,而是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里那种刚刚的疲惫和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而炙热的欲望。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当然是想跟你亲热一下呀。”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范小雨心中最后一丝暖意。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因“不专情”而引发的战争,而此刻,这个始作俑者却要对她行夫妻之实?这简直是对她,对陈怡,对所有人的最大讽刺。
“我今天没那个心情。”范小雨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里充满了抗拒,“再说,我还怀着孕呢,你怎么还能想那种事呢?我先走了。”
说罢,她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
但周卫国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顺势将她猛地拉进怀里,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吼:“我不让你走。”
他的吻,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嘴唇。那不是爱抚,而是一种宣示,一种占有。范小雨用力地推他,用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的反抗声,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挣扎的蝴蝶。
没过多久,在周卫国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范小雨的力气渐渐耗尽。她的反抗从激烈变得微弱,最终,在一种混乱、疲惫和绝望的情绪中,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开始迟疑地回应,与其说是被热情感染,不如说是一种精神上的缴械投降。
亲着亲着,两人便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间,那场风波已过去了一年。清风寨的山坳里,时光仿佛被山风涤荡得格外清澈,又似乎被战火熏染得格外厚重。
这一年,对周卫国而言,是收获的一年,也是迷惘的一年。
范小雨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周维桢,女孩叫周若芸。两个小生命的到来,给这个山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喧嚣。如今,孩子们已经四个月大,维桢眉眼间像极了周卫国,带着一股子天生的英气;若芸则更像母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多子多福”的奖励也如期而至,除了丰厚的物资,又额外奖励了周卫国五千大洋。在所有人看来,周卫国已然是人生赢家:抗日英雄,独立营营长,娇妻在侧,儿女双全。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那份深入骨髓的空洞感从未离去。
他常常会抱着儿子维桢,在寨子的了望台上站很久。看着孩子安然睡去的脸庞,他会不自觉地想,如果当初自己追上了陈怡,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也许陈怡真会原谅他,而他的两个儿子张念文和张依辰说不定也能认可他这个父亲。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拥有了全世界,却弄丢了那个最想与之分享世界的人。范小雨的爱热烈而直接,像一团火,能温暖他,却也能灼伤他。他感激她,也努力去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但他骗不了自己,那份爱里,夹杂着太多责任、愧疚和一丝不甘的将就。
范小雨何尝不知?她比任何人都敏感。她能清晰地捕捉到,当丈夫逗弄孩子时,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遥远。她能感觉到,某些深夜,他抱着她的手臂会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在通过她,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她赢了,却赢得没有底气。
于是,她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两个孩子身上,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响亮的笑声,来填满这个家,也麻痹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她会对着孩子念叨:“维桢,若芸,你们要快快长大,以后啊,可不能像你爸爸那样,要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好。”这话像是玩笑,却字字诛心,说给不懂事的孩子听,更是说给身旁的周卫国听。
为了逃避这份内心的纷乱,周卫国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清风寨的建设中。他的“先知”优势在这一年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提前派兵在水生所在的村子外围设伏,全歼了前来扫荡的鬼子小队,无一人伤亡。水生的父母安然无恙,妻子也免遭凌辱。当水生带着全村老小,敲锣打鼓地来到清风寨,对着周卫国“噗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地喊“周大恩人”时,周卫国扶起了他,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拯救了无数个“水生”,却唯独没能拯救自己的爱情。水生对他的感激,比原历史上更为深厚,近乎于神明般的崇拜,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既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枷锁。
此外,他还派人找到了刘三。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下,成功说服他加入了八路军。刘三的到来,为清风寨注入了一股生猛的战斗力,也让周卫国的队伍如虎添翼。
短短一年,清风寨的八路军战士从最初的几百人,壮大到了三千五百多人。寨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第62章 不断战斗的日子
周卫国还没有从对陈怡的愧疚中解脱出来,战斗的号角便再次吹响。
一通来自邱团长的电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清风寨的宁静。命令简洁而明确:不惜一切代价,炸掉莱阳日军军火库。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任务,更是一场豪赌。莱阳城防森严,军火库更是重兵把守的核心区域。但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对他而言,越是艰险的任务,越能让他暂时忘记内心的挣扎。他需要用极致的专注和流血的牺牲,来麻痹那颗因陈怡而疼痛的心。
他立刻从三千五百多名战士中,精挑细选了二十名最精锐、最沉着的队员。这些人,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同时也是沉默的幽灵。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坚毅的眼神。周卫国知道,这次行动,他们带不回多余的装备,甚至可能带不回自己。
潜入莱阳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周卫国换上一身缴获的日军军官服,戴上金丝眼镜,那份与生俱来的傲然气质,竟让他扮演起鬼子军官来有模有样,毫无破绽。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莱阳街头,用流利的日语呵斥着巡逻的士兵,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军火库周边的每一寸土地——岗哨的位置、探照灯的角度、换防的时间、铁丝网的电压……他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将所有数据都刻在了脑子里。
踩点完毕,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挖地道。
这不是最快捷的方法,却是最隐蔽、最安全的方法。城外一处荒废的窑洞成了他们的起点。二十名战士轮班作业,夜以继日。泥土被一筐一筐地运出,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人叫苦。他们相信周卫国,相信这位总能创造奇迹的指挥官。
半个月后,当地道终于精准地挖到军火库地基下方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卫国亲自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最后一块石板,一股浓烈的机油和火药味扑面而来。成功了!
没有欢呼,只有紧张而有序的行动。战士们像蚂蚁搬家一样,将一箱箱崭新的三八大盖、成捆的子弹、沉甸甸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炮弹,悄无声息地运入地道。对于那些过于庞大无法搬走的山炮和重机枪,周卫国则亲自安放了定时炸弹。
当最后一箱弹药被运走,战士们迅速封死地道口,不留一丝痕迹。他们早已在城外备好了马车,装成运送农货的百姓,趁着夜色,大摇大摆地驶离了莱阳。
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莱阳的夜空。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剧烈的爆炸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远在几十里外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莱阳军火库,这个日军的“心脏”,被周卫国连根拔起。
消息传到近卫旅团长耳中,他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八路”。然而,他搜遍全城,也只找到了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巨坑。周卫国和他的队伍,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批缴获的武器弹药,是雪中送炭。周卫国信守承诺,将其中一半送给了处境更为艰难的虎头山李团长。而另一半,则极大地充实了清风寨的武装力量。
然而,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近卫旅团长的怒火,很快便找到了发泄口。他通过情报分析,将目标锁定在了虎头山。他调集了数倍于我方的重兵,气势汹汹地扑向虎头山,企图一举将这支八路军主力彻底围歼。
虎头山危在旦夕!
邱团长的求援电报传来时,周卫国没有片刻迟疑。他深知,如果虎头山失守,整个抗日根据地将面临被分割包围的危险。他立刻率领清风寨的主力部队,星夜驰援。
但他们赶到时,虎头山已经被日军团团围住,敌我兵力差距悬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能硬拼!”周卫国当机立断,采用了最拿手的游击战术。他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成数个小股,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像一群狡猾的狼,不断在日军的侧翼和后方发起骚扰。
他们时而放几声冷枪,击毙日军的指挥官;时而埋设地雷,炸毁日军的运输车队;时而趁着夜色,摸进敌营,制造混乱。这种“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战术,将日军主力死死地拖住,让他们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这是一场惨烈的阻击战。为了给虎头山的战友们争取撤离时间,周卫国的部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山坡上,到处都是倒下的战士,他们用生命和鲜血,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短短数日,清风寨便有两百多名忠勇的战士长眠于此。
最终,在周卫国部队的拼死掩护下,虎头山的八路军主力成功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安全转移。
战斗结束后,周卫国站在山坡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永远沉睡的兄弟,眼中布满了血丝。
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便再难轻易熄灭。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卫国化身为复仇的幽灵,带领着他的战士们,在莱阳地区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鬼子的炮楼、伪军的据点,一个个被拔除。他们如同黑夜中的猎手,精准而致命。周卫国的战术灵活多变,有时是雷霆万钧的强攻,有时是悄无声息的渗透,有时是声东击西的佯攻。日军和伪军被打得晕头转向,风声鹤唳,夜不能寐。他们只知道,有一支神出鬼没的部队,正在这片土地上肆虐,而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个姓周的“魔鬼”。
在一次对伪军据点的突袭中,战士们意外地在仓库深处,发现了一批被严密包裹的金属罐。上面印着他们看不懂的日文,但那骷髅头的标志,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
“报告营长,是……是毒气弹!”一名战士的声音带着颤抖。
周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见过太多日军的暴行,但使用这种灭绝人性的化学武器,还是超出了他想象的底线。这不仅仅是武器,这是对全人类的挑战。他立刻下令,将这批“魔鬼的罐子”全部小心地运回虎头山,必须严加看管,绝不能让它们再落入敌手,更不能被用来伤害我们的同胞。
处理完这批危险的“战利品”,周卫国准备率领部队返回清风寨。连续的作战,让战士们疲惫不堪,他们也急需休整。
然而,就在他整装待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虎头山——是刘远。
刘远的脸上带着长途跋仆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凝重而决绝的光芒。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找到周卫国,只说了四个字:“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邱团长、刘远,以及几名核心干部早已等候在此。周卫国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刘远站起身,将一份刚刚从重庆和延安双重渠道传来的绝密情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情报的内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日军已经秘密在上海组建了一支代号为“甲”的化学武器研究与实战部队,其负责人,是一个名叫伊藤的化学博士。此人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双手早已被无数中国同胞的鲜血浸透。他不仅负责研发,更直接参与了在战场上使用毒气的惨无人道的实验。这支“伊藤部队”,就像悬在中国人民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必须从源头上,斩断这只魔鬼的爪子!”刘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经过国共双方高层的紧急磋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迅速达成:组建一支精干的联合小分队,潜入日军戒备森严的上海,执行一次“斩首”行动,目标——除掉伊藤!
任务的危险性不言而喻。上海,是日军在华的重要统治中心,特务如云,岗哨林立,堪称龙潭虎穴。
邱团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周卫国的身上。他相信,只有这个兼具智慧、胆识与冷酷执行力的年轻指挥官,才能担此重任。
“周卫国,”邱团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命令你,挑选你最信任的几名战士,与刘远一起,组成联合小分队,即刻启程,前往上海。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次任务!”
周卫国缓缓抬起头,迎向邱团长和刘远的目光,沉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63章 上海的特殊任务1
清风寨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周卫国的脸上,却无法冷却他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会议的尘埃落定,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没有片刻耽搁,先将清风寨的部队安顿好,确保后方的稳固。对于一名指挥官而言,前方是利剑,后方是盾牌,缺一不可。做完这一切,他派人叫来了刘三。
“三哥,”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即将前往上海执行一项绝密任务。但在我们动身之前,我需要你先走一步。”
刘三的目光一凝,他知道,周卫国每次这样的安排,都意味着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去上海,调查一个人——徐博文。”周卫国吐出一个名字。
“徐博文?”刘三的眉头微皱,迅速在脑海中检索着这个信息,“我记得他,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在上海滩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他有问题?”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周卫国的眼神锐利如刀,“我总感觉,这个人已经变了。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军统的徐博文,而是汪伪政府的徐博文。他和鬼子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合作。我怀疑,他叛变了。”
叛变!这两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砸在刘三的心上。在抗战的洪流中,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从内部射出的冷枪。
“你的任务是,”周卫国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潜入他的办公室,或者任何他可能存放机密文件的地方。我要你找到他通敌的铁证,最好是书信、电报之类的东西。记住,务必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好!”刘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你放心。我这就动身,不把这个徐博文的底裤给翻出来,我刘三的名字倒着写!”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如一道轻烟,融入了夜色之中,迅速消失在通往上海的方向。周卫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刘三,是他布下的第一枚,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送走刘三,周卫国又叫来了他最精锐的三名战将:沉稳干练的方胜利,勇猛无双的徐虎,以及冷静机敏的肖宇。这三人,是他准备带往上海的“利刃”。
“叫你们来,是要带你们去上海。”周卫国开门见山。
“营长,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徐虎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胜利,”周卫国的目光转向方胜利,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到了上海,我们或许能见到鑫璞。”
“鑫璞?”方胜利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是国共联合行动?去上海锄奸?”
“不是锄奸,是杀鬼子。”周卫国纠正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这个鬼子叫伊藤,是日军化学武器部队的负责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科学家。我们的任务,就是除掉他,并且彻底端掉他的研究据点。”
“这个畜生必须杀!”徐虎怒目圆睁,“他研究的那些毒气弹,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我们的同胞!营长,什么时候出发,我第一个冲!”
“营长,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发吧。”肖宇也沉声说道,他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中的决绝丝毫不逊于徐虎。
“好!”周卫国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我们走!”
一行四人迅速向预定的汇合地点进发。抵达时,刘远已经等在那里,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周卫国最不想看到的人——张楚。
“哥,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周卫国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毫不掩饰他的嫌弃,“我们这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郊游,带个累赘干嘛?”
“你说谁累赘呢?周卫国!”张楚立刻炸了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我张楚在做地下工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论经验,论对上海的熟悉程度,你拍马都追不上我!”
眼看两人又要像往常一样针锋相对,刘远赶紧站到中间,打起了圆场:“阿文,张楚!我们这是去执行关系到无数人性命的重要任务,不是给你们斗嘴的地方!都收收脾气,以大局为重!”
周卫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好吧,看在哥的面子上,我暂时忍一下这个家伙。”
“什么叫这个家伙?周卫国你再说一遍!我还真不想跟你这种莽夫一起执行任务呢!”张楚气得脸色发白。
“够了!”刘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因为你们两个的个人恩怨导致任务出了任何差错,回来之后,军法处置!到时候有你们两个的好果子吃!”
“军法处置”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两人头顶的火气。他们都是军人,深知这四个字的分量。最终,两人极不情愿地互瞪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刘远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环视众人,沉声下令:“出发!”
七人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汇成一道无声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座危机四伏的大都市——上海,疾驰而去。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一个月旅程,七个人终于抵达了上海。这座城市充满了喧嚣和活力,但他们心中却只有一个目标——等待孙鑫璞前来接应。
在接头地点,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刘三。他步履匆匆地走来,手中紧握着一些文件和信件。
刘三走到周卫国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周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人的消息。
刘远注意到了周卫国的变化,关切地问道:“阿文,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上海站站长徐博文叛变了,他现在是汪伪政府的人。”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那我们与国军的这次接头会不会是陷阱啊?”张楚满脸忧虑地说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次接头充满了担忧。
周卫国见状,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并不是陷阱。据我所知,只有他和极少数几个人叛变了,与我们接头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然而,张楚显然对周卫国的话半信半疑,他反驳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呢?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我们可就都完蛋了!”
面对张楚的质疑,周卫国显得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坚定地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次接头是陷阱,我直接自杀谢罪,这总行了吧。”
听到周卫国如此决绝的话语,张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远开口说道:“好了,别争了,我相信卫国的判断。他向来谨慎,不会轻易冒险的。”
过了半个小时后,两辆吉普车停在了众人面前,周卫国,方胜利,刘远三人直接坐到了第一辆车里,而其他四人则坐到了第二辆车里。
“鑫璞,真的是你啊!”方胜利满脸惊喜地喊道,“卫国跟我说有可能会在这里见到你,我当时还不太相信呢。”
孙鑫璞同样露出欣喜的笑容,回应道:“哈哈,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三个啊!尤其是胜利你和卫国,竟然都去参加八路军了。”
方胜利笑着解释道:“其实啊,我和卫国当年在南京的部队被打散之后,也是机缘巧合下,我们才加入了八路军。”
孙鑫璞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感慨地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又能聚在一起,而且还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打鬼子!”
“没错!”方胜利兴奋地附和道,“这次咱们一定要齐心协力,狠狠地打击那些可恶的小鬼子!”
孙鑫璞从身上掏出三把手枪,分别递给方胜利、周卫国和刘远三人,说道:“来,手枪给你们,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第64章 上海的特殊任务2
“鑫璞,”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孙鑫璞面前,将怀中一沓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和信件递了过去,那份重量,仿佛承载着千钧的使命。“这些东西给你,你看下应该如何办?”
“这些是?”孙鑫璞的眉头微蹙,他快速而专业地翻看着,手指在几处关键的段落和签名上反复摩挲。他的目光扫过一串串数字和代号,脸色越来越沉。“卫国,这些东西你从哪里获得的?可靠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周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凑近孙鑫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绝对可靠。因为这些文件和信件,都是我让三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徐博文那间守卫森严的办公室里,从他上了锁的私人保险柜中,一份一份‘请’出来的。”他说“请”字时,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杀意。
“徐博文……”孙鑫璞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他眼中怒火中烧,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具此刻已碎裂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军统特工的冷酷与决绝。“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背叛党国,把我们的情报卖给日本人?看来,他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迅速恢复了冷静。他转向后座的周卫国,张胜利和刘远,一脸严肃的说道:“卫国,胜利,刘远,你们三个现在立刻带着你们的八路军同志,先去金凯酒店休息。那里是公共租界,相对安全。记住,不要暴露行踪,晚上我会来找你们。”
“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短促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信任和执行力是第一位的。
很快吉普车便停在了金凯酒店的门口,周卫国他们七人便下了吉普车,而孙鑫璞则跟着其他军统人员开着吉普车离开了。
在孙鑫璞他们离开后,七人便进入金凯酒店办理了入住,而孙鑫璞等人则来到他们的秘密据点。
进入据点后,孙鑫璞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雨水,立刻对一名报务员下令:“立刻向上峰,发最高优先级密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兴奋与期待。
报务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敲击,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据点里显得格外清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电台传来了“滴滴滴”的回应,报务员迅速抄录下电文,恭敬地递到孙鑫璞手中。
孙鑫璞接过电文,展开一看,短短几行字,却字字千钧。他看完,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将电文缓缓递给身边的副官,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说道:
“命令:将叛徒徐博文直接击毙,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了第二道命令:
“另外,总部任命:自即刻起,由孙鑫璞少尉,接任军统上海站新一任站长。”
“那孙站长,我们是现在就去处决徐博文吗?”副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杀意。
“现在不行,”孙鑫璞抬起眼皮,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手指在法租界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按。“徐博文现在还是上海站站长,明面上是党国的忠臣,我们贸然出手,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让上海站内部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晚上,他不是要给我们安排除掉伊藤的任务吗?届时,他的防备心最弱,我们,就趁他自以为掌控全局、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送他上路。”
一番话逻辑清晰,冷酷而高效,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手下们都冷静了下来。孙鑫璞的威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孙站长,我们一切都听您的!”几名军统人员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信任与决绝。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当指针指向约定好的九点,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出小巷,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穿行。它们最终在一家名为‘巴黎之夜’的法国酒店门口停下。这家酒店是上海滩上流社会人士的销金窟,奢华而喧嚣,而徐博文,正是利用这种灯红酒绿作为掩护,将他的办公室设在了酒店三层最僻静的302房间。
孙鑫璞领着周卫国、方胜利、刘远三人,身后跟着几名如影随形的军统特工,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顺着楼梯来到三楼。302房间的厚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雪茄香气。
孙鑫璞深吸一口气,眼神示意。一名心领神会的特工上前,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徐博文那熟悉而带着一丝官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被推开,徐博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转过身,脸上堆着惯常的、运筹帷幄的微笑,目光越过孙鑫璞,落在了他身后的周卫国身上,正准备开口说一句,“你们来了……”
然而,他后半句话永远也没能说出口。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孙鑫璞身旁的几名军统特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唰”地一声,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徐博文。徐博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砰!砰!砰!”
沉闷而致命的枪声在豪华的房间里炸响,瞬间撕裂了所有的伪装与和平。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生命。徐博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胸前绽开一朵朵血色的玫瑰,他踉跄着后退,最终重重地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目圆睁,临死前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份震惊与惊恐,以及深深的、死不瞑目的不甘。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为何会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终结。
“孙鑫璞!”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枪声后的死寂。站在房间角落,一直未发一言的曹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徐博文,又看向手持尚有余温的枪支、面无表情的孙鑫璞,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杀徐站长!你是准备背叛党国,投靠日本人吗?”
她的质问掷地有声,充满了正义的愤慨。
“背叛党国的不是我,而是他!”孙鑫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徐博文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仿佛在确认一件死物。他从怀中掏出几份之前周卫国带来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你自己看!汪伪政权的人,国军前线多次失利,都是他这个内鬼,提前把我们的部署、兵力,甚至是行动计划,一字不漏的告知给了鬼子!他不是站长,他是埋在我们心脏里的一颗毒瘤!”
孙鑫璞的话语铿锵有力,证据确凿。然而,曹莹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对孙鑫璞的话半信半疑。她猛地转头,将求助和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刚进门的周卫国、方胜利和刘远三人,仿佛他们是最后的审判官。
周卫国迎着她的目光,沉重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方胜利和刘远也紧随其后,用同样严肃的表情表达了肯定。
曹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后的墙壁,眼神从愤怒转为迷茫,最后化为一丝后怕。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既然……既然徐博文是叛徒,那他制定的关于针对伊藤的计划,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吗?”
第65章 上海的特殊任务3
孙鑫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一样锋利。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环视众人,目光在周卫国的脸上稍作停留,然后扫过每一个人。“徐博文设下的这个局,就是一个用我们的血肉填进去的坟墓。如果我们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今晚我们这些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法租界。他既然已经被基击毙,那我们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伊藤那个见不得光的化学武器基地,然后——将它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众人因徐博文之死而产生的迷茫和恐慌。一个新的、更加危险但也更加明确的目标,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是周卫国。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我想办法找到伊藤的秘密基地。”
“阿文!”刘远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伊藤身边守卫森严,而且他本人就是个极度狡猾的狐狸!”
周卫国看向自己的兄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拍了拍刘远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放心吧,哥,我有我的把握。”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从中央军校那固若金汤的牢房里捞出来的。那时候的险境,不比现在差。”
刘远闻言一怔,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看着弟弟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凝重。
“阿文,你是想通过易容接近伊藤,从他口中或者从他身边人的行动中,找出秘密基地的位置?”刘远低声说道,这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确认。
“没错。”周卫国不再隐瞒,直接道出了自己大胆的计划。“我会先干掉伊藤身边最得力、也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名特工,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混入伊藤的核心圈子。只要能接近他,就不怕找不到线索。”
“卫国,”孙鑫璞终于开口,他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周卫国的神情,评估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伊藤生性多疑,他身边的人都是经过长期考察的。你确信你的易容术,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尤其是伊藤本人吗?”
孙鑫璞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这是整个计划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周卫国迎着孙鑫璞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而自信:“鑫璞,你就放心吧。我的易容术,不只是改变容貌,更是模仿言行举止、生活习惯,甚至是对方思考问题的方式。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观察和准备,我就能变成他,一个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影子。”
房间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周卫国的这份自信和魄力所震撼。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但似乎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完成。
孙鑫璞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赞许和信任。
“好,卫国,就麻烦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勇士的托付。“一切小心,我们等你传回好消息。”
“嗯。”周卫国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告别。他转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去。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已经开启。
周卫国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走廊尽头,迅速融入了上海法租界流光溢彩的夜色中。他没有丝毫停留,目标明确——万国酒店。那是伊藤经常出入的场所,一个龙潭虎穴,但也是他必须潜入的地方。
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周卫国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穿行在迷宫般的弄堂里。在一个僻静的拐角,他迅速闪进一间废弃的仓库,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笔挺日军大佐军服,神情倨傲的军官走了出来。
他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昂首挺胸,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蔑,仿佛他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凭借着精湛的日语和无可挑剔的军官气质,他顺利通过了万国酒店门口的岗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四天,对周卫国而言,是一场意志与耐心的残酷考验。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保持着警惕,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伊藤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发现,这些特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行动有序,配合默契,无论是吃饭、巡逻还是执行任务,至少都是两人一组,形影不离。这种滴水不漏的防护,如同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让周卫国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缝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内心的焦灼与日俱增,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恪尽职守的“军官”。
转机,在第五天的黄昏时分悄然降临。
酒店大堂里,一名年轻的特工正和同伴谈笑风生,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置办的行头。就在这时,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不小心脚下一滑,一杯红酒全数泼在了那名特工的西装上。
“八嘎!”年轻的特工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服务生,看着胸前那片刺眼的酒渍,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愤怒。他的同伴想上前帮忙,却被他烦躁地挥手制止了:“你先去盯着,我回房间换件衣服,这件刚买的,全毁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机会!只有一次!
周卫国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与那名特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走进了另一部电梯。他通过电梯的反光镜,冷静地分析着目标:身材、步态、发型,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
电梯在五楼停下,特工走出电梯,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周卫国则在下一层走出,然后迅速通过安全通道返回五楼。他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特工身后。
“咔哒”,房门打开,就在特工侧身进屋,房门还未完全关上的瞬间,周卫国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身后勒住了特工的喉咙,另一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扭向他的颈椎。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名特工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瘫了下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脆利落。
周卫国迅速拖着他的尸体闪进房间,反手将门锁死。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尸体拖到床下,用床单盖住。然后,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西装。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套与刚才那名特工身上一模一样的深灰色西装。
接下来的几分钟,房间里进行着一场神奇的“蜕变”。周卫国脱下军官服,换上那身西装,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特制皮夹里取出工具。镜子里,他的脸庞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眉骨、颧骨、下巴的线条逐渐被调整,与那名特工的面容重合。他甚至模仿着对方走路时微微外八的姿势和说话时习惯性的撇嘴动作。
五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周卫国,而是那个刚刚被扼杀在房间里的日本特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属于那个特工的、略带轻浮的微笑。然后,他打开房门,从容地走了出去,重新走向电梯,去回到伊藤的身边。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却又稳如泰山。
第66章 上海的特殊任务(完)
日子在无声的监视中一天天流逝,周卫国的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成功地变成了伊藤身边的“影子”,但这影子却始终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每天,当伊藤准备离开万国酒店时,一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便会准时上演。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会同时驶到酒店门口,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伊藤会随机坐进其中一辆,而周卫国所扮演的特工,则几乎总是被安排在另两辆“掩护车”上。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另一辆载着真正目标的绝尘而去,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他就像一个被拴在猎物身边的猎人,能闻到气味,能看到踪迹,却始终无法拉开弓弦。
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无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耐心就越比黄金更珍贵。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身边的一切信息:伊藤的作息、手下的习惯、车辆的调度规律……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终于,在又一个星期后,机会来了。那天,伊藤破天荒的对随行人员做了临时调整。由于一名核心护卫突发急病,周卫国被临时抽调,填补上了伊藤那辆车的空缺。
当车门打开,周卫国坐进车内,闻到车内那熟悉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坐得笔直,但他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车辆经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拐弯、每一处标志性建筑,都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从外滩的钟楼,到静安寺的路口,再到通往郊区的那条僻静的林荫道……一张完整的地图,在他脑中悄然成型。
车辆最终驶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废弃工厂,大门缓缓关闭。周卫国知道,他找到了,那座隐藏在城市肌理之下的毒蛇巢穴。
任务完成了第一步,但如何将这份生死攸关的情报送出去?他依旧在等待。几天后,他终于得到了一次难得的“放风”机会,和另一名特工以“放松心情”为由,外出闲逛。
他们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那名特工被路边一个西洋镜摊位吸引,看得津津有味。周卫国的目光则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突然,他定格在一个街角的水果摊上。那个摊主,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在用一把小刀娴熟地削着菠萝。他的动作,他摆放水果的顺序,甚至是他偶尔抬头扫视街面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警觉。
是军统的外围交通员!周卫国之前见过他。
周卫国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水果摊前,用生硬的上海话问道:“老板,菠萝怎么卖?”
“先生,刚削好的,甜得很!”摊主热情地回应。
就在那名特工被西洋镜里滑稽的画面逗得哈哈大笑,完全没注意这边的时候,周卫国的手看似随意地在水果堆上翻拣,实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条,悄悄塞进了一堆苹果的底部。纸条上,他用只有自己才懂的简略符号,画出了那条通往地狱的路线。
“太贵了,不买了。”他摇摇头,转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果摊主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等周卫国和那名特工走远后,装作整理水果,飞快地将那张纸条攥进手心,然后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裤兜。
下午收摊后,他立刻绕了十七八个弯,确保无人跟踪,最终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将纸条交给了他的顶头上司——军统上海站新站长,孙鑫璞。
孙鑫璞展开那张小小的纸条,看到上面那些看似杂乱却在他眼中清晰无比的线条和标记时,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低声对交通员说:“好!太好了!他成功了!”
孙鑫璞立刻将可以调动军统人员,以及刘远和他的同志们都召集了过来。
孙鑫璞与刘远,方胜利等人坐在桌子前。一张详细的地图铺在中央,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正是伊藤的秘密基地。
“鑫璞,我的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发起攻击。”刘远的声音沉稳有力。
“好!”孙鑫璞指着地图,“今天晚上就突击伊藤的秘密基地,务必将伊藤秘密基地中所有的仪器全部炸掉,至于伊藤本人的话,看情况,能活捉就活捉,不能话,直接击毙。”
“好,就这么办。”刘远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荡起无声的波澜。
夜色如墨,上海的霓虹被隔绝在遥远的街区之外。几辆经过伪装、外表破旧的军用卡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弄堂里悄无声息地穿行。
车上,孙鑫璞的军统特工们身着深色劲装,神情冷峻,手中的武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而另一边,刘远带领的八路军战士们,虽然装备简陋,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钢,充满了无畏的斗志。两支不同阵营的队伍,为了同一个目标,此刻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车辆在距离秘密基地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所有人鱼贯而下,迅速而安静地散开,像一群融入夜色的猎豹,从四面八方将那座看似废弃的工厂建筑团团围住。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孙鑫璞和刘远在一处制高点对视一眼,孙鑫璞缓缓举起了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这是方胜利发出的信号。几乎在同一瞬间,埋伏在各个角落的枪口喷出了愤怒的火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基地的哨塔和门窗。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整个基地照得亮如白昼。猝不及防的日本守卫在最初的混乱后,仓促组织起反击,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力。
“怎么回事?”基地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伊藤广志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试管中某种奇异的液体变化。枪声和爆炸声传来,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挣扎着爬进来的日本士兵推开了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伊……伊藤博士!快走!有敌袭!敌人……太多了!”
“八嘎!”伊藤勃然大怒,一巴掌将桌上的实验器材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现敌人靠近!废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瞬间从震惊中恢复了冷酷。他转向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周卫国等三名特工,厉声喝道:“快!带我从地下管道离开!快!”
“是!”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其中一人立刻拉开一个隐藏的书柜,露出了后面幽深的管道入口。周卫国走在最后,他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管道里阴暗潮湿,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们快速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就在这时,周卫国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停下脚步,在前面两名特工毫无察觉的瞬间,拔枪、转身、射击!
“砰!砰!”
两声枪响被管道的回声放大,却异常干脆利落。走在前面的两名特工应声倒地,眉心各有一个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你……”伊藤惊恐地转过身,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额头,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你……你居然是叛徒!外面那些人……是你带来的吧?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你居然选择背叛我,背叛天皇!你就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周卫国用流利而冰冷的日语回复道:“不怕。因为中国军人,会保护我。”
“你不配做日本人……”伊藤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还想做最后的嘶吼。
“呯!”
又是一声枪响,伊藤的话被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他的头颅像一颗被砸烂的西瓜,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卫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一把扯下脸上的伪装,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属于中国人的脸庞。他厌恶地啐了一口,对着伊藤的尸体说道:“呸!我本来就不是日本人,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拖着伊藤沉重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沿着管道向出口方向移动。他深知战场瞬息万变,必须确保所有敌人被肃清,否则自己抱着伊藤的尸体出现,极有可能被己方当成残敌乱枪打死。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在孙鑫璞和刘远的默契配合下,残余的日本守卫被逐一清除。当战士们冲入实验室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成排的玻璃罐里装着令人作呕的标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这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
“同志们,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炸掉!一颗螺丝钉都不能给鬼子留下!”刘远大声命令道。战士们立刻开始安放炸药,准备将这个罪恶的巢穴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然而,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孙鑫璞却带着两三名心腹,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他们动作麻利地撬开柜门,将里面一沓沓厚厚的实验数据、研究笔记和配方图纸迅速装进一个特制的皮包里。孙鑫璞的眼神复杂,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指挥安放炸药的刘远,最终没有选择将这个发现告知对方。这些数据,对军统来说,是比摧毁这个基地本身更有价值的战利品。
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一丝枪声也消失在夜风中,周卫国才拖着伊藤的尸体,从管道口走了出来。他刚一露头,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
“什么人!”一名八路军战士厉声喝道。
“别开枪!自己人!”周卫国赶紧大声喊道,“我是周卫国!”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脸和地上伊藤的尸体,爆发出一阵欢呼。孙鑫璞和刘远快步走上前来,看着周卫国和他脚下的伊藤,两人眼中都充满了赞许与欣慰。
第67章 与陈怡和好1
“卫国,这次做得不错,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找到伊藤的秘密基地。”孙鑫璞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你不仅为我们除掉了伊藤这个心腹大患,还帮我们找到了伊藤的秘密基地,功不可没。”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卫国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自满,反而更加凝重,“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鬼子的部队应该快来了,咱们将伊藤的基地炸了之后,就赶紧离开吧。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
“阿文说的没错,咱们赶紧走吧。”刘远也附和道,他望向远处城市的方向,仿佛已经听到了日军巡逻车隐隐的轰鸣声。
“好,全体注意,立刻撤退!”孙鑫璞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收拾,有序地登上卡车。车辆发动,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一路尘烟,迅速远离了那座罪恶的工厂。
他们刚驶出安全距离,身后便传来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夜空被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碎片,将整个工厂彻底撕碎,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那冲天的火光,像一把利剑,刺破了上海滩的黑暗夜空,也宣告了日本侵略者又一个罪恶计划的破产。
卡车在一条偏僻的岔路口停下。孙鑫璞跳下车,与周卫国、刘远、方胜利三人一一告别。
“卫国,刘远,胜利,我们就此别过吧,期待下次合作。”孙鑫璞伸出手,与三人紧紧相握,最后又分别拥抱了一下,动作间充满了革命战友的深厚情谊。
“好,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自珍重。”周卫国说道。
孙鑫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带着他的军统人员,消失在另一条路的夜色中,神秘而果决。
“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方胜利望着军统人员远去的方向,有些感慨地说道。
“只要我们还在为同一个目标战斗,就一定会有机会的。”周卫国的目光坚定,充满了信心。
“走吧,”刘远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思绪拉回现实,“咱们回虎头山。”
“哥,是你和张楚回虎头山,”周卫国纠正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和胜利、三哥、虎子、肖宇回清风寨。”
他这话一出,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张楚立刻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质问道:“周卫国,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虎头山划清界限吗?别忘了,你从属于虎头山,我们同样都是八路军战士!你的组织纪律性呢?”
“我去,你还真会曲解我的意思。”周卫国被张楚的咄咄逼人激得火气也上来了,他冷笑一声,“算了,跟你介绍也解释不通,我不想理你。”
“这是原则问题,不是你想不想理的问题!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解释清楚!”张楚寸步不让,在他看来,周卫国的行为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是山头主义的苗头。
“跟你这个人,没什么好解释的!”周卫国的耐心耗尽,他最烦张楚这种凡事都上纲上线的性格,仿佛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最懂原则。
眼看两人又要针锋相对,火药味越来越浓,刘远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都是同志,不要总是斗嘴。”
张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刘远苦笑的脸和周围兄弟们尴尬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刘远的调解下暂时平息,但周卫国与张楚之间的裂痕,却似乎又深了一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七人风餐露宿,昼伏夜出,巧妙地避开了日军的数道封锁线,终于回到了熟悉的虎头山根据地。
见到邱团长,三人立刻将此次上海之行的详细情况作了汇报。当邱团长听到他们不仅成功刺杀了伊藤,还彻底摧毁了敌人的化学武器基地时,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用力地捶着刘远和周卫国的胸膛,大声夸奖道:“好!好!好!你们几个小子,真是给我们虎头山的八路军长脸!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汇报结束后,周卫国向邱团长和刘远郑重告别。他带着方胜利、三哥、虎子和肖宇,再次踏上了前往清风寨的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远心中既有不舍,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清风寨,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熟悉的寨墙、了望塔和兄弟们一张张亲切的脸,都未能让周卫国有片刻停留。他甚至来不及和迎上来的朱子明等人寒暄,只是匆匆摆了摆手,便火急火燎地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一点,去见他和范小雨的那两个小宝贝。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着奶香和皂角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一路的风尘与疲惫。屋内光线柔和,炉火噼啪作响,温暖如春。他看到张念文和张依辰正趴在摇篮边,一个正笨拙地用小勺喂着周维桢米糊,另一个则轻轻摇晃着摇篮,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逗得摇篮里的周若芸咯咯直笑。
这幅画面,宁静而美好,让周卫国的心瞬间融化。他放轻了脚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念文,依辰,”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感动,“没想到你们能来照顾弟弟妹妹,真是辛苦你们了。”
听到声音,张念文和张依辰同时回过头。念文的表情依旧有些冷淡,而依辰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是我们的亲兄妹,我们怎么能不帮忙照顾呢。”张念文放下小勺,语气平静地回答,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疏离,“而且他们还不满一岁,小雨阿姨在医务室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不来,他们怎么办?”
“说得好!”周卫国走上前,欣慰地看着已经长高不少的念文,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有担当。”
然而,他的手还未落下,就被张念文猛地躲开了。少年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是你儿子?不要自作多情,我有认过你吗?”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摇篮里的周维桢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满地咿呀了两声。周卫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念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解和恳求,“你和依辰来到清风寨后,我可是有一直尽到父亲的责任。吃穿用度,习武读书,我哪一样亏待过你们?让你认我这个父亲,就这么难吗?”
“是,你是没有亏待我们。”张念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可你又给了我们什么?你给了我们一个破碎的家,一个日夜以泪洗面的母亲!周文,你口口声声说责任,可你对我们母亲的责任呢?你伤害了她,深深地伤害了她!在我看来,你不是一个英雄,也不是一个父亲,你只是一个……混蛋!”
“哥哥说得没错!”一直沉默的张依辰也站了起来,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喊道:“周文!你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更不配母亲那么爱你!”
“周文”——这个他曾经在上海用过的名字,此刻从自己亲生女儿的口中喊出,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卫国的心上。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当“混蛋”和“不配”这两个词从孩子们的口中说出时,他仿佛看到了陈怡当年那双含泪而绝望的眼睛。
第68章 与陈怡和好2
??$?Z??[?&?S`d_j??\/\u001a??\u0003?k???\u0004J(4?K\u001b
?}c?>\u000f??ZK\u0014\u0011?n?\u0012?q?wm???? \"??\u0007??N&?0??w&?n7\u0002??\u0015??\u000f\u001e???\u0003\u0017eS\u0011g丩\u0013??'6?V??L?F?co?\u001d@??\u001b\/\u0002\u000f9?\u001c???(\u000bb4????\u0005?q
\u0019u?0\u001e??4??4???G????????\u0016=\u0004\u001b??[j?\u0002???\u0001v?\u0018?f??xv?c\u0001?8x??\u0002g!?o?7?j??\u0002N 10*?o}z^S?GKu?!?\/#w???>?\"j,\u0006\u0006?|\u0001>?\u0002?\u0003\u0015V?@??zo,??zch???A??)z?`?m\\??|w|) ???K???\t?觹????j?w???\u0013????kf??Ap?!??8K\u001c\u000e?4F??7,?{?Ilp????v?\u0019o???????????\u0015A\u0014.\u0010?pKG(?p?;???????N?????o?+?w\u000fwb\u000f\u0014??l!#z\u0007b?%?)?y#arc?\bEV?\u00058??9?)J1???\u0019d?7??\u0012F???p
`\u0017?NN\\???\"\/7????\u0001?????`k?????]?h;??'\u0019\u00109???,V???9\u0006?o?[o???`???l??\u0005V?o%??_r?;?\u0007p@\u001f瑚\u0016\"?\u0010\u0001??\u00012??*?\t\u0019(\u0001?q}K?e?6??\u0007\u0010?d?q??}n?g?]?5?=??U?\u0005\u0007?+|??V+?Y?\u0004gsEt{??9m
r?#??cwK)?r????Y;???\t\u0014??\u0011r?o??0?J???\u0001J%\u000b?4??m??\u0004\u0002?\u0014\u0007z??e6(n?\u0013%(?h?^\u001b^{n\u00170???\u0017?R\u0001$???Z???
\u0016m?F??'@2\u001c7??~?\/???Is?b??itepJ?L????#?)2k??1G?-f???_8?\u0015?\u000e6\u001d?>?s?m9=
lf????(x\u0004?\u0010E?6\/&?hJ?\u001f??f??+?c??\u0012??:mw&?V\u001f????#?f?f?Z??q?Yb??L.%???\u0015?7!h\u0015w\u00125\f?j?Z???t??:????&?4??mL1??m.?a???(?qb}G???\u000ew:??;\u0006?????\u001b??>\"?)t?@??c???UU???\u001b??xm\"?\u0004\u0003?y\u001f?q]?k*???d??x}?\u0002A?\u0007)???m??^????\u00070\u0006?U?w??$?,]??1V??t<\u001ehm\u001e?{??|_\u001d?\"??
?9?\u0004`E\u0004??g??\u0012???~????N???\u001a$2v?F???E\u0019g'y3??Zc9\u0011?1?f\t=??[;>?:?5qo?\\??????\u000bi\u0003+\u0014F
\u000fUyK?\u00137???\u0017?\u0015?R?LV?\"\u00065??
?.Lb\u0003x3??f??S\u0007??\t*?d?h?1yd\u001d?n??\u001a?r\u000buV?h??sLp??Uy\u001e\u001a??Z-?*?,\u0014V???N?wb\u0007??\u001a????ve???.?\u001bZ??\u0012??[5??%6t??9a\u001c??_?\u0011?:??m?o}a??\u0001?jx:G?}???\t'6?\u0002\fi??]j???????aJ'\u000e\u0006{o??x???g?sz?kt????\u0019\u001e????Fh?\u0002???k?b\bh ?????_\u000f????x??xvh??\u0006d?\u001e?w?-?\u0010???w\u0006?\b@?69?\"???0??V??Yx??\u0004jt?V??\u0003Y7??d?N*\u001f?1|?J&???\u0001???9&??)?t???%?*?!;?\u0011ho\u001e???Y??p?!n?y?b?_n?.+?K^μ?n?`???\u001b?\u001d\u0019???:?)yR?\"'L)?L??膷n4;??U?\b???\u001c?K?Ip{;??Yp?tl??\u0002-?????4%p?z?h1]鄫???\u0012\f?}\u0014?7?x??????%?\u001a??\u0006*\u001e\u0001h??gd??\u0018\u001d????\u0017\u0002\u0018?\u001ba??co?\u0007??w@?!?b???qn??y??????\u0005\u0006^??????%?\u0017???b???7?h]!9
??????7??h?\u0018?\u0019?R*u???\/\f=v??\u0011\"\u0011\u001cI18?N?????6?6N???pq;y?\u0013?v?\u0016?zd~?\/4*????wj??|v?\u000ey\u0014?yKg?S\u0004??cwK??o??\u0006?t??7>\u000b?v?w?\u000b???-d\\?\u0010???mc?
'?\u0003?Z\u001f?y?d??ou??:e
??\u0013{??{??o}2wh\u0001??\\p???-????^??]r?Zo??u?U???e?]?5??>?Kj\u001cr?x?bp?=Z?4??G?`?;;cbh?R??K?Y?F????h??}:??????c??\u0003?|\f\u001dGd?\u000e? ??.?G|???+\u000bg?????????\u0019\u0006\f???|t??c?`??????\u0007??\u0001Nb^?v?\u0019?x?@?)\f.\f??jc????d?(\u0017?}p????i?p??;?)?\u001c?9??n\u001d\f?.r1U:L??\u0012??\\?\u0005??(\/??K?\u001ayz?}??_\u0011?ZS8\b\u0010j\u001d???????\\$?\u0014p:\u0004\u001c?????h(?????,\f`\u001e??r?m\u0012\u001e}?KE???\u0001\u001c?????`\b?xU?7&,`>*?\u0017?l0?\u0011??KJ?Y??g?R[??\t?\u0014N?h?\u0017?Fl7^?t?-S%p??hL?\u0005qx??Vd\u0017??\u001az?6???????d?S??\u0012Iq[r?\u0019p????????~?|\u001e\u0018v?{?f%=?\"??_??`\u001bo\f??w?
\\?_{??%??\to?-G\u001e??\u0017!?~S\\??^?????_g#??I>
??i??\u0011?\u0004nE?u???)fl??w~p?mu|\u0012?u^??`??\u000e?i5.???q\u0004^?\u0003U??t?\\%??\td?a??|??F|?)\u0001??w?\/\u000b???x?\t7??q?n|ti???>?t?\u0015????\/v6y?[w8???}???_?F? ??f???%????st?\u0007x?\u0011??w????\u001d6o?c??g|?v?)Vr\u001c??????e\u0013h??0\tg)??\u0001c\f?F??e\u001b????V\u0017?ft.mj?)I{\u0003b??s?w????\\?c??8h??{$nw\u0018\u0005KY??Ny??g\u0007?\u0013\u0006?<\u0018o?~?f,?t??3KG霱\u0007??6??q?\u001f;?\u0007#\"\u0010???$?{A???d???-3??\u0004????\t?8??,??>??_bA?[b\u0013\u001e?zt???[??k?\u001aF\u001fu\u0012?I?5;?\u001d\/??r??@??tp?Y?,m????\u001bb?c6J???d?????s3?d???E?\u00025K\b?\u001d2b?'???U??u???
b{?p<*\u0013??vR??????k????3?b?\t?\u0018:?]J??\u0013??????\u0003;\\\/?t?;?a?{?6?\b??Θ?qa\u0007oj??L??\u001a\\bAwhh?>diG?\u000e?]??\u000bf?wx%?\u001f\u000e\u001dg?p?.??\u0011?è???\u0017\u0013???\u001f?\u001a\u0017?3|????v8A???.?)?%?????\u0016 =I??NE*\u0006Α\u0001
??t'?uw.\u0019
\/R?m??hU?U??????.??x2t?\u000fn\u001f??????z?4\u001b??L??s0ks??t?\u0019?x:???\u000bw???-???\u0004?%\u000fRZ????????:t?Ud?K_?tn??????\u001e\u001dc\u0003\u000e*\u001dq(?g
4?]d??[?Z??\u0018??\u0018??(\u0004,????
???b?1?:\u0010????xdf 0\u0016\u0014???\u0005?kUb?\u0012???\"??q??AY??i$???f \\?\u0013?[
???\u001c?\/\/v\u00021?by??{?\u000f>:???|??)&\u0001f??\b?ca??\u0019??of??cc\u000631???\"?=??:??g\u0014?\u0015??`U?-~?\u0003AN??j\b?\u0017?????\u0010??\b\u0018??\u0016*?\u000b????R^]?9?q??R\u001dc\u00113p????\u001a?\u0013?qh+6?2p???.\u0007\u000f???\u0005?\u0002v?+?{?rzS?\b?4??~?\u0002??UJ\u0015s?Kv????\u0019[???9\\~\u001f\u0019????c(\u001c???
$v?????\u0007a?t?\"x\u0018?\u001a\u001a???%?Y???z:V?\u0014?V???+k^y??\u0014?\u001a??L????S@n?@??#}}?i*?w??&t??p=\u0002?4?b\u001ecKq????o?q???p\u001d???\u0011????~???[??c?
]????f\u0012\f??E??\t?*c\u0006?[?\u0011Z\u001eAc??b#?Vx\t8R??t\u0004??\u0011h??9??\u0019j?pwb?(???.s?\/?6?u5G?\u001dx?\u000b??hr\u0010???.???\u0015v?J \u0002?????m?\f\u001e?\u0012???|9?Z?e\u00140??}?\t????\u000f?(?tR??\u0016s???\u000f?3t?f??U???n?=\"m9-???\u000eV?oqR?ss???u?v?h\u001f\u0018?g?K|?g?jSxto?\u0012\u0015?+??u$\u001e6k? ??;???\bh#?g\f?\u0014?|?o?\u0002r!'\u000e??\u0012Lg?\u001e??kY$???
????'b?{+??Y\\?o}?m???:I?\u0019?1???zU?3?cL8??ht??j????\f?o-?i???A????\u001b+??\bN???[\u0010\u0012?\u001e?&??.????&??E???\u0006J?Z??v??rdF\u0014?\f\u0010??\u0012?R?\/ ?Y*7U\u0018??f?8q?????[c???L<\u0012?\u001f?E\u001ayb\u001c?Jx?m~\u0011?\b.,\u000eb?? U???`k???q???n???????\u0015???\u000flx?\u000f??tc\f?\u001a?'?\u001a??EKp???+?~\u000f?
??]#*m??^?*+<=??\t9\u0012^\u0012\u001dN?e?{? 3?A???
?\u001c??0@J-
!????%\u0015 \u000f?V?\fpq?.\u0016wo??t?Ж?
?\f???,??
N?\u001a??鞨m26???q?\u001cK?<8{\b?d?=\/?9???\u0001??mtoL?v?\u001c?\u000b?????jk?\u001eb?s\u00024&??\b?N?K?\u000e\u001e??1\u0018F\t??mr\u0016?5??\u0013??h??\u0013\u0011??\u0001????\u001f?b?^?\u0003n???@+??|??`??_???`?ptZd????,??\u0004\u0014???*wh3S?Ab??s??g?vs?9v?,??r2:(\u0019?s??n+?NI??J??5
r_m?????
:?}z?? ??\u001b?V??Z\u001f\u001ds\u0015\u000e\u0005\u001cc?\u001aor??cp7d\u000f??E???d\u001db9??f??6%?Zd??\u0015??q?\tp:?6Y??d???!\u001d??>?*bvZ?>??2m??q???%\u001b=??m?\t?7?\\[n?>r\u001fIN???\u0004iΨ\\??h|e\u000e\u0013x?h??n????i???(?,?\u001d'??x?L mu2?@\u0012o?b?i*?\u0016??????\u0005(??\u0004\u001c8\u0001d5?9?V???????\u0016\"??s??I???iA?6
t'??\u0003?i???\u00177\u0011Y????Sa\u001e+?
V\u0012x???? `n
v\u0019?o?t???w?bN?w?N???Fg???\u0001I?\u0001?Z?V\u0006?\u0018?:y\u001a??nL???\u0004?p?\u0018bz\u0014o\u0017L&\u0013p?\u0003??l???o$?e7?cok??\"b\\?fb????\u0002?_?q?\u0010????eq:?\u0017\u0016I4?\fZ??\u000b1i??j?\u0002[}?2?\u0002N\u000b\/s? o?km??p\u0005o?n\u0005??w?t?g?y\u000eS\u000e\u0016??S???w\u0014}2??h6F??i)?w?j?\u001fb?\tg??_rj?=i??5\u0002??t
第69章 与陈怡和好3
\u001d79?\u0001?\u0015??b???z??K?*??
!?'????\u001di\u001df?o\u001d?s???
\"???j\u001a???G???#?&
??^????v?d?S\t?????v&u5o\u001b?@??<\u0012%??6\u0006u??\u0005V?\u0019#?>Yv\u001f??^?1?E?>?\f???J\f?\u0016?([fy?\u0017?m??\u001a??o1)|?_??6??S\u0018?????K:g?x?? ???*`7?%k??r$&:.?r:2??l42????(??c?l\u0012'?\u0018??,??r??$???'u??Uo??\u0012$y??-?\u001b??#??V?bf?j]?????q3I??Gq?N\u001f?:?s\u000bl?S??i9???? ?\u0006}?\t?\u001cb?\u0019????\u0017S???\u0004?1]\u001d?F\u00076??q?w`b??????\u0015?v\u0017y???\u0018)?h0+?;x?^'??v?????u?b?\u0005\\??????&NВVn?v?q????x\u001d????(??;???2???\u001c?????3??fbx)?:??+?0?\u0011???y??t?J3RΩ?i???:Y??Zh?t)????A??\/04??1?)?q#-s?\/=???\u0006??I??i|?r;A??S??w-m?6???????5?\u001d??!?6??}p??*F\u000e9?gr\u0015\u001f??}\"?o
??z?K??.I?59?\u0004\u0014??\u0002I?n??\u0007\u0007?\u0001a????\"?e^?3J??7?g\b$%?|0??\\?\u0013?y\"???\u0006????-_??\/@?0J????d??\u0001K?qd?V\b0\u0012???v\u0003???
Kg?wx?Z24\u0018???
\/?[\u0010=???\u0004?=??t?\u0001?6|\u0003????;c??q
?$??3\u000e?????0??4~>???\u0013?e?w?\u001f???qxh??????I???-??oU?>5\u000eq%t\u001c9(???F??\u0017mv??\u001fx(\u0017\u001f\u0007?\"e\u001e???b?}?0r\u0010|?g#?\u0012S???xД??\u001b6?h\u0014??\u001bL\u001cZ?d?\u001f??\u0007???o-?h???m\b??\u0019K\u001eψ5?\u0003}??|h?++)?F?GK\u0018m}???\u001b?\f???&?N?\u0003-L?J|\u0003?ot?&?N?2?o?cS??\u0003wdeE~q??))???6z????w\u0007??S?;?m?=\u0011??x\u001e?G.??-ol+??0?>?>25??I???%6t?\u0013??S?a\u0015??\u0012????\u00199?\u0010?58?c\u001cS?m?????b\u0018?????'?^0?????a?????o.7?R????\u0018????
?\u001b?\u000e???\u0003??p*'??:;?{?ecJ????x????\u0007?\u0017?3??o??d?zmS4;3?m\b?b?\u001aq\u001du??@??u|g?GUrN?\u0016\u001c?
?q?p$??-???\u001a??????x6,????g\u0011\u001b\u0019??.,\"??\u0018????|xm??1?\u0003L.?nVmh?r\u0015??]>?\u000e??2?r?\u001b?pp?4\u0014??????\u0003?\u0004w<>0k??|?I?????\u0015\u0011?\u0004??????b?\u0012??;*?\f\"??@?\u001f\u0016U?\u0016\u0012_E V???\u0003\u000e?bf?\u001c\b???q?`?\u001cv\\\u0015m?]z?A???\u0019a9??0??\t?????p??ri?j_?mx'?!??????\\\u0019r?`*w?\u0005p[??\u0018???????bq[=?2??^?oc?\u000b\u001bxZ~?\u001e\fq\u001a??:\u0013??\"\u0012??S\u0018N\t(???b?4\\?[?(tq?\u001f?\u000e?R?\u0001????????:\f?\u0001roK\u0011\\-?蘸z???\u0019\t@??s?????qp??c???????x?\u001a$??n\u001am??9i>:h?;?E\u0007?U=?o\u0010\u001e???\u001c,??d\u0014\u001ep?bi?`\bぜe???YU_????\u0014\u0013m????x???t??\"?s?4??s?\u0017}????r??V??????%\u0011\u000e??jx8>?L?a??\u0011\u000b13?+?]G\u0001?V??ho|?\u0019?\u0011?'\u0019jt|??0?\f!\u0005?m\f,??^t???9>\u0011I?\fc\u000e?=x?\u0019??F?\u0010\u000bfqNs?x?\u0017?R6?t??'<\u001a?p?=\u0018??
?p,?RA?????\u000b???c\u001ek???$?????u\u0017?9?\u0004??j\u0017?Nr\u0016\t?K???1iSI??b?\u0005\u0011?s?chJG???{????\t?\bma?\u0011?%??G$Zbop?[\u0014??\u001b>??d\u0003\u000fxq?????RU?~?\u0013?\u0006h?\u0014????\/?{??l,\u0017'c??
?\u001b?)i[v~b:\\?h\f???Ky-???\u0017??_?5?\u0013??\u0006\u001dFw?\u0018q8???\u001a9?\u000e???Z?oV
\u0019??c9?!\\3??
??\u0019?\b|?'u\u0010r??Yo\u0017?!?J>9?J\u00193}?|Kp??\tZj?\u0004E\b??????????????6\\\u0005?\u001a????wz??q?$??|?l?????}G??\/\tn?????dR??\u0013?}{?>R?bs?e?+?\u001f?s\u0003?{n\f??????4 [????t?\u0018?8\u0004????tR??
\u001a?)?????\u001fs???`,?tZ?5:\u001b??\u0011?`??g??A'???1\u0004?o|????&????{x\u0012????i?2??`?\u0001?\u0010??v????,? j*\u000e??c\u0014? ?7?\u000f\f^*%m ?h\u0010o?~Kdν??\u0012??J?s6E\u0019?c????i?w\u0003?\u001c??k?\u0002???\u0003q?\u0010pi????7\u0005??F??F???
vV*?}?y??hdr\u000e\t\u001a?>xe
gf?e[b\u0014UNw??\u000e\u000fS???*\u0017\u0001?}ov??owU?~?Zbde?\u0019c\u0004???
bβ??Kh??i<~99nxq\/'7\u001f?;N%??m3????????\u0014?=: ?V?\u0001?-\u001b???pb?)b\f=\u0004Jd?\u0006\\??\u0006\u0019?}9?\u0010\u0006?[?
?,?\u0012!?-\u001c????Yf??c?qt[?\u0002p?\u0003w0w?m\u0002gt6k?x\u0010?_\\?S\u000f)?6
=g?K?AY??\u0018n(?1tf?Fyliy??j??Y\u001f?&t?sZJ???\u001b\u00182?q??\u0019?I????S{?'\u0006?\u0004??t????(?v\u0001?i??\u0019\u0005q?@|????ámS??'\u0010?\u001b\u0004.??dJmI?+s??>p\/5???;?ПL\"????4??&??\u001b??\u000e??3cU~y???^?\u0007??S\u0013??m\u001a?e?n???\u000f6???
\u001a9?9vc??\u001bf?*????\"b?\u0004\u001b??\u0013????\u001c?\u0010????g?5?$\u0011?I??F??\u00104=??2???d\/?c?筫\u0005}b???fЦ?i?\u0018?i?\u0010\u0002Gb7?\u0010?o?\u0017\u0006rb??(b?h\t.???\u000e|fp??\"\u0012?c??x??\u0004,c\/??b?+=??F??y\u0002`???b瓜??\u0011???g??\u000b%??\tr??a\u001e\u000b??2?vd??y\u001d?\u0004??$???d?3|\u0019a??????h???\u0013?\u0018?\/?g\u0010?\u0006?a?\u001d?? ??\u0003\u00018\u001bzm??\u0002l\f???`?\u001a?p???\u0005A?\u0018K?k?q\u0003h`p??f8p;\u0001?Fb?9?:??p??\u0016?IJ??#?)?h\u0001*?R?b?\u0012??)S?\u0003??1\u0001?nY?\u0007,?a??8\f???tS\u0011??\t?+\u001b\u001a7???.?f?!v??K??\b?\u0004-?\/jn?o~o?L|c\"?:``1?3?s\u0007?\u0013?(??????w[u_;??3?\u001f?
?%t063?t\u000b?=;??\u001b????!k?w\u0007?\b\f??\/?E?J8????R??0?m[L\u0002???3*?3?dz?\thx\u0014? ?G?\u001e??\u0006Y??`\u0001??_???????\u001a?h?>??E\t?\u0003???\u000e?o??????????w6\f\u0014?o???-????R????w??]$??@??VG[ ?np??\u0001\u0016??@k??
?!n??v???5wU?(Kp;???Lzq??pg???\u0012?\f?k??h??7^?\u001b!u???????y??b\u0007?w\u0006k[\\??K?F???\u0014
(?E\u001e4'????4?\u00166??\u000eVr?\u0019?c??i??d?t?xge\u0002?0A??v?ю`w?!??\u0001n\u001a??ddh1???????c???禀???6`?\f??N?S?v?N???k????u\u001dV???????\u0006??b?L?Y\b??#r?\u000e?\u001a?\\\u001b\u0017?Y\u0003J6???1?[?\u000b#3?}?Ks*??t9\u001c\u001fy\t?
S?\u0012(yi)Z?`9]Y?5\u0011?wk\u001cp?\bbk???h\u000b?,?\u001f??\u0014\u0018.h???^\/??[??\u0018#?-v(?h??\"\u001a?:-I?uk???S?R?=\u0011?.???u?5~??p?f\u0006ǎ?
?dg?}\u0005?\u0018???2??w;??N??s?q\u0016???*??\\d??F\u000b??\b?@??\/???R#????\u0017~?Kd????Y:8?~]\u0001S?j???9\u0018(?\f\u0011V6?ep&\u0005?x???|\f?6?p\u0015???'$??y??{?)????_?pi\u001b>q+???-??cRb\u000b?F?w\u0012?\tp?b?G?i?s?\u000b?c?^f\u0016\t???.??w<]
\u000eo`-?\u0018\t??\u0002\u000b_?*?xJ
?f\u0007\u0018?f????\u0016\u000b?Ex???????b5?li?\u000b??:?{'??J?????%?e?p??????v?J??????????d n4\u0011\u0012;F\u0006\u00141???\t????\b\u0014'?Fvhě x?po?\/??k??`\u001f??\b??\u0004Yb???\u001d??t&3???0??\u0012p'??w\b\u0001\"\f??\u0005?u(\u001fblSo\u0013&9,?
\u0006`)?\u0017??^o?m+?\u0010(tr??\u001f???2?[????e?zUp?,\u0014??>\u001a??e\u0007,????>\u0002??\u001a?U\/h??\b????R~w?c?#??\u0010???|?m?N\u0003|\u0004?4??}?\u001fr??^y\u0011???????\u0007\u0002N????[?o?\u0007П?-&??x\u0004?L-???d^J[?
?\u000f\u001c.?\u001d\u0007?^????],n?9??&f}?\u0014?\u0001?\u0012????v?o?G?}U??j????[&\u0015?SN?4?\u0016??=??
9??K
??^\u0014??h\u0012\u0005?\u0002lb??tF(^???V\u0010 ?????\u001a???Vj?o???4y?t\"\u0004\u001d1?!?\/?\u00189Ui1h:..?????w2\u0007x\u0015?????????\u001e?my@?jR???\u0011?\u0014I*4{\u0001\u0004a\\21??vz=7????z?:S\tj\u0019????J?:???s?_?w?sK??Zs?L??????N6??d-?1|?БY?????m?t?G!???-cg????.\u0003\u0010\u001a????*?v?\u001c\u0005??\bp??\u001d4#?z&?%\b?=o\u000f.??rk*??\u000bw?y\fc!r?k??v???K??@oSRbo!)?UU(,d\u0011\u0015U??kG?&?\u000ee???]8?\u0015%\u0014
?&@%?d\u0003(?A??\u0006? &??S?\u0012?5e\u0018???l?U???9?g?\u0001\u0017\u001a?N\f????p??\u0019\\\u0005?\u00103?\u0019dY??:?G??t?@\u0013??\f???\u001dw?d??}5N?o??\u001cb??<\u0016[bc>?o?80??\u0018?\u0015J?E?'???c???????&
d?\u001ct??V?\u0003??\u0010:tk??=?:?%.l+!w?d??s?w3??\u0011g?]
-p,mJ6???[9????????\u0006mJ?ht|?????+?SiZRVe?1m
*???U?\u001a??J????k?o\u0017Zhcbby??\u0013??,????9?5],\u001cS?o\u000e?`??l\u0002S?d\u0018\u0019\u0019?zK??e\u0019?\u001e?d??pd?R^Ab\u0019i>????;\u0003???=\u0010?d??{????x\u0005.???????f?!t?
?0?`?{A|???????:?At?N?n?N,??\u001f#?{?pr??t\b\u001e???ub?#|@$\u0018z?Y?????9?!???\u0019??k?9?7??Idgofg|\u001a??7????\u0010Z?\u000e\u0006??b?*?\u0004??m{eY??\u0016?x?{????r??\"????;\u0007?w???0??w????>`Sl??:0?\u001d?<1?xvA?b??\u0015??q+?ap??!?~??i?mm???vG??\\???x\u001d?`b9???A?^\u0019Fu?`\/]???\b?w+y\u001d???]?t?h??p????\u0015?\u0019???J?4IFE???m??`ota?q$w?A?&Ué??????$}\u0019?(?;[??\u001ax\"\u001a
q\/?\u0014????\to}?Z?]愃?s??\u0002?9u??Vx?\b???E?Iq?u\u001f??b\u0013\u0013d?S??.+?\u0016\u0018o??&??\\L??\\???N)?N???ww??z???\u0019?\tI\u0015???vSj????5?????h?
x?E?5?&??n\u0007tkS?j???m\td?m53???bS???0?\u000eld\u0019q(
?!?\\????\u00196,?]?\u001b?(V????\u001aR?S??So#?t?=?_\u001b\u0002?0?<.;???Rp}q?f\u000f?????cd=2???#
\u000e.\u0017y?~%|?;#???=??p??|?\u0003??Z?z?.?7?^\u0019'2??37K?-????9Nu???th??;b\u0018\u0005wqlw??\u0003???\"y:\fo??o?????$\u0011??[????$?s?Rt??d^Z?|p`\u0004,??c?\u001e?\/?eY?ow\\?a????o??h_????%\u0005\/8iA?\u0010n*????????\u001c??
nE?\u000f?i??\u001fv|cmK\u0014
第70章 与陈怡和好(完)
“我知道你的腿没事,别再像个孩子一样活蹦乱跳了,快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陈怡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然而,周卫国却像没听见一样,不仅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慢悠悠地说道:“这么着急穿衣服干嘛呀?咱们俩好不容易重归于好,怎么也得先庆祝一下吧!”
说罢,他突然伸手猛地一推,原本已经坐起来的陈怡毫无防备,“扑通”一声又被推倒在床上。紧接着,周卫国迅速欺身而上,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陈怡的身上。
“你这个混蛋!大白天的,你还要不要脸了!”陈怡又羞又恼,满脸通红地怒斥道。
周卫国却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说:“脸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小怡,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咱们都这么久没亲密接触了,我现在简直是迫不及待啊!”
话音未落,周卫国便不由分说地直接吻住了陈怡的嘴唇。陈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立刻拼命挣扎,想要推开周卫国。
可是,周卫国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陈怡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她又气又急,情急之下,只好伸出手指,狠狠地掐住周卫国身上的肉。
然而,周卫国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紧紧地压着陈怡,热烈地亲吻着她。
陈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在周卫国如此强烈的攻势下,她的身体渐渐开始发软,原本的抵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终于,她放弃了挣扎,情不自禁地回应起周卫国来。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彼此的身体也越来越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很快,他们便在床上翻滚起来,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气息。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之前的激情如潮水般渐渐退去,陈怡像一滩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的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周卫国身旁,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运动后的余韵。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今天本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结果被你这么一折腾,整整四个多小时啊,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陈怡一边抱怨着,一边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拧住了周卫国腰间那一块软肉,疼得他直咧嘴。
“哎哟哎哟,小怡,你轻点啊,真的好疼啊!我这不是太久没跟你同房了嘛,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稍微放纵了一下下,你别生气啦。”周卫国连忙求饶道。
“哼,你这个坏家伙,还敢狡辩!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跪多久,就跑去睡觉了?还有,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想跟我那个,才会跪下来认错的?”陈怡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周卫国,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哎呀,小怡,你别这么较真嘛,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啦,咱们就别再提了好不好?”周卫国有些心虚地说道。
“哼,我就知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喜欢上你这么个混蛋呢!你看看人家张楚,再看看你,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陈怡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周卫国一眼。
“小怡,你怎么又提起张楚了?你可是我的女人,不能想其他男人知道吗?”周卫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
陈怡听了,心中有些不悦,她反驳道:“只许你花心,我连说说其他男人都不行吗?真是不公平。”
周卫国眉头一皱,连忙解释道:“那不一样。如果你不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咱们有没有确定关系,你喜欢说谁都行。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你就要心里永远装着我才行。”
陈怡瞪大了眼睛,觉得周卫国的话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她生气地说:“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不尊重女性,男女应该是平等关系才对,你脑子里还都是旧思想。不想理你,我起床了。”
说着,陈怡不再理会周卫国,她迅速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拿放在床边的衣服。衣服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床上,陈怡一件一件地捡起来,然后套在身上。
周卫国看着陈怡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了,但他就是无法忍受陈怡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
陈怡穿好衣服后,轻盈地从床上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仍躺在床上的周卫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你还不起床,是在想什么呢?难不成还指望我把饭端到你面前,像喂小孩子一样喂你吃不成?”
周卫国被陈怡的话逗得“嘿嘿”一笑,他慢悠悠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坏笑地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呀?”
陈怡见状,柳眉一竖,娇嗔道:“想得美!你再不起床,小心我揍你哦!”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十分明显。
周卫国一听,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这就起来,这就起来!”说着,他迅速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陈怡见周卫国开始穿衣服,便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去端点饭菜过来。然而,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有些发软,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她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陈怡站稳后,心中有些懊恼,她狠狠地瞪了周卫国一眼,心想都怪他上午太折腾了,害得自己今天连路都走不稳。周卫国似乎察觉到了陈怡的不满,他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陈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屋里慢慢走动起来。她一边走,一边暗暗祈祷自己的双腿能够尽快恢复正常,这样她就可以顺利出门了。
而此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周卫国看着陈怡那缓慢而又略显滑稽的步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被陈怡听到。
可惜,周卫国的笑声还是没能逃过陈怡的耳朵。她猛地回过头,用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周卫国,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周卫国被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的范小雨轻轻地将两个孩子放在床上,温柔地为他们掖好被子,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她的心中有些焦虑,卫国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难道陈怡姐还没有原谅他,他还在屋里跪着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范小雨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卫国哥会不会受到陈怡姐的责备呢?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感到难过呢?范小雨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决定不再等待,起身走向门口,想要出去看看卫国哥的情况。
就在范小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周卫国走了进来。范小雨见到周卫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卫国哥,怎么样?陈怡姐原谅你了吗?”
周卫国微微一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说道:“当然是原谅我了呀,我可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去求小怡原谅我的呢,如果她不原谅我,我都不准备起来了。”
范小雨听了周卫国的话,也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担心陈怡姐不肯原谅你呢。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卫国解释道:“小怡把我赶回来的,她说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很累,让我回来帮帮你。”
范小雨感动地说:“陈怡姐人真好,我越发觉得对不起她了。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周卫国看着范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安慰道:“小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一起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
范小雨点了点头,她知道周卫国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她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第71章 时间来到1942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当山间的野草又一次枯黄又返青,当清风寨的青松又添了一圈年轮,不知不觉间,历史的车轮已碾到了1942年。
1940年和1941年这两年,整个华北大地都因一场名为“百团大战”的战役而震颤。作为八路军的一员,无论是深居山中的清风寨,还是地势险要的虎头山,都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波澜壮阔的战役洪流之中。枪炮声、喊杀声响彻云霄,周卫国和邱团长率领的战士们,像两把锋利的尖刀,插入了敌人的心脏。他们用血肉之躯,在敌后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据战后统计,仅他们两支部队,就击毙了数以万计的鬼子和伪军,战绩辉煌。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烈的。战争的残酷,如同附骨之疽,时刻考验着每一个人。莱阳县的日军近卫旅团长,一个因前线失利而恼羞成怒的战争狂人,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了清风寨和虎头山。他调集了数倍于我的日伪军,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疯狂而血腥的“大扫荡”。铁壁合围、梳篦战术,敌人妄图用钢铁的洪流将这两座抗日堡垒彻底碾碎。
那是一段异常艰苦的岁月。周卫国的脸上,常年覆盖着硝烟与尘土,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和疲惫。他带领着清风寨的战士们,在崇山峻岭间与敌人周旋。他们时而化整为零,如水银泻地般消失在茫茫群山;时而集中优势兵力,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每一次跳出包围圈,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战斗;每一次击毙敌人,背后都可能有战友倒下。
虎头山的邱团长也同样在浴血奋战,两个兄弟部队遥相呼应,用智慧和勇气,一次次粉碎了敌人的阴谋。虽然又毙伤上万敌军,但己方的伤亡名单也在不断加长,每一个名字都重如泰山,压在周卫国的心头。
战争,总是让人伤感。它夺走生命,带来分离,留下无尽的伤痛。但生活,总会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为你点亮一盏希望的灯。对于周卫国而言,这盏灯,就是他的家,他的孩子们。
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里,陈怡和范小雨为周卫国又带来了五个新生命。这五个小生命的降临,仿佛是上天对这位铁血将军最温柔的馈赠。
陈怡为他生下了三个孩子。第一胎是一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女孩,周卫国为她们取名为“芷汀”和“明蕙”,希望她们如芷兰般清雅,如蕙草般芬芳。如今,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一岁零六个月了,正是最活泼可爱的年纪,一个像陈怡,文静秀气;一个像周卫国,胆大淘气。
第二胎,陈怡又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弘毅”,取自《论语》“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寄托了父亲对他宽宏坚毅、担当大任的期望。小弘毅现在已经七个月大了,胖乎乎的小手总是喜欢紧紧抓着父亲的指头,咿咿呀呀地笑。
范小雨也为他添了两个男丁。第一个男孩,取名“牧之”,有“牧马南山”的闲适与豪迈,希望他能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享受田园之乐。他与芷汀、明蕙同岁,也是一岁零六个月,性格却格外沉稳,总喜欢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安静地观察着世界。
范小雨的第二个孩子,同样是个男孩——周文渊。这个名字是周卫国亲自取的,“文”取文韬武略之意,“渊”则取深渊静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智慧、有深度、沉得住气的人。小文渊才刚六个月大,是家里最小的宝贝,他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角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一个甜美的梦。他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只要他不哭不闹,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安宁。
每当周卫国拖着疲惫不堪、带着硝烟味的身体回到家中,卸下一身的戎装与杀气,孩子们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就是治愈他所有伤痛的良药。芷汀和明蕙会摇摇晃晃地扑到他怀里,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着“爸爸”;牧之会把自己最心爱的木头小马递给他;而小弘毅则会挥舞着小拳头,展示他新学会的“本领”。最后,周卫国总会走到摇篮边,轻轻俯下身,用手指温柔地触碰一下小文渊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他仿佛能将战场上所有的血腥与冷酷都洗涤干净。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周营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被幸福环绕的男人。而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多子多福系统,也再次兑现了它的承诺。随着五个孩子的降生,十五万块沉甸甸的现大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系统空间中。
夜色如墨,将整个清风寨温柔地包裹起来。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远处哨兵轻微的脚步声,提醒着人们这仍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
周卫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身边范小雨恬静的睡颜。白日里所有的疲惫、杀伐与决断,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柔。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寨子里那九个让他牵挂的孩子。
“不知不觉间,清风寨里已经有了我九个孩子了啊……”他心中默念,几乎要发出声来。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他有些恍惚。仿佛昨天,念文和依辰还是那两个对他充满敌意、倔强地不肯开口叫一声“爹爹”的孩子。如今,他们已经快十岁了,个子蹿得老高,眉眼间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英气。虽然那声“爹爹”依旧卡在喉咙里,但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早已从戒备变为了依赖和崇拜。他会教念文打枪,教依辰识字,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周卫国心中那份作为父亲的满足感,比打胜任何一场仗都要来得实在。
“至于小怡和小雨生的这几个小的……”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维桢、若芸、芷汀、明蕙、弘毅、牧之、文渊……一个个都还那么小,最大的才两岁多,最小的文渊还在摇篮里,连路都走不稳。他们就像一群刚破壳的小鸟,需要我们时刻用羽翼护着,生怕被风吹着,被雨淋着。”
想到这里,一丝忧虑爬上了他的心头。战争的阴影从未远离,敌人的扫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多想能有一段安稳的日子,让孩子们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奔跑,而不是在防空洞里听着炮声长大。
“希望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大的战役了……”他终于忍不住,将这句心底最朴素的愿望,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自言自语,消融在寂静的夜里。
“自言自语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把孩子吵醒了,我可饶不了你。”
一个带着睡意和娇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范小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嗔怪地看着他。
周卫国心中一暖,连忙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把她的头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低声哄道:“小雨,抱歉,抱歉,我这就睡,这就睡。我就是……心里有些感慨,睡不着。”
“感慨什么?”范小雨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是不是又在想孩子们,还有外面的战事?”
“嗯。”周卫国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在想,我已经有九个孩子了。有时候真觉得像做梦一样。我多想就这么守着你们,守着这个家,哪儿也不去。”
“傻瓜。”范小雨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你是周卫国,是清风寨的营长,是八路军的指挥官。你的肩上,不光扛着我们这个家,还扛着千千万万个家。只有把小鬼子赶出去了,我们的孩子们,天底下所有的孩子们,才能睡得安稳。”
周卫国闻言,心中那最后一丝纷乱也彻底平息了。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总能用最温柔的话语,点醒他最坚定的信念。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里,有感激,有爱恋,更有无尽的承诺。
“你说得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明天天亮了,我还要去教念文枪法呢。”
黑暗中,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寨子里的九个孩子也在甜美的梦乡中安然熟睡。这个由爱与责任构筑的家,是残酷战争中最坚固的堡垒,也是周卫国为之奋斗不息的全部意义。
第72章 刘志辉到来
消息像一阵风,带着火药味吹进了清风寨。一周前,国军一个旅“兵不血刃”地收复了清源县城的捷报”还在人们口中传颂,周卫国却在那份捷报的字里行间,嗅到了一股阴险的算计。
“没放一枪一炮?”周卫国将电报拍在桌上,眉头紧锁,他冷笑一声,“鬼子是傻子吗?会这么轻易地把一个战略要地拱手相让?这分明是抛出的一个诱饵,一个毒计!”
站在一旁的方胜利也沉声道:“卫国,你的意思是,这是鬼子的‘以华制华’?他们想借国军的手,来拔掉我们虎头山和清风寨这两颗钉子?”
“没错!”周卫国的眼神锐利如刀,“清源警备旅的汤炳权,一向视我们为眼中钉。现在有了‘收复失地’的功劳,又得了鬼子的默许,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对我们进行‘收编’和‘围剿’。一石二鸟,既讨好上峰,又消灭异己,好毒辣的心肠!”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情报证实了周卫国的判断。清源警备旅的第一个目标,直指离他们最近的虎头山。而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是刚刚从黄埔军校毕业,意气风发的一营营长——刘志辉。
当“刘志辉”这个名字传入周卫国耳中时,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那不是别人,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个是国民党的正规军营长,一个是清风寨八路的指挥官,兄弟二人,如今却要在这抗日战场上,以这样的方式“兵戎相见”。
“胜利,跟我一起带三十个弟兄,走一趟。”周卫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卫国,这太危险了!他们可是一个整营!”方胜利担忧地说。
“放心,我不是去消灭他们。”周卫国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那个弟弟,心高气傲,满脑子都是黄埔的正规战术和党国的荣誉。我要去做的,不是打仗,是……给他上一课。”
虎头山的山路崎岖,刘志辉率领的一营官兵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这位年轻的营长穿着笔挺的军装,骑着高头大马,心中满是建功立业的豪情。在他看来,虎头山上的所谓“抗日武装”,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乌合之众,他此行,便是要奉命“肃清匪患”,恢复地方秩序。
黄昏时分,部队抵达了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庄。刘志辉决定在此处扎营休整,明日一早再向虎头山深处进发。他刚跳下马,准备命令士兵号房,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了过来。
“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部队啊?”老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刘志辉微微皱眉,但还是保持着军人的风度,答道:“老人家,我们是国军清源警备旅,奉命前来剿匪,保境安民。”
“剿匪?保境安民?”老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他举起拐杖,指着刘志辉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们这群人!还有脸说剿匪!我问你们,山外头那些穿着黄皮、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鬼子,你们去剿了吗?那些给鬼子当狗、欺压乡亲的二鬼子,你们去剿了吗?你们不去打真正的敌人,却跑到这虎头山上来,打我们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匪军,我只知道,八路军来之前,鬼子进山,那是见人就杀,烧光抢光!我们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活得连猪狗都不如!那时候,你们这些保境安民的国军,都跑到哪里去了?”
老汉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是八路军!是虎头山的弟兄们来了!他们用命给我们挡住了鬼子!从那以后,再有小鬼子和汉奸敢进山,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他们帮我们分了田地,让我们这些祖祖辈辈给地主当牛做马的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土地!辛苦一年,总算有个盼头,能让孩子吃上一口饱饭!你们呢?你们现在来了,说八路军是匪军?说我们是匪窝?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是鬼子的帮凶,还是老百姓的罪人!你们还有脸吗?!”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刘志辉和所有士兵的头顶炸响。村庄里,其他闻声出来的乡亲们,也用同样冷漠、甚至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们。那些眼神,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
刘志辉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引以为傲的军装,此刻仿佛成了讽刺。他身后那些同样满怀“剿匪”热情的士兵们,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你……你……”刘志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老汉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所有被灌输的理论和荣誉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老汉,也是对着所有村民,沉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沙哑地命令道:“传我命令!全营,不在村内扎营,一律到村外空地露营!任何人不得擅入民宅,不得拿群众一针一线!违令者,军法从事!”
看着士兵们默默收起帐篷,垂头丧气地向村外走去,刘志辉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此行的“正义性”,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夜色如墨,将山峦和村庄都吞噬在一片寂静之中。刘志辉的营帐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将他那张写满困惑与挣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老乡的白日里的斥责,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让他辗转反侧。他反复思考着:“我们真的是错的吗?虎头山上的,真的是匪军吗?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卫兵低声报告:“营长,外面有个老乡,说有要事相告,关于……关于山里‘匪军’的。”
刘志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仿佛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可以暂时摆脱内心的煎熬,回归到他所熟悉的“军人使命”上来。他立刻整理了一下军装,沉声道:“快请他进来。”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四下张望,显得鬼鬼祟祟,压低声音对刘志辉说:“长官,我是山那头李家村的,我知道那伙‘匪军’的老窝在哪儿!”
“哦?”刘志辉精神一振,立刻示意他坐下说,“你慢慢讲,具体在什么位置?”
那“村民”凑近了些,详细说明了虎头山八路军所在的位置。
这个情报,对于急于立功、同时又想证明自己此行正当性的刘志辉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心中的疑虑被一种“建功立业”的冲动暂时压倒了。他根本没有去想,一个普通的村民,为何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八路军的所在位置,又为何会在深夜冒着风险前来报信。他只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你带路!”刘志辉当机立断,立刻叫来了三连长,“你立刻带上全连,跟着这位老乡,连夜出击,务必‘匪军’一网打尽!记住,要快,要狠!”
三连长领命,带着一个连的士兵,在那位“村民”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周卫国精心编织的“迷魂阵”。
这位“村民”,正是周卫国的得力干将,外号“山猫”。他不仅对虎头山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更擅长模仿和伪装。他的任务,就是将这支国军部队引入周卫国预设的战场。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三连的士兵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山猫”带着他们在崇山峻岭中兜起了圈子。他时而指着一条看似捷径的羊肠小道,时而又说为了避开“匪军”的哨兵,必须绕远路。山路崎岖难行,士兵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怨声载道。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这片山林仿佛活了过来,处处透着诡异。
第一天下午,走在最后面负责掩护的两挺重机枪和弹药班,突然失去了联系。三连长派人回去寻找,却发现来时的路上空无一人,仿佛那十几号人和沉重的装备就这样凭空蒸发了。一股寒意,从三连长的脊背升起。
到了晚上,他们安营扎寨,派出的几组哨兵,也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士兵们只在地上找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的同伴,而他们的武器却不见了踪影。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
而那位带路的“村民”,就在大家人心惶惶之际,趁着一次休息的混乱,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他就像一个引路的鬼魅,将他们引入深渊后,便悄然退场。
此时的三连,已经成了没头的苍蝇,在陌生的山林里彻底迷失了方向。他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每一个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就在他们筋疲力尽,准备在一块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休息时,四周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缴枪不杀!”
“你们被包围了!”
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从树林、草丛、岩石后冒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八路军战士仿佛从天而降,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连的士兵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在一片“不许动”的呵斥声中,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当然,这一切都是周卫国他们的杰作。那支“消失”的重装部队,是被周卫国派出的精干小分队在隘口设伏,不费一枪一弹就缴了械;那些被活捉的哨兵,是“山猫”和另外几名战士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摸掉岗哨后抓走的。而最后的总攻,则是周卫国亲自指挥,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击溃了三连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过多久,三连剩下的人,包括那位焦头烂额的三连长,全部被活捉。他们被五花大绑,带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里。
在山洞外,周卫国看着被押解下来的国军士兵,对身边的方胜利说:“通知下去,优待俘虏,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水喝。”
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真正的目标,不是这一个连的士兵,而是还在山下营地中,正焦急等待消息,内心备受煎熬的——他的弟弟,刘志辉。
第73章 兄弟相见
另一边的刘志辉与前沿完全失去联系,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即刻传令剩下的两个连队加强戒备。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前沿的阵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连一声完整的枪响都没来得及传出,这绝不是普通的游击队或地方武装能做到的。一股寒意,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周卫国和方胜利带领着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战士,如壁虎般紧贴着陡峭的绝壁,向上攀爬。山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战士们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这堵被刘志辉视为天险的绝壁,在周卫国的计划中,却成了通往胜利的最佳捷径。
成功翻越绝壁后,周卫国迅速做出部署。他拍了拍方胜利的肩膀,低声说道:“胜利,你带二十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外围的岗哨和驻军,记住,尽量不要开枪,用刀子。我们的目标是控制,不是屠杀。”
“放心!”方胜利点了点头,带着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周卫国则带着剩下的十名战士,目标明确——直捣黄龙,刘志辉的指挥营帐。他们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士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悄无声息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当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时,刘志辉正和几名军官围着地图争论。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到看清持枪领头人的面容,刘志辉才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志辉,真是好久不见啊。不过,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周卫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营帐内的死寂。
“哥,怎么是你。”刘志辉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八路军军装、眼神冷峻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幻影。那个曾经在中央军校意气风发、让他仰望的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戒备、军令、立场,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冲击得七零八落。
就在周卫国准备接话时,方胜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声音洪亮地汇报:“卫国,任务圆满完成!外围两个连已经全部控制,加上这里,一共俘虏敌方七百零七人,我方无一伤亡。”
“胜利,干得不错。”周卫国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侧过头,示意按着刘志辉的一名八路军战士松开手。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制服的俘虏,而是一场面对面的对话。
刘志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军装。尽管成为阶下囚,但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素养让他依旧保持着风度。他立正站好,对着周卫国和方胜利,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晰而沉稳:“两位学长好,中央军校第十三期步兵科二团刘志辉,向两位致敬。”
这一声“学长”和这个标准的军礼,让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这不再是简单的敌我关系,而是校友、同袍之间的对峙。周卫国和方胜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随即,他们不约而同地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这是军人之间最崇高的敬意,无关立场,只关乎那份共同的、曾经为同一个理想奋斗过的记忆。
“哈哈,你小子居然认识我!”方胜利的性格爽朗,他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刘志辉的胳膊,打破了这份凝重,“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后起之秀,眼里只有周卫国这个‘校草’呢。”
刘志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语气依旧恭敬:“方学长说笑了。您也是中央军校的传奇人物,我自然是听过您的事迹。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以这种方式见到真人。”
“是吗?”方胜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我们这些‘传奇’,今天当你的敌人,感觉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激起了涟漪。刘志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周卫国。
他直视着周卫国,带着一丝不甘和困惑,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
“学长,师弟惭愧。不过,恕弟弟直言,您二位是中央军校最优秀的毕业生,是国军的精英,是党国的希望。我……我只是不明白,您二位为什么会跑到这里,跟……跟他们混在一起?”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了那个充满偏见的词,“跟共匪混在一起?”
“什么叫共匪?大家都是打鬼子的武装,都是正规军,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你明不明白?”周卫国用手指指着刘志辉的胸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
刘志辉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很不服,在他内心中国家的军队只有国军是正规军,其他武装只是流寇土匪。他承认失败,承认哥哥的战术高明,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同哥哥的选择。
“其他话我不多说了,我问你今天晚上这一仗你服不服?”周卫国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刘志辉的内心,看到他最真实的想法。
“服,如果早知道对手指挥官是哥您的话,这个仗志辉是不会打的,可是可惜了我手下那七百战士,他们当初跟我打日本人的时候,都流过血,我对不起他们呀。”刘志辉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痛惜。他不在乎自己的失败,但他觉得自己的失败,让手下的弟兄们蒙羞,这是他作为指挥官最大的耻辱。
“别在这儿卖惨了!”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将刘志辉的伤感打断,“你那些人我只是把他们绑起来了,又没伤他们一根毫毛!之后,我会原封不动地都还给你!”
周卫国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营帐中。他看着刘志辉,眼神里既有责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告诉你,刘志辉!我带人爬上你自以为天险的绝壁,不是为了来杀戮,是为了让你清醒!我突袭你的指挥所,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结束这场本就不该发生的内耗!你的战士是好样的,他们打鬼子是好汉,我周卫国敬佩他们!所以,我宁愿让他们在绳子上睡一觉,也不愿让他们在同胞的枪口下倒下!你明白吗?”
“哥……您不早说,我都快哭出来了。”刘志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之前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方胜利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笑道:“行了行了,你俩这兄弟俩,一会儿跟要拼命似的,一会儿又在这儿煽情。卫国,我说你啊,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把人吓个半死再给颗糖吃?”
周卫国没理会方胜利的调侃,他依旧紧紧地盯着刘志辉,语气沉缓而有力:“志辉,我再说一遍。穿上军装,拿起枪,我们就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同室操戈!日本人还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我们中国人却在打中国人,你告诉我,这仗打得有什么意义?你那些跟着你打鬼子的弟兄,他们流血牺牲,是为了看到今天这一幕吗?”
刘志辉羞愧地低下了头,之后郑重地说道:“哥,志辉一定一心抗日,必将鬼子赶出中华大地。”
第74章 回到清风寨
“志辉,你们营的战士我都会放了,但是除了你们军官级的佩剑佩枪我还给你们,其他的武器我没收了。”周卫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欸?哥你这不是敲诈弟弟我吗?”刘志辉闻言一愣,随即苦笑起来。他知道哥哥做事向来有理有据,这番话肯定有后文。
“什么叫敲诈?”周卫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战利品。而且你们国军富,我们八路穷,支援一些武器装备也是应该的,就当支援我们抗日了,明白吗?”
这番话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气,让刘志辉一时竟无法反驳。他看着哥哥那双充满自信和智慧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怨气也烟消云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志辉明白。”
“嗯,明白就好。”周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他朝营帐的角落偏了偏头,“志辉,你过来,有点私人的问题要问你。”
“哦,好。”刘志辉应了一声,跟着周卫国来到营帐的角落。方胜利很识趣地转过身,去检查刚刚缴获的武器清单,给他们兄弟留出私密的空间。
周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问的是爹,还有萧雅,田静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听到家人的名字,周卫国那副铁骨铮铮的硬汉形象瞬间融化,眼神里流露出深切的思念与牵挂。刘志辉看着哥哥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他轻声说道:“他们在重庆过得很好,爹还是重庆商会的会长,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支援抗日,从未停歇。两位嫂子,萧雅和田静,就一直在家照顾着孩子们,侄子和侄女们都长大了,很懂事,也很健康。不过……他们都挺想你的,哥,你要不然抽个时间跟我一起去重庆一趟。”
“家国难两全啊。”周卫国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营帐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远方的亲人,“我现在可不能去。一方面,我是清风寨八路军的指挥官,这里离不开我。另一方面,我现在的身份,如果去了重庆,还不得被军统那帮人当宝贝一样‘请’去喝茶,怕是再也回不来了。等吧,等把鬼子赶出中国,天下太平了,我再回去好好陪他们。”
刘志辉沉默了。他明白哥哥的苦衷,更敬佩哥哥的抉择。在个人情感与民族大义之间,哥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满山谷。周卫国信守承诺,将刘志辉手下被俘的七百多名士兵全部释放。临行前,刘志辉对着周卫国和清风寨的战士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多言,但这一躬,包含了千言万语。他带着他的军官们,空着手,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归途。
而周卫国则带领着清风寨的战士们,押送着这次行动的巨大收获——十几门迫击炮、几十挺轻重机枪、上千支三八大盖和堆积如山的弹药,浩浩荡荡地返回了清风寨。
清风寨的寨门大开,当他们看到那几乎能武装一个营的精良装备时,整个山寨都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战士们看着那些崭新的武器,眼睛里都冒着光。
周卫国则让方胜利把武器发给战士们,他自己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陈怡的住处走去。刚刚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指挥官,此刻脚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急切和温柔。
刚来到陈怡屋的门口,他就被两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张念文和张依辰兄妹俩,像两只护崽的小老虎,叉着腰,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嘿嘿,你怎么又来找我母亲了,我母亲跟你很熟吗?”张念文仰着小脸,故作老成地问道,那眼神里既有孩童的好奇,又带着一丝对“入侵者”的排斥。
周卫国看着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在张念文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还这么跟你爹爹我这么说话呢?”
“疼!”张念文捂着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梗着脖子反驳道:“你这个人好不要脸,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父亲了。”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是你父亲。”周卫国的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这是一种血缘上的笃定,无关乎孩子的承认与否。
“切,我们就是不承认。”妹妹张依辰也跟着哥哥一起摇头,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周卫国的目光转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小丫头最怕什么。他故意板起脸,沉声问道:“依辰啊,你的功课有完成吗?还想像上次那样被我打手心吗?”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张依辰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她想起上次父亲检查她描红时,因为写得歪歪扭扭,那不轻不重的几下手心。她“哼”了一声,带着哭腔说道:“你是坏人,不想理你!”说完,一扭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向了自己的屋子,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居然敢欺负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的!”张念文见妹妹被“欺负”,立刻挺身而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周卫国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呦呵,念文啊,是想跟你爹爹我过两招吗?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张念文的小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眼前这个“武夫”,但他又不想在气势上输了。他眼珠一转,想了个“妙计”,对着周卫-国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撇撇嘴道:“哼,武夫,我才不和你比武呢。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完,也学着妹妹的样子,转身朝着张依辰房间的方向跑去,留下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
看着两个孩子跑开的身影,周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怡抱着他们最小的儿子周弘毅,腿边还跟着两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周芷汀和周明蕙。两个小姑娘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像两朵粉嫩的小蘑菇,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父亲。
“回来啦,这次任务顺利吗?”陈怡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更加温婉的气质。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怀中弘毅的后背,小家伙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爹爹”。
“挺顺利的,”周卫国的目光瞬间被孩子们吸引,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国军带队的是我弟弟刘志辉,在上海的时候你应该见过。”
“是那个经常当你司机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对吧?”陈怡的记忆被唤醒,那些在上海的岁月,虽然也充满了暗流涌动,但终究是相对安稳的时光。
“他已经不年轻了,都二十七八了。”周卫国感慨道,是啊,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脸崇拜地喊着“文哥”的毛头小子,如今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营长了。
“也是,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大学,不知不觉间我和你都三十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陈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仿佛昨天,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学生,在校园里谈论着理想。
“嗯,时间过得确实很快,”周卫国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追忆那些逝去的青春,“要不是有鬼子存在,我们应该会是一对神仙眷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句话里,有对和平的无限向往,也有对现实的深深无奈。
“是呀。”陈怡轻声应和,目光与周卫国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夫妻的情谊,是战友,是知己,是在乱世中相互取暖、彼此支撑的唯一依靠。
就在这时,美好的气氛被两个小小的声音打破了。周芷汀和周明蕙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她们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几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异口同声地用软糯的童音喊道:“爹爹,抱。”
这声呼唤,像一道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卫国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疲惫。他脸上的神情瞬间融化,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家伙稳稳地抱了起来,一人一边,举到胸前。
“好,爹爹抱,我的两个乖女儿。”周卫国在她们粉嫩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胡茬扎得两个小姑娘咯咯直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第75章 难得的温馨时光
陈怡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怀里的周弘毅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伸出小手,抓向周卫国的衣角。
“阿文,之后还会离开清风寨吗?”陈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看着丈夫,眼神温柔却又复杂。她知道,他属于更广阔的战场,属于那些需要他的人,但她也忍不住贪恋此刻的团聚。
周卫国将两个女儿轻轻放下,让她们自己去旁边玩耍,然后走到陈怡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这个看情况吧,我又不是先知。”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在清风寨的日子,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这是他的承诺,一个在刀光剑影中许下的、最郑重的承诺。
“那小雨那边呢,你不去照顾她了?”陈怡的语气有些酸涩,但她也不是个小气的女人。
“当然也去呀,”周卫国坦诚地回答,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坦诚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基石。他低下头,凑近陈怡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我还是想多陪陪陈怡你。”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滑落,落在了陈怡的衣领处。或许是因为刚才匆忙哺乳,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有系好,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那是一种属于母亲的、带着淡淡奶香的性感,让周卫国一时间有些失神。
感受到周卫国直勾勾的目光,陈怡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赶忙用右手系好了那颗调皮的扣子,然后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还直勾勾地看,你是担心别人看不出你是色狼吗?”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啊哈哈,”周卫国被她逗笑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睛里的戏谑却更浓了,“我是想帮你系下扣子的,没偷看。你怎么也不穿好衣服啊?”他故意把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真不是偷看,你以为我会信。”陈怡轻哼一声,将怀里的弘毅往上托了托,小家伙似乎闻到了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满足地咂了咂嘴。她看着周卫国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又好气又好笑,解释道:“我是刚给弘毅哺乳完,听到你的声音,才匆忙系好扣子出来见你的。”
这句话里,有解释,有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抱怨。她是在告诉他,为了第一时间见到他,她可以不顾一切。这份心意,周卫国又怎么会不懂。
“辛苦你了,小怡。”周卫国将怀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轻轻放到地上,随即转身,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抚摸着陈怡的脸颊。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爱怜。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陈怡摇了摇头,脸上漾开一抹满足的微笑。她看了看天色,柔声道:进屋吧,别站在屋外了,风大。”
“哦,好。”周卫国应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已经睡得安稳的弘毅,一家人相携着走进了屋里。两个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女儿,像两个小跟屁虫,摇摇晃晃地跟在周卫国身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爸爸”,也跟着进了屋。
屋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草药味。周卫国将两个女儿抱到床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床边。他瞬间化身为孩子们的大玩伴,一会儿对着她们做夸张的鬼脸,一会儿又讲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笑话。两个女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小脚不停地挥舞,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她们对这个刚刚回家不久的父亲,表现出了毫无保留的喜爱。
“阿文,孩子还真是喜欢你呀,我都没见她们这么对我笑过。”陈怡端着一碗刚温好的水走过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床上那其乐融融的一幕,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嫉妒”。
“小怡呀,女儿天生就跟父亲亲,你不知道吗?”周卫国得意地扬了扬眉,一副“这是常识”的表情。
“跟你亲,那她们长大后不成我的情敌了吗?”陈怡被他逗笑了,走上前,将水碗递给他,自己也坐到了床边。
“有可能哦,”周卫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女儿可是很黏父亲的,到时候啊,她们肯定都跟爹爹睡,不跟娘亲睡了。”
“你的歪理还是那么多,别想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陈怡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这怎么是挑拨呢,这是实话。”周卫国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他站起身,趁着陈怡不注意,飞快地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低声笑道:“不过嘛,如果孩子们不在的话,我就有机会跟你好好亲热一下了。”
“讨厌,孩子们看着呢!”陈怡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两个还在傻笑的女儿,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们又不懂。”周卫国一脸的无辜,甚至还朝女儿们挤了挤眼睛,仿佛在寻求支持。
“不懂也不行!”陈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的手再乱动,小心我把它们剁下来。”
“你忍心吗?”周卫国非但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又飞快地摸了一下,像是在挑衅。
“你如果再摸一下,我真的会剁了你的爪子!”陈怡这次是真的有些恼了,她拿起手边的一个布娃娃,作势要打他。
看到陈怡真的要生气了,周卫国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我错了,小怡别生气。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他最后那句轻声的告白,瞬间让陈怡的气消了大半。她看着丈夫眼中毫不掩饰的思念与爱意,心里的那点恼火早已化为一汪春水。她放下布娃娃,轻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只是将头微微扭向一边,掩饰自己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
温馨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两周后,一个穿着国军军服、风尘仆仆的士兵来到了清风寨,带来了一封盖着红印的书信。信是清源县城国军警备旅旅长汤炳权亲笔所写,言辞恳切,邀请周卫国前往县城共商抗日大计。
信纸在周卫国手中,仿佛有千斤重。他看完后,眉头微蹙,眼神却依旧沉静。
方胜利在一旁看着,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凑近周卫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卫国,这汤炳权我听说过,是个老滑头。现在看我们声势壮大了,才想起联合抗日?我看这八成是个鸿门宴,想趁机收编我们,甚至……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我劝你,千万别去!”
周卫国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脸上却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胜利,多虑了。他既然敢下请帖,就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我们不去,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方胜利知道,一旦周卫国做出决定,便无人能更改。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卫国便开始部署。他对徐虎说:“虎子,你陪我走一趟。”
随后,他又叫来肖宇和刘三,神情严肃地吩咐道:“肖宇,刘三,你们俩带上十个最机灵的兄弟,分两路潜入清源县城。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摸底。把城里的兵力部署、岗哨位置、粮草囤积点,还有汤炳权旅部的地形,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记住,我们是去谈判的,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我们有危险,你们就是我们的后手。”
“是!保证完成任务!”肖宇和刘三领命而去,眼神中充满了锐气。
一切安排妥当,周卫国与徐虎便骑马直奔清源县城。他们没有穿任何显眼的制服,只作寻常百姓打扮,但腰间的枪和眼中的警惕,却让他们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第76章 清源县之行1
清源县城的警备旅旅部,是一座前清时期留下的大院,青砖灰瓦,透着一股陈腐的威严。汤炳权,一个身材微胖、面带油光的中年男人,早已在会客厅等候。见到周卫国,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哎呀,周营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周卫国不卑不亢,微笑着回礼:“汤旅长过奖了,卫国一介武夫,能得旅长召见,实属荣幸。”
一番虚与委蛇的客套过后,众人分宾主落座。茶过三巡,汤炳权终于图穷匕见。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周营长,如今国难当头,正是我们军人精诚团结,共赴国难之时。我看你虎头山和清风寨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好汉,就是可惜了,散落民间,不成气候。依我之见,不如接受我警备旅的收编,由我上报中央,给你们一个正式的番号。这样一来,粮饷军械都由国府供给,你们也能名正言顺地为党国效力,岂不美哉?”
话音刚落,一旁的参谋长于得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心机深沉的男人,立刻接口道:“是啊,周营长。汤旅长这是爱才心切。你们现在虽然是抗日,但终究是地方武装,名不正言不顺。有了正式番号,那就是堂堂正正的国军,将来论功行赏,也有个依据。至于联合抗战的具体事宜,等编制问题解决了,我们再慢慢详谈不迟。”
两人一唱一和,将收编的目的包装得冠冕堂皇,对于真正应该讨论的联合抗战,却只字不提。
周卫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开口:“汤旅长,于参谋,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于收编一事,我有几点小小的看法,想与二位商榷。”
汤炳权眉毛一挑:“哦?周营长请讲。”
周卫国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汤炳权:“第一,我虎头山、清风寨的弟兄,之所以拿起枪,不是为了什么粮饷军械,更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我们的家乡被日本人占了,我们的亲人被日本人杀了,我们拿起枪,只为一个目的——杀鬼子,保家卫国!这股血性,是番号和军饷换不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第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联合抗战,讲究的是真诚合作,而非吞并收编。我们清风寨和虎头山,虽然人不多,但胜在灵活,熟悉地形,与百姓亲如一家。这两年,我们打掉的鬼子据点,缴获的物资,未必比贵旅少。我们需要的不是谁来收编我们,而是一个能够相互信任、情报共享、协同作战的盟友。如果汤旅长真有联合抗日的诚意,我们随时可以并肩作战。但如果只是想借机扩充实力,那恕我直言,那与民国初年的军阀,又有何异?”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汤炳权和于得水的心头。于得水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周卫国的逻辑无懈可击,他站在了道德和民族大义的制高点上,他们任何关于收编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和自私。
汤炳权的胖脸上,笑容早已僵硬。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营长,竟有如此厉害的口才和如此清醒的头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说辞都被周卫国堵了回去。
不过,汤炳权这个人,其实心地还是挺善良的,为人也颇为厚道。尽管这次收编行动最终未能成功,但出于基本的礼仪和尊重,他还是决定送给周卫国几百大洋,权当是对周卫国及其部队的一点心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军费”,周卫国自然不会拒绝。他二话不说,直接让站在身后的徐虎将这些大洋收了起来。毕竟,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资金永远都是稀缺资源,有了这笔钱,他们就能更好地维持日常开销和装备更新。
然而,经过一番交谈,周卫国发现今天的谈判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于是,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起身准备告辞离去。汤炳权见状,连忙表示希望周卫国能够留宿在他的旅部里,这样大家也能有更多的时间交流。
不过,周卫国并没有接受汤炳权的好意。他委婉地表示,自己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不便叨扰。汤炳权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强求,只得亲自将周卫国和徐虎送出了旅部。
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直接前往了清源县的悦来客栈。这家客栈位于县城的中心地带,交通便利,环境也还算不错。
与此同时,早就在清源县潜伏下来的刘三、肖宇等人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赶来与周卫国会合。原来,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对清源警备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不仅摸清了该旅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等情况,还发现汤炳权治军有方,纪律严明,很少有扰民的行为发生。正因为如此,清源县的百姓对这支警备旅还是比较支持的。
不过,刘三在这个地方竟然碰到了一个来自莱阳县的汉奸,这个人叫刘二麻子。要知道,在国军的地盘上碰到汉奸,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周卫国心生疑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他果断地让刘三再去打探一下情况。经过一番调查,刘三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清源警备旅的参谋于得水早就和日本人暗中勾结在一起了,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暗杀周卫国!
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后,周卫国迅速做出了应对措施。他命令刘三去收集于得水与日本人勾结的证据,而其他的人则埋伏起来,准备应对晚上可能到来的袭击。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刘二麻子带着两个日本剑道高手,鬼鬼祟祟地朝着周卫国所在的悦来客栈摸去。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周卫国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当刘二麻子和那两个日本人快到客栈时,周卫国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了出来。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四起。那两个日本剑道高手虽然武艺高强,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乱刀砍死。
而刘二麻子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周卫国手下的八路一把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周卫国面前。
周卫国面沉似水,他冷冷地看着刘二麻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然而,他并没有对刘二麻子进行审问,而是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刘二麻子的额头就是一枪。
只听“砰”的一声,刘二麻子的身体像沙袋一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溅满了一地。
“营长,您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就将他给枪毙了呢?”徐虎满脸狐疑地看着周卫国,不解地问道。
周卫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徐虎,淡淡地回答道:“这种人最是返供,如果带他去与于得水当面对质,万一他反咬我们一口,那可就麻烦了。”
徐虎听了周卫国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可是,就这样把他杀了,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周卫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有什么麻烦的?明天直接把他的尸体抬到清源警备旅去就行了。而且,三哥不是已经将于得水与日本人勾结的信件都从于得水家里拿出来了吗?有了这些确凿的证据,足够让于得水百口莫辩了。”
第77章 清源县之行2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清源城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气息。周卫国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他和徐虎走在最前面,身后两名士兵抬着一具用破草席草草覆盖的尸体,步履沉重地穿过清源警备旅戒备森严的岗哨,径直走向旅部大院。
大院里,几名卫兵正抱着枪闲聊,看到这阵仗,立刻噤若寒蝉,让出一条路。周卫国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走到大院中央,停下脚步,沉声命令道:“放下。”
“咚”的一声,尸体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草席一角滑落,露出刘二麻子那张因惊恐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他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的最后一丝难以置信。
“周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于得水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他身着笔挺的军装,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当他看清地上那具尸体时,瞳孔猛地一缩,但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故作镇定的神色,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皮笑肉不笑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厉声质问:“抬一具尸体来我们警备旅,是想找茬吗?”
周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于得水,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于参谋长,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昨天晚上,联合地上的这位刘二麻子,还有两个日本浪人,在悦来客栈设下埋伏,要取我的性命。怎么,一夜之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胡说八道!”于得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声音因心虚而拔高了几分,“我为什么要刺杀你?我于得水跟你周卫国无冤无仇,我吃饱了撑的吗?”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卫兵,试图给自己壮胆。
周卫国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于得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无冤无仇?”周卫国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是没仇。但你勾结日本人,想借日本人的刀杀我。我周卫国是八路军营长,我若死在日本人手里,罪名自然要扣到国军头上。到时候,国共两军猜忌加深,甚至火并,你和日本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清源城不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吗?于参谋长,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够险,也真够毒的!”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于得水的心脏,将他所有的阴谋都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于得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彻底撕破,再无退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砰”地一声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周卫国的眉心,嘶吼道:“你血口喷人!我今天就毙了你这个诬陷好人的混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方闪出。徐虎一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周卫国身后,此刻他动了,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他的枪口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于得水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于得水浑身一僵。
“于参谋长,把枪放下。”徐虎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让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于得水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敢!这里是清源警备旅!你动我一根汗毛,你们俩今天都得被打成马蜂窝,别想活着走出去!”
“马蜂窝?”徐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老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以为我会怕死?于得水,你一个勾结日本人的汉奸,还敢在这里跟我玩心理战?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谁勾结日本人了?!”
一个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大院门口传来。只见警备旅旅长汤炳权身着戎装,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电,当看到大院里剑拔弩张、枪口相向的场面时,尤其是看到于得水手中的枪和徐虎抵在他头上的枪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反了天了!都把枪给我放下!这里是警备旅,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汤炳权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于得水握着枪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知道,汤炳权一出现,他的机会就彻底没了。而徐虎则看了一眼周卫国,在得到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后,也缓缓地、极不情愿地将枪从于得水的太阳穴上移开。
“啪嗒”两声,两把枪几乎同时落回枪套。但大院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汤炳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没有先去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死死地盯住了于得水。整个大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猎猎声响。
“怎么回事?”汤炳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压迫感,他缓缓踱步到于得水面前,目光扫过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和额角渗出的细汗,“为什么要掏枪?”
于得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挺直了腰板,试图为自己辩解。他伸手指向周卫国,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委屈和愤怒:“旅长,您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个周卫国,今天一大早,不问青红皂白,让人抬着一具尸体就闯进我们警备旅的大院!他当着所有弟兄的面,污蔑我勾结地上的这个刘二麻子,还说我……说我为日本人卖命,想要他的命!我于得水堂堂国军参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一时气不过,这才……这才拔了枪!”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汤炳权的脸色,希望自己的表演能蒙混过关。
“一时气不过?”汤炳权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不屑。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于得水!你是个高级军官,不是街头混混!你的枪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解决个人恩怨的!几句风言风语就能让你失了分寸,拔枪相向?你把军纪当成了什么?把我的话当成了什么?”
汤炳权的训斥如连珠炮般,字字诛心。于得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低下头,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唯唯诺诺:“旅长,是……是我错了。我太冲动,我辜负了您的教诲。”
汤炳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责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他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份道歉。随即,他转过身,将那股凌厉的气势转向了周卫国。
他的目光在周卫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与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周营长,于参谋跟我共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汤炳权心里有数。他或许有些冲动,但人品和气节,我还是信得过的。”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与周卫国形成对峙,“你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来,抬着一具尸体,当着我全旅官兵的面,无端污蔑我国军的参谋长,说他勾结日本人……”
汤炳权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周卫国的胸口:“周营长,你这一出戏,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78章 清源县之行3
“污蔑?”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我可没兴趣这么做。汤旅长,百闻不如一见,给您看点东西,看完之后,您就知道我周卫国今天,到底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为民除害了。”
话音未落,周卫国从怀中掏出一叠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信件。那信件的边缘有些泛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气味。他动作不疾不徐,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将这叠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证据,稳稳地递到了汤炳权面前。
“旅长,您千万不要相信他!这些……这些都是他伪造的!是栽赃陷害!是共产党惯用的伎俩!”于得水看到那信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鬓角滑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与哀求,试图在汤炳权看到信件内容之前,先给周卫国扣上一顶“伪造证据”的帽子。他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汤炳权没有理会于得水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周卫国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决然。他接过信件,修长的手指解开油纸,从中抽出最上面的一封。
信纸展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汤炳权原本平静如水的脸庞,在扫过开头的称呼和内容后,瞬间凝固了。随着他一封封地往下看,那凝固的平静,迅速被震惊、难以置信,最终被熊熊燃烧的愤怒所取代。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啪!”
一声脆响,汤炳权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他将手中的信件狠狠地甩在了于得水的脸上。那些轻薄却重如千钧的信纸,像雪花一样散落在于得水的脚边。
“于得水!”汤炳权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雷霆之怒。“你说这是周营长诬陷你?好,我且问你,你写信时的一些小习惯,周营长一个外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汤炳权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直刺于得水那双躲闪的眼睛:“我看到的,不是什么栽赃陷害!我看到的是你,于得水,与我中华之敌眉来眼去,出卖情报,甚至……甚至密谋除掉八路中的抗日将领!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我……”于得水被汤炳权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多年的伪装,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些铁证和他最熟悉的人面前,不堪一击。求生的本能和彻底的绝望在他脑中疯狂交织,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瘫倒在地,束手就擒时,于得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猛地向前一扑,速度快得惊人,一只手勒住了汤炳权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刚刚才收回去的配枪,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住了汤炳权的太阳穴!
整个大院瞬间死寂,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不敢上前一步。
“旅长……”于得水的声音嘶哑而扭曲,他挟持着汤炳权,一步步向后退,眼神中再无半分往日的谄媚与恭敬,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你……你为什么非得逼我呢?这么多年,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信我一次,就那么难吗?!”
“我是很想相信你,”汤炳权的声音在冰冷的枪口下,竟出奇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深沉的悲凉。他感觉着太阳穴上金属的坚硬,眼神却丝毫未乱,反而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于得水疯狂的面具,直视他肮脏的灵魂。“但你却自己走到了中国人的对立面,走到了我们所有兄弟的对立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于得水,听我一句劝,你现在放开我,我念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可以让你去吃牢饭,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放过我?”于得水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冷笑,勒着汤炳权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汤旅长,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会相信你这种鬼话?立刻!让你的手下让出一条通路,再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一辆车都行!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咱们同归于尽!”
“不可能!”汤炳权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这个汉奸离开这里半步!我汤炳权的命,可以为国家民族而亡,但绝不能成为你逃生的筹码!”
“你不怕死?”于得水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汤炳权,你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我可是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你怕,你比谁都怕!我数到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一……”
于得水的“一”字刚刚出口,带着死亡的倒计时,整个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就在那“一”字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于得水正要吸一口气喊出“二”的瞬间——
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从周卫国手中暴射而出!那不是子弹,而是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它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极限,带着一声轻微的破空锐响,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于得水持枪的手腕!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于得水只觉得手腕一阵钻心剧痛,仿佛骨头都被钉穿,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那把刚才还抵着汤炳权脑袋的驳壳枪,再也抓握不住,“哐当”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汤炳权感受到了那致命威胁的消失。他久经沙场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反应。借着于得水因剧痛而分神的刹那,他猛地一矮身,右手抓住于得水的手臂,腰胯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于得水这个高大的汉子狠狠地掼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一声闷响,于得水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拿下!”汤炳权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将于得水死死地按在地上,反剪双臂,动弹不得。
“旅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一时糊涂啊旅长!”于得水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晚了。”汤炳权整了整自己被弄皱的军装,重新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旅长姿态。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于得水一眼,仿佛在看一滩令人作呕的垃圾。他缓缓转向自己的副官,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毙了吧。”
“是,旅长!”副官立正敬礼,神情肃穆。他挥手示意两名士兵,“带走。”
“旅长,饶命啊!汤炳权,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家里还有老母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于得水被士兵强行拖起,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腿在地上胡乱地蹬踹,挣扎着,那绝望的哀嚎回荡在整个大院,听得人头皮发麻。
汤炳权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那里是战火纷飞的国土,是千千万万正在流血牺牲的同胞。于得水的哀求,与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呐喊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卑劣。
他没有任何动容。
就在于得水的哭嚎声被拖到大院门口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那声枪响的余音,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硝烟味,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汉奸的末路,和一个铁血军人的决断。
第79章 清源县之行(完)
汤炳权转过身,脸上的阴霾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沉稳。他看向周卫国,眼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周营长,”他抱拳一礼,声音洪亮而清晰,“叛徒已经军法从事,内患已除。现在,我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始今天的谈判了。请!”
周卫国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回了一礼。他整了整军装,与汤炳权并肩而行,一同走进了那间简朴却庄重的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刚刚发生的生死对决。
会议室里,一张长条桌,两杯清茶,袅袅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似乎在消解着双方之间尚未完全融化的坚冰。
“汤旅长,”周卫国开门见山,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兄弟部队生死存亡的合作上。他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直视汤炳权,“我先说下我方的条件。第一,贵我双方的合作,必须建立在完全平等的基础上。我们是友军,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不存在任何上下级的隶属关系。”
汤炳权闻言,心中暗赞。他知道,这才是真正有骨气的抗日军人该有的姿态。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坚定:“好!这条我同意,没问题。国共合作,本就应平等相待,我汤炳权不是那种搞山头主义的人。”
“第二,”周卫国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贵我双方,必须各自严守自己的防区,不得擅自闯入。就像上次贵方某些人,未经通报便擅自闯入我方虎头山防区,我希望这种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方将视其为无礼挑衅,必将采取相应的反制措施!”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既是对过去的追责,也是对未来行为的严正警告。
汤炳权的脸色微微一肃,他知道这是周卫国在为虎头山的兄弟们讨一个说法,也是在为未来的合作划定不可逾越的红线。他正色道:“嗯,周营长,这个你放心。上次的事情,是于得水那个叛徒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我保证,从今往后,类似事件绝不会再发生!”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不过,要是为了共同打鬼子,需要跨区协同作战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周卫国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从容不迫地接道,“为了共同抗日,贵我双方可以组建一个联合指挥部。但这个指挥部的权责必须明确——它只负责战时的协调配合、情报共享和战线划分,绝不能向对方的部队下达任何具体的作战任务。各部队的指挥权和行动自主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展现了合作的诚意,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自己的独立性。汤炳权听得心服口服,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营长,其政治头脑和军事素养,远超他的想象。
“嗯,这条我也同意,没问题!”汤炳权爽快地答应,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极为真诚,“周营长,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我方没有任何异议。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周卫国摇了摇头,“汤旅长,我方的条件已经提完。现在,请贵方提出你们的要求。”
汤炳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将所有的压力和顾虑都吞了下去。“我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条件,贵方的要求合情合理,我们统统答应!”他看着周卫国,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我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希望贵部能够尽快投入战斗,以实际行动支援我们,缓解清源城正面战场的巨大压力。鬼子的攻势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这个没问题。”周卫国站起身,伸出手,“汤旅长,合作愉快。我回去后,立刻安排。”
“合作愉快!”汤炳权紧紧握住他的手,两只不同阵营却怀着同样爱国热忱的手,在这一刻紧紧相握。
协议顺利达成,周卫国带着签好的协议和手下,迅速离开了清源县城。他没有直接返回清风寨,而是马不停蹄地先赶回了虎头山根据地。他将那份凝聚着双方心血的协议交给了李参谋。
李参谋仔细看完协议的每一条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着周卫国的肩膀,由衷地夸奖道:“卫国,你干得漂亮!这份协议既维护了我们部队的独立性和尊严,又达成了合作的战略目标,不卑不亢,有理有节,堪称典范!”
然而,夸奖过后,李参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变得凝重:“不过,眼下最紧迫的问题,还是如何延缓莱阳方面日军对清源县城国军的进攻。汤炳权的压力,就是我们的压力。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周卫国的目光早已投向了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他的手指在“莱阳”和“清源”两个点上缓缓移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我决定,采用声东击西之法。”他猛地将手指点在“莱阳”上,眼中精光四射,“我们再次对莱阳县城发起进攻!”
“什么?”一旁的赵杰大吃一惊,脱口而出,“营长,不可啊!鬼子吃了我们一次亏,现在对莱阳的防守可谓是固若金汤,滴水不漏。我们再去强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
周卫国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我会选择强攻吗?”
说罢,周卫国的目光从赵杰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如铁塔般沉稳的徐虎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虎子,”他问道,“咱们机炮连那几门国造的二八式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你还记得它们的最远射程是多少吗?”
徐虎的脑子就是一本活体武器参数手册,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报告营长,标准射程两千八百公尺,用强装药发射,最远能打到两千五百五十公尺。”
“好。”周卫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随即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你立刻回一趟清风寨,亲自通知炮连,让他们把所有炮弹都擦亮了,炮管都校准了,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告诉他们,这一仗,他们唱主角!”
“是!”徐虎的声音洪亮如钟。他瞬间明白了营长的意图——不是强攻,而是用远程炮火进行精确打击和骚扰!他立正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清风寨的山道上。
周卫国的视线再次转向了刘三。“三哥,”周卫国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你立刻挑选一批最机灵、最敢干的兄弟,潜入莱阳县城。目标有四个:鬼子的通讯站、供电站、鬼子兵营,还有宪兵队总部。给我把它们都炸了!记住,不是小打小闹,要把莱阳县城给我闹得天翻地覆,越乱越好!”
刘三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这种深入敌后的破坏任务,正是他最擅长的。他摩拳擦掌地应道:“可以!没问题!卫国,你放心,保证让小鬼子鸡犬不宁!”但他随即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现在莱阳县城风声鹤唳,岗哨林立,盘查得比以往都严。我们这么多兄弟,武器弹药怎么运进去?这是个难题。”
周卫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成竹在胸的微笑。他缓缓说道:“这个嘛,你可以去找一下朱大哥。我记得他提过,他在莱阳县伪军里有个朋友,好像是伪军大队长之类的角色。那人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想找机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洗白自己。这个忙,他应该会帮。”
刘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有这个内应,事情就好办多了!好,我这就去找朱大哥,然后立刻动身!”
刘三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卫国、李参谋,赵杰和张楚。赵杰此刻已是心悦诚服,他看着墙上地图上的莱阳,又看看周卫国,激动地说道:“营长,我明白了!您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用炮连在城外制造声势,吸引鬼子的主力防御,再让三哥他们混进城内直捣黄龙!内外夹攻,虚实结合,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周卫国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地图,看到了莱阳城即将陷入的一片火海与混乱。
第80章 完美的作战
夜色如墨,冰冷的月光洒在莱阳城高耸的城墙上,投下长长的、狰狞的影子。城门口,几盏昏黄的汽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城伪军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刘三和二十几名兄弟,一身短打打扮,混在几辆运送蔬菜的农夫马车之中,神色自若地驶向城门。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伪军小队长斜叼着烟,有气无力地喝道。
刘三跳下马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两包香烟塞了过去,压低声音道:“老总辛苦,我们是你们李大队长亲戚,给城里‘东来酒楼’送菜的,您看……”
那小队长掂了掂香烟,又朝马车里瞥了一眼,看到盖在蔬菜下的几个大麻袋,心领神会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快进去快进去!别在这儿碍眼!”
马车顺利通过城门,刘三心中冷笑一声。他知道,那个王大队长此刻恐怕正心惊胆战地等着他的消息呢。马车驶入僻静小巷,麻袋被迅速打开,里面不是蔬菜,而是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驳壳枪、手榴弹和炸药。冰冷的钢铁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弟兄们,”刘三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按计划行事!一组跟我去炸供电所,二组去通讯站,三组、四组分别骚扰鬼子兵营和宪兵队!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硬拼,是制造混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得手后立刻到南门集合!”
“是!”众兄弟低声应和,随即如鬼魅般消失在莱阳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外清风寨的后山阵地上,徐虎正通过缴获的日军炮队镜,紧张地观测着城内方位。他身边,几门二八式迫击炮已经昂起了炮口,炮弹被小心翼翼地擦拭上膛。
“营长,各小组已就位,城内信号弹即将升起!”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周卫国站在高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远处的莱阳城。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
“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莱阳城的夜空,在通讯站方向炸开。
“放!”周卫国的手臂猛地挥下!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从城外传来,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军火库的围墙和仓库顶上,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莱阳城都为之颤抖。紧接着,几发炮弹进行了延伸射击,其中一发不偏不倚,正中日军作战指挥部的屋顶,砖石瓦砾横飞,正在开会的几名日军军官当场被埋入废墟。
城内,刘三的行动与城外的炮击形成了完美的呼应。供电所内,几包炸药被悄然安放在变压器和发电机旁,随着一声巨响,整个莱阳城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军火库的火光在疯狂跳跃。通讯站里,电话线被剪断,发报机被砸毁,日军彻底成了瞎子和聋子。
近卫旅团长在指挥部里被爆炸震得头晕目眩,他暴跳如雷地抓起电话,却只听到一片“嘟嘟”的忙音。他冲出指挥部,只看到城内四处火起,枪声大作,却完全搞不清攻击来自何方,兵力几何。他只能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徒劳地咆哮着,却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刘三和他的兄弟们趁着这极致的混乱,如鱼得水。他们完成了既定目标,没有恋战,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已从南门悄然撤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次“莱阳夜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近卫旅团长的脸上。他恼羞成怒,暂时放弃了对清源县城的进攻,调集重兵,发誓要荡平虎头山和清风寨。
然而,这正中周卫国下怀。
日军大部队气势汹汹地杀来,却一头扎进了周卫国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绞肉机”。周卫国与李参谋兵合一处,他们没有选择在预设阵地上与敌人硬碰硬,而是将部队化整为零,利用虎头山和清风寨之间复杂的地形,与敌人展开了全方位的立体战争。
鬼子的先头部队刚进入山谷,就踩响了连环雷,炸得人仰马翻;当他们惊魂未定地集结时,两侧山头上又响起了密集的排子枪和手榴弹,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组织起反击,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便是游击战,让敌人疲于奔命,处处挨打。
当鬼子的主力部队小心翼翼地推进时,又遭遇了预设的伏击阵地。八路军依托有利地形,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构成交叉火力网,给敌人造成了重大伤亡。这便是阵地战,在最有利的地方,给敌人最沉重的一击。
最终,日军恼羞成怒,派出了他们的王牌——坦克和装甲车,企图用钢铁洪流碾碎一切抵抗。然而,周卫国早已布下了“铁西瓜”阵。特制的反坦克地雷被巧妙地埋设在坦克必经的狭窄路段。当领头的坦克轰隆隆地开上来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在路中,成了一堆废铁。后面的车辆被堵住,瞬间成了山头上八路军炮火的活靶子。
日军的清剿计划彻底破产。在持续数日的战斗中,他们的部队被层层消耗,有生力量被大量歼灭,最终陷入包围,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后,战场上硝烟弥漫,日军丢弃的尸体、被摧毁的装备随处可见。周卫国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清点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完好无损的九二式步兵炮。
这次作战结束后,周卫国与李参谋长告别后,便带着自己手下的部队返回了清风寨,当他们回到清风寨时已经到了晚上,周卫国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而他则走进了范小雨的房间。
“卫国哥,回来啦。”范小雨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角,端起一个早已备好的铜盆,盆里的水还冒着丝丝热气。“快,洗把脸,暖暖身子,路上风大。”
周卫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他将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那股暖意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山间的寒气和战场的肃杀。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将所有的血腥与硝烟都洗去。抬起头时,他眼中的锐气已经柔和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家的眷恋。
“小雨,咱们的孩子呢?”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在隔壁屋里睡得正香呢,”范小雨笑着回答,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我怕他们吵着你,就让他们先睡了。”
“他们年龄还小,单独睡一个屋太危险了。”周卫国的眉头微微一皱。作为一名指挥官,他永远在考虑最坏的可能性。山寨虽固,但万一有突发状况,孩子不在身边,他无法安心。
范小雨看出了他的担忧,走上前,轻轻握住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柔声解释道:“没关系的,卫国哥。你别看牧之还没到两岁,他可懂事了,像个小大人似的。每次文渊夜里哭闹,只要牧之这个小哥哥伸出手臂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文渊就立刻不哭了,安安稳稳地睡过去。他们兄弟俩,谁也离不开谁呢。”
“这样吗?不愧是我的儿子。”周卫国满脸笑容,眼中透露出对儿子的赞赏和骄傲。
范小雨听到周卫国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反驳道:“臭美!那是我教育的好才对。”
周卫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他顺势搂住范小雨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柔声说道:“嗯嗯,我的小雨是最棒的。咱们两个有段时间没亲热了,去床上聊聊天如何?”
范小雨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嗔怪地看了周卫国一眼,娇嗔道:“大坏蛋,你还知道很久没来我这里了呀,你不是经常陪着陈怡姐嘛,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周卫国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说着,他用力将范小雨抱起来,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范小雨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心跳开始加速,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她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搂住周卫国的脖子,主动地亲吻起他来。
周卫国感受到范小雨的热情,他的回应也愈发热烈,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很快,两人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翻滚在床铺上,他们的手也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探索着彼此的肌肤。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充满了暧昧和激情。
第81章 被孤立的清风寨
时光如水,在清风寨的静谧中悄然流淌。半年的光阴,足以让山间的草木经历一轮荣枯,也足以让新的生命在母腹中悄然孕育。
清风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保护,隔绝了外界的炮火与喧嚣。寨子里的生活,竟在这乱世中,透出几分难得的田园诗意。范小雨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六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略显迟缓,但那份即将再次成为母亲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常常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看着牧之和文渊在空地上追逐嬉戏。牧之已经能说一些完整的句子,小大人的模样十足,总是不忘叮嘱弟弟“慢点跑,别摔着”。而文渊则跟在哥哥身后,咿咿呀呀,像个小尾巴。
周卫国每次训练归来,看到这幅画面,心中所有的疲惫与杀气都会烟消云散。他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小雨,将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轻微胎动。这是他战斗的全部意义,是他守护的整个世界。
与这份宁静相呼应的,是陈怡也传来了喜讯。她怀上了四个月身孕。陈怡的性格本就干练飒爽,怀孕后更添了几分温婉。她和范小雨成了寨子里最特殊的“战友”,时常一起散步,交流着孕期的心得,憧憬着孩子们的未来。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山下的世界,依旧在日寇的铁蹄下呻吟。虎头山上的八路军主力,也迎来了新的变化。一个名叫张仁杰的领导,从上级机关被派了过来。他戴着眼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理论家”的傲慢。
张仁杰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会议,用一种审视和批判的目光,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位指挥员。当有人提到清风寨,提到周卫国那支能征善战的部队时,张仁杰的嘴角撇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清风寨?”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我看过他们的档案,说白了,就是一群被收编的土匪!他们的战斗方式,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和游击习气,完全没有组织纪律性!让他们和正规的八路军混在一起,只会败坏我们的名声,影响部队的纯洁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心头。许多曾与周卫国并肩作战的指挥官都面露不忿,但在张仁杰“政治正确”的大棒下,无人敢公开反驳。就这样,张仁杰利用手中的权力,悍然切断了与清风寨的一切联系。情报、物资、命令……所有往来通道都被他人为地堵死。清风寨,这个浴血奋战的抗日据点,一夜之间被他打入了“另册”,成了一座孤岛。
被孤立的,不止是清风寨,还有张仁杰自己。他沉浸在“正确路线”的幻想中,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他那套纸上谈兵的理论远比周卫国这些“土包子”的经验要高明。很快,机会来了。情报显示,一小队日军将来进攻虎头山,这是打伏击的绝佳地形。
作战会议上,有经验的营长指着地图建议:“张政委,我们应该在这条道两端设下重兵,等鬼子全部进入我们预设的雷区,再封死出口,来个瓮中捉鳖。这样,我们甚至可以做到零伤亡!”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这是一个成熟、稳妥的计划,张仁杰在会议上也没提反对意见,但他却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地按照计划执行。
战斗如期打响。当日军的先头部队刚刚进入峡谷入口,甚至还没走到雷区边缘时,张仁杰就激动地挥下了手臂。
“打!给我狠狠地打!”
枪声大作,但效果甚微。日军反应极快,迅速后撤,依托车辆和地形组织起有效防御。而张仁杰见敌人“溃退”,更是得意忘形,拔出手枪,高喊:“同志们,冲啊!胜利属于我们!”
凄厉的冲锋号响彻山谷。八路军战士们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军令如山,他们还是呐喊着,从埋伏地一跃而起,向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结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失去了地形的掩护,暴露在日军机枪和掷弹筒火力下的战士们,成片地倒下。原本一场可以零伤亡的完美伏击战,因为张仁杰的瞎指挥,变成了一场血腥的绞肉机。当战斗结束时,山谷里留下了五六十具年轻战士的遗体,鲜血染红了溪流。
虎头山指挥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战报上,赫然写着“伏击战大捷,歼敌上百人”,但没有人有心情庆祝。所谓的“胜利”,是用五六十名优秀战士的生命换来的,这笔账,在每一个真正懂打仗的人心里,都是血亏。
李参谋站在作战地图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阵亡名单,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他熟悉的、鲜活的面孔。他可以想象出,当张仁杰不顾一切地提前下令开火和冲锋时,那些埋伏在阵地里的战士们脸上瞬间的错愕与绝望。他们信任指挥,却最终被指挥官的傲慢与无知送上了绝路。
“李参谋,节哀。”一个年轻的作战干部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李参谋缓缓转过身,脸色铁青,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区域,声音沙哑:“这叫胜利?这叫惨胜!不,这叫耻辱!我们原本可以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我们的人一个都不会牺牲!可现在呢?我们损失了整整一个加强排!都是我们的骨干,我们的兄弟!”
周围的军官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应。他们心中都憋着一团火,但张仁杰是上级派来的领导,代表着“组织”的意志。他的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所有人的嘴。他们可以腹诽,可以愤怒,却不能公开质疑。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比战场上的子弹更让人难受。
张仁杰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他在总结大会上,大谈特谈自己的“果断”和“勇敢”,将一场本应完美的伏击战,描绘成了一场他力挽狂澜的硬仗。他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错误,反而将牺牲的战士们,包装成了“为了革命胜利英勇献身的英雄”。听着他慷慨激昂的发言,李参谋等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战争的进程,从不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在虎头山内部矛盾重重之际,一个更加致命的威胁,悄然降临。
竹下俊,这个周卫国的老对手,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他率领着一支精锐的特战小队,如同鬼魅一般,对清源县城和虎头山根据地发动了一系列精准而致命的突袭。
他们的行动完全不同于常规日军。他们不搞大兵团进攻,而是专拣软肋下手。一夜之间,清源县城的军火库发生爆炸,储存的粮食被投毒,几名重要的地方干部在睡梦中被割喉。袭击者来无影去无踪,行动干净利落,从不恋战,每一次都能在八路军反应过来之前,带着战果和情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虎头山也未能幸免。他们的突袭目标明确:指挥所、通讯站、弹药库。一时间,整个根据地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竹下俊的特种战术,给习惯了正面战场和游击战的八路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纸调令,将张仁杰召回了后方开会。这个消息,对于李参谋等人来说,不啻于天降甘霖。虽然对张仁杰的离去感到一丝愤懑——他总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逃避责任,但更多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指挥权,暂时交还给了李参谋等一批真正身经百战的军官们。
“同志们,敌人用的是特种作战,神出鬼没,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李参谋在紧急作战会议上,眼神锐利如鹰,“他们人少,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我们人多,地头熟,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从现在起,放弃所有固定哨卡,改为游动哨和暗哨。指挥部、仓库、医院等重要目标,周围五百米,给我布下天罗地网!任何陌生人,任何可疑动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虎头山,仿佛一台被重新校准的精密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没有了张仁杰的掣肘,李参谋等人的军事才能得到了充分发挥。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置了大量的陷阱和伪装阵地。他们甚至模仿竹下俊的战术,组织了数支小规模的精干分队,在山林间进行反伏击。
竹下俊的特战队员很快发现,他们的对手变了。原本松散的防御变得滴水不漏,他们引以为傲的渗透战术屡屡碰壁。好几次,他们刚刚接近目标,就触发了诡雷,或者陷入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包围圈。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中,竹下俊的队伍试图偷袭虎头山的水源地。他们刚刚摸到山谷口,就被埋伏在两侧的交叉火力打了个措手不及。黑暗中,枪声大作,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竹下俊反应极快,立刻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在李参谋精准的预判和部署下,这支精锐的特战小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丢下了十多具尸体,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李参谋站在阵地上,看着地上鬼子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凝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竹下俊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这次的失败,只会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狡猾。
第82章 竹下俊的来信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金子,洒满了清风寨的庭院。院子里,一张老旧的木桌,几样简单却热气腾腾的菜肴,构成了周卫国此刻最珍视的安宁。他坐在桌边,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正饶有兴致地听着陈怡说着寨子里孩子们最近又学了什么新字,范小雨则在一旁给他碗里夹着一块刚炖好的鸡肉,叮嘱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样的时光,对于常年刀口舔血的周卫国来说,奢侈得像一场梦。战争的阴霾似乎被这小小的院墙隔绝在外,只剩下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笑语。
“卫国哥,你尝尝这个,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多放了点你喜欢的蘑菇。”范小雨的声音清脆如黄鹂,眼眸里满是关切。
“好,好,小雨做的菜,永远是最好吃的。”周卫国笑着接过,刚要动筷,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警卫员小跑着进来,先是立正敬礼,然后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报告营长,一封送您的信。”
周卫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接过信。信封是上好的牛皮纸,质地坚韧,上面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苍劲、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军人的笔锋。仅仅是看到这字迹,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收紧了。
“是谁的信?”陈怡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周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瞬间冻结了院内的温暖。
“卫国兄,别来无恙?久闻兄长在军中大展宏图,弟甚仰慕。明日下午,半月亭,一叙旧情,以解相思之苦。竹下俊敬上。”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庭院,看到了遥远的柏林,想起了柏林时两人的点点滴滴。
“是我在柏林军事学校时的一个同学,”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他叫竹下俊。他约我明天,在半月亭见面。”
“日本人?”陈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去赴约?会不会有危险?”
一旁的范小雨也放下了筷子,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是啊,卫国哥,这分明就是个鸿门宴!你不能去!”
周卫国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伸出手,一只握住陈怡微凉的手,一只轻轻拍了拍范小雨的手背,试图安抚她们。
“有危险,”他坦然承认,目光坚定,“但我会提前做好万全的防范,一定会安全回来。你们放心。”
“阿文,”陈怡用他最熟悉的昵称呼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就非去不可吗?我们可以不理他,我们可以……”
“嗯,”周卫国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次去,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解决一些恩怨。有些账,是时候当面算清了。你们两个就放心吧,”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你们男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呸呸呸!说什么死呀,真不吉利!”范小雨急得眼圈都红了,娇嗔地打断他,“你胡说什么呢!”
周卫国心中一软,连忙道歉:“我的错,我的错,说错话了。别生气,别生气,我罚自己,把这碗鸡汤全喝了。”说罢,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阿文,你一定要小心,别忘了你还有我,小雨以及孩子们在等着你。”陈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最坚韧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周卫国的心上。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担忧与期盼。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颤。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怡微凉的手,又转头看了一眼眼眶微红的范小雨,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你们继续吃,我去安排一些事情,回来再继续陪你们。”
他的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寻常的军务。但陈怡和范小雨都明白,他口中的“安排”,是关乎生死的布局。
“嗯,你去吧。”范小雨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等你。”
周卫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异常挺拔,却也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身后的温馨做一次切割。
回到自己的指挥室,周卫国的神情瞬间从温柔切换到了冰冷。他立刻派人叫来了徐虎、肖宇、水生和柱子。
四人到齐后,周卫国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在地图上指出了半月亭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有力:“肖宇,水生,柱子,你们三个!今晚带上咱们最好的狙击枪,立刻出发,连夜潜入半月亭。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去赴约,是去清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扫过三人的脸:“竹下俊是个高手,他绝不会只身赴约。我断定,他一定会在半月亭四周的山坡上布置狙击手,作为他的保险。你们三个,就是去拔掉他所有的钉子。发现一个,干掉一个,务必做到悄无声息,不留活口。清理完毕后,立刻找一处视野好、又绝对隐秘的地方潜伏下来,作为我的后手。”
“好的,营长!”肖宇、水生、柱子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知道,营长的命令,就是他们的使命。三人迅速转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狙击枪和装备,如三道幽灵般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卫国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人中最为沉稳的徐虎:“虎子,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好嘞,营长!”徐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明白,营长是让他做最锋利的矛,在最危险的时刻,贴身护卫。
安排妥当,周卫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杀伐之气都压回心底。他再次回到小院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我回来了,是不是耽误你们吃饭了?”他坐回桌边,拿起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陈怡和范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酸。她们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刻的安宁。饭桌上,周卫国主动说起了许多轻松的往事,逗得她们偶尔能笑出声来。但那份刻意营造的轻松之下,是无声的紧张与牵挂。
与此同时,肖宇、水生、柱子三人已经如狸猫般潜行在通往半月亭的山路上。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们凭借精湛的野外生存技巧,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哨位,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半月亭对面那片被密林覆盖的山坡。
三人呈扇形散开,每一步都踩在枯叶最少的软泥上,呼吸放得极轻。肖宇的眼力最好,他端着狙击步枪,通过高倍镜仔细地搜索着对面的每一棵树、每一块岩石。
“等等。”肖宇通过手势示意同伴停下。镜头里,一棵大树的枝桠间,一个极其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那是瞄准镜在月光下的反光。
找到了。
肖宇屏住呼吸,调整呼吸节奏,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风、距离、湿度,所有数据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被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所掩盖。对面树上,一个黑影晃了晃,悄无声息地栽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水生和柱子也各自锁定了目标。
“砰!”
“砰!”
又是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另外两处隐蔽得极好的狙击点,也瞬间恢复了死寂。
不到三分钟,竹下俊精心布置的“保险”,被周卫国的“清道夫”们连根拔起,干净利落。
第83章 击败竹下俊
次日,天色微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半月亭内,早已布置妥当。一张古朴的茶案上,紫砂壶、青瓷杯一应俱全,炉上的小壶正冒着丝丝热气,将上好的龙井茶香缓缓蒸腾开来。竹下俊身着笔挺的军服,却端坐如僧,神情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此等候一位故友。他的身后,站着一名同样面无表情的军官——宫本茂,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军刀上,眼神锐利如鹰,与这亭中的雅致格格不入。
半个小时后,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周卫国与徐虎两人策马而来,马蹄在半月亭外的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周卫国将马缰交给徐虎,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亭中。
“卫国兄,柏林一别,真是许久未见了。”竹下俊开口,用的是他们共同的日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与温情。
“也有好几年了,不知竹下兄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呀?”周卫国从马上下来后,也用流利的日语回应道。他的目光在竹下俊和宫本茂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张茶案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着急,咱们边饮茶,边谈吧,请。”竹下俊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周卫国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坐到了竹下俊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案,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国界鸿沟。徐虎则站在亭外几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看似平静的山林。
“卫国,你我今日相见,只叙朋友之情,不论敌我。”竹下俊一边说着,一边用茶夹夹起茶杯,用沸水仔细地淋烫,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这场危险的会面披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竹下,虽然我和你还是朋友,但现在是中日交战,友情要远低于国家。”周卫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划开了竹下俊营造的温情假象。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竹下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从容。他叹了口气,仿佛在为这份无法挽回的友谊感到惋惜:“嗯,我们都是军人,身不由己,不论最终我们死于谁手,都无需任何怨言。”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清源山,话锋一转,开始谈论起茶道:“茶经曰,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清源山上的泉水,自然是上品。”
这番话看似风雅,实则暗藏杀机。他特意强调“山水”,而他们此刻,正被“山水”环抱。他是在提醒周卫国,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说着,竹下俊提起茶壶,手腕轻转,一道细长的水线精准地注入杯中。他将那杯刚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茶,轻轻推到周卫国面前,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卫国,请用茶。”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亭外的徐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柄。他知道,这杯茶,可能就是一场鸿门宴的开始。
周卫国的目光落在那杯清澈的茶汤上。他能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茶香,也能感受到竹下俊眼神中那股审视与试探的意味。这杯茶,是友谊的见证,还是死亡的请柬?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稳稳地端起了那杯温热的茶杯。在竹下俊和宫本茂的注视下,他将茶杯送到唇边,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像一位真正的品茶大师一样,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悠长。
周卫国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迎上竹下俊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好茶,好水。茶也喝过了,竹下还是直说你这次找我来的目的吧。”
“卫国,柏林一别后,咱们好久没比试剑道了,不知你现在的剑道修为如何。”竹下俊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军人的锐利。他缓缓站起身,身躯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这次邀请你过来,是在下想再与卫国你切磋一下,不知卫国可否赏脸?”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决战。周卫国心中雪亮,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微笑。他站起身,与竹下俊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可以,来吧。”周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钢,掷地有声。“日本剑道是你教我的,我这次就用日本剑道,打赢你这位师傅。”
“好,卫国,你还是那么爽快。”竹下俊赞道,但那笑容里已无半分暖意。他朝身旁的宫本茂使了个眼色,宫本茂立刻躬身,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长条形木盒捧了上来。竹下俊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崭新的武士刀,刀鞘漆黑,刀锷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拔出其中一把,刀光一闪,仿佛能割裂空气。他随手将另一把扔向周卫国。周卫国稳稳接住,入手冰凉而沉重。他拔刀出鞘,刀身映出他坚毅的脸庞。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半月亭,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上。亭中的茶香还未散尽,亭外的杀气已然弥漫。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传统的礼节。两人相对而立,距离约十步,摆出了标准的剑道起手式。然而,此刻的他们,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同窗之谊,取而代之的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绝。风拂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宿命的对决哀鸣。
突然,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两道寒光在空中猛然相撞!快,太快了!快到人眼几乎无法捕捉。他们的身影化作两道残影,在平地上高速移动、交错、分离。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巨响。竹下俊的剑法沉稳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充满了大开大合的霸道。而周卫国则灵动如风,将竹下俊所教的剑法与自己领悟的精髓融为一体,招式间既有日式的凌厉,又带着中式的圆融与诡异。
山上的密林中,肖宇正通过高倍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山下。他看到周卫国与竹下俊斗得旗鼓相当,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竹下俊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地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对面的山峦,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线一扫而过,快得如同幻觉。
“有狙击手!”肖宇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小声说道。“那道光线,正是狙击手瞄准镜在特定角度下反射的阳光!”
水生闻言,立刻架起手中的望远镜,朝着肖宇示意的方向望去。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对面山脊,三个狙击点,确认是鬼子!”
话音未落,肖宇、水生和柱子三人已经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步枪。他们是周卫国最信任的战友,也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无需更多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心领神会。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爆发!枪声沉闷而有力,划破了山谷的宁静,也彻底打乱了山下决斗的节奏。
山下,竹下俊正使出一记力劈华山,意图将周卫国逼入绝境。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他心中一惊,手腕不由自主地一滞。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迟疑,给了周卫国最好的机会!
周卫国眼中精光爆射,他看准了竹下俊的破绽,手中的武士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撩,精准无比地击打在竹下俊的刀身之上。
“铛——!”
一声脆响,竹下俊只觉虎口剧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心爱的武士刀再也无法握住,脱手而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进了远处的泥土里。
未等竹下俊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寒光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刀锋的寒意,瞬间刺透了他的皮肤。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周卫国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决然。
“竹下,你输了。”周卫国的声音,比山间的风还要冷。
第84章 雪豹世界结束1
刀锋架在脖颈上,竹下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坦然。
“恭喜你,你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请动手吧。”
这三个字,不是求饶,而是一位武士对自己失败的最终承认,也是对宿命的坦然接受。
周卫国的眼神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他看到了竹下俊眼中的平静,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理解了“死”这个字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然而,脑海中闪过的,是柏林街头那个教他剑道的青年,是两人在酒馆里畅谈理想与未来的挚友。但更多的,是被日军铁蹄践踏的故土,是倒在血泊中的同胞。
“抱歉。”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一秒,他眼神一凝,再无犹豫。手中的武士刀化作一道决绝的银线,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竹下俊的胸口。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竹下俊的军装,也溅在了周卫国的手背上,滚烫而刺眼。
“长官!”一直站在一旁的宫本茂目睹了这一切,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腰间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直指周卫国。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隐匿在侧翼的徐虎,早已将枪口对准了他。就在宫本茂举枪的刹那,徐虎的枪声已经响起!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宫本茂的太阳穴。他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竹下俊的身体晃了晃,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刃,又抬头看向周卫国,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
“没能在战场上与卫国兄……光明正大地厮杀,真是遗憾。”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不过,我这辈子……有你这个朋友……值了。”
周卫国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士刀,上前一步,稳稳地抱住了他即将倒下的身体。那份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时代的悲哀。
“竹下……”周卫国的声音哽咽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真的很抱歉。”
“不用抱歉……”竹下俊的鲜血染红了周卫国的肩膀,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能死在你的手里……也好。希望……希望咱们下辈子……可以做真正的朋友。”
“好。”周卫国重重地点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听到这个“好”字,竹下俊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释然的微笑。他带着这份笑意,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山谷间,只剩下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段跨越敌我的友谊哀悼。
周卫国抱着竹下俊的尸体,久久没有动弹。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叫来了徐虎。两人没有多言,默默地用军刀在山坡上挖了一个简易的大坑。他们将竹下俊的尸体安放进去,又用石块垒起了一个简单的墓碑。
周卫国用刀尖在石碑上刻下了“挚友竹下俊之墓”几个字。没有军衔,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对手、一个朋友的身份。
他站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悼词,所有的情感,都包含在了这个无声的动作里。
“走!”周卫国低喝一声,声音沙哑。他知道,枪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日军的支援部队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来。他们这几个人,绝对无法与鬼子的大部队抗衡。
徐虎应了一声,两人迅速收拾好装备,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而在对面的山脊上,肖宇、水生和柱子三人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们看到了周卫国的决绝,也看到了他埋葬对手时的肃穆。直到确认周卫国和徐虎已经安全撤离,三人才收起望远镜,背起各自的狙击步枪,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群山的阴影之中。
山风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只有他们知道,在这片寂静的山谷里,埋葬了一位可敬的对手,也埋葬了一段被战争扭曲的、本该辉煌的友谊。
当周卫国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时,两道身影立刻像归巢的燕子般扑了过来。
“小怡,小雨,你们慢点,别忘了你们可都怀着孕呢。”周卫国赶忙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她们稳稳扶住,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
“我们也是高兴嘛。阿文,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陈怡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啊,我们可担心坏了,”范小雨也依偎在他另一侧,小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带着一丝嗔怪,“如果再看不到你,我和小怡姐姐就要不顾一切地去找你了!”
看着眼前两个为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周卫国心中那片因竹下俊之死而留下的阴霾,瞬间被一股暖流驱散。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们光洁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他郑重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向你们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做像今天这么危险的事了。为了你们,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这句承诺,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加沉重,也更加真实。陈怡和范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心与幸福。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将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卫国哥饿了吧,我去端饭。”范小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手就要往厨房跑。
“我去吧,小雨,你是孕妇,该好好休息。”周卫国拉住她,自己转身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他便将几碟简单却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来,咱们一起吃吧。”他招呼着两人,看她们的样子,也还没吃饭吧。”
“好。”两人乖巧地点头,挨着周卫国坐下。昏黄的灯光下,三人围坐在一起,静静地吃着饭。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夜晚的微风,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时间,就像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年轮,在不经意间悄然增长。从1942年的那个夏夜,到1945年的盛夏,三年多的时光,在炮火与等待中缓缓流淌。
这三年多里,中国大地上发生了太多事情。虎头山根据地,也经历了一场浩劫。
张仁杰返回虎头山后,将自己在苏区学到的理论奉为圭臬,却完全脱离了实际。他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包括邱团长留下的老战士们。在他的错误指挥下,虎头山部队在多次与日军的正面交锋中损失惨重,曾经声名赫赫的主力部队,被打掉了足足三分之二,元气大伤。
其中最令人痛心的一役,便是张楚带领的尖刀小队。这支由虎头山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的队伍,在执行一次侦察任务时,因张仁杰的错误情报,陷入了日军的重重埋伏。张楚和他的兄弟们浴血奋战,直至弹尽粮绝,最终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消息传回,整个虎头山都笼罩在一片悲愤之中。
也正是在这危急存亡之秋,邱团长和刘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着新的指示和援军返回了虎头山。他们的归来,如同一剂强心针,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军心。邱团长当机立断,解除了张仁杰的一切职务,并对其进行了严肃的审查。
按理说,邱团长本想多派些人手,护送张仁杰安全返回苏区接受处理。但张仁杰却拒绝了,他只要了五六个战士,便执意离开了。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一种“偏执的证明”,他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
结果,悲剧再次上演。他一行人再次中了鬼子的埋伏,护送他的战士们全部壮烈牺牲,而他本人,也被日军俘虏。
然而,尽管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尽管他的固执和愚蠢害死了那么多战友,但在鬼子的审讯室里,他却展现出了一个军人最后的血性。无论日军用尽何种酷刑,威逼利诱,他始终紧咬牙关,没有透露出半点关于虎头山根据地的军队部署和情报。
最终,日军彻底失去了耐心,在一个阴冷的清晨,将他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
第85章 雪豹世界结束2
邱团长回归后,虎头山与清风寨这条被战火暂时切断的血脉,重新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两股力量合流,如虎添翼。在之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们协同作战,默契十足,无论是针对日军运输线的精准伏击,还是拔除据点的攻坚作战,无一败绩,打出了赫赫威名,让这片山区真正成为了日寇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而战争的硝烟之外,生命的绿意却在周卫国的小院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蓬勃生长。
在这三年里,陈怡和范小雨又先后为周卫国生下了四个可爱的孩子,让这个本就热闹的大家庭,变得更加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机与欢笑。
陈怡的第一胎是个女孩,生得眉清目秀,尤其一双眼睛,像极了她的母亲,清澈而坚定。周卫国为她取名为“周清晖”,寓意着战乱平息后,清风朗月的美好时光。如今,清晖已经两岁零七个月,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
不久后,陈怡又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取名为“周佩珊”。小佩珊才一岁零八个月,粉雕玉琢,总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或是被姐姐们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充满爱的世界。
算上之前已经十二岁零八个月、懂事得像小大人的张念文和张依辰,五岁零四个月、已经开始跟着周卫国学习拳脚的周芷汀和周明蕙,以及四岁零五个月、虎头虎脑、最爱舞刀弄枪的周弘毅,陈怡已经为周卫国生下了七个孩子。
另一边,范小雨也同样为这个家贡献了新的血脉。她的第一胎是个男孩,周卫国喜出望外,为他取名“周卓然”,希望他能卓越不凡,气宇轩昂。如今周卓然已经两岁零九个月,正是淘气的年纪,整天和周弘毅一起,把小院闹得鸡飞狗跳,却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范小雨的第二胎是个女孩,取名“周雅琴”。她比周佩珊略大一些,已经一岁零十个月,性格活泼,爱笑,一逗就咯咯地笑个不停,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算上已经六岁零九个月、温文尔雅的周维桢和周若芸,五岁零四个月、喜欢安静读书的周牧之,以及四岁零四个月、对数字和机械特别敏感的周文渊,范小雨也为周卫国生下了六个孩子。
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中,这个庞大的家庭,每一天都像是一场热闹的交响乐。孩子们的哭声、笑声、争吵声、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周卫国心中最坚实、最温暖的港湾。
每当有新生命降临,那个神秘的“多子多福系统”便会如期而至,给予奖励。这一次,随着四个孩子的出生,系统再次慷慨地奖励了二十五万银元。对于如今的周卫国而言,这些银元已经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他暂时用不到,便顺手将其存入了系统空间中。
这天下午,清风寨的空气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们的喧闹。周卫国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把手地教周弘毅和周卓然写毛笔字,陈怡和范小雨则在一旁,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温柔地看着他们。
突然,清风寨议事厅里那台功率最大的收音机,传来了播音员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了整个山寨:
“……重要新闻!日本天皇裕仁,已于今日发表《终战诏书》,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向同盟国无条件投降!……”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院子里,孩子们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他们不解地看着突然凝固的父母。周卫国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盛开的墨梅。
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身边的陈怡和范小雨搂进怀里,声音沙哑而有力:
“我们……赢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清风寨的每一个角落。寨子里,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冲了出来,聚集在广场上。他们欢呼,他们跳跃,他们拥抱,他们喜极而泣。有人敲响了闲置已久的大鼓,有人拿出了珍藏的烧酒,整个山寨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就在整个清风寨即将被胜利的狂喜彻底点燃时,一名哨兵快步跑来,向周卫国报告:“团长,山下来了一支队伍,为首的是……是刘志辉团长,他说要见您。”
周卫国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小辉!他立刻下令:“快请!让志辉进来,他手下的弟兄们,安排在寨外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很快,刘志辉在一名清风寨士兵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周卫国的院子。然而,当他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脚步却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会看到哥哥在军营中与士兵们同庆,或是独自一人举杯遥祭。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院子里,花香与饭菜香交织,充满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一位温婉大气的女子(陈怡)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容温柔地招呼着孩子们;另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范小雨)则拿着一本书,轻声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讲着故事。而环绕在她们身边的,是一大群年龄不一的孩子,大的已经显出少年的英气,小的还在蹒跚学步,他们追逐嬉戏,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满院子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哪里是一个抗日将领的居所,这分明就是一个……子孙满堂的大家庭!
刘志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哥哥这些年功勋卓着,却不知道他的“家庭建设”也如此“硕果累累”。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自然,快步上前,有些不自在地打招呼:“陈怡……嫂子好,范小雨……嫂子好。孩子们好。”
陈怡和范小雨都是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她们礼貌地微笑着点头致意,让孩子们叫“志辉叔叔”。
周卫国看着刘志辉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严肃地说:“愣着干什么,傻了?走,我们到那边说点正事。”
他拉着还有些回不过神的刘志辉,走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远离了孩子们的喧闹。
“哥,”刘志辉一开口,语气里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抱怨,“你这也太……太花心了吧!怎么又给我整了两个嫂子?而且,这一院子都是你的孩子?我粗略数了数,得有十好几个吧!你这是把萧雅嫂子和田静嫂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她们可也都为你生了孩子啊!”
周卫国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捶了刘志辉一拳,打趣道:“嗬,几年不见,你倒是管起我来了?我承认,女人是不少。可你呢?你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是准备让刘家这一支,在你这儿断了香火,准备绝后啊?”
“呸呸呸!哥,你胡说什么呢!”刘志辉被噎得满脸通红,急声反驳,“我将来肯定也会儿女成群,绝不比你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周卫国收起笑容,正色道,“小辉,说正事吧。抗战刚刚胜利,你不在你的防区整顿休养,大老远跑到我这清风寨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跟我庆祝,顺便批评我的私生活吧?”
刘志辉也收敛了情绪,神情变得严肃而热切。他压低声音,凑近周卫国:“哥,你猜对了一半。庆祝是肯定的,我们兄弟八年没见,不醉不归!但另一件事,更重要。我是奉了委员长的亲口谕令,特地来请你的。委员长对你当年在国军的功绩念念不忘,也深知你的才能。他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重回国军序列。以你的资历和战功,回去之后,至少是中将衔,独当一面,前途无量!”
他看着周卫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哥哥与自己并肩站在国军最高将领行列中的景象。
然而,周卫国在听完这番极具诱惑力的话后,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说道,“小辉,谢谢委员长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回去。”
第86章 雪豹世界结束3
“为什么?”刘志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几乎是在恳求,“难道哥你就不想见到嫂子和爹了吗?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
周卫国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不为什么,我既然已经成为八路,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建立起来的,有我的兄弟,我的家人,我的信仰。”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志辉,“至于爹那边……你能让他和我团聚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刘志辉所有的幻想。他脸上的血色褪去,苦涩地摇了摇头:“这个……弟弟说了不算。爹他现在已经被任命为南京商会会长了,不日即将由重庆前往南京,当然,两位嫂子和侄子们她们也会一同前往。”
“南京……”周卫国轻声重复着这个地名,心中百感交集。那是故都,是繁华之地,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权力中心。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抬起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愧疚与决然:“这样吗……那你带哥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告诉他们,我现在还不能去陪他们。”
“哥!”刘志辉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只要返回国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南京,天天陪着爹和嫂子们!这有什么难的?委员长的任命,家族的荣耀,天伦之乐,你都可以拥有!”
“你不用劝我了,小辉。”周卫国的语气变得不容置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砸出来的,“我是不会返回国军的。我的选择,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这八年血与火的洗礼中,想清楚、看明白的唯一道路。”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孩子们的嬉笑声都变得遥远。刘志辉看着哥哥那双坚毅的眼睛,知道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担忧,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吧,那弟弟就不再劝哥哥了。”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随即,一种更深的忧虑浮上心头,“不过,弟弟有预感,国军与八路,终究还会有一战。到那时,我们身处对立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和远哥。”
周卫国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刘志辉的肩膀,目光如炬:“真到那一天,无需留情。我们穿上军装,就不再是兄弟,而是为各自信仰而战的军人。各为其主,各为其道,战场上,谁也不能心软。”
他的话语冷酷,却饱含着对弟弟最大的尊重。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恳切:“小辉,去到南京,帮哥照顾好爹,还有哥的家眷。无论将来如何,她们是无辜的。”
“好!”刘志辉毫不犹豫地应道,眼中闪着泪光,“只要小辉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我以性命担保!”
“谢了,小辉。”周卫国紧紧握住弟弟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所有的沉重都甩开,“走,咱们两个喝酒去!为了庆祝抗战胜利,也为了我们兄弟情分,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刘志辉也振作起精神,大声应和。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将所有的分歧与宿命都暂时封存进了酒坛里。他们走进屋里,开怀畅饮,从少年时的趣事聊到战场上的生死,从家国天下聊到儿女情长。酒过三巡,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最终双双醉倒在桌边,不省人事。是陈怡和范小雨,带着几个稍大的孩子,才费力地将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夜色深沉,清风寨在一片宁静中沉睡。两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做着不同的梦,走向了注定不同的未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志辉便醒了。宿醉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但当他看到还在熟睡的哥哥时,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留恋。他没有叫醒周卫国,只是悄悄地起身,整理好军装,来到院中。
周卫国似乎心有灵犀,也走了出来。兄弟二人再次对视,无需多言。
“哥,我走了。”
“一路保重。”
刘志辉对着哥哥,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周卫国也立正,回以一个同样庄重的军礼。
没有拥抱,没有更多的话语。刘志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身后跟着他带来的士兵。马蹄声远去,最终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周卫国站在寨门口,久久地望着弟弟离去的方向,直到那片身影彻底融入晨雾之中。
正如周卫国所预感的那样,他之后的人生中,再也没能见到弟弟刘志辉。那一次的分别,竟成了永诀。
1946年6月,风云突变,内战的阴云笼罩了刚刚沐浴在和平阳光下的中华大地。昔日的盟友,转眼间成了沙场上的死敌。周卫国的身份也随之转变,从八路军的指挥员,成了解放军的团长。他脱下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换上了崭新的解放军制服,但胸中的信仰与肩上的责任,却从未改变。
战争初期,面对国军全副美械装备的精锐部队,解放军的“小米加步枪”显得格外吃力。周卫国率领的部队在华东战场上经历了最为艰苦的岁月,缺弹药、缺补给,甚至常常要饿着肚子打仗。但他凭借着在抗战中磨砺出的卓越战术和坚韧意志,一次次在绝境中突围,以弱胜强。在上级正确的战略指挥下,解放军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粉碎了国军的全面进攻,双方在战场上形成了均势。此后,形势逆转,解放军势如破竹,国军则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到了1949年,历史的洪流已不可阻挡。败局已定的国民政府开始策划大规模的撤退,将大量的军队、官员和家眷迁往台湾。这其中,就包括了周卫国的父亲周继先,以及他的妻子萧雅、田静和孩子们。那是一场仓皇而混乱的离别,她们并非心甘情愿,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周卫国无尽的牵挂。她们知道,这一去,海峡相隔,再见之日,遥遥无期。
八月份,周卫国在指挥部队追击残敌时,截获了一份情报,情报显示,刘志辉的部队也在撤退的名单之中。他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台湾的位置上,久久无言。兄弟二人,终究还是站在了历史天平的两端,虽然未曾兵戎相见,却已是天涯陌路。到1950年5月,除台湾、金门等少数岛屿外,中国大陆已全部解放。周卫国站在福建的海岸边,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海峡,心中五味杂陈。
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奔赴了新的战场——抗美援朝。在冰天雪地的异国他乡,他再次用鲜血和智慧扞卫了新生的共和国。战争结束后,周卫国已是满身战伤,两鬓染霜。他婉拒了组织上授予的更高荣誉和职位,毅然选择辞去所有军职,回到了苏州老家。他说:“我打了半辈子仗,现在,只想回家,好好陪陪我的家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陈怡和范小雨,这两位与他并肩走过烽火岁月的女性,用她们的温柔与坚韧,为他构筑了一个宁静而庞大的家。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她们又为周卫国生下了八个孩子。连同之前的孩子,周卫国成了一个拥有二十几个儿女的大家长。孩子们渐渐长大,成家立业,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到了1987年,周卫国已经七十三岁,他最大的孙子都快到了结婚的年纪,每逢佳节,清风寨里四世同堂,儿孙绕膝,热闹非凡。
第87章 雪豹世界结束(完)
这一年,一个消息如春雷般传遍了大江南北——台湾当局开放了赴大陆探亲。周卫国听到这个消息时,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久违的、孩童般的光芒。他立刻着手准备,通过辗转的联系,终于,在金秋十月,他等来了那艘跨越了三十八年光阴的轮船。
码头之上,人头攒动。周卫国在陈怡和范小雨的搀扶下,焦急地搜寻着。终于,他看到了。同样已经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田静和萧雅,在子女的陪伴下,正一步步向他走来。还有那些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以及一群他从未谋面的孙辈、重孙。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没有丝毫的尴尬与隔阂,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在瞬间喷涌而出。周卫国颤抖着伸出手,两位妻子也同时伸出了手,三只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后,陈怡和范小雨也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们。这一刻,她们不是情敌,不是“另一个女人”,而是共同分享了一个男人的爱、共同经历了漫长等待的姐妹。她们一见如故,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有泪水,有欢笑,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亲近与温暖。
然而,这场迟来的团圆,终究留下了两大遗憾。
其一,是他没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周继先。家人们告诉他,老人已于1975年在台北病逝,临终前,还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周卫国听后,背过身去,老泪纵横。他懊恼不已,自己打了一辈子仗,保家卫国,却连为父亲送终的孝道都未尽到。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其二,是弟弟刘志辉并没有回来。家人辗转打听到,小辉觉得大陆是他伤心之地。而且,他前几年中风过一次,行动不便,长途跋涉对他而言太过艰难。不过,他生活得还算幸福,在台湾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也生下了七八个孩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他托人带话给哥哥,说:“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周卫国听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海峡的方向,喃喃自语:“小辉,哥懂你。你也要,好好保重。”
相聚的时光,如同指缝间的流沙,越是珍惜,便流逝得越快。萧雅和田静带来的孩子们,在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享受了不到六个月的天伦之乐,便因省亲政策的硬性规定,不得不踏上归途。送别的那天,机场充满了不舍的泪水,孩子们一遍遍地承诺着会再回来,周卫国则强忍着心酸,笑着挥手,直到飞机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
孩子们离开后,萧雅和田静又多留了半年,仿佛要将这几十年的亏欠全部弥补。她们陪着周卫国,走遍了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在胡同里听鸽哨,在公园里看晨练,在家中与儿孙们围坐,享受着平淡而真实的幸福。然而,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当她们也离去时,周卫国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那份刚刚填满的温暖,瞬间被巨大的空虚所取代。
但这份分离,不再是永诀。随着两岸关系的缓和,探亲的渠道越来越通畅。只要有机会,萧雅和田静就会跨越那道浅浅的海峡,回到大陆与他团聚。有时是住上几个月,有时只是短短数日。每一次重逢,都像是一次生命的充电,让周卫国的晚年充满了期待。他们不再谈论政治与战争,只聊家常,聊儿孙,聊那些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连想都不敢想的安稳日子。
然而,岁月是无情的,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卫国的四位爱人,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曾经的飒爽英姿,渐渐被病痛与衰老所侵蚀。
最先离开的是陈怡。这位陪伴他时间最长、与他共过患难最多的革命伴侣,在1995年因病溘然长逝。她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她握着周卫国的手,轻声说:“阿文,我累了,先走一步,去那边给你占个好位置。”周卫国肝肠寸断,却只能点头,送别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三年后,1998年的一个冬夜,田静在睡梦中悄然离世。她走得毫无痛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周卫国醒来时,发现身边的爱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尚有余温。他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陪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他知道,田静是怕他难过,才选择了这样温柔的方式告别。
萧雅和范小雨又陪伴了周卫国几年。她们看着彼此的身体一天天衰弱,心中充满了不舍。2003年,温婉如水的萧雅在周卫国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她最后的遗言是:“阿文,能和你这样过完下半生,我……很满足了。”
2005年,范小雨,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活泼的女孩,也走完了她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她拉着周卫国和孩子们的手,笑着说:“我这一辈子,值了。”
四位爱人的相继离去,彻底击垮了这位铁骨铮铮的英雄。周卫国重新回归了孤独的生活。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她们曾经种下的花花草草,回忆着与她们共度的点点滴滴。
每个夜晚,当万籁俱寂,孤独感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会拿出她们的照片,一张张地看,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他会想起陈怡的果决,田静的温婉,萧雅的坚韧,范小雨的活泼。想着想着,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从未流过泪的硬汉,便会像个孩子一样,默默地落下泪来。他的世界,随着她们的离去,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时间来到了2011年,周卫国已经九十七岁高龄。他的身体早已衰弱不堪,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将所有的子女和孙辈都叫到床前,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交代了自己的后事。
我这一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信仰,唯一亏欠的,是我的女人们。死后,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把我的骨灰,和陈怡、田静、萧雅、小雨她们葬在一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再不分开了。”
孩子们含泪答应了。
几天后,周卫国在睡梦中安详地离世,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他终于要去赴那个迟到了太久的约会了。
遵照他的遗愿,孩子们将他的骨灰,与陈怡、田静、萧雅、范小雨四位母亲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
第1章 穿越成为金燕西
当周卫国的意识逐渐恢复时,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里。房间内的装饰典雅而华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
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里站着一个留着长发、烫着卷发的美女,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正凝视着他。
\"燕西,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美女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关切。
\"燕西?\"周卫国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团迷雾,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停顿,周卫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美女,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穿越了,而且成为了金燕西!
\"我……我没事,秀珠。\"周卫国的声音有些生硬,毕竟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白秀珠显然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这个金燕西身上的异样,她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可把我吓坏了,我听说你晕倒了,就立刻赶过来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周卫国,不,现在应该叫他金燕西了,他看着白秀珠那关切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对了,秀珠,现在是民国几年了?\"
白秀珠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她疑惑地问道:\"燕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怎么连民国几年都不知道了?现在是民国六年啊。\"
“民国六年,也就是 1917 年……那我现在的年龄就是 18 岁左右的年纪,离剧情开始还有三年时间,这是穿越早了呀。”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白秀珠见金燕西突然发愣,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燕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愣住了?是不是书里的故事太入迷了?”
金燕西被她清泉般的声音唤回了神,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道:“我呀,正在想一个天大的问题——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秀珠妹妹风风光光地娶回家,每时每刻与秀珠妹妹在一起呢?”
这番直白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白秀珠的心湖。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先是一怔,随即涌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她娇嗔地伸出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金燕西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嗔怪:“哎呀,燕西,你讨厌啦!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要嫁给你呢。”那声音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金燕西见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心中爱意更甚。他顺势坐起身来,一把抓住那只捶在自己胸前的柔荑。她的手小巧而温软,像一块上好的暖玉。他握得紧紧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和深情,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秀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份心意,天地可鉴。你就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让白秀珠完全措手不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也能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她的心跳瞬间失去了章法,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狂跳。
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地扑扇着,几乎不敢与他对视。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蚊子哼哼般地说道:“人,人家……需要考虑一下嘛。”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就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她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脚步慌乱地离开了床榻,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生怕再待一会儿,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见到白秀珠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金燕西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觉得她可爱到了极点。他心中那股征服欲和爱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冲动。他赤着脚,直接从榻上跳下来,冰凉的地板也丝毫没能冷却他的热情。
他几步就追到了白秀珠身后,从背后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在她耳边低语:“秀珠,你为什么要考虑一下呢?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真心吗?这颗心,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只为你而跳了。”
被他紧紧圈在怀里,白秀珠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浑身酥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说道:“我……我感觉的到。可是,我哥……我哥白雄起他,不一定会同意我们这么早结婚。”
“哥?”金燕西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咱们就来个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等到木已成舟,孩子都有了,我看白兄还能不同意吗?到时候,他不得抱着外甥,乐呵呵地给我们办风风光光的婚礼?”
“啊?!”白秀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挣扎着转过身,杏眼圆睁,又羞又怒地看着他,“燕西你……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可是白家的大小姐,是北平城里人人称道的名媛!如果还没结婚就……那我们白家的脸面不就被我丢尽了嘛!我哥他会打断我的腿的!”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傻瓜,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不让其他人知道不就好了?”金燕西试图安抚她,语气温柔地诱哄道。
“那也不行!”白秀珠态度坚决,“纸包不住火,万一传出去,我哥会气死的!我不能让白家因为我而蒙羞。”
金燕西还准备再说什么,用更甜言蜜语来攻破她的心理防线。然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房间里旖旎的气氛。
白秀珠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的煞白。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了金燕西的怀抱,惊魂未定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谁呀?”金燕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和不耐,像一只慵懒的猫被惊扰了午睡。他眉头微蹙,目光依旧停留在白秀珠惊慌失措的脸上,似乎在无声地安抚她,又似乎在责怪门外那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七少爷,是我,金荣。”门外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是金家的大管家金荣。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沉稳,“太太让我来看看您醒了没,如果醒了,就请您去大厅一趟,她有话想跟您说。”
金燕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心知肚明,母亲金太太一向是个精明人,这个时候派人来,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妈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回七少爷,具体的事太太没说,不过大概率是关心下七少爷您的身体。”金荣的回应道。
“这样啊,”金燕西拉长了语调,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门说道,“那你跟我妈说,我没事了,身体好得很。就是刚醒,想和秀珠妹妹再多说会儿话,让她陪我一会儿。等我陪完了,立刻就下去。让她别担心。”
“好的,七少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太太。”金荣在门外恭敬地应道,随即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与刚才截然不同。那层旖旎暧昧的薄纱被敲门声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一丝心虚的尴尬。
白秀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颊上的红晕却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窘迫而迟迟未退。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燕西,你不用特意陪我的……阿姨找你肯定是有事,你应该先去见她的。我……我在这儿等你,或者……我先回去了也行。”
第2章 傲娇的白秀珠
“没关系的,我妈那边等会儿我再去见她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秀珠,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金燕西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秀珠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愣住了。她看着金燕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犹豫。
“燕西,我是喜欢你,但结婚这个太突然了,我还没心理准备呢。”白秀珠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
金燕西见状,连忙安慰道:“秀珠,别紧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我喜欢你的温柔、善良,还有你的美丽。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
白秀珠听了金燕西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燕西,我也喜欢你,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金燕西看着白秀珠,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他轻声说道:“这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呀,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两个就在一起就好了。”
白秀珠咬了咬嘴唇,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
“可是……”白秀珠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金燕西直接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我就要将生米煮成熟饭。”金燕西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他一把将白秀珠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床边。
白秀珠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身体有些发软,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金燕西将白秀珠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秀珠,我爱你。”
白秀珠的心中一阵感动,她看着金燕西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真诚和爱意。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燕西,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金燕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说完,金燕西便直接扑到白秀珠身上,亲吻起她的嘴唇来。白秀珠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金燕西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金燕西的亲吻越来越热烈,白秀珠的回应也渐渐变得生涩而主动。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两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激情的浪潮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宁静的沙滩,以及沙滩上两颗疲惫又满足的心。白秀珠趴在金燕西的胸口,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呼吸,心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她的呼吸还带着急促的余韵,脸颊的红晕是胜利的旗帜,她用最娇嗔的语气,说着最具有掌控力的话:“燕西,你真是坏死了,折腾人家这么久,人家都快散架啦!”那轻轻一捶,既是爱抚,也是提醒——提醒他,此刻的他,对她充满了亏欠与迷恋。
金燕西果然吃这一套。他笑着将她拥紧,用最动听的甜言蜜语回应:“还不是因为我的秀珠宝贝太迷人了嘛,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呀!”一个亲吻,是安抚,也是他在这场情感游戏中的惯性操作。他以为,只要用柔情和蜜语,就能让她永远沉溺其中。
“就会油腔滑调!”白秀珠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配合地泛起红晕。她知道,时机到了。她收起所有撒娇的姿态,像一位女王般坐起身,用被子为自己披上铠甲,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对了,燕西,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经常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啊?”
金燕西的轻松瞬间消失。他感到了威胁,一种被干涉、被束缚的不适感。“狐朋狗友?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他试图反抗,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领地。
但白秀珠没有给他退路。她步步紧逼,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我就问你答不答应。”这句话像一道选择题,摆在了金燕西面前:是选择那些虚无缥缈的兄弟义气,还是选择眼前这个能给他带来极致欢愉与情感依赖的女人?
金燕西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明白,拒绝的代价可能是眼前这具温软身体的离去,是这场甜蜜梦境的破碎。他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妥协,但又不失体面地为自己留了后路。“完全不见面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我会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的,这样总行了吧?”这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在爱情与自由之间找到的平衡点。
白秀珠要的也不是绝对的禁锢,而是他的态度和承诺。她得到了,所以她满意了。她重新变回那只温顺的猫,点着头,用带着警告的娇嗔作为这场博弈的收尾:“可以,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哦。如果让我发现你还跟他们经常厮混在一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我的乖宝贝,都听你的。”金燕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宠溺,他轻轻拍着白秀珠光滑的肩背,像安抚一只刚刚发过脾气又立刻心软的小兽。他的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流连,似乎想将这片刻的温存无限延长。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的甜腻气息,将两人紧紧包裹,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
然而,梦境总有被敲醒的时候。
“笃、笃、笃。”屋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像三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旖旎。门外传来刘妈那恭敬又刻板的声音:“七少爷,太太请您去一楼大厅。”
这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命令,将金燕西从温柔乡里猛地拽了出来。他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和无可奈何的顺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白秀珠,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舍。“唉,秀珠宝贝,真想多陪陪你呀,”他叹了口气,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白秀珠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她知道,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金太太的召唤是至高无上的。她没有纠缠,也没有撒娇,只是轻轻从他怀里坐起身,脸上甚至挤出一抹理解的微笑。“之后有的是机会,”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就先走了。”
她迅速从床上起身,开始拾捡散落在地毯上和床头的衣物。那件丝绸旗袍,那双精致的皮鞋,都带着刚才激情的印记。她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那个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不是她。穿好衣服,她对着镜子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试图恢复那个端庄得体的白家大小姐的模样。
然而,当她准备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与撕裂感猛地从下身袭来,尖锐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秀眉紧紧蹙起,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她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金燕西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愤,有埋怨,更有一种“都是你害的”的控诉。
金燕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想上前扶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白秀珠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她咬着下唇,扶着床沿,简单地适应了一下那钻心的疼痛,然后,挺直了腰板,一瘸一拐地,以近乎悲壮的姿态,走出了金燕西的房间。
金府的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下人正在忙碌。当他们看到白秀珠这副模样——步履蹒跚,面色潮红未褪时,都心照不宣地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但白秀珠是谁?她是白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岂能容忍这些下人的窥探?
她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下人,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都闲得没事做了吗?”
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下人们吓得一哆嗦,立刻低下头,作鸟兽散,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这位大小姐记恨上。白秀珠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她那艰难而倔强的前行。
第3章 被“审问”的金燕西
白秀珠那倔强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金燕西在房间里又站了片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又带着一丝侵略性的香水味。他摇了摇头,将那份复杂的心绪甩开,利落地穿好一身笔挺的洋装,恢复了金家七少爷那份潇洒不羁的模样,这才迈步下楼。
一楼大厅里,气氛与楼上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不是热闹,而是一种由金钱和闲情堆砌出的喧嚣。正中央的八仙桌上,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像一曲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乐。金太太端坐主位,手里捻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沉静。大嫂吴佩芳端庄贤淑,出牌谨慎;二嫂程慧广眼神机敏,精于算计;而三嫂王玉芬,则是一脸的精明与刻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金燕西走到金太太身后,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金太太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如通报所说“身体无恙”。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今天突然晕倒了,心里不踏实,叫你下来让我瞧瞧。燕西,你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身子骨这么虚?”她的语气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这个我也不清楚,许是前几日应酬多了,没休息好。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精神着呢,妈您就别担心了。”金燕西轻松地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嗯,没事就好。”金太太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对了,燕西,你跟白家姑娘,在楼上关着门聊了两个多钟头,聊什么呀,这么投缘?”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让原本专注于牌局的三位嫂子都竖起了耳朵。二嫂程慧广不动声色地打出一张牌,大嫂吴佩芳则微微垂下眼帘,而三嫂王玉芬,则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立刻来了精神。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金燕西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依旧挂着坦然的笑容。
“真的只是聊天?”王玉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牌往桌上一推,身体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盯着金燕西,“燕西,嫂子可是过来人。刚才秀珠走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瞧见了,那路走得,可真不‘正常’。要我说,那分明是……哼,她现在应该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王玉芬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麻将桌上炸开。吴佩芳和程慧广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齐齐望向金燕西。金太太捻着玉扳指的手也停了下来,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金燕西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知道,在精明的三嫂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他索性不再伪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向众人,尤其是母亲那双审视的眼睛。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三嫂您。”他非但没有否认,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我确实已经跟秀珠……同床了。”
“轰——”
这句话的威力,比王玉芬的猜测要猛烈十倍。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西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吴佩芳震惊地捂住了嘴,程慧广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连一向沉稳的金太太,瞳孔都猛地一缩。
王玉芬则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她得意地转向金太太,添油加醋地说道:“妈,您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您还以为是秀珠扭了脚,现在看来,我猜得一点没错!这俩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金太太没有理会王玉芬的炫耀,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金燕西。大厅里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燕西,你这是……已经想通了,决定要娶白家的姑娘了?”
这已经不是询问,而是一种最终的确认,是家族对这段关系的正式审判。
金燕西迎着母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想起了白秀珠离开时那倔强的眼神,想起了她为他付出的一切。在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摇摆都烟消云散。他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而清晰:“嗯,我已经决定好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程慧广最先回过神来。她向来最会做人,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轻轻拍了拍金燕西的手臂,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燕西,那真得提前恭喜你了呀。能得到秀珠那样的姑娘垂青,是你的福气。”
“谢谢二嫂。”金燕西也礼貌地欠身回应,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二嫂的圆场,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大嫂吴佩芳是个心思缜密、注重规矩的人,她立刻将话题引向实际操作上。她看向王玉芬,说道:“玉芬,你是秀珠的表姐,论亲论理,这个媒呀,还得你去说。由你出面,最是妥当不过。”
“那当然!”王玉芬立刻应承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得意。她瞟了一眼金燕西,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谁让燕西是我们的七弟呢?我这个做嫂子的,肯定要帮他走好这关键的一遭。白家那边,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那就麻烦三嫂了。”金燕西顺着她的话说道,态度谦逊。
“光说‘麻烦’可不行,”王玉芬哪里是轻易吃亏的人,她眼珠一转,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觉得麻烦我了,就拿出点实际点的东西谢我呀。我可不像二嫂,几句好听话就打发了。”
金燕西立刻做出一副“囊中羞涩”的苦相,摊开手笑道:“三嫂,您可真是为难我。弟弟我就那点月钱,都拿去请朋友听戏、吃饭了,哪还有闲钱给您买贵重礼物?”
“哟,瞧瞧你这话说的,”王玉芬可不买账,立刻戳穿他,“你对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花钱可是眼都不眨,怎么到了嫂子这儿,就变得这么抠抠搜搜的了?难不成我们这些自家人,还比不上外人?”
“那能一样吗?”金燕西理直气壮地辩解道,“那是基本的应酬,维持体面,花点钱是应该的。可我要是为三嫂您买礼物,三哥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我有什么企图,回头修理我一顿,我可不划算。”
“你呀……”王玉芬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拿手指点了他一下,“油嘴滑舌!算了,嫂子我也不稀罕你那仨瓜俩枣的。这样,你先帮嫂子我打这圈麻将,总可以吧?就当是付定金了。”
金燕西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借此转移刚才的尴尬,便爽快地答应:“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手气可没三嫂您那么好,要是输了钱,您可不能怨我。”
“敢输钱?”王玉芬立刻竖起眉毛,故意板起脸,“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今天这牌,你只准赢,不许输!”
“三嫂,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打麻将哪有只赢不输的道理,您这不是让我去作弊吗?”金燕西夸张地叫起屈来。
“你小子还想不想让我去白府说媒了?”王玉芬抓住了他的“七寸”,慢悠悠地威胁道,“我要是在白秀珠面前,不经意地说你几句坏话,比如……‘燕西这孩子啊,就是有点三心二意,对秀珠妹妹未必是真心的’,你和秀珠之间,可就没戏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金燕西立刻举双手投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我投降!三嫂您是我亲三嫂!我保证只赢不输!您可千万别乱说,小弟我还指望着明媒正娶秀珠呢!”
“吓唬你呢!”王玉芬见他服软,得意地笑出声来,“我怎么会搅黄你和秀珠的婚事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行了,别输钱就行,给我守住这个阵地。”
说罢,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皱,转头对一直沉默观察的金太太说道:“妈,那我现在就去白府了。”
金太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王玉芬答应着,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金府,那背影仿佛带着一股即将凯旋的气势。
而金燕西,则顺势坐到了王玉芬留下的位置上,接过了那副温热的麻将牌。牌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刚才的严肃和紧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轻松。
第4章 生气地白雄起
没过多久,王玉芬坐着金府管家的汽车,平稳地停在了白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与金府的西式洋楼不同,白府是典型的中式大宅,飞檐翘角,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王玉芬理了理身上的旗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她让管家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迈着轻盈而自信的步子走了进去。
白家的客厅里,白雄起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报纸,他的妻子白太太则在一旁绣着花。见王玉芬不请自来,两人都有些意外。白太太放下绣棚,热情地迎了上来:“玉芬呀,怎么今天有空到我们这儿来?快坐,快坐。”
“嫂子,表哥。”王玉芬笑着打过招呼,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特地来跟表哥和嫂子你们二位说。”
“哦?什么好事,让你这么神神秘秘的?”白太太好奇地问道。
王玉芬的目光扫过白雄起,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便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燕西,准备正式迎娶你们家的秀珠了。”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太太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又带上一丝忧虑。而一直沉默的白雄起,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抬起了眼。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王玉芬,沉声问道:“他准备娶我妹妹?太早了。秀珠年纪还小,心智未稳,再等一两年不迟。”
白雄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作为一家之主,对妹妹的婚事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王玉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脸上依旧带着笑,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对方要害:“表哥,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万一秀珠在这一两年里,不小心怀孕生子了呢?那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堪?”
“什么?!”白雄起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指着王玉芬,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玉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金家的小子,敢对我妹妹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下作的手段?他敢!”
白雄起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吓得白太太脸色煞白。王玉芬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变得无比肯定:“表哥,那要是……饭已经熟了呢?”
“你……你说的是真的?!”白雄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桌角才站稳。
“这还能有假?”王玉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得意,“燕西他亲口承认的,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现在,金家上下,都认了秀珠这个七少奶奶。”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他胆肥了!”白雄起怒不可遏,一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如果不是看在他父亲金铨是我老师的份上,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他这是在打我白雄起的脸!”
“雄起!你消消气!”白太太赶紧上前扶住丈夫,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她转向王玉芬,眼神复杂,既有对妹妹的担忧,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她叹了口气,柔声劝道:“我看秀珠和燕西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事已至此,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秀珠的名声。不如……不如就成全他们吧,早点把婚事办了,也省得夜长梦多。”
白雄起喘着粗气,胸中的怒火依旧未消,但妻子的话却像一盆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如今木已成舟,他再愤怒,也无法改变事实。他需要做的,是控制住局面,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变得阴沉而锐利。他转向妻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嗯。你先去,把秀珠给我叫下来。这件事,我必须亲口问她,问清楚之后,再作决定!”
“好,好,我这就去叫她。”白太太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向二楼的楼梯走去,脚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客厅里,只剩下暴怒的白雄起和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王玉芬。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白秀珠跟着白太太缓缓走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娇艳的洋装,而是换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格外清丽。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胆怯或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与决绝。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坦然地迎向白雄起那张铁青的脸,声音清脆而平稳:“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雄起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火冒三丈。这哪里是来认错的,分明是来宣战的!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嫂子没跟你说吗?”
“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秀珠。”白太太在一旁小声解释,眼神中满是担忧。
白秀珠的目光在白雄起和王玉芬之间扫过,心中已然明了。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迎着兄长的怒火,轻声问道:“哥,我是做错什么了吗?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你还有脸问我?”白雄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可是白家的大小姐!是白家的门面!怎么能如此轻贱自己,跟金燕西那小子……私定终身!你把白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哥,我为什么不可以?”白秀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燕西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他,我乐意!”
“你……”白雄起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真是被我们惯坏了!无法无天!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嫌我丢白家的脸?”白秀珠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那我就脱离白家,不做你白雄起的妹妹,不就好了!从此以后,我的荣辱,都与白家无关!”
“你……你反了天了!”白雄起气得七窍生烟,扬起手,作势要打下去,“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打呀!”白秀珠闭上眼睛,将脸凑了过去,泪水终于滑落,但声音却异常清晰,“我就是没有错!为了我爱的人,我什么都不怕!”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白雄起看着妹妹那张布满泪水却写满倔强的脸,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任性的妹妹,而是一个为了爱情敢于对抗整个世界的女人。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痛心。
“好了!雄起!秀珠!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白太太再也看不下去了,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才甘心吗?”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白秀珠压抑的啜泣声和白雄起粗重的喘息声。王玉芬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这桩婚事,已经成了。
白雄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暴戾之气都排空。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当他再次转过来时,脸上的怒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严肃和沉重。那是一种历经风浪的船长,在审视眼前巨大礁石时的眼神。
他走到白秀珠面前,目光如炬,紧紧地锁住她那双还挂着泪痕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秀珠,你看着我的眼睛。”
白秀珠被他前所未有的严肃气势所慑,止住了哭泣,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白雄起一字一顿,缓缓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铁了心,非嫁给金燕西那个臭小子不可了吗?”
第5章 白雄起同意婚事
“嗯,”白秀珠的回答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如千钧。她抬起头,泪痕未干,但眼神却异常清澈,里面燃烧着一团不容置疑的火焰,“此生,我非燕西不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雄起心中最后一道枷锁。他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无奈,是心疼,也是一种放手后的释然。他看着妹妹,这个他一直以为需要他永远庇护的小女孩,此刻却展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固执与勇敢。
“好吧,”白雄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他缓缓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白秀珠的脸,补充道,“不过,秀珠,你给我听好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哭着回来,我可不管。”
“我永远不会后悔的。”白秀珠的回答斩钉截铁,她上前一步,拉住白雄起的衣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哥,谢谢你,谢谢你的支持。”
白雄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对金燕西的不屑和对妹妹未来的担忧。“唉,金燕西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居然能得到你这样的青睐,真是……”
“哥,你放心!”白秀珠立刻打断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一种近乎天真的使命感,“等我成为他的妻子,我一定会让他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惯。我会陪着他,引导他,他一定会成长的,一定会成为一个让您满意的妹夫的!”
看着妹妹眼中那股“为爱改造世界”的执拗光芒,白雄起心中最后一点反对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他知道,此刻再说任何话都是徒劳。他只能选择相信,或者说,是选择赌一把。
“好,”他沉声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的王玉芬。那眼神不再是之前对家人的温和,而是一种兄长对妹夫家族代表的威严。“玉芬,你回去告诉金燕西,我,白雄起,同意他与我妹妹的婚事。”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不过,你让他给我记清楚了,他要是敢让我妹妹受半点委屈,敢对她不好,我白雄起就是拼了这条命,也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玉芬被他这股气势惊得心头一跳,连忙堆起笑容,打圆场道:“表哥,你放心,你放心!燕西这孩子虽然是有些不学无术,爱玩闹了些,但他对感情还是很专一的。他对秀珠是真心喜欢,一定会一辈子都对秀珠好的。”
“最好如此!”白雄起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黄历,翻了两下,手指重重地敲在其中一页上,“半个月后,是黄道吉日,天宜嫁娶。秀珠的婚礼,就定在那天。你回去告诉金家,让他们好好准备。我白家的女儿,出嫁不能寒酸了。”
“这没问题,表哥!”王玉芬立刻应承下来,脸上笑开了花,“你放心,到时我们金家一定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把秀珠娶进门,保证让她成为全北平城最幸福的新娘!”
“嗯。”白雄起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此事已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太太,这时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夹杂着忧虑的笑容。她走上前,拉住王玉芬的手,柔声说道:“玉芬,天快黑了,要不就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嫂子,不用麻烦了。”王玉芬笑着婉拒,“家里还等着我回信呢,我这就得赶回去。嫂子的心意我领了。”
说着,她走到白秀珠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秀珠,你放心,嫁到金家后,有表姐我照应你,谁也不敢给你气受。哦,不对,”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等你嫁过来,跟燕西一起,就得改口叫我嫂子啦!”
“好,嫂子。”白秀珠的脸微微一红,轻声唤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
“那婚事就这么定了,我也该回去报喜了。”王玉芬说道。
“好,路上慢点。”白太太叮嘱道。
王玉芬点了点头,与白家几人一一告别。她走出白府大门,清风拂面,吹散了厅内的紧张与沉重。她脸上那抹得体的笑容一直维持着,直到坐上管家的汽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汽车平稳地启动,向着金府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北平的街景在暮色中缓缓后退,王玉芬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这桩婚事,总算尘埃落定了。至于未来是福是祸,那便是金燕西和白秀珠自己的造化了。
汽车驶入金府气派的大门,在雕梁画栋的宅邸前稳稳停下。王玉芬刚一踏入灯火通明的客厅,一股暖融融的、夹杂着脂粉香和檀木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客厅里,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和女眷们轻柔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富贵人家的闲适景象。
金燕西正坐在牌桌旁,心不在焉地摸着一张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门口。一见到王玉芬的身影,他立刻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腾”地站起来,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推,也顾不上跟牌桌上的母亲和嫂子们打招呼,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王玉芬身边。
“三嫂,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连声音都有些发颤,“白兄……他点头了吗?”
王玉芬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好笑,慢悠悠地摘下腕上的玉镯,递给一旁的丫鬟,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有嫂子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放心吧,表哥他那边,我已经搞定了。婚期就定在半个月后,黄道吉日,风风光光!”
“太好了!三嫂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呀!”金燕西一听,喜不自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王玉芬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不过,张罗婚礼这些繁文缛节,我可是一窍不通,还得三嫂您多费心,多担待啊!”
“你这臭小子,真是可着我一个人用啊?”王玉芬笑着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金燕西的额头,佯怒道,“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你大嫂、二嫂、四姐五姐六姐,哪个不是闲着?”
“这还不是三嫂您能力强,有主见,让人放心嘛!”金燕西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奉承话说得滴水不漏,“交给别人,我哪能这么省心?”
“少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这一套。”王玉芬被逗笑了,白了他一眼,“我会帮你盯着,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回头我就召集大家开会,大嫂、二嫂她们,都得搭把手,咱们金家娶媳妇,场面得撑起来。”
“行行行,全听三嫂安排!”金燕西满口答应,脸上写满了“只要能娶到秀珠,一切都好说”的洒脱,俨然一副准备做甩手掌柜的模样。
王玉芬斜睨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牌桌,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金燕西笑道:“你这臭小子,还真会做甩手掌柜。对了,刚才我出去这么久,你没把我那点钱都输光吧?”
“哪能啊!”金燕西挺起胸膛,一脸邀功的表情,“我还给您赢了七八块呢!要不是打牌的是大嫂、二嫂还有妈,我得让着她们,我肯定能帮三嫂您赢个盆满钵满!”
他话音刚落,牌桌那边就传来一阵嗤笑。
吴佩芳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张“二条”,眼皮都没抬,笑着接话:“燕西,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不靠谱了。我们那是让着你,你还真当自己牌技多好了?”
程慧广也跟着附和,用扇子掩着嘴笑道:“就是,就你那牌技,还想赢我们?刚才有好几把,我们几个故意放水,你才没把玉芬的钱输个精光,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金燕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起来。
第6章 金燕西和白秀珠结婚
半个月的时光,在金府上下张灯结彩的忙碌中,如白驹过隙般溜走。对金燕西和白秀珠而言,这半个月却是一段被蜜糖浸泡过的日子。婚礼的繁文缛节自有王玉芬和一众女眷们操持,他们二人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白秀珠几乎日日都来金府,名义上是商议婚事,实则多半时间都与金燕西腻在卧房里。窗外是仆人们穿梭忙碌的身影,屋内却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旖旎春光。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已在白秀珠温热的体内悄然孕育,如同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而这对沉浸在爱河中的年轻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终于,迎来了那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金府大厅,今日被装点得如同神仙府邸。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每一位来宾的笑脸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与名贵香水的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各界名流、政府要员齐聚一堂,他们手中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投向厅堂中央。今天,是金铨总长的公子与白雄起次长的妹妹联姻的大日子,这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更是金、白两大家族权势的强强联手,谁也不敢不来捧场。
与此同时,白府。白太太正亲自为妹妹戴上最后一支珍珠发簪,镜中的白秀珠,一身洁白的蕾丝婚纱,衬得肌肤胜雪,明艳照人。白太太眼眶微红,轻抚着妹妹的脸颊,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秀珠,到了金家,要懂事,要幸福。”白秀珠含羞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伴娘们的簇拥下,白秀珠款步走出白府,坐上了那辆装饰着大红绸花的婚车。白雄起则带着一脸威严与欣慰,坐进了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在两排身着喜庆服饰的乐手们奏出的喜庆乐声中,缓缓驶过京城的大街,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祝福声不绝于耳。
当车队停在金府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金燕西,身着笔挺的西服,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英俊的脸上难掩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善意的起哄声中,优雅地打开车门,单膝跪地,向他的新娘伸出了手。白秀珠隔着头纱,看到了他眼中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深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幸福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扶下车。
在亲朋好友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中,这对璧人手挽着手,缓步走进那座象征着新生活的大厅。
仪式正式开始。德高望重的证婚人站上礼台,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婚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份庄严的承诺。随后,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金燕西轻轻托起白秀珠的手,将一枚象征永恒的钻戒指缓缓戴入她的无名指。白秀珠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同样颤抖着手,为金燕西戴上戒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请新郎新妇入印!”司仪高声唱道。金燕西的八妹金梅丽,一身俏皮的洋装,蹦蹦跳跳地代表男方,而金燕西的好友谢玉树则风度翩翩地代表女方,两人分别在结婚证书上郑重地盖下印章。当盖好印章的证书被递到他们手中时,金燕西和白秀珠都感觉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最后,也是最感人的一刻。金燕西牵着白秀珠的手,来到高坐堂上的金铨和金太太面前。金燕西声音清亮地喊道:“爸,妈。”他身旁的白秀珠,脸颊绯红,带着一丝羞怯,却也无比清晰地唤出了那声改变她一生的称呼:“爸,妈。”
金铨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金太太则早已是热泪盈眶。新人面对着公婆,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这三个躬,鞠去了少女的娇憨,迎来了为人妻的责任。至此,礼成。白秀珠,正式成为了金家的一份子。
仪式结束后,盛大的婚宴开始。金燕西牵着白秀珠,一桌一桌地向来宾敬酒致谢。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风月的公子哥,此刻的他,是金家的主人,是白秀珠的丈夫。他学着父亲的样子,与那些政界要员、商界巨贾寒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杯杯酒下肚,也与这些日后将影响他人生的人,混了个脸熟。而白秀珠则依偎在他身边,用她温婉的笑容,征服了所有宾客的心。
喧闹了一整天的金府,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渐渐归于平静。送走最后一位宾客,金燕西牵着白秀珠的手,穿过挂满红灯笼的回廊,走向那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一路上,仆人们投来祝福的微笑,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新婚之夜让路。
推开厚重的房门,一股暖意夹杂着龙凤喜烛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红烛高照,帐幔低垂,大红的“囍”字映衬着白秀珠娇美的脸庞。金燕西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将白秀珠拦腰抱起,引得她一声轻呼。他大步走到婚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则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秀珠,”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你终于是我的人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白秀珠仰望着他,眼波流转,娇嗔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我也高兴。燕西,我们终于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你听好了,要一辈子都对我好,若有半分差池,我……我定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惩治你。”这话说得虽狠,眼神里却满是撒娇的依恋。
金燕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郑重地承诺:“放心吧,我的秀珠小姐。我金燕西若不能像爱自己生命一样爱护你,就天打雷劈。”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不过,现在可不是立誓的时候。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新婚夫妇该做的‘正事’了?”
听着他这番露骨的情话,白秀珠的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得别过脸去,轻声啐道:“没个正经。”
金燕西最爱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凉的嘴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带着宣告主权的霸道,也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珍视。白秀珠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也热情地回应起来,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投在墙上,如同一幅最动人的画。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静,只有屋内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风平浪静,两人才从锦被中探出头来。白秀珠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上,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满足的倦意。金燕西则喘着粗气,侧身躺在她身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放松。
他伸手将白秀珠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白秀珠顺从地依偎过去,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或许是刚才的剧烈运动,她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温热的酸胀感,极轻微,却又真实存在。她下意识地轻轻蹙了蹙眉,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倦意所淹没。
第7章 准备回门
次日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婚房的雕花大床上,将床幔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金燕西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白秀珠近在咫尺的睡颜。她的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地垂着,昨夜的激情褪去后,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恬静与满足,像一只餍足的猫。
看着怀里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金燕西的心头不禁又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他低下头,带着清晨特有的、略带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白秀珠光滑的脸颊,然后开始辗转地亲吻她的眼角、鼻梁,最后落到她微启的樱唇上。他的手也极不老实,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在她曼妙的曲线上一寸寸地游走,重新点燃昨夜的火焰。
白秀珠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痒意和热意,她嘤咛一声,本想躲开,却发现被某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她瞬间清醒过来,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后,又羞又恼。她也不睁眼,凭着感觉,精准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金燕西腰间最软的肉上,狠狠一拧!
“嘶——”金燕西倒抽一口凉气,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疼得龇牙咧嘴,“好痛,秀珠,谋杀亲夫啊你!”
白秀珠这才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瞪着他,带着几分慵懒的威严:“还说我?这都大天亮了,你怎么还跟昨晚似的,不知餍足!真是的。”
金燕西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谁让你这么迷人,我实在忍不住嘛。秀珠,你就再疼疼我……”
听到他这副赖皮样子,白秀珠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伸出手指轻轻点着他的鼻子:“你呀,真是色胆包天,我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快起来,今天还要给妈请安呢,别让人看了笑话。”
“那……我帮你穿衣服吧?”金燕西不死心地提议,眼神里满是“我保证很乖”的狡黠。
“不要!”白秀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的手,安分得了吗?”说着,她利落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她起身时,小腹深处似乎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让她动作微微一顿。她以为是昨夜劳累所致,并未多想,迅速拿起一旁的嫁衣,熟练地穿戴起来。
金燕西见“美人计”和“苦肉计”都宣告失败,只得悻悻地也起身穿衣,一边穿一边欣赏着妻子梳妆的倩影,心中满是宠溺。
穿戴整齐后,金燕西牵起白秀珠的手,十指紧扣,一同向楼下走去。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早餐的香气。他们一直走到楼下偏雅致的用餐区,只见金太太和金梅丽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声说着什么。
“七哥,七嫂,你们来啦!”金梅丽最先看到他们,活泼地招了招手,“快坐下一起吃吧,王妈刚熬好的小米粥,可香了。”
金燕西和白秀珠相视一笑,依言在桌前坐下。白秀珠乖巧地喊了一声:“妈,早。”
金太太放下手中的瓷勺,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们,尤其是白秀珠。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透着一股阅尽世事的精明。“秀珠,昨晚休息得好吗?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她问得看似家常,实则是在观察白秀珠的精神状态和言行举止。
白秀珠何等聪慧,立刻领会了婆婆的用意。她端起碗,为金太太盛了一小碗粥,才微笑着回答:“谢谢妈关心,休息得很好。金府气派,下人们也都周到,住着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您别担心。”
她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满意,又不忘给长辈盛粥的礼数,回答得滴水不漏。
金太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燕西从小被惯坏了,脾气有时任性,以后要是他欺负你,或者你在这个家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千万别忍着,随时来跟我说。妈给你做主。”
这番话既是关心,也是一种敲打,既是给白秀珠撑腰,也是在提醒她作为金家媳妇的本分。
白秀珠心中一暖,连忙说道:“嗯,谢谢妈。燕西对我很好,您放心吧。”她转头看向金燕西,眼神里满是甜蜜,金燕西也立刻配合地握紧了她的手。
“吃饭吧。”金太太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白秀珠乖巧地应了一声,拿起象牙筷吃起菜来。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和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哟,这可真是难得,一家子聚得这么齐!”
话音未落,王玉芬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新式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整个人显得既时髦又精神。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金燕西,带着几分嗔怪和得意。
金燕西抬起头,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三嫂,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你不是和三哥在自己的小院里开小灶,吃得清闲吗?”
他这话里带着点调侃,意思是你不是嫌我们这边人多嘴杂,总爱搞自己的小圈子吗?
王玉芬立刻把手里的手帕朝他虚虚一甩,柳眉倒竖:“好你个老七,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忘了?你和秀珠这婚事,从头到尾是谁在忙前忙后,跑断了腿?要不是我,你们俩能这么顺顺当当地把事办了?现在倒好,用完人就扔,连声谢谢都听不到了?”
她嗓门清亮,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整个金家的运转都离不开她。
金燕西被她堵得一窒,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无奈又讨好的笑:“哪能呢,三嫂。我就是有点意外,惊喜,绝对是惊喜!您的大恩大德,我哪敢忘啊。”
眼看气氛要僵,白秀珠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亲热地走过去挽住王玉芬的胳膊,脸上笑意盈盈,声音又软又甜:“三嫂,您快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人嘴笨,心里不知道多感激您呢。快,坐下一起吃。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我心里都记着呢,回头一定好好谢谢您。”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着王玉芬往自己身边的空位上让,还顺手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既给了王玉芬十足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替金燕西解了围。
王玉芬的脸上立刻“阴转晴”,得意地瞥了金燕西一眼,语气也缓和下来:“嗯,还是秀珠懂事,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些人,娶了媳妇就忘了媒人,没良心透了!”
说罢,跟着白秀珠一起坐到桌子前吃起饭来。
半个小时后,早餐接近尾声。王玉芬用餐巾轻轻点了点嘴角,目光转向白秀珠,语气热络得仿佛她们已是多年的闺蜜。
“秀珠,”她笑着说,“今天天气正好,嫂子带你去京城最热闹的街市逛逛?我知道几家新开的洋行和裁缝铺,那料子式样,准保你喜欢。以后你可是咱们金家的门面,可得多置办几身行头。”
这番话说得体贴入微,既抬高了白秀珠的地位,又将自己置于“引路人”的位置,拉拢之意溢于言表。
白秀珠正要开口道谢,一直沉默不语的金太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玉芬,今天可是秀珠回门的日子,这事可不能耽误。”
一句话,像一盆温水浇在了滚烫的炭火上。王玉芬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她立刻转向白秀珠,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那秀珠,你回门可得好好陪陪大哥大嫂。等你回来,咱们再约,可不许放我鸽子啊。”
“怎么会呢,三嫂,我一定找您。”白秀珠温顺地笑着说道。
“妈,那我和秀珠走了。”金燕西站起身,拉着白秀珠的手。
“好,去吧。”金太太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到了白家,言行举止,都要有分寸。”
“知道了,妈。”金燕西应道。
两人向金太太和王玉芬告辞后,手拉着手走出了金府。门口早已备好的汽车在阳光下闪着光,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随着汽车平稳地驶离那座深宅大院,两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白秀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是她从小熟悉的世界,但此刻她的心情却无比复杂。
“紧张吗?”金燕西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问道。
白秀珠转过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不知道哥和嫂子看到我……看到我们,会是什么心情。”
“放心吧,”金燕西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看到你这么幸福,只会高兴的。毕竟,你嫁的是全北京城最英俊、最疼你的丈夫。”
他夸张的语气终于逗笑了白秀珠,她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又没个正形。”
车内充满了两人低低的笑声。汽车穿过熟悉的街道,向着白家的方向驶去。
第8章 回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白府的院子,停在一栋融合了中西风格的洋楼前。与金府的古朴厚重不同,白府更多了几分现代与利落。金燕西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白秀珠拉开车门,伸出手。白秀珠扶着他的手,优雅地迈出,两人并肩走向大厅。
大厅里,白太太早已等候多时。她一身得体的旗袍,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到女儿女婿,她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燕西,秀珠,你们可算来了!路上还顺利吧?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马上让厨房去准备,想吃什么都有。”
“嫂子,我们吃过了。”金燕西礼貌地微笑着回答,语气谦和。
白太太的目光在妹妹脸上打了个转,见她气色红润,眼神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安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拉过白秀珠的手,轻轻拍了拍:“嗯,那就好。秀珠,来,跟嫂子上楼去,嫂子有好些话想跟你说。”她的语气亲昵,却不容拒绝,显然是有意将两人分开。
“好,嫂子。”白秀珠顺从地点头,回头给了金燕西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嫂子走上了铺着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金燕西收敛了笑容,整理了一下西装,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客厅深处。
白雄起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却并没有看,只是用它来掩饰自己的审视。他没有起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金燕西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金燕西也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迎接着对方的目光。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最终被白雄起打破。他将报纸轻轻放到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金燕西。
“金燕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一丝温度,“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我白雄起,并不认可你这个妹夫。”
他顿了顿,观察着金燕西的表情,见对方依旧平静,便继续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北平城谁不知道?金家七少爷,除了会花钱、会交朋友、会闹出些风花雪月的新闻,你还做过什么正事?你父亲是内阁总长,权倾朝野,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寄生在这棵大树上的藤蔓,离了它,你什么都不是。秀珠是我白雄起的妹妹,她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也可以嫁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青年才俊,但我唯独不想让她嫁给你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字字诛心,将金燕西的出身、能力、品行贬得一文不值。这番话,他已经憋了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当面说出口。
金燕西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握着膝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等白雄起说完,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金燕西抬起头,脸上竟然又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诚恳,又几分不易捉摸的狡黠。
“大哥,”他开口,语气异常谦逊,“您教训得是。句句在理,我听着,也记在心里。您说我游手好闲,说我一事无成,这……以前或许是。但现在,我娶了秀珠,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我想为她,也为我们这个家,做点正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白雄起:“既然您觉得我靠不住,那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给我安排个差事,不用多高的职位,从最底层做起也行。我想向您证明,我金燕西,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白雄起的意料。他本以为金燕西会恼羞成怒,或者用金家的权势来压他,却没想到对方会以退为进,主动将“军权”交到了他手上。
白雄起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这个年轻人。他沉吟片刻,冷笑一声:“金燕西,你不要一时兴起。差事可不是那么好干的,辛苦、枯燥,还要看人脸色,你吃得了这个苦吗?再说了,你父亲是总长,让他动动手指,给你在政府里安插个清闲又体面的位置,不是易如反掌吗?何必来我这儿自讨苦吃?”
“我如果让父亲随便安排一份差事,”金燕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那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当少爷,永远也学不会真本事。只有从最底层做起,才能真正看清世道,磨炼心性,提升能力。大哥,我不是想找份体面的差事来装点门面,我是想证明,我金燕西,除了‘金家少爷’这个名头,还剩下点什么。”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而是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份认真,让白雄起心中微微一动,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漂亮话谁都会说。”白雄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金燕西,“空有决心,不过是纸上谈兵。我问你,如果让你脱下这身西装革履,换上粗布制服,去当一个小小的巡警,每天在街头风吹日晒,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甚至要跟地痞流氓打交道,你,金燕西,愿意去做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考验,而是一种羞辱。他想看看这个被娇惯长大的少爷,所谓的决心”究竟有多大的含金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两人的心上。
金燕西没有丝毫犹豫,他迎着白雄起审视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可以。只要大哥您能安排好,我明天就去报到。”
“你真的可以?”白雄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似乎想从金燕西的脸上找到一丝退缩或伪装。
“当然。”金燕西甚至扯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带着年轻人的那份近乎天真的自信,“我还没到二十岁,正是能吃苦的年纪。一个警察的差事,难道还能难倒我不成?大哥,您太小看我们这些‘青少年’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彻底打乱了白雄起的节奏。他原本准备好的后续说辞,此刻竟一句也用不上了。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哼,倒是挺有自信。”白雄起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哼,不知是赞赏还是不屑,“行,我今天就给警察厅的王厅长打个电话。明天早上八点,你直接去西城警察分局报到。我倒要看看,你金家的大少爷,能在那地方待上几天,又能混出个什么样子。”
“多谢大哥成全。”金燕西立刻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他知道,这一关,他暂时算是过去了。
“不必谢我。”白雄起挥了挥手,脸色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甚至更冷,“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但另一件事,你必须给我记牢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金燕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妹妹白秀珠,现在是你金燕西的妻子。但她永远是白家的掌上明珠。你绝对不能让她在你们金家受半点委屈,无论是冷落、轻视,还是婆媳间的矛盾。我不管金家有多少规矩,有多少姨太太,秀珠的脸上,绝不能有半分不快。否则,别怪我白雄起翻脸不认人,我随时有办法让你们解除婚约。我的妹妹,不缺人追求,更不缺一个让她受气的丈夫。”
这番话,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套在了金燕西的身上。前面的考验是关于能力,而这最后的警告,则是关于白秀珠,是白雄起真正的底线。
金燕西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承诺。他看着白雄起的眼睛,沉声说道:“大哥,您放心。我金燕西在此立誓,秀珠是我心尖上的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若有违背,任凭大哥处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白雄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秀珠和你嫂子快下来了。”
金燕西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他脸上的郑重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白雄起则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9章 白秀珠怀孕
不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白秀珠挽着白太太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了下来。白秀珠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洋装,更显娇俏,脸上带着一丝出门前的期待。
“这是准备走了吗?不多坐会儿?让嫂子我给你泡杯上好的龙井。”白太太笑意盈盈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亲热。
“不了,嫂子。”金燕西立刻起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姿态谦逊有礼,“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能多叨扰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一家人嘛。”白太太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转向一旁的妹妹,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那好吧,燕西,你可得记住了,我们家秀珠从小没受过委屈,嫁到你们金家,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凡事多让着她点。”
“放心吧,嫂子。”金燕西的回答甜得像蜜,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秀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秀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哪里还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保证,爱她比爱自己还多。”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白秀珠本就娇艳的脸庞,此刻更是像熟透了的苹果,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娇嗔地瞪了金燕西一眼,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这就是她想要的,一个公开向家人宣告爱她的丈夫。
白太太看着小两口这副恩爱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拉着白秀珠的手,小声叮嘱了几句关于回婆家要注意的礼节,这才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司机早已将汽车停在门外,金燕西体贴地为白秀珠拉开车门,等她坐稳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两人从车窗里挥手向门口的白太太告别,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
车内,奢华的皮革座椅和静谧的空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白秀珠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侧过头,靠在椅背上,有些担忧地问道:“我哥他……没为难你吧?他那个人,就是爱板着脸,说话又冲,你别往心里去。”
金燕西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闻言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白秀珠放在膝盖上的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怎么会呢?大哥他只是想考验我,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当他的妹夫。现在,他对我这个妹夫,可是非常满意。”
“真的?”白秀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干,别给你丢脸。”金燕西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问道:“怎么,在你心里,你老公就这么不靠谱,还需要你哥来把关吗?”
“当然不是啦!”白秀珠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骄傲,“我老公当然是最优秀的了,谁也比不上。”
“那不就结了。”金燕西笑着说道。。
很快,黑色的轿车便稳稳地驶入了金府气派的大门。雕花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金燕西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白秀珠打开车门。
“燕西,我先不回房了,去找三嫂。”白秀珠扶着他的手,轻盈地跳下车,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今天我可是答应她,要陪她一起去逛街。”
“嗯,去吧。”金燕西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过,逛街之前,先去医院一趟吧,查查是不是有了好消息。毕竟,我这段时间可没偷懒。”
“哎呀,讨厌死了!”白秀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去的。你呀,就盼着这一天。”
看着白秀珠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提着裙摆向王玉芬的院子跑去,金燕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秀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不过,我喜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随即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不知道,她能为我生几个孩子……一儿一女?还是三个,凑个好字?”他摇了摇头,似乎在驱散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眼底深处,那份对未来的期待与掌控欲,却愈发清晰。随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时间在悠闲的午后与热闹的逛街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为金府的飞檐翘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白秀珠和王玉芬有说有笑地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与三嫂在门口告别后,白秀珠抱着她的“战利品”,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推开门,只见金燕西正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斜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颇为入神。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棂,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竟有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沉静。
白秀珠将手里的包裹一股脑地放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好奇地探头去看他手中的书。
“燕西,怎么突然看起书来了?这可不像你呀。”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
金燕西从书页中抬起眼,目光清亮,那是在外面从未有过的放松。他合上书,淡淡一笑:“那是你不了解我,我可是个热爱知识的文艺青年。”
“燕西,说谎可不好,鼻子会变长的哦。”白秀珠忍俊不禁,学着匹诺曹的样子,用自己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我又不是匹诺曹。”金燕西故作不满地挑了挑眉,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对,秀珠你居然不信我?这可是对老公我最大的不敬。看来,我得惩罚一下你。”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带着一阵清新的皂角香气,将白秀珠轻轻地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她耳畔,将她圈在自己与柔软的锦被之间。
白秀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却并未像往常一样与他嬉闹。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抵在他的胸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燕西,别闹了。我……我怀孕了。”
金燕西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秀珠,你说什么?你……你怀孕了?”
白秀珠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嗯,今天下午去检查了,医生说,我确实怀孕了,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金燕西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伪装与算计。他猛地低下头,激动地在白秀珠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长吻,那吻里充满了狂喜、珍视与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抬起头,眼眶竟也有些湿润,兴奋地追问:“医生有说吗?是男孩还是女孩?不对,是几胞胎?龙凤胎最好了!”
“哎呀!”白秀珠被他天真的问题逗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还几胞胎,你想累死我呀?而且胎儿现在才一点点大,像颗小豆芽,医生怎么可能知道是几个呀?”
金燕西也笑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毫无杂质的笑容。他将额头轻轻抵在白秀珠的额上,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几个,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秀珠,谢谢你。”
第10章 白秀珠分娩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九个多月的时光,在白秀珠日渐隆起的腹部和金燕西日益沉稳的眉宇间悄然流逝。
这九个多月,对金燕西而言,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他不再是那个流连于舞厅、沉溺于声色的金家七爷。凭借着自己的机敏与努力,更得益于父亲金铨总长的余荫与大舅哥白雄起次长的提携,他从一名普通的巡警,一步步擢升为警备科的副科长。警服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昔日的浮夸,多了几分干练与担当。
为此,他几乎推掉了所有无谓的应酬。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总是被他以“要加班”、“要陪太太”为由婉拒。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夹杂着嫉妒与不屑的咒骂,骂他“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骂他“官不大,架子倒不小”。金燕西对此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他的世界,早已被那个即将为他诞下后嗣的女人,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所填满。
唯独面对白秀珠的嗔怪时,他会瞬间卸下所有盔甲,变成一个温顺的绵羊。当白秀珠抱怨他回家太晚,他会立刻放下公文包,乖乖地认错:“老婆大人教训得是,我错了,我罚自己今晚给你讲三个笑话。”
他会笨拙地讲着从报纸上看来的段子,直到把白秀珠逗得花枝乱颤;他会亲自跑到花园里,采摘最新鲜的玫瑰,用丝带精心扎成一束,送到她面前,献宝似的说:“夫人,这朵花,不及你万分之一美丽。”每当这时,白秀珠所有的怨气都会烟消云散,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赏一个香甜的吻。
然而,所有的温情与甜蜜,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焦灼所取代。
金府内宅,卧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金燕西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微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燕西,别着急,”程慧广坐在一旁的靠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语气沉稳地劝道,“秀珠没事的。女人家头一胎,时间都长些,这是常理,你且放宽心。”他作为金家的世交,见惯了这种场面,试图用经验来安抚这个即将初为人父的年轻人。
可程慧广的“常理”对金燕西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他非但没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对呀,你看看你,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王玉芬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现在着急顶什么用?你老老实实坐那儿等着不行吗?你这么来回走,晃得我眼都花了,心也跟着乱糟糟的。”她本就心烦,金燕西这副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金燕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委屈,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我就是担心嘛!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你们……你们又没生过孩子,不懂这个心情!”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玉芬积压已久的怨气闸门。
“嘿,你这臭小子!”王玉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几步上前,伸出手指差点戳到金燕西的鼻尖,“你说什么呢?想挨揍是不是?我们没生过?我们是不会生,还是不想生?”
金燕西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服软:“我……我又没说错什么。我只是说你们没经历过,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没说错?”王玉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哭腔,眼圈也红了,“我是不想生孩子吗?还不是你那个好三哥!他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影都见不着几回,我跟谁生去?我这心里头的苦,跟谁说去?”她平日里在金家以强势和精明着称,此刻却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将长久以来对金鹏振的怨怼和作为妻子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程慧广尴尬地别过头去,假意欣赏墙上的字画。金燕西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会引出嫂子如此大的反应,一时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金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扫过一脸怒容的王玉芬,又落在惊慌失措的金燕西身上,虽然没有厉声呵斥,但那沉稳而威严的眼神,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好啦!”金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都给我安静点!秀珠在里面受苦,你们在外面给她添堵吗?”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王玉芬的怒火和金燕西的慌乱。
王玉芬咬着嘴唇,垂下眼睑,不再说话。金燕西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好的,妈。”
王玉芬也跟着,声音低了许多:“……好的,妈。”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金燕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紧闭,脑海中全是白秀珠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划破长空的嘹亮哭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三声啼哭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交响乐,瞬间驱散了产房外所有的阴霾。
“生了!生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金燕西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然而,就在这狂喜的瞬间,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白秀珠成功诞下三胞胎。任务完成,奖励宿主三十万大洋,已存入系统空间。”
金燕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他在心中默念:“放在系统空间就行,不用取出来。”
“好的,宿主。”系统机械地回应,随即归于沉寂。
这短暂的内心交锋不过电光石火,金燕西的脸上已完全被狂喜和担忧交织的复杂表情所占据。他再也按捺不住,和早已等候在旁的三个嫂子、三个姐姐、妹妹金梅丽,以及母亲金太太一起,如潮水般涌进了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新生混合的特殊气味。稳婆刚将三个襁褓包裹好,看到金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高声说道:“恭喜七少爷,贺喜七太太!七少奶奶真是天大的福气,一举得男,还是三位小少爷!这可是金家的文曲星下凡啊!”
“嗯,辛苦您了。”金燕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四块崭新的大洋,看也不看地扔给了稳婆,“赏你的。”
“谢谢七少爷!谢谢七太太!”稳婆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而后高高兴兴地退了出去。
然而,金燕西的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投向那三个让全家人欣喜若狂的婴儿。金太太、吴佩芳等女眷早已围了上去,三个小家伙被传来传去,房间里充满了“真像燕西”、“看这鼻子,多秀气”的赞叹声。
金燕西径直绕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白秀珠,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如水,正带着一抹虚弱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
金燕西俯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疼惜:“秀珠,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秀珠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孩子能平安出生就好。你不是总念叨着,希望我们能多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嘛。现在,如你的愿了,高兴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得意和狡黠。
金燕西看着她,眼眶一热,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高兴!高兴得快疯了!”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带上了一丝故作的惋惜,“不过……只是有一点比较可惜。”
白秀珠微微一怔,柔声问道:可惜什么?”
金燕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可惜全是男孩。我本来还盼着,能有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小公主,让她把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小脾气,全都继承过去。那样,家里就有一个小你了,我就能加倍地疼她,宠她。”
第11章 起名
“你居然还不知足!”白秀珠佯装嗔怒,用还虚浮着气力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金燕西的大腿。
“哎哟,”金燕西夸张地叫了一声,揉着腿,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秀珠,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呀?我这么说,你不是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更加爱我了吗?”
“感动是感动,”白秀珠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可你这话里话外,明摆着是重女轻男!我告诉你金燕西,这三个儿子可是我豁出命才生下来的,你要是敢因为他们是男孩就对他们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却满是母亲的护犊之情。
“我哪敢啊!”金燕西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状,“放心吧,我的宝贝儿子们,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亏待?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秀珠,你要是真能再给我生一个女儿,那我就真是人生圆满了,我会高兴得天天把你供起来。”
这话彻底点燃了白秀珠的“怒火”。她伸出纤纤玉手,精准地揪住了金燕西大腿内侧的一块嫩肉,恶狠狠地小声说道:“金燕西!你把我当什么了?生育工具吗?还再生?你知道刚才生孩子有多痛苦吗?那种感觉,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金燕西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碍于满屋子的长辈和嫂子们都在围着三个宝宝说笑,他硬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对着白秀珠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求饶:“我错了,老婆大人,高抬贵手!要被你拧青了!”
看着他那副滑稽又可怜的样子,白秀珠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她小声地“哼”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脸上却还端着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就在这时,金家最小的妹妹金梅丽,抱着一个襁褓,笑嘻嘻地凑到床边,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两人说道:“七哥,七嫂,我们大家可都看着呢,你们俩就别在这儿打情骂俏,撒狗粮了,也不怕我们这些单身的人嫉妒呀!”
她这话一出,原本关注着宝宝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白秀珠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羞得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金燕西一眼,用气声说道:“都怪你!羞死人了!”
金燕西却毫不在意,反而朗声大笑起来,他握住白秀珠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满眼都是宠溺和得意。是啊,有什么好害羞的?能让全家人见证他们的恩爱,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就在这满室欢声笑语,气氛正浓之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铨身着一身笔挺的深色长衫,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一丝从外面带进的清冽空气,以及属于他那份不容置喙的威严。
屋内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正抱着大孙子的金太太,其他人——包括金燕西——都恭敬地齐声叫道:“爸!”
金铨的目光先是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床上的白秀珠身上,脸上严肃的线条微微柔和,他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老爷,您怎么回来了?今天公事不忙吗?”金太太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和关切。她知道丈夫日理万机,能在这个时候抽身回来,实属难得。
金铨的视线从妻子身上移开,投向了那几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襁褓,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情。“我的乖孙子出生,我这个做爷爷的,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先回家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的三个孙子都健康吧?用不用我让医生再过来,亲自给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都很健康,您放心吧,”金太太笑着说道,语气满是自豪,“出生的时候,那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精神着呢!老爷,您快看看,您的这几个孙子,像不像您。”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抱着的大孙子递了过去。
金铨伸出双手,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签下无数重要文件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和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怀中那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看了许久,才朗声笑道:“像!太像我年轻时候了!这眉眼,这额头,长大了,一定会很有出息!”
他抱着大孙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随后,他又相继从王玉芬和金梅丽怀里,抱起了二孙子和三孙子。每一个他都看得极为认真,嘴里不停地赞不绝口:“这个结实,是个好苗头!” “这个有福气,瞧这耳朵!”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坐在床边的金燕西,看着父亲抱着自己儿子时那副骄傲又慈爱的模样,心中也是暖流涌动,成就感油然而生。
“老爷,”金太太看丈夫高兴得合不拢嘴,适时地提醒道,“您别光顾着夸孙子了,这名字可是大事,还得您这位当爷爷的拿主意呢。”
金铨闻言,将三孙子放回金梅丽怀里,负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沉吟片刻,仿佛在斟酌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最终,他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说道:“嗯,我想好了。我的大孙子,就叫金道宏,寓意他未来能行大道,胸怀宏图。二孙子,就叫金承璋,‘璋’是美玉,希望他能继承家业,温润如玉,坚韧不拔。三孙子,就叫金维翰,‘维’是维系,‘翰’是文采,愿他能维系家风,文采斐然。”这三个名字,不仅寓意深远,更寄托了他对金家第三代最殷切的期望。
顿了顿,他又看向金太太,语气柔和了些:“至于乳名,还是由你这位奶奶来取吧,更亲昵些。”
金太太笑着点点头,显然对丈夫取的这三个名字非常满意。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嗯,那乳名就跟着大名的意思来。老大叫‘铮儿’,取‘铮铮铁骨’之意;老二叫‘璋哥儿’,直接呼应他的大名;老三嘛,生得虎头虎脑的,就叫‘虎头’,听着就壮实!老爷,您觉得怎么样?”
“好!”金铨毫不犹豫地赞许道,“好名字!既响亮又亲切。就按你说的来!”
“我还想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呢,满心欢喜地琢磨了好几个,结果被父亲抢先了。”金燕西凑到白秀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失落和抱怨。他看着父亲那威严的背影,又看看自己那三个刚得了名字的儿子,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秀珠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又带着点无奈地回应道:“你呀,这点规矩都不懂。咱们这样的大家族,子孙的名字不仅是代号,更是家族传承和长辈期望的寄托,哪能由着我们小辈随心所欲?这是父亲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力,也是对孩子们的一份重视。”
她的话语像一盆温水,浇熄了金燕西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他刚要点头表示明白,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燕西,是对爸爸我取的名字不满意吗?在那儿跟秀珠小声嘀咕什么呢?”金铨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金燕西,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悦。作为一家之主,他最忌讳的,就是在正式场合下有人窃窃私语,尤其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金燕西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薄汗。他连忙站直身子,脸上堆起最恭敬、最灿烂的笑容,语气急切而诚恳:“爸,您看您说的,我怎么会不满意呢!道宏、承璋、维翰,这三个名字响亮又有深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刚才……我刚才就是跟秀珠说,您给孩子取的名字太好了,我们俩在私底下佩服您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金铨脸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但他还是没好气地瞪了金燕西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就你小子机灵。”随后,他不再理会儿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病床上的白秀珠,刚才的威严瞬间被一种温和的关切所取代。
他走到床边,声音也放柔和了许多:“秀珠,辛苦你了。你这次为我们金家添了三位公子,是咱们金家天大的功臣。身体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的,缺什么,或者想吃什么、用什么,千万别客气,直接跟爸爸我说,我让他们立刻去办。”
这份来自大家长的认可和关怀,让白秀珠心中一暖。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却被金铨用眼神制止了。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感激,柔声说道:“爸,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家里什么都有,燕西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用麻烦您了。”
她的回答既得体又懂事,既表达了感激,又彰显了金燕西的功劳,让金铨听得十分受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对这位儿媳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第12章 白雄起夫妇到来
金铨的目光在白秀珠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缓缓转过身,重新将视线投向金燕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燕西,”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给我听好了。秀珠是我们金家的大功臣,她为金家开枝散叶,吃了这么多苦。从今天起,你若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有半点不高兴,别怪为父不讲情面,我轻饶不了你。”
这番话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金燕西立刻收起了方才那点玩世不恭的神态,腰板挺得笔直,神情无比郑重。他迎上父亲的目光,沉声应道:“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秀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罪,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不高兴?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用尽全力照顾好她和孩子们,绝不让您失望。”
金铨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最终,他微微颔首,算是暂时认可了儿子的承诺。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静观其变的金太太这才开了口。她的语气与丈夫截然不同,充满了女性特有的温柔与体贴。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白秀珠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柔声问道:“秀珠啊,你一下子生了三个儿子,身子骨本就亏空,日后喂养起来更是千头万绪,辛苦得很。需不需要妈给你物色两个稳妥的奶妈过来帮帮你?也好让你能歇一歇,养养身子。”
白秀珠感受着婆婆手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温柔:“妈,真的不用了。他们是我的亲生骨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亲自喂养、照顾他们,是我作为母亲最想做的事,也是我的责任。再麻烦,我心里也是甜的,我不怕累。”
这番话让金太太既感动又心疼。她轻轻拍了拍白秀珠的手背,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行,你有这份心,妈高兴。不过,你也不能什么都自己扛着。这样吧,奶妈的事先不急,但我回头就多安排几个手脚麻利、忠心耿耿的下人,专门听你差遣,帮你打点一切,也好让你能专心照顾孩子们。”
白秀珠知道这是婆婆的一片好意,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好,那就有劳妈费心了。谢谢您。”
“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金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容却愈发慈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跟妈客气什么。你只要把身体养好,把孩子们带好,就是给妈最大的安慰了。”
听到金太太的话,白秀珠笑着点了点头。
“秀珠啊,”金铨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这次生产,是件大事。你娘家那边,雄起和你嫂子,他们知道了吗?”
白秀珠刚想回答,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王玉芬便抢先开了口,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语速飞快地说道:“爸,秀珠这阵子一心养胎,还没来得及亲自告诉大哥大嫂。不过您放心,我这边在秀珠分娩的时候,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他们了。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房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白雄起风风火火地拉着太太的手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静:“哈哈,老远就听到玉芬在念叨我们俩了,我们这不是脚底生风,立马就赶过来了嘛!”
金铨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瞥了白雄起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调侃,也暗含着几分试探:“雄起啊,我还以为你公务繁忙,不关心你这个唯一的妹妹,不准备来了呢。”
白雄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恭敬。他向前一步,对着金铨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无比:“老师……不,现在该改口了。秀珠既然嫁到您金家,您就是我的岳父,我理应称呼您一声‘爸’。秀珠是我白家唯一的妹妹,我关心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来?一接到玉芬的电话,我二话不说,把手头天大的事都给推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切,又重申了与金家的关系。金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他朝摇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嗯,别光站着说话了,快去看看你的外甥们吧。”
白雄起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到摇篮边。当他看到里面并排躺着三个粉雕玉琢的男婴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一个深藏已久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恳切,几分期待,对着金铨郑重其事地开口了。
“爸,”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您看,秀珠这一胎就为金家添了三位公子,真是天大的福气。我……我和她嫂子成亲多年,她身子一直不太好,我们膝下至今无子。白家到我这一代,总不能断了香火。所以,我想斗胆求您一件事,不知您是否愿意将其中一个孩子,过继到我们白家来?让他继承白家的姓氏,延续白家的血脉。我保证,一定会视如己出,给他最好的一切。”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白太太眼圈就红了。她上前一步,拉着金太太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自责:“爸,妈,您就成全了我们吧。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怀不上雄起的孩子。如果因为我,让白家绝了后,那我……我就是白家的罪人,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金燕西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护在了白秀珠身前。而白秀珠则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自己的兄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为难。
金铨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白雄起夫妇期盼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白秀珠身上,最终,他缓缓地、不容置疑地开了口:“这次不行。”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白雄起夫妇眼中的火焰。金铨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秀珠刚为金家诞下三子,劳苦功高。金家的血脉,岂有刚落地就流落外姓的道理?”
看到白雄起夫妇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金铨的语气又缓和了一分,补充道:“不过,看在你们一片苦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如果秀珠日后还能再生,届时,我可以同意让其中一个孩子姓白,继承白家的香火。”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总算是一个希望。白雄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金铨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再纠缠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激的笑容,连连点头:“行!当然行!多谢爸成全!多谢爸体谅!”
他想通了,秀珠还年轻,金家又如此看重子嗣,她肯定不会只生这一胎。想到未来白家后继有人,他和白太太的心结也解开了。两人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堆满笑容,开心地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三个孩子,嘴里不停地逗弄着。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偌大的金公馆在夜幕中显得静谧而庄严。白秀珠的卧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下,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中。三个新生儿在各自的摇篮里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是这间屋子里最安宁的背景音。
白秀珠斜倚在堆满了柔软靠枕的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经过一整天的喧嚣与疲惫,此刻的宁静显得尤为珍贵。
第13章 夫妻间的夜话
金燕西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皂角香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自己的一侧,而是直接坐到了秀珠的身边,伸出手臂,从身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乳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委屈。
“秀珠啊,”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你生了孩子,我这可就惨了。大夫说了,至少一个月,我都不能碰你了。你说,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简直是活受罪。”
白秀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燕西,别逼我踢你下床啊。你那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能不能装点别的?”
金燕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个讨要糖果的大男孩:“这可由不得我啊。谁让你这么迷人,一举一动都牵着我的魂。你让我不想,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油嘴滑舌。”白秀珠嘴上骂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权衡着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这段时间是没办法陪你了。你要是实在耐不住寂寞,出去玩玩也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外面那些胭脂俗粉,你可以逢场作戏,但绝不能让她们怀上你的孩子,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警告的意味。这是她作为金家少奶奶的底线,也是她给自己丈夫划下的红线。
金燕西心里一跳,没想到秀珠会如此“通情达理”。他连忙顺杆往上爬,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我的好太太。那些庸脂俗粉,我金燕西怎么可能看得上眼?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秀珠的反应,“要非说有个人能让我稍微动点心,那大概……也就只有小怜了。”
“小怜?”
白秀珠终于转过头,正视着金燕西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简单地确认:“是大嫂的那个陪嫁丫鬟,对吧?”
“嗯,对,就是她。”金燕西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话音未落,白秀珠那只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手,便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拧住了他腰间最怕痒也最怕疼的那块软肉。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哎哟!”金燕西倒抽一口凉气,疼得浑身一颤,一张俊脸瞬间皱成了包子。他本能地想叫出声,但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三个安睡的摇篮,硬生生把那声痛呼憋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不敢挣扎,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了孩子,只能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处置。
“老实告诉我,”白秀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进他耳朵里,“你是怎么跟她搞在一起的?什么时候的事?别想糊弄我,金燕西。”
金燕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急急地辩解:“我没跟她在一起,真的!我……我就是觉得她……她可以做我的小妾而已。就这么一想,还没行动呢!”
“小妾?”白秀珠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金燕西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她拧断了,疼得直抽冷气。
“燕西呀,”她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语气却冰冷刺骨,“看你这样子,是准备跟父亲学了呀?你先给我个数,我好心里有底,将来也好给姐妹们排个座次。”
“那,那个……”金燕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先让她松手,便脱口而出,“我保证最多两个,就两个!绝对不会再多的!”
“最多两个?”白秀珠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将他看穿。“看你的意思,你本来还想娶更多呀?是不是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我人老珠黄,就让我让位,把你喜欢的那些狐狸精扶正,是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既是愤怒,也藏着一丝被背叛的恐惧。她可以容忍他在外寻花问柳,那是男人的通病,但她绝不允许有人动摇她正妻的地位。
“没,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金燕西见她动了真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像发誓一样,“我金燕西对天发誓,就算我以后有别的女人,你也永远都是我最喜欢、最敬重的妻子。这个家,永远是你当家做主。我娶再多的人,也越不过你去,她们都得给你敬茶、听你的话!”
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盯着白秀珠的脸,生怕她不信。
白秀珠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她缓缓松开了手,指尖从他腰间滑过,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衬得这沉默愈发沉重。白秀珠忽然睁开眼,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贪心不足的孩子。
“用不用我去找大嫂,让她把小怜让给你呀?”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金燕西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笑容:“这个倒不用。妈前两天不是还念叨,说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太辛苦,要给你多安排几个得力的丫鬟伺候嘛。我……我可以用这个名义,名正言顺地把小怜要过来。”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天衣无缝,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得意。
白秀珠看着他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声来。她冷哼一声,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倒是会想办法啊。算盘打得噼啪响,连妈都成了你纳妾的幌子了。看来,我同不同意,都无关紧要了,是吗?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就是个走个过场的‘正妻’,对不对?”
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得金燕西坐立不安。他最怕的就是她这种不吵不闹,却字字诛心的样子。他立刻软下态度,凑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恳求:“秀珠,你别这么说。你要是真不同意,我保证,绝不再跟小怜有任何瓜葛。”
他摆出了一副“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放弃”的姿态,把选择权重新推回给了她。
白秀珠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她若真强硬地拒绝,以他那贪新鲜的性格,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偷偷摸摸。与其让他把心思用在如何跟她斗智斗勇上,不如……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还能看得住。这是一种屈辱的妥协,却也是她作为这个家女主人,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装委屈了,我同意就是了。”
金燕西一听,大喜过望,脸上瞬间阴转晴,所有的紧张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他凑过去,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由衷地赞叹道:“秀珠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这一声“你真好”,像一把钝刀子,割在白秀珠心上。
她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了。
高兴的是,他此刻的喜悦和感激是真实的,他依赖她,需要她的首肯。
生气的是,这份“通情达理”,是用她默许丈夫拥有别的女人换来的。她赢了这场争吵,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和面子,却输掉了夫妻间最纯粹的独占和忠诚。
她看着金燕西喜滋滋地躺下,已经开始畅想明天如何去安排小怜的事了,而自己,却像一个刚打完一场败仗的将军,虽然守住了城池,却满心疲惫,空落落的。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将脸埋在柔软的丝绒枕头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枕头下,藏着一滴无人看见的、苦涩的泪。
第14章 小怜成为金燕西的丫鬟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金家的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金燕西心满意足地吃完早饭,连平日里最爱喝的龙井茶都显得格外香醇。他按捺住内心的雀跃,脸上装出一副沉稳的模样,信步走向了大哥金凤举的房间。
吴佩芳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见是金燕西,便懒洋洋地放下书,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大哥不在吗?”金燕西进门,先是环顾四周,客气地问道。
吴佩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和积压已久的不满。“他呀,昨晚就没回来,谁知道在哪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过夜呢。你要真找他有事,去他办公的地方碰碰运气吧。”她的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家常,多年的失望早已让她麻木。
金燕西心中暗喜,大哥不在,事情就更好办了。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我不是找大哥,今天主要是有点私事,想跟大嫂您商量。”
吴佩芳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金燕西,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跟我商量?哦?那就是不能让你大哥知道的事了。让我猜猜……你不会是看上我身边那个陪嫁丫鬟小怜了吧?”
一语中的。
金燕西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提前想好的说辞立刻派上了用场。“大嫂,您看您说的,哪儿能呢!”他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秀珠刚给我生了儿子,身子还虚着,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能这么快就找新欢,那不是惹人笑话嘛。我就是看小怜这丫头手脚麻利,心也细,想让她去我那儿,专门帮着伺候秀珠,也好让秀珠能多歇歇。”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白秀珠,又显得自己体贴入微。
吴佩芳听着,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为他的表演鼓掌:“说得好听。妈不是亲口说了,要给秀珠新安排几个得力的丫鬟嘛,家里能干的丫头又不是只有小怜一个,你偏偏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找我?老七,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明白?哼,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与其说是在骂金燕西,不如说是在骂她那不争气的丈夫金凤举。
金燕西见被戳穿,也不再装模作样,他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大嫂,我……我可是真的很爱秀珠的,您可别这么冤枉我。”
“冤不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吴佩芳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飘忽。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其实,金燕西的心思,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另一个男人——她的丈夫金凤举。小怜长得清秀,又在自己身边,她早就担心,以金凤举那好色的性子,迟早会对这个近在咫尺的丫头下手。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养了多少女人,她可以眼不见为净,但若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她的陪嫁丫鬟变成他的外室,那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与其让小怜成为丈夫的猎物,不如把她送给金燕西。金燕西再怎么花,至少还知道分寸,不会像他大哥那样明目张胆。而且,把小怜送出去,也算是拔掉了一根潜在的刺。
想到这里,吴佩芳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转过头,盯着金燕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让小怜成为你的丫鬟。但是,老七,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好好待她。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身世可怜。你要是敢欺负她,或者让她受了委屈,我绝不饶你!”
这番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托付。她是在为自己的疏忽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出口,也是在为自己无法保护身边人的无奈,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金燕西见她松口,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嫂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一定会把她当成家人一样,好好照顾的,绝不让您失望!”他满口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尽快把小怜接到自己身边。
而吴佩芳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再看金燕西,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叫来一个在外间候着的丫鬟,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去把小怜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好的,大少奶奶。”丫鬟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怜便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形瘦弱,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细柳。她停在离吴佩芳几步远的地方,声音细若蚊呐:“大少奶奶,您找我。”
吴佩芳抬起眼,看着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丫鬟。小怜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天真的依赖,这让她心中更添几分不忍。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决绝:“嗯,我叫你过来,是有件事通知你。你今后就不用再伺候我了,收拾一下东西,去老七那边,伺候秀珠少奶奶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小怜头顶炸开。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大少奶奶……您这是要赶我走吗?”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巨大的恐慌,“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别赶我走……”
话音未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在这个深宅大院里,被主家遣送,无异于被宣判了死刑。
“没有的事!快起来,快起来!”吴佩芳见她这般,心头一酸,连忙起身亲自去扶她。她的手触到小怜冰凉的手臂,心中那点坚硬的铠甲瞬间瓦解。她将小怜扶起,让她坐在自己刚才坐的位子上,还拿起手帕,为她擦了擦眼泪,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傻丫头,说什么呢。是秀珠那边不是刚生了孩子,人手不够,闹得慌。老七今天特意过来跟我求人,我就想着你手脚麻利,心又细,你去帮着照顾秀珠,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小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与老七他们住得也不远,就几步路的事。你想我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我。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
小怜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她看着大少奶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不舍,有疲惫,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解脱。她知道,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再多的惶恐也只能咽进肚里。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好,我听大少奶奶您的。”
这时,一直等在门外的金燕西探进头来,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吴佩芳深吸一口气,将小怜的手交到金燕西手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老七,小怜就交给你了。她从小没爹没娘,在我身边长大,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吴佩芳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分量极重,既是托付,也是最后的警告。
“放心,放心!大嫂您就一百个心吧!”金燕西满口应承,握着小怜的手,能感觉到她还在微微发抖。他无心多想,只觉得事情办得无比顺利。他朝吴佩芳又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小怜,几乎是半推半扶地将她带出了房间。
快走到白秀珠的院落前时,金燕西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松开小怜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小怜,”他沉声说道,仿佛在布置一项重要的任务,“秀珠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身为警察局副科长,公务繁忙,局里还有一堆案子等着处理,得立刻去上班。你进去吧,好好伺候秀珠。”
“好的,七少爷,您就放心吧。”小怜垂首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哭腔。
金燕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向着楼下大步走去。
第15章 金燕西和小怜1
“咚咚咚!”小怜的手指在厚重的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大,却在这过分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进来。”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小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推开了门。一股混合着奶香和药味的暖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只敢用余光打量。只见白秀珠斜倚在铺着锦被的软榻上,衣襟半敞,正一手一个,怀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哺乳。她的姿态慵懒而高贵,像一幅古典油画里的圣母,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七少奶奶好,”小怜福了福身,声音温顺得像一只小猫,“我是小怜,七少爷让我来照顾您。”
白秀珠的目光从婴儿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小怜身上。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从头到脚,将小怜丈量了一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嗯,嫁进金家后,一直忙乱,没仔细看过你。现在一看,你果然是长得挺漂亮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小怜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那“漂亮”二字里,裹着蜜糖,也藏着毒药。白秀珠的内心独白,如同毒蛇般嘶嘶作响:“长得确实有点骚气,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勾了多少人的魂,怪不得燕西会巴巴地跟大嫂要人。”
“七少奶奶过奖了,我长得很普通。”小怜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能埋进尘埃里。她知道,在主子面前,“漂亮”从来不是夸奖,而是一种原罪。
“不用自谦,”白秀珠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长得确实是好看的。如果你的身份是大家闺秀,凭这副容貌,一定能嫁个好人家,风光无限。只可惜……”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话锋一转,“你是个丫鬟。这就是命。”
这番话,句句都像巴掌,扇在小怜的脸上,也扇在她的尊严上。她是在提醒小怜的出身,是在划定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小怜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谦卑的表情,轻声应道:“您说得是,这就是我的命。不过能来服侍七少奶奶您,也是我的福分。”她将自己放得极低,用“福分”二字,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包裹起来,藏进无人可见的角落。
“嘴倒是挺甜,挺会说话。”白秀珠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征服的快意。她指了指一旁的摇篮,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冷漠,“你先去帮我把铮儿的尿布换一下。我要给老二和老三喂奶,分不开身。”
“好的,七少奶奶。”小怜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她快步走到摇篮边,动作轻柔地抱起金道宏。孩子似乎刚睡醒,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怜的心在那一刻软了一下,她用最轻柔的动作,熟练地解开襁褓,换下湿透的尿布,又用温水擦拭干净,重新包好。整个过程,她专注而沉默,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换好尿布,孩子在她怀里安然睡去。小怜将他轻轻放回摇篮,然后拿起那块脏污的尿布,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就走向了盥洗室。
夜色渐浓,金府的华灯一盏盏亮起,将这座深宅大院映照得如同白昼。白秀珠的房间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金太太派来的四个丫鬟,加上小怜,一共五人,像精密的齿轮般在房间里无声地运转。一个负责给两个大些的少爷擦身换衣,一个在温着给白秀珠的滋补汤药,一个则跪在地上,用软布细细擦拭着光亮鉴人的地板,而小怜,则安静地守在摇篮旁,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哄着刚吃饱的老二和老三。白秀珠本人,则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玉佛,斜倚在铺着上好云锦的靠枕上,手里捧着一卷闲书,连翻页都由身旁的丫鬟代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金燕西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床边。
“秀珠,看你这副模样,很享受呀,”他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伸手捏了捏白秀珠的脸颊,照顾孩子不是应该很累吗?怎么我看你比没生孩子的时候还滋润?”
白秀珠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连姿势都懒得换一下,她将手中的书递给丫鬟,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和不易察觉的讥讽:“累?有几个丫鬟帮我照顾孩子,我哪里会累。吃饭都有丫鬟喂我,穿衣梳头有人伺候,我除了喂奶的时候动一动,几乎什么都不用干。我还是挺享受的。”
说罢,挥手让丫鬟们下去,丫鬟们很是懂事地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金燕西则脱下鞋躺到床上,伸出手臂将白秀珠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哄道:“秀珠宝贝,你过得开心就好。这是你应得的,为我金家开枝散叶,受点累是应该的,现在有她们伺候你,我也放心。”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言语也足够体贴,但白秀珠却觉得那怀抱里透着一股敷衍。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颗石子:“燕西,小怜我见到了。”
金燕西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紧。
白秀珠继续说道,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确实长得挺漂亮的。”
金燕西沉吟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像是赞赏,又像是安抚。他低头吻了吻白秀珠的额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嗯?能得到秀珠你的认可,看来我的眼光没问题。”
“哼,”白秀珠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房间里虚假的温情,“你是不是很想现在就去找小怜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她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悠闲地修剪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指甲,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务事。
金燕西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既坦诚又委屈的表情,凑近她,柔声说:“是有点想,不过秀珠你如果不同意,我绝对不去。”他把“绝对”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让她相信自己的忠诚。
白秀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去吧,别憋坏了。”她甚至体贴地补充了一句,“省得你在我面前心不在焉,看着也烦。”
金燕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让他完全忽略了白秀珠话语里的刀锋。他几乎是弹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急切地说:“那我去了,你有事就喊丫鬟过来帮你。”
“去吧,”白秀珠重新躺下,拉过锦被盖住自己,用一种极度疲惫和厌恶的语气背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看见你就烦。”
这五个字,是赦免令,也是驱逐令。金燕西顿时如蒙大赦,连一句告别的话都顾不上说,穿上鞋便像一阵风似的快速离开了房间。他关门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轻快,脚步声在走廊上迅速远去,朝着小怜那间偏僻的仆人房间的方向。
白秀珠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转过头,空洞地望着门口。那双刚刚还盛满冰霜的眼睛,此刻却慢慢蓄满了水汽。
第16章 金燕西和小怜2
与此同时,金燕西已经站在了小怜的房门口。这间小屋与他自己的奢华卧室天差地别,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灯光将小怜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缝补着一件旧衣。
房门并没有关严实,只是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这或许是仆人为了方便听候主子召唤的习惯,但在金燕西眼中,这却成了一种无声的邀请。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推门走了进去,并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关死。
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关门声让小怜浑身一颤。她回过头,看到金燕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欲望与急切的表情。她惊得站了起来,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
“七、七少爷,”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您怎么来我屋里了?这么晚了,您不应该陪着七少奶奶吗?”
金燕西没有回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像狼一样在她身上逡巡,那眼神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他快步走到她身前,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怜顿时被吓了一大跳,那怀抱滚烫而陌生,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金燕西的胸膛,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恐惧:“七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求您了,被人看到不好……我、我只是个丫鬟,不能这样啊!”
“我把门关上了,没人看得见的。”金燕西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蛊惑,他甚至低下头,试图去嗅小怜发间的清香。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没人看见也不行!”小怜的声音因恐惧而拔高,带着一丝哭腔,“您就算是少爷,是主子,也不能、不能随便抱我们这些丫鬟!这是规矩,是礼法!”
“规矩?礼法?”金燕西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稍稍松开一点力道,捧起小怜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满是自以为是的深情,小怜却只看到了赤裸的欲望。“我让你做我的妾室,名正言顺地收了你,那我抱你不就天经地义,没问题了吗?”
“妾,妾室?”小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剧痛。她知道,成为妾室对一个丫鬟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恩赐,是另一种更深的地狱。她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不行!我、我只是个下人,是丫鬟,我配不上!七少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可我喜欢你呀,小怜。”金燕西的语气变得愈发缠绵,他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充满了掌控欲。“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我实在不想放开你,你说怎么办呢?”他的话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她彻底困住。
小怜被他这番“深情告白”说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这不过是男人为了满足私欲而编造的谎言。她急中生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试图唤醒他仅存的一点良知。
“七少爷,您不能这样!”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七少奶奶昨天才、才刚为金家生下三位小少爷!她身体还那么虚弱,您现在却跑来我这里,您这样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刚出生的孩子吗?”
金燕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就被一种得意的神情所取代。他甚至觉得小怜的质问有些可笑。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道:“你说秀珠啊?你不用拿她来压我。是她同意了,我才过来的。她还让我‘别憋坏了’呢。”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小怜最后的幻想。她呆呆地看着金燕西,眼神从恐惧变成了难以置信。原来,连最后的道德高地都已经被主子们亲手夷为平地了。在他们的世界里,感情和尊严不过是可以随意交易和赠予的玩物。
“那,那也不行!”小怜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求生的意志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再次奋力挣扎,声音嘶哑而坚定,“她同意是她的事!我不同意!我小怜,不同意!您是少爷,可您不能强迫我!”
“你的反对无效哦。”金燕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仿佛在讨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小怜横抱起来。小怜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她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雏鸡,在空中徒劳地踢打着双腿,双手拼命地捶打他的后背,但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砰”的一声,她被重重地扔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小怜,你的身上真是好香啊……”金燕西贪婪地闻着她脖颈间的肌肤,那里还残留着皂角清冽的气味,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真的让我欲罢不能。”
“七少爷,您放过我好不好?”小怜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带着泣血的哀求。她的眼泪浸湿了枕巾,视线一片模糊,“我只是个丫鬟,是下人!京城里多的是大家闺秀,她们才配得上您!您可以去选择她们,求您了……”
“不好,”金燕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凶光,“我就喜欢你。现在,安静一点。”
他强硬地吻住了小怜的嘴唇,那不是吻,而是一场粗暴的侵占,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求饶。小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兽。她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推搡,指甲在他光洁的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所有的反抗,在绝对的权力和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而无力。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和一个少女被彻底摧毁的、无声的悲鸣。
三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和情欲过后的靡靡气息。
床上和地面一片狼藉,像被飓风席卷过。金燕西的西服、衬衫、领带,和小怜那件碎成布片的、素雅的旗袍,胡乱地散落在各处,像一场残酷仪式后留下的祭品。
小怜一动不动地躺在金燕西身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的帐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被玷污的身体。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划过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金燕西心满意足地侧躺着,他身上多了几道鲜红的抓痕,肩膀上还有两处渗着血丝的牙印——那是小怜在绝望中留下的最后印记。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像是一种别致的勋章,证明了他的“魅力”和“征服”。
他伸出手,用指腹粗暴地抹去小怜脸上的泪水,动作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温柔”,语气却满是施舍般的傲慢。
“小怜,别哭了,”他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我会对你负责的。现在木已成舟,何必这么伤心呢?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吧,我发誓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第17章 金燕西和小怜(完)
良久的沉默后,小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七少爷,”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空洞地投向前方,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你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吗?”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祈求。她不要名分,不要补偿,只希望这一切能像一场噩梦,天亮之后就能烟消云散,让她变回那个虽然卑微但至少还算完整的小怜。
“那怎么可以!”金燕西立刻否决,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坐起身,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金燕西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允许你离开?”
“他的女人”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小怜的心上。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燃烧的恨意和绝望。
“七少爷,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里是泣血的悲鸣。
“放过你?”金燕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怜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冰冷而自私,“我心里会很难受呀!小怜啊,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吧。你这么漂亮,又有灵气,一直做个低贱的丫鬟,太可惜了。我会给你荣华富贵,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的话听起来像天大的恩赐,却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她的尊严。她宁愿要那份“低贱”的自由,也不要他施舍的黄金牢笼。
“我宁愿做丫鬟!”小怜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再次决堤,“我也不想做任你摆布的女人!我不要你的荣华富贵,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这可由不得你选择。”金燕西脸上的温情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冷酷无情的本质。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变得强硬而霸道,“从今晚起,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
疼痛和屈辱让小怜浑身颤抖。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无比狰狞的脸,所有的恐惧、哀求和绝望,最终都化为了最纯粹的憎恨。
“你……”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就是一个混蛋!”
“随你怎么说。”金燕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他松开手,重新躺下,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混蛋也好,魔鬼也罢,我都不在乎。我金燕西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小怜,你记住,你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长久的死寂后,小怜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金燕西。那双曾经盛满泪水与恨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七少爷,”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您真的……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这不是一个天真的提问,而是一场交易的开场白。她已经想清楚了,反抗是死路一条,哀求是自取其辱。她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丫鬟,而他,是权势滔天的总长之子。她斗不过他,永远都斗不过。既然逃不掉,那便只能选择一条看起来不那么痛苦的路——至少,表面上不那么痛苦。这是一种彻底的自暴自弃。
金燕西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收起了利爪的小猫。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当然,”他说,“我金燕西说一不二,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成为全北平最风光的女人。”
他的承诺像一张华丽的网,看似美丽,却足以将她勒得窒息。
“那好,”小怜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做出这个决定。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眼角最后一丝冰冷的泪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同意做你的女人。”
“这就对了嘛!”金燕西大喜过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他低头,用近乎宠溺的语气说,“以后不要叫我七少爷了,太生分。叫我燕西,就像……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燕……燕西。”小怜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字时,感觉舌根都发苦。这曾经是她只能在心底偷偷念叨的名字,如今却要带着屈辱,一遍又一遍地叫出口。
“真乖!”金燕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征服者的愉悦。下一秒,他眼中的情欲再次燃起,毫不客气地翻身,又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燕西……”小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下意识地推拒着,我身体还很累,明晚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燕西滚烫的嘴唇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狂热,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遍又一遍地宣告着主权。
起初,小怜的身体是僵硬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但渐渐地,在那铺天盖地的侵略下,她的抵抗开始变得无力。她的手指,从推拒他的胸膛,慢慢变成了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当他的吻越发深入,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时,她那紧闭的牙关,终究还是松开了。
她开始笨拙地回应着。
这不是爱,甚至不是情欲。这是一种绝望的顺从,一种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学会的取悦。她像是在黑暗中溺水的人,明知抓住的是一根会刺伤自己的荆棘,却还是死死地不肯放手。她的回应,更像是一种表演,演给他看,也演给自己看,试图说服自己:这就是我的命,接受它,或许就不会那么痛了。
窗外,夜色如墨,将整个金家公馆都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阴影之下。而屋内,一场没有爱情的结合,正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继续上演。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纠缠,更是因为一个灵魂,在这一夜,彻底地、无声地,沉沦了。
第18章 强势的白秀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金燕西是先醒来的,他睁开眼,看着身旁沉睡的小怜,心中涌起一阵满足的征服感。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昨夜哭过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但紧蹙的眉头在睡梦中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温顺。
他伸出手,带着玩味的心态,指尖轻轻滑过她光洁的肩膀,顺着纤细的臂膀一路向下。那触感柔软而细腻,让他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怜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看到金燕西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燕西,别……”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一丝哀求,“我的身体经不起你再折腾了,你放过我吧。”
金燕西见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反而觉得有趣,低声笑道:“好了好了,我没想怎么样,只是逗逗你而已。你快起床吧,待会儿该有人来叫早了。”
听到“有人来叫早”,小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挣扎着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神里满是恳求:“嗯,燕西,你先穿好衣服出去,我之后再出去。我们的关系,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吗?”
“为什么?”金燕西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被人看见也没什么不好啊,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提高你的地位,让那些下人再也不敢小瞧你。”
“不行!”小怜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连忙放缓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颤音,“现在不可以,等,等过段时间……等我……适应一下。”
金燕西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觉得有些扫兴,但也没多强求。他耸了耸肩,爽快地应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啊。”
他利落地起身,毫不在意地捡起散落在床上的、以及昨晚激情时被甩到地上的衣服,快速穿戴整齐。
走到门前,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怜。她依旧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催促和不安。他冲她笑了笑,挥手示意。小怜也赶忙挤出一个微笑,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那样子像是在驱赶一个烫手的山芋。
金燕西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烦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并轻轻地将门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将小怜与那个金家七少爷彻底分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片刻后,她才挣扎着下床。双脚刚一沾地,一股尖锐的疼痛就从双腿间传来,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只能扶着床沿,一瘸一拐地,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慢慢走向自己的小衣柜。
地上,那件被撕烂的旗袍和破碎的内衣,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刺眼地躺在那里。小怜的目光扫过,脸上顿时布满了羞愤的红晕。她别过头,不敢再看,那件衣服仿佛就是她昨夜尊严的残骸。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都是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旗袍,朴素而廉价。她取出一件最普通的,连同自己的内衣内裤,然后慢悠悠地走回床边坐下。
穿衣服的过程,对她而言成了一场酷刑。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弯腰,都会牵扯到身体深处那不堪重负的疼痛。她咬着牙,眼眶泛红,默默地、快速地穿着。那件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皮肤,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也让她迅速地从“七少爷的女人”这个虚幻的身份,回归到“丫鬟小怜”这个冰冷的现实。
穿好衣服,她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旗袍和内衣收好,毕竟她现在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金燕西的关系。
金燕西从小怜的房间里出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甜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白秀珠的房间。
与刚才那间屋子的静谧不同,白秀珠的房间里早已充满了生活的声响。她总是起得很早,此刻,她正斜倚在床头,怀中抱着他们最小的儿子,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一边哺乳。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秀珠,今天又起得这么早啊。”金燕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走了进去。
白秀珠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穿他的一切。她淡淡地说道:“我不起早点行吗?这三个小祖宗总得喝奶呀,要不然哭闹个不停,一屋子都别想安宁。”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惯常的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辛劳。
“嗯,辛苦秀珠你了。”金燕西说着,顺势在床边坐下,伸出手亲昵地搂住她的腰。她的腰身已不复当年的纤细,因为生育而变得丰腴,触感真实而温热。
“辛苦是辛苦了点,”白秀珠任由他搂着,目光依旧落在怀中吸吮着乳汁的儿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过看着儿子们笑,我的辛苦感觉就挺值得的。”
话锋一转,她抬起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金燕西,语气轻飘飘地问道:“燕西,你昨晚应该很快活吧?”
金燕西搂着她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干咳了两声,眼神躲闪着,尴尬地应道:“额,还好啦。”
“还好?”白秀珠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你呀,也不知道收敛点。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小红路过小怜的房门口,可听得真真的呢。你们两个人的声音,真是羞死人了。”
金燕西的脸瞬间涨红,被妻子这样当面点破,让他既羞愧又有些恼怒。他强自辩解道:“这个,这个嘛,主要是我没忍住。不过小红这丫头,怎么凌晨的时候还没睡觉啊?!她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到处乱听什么?”
他试图将过错推到丫鬟身上,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是去厕所,正好路过。”白秀珠平静地复述,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家常,“小红今早跟我提起这个事的时候,脸还红得跟苹果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金燕西撇了撇嘴,故作不解:“我又不是跟她,她脸红什么呀。”
“未经过人事的小姑娘,听到那个声音哪有不脸红的,真是的。”白秀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对金燕西这种幼稚言辞的不屑。
她不再看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孩子的衣襟,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道:“好了,别在这儿说这些了。你去楼下给我把饭菜端过来,我还要喂孩子,走不开。”
金燕西有些不耐烦,他堂堂金家七少爷,何时做过这种下人的活计:“让丫鬟去不就可以吗?”
白秀珠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冰,直直地刺向他。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金燕西,我是指挥不动你了是吧?”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住了金燕西的脖子。他看着白秀珠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想起了她的家世,想起了三个年幼的儿子,想起了这个家表面上的和谐。他所有的任性和傲气,在这一刻都偃旗息鼓。
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连连摆手:“别生气,别生气,秀珠,你看你,我这不就是随口一问嘛。小的这就去给你端饭菜去,保证热气腾腾的!”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房间,生怕白秀珠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
房门关上,白秀珠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怀中正在吃奶的儿子,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无人能懂的悲凉。她知道金燕西的劣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作为正室的地位,用这种方式,提醒他,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主母。
第19章 金家的规矩
金燕西快步下楼,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的窘迫甩在身后。一楼的饭厅里,金太太和金梅丽正安安静静地用着早餐。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餐桌照得亮堂堂,银质餐具在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一如金太太此刻的眼神。
“妈,八妹。”金燕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在。
金太太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不紧不慢地说道:“坐吧。”
“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秀珠还在楼上喂孩子,我端上去给她。”金燕西说着,就想绕过餐桌去取食盒。
“嗯。”金太太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她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点了点嘴角,这才缓缓开口,目光如炬地锁定金燕西:“她行动不便,你端上去是应该的。不过,老七呀,你昨晚怎么能待在小怜房间里一整夜不出来呢?你可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不能这么乱来,你明白吗?”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金燕西心中激起千层浪。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在原地,半晌才讪讪地开口:“妈,您……您知道了呀。”
“我要不是一早就压下去,让下人们谁也不准乱嚼舌根,你和小怜那点事,现在恐怕整个金公馆都传遍了!”金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与威严。“你当这金家是什么地方?是让你由着性子胡来的地方吗?”
金燕西心里其实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还有一丝炫耀的冲动。但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知道此刻绝不能顶撞。他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试图为自己辩解:“妈,您听我说,这事儿是秀珠同意的。”
“那是秀珠大度!”金太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你倒好,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你呀,怎么不跟你爸学点好的,偏偏就学他这点花心的本事!”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情绪,也像是在给金燕西思考的时间。饭厅里一时安静得可怕,只有金梅丽小口吃饭的细微声响。
“现在木已成舟,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金太太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内容却更加冷酷,“不过,老七,你得听清楚了。小怜如果想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妾室,必须先怀上孩子。怀不上,她就永远都只是个丫鬟,别想跨进我们金家的门。”
金燕西愣住了,他没想到母亲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他下意识地反驳:“妈,这对小怜不公平。她……”
“公平?”金太太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公平”这个词的嘲讽,“她一个丫鬟,出身低贱,我肯给她一个做我儿媳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你跟她谈公平?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这是规矩,是金家的规矩!”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敲在金燕西心上:“你听好了,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条件,那就算她日后怀了孩子,甚至生下了孩子,她的身份也依然是个丫鬟。孩子可以认祖归宗,但她,永远不行。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金燕西心中最后一丝浪漫的幻想。他终于明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个人的情感是何等渺小。母亲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他所谓的“爱情”,在家族的规矩和阶级的鸿沟面前,一文不值。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最终,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化为了无声的屈服。他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好吧,妈,我同意。”
说完,他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转身机械地端起早已备好的食盒,脚步沉重地向楼上走去。
来到白秀珠的房间后,金燕西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开,精致的瓷碟里盛着温热的粥点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氤氲的热气在清晨的阳光里升腾。然而,他的动作却有些机械,脸上的阴郁怎么也藏不住。
白秀珠早已将最小的儿子安顿好在摇篮里,此刻正坐在桌边,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金燕西的异样。她拿起筷子,却并未动口,只是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望着他,语气故作关切:“燕西,是因为我刚才说话的态度太冲,让你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很柔,像羽毛一样拂过,却让金燕西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立刻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不是的,秀珠,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就是刚才下楼,跟妈拌了两句嘴,小事,不值一提。”
“什么事呀,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白秀珠追问道,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欣赏他极力掩饰的狼狈。
金燕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更不想在白秀珠面前暴露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含糊地应付道:“真的没什么,你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我得去警察局上班了,要迟到了。”说着,他便转身向门口走去,像是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燕西,你不吃点再走吗?”白秀珠在他身后问道。
“我到局里再吃就行,你快趁热吃吧,身体要紧。”金燕西头也不回地应道,脚步更快了。
“好。”白秀珠轻轻应了一声,目送着他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听不到下楼的脚步声,她脸上的关切才慢慢褪去,换上了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房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摇篮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犹豫的敲门声。
“进来。”白秀珠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怜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她换上了那件粗布旗袍,脸色依旧苍白,走路时腿脚的僵硬也未能完全掩饰。
白秀珠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柔得近乎虚假:“小怜,你还没吃饭吧?快过来,一起吃吧。”
小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她连连摆手,声音细若蚊呐:“这……这不好吧,您是主子,我是丫鬟,我怎么敢跟您同桌吃饭,这不合规矩的。”
“还自称丫鬟呢?”白秀珠轻笑出声,那笑声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小怜最敏感的神经上,“过段时间,你可就是这金府的女主人之一了。还分什么主子丫鬟?快坐过来吧。”
她顿了顿,目光在小怜微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又添了一句,语气更加暧昧:“昨晚你服侍燕西那么久,肯定累坏了,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小怜脸上。她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白秀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揭开她昨夜的伤疤,再撒上盐。她知道,这“邀请”不是恩赐,而是一场公开的羞辱。
可是,她无法拒绝。在白秀珠这“正室”的威严和“大度”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只能僵硬地、极不情愿地挪到桌子前,如坐针毡地坐下。
桌上饭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让她一阵反胃。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粥,味同嚼蜡,每一秒都是煎熬。而白秀珠则气定神闲地吃着,偶尔还会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那姿态,宛如一个主人在施舍给可怜的宠物。
一顿饭吃得无比漫长。终于,白秀珠放下了筷子。小怜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第20章 八卦的丫鬟们
白秀珠用完饭后,屋里的气氛似乎才真正活络起来。没过多久,另外四个丫鬟也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她们各司其职,有的去给白秀珠的三个小少爷换尿布,有的则开始打扫房间,动作轻快而熟练,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蜂。
然而,当她们的主人白秀珠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时,这群“工蜂”便露出了她们的本性。为首的是嘴最不饶人的小红,她一边给二少爷擦拭着小手,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正在擦桌子的小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小怜,昨晚你是跟七少爷那个了吧?”小红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让那话语更显刻薄:“我正好从你们门口路过,听到你的叫声挺大的呀,怎么听着……不像快活,倒像是挺痛苦的?”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正在叠衣服的停下了手,哄着三少爷的也竖起了耳朵。所有人的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小怜身上。
小怜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她握着抹布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拿不住。她该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无论哪种,都只会让自己成为她们口中更下作的谈资。她只能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见小怜羞得说不出话,另一个叫小翠的丫鬟也凑了上来,她装出一副天真烂漫、求知若渴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问道:“就是呀,小怜姐。跟七少爷那样的人物在一起,应该是天大的开心才对呀,你怎么会痛苦呢?快跟我们说说,女人的……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就是就是,我们都还没经历过呢,你给我们讲讲呗。”另一个丫鬟也跟着起哄。
这番话,将小怜的羞耻感推向了顶峰。她们用最纯洁的语气,问着最恶毒的问题。她们不是真的好奇,她们只是想看她出丑,想从她口中撬出那些不堪的细节,来满足自己扭曲的窥私欲和嫉妒心。
“这是可以说的吗?你们当这里是窑子吗?”小怜在心底疯狂地呐喊,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知道,任何辩解都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终于,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再理会那两张写满恶意的脸,将抹布叠好放到一边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到摇篮边,将白秀珠的大儿子金道宏轻轻抱了起来。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这个懵懂无知的婴儿身上,用颤抖的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他才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怜的沉默与躲避,非但没有浇灭那几个丫鬟的兴致,反而像一瓢油,让她们八卦的火焰烧得更旺。她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蚊子,时不时地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时爆发出几声压抑的、充满恶意的轻笑。那些话语像无形的丝线,将小怜牢牢捆绑,让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就在这令人难堪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时,白秀珠慵懒地睁开了眼。她没有看那些丫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用一种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天不早了,道宏他们该睡了,你们还在这儿闲聊,是嫌自己活得太轻松了吗?”
这声呵斥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屋里的嗡嗡声戛然而止,那几个丫鬟吓得脸色一白,立刻噤若寒蝉,行礼告退,动作比来时快了数倍。
房间里终于清净了。
夜色渐浓,白秀珠又安排了几个儿子睡下,便挥了挥手,让剩下的四个丫鬟也退了出去。当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局促不安的小怜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弥漫开来。
小怜低着头,垂手站在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小怜,”白秀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出乎意料地柔和,“你是怕我吗?”
小怜猛地一颤,慌忙抬头,又迅速垂下眼帘:“没有,七少奶奶人很好。”
“那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白秀珠轻笑一声,朝身边的位置拍了拍,“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啊……好。”小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片刻,才像踩在薄冰上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只敢用半个屁股沾着床沿,坐得笔直僵硬。
“别紧张,”白秀珠看着她这副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一把将小怜的手拉了过来,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小怜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你听我说,”白秀珠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已经是燕西的女人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咱们是一家人,知道吗?”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怜的脑海里炸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我只是个丫鬟,不配……不配跟七少奶奶您平起平坐。”
“我说你配,你就配。”白秀珠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以后再被那些长舌妇欺负,不用自己忍着,告诉我,我来修理她们。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们来定规矩。”
“不,不用了,我和她们……关系很好的。”小怜下意识地替那些人辩解,这是她多年来作为下等人的本能。
白秀珠看着她,眼神里既有怜悯,也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心太软,这样在这家里是要吃亏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决断:“等妈承认了你的身份,你就算家里的主人了。不过,你总不能一直没个姓氏,叫起来也不方便。我看,不如跟我一起姓白吧,叫‘白怜幽’如何?怜,是怜惜;幽,是幽兰,清雅又坚韧。这个名字配你。”
“白怜幽……”小怜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种身份的认可,一种未来的期许。她眼眶一热,声音哽咽:“嗯,谢七少奶奶赐名。”
“又来了,”白秀珠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要总叫我七少奶奶,生分。叫我姐姐就可以。”
“这……这万万使不得,我终究还是丫鬟身份。”小怜吓得差点站起来。
白秀珠见她如此固执,也不强求,换了一种更巧妙的方式:“那这样,咱们私下里,没外人的时候,你便叫我姐姐。就这么定了,不许拒绝。”
“我知道了,七少奶奶。”小怜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这两个字是她最后的防线。
白秀珠的眉梢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又不失威严:“还叫我七少奶奶?现在这屋里可就你我二人,没外人。叫声姐姐我听听,就一声。”
小怜的指尖微微蜷缩,被白秀珠握着的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她抬起眼,对上白秀珠鼓励又带着点逼迫的目光,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内心斗争。终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姐,姐姐。”
“这就对了嘛。”白秀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驱散了她平日里的几分凌厉,显得格外温煦。她轻轻拍了拍小怜的手背,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伴随着夜风一同闯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白秀珠和小怜同时吓得一哆嗦,刚刚建立起的温馨氛围被击得粉碎。小怜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从床边站起来,却又不知该往何处躲藏,只能僵在原地,眼神慌乱地垂向地面。
第21章 失落的白秀珠
白秀珠则是惊怒交加,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寒霜覆盖。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抓起身边一个柔软的绣花枕头,用尽全力朝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砸了过去。
“金燕西!你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金燕西显然也没料到屋里会是这番景象。他轻松地一抬手,便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枕头,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和全然无辜的笑容,迈步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的,为什么一见面就砸我呀?”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好奇地在白秀珠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小怜之间扫过,似乎在探究她们刚才在做什么。
“你就不能敲门吗?”白秀珠压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可这是我家呀,”金燕西理直气壮地扬了扬眉毛,把枕头随手丢回床上,语气里满是不解,“我干嘛要敲自己家的门?再说了,秀珠啊,以前我回来不也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的,你也没说什么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小怜聊什么悄悄话呢,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哼,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你就该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你不知道吗?”白秀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训斥,试图重新夺回掌控局面的主动权。
“好啦,我的错,我的错,秀珠别生气了。”金燕西的道歉来得轻巧又随意,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他走到床边,弯腰将那个枕头捡起来,随手拍了拍,又放回原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你呀,”白秀珠指着他,又看了一眼身旁手足无措的小怜,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小怜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刚开口叫我姐姐,就被你这么一闯,又把她吓得站起来了。你这毛手毛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次是我鲁莽了,我给小怜道歉。”金燕西嘴上说着道歉,身体却诚实地朝小怜走了过去。他带着一身酒气与夜风的微凉,径直走到小怜面前,长臂一伸,便将她纤瘦的腰肢牢牢搂住。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地顺着她腰间的曲线向下滑落,最终停在她圆润的臀部,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小怜呀,”他低下头,在小怜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戏谑与得意,“都是我的女人了,还这么害怕我呀?”
“燕西,秀珠姐姐还看着呢……”小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看白秀珠的眼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金燕西的举动,在白秀珠这位正室面前,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没关系,”金燕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目光甚至没有看向白秀珠,“秀珠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她不会在意的。”他的手依旧紧紧贴着小怜的身体,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我很在意。”白秀珠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一个霸道,一个柔弱,心中五味杂陈。她站起身,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两个要腻歪,就请去别的屋子,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好,这就走。”金燕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得到了什么许可。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小怜打横抱起,全然不顾她惊慌失措的低呼和微弱的挣扎,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白秀珠一人,她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从冰冷慢慢转为失落,最后化为一丝自嘲的苦笑。她缓缓坐回床上,拿起那个被金燕西丢下的枕头,喃喃自语道:“这个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把我这个旧爱彻底放到一边了。金燕西,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而另一边,金燕西抱着小怜,在空旷的楼道里大步流星。小怜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羞得无地自容。她能感觉到下人们投来的惊诧、好奇甚至鄙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只盼着这条路能快点走完,可金燕西却故意放慢了脚步,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很快,他们来到了小怜那间狭小的房间。金燕西一脚踹开房门,又迅速用脚后跟将门带上,将外界的所有目光都隔绝开来。他像扔一件行李一样,将小怜轻轻抛在柔软的床上。
小怜刚想开口说什么,金燕西已经扯掉领带,高大的身影如猛虎扑食般覆了上来,滚烫的唇瞬间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又夹杂着一丝酒后的狂放。小怜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能闭上眼,被动地回应着他,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汹涌的欲望之海。
三个小时后,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暧昧的气息。小怜像一滩融化的春泥,瘫软在金燕西的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的脸上依旧布满了未散的红晕,呼吸也尚未平复。
她用手指轻轻戳着金燕西坚实的胸口,带着哭腔和后怕说道:“燕西,你怎么能……怎么能直接抱着我在楼道里走呢?我都被大家看到了,以后我还要怎么做人呀……”
“看到就看到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金燕西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谁敢说你一句闲话,我就跟他没完,不就好了?”
他轻描淡写的承诺,并不能安抚小怜内心的恐慌。她追问道:“如果是……如果是少奶奶她们,或者家里的小姐们呢?”
“喜欢嚼舌根的也就三嫂一个,”金燕西想了想,说道,“其他人根本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就算是三嫂,她也不会明着为难你的。毕竟秀珠跟她还是亲戚,秀珠都把你当妹妹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是……”小怜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金燕西用手指轻轻堵住了嘴唇。
“没什么可是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有我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你现在精力还很旺盛,觉得有精力想这些事,那我们不如……继续?”
说着,他那双不老实的手又开始在小怜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我,我睡觉!我不多想了!”小怜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往他怀里缩了缩,“燕西,你饶了我吧,再继续下去,我的身体真就要散架了……”
金燕西看着她这副又惊又怕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那睡吧,今天就先饶了你。”
听到这句话,小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感受到怀中人均匀的呼吸,金燕西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英俊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他或许真的喜欢小怜的柔顺与纯真,但这份喜欢里,究竟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征服的快感,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而此时此刻,王玉芬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她轻轻地推了推身旁正在熟睡的金鹏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金鹏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醒,睡眼惺忪地嘟囔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王玉芬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抛出了一个让金鹏振始料未及的问题:“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容易变心?”
金鹏振一下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王玉芬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一个问题。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哈?你把我叫醒就问这个,你无聊不无赖啊?”
第22章 难以入眠的夜
“你居然觉得我无聊?”王玉芬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委屈,“金鹏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人老珠黄,烦人了?”
“哎哟,我的祖宗,我哪敢啊!”金鹏振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又翻回来,将她揽进怀里,软声哄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是很爱你的,我的老婆大人。刚才是我态度不好,睡迷糊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光说有什么用,”王玉芬在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命令式的撒娇,“既然你说你爱我,就拿出点态度来。亲我。”
金鹏振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完成一个任务似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啵”地亲了一口:“好了吧?快睡。”
“不是这种亲!”王玉芬不满地推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怒意,“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敷衍我!”
“玉芬,今天我应酬喝多了,真的状态不好。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工作,今天就算了吧,啊?”金鹏振试图用理智说服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行!”王玉芬的态度异常坚决,她的眼眶甚至有些泛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说……你在外面养了女人,所以对我才这么冷淡?你说!”
“我爱你呀,老婆!我疯了吗?我敢在外面养女人?”金鹏振感到一阵头大,“我的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些酒肉朋友,哪有什么女人!”
“那你现在是喜欢男的咯?”王玉芬开始胡搅蛮缠,逻辑已经完全混乱。
“不是!我当然喜欢女的!”金鹏振被逼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王玉芬终于说出了她的最终目的。她不再多言,而是直接动手,利落地解开了自己丝质睡袍的系带,露出里面光滑的肌肤。月光下,她的身体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挑衅。
金鹏振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他心中既无奈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疲惫。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上战场前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一咬牙,翻身压到了王玉芬身上。
他的吻带着一丝被迫的生硬,起初只是敷衍地落在她的唇上。然而,王玉芬却像是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认可,她高兴地“嗯”了一声,立刻热情地搂住金鹏振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回应着他。她的吻带着狂热,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所有的不安、猜忌和被忽视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而因为老七和小怜的事还有几人也没睡着。
大少奶奶吴佩芳的厢房里,灯火未熄。
她披着一件外衣,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憔悴而愤怒的脸。
“这个老七啊,之前还在我面前装得像模像样的,结果呢?还不是把小怜给变成他自己的女人了!男人啊,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怨毒,“一个个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不满足!”
她的思绪很快从老七身上,转移到了自己那不归家的丈夫——金凤举身上。
“凤举是最可恶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这个月都二十几天了,人影都见不着!难道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太太,就比不上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狐狸精吗?他当初娶我,图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因为门当户对吗?”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二少奶奶程慧广的房间里,则是一片与佩芳截然不同的宁静。
她同样没有睡着,但她的姿态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庆幸。她侧着身,静静地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金鹤荪。鹤荪的呼吸均匀,睡相安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幸好,我的鹤荪只是爱玩,爱听戏,爱热闹,但他心里有分寸,从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程慧广在心里默默地对丈夫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和满足。“他虽然贪玩,可晚上总会回到我身边。不像大哥,也不像老七……只要他这份心不变,我这辈子就算没白嫁,就还有盼头。”她伸出手,轻轻替丈夫掖了掖被角,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在这个浮华的大家族里,丈夫的这份“不逾矩”,便是她最大的幸福和安全感。
四小姐金道之的房间里,则是另一种氛围。
金道之是新派女性,思想独立,与丈夫刘守华是自由恋爱,感情一向甚笃。但今夜,守华在外交部加班后回来,倒头就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道之却毫无睡意,她靠在床头,借着台灯的光,随手翻着一本外文杂志,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守华在外交部工作,每天接触的都是些新潮的知识女性、名媛闺秀,见过的世面,见过的女人,肯定不少。”她看着丈夫疲惫的睡颜,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疑虑。“他平时对我百依百顺,可人心是会变的。他会不会也像老七一样,在外面……也有别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她自认不是那种多疑善妒的传统女性,但在这个家族环境的熏陶下,再坚固的信心,也难免会出现一丝裂痕。她放下书,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丈夫的肩上,试图从他熟悉的体温中汲取一些安慰。
与这几位已婚女性的辗转反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家小姐们的安然入睡。
五小姐金敏之和八小姐金梅丽,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对男女情事尚处于懵懂或憧憬阶段,老七的事对她们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远不足以影响她们的睡眠。
而六小姐金润芝,虽然已经有了一个感情稳定的男朋友浩然,但她性格开朗,对浩然的人品有着绝对的信任。在她看来,哥哥和弟弟的混乱感情世界,与她纯粹的爱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平行宇宙。因此,三姐妹在各自的房间里,都睡得香甜而安稳。
然而,在这座深宅大院的角落里,还有一些人,也因为嫉妒而失眠。
她们是那些无名的丫鬟。小怜,一个原本和她们一样的下人,却因为主子的一时兴起,一步登天,即将摆脱奴籍,成为半个主子。这消息对她们来说,不亚于一声惊雷。
“凭什么啊?”一个叫小翠的丫鬟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论长相,我哪点比她差?论勤快,我干活比她麻利多了!不就是会弹个琴,会哼几句酸曲儿吗?怎么就入了七爷的眼了?”
“哼,还不是狐媚子手段高明。”另一个丫鬟冷冷地接话,“你看她平时那副清高的样子,原来心里打着这个算盘。这下好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见了我们,还不得把鼻子翘到天上去?”
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酸涩和愤懑。她们嫉妒的,不仅仅是小怜的“好运”,更是她逃离了她们无法摆脱的命运。在这座牢笼般的金家,她们是最低微的存在,而小怜的“成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们自己的卑微和绝望。这份嫉妒,如同暗夜里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们的心,让她们在冰冷的床板上,睁着眼,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苦涩的时辰。
第23章 王玉芬和小怜相继怀孕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光阴便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这一个月,对于金家不同的人来说,滋味天差地别。
对于三爷金鹏振而言,这一个月简直是一场漫长而酷烈的“刑罚”。自从那夜王玉芬以证明“爱情”为由,开启了她对丈夫忠诚度的“严苛考验”后,金鹏振的生活便彻底失去了自由。他成了被拴在家里的风筝,每天必须准时回家,稍晚片刻,王玉芬那带着哭腔和质问的电话便会追到金鹏振上班的衙门。而每一个夜晚,都成了他必须完成的“体力活”。
清晨的金家大院,总能看到一道独特的“风景”:金鹏振面色蜡黄,眼圈发黑,一手扶着隐隐作痛的腰,一手还得由下人搀着,一步一挪地走出房门。他的神情,是那种被彻底榨干后的生无可恋,往日的潇洒与精明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他私下里跟兄弟们哭诉:“再这样下去,我金鹏振就不是累死,也得被她折腾死!”
然而,就在金鹏振感觉自己即将崩溃的边缘,一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如蒙大赦,王玉芬怀孕了。
这个消息来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上天对他这一个月来忍辱负重的最高奖赏。当大夫确诊的那一刻,金鹏振几乎要喜极而泣。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保胎”为由,结束这没日没夜的折磨。他看着王玉芬脸上那心满意足、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孕态,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初为人父的喜悦,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知道,这个孩子,不仅是金家的血脉,更是他自己的“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金家另一处角落,新生命的到来,则充满了截然不同的甜蜜与张扬。
小怜在短短一个月内,也成功怀上了金燕西的孩子。这结果几乎是必然的。金燕西仿佛要将过去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他夜夜流连于小怜的房间,将所有的心思与精力都倾注在她身上。两人在床上常常缠绵至深夜,那份炽热与投入,与金鹏振的被迫应付形成了天壤之别。金燕西沉醉在这段爱恋中,而小怜,则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回应着这个给予她新生的男人。若非如此,或许还真的要怀疑她的身体是否有问题了。
小怜怀孕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金家大宅,也吹动了金太太那颗原本犹豫不决的心。一个孩子,尤其是金家的男丁,是任何借口都无法抹杀的血脉延续。在金家这个大家族里,子嗣的分量,远胜于所谓的规矩和脸面。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金太太正式召见了小怜。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淡淡地吩咐管家:“去,给小怜安排一个更大的房间,安排两个丫鬟伺候。从今天起,她就是老七的姨太太了。”
这个安排也意味着她不再是下人,而是半个主子。
这道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那些曾经对小怜指指点点、心怀嫉妒的丫鬟们,瞬间噤若寒蝉。她们再不敢在背后议论,见到小怜时,都必须恭恭敬敬地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白姑娘。”
这天,金公馆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辆气派的汽车缓缓驶入。车上走下来的,正是许久未归的长子金凤举。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久别归家的从容,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毕竟,他在外头花天酒地,逍遥快活,早已将这个家和他那位正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刚一踏进前厅,便撞见了一幕让他眉头微蹙的景象。他的七弟金燕西,正亲昵地拉着一个人的手,有说有笑地从楼上走下来。而那个人,金凤举定睛一看,竟是吴佩芳的陪嫁丫鬟——小怜。
金凤举的脸上掠过一丝鄙夷,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长辈训诫,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老七,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拉着大嫂房里的丫鬟就下来了?你就不怕你那位秀珠弟妹知道了,跟你闹得天翻地覆吗?”
在他看来,这无非又是弟弟一时兴起,玩弄下人的风流韵事,正好可以让他拿来取笑一番。
金燕西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脸上露出了得意而幸福的笑容。他停下脚步,将小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主权。他朗声回道:“大哥,你多虑了。秀珠她知道的,现在小怜可不是什么丫鬟了,母亲已经应允,她已经是我金燕西的妾室。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转向身旁的小怜,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小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羞红了脸,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金燕西牢牢握住,那份甜蜜与羞涩,是装不出来的。
看着小怜这副娇羞的模样,金凤举的心里猛地燃起一股无名邪火。他记忆中的小怜,总是冷着一张脸,对他爱搭不理,眼神里满是疏离和清高,让他这个金家大少爷的自尊心屡屡受挫。可如今,在老七面前,她竟是这样一副千娇百媚、任人采撷的姿态。
“婊子!”一个恶毒的词在金凤举心中翻滚。“原来都是装的!什么冰清玉洁,什么高傲不凡,骨子里还不是个贱骨头!早知道她这么容易上手,我当初何必费那么多口舌,直接强行按倒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看着小怜依旧平坦的腹部,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懊悔。那本该是他的战利品,现在却成了老七炫耀的资本。
这股邪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但金凤举毕竟是金凤举,他深谙伪装之道。他迅速收敛了眼中的阴鸷,换上了一副兄长的宽厚笑容,上前拍了拍金燕西的肩膀,言不由衷地说道:“老七,那可要恭喜你了啊,双喜临门,又要当爸爸了。”
“嗯,谢谢大哥。金燕西淡淡地应着,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说道,“大哥,你这么久没回家,还是赶紧去看看大嫂吧。她……可想你了。”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金凤举心中一凛,知道弟弟是在点他。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嗯,我这就去。”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向着吴佩芳房间的方向大步走去。
看着金凤举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金燕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过头,视线落在小怜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但眼神却不像刚才那般温柔,而是带上了一丝审视和探究。
他拉着小怜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之大,让小怜微微蹙起了眉。
“小怜”,他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你和我大哥……之间,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刚才的温馨氛围。小怜愣住了,她抬起头,对上金燕西深邃而略带锋芒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明白了,刚才大哥看她的眼神,以及自己下意识的闪躲,都被这个敏感的男人尽收眼底。
她连忙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我,我和大哥之间真的没什么的!”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提起那段她最想忘记的往事,“大哥他……之前确实是有过纳我为妾的意思,也找过我几次。可我……我一直都不同意,心里只有抗拒。如果我当初答应了,又怎么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呢?”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她的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表白,强调了她对金燕西的忠贞和选择。
金燕西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心里的疑云消散了大半,但那份因金凤举而起的危机感却愈发强烈。他松开紧握的手,转而轻轻捧起小怜的脸,用指腹摩挲着她柔滑的脸颊,语气变得郑重而霸道:“这样啊……那小怜,你以后一定要躲我大哥远点。我担心他……贼心不死。”
第24章 金凤举回家
小怜被他孩子气的醋意逗得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只好柔声安抚道:“不会的,燕西。我现在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弟妹,肚子里还怀着金家的骨肉,他应该……不会那么无法无天的吧?”
“他当然不敢真做什么!”金燕西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可他如果故意接近你,借着长辈的身份,假模假样地关心你,然后趁机摸摸你的手,或者搂一下你的腰……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受不了!”
他的描述具体而生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气得胸膛起伏。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金家七爷的潇洒,完全就是一个害怕自己心爱玩具被抢走的大男孩。
小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紧张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在乎、被珍视的甜蜜。她忍不住伸出双臂,环住金燕西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笑道:“燕西,你这是在吃醋吗?”
“嗯。”金燕西没有丝毫否认,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小怜的发顶,闷闷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你可是我的女人,是我金燕西的女人。谁都不能觊觎,尤其是我大哥。”
听着他充满占有欲的宣告,小怜的心彻底软化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地承诺道:“嗯,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以后会离大哥远远的,保证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我的心里,我的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她的承诺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金燕西内心的焦躁。他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腹中那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生命,心中的那点不安全,终于被满满的幸福和满足所取代。
金凤举“砰”地一声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将满腔的失落与烦躁都关在了门外。他一屁股重重地陷进客厅那张柔软的欧式沙发里,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在抗议主人的粗暴。
他松了松领带,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小怜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惊恐的眼眸,以及她最后依偎在燕西怀中的画面。那份触手可及的美好,如今却成了别人的,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呦,凤举,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啊?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略带讥讽,却又掩不住一丝期盼的女声从里屋传来。吴佩芳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旗袍,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在缝补的衣裳,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凌乱的领带到疲惫的神色,最后定格在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不耐烦的脸上。
金凤举睁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佩芳,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不就是几天没陪你吗?”
“几天?”吴佩芳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放下手中的衣裳,缓缓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压抑着太多说不出口的委屈,“凤举,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是几天吗?五十八天,我都数着呢。都快两个月了,你人影都见不着一个,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在这个深宅大院里,还有个等你回家的妻子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金凤举的神经上。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故作轻松地辩解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因为衙门里公事繁忙,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处理,才一直没回来嘛。你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我这个差事不好干。”
吴佩芳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口中的“公事繁忙”,十有八九是在外面哪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但她不能戳破,一旦戳破,那最后一点维系着他们夫妻关系的薄纸也就彻底碎了。她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希望他能念着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怕只是敷衍,也能多看她一眼,多陪她一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那……那你现在应该不忙了吧?能不能……每晚都回家?”
她的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个害怕被拒绝的孩子。
然而,金凤举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每晚不行,你是知道的,衙门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得随时待命。这种事,哪能由得了我自己。”
吴佩芳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也低了几分:“那……那你就坚持三个月,每晚都回家,可以吗?就三个月。”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她想为他,也为这个家,做最后一次努力。
“这个真的不行,太长了。”金凤举断然拒绝,仿佛在讨论一笔不划算的生意。他看到妻子瞬间垮下的肩膀,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像是施舍一般,讨价还价道:“一个月倒是可以考虑。就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一个月……”
吴佩芳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一个月,三十天。虽然远不及她期望的三个月,但总好过遥遥无期的等待。这一个月,或许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念想了。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种近乎讨好的温柔。
“那就一个月,好,一言为定。”她连忙说道,生怕他反悔,“凤举,你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有些新鲜的食材,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吃的,你最爱喝的莲子羹,好不好?”
“不用麻烦了,我在外面吃过了。”金凤举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的疏离。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那股邪火,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吴佩芳,问道:“佩芳,小怜怎么会成了老七的小妾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方才那虚假的平静。吴佩芳正在整理衣角的手指微微一僵,心中冷笑一声:居然还念着小怜,真是死性不改。幸好我当机立断,把她推给了燕西,不然现在在我面前摆出这副痴情模样的,就是这小贱人了。她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贤惠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她轻叹一声,仿佛也感到十分意外:“这事啊,说来也巧。秀珠妹妹那边不是身子不舒服,需要个人贴身伺候嘛。前些日子老七特地过来找我,说看中小怜手脚麻利,心也细,想跟我借去用几天。你想,都是一家人,老七开了口,我哪好意思不答应呢?就借给他了。唉,我也真没想到,老七他……会和小怜走到这一步。”
她的话语天衣无缝,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被蒙在鼓里的好人,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燕西的“早有预谋”。这番说辞既撇清了自己,又巧妙地挑拨了金凤举对燕西的嫉妒。
果然,金凤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完全没有怀疑妻子的说辞,反而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懊恼中。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吴佩芳,又像是在问自己:“看来老七早有预谋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小怜的呢?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第25章 发小脾气的白秀珠
看着丈夫为另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吴佩芳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她知道,再谈小怜只会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必须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拉回到他们夫妻之间最现实、最紧迫的问题上。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换上了一副娇媚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姿态,走到金凤举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凤举,别想小怜了,她现在已经是老七的人了。咱们……咱们去床上聊聊天怎么样?”
金凤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皱眉躲开:现在是大白天,晚上再说吧。”他的语气里满是抗拒,仿佛妻子的靠近是一种负担。
“可我着急呀!”吴佩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脆弱。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尊严,将自己的焦虑和盘托出:“你不知道吗?玉芬她……她怀孕了!我是这个家的大嫂,可我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婆婆那边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看她的眼神,我都……我都抬不起头来。”
“玉芬怀孕了?”金凤举彻底愣住了,连小怜的事都暂时抛到了脑后。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居然怀孕了?这倒是稀奇事,老三他转性了?”
“什么转性了?他是想要孩子了呗!”吴佩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尖利,像一把小刀划破了房间内沉闷的空气。她死死地盯着金凤举,眼中是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恳求,“凤举啊,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她将“我们俩”三个字咬得很重,仿佛想用这最原始的纽带,将这个已经飘远的心拉回自己身边。
金凤举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地敷衍道:“这个不着急,咱们还都年轻。”
“年轻?”吴佩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我都已经快二十八了,凤举,在这个家里,二十八岁的女人没有孩子,那叫什么?叫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受够了别人背后的议论,受够了婆婆那失望的眼神!”她的声音从激动转为哀求,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凤举,我求你了,我想要一个孩子,你满足我这一次,好吗?”
这是她放下所有尊严后的哀鸣。
金凤举终于放下了报纸,但他的脸上没有同情,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他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佩芳,我也想要孩子,不过现在真的不行。衙门里正是多事之秋,我天天焦头烂额,哪有精力想这些?过段时间吧,等我忙过这阵子,我们好好计划,好不好?”
他的“过段时间”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吞噬了吴佩芳最后一点希望。
“好吧。”吴佩芳轻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蝇。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边,挨着金凤举坐下,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她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见她终于不再纠缠,金凤举如释重负,重新拿起报纸,将自己埋进那油墨印刷的文字世界里,隔绝了身边这个女人所有的悲喜。房间里只剩下报纸翻动的沙沙声,和吴佩芳那几乎听不见的、微弱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将这对同床异梦的夫妻,一同拉入了漫长的黑夜。
与此同时,金府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光景。
金燕西刚和小怜在花园里赏完月,此刻正牵着小怜温软的小手,满心欢喜地准备回房。他今晚喝了点酒,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看着身边低眉顺眼、巧笑倩兮的小怜,只觉得人生得意莫过如此。
“小怜,今晚月色真美,就像你一样。”他醉醺醺地调笑着,手指在小怜的手心轻轻挠着。
小怜羞红了脸,正要开口,两人刚走到房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却如一堵墙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秀珠双手抱胸,柳眉倒竖,一双美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领口微开,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死死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金燕西!”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你给我过来!”
话音未落,她纤长的手已经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揪住了金燕西的耳朵。
“哎哟!我的好姑奶奶,别揪,别揪啊!很疼的!”金燕西瞬间酒醒了大半,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他想挣脱,可白秀珠手上力道不小,他只能歪着脑袋,狼狈不堪。
白秀珠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小怜,语气冰冷而强势:“小怜,我找燕西有要紧事商量。今晚,你就自己睡吧。”
小怜哪里见过这阵仗,她吓得身体一颤,连忙低下头,小声应道:“好的,姐姐。”她不敢看白秀珠的眼睛,也不敢看金燕西,只是顺从地站在原地。
见小怜点头,白秀珠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揪着金燕西的耳朵,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就向自己卧室的方向大步走去。金燕西一路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停地小声讨饶,活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兔子。
小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地消失在走廊拐角,那滑稽又紧张的一幕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捂住嘴,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那笑容很快又淡了下去,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她转过身,轻轻推开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房门,走了进去。
将金燕西一路拖拽到自己卧室门前,白秀珠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她用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一推,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随即她用力一甩,将金燕西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踢了进去。紧接着,她反手一带,房门在她身后应声关上,将走廊里的一切窥探目光彻底隔绝。
金燕西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前冲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扶着梳妆台稳住身形。他揉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对着白秀珠说道:“秀珠啊,我的好太太,你这是怎么了?我今天是做错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大的火气?你今天……有点暴力呀!”
他还想用开玩笑的口吻缓和气氛。
“你还问我?”白秀珠的火气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燃,她双眼圆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雌狮。她一步步逼近金燕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金燕西,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自从你把那个小怜弄进门,你有多久没进我的屋子了?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
金燕西见她动了真格,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不是你身体不方便嘛,”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秀珠的脸色,“我怕我晚上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不小心……那不是害了你嘛。我错了,秀珠,我真错了,你别生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指着摇篮说道:“你看,孩子们都在睡呢,你这么大声,万一把他们吵醒了,今晚就更难哄了,大家都别想休息了。”
第26章 哭闹的婴儿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又用“孩子”这个共同的软肋来威胁她。白秀珠的气势果然弱了几分,但那股委屈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眼眶一红。
“都怨你!”她带着哭腔说道,声音里满是控诉,“要不是你三心二意,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了!我恨你!”
说罢,她积攒的怒火无处发泄,抬起手,就在金燕西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嘶——”金燕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叫出声来。他感觉胳膊上的肉都快要被拧下来了。他深知此刻不能再有任何辩解,只能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了最诚恳的笑容:“我错了!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秀珠,我的好祖宗,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上前,伸出双臂,温柔地搂住了白秀珠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他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这段时间是我混蛋,是我忽略你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今晚,我哪儿也不去,就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他低沉的嗓音仿佛有魔力,让白秀珠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虽然还板着脸,但那股想要将他撕碎的怒火,终究是在这甜蜜的谎言和虚伪的温柔中,一点点地熄灭了。
“那还不抱我到床上。”白秀珠的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但眼角眉梢却已经染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媚意。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微微仰着头,等待着丈夫的侍奉。
“好嘞,我的老婆大人!”金燕西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他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白秀珠打横抱起,那力道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强壮。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他解开自己的领带,随手一扔,那根象征着束缚的丝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毯上。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像一头饿狼扑向自己的猎物,高大的身影瞬间覆了上去,滚烫的唇精准地封住了白秀珠所有未尽的话语。
白秀珠的回应同样热烈,她双臂紧紧地搂住金燕西的脖子,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抱。她的吻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撕咬,又夹杂着久旱逢甘霖的渴望。房间里,压抑已久的激情终于找到了出口,迅速燃烧成一场燎原大火。所有的争吵、嫉妒和不安,都在这最原始的纠缠中,被暂时遗忘、彻底融化。
三个小时后,“战火”终于平息。
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甜腻而疲惫的气息。白秀珠一脸满足地趴在金燕西汗湿的胸膛上,像一只被顺好毛的波斯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金燕西则闭着眼,一副被榨干了的慵懒模样,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哇——哇——”
隔壁房间里,先是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紧接着,仿佛得到了号令,另外两个孩子的哭声也加入了进来,形成了三重奏,响彻了整个屋子。
这哭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旖旎。
白秀珠几乎是立刻就从金燕西的胸口弹了起来,刚才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临阵指挥的女王派头。她迅速下床,利落地穿好自己的睡袍,然后回头看着还躺在床上装死的金燕西,杏眼圆睁。
“你还躺着?快起来帮我哄孩子呀!”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金燕西结实的胸膛上狠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金燕西疼得龇牙咧嘴,他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好,我这不是……太累了嘛……”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睡地板?”白秀珠柳眉倒竖,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她才不管他累不累,在她看来,孩子突然醒过来,有一半的罪过在他身上,他必须负责。
金燕平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忙闭上了嘴。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胡乱套上自己的睡袍,动作滑稽得像一只被惊扰的猴子。他一个箭步冲到摇篮边,手忙脚乱地抱起两个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一人一边夹在胳膊下。
而白秀珠则已经沉稳地抱起了第三个,她熟练地将孩子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背,嘴里哼着摇篮曲,脸上恢复了那种属于母亲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燕西看着怀里两个哭得小脸通红、手脚乱蹬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旁边从容不迫的白秀珠,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才的激情与满足,此刻已全然被手足无措的狼狈所取代。
好的,这段情节非常生动地展现了新手父母在深夜面对哭闹孩子时的手忙脚乱和互相埋怨,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金燕西的油嘴滑舌和白秀珠的“虎妈”本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扩写将深化这种狼狈又温馨的氛围,让细节更加丰满,人物性格更加突
四十分钟过去了。
在这漫长的四十分钟里,金燕西和白秀珠用尽了浑身解数。他们一个抱着孩子满地走,一个轻声哼着走了调的摇篮曲;一个做了鬼脸,一个摇着拨浪鼓。然而,三个小家伙仿佛约好了似的,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此起彼伏,愈演愈烈,尖锐的啼哭声像无数根小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金燕西和白秀珠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上。
白秀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早已告罄。她看着怀里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又看了看金燕西那副束手无策的蠢样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都怪你!”她没好气地瞪了金燕西一眼,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要不是你刚才……那么大声,孩子们怎么会醒?现在好了,一个都哄不住!”
“怪我,怪我,都怪我。”金燕西立刻举手投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他一边颠着怀里两个哭闹的小家伙,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婆大人,你别生气。孩子一直这么哭,是不是……又饿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白秀珠混乱的思绪。她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三个孩子年纪尚小,本就吃得少,隔不了多久就要喂一次。她刚才只顾着生气,竟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即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熟练地解开睡袍的衣襟,将怀里哭得最凶的那个孩子抱到胸前。
奇迹发生了。当婴儿的小嘴触碰到母亲的温暖,那震耳欲聋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满足而急切的吮吸声。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金燕西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凑上前,看着儿子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妻子怀中,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忍不住贫嘴道:“唉,儿子好幸福啊,我也想变成婴儿,天天有饭吃,还有人抱。”
“你给我闭嘴!”白秀珠想都没想,直接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在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今晚你就跟摇篮一起睡”。
金燕西脖子一缩,赶忙闭上了嘴,乖乖地站在一旁,像一尊守护神。
喂完一个,白秀珠便从金燕西怀里接过第二个哭闹的孩子,将已经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那个递给他。如此交换两次,很快,三个小家伙的肚子都被填得饱饱的。他们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满足的咿呀声,眼皮也开始打架。
两人又合力唱了会儿摇篮曲,金燕西五音不全的嗓音混在白秀珠温柔的曲调里,虽然滑稽,却意外地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终于,在双重的“催眠”下,三个孩子终于是沉沉地睡着了。
金燕西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孩子放回摇篮,直起腰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转头看向白秀珠,发现她也正靠在床头,一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柔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狼狈和无奈,也看到了那一丝属于共同战斗后的、心照不宣的温情。刚才的争吵和怒火,仿佛都被这三个小家伙的哭声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第27章 被冷落的小怜
金燕西走到床边,带着一身疲惫,随手脱下睡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像一滩烂泥般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床的另一边,白秀珠见状,也迅速脱下自己的睡袍,动作利落地滑入被中,顺势趴在了金燕西温热的胸膛上。金燕西则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白秀珠将耳朵贴在金燕西的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刚才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被这声音抚平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燕西,听好了。”她轻声说道,“在我再次怀孕之前,你晚上必须睡在我的房间,一天都不能少,知道吗?”
“怀孕?”金燕西正昏昏欲睡,听到这个词,瞬间清醒了些。他有些困惑地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秀珠,你不是说再也不想生孩子了吗?说生这三个已经要了半条命了。”
“人是会改主意的,不行吗?”白秀珠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手指在他胸口上用力一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你别忘了,我哥白雄起当初是怎么说的?我们得有一个孩子姓白,继承白家的香火。现在这三个都还姓金,我若是不再生一胎,这个承诺怎么兑现?你让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她这番话,将夫妻间的私情,瞬间上升到了两个家族的利益层面。这不仅是她的意愿,更是她的责任和筹码。
金燕西听完,恍然大悟。他看着妻子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坚定,知道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觉得这正中下怀。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手也不安分地滑向了她的纤腰:“那好啊,既然任务这么艰巨,我们今晚就接着努力,争取早日完成。”
“你是想把我拆了呀?”白秀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的手,只是嗔怪地拍了一下,“今晚不行,累死了。明晚,明晚再努力。”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金燕西笑着答应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快睡吧,我的功臣。”
“嗯,大色狼。”白秀珠嘟囔了一句,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金燕西也紧随其后,搂住白秀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两个月,金燕西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每晚都准时出现在白秀珠的房间里,再未踏足小怜的房间半步。他变得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让白秀珠再次怀孕这件事上。
而小怜,则从云端跌落,每晚独守空房。
她的房间,曾经是金燕西流连忘返的温柔乡,如今却变得异常冷清和寂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从黄昏等到深夜,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笑语,却再也等不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已经怀孕三个月,身形愈发显怀,行动也有些笨拙了。这份孕育新生命的喜悦,却因为丈夫的缺席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唯有在金燕西下班早的那些日子,他才会匆匆过来,陪她坐上一小会儿,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然后又以“秀珠那边等着吃饭”为由,匆匆离去。小怜从不抱怨,只是微笑着送他离开,然后独自品尝那份被冷落的滋味。
而经过金燕西的努力,白秀珠顺利再次怀上了金燕西的孩子,如今已有两个月身孕。
夜色如墨,将金公馆的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小怜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却更显空旷。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育儿书,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心不在焉。这已经是金燕西连续第六十晚没有过来了,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从期盼到失望的循环。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小怜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身影。金燕西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燕西……你怎么来我这里了?”小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秀珠姐姐怀着孕,她那边……更需要你照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你也怀着孕,也需要照顾呀。”金燕西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温柔。他快步走到小怜身边,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伸出双臂,将她连同她腹中的生命一起,轻轻地、珍重地搂入怀中。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小怜,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很抱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熟悉的怀抱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强忍着泪水,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委屈?但在此刻,所有的委屈都融化在了这个迟来的拥抱里。
“你没生气就好。”金燕西松了口气,他稍稍退开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小腹,眼中满是期待和父性的光辉,“让我听听,让我听听我们的宝贝。”
说罢,他竟真的在地板上蹲下身体,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小怜温热而柔软的腹部。这个动作是如此的自然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小怜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了。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燕西柔顺的头发,声音里充满了憧憬和母性的光辉:“真想快点见到我们的宝宝啊……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像你,还是像我。”
“如果是男孩,那肯定跟我一样英俊潇洒。”金燕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又变得无比温柔,“但要是女孩,那肯定要像我的小怜一样,漂亮得能让人把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他的话语像最甜美的蜜糖,灌进了小怜的心里。她笑了,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泪。这滴泪,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思念和此刻无与伦比的幸福。
第28章 孩子陆续出生
金燕西站起身,动作优雅地褪去那件笔挺的西装外套,衣料滑落的微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轻轻地侧身躺下,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接着,他伸出手臂,温柔地将小怜连同她腹中那小小的生命一同揽入怀中。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暖与柔软,以及那日渐隆起的、孕育着奇迹的腹部。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渴望,如潮水般席卷了他。
“小怜,”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大提琴的拨弦,在她耳边震动,“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这样毫无间隙地贴近了。我现在,真的非常想你。”这不仅仅是情欲的告白,更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思念。
小怜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转过身来,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她眼中闪烁着毋庸置疑的爱意,但那爱意深处,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燕西,”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看,”她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宝宝已经三个月了,他现在很脆弱,我们不能冒险,不能影响到他的健康。等孩子出生后,我一定……一定好好陪你的。”她的承诺里带着一丝愧疚,也带着一个母亲最本能的守护。
金燕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理解她的担忧,但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渴望,此刻却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那还要等太久,”他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与焦躁,“我今晚就想要你。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绝对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他的话语既是安抚,也是不容置喙的宣告,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小怜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金燕西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和他话语里的深情,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捕获。她爱他,也渴望他的爱,最终,那份爱战胜了恐惧。“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哦。”她轻声说道,像是在交付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得到了小怜的应允,金燕西心中一阵狂喜。他迅速而温柔地翻身,将小怜护在身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大色狼!”小怜娇嗔地用手指点了一下金燕西挺直的鼻梁,脸上却洋溢着被珍视的幸福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嗯,我就是只为你而活的大色狼,”金燕西说着,嘴角扬起一抹邪气又宠溺的坏笑,“而你这只可爱的小绵羊,今晚,只能乖乖地被我吃掉啦。”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带着久别重逢的珍重。但很快,就在小怜热烈而主动的回应下,演变成了燎原的烈火。她立刻用手臂紧紧环住金燕西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付。两人的舌头相互纠缠、追逐,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爱意交织的甜腻气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最原始、最动人的乐章。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归于平静,小怜终于瘫软在金燕西宽阔的胸口,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上的红晕如雨后桃花,娇艳欲滴。金燕西满足地叹息一声,在小怜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手臂收得更紧,带着她一同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光阴荏苒,倏忽八个月。
这八个月,对金家而言,是风云际会的八个月。金铨在政坛上长袖善舞,由总长一跃登顶总理之位,金公馆的门楣愈发显赫,车水马龙,权倾一时。金燕西也借着这股东风,在警察局内平步青云,从副科长升到了副局长。
而对小怜来说,这八个月是期待与煎熬并存的时光。她顺利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哭声嘹亮,为金家带来了双倍的喜悦。孩子的名字是金铨亲自取的,男孩名“金世勋”,小名“勋郎”,寄寓了继承家业、功勋卓着的厚望;女孩名“金婉卿”,小名“婉儿”,盼她温婉贤淑,如玉似卿。
另一边,王玉芬也如愿以偿,为金鹏振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取名“金令仪”,小名“仪仪”。金鹏振中年得女,对这个女儿简直是爱不释手,日日抱在怀中,成了“女儿奴”。
一个月后,白秀珠也完成了分娩。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按照当初的约定,这个孩子要姓白,继承白家的香火。然而,当白秀珠抱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时,所有的理智与约定都化作了母性的柔情。她终究是舍不得将孩子过继给大哥,那毕竟是她的骨血。她亲自为男孩取名“白云熙”,小名“熙官”,希望他的人生能有云的自在,光的璀璨。
孩子出生后,系统也奖励了金燕西四十万大洋,全都放在了系统空间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一楼的落地长窗,在大厅的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檀香的清雅气息,与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悠闲而富足的世家生活画卷。
金燕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牌桌。他本不是个能静得住的人,但今天难得清闲,便陪着母亲金太太,以及大嫂吴佩芳、二嫂程慧广打几圈消磨时光。
“老七啊,你现在可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凑成两个‘好’字了。”吴佩芳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张“八万”,优雅地打了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向金燕西,话里带着几分羡慕,又似有若无地刺探,“这才一年多,六个孩子,真热闹。”
金燕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懒洋洋地直起身,给金太太的茶杯里续上热茶,慢悠悠地说道:“大嫂若真是羡慕我这儿热闹,不妨跟大哥也努力努力。大哥年富力强,多添几个丁,母亲也高兴。”
第29章 输钱的金燕西
这话听似玩笑,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吴佩芳的心上。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叹了口气,拿起一张牌在指尖摩挲:“你大哥他……心里只有他的那些事业和应酬,总说孩子是累赘,会牵绊他。我一个女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无奈。
牌桌另一头的程慧广立刻接口,她打出一张“红中”,笑着打圆场:“大嫂你也别太心焦。你看我和鹤荪,成婚也不短了,不也还是两个人清净自在?孩子这东西,是缘分,急不来的。”
她这话虽是安慰,却也让吴佩芳更加失落。她将手里的牌轻轻一推,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幽幽地道:“可我今年都二十九了,再过几年,想生都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竟显得有几分孤单。
一直沉默观牌的金太太,此时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面容沉静,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仪,缓缓开口道:“凤举这事,确实是他的不是。成家立业,立业在前,成家在后,如今业已立,家却未安,像什么话。这件事,我会找他好好谈谈,他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金太太的话不重,却字字千钧。吴佩芳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嗯,谢谢妈。还是您最疼我。”
就在牌桌上的气氛因金太太的话而变得微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静。
“欸?七哥,稀客呀!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母亲的牌桌上来了?”
金梅丽像只轻盈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走到金燕西身后,双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她今天穿着一身洋学堂的制服,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狡黠。
金燕西连头都懒得回,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几分自得与慵懒:“你哥我现在,可是堂堂的警察局副局长。局里没天大的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闲着也是闲着,陪母亲和大嫂她们摸几圈,不好吗?”
“副局长?哇,好威风!”金梅丽夸张地眨了眨眼,话锋却陡然一转,“既然这么威风,又有大把的空闲时间,那怎么不去陪陪你的那两位美娇娘呀?我听说,婉儿和勋郎可是闹腾得很,小怜嫂子照顾一对龙凤胎,肯定辛苦得不得了。你这个当爹的,倒好,在这儿逍遥自在。”
她这番话,看似是为嫂子们抱不平,实则带着点促狭的调侃,矛头直指金燕西的“失职”。
金燕西终于不耐烦地回过头,斜了她一眼:“秀珠和小怜身边,哪个不是三四个丫鬟围着?用得着我去添乱?我难得陪母亲和大嫂打会儿麻将,你一来就尽挑我的毛病。倒是你,学堂的功课都做完了?不用去上学,在这儿当我的监军?”
“这你就不懂了。”金梅丽得意地一扬下巴,绕到他面前,做了个鬼脸,“你妹妹我可是学霸,老师都说了,我的脑子,不去上课都能考第一。不像某些人,当了局长,脑子都用在官场应酬上了吧?”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噎得金燕西一时语塞,只能没好气地瞪着她。金太太和两位嫂子看着这对兄妹斗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梅丽得意地一甩麻花辫,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我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先上去看看三嫂家那个粉嘟嘟的小仪仪咯!”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像只花蝴蝶般,轻盈地转身,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总算送走了这个烦人精。”金燕西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牌桌上,随手打出一张“八万”,带着几分随意和懈怠。
“胡!”吴佩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金燕西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吴佩芳面前摊开的那副牌,正是他刚刚打出去的那张“八万”点炮。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大嫂,我……我刚才好像手滑了,打错了牌。你信吗?”
吴佩芳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牌推倒,用指尖点了点那张“八万”,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七弟,你说呢?”
这反问像一记重锤,敲碎了金燕西最后一丝侥幸。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唉!”在母亲和大嫂忍俊不禁的目光中,他认命地掏出钱夹,乖乖地将几块沉甸甸的大洋推了过去。
更没想到的是,这仿佛只是一个开始。自打这局输了后,金燕西的牌运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他越是想赢回来,就越是点炮;越是谨慎,就越是被自摸。最终,当牌局散场时,他面前的筹码空空如也,算下来,竟足足输了两百多块大洋。这钱,足够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开销了。
夜色渐深,金燕西垂头丧气地走进了白秀珠的房间。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白秀珠正侧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白云熙,轻轻拍着他的背。那画面本该是温馨宁静的,但在金燕西眼里,却像是在无声地衬托他的狼狈。
“输钱了?”白秀珠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金燕西的痛处。
“嗯,”金燕西的声音有气无力,像只斗败的公鸡,“输了两百多块。”
“什么?!”白秀珠猛地抬起头,怀里的孩子都被惊得动了一下。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冰:“两百多块?金燕西你可真行!如果不是现在怀里抱着熙官,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秀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金燕西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作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我今天也是为了让妈和大嫂她们开心,才陪着玩的嘛。你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这么多了!”
“你还想有下次?!”白秀珠的声调又拔高了几分,怀里的白云熙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她又赶紧压低声音,但怒气更盛了,“金燕西,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我?输钱还输上瘾了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金燕西连连摆手,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行不行?我金燕西要是再上牌桌,就让我……就让我罚跪搓衣板!”
第30章 再次怀孕的白秀珠和小怜
“这次便饶了你,下次再输这么些钱,看我怎么收拾你!”白秀珠说着,纤手在金燕西腰上拧了一把,眼底却带着点嗔怪的笑意。
金燕西忙赔笑:“放心,断断没有下次了。”
“如今你是副局长了,不必总往警察局跑,多在家陪陪孩子们才是。你看铮儿、璋哥儿、虎头,都十一个月了,嘴里就只会黏着‘妈妈’,你再不上心陪着,指不定要熬到哪天才肯甜甜地叫声‘爸爸’呢。”白秀珠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期盼。
“好,全听老婆大人的。”金燕西笑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圈住她的腰。
“对了燕西,不去瞧瞧勋郎和婉儿?”白秀珠轻轻推了推他。
“那俩小祖宗太能闹,才一个月大就哭起来没个完,吵得人脑仁疼。性子跟我和小怜半分不像,还是熙官乖,安安静静待着,多省心。”金燕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点无奈。
“你呀,熙官才落地一两天,哪能那么活络。勋郎和婉儿再闹,也是你的心头肉,还敢嫌?当心他们长大了真不认你这个爹。”白秀珠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打趣。
金燕西挑眉,带着点自负:“他们有那胆子?”
“那可真说不准。”白秀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们敢不认我,我会把他们两个的小屁股打开花的。”金燕西一脸严肃,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真的要动手打人一般。
“真是的,就想着动用暴力,他们可是你的孩子啊。”白秀珠娇嗔地看了金燕西一眼,嗔怪道。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以为我下得去手啊。老婆,咱们别聊天了,早些安歇吧。”金燕西连忙解释道,然后温柔地看着白秀珠,眼中闪过一丝欲望。
“你不会又想那事吧,我可是刚生下熙官,这才过了一两天而已。”白秀珠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
“那个不要紧的,我会很温柔的。”金燕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直接抱起白秀珠,快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金燕西俯下身,双手撑在白秀珠身体两侧,他的气息喷洒在白秀珠的脖颈处,引起她一阵战栗。
“唉,真是服了你这个大色狼了。”白秀珠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她的手却不自觉地环住了金燕西的脖子,主动亲吻起他的嘴唇来。
金燕西见状,心中一喜,他热情地回应着白秀珠的亲吻,两人的舌头如胶似漆般缠绕在一起。
很快,金燕西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缓缓地抚摸着白秀珠的身体,感受着她的肌肤如丝般柔滑。
白秀珠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身体渐渐发热,不由自主地扭动着。
金燕西见状,更加兴奋了,他一把扯过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住,屋内顿时一片旖旎的气氛。
三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的激情逐渐褪去,白秀珠和金燕西这才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白秀珠的呼吸还很急促,她的胸脯随着喘息一起一伏,脸上也还泛着红晕,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秀珠,你干嘛拧我呀,很疼的。”金燕西突然叫了一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真的很痛。
“你还知道疼啊?”白秀珠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好了要对我温柔一点的吗?刚才你简直像头野兽一样,都快把我折腾散架了!我明天还要给熙官喂奶呢,要是没力气可怎么办?”
说着,白秀珠的手又在金燕西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金燕西“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秀珠。”金燕西赶紧求饶,“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情到深处自然浓,我就很难控制自己啦。大不了明天你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我就当你的靠背好了,这样你也能省力一些。”
“哼,听你的口气,好像还觉得委屈了似的?”白秀珠瞪了金燕西一眼,“我辛辛苦苦给你生了孩子,你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金燕西连忙摆手,“我非常乐意为老婆你效劳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嗯,这次就原谅你了。我累了,快睡吧。”白秀珠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金燕西连忙应道:“好的,秀珠,你好好休息。”他温柔地将白秀珠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然而,金燕西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开始不老实地在白秀珠身上游走。
白秀珠感觉到金燕西的举动,不禁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别闹了,快睡觉!”金燕西见状,赶紧停下动作,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乖乖地闭上眼睛,不再乱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里,金燕西除了偶尔去警察局上班外,其余时间都陪伴在白秀珠和小怜身边,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们。
在金燕西的悉心照料下,白秀珠和小怜的生活变得温馨而幸福。而金燕西的“雨露均沾”也让白秀珠和小怜都感受到了他的爱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们居然又同时怀上了孩子。
“燕西,你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能让秀珠和小怜都怀上孩子,你这是打算要生多少个孩子啊?照这样下去,金公馆都要被你撑出一个大窟窿啦!”王玉芬一边抱着才两个月大的金令仪,一边没好气地对金燕西说道。
金燕西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地回答道:“三嫂,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啦!我这是能力强嘛,秀珠和小怜她们愿意给我生孩子,我总不能拒绝吧?”
王玉芬听了金燕西这番话,气得直翻白眼,忍不住骂道:“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第31章 搬家
“脸皮不厚点,我哪会有两个美娇妻呢。不过,三嫂你如果实在羡慕我孩子多的话,可以让三哥努努力,说不定三嫂你也能生好几个呢。”金燕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对着王玉芬说道。
王玉芬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金燕西一眼,“我们有仪仪这个女儿就行了,不需要其他孩子。”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坚定却是毋庸置疑的。
“哦?真的是这样吗?”金燕西显然不相信王玉芬的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玉芬,“我看啊,是三哥他不想再要孩子了吧。”
王玉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金燕西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胡说,我不理你了。”说完,她抱起金令仪,转身快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一般。
金燕西看着王玉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无趣的女人。”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梯。
一楼大厅里,金太太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报纸。金燕西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下。”
金太太抬起头,看了金燕西一眼,“嗯,说吧,什么事?”她的语气很温和,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威严。
“妈,我想搬出去住。”金燕西一脸认真地对金太太说道。
金太太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反问道:“搬出去?你这是觉得金公馆容不下你了?”
金燕西连忙解释道:“妈,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如果您不同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金太太见金燕西态度诚恳,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那你想好搬到哪里去了吗?”
金燕西稍作犹豫,然后回答道:“我想搬到姑姑以前住的那栋别墅。”
金太太一听,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那里?你确定要到那里去住?那地方周围可都是荒草,别墅也很久没打理过了,你去那里怎么生活啊?”
金燕西却显得很坚定,他说道:“我确定,妈。我就是喜欢那里的安静,而且我也想自己独立生活一段时间。”
金太太见金燕西如此坚持,知道他心意已决,便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阻拦你。我会让人先去那边收拾一下,你也不着急往那边搬吧?”
金燕西感激地说道:“谢谢妈,我不着急,麻烦您了。”
“多陪陪小怜和秀珠,她们都怀着金家的孩子,别老想着往外跑。”金太太语重心长地对金燕西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金燕西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妈,我知道了。除了工作,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陪伴她们。”他的语气坚定,似乎是在向母亲保证。
听到金燕西的话,金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颔首,表示对儿子的回答感到欣慰。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郊外的别墅终于收拾完毕。金燕西满心欢喜地带着已经怀孕三个月的白秀珠和小怜,以及自己的六个孩子,还有十多个丫鬟一同来到了别墅前。
与之前的荒废景象截然不同,如今的别墅已经焕然一新。它矗立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坪中央,宛如一座梦幻城堡。整个别墅规模宏大,足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共有六层楼,六十多间房间,足够容纳他们一大家子人居住。
金燕西率先带领着家人走进别墅,开始挑选各自的房间。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白秀珠和小怜则温柔地笑着,一边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边与金燕西商量着房间的布置。
至于那些丫鬟们,则在最后才开始选择房间。她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主人的安排,脸上洋溢着恭敬和顺从的神情。
很快房间便选好了,金燕西拉着已经会走路的金道宏和金承璋,白秀珠则拉着同样学会走路的金维翰,她的另一只手还抱着刚三个月大的白云熙。小怜则抱着四个月大的金世勋和金婉卿,一行人缓缓走进了一楼的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金燕西就兴奋地说道:“我选的这个房间不错吧,一张床足够大,可以容纳我们三个人呢!”
然而,白秀珠却立刻反驳道:“燕西,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那些色色的思想啊?我可绝对不会同意三个人睡一张床的!”
小怜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白秀珠的意见,说道:“我也不同意。”
金燕西见状,连忙解释道:“你们两个别误会啊,我可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之所以说要三个人睡一张床,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孕妇啊,我单独陪谁都不合适,这样我就能同时照顾到你们两个啦,不是吗?”
“你会这么老实,我怎么感觉不现实。”白秀珠一脸狐疑地看着金燕西,似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我也这么觉得。”小怜附和着白秀珠的话,显然她也不相信金燕西会如此安分守己。
金燕西见状,连忙解释道:“我虽然好色,但也分时候啊,你们就相信我吧。”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让人不禁有些心动。
白秀珠和小怜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金燕西一次。白秀珠对金燕西说:“好吧,那你先陪着铮儿、璋哥儿还有虎头他们三个玩,我和小怜先给孩子喂奶。”
“好嘞。”金燕西爽快地答应道,然后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另一间屋里玩耍。白秀珠则坐在床边,解开衣服,开始给怀里的儿子哺乳。小怜也在一旁,轻柔地抱起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同样给他们喂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等孩子们都进入梦乡后,白秀珠和小怜也爬上了床,准备休息。
然而,正如白秀珠和小怜所想的那样,晚上三人睡在一张床后,金燕西并没有像他白天所说的那样老实。他趁着两女熟睡之际,悄悄地用被子将三人完全盖住,然后在被子里与两女缠绵起来。
尽管白秀珠和小怜被金燕西的举动惊醒,又咬又打,但金燕西却毫不退缩,反而觉得这样的打闹让他更加兴奋。最终,在金燕西的坚持下,三人在被子里度过了一个激情的夜晚。
第32章 被打醒的金燕西
晨曦如同一层薄薄的、带着暖意的金纱,透过雕花窗棂,悄然洒满卧室。金燕西正沉浸在酣甜的梦乡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忽然,两团柔软的“枕头”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将他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唔……”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白秀珠和小怜。
“怎么了,秀珠,小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刚睡醒的慵懒,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白秀珠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瞪大眼睛,原本美丽的杏眼此刻因为愤怒而圆睁着,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娇嗔和疲惫。
“睡?你还想睡!”白秀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就安安静静地抱着睡觉’?结果呢?你倒好,晚上折腾我们两个那么久,我跟小怜妹妹这腰都快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腰,似乎真的有些疼痛难忍。小怜站在一旁,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白秀珠越说越气,最后竟然作势要去拧他的胳膊,“万一我们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什么闪失,你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一旁的小怜也撑起身子,秀眉微蹙,轻声抱怨道:“秀珠姐姐,别跟他置气了,伤身子。不过燕西,我们是真的饿了,你快起来,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点吧。”
金燕西看着两位佳人嗔怒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坏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道:“饿了?正好,咱们可以先吃点‘开胃菜’……”
“滚!”两女异口同声,脸颊绯红,羞恼地将他推开。
金燕西哈哈一笑,不敢再造次,连忙抓起散落在床尾的锦袍往身上套。也就在这时,她们的对话声惊动了不远处的紫檀木摇篮。三个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发出了嘹亮的哭声。白秀珠和小怜的嗔怪瞬间化为了母性的温柔,她们顾不上再瞪金燕西一眼,匆匆披上睡袍,趿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到摇篮边,各自熟练地抱起自己的孩子,解开衣服为孩子哺乳起来。
金燕西穿戴整齐,快步走出卧室。刚一踏入客厅,就看到三个稍大些的儿子已经醒了。他们像三只可爱的小熊,迈着蹒跚的步子,摇摇晃晃地朝他跑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苹果般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齐声喊道:“爸爸,抱!”
“好,爸爸抱!”金燕西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满足而洪亮的应答。他稳稳地蹲下身,张开双臂,像一只归巢的雄鹰,将三个小家伙悉数揽入怀中。孩子们的重量让他心中充满了踏实的幸福感,他依次在三个粉嫩的脸蛋上落下响亮的吻,逗得他们咯咯直笑。
“好了,小男子汉们,”他柔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你们先回屋去看看妈妈和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们,爸爸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最爱的蟹黄小笼包和小米粥,好不好?”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像三只被放生的小鸭子,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一溜烟地跑回了卧室。金燕西目送着他们,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这才转身走出房间,精神抖擞地吩咐大厅里的几个丫鬟:“去,准备早膳。”
卧室里,一派静谧而温馨的景象。晨光柔和地流淌进来,小怜斜倚在床头,衣襟半解,正温柔地怀抱着一个婴儿哺乳,神情恬静而圣洁。而白秀珠则坐在另一侧的软榻上,姿态优雅地给另一个孩子喂奶,她垂着眼帘,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三个小家伙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这陌生的画面。他们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跑到白秀珠身前,仰着小脸,伸出手指着弟弟含住的部位,用最清澈的声音齐声央求:“妈妈,吃奶奶!”
白秀珠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逗得哭笑不得,她抬起头,佯装嗔怪道:“你们三个小馋猫,都一岁多了,早就断奶了,怎么还跟弟弟抢吃的?羞不羞?”
话音未落,金燕西的声音就从门口悠悠传来:“哎哟,老婆大人,孩子想吃,说明你的‘口粮’好嘛。你看咱们儿子多可怜,眼巴巴地望着,我都忍不住想尝尝了。”他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坏笑。
“金燕西!”白秀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眼神如利剑般射向他,“你找死是不是?”
金燕西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几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诚恳:“老婆大人息怒,息怒!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你还怀着我的第七个宝贝呢,万一动了胎气,我可是要心疼死的。我错了,我嘴贱,我自罚今天给你捶腿捏肩一整天,好不好?”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又刻意讨好的模样,白秀珠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了他一把:“就你花样多!我不用你陪,你多陪陪咱们的三个儿子就行,我和小怜还得照顾三个小的。”
“没问题。”金燕西笑着回应道。
不多时,浓郁的米粥香气混合着面点的甜香,便从厨房一路飘散,萦绕在整个别墅的梁柱之间。丫鬟们脚步轻快,井然有序地将一道道精致的早膳端上了一楼大厅那张足以容纳十几人的红木长桌。
白秀珠和小怜一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下楼。金燕西早已精神焕发地坐在主位上,他的三个儿子像三只精神抖擞的小老虎,已经乖乖地坐在了各自的儿童高脚椅上,小手正兴奋地拍打着桌面,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美食。
“来,开饭啦!”金燕西中气十足地宣布道,整个大厅瞬间充满了烟火气。
他一手拿着小勺,一手拿着干净的丝帕,像个经验丰富的“孩子王”,开始了他的“战场指挥”。他先是舀起一勺温热的小米粥,吹了吹,送到金道弘的嘴边,柔声道:“铮儿,张嘴,啊——”等金道弘咽下,他又迅速转向金承璋,用勺尖沾了一点蟹黄小笼包的汤汁,让他尝尝味道。紧接着,他还不忘用丝帕擦掉金维翰不小心沾在下巴上的米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
在照顾三个儿子的间隙,他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桌子的另一端。他会精准地捕捉到白秀珠想吃却又懒得伸手的清蒸鲈鱼,便用公筷夹起最嫩滑的一块鱼腹肉,细心地剔去所有细刺,稳稳地放进她的碗里,低声说:“秀珠,多吃点,这个补身体。”
随即,他的视线又会转向小怜,看到她正小口地喝着粥,便又夹了一筷子晶莹剔透的虾饺,轻轻放在她的碟中,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怜,你喜欢的,尝尝。”
整个长桌前,金燕西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三个吵闹的儿子和两位需要呵护的爱人之间旋转。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洋溢的,却是那种被幸福和责任填满的、无可替代的满足感。
第33章 再次分娩的白秀珠和小怜
一顿热热闹闹的早餐过后,丫鬟们如穿花蝴蝶般迅速将碗筷撤下,长桌恢复了光洁如初。金燕西正想挨着白秀珠坐下,享受片刻的温存,三个小家伙却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一左一右,一个抱着大腿,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庭院里拖,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爸爸,玩!爸爸,骑大马!”
金燕西看着两个妻子眼中带着的笑意和纵容,无奈地摊了摊手,满眼宠溺地投降:“好好好,爸爸陪你们玩,今天就当你们的专属大马!”
于是,庭院那片柔软如茵的草坪上,便上演了一幕欢声笑语的追逐游戏。金燕西时而化身为一匹稳健的骏马,驮着三个儿子在草地上匍匐前进;时而又变成一头凶猛的大老虎,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惹得孩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最后又嘻嘻哈哈地扑回他怀里。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
时间就在这无忧无虑的嬉闹中悄然流逝。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下,金燕西仿佛不知疲倦。直到夜幕降临,在陪着三个精力耗尽的小家伙们洗漱、讲故事,并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才像个完成了一天艰巨任务的士兵,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当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时,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白秀珠正靠在床头,就着柔和的灯光翻看一本画报,小怜则在一旁为襁褓中的婴儿轻轻扇着风。听到动静,白秀珠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揶揄:“哟,金大奶爸,儿子们不是让你陪着睡吗?怎么,这么快就‘下班’了?”
金燕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可我想你们两个呀。他们睡得跟小猪一样沉,我溜出来,他们发现不了的。”
“说得轻巧,”白秀珠合上画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明早一睁眼看不见你,三个人的哭声能掀翻屋顶,到时候我可不管。”
“这个简单,”金燕西走到床边,顺势坐在床沿,握住白秀珠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里满是狡黠和温柔,“我定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再悄悄溜回他们房间不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小怜,柔声道:“再说,我怎么舍得让我两位最美丽的夫人独守空闺呢?”
白秀珠闻言,非但没有被取悦,反而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她放下手中的画报,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金燕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两个?乐意得很。燕西,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天到晚就想些不正经的,我和小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咱们母子都清静清静?”
金燕西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他挪到床边,一手握住白秀珠的手,另一手却悄悄伸向小怜,可怜巴巴地分辩道:“这……这真的很难控制啊。你们就像两块磁石,而我就是那块铁,一天晚上不感受着你们的存在,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不得了。”
“大色狼。”小怜被他逗得脸颊绯红,嘴上嗔怪着,却没有躲开他伸来的手,任由他将自己的手也一同握住。
“你看,小怜都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金燕西立刻找到了盟友,顺势耍赖,“那你们就更不能赶我走了。我保证,就安安静静地抱着你们,什么也不做,总行了吧?”
“不行!”这一次,白秀珠和小怜竟是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白秀珠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板起脸道:“金燕西,你说的‘安安静静’,我们可一次都没见过。你这种‘保证’,就跟说‘今晚只喝一杯’一样不可信!赶紧的,给我滚去儿子们屋里反省去!”
“唉……”金燕西长叹一声,松开手,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他瘫坐在床沿的地毯上,仰着头,用一种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眼神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成了没人要的男人了,好可怜,好孤单啊……今晚注定要枕着口水巾,听着儿子的呼噜声入睡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白秀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场,但还是强忍着,指了指门口,“乖乖去,别逼我明天真的让你睡书房。”
“好吧,好吧,怕了你们了。”金燕西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门口,又一步三回头,挤眉弄眼地说道:“那老公我走了,你们两个可要想我哦,梦里都要见到我!”
“快走快走!”两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边挥手驱赶,一边捡起枕头作势要扔过去。
金燕西见状,这才心满意足地“败退”而出。门被轻轻带上的一刹那,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娇笑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带着满心的不情愿,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那间属于儿子们的、充满了奶香和玩具味道的房间。
光阴荏苒,七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这段日子里,金燕西的别墅内外都洋溢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喜悦。金燕西在仕途上更是平步青云,凭借着雷厉风行的手腕和缜密的心思,顺利坐稳了警察局正局长的位置。
然而,比起官场的得意,更让他牵肠挂肚的,是白秀珠和小怜那日益隆起的腹部。他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家中,像一个守护着稀世珍宝的骑士,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那两个小生命的降临。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别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平日里宁静的宅院,此刻被丫鬟仆人们匆忙而压抑的脚步声、稳婆低沉的指令声,以及从房间内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揪的闷哼声所填满。金燕西一改往日的潇洒不羁,在房间外的长廊里坐立不安,他双手背在身后,一遍遍地踱着步,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在微凉的秋风中也不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划破走廊的沉寂时,金燕西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紧接着,是第二声几乎同样响亮的哭声。
“恭喜局长,贺喜局长!夫人生了,是一对如花似玉的千金!”稳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报喜。
金燕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焦虑,他快步冲进房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乳香混合的特殊气味,白秀珠虚弱地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他进来,眼中却亮起了光彩。他俯下身,轻轻吻去她额角的汗珠,声音哽咽:“辛苦你了,秀珠,辛苦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那两个襁褓中的小生命。她们是如此娇小,一个眉眼间像极了他,带着几分英气;另一个则更像秀珠,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他沉吟片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对先出生的大女儿说:“你生来娴静美好,便叫‘静姝’吧,小名‘姝儿’。”又看向另一个,“愿你聪慧明达,便叫‘纨慧’,小名‘慧姐儿’。”
就在金燕西还沉浸在喜得千金的巨大幸福中时,隔壁小怜的房间里,也传来了一声更加嘹亮的哭喊声。金燕西的心再次被提起,他安顿好白秀珠和女儿们,又匆匆赶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好消息再次传来——小怜也顺利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金燕西走进房间,看到小怜同样疲惫却带着满足的笑脸,他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他抱起男孩,孩子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金燕西的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责任,他为儿子取名“邦彦”,寓意他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小名则亲昵地唤作“彦臣”。
而在孩子们出生后,多子多福系统也发放了奖励,这次又是奖励的钱财,奖励了金燕西三十万大洋,不过金燕西并未取出来,而是放在了系统空间中。
第34章 准备离家的金燕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静谧而温暖,只听得见婴儿满足的吮吸声和母亲们轻柔的呼吸声。白秀珠斜倚在软榻上,怀中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恬静与满足。她低头看着女儿们,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忽然抬起头,目光却变得有些锐利,直直地射向正一脸陶醉地看着她们的金燕西。
“燕西,”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我已经为你连着生了三胎,一共是六个孩子了。我的身体,就像一块被反复耕种的田地,也该休养生息了。暂时,我不想再生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你如果还那么急着要孩子,就去找小怜吧,她年轻,体力好。”
话音刚落,正在另一侧为儿子哺乳的小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忙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求放过”的惊慌:“不行不行!秀珠姐姐,你可别把我推出去!我的肚子也几乎就没休息过,先是一对儿女,现在又是彦臣,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成生育机器了。我也得缓缓,必须缓缓!”
金燕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洋洋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夸张的哀愁。他夸张地捂住心口,长吁短叹道:“欸?一个都不生了?那我……那我岂不是要开始漫长的禁欲生活了?这……这比让我去抓一百个土匪还难受啊!”
他话音未落,两道冰冷的“杀气”便同时锁定了他。
白秀珠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小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写满了控诉。
“啊哈哈……别生气,千万别生气!”金燕西瞬间从哀愁的戏精模式切换到求生欲满满的模式,他举起双手,连连作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的错,我的错!我刚才就是脑子抽了,说了浑话!我不应该只考虑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完全没有体谅你们为金家开枝散叶的辛苦和伟大!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拿起一个软垫,小心翼翼地塞到白秀珠腰后,又端起一杯温热的蜜水递到小怜嘴边,殷勤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徒。
“你们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他点头哈腰地保证着,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悔意。
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滑稽模样,白秀珠和小怜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吧,”白秀珠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我还不了解你这个坏家伙?一天离开女人就浑身不自在,像丢了魂一样。”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金燕西几乎不敢相信的提议,“我之前不是答应过,可以让你纳两房小妾嘛。小怜算一个,你……还可以再找一个。”
金燕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头顶的水晶吊灯还要璀璨。但他脸上却立刻浮现出一副为难又感动的神情,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白秀珠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挣扎”:“这……这不大好吧?你们两个刚为我历尽辛苦,现在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如果就这么自私地离开去寻欢作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尽管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他的心却早已像开满了花的春天,乐不可支地呐喊着:秀珠,你真是我的知心爱人!
白秀珠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狂喜,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地说道:“家里有这么多丫鬟,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金燕西拍着胸脯保证。
“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回来。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多。”白秀珠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
“嗯,我保证!我一定速去速回,尽快回家!”金燕西的心彻底落了地,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那部崭新的黑色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金太太雍容华贵的声音:“老七,怎么今天有空给妈打电话了?”
“妈,我这不是想您了嘛,听听您的声音。”金燕西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乖巧儿子的模式,甜得发腻。
“少给我来这套,”金太太轻笑一声,一语道破天机,“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还是缺钱了?”
“妈,瞧您说的,我哪能啊!”金燕西干笑两声,随即切入正题,“是这样,我希望您再派十五个丫鬟到我这边来。”
“十五个?”金太太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你要那么多丫鬟做什么?你要开戏班子吗?”
“妈,您听我解释,”金燕西理直气壮地说道,“警察局那边有紧急要案,我需要亲自出去处理一段时间,可能离家一阵子。如果我不在家,秀珠和小怜身体又弱,我这边这十个丫鬟肯定忙不过来。您算算,我现在都有九个孩子了,加上两个产妇,人手实在紧张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金太太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那倒也是,”她终于松了口,“不过十五个确实太多了,整个金公馆的丫鬟都被你抽走一半。这样吧,我先给你拨五个,让她们明天就过去。剩下的十个,我过段时间再给你调过来。”
“嗯,多谢妈!您真是我的亲妈!”金燕西心中大喜,嘴上更是感激涕零。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他走到白秀珠面前,深深一揖,用一种既感激又带点狡黠的语气说道:“夫人深明大义,母亲体恤入微,我金燕西何德何能,能得此贤妻良母!我这就去收拾行装,定不辜负你们的‘厚爱’!”
第35章 初见冷清秋
“滚!看见你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烦!”白秀珠没好气地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得咧,那老公我走了,你们想我哦!”金燕西灵巧地侧身躲过枕头,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卧室,那背影轻快得像一只即将出笼的鸟儿。
“秀珠姐,”小怜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后知后觉的迷惘,“我怎么越来越感觉,我们好像都嫁错人了?”
白秀珠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轻声附和:“同感!唉,我们终究还是被燕西那副英俊的皮囊给骗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而此时的金燕西,早已将两位妻子的“控诉”抛之脑后。他坐进那辆锃亮的福特轿车,对司机只说了一个地址,车子便如离弦之箭,向着城西那所着名的女子师范学校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金燕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光芒。他摸着光滑的下巴,心中暗自盘算:“按原来的轨迹,还有六七个月才能在诗会上偶遇冷清秋。不过现在……既然老天给了我提前离家的机会,那我们的缘分,自然也要提前上演了。清秋,我的清秋,你很快就能成为我的女人了。”
然而,此刻距离女校放学还有一个多时辰。他不愿在校门口干等,那太失身份。于是,他让司机将车停在离女校不远、却又不失格调的“夜巴黎”舞厅后门。
舞厅里,爵士乐慵懒而暧昧。金燕西选了个僻静的卡座,要了一杯威士忌和几份精致的法式点心。他并没有去看舞池里摇曳的身姿,只是偶尔呷一口酒,目光却始终飘向窗外,思绪早已飞到了那片充满书卷气的净土。时间,在他的耐心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金燕西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舞厅,来到了女校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静静等待着。
十分钟后,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校门缓缓打开,一群群穿着统一蓝衫黑裤的女学生如归巢的鸟雀般涌出,叽叽喳喳的笑声为这条安静的街道注入了青春的活力。金燕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生怕错过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
在喧闹的人群中,她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衫和黑色直筒长裤,衬得她身姿清瘦挺拔。她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结伴嬉笑,只是独自一人,怀里抱着几本书,安静地走着。她的面庞清秀绝伦,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的女子都要动人,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仿佛自带光芒,瞬间攫住了金燕西所有的心神。
金燕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跳,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拦在她面前,用他自认为最温文尔雅的声线开口:“清秋同学,你好。”
冷清秋停下脚步,抬起头。那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疏离和警惕。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男人,平静地开口:“你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初次见面,我叫金燕西。”金燕西露出一个练习已久的笑容,“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邀请清秋同学一起吃个便饭?”
“抱歉,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冷清秋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说完,便抱着书,准备从他身边绕过。
“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金燕西连忙侧身拦住她,“我真的不是坏人。”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与我没什么关系。”冷清秋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冷了几分。她不再给金燕西任何说话的机会,抱着书,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汇入了人流,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金燕西愣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邀请的姿势。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随即,那笑容又变得愈发浓厚和充满挑战性。
“还是一个冷美人……不过,我金燕西看上的猎物,还没有能逃出我手掌心的。”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他重新坐上汽车,但这次没有回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调转车头,驶向了金公馆。一进门,他便径直找到了自己的心腹大管家金荣。
“金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去查,城南槐树街,冷宅隔壁那间老宅的主人是谁。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金荣不敢有丝毫怠慢,凭借金家在京城的人脉,不过一个时辰,便联系上了那位早已移居南方的老宅主人。接下来的商谈更是干脆利落,金燕西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派金荣带着一张两千大洋的支票,便如探囊取物般,将那间荒废已久的老宅收入囊中。两千大洋,足以买下京城的一条小巷,但在金燕西眼中,这不过是接近心上人的一张入场券,性价比极高。
当天下午,金荣便带着一队工匠和仆人进驻了老宅。尘封的门窗被打开,积年的蛛网被扫除,破旧的家具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从金公馆运来的全套西式家具和奢华摆设。整个老宅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从一座被遗忘的废墟,摇身一变,成了一座精致而隐蔽的“爱巢”。
晚上,金燕西独自一人住进了这间崭新的老宅。他躺在柔软的丝绒大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新家具的木质香气和淡淡的法国香水味。他侧过身,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冷宅里透出的、温暖而昏黄的灯光。那灯光下,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今晚就先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在心中盘算着,“明天,就让金荣带人把与冷宅隔开的那堵墙,给我砸开一个‘月亮门’。我要让我的目光,成为她每天都能看到的风景。”
想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冷清秋在窗前读书,而他就在另一侧静静凝望的画面。这想象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很快,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他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36章 冷清秋意外失身1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金燕西便从床上翻身而起,精神抖擞,毫无倦意。他拨通了电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金荣立刻过来。不到半小时,金荣便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面前。
“去,把全城最好的百合花都给我找来,我要让这个院子开满花。”金燕西挥了挥手,随即指向那堵与冷宅相隔的斑驳院墙,“然后,叫人,把它给我砸了!”
金荣虽然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立刻领命而去。
正在屋里安静地做着功课的冷清秋,忽然被一阵“哐!哐!哐!”的巨响打断。那声音沉闷而刺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暴力地拆解,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传来轻微的震动。她秀眉微蹙,放下手中的笔。
“什么声音这么吵?”冷太太也闻声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满是疑惑。
母女二人一同来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堵隔开了两家隐私的院墙,此刻已经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和泥土散落一地。几个壮汉正挥舞着大锤,准备继续扩大战果。
而就在这豁口处,金燕西正悠然地站着,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周围的狼藉形成了荒诞而强烈的对比。看到母女二人过来,他立刻脸上堆起春风般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冷夫人您好,我是金燕西。冒昧打扰,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冷清秋的目光与他对上,立刻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的视线。那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锁定,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适。她心中对金燕西“纨绔子弟”的印象,此刻又添上了“蛮横无理”四个字。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内心更加坚定: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点。
冷太太毕竟见多识广,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愕和怒意,不动声色地将女儿护在身后,冷静地开口问道:“你好。你姓金,不知你和总理金铨是什么关系?”
“他是家父。”金燕西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来是金少爷,失敬失敬。”冷太太的语气客气了几分,但眼神依旧疏离。
“冷夫人,您不用这么客气,”金燕西的笑容愈发真诚,“我只是一个想和好邻居亲近的普通人。以后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您一定指教。”
“金少爷您太客气了。”冷太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看了一眼那个触目惊心的缺口,淡淡地说道,“这墙,我会让房东尽快来修好的。我们告辞了。”说罢,她拉着冷清秋的手,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七爷,墙还继续砸吗?”金荣凑过来小声请示。
金燕西看着冷清秋决然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说道:“不必了。现在,我们的世界已经贯通了,再砸就没了那份含蓄的美感。你让他们撤了吧。”
“是,七爷。”金荣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挥手让那些壮汉们停工离开。
就在这时,房间内那部黑色的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铃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他美好的幻想。他眉头一皱,不情愿地跑回屋里,接通了电话。
“局长,紧急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他副手焦急的声音,“东北的张大帅不日即将抵达北平,上头严令,务必由我们警察局全权负责他的出行安全。您这几天恐怕要辛苦一下,亲自坐镇指挥了。”
“好,我知道了。”金燕西的语气平静而简短,但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刚刚还洋溢着的春风得意瞬间被一层阴云所取代。
“真是的……”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本想安安静静地待上几天,用这片花海慢慢融化清秋那颗冰山之心,培养培养感情。这个张大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不凑巧!”
他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警察局长”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感,还是让他迅速调整了心态。他转身走出屋子,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沉稳。
“金荣!”他高声喊道。
“七爷,我在。”金荣立刻从院外跑了进来。
“备车,回警察局!”
“是,七爷!”
很快,轿车便停在了大门口。金燕西坐上汽车,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盛开的百合花海,又望向冷宅紧闭的门窗,眼神复杂。随即,汽车发动,向着警察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不觉间,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五天里,金燕西忙得脚不沾地,而冷宅的后院,却悄然发生着变化。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冷清秋像往常一样,拿着小小的洒水壶,细心地浇灌着自己窗台下那几株精心培育的百合。这些花虽然小巧,但每一朵都开得洁白无瑕,是她心头至爱。
“姑娘,”家里的老仆韩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好奇地望向隔壁的豁口,“您瞧见没?隔壁那个院子里的百合,又高又大,开得跟一片雪海似的,跟咱们家这些娇滴滴的可真不一样呢。”
冷清秋的目光也随之飘了过去。那片花海确实壮观,在阳光下白得耀眼,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生命力。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是……真好看。”
“那咱们过去凑近看看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开得这么好的百合呢。”韩妈有些心动地提议。
“不了,”冷清秋几乎是立刻回绝,她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浇着自己的花,仿佛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一丝动摇,“我还是喜欢自己的花。”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自己拒绝的并不仅仅是去看花,而是不想与那个种花的人有任何交集。那些花虽然美丽,却沾染了金燕西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抗拒。
“那好吧,姑娘您别累着。”韩妈见状,便不再多言,转身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冷清秋独自站在花前,水珠从壶口洒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她看着自己的花,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隔壁那片绚烂到近乎霸道的花海,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第37章 冷清秋意外失身2
又给自己的花浇了一会儿水,冷清秋心中的那份好奇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再也抑制不住了。她放下水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悄悄来到后院的缺口处。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像是在进行一场秘密的侦察。在确认那个让她心烦的身影确实不在院子里后,她深吸一口气,敏捷地从缺口处走了过去,踏入了那个被她刻意回避的领地。
一进入金燕西的院子,浓郁而纯粹的百合花香瞬间将她包围。这香气比在自家后院闻到的要浓烈百倍,仿佛形成了一个香气的结界。冷清秋的眼睛亮了,所有的矜持和防备在这一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快步走到一朵开得最盛的百合花前,那花瓣洁白如玉,上面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她将脸凑近花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如痴如醉的、从未有过的满足表情。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一双带着酒意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金燕西刚刚从一场乏味的应酬中脱身,带着一身酒气回到这个院子里,却意外地看到了这令他魂牵梦绕的一幕。酒精放大了他内心的欲望,他看着冷清秋那张在花海中显得愈发清丽脱俗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原始的占有欲猛然涌上心头——他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冷清秋在花海中流连了许久,嗅了一朵又一朵,直到那股兴奋感稍稍平复。这时,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攫住了她——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被好奇心驱使着,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栋亮着灯的屋子,试探着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金燕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让冷清秋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一切都奢华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光洁如镜的木地板,天鹅绒的窗帘,墙上挂着她看不懂的西洋油画,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她不禁感慨道:“还真是个阔少爷……住的地方居然这么豪华。”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那床铺看起来像一团云朵,充满了诱惑。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抵挡住那份好奇,轻轻地坐了上去,然后又试探着躺倒,感受着那种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的舒适感。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舒适中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看来,清秋姑娘很喜欢这里啊。”
冷清秋浑身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回头便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金燕西。他的眼神深邃而灼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侵略性。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跳下床,语无伦次地说道:“抱……抱歉!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我这就走!”说罢,她便要冲向门口。
“别着急走啊,”金燕西一步上前,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像一把铁钳,让她无法挣脱。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醉人的、带着威胁的语气低语道:“咱们……可以说会儿话的。”
“我们并不熟悉,没有什么可聊的。”冷清秋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用力挣扎,试图甩掉金燕西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腕。
金燕西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和不容置喙的霸道。他猛地一用力,冷清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跌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古龙水香味,瞬间将她包裹。金燕西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低语道:“不认识可以慢慢熟悉嘛。你如果真的这么喜欢这里,那就嫁给我。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连同我这个人,都会属于你。”
这番露骨的宣言让冷清秋如遭雷击,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金燕西,脸上因羞愤而涨得通红。“不必了!”她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我不喜欢你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金燕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不是。虽然我确实很有钱,但我也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而且,还是堂堂的警察局长。”
“你是金总理的儿子,当个警察局长,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冷清秋的言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他的软肋。
“我从未利用过我父亲的影响力。”金燕西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是从最底层的巡逻警做起的,一步一步,凭我自己的本事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管你怎么说,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冷清秋被他眼中那股强烈的压迫感震慑,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金燕西再次逼近一步,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而充满诱惑,“只要你肯做我的女人,你会慢慢发现,我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好。”
“你休想!”冷清秋被他步步紧逼,几乎退到了墙角,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放开我的手,让我离开!否则……否则我就喊人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金燕西的声音骤然变冷,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酒精和欲望点燃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不再伪装,趁着酒劲,猛地一甩,冷清秋便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甩到了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我真的会喊人的!”冷清秋惊恐地尖叫,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你喊吧,”金燕西一步步逼近,一边解着自己西装的纽扣,一边发出一声低沉而残忍的笑,“今天,这栋房子里,没人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如猛兽般扑了上来。冷清秋的尖叫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那件朴素的蓝色布衫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衣。
“不要……求你,放过我吧……”冷清秋的挣扎变得徒劳,她的声音从惊恐的尖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到嘴的肥羊,怎么能轻易放弃呢?”金燕西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的坏笑,他完全无视了她的哀求,更加粗暴地撕扯起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不一会儿,屋内便充斥起冷清秋压抑的啜泣声、破碎的求饶声,以及衣物被暴力撕裂的声音。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裂着这个宁静的黄昏。
四个小时后,夜幕早已深沉。
月光透过窗户,冷冷地照进屋内,将一地狼藉照得无处遁形。床上和地上,到处都是冷清秋碎裂成布条的衣物,与金燕西随意丢弃的昂贵西装、衬衫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此时的金燕西,居然已经心满意足地睡着了。他侧躺着,呼吸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然而,他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咬痕,光洁的上身更有几道醒目的抓痕,有些甚至已经渗出了血丝。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几个小时前,冷清秋的反抗是何等激烈,何等绝望。
他身旁的冷清秋,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华丽的天花板。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她的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骨架,每一寸肌肉都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伤处。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熟睡的男人。这个毁了她一生的恶魔。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不再有哀求,只剩下一种淬了毒的、冰冷的恨意。在这一刻,她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双手,将他活活掐死。
第38章 冷清秋意外失身(完)
但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终究被冰冷的理智浇灭了。冷清秋的目光从金燕西的脖颈移开,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温和的面容。他是总理的儿子,杀了他,自己必死无疑,而她的全家,尤其是她最敬爱的母亲,都会被卷入这场滔天巨浪,万劫不复。
她可以死,可以受辱,但她绝不能让母亲因自己而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这个念头,成为了支撑她行动的唯一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动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惊醒身边的恶魔。当她站到地上,目光触及地上那些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布条——那是她的上衣和内衣——一股新的、更深沉的恨意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她别无选择,只能弯腰捡起地上那件属于金燕西的西装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让她作呕的酒气。她用这件象征着权势与罪恶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仿佛用敌人的旗帜来掩盖自己的战败。
当她准备迈步时,下身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她如坠冰窟,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强忍着那锥心刺骨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出了这个让她永世难忘的房间。
她走过那个被砸开的墙洞,像一缕幽魂回到了自己的家。在确认没人看见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强忍着疼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她很想放声大哭,将所有的委屈、痛苦和屈辱都宣泄出来。但她不能,她不能让母亲发现任何端倪。她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呜咽和泪水都吞回肚子里,任由它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和今天白天穿的一模一样的蓝色布衫,用颤抖的手快速换上。然后,她将那件金燕西的西装,连同那段被玷污的记忆,一起狠狠地塞进了床底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抹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姑娘,夫人让你去吃晚饭了。”是韩妈的声音。
冷清秋的心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好,我……我这就去。”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得没有血色、眼神空洞的自己。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试着调整自己的走路姿势,努力让步伐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和痛苦。她不能让母亲发现任何异常,绝对不能。
之后,她打开了房门,像一个提线木偶般,一步一步,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碎片上,鲜血淋漓。
然而,当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时,那细微的异常还是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
“清秋,怎么了?”冷太太放下手中的报纸,关切地审视着她,“我看你走路姿势很不正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冷清秋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瞬间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声音也刻意放得轻快:“没什么,刚才回来得急了,在院子里不小心把脚给扭了一下。”
“扭着脚了?”冷太太立刻站起身,就要过来查看,“严重吗?要不要我请个王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妈,真的就是小问题。”冷清秋连忙摆手,抢先一步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夹了一口饭,“咱们快吃饭吧,我早就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试图用狼吞虎咽的姿态来掩饰一切。
但她的表演在慈爱的母亲面前,却显得如此笨拙。冷太太重新坐下,并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清秋,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妈,您想多了,”冷清秋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是真的太饿了。”
“孩子,有什么事都一定要跟妈说,知道吗?天大的事,有妈给你担着。”冷太太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像是要穿透女儿所有的伪装。
冷清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口饭再也咽不下去。她怕再开口,那积攒的泪水就会决堤。她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以此逃避母亲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见女儿实在不愿多说,冷太太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忍再逼问,只得叹了口气,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对冷清秋来说,不啻于一场漫长的酷刑。每一粒米都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十五分钟后,她终于将碗里的饭扒拉干净。
“妈,我……我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回去了。”她放下碗筷,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
“好,你去吧,别睡太晚。”冷太太叮嘱道。
“好。”冷清秋应了一声,如蒙大赦般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回到自己房间的那一刹那,她所有的伪装轰然倒塌。她反手将门死死锁上,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她没有力气走到床边,就那么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后拉过床上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在这个由被子构筑的、狭小而黑暗的空间里,她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无声地浸湿了柔软的被褥。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被角,任由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身体里肆虐,任由那无尽的屈辱和绝望在黑暗中将她吞噬。
很快,被子的一角和身下的床铺,就被她滚烫的泪水,彻底打湿了。
而与那间被泪水浸透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燕西此刻的世界。
他依然睡得很香,很沉。酒精带来的酣眠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察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猎人捕获最心仪猎物后,那种纯粹的、属于胜利者的餍足与得意。在梦里,他或许正回味着冷清秋那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的屈辱与泪水,这非但没有让他不安,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快感。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做着美梦的少年。然而,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咬痕,却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几个小时前那场野蛮的掠夺。
第39章 金燕西道歉
次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狠狠地刺在金燕西的眼皮上。他呻吟一声,从床上翻坐起来,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头好痛……昨天喝酒喝得有点太多了。”他捂着额头,宿醉的痛苦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却猛地感到肩膀和手臂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嗯?好疼!”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光洁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和几处深深的牙印,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我昨天……是做了什么吗?”他努力在混沌的脑海中搜索着昨夜的片段,但记忆像是被撕碎的胶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喧嚣,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他喝断片了。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铺和地面。
那些散落一地的、碎裂的蓝色布条,像是一块块破碎的拼图,瞬间激活了他被酒精麻痹的记忆。昨夜的一切,冷清秋的惊恐、她的反抗、她的哀求,以及自己那被欲望支配的、野蛮粗暴的行为,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我居然强上了冷清秋?”
金燕西彻底清醒了,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或罪恶感,而是一种搞砸了计划的懊恼。他一拳砸在床上,懊恼地低吼道:“我他妈也太混蛋了!这不是给追她做老婆添堵嘛!这下好了,好感度直接刷到负数!”
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脑中飞速运转:“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道歉,求原谅才行。不然这事就彻底黄了!”
他焦急地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昨天穿的那件西装外套不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昨晚自己把冷清秋的衣服撕得一件不剩,她肯定是没得穿,把自己的外套穿走了。
这个认知让他非但没有些许愧疚,反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兴奋。她穿着他的衣服,回到她的房间……这个画面,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和标记的意味。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大步走到衣柜前,随手取出了另一件同样昂贵的西装穿到身上。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进行一场“危机公关”。
傍晚时分,女校门口涌出了放学的女学生,她们三三两两,像一群归巢的雀鸟,叽叽喳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金燕西靠在那辆福特汽车旁,显得与这片纯净的天地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那个熟悉而清瘦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刻整理了一下领带,迎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又想做什么?”冷清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些许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肮脏的陌生人。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金燕西摆出一副最诚恳的姿态,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冷清秋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里面没有了昨日的惊恐和哀求,只剩下一种淬了剧毒的、死寂的恨意。那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入他的骨髓,让他瞬间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冷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金燕西试图用这个既成事实来让她屈服,但话刚开个头,便再次撞上了那双能杀人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恨意如此纯粹,如此浓烈,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再次把话咽了回去。
“请你让开。”冷清秋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威胁的意味却愈发明显,“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喊人?喊人说我金燕西强暴你吗?”金燕西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毫无血色的脸,第一次感觉到,这件事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
听到冷清秋的话,金燕西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开了路。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冷清秋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她径直走到路边,毫不犹豫地拦下了一辆黄包车,坐上去后,只对车夫说了一个地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金燕西站在原地,看着黄包车消失在街角,晚风吹过,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挫败感。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语道:“虽然你现在恨我入骨,但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这只会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双可怕的眼神从脑海中甩出去,然后挥手叫来自己的司机,坐上车返回了自己的庭院。
回到自己的屋子,金燕西并未气馁。在他看来,冷清秋的激烈反抗不过是烈女的小脾气,而对付这种脾气,最有效的武器便是浪漫的攻势。他立刻拨通了金荣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去,买城里最高档的‘一品斋’糕点,再配一束最新鲜的、带着露珠的红玫瑰,要最好的!”
金荣领命而去,不到半小时,便将包装精美的糕点盒和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送了回来。
金燕西亲自接过,他铺开信纸,用他那手漂亮的钢笔字,写下了一封他自认为情真意切的道歉信。信中,他将昨夜的暴行轻描淡写为“酒后失控的激情”,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因爱而不得、一时糊涂的痴情种子”,最后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用一生来弥补。他将纸条小心地插在花束中,然后让金荣将这份“厚礼”送到隔壁去。
金荣捧着花和糕点,来到冷清秋的窗下,恭敬地说道:“冷姑娘,这是我们七爷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屋内的冷清秋,正坐在书桌前发呆。听到声音,她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走。”
金荣面露难色,还想再劝,却见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冷清秋看都没看那束花和糕点一眼,直接伸手将它们连同桌上的纸条,一把扫下窗台。
“砰”的一声,那盒精致的糕点摔得四分五裂,金黄的酥点和鲜红的玫瑰混杂在一起,狼狈地散落在金燕西那片洁白的百合花海中,显得格外刺眼。
金燕西正站在院子里,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愣在原地,看着那片狼藉,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拒绝的伤心和委屈。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像个被丢弃玩具的孩子,将那些摔碎的糕点一块块捡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扶起那束被压弯的玫瑰。
而他所有这些失落的举动,都被冷清秋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金燕西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时,一股冰冷的、尖锐的快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场不对等的较量中,真正地刺伤了他。
她不禁生出了报复后的快感,嘴角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微笑。
第40章 得偿所愿的金燕西
金燕西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挫败而放弃。恰恰相反,冷清秋那冰冷而残忍的微笑,像一根鞭子,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征服欲。他开始了一场更加狂热、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会让金荣每天送来不同的礼物,从巴黎的香水到苏州的丝绸,但每一次,那些精美的礼盒都会在几分钟内,从冷清秋的窗口飞出,变成他院子里的一片狼藉。他会写下无数封道歉信和追求她的诗歌,用最华丽的辞藻堆砌他的“深情”,但那些信纸的最终归宿,都是被撕成碎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风里。他会算好她放学的时间,制造各种“偶遇”,但换来的,永远是冷清秋那空洞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他甚至安排好了黄包车在路口等她,或者将自己的福特汽车停在校门口,但得到的回应,永远是她的无情拒绝。
就这样,在一场无声的、日复一日的攻防战中,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金燕西的热情在一次次被拒中逐渐被消磨,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几乎就要放弃了。
然而,一件事的发生,却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冷清秋怀孕了。这个孩子,自然是金燕西的。
这天晚上,月色如水。金燕西失意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闷酒,无聊地赏着那轮残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墙体的缺口,来到了他的面前。
金燕西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猛地坐起身,当看清来人正是冷清秋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兴奋地说道:“清秋!你终于肯主动来找我了!我……我太高兴了!”
“我本来是不想找你的,”冷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认命,“可……可是……我怀孕了。”
“怀……怀孕了?”金燕西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那真是太好了!这是老天爷在帮忙!”他说着,激动地就要上前拥抱冷清秋。
冷清秋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直接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本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他毕竟是我的骨肉,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真不忍心……将他打掉。”
“如果你敢打掉我的孩子,”金燕西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我一定狠狠打你屁股!”
听到“打屁股”这三个字,冷清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不是羞涩的红,而是混合着屈辱和愤怒的红。“你还想欺负我,对吗?”她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他。
“我……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金燕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不想让你打掉我们的孩子,我……”
“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冷清秋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协议,“我来此,是跟你说条件。我可以嫁给你,但你必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在没出嫁之前,你不许再来打扰我,一步也不许。”
“可以!只要你同意嫁给我,别说这些,让我怎么样都可以!”金燕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生怕她反悔。
“嗯,那我走了。”冷清秋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诺,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要离开。
“清秋,你能不能多待一会儿,陪我说说话呀?”金燕西一脸恳切地看着冷清秋,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冷清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金燕西,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满,“你是又要强迫我吗?”她的声音冷淡而坚定。
金燕西连忙摆手,“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真诚。
冷清秋微微皱眉,似乎对金燕西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然而,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其实,在金燕西这一个月来不间断的追求下,冷清秋的内心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对金燕西的态度也逐渐从最初的反感转变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尽管她嘴上依然不饶人,但心底里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原谅了金燕西。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冷清秋发现自己对金燕西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这种情愫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让她的心境也渐渐变得柔软起来。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已经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坚持不懈追求自己的金家少爷,只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一点。
金燕西看着冷清秋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然而,当他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将冷清秋迎娶进门,成为自己的妻子时,他的心情又立刻愉悦起来。
一周后,金燕西和冷清秋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的地点定在了金公馆,那座如同宫殿般的府邸今日更是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各界名流云集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婚礼现场热闹非凡,仿佛全城的焦点都汇聚于此。
这次,白雄起没有到场,取而代之的是冷清秋那位局促不安、满眼羡慕与担忧的舅舅。金燕西生命中那些重要的女性——白秀珠、小怜,以及她们的孩子,更是踪影全无,毕竟金燕西从未向冷清秋提及过她们的存在。
为了凸现自己的真诚,迎接冷清秋的婚车上,没有俗气的大红花,而是铺满了她最喜欢的百合花。而在他们的婚房里,那张巨大的婚床上,也用洁白的百合花瓣,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一直到深夜,喧嚣的宾客才陆续散去。金燕西带着一身酒气,兴奋地将冷清秋抱起,一步步走向那个用百合花装点的“爱巢”,然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清秋,我终于娶到你了,”他抱着她,声音里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喜悦,“我真是太高兴了。”
“嗯,我累了,睡吧。”冷清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些许波澜。
“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直接睡觉呢?”金燕西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欲望,“得先洞房才行。”
“可我怀着孩子呢。”冷清秋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个没关系,我会很小心,不会伤到孩子的。”金燕西说着,便翻身压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嘴唇。那不是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侵占。冷清秋没有反抗,只是很不情愿地、僵硬地回应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金燕西对此毫不在意,他顺势用手一提,柔软的羽绒被便将两人整个盖在了被子下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两个小时后,当被子被掀开一角时,两人才终于露出头来。冷清秋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红晕,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她侧过头,避开金燕西的目光,声音沙哑而疲惫:“这下满意了吧?我真累了,要睡觉了。”
第41章 带冷清秋去别墅
“先别着急睡,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金燕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奇异的郑重。
“嗯,你说吧。”冷清秋闭着眼睛,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我不止你一个女人。”金燕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在我之前,还有两个女人。她们……都为我生了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房间里轰然引爆。
冷清秋的身体瞬间僵硬,尽管她努力控制,但紧绷的肌肉还是出卖了她。震惊、恶心、愤怒……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混蛋!无耻的渣男!”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张开嘴,狠狠地咬掉他肩膀上的一块肉。
然而,这一切的惊涛骇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漠然:“你是总理的公子,三妻四妾,有好几个女人也很正常。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要睡了。”
这番话,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金燕西感到震惊。他预想过她的哭闹、她的愤怒、她的质问,唯独没想过是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没听懂。但看她似乎真的疲惫至极,他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
“没了……你快睡吧。”金燕西说着,习惯性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嗯。”冷清秋点了点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不生气,但现在已经嫁给他了,反悔来不及了。
睡意终于袭来,但这不再是疲惫的沉睡,而是一种养精蓄锐的蛰伏。很快,她便均匀地呼吸起来,仿佛真的进入了梦乡。
见冷清秋“睡着”了,金燕西满意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也闭上眼睛,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金燕西和冷清秋在金公馆草草用完早餐,便坐上汽车,离开了金公馆,向着他自己的别墅驶去。
当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那修剪整齐的庭院时,冷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在草坪上,六个牙牙学语、步履蹒跚的孩子正在阳光下追逐嬉戏,他们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两岁,最小的还在保姆怀里咿呀作语。
“燕西,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冷清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金燕西扶着她下车,脸上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得意的笑容。
“你还真行,”冷清秋的目光从那些孩子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居然已经有这么多孩子了。”
“嘿嘿,”金燕西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挺起了胸膛,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功,“我能力确实很强。不过,这些孩子还不是全部哦,屋里还有三个刚满一个月大的。”
听到这句话,冷清秋终于没忍住,在心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如果说昨晚的坦白是让她确认了金燕西的“渣男”本质,那么眼前这活生生的“儿女成群”,则让她对这个男人的卑劣与无耻有了更具体、更深刻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流,而是一种病态的、毫无责任感的占有欲。
金燕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拉着冷清秋的手,像个凯旋的国王般走到孩子们面前,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问道:“孩子们,想爸爸我吗?”
“想!”六个孩子齐声奶声奶气地回答,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金燕西身边这位漂亮又陌生的阿姨所吸引,一个个都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冷清秋。
“孩子们,”金燕西搂着冷清秋的肩膀,宣布道,“她是你们的小妈。”
“小妈?”几个孩子更疑惑了,他们显然不明白这个词汇的含义,但小孩子天生的热情让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好奇地围了上来,伸出小手,想要触摸冷清秋的裙角。
看着这一张张天真无邪、不染尘埃的小脸,冷清秋却是笑脸相迎,她虽然有点讨厌他们的父亲,但作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她无法抗拒这种纯粹的、弱小的生命。她缓缓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热情地回应着孩子们的招呼,任由他们的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
而听到院里的动静后,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白秀珠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神情倨傲地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小怜,她怀里也抱着一个男孩,脸上带着温和而略带怯懦的微笑。她们一出现,庭院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白秀珠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径直划过冷清秋,然后停在金燕西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最后,她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冷清秋身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语气开口了:“你就是燕西新带回来的小妾吧?”
“小妾”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冷清秋。
正在陪孩子们玩耍的冷清秋听到问话,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没有动怒,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浅浅的、疏离的微笑,迎着白秀珠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嗯,两位姐姐你们好。我叫冷清秋,是燕西明媒正娶、刚过门的妻子。”
她特意在“明媒正娶”四个字上加了微不可察的重音,像是在进行一次温柔而坚决的反击。
“哎呀,清秋妹妹,秀珠姐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小怜立刻打着圆场,快步走到冷清秋身边,亲热地拉住她的手,笑容可掬地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咱们进屋好好聊聊。”
“嗯,好,听姐姐的。”冷清秋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小怜拉着,向别墅里走去。
金燕西见状,也想跟进去凑个热闹,却被白秀珠伸出胳膊拦住了。“我们女人聊天,你就别参与了,”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正宫娘娘的威严,“多在院子里陪陪你这些孩子们吧。”
“哦,好,听老婆大人的。”金燕西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应道。
白秀珠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迈着优雅而胜利的步伐,也向别墅里走去。
第42章 冷清秋分娩
晚上,金燕西推开了白秀珠和小怜共住的卧室门,脸上挂着惯有的、轻佻的笑容。
“你怎么来我们屋了?”小怜正坐在梳妆台前卸着首饰,看到他进来,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和清秋妹妹刚结婚,应该去她屋里陪她才对。”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金燕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边说一边快速脱掉自己的外套,像只归巢的猎犬,一个箭步跳到床上,精准地钻进了被窝的中间。他的左边是白秀珠,右边是小怜,仿佛这才是他最安心的港湾。
“我们可以让你在这儿睡,”白秀珠从书中抬起眼,冷冷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警告,“但你得老实点,否则我会一脚把你踹下床。”
“放心,放心,我保证乖乖的。”金燕西嬉皮笑脸地保证着,伸手就想去搂白秀珠的腰,却被她不着痕痕地躲开了。
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金燕西满足的呼吸声。就在他以为今晚可以相安无事时,白秀珠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插他的心脏。
“燕西,你是强上了清秋妹妹,对吧?”
金燕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些许慌乱:“额……是的,不过那是我喝醉了,我不是有意的……”他万万没想到,冷清秋居然连这种事都跟白秀珠和小怜说了。但随即,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又涌上心头——他觉得,这说明冷清秋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人,在向她们“告状”和“求助”了。
“别给自己找理由,错就是错。”白秀珠合上书,侧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用强迫的方式得到一个女人,自己很有成就感?”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接刺穿了金燕西所有的伪装。他感到一阵心虚,但还是强自辩解道:“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太爱她了!”
“爱?哪个女人会喜欢男人用这种方式来‘爱’?你是不是对‘爱’这个词,有什么根本性的错误理解?”白秀珠的语气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析着他虚伪的借口。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金燕西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会用一辈子的呵护,来弥补我的错误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白秀珠的眼神没有丝毫软化,“否则,就算清秋妹妹原谅你,我和小怜妹妹也绝不会原谅你。毕竟……小怜妹妹也是你的受害人之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燕西心上,他没想到白秀珠会把这件事也摆到台面上。他慌忙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道:“我保证会做到!做不到我就不得好死!”
“不用发毒誓的。”一旁的小怜柔声劝道,她总是这样,习惯性地为紧张的气氛降温。
“还是小怜心疼我,”金燕西立刻找到了台阶下,顺势搂住小怜,直接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来,香一个。”
“你不是说了要老实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想让我一脚把你踹下床吗?”白秀珠的声音瞬间变冷,伸手便拧住了金燕西胳膊上的软肉。
“哎哟!我只是亲了一下小怜而已,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呀!”金燕西吃痛,立刻叫了起来。
“那也不行,给我老实点!”白秀珠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哦,好,好……我睡,我睡总行了吧!”金燕西讨饶道,说罢便立刻闭上眼睛,装作沉沉睡去,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让你睡了吗?给我坐起来!”白秀珠哪里肯信,伸手又拧住他腰间的软肉。金燕西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就是咬紧牙关,硬是不睁开眼睛。
白秀珠见他这副耍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枕头就要砸他,却被小怜眼疾手快地拦住了。“秀珠姐姐息怒,吵醒孩子就不好了。”小怜轻声说道。
“嗯,我差点忘了这个,”白秀珠的怒火瞬间被“孩子”这两个字浇熄了一半,她悻悻地将枕头放回身下,“都怪燕西,总惹我生气。”
“秀珠姐姐,既然燕西也睡了,那我们也睡吧,时间不早了。”小怜柔声劝道。
“嗯。”白秀珠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小怜紧随其后,也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两女都睡熟之后,金燕西的眼睛却猛地睁开了。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得意的狡黠。他悄悄地、如同一只狸猫般下床,离开了她们的卧室,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冷清秋的卧室。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已经熟睡。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猛地扑了过去!
冷清秋直接被惊醒,刚想开口尖叫,嘴巴便被一个滚烫的唇堵住,所有的抗议都被吞没在喉咙里。不一会儿,在这间本该属于新婚妻子的、安静的房间里,便传出了压抑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九个月的时光悄然滑过,日历翻到了1920年5月。
这九个月,对金家而言,是从云端跌落谷底,又重回巅峰的惊心动魄。三月份时,时局动荡,南方政客以势相逼,总统位置岌岌可危。为了稳定大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作为总统最倚重的左膀右臂,金铨别无选择,只能主动下野,以堵住悠悠众口。
这个决定,让整个金公馆都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的阴云之下。没了金铨这棵参天大树,他们引以为傲的上流生活,那些奢华的宴会、无尽的特权,都将如镜花水月般烟消云散。
然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中,金燕西却是个异类。他丝毫不在乎,整日里依旧逍遥自在。因为他深知,父亲的“下野”不过是权宜之计,以退为进,很快便会复位。更何况,他自己是手握实权的警察局局长,就算父亲真的倒台,对他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也并无致命影响。
果然,进入5月,时局已然稳定。总统感念金铨的“忠义”与付出,一纸令下,恢复了他总理的职位。金家上下顿时欢腾,府邸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但对金燕西来说,今天最大的喜事,并非父亲的官复原职,而是卧室里,那个他等待了九个月的生命,即将降临。
经过两个多小时令人心焦的等待,卧室的门终于打开。稳婆抱着两个襁褓,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
“恭喜七爷,七少奶奶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金燕西激动地冲上前,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骄傲与喜悦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为男孩取名叫金秉钧,小名钧儿,希望他未来能执掌权柄,秉钧天下;女孩则取名叫金曼吟,小名吟吟,希望她能如诗词般美好,吟咏一生。
而在孩子出生,多子多福系统也发放了奖励,奖励了金燕西炒股的才能,不过对现阶段的金燕西并没有什么用处。
第43章 挨揍的金燕西
“清秋,真是辛苦你了,”金燕西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却依旧清丽的冷清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喜悦,“居然一次就为我生了两个孩子,你真是我们金家的大功臣。”
“不辛苦,孩子能顺利出生就好。”冷清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要专心照顾孩子,你就去秀珠姐姐和小怜姐姐的房间睡觉吧。”
这句话说得平静而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那怎么行!”金燕西立刻反对,“你现在身子还很虚,正是需要我照顾你的时候啊。”
“有丫鬟伺候我就足够了。”冷清秋淡淡地回应。
“丫鬟哪有我照顾得好呀?”金燕西说着,就想去握冷清秋的手。
冷清秋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了被子里。“你真是想照顾我吗?”她抬起眼,目光像两道冷光,直直地射进金燕西的心底,“你心里那些小九九,难道我不知道?有个色狼在身边,我很不安心。本来照顾孩子就够累了,如果晚上还要经历你的‘摧残’,那我真的会崩溃的。”
“摧残”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金燕西的自尊心。
“你这个词用得也太过分了吧!”他有些恼怒,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我那是在行使丈夫的权利!不过……你刚生完孩子这段时间,我肯定是不会动你的,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冷清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如果不想去秀珠姐姐她们的房间,也行。那我搬过去,带着钧儿和吟吟一起搬过去,你自己睡一个房间也挺好。”
这句话,如同一记绝杀,让金燕西彻底没了脾气。
“那……那还是算了,”金燕西悻悻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甘,“一个人睡是有点难受,我去她们房间睡就是了。”
说罢,他灰溜溜地走出了冷清秋的卧室。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叫来了两个看起来最老实的丫鬟,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清秋面前,照顾她和孩子,不许有丝毫懈怠!”
“好的,七爷,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冷姑娘的。”两个丫鬟恭敬地应道。
“嗯,去吧。”金燕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丫鬟们领命,先回自己屋里取来了床褥,然后走进了冷清秋的卧室。她们很自觉地在床边的空地上铺开,准备在这里打地铺。这样,既能随时听候差遣,又能时刻监视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而金燕西,则带着一丝被驱逐后的不甘,大步走进了白秀珠和小怜的房间。
“你们的老公又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笑着宣布自己的到来,试图用这种轻佻的方式重拾自己的主场地位。
“你怎么来我们屋了?不是应该陪着清秋妹妹吗?”小怜柔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关切。
“我看他呀,肯定是被清秋妹妹给赶出来了。”白秀珠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怎么是赶出来呢?”金燕西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行辩解道,“清秋是体谅我辛苦,想让我多来陪陪你们。”
“撒谎!”白秀珠冷哼一声,“我们不需要你这个色狼陪。清秋妹妹不要你,我们也不要你。你自己去找个屋睡吧!”
“不可以呦,”金燕西的脸皮厚如城墙,他非但不走,反而变本加厉,“我好久没陪你们了,今晚必须好好补偿一下。老公我来了!”
说罢,不等两女做出任何反应,他便一个饿虎扑食,直接跳到床上,熟练地钻进了被窝中间,然后猛地一拉被子,将三个人整个罩在了下面。
被子下面,立刻传来了两女又气又急的骂声,以及金燕西故意装出来的、夸张的惨叫声。他正被两女用拳头和指甲进行着一场毫无章法的“暴揍”。但金燕西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混乱。对他而言,只要能被她们需要,哪怕是挨打,也是一种亲密的表现。
三个小时后,这场混乱的“战争”终于平息。
被子被缓缓掀开,三人才从那方寸天地里探出头来。而夹在中间的金燕西,则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他被揍得鼻青脸肿,两个黑眼圈浓得像熊猫,赤裸的上身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拧痕,青一块紫一块,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秀珠,小怜,我可是你们的老公,你们怎么能这么打我呀,”金燕西看着自己身上的“战果”,哭丧着脸抱怨道,“我明天可是还要去警察局上班的,这让我怎么见人?”
“你活该!”白秀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没错,燕西,”小怜的语气里也带着些许嗔怪,“谁让你胡来的,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小怜,你可不能跟秀珠学呀,那样你也会变成一个坏女孩的。”金燕西试图挑拨离间,却立刻引火烧身。
“你说什么?”白秀珠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危险地盯着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你说谁坏?”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精准地拧住了金燕西腰间一块本已青紫的软肉。
“疼疼疼!已经青了,不要再拧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金燕西的惨叫声立刻响彻整个房间,刚才那点可怜的男子气概瞬间荡然无存。
然而,金燕西那声杀猪般的惨叫,终究还是彻底吵醒了摇篮里的三个孩子。哇——!哭声瞬间划破了房间里旖旎而混乱的气氛,像三道最尖锐的命令,让一切都戛然而止。
白秀珠和小怜她们两个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眼神,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们完全顾不得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赤着脚,快步冲到摇篮前,一人一个,用最温柔的动作抱起了自己啼哭的孩子。白秀珠将两个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口中轻声哼着安抚的童谣;小怜则把儿子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母亲们温柔的哼唱和孩子们渐渐平息的抽泣。
第44章 金铨过寿
果不其然,次日去警察局上班的时候,金燕西一走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气氛。下属们都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好奇和憋不住的笑意的异样眼光看着他,尤其是他那张“熊猫脸”,简直是全场的焦点。
因为他是局长,没人敢当面嘲笑,但那些拼命低下头、假装咳嗽、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比直接嘲笑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这种公开的羞辱,反而激起了金燕西一种病态的征服欲。他觉得,只有在白秀珠和小怜的床上,在被她们“暴揍”和“接纳”的混乱中,他才能找回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所以,每天晚上,即使明知会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依然乐此不疲地回到她们的房间,在一片打骂和缠绵中寻求着扭曲的慰藉。
就这样,在这样一种荒诞的循环中,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结果,毫无悬念,白秀珠和小怜的月事迟迟未来。当她们从医生口中得到那个确认的消息时,两个人都呆住了。她们看着自己再次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她们恨不得立刻冲到金燕西面前,活活掐死这个让她们一次次沦为生育机器的男人。
这天,是金铨的五十大寿,金公馆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金燕西便带着他的“后宫团”——白秀珠、小怜、尚在月子中的冷清秋,以及他那九个吵吵闹闹的孩子,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金公馆,为这场虚伪的繁荣增添了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奶奶!”金燕西的九个孩子,像一群出笼的小麻雀,一进门就快步跑到了金太太身前,争先恐后地喊着。
“哎哟,我的乖孙们!”金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大群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她抱完这个抱那个,完全沉浸在儿孙满堂的喜悦之中。
“妈还真是喜欢燕西的孩子呀,”抱着女儿金令仪的王玉芬,看着那热闹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意,“我都没见她这么喜欢我们家令仪。”
“你还吃上侄子侄女的醋了?”她的丈夫金鹏振不以为然地笑道,“老七的孩子几乎都是男孩,母亲喜欢男孩,不很正常吗?”
“我也想生男孩呀,”王玉芬立刻把矛头转向丈夫,“可你呢?总以各种理由不让我生,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那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金鹏振立刻摆出一副体贴的模样,“生孩子太痛苦了,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王玉芬一针见血地戳穿他,“你就是不想多养孩子,怕花钱罢了!”
“妈妈是不喜欢仪仪吗?”怀里的金令仪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没有,没有,我的宝贝心肝,”王玉芬的语气瞬间软化,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仪仪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听到妈妈的保证,金令仪的脸上才重新绽放出笑容。
就在这时,白秀珠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的哥哥白雄起,她对金燕西说了一句:“我哥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金燕西大方地挥了挥手。
白秀珠点了点头,便优雅地穿过人群,向着白雄起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独立而强大,仿佛暂时脱离了“金家七少奶奶”这个身份。
金燕西则带着冷清秋和小怜,向着寿星公金铨的方向走去。
“爸,孩儿带儿媳给您祝寿了。”金燕西满面春风地说道。冷清秋和小怜也跟着微微欠身,乖巧地喊了一声“爸”。
金铨威严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然后问道:“秀珠呢?”
“她去见雄起大哥了。”金燕西答道。
金铨再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的目光随即越过两人,精准地落在了冷清秋怀里那对龙凤胎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难得的温和。“清秋啊,”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可以让爸爸抱抱他们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
“我的乖孙,长得真是俊俏。”金铨抱着两个软软糯糯的婴孩,威严的脸上难得地绽开些许笑容,他低头端详着,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叫秉钧,女孩叫曼吟。”冷清秋垂着眼帘,轻声回答,姿态谦卑而得体。
“嗯,秉钧,曼吟……很不错的名字。”金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冷清秋,语气却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辛苦你了,清秋。燕西这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尽管告诉爸爸,爸爸会帮你‘修理’他。”
“修理”两个字,他说得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多谢父亲关心。”冷清秋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接下了这份“好意”。她没有说“不会的”,也没有说“谢谢爸”,而是用最疏离也最安全的“父亲”和“关心”,巧妙地划清了界限。
金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孙媳,比他想象的要沉静得多。他很想再多抱一会儿这两个代表着金家未来的孩子,感受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情。但他更清楚,今天是他的寿辰,他是这个国家的总理,是金家的定海神针,他不能在一个新来的儿媳面前流露出过多的私人情感,那有失身份。
于是,他只是又逗弄了片刻,便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真实的遗憾,将两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孙子还给了冷清秋。
待宾客都到齐后,金铨带着金太太,以及他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们,一同来到了二楼宽阔的走廊上。这里视野绝佳,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大厅的盛况。考虑到孙子孙女们年纪尚小,怕他们在这庄重的场合哭闹失仪,便都留在了楼上的房间,由贴身丫鬟们悉心照看。
他们身后,是一个用红色绸缎和金色丝线绣成的巨大“寿”字,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一轮权力的太阳。而他们一家人,就站在这轮“太阳”之下,接受着楼下所有人的仰望。
一楼大厅里,社会各界精英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在人群的中央,早已架好了一台硕大的照相机,照相师正调整着镜头,准备将这金家鼎盛的一幕,定格为永恒。
“今天,承蒙各位拨冗光临寒舍,本人不胜荣幸。”金铨走到栏杆前,声音洪亮而沉稳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楼下的众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整齐划一,充满了敬意与奉承。
“多年以来,本人深受各位的支持与厚爱,方能立于今日。”金铨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充满了感染力,“今后,唯有与各位一道,共同恪尽职守,同舟共济,开创新局,造福社会,方不负各位所托!”
话音刚落,楼下再次爆发了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这掌声,不仅是对他寿辰的祝贺,更是对他权势的臣服。
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将金铨威严的身影、金家众人得体的微笑,以及楼下那片由权力和财富构成的人海,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之上。
之后,金铨带着家人们走下楼,正式进入宾客之中。他微笑着接受着来宾们的祝寿和一份份厚重的寿礼,与每一位重要人物亲切交谈,言语间尽显总理的风范与圆滑。
在完成了这场盛大的社交仪式后,寿宴正式开始。悠扬的乐声响起,众人各自落座,喝酒聊天,叙旧结交,整个金公馆都沉浸在一片繁华喧嚣的海洋里。
第45章 冷清秋再次怀孕
寿宴结束时已是深夜,宾客们带着酒意与满足陆续离开。金太太本想留金燕西他们一家住下,她实在想多陪陪自己那九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但金燕西却以“人太多,金公馆安排起来麻烦”为由,婉言拒绝了。
回到自己的别墅后,金燕西习惯性地走向白秀珠和小怜的房间,想寻求一些温存。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紧闭的房门和里面毫不留情的驱赶声。他这才想起,这两个女人如今都怀着身孕,脾气正大,他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
无处可去的金燕西,只得悻悻地走进了冷清秋的房间。他一进门,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地上打地铺的丫鬟喝道:“你们,出去。”
丫鬟们不敢多言,立刻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褥子,快步离开了房间,仿佛逃离的是一个是非之地。
“你怎么来我房间了?”冷清秋正准备哄孩子睡觉,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是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没法陪你吗?”
“可我被秀珠和小怜赶出来了呀,”金燕西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房间多的是,你再找一间空房不就好了。”冷清秋的语气平淡如水。
“一个人我睡不着呀,”金燕西凑上前,几乎是在撒娇,“清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保证晚上睡觉会很老实的,绝不乱动。”
冷清秋沉默了片刻,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无赖”的脸,知道自己再拒绝只会让他纠缠不休。与其在这里耗费心神,不如让他进来,至少还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好吧。”她终于松了口。
“清秋你真好!”金燕西立刻得寸进尺,一把搂住冷清秋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的手还不安分地在冷清秋的腰间快速摸了一下。
冷清秋的脸上顿时闪过些许冰冷的怒气,但瞬间就被她压了下去。金燕西何等精明,见状立刻转移话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清秋你这么辛苦,我帮你照顾孩子吧。”说着,他赶忙从冷清秋怀里抱过了女儿吟吟。
“你很喜欢女儿?”冷清秋看着怀里剩下的儿子钧儿,淡淡地问道。
“嗯嗯,”金燕西抱着软软的女儿,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毕竟女儿是缩小版的清秋嘛。”
“贫嘴!”冷清秋嘴上嗔怪着,但看着女儿在金燕西怀里咯咯直笑的样子,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些许。
女儿似乎真的很喜欢金燕西,小手在空中不断挥舞,试图去抓他高挺的鼻子。金燕西则乐此不疲地做着各种鬼脸,逗得女儿笑声不断。这一刻,他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慈父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两个孩子都玩累了,在各自怀里沉沉睡去。冷清秋和金燕西便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放回了摇篮里。
之后,两人脱掉外衣,一前一后地钻进了被窝。冷清秋以为,经历了今天一天的疲惫,金燕西会遵守他“很老实”的约定。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无耻。
一躺到床上,金燕西立刻就露出了他的本性。他猛地拉起被子,将两人完全蒙在一片黑暗之中,然后翻身,沉重的身躯毫不留情地压在了冷清秋身上。
“你不守信用!”被子下,冷清秋的声音因为缺氧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发闷。
“男人的话怎么能全信呢?”金燕西的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猥琐,话音未落,他的唇便粗暴地吻住了冷清秋,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冷清秋为了摆脱他,用手死命掐他的腰,用拳头击打他的后背,甚至用牙齿狠狠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尝到了些许血腥味。然而,金燕西对这一切都丝毫不为所动,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更加病态的征服欲,他的吻变得更加狂热,带着惩罚的意味。
这场黑暗中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金燕西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两人的头才钻出被子。冷清秋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红晕,混杂着泪水和汗水,但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对金燕西彻骨的、冰冷的怒意。
“金燕西,”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你以后别想再进我的卧室一步。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大色狼。”
“别呀,”金燕西喘着粗气,试图去拉她的手,“我只是没控制住自己,下次不会了。”
“哼,”冷清秋冷笑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的话,我不会再信了。”说罢,她紧紧闭上眼睛,用沉默筑起一道墙,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金燕西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做得确实过分了。他不断向冷清秋道歉,说尽了软话,但冷清秋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死活不理他。他最后不得不放弃,悻悻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的三个月,冷清秋说到做到,一次都没有让金燕西进过她的房间。而另一边,白秀珠和小怜的肚子越来越大,更是将他拒之门外。金燕西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他只能无奈地独自睡在一间空房里,每晚抱着冰冷的枕头,感受着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然而,那晚后,冷清秋的身体里,居然又一次悄然孕育了新的生命。
这天晚上,金燕西亲自将孩子们一个个哄睡后,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一楼大厅沙发上发呆。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无情地计算着他被孤立的每一秒。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从楼梯拐角处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好疼!谁扔的书?”金燕西猛地站起身,捂着脑袋,怒气冲冲地吼道。
“我。”白秀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清冷而平静。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走下楼梯,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
“秀珠宝贝呀,你还没睡嘛,”金燕西看到是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换上了一副无赖的嬉皮笑脸,“来,陪我坐会儿。”
白秀珠并没有理会他的邀请,而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如刀,直视着他:“燕西,清秋又怀孕了,是不是……你又强迫她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强迫”两个字,却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了金燕西的耳朵里。
“那怎么能说是强迫呢?”金燕西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些许被戳穿的恼怒,“她可是我的女人,我……”他的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后面那半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无赖变成了震惊,“等等,她怀孕了?她怎么没跟我说?”
第46章 冷清秋原谅金燕西
白秀珠听到金燕西的问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上前,一把狠狠拧住金燕西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还有脸问!你是什么当丈夫的?连自己的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哎哟!疼疼疼!清秋一直不让我进门,我又怎么会知道她怀孕呢?”金燕西疼得龇牙咧嘴,立刻求饶,“秀珠别生气了,你还怀着孩子呢,气坏了身子不好。”
“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清秋妹妹又怎么会把你拒之门外?”白秀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加了几分力道,“我告诉你,金燕西,这件事你必须解决!还不快去跟清秋妹妹道歉?你想让她一直生你的气,怀着孩子也不理你不成?”
这番话,既有指责,又抬出了冷清秋和孩子的“安全”,让金燕西无法反驳。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吗?”金燕西被拧得实在受不了,只能连声答应。白秀珠这才松开手,像赶牲口一样瞪着他。
金燕西如蒙大赦,捂着被拧疼的胳膊,转身就快速向二楼冷清秋的房间跑去。他心里想的不是如何真诚道歉,而是如何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好让自己能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
来到房间门口,他立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冷清秋看到门外是金燕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金燕西赶忙用身体死死抵住房门,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清秋,我们可以谈谈吗?你都这么久不理我了,我……我真的很想你。”
冷清秋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虚伪和算计。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就在金燕西以为她要再次关门时,她却忽然松开了手。
“好吧,你进来吧。”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些许波澜。
金燕西一愣,随即心中狂喜,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仿佛生怕这扇门会突然关上。
在冷清秋缓缓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后,金燕西立刻转身,对着冷清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脸上是精心排练过的悔恨表情,声音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清秋,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强迫你,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你可以原谅我吗?”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嘴巴子,声音清脆,力道十足。
“唉,”冷清秋看着他这副表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你起来吧,我已经不生气了。”
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她怎么可能一直生气?再怎么说,她和金燕西是夫妻。
“太好了!清秋你终于原谅我了!”金燕西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习惯性地去搂冷清秋的腰。
冷清秋却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直接推开了他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我还怀着孩子呢。”
“我又冲动了,清秋你别生气。”金燕西立刻收回手,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我没生气。”冷清秋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深水,“燕西,我可以为你生孩子,但以后不可以强迫我,可以吗?”
“嗯嗯,我以后绝对不会强迫你了,我发誓!”金燕西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生怕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这次就相信你了。”冷清秋终于露出了些许微笑,那微笑在金燕西看来,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今晚,你可以睡床上。”
“太好了!我终于又能跟清秋你待在一个屋子里了!”金燕西欣喜若狂,一把抱起冷清秋就在原地转起了圈。他太过激动,笑声也有些失控,直接吵醒了摇篮里刚刚睡熟的两个孩子。
“你看你,孩子都被你吵醒了。”冷清秋从他怀里挣脱下来,轻声责备道。
“我太激动了嘛,”金燕西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哄孩子睡觉的事就交给我了,你躺床上先休息吧。”说着,他便像个得胜的将军,快步走到摇篮边,笨拙但热情地抱起两个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安抚起来。
冷清秋看着金燕西那副“父爱如山”的背影也放心了下来,她脱下外套,平静地躺到了被窝里。也许是怀孕的缘故,也许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定,不一会儿,她就真的睡着了。
另一边,夜色如墨的金公馆内,吴佩芳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口渴,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有气无力地呼喊着下人,想让她端一杯水来。
然而,她喊了许久,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回声,没有任何人回应。偌大的金公馆,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只得撑着沉重的身体,自己下床去倒水。刚走两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床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程慧广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这声呼喊,她立刻惊醒,推了推身边的丈夫金鹤荪:“鹤荪,你醒醒,我好像听到大嫂在叫。”
“你听错了吧,”金鹤荪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地说道,“快睡吧。”
“不,我真的听到了,”程慧广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一阵发慌,“大嫂也怀着孕呢,大哥又不在家,她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快起来,陪我一起去看看。”
“你还怀着孕呢,别瞎跑,”金鹤荪不耐烦地掀开被子一角,“这深更半夜的,能出什么事?就在自己家里,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可是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程慧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一个人……快点起来,陪我一起去!”
“我不去,”金鹤荪干脆地拒绝,重新躺好,“你实在想去,你就自己去吧。”
“外面黑乎乎的,我一个人害怕,”程慧广几乎是在哀求了,“你陪我去吧,就扭亮廊下的电灯,好不好?”
“外面不是有灯吗?亮着呢,你怕什么?”金鹤荪的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不容置喙的冷漠。
第47章 吴佩芳住院
“哎呀,有灯也不行,外面空荡荡的,深更半夜的多吓人!快起来!”程慧广被丈夫的冷漠彻底激怒,她一把扯掉金鹤荪的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决绝。
“说起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金鹤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恼了,他坐起身,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到了晚上,连自己的家门都不敢出,还需要我陪着?”
“这算什么!”程慧广被这句话刺痛了,她挺起胸膛,仿佛要为自己争回最后一点尊严,“好,我就不要你陪,我自己也能去!”说罢,她赌气似的下床,穿好拖鞋,头也不回地就要往门外走去。
见程慧广真的动了气,金鹤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怕她真出什么事自己脱不了干系,赶忙也下床喊道:“哎,等等!”
“哼,你回去睡吧,我不要你送!”程慧广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免得你这位二少爷伤了风,受了凉。”
“刚才要我送出来是你,现在嫌我送出来又是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金鹤荪一边抱怨着,一边还是抓了件外衣跟了上去。
“你不是说我胆小吗?我就不服这口气!”程慧广在走廊上叉着腰,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吴佩芳的屋子。
“大嫂!”程慧广站在门口叫道,可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她心中咯噔一下,觉得肯定出事了,于是不再犹豫,立刻推开了吴佩芳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屋内的吴佩芳已经晕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
“大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程慧广赶忙冲过去扶起吴佩芳,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我……我就是想喝口水……”吴佩芳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道。
“你是不是要小产啊?”程慧广惊恐地问道,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鲜红的血已经顺着吴佩芳的大腿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啊——!”程慧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立即冲到门口,对着楼下大喊:“小翠!快去通知老太太!大少奶奶出事了!”
大少奶奶深夜出血,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将沉睡的金家炸醒。整个金公馆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没一会儿,姑奶奶们全部衣衫不整地起床,慌慌张张地拥在吴佩芳床前,叽叽喳喳,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被请来的大夫匆匆赶到,在给吴佩芳把脉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直呼:“大事不妙!这是先兆性流产,必须立刻送到医院,一刻也耽误不得!”
金太太听到后,脸色煞白。她不是心疼儿媳,而是怕断了金家的长孙。她立刻厉声命令下人:“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大少奶奶抬到汽车上,赶紧往医院送!”
毕竟,吴佩芳肚子里那个,可是他们金家名正言顺的孙子。
次日,金燕西听说吴佩芳住院的消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表现自己“仁义”的绝佳机会。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来到医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大嫂,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他一进门便嘘寒问暖,仿佛他是最关心大嫂的弟弟。
“好多了,”吴佩芳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大哥他人呢?”金燕西顺势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义愤填膺”,“你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在你身边呀?”
“他呀,”吴佩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肯定是在陪那个妓女呢,好像叫什么晚香。”
“大哥也真是的!”金燕西立刻附和,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怎么会喜欢一个妓女。大嫂您这么好,大哥亏欠您的实在太多了。”说罢,他拿起一个苹果,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刀,熟练地削了起来,那姿态,仿佛一个最体贴的晚辈。
“老七,还是你知道心疼大嫂我。”吴佩芳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
“你可是我的大嫂,作为弟弟怎么能不心疼你呢?”金燕西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语气愈发真诚,“而且,当初您还把小怜那么好的姑娘给了我,我可是太感激大嫂您了。”
“你不用感激我,”吴佩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缓缓说道,“你只要不亏待小怜就好了。”
“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金燕西信誓旦旦地保证,仿佛在宣读神圣的誓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金鹏举抱着一束略显敷衍的康乃馨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金燕西一眼,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老七,你出去吧,我跟你嫂子说会话。”
“好,大哥,”金燕西立刻起身,临走前还不忘“语重心长”地叮嘱一句,“对嫂子好点,你们的孩子可差点就没了。”
“我知道啦,你这个做弟弟的,还教导起我来了。”金鹏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大嫂,我就先走了。”金燕西对着吴佩芳摆了摆手,识趣地退了出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我已尽力”的欣慰。
“佩芳你好点了吗?”金鹏举将那束略显敷衍的康乃馨往吴佩芳怀里一塞,随即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一听说你出事,就赶紧赶过来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非要吓我一大跳。”
“你居然还怪我?”吴佩芳没有去接那束花,任由它滑落在被子上。她抬起头,那双因失血而略显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我怀孕都五个月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这回差点一尸两命,就是你气的!”
“好好好,都怨我,都怨我,行了吧?”金鹏举被她堵得一时语塞,随即换上了一副更加夸张的痛心表情,他甚至握住吴佩芳的手,仿佛在忏悔,“哎呦,我的大少奶奶,你可得千万保重!只要你保护好身体和孩子,你让我怎么赔罪都行。想吃点什么,想买点什么,跟我说,就当是我的赔罪,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打量着吴佩芳的脸色,仿佛在评估这场“赔罪”需要付出的成本。
第48章 生气的吴佩芳
“好吧,”吴佩芳看着他这副“诚恳”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最终还是松动了。她还是太好哄了,毕竟,她深爱着金凤举,哪怕这份爱早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但只要他稍示温情,她就会忍不住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老婆,来,老公给你捏捏肩。”金凤举见她松口,立刻顺杆爬,坐到床边,装模作样地给吴佩芳按摩起来。然而,他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要不是母亲逼着我来看你,我才不来呢。本来今天答应晚香陪她去看戏的,现在鸽了她,不知道那小妮子会不会生气,回头又得费好大劲去哄。
为了不让吴佩芳到金太太那边告状,也为了尽快结束这场“赔罪”,金凤举耐着性子,极尽讨好之能事,一直陪在吴佩芳身边,直到她出院。
然而,就在吴佩芳出院的第二天,金凤举再次消失不见。整整一个月过去,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大嫂,你又生闷气呢。”三少奶奶王玉芬端着一碗燕窝粥,慢悠悠地走到吴佩芳身边,看似关心地问道。
“我能不生气吗?”吴佩芳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怨怼,“我还怀着孩子呢,凤举他又不见人影了,已经一个月了,肯定又是去陪那个叫晚香的妓女了!”
“大嫂,你也不用因为这个生气。”王玉芬放下粥,用一种“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咱们金家家大业大,男人在外面有个把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依我看,你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把那个晚香接到家里来,给她个名分。这样大哥不就不往外跑了吗?你也能把他看在眼皮底下。”
“那不行!”吴佩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陡然拔高,“那个晚香可是一个妓女,我怎么能让她进金家的门?那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笑话咱们金家吗?凤举如果执意要跟那个女的在一起,那我就跟他离婚!”
“大嫂你这又是何必呢?”王玉芬撇了撇嘴,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闹到离婚的地步,值得吗?”
“玉芬,你别劝了,我想静一会儿。”吴佩芳疲惫地闭上眼睛,“你回去陪你女儿吧。”
“好吧,那大嫂你再想想吧。”王玉芬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再自讨没趣,起身离开了。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吴佩芳决绝的侧脸,心中暗自冷笑:真是个蠢女人,放着正室不做,非要跟一个妓女争风吃醋,早晚有她哭的时候。
晚上,金凤举居然破天荒地回家了。他看着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吴佩芳,以为她睡着了,连忙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肩膀,用一种自以为温柔的语气说道:“佩芳,不舒服吗?还是睡着了呀?”
“是哪个混账东西,吓了我一跳!”吴佩芳猛地坐起身,看到是金凤举,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她一言不发,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与他拉开距离。
“这件事呢,就算过去了。”金凤举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从今天起,咱们再妥协,你看,成不成啊?”
吴佩芳完全不想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金凤举见状,干脆直接蹲在她身前,仰起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件事呢,是我做的不对,我呢,给你赔礼了。”
“谁要和你这个不要脸的人说话!”吴佩芳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哎呀,老婆……”金凤举见软的不行,干脆直接伸手抱住吴佩芳,想用肢体接触来打破僵局。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佩芳用尽全力一把推开。
金凤举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手重重地撞在了旁边茶几的边角上。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被撞翻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而一块锋利的碎片,正好划破了他的手指。
“哎,哎呀!”金凤举疼得叫出声来,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你流了好多血呀!”吴佩芳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恐取代。她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决绝,在看到那刺眼的鲜血时,瞬间土崩瓦解。她赶忙冲上前,将金凤举扶起来,按在沙发上,“快快快,快坐下来!”
之后,吴佩芳立刻像变了一个人。她慌张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取出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为他消毒,又用纱布仔细地为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看着金凤举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心疼。
“你呀,现在做事啊,越来越有老婆样了。”金凤举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觉得吴佩芳的照顾是理所当然。他拉着吴佩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语气里带着些许施舍般的赞许,“你看,样样都准备得那么周到,连绷带都有。”
“我又不是给你准备的。”吴佩芳抽回自己的手,嘴上傲娇地反驳,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好啦,老婆别生气了,”金凤举见她态度缓和,立刻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承诺,“我以后会多陪陪你,不再经常出去了。”
“那我让你跟那个晚香断掉一切联系,你能做到吗?”吴佩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这……这个有点困难,”金凤举的眼神瞬间闪躲起来,“毕竟我给她买了房子还有车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佩芳冷冷打断:“你是舍不得房子车子,还是她这个人?”
“都……当然是舍不得钱!”金凤举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你想想,那可是我一大笔钱。等我让她把钱都吐出来,我再跟她断关系,你看行吗?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
他现在只想先安抚好吴佩芳,至于以后见不见晚香,他自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就行。
吴佩芳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谎言,但她又能怎么办呢?她肚子里怀着金家的孙子,她不能没有这个丈夫。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轻声说道:“好,那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绝对算数!”金凤举见她松口,心中大喜,立刻将她搂得更紧了,“别生气了,会影响到孩子的。来,笑一个。”
他用手去捏吴佩芳的脸,试图让她露出笑容。吴佩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49章 午后的时光
金凤举这次确实是每晚都回家睡觉了。
但这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白天,他总会以“公司有事”、“朋友应酬”等各种理由离开,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回来。吴佩芳不是没有察觉,她甚至能从他衬衫上细微的痕迹,猜出他又去了哪里。
但她选择了沉默。
只要金凤举能每天晚上躺在她身边,只要这个家在表面上还是完整的,她内心深处那头名为“嫉妒”的野兽,就被她用理智的铁链死死锁住。她告诉自己,想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男人真的很难,自己也不能过分强求。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满足感,成了她怀孕后期唯一的精神慰藉。
就这样,在一种虚假而脆弱的平静中,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月。吴佩芳已经怀孕八个月,挺着巨大的肚子,每走一步都像背负着千斤重担,步履蹒跚。
而在金燕西的别墅内,白秀珠和小怜,同样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她们时常会一起在庭院里散步。冷清秋,也怀孕六个月了。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屋里,或是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或是安静地读书、写字,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她无关,唯有摇篮里的孩子,还有那日渐隆起的腹部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金燕西舒适地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姿态悠闲,宛如一个退休乡绅。不远处,他的九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咿咿呀呀地跟着念诗。本来金燕西是准备请男老师的,但一想到自己家里除了孩子和自己,其余都是女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他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些孩子里,最大的金道弘、金承璋、金维翰已经三岁零两个月大,能磕磕巴巴地背出整首唐诗了;其次是金世勋和金婉卿兄妹,他们两岁零十个月,他们会为了一个玩具积木争得面红耳赤;再小一些是白允熙,两岁零九个月大,他经常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小大人;最后是金静姝、金纨慧、金邦彦这三个小家伙,已经一岁零十一个月,正是满地乱爬、最是磨人的时候。
看着这幅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象,金燕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欣慰。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至此已是圆满。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发出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金燕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拿起电话,语气变得冰冷而威严:“说。”
“局长,有大批学生在街上游行,高喊着什么‘爱国’‘救亡’的口号。”电话那头的科长声音里透着紧张。
“那就都抓起来呀,还需要跟我说吗?”金燕西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都已经抓了,可……这些学生怎么处置呀?”
“关他们一段时间,饿上几顿,偶尔教训一下,之后放掉就好了。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而已,不用太在意。”金燕西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处理几只不听话的猫狗。
“好的,我知道了,局长。”科长如释重负,结束了通话。
金燕西挂上电话,脸上的威严还未散去,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嘀咕道:“学生游行……似乎里面应该有个叫欧阳于坚的,还是爸爸的私生子。我要不要提前把他放了?不行不行,我还是不随便放人了,省得惹麻烦。等父亲给我打电话吧,有父亲这个总理在,我再放人才名正言顺。”
他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
“燕西,你在小声说什么呢?”冷清秋的声音如同一缕轻烟,飘到他耳边。她走到他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靠着他。
“没什么,一些警察局里的事。”金燕西被吓了一跳,但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反手握住她的手,“清秋你怎么下来了?钧儿和吟吟他们睡着了吗?”
“当然已经睡着了,要不然我可不放心他们独自待在摇篮里。”冷清秋的语气温柔得像水,但她的眼睛却像鹰一样,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委屈的嗔怪:“不过,燕西,你怎么只关心孩子呀?我可是孕妇,你不关心吗?”
“当然关心呀,你可是我的宝贝。”金燕西立刻将那份属于局长的威严收得干干净净,脸上堆满了属于丈夫的柔情蜜意。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快坐到我身边来,让我听听我们的孩子。”
冷清秋顺从地点了点头,款款坐到他身边。金燕西立刻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将耳朵贴在了她高耸的腹部,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哎呀,儿子在踢我呢!力道还不小,看来又是一个淘气包呀!”
“燕西,你怎么确定就是儿子呀?”冷清秋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根细细的针,“如果是女儿呢,难道你不喜欢?”
话音刚落,不远处,本来正专心跟着女老师念书的金婉卿、金静姝、金纨慧三个女孩,像是听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嘴里的声音,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
金燕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到了三个女儿期待的眼神,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仿佛在宣告一个重大决定:“当然喜欢啦!我现在只有三个小公主,太少了,应该再多几个小公主才好!到时候,咱们家就组成一个女子乐团,天天给我弹琴唱歌,那才叫热闹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着三个女儿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金婉卿她们看到父亲这副模样,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上,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算你过关了。”冷清秋伸出纤长的手指,宠溺般地点了一下金燕西的鼻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清秋你笑起来真美。”金燕西见危机解除,立刻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他凝视着冷清秋的眼睛,说着便凑了上去,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哎呀,讨厌,还有其他人呢。”冷清秋娇嗔地推开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那我扶你去屋里。”金燕西大笑着,顺势扶住冷清秋的腰,半搂半抱着她,向着楼上走去。他的手,看似是在搀扶,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不自觉地滑了下去,在她圆润的臀部上暧昧地抚摸了一下。
冷清秋身体一僵,随即害羞地拍开了他的手,嘴里轻声骂了句“不正经”,但脚步却没有停下,依旧顺从地被他搂着走向楼梯的阴影里。
看着这一幕,那位年轻的女老师默默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她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真是受不了这些富家子弟的作风,在人前演着父慈子孝、夫妻情深的戏码,一转身,骨子里的轻浮与傲慢便暴露无遗。
第50章 金润芝到访
就在金燕西和冷清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多久,金润芝的汽车便停在了别墅外。她行色匆匆地走进庭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小怜聊天的白秀珠。
“六姐,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呀?”白秀珠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她的眼神却在金润芝焦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我今天是有急事来找燕西的,燕西在家吗?”金润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在呢,我去把他叫过来。”白秀珠说着便要起身。
“秀珠,你还怀着孕呢,就别乱动了,我去找他就行。”金润芝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说罢,她便转身径直走进了别墅。
“姑姑,您是来看我们的吗?”正在学习的金道弘抬起头,乖巧地问道。
“我这次主要是来找你们的爸爸的,当然也顺道看看你们。”金润芝脸上挤出一个短暂的微笑,随即恢复了严肃,“你们爸爸呢?”
“爸爸跟三娘在楼上。”金道弘天真地指了指二楼那间紧闭的房门。
“嗯,你们继续跟老师好好学习。”金润芝摸了摸他的头,说罢便向二楼走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到冷清秋的房间门口,金润芝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敲响了房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老七,是我,开下门。”
房间里,床上正是一片旖旎。金燕西的吻正落在冷清秋的锁骨上,冷清秋闭着眼,手指正缠绕在他的发间。金润芝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火焰。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分开。
“是六姐!”冷清秋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怎么来了!”金燕西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心虚。两人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金燕西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打开了房门。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惊慌从未发生过:“六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您来之前怎么也知会我一声,我好准备一下呀。”
“咱们是亲姐弟,还需要准备什么呀?”金润芝的目光越过他,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落在了他身后的冷清秋身上。她看着冷清秋旗袍上那颗扣错了的盘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倒是做姐姐的我,好像打扰了你们两个的好事。”
冷清秋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那个扣错的扣子,却又觉得动作更加明显,只能窘迫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的事,六姐快坐。”金燕西尴尬地打着哈哈,连忙上前,亲昵地扶着金润芝的肩膀,将她引向沙发,试图用热情来掩盖心虚,“六姐喝茶还是咖啡?”
“老七,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金润芝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
“说吧,什么事,只要小弟能做到的,一定帮。”金燕西拍着胸脯,一副为姐姐两肋插刀的模样。
“我想,你的手下应该也告诉你了,他们抓了一些学生对吧?”金润芝端起金燕西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却抬也没抬。
“对,是有这么个事。”金燕西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六姐,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他们全放了吧?”
“不行吗?”金润芝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
“当然不可以!”金燕西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六姐,这不是小事。他们做的可是反政府游行,我如果就这么把他们放了,那小弟我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到时候,别说帮你,我自己都得跟着倒霉!”
“你的官位就这么重要吗?”金润芝的声音陡然变冷,她站起身,直视着金燕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抓的那些人里,可是有你未来的姐夫。”
“姐夫?你是说浩然?”金燕西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自己的未来姐夫扯上关系。
“我就他一个男朋友,不是他还能是谁?”金润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骄傲。
金燕西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放一个未来姐夫,既能卖了姐姐一个人情,又能巩固家族关系,这笔买卖划算。他立刻松了口气,态度也软化下来:“如果是单独释放浩然,这个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那可不可以再加一个人?”金润芝见他有松口的迹象,立刻乘胜追击。
“谁?”金燕西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欧阳于坚。”
“他不行!”金燕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是这次游行的头目,放了他,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金润芝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她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老七,就当姐姐求你了,帮帮姐……”
话音未落,她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金燕西面前。
这一跪,如同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金燕西所有的“原则”和“乌纱帽”。
“姐!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金燕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她。他可以无视她的请求,可以拒绝她的条件,但他绝对承受不起姐姐的这一跪。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金润芝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哎呀,好了,好了!我答应您,我答应您就是了!”金燕西彻底崩溃了,他最怕的就是这招。他扶起金润芝,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妥协。
“还是七弟最好了。”金润芝破涕为笑,仿佛刚才那个决绝下跪的人不是她。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金家大小姐的派头,“今天我就留下来,照顾下几个侄子侄女。”说罢,她便开心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个烂摊子给金燕西。
金燕西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骂: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走到电话机旁,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用一种疲惫不堪的语气命令道:“把欧阳于坚和那个叫浩然的,给我放了。”
第51章 挨训的金燕西
“好的,局长,我马上放人。”电话那头的科长立刻应道。
“嗯,”金燕西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要找回刚才失去的权威,“至于其他人,就多关一段时间,让他们多受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明白,局长。”
“嗯,就这样。”金燕西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燕西,”一直沉默的冷清秋轻声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都是学生,你这样关着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金燕西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正因为是学生才没有严惩呢。如果是其他人,那可就要有人死了。清秋,你也是学生,我知道你关心他们,”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却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过你放心,他们只是会受一点皮肉之苦,吃点牢饭,之后就都能出来了。”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燕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冷清秋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惹他不快。在这个家里,她的“学生情怀”一文不值。
“现在没事了,咱们继续。”金燕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加掩饰的坏笑。他需要一场温存,来彻底冲刷掉刚才在姐姐面前受挫的憋屈。
“啊,别了吧,再有人过来就不好了。”冷清秋本能地抗拒,刚才金润芝的闯入还让她心有余悸。
“没关系的。”金燕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将她重重地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不等冷清秋再说什么,他便覆了上去,用亲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不一会儿,屋内便再次一片春色,窗帘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也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纷扰。在这片昏暗而温暖的春色里,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短暂的沉沦。
一直到晚上,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取代了午后的阳光。冷清秋才终于得以喘息,她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猫,浑身酥软地趴在金燕西的胸口,脸上还满是未褪尽的红晕。她用手指轻轻拍着金燕西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些许嗔怪和后怕:“燕西,你怎么这样呀……我现在可是怀孕六个月了,你还折腾我这么久,万一……万一孩子流产了怎么办?”
“不会的,”金燕西抚摸着她的后背,意满志得地笑道,“我有分寸,一直护着你的肚子呢。咱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安全出生的。”
“就算是这样,你以后也不能像今天这样了。”冷清秋坚持道。
“好,我答应你。”金燕西随口应下,心中正回味着白天的征服与夜晚的温存,感觉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王。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机,再次发出了刺耳的铃声。这铃声,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旖旎的氛围。
金燕西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拿起电话,语气还带着些许慵懒:“喂?”
“燕西,你现在在做什么呢?”电话那头传来了金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不带些许温度。
“我……我在床上躺着呢。”金燕西的睡意瞬间消失,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你还有心思睡觉?”金铨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欧阳于坚,是不是你让人放的?”
“是,爸,出什么事了吗?”金燕西的心猛地一沉。
“你怎么能私自放人呢?是觉得你这个警察局长的权力很大,可以一手遮天了吗?”金铨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燕西的心上。
“没有,我也不想放的,但六姐她过来求情了……”金燕西试图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金铨厉声打断。
“她不懂事,你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吗?!”金铨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现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金家呢,都在盼望着金家犯错,盼着你爸我下台呢!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能别再给我添麻烦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得金燕西体无完肤。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和满足,瞬间土崩瓦解。
“对不起,爸……我……那我立刻叫人把欧阳于坚再抓起来!”金燕西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用了!”金铨冷哼一声,“这件事我已经压下来了。我打电话,只是给你提个醒,下次这种事,要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好的,爸,我知道了。”金燕西唯唯诺诺地应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就这样。别老躺床上,多做点正事!”金铨不留情面地教训了一句,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金燕西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刚才那通电话抽走了。
“爸说你了?”冷清秋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铺开的纸。
“嗯,没事。”金燕西回过神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你不用在意,老爷子经常批评我,我都习惯了。”他顿了顿,立刻转移话题,仿佛多待一秒,自己的窘迫就会暴露无遗,“咱们也该起床了,要不然秀珠、小怜她们该说我们了。”
他急于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燕西,”冷清秋没有动,只是用柔软的声音,提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请求,“你得帮我穿衣服,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是你折腾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的抱怨,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她知道,此刻的金燕西,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证明自己“被需要”的机会。
“好,乐意为我的清秋宝贝效劳。”金燕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应承下来。他需要用这种服侍妻子的方式,来找回些许作为男人的掌控感,来对抗父亲带给他的那种彻底的无力感。
他拿起床上的内衣,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地帮冷清秋穿戴整齐,然后是那件丝质的旗袍。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却再没有了之前的情欲,只剩下一种机械的、近乎仪式化的温柔。
穿好后,他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立刻转身,迅速地穿起了自己的衣服,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
整理好衣服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房间。金燕西走在前面,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冷清秋跟在后面,手轻轻抚着肚子,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平静。他们一同向着楼下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52章 白雄起突然造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四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时间的指针也悄然指向了 1921 年 4 月。在这短短四个月里,吴佩芳、程慧广、白秀珠、小怜以及冷清秋这几位女子,相继迎来了她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生育孩子。
二月的春风,轻柔地吹拂着大地,带来了新生命的气息。吴佩芳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里,顺利地产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金凤举满心欢喜地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取名为金兰纨,小名则亲昵地唤作兰兰。仅仅五天之后,程慧广也迎来了她的女儿,金鹤荪喜不自禁,为女儿取了个美丽的名字——歆然,小名叫做歆歆。
三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仿佛是大自然对新生命的祝福。在这个美好的月份里,白秀珠和小怜不约而同地在同一天迎来了她们的宝宝。白秀珠的孩子率先降临人世,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金燕西为他取名为金希圣,小名圣哥儿,寓意着这个孩子将来能够成为一个品德高尚、圣洁无瑕的人。紧接着,小怜也顺利地产下了两个男孩,金燕西为大一点的男孩取名叫金睿明,小名阿睿,希望他聪明睿智;为小一点的男孩取名叫金靖琛,小名琛宝,寓意着他能够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四月的春雨,滋润着大地,也孕育着新的生命。冷清秋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季节里,同样迎来了她的两个宝贝儿子。金燕西为长子取名叫金启元,小名元元,寓意着开启新的人生篇章,元气满满;为次子取名叫金禹廷,小名大禹,期望他能够像大禹治水一样,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勇气。
而在金燕西的孩子出生后,多子多福系统也发放了奖励,奖励了他五十万银元,以及鉴宝能力和投资能力,他利用自己的这两项能力,净赚了两百万银元,不过银元一直都被他放在系统空间里,他可不想轻易漏财,让别人觊觎。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金燕西正在院子里,耐心地教着金秉钧和金曼吟走路。两个小家伙摇摇晃晃,像两只可爱的小企鹅,引得他笑声不断。就在这时,白雄起和白太太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门口。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金燕西又惊又喜,连忙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怎么,不欢迎我们呀?”白雄起脸上挂着官场中人特有的、分寸感十足的微笑。
“哪能啊,快请进,快请进!”金燕西抱着孩子,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别墅。
客厅里,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异口同声地打招呼:“舅舅,舅妈。”
“嗯,真乖。”白太太笑得格外温婉,她从手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依次塞到每个孩子手里,当然,金燕西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也人手一份。
“谢谢舅妈!”孩子们清脆的道谢声让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时,白秀珠、小怜和冷清秋三人也抱着各自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小怜和冷清秋只是含笑,恭敬地叫了声“大哥,嫂子”。而白秀珠则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憨的女儿态,亲昵地迎了上去:“哥,嫂子,秀珠想死你们了!”
“想我们怎么不去白公馆看我们呀?”白雄起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眼神却瞟向了她怀里的金希圣。
“我这不是忙着照顾圣哥儿,没时间嘛。”白秀珠吐了下舌头,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孩子身上。
“秀珠,让嫂子帮你抱下孩子吧。”白太太顺势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渴望。
“好啊,圣哥儿他完全不认生。”白秀珠说着,便将儿子稳稳地放到了白太太的怀里。
白太太抱着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羡慕和落寞。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幽幽地说道:“秀珠呀,嫂子真是羡慕你们,孩子都这么多了,我和你大哥却连一个都没有。”
“嫂子,您别这么说,”白秀珠立刻安慰道,她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您可以把我的孩子,都当成您的孩子呀,他们长大后,也都会一样孝顺您的。”
“秀珠,你有这份心,嫂子很高兴。”白太太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些许精光,她紧紧盯着白秀珠,话锋一转,“不过,光嘴上说可不行。秀珠,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允熙过继给嫂子我呀?”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空气变得紧张起来。
白秀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她眼珠一转,用一种既为难又真诚的语气说道:“这……熙官还太小,离不得我。再等等,就五年后吧,等他大一点,懂事一些,我再让他正式认您做干娘。”
“好,就这么定了。”白太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答应下来,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一场重要的谈判终于达成了协议。
“燕西,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说。”白雄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变得严肃而正式,仿佛在下达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好,那哥跟我来吧。”金燕西心中一凛,然后带着白雄起,穿过喧闹的客厅,来到了自己那间安静的书房。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书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混合气味,显得格外压抑。
两人在红木书桌两侧的椅子上坐下,白雄起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在官场上练就的、锐利如鹰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金燕西。
“哥,您找我有什么事,还需要单独跟我说。”金燕西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
白雄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燕西,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父亲在官场上发生不愉快,你站在哪一边?”
金燕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记重拳击中了胸口。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哥,你说什么呢?白金两家可是亲家,你怎么能跟我父亲发生冲突呢?”
“权力之下,无父子,更无亲家。”白雄起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些许玩笑的成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选哪一边?”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抵在了金燕西的喉咙上。一边是生他养他、给了他一切的父亲和家族;另一边,是妻子的娘家人,是他未来仕途上可能的重要助力。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也最不想面对的选择。
“我……”金燕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保持中立。”
听到这个答案,白雄起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近乎满意的冷笑。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轻松,但内容却更加致命:“你能保持中立最好。否则,我会带走秀珠和她所有的孩子,与你金燕西,彻底一刀两断。”
第53章 吴佩芳的“零花钱”
“我会保持中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故意去刺激我父亲。”金燕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我还是希望父亲可以长命百岁的。”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白雄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不过,他如果受不了失去权力的日子,而因此离开人世,可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彻底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金燕西闭上了眼睛,再无争辩的力气,他低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怪不得任何人。”
“好,今天确定了你的态度,我就放心了。”白雄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今天我正好没什么事,就多陪陪我的侄子侄女们。”说罢,他拉开门,外面的喧嚣与光明瞬间涌了进来,将他高大的背影吞没。
书房里,重归寂静。
“唉!”金燕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陷进了椅子里。他没有离开书房,只是静静地待在这片压抑的黑暗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无力,“我娶了白秀珠,依然改变不了金家的命运吗?权力……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一个小时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白秀珠走了进来。她看到金燕西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情:“燕西,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待在书房里?是我哥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你别想太多。”金燕西下意识地掩饰。
“是我哥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我这就去找他去,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白秀珠说着,便要转身,一副要为丈夫出头的模样。
金燕西赶忙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的恳求:“哥他真没说什么,我只是自己想独自待一会儿。”
“燕西,你不要自欺欺人,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白秀珠反手握住他,眼神里充满了“真诚”与“关切”,“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跟我说的呢?”
面对她这番“情深意切”的追问,金燕西感到一阵窒息。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忽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手不自觉地滑到她的身后,摸了一下她依然圆润的臀部,用一种轻浮的语气说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秀珠什么时候能再给我生个孩子。”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用来转移话题和掩饰内心的盾牌。
“大色狼!”白秀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眼中刚刚燃起的“关切”立刻被一丝厌恶和失望所取代。她猛地抽回手,“算了,不理你了!你想继续在书房里待着就待着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暴风雨即将淹没整个金家,金燕西虽然知道,却又无力阻止,看着白秀珠离去的背影,他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另一边,金凤举刚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入家门,就被抱着女儿金兰纨的吴佩芳在客厅里堵住了。她柳眉倒竖,声音像淬了冰:“你整天往外跑,真不知道忙些什么。我问你,我的零花钱你筹到了吗?本该过年的时候就给的,硬是让你拖了两个月!”
“害,佩芳,你放心,”金凤举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安抚她,“我就是穷死了,也一定会把你的零花钱给筹齐的。”
“你这是什么屁话!”吴佩芳毫不领情,声调又高了几分,“都过了两个月了,你告诉我还没钱?金凤举,你是不是想赖账呀?”
“你别急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先生起气来了。”金凤举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生怕惹怒了她。
“你不是在跟我哭穷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吴佩芳抱着孩子,步步紧逼。
“我这是比方说!”金凤举叹了口气,一脸的“有苦难言”,“我今天晚上忙了大半宿,就是为了借钱。”
“就是为了借钱,你也是活该!”吴佩芳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是鄙夷,“谁让你总是大肆挥霍,弄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钱你要是不给我,今年你就别想安生过去!这老婆你要是养得起你就养,养不起,我自己也能独立生活,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犯不着低声下气向你要几个臭钱!”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金凤举的脸说得一阵红一阵白。
“哎呀,别生气呀,我又不是不给你。”金凤举连忙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你看,这是七百块钱。五百是你的零花钱,剩下两百,算是你为我生了一个宝贝女儿的奖励。”
吴佩芳一把夺过钱,手指飞快地捻了捻。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得偿所愿的喜悦,反而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认得出来,这沓钱的捆扎方式,甚至其中几张钞票上的折角,都无比熟悉。
这根本不是金凤举从外面借来的钱。
这是她的钱。是她偷偷塞给自己二弟,让他拿去放贷赚利息的一万块私房钱的一部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钱生钱”计划,绕了一大圈,竟然以“高利贷”的形式,回到了自己丈夫手里。
金凤举在外面早已债台高筑,是整个金家公开的秘密。现在,把自己的钱再借给他,那跟直接扔进火里有什么区别?这笔钱,还能要回来吗?
吴佩芳握着那沓冰冷的钞票,只觉得它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我把钱给你了,你怎么反倒更不开心了?”金凤举看着吴佩芳煞白的脸色,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没有不开心。”吴佩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那沓钱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金凤举:“我问你,你到底还欠了多少钱?”
“哎呦,”金凤举一听这话,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哀嚎道,“佩芳,听到‘负债’这两个字我就头大。从去年到今年,我……我竟然亏空了将近一万块。”
“你……你可不要吓唬我啊。”吴佩芳的声音在发颤,尽管她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那一万块的私房钱,刚好就填了这个窟窿。
“我吓你做什么呀?”金凤举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摊开手,一脸的绝望,“我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要不然,倒可以说我哭穷,好赖掉这些债务。可现在……”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吴佩芳最后一丝幻想。她追问道:“你亏了这么多钱,人家……人家不管你追债吗?”
第54章 金凤举来电
“你这就明知故问了。”金凤举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脸上露出了些许自得的神色,仿佛在炫耀自己了不起的“财技”。“我前几天忙得日夜不安,所为何事呀?不就是为了这些债务吗?我昨天就轻轻松松地借了一万块钱,然后呢,我采取‘化零为整’的方法,把所有的债,大大小小的债都一齐免了。最后,就只负了这一笔债。”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吴佩芳听到这里,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接近崩溃,声音都变了调:“你借了人家那么多钱,还……还打不打算还了?”
“还肯定是要还的嘛,”金凤举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到什么地方说什么话,现在还不能说死。”
吴佩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她气得发抖:“你倒是说得轻巧!打算背着这一屁股债,月月给人家挣利钱吗?必须赶快还!”
她一边说着,一边脑中飞速运转。虽然丢了一万块,还不至于让她大出血,但这件事太不合算了!自己的钱,放出去的债,绕了一圈变成了丈夫的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债纵然是靠不住的丈夫,更不能让自己的一万块血本无归!
于是次日,等金凤举前脚刚离开家,吴佩芳后脚就立刻一个电话,将自己的二弟吴道全叫了过来。客厅里,她脸色铁青,放出狠话:“那笔钱,我不借了!你,必须尽快给我追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吴道全见姐姐的脸上都绿了,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哪敢有半点怠慢。他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直奔账房去找柴先生,催他赶紧把钱要回来。
柴先生一个账房先生,哪里敢得罪大少奶奶的娘家人?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金凤举要钱。
这一下,可把金凤举逼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他前脚才用这笔钱填补了无数个窟窿,后脚就被要求立刻全数归还。他焦头烂额,只好放下所有的身段,四处去求爷爷告奶奶,找那些平日里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们凑钱。
另一边的金燕西,自从与白雄起单独谈过话后,就像变了个人。他时常会独自一人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地方,一坐就是半天。到了晚上,他也不再与妻妾同房,而是独自睡在偏房里。白秀珠、小怜、冷清秋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轮番追问,可金燕西总是紧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久而久之,她们干着急,也只好由他去了。
这天,金燕西正独自躺在庭院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暖洋洋的阳光却照不进他心里。一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低声说道:“七爷,大爷打电话找您。”
“哦,知道了。”金燕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慢吞吞地向大厅走去。他拿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些许疏离:“喂,大哥?”
“老七,我要去上海出差了,有件事要你帮忙。”电话那头,金凤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焦急。
“嗯,大哥你说吧。”金燕西靠在电话机旁,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我这一走,担心晚香那里有别的想法。你呢,就帮哥去照顾照顾她。”金凤举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大哥,你另请高明吧,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呢。”金燕西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现在连自己的事都理不清,哪有心情去管大哥的风流韵事。
“哎呀,七弟,现在只有你能帮哥了!”金凤举的声音立刻变得恳切起来,“老二、老三那边我都说过了,他们都说有事,推脱了。”
“二哥、三哥能有事,我就不能有事吗?”金燕西冷笑一声,他听出了大哥话语里的算计,这分明是捡软柿子捏。
“七弟,这是哥第一次正经求你办事,你就当帮帮哥,之后大哥一定重重报答你!”金凤举几乎是在哀求了。
“……好吧,只此一次。”金燕西最终还是心软了,或者说,是懒得再争辩下去。
“放心,就这一次!”金凤举如释重负,“这一两个星期,你偶尔去看看她,给她一些零用钱就可以了,不会花太多的。”
“还要我自己掏钱?”金燕西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行不行!”
“哥又不是不还你!”金凤举连忙保证。
金燕西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但他加上了自己的条件:“好吧。但哥你听清楚了,你这么一走,如果她跟她娘家的人联系在一起,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我可不管。”
“如果她真那么做,那……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金凤举的声音沉了下去,但随即又强自辩解道,“当然,她不会那样做的。”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金燕西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金凤举听着“嘟嘟”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这老七,还有小脾气了,真是的。”
“大哥让你去照顾他的小老婆?”白秀珠正抱着金希圣在逗弄,听到金燕西的转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语气里带着些许轻蔑的冷笑。
“嗯,大哥都求到头上了,我也不好拒绝。”金燕西随口应道,他正伸手去逗儿子的小脸,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白秀珠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金燕西的脸,仿佛要看穿他这句“不好拒绝”背后的真实想法。她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她的指令:
“这件事,你听好了。第一,只有送钱的时候,你才过去一趟,放下钱就走。其他时候,不许踏进她那个院子半步,省得沾上一身洗不掉的胭脂粉气,脏了咱们家的门楣。”
她顿了顿,见金燕西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第二,钱。一周给她几块大洋的零花钱就行了,够她吃饭就成,千万不要多给。大哥有钱让他自己去给,咱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浪费在那个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道精准的指令,将这件事的边界和风险,划分得清清楚楚。
金燕西听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略带疲惫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白秀珠的脸,语气里带着些许敷衍的讨好:“嗯,都听老婆你的。”
第55章 金燕西的小金库
晚香这种人,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金凤举前脚刚去上海,不过一个月时间,那边就出事了。
有次,金燕西按例去送钱。他本想放下钱就走,可晚香却一改往日的姿态,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些许廉价的脂粉气,熏得金燕西一阵反胃。
“七爷,您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儿,都快闷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将身子往金燕西身上靠,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臂,“大爷一走,这空荡荡的屋子,夜里都冷得慌呢……”
金燕西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冰冷。在他眼里,晚香不过是个用身体换取金钱的窑姐,如果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嫂子自重,我走了。”他将钱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件事后,金燕西再也没亲自去过。所有送钱的差事,都交给了金荣。
可晚香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隔三差五就派人来要钱,理由从买衣料到打牌输钱,五花八门。金燕西按白秀珠的吩咐,忍了几次,便彻底断了供给。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晚香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没过几天,金荣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说晚香的别墅出事了。金燕西赶到时,只见那栋曾经富丽堂皇的别墅,此刻已是人去楼空。屋子里被搬得干干净净,地板上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废弃的包装纸。从金凤举买来的西洋沙发,到桌上的银质餐具,再到窗帘上的流苏,甚至连墙上挂的画,都被席卷一空。
一个小物件都没留下。
整个别墅,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华丽躯壳,空旷而荒凉,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回到自家别墅后,金燕西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烦躁。
“燕西,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正在一旁看书的冷清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声问道。
“大哥的小老婆跑了。”金燕西有气无力地说道。
“跑了?”冷清秋有些惊讶。
“嗯,把别墅里的东西全卷跑了。”金燕西冷笑一声,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真是绝情啊,大哥之前对她那么好,看来都喂了狗了。”
“她一个窑姐,有可能对男人忠诚吗?”白秀珠抱着孩子从楼上走下来,正好听到这句,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跑了也好,省得大嫂老因为她跟大哥吵架,闹得家宅不宁。”
“那倒也是,真是可惜了大哥花了那么多钱……”金燕西下意识地附和道,可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
“你说到钱,我差点忘了。”白秀珠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步步走到金燕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给了这个晚香多少零花钱?”
“也没多少,小钱而已,不用太在意。”金燕西眼神躲闪,试图蒙混过关。
“就算小钱也是钱!老实说,你到底给了她多少钱?”白秀珠的语气不容置疑。
“也就……六百多块。”金燕西见躲不过去,小声说道。
“六百多块还少?!”白秀珠的声调瞬间拔高,“我之前不是只让你每周给她一二十块吗?你当时还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怎么花出去这么多?!”
她说着,伸手就揪住了金燕西的耳朵,用力一拧。
“疼,疼,秀珠你轻点!”金燕西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辩解道,“我其实也不想给那么多的,可她总是以各种理由要钱,我答应了大哥要照顾她的,就……就给她钱了。”
他见白秀珠依旧怒气未消,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不过,你老公我每月在警察局都能领一千八百块的薪水,这六百多,其实也就一点小钱而已。”
“就算对你来说不多,那也是咱们家的钱!你之后必须找大哥把钱要回来。”白秀珠松开了手,但语气依旧强硬。
“找大哥要钱?这有点难为我了。”金燕西揉着发红的耳朵,面露难色,“他现在自己都负债累累,我肯定要不回来的。”
“你如果觉得为难,那我亲自去找大哥要。”白秀珠眉毛一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别别别!”金燕西一听,头都大了。要是让老婆去找大哥讨债,那大哥的脸面往哪儿搁,自己的脸面也挂不住啊,“这事……还是我来,我来想办法。”
“那好,我要你尽快把钱要回来。”白秀珠见目的达到,语气稍缓。
“好,好,我的秀珠宝贝别生气了。”金燕西连忙点头哈腰地安抚。
“还有,”白秀珠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忽然又变得锐利起来,“你不是觉得自己钱多吗?那从今天起,把你的薪水都交出来,我来保管,省得你出去乱花。”
“这……”金燕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咱们两个谁拿钱,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白秀珠斩钉截铁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乖乖把钱交出来!”
看着白秀珠那不容商量的眼神,金燕西知道,今天这事不解决是过不去了。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说罢,他带着白秀珠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冷清秋和小怜在客厅里面面相觑,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让她们心惊,而金燕西最后那句“跟我来”,更是勾起了她们强烈的好奇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悄悄地跟了过去。
来到书房后,金燕西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墙角一个上锁的大红木柜子前,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它。柜门一开,里面并非书籍或古董,而是六个沉甸甸的牛皮大皮箱。
他将皮箱一个个拖出来,放在地毯上,然后当着三女的面,依次打开了箱盖。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女都惊呆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皮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又一沓用纸条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崭新的法币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油墨香气。
“燕西……这……这是多少钱?”小怜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现金。
“不多,”金燕西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二百四十万,每个箱子四十万。”
“二……二百四十万?!”冷清秋失声惊呼,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们这一大家子,平日里挥金如土,已经觉得很是惊人了,可没想到,金燕西私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白秀珠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死死地盯着那六箱钱,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被一种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面对三女震撼的目光,金燕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了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我自然有我的门道啊。”
第56章 生气的金铨
“你的门道,我不想知道。”白秀珠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野心。她上前一步,手按在其中一个皮箱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从今天起,这些钱,全部由我保管。另外,你以后在警察局的工资,也要一文不剩地全部交给我。”
“秀珠啊,”金燕西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却带着些许夸张的委屈,“你全都收走,那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喝西北风?”白秀珠冷笑一声,像个女王一样审视着他,“在家吃饭穿衣,用的着你花一分钱吗?而且,我又不是不给你零花钱。”
“那倒也是,”金燕西立刻见风使舵,伸出一根手指,“那……一个月给我五百块零花吧。”
“五百?金燕西,你是不是想上天?”白秀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最多一百!”
“一百……是不是太少了点?”金燕西还想讨价还价。
“嫌少?”白秀珠的眉毛危险地挑了起来,“那就五十!”
“别,别!”金燕西立刻投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我觉得一百就够了,一百刚刚好!”
“那就别不知足。”白秀珠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自己刚“缴获”的战利品中,抽出一张一百元的票子,像打发下人一样递给了金燕西。
“没有不知足,多谢秀珠宝贝赏赐!”金燕西双手接过钱,笑得比谁都开心。但他心里却苦得像黄连一样,虽然系统空间里还有取之不尽的银元,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二百四十万,就这么没了,那也是大出血,肉疼得不行。
“知足就好。”白秀珠冷冷地说道。她不再理会金燕西,而是转过身,用一种恩赐般的目光,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小怜和冷清秋。
“这六个箱子,”她用手指点了点,“我拿四个。剩下的两个,你们一人一个。”
小怜和冷清秋完全没想到白秀珠会如此大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不敢置信。两人赶忙上前,吃力地各自抱起一个皮箱,几乎是同声说道:“谢谢姐姐!”
白秀珠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随即,她转过头,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四个大皮箱,对着金燕西命令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箱子搬到我屋里去。”
“好。”金燕西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奈何的笑容。他弯下腰,像码头上的苦力一样,一次提起两个沉重的皮箱,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书房,向着白秀珠的主卧走去。而小怜和冷清秋,也各自抱着自己的“财富”,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此之后,金燕西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花钱开始精打细算,过去那种一掷千金的豪气荡然无存。每月一百块的零花钱,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不再轻易出入高档场所,连和朋友吃饭都要盘算一下。时间就在这种憋屈而又无奈的适应中,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家中看似风平浪静,但外界的空气却日益凝重。金铨与白雄起的政治斗争,已经彻底摆上了台面,报纸上的攻讦文章越来越尖锐,整个京城都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天,金燕西正和家人一起吃着晚饭,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金荣匆匆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金燕西身边,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道:“七爷,老爷让您立刻去一趟金公馆。”
“让我去金公馆?”金燕西放下筷子,心中一紧,“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老爷只说,让您立刻过去。”金荣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凝重。
“燕西,既然爸让你过去,你就赶紧去吧。”白秀珠放下碗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好,你们继续吃饭,我去去就回。”金燕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跟着金荣一起离开了别墅。
门外,汽车早已备好。金燕西坐进车里,随着引擎的发动,汽车迅速汇入夜色,向着那座他既熟悉又感到压抑的金公馆驶去。
来到金公馆后,金燕西刚下车,就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他快步穿过大厅,径直走向二楼金铨的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可怕。
他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金铨和金太太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他的三个哥哥——金鹏振、金鹤荪、金凤举,则像三个做错事的孩子,并排垂手站立在他们面前,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看样子,是有人捅了天大的篓子。”金燕西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问,快步走到最年长的金鹏振身边,学着哥哥们的样子站好。
“从小对你们的教导,都丢到东洋大海里去了?!”金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早忘了我们是书香门第,忠厚传家?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现在可倒好,搞起了贪赃枉法、营私舞弊的事情来!你们说,这是谁干的!”
“贪赃枉法?营私舞弊?”金燕西心里一惊,念头飞速转动,“难道是因为刘宝善的事?我记得他是因为牵扯到假币案被抓进警察局的。如果按原先的历史,好像是我托关系把他放出来的……可我最近这段时间,连警察局的门都很少踏进,我这三位哥哥里,是谁这么有本事,敢出头把他放出来的呢?”
“父亲,这个刘宝善……我们的朋友不假,但是我们并没有为他做什么。”金凤举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辩解道,“再说了,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门路呀。”
“没有门路?!”金铨猛地一拍茶几,将手上的报纸狠狠地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那人家报纸上怎么会白纸黑字地写着‘总理府的少爷援手开释’?这是无中生有吗?这是要把我们金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金燕西脑中灵光一闪,立刻上前一步,试图转移焦点:“父亲,是不是有政敌故意栽赃陷害,想借此攻击您?”
“你还有脸说话?!”金铨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他身上,目光如刀,“人是抓到警察局里的,他被放出来你这个警察局长都不知道!你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金燕西还想开口辩解,说自己被老婆管着,连零花钱都精打细算,哪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可他一抬头,对上父亲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第57章 主动背锅的金燕西
“你们谁做的,自己站出来!”金铨的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四个儿子的脸,“大丈夫做事,要敢作敢当!”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金铨的话,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换来几人更加沉重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眼看金铨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下令惩治他们所有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燕西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爸,这件事……全怪我,是我办事不力,疏于管理。您要罚就罚我,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们三个!”金铨没有看跪着的金燕西,而是怒视着那三个站着的儿子,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鄙夷,“有没有一点担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弟弟替你们背锅?”
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那三人依旧像三尊木雕泥塑,垂着头,咬着唇,没有一个人开口,甚至没有一个人敢与金燕西对视。
金铨眼中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彻骨的寒意。他彻底失望了,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你们……都走吧。回屋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三人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赦令。他们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金鹏振和金凤举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然而,就在金鹤荪转身的那一刻,他飞快地、不易察觉地回头,向跪在地上的金燕西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解脱,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感激。
金燕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迎上那个眼神,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不已。
“二哥……是二哥?”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金鹤荪,平时在家里最是老实巴交,沉默寡言,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谁能想到,做出这种胆大包天之事的,竟然会是他?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金铨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燕西,脸上的怒火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他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许多:“燕西,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金燕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轻声问道:“爸,这件事的影响……很严重吗?”
“影响很不好,但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金铨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父亲我,还有办法稳住局面。”
“爸,”金燕西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要不然……您辞去总理的职务吧?这样您也能少点烦心事,安享晚年。”
金铨闻言,猛地睁开眼,苦笑一声:“你说的轻巧!我如果不是总理了,你那些不成器的哥哥怎么办?他们哪个能撑起门户?整个金家,怎么办?”
“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金燕西羞愧地低下了头。
“燕西呀,”金铨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在他们几个当中,你是我最看好的,也是最成器的孩子。可不要学你的哥哥们,知道吗?”
“好,爸,我知道了。”金燕西郑重地点了点头。
金铨凝视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今晚最关键的话:“燕西,现在金家与白家已经势同水火,政治上,我们已经是你死我活了。我希望……你可以休了白秀珠,不要再与任何白家人来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金燕西脑中炸响。
他几乎没有犹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却异常坚定:“爸,这个我做不到!秀珠是我七个孩子的母亲,她为金家开枝散叶,劳苦功高。而且,秀珠也完全不知道她哥哥白雄起做的事,她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政治,就抛弃我的妻子!”
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金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失望,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欣慰。
“唉!我知道你为难,爸也不逼你了。”他摆了摆手,做出了让步,“你只要答应我,不再跟白秀珠以外的其他白家人来往就行。”
“谢谢爸!”金燕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燕西,快起来吧,地上凉。”金太太连忙上前,亲手将金燕西扶了起来,满眼都是心疼,“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妈让厨房再给你做点热的?”
“妈,我已经吃过了,不用麻烦您了。”金燕西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那就陪妈妈说说话再回去,妈好久没见你了。”金太太拉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
“他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还是让他早点回去吧。”金铨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吧,”金太太有些失落,但还是松开了手,叮嘱道,“那燕西你要多回金公馆啊,妈总是看不见你,很想你呀。”
“妈,您放心吧,我会经常回来的。”金燕西郑重地应下,与父母简单告别后,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他感到窒息的书房。
坐上金公馆外的汽车,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汽车很快便驶回了自家别墅。车门刚一停稳,金燕西就快速下车,向别墅里跑去。
他走到饭桌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燕西,爸找你有什么事吗?”冷清秋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轻声问道。
“也没什么事,”金燕西头也不抬,含糊地说道,“就是刘宝善被放出来了,爸那边有点生气。”
“刘宝善?”白秀珠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好像是你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里的一个吧,他是犯什么事了?”
“造假币。”金燕西言简意赅。
“假币?他胆子还真大。”白秀珠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
“胆子大小跟我没关,反正我都跟他没联系了。”金燕西扒了一口饭,刻意撇清关系。
“那为什么还把你叫过去?”冷清秋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还不是因为我是警察局长,这事肯定要问我一声。”金燕西放下碗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你们也都快吃饭吧,等我这么久,饭都快凉了。”
三女见金燕西明显不愿意再深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便不再多问,纷纷端起饭碗,默默地吃了起来。
第58章 被嫌弃的王玉芬
因为白家和金家的矛盾愈演愈烈,王玉芬在金家的地位变得前所未有的尴尬。白雄起是她表哥,这层关系就像一个无形的烙印,让她在金公馆里处处碰壁。虽然没有谁明着排斥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疏离和冷漠,像空气一样包裹着她,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越来越少。
就这样在压抑中过了两个月,王玉芬的精神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天晚上,她再也受不了了。她像个幽魂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猛地拉开衣柜,开始疯狂地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塞进皮箱。收拾好后,她提着沉重的皮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嘴里像梦呓般地念叨着:“老爷子被白雄起算计,跟我有什么关系?全家人的眼睛都盯着我,好像我也是奸细!我又没有做对不起金家的事!”
“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你还添什么乱!”金鹏振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厌烦。
“这里已经没有我待的地方了!我走!”王玉芬的声音尖锐而绝望。
“妈妈,你别走!”一直躲在门后的小女儿金令仪,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冲上来搂住王玉芬的腿。
“仪仪,我的乖女儿,”王玉芬蹲下身,泪流满面,“你跟妈一起走,我们不要待在这个冷冰冰的金家了!”她说着,就要抱起金令仪。
“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金鹏振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上前一把夺过王玉芬手中的皮箱,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给我捡起来!”王玉芬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你还没完没了了啊你!”金鹏振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们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王玉芬彻底失控了,她嘶吼着,将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倾泻而出。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金鹏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脸色铁青地指着王玉芬。
“你们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王玉芬挺起胸膛,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话音未落,金鹏振怒吼一声,举起手就要狠狠扇下去。
“爸爸,你不要打妈妈!”金令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了王玉芬身前。
女儿的哭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金鹏振的怒火。他举在半空的手颤抖着,最终缓缓放下。“看在令仪的份上,我不打你。”他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但你必须给我规规矩矩地跟我回屋,不要再闹腾了!”
听到这话,王玉芬反而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她轻轻将金令仪放在地上,然后猛地推开她,冲到金鹏振面前,用双手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就不回去!你不是要打我吗?打呀!你今天要么把我打死,不然我就是死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冲着我来,你打呀,打呀!”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金令仪的哭声,在父母歇斯底里的争吵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金太太和金凤举从楼上走了下来,金鹏振看到救星似的,连忙喊了一声:“妈。”
王玉芬也下意识地收起了歇斯底里,转头喊了一声:“妈。”
金令仪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跑到金太太身前,紧紧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我的乖宝贝,别哭,奶奶在呢。”金太太温柔地抱起金令仪,轻声安抚。等孩子情绪稍稳,她便将令仪交给一旁的李妈,让她先带孩子去休息。
处理完孙女,金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这对夫妻。
“妈,这么晚了,还惊动您老人家。”金鹏振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只要别惊动老爷子,我这里怎么也好说话,不是啊?”金太太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王玉芬还想辩解几句,却被金太太轻轻一挥手,直接打断。
“你别说了,你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金太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你说我们金家不好,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到金家来呢?”
听到这个直击灵魂的问话,王玉芬瞬间语塞,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堵在了喉咙里。
“既然嫁到了金家,就要维护金家的名声,维护金家的利益。不能说金家不好,更不能说‘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这种话。”金太太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了王玉芬身上,那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你知道,鹏振为什么要打你吗?就因为你的话,像一根针,刺痛了我们每一个金家人的心哪。”
“我……”王玉芬很想反驳,说自己也是受害者,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在这个家里,她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我嫁到金家三十多年,就没有一个人敢当着我的面,说金家一个不字。”金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挑战的威严,“而你,一个外来的媳妇,竟敢说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好大的胆子呀!”
“妈,我不是有心的……”王玉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金太太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而是将头转向一旁的儿子,语气平淡地问道:“鹏振,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啊?”
“儿……儿随妈的意思吧。”金鹏振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真是没用的东西!”金太太眼中闪过些许鄙夷,“老婆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便向楼上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见到金太太离开,王玉芬心中燃起最后些许希望,她立刻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大哥金凤举,声音里带着些许哀求:“大哥……”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金凤举便像没听见一样,也转身向楼上快步走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王玉芬彻底愣住了。
她又转头,看向自己最后的依靠——金鹏振。而金鹏振,在母亲和大哥都离开后,只是厌烦地看了她一眼,也转身走回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王玉芬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脚边,是那个被摔开的皮箱,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第59章 王玉芬住进金燕西的别墅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王玉芬一夜未眠,双眼红肿。她悄悄来到金令仪的床前,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俯下身,在女儿温热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包含着无尽爱意与不舍的吻。
当她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床上时,金鹏振跟没事人一样,依旧在呼呼大睡,对她的存在毫无察觉。
那一刻,王玉芬心中最后些许留恋,也彻底熄灭了。她对这个家,对这个男人,再无任何指望。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闹。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毅然转身,提起那个昨晚被摔开、又被她默默收拾好的皮箱,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出了这间让她窒息的屋子,走出了这座华丽的牢笼。
她没有带走金令仪。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深知,以金太太的强势和金鹏振的无能,他们绝不会允许她带走金家的血脉。更重要的是,金太太和金鹏振都真心疼爱这个孙女,令仪留在金家,至少会衣食无忧,不会受到任何委屈。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也是最好的安排。
离开金公馆,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清醒。
她没有回娘家。那样太丢脸了,她没脸去面对娘家人失望和同情的目光。
她更没有去白公馆。她如今的境况,拜谁所赐,她心里一清二楚。去找他,无异于自取其辱。
她站在街口,茫然四顾,整个偌大的京城,似乎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金燕西的别墅。
那里,有她的好表妹白秀珠。虽然秀珠的性子高傲,但她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表姐妹,此刻,她或许会念及亲情。
更重要的是,金燕西。她跟这个七弟虽然关系不亲近,但也从未交恶。她记得,他不像他几个哥哥那样傲慢,甚至有些时候,显得与众不同。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走投无路的表嫂流落街头。
想到这里,王玉芬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她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上了那个她只去过一两次的地址,向着那座她最后的希望之地,驶去。
很快,黄包车就在金燕西的别墅前停了下来。王玉芬付了车钱,看着眼前这栋风格别致的小洋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进一些勇气,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别墅里走去。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正从客厅里走出来的白秀珠。
“玉芬表姐?你怎么提着皮箱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白秀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微微一愣,随即上前问道。
“我被金家……赶出来了。”王玉芬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她将皮箱交给迎上来的丫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径直走到沙发边,无力地坐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白秀珠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和义愤,“金家人怎么能这么无情?”
“我……我只是跟鹏振吵架,一时口快,说了一句‘金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被妈……金太太给赶出来了。”王玉芬说道,她下意识地改了口,将“婆婆”换成了“金太太”。她并没有把与白雄起相关的深层原因说出来,毕竟白秀珠对此一无所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表妹和她哥哥之间的感情。
“妈做得也太过分了点!”白秀珠立刻站到了王玉芬这边,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就是一句气话吗?至于把你赶出家门吗?既然金家不要你,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听到白秀珠如此爽快和仗义的承诺,王玉芬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但她还是强忍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燕西那边……”
“他?”白秀珠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些许轻蔑的笑意,“给他一百个胆,他都不敢不同意!”
听到这句话,王玉芬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里,轻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深夜,万籁俱寂。金燕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了别墅。
“一群该死的混蛋,早点交代不就好了,害我一直忙到现在。”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今天,警察局抓了几个革命党的小头目,上头下了死命令,勒令他务必尽快审出其他同党。虽然不用他亲自上手,但他必须坐镇指挥,实时掌握进度。可那些革命党的嘴,比石头还硬,他手下的人用尽了各种酷刑,一直折腾到深夜,才有一个实在熬不住,供出了其他人的藏身地点和接头暗号。
见有了突破性进展,金燕西便将剩下的收尾工作,全权交给了他的得力干将林科长,自己则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坐车回家了。
金燕西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吵醒了楼里的任何人。他熟门熟路地绕过主卧,走进了一间平日里用来小憩的偏房。他甚至来不及脱掉外衣,只是扯了扯领带,便一头栽进柔软的被窝里,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而因为金燕西睡的这间偏房,正好就在王玉芬客房的隔壁。
半夜,王玉芬被尿意憋醒。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离开金公馆的巨大冲击和一天的奔波,让她精神恍惚,连方向感都变得迟钝。她揉着眼睛,凭着本能走出房间,上完厕所后,又凭着本能往回走。
黑暗中,她记错了方向,推开了隔壁那扇虚掩着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床铺的轮廓。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房间,便摸索着爬上床,钻进了那个散发着男人气息的被窝里,然后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第60章 一场意外
睡梦中的金燕西,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属于女人的幽香。这香味,不同于白秀珠的清冷,也不同于冷清秋的素雅,它带着一种成熟而温润的甜意。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以为是自己的妻子,于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被唤醒了。
他不自觉地翻身,沉沉地压在了王玉芬的身上,带着一丝急切,吻了下去。
被这么一弄,王玉芬瞬间清醒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恐。她下意识地用力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但金燕西常年锻炼的身体沉如铁石,她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想开口呵斥“我们不能这样”,但她的双唇被金燕西吻得死死的,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呜咽的闷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挣扎渐渐停止了。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反正她和金鹏振已经彻底闹掰了,她被金家扫地出门,名声、尊严都已荡然无存。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与其白白受辱,不如……将错就错。
想到这里,王玉芬的眼神变了,从惊恐和抗拒,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不再推拒,反而伸出双臂,笨拙而又热情地回应起金燕西来。
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一片春色无边。
两个半时辰后,金燕西才心满意足地真正睡去,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而王玉芬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细密的香汗,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红晕。
“可恶的燕西……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我都快被他折腾散架了。”她小声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些许怨怼,又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本来想就此悄悄离开,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金燕西!她已经被金家抛弃,孤身一人,必须为自己找一条后路,必须让金燕西为今晚的行为负责!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算计。她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房间。
金燕西早早就醒了过来,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呻吟了一声。他习惯性地想翻身,却感觉身旁温香软玉,似乎多了一个人。他猛地睁开眼,当他看清身旁那张熟睡的脸庞——王玉芬,以及他和她两人身上同样赤裸的状态时,他顿觉五雷轰顶,三魂七魄仿佛瞬间被轰走了六魄,只剩下一魂在原地瑟瑟发抖。
“也许……也许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对,一定是梦。”他拼命在心里自我安慰,“又或者,我们都是无意识的,这只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生怕惊醒了身旁的“女煞星”。他抓起床头散落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他刚下地,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是惊醒了床上本就浅眠的王玉芬。
她缓缓睁开眼,没有惊慌,没有羞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却清晰:“燕西,你这是……不打算负责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金燕西的天灵盖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遭雷击。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醒了,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那个……”金燕西的舌头打了结,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可……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钱?”王玉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你给我钱,我当然高兴。可我听秀珠妹妹说,你现在可是个大富翁。如果就这么接受你一笔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我不是……太吃亏了吗?”
“那……那你想怎么样?”金燕西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他开始试图甩锅,“就算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你走错房间后才引起的!你为什么不喊醒我?为什么不推开我?我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吧!”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负责吗?”王玉芬冷笑一声,从床上缓缓坐起,被子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告诉你,金燕西,你越不想负责,我越不会让你得逞!从今天起,我就赖上你了!”
“你……”金燕西被她这番无赖又霸道的宣言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王玉芬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做错事就要承认,就要负责!除非……你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男子汉”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金燕西的痛处。他最在乎的,就是这点可怜的“担当”和“面子”。他脸色一变,彻底败下阵来,声音沙哑地问道:“好……我会负责。但我三哥那里怎么办?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我与金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王玉芬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凄凉,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我被扫地出门了。本来,我只是想来这里暂住,找个容身之所。可既然发生了昨晚的事,那我可就不能走了。”
“被金家扫地出门?”金燕西大吃一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金家的事?”
“并没有。”王玉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些许恨意,“是你们金家对不住我。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金燕西身上,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反正,我之后的人生就赖上你了。金燕西,你别想甩掉我。”
金燕西看着眼前的王玉芬,心中一阵发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和哀求:“好……你可以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秀珠她们?”
他这是在求她,求她给他保留最后一点颜面,求他那个脆弱的“小家庭”不要因此分崩离析。
听到这话,王玉芬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金燕西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能不说的话,我当然不想说。”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是,燕西,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一天?两天?还是等到我的肚子大起来,让她们自己发现?”
她顿了顿,看着金燕西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早说,也许会更好。由我们主动说,和被她们撞破,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到时候的麻烦事,那种天翻地覆的场面,我想……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第61章 气氛紧张的书房
听到王玉芬那番冷静到残忍的分析,金燕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捏住了命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无尽的颓败:“好吧……我认栽。就……就按你说的来吧。”
“别把自己搞得跟个受害者似的,”王玉芬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免费多了一个女人,该高兴才对呀。”
“高兴?”金燕西苦笑一声,“我现在都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秀珠她们。”
“发愁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王玉芬瞥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夫妻,“你这屋里有女人衣服吗?”
“没有,都是我的衣服。”金燕西下意识地回答。
“那样啊,”王玉芬拉了拉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我只能穿着睡袍出去了。不过,我现在浑身没力气,快,过来帮我穿衣服。”
“好……好吧。”金燕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下来。他先机械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像个木偶一样,走到床前,拿起王玉芬散落在地上的内衣和睡袍,笨拙地帮她穿戴起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触电般地缩了一下,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
帮王玉芬穿好衣服后,金燕西又扶着她下地穿好拖鞋,然后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立刻躲到了房间的另一头,离她远远的。
“别躲我那么远,我又吃不了你。”王玉芬看着他惊弓之鸟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悲。
“咱们……还是先保持距离吧。”金燕西的声音都在发抖。
“胆小鬼!”王玉芬轻啐一声,不再理他,径自打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独留金燕西一个人待在屋里。
金燕西像被瞬间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躺倒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整个世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
冷清秋走了进来,她看着床上如同死鱼一般的金燕西,又闻到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陌生的暧昧气息,脸上不禁生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燕西,去书房一趟。”
金燕西将手臂从脸上挪开,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些许最后的哀求:“我可以……不去吗?”
“你说呢?”冷清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心上,“事已至此,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我……我昨晚,我真不是有心的,我睡迷糊了……”金燕西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算是这样,但事情还是发生了。”冷清秋的眼神里,除了鄙夷,又多了些许怜悯,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秀珠姐姐很生气,她现在就在书房里等着。你呀,难道不知道王玉芬是你什么人吗?那是你的三嫂!你居然和她……那样!”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性:“幸好,现在只有我们姐妹几个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到爸妈耳朵里,我看你下半辈子,就得在床上度过了。”
“可……可是……”金燕西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别可是了。”冷清秋直接打断了他,“你再不去,秀珠姐姐就要亲自来叫你了。你知道后果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金燕西想象了一下白秀珠亲自冲进来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像个即将被押上刑场的囚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冷清秋身后,向着书房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金燕西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动了。冷清秋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白秀珠满脸怒意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她旁边,是满脸鄙夷之色的小怜,而另一边,王玉芬则悠闲地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些许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仿佛她不是当事人,而是一个看戏的观众。
这诡异的三角阵势,让金燕西的腿一软。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秀珠,我错了,我该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你们不要生气了,要是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说罢,他便扬起手,“啪!啪!啪!”地开始用力扇自己的脸,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金燕西这副自残般的滑稽模样,白秀珠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其实,她心里清楚,真正让她怒火中烧的,是王玉芬。昨天自己才刚同意收留这个表姐,她当天晚上就爬上了自己丈夫的床!这感觉,简直是搬起石头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脚,让她又气又恨,脸上火辣辣的。
可她又能怎么办?王玉芬是受害者,是弱者,她总不能现在就把她赶出去,那岂不是正中金燕西下怀,也显得自己像个善妒的泼妇?
所以,所有的怒火,她只能也只能转移到金燕西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行了!”白秀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耐烦,“起来吧,再打脸就肿了,成猪头了,丢人现眼。”
听到白秀珠的话,金燕西如蒙大赦,这才敢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白秀珠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压抑着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听秀珠你的,”金燕西想也不想地回答,语气里满是绝对的顺从,“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白秀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叹息。
“唉……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你也只能……收下玉芬姐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金燕西的心上,也敲定了王玉芬在这个家的新身份。
“不过,”白秀珠话锋一转,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玉芬姐成为你女人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就好。绝不能让外界知道半个字,要不然,咱们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嗯,我明白。”金燕西连忙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会让下人们严守秘密,绝不会让这件事传到别墅外的任何人耳朵里。”
第62章 金家分家1
晚上,金燕西刚筋疲力尽地躺到床上,准备用睡眠来逃避这混乱的一天,房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
王玉芬穿着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袍,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金燕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坐起身,“这次又是走错屋子了?”
“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怎么可能走错屋子。”王玉芬走到床前,毫不客气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跟你睡一间屋子,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不要了,我自己睡一个屋子就行。”金燕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
“你就这么怕我?”王玉芬的目光,像猎鹰一样锁定着他,带着审视和挑衅。
“没有的事!我怕你做什么?”金燕西嘴上逞强,眼神却不自觉地开始躲闪。
“那你眼神干嘛躲闪?”王玉芬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的意味,“一个大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你就这么无动于衷……怎么,是身体不行了啊?”
“不行”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了金燕西最敏感的自尊心。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燃起被羞辱的怒火:“居然说我不行?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将王玉芬扑倒在床上。
“这才像样嘛。”王玉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得逞的轻笑,顺势勾住金燕西的脖子,在他嘴上主动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都到这个地步了,金燕西再没有任何动作,那真就不是男人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都被这股被激起的原始怒火和欲望所吞噬。他疯狂地亲吻起王玉芬来,而王玉芬也以同样狂热的姿态,回应着他。
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一片旖旎的气氛。
四个小时后,这场风暴才终于平息。王玉芬像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金燕西的胸口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个混蛋……想我死吗?”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骂道,说着,便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金燕西结实的肩膀上。
“那是你自找的!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屋子了。”金燕西喘着粗气,色厉内荏地说道。
“你想得美,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王玉芬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慵懒。
“那我每晚都像今天这样!”金燕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好啊,你以为我怕你?”王玉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挑衅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行,你别求饶就行!”金燕西回怼道。
“我求饶?”王玉芬嗤笑一声,“到时候你身体先坏掉了,可别怨我。”
“我可比你年轻五六岁呢,身体出问题,也是你先出问题!”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真是的。”王玉芬觉得斗嘴无趣,翻了个白眼,“不跟你斗了,我睡了。”说罢,她便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里本就是她的床。
看着身旁这个已经安然入睡的女人,金燕西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也只能闭上眼睛,两人很快便在疲惫中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三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时间来到了1922年1月,北地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金家别墅内的气氛,却因一个秘密而变得愈发诡异。
王玉芬,在与金燕西每晚的缠绵争斗中,悄无声息地怀上了孩子。如今,腹中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个消息,对金燕西而言,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他并未因此感到丝毫高兴,反而觉得一条无形的锁链,已经“咔哒”一声,彻底锁死了他的人生。他看着王玉芬日渐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这下,他想甩开她,是绝对不可能了。
而王玉芬,却高兴得不行。这个孩子,是她在这场豪赌中,押上的所有筹码,也是她赢得最漂亮的底牌。她时常会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志在必得的微笑。
另外,在这期间,白秀珠也无意中了解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白家和金家,在政坛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有一段时间,金燕西总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哥哥白雄起要对金家动手。而他金燕西,作为金家的七少爷,却又身处白家女婿的尴尬位置,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日夜备受煎熬。
想到这里,白秀珠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心中的那股怒火,不知不觉间,竟被些许理解和心疼所取代。
这天晚上,金公馆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金铨正戴着老花镜,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事。突然,门被急促地敲响,曾次长连通报都来不及,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总理!不好了!白雄起……他联合了几个军方的师长,联名上书,罢免了您的总理之职!”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金铨的心口。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急火攻心之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摔倒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金太太得知金铨出事,连旗袍下摆都顾不上提,一路踉跄着冲进书房。一向稳重的她,慌乱中竟也摔了好几个跟头。一时间,书房内聚满了金家的女眷,她们围着不省人事的金铨,一脸焦急地呼喊着,可金铨却毫无醒来的征兆。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能听到我说话吗?”金太太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金铨冰冷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在一片混乱的哭喊声中,金铨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模糊的视线扫过四周,却发现,身边围着的,竟然没有一个儿子!只有他的女儿和儿媳们一张张焦急而无措的脸。
他的大儿子,金凤举,此刻正不知身在何处的温柔乡里;他的二儿子金鹤荪和三儿子金鹏振,这会儿依旧在戏院的包厢里,为台上唱戏的男戏子陈玉芳大声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好不快活。
而他的七儿子,金燕西,此刻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对金公馆发生的这场惊天变故,还一无所知。
第63章 金家分家2
就在金燕西他们准备回房休息时,门被敲得震天响。金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七爷!七爷!快!快跟我去金公馆!老爷……老爷出事了!”
“爸出事了?”金燕西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心头猛地一沉,“我们快走!”
“我们也一起过去吧。”四女齐声说道。
“不行!”金燕西斩钉截铁地拒绝,目光扫过王玉芬,“玉芬,你不能去。你现在过去,那我和你的关系,就彻底说不清楚了。”他又转向白秀珠,语气软了下来,“秀珠,你也最好别去。除了我以外,金家的其他人……可能不会欢迎你。”
王玉芬和白秀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委屈,但也只能点头:“那好吧。”
“那我和清秋、小怜就过去了。”金燕西说罢,也来不及多想,带上冷清秋和小怜,坐上金荣的车,在夜色中向着金公馆疯狂驶去。
然而,最先赶到金公馆,撑起局面的,并非金铨的任何一个儿子,而是四姑爷刘守华。
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婿,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在详细询问了医生金铨的病情后,没有丝毫慌乱,立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嘱托医生:“放手医治!所有费用,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他这句话,仿佛给混乱的场面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局面瞬间有了主心骨,原本手足无措的医生和护士,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为金铨进行紧急治疗。
过了十多分钟,金荣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金公馆门口。金燕西和冷清秋、小怜三人赶紧下车。
“金荣!”金燕西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你快去找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让他们立刻回来!”
“好的,七爷,我这就去!”金荣答应一声,立马发动汽车,又消失在夜色中。
金燕西则立刻拉着冷清秋和小怜的手,冲进公馆。来到二楼,只见金太太、二姨太、三姨太、大少奶奶吴佩芳、三少奶奶程慧广,四姐金道之,五姐金敏之,以及最小的妹妹金梅丽,八个人正焦急地围在卧室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金梅丽一看到金燕西他们,再也忍不住,哭着扑了上来:“七哥!嫂子!爸爸……爸爸快不行了!”
“不许瞎说!”金燕西厉声喝道,但声音却在发抖,“爸爸会长命百岁的!”
“七哥,可大夫说……爸爸是脑出血,治不好的……”金梅丽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放心,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金燕西强忍着内心的恐慌,摸了摸金梅丽的脸,然后深吸一口气,立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除了正在为金铨紧张施救的医护人员,只有来回踱步、指挥若定的刘守华,以及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尾的金太太。
金燕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毫无生气的父亲,心如刀绞。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这个家的顶梁柱,能度过此关。
过了一个小时,金荣的车才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门口。金凤举、金鹤荪、金鹏振三人终于回来了。他们身上还带着戏园子的脂粉气和酒气,一脸不耐烦地走进卧室。
然而,当他们看到床上那个戴着氧气面罩、毫无生气的父亲时,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那股不耐烦,顷刻间被真正的恐慌所取代。他们这才真正慌了起来,眼泪几乎要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他们流的,不是孝子之泪,而是恐惧之泪。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金铨如果去世,他们那两个靠着父亲关系才得来的衙门差事,极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没有了权势和金钱,他们之后,就再也不能花天酒地,逍遥自在了。
医生的治疗结束了,他疲惫地摘下口罩,面对金家人期盼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撂下一句:“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尽力了。”便不再多言。
这句话,等于宣判了死刑。
可上天并没有眷顾金铨。凌晨四点,天色最黑暗的时刻,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总理,最终还是停止了呼吸,驾鹤西去了。
毫无疑问,金铨的离世,也意味着金家这座看似辉煌的豪门贵族,算是快走到尽头了。
天刚蒙蒙亮,金太太便强撑着悲痛,带着众人在金公馆内布置灵堂。她亲自指挥着下人摆放花圈,当她的手触碰到一个写着“音容宛在”的花环时,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灵堂前乱作一团。医生被紧急请来,诊治后只说是伤心过度,并无大碍,众人才稍稍安心,七手八脚地将金太太抬回屋里休息。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一个丫鬟又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不好了!二姨太……二姨太也昏倒了!”
医生立刻又被请去二姨太的院子。一番诊治后,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二姨太居然是吞食了大烟,中毒了!不过好在吞服的剂量不大,加上发现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金太太和二姨太这两位主母都双双不省人事,原定于当天的追悼会,也只能被迫安排到了第二天。眼看着暂时没什么事了,金家的其他亲戚和下人,便都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屋做自己的事了。
偌大的灵堂,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
唯有金燕西、冷清秋和小怜三人,还直挺挺地跪在金铨的遗像前。香炉里的线香燃尽了一根又一根,他们仿佛没有察觉,就这样一言不发,从白天,一直跪到了深夜。
金太太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步履蹒跚地走到三人身后,声音沙哑地说道:“燕西,清秋,小怜,你们三个别跪着了,都跪了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妈……”金燕西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哽咽,“你就让我们再尽尽孝吧。我们还没来得及孝顺父亲,他就……儿子不孝啊!”
“我的好儿子,好儿媳呀……”金太太再也忍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三人紧紧搂进怀里,泪水决堤而下。
第二天,追悼会正式举行。
金公馆内外,挂满了素幡白花,气氛肃穆而压抑。按照长幼尊卑,众人站成了整齐的队列。
第一排,是金太太和金铨的两位姨太太。金太太站在最中间,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身旁,是二姨太和三姨太,三人都捧着白色的花束。
第二排,是金铨的四个儿子——金凤举、金鹤荪、金鹏振和金燕西。他们低着头,神情各异。
之后是金铨的女儿们,再之后是儿媳、女婿,最后是府内的管家和下人,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院子。
追悼会主持人用沉痛的声音宣布:“主祭人,献花。”
金太太听到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捧着花,一步一步地走到案台前,将花轻轻放下。她看着金铨的遗像,久久不愿离去,那眼神里,是半生的恩爱与依靠,是此刻无尽的悲痛与茫然。但为了追悼会能正常进行,她最终还是强忍着泪水,转身返回到了队伍之中。
“陪祭人,献花。”主持人接着说道。
二姨太和三姨太立刻上前。二姨太是真伤心,脸上满是泪痕,放下花时,身体还微微颤抖。而三姨太则只是象征性地将花放下,又用手绢极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自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毕竟,她二十多岁才跟了金铨,无儿无女,对这位丈夫的感情,本就淡薄如水。
之后,主持人又让众人对着遗像三鞠躬。
最后,便是举哀。
当“举哀”二字落下,众人顿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灵堂内瞬间被一片惊天动地的哭声所淹没。有真心的悲恸,有虚伪的嚎啕,有麻木的抽泣,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金家豪门末路的悲凉挽歌。
一周后,金铨顺利下葬。
葬礼的喧嚣刚刚散去,金家的空气还未从悲伤中完全沉淀下来,金太太便强打精神,在曾经的书房——如今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主持了一场决定金家未来的分家会议。
长桌上,气氛冰冷得像一场商业谈判,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金太太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了金铨的遗嘱分配方案:金燕西和他的三个哥哥,每人获得五万块和一份股票;金燕西的三个姐姐,每人获得两万块;至于二姨太和三姨太,则各获得一万块。
三姨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紧紧攥着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万块?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费尽心机这么多年,最后就只值这么点钱?
会议一结束,她便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下午,趁着其他人都在各自消化着这场变故,无暇他顾,三姨太开始了她最后的行动。她指挥着自己信得过的小丫鬟,将自己房里所有值钱的细软、古玩、以及金铨生前私下赠予她的金银珠宝,全都悄悄打包,装进了几个大箱子。
然后,她叫来一辆车,在黄昏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金公馆。
她的离开,并未在金家掀起任何波澜。金太太从下人口中得知消息后,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毕竟,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只会捞钱、毫无真情的三姨太了。她想走,便走好了。
这个曾经人丁兴旺、仆役成群的豪门,就这样,在一场葬礼和一场分家后,悄无声息地,走散了。
第64章 四年后
晚上,金燕西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哀伤,带着冷清秋和小怜回到了别墅。
他刚一进门,王玉芬便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猫,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些许急切的关切:“燕西,分家你分到多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金燕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声音冰冷而沙哑,“我爸刚去世。”
“抱歉,抱歉,我的错。”王玉芬立刻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但眼神里的精光却一闪而过,“燕西,你别生气。”
“好了,别装了。”金燕西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厌烦和疲惫,“你心里不知道怎么骂我呢。分的钱都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那当然好呀……不对,你真的全给我?”王玉芬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喜。
“嗯,都给你。”金燕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
“太好了!爱你呦,老公!”王玉芬兴奋地跳了起来,踮起脚尖,在金燕西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之后不等金燕西反应,便直接拉起他的手,向楼上走去。
“你又想干嘛?”金燕西被动地跟着,语气里满是麻木。
“奖励你呀。”王玉芬回头,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哈?”金燕西有点摸不着头脑,就这样被王玉芬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屋里。
进入屋内后,王玉芬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像一只藤蔓一样,直接跳到了金燕西的身上。
金燕西顿时明白她所谓的“奖励”是什么了。他没有反抗,只是抱着王玉芬,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并用被子蒙住了两人。
没过多久,屋内便传出了两人亲热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惊。
楼下的丫鬟们,听到这声音,脸上顿时满是红晕,她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契地出手,捂住了那些年幼孩子们的耳朵。
“真是的,表姐何时这么不要脸了。”白秀珠说道。
“燕西也是,爸爸刚去世没几天,他居然就又想那档子事。”冷清秋说道。
“他跟我们一起守灵时,我还以为他很孝顺呢,没想到他内在还是这么不堪啊。”小怜说道。
“唉!”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
两个小时后,激情如潮水般逐渐退去,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王玉芬和金燕西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了头,两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红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热烈的风暴。
王玉芬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轻声对金燕西说道:“燕西,这个奖励你还满意吗?”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金燕西看着王玉芬,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回答道:“嗯,还算满意啦。不过……”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王玉芬的肚子上。
王玉芬注意到了金燕西的目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嗔怪道:“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怀着孩子啊?刚才你可没少折腾我呢!”
金燕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哎呀,这种事情,我也不是能完全控制得住的嘛。”
王玉芬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哼,你这个大色狼!不过既然你说还算满意,那怎样你才能完全满意呢?”
金燕西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坏笑,凑近王玉芬的耳边低语道:“帮我多生几个孩子吧。”
王玉芬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轻轻推了金燕西一下,嗔怪道:“讨厌,谁要给你生那么多孩子啊!”然而,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金燕西见状,连忙抱住王玉芬,温柔地说:“好啦,别生气啦,我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我真的很期待我们的孩子呢。”
王玉芬靠在金燕西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轻声说道:“嗯,我也很期待呢。”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1926年3月。
在这四年里,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而金燕西的别墅里,王玉芬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生育机器,为金燕西生下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第一胎,在1922年9月,是一对龙凤胎。金燕西为先出生的儿子取名叫金昭煜,小名昭昭;后出生的女儿取名叫金芷漪,小名芷儿。
第二胎,1923年7月,是个女孩,取名金菀桐,小名桐桐。
第三胎,1924年5月,又是个男孩,取名金聿修,小名修儿。
第四胎,1925年3月,还是个男孩,取名金颂尧,小名尧哥儿。
第五胎,就在上个月,1926年1月,又是一个女孩,取名金璆琳,小名琳琳。
如果不是王玉芬在生下第六个孩子后彻底崩溃,哭着求饶,发誓再也不想生了,恐怕她现在肚子里,就又怀上了第七个。
然而,就在这片喧闹的生机之中,另一件关乎骨肉分离的事情,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就在上个月,1926年2月,白秀珠按照当初的约定,将白允熙,正式过继给了白雄起夫妇。
那天,白秀珠带着已经快8岁的白允熙,来到了白公馆。当她看到自己的哥哥嫂子,那副小心翼翼、满眼渴望又带着卑微的模样时,她所有的不舍和挣扎,都化作了心碎的成全。
她最终还是将白允熙,亲手交给了嫂子。
当白允熙哭着喊,“妈妈,不要走时,你不要允熙了吗?”,白秀珠却狠下心没有回头,她只是加快脚步,逃离了那个让她心碎的白公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只是白允熙的“姑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玉芬斜倚在床头,温柔地怀抱着熟睡的金璆琳,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母爱。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金燕西踱步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酒席的喧嚣气息。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王玉芬和婴儿身上,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打破了满室的安详。
“玉芬,你真不考虑再生孩子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王玉芬的身体瞬间僵硬,那份温柔的母爱面具瞬间龟裂。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金燕西。“燕西,”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混蛋是真想我死吗?”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我都跟个生育机器一样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了,你还不满足?我的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面对王玉芬歇斯底里的控诉,金燕西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轻佻地耸了耸肩。“可我看你很有能力,还能生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匹能下崽的好马,浑然不觉这句话有多么伤人。
“滚!”
这一个字耗尽了王玉芬所有的力气。她抓起手边的绣花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金燕西砸了过去。枕头带着风声,却没能击中目标。金燕西侧身灵巧地躲过,脸上的笑容甚至未变。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第65章 吴佩芳到来
金燕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轻快的步伐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王玉芬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中的怒火与委屈交织翻滚,最终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这个可恶的混蛋,居然真把我当生育机器了,真是气死我了。”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女儿柔软的脸颊,“要不是看在你有钱……长得还挺帅的份上,我早就走了。”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苍白无力,像是在自我安慰。
怀里的金璆琳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小嘴瘪了瘪,却没有哭。她睁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好奇地眨巴着,仿佛在探寻妈妈脸上的阴云。王玉芬的心瞬间被这纯净的目光融化了,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柔情。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又轻又软:“还是我的琳琳乖,不像你的爸爸,总是惹妈妈生气。”
而金燕西刚走出几步,走廊的阴影里就并排钻出三个小脑袋,像三只机警的猎豹。正是他的三个儿子——金道弘、金承璋和金维翰。再有七个月他们就九岁了,身量已初具少年模样,完美继承了金燕西的俊朗和白秀珠的清雅,站在一起,煞是好看。
“你们三个在这儿做什么?”金燕西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大金道弘最为沉稳,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没做什么,只是听到爸爸和四姨娘的房间里有动静,我们过来看看。”
金燕西的脸色立刻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强辩道:“什么叫有动静?那是你们四姨娘单方面无理取闹,我这是在包容她,哪有吵架。”
“这倒也对,”老二金承璋向来口无遮拦,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爸爸确实挺怕妈妈和三位姨娘的,每次她们一提高声音,爸爸就让步了。”
“咚!”金燕西没好气地在金承璋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那是怕吗?那是好男不跟女斗,是男人对女人的风度和谦让!懂不懂?”他捋了捋袖子,试图维持父亲的尊严。
“切,”金承璋捂着头,小声嘀咕,“爸爸除了嘴硬,哪里都软。”
“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想挨揍了?”金燕西扬起手,作势要打。
金承璋非但不怕,反而挺起胸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爸爸,你敢打我一下,我立刻就跑去妈妈那里告状,说你又欺负四姨娘和我们。”
金燕西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妻子白秀珠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听到了她那不疾不徐却句句诛心的话语。他泄气地放下手,指着金承璋,又气又笑:“行,臭小子,你行!别老把你妈搬出来当挡箭牌。”
“这招百试百灵,为什么不用呢?”金承璋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你……算了,我怕了你们这群小祖宗!”金燕西彻底没了脾气,摆了摆手,“说吧,鬼鬼祟祟地堵着我,肯定是找我有事。”
一直没说话的老三金维翰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金燕西:“爸爸,我和两个哥哥都觉得,您给我们弄的弟弟妹妹已经够多了,我们希望您……不要再增加人口了。”
金燕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有很多吗?我没感觉呀。”
“不多?”金维翰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开始数,“爸爸,您是不是对数量有什么误解?除了常年住在舅妈那里的允熙姐姐,我现在可是还有十八个弟弟妹妹!十八个!我们家都快成一个学堂了!”
“这也不多呀。”金燕西一脸理所当然,“维翰呀,你要明白‘多个兄弟,多条路’的道理。将来你们长大了,互相有个照应,这是多大的福气!好了,小孩子家家别操大人的心。”他拍了拍维翰的肩膀,绕过他们,“我去书房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向书房走去,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儿子。
三兄弟看着父亲那潇洒又固执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无奈。金道弘叹了口气,金承璋摇了摇头,金维翰则是一脸的“我竟无言以对”。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对这个爸爸,真是彻底无语了。
而楼下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吴佩芳,“大嫂,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边做客呀?”白秀珠迅速调整好表情,迎了上去,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惊喜万分。
“秀珠,你不会不欢迎嫂子我吧。”吴佩芳的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怎么会!嫂子您快坐。”白秀珠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将她引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一面暗自打量着她。这副神情,绝不像寻常串门。
吴佩芳顺从地坐下,目光扫过这间奢华而热闹的客厅,孩子们隐约的笑闹声从楼上传来。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羡慕与自嘲。“唉,真羡慕秀珠你呀,儿女成群,热热闹闹的,还有燕西这样一个好老公。”
“燕西嘛,对我还算好,就是……”白秀珠轻描淡写地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不过,大嫂,你怎么突然羡慕起我来了?是跟大哥……有什么矛盾了吗?”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吴佩芳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女仆奉上的茶,指尖却微微颤抖。她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是在宣告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已经跟凤举离婚了。”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白秀珠耳边响起。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才过去一周。”吴佩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婚了呀?”白秀珠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金凤举再荒唐,吴佩芳也是出了名的能忍,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唉,”吴佩芳再次叹气,眼圈微微泛红,“我本以为爸过世后,凤举可以收收心,安心事业,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他呢?丝毫没变,依然不务正业,花天酒地,甚至……甚至时不时往家里带一两个花枝招展的妖艳女子。原本爸爸在世时,他还只敢在外面偷偷摸摸,现在连那层遮羞布都不要了,肆无忌惮。我实在是……受够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白秀珠的心沉了下去,但脑子里却飞速运转起来。她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握住吴佩芳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大哥他……毕竟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很正常。大嫂你多规劝一下他就好,何必走到离婚这一步呢?这多伤感情啊。毕竟,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道:千万不能让她留下来!家里已经有一个王玉芬了,再添一个离了婚的大嫂,她们这别墅还不得变成前妻收容所?她现在只想拼命把这盆水泼回原来的地方,让吴佩芳和金凤举复合,哪怕是貌合神离的复合。
第66章 吴佩芳与王玉芬的交谈
“我又何尝没有尝试改变他?”吴佩芳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自嘲与绝望,“可狗改不了吃屎,何况是一只完全不听话的狗。”
白秀珠心头一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关切,她试探着说:“也许……是你的方式不对呢?男人嘛,有时候需要多些耐心和技巧。”
“方式?”吴佩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我软的硬的都试遍了,凤举他就像一块顽石,油盐不进!更何况,妈分给他的那份家产,都快被他霍霍光了!秀珠,你让我怎么跟一个只会花钱、毫无未来的男人过下去?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所以才离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秀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抛出了最后的筹码:“那……那你的女儿怎么办?她总不能没有爸爸吧。”
“我女儿有我娘家人照顾,凤举那种父亲,有没有都一样。”吴佩芳的回答滴水不漏,随即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锁住白秀珠,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锥子,“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能住在这里。”
果然来了!白秀珠在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却瞬间堆满了为难的神色。“住在这里?不是大嫂我不让你住,你看我们这个别墅,虽然看着大,但燕西孩子多,姨太也多,基本上每个屋子都住满了,实在是……没地方呀。”她摊开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吴佩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秀珠:“秀珠,你是想赶我走吗?”
“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实际情况!”白秀珠急忙辩解,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看你就是想赶我走!”吴佩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这么大个金公馆,怎么可能没一间空房?秀珠,我们妯娌一场,我如今走投无路来投奔你,你就这么无情吗?我求你了,就收留我吧!”说着,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这番哭诉让白秀珠头皮发麻。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出。在吴佩芳决绝的眼泪面前,任何拒绝都显得冷酷无情。她败下阵来,声音干涩地说:“好……好吧。五楼……五楼还有一间储藏室,空着呢,你要是不嫌弃,就去那里吧。”她特意强调“储藏室”,希望能打消对方的念头,或者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有地方住就行!谢谢你,秀珠!”吴佩芳立刻破涕为笑,仿佛刚才的脆弱都是幻觉。她擦了擦眼角,补充道:“我的行李都带来了,就在别墅门外。”
白秀珠的心又是一沉。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来“通知”的。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几个丫鬟去门口搬行李。
你还别说,吴佩芳的行李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大箱小箱,大包小包,几个丫鬟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行李全部搬了进来。那阵仗,不像是来借住,倒像是来长住的。
这搬运行李的巨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楼上的王玉芬。她刚把哄睡的金璆琳放下,就听到楼道里人声鼎沸。她不耐烦地打开门想看个究竟,一眼就看到了正被丫鬟们簇拥着上楼的吴佩芳。
王玉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溜回屋里,假装自己没看见。
“玉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王玉芬身体一僵,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嫂?”
吴佩芳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瞥了一眼她身后房间里的婴儿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你怎么在燕西家里?你不是……被赶出金家了吗?”
“是……是啊。我无处可去,燕西就……就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王玉芬支支吾吾地解释。
“怪不得我们大家一直都找不到你呢,原来你躲在这里。”吴佩芳恍然大悟,随即她的目光定格在王玉芬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怀里的婴儿身上,眉头紧紧皱起,“嗯?你怀里的婴儿……是你的孩子吗?”
王玉芬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盾牌。她迎着吴佩芳审视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是我的女儿。”
吴佩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环顾四周,这栋别墅里除了金燕西,确实再没有别的成年男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她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婴儿,声音都变了调:“这个家除了燕西一个男人,其他都是女眷,这……这个孩子不会是你和燕西的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玉芬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反而多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是,这是我和燕西的小女儿。”她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更具冲击力的话,“我和他……还有五个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吴佩芳的头顶。她彻底震惊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那样子,真真能完整塞下一颗鸡蛋。她看着王玉芬,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跟燕西在一起呢?”吴佩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他可是……”
“我都已经被赶出金家了,还需要考虑那件事吗?”王玉芬冷冷地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尖锐,“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吴佩芳被她这番话噎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她缓了半晌,才换了个角度,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探究:“那倒也是……不过,你为什么会想着和燕西在一起呢?哪怕只是暂时借住,也不必走到这一步吧?”
“我是要在这个家久住的。”王玉芬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计划,“如果不跟燕西绑在一起,我算什么?之后难免要看人脸色,发生隔阂。现在,我是孩子们的母亲,也算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这才是没办法的办法。”她的逻辑清晰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向吴佩芳的传统观念。
“真的是这样?”吴佩芳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只是为了长久地住下去?那……那你为什么会给燕西生这么多孩子呢?一个两个可以是为了巩固地位,五个……这已经超出了策略的范畴了。”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拷问,王玉芬的脸颊终于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避开了吴佩芳的目光,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赧和无奈。
“我……我是有些喜欢燕西啦。”她小声说道,“他虽然混蛋,但……他对孩子好,也……长得好看。”
第67章 吴佩芳夜访金燕西
吴佩芳怔怔地看着王玉芬,那句“喜欢燕西”仿佛还在空气中回响。她原以为会听到一个充满算计和苦衷的故事,却没想到结尾是这样一句简单直白的少女心事。她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鄙夷还是羡慕的神情。
“你居然……喜欢上燕西了?”她喃喃自语,随即像是要说服自己般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还真是稀奇。算了,你过得开心就好。”这句话她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仿佛在为这个世界的荒唐画上一个无奈的句号。
“嗯,”王玉芬坦然地接受了她的评价,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这里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在金家时要开心不少。”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吴佩芳,“不过,你呢?也准备在这里长住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吴佩芳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八度:“嗯。我跟凤举离婚了,又不想回娘家给爹妈丢脸,自己一个人住,又觉得不安全……思来想去,也只能来燕西这里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疲惫。
“住在这里确实更好些,至少有个照应。”王玉芬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姐姐在教导妹妹,“既然你准备长住,不如……也跟了燕西吧。”
“啊!”吴佩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这……这……这怎么可以!他可是……”她的话再次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质问的立场。
王玉芬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想想,你跟凤举已经断了,你现在是自由身。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以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身份寄人篱下吧?看看我,”她指了指自己和孩子,“只有成了这里的女主人之一,你才能真正挺直腰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吴佩芳的心上。是啊,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这不正是她最恐惧的吗?她看着王玉芬,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女人,如今却活得比她清醒,比她有底气。她的内心剧烈地动摇起来,仿佛有一扇尘封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后是她从未想过的、充满诱惑又无比禁忌的道路。
“我……我考虑下吧。”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声音慌乱而颤抖,“我先去收拾我的屋子了,就不跟你聊了。”说罢,她甚至不敢再看王玉芬一眼,直接转身,脚步仓促地朝着五楼走去,背影里满是狼狈和混乱。
王玉芬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低声自语道:“看来佩芳内心也是有触动的。用不了多久,这个家里,就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说罢,她心满意足地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屋子,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色如墨,将别墅的喧嚣彻底吞没。五楼的房间里,吴佩芳躺在柔软的丝被上,却毫无睡意。王玉芬下午那番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挺直腰杆”、“女主人之一”。她辗转反侧,过去的骄傲与未来的恐惧在心中激烈交战。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掀开被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向了二楼。
金燕西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缕温暖的灯光。吴佩芳在门口站了片刻,心跳如鼓。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混合着旧书的味道。金燕西正半倚在床头,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捧着一本书,床头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显得慵懒而迷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吴佩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正要开口。
但吴佩芳却先发制人。她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已经跟凤举离婚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叫我佩芳就可以。”
这番话让金燕西彻底愣住了。他放下书,坐直了身体,目光从惊讶转为审视,随即又化为一丝玩味。“佩……佩芳,”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下午听秀珠她们说你来了,但一直没看见你人,本来想去你的屋里看看你,但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没想到,晚上你却主动来找我了。”
“我一直在屋里收拾东西呢,”吴佩芳的语气很自然,仿佛真的是来闲聊,“虽然有丫鬟帮忙,但我带的行李确实有点太多了,很多东西都要亲手归置才放心。”
“你早说呀,我可以去屋里帮你嘛。”金燕西的热情恰到好处,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我是男人,干活总归快一些。”
“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吴佩芳没有坐下的意思,反而向前又靠近了一步。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垫两侧,将金燕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睡衣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目光灼灼,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盯着金燕西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轻声问道:“燕西,你觉得我美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热油的冰块,瞬间在房间里炸开。金燕西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美!”
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充满诱惑的猎物。他连忙改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探究:“不对……佩芳,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第68章 主动的吴佩芳
面对金燕西慌乱的质问,吴佩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媚态。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金燕西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梦呓般的音量,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我想做你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金燕西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佩芳,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吴佩芳直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自嘲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只要你不嫌弃我比你大十岁,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就行。”
“不嫌弃!”金燕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住吴佩芳的手,急切地说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完美的!我早就想得到你了,做梦都想!”
听到这番露骨的告白,吴佩芳内心震惊不已,一股寒意与奇异的兴奋交织着窜上脊背。“这个小混蛋……原来早就对我有歪心思了!”她在心中暗骂,却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反而有种计划通的快感。
不等她再多想,金燕西眼中早已燃起的火焰彻底爆发。他猛地翻身,像一头捕获了猎物的雄狮,直接将吴佩芳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深深下陷。
“燕西,不用那么着急,我不跑。”吴佩芳被他压在身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
“可我等不及了!”金燕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直接吻住了吴佩芳的嘴唇。那是一个充满掠夺性和占有欲的吻,狂野而炽热。吴佩芳微微一愣,随即闭上眼睛,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用同样炽热的姿态回应起来。睡衣的带子滑落,烛光摇曳,不一会儿,宽大的床幔垂下,将满室春色彻底遮掩。
就在屋内情意渐浓之时,白秀珠走到金燕西的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立刻推门而入,将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撕碎!
但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她知道,一旦推开门,她就彻底输了,输得像个泼妇。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眼神从愤怒变为冰冷的绝望。
“唉,我就不该心软让吴佩芳住进来……真是又引进来一头饿狼啊。”白秀珠在心里凄凉地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看穿门后的旖旎风光。她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如行尸走肉般,向着自己那间清冷孤寂的屋子走去。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三个小时后,屋内的狂风暴雨终于暂歇。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亮的窄边。空气中,汗水与香水混合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氤氲着一种情欲过后的慵懒与满足。
吴佩芳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像一只温顺的猫,慵懒地趴在金燕西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用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满足:“燕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金燕西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目光望向天花板,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十三年前。”
“什么?”吴佩芳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十三年前?那时候我才刚嫁进金家不久,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好像……那时候你年龄还不算大吧?”
“嗯,”金燕西笑了笑,将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我当时是瞒着父母,偷偷跟着一些朋友去参加聚会。就在一次舞会上,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在人群中安静地笑着,像一朵遗世独立的兰花。我当时就想,等我再长大一点,一定要娶你为妻。可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遗憾。
“可是我嫁给了凤举,对吧?”吴佩芳接过了他的话,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动。她没想到,自己竟是这个男人长达十三年的执念。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怜爱和得意,“你呀,真是人小鬼大。你看,我现在跟凤举离婚了,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完成了你以前的愿望了呀。”
“嗯。”金燕西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佩芳,你知道你结婚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你穿着嫁衣,多希望那个牵着你的手的人是我吗?”
“我感受到了……”吴佩芳的心软了下来,随即又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可你刚才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嘿嘿,”金燕西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他翻身,再次将吴佩芳压在身下,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这种事,一旦开了闸,就很难控制了嘛。佩芳,我们今天晚上……就别睡觉了吧?”
“你……真是……”吴佩芳看着他眼中再次燃起的火焰,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娇嗔,“算了,就由着你吧。”
见她没有拒绝,反而带着一丝默许的娇羞,金燕西不再多言,低头再次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温柔,却也更加缠绵。屋内的春色再次弥漫开来,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第69章 金粉世家世界结束
金燕西和吴佩芳的关系,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最终却又诡异地归于平静。白秀珠选择了沉默,她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宣战,却也让其他人噤若寒蝉。冷清秋与小怜,自然不会多言。而王玉芬,则像是找到了同盟,热情地接纳了吴佩芳。就这样,吴佩芳顺理成章地成了金燕西的五姨太,正式融入了这个庞大的家庭。金燕西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夜夜春宵,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时代的洪流从不因个人的欢愉而停歇。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七十年后,1996年的香港。
此时的金燕西,已是九十六岁高龄,躺在维多利亚港畔半山豪宅的病床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一生的风云变幻,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那一切,要从1926年说起。那一年,吴佩芳的肚子争气,一口气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次年又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孩子们的啼哭声,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里,金家最悦耳的背景音。
然而,时代的惊雷,终究还是炸响了。1928年6月,张作霖皇姑屯被炸,北洋军阀的黄金时代轰然落幕。一夜之间,整个北平风声鹤唳。白雄起凭借敏锐的政治嗅觉,在张作霖离开前一个月,便带着冷太太和白允熙仓皇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邮轮。金家三子也如惊弓之鸟,金凤举逃往日本,金鹤荪夫妇远走瑞士,金鹏振则躲去了法国。金太太和二姨太也被早已远嫁比利时的金敏之接走。
唯有金润芝,因其丈夫浩然是国民党高官,得以留下。而金燕西,他不过是个挂名的警察局长,新政权对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并无兴趣,只是免去了他的职务。他竟成了金家主脉中,唯一一个被“遗忘”在北平的人。
失了权势,却得了清闲。从1928年到1935年,成了金燕西生命中最为“多产”的七年。白秀珠为他生下两个儿子,小怜一个,冷清秋两个,就连吴佩芳,也又添了三个儿子。三十三个孩子的喧闹,填满了整个别墅,也带来了系统那笔高达一千万银元的巨额奖励。
1935年10月,他当机立断,将所有财富兑换成五千万美元,带着他的五个女人和三十三个孩子,登上了前往美国的轮船,驶向了未知的新世界。
在美国的十年,是金家财富野蛮生长的十年。孩子们渐渐长大,有的在华尔街崭露头角,有的在实验室里钻研学术。金家的根基,从旧时代的权势,悄然转为了新世界的资本。
1945年,抗战胜利。金燕西带着家人和商业版图,将目光投向了东方之珠——香港。从此,他们便在这里扎下了根,直至成为香港无人不知的顶级豪门。
繁华落尽,终有别离。财富可以传承,生命却终有尽头。1991年,王玉芬与吴佩芳这对曾经的“盟友”,在病床上相继离世。1994年,小怜也走了。1995年,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白秀珠,在金燕西的床前,握着他的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如今,轮到他了。
金燕西的呼吸变得微弱,他转过头,看着病床另一头,同样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冷清秋。她比他先一步住进重症监护室,仿佛是在为他探路。他张了张嘴,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一生,有过五个女人,三十三个子女,富可敌国的财富,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此刻,所有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陪他走过最后旅程的女人。
一周后,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先是一条变成直线,几分钟后,另一条也缓缓拉平。前后相隔,不到五分钟。
第1章 穿越成为白景琦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挣扎着浮出水面,金燕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泥土、酒香和霉味的气息,沉闷而厚重。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冷的地窖里,身下是粗糙的木板。他挣扎着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扶住额头,却摸到了一个陌生的、油光锃亮的长辫子。
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一件靛蓝色的丝绸长衫,分明是清朝人的打扮。
“我这是……穿越到清朝了?”这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他环顾四周,四周堆满了酒坛,墙上挂着风干的腊肉。可现在,我是谁呢?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地窖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光亮照了进来。一个穿着粉底碎布花衫、黑裤子、踩着布鞋的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她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娇憨和倔强。
金燕西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即便是在另一个时代看了无数遍的电视剧,他也能一眼认出——这是黄春!
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响起:白景琦!
“那自己岂不是……白景琦?”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白景琦!那个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一生轰轰烈烈的白少爷!这可比当个被女人和系统束缚的金燕西要痛快多了!
“景琦,你怎么这么看我?”黄春被他那灼热得近乎贪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放下碗,捂着嘴笑道,“是刚才晕倒后,把脑子摔坏了,失忆了吗?”
金燕西,不,现在的白景琦立刻回过神来。他咧开嘴,露出一抹招牌式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说道:“没有,只是春儿你长得太好看了,我肯定要多看你几眼呀。”他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我以后就是白景琦了!真他娘的不错!这回,可算轮到我了!”
“油嘴滑舌,”黄春被他逗得脸颊微红,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现在好看吗?以前就不好看了?”
“当然不是!”白景琦从木板上一跃而起,几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火焰,仿佛能将人融化,“春儿你每天都好看,在我眼里,你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什么时候看都看不够!”
“就会逗我开心,我哪有那么好看呀。”黄春娇嗔地说道,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对于白景琦的夸赞很是受用。
白景琦见状,嘴角也泛起一抹温柔的笑,他顺势搂住黄春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拉近自己,柔声说道:“春儿,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跟我梦里见到的仙女长得一模一样,让我一刻都不想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黄春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双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抬起头,目光与白景琦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景琦,那你喜欢我吗?”黄春的声音轻柔而略带羞涩,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白景琦的心弦。
白景琦凝视着黄春,眼中的温柔如春水般荡漾,他轻声回答道:“喜欢,春儿,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黄春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微微颔首,害羞地点了点头,这一点头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
见黄春同意,白景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他猛地一把抱起黄春,如同抱起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木床上。
“景琦,你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黄春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白景琦急切的声音打断。
“饭一会儿再吃,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白景琦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锁住黄春。
黄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感受到了白景琦的热情,但她还是有些犹豫,于是她用手堵住了白景琦的嘴,轻声说道:“景琦,你会一辈子都对我有好吧?”
白景琦的眼神坚定而温柔,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会的,我保证。”
说罢,他轻轻地推开黄春的手,仿佛那是一道阻挡他与黄春之间的薄纱,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黄春的嘴唇。
黄春的身体微微一颤,她能感受到白景琦的真诚和热烈,于是她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开始热情地回应起白景琦来。
一时间,地窖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而缠绵,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
三个小时过去了,激情渐渐褪去,黄春的脸上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如晚霞般艳丽。她娇喘着粗气,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轻轻地趴在白景琦宽阔的胸口上。
黄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白景琦的胸口,语气是七分娇嗔三分埋怨:“景琦,你这个天杀的大坏蛋,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我现在浑身都像是没长骨头,软得像一摊春水,一会儿可怎么下床呀?”
白景琦低沉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传到黄春的耳中。他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汗湿的秀发,那触感顺滑而美好。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热而真诚:“春儿,我是因为太爱你了,爱到快要发疯,才会如此情不自禁。别生气了,等一会儿我来帮你穿衣服。”
黄春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点了点头,“嗯,好。”但这份安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油豆大的火光,也倒映着无法掩饰的忧虑。“景琦,”她轻声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说,那些洋人……八国联军,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北京呢?”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白景琦眼中的火焰。他沉默了,脸上的柔情被一种深沉的凝重所取代。他何尝不想知道答案?他想起了街上横行的洋兵,想起了被烧毁的店铺,想起了白家老宅如今的处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的愤懑:“这我哪能知道呢?这北京城,已经不是咱们的北京城了。也许他们在北京抢夺够了,金银财宝装满了腰包,就会自行离开了吧。”这话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黄春叹了口气,那叹息在地窖里显得格外悠长而空洞。“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待上好几年?”她的话语里带着哭腔,“景琦,我真的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后,连太阳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一直待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环境的厌恶,更是对一个孩子将在乱世中诞生的深切悲哀。
第2章 黄春怀孕
白景琦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中不忍,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安慰道:“哪能好几年都在地窖啊?你放心,慈禧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迟早会和八国联军议和的。”
话音刚落,黄春就紧张地抬起头,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要叫老佛爷!你这么称呼她老人家,要是被外人听见了,可是要砍头的!”她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惊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
白景琦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轻轻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放心,我又不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在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她。这话,我只敢跟我的春儿说。”
这番话像蜜一样,甜得黄春心里发慌,脸上的忧愁也淡了几分。她顺势靠在他怀里,追问道:“嗯,那……景琦,你说那些洋人,什么时候才会同意议和呢?”
“不会超过一年。”白景琦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他仿佛不是在猜测,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真的?”黄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像黑夜里被点亮的星辰,“一年……那我就放心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一角。
“不过,”白景琦话锋一转,又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在议和成功之前,你还得继续待在地窖里。吃的、喝的,还有你需要的炭火,我都会想办法弄来。”
“那你不是太辛苦了?”黄春心疼地看着他,“地窖上面的活儿,我也可以去的,我动作轻,不会被人发现。”
“那可不行!”白景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你知不知道,那些洋人除了抢劫咱们中国人的东西,就是到处强暴女人!你长得这么美,万一被他们盯上,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和后怕。
被他这么一吼,黄春反倒觉得心里无比踏实。她不再争辩,只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只能辛苦景琦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保护的依赖和满足。
“这有啥辛苦的?”白景琦立刻又恢复了温柔,他刮了一下黄春的鼻子,满眼宠溺,“照顾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孩子,这不就是一个男人天经地义该做的事吗?”
“景琦,你真好。”黄春的眼眶有些湿润,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句最朴素的夸赞。她不再多言,只是仰起头,在那张写满坚毅与柔情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白景琦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低沉而沙哑地开口:“春儿,我又想了。”
不等黄春反应,他便拉过那床带着两人体温的厚被子,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黑暗中,只听得黄春一声娇嗔的轻呼:“哎呀,讨厌……”她本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推拒,或许是羞赧,但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霸道而温柔的吻堵了回去。被子下的小小天地里,春色再次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将地窖的阴冷与世事的喧嚣彻底融化。
时光在地窖里仿佛失去了刻度,只有油灯里的油一次次被添满,又在黎明前耗尽。不知不觉,两个月就这样悄然而逝。
这两个月,成了黄春生命中最奇特也最安稳的一段日子。白天,白景琦会像一只勤劳的田鼠,悄无声息地溜出地窖,带回食物、清水,甚至还有城里新出炉的点心。而其他时间,这阴暗的地窖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白景琦会给她讲《三国》的波澜壮阔,说《水浒》的豪情万丈,有时也会编些滑稽的笑话,逗得她笑出声来,那清脆的笑声是这地窖里唯一的亮色。
到了晚上,这方寸之间的床榻便是他们唯一的舞台。白景琦用他旺盛的生命力和不知疲倦的爱,一次次地占有她,也一次次地安抚她。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黄春的身体里,一个新生命正在悄然萌芽。如今,她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晨起的些许不适和日渐丰盈的身体,都成了这乱世中最甜蜜的证明。
这天晚上,黄春枕着白景琦的手臂,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那份安稳让她开始有了新的、更深的忧虑。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景琦,你说……你娘会接受我这个儿媳吗?毕竟,我是詹王府的外孙女,詹王爷……他一直和你们白家过不去。”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破了温馨的气泡。
白景琦沉默了片刻,他翻过身,与黄春面对面,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认真。他坦率地说道:“春儿,说实话,如果你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我娘那关,确实难过。她老人家心气高,又记着当年的仇怨,绝不会同意。”
黄春的心沉了下去,脸上血色褪去。
白景琦却立刻伸手,将她揽得更紧,手掌温柔地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怀了我们白家的骨肉。算算日子,在我娘她老人家回北京之前,你肯定能给她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狡黠的光芒,“到那时,就算再大的仇怨,在亲孙子面前都得让步。我娘最疼的就是我,她看到我有了后,只会高兴还来不及,她肯定会接受你的!”
黄春被白景琦的自信逗笑了,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她将头靠得更深了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万一我生下的是个女儿呢?”
这个问题里,藏着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在白家这样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里,一个女孩,尤其是仇家的外孙女,其分量终究是不同的。
白景琦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地窖里回荡,显得格外爽朗。
他捏了捏黄春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理所当然:“女儿怎么了?女儿也是我的亲闺女,是我娘的亲孙女!她要是敢不喜欢,我天天抱着闺女在她眼前晃,看她心疼不心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再说了,说不定你肚子争气,一下给我来一对龙凤胎呢!儿女双全,那我娘到时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哪还记着什么陈年旧仇。”
“哪有那么容易……”黄春被他描绘的美好景象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声嗔道,“想生龙凤胎,哪是你说想就有的呀。”
“事在人为嘛!”白景琦信誓旦旦,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且,我相信我的春儿,你肯定能行。”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黄春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喃喃道:“希望吧……不过,说真的,只要宝宝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出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语气里,褪去了对性别的执念,只剩下一位母亲最朴素、最真挚的愿望。在这乱世之中,一个新生命的“安全”,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来得重要。
“放心!”白景琦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他抚摸着她小腹的动作也愈发轻柔,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有我白景琦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咱们的宝宝,肯定会像我一样结实,像你一样聪明,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3章 黄春分娩
自从黄春怀孕后,白景琦几乎将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呵护到了极致。地窖里所有的事,无论大小,他都一手包办。黄春连倒杯水都会被他拦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感受腹中两个小生命的日渐活跃。
时光在期待与煎熬中又滑过了八个月。黄春的肚子大得惊人,连翻身都变得困难。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宣告了分娩时刻的到来。
地窖里没有稳婆,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帮忙的女人。请人来,无异于自曝行踪,将他们母子置于死地。白景琦看着黄春惨白的脸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海里飞速闪过前世从医书上看来的那些零散、生涩的产科知识。他知道,今晚,他不仅是黄春的丈夫,更是她和孩子唯一的希望。
“春儿,别怕,有我呢!你听我的指挥,用力!”白景琦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沉稳有力。
地窖里,黄春的痛呼、喘息声和白景琦焦急的指令交织在一起。油灯的光芒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他忙碌而巨大的影子,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与羊水,却顾不上擦一把。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也从未感到如此强大。三个多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都是对意志和情感的极致考验。
终于,在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地窖的死寂后,白景琦激动得浑身一颤。他手忙脚乱地处理好第一个孩子,还没等他喘口气,黄春又是一声闷哼,第二个小生命也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剩下两个新生儿嘹亮的哭声时,白景琦才感觉自己虚脱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浑身通红的小家伙擦拭干净,用最干净的布包好。两个,全都是带把儿的男孩!
他抱着两个刚来到世间的儿子,走到气若游丝的黄春床边,眼眶瞬间红了。
“快……快让我看看……咱们的孩子。”黄春虚弱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
“好,好。”白景琦的声音哽咽了,他俯下身,将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黄春的枕边,“春儿,你看,咱们的两个儿子,都很健康,很壮实。”他低头,轻轻吻去她脸颊上最后一滴汗珠,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愧疚,“春儿,真是……辛苦你了。你受大罪了。”
黄春的目光落在两个皱巴巴的小脸上,看着他们紧闭着眼睛,却有力地挥舞着小拳头,她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却无比满足的微笑。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甘甜。
“让我……抱抱他们。”黄春的声音里充满了初为人母的渴望,她用尽力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别乱动!”白景琦眼疾手快,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是命令,眼神里却是化不开的心疼,“你的身子还虚得很,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不能乱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黄春的身侧,紧挨着她的手臂,“你躺着,好好看看咱们的儿子。”
黄春顺从地躺下,目光瞬间被身边的两个小生命牢牢吸住。这是她的孩子,是她拼了性命才换来的宝贝。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们温热、柔软的脸颊。那触感奇妙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奇妙的是,两个刚刚还在啼哭的小家伙,在感受到母亲指尖的轻抚后,竟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似乎天生就认得这熟悉的气息和心跳,小小的嘴巴满足地咂了咂,脸上竟还无意识地露出了天使般纯净的睡梦中的微笑。
看着这一幕,黄春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满足彻底填满了。地窖的阴冷、生产的剧痛、对未来的忧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三张她最爱的脸。
白景琦静静地看了会儿这幅画面,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十个月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他悄悄地转身,走到地窖的另一角,开始生火煮粥。锅里是早就备好的小米,水汽很快升腾起来,带着谷物特有的暖香,在这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四十分钟后,小米粥的浓香彻底驱散了地窖里残余的血腥味。白景琦用布垫着手,端起那碗滚烫的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母子三人。
他将碗递到黄春面前,柔声说:“春儿,趁热喝点。”
黄春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惫的神色,心中一疼,轻声说道:“景琦,你快去歇会儿吧。帮我生产,你也累坏了,我……我能自己来的。”她说着,便想伸手去接碗。
“我没事。”白景琦却没有松手,他摇了摇头,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持,“只有亲眼看着你把这碗粥喝下去,我这颗心才能落到实处。”对他而言,喂她喝粥,是这场漫长战斗的收尾仪式,是他确认一切都好过后的唯一慰藉。
黄春不再坚持,眼眶微微湿润,凝视着他,轻声呢喃:“景琦,你对我真好。”
“傻话。”白景琦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娘,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来,我扶你起来。”
他放下粥碗,一只手臂穿过黄春的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慢慢地将她扶起,又把柔软的被子仔细地垫在她身后,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端起粥碗,用白瓷勺舀起一勺,凑到唇边,不疾不徐地吹了吹,直到热气散去,才小心翼翼地送到黄春的嘴边。
黄春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产后的虚弱与寒意。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吹凉每一勺粥的耐心,心中百感交集。就这样,一勺,又一勺,地窖里只剩下勺子轻碰碗沿的微响和黄春轻微的吞咽声。一碗粥很快见底,黄春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春儿,还喝吗?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一碗。”白景琦看着她空了的碗,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景琦,我真的吃饱了。”黄春轻轻摇头,她拉住白景琦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和温度,“你歇会儿吧,看着你这么累,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第4章 两人的夜话
“没事,我不用休息。”白景琦摆了摆手,挺直了腰板,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是男人,铁打的身子,怎么能说累呢?”他嘴上逞强,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却出卖了他。
黄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嗔道:“你呀,就是个天生的倔脾气。”
白景琦一听,立刻凑近了些,眉梢一挑,带着几分得意和挑逗的意味反问:“你不还就喜欢我这个倔脾气吗?”
“哎呀,讨厌!”黄春被他逗得脸颊一热,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抚摸。地窖里压抑的气氛,因这片刻的娇嗔而变得活色生香。她的目光随即转向身边熟睡的两个儿子,神情变得无比温柔,轻声说道:“景琦,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这个问题,让白景琦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他知道,名字将伴随孩子一生,是他作为父亲,送给孩子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礼物。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个儿子稚嫩的脸庞上流转,仿佛在透过他们,看到了白家的未来。他沉吟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嗯……我想想啊。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大儿子,就叫白敬业。”
“敬业?”黄春轻声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对,敬业。”白景琦的眼神里闪烁着期望的光芒,“我希望他将来无论做什么,都能敬重自己的事业,兢兢业业,有所成就。这‘业’,既是家业,也是他自己的立身之本。”
黄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她知道,这不仅是白景琦对儿子的期望,更是他自己一生的写照。
白景琦的视线转向二儿子,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二儿子,就叫白敬承。”
“敬承?”黄春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敬承。”白景琦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希望他能继承我们白家的家风,继承这份家业,更希望他能懂得敬重和传承。承上启下,将我们白家的根,好好地传下去。”
“嗯嗯,咱们的两个儿子,就叫这两个名字。”黄春的语气里充满了喜悦与认同。她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两个儿子温热的小脸蛋,柔声细语地对他们说:“你们的爹爹可是对你们抱了很大的期望,你们长大后,可不能让你们爹爹失望哦。”
两个小家伙自然听不懂这番话。大儿子白敬业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注视,只是歪着小脑袋,对着黄春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天使般的笑容。二儿子白敬承则显得更务实一些,正专心致志地吮吸着自己的小拳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白景琦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责任感。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恭喜宿主第一胎就获得双胞胎,达成‘双喜临门’成就。特奖励宿主:五百两银子,以及《中华本草纲目》完整中药知识。】
白景琦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毫无察觉的黄春,心中迅速默念:“嗯,银子就先扔系统空间里,中药知识,直接传输到我的脑子里。”
【好的,宿主。知识传输开始,请稍候……】
系统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江水般猛地冲入他的脑海!成千上万种草药的形态、药性、产地、禁忌、配伍……无数文字、图像和气味数据,在一瞬间被强行灌入。白景琦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锁起。
“景琦?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黄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担忧地问道。
这声呼唤像一剂镇定剂,让白景琦从信息风暴中强行挣脱出来。他猛地睁开眼,那瞬间的恍惚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着黄春,看着两个孩子,再看看这阴暗的地窖,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痛苦,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精光。他摇了摇头,对黄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就是……太高兴了,有点儿犯晕。”
他嘴上说着,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地窖角落里那几株不起眼的草药,它们的药性、功效,此刻已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别嘴硬了,你就是太累了。”黄春心疼地看着他,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快躺床上歇会儿吧,离天亮怎么也得两个时辰呢。”
“好。”这一次,白景琦没有再逞强。他顺从地脱去外衣,带着一身寒气和疲惫钻进了被窝里,还顺势将黄春连同那层薄被,整个儿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这个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港湾。
“景琦,”黄春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今晚……你可不许做坏事。”
“你才生完孩子,身子虚成这样,我要是还动那种心思,那我还是个人吗?”白景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但语气却无比认真。
“嗯,那倒也是。”黄春被他逗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就是知道你太好色了点,我才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我是好色,但我分时候。”白景琦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郑重承诺,“你坐月子这一个月,我保证,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黄春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彻底放松下来。
“嗯,我先睡了。”白景琦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你将孩子哄睡后,也赶紧睡会儿,别累着。”话音未落,他便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并非真的睡着了。在黄春看来,他只是因为太过疲惫而迅速入睡,呼吸均匀。但实际上,白景琦的意识正沉入一片奇特的海洋。脑海中那海量的中药知识,此刻正像无数发光的星辰,自动排列、组合、融会贯通。他“看”到了人参的经络走向,“闻”到了当归的浓郁药香,“感受”到了黄连的苦寒之气……这并非噩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的“学习”。
不知过了多久,当黄春终于将两个儿子轻轻拍睡,重新钻进他怀里时,白景琦才真正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妻子和婴儿身上特有的奶香,心中那片因知识涌入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彻底平息。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妻儿搂得更紧。黄春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睡得还真快……”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5章 黄春再次怀孕
在黄春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里,白景琦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照顾黄春的饮食起居,还要帮忙照顾两个刚刚降生的胖小子。然而,尽管如此忙碌,白景琦的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毕竟,黄春给他带来了两个可爱的儿子,这是他生命中的一份珍贵礼物。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黄春顺利地度过了月子时光,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健康。这天晚上,当黄春将两个儿子哄睡之后,白景琦悄悄地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春儿,月子都结束了,我想那件事了。”
黄春的脸和耳朵瞬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变得红彤彤的。她羞涩地嗔怪道:“景琦,你个大色狼,脑子里怎么总想着那事呢?”说着,她还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白景琦的额头。
白景琦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妻子在身边,我不想那才不正常呢。”说罢,他毫不迟疑地吻住了黄春的嘴唇。黄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被白景琦的热情所感染,也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景琦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黄春的身上游走,探索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黄春则微微颤抖着,感受着白景琦的抚摸带来的阵阵快感。
很快,两人的激情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们翻滚在木床上,衣物一件件被剥落。屋内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们的热情而升高,弥漫着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味道。
一个时辰后,激情退去,地窖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个婴儿均匀的呼吸声。黄春疲惫地趴在白景琦汗湿的胸膛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她用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轻声问道:“景琦,你说……我这次会不会再怀孕?”
“怎么担心起这个了?”白景琦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沙哑,“怀孕就生下来呗,咱们的孩子,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黄春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景琦,你到底希望我生多少个孩子啊?敬业和敬承他们两个才刚满一个月,我这要是再怀上,照顾起来多不方便。”
“不是还有我吗?”白景琦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是理所当然的霸道与温柔,“我白景琦的儿子,我能把照顾孩子的事全丢给你一个人?放心,我养得起,也照顾得过来你们母子。”
这番话让黄春心里一暖,她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那……‘多多益善’到底是多少?”
“怎么也得……”白景琦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也就十个八个就够了!”
“十个八个?!”黄春惊得睁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白景琦!你当我是老母猪呀,哪能生那么多!”
“哎哟……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嘛!”白景琦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让黄春也跟着一颤。
“哼,不理你了,我睡觉!”黄春被他气得撅起了嘴,赌气地将身体扭到了另一边,用后背对着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白景琦凑过去,小声哄道。
“累了,不要说话。”黄春闭着眼睛,闷闷地回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白景琦看着她故意装睡的样子,知道她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不再多言,只是悄无声息地挪过去,从后面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窝。
黄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他。那熟悉的、带着汗味的怀抱,是她最安心的港湾。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没过多久,便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白景琦感受着怀里均匀的呼吸,打了个无声的哈欠。他低头,在黄春的发丝上印下一个轻吻,心中一片安宁。
也正如白景琦所“期待”的那样,仅仅一个月后,黄春的身体便再次出现了喜脉。
“都怪你!都怪你!”黄春又羞又恼,用粉拳不轻不重地捶着白景琦结实的胸膛,“嘴上说着照顾我,结果每天晚上都不放过我,你看……我这又怀上了。”
白景琦顺势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脸上是得逞后的坏笑:“谁让你这么迷人?我要是放过你,那我岂不是难受死了?”
“讨厌,大坏蛋!”黄春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是大坏蛋,但只对我的春儿坏。”白景琦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哎呀,别闹了……”黄春躲了躲,正色道,“说正经的,景琦。我怀孕前几个月,身子还利索,照顾敬业和敬承没问题。可等后几个月肚子大起来,你就得辛苦点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白景琦满口答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过,到那时候,也许就用不着我亲自忙活了。算算日子,我娘他们应该也快回北平了,府里有的是丫鬟婆子,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黄春闻言,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如果……我就想让你一个人照顾我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让白景琦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他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春儿,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别说照顾你,就算你现在让我去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我也想办法给你办到!”
“嗯,我就是说说而已。”黄春被他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她靠回他怀里,声音变得柔软,“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白家那么大摊子事,回来后你肯定要忙得脚不沾地,我可不能为了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家族那些事,哪有我的春儿重要?”白景琦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为了你,别说是耽误点事,就是让我放弃所有,我也心甘情愿。”
黄春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暖流。她知道男人在热恋时的话不能全信,但她也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心。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我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的话,我很受用。这辈子能做你的女人,我很幸运。”
她嘴上说着“不信”,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全然的信赖与幸福。对她而言,这句承诺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第6章 挨揍的白颖宇
“春儿,我今天想回白家店铺一趟。”白景琦一边给两个儿子穿好小衣裳,一边对黄春说道。
“嗯,是该去看看了。”黄春温柔地应着,眼神里满是理解,“那是咱们家的产业,自从八国联军进了北京,你就一直陪着我守在地窖里,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了。”
“什么叫‘咱们家’?”白景琦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佯装不满地挑了挑眉,“那叫‘我们家’!你都是我的媳妇了,还跟我分那么清楚?”说着,他凑过去在黄春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好,‘我们家’。”黄春被他逗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呀,现在都学会咬文嚼字了。”
“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俩,这才叫一体。”白景琦得意地一笑,又叮嘱道,“饭食我都给你备好了,在罐子里,你热一下就能吃,够你一天的。我看完就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黄春挥了挥手。
白景琦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地窖的盖板,久违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深吸一口外面混杂着尘土与硝烟的空气,大步流星地向着白家老铺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百草厅”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药铺的正中央,一群日本兵正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肉,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们大口大口地灌着从柜台上搜来的白家秘制药酒,粗野的笑声和污言秽语,将这百年老店的清誉与尊严踩在脚下。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酒精的酸腐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侵略者气息。
白景琦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滔天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胳膊。是他的三叔白颖宇。白颖宇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老七!你总算来了!我问你,后院细料库里那些名贵药材,都到哪儿去了?”
“三叔,你问我,我问谁去?”白景琦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群日本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
“你少跟我装糊涂!”白颖宇急了,手上加了力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药给我交出来!”
“三叔,你想干什么?”白景琦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想干什么,用不着你管!”白颖宇梗着脖子,“那些药是公中的,是整个白家的!你们二房休想趁乱独吞!”
白景琦看着他那副只顾眼前小利、毫无家国大义的嘴脸,心中怒火更盛,但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松开拳头,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小辫子,懒洋洋地说道:“三叔,我前阵子听人说,你前些天被洋人当成大姑娘,差点就……给那个了?”
“那是误会!你甭跟我打岔!”白颖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是是,误会。”白景琦点头如捣蒜,随即猛地凑到白颖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叔呀,依我看,你当初就该被那些洋人,好好地那个一下。”
“嘿!你个小兔崽子!”白颖宇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抽过来。
“你骂谁?”白景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我骂你!我还要抽你呢!”白颖宇被他的气势所慑,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行啊。”白景琦非但没躲,反而把脸直接伸到白颖宇面前,下巴微抬,满脸的挑衅,“三叔,有种你现在就抽个试试。你手要是敢动一下,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呵,你小子是跟我叫板是不是?”白颖宇被彻底激怒,撸起袖子,露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怎么着?”白景琦下巴一扬,眼神里满是“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的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个一直坐在主位上喝酒的日本队长田木,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景琦眼中寒光一闪,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田木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推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田木被撞得七荤八素,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极度的羞辱和愤怒所取代。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反手便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昏暗的铺子里闪着森然的寒光。
白景琦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用来防身的长剑,“呛啷”一声,剑身出鞘,清越如龙吟!围观的日本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嚎叫,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斗兽表演。
田木怒吼着,一个箭步上前,挥刀便向白景琦当头劈下!白景琦不退反进,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格挡住军刀的侧刃。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田木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发麻,军刀险些脱手。
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手几招,田木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处处受制。白景琦的剑法却刁钻狠辣,招招不离要害。终于,白景琦抓住一个破绽,剑身一压一绞,田木只觉手腕剧痛,军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深深插进了房梁!紧接着,白景琦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田木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田木挣扎着站起来后,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了一种遇到知己般的兴奋。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上前,竟然用力拍了拍白景琦的胸口,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白景琦,你的,剑法,很不错!”
白景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型。他收剑入鞘,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然后伸出大拇指,指向旁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白颖宇,又伸出小拇指指了指自己。
“他,比我好。”他一本正经地对田木说。
田木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白景琦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打拳,你知道吧?中国功夫。他……跟德国神父学过,霍元甲,听过吗?他是霍元甲的师弟!”
“霍元甲?!”田木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传奇人物的名字。他立刻转头,用一种审视珍宝的目光,一步步走向白颖宇。
白颖宇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太君,别听他瞎说!我……我不会功夫,他就是个疯子!”
“三叔,您甭客气嘛!”白景琦在旁边拱火,脸上笑得像朵花,“就凭您那身功夫,干他们这些小鬼子,跟玩儿似的!给咱白家长长脸!”
白颖宇还想说什么,田木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大喝一声,一记凶狠的直拳直接轰在白颖宇的面门上!白颖宇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袋米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田木并未就此罢手,他一把抓住白颖宇的衣领,将他瘦弱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重重地将他砸在了那张花梨木的柜台上!
第7章 突然的枪声
“老七!你混蛋!你没安好心!你叫洋人打我,你他妈忒损了点!”白颖宇指着白景琦咒骂道,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当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一股暖流顺着他的裤腿滴答下来,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这滑稽的一幕,瞬间引爆了全场。白景琦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那群日本兵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弱者的鄙夷和戏谑。
一直到傍晚,暮色四合,白景琦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酒气回到地窖。
他刚一进来,黄春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了那股混杂着酒味和硝烟的气息。“景琦,你喝酒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在铺子里和那帮日本兵一起喝了点。”白景琦脱下外衣,走过去搂住黄春的腰,让她安心,“不过没醉,你放心。”
“没醉也不行。”黄春轻轻推开他一点,正色道,“这里还有我和孩子呢,以后一滴都不能再喝了。”
“好,都听春儿你的。”白景琦立刻从善如流,又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黄春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疑惑地抬起头:“看你这心情不错的样子,是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
“那当然,今天可把我给乐坏了。”白景琦眉飞色舞,将百草厅里发生的事,从日本兵烤肉,到他痛扁田木,再到“卖掉”三叔白颖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白颖宇被当成霍元甲的师弟,最后还吓得尿了裤子时,黄春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连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你呀,”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整他,真的好吗?”
“他?”白景琦一脸不屑,“他要有半点长辈的样子,我能这么对他?那是他活该!再说了,”他坏笑着捏了捏黄春的脸蛋,“他受罪,你不是也挺高兴的嘛,怎么还倒打一耙,说起教我了?”
“不行吗?”黄春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问,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确实高兴,那个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看不起她出身的白颖宇,落得如此下场,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行,怎么不行!”白景琦看着她这副小狐狸般的模样,爱得不行,满口答应,“我的春儿,别说说教我了,就算打我也行。”
“我哪里舍得打你呀。”黄春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白景琦的鼻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景琦,你饿不饿?我去把饭给你热热。”
“不饿,在铺子里吃了点烤肉,现在肚子还是饱的。”白景琦说着,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一把将黄春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就想跟我媳妇儿躺在床上,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哎呀,讨厌!”黄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又羞又笑,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现在不行!咱们的儿子还没睡呢,等他们睡着了……我再陪你。”
“那好办!”白景琦立刻斗志昂扬,“我现在就把他们俩哄睡着!”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抱孩子。
“我来就行!”黄春连忙拦住他,嫌弃地捏了捏鼻子,“你看看你这一身的酒气,别把咱们的儿子给熏着了。”
“好吧,那我先躺会儿,等你。”白景琦一脸“遗憾”地松开手,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套,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被窝里,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喂!你别这么早就躺下呀,陪我说会儿话嘛。”黄春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可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均匀而响亮的呼噜声。这家伙,居然说睡就睡,一秒钟都没耽搁!
黄春站在床边,看着他睡得跟猪一样沉的侧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抄起旁边的软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他身上。
然而,枕头弹开了,白景琦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梦话,呼噜声依旧震天响,根本就没醒。
“哼!”黄春叉着腰,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但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的那点气又瞬间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无奈和宠溺。
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他,转身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儿子。解开衣襟,将温热的乳头送到他们嘴边,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足地吮吸起来,她的整个世界,瞬间被一种柔软而强大的母爱所填满。
地窖里,一边是男人震天的呼噜,一边是婴儿满足的吞咽声,构成了一曲奇异而又无比和谐的交响乐。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周时间。
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一周的光阴足以发生许多事。白景琦借时常出入百草厅。说来也怪,他和那个日本队长田木,两个本该是死对头的人,竟慢慢地竟也成了能坐下来喝一杯的“朋友”。
这天,地窖里。白景琦和黄春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吃饭,桌上是简单的咸菜和小米粥。两个孩子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很近,仿佛就在街口,瞬间打破了地窖里的宁静。黄春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白景琦的反应极快,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黄春拉到自己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春儿,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地窖里,把盖子从里面闩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景琦,你也不要去!”黄春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外面太危险了,我担心你……”
“没事。”白景琦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你男人我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都得绕道走。你听我的,老实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要是跑出去,分了我的心,那我可能真会有危险。”
这番话,既是安慰,也是命令。黄春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嗯……”她哽咽着,松开了手,“那你……千万小心。”
“放心吧。”
白景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孩子,仿佛要将她们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掀开盖板,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洞口。
地窖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黄春急促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她扑到洞口,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昏暗。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双手合十,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第8章 季宗布之死
白景琦循着枪声一路疾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当他拐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不远处的一个土堆旁,一个身影靠在那里,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染得通红。他定睛一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那是他的老师,季宗布!
“老师!”白景琦嘶吼一声,快步冲上前,将季宗布摇摇欲坠的身体扶起。
季宗布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看到白景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德国兵端着枪,正从街的另一头悠闲地踱步过来,显然是来查看战果的。
“景琦……”季宗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腰后摸出一把冰冷的匕首,死死塞进白景琦的手里,声音嘶哑而决绝,“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你……宰了他!”
话音刚落,他的头一歪,阖上双眼,再无反应。
白景琦抱着老师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钟后,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怒从他心底喷涌而出!他小心翼翼地将季宗布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身。
那一刻,他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额上青筋暴起,眉宇间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染上了一丝噬血的凶狠。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快步如风,悄无声息地逼近那个德国兵。
德国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一转身,白景琦的身影已至眼前!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只觉小腹一凉,那把季宗布的匕首,已经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尽根没入!
德国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痛苦地跪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再无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堆瓦砾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再也待不住了。白颖宇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对着白景琦压低声音喊道:“老七!”
白景琦闻声,缓缓转过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气,吓得白颖宇一个哆嗦。
“你……你怎么敢杀洋人啊?”白颖宇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杀了,怎么着?”白景琦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要命了?!”白颖宇急得直跺脚。
“你管不着。”白景琦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弯腰抱起季宗布的尸体,转身就走。
“老七,你要去哪儿啊?”白颖宇不死心地追着问。
“你管不着。”白景琦头也不回,脚步不停,“你快跑吧,要是让洋人发现你在这儿,说不定会以为是你杀的德国兵,到时你可就活不成了。”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白颖宇。他一拍大腿,心想:“得,本来还想拉你一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我!”他立刻调转方向,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此地。
白景琦没有走远,他抱着老师的尸体,来到一个隐蔽的墙角,用捡来的树枝和落叶将他小心翼翼地盖好,然后自己则纵身跳进一个早已干涸的土坑里,屏息凝神。
不出所料,不一会儿,一队骑马的洋人呼啸而至。当他们看到同伴的尸体时,全都怒不可遏,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立刻散开,像一群猎犬,开始在周围疯狂地搜索起来。
白景琦趴在冰冷的土坑里,一动不动,甚至能听到马蹄踏在地面上的震动和那些洋人愤怒的咒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那些搜索的人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确认安全后,白景琦才从土坑里爬出来。他走到墙角,拨开树枝,看着老师安详的面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终于跪倒在地。
他再次抱起季宗布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穿过几条残破的巷子,来到一处荒废的空地。月光惨白,照得这片废墟如同鬼域。
白景琦放下老师,在附近找到一把被人丢弃的破旧铁锹,便开始疯狂地挖掘。泥土和石块被他用力地刨开,铁锹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悲愤的呐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简陋的土坑终于成形。
他停下动作,气喘吁吁,额上的汗水混着泪水流下。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季宗布的尸体放入坑中,为他摆正了身体。
他站在坑边,最后看了一眼老师安详却又带着不甘的面容,然后闭上眼,忍着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开始一捧一捧地将泥土盖在恩师身上。每一捧土,都像是在埋葬自己的一部分过往。
当最后一捧土盖好,他又找来一块破旧的木板,用匕首在上面艰难地刻下几个字——恩师季宗布之墓。他将这块简陋的墓碑,深深地插在坟头。
做完这一切,白景琦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墓前,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墓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是黄春。她一路提心吊胆地寻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她心碎的画面。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白景琦身边,学着她的男人,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白景琦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让你……别离开地窖吗?”
“我……我担心你呀。”黄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你一直不回去,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景琦,你如果出事了,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白景琦那颗被愤怒和悲痛包裹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黄春,眼中的凶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却依旧沉重,“春儿,咱们两个一起,给我恩师磕三个响头吧。”
“好。”黄春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的话语,两人并排跪在墓前,对着那块简陋的墓碑,郑重地、用力地磕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磕在冰冷的土地上,也磕在了彼此的心里。
第9章 胡搅蛮缠的白颖宇
“景琦,起来吧。”黄春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劝慰,“人死不能复生,老师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白景琦沉默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简陋的墓碑,才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月光下,他的侧脸冷硬如铁。
黄春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景琦,我看你心里比谁都难过,可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流啊?”
白景琦转过头,脸上竟扯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自打我娘把我生下来,我就没学会怎么哭。”
“瞧你这得意的样子,还挺骄傲?”黄春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中的悲伤也冲淡了几分。
“那是。”白景琦挺了挺胸膛,“我这叫笑看人生。”
“好啦,笑看人生的白少爷,”黄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咱们快回去吧。”
白景琦点了点头,紧紧拉住黄春的手,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能传递力量。两人相携着,一步步走回了那个既是避难所也是家的地窖。
时间如梭,转眼便到了1902年2月。
季宗布死后的一周,他便将另一笔血债记在了心上。他悄悄摸清了后期将自己父亲气死的罪魁祸首——韩荣发的行踪。在一个深夜,他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那个叫花子模样的男人面前,用那把杀过德国兵的匕首,干净利落地了结了他。在乱世之中,一个乞丐的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直到1901年9月7日,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签订,盘踞在北平的八国联军才陆续撤走。白景琦知道,时机到了。他第一时间将黄春和两个儿子从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接了出来,住进了自己以前在白家老宅的房间。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黄春抱着孩子,在阳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而今天,这个沉寂了许久的白家大院,终于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白家众人,在经历了西安的颠沛流离后,陆陆续续地返回了北平。
白家大厅里,气氛庄重。虽然京城经历了一场浩劫,但百草厅的老铺根基未损,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白文氏端坐于正中,面色沉静,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一众子弟和伙计。
“这头一功,该是赵五爷。”白文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打今儿起,你的月例银和年终红利,再加一倍。”
坐在下首的赵五爷连忙起身,拱手作揖:“老东家,这万万不可!护着铺子是分内之事,不敢当,惭愧,惭愧!”
“就这么定了。”白文氏摆了摆手,不容置喙,“你不用推脱,这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打明儿起,老号由大房景怡主管;西安新设的分号,由大房景陆主管,二房景琦协办。嗯……这南记啊,就由三房景双主管,月例银按老规矩。但产业仍属大房、二房所有。今后,我就吃碗现成的饭了。”
她环视一周,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老太太的丧事,定在下月初一开吊。景怡,你要守孝一年,开春后与翠姑完婚。景琦,”她看向白景琦,“你要把季先生的灵柩,亲自送回他的原籍安葬。一应丧葬费用,全由公中支取。此外,所有在京留守的伙计,每人发二十两赏银!”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对老东家的赏罚分明暗自佩服。
然而,白颖宇的脸却越来越黑。他竖着耳朵听完了所有安排,发现从始至终,自己的名字根本没被提起!他就像个透明人,被彻底无视了。
“等等!等等!”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着白文氏,满脸涨得通红,“这……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呢?我白颖宇在哪儿呢?”
见众人目光都聚集过来,他更是觉得委屈,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八度:“你们说说,这次护院,谁的功劳最大啊?是我!是我白颖宇啊!”
说罢,他见无人应和,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胡总管:“胡总管,你是管家,你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吧!”
胡总管可是白文氏的心腹,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躬身一揖,淡然道:“我听二奶奶的。”
一句话,把白颖宇顶了回去。他一计不成,又转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景琦的父亲——白颖园:“二哥!你是我亲哥,你得说句话吧!”
白颖园仿佛没听见,慢悠悠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得去趟茅房。”说罢,竟真的绕过他,径直离开了大厅。
“嘿!好,好!都没人理我这茬是不是?”白颖宇气得环顾四周,脸上挂不住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老三,”白文氏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你跟我来屋里,咱们好好聊聊。”
“好啊,二嫂!天王老子那儿我都敢说,还怕你这儿不成?”白颖宇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众人识趣地散去,白颖宇跟着白文氏来到了她的正房。门一关上,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二嫂!必须重新分家!您今天的决定,对我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白文氏冷笑一声,缓缓坐下,目光如刀,“三爷呀,我倒想问问你什么叫公平。头一回分家,你私扣了公中两万多两银子,我没说过什么吧?”
“我……我知情!”白颖宇脖子一梗,但气势已弱了半分。
“这二一回分家,你把分到的银子在窑子里折腾光了。我费尽心力把老号盘回来,还照样给你家分了三股,这又怎么说?”
“这……我也谢了。”白颖宇的声音更小了。
“老三啊,你忒不争气,忒不长进!”白文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锥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你带着洋人,闯詹王府杀人放火;又闯关家,把你自己的亲妹妹,咱们的姑奶奶,让洋人给糟蹋了!你居然还在老铺门口挂着‘此地有酒’的牌子,让咱老铺白白损失了两万多瓶药酒!这些,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这一连串的罪状,让白颖宇面如死灰。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嘿!照二嫂这么说,我确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可是……我没跟日本兵交朋友,我没杀洋人,更没在外面藏了个野姑娘玩儿啊!”
“野姑娘”三个字,是他瞎猜的。他一直找不到黄春的下落,而黄春又跟白景琦最亲近,他猜黄春十有八九是被白景琦藏起来了,两人早就私定终身了。
“你说谁呢?”白文氏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还能有谁?你们家那个混世魔王,老七呀!”白颖宇得意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景琦在花园子里宰了一个洋鬼子兵,这是我亲眼所见!他还把黄春在花园子里藏了一年多呢!”
“你瞎白话!”白文氏猛地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
第10章 白文氏“吐血”
“二嫂,不信啊?”白颖宇见白文氏脸色铁青,反而更加得意,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就着油灯点燃,翘起二郎腿,悠悠地吐了个烟圈,“那你就把老七叫过来对峙啊。如果确有此事,我倒要看看,二嫂您这脸,往哪儿搁!又怎么发落您那宝贝儿子!”
白文氏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对着门外沉声喊道:“胡总管!”
“在。”
“去,把老七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白景琦便跟着胡总管迈步进屋。他一进门就感受到这屋里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气氛。
“跪下!”白文氏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白景琦愣了一下,但看到母亲那双喷火的眼睛,他什么也没问,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你交了一个日本兵朋友?”白文氏厉声问道。
“是。”白景琦答得干脆。
“你还杀了一个洋人?”
“是。”
“你把黄春那丫头,弄到地窖里头住了一年多?”
“是。”
一连三个“是”,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白颖宇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雪茄都快夹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白景琦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怎么样?二嫂,我没瞎白话吧?这回人证物证俱在,您看着办吧!”
“你……”白文氏气得眼前发黑,抄起桌上的戒尺就要打下去,但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忍住了。她指着白景琦,声音都在发颤:“你这个小混蛋!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你给我立刻把黄春给我赶出白家。”
“妈,这个我做不到。”白景琦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黄春已经给我生了两个儿子,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四个月的身孕呢。”
“什么?!”白文氏如遭雷击,手里的戒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孙子!她居然有了两个孙子!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大半。但她瞥见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白颖宇,立刻明白不能让他占了上风。她眼珠一转,心计顿生,忽然装出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她越咳越厉害,身子摇摇欲坠,最后猛地咳出一口血,吐在了雪白的手绢上。那鲜红的颜色,是她刚刚悄悄咬破嘴唇流出来的。
“娘!您怎么样?”白景琦大惊失色,瞬间忘了所有规矩,猛地站起身冲过去扶住她。
门外的白颖园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一听到屋里白景琦的惊呼和“妈”的呼喊,立刻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白文氏手绢上的血,大吼一声:“快!把二奶奶抬回房,快请大夫!”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将“昏迷”的白文氏抬出了屋子。
混乱中,白颖宇却依然不依不饶,他一把拉住白景琦的胳膊,脸上挂着恶毒的笑:“景琦,今儿你不神气了吧?看看,把你娘气成这样,你要是气死了你娘,你就是个不孝子,你可就惨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让你说!”
白景琦眼中血丝迸现,怒吼一声,一个迅猛的扫堂腿直接踢在白颖宇的下巴上!白颖宇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抽得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白景琦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狠狠的大嘴巴,抽得白颖宇眼冒金星。
白颖宇哪吃过这亏,他猛地推开白景琦,撒腿就往院子里跑,嘴里还大喊:“杀人啦!老七要杀人啦!”
白景琦就在后面穷追不舍,满院子的家眷仆从挤在走廊下,伸长了脖子看这出百年难得一见的闹剧。
“景双!景武!你们两个畜生,还不过来帮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爹被人打死吗?”正跑着的白颖宇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连忙呼救。
景双和景武被当众点名,众目睽睽之下,亲爹被打,这脸面实在挂不住。俩人面面相觑,臊得面红耳赤,却谁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白景琦已经追上。他一个饿虎扑食,从后面拦腰抱住白颖宇,用一个标准的抱摔,狠狠地将他砸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然后,他翻身骑在白颖宇的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抡圆了胳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白家大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老七,撒手!”
白景怡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作为长兄的威严。“你像话吗?把自己的亲叔叔打成这样!”
听到大哥的话,白景琦那股狂暴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他喘着粗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从白颖宇身上站了起来。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白颖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白景怡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瞪着白景琦。
“你娘都气得吐血了,你不想着去请罪,还在这里撒野!”白景怡厉声训斥道。
白景琦没说一句话,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愧疚和担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景怡身后的白颖宇,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快步向白文氏的房间走去。
他并没有进屋,只是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像一尊雕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等着母亲的传唤。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黄昏到深夜,院子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白景琦就这么站着,从白天的焦灼等到夜晚的平静,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煎熬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竟靠着廊柱,站着睡着了。
屋内,油灯的光晕摇曳。
“夫人,景琦那孩子……还在外面站着呢。天都这么凉了,你真不准备见他?”白颖园看着窗外那个模糊的身影,心疼地说道。
白文氏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叫他进来吧。”
“哎!”白颖园顿时喜上眉梢,“我就知道,夫人您心里还是最疼儿子的!”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开门。
“等下!”白文氏叫住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期待,又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景琦……把黄春,还有那两个孩子,一起带过来。”
“什么?”白颖园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激动地搓着手,“我……我有孙子了?”
“先别高兴了,”白文氏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快去,把他们娘仨都叫过来。”
“好,好!我这就去!”白颖园激动得像个孩子,迈着大步就往外走。
他一推开门,就看到靠着廊柱睡得正香的白景琦。他又是心疼又是好气,上去就轻轻踢了他一脚:“还睡着了你!混小子,知道错了吗?”
白景琦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是父亲,立刻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有,爹。娘……是原谅我了吗?”
第11章 白文氏的训诫
“算是原谅你了。”白颖园脸上笑开了花,他一把拉住白景琦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景琦,我听你娘说我有孙子了,快,快带我去看看!”
“好,爹,您跟我来。”白景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领着父亲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的屋子房门虚掩着,一道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白景琦知道,黄春一直没睡,在等他。
两人轻轻推门进去,黄春正坐在床边,借着灯光缝补一件小衣裳。听到动静,她立刻起身,看到跟在白景琦身后的白颖园,脸上一红,但还是大大方方地福了一身,柔声叫道:“爹!”
这一声“爹”,叫得又甜又脆,让白颖园心里熨帖极了。他哈哈大笑:“黄春啊,你这声改口叫得这么快,弄得我若是不认你这个儿媳,倒显得我这个当爹的不通情理了!”
“我既然已经认定了景琦,那您当然就是我爹。”黄春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好孩子!”白颖园满意地点了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看着摇篮里两个熟睡的婴儿,脸上是藏不住的喜爱。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两个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天庭饱满,真不愧是我白家的后代!我的两个乖孙儿,都叫什么名字呀?”
“爹,老大叫敬业,老二叫敬承。”黄春轻声回答。
“敬业,敬承……嗯,好名字!有出息!”白颖园越看越爱,忍不住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一起抱在了怀里。
被这么一折腾,两个孩子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小嘴一扁,眼看就要放声大哭。可就在这时,他们的小眼睛瞥到了站在一旁的白景琦。
只见白景琦正用一种“敢哭就揍你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们。
两个小家伙仿佛瞬间接收到了来自亲爹的死亡威胁,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小脸一僵,随即对着白颖园咧开嘴,露出了两个极其勉强的、堪称“被迫营业”的笑容。
“哎哟!孙儿对我笑了!真乖,知道爷爷疼你们!”白颖园哪里看得出其中的门道,只当是孙儿和自己亲心,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在他们粉嫩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而黄春,何等冰雪聪明,她早就从镜子里看到了白景琦那副恶爹嘴脸。她不动声色,伸出手,在白景琦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圈!
“嘶——”
白景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慈父的微笑。他迅速反手握住黄春作恶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求饶和宠溺。
“景琦,黄春,你们俩,跟我一起去见见你们的娘吧。”白颖园抱着两个孙子,喜气洋洋地说道。
“好。”两人齐声应道,跟在白颖园身后,一同向白文氏的房间走去。
当房门被推开,三人走进屋内时,白文氏正半倚在床上。她的目光越过儿子和儿媳,像两道利剑,直直地钉在了那两个婴儿身上。她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从白颖园怀里“抢”过两个孩子。
刚才还威严逼人的二奶奶,此刻脸上瞬间融化,满是无法掩饰的亲昵。她抱着两个粉嫩的小生命,用脸颊轻轻蹭着他们的小脸蛋,嘴里念叨着:“我的乖孙,我的心肝宝贝……”那份发自内心的喜爱,是任何人都演不出来的。
“夫人,夫人您别光顾着看孙儿啊。”白颖园在一旁提醒道,“景琦和黄春他们俩,还站着等您发话呢。”
白文氏这才仿佛想起了屋里还有别人。她头也没抬,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嗯,你叫黄春,是吧?”
“是的,娘。”黄春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白家,和詹王府,是死对头吧?”白文氏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黄春的内心。
“知道。”黄春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既然知道,”白文氏的语气陡然转厉,“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跟景琦在一起?难道你忘了,你自己就是詹王爷那个老匹夫的外孙女吗?”
“我没有忘。”黄春抬起头,迎上白文氏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但这是我成年之后才知道的身世。我从小就跟景琦一起长大,早就喜欢上他了。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成为我们爱情的阻碍。”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白文氏冷笑一声,将孩子往怀里又抱紧了些,“你心里真正怎么想的,我懒得去管。不过,你既然决定要进白家的门,就得给我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少奶奶。往后要是敢行差踏错一步,或是给白家丢半点脸,我定不轻饶!”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立规矩。
黄春深吸一口气,再次福身,语气坚定而清晰:“我一定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娘您可以放心。”
白文氏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黄春的回答。但她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转而看向一旁的白景琦,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景琦呀,”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吗?”
“儿子不敢。”白景琦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敢?”白文氏冷笑一声,声调陡然拔高,“我看你敢得很!和日本鬼子称兄道弟,杀德国洋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哪一件不是你干的?!”
“这些……儿子都可以解释。”白景琦试图辩解。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白文氏厉声打断了他,她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痛心和严厉,“我要你明白,在这世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更重要的是,做事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你一个人闯祸,你自己受罪不要紧,可你姓白!你很可能会让整个白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给你陪葬!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景琦被母亲这番话震得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忧虑和恐惧,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动怒。这不再是简单的责骂,而是一个家族掌舵人,对一颗定时炸弹最沉重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跪了下去,声音无比沉重:“儿子……明白了。”
第12章 白景琦离家
“你明白就好。”白文氏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依旧锐利。她抱着孩子,缓缓坐回床沿,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过,景琦,为了给全家老小一个交代,也为了堵住老三那张臭嘴,你必须暂时离开白家。”她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在外面能真正混出个人样,闯出一番天地,我自会让你风风光光地重回白家。”
这番话,既是惩罚,也是磨砺。
“好!”白景琦没有丝毫犹豫,挺直了腰杆,斩钉截铁地回答,“儿子如果在外面混不出个人样来,绝不踏入白家大门半步!”
“娘,我愿意陪着景琦一起走。”黄春上前一步,握住白景琦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和坚定。
“你不行。”白文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不容置疑,“你老实待在白家。两个孙儿需要你照顾,况且你肚子里还有一个,经不起来回奔波。”
“可,可是……”黄春急得眼圈都红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是担心自己不在身边,景琦那混小子会去找别的女人吧?”白文氏一针见血,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不,不是的!”黄春连忙摆手,脸颊发烫,“我对景琦……还是放心的。”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白景琦是什么性子她太清楚了,天生的风流种,让她不担心,那才叫自欺欺人。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一眼就看穿了。”白文氏看着她,语气竟难得地温和了下来,“你记住,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黄春就永远是白景琦的正房太太。他就算在外面敢胡来,找回来的也只能是姨太太,上不得台面。你,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大少奶奶,守好自己的孩子,就是给白家立了最大的功劳。”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击中了黄春最柔软也最不安的地方。它给了她名分,给了她地位,更给了她一个未来。
黄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低语:“好……好吧。”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胡总管将白文氏的决定正式告知了白府众人。
白颖宇虽对黄春这个“仇人之女”名正言顺地住进白家心有不甘,但白景琦已经被扫地出门,他若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只会惹人厌弃。思量再三,他也只能在背地里跟自己老婆发几句牢骚,不敢再公开叫板。
白家大门口,白景琦即将远行。他并未带多少行囊,只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和黄春给他备的干粮。
家人们几乎都来送行了。赶车的老伙计没套车,而是为白景琦牵来一匹毛色油亮的蒙古马,拍着马颈沉声道:“七爷,这马脚力最好,您路上有个照应。”
胡总管则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七少爷,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一百两银子,您拿着路上用。”景怡、景陆等兄弟们也纷纷上前,将东拼西凑的纹银塞进他怀里,那沉甸甸的分量,是兄弟们最实在的心意。
而最特别的,是自小在府里受尽欺负、性格内向的景武。他红着脸,递过来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小声说:“七弟,这个……你带上,防身用。”
白景琦打开一看,竟是一支保养得锃亮的手持火枪。他心中一热,重重地拍了拍景武的肩膀。
人群的另一边,白玉婷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抓着白景琦的衣袖,泪眼婆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远处,父亲白颖园正颤巍巍地倚着廊柱观望。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儿子通红的眼眶里是无声的呼唤,父亲浑浊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与不舍。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沉默,将那份深沉的父子之情,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行了,都别哭了。”白景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酸,对着众人抱拳一拜,“我走了!”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最后看了一眼这生养他的大院,看了一眼人群中泪眼朦胧的黄春,他猛地一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驾!”
马蹄声碎,在清晨的街道上渐行渐远。白景琦的身影,迎着初升的朝阳,独自一人,向着未知的济南府方向,绝尘而去。
来到济南府,白景琦没有丝毫耽搁。他凭着记忆中的地址,径直去了济南提督府,找到了那位嫁入官场的堂姐。面对堂姐的惊讶和关切,他只说是来闯荡一番事业,开口借了两千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堂姐深知他不是池中之物,二话不说便如数给了他。
手握巨款,白景琦并未急于求成。他整日泡在济南府的药市和茶馆里,听南来北往的商客闲聊,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百年老号“吕家阿胶”因配方陈旧、经营不善,已是濒临倒闭,正准备盘出铺面。
白景琦心中一动,这便是他的机会!
他亲自登门,只见吕家铺子门可罗雀,老掌柜愁容满面。白景琦没有提盘铺子的事,而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恭敬地向老掌柜请教阿胶的制作工艺。几天下来,他凭着脑海中超越这个时代的药草知识,指出了吕家阿胶在“去腥味”和“提纯度”上的几处关键弊病。
老掌柜起初不以为然,但白景琦当场用新法熬制了一小块样品。那阿胶色泽如琥珀,透亮如镜,凑近一闻,几乎闻不到任何腥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胶香。老掌柜尝了一小口,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这成色,这口感,是他穷尽一生都未能达到的境界!
“英雄出少年!”老掌柜激动地握住白景琦的手,“后生,你若不嫌弃,这铺子我不要你一文钱,我出人出力,你出技术,咱们合伙干!”
白景琦自是同意,他们商量了一下合作细节,很快便达成协议。
新阿胶一经推出,立刻在济南府引起了轰动。人们口耳相传,都说吕家阿胶起死回生,熬出了“仙胶”。铺子门前从门可罗雀变成了车水马龙,短短两个月,便扭亏为盈,大获成功。
吕家掌柜看着这一切,深感自己年迈力衰,再难有作为。他主动找到白景琦,郑重地将掌柜之位让出,自己只保留股份,年末分红便心满意足。
就这样,白景琦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家店铺。他将其更名为“白七堂胶庄”,正式打出了自己的名号。他并未满足于此,而是用堂姐的钱和店铺赚来的第一桶金,以雷霆之势,迅速盘下了济南府三十多家中小阿胶作坊,将它们整合、改造,统一工艺和标准。
一时间,“白七堂”成了济南府最大的阿胶制造商,垄断了整个市场。
紧接着,他更是推陈出新,将阿胶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便于服用的阿胶粉,润肺止咳的阿胶雪梨膏,方便冲泡的阿胶珠,滋补圣品固元膏,以及可以当零食吃的阿胶糕和阿胶枣……每一款产品都精准地切中了不同人群的需求,一经上市,无一不是大卖品!
仅仅半年过去,账房先生将厚厚的账本呈到白景琦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净收益一百五十万两!
白景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备上厚礼,连本带利地将堂姐的两千两银子还了回去。之后,他在济南府一处僻静清雅的地段,为自己买下了一个小院子,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扎下了根。
第13章 见到杨九红
白景琦正端坐在自己家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盘算着下季度的原料采购,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再次获得双胞胎,奖励宿主两千两银子。”
白景琦的手指猛地一顿,算珠都差点拨错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春儿又给我生了双胞胎?!”他差点失声喊出来,强忍着激动,在心中对系统问道:“系统,快告诉我,春儿这次给我生的是双胞胎男孩还是女孩啊?都叫什么名字?”
“都是男孩。名字叫白敬嗣和白敬延。”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道。
“敬嗣和敬延吗?不错,好名字!”白景琦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我这个当爹的,取名字的本事还真不赖!”
高兴劲儿还没过,一股熟悉的燥热感却从小腹升起。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多了俩儿子是天大的喜事,可……我这都快半年没碰过女人了,真是憋得难受!”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风情万种的身影——杨九红。
“嗯……就去畅春园吧!”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的光芒,“我记得那里有个杨九红,人长得挺水灵的。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被那个济南提督给包下来。要是真被包了,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思及此,他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自家院子,径直向着济南府那烟花柳巷最盛行的畅春园方向走去。
来到畅春园,脂粉气与酒气扑面而来。白景琦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堂,叫来了满脸堆笑的老鸨。
“如果我想在你们家头牌房里过夜,需要多少钱?”白景琦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老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景琦,见他衣着虽不张扬,但气度不凡,出手想必阔绰,便笑吟吟地说道:“哎哟,这位公子好眼力!不过,想和我们家九红姑娘共度良宵,那价钱嘛……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你别管我是哪家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些钱够不够?”白景琦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拍在了桌上。
老鸨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五百两!够了,够了。公子真是爽快人!九红姑娘就在二楼,正对楼梯那间雅房。”
“好。”白景琦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自然,那自然!九红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保准公子您……满意!”老鸨说着,便亲自引着他上了楼梯。
白景琦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还没被提督包养,挺好。那明天我就直接给她赎身,带回我的小院!”
来到杨九红的房门前,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香气氤氲。一个身着艳红纱衣的女子正侧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听到动静,她才缓缓将扇子移开。
那一瞬间,白景琦看呆了。眼前的杨九红,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一身风情万种,妖艳得恰到好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随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他快步走到杨九红身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带。
“公子,别这么着急嘛……”杨九红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意味。
“我已经半年没碰女人了,我能不着急吗?”白景琦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他粗暴地扯掉了杨九红的外衣,那件华丽的衣衫如蝶翼般飘落在地。随即,他将她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狠狠地吻上了那双诱人的嘴唇。
杨九红先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霸道而充满雄性气息的压迫感,她便不再拒绝,反而伸出双臂,热情地回应起来。
很快,两人便滚进了锦被之中,红绡帐暖,屋内顿时一片春色无边。
三个时辰的翻云覆雨后,屋内的喧嚣终于平息。
杨九红像一滩春水,彻底瘫软在白景琦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她香汗淋漓,喘息未定,脸上那动人的红晕久久不退。她用手指轻轻画着白景琦的胸肌,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沙哑:“公子,你可真是个饿死鬼投胎……我这两根骨头,都快被你拆散了。”
“这半年光顾着忙铺子里的事了。”白景琦搂着她,感受着身下的温软,满足地叹了口气,“再不找个女人解解乏,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听到他这番直白的话,杨九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胸口微微起伏,蹭得白景琦一阵心痒。“憋得难受,我看是公子你天性好色,这才多久就忍不住了。”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不好色的,那是太监!”白景琦理直气壮地说道。
“可公子您不一样,”杨九红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您是色中猛虎,寻常女人见了,怕是只有被吞了的份儿,哪里受得住。”
“那……你喜欢吗?”白景琦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杨九红的脸颊“唰”地一下更红了,她把脸埋进白景琦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喜欢。”
得到满意的答案,白景琦心情大好。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问道:“我听你妈妈说,你叫九红。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杨九红。”杨九红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公子您呢?怎么称呼?”
“我叫白景琦。”白景琦回应道。
“姓白?”杨九红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个姓在济南府可不常见。我最近倒是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叫‘白七堂’的胶庄,生意做得天大,不知……是否与公子您有关呢?”
“那就是我的产业。”白景琦的回答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豪。
“哇,白公子你可真厉害!”杨九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欣赏和一丝精明的光芒。她故意将身子往白景琦怀里又凑了凑,声音也愈发甜腻。
“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白景琦低沉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传到杨九红的耳畔,“比如……刚才。”
“哎呀,你好坏!”杨九红娇嗔地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是你太迷人了,才让我变坏的。”白景琦顺势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这句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杨九红何等聪明,她立刻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媚眼如丝地迎上他的目光,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吐气如兰:
“哦?那……公子想让我怎么负责呀?”
第14章 杨九红怀孕
“一辈子,都做我的女人。”白景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进了杨九红的心里。
“好啊……”杨九红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水光,既是诱惑,也是最后的试探,“可你舍得花大价钱,给我赎身吗?”
“当然舍得。”白景琦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着,“我还想让你给我生儿育女呢。”
“你想得可真远。”杨九红轻笑一声,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圈,“给我赎身,妈妈可是要价几万两银子的。”
“别说几万两,”白景琦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就是几十万两,我也出!我白景琦碰过的女人,就不想再被第二个男人碰!”说着,他还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一下,仿佛拍掉了杨九红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她幽幽地问道:“那……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当然会。”白景琦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信你。”杨九红的眼中终于漾开了真切的笑意,那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与喜悦,“那今天,我就好好奖励一下你吧。”
话音未落,她一个翻身,主动压在了白景琦的身上,红唇落下,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与决绝。
白景琦见她如此主动,心中大乐,立刻热烈地回应起来。一时间,红绡帐内再次春潮涌动,今夜,注定是一个属于他们的不眠之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白景琦精神抖擞地找到老鸨,一番唇枪舌剑的拉扯后,最终以四万两银子的现银,成功为杨九红赎回了自由身。
拿着那张薄薄的卖身契,白景琦一把撕得粉碎。他转身,张开双臂就想将杨九红打横抱起,带她回自己的小院。
可杨九红却羞红了脸,连连后退,小声说道:“别……别这样,让人看见了……”
她只想像个普通女人一样,走回那个属于她的家。
白景琦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哈哈一笑,也不强求。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向着自己那个小院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身姿婀娜,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走向了全新的生活。
来到白景琦的小院,杨九红环顾四周,虽然院子雅致清幽,但与她想象中“白七堂”大老板的府邸相比,确实有些过于简朴了。她有些惊讶地拉着白景琦的衣袖:“景琦,你就住这样的小院?这……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呀。”
白景琦故意装出一副囊中羞涩的模样,叹了口气:“为了给你赎身,我可是把积蓄都掏空了。能有这么个地方落脚,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养你呀!”杨九红闻言,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一直背着的小包裹,里面是她多年积攒的体己,“我在畅春园这几年,可攒下了不少私房钱呢!”
“哦?”白景琦挑了挑眉,乐呵呵地配合道,“那我以后可就全靠九红姑娘养活了。”
“好啊!”杨九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一定把我的景琦养得……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的?”白景琦故作不解。
“对呀,”杨九红狡黠地眨了眨眼,“养肥了,好卖钱呀!”
“好啊你!居然敢把相公我当成猪养!”白景琦佯装大怒,眼睛一瞪,“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景琦,你不是装穷吗?我这是配合你演戏呀,你还不满意?”杨九红见状,咯咯笑着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还敢说配合我演戏!我今天就要好好正一正家法!”白景琦大笑着追了上去。
院子不大,杨九红没跑几步就被白景琦一把抓住。他拦腰将她一抱,直接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上。
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光阴似箭,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白景琦的小院成了他真正的温柔乡。他与杨九红如胶似漆,日日缠绵,将那四万两银子换来的自由,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济南提督府内,提督大人正为了一桩“雅事”而烦心。他听人说起畅春园新出了个绝色头牌,名叫杨九红,便动了心思,想将其纳入府中。可派去交涉的下人却带回了消息:人,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人赎身了。
“哦?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跟本官抢人?”提督眉毛一挑,颇为不悦。
他立刻让下属去查。当调查结果呈到他面前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惊愕和哭笑不得。
赎身之人,竟是“白七堂”的老板——白景琦。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白景琦,还是他儿媳的堂弟。
“荒唐!真是荒唐!”提督将文书扔在桌上,心中暗骂。他要是跟白景琦去争一个风尘女子,传到京城里,亲家面前他抬不起头,同僚们更会把他当成天大的笑柄。为了一个女人,丢了自己半辈子的脸面和前程,这笔买卖,亏大了!
“罢了,罢了!”提督摆了摆手,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何必自找麻烦。”
一场潜在的风波,就这样在白景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消弭。
而在小院之内,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一日清晨,杨九红醒来时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冲到屋外,干呕了半天。白景琦被惊醒,急忙跟出来为她拍背递水。
“怎么了这是?吃坏肚子了?”他关切地问。
杨九红脸色苍白,却眼中含着一丝羞怯和喜悦,她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是……景琦,我月事已经推迟快半个月了……”
白景琦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他一把将杨九红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大笑着喊道:“有了!你有了!我要当爹了!”
杨九红在他怀里又惊又笑,捶着他的胸口:“快放我下来……当心孩子……”
听到杨九红带着嗔怪的提醒,白景琦才恋恋不舍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双手依旧扶着她的腰,生怕有半点闪失。
“景琦,你不是都有四个孩子了吗?怎么还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杨九红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柔声问道。
“那不一样。”白景琦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跟黄春生的,那是过去。而这一个,是你和我的,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当然高兴了!”
“嗯,我也高兴。”杨九红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景琦,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孩子还没出生呢,起名是不是有点早了?”白景琦有些意外。
“起了名,才算有了名分,孩子才能顺顺利利地出生。”杨九红坚持道,这不仅是习俗,更是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孩子、对这段关系的一种确认。
“好,听你的,听九红你的。”白景琦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沉吟片刻,“我想想啊……如果是男孩,就叫白敬继,白敬弘;如果是女孩,就叫白佳莉,白佳旖。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男孩女孩,你都起了两个名字呀?”杨九红好奇地抬起头。
“嘿,”白景琦得意地一笑,“黄春不是生了两胎都是双胞胎嘛?我寻思着,我这本事,你肯定也能生双胞胎!那我不得提前多备一个名字啊?”
“你呀,想得可真美!”杨九红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哪会一直生双胞胎的。”
“那得相信你男人的能力!”白景琦挺了挺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吗?”杨九红笑着妥协,随即话锋一转,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娇憨,“不过,你媳妇我现在饿了,快去给我做点吃的去。”
“得嘞!”白景琦响亮地应了一声,仿佛这是天大的军令。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股高兴劲儿,整个小院都能感受得到。
第15章 胡总管到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六年光阴悄然流逝。
时间来到了1908年6月,济南府白家小院早已不复当年的清静,取而代之的是整日里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在这六年里,杨九红为白景琦的血脉增添了七个崭新的生命,她也从那个风华绝代的青楼女子,彻底变成了儿女绕身的白家主母。
第一胎,在1903年5月,她不负白景琦的“预言”,一举诞下了一对龙凤胎。白景琦大喜过望,为男孩取名“白敬继”,为女孩取名“白佳莉”,寓意着继承家业,如花似玉。
次年6月,她再次有喜,为白景琦生下了三女儿“白佳旖”。
1905年8月,四儿子“白敬弘”呱呱坠地,白景琦抱着这个期盼已久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最让白景琦得意的是1906年9月,杨九红再次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他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大手一挥,为先出生的取名“白敬谦”,后出生的取名“白敬德”,将谦逊与品德的期望融入了名字之中。
到了1907年10月,杨九红又生下了五女儿“白佳珞”。
六年七胎,杨九红几乎成了白景琦的“生育功臣”。当她看着丈夫对孩子们的喜爱,还想再接再厉时,却被白景琦坚决地拒绝了。
“够了!九红,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给我生孩子!”白景琦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庞,第一次感到了心疼,“咱们的孩子够了,再多,我就要失去你了。这事,没得商量!”
杨九红听着他霸道却又充满关切的话,心中一暖,便不再坚持。
随着每一个孩子的降生,系统的提示音也会准时在白景琦脑海中响起,六年下来,累计奖励了他七十万两银子。不过,对于如今的白景琦来说,这笔钱已不算巨款,他的“白七堂胶庄”一个月的纯利便能高达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两。
他让系统将所有奖励都直接兑换成了轻便的银票,妥善收好。毕竟,对他而言,这些孩子带来的喜悦和家族的兴旺,远比那冰冷的数字要珍贵得多。
这天,风和日丽,白景琦的小院里一片热闹。一张大圆桌摆在院子中央,杨九红正忙着给孩子们夹菜,白景琦则端着酒杯,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嘿,胡总管!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跑到济南来了?”白景琦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放下酒杯,脸上满是惊喜。
“二奶奶让我来的。”胡总管神色严肃,不像寻常串门。
“胡叔叔好!”桌上的几个孩子见状,立刻停下筷子,齐刷刷地喊道。
“哎,你们好呀!”胡总管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这群活泼的孩子,眼中满是赞许,“一个个都真精神,虎头虎脑的。”
“不能叫胡叔叔,得叫胡爷爷!”白景琦在一旁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别,胡叔叔就挺好,叫我爷爷干什么,显得我多老似的。”胡总管连连摆手。
“您本来也不年轻了嘛。”白景琦故意逗他。
“嘿,你小子!”胡总管笑骂了一句,“我心里年轻不行吗?”
“行行行,您永远十八岁!”白景琦哈哈大笑。
“我不想跟你这个臭小子斗嘴。”胡总管摆了摆手,收敛了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立的杨九红,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客气而疏离:“您就是杨九红吧?我有事,需和七少爷单独谈谈,不介意吧?”
这突如其来的客气,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介意。”杨九红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孩子们继续吃饭。
“那七少爷,请吧,咱们屋里说。”胡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景琦站起身,看着这阵仗,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转头对杨九红低声说道:“九红,你跟孩子们继续吃,我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
“好。”杨九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白景琦深吸一口气,与胡总管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屋里。随着房门关上,院子里那份温馨祥和的气氛,也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
胡总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七少爷,二奶奶让我来,是请您回京城。”
“回京城?”白景琦一愣,随即皱起了眉,“怎么突然让我回去?我在济南这边生意正忙。”
“忙?”胡总管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看您是陷在这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七少爷,您离家都快七年了,难道把家里的亲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然没忘!”白景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七少爷,您的本事确实不小。”胡总管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敬佩,“只用半年时间,您就成了济南地界最大的阿胶商人,如今更是垄断了全国八成的份额。您离家前,我们大家的担心,还真是多余了。”
“怎么,您是来要那一百两银子的本钱?”白景琦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以十倍还给您。”
“七爷,您别打岔!”胡总管的脸沉了下来,“我会在乎那一百两银子?二爷年纪大了,在家里天天念叨您。二奶奶嘴上不说,可谁都能看出来,她心里也想您!可我看您这样子,是一点都没想着他们!”
“怎么会!”白景琦辩解道,“他们是我亲爹亲妈,我不是每个月都往家里汇钱吗?铺子里的利润,一大半都送回去了!”
“光给钱就行了?!”胡总管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重锤敲在白景琦心上,“二奶奶当初赶您出家,是想让您磨砺心性,混出个人样!可如今您功成名就了,怎么还不回去?难道您就不想他们,不想黄春,不想您那四个孩子吗?他们可都已经六七岁了,连自己的亲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第16章 回白家
胡总管的话像一记闷棍,打得白景琦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郑重。
“胡总管,我知道错了。”他沉声说道,“明日,我便启程回京城。今天,我得先把这里的事情交代一下。”
“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胡总管见他态度坚决,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在客栈等您,我们一起回京城。”
“好。”
胡总管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屋子。
杨九红见状,连忙起身相送,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胡总管,不再多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吗?”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胡总管脚步未停,只是回头淡淡一笑,“明天,还会再见的。”说罢,便径直走出了院子。
看着胡总管离去的背影,杨九红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她走到白景琦身边,轻声问道:“景琦,胡总管找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景琦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他让我回京城。九红,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就启程。我得先去柜上把事情交代清楚。”
“好。”杨九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你去吧,家里的事,还有孩子们,我都会安排好的。”
“嗯,九红,辛苦你了。”白景琦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
“我们是夫妻,说这个就见外了。”杨九红温柔地笑了笑,推了他一下,“快去忙你的事吧,家里有我。”
白景琦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他转身离开了院子,大步流星地向着白七堂胶庄的方向走去。
来到胶庄,他立刻找来石元祥、吴掌柜和言玉成三位心腹,将账目迅速盘点清楚,然后正式将胶庄的管理权暂时交由三人共同打理。他言辞恳切地嘱咐了他们几句,又特意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伙计,让他们在自己离开后,要时常去小院帮忙清扫打理,不可怠慢。
等白景琦处理完这一切,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时,天色已晚。一进屋,他便看到杨九红已经将所有行囊都收拾妥当了。地上堆着大包小包,还真不少,不仅有他们夫妻的衣物,还有给孩子们带的玩具和给长辈准备的济南特产。
白景琦看着地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失笑道:“九红,你这带的东西也太多了点。咱们到了京城,真缺什么再买就是了。”
“那不得花钱呀?”杨九红一边检查着包裹的绳结,一边头也不抬地数落他,“你这个大少爷,过日子就是不知道精打细算。”
“这不是有九红你这个贤内助嘛,我还用操那份心?”白景琦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语气里满是宠溺。
“知道我好就行。”杨九红在他怀里蹭了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饿了吧?饭菜我早就温在锅里呢,就等你回来吃了。”
“嗯,我的九红真好。”白景琦说着,在她温润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杨九红则俏皮地回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轻轻推开他,转身去端饭菜。不一会儿,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摆上了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火可亲,享受着这或许是在济南的最后一顿温馨晚餐。
饭后,两人默契地一起收拾了碗筷,又将七个精力旺盛的孩子一个个哄睡,整个小院才彻底安静下来。
当他们终于钻进被窝,享受着只属于二人的静谧时,黑暗中,杨九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响起:“景琦……你说,娘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白景琦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温情。
他一时语塞。母亲白文氏那传统、威严、不容置喙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他比谁都清楚,以母亲的脾性,是绝不可能接受一个从窑子里出来的女人做儿媳的。
但看着黑暗中杨九红那双充满期盼和不安的眼睛,他怎么忍心说出真相?他只能选择欺骗,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应该会的,我娘人很好,只要你孝顺她,她就会喜欢你。”
“真是这样?”杨九红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迟疑,“那你为什么……愣神那么久才回话?”
“我骗你做什么?”白景琦的心虚让他只能用强硬来掩饰,“九红,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说完,他便翻了个身,假装困了,留给杨九红一个沉默而僵硬的背影。
黑暗中,杨九红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后背,心中那份刚刚燃起的希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她知道,他在撒谎。
杨九红心中那丝不安逐渐扩大,她轻轻叹了口气,在心底对自己说:“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娘真的不喜欢我,大不了,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济南。”
她以为这会是她的退路,却未曾想过,这个想法是何等的理想化。孩子是白家的骨血,是白文氏的亲孙辈,她又怎会容忍他们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走?到那时,她杨九红或许可以孑然一身地离开,但这七个孩子,一个也带不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白景琦雇了几辆宽大的马车,伙计们将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一搬上车。他抱着最小的孩子,看着杨九红和另外六个孩子依次坐进马车,心中百感交集。
马车来到与胡总管约定好的客栈,接上他之后,便在清晨的薄雾中,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天几路的颠簸,当高大的京城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白景琦没有直接回白家大宅,而是在离白家不远的一条胡同里,提前购置了一座干净雅致的小院。他将杨九红和孩子们安顿在这里,叮嘱她先不要乱走动。
“九红,你先带孩子们住下,安顿好了,我回家禀报了爹娘,再来接你们。”他看着杨九红,眼神复杂。
“好,家里的事,你快去忙吧。”杨九红点了点头,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安顿好他们,白景琦才跟着胡总管,怀着近乡情怯的心情,走向了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白家大宅。
刚一进二门,就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
“景琦,你终于回来了!”
白颖轩快步从上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气质沉稳的儿子,眼中满是激动和欣慰。
“嗯,爹,儿子回来了。”白景琦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他环顾四周,急切地问道:“我娘人呢?”
第17章 再见黄春和孩子
“她就在屋里,走吧,去看看你娘,她……她很想你。”白颖轩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好。”白景琦深吸一口气,跟着父亲,一步步走向那间决定他命运的上房。
一进门,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白文氏端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虽然面带病容,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白景琦心头一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沉痛:“娘,儿子回来看您了。”
“你还知道回来?”白文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你心里还知道有我这个娘?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外面,忘了祖宗是谁了!”
“儿子有错,不该这么久不回家,但儿子心里一直念着娘亲您。”白景琦的头垂得更低了。
“夫人,孩子回来是天大的开心事,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白颖轩连忙上前打圆场。
“你就会惯着他!”白文氏瞪了丈夫一眼,目光重新回到儿子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不容置疑,“起来吧,景琦。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谢谢娘。”白景琦站起身,心中刚松一口气。
“听说,”白文氏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在济南,纳了一个窑姐做姨太太?”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是……”白景琦硬着头皮答道,“不过九红她……她是被卖到畅春园的,身世挺可怜的。”
“窑姐就是窑姐,有什么可怜的!”白文氏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一拍床沿,“天下可怜的人多了,难道你都要娶回家不成?景琦,我话放这儿,你可以给她钱,给她在外面另立宅院,锦衣玉食地养着她,但她,永远都不能进白家的门!”
“夫人,她毕竟……”白颖轩看儿子脸色难看,又想替他说几句。
“你闭嘴!”白文氏厉声打断他,“我是在跟儿子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景琦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青筋暴起。他看着母亲那张决绝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一声低沉的回应:“一切……听娘的。”
“嗯,”白文氏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那七个孩子,从今天起,交给我和你爹抚养。我可不放心白家的金枝玉叶,被一个窑姐养大。”
“娘!”白景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哀求,“这……这不妥!孩子就是九红的全部,她不能没有……”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白文氏冷冷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白景琦的心里,“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在你踏进家门的时候,我已经命人去小院抱孩子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白景琦头晕目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都变了调:“娘,您怎么能……”
“你是有什么意见吗?”白文氏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让白景琦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感到一阵无力,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为母亲着想:“没,没有。娘,那可是七个孩子,您和爹年纪大了,照顾起来太累……”
“别说七个孩子,”白文氏再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就算再来十几个,只要是我白家的种,我和你爹就照顾得过来!”
绝对的权威,彻底碾碎了白景琦最后一丝幻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好吧。”
“我这儿没什么事了,”白文氏挥了挥手,“你去看黄春和你的四个儿子吧。”
“好,娘,儿子告退。”白景琦的声音空洞而麻木,他机械地转过身,像一个行尸走肉般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白颖轩忍不住开口:“夫人,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景琦那个姨太太,虽然是窑姐出身,但毕竟为咱们白家生了七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白文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来当这个家?你想怎么处置,我不掺和,不就行了?”
“那,那还是算了,听你的,听你的。”白颖轩立刻败下阵来,讪讪地笑了笑。
“你都快六十岁的人了,白家的规矩,你难道不懂吗?”白文氏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当然懂,可就是……觉得太不近人情了。”白颖轩小声嘟囔了一句。
“规矩就是规矩。”白文氏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另一边,白景琦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黄春的院子。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他推门而入,只见黄春正温婉地坐在桌前,手把手地教四个孩子写字。
看到白景琦进来,黄春和孩子们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书本,迈开小短腿,一边跑一边用清脆的声音问道:“您是……爹爹吗?”
“嗯,”白景琦的心猛地一颤,他蹲下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嗯!爹爹!”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抱住白景琦的大腿,激动地喊道,“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高兴啊!”
这一声“爹爹”,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景琦心中最柔软的锁。另外三个孩子也反应过来,欢呼着跑过来,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喊着“爹爹”。
“我也想你们呀,我的乖儿们。”白景琦的眼眶一热,他强忍着泪水,将四个儿子一个个都抱了起来,感受着他们身上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
“你们今年多大了呀?”他笑着问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爹爹,您怎么都忘了我们的年龄了呀?”一个稍显文静的男孩仰着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不爱我们?”
“我当然爱你们!”白景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爹爹这不是……离家太久了,一时记不起来了嘛。”
“爹爹,我跟敬业哥哥是双胞胎,今年都是七岁。敬嗣弟弟和敬延弟弟也是双胞胎,今年六岁了。”刚才那个男孩,也就是白敬承,像个小大人一样,一字一句地介绍道。
第18章 主动的黄春
“嗯,你们都这么大了呀,”白景琦心中五味杂陈,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声音里带着愧疚,“我这个爹爹,还真不称职。放心,以后爹爹会加倍对你们好的。”
“爹爹,那个以后再说,”白敬业却像个大人一样,拉了拉弟弟们的手,“娘亲很想你,你多陪陪娘亲吧。”说完,他便领着三个弟弟,懂事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懂事的儿子,白景琦心中一暖,随即转向黄春,柔声说道:“敬业真懂事。春儿,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
“哼,知道我辛苦,你还在外面找姨太太?”黄春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酸楚。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管住自己。”白景琦连忙上前,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语气放得极软,“别生气,别生气,我的春儿宝贝。”
黄春身子一僵,没有推开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问道:“她……现在在哪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回来了,”白景琦叹了口气,“但娘不让她进白家的门。”
“那……用我帮你去跟娘说说吗?”黄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娘看我带着四个孩子的份上,一心软,就让她进白家了。”
“你还是别去说了。”白景琦立刻摇头,“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很传统的人,绝不会同意的。你去说,不但没用,还可能被她连带着批评一顿。”
“那她一直住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呀。”黄春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会去陪她呀。”白景琦想也没想就说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黄春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你的意思是,只陪她,不管我是吗?”
“我没这么说!”白景琦急忙解释,“你们两个,我都会陪的。”
“那我和她,你更喜欢谁?”黄春盯着他的眼睛,不依不饶地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我当然更喜欢你了!”白景琦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捧起黄春的脸,用力地吻了一下,“我的春儿宝贝,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是我的正室夫人!”
“真是这样?”黄春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那为什么六七年都不回家?我看你的心,早就完全属于她了!”
“哎呀,春儿,你别哭呀!”白景琦顿时慌了手脚,他捧着黄春的脸,手忙脚乱地为她拭去眼泪,“我心里一直都装着你的,而且份量是最重的!我一直没回家,主要也是生意上的事,我走不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你就别哭了,我看着心都碎了。”
他的话语诚恳,眼神焦急,黄春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泣。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避的问题:
“那我让你每天都陪着我,你能做到吗?”
白景琦的表情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这……我做不到。那对九红有点不公平,而且……娘叫人把九红的孩子都抱走了,我不多陪她的话,那我就太不是男人了。”
“什么?!”黄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连抽泣都忘了,“娘把孩子抱走了?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九红的出身嘛,”白景琦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力,“她毕竟……之前是窑姐。”
听到这个理由,黄春愣住了。她作为女人,本能地感到了那份不公。她喃喃道:“做窑姐……她应该也是被迫的,不是她自己想呀。娘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也知道过分!”白景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但娘决定的事,是我能更改的吗?”
“那她也挺可怜的,你多陪陪她也无可厚非,不过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你要好好陪陪我。”黄春娇嗔地说道,说着便伸出玉手拉住白景琦的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轻盈地向卧室走去。
白景琦有些无奈地看着黄春,轻声说道:“春儿,现在可是白天呢,这……不太好吧。”
黄春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景琦,娇嗔道:“你以前又不是没这样过,现在居然这么说,难不成是转性了?”
白景琦的脸微微一红,连忙解释道:“之前那是在地窖里,可现在是在家里,屋外可是会有人走动的。”
黄春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调侃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白景琦被黄春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下不来台,他瞪了黄春一眼,说道:“我胆小?怎么可能!”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将黄春拦腰抱起,然后快步走进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黄春被白景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她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白景琦看着黄春那迷人的笑容,心中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他像一头饿狼一样,猛地扑到黄春身上,紧紧地抱住她,然后毫不犹豫地亲吻起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嘴唇来。
黄春也被白景琦的热情所感染,她热烈地回应着白景琦的亲吻,两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口中交缠,仿佛要将对方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不一会儿,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春意盎然,一片春色。
两个时辰之后,激情如潮水般渐渐退去,黄春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白景琦宽阔的胸膛上。她娇喘着,感受着身体的余韵,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回味着刚才的欢愉。
过了一会儿,黄春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轻轻推了推白景琦,柔声说道:“你快穿衣服吧,回去看看九红妹妹。”
白景琦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缠绵中,他紧紧地搂着黄春,舍不得松手,嘴里嘟囔着:“你这是用完就丢吗?我好伤心啊。”
黄春见状,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娇嗔地白了白景琦一眼,说道:“哼,你不想走是吧,那今天就住这儿吧。”
白景琦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他连忙说道:“那可不行,我不回去,九红那边有可能会出事。”
黄春知道白景琦说的是实话,她也不再强求,只是有些不舍地说道:“那好吧,你回去吧。不过,回去后,记得代我向九红妹妹问好哦。”
白景琦点了点头,应道:“好。”然后,他迅速坐起身来,动作利落地穿起衣服。
不一会儿,白景琦就穿戴整齐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黄春,见她一脸的不舍,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还是狠下心来,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第19章 伤心的杨九红
看着白景琦匆匆离去的背影,黄春不禁有些伤感。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敬业他们四兄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嗯?娘,你怎么没穿衣服躺在床上?”白敬业一脸天真地问道,“是准备休息了吗?可现在还没到晚上呀。”
听到儿子这直白的问题,黄春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总不能告诉孩子们,自己刚才和你们的爹爹在房间里亲热吧。
“娘,爹爹怎么离开了?”白敬承跟在后面,好奇地问。
“他有事要忙,明天还会过来的。”黄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们几个先出去,娘亲要穿衣服了。”
“哦。”四个孩子虽然不解,但还是十分默契地一起退出了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黄春才松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她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声自语:“景琦也真是的,还是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而此刻,白景琦正心急如焚地赶往杨九红所在的小院。
他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杨九红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发髻散乱,泪痕满面,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九红!”白景琦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地上凉,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杨九红情绪的闸门。
“景琦……你怎么才回来呀……”她靠在白景琦的怀里,先是低声啜泣,随即转为压抑不住的痛哭,她用拳头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胸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咱们的孩子……咱们的孩子都被抢走了啊!”
“九红,你听我说,”白景琦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带走孩子的是我娘,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在白家,没人敢亏待他们。”
“你娘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孩子?”杨九红抬起泪眼,声音嘶哑地问。
“唉,实话跟你说吧,”白景琦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真相,“我娘……她看不起你之前的身份,担心孩子在你身边会学坏。”
“学坏?”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杨九红的心里,她猛地推开白景琦一点,激动地喊道,“就因为我之前是窑姐吗?咱们最大的孩子敬继都已经五岁多了,他可有学坏?你倒是说啊!”
“没有,没有!咱们的孩子都很好!”白景琦连忙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任由她的拳头捶打着自己,“但我娘她……她思想传统,固执得很,我也没办法!”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孩子!”杨九红的哭声再次爆发,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白景琦只能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承诺。
“可我就要孩子!你让你娘把孩子还给我吧,好不好?”杨九红抓住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我做不到。”白景琦艰难地摇了摇头,“你不了解我娘的脾气,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决绝的回答,杨九红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停止了挣扎,声音也变得空洞:“那我……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孩子?”
“这个……我无法给你答复。”白景琦的声音低如蚊蚋。
“那就是会很久了……”杨九红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孩子以后不认我这个母亲了怎么办?”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白景琦心中刺痛,他只能编织一个未来的希望:“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能经常见到孩子,我会让咱们的大儿子敬继多教育他的弟弟妹妹,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很疼爱他们的母亲。我保证,就算他们不在你身边,长大后,依然会孝顺你!”
“可我就是想他们呀……”杨九红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你要每天给我汇报他们的情况,一个都不能少。”
“好,我答应你。”白景琦毫不犹豫地承诺道。
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定的承诺,杨九红渐渐平静下来。她轻轻动了动,说:“你放我下来吧,一直这么抱着我,你不累吗?”
“不累,”白景琦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抱你一辈子,我都不嫌累。”
“你不累,可我不想被这样一直抱着呀。”杨九红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九红,你……你居然讨厌我?”白景琦立刻收起了满腹愁云,换上一副夸张的伤心表情,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我好伤心呀。”
看到他这副模样,杨九红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悲伤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噗呲”一下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意,显得有些凄楚。
“好啦,放我下来吧,”她用手轻轻拍了拍白景琦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你去帮我做点吃的,我饿了。”
“好!我的九红宝贝等着!”白景琦见她笑了,顿时如蒙大赦,脸上立刻恢复了神采。他小心翼翼地将杨九红放在地上,确认她站稳后,才转身像个得胜的将军,大步流星地直奔厨房而去。
白景琦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那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悲伤,如同潮水般再次将杨九红淹没。
她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眼泪却已经无声地滑落。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廊柱,仿佛在抚摸孩子们的脸颊。
“我的孩子呀……”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娘亲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呢?”
第20章 贵武到来1
半个时辰后,白景琦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容。
饭桌上,杨九红努力地配合着他,时而说笑,时而为他夹菜,仿佛之前的痛苦从未发生过。但白景琦不知道,她嘴角的每一丝笑意,都像是在牵动着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她的心,早已飞到了那座高墙大院里,飞到了七个孩子的身边。
深夜,万籁俱寂。
躺在白景琦怀里的杨九红,双眼睁着,毫无睡意。孩子们的哭声、笑声、奶声奶气地喊“娘亲”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轻轻推了推身旁熟睡的男人:“景琦,你醒醒,醒醒。”
“嗯?怎么了?”白景琦被吵醒,睡眼惺忪,声音里带着不耐烦,“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想再生一个孩子。”杨九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和坚定。
“啊?”白景琦瞬间清醒了,他撑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又想起生孩子了?你都生了七个了,身子要紧,可以了。”
“可他们都被老太太抱走了呀!”杨九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身边现在一个也没有!一个都没有!我想再有一个孩子,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孩子,陪着他一起长大!”
“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白景琦皱起眉头,语气也严厉起来,“这件事就不要再想了!”
“我才二十六,还很年轻,怎么就不能生了?”杨九红坐了起来,直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生了孩子,身子就松了,不漂亮了?”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白景琦被她问得又急又气,“九红,你清醒一点!现在就算你怀孕,再生下一个孩子,你就真能养在身边吗?我娘……她还会让人过来抱走的!你这是在折磨自己!”
“不让老太太知道不就好了?”杨九红固执地说道,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白景琦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我娘在京城的消息灵通着呢!你以为能瞒得过她吗?睡吧,啊,乖。”他试图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哼!”杨九红一把推开他的手,将身体扭到了另一边,用后背对着他,声音冰冷,“你们这些大家族,真是可恨!”
“唉……”白景琦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以为这只是女人一时的执拗,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因为实在是太困了,他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而听着身边男人安稳的呼噜声,杨九红更加生气了。那鼾声在此刻听来,就像是对她痛苦的嘲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她现在恨不得咬下白景琦身上的一块肉,来让他感受自己万分之一的痛楚。
光阴荏苒,转眼间,十一个月的时光便如指间沙般流逝。
时间来到了1909年5月,京城的风貌早已不同。去年十二月,慈禧与光绪帝在短短两日内相继离世,两岁的宣统皇帝登基,改元“宣统”。新帝即位,大赦天下,那些被流放新疆多年的詹王府家眷也得以重返这座熟悉又陌生的京城。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白家的生活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就在这期间,黄春的肚子又一次有了动静。生产那天,整个白家都提心吊胆,结果竟又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她再一次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白颖轩抱着孙儿孙女,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为这两个新生命取名。孙儿叫“白敬仁”,孙女叫“白佳妘”。至此,白景琦的儿女队伍,又添了两名新成员。
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白景琦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又有些恼人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妻子黄春顺利诞下龙凤胎,完成“人丁兴旺”隐藏成就。奖励:袁大头两万枚。】
白景琦心中一喜,但当他看清奖励内容时,那点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袁大头?!”他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现在是1909年!辛亥革命还没爆发,这种银元在市面上根本没流通!他看着这两万枚沉甸甸的“未来货币”,难道当板砖使吗?这系统,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真是气死我了!”他在心里咆哮道,“你给我这些现在花不出去的玩意儿干什么?直接放进系统空间中就行!”
【叮!已遵从宿主指令,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
白景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着襁褓中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的喜悦又被这份啼笑皆非的烦恼冲淡了几分。
这天,白颖宇接到一张请帖,只说有故人相邀,地点定在了一家茶馆的雅间。他心里犯着嘀咕,一个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进去。
一推门,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端着茶壶慢悠悠地品着茶。那背影,那身段,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他走上前去,脸上堆起一丝玩味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呦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武贝勒吗?你小子没死啊?”
贵武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斜着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呦,白三爷,你还活着呢。”
“欸?不对呀,”白颖宇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身子往前一探,“我听人说,你早就在新疆那鬼地方,喂了狼了。”
“那是有人盼着我死,”贵武终于放下茶杯,转过头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儿,“可阎王爷嫌我太闹腾,又把我给送回来了。活得还他妈挺结实。”
“行,这气色,确实不错。”白颖宇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货色,“来之前我还琢磨呢,什么朋友这么神秘,约我到这茶馆来,我就猜着,绝不是外人。说吧,找我干嘛?”
贵武脸上的那点讥诮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卑微。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三爷,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乱响,求告无门呐。”
白颖宇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打住!你跟我打这套哈哈?宣统爷登基,天下大赦,詹王府那帮人,不也都回来了吗?詹瑜现在可是贝子,你不去找你家主子,跑我这儿哭穷来了?”
第21章 贵武到来2
“他们?”贵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们比我强不了多少,回是回来了,可如今都挤在大杂院里,跟老百姓没两样。对了,”他话锋一转,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我那俩孩子,现在在哪儿呢?当年,可是被你给藏起来的。”
“藏?”白颖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那是替你养着!我就知道一个,你那闺女呀,嫁给老七了,如今是我们白家堂堂正正的七少奶奶了。”
“白景琦?”贵武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对喽!”白颖宇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故意刺激他,“你那闺女也真能生,都六个孩子了,大的那个,都快九岁了。”
“嘿!”贵武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既有惊喜,又有不甘,“这哪儿跟哪儿呀这个!我闺女……怎么就便宜了那个活土匪了!”
“便宜?”白颖宇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指着贵武的鼻子,尖刻地说道,“你说话可得凭良心!你那是攀上高枝了!如今的老七,关里关外,大江南北,没有他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你闺女嫁给他,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那他也得认我这个老丈人呀!”贵武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强撑着嘴硬,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凭什么呀?”白颖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向后一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止住笑,一字一句地挖苦道:“就凭你?贵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闺女黄春,不过是个私孩子,跟你都不是一个姓!你这老丈人,当得有名分吗?”
“可我就是黄春她爹!”贵武梗着脖子,做最后的挣扎。
“那你拿出证据来。”白颖宇冷冷地吐出七个字,像七根冰锥。
“詹府可以作证!”贵武立刻说道。
“詹府?”白颖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向前探过身子,一字一顿地嘲讽道,“詹府现在都不知道这位七少奶奶到底姓什么!你让他们作什么证?”
贵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三爷,听你的口气,你不会又想接着讹我吧?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文的武的,我都照接不-不-误!”
“贵武!”白颖宇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溅。他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贵武,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少他妈给我犯浑!我告诉你,我们白家现在吃的是宫廷的俸禄,四道腰牌!我侄子景怡是皇封的四品顶戴,我儿子在总理事务衙门当差!今非昔比了!怎么着,想试试?”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贵武心上。他愣住了,眼前的白颖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混混。
贵武眼珠一转,试图从白颖宇的脸上找到破绽:“嘿,这可不像你三爷能说的话呀。你不是一直跟二奶奶不共戴天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白颖宇重新坐下,脸上竟露出一丝真诚的敬佩,“人家二奶奶,是女人当中的这个!”他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白家的今天。我服,真的,我他妈是五体投地!”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敬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气。他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贵武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你小子要是敢出幺蛾子,敢去难为景琦和黄春……我这做三叔的,就把你的蛋黄挤出来喂苍蝇,你信不信?”
听到那句“蛋黄挤出来喂苍蝇”,贵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刚才那点凶狠劲儿,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堆起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佝偻了下去:“三爷,三爷您消消气。我去为难他们做什么,我还指望着他们能拉兄弟一把,让我安度晚年呢。您说……我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到贵武这副服软的孙子样,白颖宇的火气才消了下去。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悠然自得的派头,慢悠悠地说道:“这才像商量事的样子。看在咱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给你出个主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贵武:“你呀,先得跟老七谈。你别看他是个硬汉,其实心肠软着呢,最见不得人可怜。你记住,见到他,别扯别的,你就跟他哭!你告诉他,你在新疆怎么受苦,现在怎么没活路了。你得把自己弄得就跟那个……是吧,丧家之犬似的,懂不懂啊?”
“那我不成狗了吗我?”贵武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白颖宇毫不留情地讥讽道,“狗都比你可人疼!好歹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行吧。”贵武彻底没脾气了,他长叹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三爷,那您就把老七约出来,我……我照您说的办,我跟他哭。”
“好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帮你这回。”白颖宇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浮沫,眼皮都不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待会儿是你们爷俩聊,我可不插嘴。你演得像不像,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行,多谢三爷指点。”贵武点头哈腰地应道,像一条准备表演的狗。
见贵武这副模样,白颖宇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拍手叫来店里的伙计,沉声吩咐道:“去,去通知老七,就说我在一品香茶馆等他,有急事,让他立刻过来。”
伙计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去了。
一个时辰后,雅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白景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药味和江湖气,一进屋,眼神就像鹰隼一样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贵武身上。
他没有丝毫的寒暄,径直走到主位旁,一屁股重重坐下,椅子发出一声呻吟。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一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这不是武贝勒嘛。”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听说你从新疆回来了?怎么,没死在戈壁滩上啊?”
第22章 贵武到来(完)
听到白景琦那句带着刺的话,贵武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凄惨的晚年,他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他眼眶一红,酝酿了一下情绪,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了口:
“哎呀,老七啊!我……我这是从新疆的鬼门关里爬回来的呀!你瞧瞧我,如今这么一个孤老头子,家没了,产业也没了,吃了上顿没下顿。都说养儿能防老,可我呢?儿子不知死活,女儿嫁了人也见不着个影儿,这世上,还有谁管我呀……”
看着眼前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贝勒爷,如今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地表演,白景琦心里觉得又好笑又鄙夷。他好整以暇地听着,等贵武哭声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那你想怎么着呀?说吧,要多少银子?”
“不,我不要银子!”贵武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可……可你不能不认我这个老岳父呀!”
“哎呦,这个事呀,”白景琦拉长了声音,身体前倾,故作认真地说道,“这我得先问问黄春,看她认不认你这个爹呀。”
“她敢不认!”贵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点贝勒爷的架子又冒了出来。
“她怎么不敢?”白景琦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她既然是你亲闺女,那她怎么姓黄呢?”
“那不是……”贵武一时语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着?”白景琦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当时……害,你不都知道吗?”贵武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开始躲闪。
“我知道什么呀我知道?”白景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你是她亲爹,那她亲娘呢?她亲娘在哪儿呢?”
这一声质问,像一记重锤,砸得贵武魂飞魄散。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老七,你,你这是还记恨着以前的事……以前啊,是我不对,可现在,这不一样了嘛这个……”
“怎么不一样了?”白景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么大的事,咱们今天必须得说清楚了!”
“哎呦,老七啊!”贵武彻底慌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乎要跪下去,“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老头子吧!我这,我这真是走投无路了呀!”
“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白景琦冷冷地看着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这是你跟黄春的事,你找她去。”
“行!你带我去!”贵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走吧。”白景琦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好,好。”贵武连忙应着,像条尾巴一样跟在白景琦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茶馆,向着黄春的小院方向走去。
来到院门口,白景琦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门边,冷冷地说道:“你在这儿候着。”说完,便独自一人推门进了院子。
他一进屋,就看到黄春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给那对龙凤胎哺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奶香和安宁的气息,与院外那个肮脏的男人形成了两个世界。
“春儿,”白景琦走到她身边,声音放低了许多,“贵武就在院子外面,他想见你。”
黄春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他是想认我这个女儿吧?我才不认他呢。要认,你自己认去。”
“可他好歹也是你爹呀。”白景琦试探着说。
“你倒挺开通的呀?”黄春冷笑一声,话里带刺,“他造的孽,叫我受了那么多年罪,现在倒想来认亲了?你甭在这儿充好人!”
“他又不是我爹,我充哪门子好人哪。”白景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有什么想法,自个儿跟他说去吧。”
“我不见他!”黄春斩钉截铁地说道,抱着孩子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我就知道是这码子事。”白景琦叹了口气。
“知道,你还来起什么哄啊?”黄春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总得给他个回话,把他打发了不是?”白景琦说道。
黄春沉默了片刻,对着门外喊道:“小福子!”
“我在,少奶奶!”小福子立刻应声跑了进来。
“拿五两银子给院门口那人,叫他快走,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黄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知道了!”小福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拿钱。
“你先等等。”白景琦叫住了他,快步追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小福子手里,“这是我给他的,你一并给他。”
小福子一愣,看到银票上“五千两”的字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院门外的贵武身旁。他先是按照黄春的吩咐,将那五两碎银子递了过去。
贵武看着手里那点可怜的银子,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行啊!世道人心!女儿居然拿五两银子打发她亲爹,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听到贵武竟敢辱骂少奶奶,小福子气得血往上涌,拳头都攥紧了。但他强压下火气,脸上毫无表情,将白景琦给他的那张五千两银票“啪”的一声,直接甩在了贵武的脸上。
“这是七少爷赏你的!”小福子冷冷地说道。
“嘿!你个狗奴才,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贵武被银票抽得一愣,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一边色厉内荏地骂道。
小福子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将所有的污言秽语都隔绝在外。
门外,贵武捏着那张沉甸甸的银票,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贪婪的狂喜。他掂了掂,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这个狗奴才,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有这五千两,也值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第23章 贵武被绑
屋子里,黄春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拍着已经入睡的孩子。她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平静:“景琦,你是不是让小福子多给他银子了。”
白景琦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坦然承认:“是,多给了五千两。”
“你还真舍得呀,”黄春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怎么,是准备认他这个老丈人了?”
“你都不认他这个爹,我认他做老丈人干嘛?”白景琦轻笑一声,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春儿,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那是怕他。那不是人,是条喂不熟的狼。你那五两银子,是打他的脸,也是点他的火。我怕他感觉受了奇耻大辱,回头狗急跳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现在啥都没有,穷得叮当响,能搞出什么事来?”黄春转过身,看着丈夫的眼睛,依旧有些不解。
白景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直起身子,声音压得极低:“他知道我大伯没死。春儿,就这一条,要是捅到宫里头,那就是欺君之罪!我们白家,就得遭灭顶之灾!”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黄春耳边炸响。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微颤抖:“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白景琦立刻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没有的事。你这样做,天经地义,在情在理。这事不是你的错,是咱们白家自己埋下的祸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多给他银子,不是堵他的嘴,是买他的贪。一个贪财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就会为了保住这笔钱而闭嘴。你放心,他不敢闹了。”
靠在丈夫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黄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一点点落了地。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便来到了1914年6月。
京城的格局早已天翻地覆,而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里,每个人的命运也都在悄然书写着新的篇章。
当年那个落魄的贵武,用白景琦给他的五千两银子,竟在京城搅动起了一片腥风血雨。茶馆、赌坊、烟馆、妓院、戏院……凡是来钱快的营生,他无一不沾。短短数年,他又过上了那种花天酒地、有声有色的日子,仿佛新疆的流放生涯只是一场噩梦。
白家大院里,生活也在继续,只是添了许多新的人丁和故事。
1909年7月,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白家所有的院子都通上了电。当明亮的电灯驱散黑暗,取代了摇曳的蜡烛和煤油灯时,孩子们欢呼雀跃,老人们则啧啧称奇,一个崭新的时代,似乎就这样照进了这个古老的家族。
1910年7月,黄春再次分娩,这次只生下了一个儿子。白颖轩抱着孙儿,乐呵呵地为他取名“白敬恪”。
而仅仅五个月后,1910年12月,杨九红也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女儿。白景琦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为她取名“白佳愫”,心中满是为人父的喜悦。然而,这份喜悦是短暂的。杨九红本以为这次能瞒天过海,但显然,她低估了白文氏的能力。1911年3月,孩子刚满三个月,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硬生生从她怀里抱走了孩子。那一刻,杨九红彻底绝望了,她心中那点想要“再生一个”的执念之火,被彻底浇灭,从此再未提起。唯一能慰藉她的,是白景琦偶尔会带她偷偷去见那些孩子,孩子们稚嫩地喊她“娘亲”,成了她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1912年2月,黄春又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白佳琬”。
同年,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发生了——宣统皇帝颁布退位诏书,大清亡了,一个崭新的民国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也就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月份,黄春生下了又一个儿子,取名“白敬允”。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带着一丝微妙的竞争意味。黄春觉得自己是正室,绝不能在子嗣上输给姨太太。白景琦对此感觉莫名其妙,但他不想让妻子生气,便由着她去了。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生,白景琦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此起彼伏。
【叮!恭喜宿主家族人丁兴旺,奖励袁大头二十万枚。】
白景琦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银元,心中五味杂陈。上次的两万枚还让他头疼不已,这次直接来了二十万。不过,这次他倒没那么恼火了。毕竟,民国元年,袁大头开始正式发行,到了1914年,这玩意儿很快就能在市面上流通了。
他摸着下巴,心想:这系统,总算办了件人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贵武在自家的赌坊里喝得酩酊大醉,带着一身铜臭和酒气,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胡同里。他正哼着小曲,盘算着今天的进账,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戴着旧草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根沾着血迹的木棍。他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贵武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麻袋,像扛一袋死猪一样,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早,郊外的一间农家小院里。
“哗——”
一盆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贵武猛地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谁他妈泼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破口大骂,即便身为阶下囚,那股贝勒爷的蛮横气焰却丝毫未减。
一个沉默的身影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在他肚子上。贵武疼得嗷嗷直叫,骂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这时,里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缓缓走了出来。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冰冷。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贵武?”
贵武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老妇人,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记性。他梗着脖子,傲慢地答道:
“贵武?那是你叫的?我是贝勒爷!”
第24章 挨揍的贵武
“什么狗屁贝勒爷?”那个男人怒吼一声,抬脚又是一记重踹,正中贵武的胸口。
“哎呦!我……我是贵武,我是贵武!”剧痛之下,贵武的傲慢瞬间瓦解,他连声求饶。
“听说你欠了一笔债,至今没还。”老妇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扎进贵武的耳朵里。
“我谁的债也不欠!”贵武嘴上还硬撑着。
“你欠!”男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话音未落,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肋下。
“哎哟喂!你悠着点行不行啊!”贵武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我都是快六十的人了,经不起你这么踢!”
“你好好想想。”老妇人冷冷地催促道。
“我,我想不出来啊!”贵武哭丧着脸,“您行行好,您说出来是什么事,要多少钱,我都还!”
“我怕你是还不起。”老妇人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伤。
“还不起?”贵武一听,反而来了精神,“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大财主,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还不起!就是这绳子太紧了,勒得慌,给我解开点行吗?”
老妇人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只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十年前,你欠了詹王府一笔债。”
“三十年前?”贵武愣了一下,随即叫嚷起来,“我,我没欠他们的,是他们欠我的!我那儿子,要不是他们,我那儿子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话音未落,男人像疯了一样,一脚踹在贵武的肚子上,让他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哎呦!你别踢了!我的肋骨要断了!有这么要债的吗?!”贵武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你骗了詹王府的大格格!”老妇人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了三十年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不是骗,那是……那是两厢情愿!”贵武还在狡辩,“再说这事,你管得着吗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男人一把抓住贵武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贵武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求饶:“别打,别打!有话好说!你们说欠谁的,我认,我还,还不就结了!”
“欠银子倒好还,”老妇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无尽的凄凉,“大格格怀着孩子的时候,你跑到哪儿去了?”
“这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我……我哪儿想的起来呀?”贵武试图蒙混过关。
迎接他的,是男人左右开弓的连环嘴巴子,抽得他眼冒金星。
“你躲起来了,你怕引火烧身!”老妇人步步紧逼。
“我,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呀!”贵武还在找借口。
这句话,换来了男人更大力道的抽打,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你,你问明白了再打成不成啊?”贵武的嘴角和鼻孔都渗出了鲜血,他彻底怕了,哀嚎着求饶。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又上哪儿去了?”老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贵武尘封的记忆。他愣住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你又躲起来了。”老妇人替他说出了答案,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没有,没有,我没躲起来!”贵武下意识地否认,但声音已经发虚,“我……我去找过她。”
“是呀,那是二月初十的夜里吧。”老妇人准确地说出了那个日期,像是在宣读一份尘封的判决书。
“大,大概是吧……”贵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惊恐地看着老妇人,“您……您怎么知道?”
老妇人没有回答他,而是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里,模仿着当年那个男人的语气:“你说你有一妻一妾都不生养,你想要儿子,想要闺女……”
“我……我说过,我说过……”贵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管得了大格格呀……”说到这里,老妇人再也无法抑制,三十年的委屈、心酸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双手捂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哇——”
那哭声,仿佛要将这三十年的黑夜全都哭穿。
男人看见母亲如此悲痛,心疼得双目赤红。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左右开弓,巴掌雨点般地落在贵武脸上。贵武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一连串惨叫。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贵武在剧痛和恐惧中,脑中灵光一闪,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哭泣的老妇人,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还是你……我明白了,你是大格格!”
这个猜测,让贵武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老妇人缓缓放下手,泪流满面的脸上,是淬了毒般的恨意。她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贵武,贵武,你这无情无义的畜牲!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生死与共,全都是你骗我的鬼话!”
“大格格!大格格呀!”贵武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你就饶了我吧!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负心汉!”大格格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指着贵武,仿佛在控诉整个苍天,“你伤天害理,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别,大格格,您饶了我呀!”贵武已经彻底没了人形,他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在……看在儿子、闺女的份上,饶了我吧!”
“你还有脸提儿子?”大格格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站在你面前,一直打你的这个人,是谁!”
贵武这才敢抬起头,他泪眼模糊地看向那个男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眉眼之间,竟依稀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他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这……这就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黄立的头顶。他打人的动作猛地一僵,眼角瞬间就红了。一滴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划过他冰冷的脸颊。然而,这丝转瞬即逝的温情,立刻就被三十年积攒的恨意所吞噬。
“儿子?”黄立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贵武脸上。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它承载了一个儿子对父亲所有的怨恨、渴望和绝望。
“饶命啊!别打了!别打了!”贵武被打得彻底崩溃,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你还有脸说?”大格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疲惫,“你那些肮脏事,我一句都不想再听了!”
第25章 贵武去世
黄立的巴掌再次带着风声抽下,贵武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
“哎呦!别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贵武用尽最后的力气哀嚎。
可黄立的手并未停下,反而更加疯狂。
“说也打,不说也打,这……这是什么规矩呀……”贵武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打死你,我都不解恨!”黄立双目赤红,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巴掌一下下地用力抽着。终于,贵武头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要出人命了!”大格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前死死抓住黄立的手,“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娘!你别拦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牲!”黄立还在嘶吼,试图挣脱母亲的手。
“立儿,你不能打死他呀!”大格格哭喊着,“他再混账,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呀!”
“娘!您这是干啥呀!”黄立被这句话刺痛了,他气头上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为了继续施暴,他猛地一甩手,竟将本就虚弱的大格格一把推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大格格倒在地上,也晕了过去。
这一下,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黄立。他看着倒地的母亲和昏死的父亲,彻底呆住了。他慌忙丢下贵武,冲过去抱起大格格,疯了似的冲出院子去找大夫。
整个农家小院,瞬间只剩下孤零零的、奄奄一息的贵武。
下午,一辆破板车将贵武扔在了白府门前。此时的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出气多,进气少。
白景琦得知后,眉头紧锁,还是让人将他抬进了一间下人房。
“贵武,你这是让谁打的呀?又得罪哪路神仙了?”白景琦看着他那副惨状,皱眉问道。
“我……我儿子打的。”贵武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
“贵武,你都这副德行了,咱就别骂人行不行?”白景琦只当他在说胡话。
“老七……我没骂人……他……他是你大舅子啊。”贵武用尽最后的气力,抓住了白景琦的衣袖。
“黄春的兄弟?”白景琦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是黄春的哥哥,黄立……”贵武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解脱和报复的快感,“报应啊!老七,三十年前,二格格死在宫里,那是西太后下的毒手。可我呢?我买通了寿药房的人,在白颖园写的药方里,加了一味‘甘遂’!是我改了方子,害得你们白家家破人亡啊!”
白景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贵武,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都……都过去三十年了,咱们不提旧账了……”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可有人要提老账……大格格……现在就来提老账了……”贵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又出了一个大格格?”白景琦的脑子一片混乱。
“七爷……”贵武突然挣扎着,竟要起身,“我要给你磕一个头……”
白景琦连忙按住他,感觉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别!别动!你都这样了,别乱动了。咱有话好好说,你……你有什么遗愿,是需要我去做的?”
“你得去找大格格……让她们……跟黄春团聚……”贵武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游丝,但他依旧死死抓着白景琦的手,用尽最后的生命力嘱托道,“我是没这个福分了,老七,你可不能不管她们啊……”
“我管,我一定管!”白景琦郑重地承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可大格格住在哪儿呢?”
“海淀……西黄庄……菜园子……”贵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一定要认下她们……老七,我生了个女儿不姓黄,我找了女婿,也有丈母娘……老七,你别记恨我,我是罪有应得……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会死在我亲生儿子的手里……”
说到最后,这个作恶一生的男人,终于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他眼角婆娑,带着无尽的悔恨、荒诞与解脱,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生机。
白景琦静静地站了许久,才吩咐下人,在郊外找了块地,将贵武安葬。
几天后,白景琦带着黄春,坐着马车来到了海淀西黄庄的菜园子。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白七爷亲启”。
白景琦拆开信,是黄立那刚劲有力的字迹。信中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几句简短而决绝的嘱托:让他好生照顾妹妹黄春,若她日后受半点委屈,就算天涯海角,他也绝不放过白景琦。
白景琦捏着信纸,久久无言。
之后,白景琦带着黄春,来到了贵武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墓碑前,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双膝跪地,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黄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风吹过她的发梢,也吹散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恨意。她想起那个给了她生命,也给了她无尽苦难的男人,如今,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随着这一抔黄土,烟消云散了。
人已死,恨已了。
她走到丈夫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方。阳光正好,前路漫漫,一个时代的恩怨就此落幕,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26章 李香秀登场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便来到了1921年的盛夏。
此时的白景琦,已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置办了一座属于自己的新宅院。这宅院比老宅大了何止一倍,高门阔院,气派非凡。
青砖黛瓦的上房、厅房、书房层层递进,是主人们起居会客之所;而两侧林立的厢房,则如众星拱月,住着日渐庞大的儿女和仆从。
宅院深处,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掩映在奇峰假山之间,九曲游廊串联起四季风景,一池荷花塘在夏日里开得正盛,将整个白家的风光与气派,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在这座新宅里,人丁兴旺,喜事连连。
白敬业,作为长孙,早已成家立业。1918年大婚,同年便添了长子白占元;次年,次子白占光呱呱坠地;到了1920年,他更是步了父亲的后尘,娶了一房姨太太,当年便得了三子白占邦;1921年5月,他的原配妻子又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白慧,可谓儿女双全,好不热闹。
白敬承也在1918年完婚,同样是个“生产能手”,三年间接连添了白占平、白占安、白占山三个儿子。
白敬嗣与白敬延这对兄弟,则在1919年同年成婚。敬嗣得了白占鳌、白占魁两个儿子;敬延则先有女儿白露,次年又添了儿子白占鹏。
就连最小的白敬继,也在1920年结婚,并迅速为白家添了第四代的男丁白占寰。
女儿们也各有归宿。白佳莉在1920年嫁给了一家姓金的书香门第,温文尔雅的女婿让她很是满意,同年便生下了外孙女金毓婷。
白佳旖也在1921年3月,嫁给了一位年轻有为的赵姓外交官,如今腹中已经有了身孕,看样子也是双喜临门。
白家,俨然成了京城一支枝繁叶茂、不可小觑的庞大家族。
然而,有花开鼎盛,便有叶落凋零。
1920年8月,一个沉闷的夏日,白景琦的父亲,那个一辈子与药为伴、温文尔雅的白颖轩,因病与世长辞。
他的离去,对整个白家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尤其是对白文氏。那个一生要强、掌管着白家几十年的老太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病了两个月,整个人都脱了形。直到入冬,她才在儿女的陪伴下,慢慢缓了过来,只是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里,从此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与此同时,白景琦的商业帝国也在悄然进行着新一轮的布局。1920年,他将济南的“白七堂胶庄”全权交给了稳重踏实的白敬承,并让白敬嗣、白敬延两兄弟从旁辅佐,将这棵最重要的摇钱树交到了最可靠的手中。
而对于那份从贵武那里继承来的“脏钱”产业,白景琦的处理方式则尽显其本色。他毫不留恋地将烟馆、赌坊、妓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打包出售,只留下了茶楼、酒馆、戏院这三项风雅又赚钱的行当。他把这份产业交给了那个总是游手好闲、最让他头疼的白敬继,美其名曰“让他收收心,学着干点正经营生”。
这天,风和日丽,白文氏在王喜光的总管引领下,正兴致勃勃地游览着白景琦的这座新花园。她身边簇拥着一群女眷,黄春和白玉婷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身后则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孙女:十四岁的白佳珞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十二岁的白佳妘文静秀气,十一岁的白佳愫眉眼间有几分杨九红的影子,而九岁的白佳琬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一众丫鬟仆妇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尽显大家气派。
“老太太,您看,前面那个是‘穿云洞月’,是顺着假山开凿出来的。后面那座高楼,是‘十二琴馆’,七老爷专门请了江南的巧匠建的。再往前走,就是‘稻香村荷花坞’,到了夏天,满池的荷花,沿着水道还能划船呢。”王喜光一边小心翼翼地引路,一边满脸堆笑地介绍着。
“奶奶,我想划船!”活泼的白佳珞第一个开口,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奶奶,我也想!”白佳妘、白佳愫、白佳琬几个小的立刻异口同声地附和起来,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好,好,乖孙女们,都想去,奶奶今天就带你们去划船!”白文氏看着这群活泼可爱的孙女,脸上笑开了花,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一行人沿着游廊缓缓而行,廊边的梁柱上、亭台的匾额上,到处都是龙飞凤舞的题字。白文氏停下脚步,抬头端详了片刻,问道:“院子里这些字,都是老七写的吗?”
“没错,老太太,”王喜光连忙恭维道,“匾额上的都是七老爷亲笔题的,一个个字都透着气势呢!”
白文氏撇了撇嘴,那副只有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又爱又嫌弃的表情又浮了上来:“写得真不怎么地,龙飞凤舞的,没个正形。不过……就算写得再不怎么地,那也是老七写的,不是?”
她嘴上虽在挑剔,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正说话间,白文氏忽然觉得脚边空落落的,她低头一看,自己那只心爱的、名叫“大顶子”的小狮子狗不见了踪影。
“欸?我那大顶子呢?”白文氏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刚才还在这儿追蝴蝶呢。”白玉婷也四处张望着。
“老太太,您别着急,我立刻去找!”王喜光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转身就在花园里搜寻起来。
“妈,咱们走,别管它了,一会儿自个儿就回来了。”白玉婷搀着白文氏,想带她继续往前走。
“往哪边呀?”白文氏心不在焉地问。
“往这边,这边景致好。”白玉婷随意地指了个方向。
“好,就这边。”白文氏被女儿牵着,心思却还在那只小狗身上,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喜光找了一大圈,急得满头是汗,最后终于在荷花塘边,听到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大顶子”正乖乖地待在一个机灵漂亮的丫头怀里。那丫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粗布衣裤,头上却戴着一顶用新鲜柳条编成的圆帽,煞是别致。她正将一个柳条编的小圆环,小心翼翼地套在小狮子狗的脖子上,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哄着:
“漂亮,狗狗真漂亮,戴上这个花环,就更漂亮啦!”
王喜光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了脸,快步走上前,厉声呵斥道:“你是谁家的野丫头?这狗也是你能随便抱的吗?快放下!”
第27章 头疼的王喜光
听到王喜光那声呵斥,丫头吓了一跳,赶忙将怀里的小狮子狗轻轻放下,但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这狗真可爱,是你们家的?”她仰起脸,好奇地问道,声音清脆得像山谷里的泉水。
“不是!”王喜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我们家老太太的心肝宝贝!要是让她看见你抱着,非得骂死你不可!”说罢,他不再多言,伸手就要去抱那只狗。
可“大顶子”显然不乐意。它猛地回头,在王喜光的手背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然后敏捷地一跃,跳下地,又“噔噔噔”地跑回了丫头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腿。
“嘿!你这混账小狗,怎么连我都咬!”王喜光又惊又怒,甩着手叫道。
“来来来,咱们不理他,”丫头蹲下身,再次抱起小狗,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凶,咱们不跟他玩。”
“你是谁家的闺女?这么不懂规矩!”王喜光气得脸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抢,“把狗给我!”
“不给!”丫头把小狗抱得更紧了,还对着小狗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咬他!”
神奇的是,那小狮子狗仿佛听懂了指令,立刻冲着王喜光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一副随时准备再扑上来的架势。
“你敢咬我?我他妈抽了你!”王喜光彻底被激怒了,扬起巴掌就要朝小狗扇去。
“你敢!”
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娇喝传来。
王喜光手一僵,猛地回头,只见白佳珞正怒视着他,而在她身后,白文氏正带着黄春、白玉婷和一众孙女,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王喜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收起凶相,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您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这狗……这狗我抱不回来,它还咬我!”
“别把它吓着,”白文氏看都没看王喜光,目光温和地落在那个抱着狗的丫头身上,柔声说道,“让她抱着吧。”
随即,她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双清澈无畏的眼睛,和蔼地问道:“闺女,叫什么名字呀?”
“香秀。”丫头脆生生地回答,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滴溜溜地转。
“香秀,这名挺好听。十几了?”白文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十四。”李香秀答道,不卑不亢。
“家住哪儿啊?”
“下洼子。”李香秀指了指花园外不远处的方向。
“爹娘呢?”
“我爹在那边给花园修剪花草呢。”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花丛,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
“那……你不怕这狗咬你呀?”白文氏好奇地问道。
“不怕,”李香秀抚摸着小狗的头,笃定地说,“它跟我关系好。”
白文氏看着她那副天真又自信的模样,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便试探着问:“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天天跟着它玩?”
李香秀愣住了,她不明白这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说愿意呀!你的福气来了!”王喜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低声提醒道。
李香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文氏,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愿意。”
说罢,她将头上的柳条圆帽和怀里的小狮子狗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眼就消失在了花丛后面。那只叫“大顶子”的小狮子狗也“汪汪”叫着,紧追着她的身影跑了过去。
“嘿!真不识抬举!”王喜光气得直跺脚。
白文氏却没生气,反而看着香秀跑去的方向,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丫头身上那股子毫不矫揉造作的劲儿,实在难得。
“这就是缘分啊。”她喃喃自语,然后转头对王喜光吩咐道,“王喜光,你去问问是谁家的孩子,我要了。”
“好嘞,老太太!”王喜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这可是个讨好老太太的好机会,他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办!”
他快步追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给花剪枝的李香秀的父亲。王喜光把事情一说,那老实巴交的花匠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她离开我,”花匠急得满头大汗,“她从小没离开过爹妈,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们家香秀就是个乡下丫头,你们这大宅门里头,好姑娘多的是,非得要我女儿干啥呀?”
“哎,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不识抬举!”王喜光拉长了脸,摆出总管的架子,“多少人想进我们白家大门都进不来呢!这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不行,绝对不行!”花匠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把手中的剪刀往地上一插,梗着脖子说,“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不要再说了!”
“我告诉你,进了我们白家大宅门,就等于一步登天,进了天堂了!”王喜光把“天堂”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那是什么无上的恩赐。
可花匠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修剪着手里的花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王喜光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换了一副腔调,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这十块大洋,你拿着,怎么样?”
花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但他没有看钱,而是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着王喜光,冷冷地说:“卖闺女啊?那我更不干了。”
“什么叫卖闺女呀!”王喜光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哎呦!您能好好听我说话吗?别让我着急好不好!”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几乎要抓狂了,“我跟你说,为了找一个抱狗的丫头,我没少挨老太太的骂!好不容易老太太今天开金口看上了,这事儿……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不成。”花匠的回答,依旧是那两个字,斩钉截铁,像两颗钉子,钉在了王喜光的心上。
“你个乡下脑壳!”王喜光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捋起袖子,拳头都攥紧了,真想照着那后脑勺就给一下。可拳头扬到半空,他看着花匠那倔强的背影,又硬生生地放下了。打了他,今天这事儿更办不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满腔的怒火硬是憋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哭丧脸,语气软了下来:“您是我大爷,我求求您了,成不?”
花匠终于动了,他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那我以后……还能见得着我女儿吗?”
“这叫什么话!”王喜光一看有门,连忙说道,“进了大宅门,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了,就是进大狱还叫探监呢!”
“啊?进……进大狱?”花匠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哎!我这是打个比方吗!”王喜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大宅门怎么可能是监狱呢?那是天堂!天堂!”他眼看说理不通,干脆又把老办法搬了出来,“这样吧,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吧!”
花匠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要钱,我要闺女。”
第28章 李香秀进大宅门
“三十……不行?那干脆五十!五十大洋!你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王喜光把心一横,报出了一个他认为足以让任何穷人心动的数字。
“真的?”花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停下手中的活,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明儿你只要把孩子带来,当时我就给你钱,一手交人,一手交洋钱!”王喜光拍着胸脯保证。
“那……那我得回去跟孩子她妈商量一下。”花匠的语气明显松动了。
“害,还商量什么!就这么定了!”王喜光生怕夜长梦多,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说罢便得意洋洋地转身,快步去向白文氏报告。
“老太太,已经说定了!”王喜光一进门就满脸堆功地嚷道。
“结果是什么呀?”白文氏正闭目养神,懒洋洋地问道。
“费了老劲了!”王喜光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那乡下佬,一张口就要五百大洋!一个大子都不能少,简直跟抢钱一样!”
白文氏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人家不就那一个宝贝闺女嘛,要五百就五百吧。”
“好!听老太太您的!”王喜光心中乐开了花,这一上一下,四百五十块大洋就稳稳地进了自己的腰囊。
“那大顶子呢?”白文氏又问。
“抱不回来,”王喜光连忙答道,“跟那丫头玩得欢实着呢,叫都不回来。”
“那让她玩会儿吧,混熟了也好。明儿,就把她叫过来就得了。”白文氏吩咐道。
“好,明儿我一定将她带过来!”王喜光应得比谁都响亮。
次日,李香秀果然被带到了白府。她换下了那身带补丁的旧衣,穿上了白府新发的丫鬟服,整个人也洗得白白净净的,越发显得眉清目秀,伶俐乖巧。白文氏看着她,是越看越喜欢。
“这香秀丫头啊,往后就只管抱狗,其他什么粗活杂活都不用干!”白文氏对着身旁的王喜光以及一众丫鬟大声宣布,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另一边,香秀的表哥朱伏,是个在城里混过几天、有点见识的年轻人。他得知这件事后,立刻觉得香秀的爹妈吃了大亏,当即拿着五十块大洋的票子,气冲冲地来找王喜光讨个说法。
“王总管,五十块钱就想买个丫头?京城可没这个价吧?怎么也得两三百块大洋才行,您这价给得也忒低了点。”朱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
王喜光斜着眼睛瞥了他一下,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慢悠悠地问道:“你叫什么?”
“朱伏。”朱伏一愣,还是答了。
“肥猪的猪?”王喜光拖长了音调。
“有姓那姓的吗?朱元璋的朱!”朱伏有点不高兴了。
“哦——福气的福?”王喜光明知故问。
“伏天的伏。”
“这名字不好。”王喜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伏天的伏,是不是一个单立人,一个犬?”
“嗯,对。”朱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狗人。”王喜光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嘿!你怎么骂人呢?”朱伏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你要是福气的福,前面加一个朱,那是‘洪福齐天’。可你是伏天那个伏,前面就只能加肥猪的猪啊,那就是‘猪狗不如’的人。”王喜光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朱伏心上。
“害,您这是编排着骂我呢!我这可是好好跟您说话呢!”朱伏气得直哆嗦。
“你也配跟我好好说话?”王喜光猛地收起笑容,一脸嫌恶地挥了挥手,“你要是舌头痒痒了,找个缸沿蹭蹭去!去去去,离我远点,一身穷酸臭气!”说罢,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行!王总管,咱们走着瞧!”朱伏在他身后恨恨地说道,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三天后的下午,白文氏带着一众家眷,正准备出门去白敬继的戏院听戏。就在车马即将启动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冲出,直挺挺地跪在了白文氏的轿子前。
来人正是朱伏。他一开口便声泪俱下,哭诉着表妹李香秀离家后,她母亲日夜思念,茶饭不思,恳求老太太发发慈悲,让他带香秀回去见上一面。
白文氏隔着轿帘,眯着眼将眼前的年轻人看了个通透。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眼就瞧穿了这哭诉背后的算计。
“你生个丫头,恨不能把这丫头当成一辈子的摇钱树,吃喝嚼裹儿全指着她了。”白文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满京城打听打听去,为了你那表妹,我呀,花了五百块大洋!”
此言一出,躲在墙角偷听的王喜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凉了半截。他手心冒汗,后背发凉,只觉得两腿发软。如果朱伏此刻为了撇清自己,把实情一说,他不仅赚的四百五十块大洋要吐出来,这总管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然而,朱伏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听到“五百大洋”时,眉毛惊得猛地一跳,但随即,他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磕头如捣蒜:
“哎哟!您……您可真是活菩萨在世啊!五百大洋!您这哪是买丫头,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躲在墙后的王喜光,听得是提心吊胆,又满腹狐疑。他越发看不透这个朱伏了。
等白文氏的车队走远,朱伏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转身,正好对上了从墙角走出来的、脸色铁青的王喜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伏手里攥着“五百大洋”这个把柄,底气瞬间足了百倍。
王喜光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率先开口道:“行啊,小子,挺有手腕的。”
“差得远,我这点东西,在您跟前,不是忒寒碜了吗?”朱伏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想砸我的饭碗?”王喜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气。
“哎呦,王总管这话说的,”朱伏故作惊讶地摊开手,“我要是真想砸您的饭碗,刚才老太太就在那儿,我说什么了?我但凡吐出一个‘五’字,您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王喜光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跟我来。”
他把朱伏带到了一家茶馆的雅间,关上门,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知道,朱伏打的,是舍小利、贪大财,在白府这棵大树下长线发展的算盘。
“嚯,确实是小瞧你了。”王喜光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撇着浮沫,“七老爷正要在甄家花园盖个药行的子弟小学,我看看……能不能把这活儿包给你做。”
朱伏的眼睛“噌”地就亮了,但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那还不是您王总管一句话的事?您要是点头,这活儿一准就包给我了呀。”
“猴崽子!”王喜光被他这捧得恰到好处的马屁说得舒服了些,但依旧警告道,“手别太黑,报的价别太离谱,到时候弄得我下不来台!”
“好嘞!您放心!”朱伏笑着起身,还亲手拿起茶壶,恭恭敬敬地给王喜光续上了一杯热茶,“您就是我亲爹,我还能给您惹麻烦?”
自此,李香秀在白家的事,才算真正地定了下来。而王喜光和朱伏之间,也结下了一种心照不宣、互相牵制的奇妙关系。
第29章 霸道的白景琦
这天中午,暑气正盛,白景琦正在卧室的凉榻上小憩,睡得正酣。门外,丫鬟莲心那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传来她压低了声音的禀报:
“七老爷,槐花姑娘来了。”
白景琦眼皮都没抬,含混地“嗯”了一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二老太太让槐花姑娘给您送东西过来。”莲心在门外恭敬地回复。
“让她进来吧。”
“哎。”莲心应了一声,对着身后候着的槐花使了个眼色,便悄然退下了。
槐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这才迈着细碎的步子,轻轻走进了白景琦的卧室。屋里点着安神的檀香,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男人的、慵懒而霸道的气息。
“槐花,许久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呀。”白景琦已经坐起身,赤着上身,靠在床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打量着她。
“七老爷,您就会取笑我。”槐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片红云。
“这怎么是取笑呢?”白景琦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是发自内心的。”
槐花没有再接话,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要烧到耳根。她快步走到床边,将随身带着的一个精致的小包裹放在桌上,灵巧地解开系带。
“七老爷,这是孟家刚送给二老太太的鼻烟,英国的洋货,二老太太说,让您也尝尝鲜。”她将一个造型类似香水瓶的水晶瓶子递了过去。
“好。”白景琦接过瓶子,熟练地拔掉玻璃塞子,将小指伸进去,轻轻蘸了一点,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下。
“嗯……辛辣,醇厚,确实是上等的好东西。”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瓶子放在一边,话锋一转,“我娘这些日子怎么样啊?”
“挺好的,就是……精神头不如以前了,睡得也少。”槐花如实回答。
“人老了,都这样,正常。”白景琦的目光再次落到槐花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刚才的打量,而是多了一种审视和决断。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槐花啊,我想让你做我的姨太太。”
“轰”的一声,槐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我还要照顾二老太太呢……七老爷,您……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真喜欢上你了,不信,你摸摸我的心。”白景琦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真挚和渴望。
说着,白景琦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槐花的手,然后轻轻地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槐花的手感受到了白景琦的心跳,那是一种强烈而有力的节奏,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然而,槐花并没有被白景琦的举动所打动,她使劲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白景琦却紧紧地抓住了她,让她无法挣脱。
“七老爷,您不要这样,让其他人看见不好。”槐花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慌和不安,她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担心被别人发现这一幕。
“他们不敢,槐花你就从了我吧。”白景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和自信,他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想要得到槐花的心。
话音未落,白景琦突然用力一拉,将槐花直接拉到了床上。槐花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白景琦压在了身下。
“别这样,七老爷。”槐花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她试图用手推开白景琦,但是他的力量太大了,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我能感觉到你心跳很快,你是喜欢我的,何必违背自己的本心呢。”白景琦的嘴唇贴近了槐花的耳朵,轻声说道。
他的话语如同一阵春风,吹拂过槐花的耳畔,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而,槐花仍然在努力抗拒着,她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屈服。
“我……我不喜欢你。”槐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睛不敢与白景琦对视。
但是,白景琦并没有给槐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和反驳,他直接吻住了槐花的嘴唇,用热烈的吻堵住了她的话语。
起初,槐花还在竭力地想要推开白景琦,但是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起来,她的嘴唇也不再那么僵硬,而是慢慢地回应起白景琦的吻来。
两人的身体在床铺上翻滚着,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屋内顿时弥漫着一片旖旎的气氛。
屋外的莲心和其他经过白景琦屋前的丫鬟们,听到屋内传来的亲热声,她们面面相觑,都不禁羞红了脸,有些丫鬟甚至捂住了耳朵,匆匆离去,生怕听到更多不该听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半小时后,屋内的激情终于渐渐退去。槐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白景琦的身侧,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她的脸颊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
“七老爷,您不是人,我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呀?”槐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白景琦看着槐花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满足。他温柔地抚摸着槐花的秀发,轻声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然而,槐花却猛地坐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抓起床上散落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了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羞耻的地方。
穿好衣服后,槐花甚至都来不及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冲出了屋子。她的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当她跑到屋外时,那些丫鬟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她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惊讶和鄙夷,这让槐花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
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向着白家老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30章 槐花怀孕
白景琦刚换上一件宽松的绸褂,正慢条斯理地扣着盘扣,心里还回味着方才槐花那惊慌失措又带着一丝青涩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一丝玩味的笑。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杨九红袅袅走了进来,身上那件绛紫色旗袍在昏暗中泛着一丝幽光。她没看白景琦,目光先是扫过略显凌乱的床榻,又落在了白景琦尚未扣好的衣襟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景琦,我刚才在回廊上,看见槐花了。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眼睛都肿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白景琦扣扣子的手一顿,随即无所谓地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到床沿上:“什么欺负,就是滚了个床单。”
“啪!”杨九红手里的丝帕狠狠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凤眼里燃着怒火,声音也尖利了几分:“什么?你还真是个畜生!白景琦,你摸着良心说,槐花就算是个丫鬟,她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她的名声、她的一辈子,你怎么能这么糟蹋?”
面对杨九红的怒斥,白景琦反而显得更不耐烦了。他站起身,走到八仙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一口灌下,才抹着嘴说:“嗨,我当什么大事。就是一时兴起,男人嘛,都难免。回头我多给她几块大洋,再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不就结了?”
“大洋?”杨九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步步逼近白景琦,“女人的名节,在你眼里就是能用大洋来衡量的东西?白景琦,你把人当什么了!货吗?”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行压下了怒火,眼神却变得锐利而冰冷,“事已至此,你既然毁了她,就得给她个名分。让她做你的姨太太,也算有个交代。”
白景琦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有些意外地审视着杨九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哟,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怎么,不吃醋?”
“吃醋?”杨九红凄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苍凉,“我吃醋有用吗?景琦,你心里不清楚吗?在这大宅门里,我杨九红算什么东西?不也是个姨太太!”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槐花今天,就是我昨天的影子!她过来,至少能跟我做个伴,省得我一个人在这深宅大院里,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这番话像一把锥子,扎得白景琦心里莫名一沉。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褪去了平日的争强好胜,只剩下满眼的疲惫和认命。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呀……倒真是想得开。不过,这事急不得。槐花那丫头性子烈,现在心里正恨着我呢,让她做姨太太,她怕是宁可去死。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随你。”杨九红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弥补这次的过错吧。别以为几块大洋就能把人心买通了。”
“好,听你的。”白景琦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乱。
就在他准备重新坐下时,杨九红忽然转过身来。她脸上的怒气和悲凉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冶的妩媚。她缓步走到白景琦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按住了他刚扣好的盘扣,轻轻一挑。
“你就别再穿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带着一丝蛊惑,“省得……待会儿还得再脱。”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白景琦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白景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九红,别……我刚跟槐花……你得让我缓缓……”
“不行。”杨九红吐出两个字,眼神却坚定得像一块铁。她猛地用力,将白景琦推向床榻。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水红色的丝质肚兜。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带着报复般的决绝和宣泄。
白景琦起初还想挣扎,但很快就在杨九红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败下阵来。屋内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交织、纠缠。没过多久,门窗紧闭的屋内,便被一声压抑的呼息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春色彻底吞没。
光阴荏苒,倏忽两月。京城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染上了初秋的微凉。白景琦依旧是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每日里忙于药行生意,偶尔去戏园子听听曲,早已将两个月前与槐花那场“一时兴起”的荒唐事抛诸脑后。
他不知道,一颗种子,却在那场风暴中悄然埋下,并在这两个月的时光里,于槐花那日渐丰腴的身体里,悄悄生根发芽。
槐花自己,是宁愿这颗种子从未出现过的。这两个月,她活得像个游魂,日日以泪洗面。每一次清晨的干呕,每一次腰身的酸软,都像是对她无情的嘲弄和审判。她用布条紧紧束住腹部,试图掩盖这个不啻于灭顶之灾的秘密。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在这座深宅大院,一个丫鬟的清白和性命,比蝼蚁尚且不如。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白文氏何等人物?她这座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最先察觉到的,是槐花那日渐憔悴的脸色和偶尔走神时那抹藏不住的惊惶。接着,她便在给槐花派活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
一个雷雨交加的午后,白文氏将槐花单独叫到了房里。没有咆哮,没有质问,老人只是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盯着她。槐花在那样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冰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将那天午后的屈辱与这两个月的恐惧和盘托出。
“混账东西!”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白文氏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被重重地磕在桌上,茶水四溅。她气的不是儿子风流,而是气他如此不知轻重,竟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毁了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这要是传出去,白家的脸面何在?规矩何存?
“胡总管!”她朝着门外厉声喊道,“去!把那个畜生给我叫来!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胡总管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找到白景琦时,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七爷,老太太……老太太让您立马过去一趟,她……她火气极大。”
白景琦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老太太发这么大火的,绝不是小事。他不敢怠慢,立刻丢下手里的事,跟着胡总管匆匆往老宅赶。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药行的生意出了纰漏,还是又在外面捅了什么娄子。
踏入母亲所居的小院,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院里的下人都垂着头,噤若寒蝉。正走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狮子狗懒洋洋地躺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白景琦心情烦闷,却也未发作,只是弯腰将这小东西抱了起来,准备挪到一边。
“放下,给我放下!”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少女声音响起。
白景琦闻声抬头,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穿淡青色布袄的少女正叉着腰,杏眼圆睁地瞪着他。她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个小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顾盼之间,灵气逼人。
白景琦的脑子里,那些关于生意和麻烦的思绪瞬间被挤到了一边。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不由得“嗡”的一声。这不就是老太太身边那个叫香秀的丫头吗?竟出落得如此水灵动人,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更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这丫头,要是再过几年……收了房,该是何等滋味?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的探究和欣赏毫不掩饰。
“看什么看?让你放下,听见没有!”李香秀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心里又气又恼,上前一步就要抢他怀里的小狗。
第31章 槐花成为姨太太
白景琦身形一转,如狸猫般灵巧地避开,手臂只是微微一沉,那小狮子狗便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甚至还舒服地哼唧了两声。他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少女,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故意逗弄般地用手指挠了挠小狗的下巴。
“你快给我!这是二老太太的宝贝疙瘩,碰掉一根毛你担待得起吗?”李香秀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她在这宅子里,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条狗的尊贵。
一旁的胡总管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怎么说话呢?这位是七老爷,白家的顶梁柱!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快给七老爷赔罪!”
“规矩?”李香秀脖子一梗,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又上来了,“可这狗除了我,谁都不能抱!七老爷也不行!快还给我!”说着,她再次像只小豹子一样猛扑上来,双手直奔白景琦怀里的小狗。
白景琦再次轻描淡写地一侧身,李香秀便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饶有兴致的打量。
“挺俊的丫头,就是性子野了点。”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房口的?”
“你管不着!快把狗给我!”李香秀咬着嘴唇,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哦?不告诉我是吧?”白景琦挑了挑眉,将小狗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那好,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还给你。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你……你无赖!”李香秀气得跺了跺脚,但看着白景琦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知道硬抢不行。她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抽了抽鼻子:“你管不着,我偏不告诉你。”
就在白景琦以为她要放弃时,李香秀却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但这次,她的目标不是小狗,而是白景琦的胳膊。她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趁着白景琦吃痛分神的瞬间,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狗从他怀里捞了过去!
“得手了!”她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狗,像得了天大的胜利,冲白景琦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清脆的笑声还留在院中。
白景琦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浅浅的红痕,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他转头问胡总管:“她是谁呀?我怎么没在府里见过这么个活宝。”
“七爷,她叫李香秀,是几个月前二老太太从乡下买来的,专门负责抱这只小狗的丫头。”胡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还挺有脾气的,我喜欢。”白景琦点评道,眼神里满是欣赏。
“七爷,使不得啊!”胡总管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她才十四,还是个孩子呢!”
“我有说什么吗?”白景琦瞪了他一眼,故作正经地整了整衣襟,“你别想歪了。我娘还等着我呢,进去见我母亲了。”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向白文氏的房间走去,那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
胡总管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七爷的风流账,怕是又要添上新的一笔了。
白景琦一脚踏进房门,屋内的气氛瞬间让他脸上的轻松烟消云散。
一股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怒气混合的味道。他一眼就看到母亲白文氏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捻着佛珠,但那动作却不是平和的盘捻,而是近乎要捏碎的用力。而在她身侧,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正是槐花。她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砰!”白文氏手中的佛珠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给我跪下!”
这声怒喝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白景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什么也没说,收起了所有的不羁和散漫,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砖上。
“娘,儿子错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没有半分辩解。
“你还知道错?!”白文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和痛心,“那你当初强迫槐花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错?!景琦,你说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孙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混账!你让白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槐花以后怎么做人!”
“我……我那是一时冲动,没管住自己。”白景琦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愿意对槐花负责,我娶她!”
白文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怒气都随之排出。
“嗯,”她沉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她以后,就是你的姨太太了。”
这句话像一道圣旨,瞬间为槐花的命运定了性。白文氏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槐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白家两个月的骨肉。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待她,知道吗?这不仅是我的吩咐,也是你作为白家男人的本分。”
“我会的。”白景琦再次点头,这次应得比之前更加郑重。他知道,母亲的怒火虽未完全消散,但这件事的处置方式,已经从一场家丑,变成了一桩需要被妥善安排的家族事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槐花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白文氏,膝行了两步,上前抓住了白文氏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二老太太……槐花不想离开您。求求您了,就让槐花继续伺候您吧,当牛做马都行!”
她的话让白景琦都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槐花会顺水推舟,没想到她竟会抗拒这“姨太太”的身份。
白文氏看着她满是惊惶的脸,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槐花的头发,动作里满是怜惜:“傻孩子,你是个好女孩,我心里也舍不得你。可你终究是要有自己的家庭的。况且……”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既是说给槐花听,也是说给跪在地上的白景琦听,“你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孙子,身份不同了。你不再是伺候我的丫头,而是我的儿媳。以后,你抬头挺胸地做人,想来看我,随时都可以,这宅门你进出自如。”
她瞥了一眼白景琦,声音陡然转冷:“如果他敢欺负你,你随时来告诉我,我亲自收拾他!”
这番话,如同一道护身符,瞬间给了槐花前所未有的底气。白文氏都这么说了,她若再强求留在身边当个丫鬟,不仅不识抬举,更是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片苦心。槐花心中百感交集,恐惧、委屈、感动、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茫然,一齐涌上心头。她松开了抓着衣角的手,转而对着白文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泪水已经止住,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命后的坚定。她改口,声音虽还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娘……您对儿媳真好,儿媳……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这一声“娘”,彻底改变了三人的关系。
“嗯,快起来吧。”白文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地上凉,别伤了身子。以后跟着景琦,好好过日子,为白家开枝散叶,知道吗?”
“槐花知道了。”槐花低声应道,顺从地站到了一旁,只是目光不敢与白景琦交汇。
第32章 槐花的妥协
“景琦,起来吧,别跪着了。”白文氏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白景琦才如蒙大赦般站了起来。膝盖因为久跪而有些发麻,但他站得笔直,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白文氏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刺向他:“你说你就不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吗?我看着槐花这丫头稳重本分,本来就准备过两年,等时机成熟了就指给你做姨太太。你倒好,猴急成这个样子,硬是把一桩好事办成了家丑!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番话让白景琦愣住了。他没想到母亲早已有了安排,自己那场“一时兴起”的冲动,在母亲眼中,竟是如此愚蠢的打乱部署。他脸上的那点不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狼狈和羞愧,头垂得更低了:“儿子……知错。”
“唉……”白文氏长叹一声,似乎也懒得再与他计较。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吧。我约了周家的老太太们打麻将,这就要过去了。”
一场关乎名节、血脉和家族颜面的风暴,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这份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让白景琦和槐花都心生敬畏。
“儿子(儿媳)告退。”两人异口同声,一前一后地退出了房间。
一走出那间充满压抑气息的正房,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起来。夕阳的余晖穿过回廊的雕花格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而微妙。
直到走出小院,拐进一条僻静的夹道,白景琦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他上下打量着槐花,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槐花,你不是依然要做我的姨太太吗?”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当初还装得那么不情愿,又是哭又是闹的。怎么样,这下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槐花猛地抬起头,方才在白文氏面前的温顺和怯懦一扫而空。她挺直了腰板,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燃着倔强的火苗,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哼,你别得意!你以为有个名分我就怕你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去娘那里告状!我看她怎么收拾你!”
这番话非但没让白景琦生气,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他喜欢这股劲儿,这比逆来顺受有趣多了。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他嘴上说着甜言蜜语,手却极不老实地伸了过去,一把揽住槐花的腰,在她那因怀孕而更显丰腴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你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种,是我的宝贝疙瘩,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
“你……你别这样!”槐花又羞又气,身体一僵,赶紧抓住他作乱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里是外面,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么样?”白景琦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得她耳朵发痒,“你现在是我的姨太太,天经地义。不过……”他坏笑一声,松开了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既然你怕被人看,那就……回去再说。”
说罢,他不再逗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只留给槐花一个充满暗示和占有欲的背影。
槐花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脸上烧得厉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真的被这个男人彻底攥在了手心里。
夜色如墨,将白家大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晚饭过后,槐花房里的灯早早便点亮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显苍白却添了几分丰腴的脸,心中一片茫然。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也捆绑着她全部的未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白景琦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他随手将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插上,那清脆的落锁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槐花的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背对着他,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七老爷……我……我还怀着孕呢,大夫说,前三个月最是危险,没法跟您同床的。”
“别叫七老爷了,”白景琦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一步步向她走来,“这多见外呀。你现在是我的姨太太,不再是任人差遣的丫鬟了。以后,叫我景琦就行。”
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像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让槐花的心跳漏掉一拍。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这段时间真的不行……很容易小产的。”槐花转过身,几乎是哀求地看着他,一步步向后退去。
“我有分寸的,会注意你的肚子的。”白景琦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自那一次后,我就没碰过你,这两个月,我可是甚是想念啊。”
“别,真的不行……”槐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退得更快了,可白景琦却不准备放弃。她往后退一步,他便往前逼近一步,像一只玩弄着猎物的猛虎,享受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终于,槐花的后腰抵在了冰冷的床沿上,退无可退。
“你还说不行?”白景琦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低声笑道,“这都退到床边了,身子比嘴诚实,你心里其实很想,对吧?”
“没有!你不要胡说!”槐花羞愤地反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再陪您,可以吗?”她做着最后的、卑微的挣扎。
“不行,我忍不了了。”白景琦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低吼一声,猛地伸手,将槐花直接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即整个身体便覆了上去。
那一瞬间,槐花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凝固了。她知道,今天肯定躲不过去了。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声音却异常的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可以任你胡作非为,但……如果孩子因为今天小产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白景琦动作一顿。他看着身下这个眼神倔强的女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征服,也有一丝承诺。
“放心,”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绝对不会。”
说罢,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嘴。那是一个霸道而深吻,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槐花这次没有抗拒。她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在那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下,她似乎放弃了所有抵抗,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起来。
那是一种认命后的沉沦,一种绝望中的放纵。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的受害者,而是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宣告自己作为他女人身份的开始。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映在墙上。屋内很快就是一片春色,只是这春色之中,夹杂着复杂的欲望、无奈的妥协,和一个女人对自己命运的最终选择。
第33章 独自出门的白景琦
那晚之后,槐花房里的烛光,几乎夜夜亮到天明。
白景琦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猎物,对这位新得的姨太太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他沉醉于她从最初惊恐抗拒到后来半推半就的顺从,更迷恋于她身怀白家骨肉所带来的独特满足感。然而,这份近乎疯狂的索取,对槐花而言却是一场身心的双重煎熬。
终于,在一个初春的夜晚,缠绵过后,槐花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她痛得冷汗直流,脸色煞白,几乎晕厥过去。当大夫颤巍巍地说出“胎气不稳,再晚一步恐怕就保不住了”时,槐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股将身上这个男人活剥了皮的冲动,那恨意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白景琦被吓坏了,那之后才总算收敛了几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1922年的6月。京城的风云变幻,似乎并未影响到白家大宅院里的生命繁衍。
上个月,槐花在撕心裂肺的阵痛后,顺利诞下了一对龙凤胎。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时,守在门外的白景琦一拍大腿,狂喜大笑:“好!好啊!”他亲自给男孩取名“白敬珩”,女孩取名“白佳珂”,寓意着对这块美玉和珍宝的珍视。
槐花躺在床上,看着被乳母抱在怀里的两个孩子,神情复杂。这两个孩子,是她的枷锁,也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的依靠。
白敬业的原配妻子,在四月间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白美。
而白佳旖,早在二月就为赵家添了一个男丁,取名赵武。白景琦每次看到这个外孙,都笑得合不拢嘴,大加赏赐,觉得这孩子虎头虎脑,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就连一向让他头疼的白敬弘,也在三月完成了婚事,娶了门当户对的姑娘。如今新媳妇的肚子便有了动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然而,在这片繁盛的表象之下,烦心事却如暗流般汹涌而来。
时局动荡,各路军阀如过江之鲫,今天你上台,明天他倒台。白家这棵百年大树,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肥肉。总会有人上门敲竹杠。白景琦虽怒不可遏,却终究不敢与这些手握枪杆子的人硬碰硬。一箱箱的大洋从白家的银库里抬出去,一百五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屋漏偏逢连夜雨。四月中旬,三儿子白敬弘在外面与人发生口角,年轻气盛,竟失手打死了对方。人命关天,对方家属闹得不可开交。白景琦不得不再次低头,又是托关系又是赔钱,足足花了八万块大洋,才把这不孝子从大牢里捞出来。
那天,白敬弘跪在祠堂里,白景琦手持家法棍,气得浑身发抖。他真想一棍子打断这个儿子的腿,让他长长记性!可当他看到旁边挺着肚子、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媳时,高高举起的棍子,终究还是颓然落下。
“滚!给我滚回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踏出这个院子半步!”他怒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这天,京城难得放晴,阳光透过薄雾,给青灰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金边。白景琦处理完药行的事,得了半日空闲,便亲自赶着那辆枣木马车,出来给家里置办些物件。他这人,就喜欢这股子烟火气,不喜欢下人前呼后拥的阵仗。
马车停在街角一个热闹的豆汁儿摊子前。白景琦跳下车,将马缰随意往车辕上一系,大喇喇地蹲在长条凳上,冲着摊主喊道:“掌柜的,来一碗豆汁儿,多加咸菜丝!”
热气腾腾的豆汁儿端上来,那股子独特的酸涩味儿扑面而来。白景琦却闻得甚是舒坦,端起粗瓷碗,“咕咚咕咚”就喝下半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坦。
就在他享受这片刻的惬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商贩惊慌失措的叫喊。
“哎哟!那位爷!您快过来瞧瞧呀!您的牲口……我的包子!”
白景琦皱了皱眉,放下碗,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回头望去。只见他那匹神骏的蒙古马,不知何时竟挣脱了缰绳,正把脑袋埋在旁边包子铺的蒸笼里,大口大口地吞食着刚出笼的热包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时打个响鼻,仿佛在赞叹美味。一排八个笼屉被它拱得东倒西歪,白白胖胖的包子滚了一地。
“这位爷,您得管管您的牲口啊!”那包子铺的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搓着围裙,一脸的哭相,“您看看,您这叫我怎么做生意呀!这开张的第一笼,全让它给糟蹋了!”
白景琦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吃得正欢的马,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一摆手,语气里满是财大气粗的不耐烦:“吃就吃了吧,多大点事儿,又不是不给你钱。”
“我那是给人吃的呀!”商贩叫苦不迭,“这牲口……它……它也吃包子?”
“谁吃不一样呀,不都是填肚子。”白景琦从怀里掏出烟杆,点上火,吸了一口,才懒洋洋地问道,“一共几笼?”
“八……八笼!我的天爷,我这是开了几十年店,头一回见着马吃包子的!”商贩看着那匹马还在试图掀开下一个笼屉,心疼得直抽气。
白景琦不再废话,伸手入怀,摸索了一下,直接掏出一枚雪亮的大洋,屈指一弹,“叮”的一声,那枚大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商贩的脚边。
“这个,够买你这八笼包子了吧?”他吹了吹烟斗里的烟灰,斜睨着商贩,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我告诉你啊,我这牲口,就认准了你家这带馅的,吃顺嘴了。”
那商贩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大洋,眼睛都直了。那一块钱,够他卖上百个包子了!他赶紧弯腰捡起来,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揣进怀里,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够了,够了!太够了!我找您钱!”
“甭找了。”白景琦摆摆手,将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揣回怀里,“我不喜欢揣着零钱,麻烦。”
说罢,他大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抓住缰绳,将那匹意犹未尽还在回味包子味道的马拽了回来,翻身跃上车辕。他长鞭一甩,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嘴里吆喝一声:“驾!”
马车便载着他,悠悠然地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那商贩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沉甸甸的大洋,对着满地的狼藉和马留下的“杰作”,哭笑不得。街上的行人看着这一幕,都纷纷摇头,心说这又是哪家的爷,出手如此阔绰,行事如此霸道。
第34章 莽汉郑老屁
马车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景琦哼着一段京剧里的《定军山》,心情不错。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便驶来一辆慢悠悠的板车,车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茅草,几乎遮住了后面的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在前面牵着马,他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此人正是之后的“大胃王”郑老屁。
两车在狭窄的桥上相遇,彼此都停了下来。
“嘿,让让,让让!”郑老屁嗓门洪亮如钟,他看了一眼白景琦那辆油光水滑的马车,又瞥了瞥白景琦那身考究的绸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粗鲁和不耐烦。
白景琦本来心情正好,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勒住马,从车辕上探出身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方:“怎么说话呢?你家有大人吗?家里大人怎么教你说话的?嘿嘿嘿,叫谁呢?”
“叫你呢!”郑老屁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让让懂不懂?别挡道!”
“懂,应该你让开。”白景琦往车座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我这马娇贵,怕闻着你车上那股子茅草味儿,受惊了踩着你怎么办?”
“嘿,你诚心是不是?”郑老屁被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白景琦的马头,“让你把牲口往后捎捎行不行?磨磨唧唧的!”
听到这话,白景琦干脆不说话了。他只是眯着眼,像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戏小丑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老屁,那眼神里的轻蔑,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郑老屁哪里受得了这个。他见白景琦不理不睬,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嘴里骂骂咧咧地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牵白景琦的马缰绳。
“你干什么呢?”白景琦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一凛,如同出鞘的利剑,“敢动我的牲口,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动了又怎么着啊?”郑老pi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手上的动作更快。
“你是想找茬打架是不是啊?”白景琦“噌”地一下从车上跳下来,将绸褂的袖子一捋,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打就打,谁怕谁呀!”郑老屁也是个暴脾气,他把手里的马鞭狠狠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摆开了架势。
说着,郑老屁便迈开大步,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可他刚一近身,眼前就是两道残影闪过!
“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得郑老屁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他整个人都懵了,自打出娘胎,还没人敢这么抽他!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郑老屁,他咆哮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像一头蛮牛似的死死抱住白景琦的腰,就想凭自己一身力气把对方放倒,跟他拼脚力。
可白景琦根本没兴趣跟他玩这种粗野的角力。他被抱住的瞬间,身体微微下沉,右腿膝盖如同铁锤一般,迅猛而精准地连续顶在郑老屁的腹部和肋下!
“呃……呃……”郑老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手臂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
白景琦抓住这个空当,身体一转,顺势欺身而入,右手穿过郑老屁的腋下,抓住他的衣领,腰部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喝,白景琪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两百多斤重的壮汉整个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朝着桥下的小河里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白景琦站在桥上,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看了一眼在河里扑腾、呛水的郑老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个碍事的垃圾。
白景琦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饶有兴致地转过身,双手趴在石桥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河里扑腾的郑老屁,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小子,在河里凉快得怎么样了?水不深,够你洗个澡了。”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郑老屁耳朵里。
“你这个混蛋!有种别走!”郑老屁从水里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指着桥上的白景琦怒吼道。他憋着一肚子火,手脚并用地爬上河岸,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噔噔噔地又冲回了桥上。
可他一走上桥,怒火瞬间被另一种心碎的情绪取代了。他低头一看,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黑布鞋,如今完全湿透了,被河水泡得发胀变形,走起路来还“咕叽咕叽”地直响。
郑老屁蹲下身,颤抖着手脱下那双湿透的鞋,捧在手里,看着鞋面上精细的针脚,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垮了下来,竟带着一脸哭腔,哀嚎道:“我的鞋啊!这是俺媳妇熬了好几个通宵,刚给俺做的新鞋啊!才穿了半天……”
白景琦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干什么?不就是一双鞋嘛,看你那点出息!”
“这不是普通的鞋!这是俺的新鞋!”郑老屁抬起头,眼睛里真的泛起了泪花,那样子委屈得像个孩子。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双鞋嘛,”白景琦笑得直不起腰,摆了摆手,“我赔你一双不就得了?一直哭哭啼啼的,真不像个男人!”
“那你赔!”郑老屁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湿鞋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梗着脖子说道。
“好,走吧。”白景琦收起笑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哭了,小心我再削你。”说罢,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示意郑老屁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城里最气派的“步云斋”鞋店。店铺老板一见白景琦大驾光临,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七爷!您可真是稀客,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正好,我们这边刚到了一批南来的贡缎面新鞋,保证您满意!”
老板正说着,却看到白景琦身后跟进来一个浑身湿透、还滴着水的“大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赶忙变了一副嫌弃的表情,挥手就要赶人:“去去去!我们这里不施舍要饭的,滚滚滚!别弄脏了俺们的新地毯!”
“嘿!”白景琦脸一沉,“你别赶他,今天我就是带他来买鞋的。”
“啊?”店铺老板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好嘞,七老爷!”旁边的伙计脑子活络,立马反应过来,抢在老板前面点头哈腰,“我这就去给七老爷您……不,给这位爷拿鞋去!”
“嗯。”白景琦满意地点了点头,却转身就往外走,仿佛只是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走了啊,给他选双结实点、合脚的,钱记我账上。”
“七老爷慢走!七老爷慢走!下次记得光临小店啊!”店铺老板和伙计们躬着身子,一直将白景琦送到门口,那态度,比伺候亲爹还殷勤。
郑老屁站在一排排锃亮的新鞋中间,看着白景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双湿漉漉的旧鞋,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惨,也第一次被人这么阔绰地“赔”了一双鞋。这京城里的人,真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事都奇怪。
第35章 震惊的郑老屁
白景琦前脚刚走,店铺老板脸上的殷勤笑容就收敛了几分,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转得更快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气质粗野的郑老屁,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他知道,这人是七爷送来的“财神爷”,这羊毛,可不能薅得太狠,但一根不薅,那也不是他做生意的道理。
郑老屁在店里转了一圈,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缎面鞋不感兴趣,最后看中了一双厚实的千层底黑布鞋,样式简单,料子扎实,穿上脚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老板一看他选好了,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一边用掸子不轻不重地掸着郑老屁身上的水汽,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位爷,看您这身板,家里定是顶梁柱吧?家里几口人啊?”
郑老屁是个直肠子,没多想就老实回答:“六口。”
“哎哟,那可不行!”老板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关切,“一双鞋可不够您一家人穿,给这位客官拿六双鞋,颜色样式都挑不一样的!”
“得嘞!”伙计心领神会,转身就去货架翻找,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起了六双鞋。
郑老屁看这一下子拿出六双鞋,顿时就懵了,他连连摆手:“别,别……就这一双就行!我可没那么多钱!”他以为老板要他自己掏腰包。
老板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嘿”了一声,用一种既羡慕又鄙夷的语气说道:“傻爷们,瞧您这话说的!全记在七老爷账上!反正他花钱跟流水似的,也没个数,咱就当替他散德行了!”
“这……这财主就是不一样啊。”郑老屁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他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双鞋能穿好几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刚才那个伙计拿着他换下来的那双湿透的旧鞋,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到门口,就要往外面的垃圾堆里扔。
“别扔!”郑老屁眼尖,赶忙喊道,“那是我媳妇给我做的新鞋!”
“切!”伙计停下动作,用两根手指拎着那鞋,像是拎着什么秽物,满脸不屑地说道,“一双破布鞋,水泡过都发臭了,就算扔路边给乞丐,乞丐都不要!”
说罢,他手腕一抖,嫌弃地将那双鞋直接扔在了门口的泥地上。
郑老屁看着那双被摔在泥水里的鞋,仿佛自己的心也被摔在了地上。他什么也没说,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捡起那双湿漉漉、沾满泥点的鞋,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泥,然后像捧着宝贝一样,紧紧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那双鞋,虽然又湿又脏,却是他媳妇一针一线的心意,比店里这六双崭新的鞋,要珍贵得多。
另一边,白景琦的马车刚驶入白家大院,他便跳下车,将缰绳甩给迎上来的下人,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把车上的东西都弄下来,放好。”他自己则步履生风,径直朝着槐花的院子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槐花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槐花身上特有的馨香。槐花刚把一双儿女放进摇篮里,看着他们熟睡的安详脸庞,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一回头,便看到了白景琦那张带着风尘仆仆却又神采飞扬的脸。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槐花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外头的世界哪有家里好?”白景琦嘿嘿一笑,大步跨了进来。“太想你了,当然得早点回来呀。”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槐花身上打转,那眼神像火一样,烫得槐花脸颊发烫。她啐了一口,嗔道:“色狼,一回来就没个正形,心里又在想什么坏事。”
“知我者,槐花也。”白景琦朗声大笑,几步就走到了槐花身边,一把将她纤细的腰肢搂进怀里。他的手极不老实地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槐花浑身一软,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满脸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关门……门还没关好呢……”
“好,听你的,这就去关门。”白景琦低声笑着,松开她,转身“咔哒”一声将门闩插得严严实实。那清脆的落锁声,仿佛一个信号。
他回过身,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他一个箭步上前,在槐花的一声惊呼中,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然后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猴急的大色狼……”槐花躺在锦被上,伸出纤纤玉指,点着白景琦结实的胸口,眼神里既是羞怯,又有一丝纵容的笑意。
“谁让你这只小绵羊太美味了呢?”白景琦俯下身,撑在她上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我这只大灰狼,怎么能忍得住呢?一刻都不行。”
说罢,他不再给她任何调侃的机会,直接吻住了那两片他思念了一整天的、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槐花没有丝毫的抗拒。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热情,回应着他的狂风暴雨。
屋内的灯光摇曳,光影在墙上交织、拉长,渐渐模糊。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间屋子里,一片融融的春色,和无尽的缠绵。
窗外的天色由深蓝彻底沉入墨黑,几颗疏星在天边闪烁。屋内的烛火静静地燃烧,将一室的旖旎和慵懒照得朦胧而温暖。白景琦像一只餍足的猛兽,将槐花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婴儿嘹亮而急促的哭声。先是其中一个,像一声号令,紧接着,另一个也加入了进来,两个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这满屋的春色。
槐花的身体一僵,那份沉浸在柔情中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母性的本能让她立刻清醒过来,她轻轻推了推还赖在她身上的白景琦,急道:“快松开我,我要去看看孩子。”
“嘘……”白景琦非但没松,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沙哑,“没关系的,就让他们哭会儿。你可是累坏了,得好好歇会儿。”
“哎呀,你这个大坏蛋,快松开我!”槐花又急又好气,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你不心疼孩子,我还心疼呢!他们肯定是饿了。”
“饿一顿也没事,小子的肺活量就得这么练。”白景琦嘴上说着歪理,手却依然不老实,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抚摸。
“你再胡说八道,我咬你了啊!”槐花被他气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了,张开嘴,作势就要往他结实的胸膛上咬下去。
白景琦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和那股又羞又气的劲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松开手臂,看着她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去吧去吧,我的小母狮。”他躺在床上,枕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槐花顾不上理他的调侃,趿拉着鞋子就快步走了出去。白景琦听着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槐花轻柔的哼唱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第36章 白玉婷深夜来访
深夜,万籁俱寂。白景琦搂着槐花,正处于一天中最沉沉的睡梦中。槐花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倦鸟。
突然,一阵急促而压抑的敲门声划破了宁静。
“七老爷,七老爷!”是丫鬟莲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景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被打扰了美梦,心情极差,声音里满是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怎么了?大晚上的,天塌下来了还是房梁断了?”
“七老爷,是……是婷小姐来了,说……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找您。”莲心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回道。
“婷小姐”三个字,让白景琦瞬间清醒了。他这个妹妹,向来是家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他沉声应道,随即便坐起身,摸索着床边的衣服。
“玉婷妹妹这么晚来,会有什么急事呀?”槐花也被吵醒了,她撑起身子,担忧地看着白景琦,说着也要起身。
“她呀,八成又是为了那个戏子万筱菊的事。”白景琦一边飞快地穿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感情上的破事,你继续睡吧,不用起来。”
“这……这不好吧,我……”槐花还是觉得有些失礼。
“有什么不好的?”白景琦转过头,语气不容置喙,“我妹妹,她找的是我,又不是找你这个姨太太。安心睡觉,别瞎操心。”
“好吧。”槐花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只好重新躺了下去,但心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白景琦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束好腰带,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卧室。穿过幽暗的庭院,来到灯火通明的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孤零零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
白玉婷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背对着门口,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雕像,整个大厅都笼罩在她那股低沉压抑的气氛里。
“怎么了,妹妹?”白景琦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这么晚找哥我,是遇到什么天大的急事了?”
白玉婷缓缓地转过头,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燃烧了所有犹豫和退路后的决绝。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白景琦都有些不耐烦时,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七哥,我告诉你,我是非嫁给万筱菊不可。”
“就这事?”白景琦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以为是什么塌天的大祸,原来还是这个。
“就这事。”白玉婷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景琦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地说道:“害!我还以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
“这不是大事吗?”白玉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受伤,“我的人生,我的幸福,在你眼里就不是大事?”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别生气,别生气。”白景琦一看她这架势,赶紧坐直了身子,放软了语气安抚道,“我也没说不是大事。我是说,这事天亮了再说也行啊,你看你这大半夜跑过来,风风火火的,要是惊动了妈,又得一顿骂。”
“我等不了了!”白玉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七哥,这事你不能不管!”
“你说吧,这事……你让我怎么管?”白景琦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他这个妹妹,一旦钻进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要是知道怎么管,我还来找你干什么?”白玉婷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妈那一关……”白景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婷尖锐地打断了。
“又是妈,又是妈!你嘴里除了妈还有谁?”白玉婷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踱步,“我的事,为什么非要经过她同意?”
“嘿!”白景琦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指着白玉婷,语气变得严厉,“你还甭不乐意听!我告诉你,就这一关,你还就越不过去!在这个家,只要妈不同意,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没用!”
“我……我就不让妈知道!”白玉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我先跟万筱菊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还能怎么办!”
“糊涂!”白景琦气得一拍桌子,“那你也得弄清楚,人家万筱菊乐意不乐意呀?戏子怎么样,那也是人!人家要是不愿意娶你呢?”
“那不会!”白玉婷的回答斩钉截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我那么喜欢他,把心都掏给他看了,他怎么会不喜欢我?”
“这世上的事,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常有的事!”白景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把人家想得太简单了!”
“不会的……”白玉婷的信念开始动摇,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里的光也渐渐黯淡,“要……要真是这样,那……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我就去出家当尼姑,一辈子不再见人……”
说着说着,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最后趴在桌子上,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白景琦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被戳中了。他长叹一声,走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我的好妹妹呀,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听哥一句劝,对那个万筱菊,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试图讲道理:“他不过就是个唱戏的,再红也是个下九流的戏子。咱们白家的女儿,嫁给谁不是嫁?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京城里书香门第的优秀少爷多的是,个个都跟咱家门当户对,你嫁过去,那才是正理。”
“嫁人能随便乱嫁的呀?”白玉婷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仿佛他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是我的下半辈子!不是买东西,可以随便挑一个便宜的!”
“那……那妹妹你说怎么着?”白景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摊开手。
“反正这事我交给你了。”白玉婷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偏执,“你是我哥,这事你必须管,你不管不行!”
“行,行,我管,我管还不行吗?”白景琦被她这蛮横的劲儿逗得又气又笑,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可……我怎么个管法呀?我总不能带人去把那戏子绑了吧?”
“你去跟万筱菊说。”白玉婷立刻说道,仿佛这个问题她早已想好了一万遍。
“我?我说?”白景琦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荒唐,“可我怎么跟人家开口啊?我说,‘万老板,我有个妹妹……’”他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婷急切地打断了。
“提亲嘛!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白玉婷往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七哥,你办事最有本事了!这点小事难不倒你!你可别逼我走绝路啊!”
第37章 万筱菊的回应
白景琦看着妹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妹妹,你这是在逼我呢,还是我在逼你?”
“反正你今儿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坐这儿不走了。”白玉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摆出了死磕到底的架势。她看着白景琦,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七哥,三十多年了,我没求过你一件事,就这一回,你帮我,行不行?”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白景琦的心上。他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执拗的脸,心中的烦躁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奈所取代。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都入迷了,魔怔了都。唉,一个女人一辈子要是真爱上一个男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我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现实的难题上:“可你喜欢的,偏偏是个戏子……这太难办了。”
“戏子怎么了?戏子不是人啊?”白玉婷立刻反驳,眼中又燃起了斗志。
“当然是人,可谁不知道,‘鹌鹑、戏子、猴’,这三样玩意儿,在世人眼里就没被当成人看过,不过是个取乐的玩物罢了。”白景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说的不是自己的看法,而是这世道冰冷的现实。
“说这话的才不是人呢!”白玉婷气得浑身发抖。
“你跟我争这个没用,世道就是这样,你跟我犟嘴,能犟得过全天下的人吗?”白景琦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怜惜,“你啊,你压根就不该生在这个家里。可惜了你这份情意……”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妥协了:“……不过,哥答应你,我找他说去。”
白玉婷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有一样,”白景琦立刻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咱俩谁也不能告诉老太太,听见没有?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天都得塌下来。再者说,这事成不成的,也还不一定呢。人家万筱菊要是不点头,我神仙也没办法。”
“那你明儿就去!”白玉婷得寸进尺。
“你容我多想想!”白景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事不能急,得找个由头,得讲究个章法,不能像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好不好?”
“好!”白玉婷立刻破涕为笑,她站起身,学着戏台上的花旦,用一个漂亮的兰花指指着白景琦,用唱戏的声调拖长了声音说道:“七哥——我可就等着你的喜讯了——”
说罢,她一甩水袖,转身轻快地离去,那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的场景。
白景琦看着她那副天真又偏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推开房门,他发现屋里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孤灯。槐花居然还没睡,她披着一件外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槐花,怎么还不睡呀?”白景琦脱下外衣,钻进被窝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人家要等你回来嘛。”槐花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挪过身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轻轻趴进他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嗯,我回来了,睡吧。”白景琦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槐花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安心。
不一会儿,槐花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而白景琦,却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去面对那个万筱菊。许久,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腹的心事,紧随槐花之后,进入了纷乱的梦乡。
白景琦终究还是没有亲自去找万筱菊。
让他白景琦,一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人物,去给妹妹跟一个戏子提亲?这事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动用关系,请了两位在梨园界德高望重的大前辈——陈月升和齐福田,去探探万筱菊的口风。
一周后,在白家一间雅致的茶室里,白景琦亲自为两位前辈沏着茶。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齐福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满脸愧色地对白景琦拱了拱手:“七老爷,这事……我没办成,惭愧,惭愧啊。”
白景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一杯茶推到齐福田面前,脸上看不出喜怒:“齐爷,您客气了。不是,您跟我说说,万筱菊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齐福田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月升,似乎在寻求支持,然后才艰难地开口:“七爷,那万筱菊倒是客气得很。他说,他说您妹妹是金枝玉叶,是天上的凤凰,他一个戏子,身份卑微,实在是高攀不上。”
“哼,场面话。”白景琦冷哼一声。
“是,是场面话。”齐福田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说道,“可他后面说的,却是实情。他说,他儿子老大都二十好几了,他哪还敢有别的念想。唉,说到根儿上吧,他那明媒正娶的太太呀,是出了名的厉害,也绝不可能答应这码事。这是要砸他的饭碗,毁他的家啊!”
白景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追问道:“那……就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点儿都没有!”齐福田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又放软了语气,带着同行的理解劝道,“七老爷,我也是个唱戏的,我琢磨着这门亲事确实不合适。甭说是让您妹妹过去做个小,就算万筱菊休了原配,让您妹妹做个正儿八经的太太,这也不合适啊!门不当户不对,往后日子怎么过?”
他说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月升:“陈爷,您是老前辈,您给七老爷分析分析。”
陈月升一直慢悠悠地品着茶,闻言才放下茶杯,用一种唱戏念白般的腔调,悠悠说道:“七老爷,这事儿啊,除非是唱出《十三妹》,何玉凤遇见了安公子,那是戏文里的缘分。可它不是这儿的事啊。这世道,就是一道坎儿,迈不过去的。”
“我明白了。”白景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站起身,对着两人郑重地拱手作揖,“得,这事,是我妹妹痴心妄想了。我这儿谢过二位帮忙了。”
两人见状,急忙起身回礼,连说“不敢当”。
“其实啊,原本我就没想过这事儿能成。”白景琦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坐下,“可谁让摊上这么个妹妹呢,死乞白赖地这么磨缠我,我才硬着头皮求到二位头上。行了,如今有个准话,我心里也踏实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那茶水,此刻喝在嘴里,却满是苦涩的滋味。
第38章 无奈的白景琦
晚上,白景琦端着一碗银耳羹,来到了白玉婷的房间。看着妹妹满怀期待的眼神,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心肠,将下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玉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手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半晌,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是他……自己跟你说的?”
“那可不是。”白景琦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桌上,“我托的是陈月生、齐福田他们,全是梨园里有头有脸的前辈,也是他戏班里的人。这俩人你也认识,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问他们去。”
白玉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那……那我不做他的太太了,我给他做丫头,端茶倒水,伺候他一辈子,这总行了吧?”
“妹妹!”白景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不是你想当不当的事!人家不干!人家万筱菊压根就没这个意思!”
“他凭什么不乐意呀?他凭什么!”白玉婷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地嘶吼,“我一个白家的小姐,上赶着给他当丫头都不行吗?他一个臭戏子,他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哎呦,行了,我的好妹妹!”白景琦被她吼得心烦意乱,上前想按住她的肩膀,“咱到戏院子里听听戏,过过瘾就得了,好不好?人家本家不乐意,你咋还不死了这份儿心呢!”
“过过瘾?”白玉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看着白景琦,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绝望,“七哥,在你眼里,我这一辈子,就只是去戏院子里过过瘾吗?”
听着白景琦的话,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土崩瓦解,她重新跌坐回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里,充满了被心爱之人抛弃的屈辱和不甘。
“咱能不能不哭啊?咱不哭行不行?”白景琦最怕这个,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声音里满是焦躁,“我这一见女人哭,我心里就没主意。我连怎么劝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都!”
可他的话非但没起作用,白玉婷反而哭得更大声了,那哭声像一把锥子,一下下扎着白景琦的太阳穴,让他头痛不已。
“要不……要不咱打今儿起,咱不听他的戏了,咱臊着他,让他没观众,可这……这你也不解气,不是吗?”白景琦开始胡言乱语,想找个法子堵住她的哭声。
白玉婷依旧哭个不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不……我就找他去,我臭骂他一通,替你出气!可……可咱没这道理不是吗?”白景琦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看着妹妹毫无反应的哭声,白景琦被逼到了绝境,他一咬牙,直接说道:“要不赶明儿,我就帮你相亲去!看看哪家公子哥适合妹妹你,你挑选一下,直接嫁人得了!咱家大业大,还看不上他这个臭戏子呢!我跟你说啊,咱就找那种比他年轻、比他漂亮的小白脸子,让他眼馋!咱让那小子,后悔一辈子,心里懊恼一辈子!”
这番混不吝的“淡话”,终于让白玉婷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自己的哥哥,委屈地说道:“人家心里那么难受,你还拿这些淡话成心怄我。”
“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不是!”白景琦看到她终于不哭了,如蒙大赦,赶紧摆手道,“咱不哭了成不成?算哥说错话了,行不行?”
白玉婷抽噎着,用手绢擦了一下红肿的眼角,最后,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景琦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比谈成一笔百万大洋的生意还要累。他知道,妹妹的哭是暂时停了,但心里的那片火海,却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熄灭。
白玉婷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簇新的、更加固执的火苗。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白景琦,突然问道:“你看见万筱菊本人了吗?”
“没有啊。”白景琦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摆手,“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托的是陈、齐二位前辈,都是梨园里有头有脸的人,传的话还能有假?”
“那不行!”白玉婷猛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得你自个儿去!你的面子大!要是他当着你的面亲口对我说不行,我就死了这个心了,绝不再提!”
“妹妹呀,这……我去不去,它结果不都一样吗?”白景琦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走这最后一步。
“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白玉婷的声音又尖锐了起来,她死死抓住白景琦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去!你必须去!”
“咱别嚷嚷好不好,好不好?”白景琦被她这股疯劲儿搞得头疼欲裂,压低声音恳求道,“这大半夜的,嚷嚷出去像什么样子?”
“你去不去?”白玉婷根本不听,双眼通红地逼视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妹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魔模样,白景琦彻底没辙了。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泄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垮下肩膀:“……那我去,我去还不成吗?你看你,咱不兴哭了啊。歇着吧,你看这都小十二点了都,好不好?”
得到了承诺,白玉婷的眼神立刻变了,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儿就去。”
“明儿去,明儿去。”白景琦有气无力地应着,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你先回去吧。”白玉婷下了逐客令,语气里带着一丝事成之前的疲惫和决绝。
“好,妹妹你歇着。”白景琦如蒙大赦,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白玉婷的房间。
一走到门外,晚风吹来,他才感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一片苦涩。他知道,明天,他不得不放下自己所有的身段和骄傲,去面对一个他打心底里不愿意见的人,去做一件他打心底里不愿做的事。这一切,只因为,他是白玉婷的哥哥。
第39章 无功而返
从白玉婷院里出来,白景琦心里堵得慌,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庭院里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踏足的角落——黄春的院子。院里的那棵海棠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一双等待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黄春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听到门响,一抬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呦,这可是稀客呀,什么风把七老爷吹到我这儿来了?”
“这话说的,你是我妻子,我来你屋里不很正常吗?”白景琦有些尴尬,强行撑着面子走了过去。
“正常?”黄春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我还以为七老爷早就忘了这儿还有个妻子呢。你都快仨月没来我这儿了,我还当你病了呢。”
“我这不是来了嘛。”白景琦被她说得心虚,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用他惯有的哄人语气说道,“我的春儿宝贝,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半大的小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正是要去撒尿的白敬允。他看到白景琦正搂着自己的娘,立刻皱起小眉头,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爹,娘,这都大半夜了,你们还腻歪个什么劲呀,真是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敬允!”白景琦被儿子撞破,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板起脸训斥道,“你都十岁了,是个大男子汉了,怎么还在你母亲房里睡觉?也不知羞!”
“你别说敬允!”黄春立刻护着儿子,伸手轻轻推开白景琦,“是你一直不来陪我,这屋里冷冷清清的,我才让敬允住我屋里,晚上好跟我说说话。”
“有我陪你就行了。”白景琦说着,转头又对儿子下了命令,“敬允,回你自己房里睡去!”
“知道了,知道了,臭爹爹。”白敬允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屋子,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臭小子,幸好你跑得快,要不然看我不打你屁股!”白景琦对着门口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句。
“你打一下试试?”黄春在他怀里轻轻掐了他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既有嗔怪,又有委屈,“你三个月不露面,一回来就冲我儿子发威,你算什么本事?”
白景琦看着她这副又怨又怜的模样,心里一软,那股被玉婷磨出来的烦躁和无奈,仿佛瞬间被这温柔的水给融化了。他叹了口气,将妻子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是我的错,以后我常来。”
“这可是你说的哦!如果你不常常来找我,哼……那我可就要亲自找上门啦!”黄春娇嗔地说着,美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白景琦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哎呀,何必如此麻烦呢?咱们之间又不是外人。”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黄春自然看得出白景琦的心思,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怎么?难道你是害怕被你的那些姨太太们瞧见,觉得丢面子不成?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正房夫人!”说完,她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白景琦见状,连忙赔笑道:“哎哟喂,我的小乖乖,你可千万别生气呀!我哪敢不让你来啊?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时常过来陪伴你的。”一边说着,他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黄春的秀发,表示亲昵。
黄春见白景琦态度诚恳,心中的怨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满意地点点头,柔声说道:“嗯,那就相信你一次咯!不过现在嘛,先抱抱人家进去休息好不好?”言语间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白景琦满口答应,二话不说便将黄春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卧房走去。一进门,他小心翼翼地把黄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黄春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动作迅速而熟练。
白景琦不禁有些吃惊,心想这位平日里端庄娴静的妻子,此刻竟然变得如此主动热情。很快,两人的衣物纷纷散落一地,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暖和爱意。
此时此刻,白景琦终于深刻体会到了那句古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眼前的黄春宛如一头凶猛的母老虎,让他欲罢不能。
一夜缠绵之后,当黎明破晓时,疲惫不堪的白景琦只能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房间。而府中的仆人们看到他这副狼狈相,一个个都忍俊不禁,却又不敢轻易发笑,生怕惹恼了这位老爷。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着,却驱不散白景琦心头的阴霾。为了白玉婷那件头疼的事,他终究还是放下了身段,来到了万筱菊的宅院前。
这宅子虽雅致,却透着一股与白家大院截然不同的精致与内敛,像它主人一样,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疏离感。
万筱菊已在客厅等候,见白景琦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绸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常年登台养成的清贵气,却又掩不住一丝常年被审视的谨慎。
两人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白景琦端起茶杯轻轻一抿,便将其放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万老板,今日登门,是为我家妹子白玉婷的事。她痴迷你这些年,早已茶饭不思,如今更是非你不嫁。我这当哥哥的,被她磨得没法子,只能来替她求个情。”
话音刚落,万筱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着白景琦深深一揖到底,语气诚恳又坚决,甚至带着一丝惊惶:“七爷,您这可折煞我了!白玉婷小姐是金枝玉叶,白家是京城望族,我万筱菊不过是个唱戏的,‘戏子’二字就低了人一头,怎敢有此非分之想,高攀不起啊!”
他直起身,脸上满是苦涩,又道:“况且我家中已有糟糠之妻,儿女也都长成,儿子都二十出头了。我怎能为一己之私,耽误了小姐的终身幸福?您回去替我谢过小姐的抬爱,这门亲事,我实在不敢应,也不能应。”
白景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他强压着不快,放缓了语气:“万老板,我妹子是真心实意,她说了,哪怕……哪怕做个小,她也心甘情愿。你就不能再想想?”
“万万不可!”万筱菊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话,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七爷!小姐何等尊贵,我万筱菊何德何能,敢让她受这份天大的委屈?再者说,尊卑有别,规矩难破,我若应了,岂不是让天下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痴心妄想、不知廉耻?您就当可怜我,给我留条活路,别再提这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那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白景琦看着他眼中那份清醒的绝望,知道再说无益。对方不是在谈条件,而是在求生。
白景琦缓缓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只得起身告辞。
出门时,万筱菊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口,又再三躬身致歉:“劳烦七爷跑这一趟,是筱菊的罪过。还望七爷回去后,务必劝劝小姐,莫要再为我这般痴念。寻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才是她的正途啊。”
白景琦没有回头,只是沉重地摆了摆手,大步离去。他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但那追赶他的,不过是万筱菊那句“给他留条活路”的哀求,和自己心中那份无法向妹妹交差的绝望。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角的一个茶馆里坐了许久,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直到天色渐暗,才鼓起勇气,踏上了归途。
他直接去了白玉婷的院子。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勾勒出一个坐在椅子上、如雕塑般僵硬的背影。白玉婷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果,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宣判。
“我去了。”白景琦的声音沙哑干涩。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亲口说的?”白玉婷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是。”白景琦点头道。
一个“是”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玉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她没有嘶吼,只是将脸埋进双臂,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那哭声,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绝望,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白景琦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任由那悲伤的声浪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白玉婷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她看着白景琦,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七哥,我明白了。我……对他死心了。”
这句话,说得如此轻,却又如此重。
白景琦看着妹妹那双仿佛已经燃尽了所有火焰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他这个妹妹呀,能真的忘了万筱菊,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此刻的“死心”,不过是把那份爱恋和绝望,从沸腾的岩浆,冻成了万年不化的寒冰,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还能说什么呢?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任何道理都是残忍的。
“……好。”他最终只说出了这一个字,“那就……好好歇着吧。”说罢,他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40章 白文氏七十大寿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为任何人的悲喜停留。白玉婷那场惊天动地的痴恋,似乎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埋进了厚厚的尘埃里。她不再提万筱菊,也不再听戏,只是变得愈发沉默,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瓷器,被供奉在自己的小院里,与世隔绝。
然而,白家这座巨大的宅院,却并未因她的沉寂而停下脚步。生命的热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在白家的每一个角落汹涌澎湃。
白景琦的后院最先传来了喜讯。1923年4月,槐花在一片期盼中,平安诞下了她的第二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白景琦抱着软软的女儿,爱不释手,为她取名“白佳蘅”,希望她如蘅芷般清雅芬芳。喜悦还未散去,次年三月,槐花又为白家添了一对双胞胎男孩,整个大宅都沸腾了。白景琦乐得合不拢嘴,亲自为先出生的取名“白敬珩”,后出生的取名“白敬徽”,寓意着家族的荣耀与传承。
白敬继那边也是人丁兴旺。1922年9月,他的次子白占衡呱呱坠地;转年7月,三子白占谦又来报到,让白家大爷的院子时常充满了孩童的嬉闹声。
白敬弘更是喜事连连。1923年1月,他媳妇一口气给他添了对双胞胎小子,白占峰、白占儒,让白景琦在家族聚会上狠狠夸赞了一番。次年4月,一个乖巧的女儿白薇降临,凑成了一个“好”字。
最热闹的,莫过于白敬谦和白敬德。这俩兄弟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在1923年3月同一天完婚,婚后更是默契十足,他们的孩子出生只相隔了一天。到了1924年1月,敬谦的媳妇先发动,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姐姐白蘅,弟弟白占睿;第二天,敬德的媳妇也顺利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白芷和白溪。一时间,白家上下,到处都是婴儿的啼哭和奶娘的忙碌身影,这份热闹冲淡了些许往日的沉闷。
就连一向不让白景琦省心的女儿白佳珞,也在1924年2月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对方是总长的次子,门当户对,也算是一桩美事。
而孩子们出生后,系统也发放了奖励,是八十万银元,数量虽然不算太多,但也算堵了一部分军阀敲竹杠的钱。
1924年5月6日,黄道吉日。
这一天,是白家老祖宗白文氏的七十大寿。整个白家大宅,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高挂的红灯笼,飘扬的彩绸,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檀香与佳肴混合的香气,无一不在宣告着这场寿宴的非凡。
府中自上而下的女眷,皆是精心打扮,头上无一例外地戴着一朵娇艳的红花,映得一张张笑脸愈发喜庆。正房里,寿星佬白文氏难得地身着一件明亮的枣红色绣金线寿字纹旗袍,虽然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份养尊处优的威仪与气度却丝毫不减。她被儿孙们簇拥着,笑得眉眼弯弯,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喜悦。
家中毕竟有个之前在皇宫里做过太监的王总管,把这场寿宴办得是既有规矩又极尽奢华。白景琦更是将这套宫里的规矩用得炉火纯青,他走到母亲面前,一撩衣袍,夸张地打了个千儿,张口就是一套溜光水滑的吉祥话:“老佛爷,吉时已到,咱们起驾御花园,接受阖家朝贺!”
说着,他伸手搀住白文氏的胳膊,将她从太师椅上扶了起来。
“得嘞,走喽!”白文氏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娘,您今天真好看,比京城里所有的大宅门里的老太太都精神。”搀着另一边手臂的黄春,柔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的赞美。
“好看呐,哎呦,我还真是好久没这么打扮了。”白文氏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衣袖,感慨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大宅门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通体乌黑、锃光瓦亮的加长豪车,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昂贵而内敛的光泽,那长长的车头和宽敞的后座,处处透着一份扎眼的贵气,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
“老佛爷,鸾驾已预备齐多时,请老佛爷上车!”白景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上前一步,亲手为母亲拉开了那扇厚重的车门,“这是儿子特意为您寻来的寿礼,以后您出门,就坐它!”
“好!”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众人都为这份孝心和这等排场所折服。
黄春小心翼翼地扶着白文氏,让她坐进了柔软舒适的皮椅后座。白景琦自己也坐了上去,亲自为母亲关上车门。
随着司机一声轻喝,这辆庞然大物缓缓开道,引擎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其后,是一长串的轿子和黄包车,载着白家的各位老爷太太们,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
这长长的车队,如一条华丽的游龙,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只此一遭,便足以让整个京城为之侧目,见证着白家这无人能及的荣耀与辉煌。
最终车队缓缓停在了白景琦的新宅门前。白文氏在白玉婷和黄春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带着众人一起走进新宅。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欢声笑语,儿孙们的嬉闹声与宾客的赞叹声交织在一起。
穿过花园,便来到了今日寿宴的主场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由名贵藏红花铺就的鲜红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奇异的香气。两旁仆从数十人,穿着统一的崭新制服,整齐列队,神情肃穆。
就在白文氏踏上红毯的瞬间,总管王喜光用他那在宫里练就的、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高声唱喏:“二老太太福寿绵长——!”
声音回荡在庭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白文氏在白玉婷和黄春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在那柔软的藏红花之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的荣耀。其他人则在身后紧紧跟随,脸上无不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路之尽头,并非寻常的宴席,而是十数位身披袈裟的高僧,盘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木鱼声声,梵音阵阵,为寿星祈福,场面庄严肃穆。
白景琦上前一步,对着众高僧微微颔首,然后指着由一排仆人端着的红色托盘,朗声说道:“这是二老太太敬各位高僧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每人一身烫金的袈裟,还望笑纳。”
那托盘上,金光闪闪的袈裟叠放整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阿弥陀佛。”众位高僧齐声佛号,双手合十,算是收下了这份厚礼。
穿过祈福的僧团,正式进入宴客厅。厅内正中央的桌子上,没有摆满山珍海味,而是郑重地摆放着五个精致的锦袋。袋口系着丝绳,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谷物。
一位管事上前,轻声对白文氏解释道:“老太太,这是大老爷从千里之外的西安,特意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这五色米,是他亲手所种,亲自挑选,代表着五谷丰登,福寿安康。”
白文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锦袋,仿佛能感受到来自远方兄长的温度与关切。白景琦的大伯白颖园,虽远在西安,却从未忘记这个弟媳的七十大寿。这份千里之外的惦念,比京城任何一份昂贵的贺礼,都来得更加珍贵,也更加彰显了白家那盘根错节、血浓于水的家族凝聚力。
第41章 听戏
祈福过后,便是整个寿宴最核心、也最彰显规矩的环节。全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得按辈分依次跪拜坐在正中太师椅上的白文氏。白文氏端端正正,仪态万方,接受着儿孙们的朝贺。每一次正式的叩首,都必须等到她老人家赏心悦目地吐出一个“赏”字,才算礼成。那一个“赏”字,代表着权威,也代表着恩典。
跪拜礼毕,众人并未散去。在白文氏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庭院中央。仆人端来数个笼子,里面是上百只洁白的信鸽。白文氏亲手捧起一只,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松手。霎时间,上百只信鸽振翅高飞,带着祝福与希望,翱翔于湛蓝的天空。这“放生”的仪式,既是积德行善,也尽展了白家医者仁心、济世救人的家风。
最后,随着总管王喜光一声响彻云霄的“开戏——!”,戏台上锣鼓喧天,一出热闹非凡的京戏正式开场。更令人咋舌的是,戏台两旁,竟分立着用真金白银堆砌而成的两座“元宝山”,金光闪闪,银光灿灿,以供二老太太随时赏赐台上的角儿和下人们,这份恩惠与排场,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看得目瞪口呆,白文氏更是满意之至,脸上笑开了花。
她拉过身旁的白景琦,拍着他的手背,连声说道:“景琦啊,你这次可真是破费了,太破费了。”
“娘,这是您的七十大寿,别说这点钱,就是把家底儿给您翻过来,儿子都觉得不为过。”白景琦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孝心。
“有心了,有心了。”白文氏欣慰地点着头,眼角泛起了泪光。
三场戏过后,正当众人喝彩连连之际,白玉婷却款款走上了戏台。她没有换上寻常的戏服,而是扮起了她偶像万筱菊之前最负盛名的一个角色。锣鼓点一响,她一个亮相,眉目顾盼,眼波流转,那姿容,那声色,那身段,竟将万筱菊的神韵模仿得惟妙惟肖,风华尽显。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可白玉婷却不脱戏服,就那么顶着精致的妆容,迈着台步,径直走到了白文氏身前,用唱戏的腔调,娇滴滴地问道:“母亲,女儿唱的可好啊?”
“好哇,真不错!”白文氏正高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多谢母亲。”白玉婷盈盈一拜,说罢便重新坐回到白文氏身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时,一直爱看热闹的三老爷白颖宇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道:“二嫂,怎么样?玉婷侄女这扮相,是不是跟万筱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啊!”白文氏被他说得更是高兴,拉着白玉婷的手,爱怜地说道,“玉婷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简直跟那万筱菊……简直是一对啊!”
话音刚落,白玉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她直勾勾地看着白文氏,一字一句地说道:“本来就少一对嘛。娘,您就让我嫁给万筱菊吧。”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说什么?!”白文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雷霆之怒,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混账!你懂不懂得廉耻啊你!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白文氏的怒火让整个寿宴的气氛降至冰点,宾客们噤若寒蝉,连戏台上的锣鼓声都停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三老爷白颖宇眼珠一转,立刻跳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黑着脸的白文氏拱手道:“二嫂,您别动气,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这样,我去给您唱一出,怎么样?给您老人家逗乐子,解解闷!”
不待白文氏回应,他便转身朝人群中喊道:“占元,快过来!”
一个虎头虎脑、已经六岁的小男孩应声跑了过来,正是白景琦的长孙白占元。
“占元,咱们俩给你祖奶奶唱一出《双怕婆》,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怎么样?”白颖宇拉着白占元的手,一脸怂恿。
“好嘞!”白占元人小鬼大,挺着小胸脯,一口答应。
“走!”白颖宇大喜,拉着白占元的手就风风火火地向着后台走去。
不一会儿,戏台上便出现了已经化好妆的祖孙俩。白颖宇脸上画着个滑稽的豆腐块,背上背了一张长板凳,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而白占元呢,小小的脑袋上竟顶着一个同样的小板凳,像顶着一个沉重的官帽,摇摇晃晃,逗人发笑。
“我说哥哥。”白占元奶声奶气地开口,字正腔圆。
“差了辈了……”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白占元仿佛没听见,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你背着个板凳干什么呢?”
“我媳妇疼我,让我什么时候累了,就什么时候躺着。”白颖宇学着戏里人的腔调,一脸的委屈又得意。
“我说兄弟……”他转头对白占元说。
“怎么着,兄弟?”白占元立刻接茬。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这祖孙俩的对话完全乱了套,却更添了几分童趣。
白颖宇不理会台下的笑声,继续问道:“你头上顶着个板凳,是为什么呀?”
“我媳妇也疼我,让我什么时候累了,就搬下来歇会儿。”白占元一本正经地回答。
“好!”台下一众叫好声和掌声雷动。
“你瞧瞧,你瞧瞧,这孩子多聪明啊他!”白文氏脸上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笑得前仰后合,她拉着身后槐花的手,乐不可支地说道。
“嗯,真不愧是黄春姐姐的孙儿,敬业优秀,他的儿子同样优秀。”槐花也跟着笑,顺带夸了黄春一句。
“槐花,你就别埋汰我了。”黄春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却挂着骄傲的笑容。
台上,白颖宇继续演着:“我说兄弟。”
“怎么着,兄弟?”白占元又脆生生地回了一句。
台下的观众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上哪儿啊?”白颖宇问道。
“今儿我老祖七十大寿,我得领赏去!”白占元小手一指正中的白文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台下的掌声和叫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小占元得了意,干脆利落地将头顶当“帽子”的小板凳往戏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他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从不算太高的戏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接着迈开小短腿,快步如飞地冲到白文氏身前,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里,用最甜的声音叫道:“老祖!”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白文氏被他逗得乐开了花,一把将他紧紧搂住,激动地在他粉嫩的脸蛋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妆容都沾上了一点也毫不在意,“你演得实在太好了!把老祖的牙都快笑掉了!”
“老祖,我要领赏!”白占元在她怀里扭动着,小手伸出来,一脸理所当然。
“好,好,好!赏!必须重赏!”白文氏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向一旁侍立的李香秀吩咐道,“香秀,去,把那对最小的金元宝拿来,给我的好重孙占元!”
“好。”李香秀应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她转身从托盘上取过两个沉甸甸、闪着金光的小元宝,递到白占元面前。
白占元的小手一把抓过元宝,感受着那分量,眼睛都亮了。他立刻转向李香秀,嘴甜得像抹了蜜:“谢谢美丽的香秀姐姐!”
“哎哟,这小嘴,真会说话。”李香秀被他逗得笑靥如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嘿!”白文氏立刻不乐意了,假装生气地拍了下白占元的小屁股,“不谢谢祖奶奶我吗?我这儿抱着你,你倒去谢别人了!”
“也谢谢祖奶奶!”白占元立刻转过身,抱着白文氏的脖子,响亮地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真乖!”白文氏的心彻底被这小家伙融化了,她抱着占元,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仿佛刚才那场由白玉婷引起的风波,早已被这祖孙间的天伦之乐冲刷得干干净净。
第42章 大格格去世
月上中天,喧闹了一整天的白文氏寿诞才终于落下帷幕。宾客们带着酒意与赞叹陆续退去,偌大的宅院渐渐恢复了深夜的宁静,只剩下仆人们收拾残局的细碎声响。白景琦和黄春并肩走在回屋的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安静。
“景琦,”黄春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你回去陪陪九红吧。娘不让她参加寿宴,她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挺孤单的。”
白景琦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不用担心她。自从敬继、敬弘、敬谦、敬德他们四个结婚有了孩子后,她这个做奶奶的,别提有多高兴了。整天泡在几个孙子房里,帮着喂奶、换尿布,我现在都几乎见不到她人影儿。”
“那……娘那边发现了怎么办?”黄春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白景琦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习以为常的苦涩,“她每次都打扮成丫鬟的模样,从后角门悄悄出去,娘那边很难发现的。”
“唉……”黄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同情,“也真是苦了她了,见自己的孩子,见自己的孙儿,还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这也没办法。”白景琦叹道,“她的窑姐出身,娘那边是过不去的坎儿。我也没办法。”
“她也不是天生就想当窑姐的,”黄春忍不住为她辩解,“如果不是她那狠心的姐姐姐夫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她现在也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嗯,谁说不是呢。”白景琦的语气低沉下来,“可娘太传统,认死理。我也没办法。她都四十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接受现在的日子了。别想她了,时间不早了,回屋早点休息吧。”
“好。”黄春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景琦,今天你也见到娘夸咱们的孙儿了,我心里是想着……再给你生个孩子。”
白景琦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打住!春儿,你今年都四十三了,年龄都这么大了,别老胡思乱想。”
“你是嫌我人老珠黄了吗?”黄春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颤抖。
“没有!”白景琦立刻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温柔,“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从你十八岁那年起,就没变过。但你也得考虑下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呀,我是真不想再让你去冒那个险,我……我是真不想失去你。”
听到这番话,黄春的委屈瞬间化为了暖流,她靠在白景琦坚实的胸膛上,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快去睡觉吧,今天确实是有点累了。”她说着,顺势搂住了白景琦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累了的话,我抱你。”白景琦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痞气的笑容,不等黄春反应,便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有其他人看着呢。”黄春又惊又羞,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看就看呗,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怕人看呀。”白景琦朗声笑道,胸膛震动着,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宠溺。说罢,不等黄春反驳,他便迈开大步,加快速度向房间的方向走去。
黄春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了,她将头轻轻靠在白景琦宽阔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一天的疲惫与心中的波澜,似乎都在这坚实的怀抱里,渐渐平息了。
一周后的晚上,月色如水,晚风习习。白景琦和黄春正在院子里闲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突然,一个戴着破旧草帽、身影佝偻的中年汉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前。他身上带着郊外的泥土气息和长年劳作的疲惫,在灯火通明的白家院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黄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白景琦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白景琦则面不改色,将黄春护在身后,沉声问道:“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中年汉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稀能看出昔日轮廓的脸。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记得十年前,菜园子里那封信吗?”
白景琦瞳孔一缩,记忆的闸门瞬间被冲开。他死死盯着那张脸,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脱口而出:“你是……黄立?”
“没错。”黄立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景琦身后的黄春。
“春儿,”白景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你亲哥。”
听到“亲哥”两个字,黄春浑身一震。她从白景琦身后探出头,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那眉眼间的神采,确实与记忆中的影子有几分重叠。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真是我哥吗?”
“黄立黄春,立春生的一对双棒儿,我是比你早出生几分钟的亲哥。”黄立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酸楚。
“哥——!”一声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呼唤,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黄春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黄立,放声大哭。
“哎,好妹妹,是我,是哥对不起你……”黄立拍着黄春颤抖的后背,这个在田间地头刨食的汉子,此刻也已是泪流满面。
哭了许久,黄春才抬起泪眼,哽咽着问:“哥,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呢?还有,娘……娘现在在哪儿呢?”
黄立脸上的悲痛又深了一层,他叹了口气:“之所以不认你,也是娘的意思。娘觉得从小就让你孤苦伶仃的生活,亏欠你太多,她……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那……哥你现在来见我,是娘想见我了吗?”黄春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嗯,”黄立艰难地点了点头,“娘现在病重,已经……时日无多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那快!快带我去见娘!”黄春的心揪成了一团,拉着哥哥的手就要走。
“好。”黄立应道,然后便带着黄春和白景琦,匆匆离开了新宅。门外,一辆简陋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三人坐上马车,车轮滚滚,向着黑沉沉的郊外疾驰而去。
很快,马车在一座破败的小院前停下。黄立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还是回来晚了,屋内的土炕上,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早已离开了人世,身体都还有些余温。
“娘!您这是怎么了!娘!您回话呀!”黄立扑到炕边,推着母亲的身体,发出绝望的嘶喊。
黄春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抓住大格格冰冷的手,泪水决堤:“娘!您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春儿啊!我回来了!娘——!”
“你们先别着急,我来看看。”白景琦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成了两人唯一的依靠。
黄春和黄立听到白景琦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退到他的身后,用充满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白景琦走上前,神情凝重。他先伸出手指,搭在大格格的手腕上,那脉搏早已停止了跳动,没有一丝生机。他又俯下身,轻轻拨开老人的眼皮,那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再无任何光泽。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用一种无比沉重而又确定无疑的语气,对他们兄妹二人宣布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已经去世了。”
第43章 处置王喜光1
白景琦那句冰冷而肯定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黄立和黄春兄妹二人紧绷的神经。
“娘——!”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双双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床前。这迟到了二十多年的重逢,换来的却是永别。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悲痛。黄立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用头抵着土炕,肩膀剧烈地耸动,无声地流泪。
而黄春,则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大格格已经冰冷的身体上,她抓着母亲那双粗糙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她重新暖活过来。“娘……您怎么就不等我呢?就多等我一会儿,看我一眼也好啊……”她的声音破碎而哀婉,每一声“娘”都像是在泣血,诉说着这些年无尽的委屈和对母爱最原始的渴望。
夜色深沉,小院里只有兄妹俩悲痛欲绝的哭声,和一旁白景琦沉重而无奈的叹息。
次日,天色阴沉,仿佛也在为这位苦命的女人哀悼。
白景琦亲自操办了一切。他没有大张旗鼓,却办得极尽体面。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将大格格的遗体妥善收殓。随后,三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另一处墓地,那里,埋葬着另一个同样与黄春命运纠缠不清的人——贵武。
当大格格的棺木与贵武的骸骨合葬在一起时,黄春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曾带给她无尽的屈辱,而此刻,他却在另一个世界里,与母亲永远相伴。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命运的和解。
三人对着新立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没有多余的话语,所有的哀思与过往,都凝聚在这庄重的仪式里。尘埃落定,恩怨仿佛也随风而逝。
回去的路上,黄立始终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已经贵为白家二奶奶的妹妹。
白景琦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回到新宅后,他把黄立叫到一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哥,你别走了。我给你在府里安排个差事,当个护院的领班。这样一来,你和春儿就能经常见面了,你们兄妹俩,也该有个照应。”
黄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能……
白景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春儿是我的人,她吃了一辈子的苦,不能再让她连个亲人都没有。你留下来,就是让她心里踏实。这府里,没人敢瞧不起你。”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黄春,眼眶又红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男人,总是用最霸道的方式,给予她最深沉的温柔和保护。他不仅给了她一个家,现在,还要亲手为她找回失散多年的亲情。
黄立的眼中泛起泪光,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对着白景琦,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此,白家大宅的护院队伍里,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新领班。而黄春,也终于可以在某个午后,安心地坐在廊下,看着自己的哥哥在不远处巡视,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最踏实的亲情。
时间如同白家大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年轮,悄无声息地又画了几圈。大格格的离世带来的悲伤,很快就被新生命的啼哭声冲淡了。白家这棵大树,愈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白景琦的后院,槐花仿佛成了这棵大树最丰饶的土壤。1925年5月,她生下了第四胎,一个乖巧的女孩,白景琦为她取名“白佳芊”,希望她如春日新草,充满生机。次年9月,第五胎呱呱坠地,是个带把儿的,白景琦大喜,取名“白敬翰”,寄望他将来文采斐然。到了1927年11月,槐花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兄妹!男孩叫“白敬琛”,女孩叫“白佳琳”,凑成一个“琳琅满目”,让白景琦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槐花是白家的“功臣”。
而白景琦的儿子女儿们,也都再次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白敬弘,在1925年6月迎来了第三子,他给儿子取名“白占羲”,带着几分文雅和期望。
白敬谦更是女儿双全,1925年2月得了二女儿“白瑾”,次年4月又添了三女儿“白笙”,姐妹俩的名字都如玉般温润。
白敬德那边,也是儿女双全,1925年3月得了二子“白占骁”,名字里带着一股英气,次年6月,女儿“白蕴”也来报到,名字温婉娴静。
白佳珞在1925年1月,为杜家生下了长子杜航,完成了为人母的转变。
1926年9月,白佳妘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颇有势力的何洛甫,并在次年11月诞下了女儿何琪。
1927年3月,白佳愫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嫁给了一位姓李的医生,生活安稳平静,次年3月,她也有了女儿李茹。
白敬仁在1926年5月结了婚,次年3月,他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取名“白姝”和“白玥”,都是美好的字眼。到了1928年4月,他又添了一个儿子“白占擎”。
白敬恪在1927年2月成家,并在同年12月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白占嵘”。
而现在也来到了1928年6月,北平的夏天,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燥热。而白家大宅里的气氛,却比天气更加沉闷。白文氏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曾经那个说一不二、精神矍铄的老佛爷,如今大多时间只能躺在病榻上,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白景琦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他知道,母亲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他不敢想,却不得不想。这天,他强打起精神,带着胡总管和一众伙计,专门去城西的木行,亲自为母亲挑选上好的寿材。这事儿,他必须亲力亲为,求个心安。
办完事回来,马车穿行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突然,白景琦的目光被巷子深处的一幕吸引了。一辆通体乌黑、线条流畅的豪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与这破旧的巷弄显得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旗袍、身段妖娆的女人走了下来,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仿佛能穿透车窗,飘散到巷子的每一个角落。那女人扭着腰肢,款款走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内。
“这小娘们够妖的啊。”白景琦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嘴角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辆车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辆车……他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当年母亲七十大寿时,他送给母亲的那辆“鸾驾”!母亲后来觉得太过招摇,便卖了出去。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新看到它。
“这不是……咱们家那辆车吗?卖给谁了?”白景琦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也锐利起来。
“不知道啊,七爷。”一旁的胡总管也认了出来,吓了一跳,“当时是王总管经手卖的,具体卖给了谁,我们也不清楚。”
“王总管……”白景琦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他二话不说,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车边,对着车里正闭目养神的司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请问,这是谁家的车啊?”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睁开眼不耐烦地打量着他:“王老爷的。”
“哪个王老爷呀?”白景琦的拳头在袖子里已经悄然握紧。
“王喜光,王老爷你都不知道?”司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炫耀,“他可是白家的大总管。”
“王喜光……”白景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怒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他强压着,指了指刚刚进去的那个院子,“那刚进门那位小姐,是他什么人?”
“王老爷新纳的姨太太啊。”司机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老爷在家吗?”白景琦的声音已经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不在,”司机摆了摆手,“他在三星舞厅跳舞呢,正快活呢。待会儿我还得去接他。”
“三星舞厅……”
白景琦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猛地转过身,对胡总管和伙计们低吼道:“回府!”
第44章 处置王喜光2
回府之后,白景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回屋,直接端坐在庭院正中的太师椅上,让胡总管将府里所有能叫动的下人,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叫了过来。一时间,庭院里站满了人,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喜光的事,你们谁来说说?”白景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这时,冯六往前站了一步,壮着胆子说道:“七老爷,其实……就您自个儿不知道,我们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何止是一个姨太太呀,他,他有仨外宅呢,外边还有俩!”
此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一回,我在蒋家胡同撞见他跟一个妖艳的女人进宅子,”一个年轻的伙计带着哭腔接话道,“我当时多看了两眼,被他发现了,他把我拖到巷子里,打了个半死,还威胁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吃官司下大狱!”
“七老爷!”戴眼镜的账房伙计也忍不住了,他往前挤了挤,手里似乎还攥着账本,“我两次、整整两次!请您查查他盖那所白家小学的账目!可您都说没功夫,不管那闲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我就想让您看看,他黑了白家多少银子,盖那小学校,连一半的钱都用不到!”
“他还扣着我们伙计房仨月的工钱,拿去外面放印子钱,利滚利,心都黑透了!”
……
听着一个又一个下人带着血泪的控诉,白景琦的拳头越握越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踞的虬龙。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庭院都点燃。他恨不得现在就将王喜光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剁成八块!
就在这时,王喜光刚从三星舞厅快活回来,他的豪车刚在白家新宅门前停稳,一个守门的下人就战战兢兢地跑过来,低声说:“王总管,七老爷……七老爷在庭院里等您,脸色……脸色很不好。”
王喜光心里“咯噔”一下,他顾不得脱下身上的高级西服,直接在外面套上一件长衫,整理了一下衣领,故作镇定地赶紧来到了庭院内。
他挤过人群,看到端坐在正中的白景琦,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白景琦“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王喜光刚想开口请安,白景琦却抢先一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冰冷的笑容,躬身就要作揖:“哟,这不是王老爷嘛!我这儿给王老爷请安了呀!”
王喜光吓得魂飞魄散,赶忙一把扶住白景琦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七老爷,七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呀,我可当不起呀!千万别折煞我了!”
“大热天的,你穿这么多干什么,不热吗?”白景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长衫,“你瞧瞧你这大褂穿得多窝囊,脱下来给我瞅瞅。”
“我这不是着急……”
“脱!”白景琦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庭院嗡嗡作响。
王喜光浑身一哆嗦,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哆哆嗦嗦地脱去了自己的长衫,露出了里面那身雪白的笔挺西服和西裤,在一片穿着粗布短衫的伙计中,显得格外刺眼。
“王老爷活得够累的呀!”白景琦绕着他走了一圈,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天天地上舞厅去,还得扮上行头;回到我这儿,又得换上行头。里里外外都是角儿啊!大伙儿,都上上眼嘿,瞧瞧这位西服革履的王老爷!”
白景琦的目光从那身扎眼的西服上移开,重新落回王喜光惨白的脸上,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你这是发了大财了呀,到哪儿恭喜您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恭喜”二字,说得比骂人还难听。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王喜光的天灵盖直接浇到了脚底心。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在了白景琦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七老爷,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凭什么饶你呀?”白景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是黑了不少钱,可是我对您七老爷,可是忠心不二呀!我心里只有您!”王喜光急不择言,试图用“忠心”来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黑了我的钱,还忠心不二?”白景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俯下身,凑到王喜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骇人的力量,“缺钱花,你找我要啊,我能不给你吗?我白景琦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我最恨的就是偷!你背着我,黑着我的钱,转过身还骂我白景琦是个傻王八蛋,对不对?!”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七老爷您对我的恩典!”王喜光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磕头。
“你搂着娘们儿睡觉的时候,还想着我的恩典吗?”白景琦直起身子,冷笑一声,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无比下流和刻薄,“不过话说回来,你他妈可是个太监!一个阉人,居然娶了三房姨太太!王老爷,你可真行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邪性的笑容:“我娘一再教训我,要宽待下人。我今儿不打你,你黑了我多少钱,我也不要了,就当喂了狗。我就想弄明白一件事……”
他凑近一步,盯着王喜光的下半身,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到底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你把裤子脱了,让大伙儿都瞅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王喜光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羞耻和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别,别,别……七老爷!”他几乎是哀嚎出来,“我……我娶那几个姨太太,不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嘛!”
“你脱不脱啊?”白景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耐烦的杀气。
“七老爷,这……这真不能脱啊!您这是要我的命啊!”王喜光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涕泪横流。
“怎么,不敢?”白景琦冷笑道,“咱们就当着大伙儿的面验明正身!如果你是假太监,算你有种,没白让那些姑娘跟你一场,我这次就饶了你!但如果你是真太监……那你就是个欺世盗名、吃里扒外的废物!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让你净身出户,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七老爷,七老爷,七老爷!饶命啊七老爷!”王喜光彻底崩溃了,他像条被抽了筋的狗,瘫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我也就图个新鲜,图个虚名……您给我留点面子,留点脸面啊!七老爷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不脱是不是?”白景琦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七老爷,七老爷!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啊!我错了,我真是个奴才,奴才知罪了,奴才再也不敢了!”王喜光的声音已经嘶哑,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你不脱是吧!来人!”白景琦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响彻整个庭院。
“在!”一直憋着火的男伙计们齐声应道,那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气。
“把他的裤子给我扒了!”白景琦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好!”伙计们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平日里王喜光作威作福,扣他们工钱,动辄打骂,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大伙儿都摩拳擦掌,一拥而上。
“别,不要啊!你们这群混蛋,敢动我试试!”王喜光惊恐地尖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伙计们哪里还管他,几个人七手八脚,有的死死摁住他的胳膊和腿,有的伸手就去扯他的裤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皮带扣被粗暴解开的“咔哒”声交织在一起,王喜光最后的尊严被彻底撕碎。
“七老爷,他还真是个太监!”冯六凑上前看了一眼,随即直起身子,对着白景琦大声回报道,脸上带着一种大快人心的笑容。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王喜光。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白景琦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他看都懒得再看王喜光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给我赶出去。”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众人立刻会意,像拖死狗一样推搡着几乎昏厥过去的王喜光,向大门外赶去。王喜光提着那条没来得及系好腰带的裤子,光着下半身,在众人的推搡和嘲笑声中,狼狈不堪地被扔出了白家大宅。
门外,他踉跄几步,摔倒在泥地里。身后,是朱红色大门缓缓关上的沉重声响,那声音,隔绝了他所有的荣华富贵,也彻底终结了他作为“王老爷”的荒唐人生。从此,北平城里,再也没有白家大总管王喜光,只有一个被阉割了尊严、身败名裂的废人。
第45章 白文氏去世
两周后,槐花再次怀孕的消息,给沉闷的白家大院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喜气。然而,这丝喜气,很快就被一股更沉重的阴霾所笼罩——白文氏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时刻。
她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白景琦与他的几位哥哥,以及白家第三代已经成家的儿子们,全都黑压压地跪在了白文氏的床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文氏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她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她缓缓地环视着跪在面前的儿孙,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道:“今儿个,给你们……交个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在美国花旗银行,存了几十个保险箱,里边呀,存的都是最金贵的药材,够咱们百草厅维持个七八年的光景。我还在四大钱庄里,存了九十万两银子,以防万一。我现在呀,将这些都交给你们。”
“二婶,这不行!”白景怡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您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我们不能要!”
“我呀,大限已到,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白文氏摆了摆手,眼神变得严厉起来,“银子,全都存入公中!这笔钱,以后谁也不许私人取用,只能用于药材采购方面!这是白家的根,不能断!”
“娘(二婶),我们知道了。”白景琦和几位哥哥一起叩首,声音沉重地应道。
“景琦,你来我身边。”白文氏的目光落在了最疼爱的儿子身上。
“好的,娘。”白景琦赶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
“景琦呀,”白文氏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床边、早已泪流满面的李香秀,“香秀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她。我想着……让她以后跟着你,你要好好照顾她。”
李香秀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自己跟白景琦?那不就是做他的姨太太吗?他府里已经有槐花、九红,还有一个黄春,她真不想再跳进那个火坑。可这是老太太的临终命令,是遗命,她又哪里敢违抗?这让她进退维谷,心如乱麻。
“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白景琦毫不犹豫地应下,内心深处一阵狂喜。他早就对聪慧伶俐的李香秀动了心思,没想到母亲在最后关头,竟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
“香秀啊,”白文氏拉住李香秀冰冷的手,又用尽力气抓住白景琦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今儿个……你就过去。”
李香秀浑身一颤,看着老太太那双充满期盼和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只能含着泪,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这件事完成后,白文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喘息了片刻,再次对着跪在地上的所有人,以及白景琦,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你们啊,听着,我想好了。我走后,这大宅门啊,不宜再维持了。各房头,自立门户,也可以开铺面,可是……不能够用百草厅的名字,只能用白家老号的子号。公中的铺面啊,谁都不许动,永远都不能分,不能分!这居家啊,要勤俭,不能招摇!”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悲怆。
白文氏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白景琦脸上,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决绝,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神识,一字一顿地说道:“景琦啊,不……不许杨……杨九红戴孝。”
说罢,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抓着李香秀和白景琦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娘——!”
“二婶——!”
“奶奶——!”
屋内顿时哭声震天,一个属于白文氏的时代,在这一刻,轰然落幕。而她留下的最后一条命令,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即将在白家掀起一场新的、无人能预料的波澜。
次日,天色灰蒙,仿佛连上天都在为白家的这位女中豪杰致哀。
白家大宅,早已被一片缟素所覆盖。长长的回廊上,挽联花圈密密麻麻,白幡如林,凄厉的唢呐声与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搅得人心都碎了。送丧的队列从府里一直排到长街,白家的亲友、百草厅的伙计、受过恩惠的街坊,人人臂缠黑纱,神情肃穆。
队伍中,白颖宇这位素来要强的三爷,此刻已是老泪纵横,他挣脱着搀扶他的人,踉跄着冲到灵柩前,声嘶力竭地哭喊:“二嫂,我的二嫂啊!你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撇下一家子人走了!你是个女中豪杰啊!让我这大老爷们儿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他的哭喊发自肺腑,引得周围一片呜咽。眼看白颖宇伤心过度,身子一软就要摔倒,白景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扶住了他。
“年轻的时候啊,我不懂事,我混!我见天地跟你过不去,难为你,给你使绊子……我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呀我!”白颖宇靠在白景琦身上,悔恨的泪水混着鼻涕流了满脸,几十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呀……老是想逮个空子,跟你娘这儿,赔个不是,认个错儿……可是我这好几十年张不开口,我拉不下这张老脸来!其实,我这张老脸能值他妈几个钱啊!”白颖宇越说越激动,猛地抓住白景琦的胳膊,反手就朝着自己那张苍老的脸,“啪!啪!”扇了几个响亮的嘴巴。
“三叔!”白景琦赶忙抓住他的手,声音也哽咽了,“我娘……她不怪你。”
“我现在倒是张开口了,您又听不见了……二嫂,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呢我!”白颖宇的哭喊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三叔!”白景琦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这位一生与自己斗气、此刻却脆弱如孩童的三叔紧紧抱在怀里。
哭声稍歇,时辰已到。
白景琦松开三叔,走到灵柩前,他面容肃穆,眼中燃烧着悲痛与决绝。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瓦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起——灵——!”
随着执事一声高亢的唱喏,白景琦带头哭嚎,那声音撕心裂肺,震天动地。十六名壮汉抬起沉重的灵柩,缓缓前行。
紧随其后的,是一块块醒目硕大的金色匾额,由十几个壮汉抬着,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白景琦披麻戴孝,手持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第46章 心情变好的杨九红
送丧的队伍浩浩荡荡,蜿蜒在北平的街道上。沿途的路祭棚一座连着一座,庄严肃穆。每到一个棚前,白景琦和兄弟、子侄们便会立刻长跪不起,向那些曾与白家共过患难、筹过军饷的执政府要员,以及同舟共济的药行公会同行们,叩头致谢。
这份哀荣,是白文氏一生威望的最好证明。
然而,当队伍行至关家的路祭棚前时,一幕令人心碎的悲剧悄然上演。一直跟在轿子中,神情恍惚的老姑奶奶白雅萍,仿佛被这浓重的悲戚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她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是悄无声息地、阖上了双眼,身子一软,倒在了轿子的边上。
她,竟跟着二老太太,一同离世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悲痛欲绝的白家更是雪上加霜。哭声瞬间变得杂乱而绝望,眼泪与哀嚎交织,悲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可是,为了白文氏葬礼的顺利,为了白家的体面,他们甚至不能声张!白景琦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对几个兄长使了个眼色。他们只能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擦去眼泪,抬起早已僵硬冰冷的老姑奶奶,将她悄悄地换到了另一个轿子里。他们必须先送走二婶,再为姑姑发丧。这份隐忍,比放声大哭更加痛苦。
酷暑炎炎,烈日当头。人人都是汗流浃背,脸色却因悲伤和酷热而苍白如纸。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他们面无血色地,结束了这场永生难忘的盛大葬礼。
……
当整个白家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混乱中时,新宅里杨九红的房间,却是另一番景象。
“砰!”
一桌丰盛的饭菜被她狠狠地扫落在地,瓷碗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燃烧。她恨,恨这铺天盖地的白色,恨这震耳欲聋的哀乐,更恨那个至死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的女人!
她猛地扑到桌边,抓起那件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洁白的孝服。这曾是她卑微的期盼,是她渴望被承认的最后希望。可现在,这白色在她眼中,成了最大的讽刺!
“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件孝服撕得粉碎。白色的布条如雪花般飘落,散落一地,如同她被彻底碾碎的尊严。
她恨白文氏!恨她临死前,将家业、将儿孙、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唯独对自己,下达了最残酷的命令——“不能让杨九红带孝”。
这一句话,将她永远地钉在了白家外人的耻辱柱上,让她连为婆婆戴孝的资格都被剥夺。在这场全族的哀悼中,她成了一个被遗忘、被唾弃的局外人。
接二连三的丧事,让白家大宅的上空,整整笼罩了半个月的阴云。直到一周后,当白雅萍的葬礼也妥善办完,白家众人才从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中,勉强挣扎出来,生活似乎要重新回到正轨。
这天晚上,白景琦推开了杨九红的房门。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冷。杨九红独自坐在床沿,背影单薄而孤寂,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白景琦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九红,娘她已经去世了,人死如灯灭,我希望你不要记恨她了。”
他顿了顿,握住她冰凉的手,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恨,你都发泄在我身上就行。要打要骂,随你。别总是这样闷闷不乐的,我看着……心疼。”
听到“心疼”两个字,杨九红那座用怨恨筑起的坚硬堡垒,瞬间崩塌了。她再也忍不住,积蓄了太久的委屈、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扑进白景琦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用拳头不断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白景琦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发泄,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心中所有的冰冷都融化殆尽。
过了许久,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好些了吗?”白景琦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残存的泪痕。
“好多了……”杨九红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雨过天晴的清凉。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景琦,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我的儿子、女儿,还有我的孙子、孙女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渴望。
“当然可以。”白景琦的回答斩钉截铁,“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你了。你想去哪里,想见谁,都可以。”
“嗯,”杨九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梦寐以求的承诺,“那我这段时间,就去照顾我的孙儿、孙女去了。”
“他们都大了,最小的也有两岁了,不用你那么辛苦去照顾的。”白景琦有些心疼地说。
“那不行!”杨九红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活力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几个儿媳都挺能生的,这一大家子孩子,照顾起来多不方便。我这个做丈母娘的,怎么能不去帮衬她们呢?”
这是她为自己找到的新战场,一个可以让她施展“母权”和“长辈威严”的领域。
“那好吧,”白景琦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脸,无奈地笑了,“你年龄也不小了,别太累着自己。”
“说什么呢!”杨九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我年龄哪里大了?我还没到四十五,还很年轻呢!”
“对,对,年轻,我的九红永远都年轻。”白景琦宠溺地笑道。
“这还差不多!”杨九红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利落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走了,去看看我的小孙女去!”
说罢,她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儿,脚步轻快地跑出了房门,消失在庭院里。
看着杨九红重获新生的背影,白景琦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他正准备离开房间,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自言自语道:“对了,槐花生那几个孩子,还有敬仁他们添的丁,系统那边的奖励……好像还没动静呢?”
他心念一动,在意识深处联系起了那个许久未曾动静的系统。
“系统,我的奖励似乎还没给我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不说,我差点忘了。不过,在发放奖励之前,本系统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白景琦心中一凛,系统从未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根据原定的时间线,黄春本应在白文氏的葬礼前后,因旧疾复发而离世。本系统见宿主对她尚有几分情谊,便私自为她加了四十天的寿命。现在,距离她大限之日,已所剩无几。”
“什么?!”
白景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刚刚因为杨九红而缓和下来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所取代。四十天?黄春只剩下四十天了?
“那你告诉我这个,是不是有办法?是不是有办法继续帮她延长寿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意识里剧烈地回荡。
“有。”系统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宿主只要放弃后续所有未发放的奖励,并且永久放弃本系统未来的任何奖励,那我就可以再为她增加二十年寿命。”
“只能加二十年吗?”白景琦急切地追问,“如果你还需要钱,或者需要我做什么别的,你尽管说!我可以充值给你,给你多少钱都行!”
“这已经是本系统规则之下的极限了。”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二十年,或者,让她在四十天后死去。宿主,二选一。”
“好吧……”白景琦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那就加二十年。”
“交易确认。放弃所有奖励,兑换目标‘黄春’寿命二十年。”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五分钟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帮黄春加好寿命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景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他快速穿过庭院,越过回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见黄春,现在,立刻,马上!
第47章 如愿以偿的白景琦
白景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黄春的院门前。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黄春正坐在桌旁,借着柔和的灯光,手里拿着一件小儿子的衣服,一针一线地缝补着。她的侧脸恬静而温柔,呼吸平稳,气息均匀,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宁静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白景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黄春惊愕的目光中,将她连同那件小衣服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春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梦境。他抱得那么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景琦,你怎么了?”黄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和那份滚烫的、近乎绝望的激动,“我能有什么事呀,你快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白景琦这才如梦初醒,稍稍松开了手,但双手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嗯,你没事最好了……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出什么问题?哪怕一点点不舒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在寻找某种证据,又像是在害怕找到某种证据。
“前段时间,我确实虚弱了一阵,浑身没劲儿,还总是犯困。”黄春坦然地说道,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下午开始,感觉身体状况非常好,浑身都舒坦了,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景琦,你不用担心,我还年轻,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以为丈夫只是因为母亲和姑姑的接连离世,变得过度担忧了。
“可我就是担心你!”白景琦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娘不在了,雅萍姑姑也不在了……我真不想再失去你了,春儿,我真的不想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黄春面前,如此直白地流露出他的脆弱和恐惧。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黄春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白景琦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爱意。她知道,这个男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承受了太多。
“放心,”她柔声说道,语气无比坚定,“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看着白家越来越好,我哪儿也不去。”
“永远……”白景琦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黄春的颈窝里,像一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旅人。
“景琦,你得去陪陪香秀了。”黄春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劝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家里的丧事,都没去看过她。她毕竟……是你娘临终托付给你的,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害怕。”
“可我就想陪在你的身边,哪儿也不想去。”白景琦耍赖似的,像个孩子一样用头在黄春的颈窝里轻轻摩擦着,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哎呀,好痒,你不要这样。”黄春被他弄得痒痒,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听话,去陪陪香秀。你娘的遗愿,咱们得好好完成。要不然……我可就真生气了。”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白景琦知道,黄春总是这样,永远在为他着想,永远那么懂事。这份懂事,让他既心疼,又无法拒绝。
“好吧,”他终于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恋恋不舍,“那我明天再来陪你。”
“嗯,快去吧。”黄春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景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黄春的房间,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动和依恋还未散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李香秀所在的院子。
当他来到李香秀的门前,夜风拂过,他心中的那份柔软,似乎被另一种更原始、更急切的欲望所取代。母亲的遗命,李香秀的青春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都像一根根引线,点燃了他内心的火焰。
他轻轻地推门而入,然后反手将门闩轻轻插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这声音,像是一个仪式的开始。
他穿过外间,走向亮着灯的卧室。卧室内的李香秀,显然是准备歇下了,她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丝绸肚兜和一条薄薄的短裤,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整理床铺。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她年轻而紧致的曲线,像一尊完美的玉雕。
白景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快步上前,不带一丝犹豫,从后面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
“啊!”李香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刚要冲出喉咙,却在看清身后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时,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如擂鼓。
“七老爷,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和一丝强撑出来的镇定。
“不放。”白景琦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不容抗拒的男性气息,“你是我的姨太太,我抱你,合情合理。”
“我……我那只是权宜之计!”李香秀的身体紧绷着,声音因愤怒和羞耻而发颤,“我不想让二老太太遗憾地离开!”她一边说,一边用手用力地掰着白景琦铁钳般的手臂,却徒劳无功。
“我不管。”白景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滚烫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从老太太把你交给我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姨太太,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你真霸道!”李香秀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这叫男人应有的气魄。”白景琦低声笑道,那笑声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安歇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身体顺势向后一倒,连带着怀中的李香秀一起,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李香秀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翻身压了上来,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和烟草味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七老爷,你不能逼我!”李香秀彻底慌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怎么是逼你呢?”白景琦俯下身,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光芒,“我这是在行使作为你男人的权利。”
说罢,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和反抗。
李香秀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屈辱感所淹没。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开始了最原始的反击。她狠狠地咬下去,尝到了血的腥甜味;她用尖锐的指甲在他背上、胳膊上疯狂地抓挠,留下一道道血痕;她用膝盖拼命地顶踢,希望能让他离开自己。
然而,她的所有挣扎,在白景琦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的反抗,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征服欲。她的每一次踢打,都像是为他狂野的火焰添上了一把柴。
最终,当她的力气被一点点耗尽,当她的指甲因抓挠而变得钝痛,当她的身体因挣扎而酸软无力时,她也只能停止了这一切,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任由白景琦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
三个半小时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声。
李香秀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躺在白景琦身边。她满身香汗,凌乱的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那未褪去的红晕不知是情动还是羞愤。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生气地瞪着身旁的男人。
白景琦的身上,布满了她刚刚抓挠出的深浅不一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嘴角还渗着血,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脸上却带着一种满足而邪性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李香秀的眼睛。
第48章 李香秀怀孕
白景琦享受着战后的宁静,他侧过身,看着身旁那个仍在用眼神凌迟自己的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姨太太了,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为我生儿育女,这才是你的本分。”
这番话,如同滚油浇在烈火上,瞬间点燃了李香秀心中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她猛地坐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抓起白景琦那只搭在她身上的胳膊,毫不犹豫地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疼疼疼!快松口,你疯了!”白景琦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用手去推李香秀的头,可她就像疯了一样,牙关死死地嵌进他的肉里。
可李香秀就是不松口,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所有侮辱,都通过牙齿还给他。直到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才猛地松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是属狗的吗?我的肉都快被你咬掉了!”白景琦看着胳膊上那个深深的、冒着血珠的牙印,又气又笑。
“活该!”李香秀嘶声喊道,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为什么非要强迫我?看到我这样,你很有成就感吗?!”
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又恨意滔天的模样,白景琦心中的那点得意和满足,瞬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取代。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慌乱。
“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他笨拙地伸出手,想去帮她擦眼泪。
“别假惺惺的了!”李香秀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绝望,“我这辈子……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白景琦,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但你休想得到我的心!我恨你!我恨你!”
说罢,她直接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像一堵拒绝整个世界的墙。
白景琦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一场“征服”,会换来如此决绝的恨意。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抚:“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别碰我!”李香秀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一颤,再次狠狠地拍掉了他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景琦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沉默了片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和杨九红、黄春都不同,她的心,现在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顽石。
“好吧,那你睡吧。”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然后躺好,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李香秀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在黑暗中久久回荡。这一夜,两个人虽然同床共枕,心却隔了千山万水。
那晚之后,李香秀的房门,就成了白景琦无法逾越的壁垒。
每晚天一擦黑,她便会从里面将门闩牢牢插死。无论白景琦在门外如何敲门、如何低声下气地道歉,里面都毫无声息,仿佛一间空屋。那扇薄薄的木门,隔开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更是两个无法沟通的世界。
白景琦起初是愤怒,觉得这女人不识抬举;后来是不耐烦,觉得过几天她自然就软了;最后,却只剩下一种无奈的挫败感。他终究是白景琦,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于是,他又像从前一样,睡在了黄春、槐花或是杨九红的房间里。
就这样,在无声的对峙和时间的流逝中,五个月一晃而过。
槐花已经怀孕六个月,肚子高高隆起,走路都得扶着腰,成了全家人重点保护的对象。而另一边,李香秀的秘密,也终于藏不住了。
那次之后,她便怀上了。起初她只是觉得恶心,以为是气不顺,后来月事不来,她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预感。她一直用宽大的衣服紧紧束着肚子,希望能将这个不该来的生命,连同那段屈辱的记忆,一起隐藏到永远。
可五个月了,腹中的生命一天天长大,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再怎么用衣服遮挡,也显山露水。
这天下午,李香秀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发呆,白景琦恰好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形的变化。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香秀,你怀孕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李香秀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冰冷的漠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向白景琦。“你这话说的,没有我,你也没办法怀孕呀。”他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得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因为李香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被那晚的屈辱和恐惧所填满,随即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她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咬牙切齿,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别生气,别生气!”白景琦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放软了姿态,语气里带着讨好和紧张,“我说错话了,我混蛋!生气对胎儿不好,对孩子不好……”
他说着,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隆起的、属于他的孩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李香秀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躲开了。她护住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厌恶,仿佛他的触碰,会玷污了她和孩子。
白景琦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那点为人父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李香秀的护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你不想惹我生气,就立刻远离我。我看到你这张脸,就不可能不生气。”
“我得照顾你呀。”白景琦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骨肉。我不放心,我得看着你。”
“我能照顾好我的孩子,用不着你!”李香秀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白景琦却丝毫没有生气。他非但没走,反而摸着下巴,故作苦恼地歪了歪头,用一种轻佻又无赖的语气说道:“那你是想让我横着滚,还是竖着滚呢?可这地上灰大,滚一圈就成大花猫了呀,传出去,有损我七老爷的威严,不太雅观呀。”
李香秀被他这番话气得一滞,准备好的满腔怒火,瞬间被这盆意想不到的“歪理邪说”给浇得噼啪作响。她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嘴角差点没忍住,向上翘了一下。但她立刻死死咬住嘴唇,把那丝笑意压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更加冰冷的面具。
“你想怎么滚就怎么滚,问我干嘛?”她没好气地说道,试图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可你小的我滚的呀。”白景琦的脸上露出了“你连这都不懂”的无辜表情,语气更加委屈了,“我当然得问清楚滚的方法呀。万一滚得不对,惹我们香秀公主不高兴了,那可怎么办?我这不是怕你再生我的气嘛?”
他故意把“香秀公主”四个字咬得又轻又腻,配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李香秀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她恨得牙痒痒,却又觉得荒唐可笑。这个男人,总能用最无耻的方式,化解她最尖锐的攻击。
最终,李香秀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他。她知道,再跟他说下去,自己非但气不到他,反而会被他活活气死,或者……笑死。
“哎呀,我的香秀公主还没回应我的话呢,别转身不理我呀。”白景琦见她不理自己,反而更来劲了,他凑到李香秀的侧面,嬉皮笑脸地继续追问,“您就发句话,是想让我怎么滚呢?小的也好遵旨执行呀。”
李香秀被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彻底打败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就横着滚吧!”
她本意是想用最荒唐的要求把他气走。
谁知,白景琦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小的领命!”他响亮地应了一声,随即真的趴在了地上。
然后,在李香秀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白家的七老爷,像一只巨大的海豹,开始绕着李香秀笨拙地翻滚起来。他滚一圈,就换一个搞怪的表情,一会儿是瞪眼吐舌的鬼脸,一会儿又是挤眉弄眼的丑样,嘴里还配着“呼哧呼哧”的配音,活脱脱一个不要脸的疯子。
这滑稽的一幕,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下人和丫鬟躲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围观,大家一个个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白景琦翻滚间隙,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那群人立刻吓得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他滚了一圈又一圈,从院子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原本干净的白绸褂子,现在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整张脸都成了大花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李香秀。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李香秀从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错愕,再到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逗自己笑而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心中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噗嗤——”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声音,但随即,那笑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哎呀,你脏死了!快去洗洗去,不像话!”她一边笑一边嗔怪道,语气里却再也没有了那份冰冷的恨意。
“香秀,你终于笑了,我太高兴了!”白景琦见她笑了,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像个大孩子一样,满眼都是纯粹的喜悦。
“好了,快去洗洗吧!”李香秀脸上还带着笑意,却故作严肃地皱起眉,“一身脏泥,也不怕下人们看笑话。”
“他们敢!”白景琦豪迈地一挥手,然后又凑近她,压低声音笑道,“只要你不笑话我就行。”
说罢,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水房走去,留下李香秀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是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
第49章 郑老屁到白府
之后的一个月,白景琦像是变了个人,收起了所有的霸道,变着法地讨李香秀的欢心。李香秀心里的那座冰山,也在他日复一日的笨拙温柔中,渐渐消融。她不再抗拒他偶尔的搂抱,也不再躲闪他试探性的亲吻。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六个月。时间来到了1929年5月。
这半年,白家可谓是双喜临门,人丁兴旺。三月份,槐花足月生产,顺利为白景琦生下了第七胎,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白景琦为他取名为“白敬勋”,寓意功勋卓着。
而上个月,李香秀也诞下了自己的第一胎,而且一来就是一对双胞胎儿子,把白景琦高兴得在院子里连转了三圈。他亲自为两个孩子取名,“白敬襄”与“白敬铨”,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为栋梁之才。
不仅如此,白敬仁的妻子在三月槐花生产后不久,也生下了第三胎,竟是一对龙凤胎,姐姐叫白玉,弟弟叫白占轩。而白敬恪的妻子,早在去年十一月,就添了第二胎,是个儿子,名叫白占铭。
这天下午,白景琦正和李香秀在屋里逗弄那对可爱的双胞胎。一个肩上搭着洗得发白的布袋、风尘仆仆的汉子,跟着下人走进了院子。他叫郑老屁,一踏入这高门大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那雕梁画栋的廊柱,那光洁如镜的青石板,那远处层层叠叠的屋脊,都让他瞧花了眼。
“我的个乖乖,这么大个的院子,比我们乡下的财主家,那可海阔去了!”郑老屁忍不住感慨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下人领着他走到白景琦所在的院子,正看见七老爷和姨太太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满脸都是为人父的喜悦。见到郑老屁来了,白景琦笑着将怀里的小儿子白敬铨递给了旁边的丫鬟。
“七老爷,您老人家好吗?”郑老屁拘谨地搓着手,憨厚地笑道。
“好,你看起来也挺好的。”白景琦上下打量着他,觉得有些眼熟。
“挺好,挺好。”郑老屁连连点头。
“怎么着,今儿是不是还想跟我打一架啊?”白景琦忽然想起来了,开怀大笑道。
“不敢了,不敢了!”郑老屁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白家的七老爷。后来去鞋店买鞋,听掌柜的一说,我才知道。”
“你叫什么?”白景琦饶有兴致地问。
“郑老屁。”郑老屁老老实实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给另一个孩子擦嘴的李香秀,还有一旁的丫鬟,顿时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爱放屁,所以才叫这个名啊?”李香秀心直口快,笑得花枝乱颤。
“那倒不是。”郑老屁的脸涨得通红,却还是老实巴交地解释道,“是俺娘给俺取的名,俺觉得挺好听的。”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肩上的布袋拿了下来,双手奉上,“七老爷,俺也没啥好东西,给您带了一些我们乡下的土特产,一点心意。”
“得,谢谢你,谢谢你。”白景琦客气地摆了摆手,让下人收下,然后对郑老屁说道:“你辛苦跑一趟,去账房领些赏钱吧。”
郑老屁却没有动,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七老爷,您能收下俺吗?俺是来投奔您的!老家……老家实在活不下去了,闹大灾,颗粒无收,树皮都啃光了,死的人都没数了……”
白景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蹲下身,扶住郑老屁的肩膀,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怎么闹到这份上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老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地讲述着那片土地上的炼狱:“这年头……先是旱灾,地里颗粒无收,可官府的捐税却一点没少,逼得人活不下去。后来又是兵灾,今天张大帅的兵过境,明天李大帅的队伍来,全都是土匪!见粮就抢,见牲口就牵,数俺乡下人最苦啊!除了那些走不动的老弱病残,能动的全都出来要饭了……俺那两个小闺女,连病带饿,没几天就都……都病死了……”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白景琦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最见不得这种事,他拍了拍郑老屁颤抖的后背,沉声说道:“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得好好活下去。”
“嗯……”郑老屁抬起袖子,抹了把脸,“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就没法过安生日子。谁都过来抢一道啊……”
“得,那你就留下来吧。”白景琦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我这里正好缺个赶马的,你以后就负责给我赶马车,管吃管住,饿不着你。”
“谢谢七老爷!谢谢七老爷!”郑老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俺一家八口,谢谢七老爷的救命之恩!”
白景琦挥了挥手,让下人带他先去吃饭。
厨房里,郑老屁的饭量,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下人。伙夫冯六端上来一摞刚烙好的大饼和一大碗红烧肉,还没等他放下,郑老屁已经抓起一张大饼,夹上两大块肉,卷起来像根棍子,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
一转眼的功夫,七八张饼、一斤多肉就下了肚,他吃得太快,甚至都没怎么咀嚼。
冯六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上前问道:“我的爷,二斤饼,一斤肉,你这是多少年没吃饭了?饿疯了吧你!”
郑老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俺哪能跟你们城里人比呀……这肉,这白面饼……在老家,想都不敢想。俺……俺很久没吃饱饭了。”
“那你吃饱了吗?”冯六看着他依旧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奇地问。
郑老屁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大口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满足的神色:“也就……五分饱吧。不过也行了,已经很知足了。”
“别也行了呀!”冯六一听,急了,“你吃不饱,回头七老爷知道了,非得说我们亏待了你不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烙饼去,管够!”
冯六是个实在人,也被郑老屁的遭遇和这惊人的饭量给震住了,他转身就回到了灶台前,重新和面生火。
“那……谢谢了。”郑老屁看着冯六的背影,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他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心里暖烘烘的。
第50章 白玉婷与万筱菊的照片结婚1
夜深人静,两个双胞胎儿子早已在丫鬟的怀里沉沉睡去,之后被抱到了另一间房间。房间里只剩下白景琦和李香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安神香的味道。
白景琦看着灯下李香秀那愈发柔美的侧影,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香秀,”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你都生完孩子一个月了,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哎呀,讨厌!”李香秀身子一僵,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她轻轻挣扎了一下,“你怎么……又想那件事了。”
“什么叫又?”白景琦不满地嘟囔道,搂得更紧了,“咱们从头到尾,也就同床了一次,那能算数吗?”
“你还敢提那件事!”李香秀又羞又气,提起那晚的屈辱,她下意识地抬起脚,穿着绣鞋的脚后跟狠狠地踩在了白景琦的脚背上。
“嘶——”白景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不松手,反而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不提了,不提了,咱再也不提了。香秀,你就看着我忍得这么难受吗?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你可以去找槐花姐姐,九红姐姐,黄春姐姐呀,”李香秀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又不用非得找我。”
“可我就想陪你!”白景琦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香秀,你就成全我这一次嘛,就一次。”
李香秀被他磨得没办法,心里其实早已不是铁石一块。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嗯”了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好吧……就这一次。”
“嗯嗯!”白景琦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有一就有二,只要这次成了,以后就好办了。
之后,他不再多言,直接一个弯腰,将李香秀打横抱了起来。李香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白景琦抱着她,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轻柔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他随即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吻住了她微凉的唇。
这一次,李香秀没有再抗拒。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最后,她伸出双臂,主动地、热情地回应着他。那晚的屈辱和仇恨,似乎在长达数月的温情攻势和此刻的坦诚相待中,渐渐消融。
不一会儿,屋内的烛光被帐幔遮住,只留下一室旖旎的春色,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压抑已久的呼吸声。
之后的一周,李香秀的房门,再也没有为白景琦关上过。
每晚,当孩子们睡下,那间屋子便成了两人缠绵的温柔乡。虽然前两次,白景琦“就一次”的誓言转头就忘,李香秀也气得在他腰上拧出好几块青紫,但她终究是拿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没办法。半推半就间,也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不过说到底,她的身心,倒也并不反感这份被征服的甜蜜。
这天,白玉婷派下人传话,说要见他。白景琦一听,头都大了。他这个妹妹,一找他准没好事,不是要钱就是要他出面去摆平什么麻烦事。但亲妹妹,他不能不见。
于是,他安顿好李香秀,便让新来的车夫郑老屁赶着马车,向白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马车刚驶上大路,白景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卷残云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只见郑老屁左手拿着一张大烙饼,右手拎着一壶凉茶,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那烙饼卷得像根小臂粗,三四口下去,一斤重的烙饼已经少了一半。
“你这一斤烙饼,四口就进去了?”白景琦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您这……是哪顿饭啊?”
“回七老爷,早饭。”郑老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答。
“早饭?!”白景琦更惊讶了,“那晌午还吃不吃了?”
“一两也不能少啊!”郑老屁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好家伙!”白景琦被他这股劲儿逗乐了,摇着头笑道,“我算是明白了,甭说现在外面闹饥荒了,就算年年风调雨顺,就你这种吃法,这粮食也富裕不了啊!”
“这不是有七老爷您嘛!”郑老屁憨厚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看到了路边一家熟悉的酒馆。
他二话不说,猛地一拉缰绳,马车“吱呀”一声停住。没等白景琦反应过来,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跳下马车,几步冲进了酒馆。
白景琦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郑老屁已经出来了。他手里多了一小壶酒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熟牛肉,他将一块碎银扔给追出来的店小二,看也不看,就仰头“咕咚”灌下一大口酒,又撕下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快步追上已经缓缓启动的马车,一个利落的翻身,重新跳了上去,稳稳坐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抽动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嘴里吆喝一声,马儿便迈开四蹄,更快地向前跑去。
白景琦看着他这副“劫富济己”的豪迈模样,先是错愕,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马车在老宅门口停下,白景琦甚至没等车停稳,就一跃而下。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层层院落,径直向着白玉婷那间充满了墨香和戏文味的院子走去。
一踏进院门,就看见他这位宝贝妹妹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身形纤瘦,神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哥,我想从这儿搬出去。”白玉婷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
“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呀?”白景琦皱了皱眉,大步走到她面前,带着一种兄长的审视,“是下人伺候得不好,还是谁给你气受了?你跟我说。”
“都不是。”白玉婷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我买了新房了。”
“是呀,你现在有钱了。”白景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告诫,但更多的是欣慰,“不过钱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得省着点花,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还说我?”白玉婷一听这话,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秀眉一竖,“你花钱才没数呢!我都没见过你什么时候省过钱。”
“我那是能赚钱!”白景琦把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花出去一块,能赚回十块!这能一样吗?”
“哦?”白玉婷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向前一步,直视着白景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赚钱了?还是说,我赚的钱,就不配由我自己做主花?”
第51章 白玉婷与万筱菊的照片结婚2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妹妹什么本事我不知道?”他连忙打圆场,生怕真把妹妹惹急了,“玉婷啊,咱说正事,说正事。你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玉婷转过身,望着院外那片四方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向往:“我想成个家。哥,我都这么大了,不能老一个人过,不是吗?”
“这就对了嘛!”白景琦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一拍大腿,“妹妹是看上哪家公子了?告诉哥,哥这就带上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给你提亲去!”
“不是,”白玉婷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下去,“我谁也没看上。”
“没看上?”白景琦的热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那你嫁给谁呀?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吧?”
白玉婷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万筱菊。”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白景琦的脑海里炸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哭笑不得的痛苦。
“我说玉婷啊!”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万筱菊!为了他一个戏子,我都去问过人家两回了!人家不愿意!不行的事,我不都跟你说了吗?!”
“我知道不行。”白玉婷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我谁也不求了。哥,我跟他的照片结婚,行不行?”
白景琦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跟照片结婚?”
“对。”白玉婷点头道。
“那你结多少次都没人管!”白景琦气得一甩袖子,只当是妹妹又在发疯,随口敷衍道。
“那就这么定了。”白玉婷却当了真,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啊?什么就这么定了?”白景琦猛地回头,发现妹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这……说真事呢?”
“谁跟你闹着玩了?”白玉婷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哥,我都快三十八了。女人嘛,总要嫁一回的,也不枉来人世一遭,是不是?可这世上,我谁也没看上,除了万筱菊,我谁也不嫁。既然他这个人不愿意娶我,那我就嫁给他的相片,守着他过一辈子。”
白景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妹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既是对妹妹痴情的无奈,也是对她荒唐决定的头疼。
“唉,你这真是痴情不改呀。”他颓然地坐在石凳上,“可你这……叫什么事啊。你想好了,要怎么跟一张相片结婚吗?”
“正正规规地结!”白玉婷的回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透着神圣的仪式感,“你,我亲哥,来给我主婚。用花轿把我抬到新房子里,拜天地,入洞房。执事、成礼,所有样样都不能少!我要明媒正娶,嫁给他!”
“这可是终身大事,咱可儿戏不得!”白景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忙?”白玉婷的眼神逼了过来,带着一丝最后的通牒。
“你叫我怎么帮?你说这个忙,天底下没听说过,让我怎么帮你?”白景琦烦躁地站了起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相片,就随相片!”白玉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我一辈子守着它,绝不再嫁!哥,我就问你一句,你帮不帮?”
“那我……我怎么跟家里人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该怎么说呀!”白景琦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谁爱笑话谁笑话,个人走个人的路,个人吃个人的饭!”白玉婷冷冷地说道,“我的事,不需要管别人怎么说。”
看着妹妹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白景琦心中最后一点劝阻的念头也熄灭了。他知道,他要是不答应,这个妹妹能做出更疯狂的事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哥帮你。”
之后,白景琦叫来了家里所有管事的人,在厅堂里商量这件惊世骇俗的事。
“老七啊,你再劝劝玉婷吧,她这只是一时糊涂。”白景怡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劝,我也劝不动。”白景琦一摆手,脸色铁青,“谁愿意劝谁劝去,我没那个本事。”
“那……老七你就真主婚了?”白景双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嗯。”白景琦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容置疑。
“嘿,姑姑这想法还真稀奇!”白敬业在一旁挤眉弄眼地起哄,“这不等于让万筱菊那小子,稀里糊涂就多了一个媳妇吗?”
“少瞎起哄!”白景琦厉声喝道。
“爹,我这哪是瞎起哄啊!”白敬业不甘示弱,“跟相片结婚,这可是亘古未有,传出去也是一桩奇谈啊!”
“爹,我看姑姑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白敬继也凑了过来,“谁会脑子正常,跟一张相片结婚呀。”
“再胡说,小心我抽你!”白景琦眼睛一瞪,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作势要打,“你姑姑她健康的很!比你们都健康。”
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虽然没人再敢当面说什么,但心里全都是一个想法:这简直是白家天大的笑话,这桩婚礼,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参加的。
“行了,行了!”白景琦猛地一拍桌子,满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庞,沉声说道:“你们去不去没关系,可一人得送一份礼!这是规矩!玉婷这辈子,就结这么一回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大袖一甩,带着一身的孤勇与决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时间很快,转眼便到了10月9日,一个卜算好的良辰吉日。
这一天,整个北平城都为之轰动。白家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从白家老宅出发,尽管规模从简,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八字庚帖、虚拟的媒人、八抬大轿、全套的执事仪仗,一样不缺。
一袭红妆的白玉婷,在众人的搀扶下,坐进了那顶为她一人准备的喜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她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新娘的娇羞,只有一种奔赴圣殿般的庄严。
当喜轿抵达新宅,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声中,白玉婷缓缓走出。她没有搀扶,独自一人,在满院喜色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向那个站在喜堂中央的“新郎”——那是一张被放大、装裱在精致相框里的万筱菊的相片。
相片上的人,戏装扮相,眉眼含笑,仿佛正深情地凝望着她。
白玉婷抬起头,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眼眸瞬间就湿润了。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怕花了这身精心准备的妆容。
站在一旁主婚的白景琦,看着妹妹那副神情,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声音,轻声说道:“拜堂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高亢而庄重。白玉婷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她对着虚空,对着那张相片,深深地弯下了腰。三拜过后,她正式嫁为他人妇。
白景琦看着眼前那纹丝未动的相片,再看看妹妹那满足而又孤寂的侧脸,心中一阵酸楚,最终有些不是滋味地垂下了眼睑。
乐声阵阵,喜庆欢腾。围观的街坊邻里、看热闹的闲人,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嬉笑讽刺者有之,指指点点者有之,他们交头接耳,嘴角不停,吵闹不休。所有人都知道,过了今天,整个北平城的茶馆酒肆,都会多一个经久不衰的笑话。
可当婚房的门扉关上,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了窗外。
喜帐之下,是另一个世界。满屋的菊花盛放,那是她最爱的花,象征着隐逸与高洁。这繁荣的尽头,一盏红色的宫灯下,万筱菊的相片被端正地摆放在桌上,光彩华然,面容清晰。
白玉婷缓缓摘下凤冠,脱去外袍,只着一身红衣。她走到桌前,朱唇微启,眼波流转,仿佛在与真正的爱人对话。她缓缓靠近那个日思夜想的脸庞,在冰冷的相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而虔诚的吻。
然后,她没有落泪,也没有悲伤。她转身,从墙角拿起那杆陪伴了她多年的长枪,摆出了一个漂亮的起手式。
紧接着,满屋寂静之中,响起她清亮的水磨唱腔。她没有配乐,没有锣鼓,就那样独自一人,在红烛与菊花的环绕中,为她的“丈夫”,表演起了他最经典的曲目。
一招一式,一颦一笑,皆是他的影子。在这一刻,她不是白家的小姐,不是别人的笑柄,她只是万筱菊的妻子,在用自己的一生,演绎着一场无人能懂的爱情绝唱。
第52章 田木青一到访
夜深了,白府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处还亮着灯。白景琦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将身旁的李香秀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说道:“唉,总算完成了玉婷的一桩心愿。”
“嗯,”李香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玉婷小姐也真是够痴情的,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做到这份上。要我……我可做不到。”
“你当然做不到,”白景琦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成我的女人了,心里还能装下别人,嫁给一张相片吗?”
“是呀,”李香秀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甜蜜的认命,“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那是,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就跑不掉了。”白景琦得意地笑道,说着,便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哼,还是那么霸道。”李香秀嘴上嗔怪着,身体却更向他怀里靠了靠。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道:“景琦,虽然我挺佩服玉婷小姐的,可……她之后一个人住,我感觉她有点太孤单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白景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会多往她住的院子派几个得力的丫鬟过去,伺候周全点。不过,你呀,不用老叫她‘玉婷小姐’,生分了。她是我妹妹,当然也就是你妹妹呀。”
“可是……我跟她差着16岁呢。”李香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那也是妹妹。”白景琦的语气不容置疑,“就算她比你大二十岁,三十岁,她依然是你妹妹。不过说到年龄……”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坏笑道:“我好像比你大27岁呢。”
“是啊,”李香秀立刻抓住了话柄,仰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这头老牛,就专喜欢吃我这口嫩草。”
“对,老牛来了!”白景琦哈哈大笑,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顺手拉过锦被,直接将两人蒙了个严严实实。
被子里一片黑暗,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不要……闹了,我可是有五个月身孕呢。”李香秀在他怀里轻声抗议,却没什么力气。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注意你的肚子。”白景琦的声音在被子间显得格外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李香秀的挣扎渐渐停止,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不一会儿,被子里便一片春色无边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床帏之上。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1930年3月,李香秀再次临盆,生下了第二胎,白景琦抱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大笔一挥,取名为“白敬衡”,寓意着他一生行事,皆有衡度。
仅仅过了不到一年,1931年2月,李香秀的第三胎又呱呱坠地,依旧是个带把儿的。白景琦乐得合不拢嘴,取名“白敬鹤”,盼他如仙鹤般,清雅长寿。
而此刻,时间来到1931年9月5日,秋高气爽,李香秀的肚子又一次高高隆起,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她抚摸着腹中胎儿,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已经能满地跑的儿子,脸上是无奈又幸福的笑容。
白家的人丁,远不止于此。白敬恪的妻子也争气,在去年3月,为他生下了第三胎,取名“白占霖”。
然而,并非所有的子孙都沿着白景琦铺好的路走。
去年1月,一件让白景琦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事发生了。他早已为白佳琬商定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连婚期都定了。可就在大婚前夕,那个平日里看似温顺的女儿,居然留下一封信,逃婚了!信上说,她要去美国留学,去看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白景琦知道后,在书房里摔了最心爱的茶杯,但最终,也只剩下一声长叹。他能怎么办呢?骨子里的血脉里,或许也流着他当年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他只能吩咐账房,多给女儿寄些生活费,让她在那异国他乡,不至于受苦。
相比之下,白敬允就“省心”得多。去年2月,他顺顺当当地结了婚,到了年底,妻子就为他生下了长子白占岳。而今年2月,他的妻子再次怀孕,如今已是七月身孕,预产期就在年底。
这天,北平的秋日阳光正好,透过百草厅雕花的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店里伙计正在忙碌,三位特殊的客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将近三十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军人气质。他身边跟着一位温婉的日本妇人,还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伙计见他们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询问。得知他们要找白景琦,便立刻将三人引到了后院的会客厅。
白景琦正在屋里品茶,听到伙计的禀报,心中一动。当他大步走进大厅时,那名男子立刻站了起来,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请问,您是白景琦先生吗?”
白景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日本军人。“我是,”他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如故,“你是田木的儿子吧?”
“是的!”田木青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我叫田木青一。这位是我的妻子,美智子。还有我的女儿,”他温柔地拉过小女孩,“我给她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叫田玉兰。”
“嗯,玉兰,这个名字好。”白景琦看着那个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玉兰,来。”田木青一对女儿轻声说道。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走到父亲身边,双手郑重地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递了过来。
白景琦接过,解开布包,里面正是他当年送给田木的那把宝剑。剑鞘古朴,他手掌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噌”的一声,龙吟般的剑响在厅中回荡,剑身寒光凛凛,映出他复杂的眼神。果然是它。
“好剑。”白景琦赞了一句,将剑还鞘。他转头对伙计吩咐道:“去,把我存在仓库里的那把武士刀取来。”
伙计很快便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桐木盒子回来。白景琦打开盒子,将那把做工精良的武士刀递给了田木青一。
田木青一双手接过,神情肃穆。他缓缓抽出刀身,刀光如一泓秋水,刀背上镌刻的家族徽记清晰可见。他闭上眼,用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年的体温。他睁开眼,声音有些哽咽:“确实……是我父亲的那把。”
他郑重地将刀送回,对着白景琦深深一躬:“中国有句俗话,叫不打不成交。白先生,我父亲生前一直挂念着您,称您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对手和朋友。从今往后,请允许我称呼您为伯父。”
“好,好孩子。”白景琦扶起他,感慨万千,“我和你父亲发过誓,中国日本,永远做朋友,永远都不再开战。他这次……怎么没一起来呀?”
田木青一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用一种极其平静而又沉痛的语气说道:“他已经故去五年了。”
第53章 关外运药1
田木青一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白景琦的心头。他愣了半晌,才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惋惜:“太可惜了……他之前亲口答应我,只要我到日本去,他就帮我开一家分号,让百草厅的药,在日本落地生根。”
“这个遗愿,就由我来完成吧。”田木青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虽然是学西医的,但我父亲晚年一直在研究中医,他逼着我们全家都说中国话,甚至要我背诵《汤头歌》。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务必让我到中国来找您,向您学习真正的中医精髓。所以,这不,我把全家都带来了。”
白景琦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他重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问道:“那你这次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啊?”
“我想在北平开一家医院,专门研究中西医结合治病的方法。”田木青一说道,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中西医结合?”白景琦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中西医虽然都能治病,可治法完全不一样!西医治标,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们中医,讲的是阴阳调和,追根溯源,那才叫治本!这两种路子,怎么可能结合在一块呢?”
“结合起来,不就是既治标又治本了吗?标本兼治,效果岂不是更好?”田木青一立刻反驳道,他的思维清晰而现代,“伯父,这一次,我已经把资金全部带来了。我希望能够在百草厅入股,成为股东。这样一来,有了强大的资本支持,将来就可以把百草厅的分号,顺利开到日本,甚至东南亚一带!”
“这个恐怕不成。”白景琦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百草厅是我们白家三个房头的公产,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嘛!”田木青一显然没有放弃,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更具说服力,“有了大的资本投入,百草厅可以扩大生产,改良药方,大发展,赚大钱哪!这对白家所有人都好!”
“白家祖传的规矩,不许有外股!”白景琦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宣读一条铁律。这是白家的底线,也是他身为家长的尊严。
“可是……”田木青一话锋一转,显然做足了功课,“伯父,据我所知,光绪十一年以后,为了盘活百草厅,白家也只是占了一半的股份呐。”
白景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百草厅的历史竟然了如指掌。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下功夫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到了光绪十七年,我爷爷又费尽心力,把所有股份全部收了回来!那也是为了遵循祖训,守住家业!”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是在扞卫白家百年基业的基石。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通融一下了吗?”田木青一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并没有。”白景琦的回答斩钉截铁,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伯父不妨……谈谈条件?”田木青一的眼神依旧不肯放弃。
“这件事情,就不必再谈了吧。”白景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是一个送客的姿态。
见白景琦如此坚决,田木青一知道再说无益。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固执的老人,最终只能将所有计划暂时搁置。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然而,时代不会给任何人从长计议的时间。
十三天,仅仅过去了十三天。1931年9月18日,沈阳城外的炮声,震碎了整个中国的平静。
“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关东军一夜之间占领了东北三省。消息传到北平,群情激奋,华人愤懑,恨不能立刻提枪上阵,生啖其肉。
国难当头,白家的生意也瞬间陷入了绝境。东北的交通线被彻底堵死,十几万两银子的药材积压在关外,血本无归。更可怕的是,运药的路,已经成了一条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白家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刚从关外死里逃回来的许先生,脸色蜡黄,声音还在发抖。
“九死一生,真是九死一生呐!”他拍着大腿,心有余悸地说道,“一路上全都是日本兵的哨所和岗楼,盘查得最厉害的就是药材!他们怕是给抗日联军送的药。我亲眼瞧见的,三个药材老客,都是正经的买卖人啊,就因为车上有几味伤药,被查出来后,直接拖到路边,活活地埋了!”
“那……往关里运也不行啊?”大姐白景怡听得心惊肉跳,急切地问道。
“他才不管你往哪儿运呢!”许先生绝望地摇着头,“就是到了山海关,也运不进来!关卡上全是日本人,进关比登天还难!”
“那也不能看着十几万银子的药材就这么毁在关外呀!”白景怡急得快要掉眼泪。
“许爷,涂爷都运不进来,那我们……我们更运不进来了。”白敬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白景怡正在气头上,立刻厉声喝止了他。
“好,爹,您别生气,我错了。”白敬生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一片死寂中,白景琦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可总得去个人,把药材给弄回来才行。”
“我不是推辞,再去一趟也行。”负责押运的涂二爷皱着眉头,艰难地说道,“可这次本家一定得去一个人。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担待,我们下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是当然了。”白景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怎么着,这趟差,谁去?”
话音刚落,白景泗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先说好,我可不去!我这警察厅当的是官差,公务在身,一步也离不开北平!”
白景泗那句“一步也离不开”像一根刺,扎得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议事厅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人的目光都躲闪着,生怕那趟九死一生的差事落到自己头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白景怡,他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行了,大哥。”白景琦立刻否决了,他看着自己这位大哥,眼中既有感动又有心疼,“柜上这一摊子事也离不开你坐镇,再说,这趟差太危险,还是我亲自去吧。”他作为一家之主,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爹,您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一直没说话的白敬业立刻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急切,“还是我去吧!我年轻,跑得快,腿脚也利索!”
“大哥,您别跟我争!”还没等白景琦说话,另一个声音就抢了上来,是白敬继。他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亢奋,“还是我去吧!我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都快闲出病来了,正想出去闯荡闯荡!”
“你?”白敬业像看笑话一样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轻蔑,“你连药材的成色都分不清,根茎叶都认不全,你去不是添乱吗?”
“我不懂,不是还能跟一个懂药材的涂二爷吗?”白敬继立刻反驳,脖子一梗,“有涂二爷在,我跑跑腿、打打下手总行了吧?”
一直沉默的涂二爷,此时却缓缓抬起了头。他看了看一脸渴望的白敬继,又看了看一脸不屑的白敬业,沉声说道:“七老爷,我看五少爷跟我去倒是可以。年轻人,有股冲劲,是好事。”
涂二爷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白景琦的目光在白敬继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渴望证明自己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嗯,敬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把事办好,平安回来。”
“爹,您就放心吧!”白敬继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您不是一直说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吗?这次,我一定会让您刮目相看的!”
“好儿子。”白景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宽厚的手掌,既是嘱托,也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第54章 关外运药2
晚上,刚吃完饭,一家人正准备散去,杨九红却一把将白景琦的胳膊拽住,不由分说地拉进了自己的屋里。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着急干嘛?”白景琦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半开玩笑地说道:“你都四十七了,咱们俩可不能像二十年前那么折腾了,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了。”
“说什么呢,老不正经的大色狼!”杨九红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写满了凝重。
白景琦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收起玩笑的心思,伸手搂住杨九红的腰,柔声问道:“那九红宝贝这么拉我进屋,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是不是让敬继去关外运药了?”杨九红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嗯,”白景琦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孩子自己也想出去锻炼一下,我这个当爹的,肯定支持呀。”
“锻炼?”杨九红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关外现在是什么地方?那是日本人的天下!刀枪无眼,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他的三个孩子都还那么小,他的妻子又让谁照顾?”
“九红,你别总往坏处想。”白景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敬继都二十八了,是个大男人了,我想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他可是我的大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杨九红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看着妻子这副模样,白景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皱了皱眉,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关外?”
“你更不能去!”杨九红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是一家之主,你要是出了事,这个家就塌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如……如果你非让敬继去关外运药,那我也要一起去!”
“你一个女人家去?那我们白家这些男人还要不要脸了?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白景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要瞧不起女人!”杨九红的腰杆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当年穆桂英还能挂帅出征呢!我怎么就不能去?”
“那不一样!”白景琦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有什么不一样的?”杨九红步步紧逼,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我比你们这些粗心大意的男人心要细得多,路上不容易犯错。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这段时间,闲着没事,一直跟田木青一的妻子美智子学了很多实用的日本话!到了关外,真要是遇到日本人盘查,你们谁也应付不来,唯有我,才能跟他们周旋!”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放心你呀。”白景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家。关外是什么地方,枪子儿可不长眼睛!”
“那我就更得去了。”杨九红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去的话,你也别想让敬继去!要么我们母子一起去,要么谁也别去!”
“那不成!”白景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妻子儿子一起去涉险,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成就让我去!”杨九红寸步不让,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这个事,咱们明天再说,还没定下来什么时候出发呢。”白景琦开始打起了太极,想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先睡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别在我屋睡,你去香秀房间吧。”杨九红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下了逐客令。
“嘿,这么不欢迎我?”白景琦有些意外,想上前去搂她。
“不是,”杨九红侧过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今晚我有其他事要办呢。”
“什么事这么神秘,我还不能看了?”白景琦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都说神秘了,还能让你看?”杨九红说着,便伸手推着他的后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他往门外送,“快出去吧,别耽误我办事。”
“嘿,我还真被赶出来了。”白景琦被推出门外,看着“砰”地一声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算了,明天再来找你这丫头算账。”说罢,他悻悻地转身,向着李香秀的院子走去。
李香秀正准备歇下,看到白景琦推门而入,惊讶地坐了起来:“景琦,你不是去九红姐姐房间了吗?怎么又来我这边了?”
“我被轰出来了。”白景琦一屁股坐在床沿,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李香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您这又是怎么惹九红姐姐生气了?”
“没有,她说她有事要做,神神秘秘的,就不让我待着。”白景琦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烦躁。
“什么事呀?还挺神秘的。”李香秀好奇地追问。
“别想那个了,咱们睡觉。”白景琦不想再提这事,他一伸手,便将李香秀打横抱了起来。
“哎哟,放我下来吧,我都怀孕六个月了,很重的。”李香秀惊呼一声,却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没感觉呀,一点都不重。”白景琦中气十足地笑道,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顺势扑了上去,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你……你慢点……”李香秀的抗议声很快便被淹没在了热烈的吻中。
不一会儿,屋内烛光摇曳,便是一片融融的春色,将门外所有的纷扰与不安,都暂时隔绝了开来。
次日一早,白景琦心里还惦记着昨晚的事,便径直走向杨九红的院子。他推开门,正想开口,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屋里,杨九红背对着他,正站在窗前。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但那身装束却完全颠覆了白景琦的认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皮衣,脚踩一双锃亮的黑靴,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最让他惊愕的是,她指间夹着一根细细的雪茄,正袅袅地吐着烟圈,那姿态,那神情,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妩媚,分明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俊俏小生!
听到推门声,杨九红缓缓转过身来。她微微抬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挑战。
“吓你一跳吧?还认得出我来吗?”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白景琦上下打量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穿成这样,准备干什么呀?”
“女扮男装闯关东啊。”杨九红将雪茄送到嘴边,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动作潇洒至极。
白景琦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嘿,还甭说,打眼这么一看,还真是个一表人才的俊小生啊!”
杨九红得意地笑了,她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瞬间进入了角色。她对着空气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日语,模仿着见到日本军官时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这批药,是北平百草厅采购的,每年都要办一次手续,还请太君行个方便,放行吧。”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不再是白家的七太太,而是一个精明干练、见过世面的生意人。
白景琦彻底被镇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和一句由衷的赞叹:“你呀……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怎么样?”杨九红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她走到白景琦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与期待,“这次,你可以放心地让我去了吧?”
白景琦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所有的反对和担忧都说不出口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她。他伸出手,不是去拥抱,而是像对待一个即将出征的兄弟一样,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吧,”他的声音无比郑重,“不过,千万要小心!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命放在第一位!钱是王八蛋,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嗯,放心吧。”杨九红收起了所有的锋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可还没活够呢,我还想看着我的孙子,孙女结婚呢。”
第55章 关外运药3
晚上,白家的正厅里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白景琦、黄春、槐花、杨九红、李香秀,以及黄立、涂二爷、许先生全都在座。此外,田木青一和妻子美智子也赫然在列。
这顿饭的用意很明显。白景琦特意请田木青一夫妻前来,是想让他以日本商人的身份,写一封证明信,证明白家这批药材是运往关内销售的民用物资,而非支援抗日的军需。这是杨九红此行能否顺利通关的重要筹码。
酒过三巡,白景琦端起酒杯,对着身旁的黄立说道:“黄爷,此去关外,路途凶险,就烦劳你为九红和敬继保驾了。”
“您放心!”黄立是个爽利的汉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怎么把人送出去的,我就怎么原封不动地给您接回来!路上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您直接找我算账!”
“好!”白景琦赞许地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两把油光发亮的驳壳枪,放在桌上,“我这里有一支左轮,一支勃朗宁,你们带上,以防万一。”
“您放心吧!”黄立拍了拍胸膛,豪气干云地说道,“要是真遇上不长眼的日本鬼子,我就是赤手空拳,也能对付他十个八个!”
听到黄立的话,白景琦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田木青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放下筷子,轻声说道:“黄爷,不要这么说嘛,怎么把日本人看得像洪水猛兽一样。”
一句话,让桌上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你没见这些日子,东三省有多少人拖家带口、衣衫褴褛地逃进关内吗?”白景琦一边夹菜,一边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并没有什么恶意啊。”田木青一试图解释,“这只是为了建立一个稳定的秩序。”
“秩序?”白景琦猛地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涂二爷亲眼看到,日本兵把三个正经的药材老客,像埋萝卜一样活埋了!这就是你说的秩序?”
“那……那不过是暂时维持一下治安的极端手段罢了。”田木青一的额头渗出了细汗,“再说了,这件事,本就是由中方挑起的!”
“我们跑到你们日本去挑衅了吗?!”白景琦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他“霍”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你们那些个日本兵,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干什么来了?中国自个儿的治安,自己个儿不会维持?需要你们颠颠儿地跑来,给我们中国人站岗放哨?”
“景琦,消消气,消消气……”黄春赶忙起身安抚,她拉了拉白景琦的衣袖,急得快要哭出来。今晚毕竟是有求于人,把田木青一气走了可就全完了。
田木青一也被白景琦的气势所慑,但他还是强撑着辩解道:“我们是友善邻邦,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通商共荣……”
“友善个屁!”白景琦指着他的鼻子,声如洪钟,“这他妈明明就是侵略!是亡我国家、灭我种族的侵略!”
白景琦的怒吼声在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田木青一的心上。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美智子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丈夫的衣袖。
田木青一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内心的屈辱与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站起身,对着白景琦微微躬身,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七老爷的爱国之心,我很理解,也很钦佩。”
他顿了顿,试图将话题拉回到个人情感上:“听我父亲讲过,当年在百草厅,你们两个曾动过刀,而且我父亲打输了。但他不但不恨你,反而对你充满了敬仰,你们因此才成了朋友。说实话,对于东三省发生的事情,我身在其中,也并不完全了解,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光彩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可是七老爷,面对这样的大势,我们……我们都无能为力呀。”
话锋一转,他看向了杨九红,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是,姨奶奶要去东北,我倒愿意助一臂之力。我可以立刻写几封信,以我商行的名义,证明这批药材是正常通商。请姨奶奶务必带在身边,万一遇到麻烦,或许能起到作用。”
这番话,既表明了他不愿在国事上纠缠的立场,又清晰地表达了在私事上的担当。白景琦胸中的怒火未消,但听到这番话,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重新坐了下来,但依旧沉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杨九红抓住了时机。
她站起身,对着田木青一爽朗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刚才的紧张,只有办事的利落:“那真是太好了!这正是今天请你来的意思。田木先生,时间紧迫,你看……你吃了饭就写,好吗?我明儿一早就要赶路。”
她的语气直接而高效,不给任何人留下继续争论的余地。
田木青一看着她一身男装、英气逼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多说无益。
他点了点头,干脆地回答道:“可以。”
次日,天还未亮,北平的城门刚刚开启,白家的车队便已悄然抵达火车站。寒气袭人,站台上人影稀疏。
杨九红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地站在车厢门口,指挥着伙计们将行李和伪装成货物的药材箱搬上车。白敬继、涂二爷、许先生以及一众精干的伙计,都神情肃穆,准备登车。
按照安排,杨九红和白敬继单独在一个包厢里。火车缓缓开动,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哐当哐当”的单调声响。白敬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眉头紧锁地对杨九红说道:
“娘,您这又是何必?非得跟来干嘛,这不是添乱吗?”
“什么叫添乱啊,臭小子,怎么跟娘说话呢?”杨九红正整理着腰间的枪套,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可我没说错呀!”白敬继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这么危险的地方,您一个女人家跟着,我们还要分神照顾您,不是添乱是什么?”
杨九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儿子脸上:“臭小子,你的个性跟你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暴躁,做事冲动!就凭你这火药桶脾气,让你单独去,不是等着挨日本人的枪子儿吗?”
“娘,您这就太看低我了!”白敬继被说得满脸通红,激动地站了起来,“您儿子我还是很有能力的!城里的茶馆、戏院,哪一个不是我经营得有声有色?您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看,我都快三十了,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就你那点在太平盛世里讨生活的经验,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杨九红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气势上完全不输给他,“你还差得远呢!我告诉你,没有我让田木写的这几封信,你连一根草都别想运出关东!而且,你懂日语吗?你知道怎么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兵打交道吗?”
“不懂!”白敬继梗着脖子,嘴硬道,“不过就正常说话就好了呀,大不了……大不了花点钱打发他们!”
“这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吗?!”杨九红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你这是去送死!就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三个孩子怎么办?你的妻子怎么办?还有我……我又该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颤抖了,所有的强势和伪装瞬间瓦解,只剩下了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恐惧和担忧。
第56章 关外运药4
白敬继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光,那瞬间的心疼与愧疚,像潮水一样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固执。他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软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
“娘,我错了……您别生气了。这次关东之行,我都听您的,行了吧?”
看到儿子终于服软,杨九红脸上那冰霜般的神情瞬间融化,她破涕为笑,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又恢复了那份熟悉的、带着点娇嗔的霸道:“好,这才是娘的好儿子嘛。过来,过来帮我捶捶背,揉揉肩。折腾了半天,这身皮衣都快把我累死了。”
白敬继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这……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臭小子,我是你娘!”杨九红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刚才不是答应一切都听我的吗?怎么,这就想反悔了?”
“好,好吧。”白敬继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一头被驯服的小兽,很不情愿地走到床边坐下。
杨九红舒服地侧身躺下,将背对着他。白敬继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放在母亲的肩膀上,笨拙地按捏起来。
“嗯……儿子,你的手法很不错呀,是不是经常帮你妻子按摩?”杨九红闭着眼睛,享受着儿子的服务,随口问道。
白敬继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手上动作一顿,连忙辩解道:“我可是一家之主,怎么能做那种事呢?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一家之主就高高在上了?”杨九红眼睛都没睁,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点,你就跟你爹大不一样。我们俩在一块的时候,他还帮我做过饭,做过家务呢。当然,也经常像这样帮我按摩,还会讲笑话逗我开心。这,才是一个好丈夫,知道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别总跟你爹学那些霸道和坏脾气,要多学他疼人的那一面。男人对女人好,不是丢人的事。”
“好,知道了。”白敬继嘴里应承着,手上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地变得温柔起来。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我妻子都没说什么,您瞎操什么心啊,真是的,多余。”
半个月后,一路风餐露宿,提心吊胆,一行人终于成功在沈阳将所有药材装上了马车。为避开大路上的关卡,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行进。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口。
此地名为豹子山口,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林间雾气缭绕,平添了几分凶险。就在他们进入山口时,林子里突然窜出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他们一身匪气,眼神如刀,上下打量着这支车队,那目光仿佛在估算货物的价值和人数。杨九红心中一凛,但她面不改色,直到那几人打完马哨,呼啸着进山深处,她才立刻让众人停下。
“娘,您是不是也觉得这几个人是土匪?”白敬继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土匪与否,我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杨九红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这豹子山口,恐怕是龙潭虎穴。”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呀。”白敬继焦急地说道。
“嗯,”杨九红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座掩映在山林间的寺庙,“黄爷,前面山头有座庙。我和敬继去看看,探探路。你们守好药材,任何人靠近都不要理会,哪儿也不能去。”
“好,您和五少爷千万小心!”黄立握紧了腰间的枪,郑重地嘱咐道。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娘的!”白敬继拍着胸脯保证。
杨九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保护”说得正是时候。她理了理衣襟,和白敬继一起,朝着那座古寺走去。
寺庙不大,却透着一股肃穆之气。一个小沙弥将他们引至住持的禅房。禅房内,一位老僧正盘膝打坐,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两位施主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住持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跟我娘来自北平,不久前离开沈阳,准备运一批药材回北平。”白敬继见老僧慈眉善目,便毫无防备地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听到白敬继如此直白地将此行目的,甚至自己女扮男装的敏感信息都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杨九红的心猛地一沉。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里暗暗叹气:“唉,这小子心也太实了,嘴上连个把门都没有!我寸步不离地跟着,都没能拦住他这张嘴!”
“药材?”住持的眉毛微微一动,目光转向了白敬继,“不知施主柜上的字号是?”
“百草厅。”白敬继颇为自豪地答道。
“百草厅?难道是京城白家的老号?”住持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您也知道啊?”白敬继顿时觉得亲近了不少。
“中国人,有几个不知道百草厅的?”住持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杨九红身上,“只是,你出来办药也就是了,为何还要带上令堂?如此险途,难道不担心她老人家出意外吗?”
这话问得看似关心,实则暗藏机锋。
“是我自己要求跟来的。”杨九红不待儿子回答,便主动开口,声音沉稳,“我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办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
听到杨九红这话,住持看白敬继的眼神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不屑。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妈宝男”,离了母亲便寸步难行。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便多说,于是接着问道:“那二位施主为何不在山下赶路,一定要到这破庙里来呢?”
“不瞒您说,”白敬继急于解释,“刚到豹子山口,就有几匹快马先进了山,我看那伙人不像善类,所以没敢往前走。上山来,是来求助的。不信您可以去山下问,我们的车队就停在那儿。”
“呵呵,”住持突然轻笑两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你们两个的胆子也太大了。难道就觉得,这寺庙里,就一定都是好人吗?”
一句话,问得白敬继哑口无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就在这尴尬的瞬间,杨九红却盈盈一笑,对着住持盈盈一拜,说道:“大师言重了。我想,神佛慈悲,总会庇护心怀善念之人。而且,我看住持您慈眉善目,宝相庄严,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们上山,正是信得过您这份佛缘啊。”
这番话,既捧了对方,又表明了自己并非鲁莽之辈,更是巧妙地将“求助”变成了“信赖”。住持看着眼前的杨九红,眼中露出了欣赏之色。
第57章 关外运药(完)
“师父,斋饭准备好了。”一个小沙弥走进禅房,低声禀报。
“好,两位施主,请用斋吧。”住持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点了点头,便随住持来到一间素净的斋堂。简单的几样素菜,一碗白粥,却吃得格外安心。
晚上,白敬继奔波数日,早已疲惫不堪,在一间简陋的禅房里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另一边,杨九红却被住持请到了他的静室。一盏孤灯,两杯清茶,两人从关外的时局谈到佛家的因果,从商人的机变论到世道的人心。杨九红虽出身风尘,但心思玲珑,见识不凡;住持身居山野,却洞察世事,智慧深邃。两人竟是越谈越投机,自有一番知音得觅的乐趣,不知不觉间,已是秉烛彻夜。
次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在杨九红略带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上。她站起身,对着住持深深一揖:“时候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施主请留步。”住持说道。他走到佛像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用竹竿挑着的、已经有些褪色的黄色三角旗,旗中央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清龙。
“施主,”他将旗子递给杨九红,“将这面旗插在你们的车上,它可以保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住持,”杨九红接过旗子,能感觉到布料的陈旧与厚重,“请问这旗子……有什么讲究吗?”
“呵呵,”住持淡然一笑,“遇上日本人肯定没用,他们的眼里只有天皇。但如果遇上这山里的土匪什么的,他们都认识这面旗,也都会给几分薄面。”
“多谢大师指点,大恩不言谢。”杨九红心中了然,再次对着住持深深鞠躬,然后小心地收好旗子,转身离开了禅房。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白敬继一脸复杂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娘,您昨晚……一直在他房间里?”白敬继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嗯,谈了些事情。”杨九红淡淡地应了一声,绕开他想走。
“那您有没有做……对不起爹的事?”白敬继终究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听到这话,杨九红猛地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燃起了熊熊怒火。她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扇在了白敬继的头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臭小子!你把你娘当成什么人了?!”杨九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我杨九红再不是东西,也做不出这种事!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说罢,她看都不再看儿子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我就是……就是问下,也没说什么啊……”白敬继捂着火辣辣的头,被骂得一头雾水,心里满是委屈。看着杨九红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了上去。
“娘,您慢点,等等我!娘!”他的喊声在清晨的寺庙里回荡,显得格外滑稽。
回到车队后,杨九红立刻将那面黄色的清龙旗,高高地插在了最前方那辆马车的车辕上。旗子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护身符。
车队准备启程,众人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前方小路上,一队商旅模样的人正跌跌撞撞地跑来。走近了才看清,他们马车上的货物被洗劫一空,几个伙计倒在血泊中,幸存的人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逃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好悬呐!”涂二爷看着这惨状,脸色煞白,后怕地拍着胸口,“如果我们昨日没有上山,而是硬闯……那有可能我们也都成了尸体了!多亏了姨奶奶你有先见之明啊,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必客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杨九红的目光冷峻,“咱们赶紧走吧。有了住持给的旗,我们应该可以顺利离开这座山。天黑以前一定要赶到窦家店,后天才好赶火车。”
众人纷纷点头,再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着马车快速向着山上走去,他们只想尽快翻过这座吃人的山。
之后的行程果然很顺利。半个月后,当车队即将抵达山海关时,最终还是被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兵扣了下来。他们被关进一间阴暗潮湿的仓库里,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等待,就在众人快要绝望时,仓库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日本兵走了进来,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停在杨九红身上,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你,跟我走。”
白敬继立刻站了起来,护在杨九红身前:“我跟我娘一起去!”
话音未落,旁边两个日本兵猛地上前,冰冷的枪口“咔哒”一声就抵住了他的胸膛。
“敬继,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杨九红镇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娘,那您千万小心!”白敬继的眼中满是担忧。
杨九红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挺直了腰板,跟随那个日本兵离开了。仓库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再次锁上,隔绝了所有的光和希望。
很快,杨九红被带到了一间明亮的办公室。一个日本军官正坐在办公桌后,他便是这里的负责人,河野大佐。见到杨九红进来,他并未抬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九红也没带怕的,从容地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日本坐姿。
河野大佐这才缓缓抬起头,他拿起桌上的一封信,正是田木青一的亲笔信,用日语问道:“你和田木先生,是什么关系?”
杨九红立刻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东京口音日语回复道:“朋友。田木一家和我们白家,有三代人的交情了,从1901年家父与田木先生在京城相识算起。”
她的日语如此地道,让河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田木先生在你们百草厅有股份吗?”河野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有。”杨九红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这是她昨晚就想好的对策,“田木先生和我的长子,现在正合股经营着百草厅。”这句话当然是假话,白家从来没有让外人入股的先例。
“你们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药材?”河野继续追问。
“这也只是一部分,”杨九红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百草厅每年都要从关外采购价值三十万银圆左右的药材,这是正常生意。这点,田木先生最了解。”
“运输药材在关外现在是禁止的,你知道吗?”河野的语气变得严厉,“有些中国人,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很不友好。”
“我们只是商人,采购药材只是为了做生意,治病救人,不涉及政治。”杨九红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他,“我相信,大日本帝国也是鼓励正常通商的。”
河野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突然,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说的是真的,”他将那封信放回抽屉,语气变得客气起来,“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很对不起,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你们可以走了。回北平后,替我向田木先生问好。”
杨九红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站起身,对着河野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就要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当她走到门口,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河野大佐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一等。”
杨九红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不动声色,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难道是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还是他另有图谋?
只见河野大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突然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笑着说道:“你日语说得不错。”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比任何盘问都更让杨九红感到一阵寒意。她瞬间明白,河野从一开始就在用日语试探她,而她那流利的回答,既是通关的钥匙,也可能是将自己置于更危险境地的证明。这声夸奖,是警告,也是试探。
但杨九红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也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用同样标准的中文回应道:“谢谢大佐夸奖。”
说罢,她不再停留,从容地转身,拉开门,迈了出去。当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感到双腿有些发软。
铁门被再次打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白敬继一见到杨九红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再也顾不上旁人,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傻小子,你娘的命硬着呢。”杨九红反手拍了拍儿子的背,安抚着他。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对着其他满脸期盼的伙计们高声说道:“咱们走吧,可以回北平了!”
“好!”
“太好了!”
一时间,压抑的仓库里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声。涂二爷和许先生激动得热泪盈眶,伙计们更是喜极而泣。他们迅速收拾好东西,在日军士兵冷漠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驻地。
很快,他们便成功坐上了回北平的火车。
当火车缓缓开动,窗外那片压抑的土地渐渐远去时,车厢里一片欢腾。白敬继看着母亲,她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和坚定。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不仅仅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女子,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而他自己,在这趟旅程中,也终于学会了何为敬畏,何为成长。
第58章 来到1937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在孩子们的啼哭声和嬉闹声中,不觉间便来到了1937年的盛夏。
白家大宅,似乎永远都沉浸在添丁进口的喜悦里。
李香秀的肚子仿佛成了白景琦的骄傲。自1932年1月生下第四胎,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取名白敬麟后,她的生育之路便一发不可收拾。
1933年4月,她竟一举得男,诞下一对双胞胎,白景琦大喜过望,亲自取名白敬松、白敬沛。
到了1934年6月,她又生下了第六胎,还是个儿子,取名白敬暄。
可李香秀却被这接二连三的生育折腾怕了,她死活都不想再生了,任凭白景琦把天说下来,把地夸开花,她也只是摇头拒绝。
白敬允也没落下。妻子在1931年12月生下第二胎,男孩白占庭;次年11月,又添一子,取名白占先。
白景琦的长孙,沉稳早慧的白占元,在1935年成婚,同年便有了自己的孩子,取名白显彰。1936年11月,第二个孩子白显承也呱呱坠地。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1934年,这位百草厅的二掌柜,就在同为地下党成员的毕云良的引荐下,秘密加入了共产党。他和妻子吴英玉,已将个人命运与一个更宏大的理想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白占平,在1935年也加入了共党,并认识了志同道合的同志苗若珍。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于1936年结婚,同年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白显儒。
白占光、白占安两兄弟,也在1936年纷纷成家,并在同一年各自有了自己的孩子——白占光得了长子白显谦,白占安则迎来了长女白舒然。
白占邦也在1937年1月结了婚,如今,他的妻子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肚子高高隆起。
而白景琦,这个家族的大家长,却在这片繁荣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以修缮宅子为由,秘密请来最可靠的工匠,夜以继日地在大宅子底下挖掘地道。整整十条,如同蛛网般四通八达,有的出口直通城外,有的则连着城里的药行。
这天,是1937年7月7日,日本悍然发动卢沟桥事变,开始进攻北平。城外,中国军队与日军激烈的交战。
“七老爷,田木先生找您。”莲心匆匆走进院子,对着白景琦说道。
“好,我知道了。”白景琦沉声应道,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整了整长衫,那背影在炮声的间隙中,显得格外孤傲和坚定。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会客厅,一进门,就看到田木青一正襟危坐地坐在太师椅上,神情焦虑。
白景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浮沫,冷冷地开口:“田木,今天这炮声,听着还顺耳吧?是特地来跟我炫耀,你们日本鬼子兵进攻北平的‘赫赫战功’吗?”
田木青一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伯父,您误会了,我……”
“别跟我这儿套近乎!”白景琦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从今天起,中日就是敌对国!你我不是朋友,是敌人!”
“国家是国家,何必伤害我们之间的私人交情呢?”田木青一试图挽回。
“国家永远高于个人!”白景琦霍然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目光如电地盯着他,“说吧,你这时候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别他妈拐弯抹角的!”
田木青一被他的气势所慑,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伯父,不管您愿意不愿意,日本兵迟早会占领整个北平城的。恕我直言,你们中国军队……挡不住的。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让我入股百草厅,挂上日本商行的名号。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您的百年基业啊!”
“哈!”白景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不屑,“你这是想趁人之危,想吞了我的百草厅啊!我告诉你,我白景琦就算把百草厅一把火烧了,砸个稀巴烂,也绝对不给你们日本人!我告诉你,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七老爷,您别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帮您!”田木青一急切地辩解。
“你什么意思,我门儿清!”白景琦一甩袖子,指着大门,声如洪钟,“送客!”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逐客令,田木青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再多说无益,只会自取其辱。他只得躬了躬身,暂时离开了。
走出白家大门,田木青一回头望了一眼那块“百草厅”的金字牌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冷。他不会就此放弃,他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白景琦的骨气,又能支撑多久呢?
这时,黄春端着一杯新沏的热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她看着丈夫那副模样,柔声说道:“景琦,何必因为一个人生那么大的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说着,她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放在白景琦手边,茶香袅袅,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你说的对。”白景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一把拉住黄春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他把头轻轻地搭在了黄春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炮声,像遥远的心跳。
“景琦,”黄春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说……日本人真会攻进北平城吗?”
“虽然我很想相信咱们的军人,但装备差距太大了。”白景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奈,“北平被攻陷,是迟早的事。不过,你放心,”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那股不屈的火焰,“日本鬼子的占领只是暂时的!这片土地,迟早有一天,会被咱们的军队完全赶出中华大地!”
“那……那日本鬼子进了北平,我们的百草厅会怎么样?”黄春担忧地问。
“我不清楚,那是未来的事。”白景琦的语气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凑到黄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过,你要是思想比较活跃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床上,深入地探讨一下‘人生’……”
“你这人!”黄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咱们俩都是快六十的人了,孙子孙女都一大堆了,你怎么脑子里还整天想着那事,真是不知羞!”
她说着,推开白景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去照顾我的小重孙了,不理你了!”黄春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离开了会客厅,那背影里,满是娇羞与幸福。
白景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朗声大笑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茶,一饮而尽。
第59章 嚣张的王喜光
虽然中国军队拼死抵抗,但二十二天后,北平城还是沦陷了。太阳旗插上了城楼,阴云蔽日,整座城市都陷入一种死寂的压抑之中。街上行人匆匆,人人脸上都压抑着怒火,忍气吞声地过活。
这天,伙计战战兢兢地跑来告诉白景琦,王喜光在柜上等他。白景琦冷笑一声,便大步流星地来到了百草厅。
只见王喜光穿着一身崭新的绸衫,戴着一顶礼帽,正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好不威风。
“呦,这不是王老爷嘛!”白景琦一进门,声音里就带着三分讥讽,他大马金刀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着王喜光。
“七老爷,您可别骂我,给奴才留点面子。”王喜光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奴才王喜光,给七老爷请安。”
“不敢当呀!”白景琦皮笑肉不笑,“我听说你现在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新药行行会的副会长,真是威风啊!”
“嗨,那是日本人看得起我,给奴才一个差事混口饭吃。”王喜光说着,又腆着脸坐回了白景琦身旁的椅子上,“我这次来,是奉了日本人的命令。他们希望七老爷您可以出山,做北平新药行行会的会长。往后呢,我也就给您打个下手,跑跑腿儿。”
“好大的面子呀!日本人这么瞧得起我白景琦?”白景琦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是!您是谁呀?您在北平药行一跺脚,那都得乱颤!”王喜光谄媚地笑道。
“甭这么抬举我,我告诉你吧,我没这福气。”白景琦把茶杯重重一放,“王副会长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算个屁啊!”王喜光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这可是日本人的意思!”
“那就更不能当了!”白景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喜光的鼻子,“这药行是中国人自己个儿的事,他日本人操这份闲心干嘛?想当我们的太上皇吗?”
“现在……现在北平可是日本人的天下!”王喜光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白景琦没有接他的话头,反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王喜光不明所以,只好乖乖站好。
“王副会长,”白景琦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怀旧,“你还记不记得,我娘活着的时候,养的那条小哈巴狗?”
“这个……我当然记得,它叫大顶子。”王喜光一愣,赶紧答道,“当年为了给它找个抱狗的丫头,没少折腾我呢。”
“我娘去世后,大顶子愣是四天四夜不吃不喝,活活饿死了。”白景琦看着王喜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这狗,它多有骨气。”
“那是,那是……”王喜光顺着话头点头,突然觉得不对劲,脸色一变,“那狗它不是……七老爷,您……您干脆骂我得了,还绕这么大圈子干什么,您不就是说我不如狗吗?”
“你确实不如狗。”白景琦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喜光脸上。
王喜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白景琦,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好,好!七老爷您有骨气,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一甩袖子,灰溜溜地离开了百草厅。
“猪狗不如的东西,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白景琦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当晚,夜色如墨,炮声已经停歇,但北平城里的空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白景琦屏退了下人,单独在书房里召见了二掌柜毕云良。
毕云良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七老爷,您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景琦没有回答,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院落,沉默了许久。久到毕云良心里都有些发毛时,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毕云良的眼睛。
“你,应该是共党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响。毕云良心头巨震,但脸上却瞬间恢复了镇定。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辩解都是多余的。他索性挺直了腰杆,坦然道:“没错。七老爷是准备抓我领赏吗?”
“我抓你做什么?”白景琦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我的两个孙子,白占元、白占平,可都是加入了你们的组织。我白景琦还没老糊涂到会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那您找我来,到底是……”毕云良的心放下一半,但依旧不解。
“日本人让我当药行会长,这是个汉奸差事。”白景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换个法子想,这也是个护身符。我们白家,会出一个人来做这个会长,用这个身份,明着应付日本人,暗地里,帮你们运输药材,帮你们的人打掩护、躲清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有一天,日本人被赶出了中国,你们不能把我们白家当成汉奸清算!”
毕云良被白景琦这番深谋远虑的计划深深震撼了。他没想到,这位看似鲁莽的七老爷,心中竟有如此宏大的格局。他激动地说道:“七老爷,您能有这个想法,就是为民族立了大功,是真正的功臣!将来谁敢说您是汉奸,我毕云良第一个不答应!我一定会将您的情况向上级汇报,请您静候我的回复!”
“好,麻烦二掌柜了。”白景琦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一些。他走到书桌后,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用厚重黄布包裹的小箱子,箱子不大,却仿佛有千斤重。
“另外,这个箱子,需要你们帮我保管。”
毕云良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他不禁问道:“这里面是?”
“我们白家的祖传秘方。”白景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是白家的根,“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就是把白家的命根子交给了你们,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七老爷,请您放心!”毕云良郑重地将箱子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婴儿,“我以我的党性担保,我们一定会保管好!除非北平的整个地下党组织被连根拔起,否则这个包裹,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景琦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就拜托了。”
“放心!”毕云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将那黄色的包裹紧紧揣进怀里,转身,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景琦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60章 白景琦上交“秘方”
而之后的两个星期,百草厅的日子彻底成了一场噩梦。
只要药铺一开门,准有两三个穿着黑衫、斜挎着驳壳枪的汉奸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们不买东西,也不看病,就在柜台前横眉竖眼,指手画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逃的逃,窜的窜;坐堂的大夫们更是心惊肉跳,手里的毛笔都捏不稳。
百草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后只能选择最无奈的办法——关门上板,歇业避祸。
可就算关了门,麻烦也不断。第二天,新计层出不穷。今天说是查账,把账本翻个底朝天;明天又说是限价,逼着你按成本价卖药。那些汉奸狐假虎威,举着枪在店里四处横行,把百年老店折腾得乌烟瘴气。
这天晚上,毕云良趁着夜色,再次悄悄找到了白景琦。
“七老爷,上级已经完全同意您的想法了,并且高度赞扬您的民族大义。”毕云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只是不知,您准备让谁出任这个新药行会长?这可是个刀尖上跳舞的差事。”
“我三叔,白颖宇。”
“他?”毕云良大吃一惊,差点失声,“三老爷他……他靠谱吗?全北平城谁不知道他是个混不吝的‘三爷’啊!”
“他确实不着调,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但在大是大非上,他心里有杆秤,完全可以放心。”白景琦的语气异常肯定,“对了,日本人这段时间已经用了不少手段,大概是敲打够了,这一两天就会让人过来正式谈判。我猜,他们的条件里,八成会涉及到白家的秘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会写一份六成真、四成假的秘方给他们。”
“嗯,这是个好办法。”毕云良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您确定日本人看不出药方的真假?他们那边也有不少汉奸中医。”
“我确定。”白景琦自信地笑了,“如果他们找人试药,第一次治疗确实会有效,能立竿见影。但那‘四成假’的配伍,会引发极大的副作用,让人痛苦不堪。而且,第二次服用,效果就会连两成都剩不下。这足以让他们头疼一阵子了。”
“嗯,那就好。”毕云良彻底放下心来,“七老爷,今天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毕云良转身,再次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就在毕云良离开后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白颖宇。
“老七啊,深更半夜的,神神秘秘地找我来,有什么事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要是想让我回来帮你管理百草厅,我可告诉你,我力不从心,那活儿太累!”
“三叔,”白景琦给他倒了杯茶,神情严肃,“我找您来,是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嘿,这可真是稀奇了!你老七还有让我帮忙的时候?”白颖宇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说吧,天大的事,只要不是让我掏钱,都好说!”
白景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您可以出任……新药行行会的会长。”
“噗——”白颖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站起来,瞪着白景琦:“老七!你疯了?你是让我去做汉奸?!”
“是,明面上是汉奸。”白景琦站起身,直视着他,“但实际上,您是爱国商人。您用这个身份,可以保住百草厅不被他们吞掉,更可以在背地里,利用会长的便利,给抗日的军队送药品、送粮食、送钱财!”
白颖宇愣住了,他瞪着眼睛,嘴巴张了半天,才缓缓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他重重地放下茶杯,“只要不是真当汉奸就行!我可不能给我的儿子们丢脸,他们可都在抗日前线呢!”
“嗯,”白景琦的眼中充满了敬意,“您不仅不会给他们丢脸,还会间接地帮到他们,立大功!”
“嗯,那什么时候让我去做那个会长?直接通知我就行。”白颖宇站起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听两段儿呢。”
“好,三叔路上慢点。”
白景琦将三叔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这个看似荒唐的决定,却是最正确、最稳妥的一步棋。白颖宇的“不着调”,恰恰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次日,田木青一便再次登门,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谦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两人刚在会客厅坐下,田木青一便开门见山:“七老爷,明人不说暗话。之前的查账、限价,不过是个口实,是皇军给您的下马威。皇军的目的有二:其一,借您百草厅的威望,让您出任会长,以安定北平民心;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是要你们白家,交出传世的秘方。”
白景琦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秘方,我可以交出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七老爷请说。”田木青一心中一喜,他知道,鱼儿要上钩了。
“商会会长,我不做。”白景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希望,让我三叔白颖宇来做。”
“你三叔?白颖宇?”田木青一显然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在他看来,白颖宇这个名声在外的“三爷”,比白景琦这个硬骨头更容易控制。他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代皇军答应了。”
“好,你稍等,我给你取秘方去。”白景琦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了卧室。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用厚重黄布包裹的檀木盒子走了出来。这个盒子里装的,正是他连夜重新梳理、精心炮制好的那份六真四假的假秘方。
他将盒子“啪”的一声,扔在田木青一身边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里面有二百多张秘方,你可以数一下。”
田木青一见白景琦如此“识时务”,心中大喜过望。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些泛黄的宣纸秘方,一张一张地仔细数起来。一共二百一十四张,一张不少。
“七老爷,”他合上盒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百草厅已经完成了皇军的两条要求,我以我的名誉担保,百草厅以后可以正常营业,绝不会再有任何闲杂人等过来捣乱。”
“你说的,真算数?”白景琦斜眼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当然算数!”田木青一拍着胸脯,“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立下字据!”
“那倒不必。”白景琦摆了摆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警告’一个人。他与我们百草厅一直不对付,最近更是仗着势,没少给我们使绊子。”
田木青一何等聪明,立刻便猜到了是谁,他轻蔑地一笑:“七老爷,您想说的人,应该是王喜光吧?他不过是皇军养的一条狗,一条会叫的狗而已。如果他真敢再来百草厅捣乱,那他的狗头,随时可以搬家。”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景琦靠回椅背,端起茶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第61章 白占山结婚
田木青一站起身,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开口:“七老爷,纸面上的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如果想永久保住百草厅,让皇军彻底放心,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哦?”白景琦抬了抬眼皮,心中警铃大作。
“我希望和您联姻。”田木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女儿,田木玉兰,可以嫁给您的孙子。我们两家成为亲家,那皇军看在我的面子上,将永远不会对百草厅有任何非分之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联姻?这已经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渗透与控制!
白景琦的拳头在袖中猛然攥紧,青筋暴起。但他的脸上,却缓缓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联姻吗?倒不是不可以……”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孙子……白占山,倒还没有结婚。”
“好!”田木青一的目的达到了,他显得异常高兴,“那婚礼就订在五天后吧!”
“可以。”白景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我就先告辞了,静候佳音!”田木青一心满意足地躬了躬身,转身离开了白景琦的房间。
当田木青一的身影彻底消失,白景琦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这时,黄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早已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地问道:“景琦……你……你干嘛同意联姻呀?你这不是把占山往火坑里推吗?”
“这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白景琦的声音空洞而疲惫,“占山……只能牺牲一下了。”
“他可是你和我的亲孙子呀!你怎么能……”黄春还没说完,就被白景琦猛地打断。
“我也不想这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景琦猛地站起,双眼赤红地吼道,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你不要多说了!”
说罢,他不敢再看黄春那心碎的眼神,径直冲出了房间。
黄春瘫坐在椅子上,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她的孙子,那个活泼的占山,他的人生,将在五天后,被彻底改写。
白景琦沉重地走向白占山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搓麻将声,夹杂着年轻人大呼小叫的笑闹声。
他推门进去,只见白占山正和弟弟白占鳌、白占亏、白占鹏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兴致勃勃地打着牌。屋里烟雾缭绕,一派安逸享乐的景象,与院外的压抑世界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爷爷!”
当四人看到白景琦那张阴沉的脸时,吓得手一抖,牌撒了一桌。他们连忙起身,恭敬地喊道。
“嗯,你们三个先出去,我跟占山有事要说。”白景琦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哦,好。”三兄弟如蒙大赦,立刻灰溜溜地相继离开了房间。
“爷爷,是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谈呀,这么严肃?”白占山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麻将,一边嬉皮笑脸地问道,“不会是……要给我说门亲事吧?”
“你小子还挺聪明。”白景琦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是哪家的女孩呀?家里条件怎么样?”白占山的眼睛里放出了光,显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是日本女人,你见过,田木青一的女儿。”白景琦回应道。
“她呀?”白占山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评估的神色,“样子倒还是可以,挺洋气的。不过,爷爷您不是很讨厌日本人吗?干嘛非让我娶个日本女人?”
“这也是迫不得已!”白景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如果想保住百草厅,保住我们这个家,与田木联姻是最好的方法!”
“哦——这样啊。”白占山拖长了音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挣扎,反而像是在做一笔生意,“那……我可以同意这件事。不过,爷爷,我有个条件。”
“条件?”白景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对,”白占山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您立遗嘱的时候,不能因为我娶了日本女人,就把我那份儿家产给取消掉!”
“臭小子,说什么呢!咒我死吗?”白景琦气得扬起了手,却又无力地垂下。
“我哪敢呀!”白占山赶紧躲了一下,又凑了上来,嬉笑道,“我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您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因为讨厌日本人,迁怒于我,那我不就太冤了嘛。”
“放心吧,”白景琦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我对谁都一视同仁。”
“那我就放心了!”白占山立刻恢复了轻松的样子,“爷爷,那我什么时候结婚?”
“五天后。”白景琦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白占山说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叫弟弟们回来继续玩了,“爷爷您去忙您的事吧。”
“就这么不想多跟我说会儿话?”白景琦看着他,故作生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跟爷爷您没啥共同话题嘛。”白占山挠了挠头,说得理直气壮。
“那好吧,我就走了,你们继续玩吧。”白景琦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院子里,对着那三个探头探脑的孙子挥了挥手。三人立刻像兔子一样冲进了屋里。不一会儿,屋里便再次响起了“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伴随着阵阵的欢声笑语。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五天已过。
前天,白颖宇在一众汉奸的簇拥下,正式当上了新药行行会的会长。他穿着崭新的长衫,胸前戴着红花,对着日本人的镜头点头哈腰。从那一刻起,“汉奸”这口黑锅,便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头上。可他心里却透亮,能帮着占元他们做事,就算被全北平的唾沫星子淹死,也值了。再说,他年轻时办的混账事多了去了,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再臭一点,又何妨?
而今天,是白占山与田木青一的女儿田玉兰结婚的日子。
白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但那红色却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滴在白家百年清誉上的血。日本的军车停满了整条街,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路口。许多日本高官身着笔挺的军服或和服,谈笑风生地走进白府,仿佛这里不是中国人的家,而是他们的战利品。
而在白府外,围观的北平百姓们,脸上没有一丝喜气,只有鄙夷和愤怒。他们对着白府的朱漆大门指指点点,低声咒骂着:“卖国求荣!”“白家完了,彻底成了汉奸走狗!”
这场盛大的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公开的凌辱。
婚礼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渐渐散去。当最后一位宾客带着酒气离开,白府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占山醉醺醺地,被两个下人半扶半拖地送进了婚房。他满身酒气,双眼迷离,一进门便挥退了下人。
他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向床边。田玉兰穿着华丽的嫁衣,端坐在床沿,像一个精致的木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白占山看着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酒精瞬间点燃了他被压抑了一天的怒火和征服欲。他咧嘴一笑,猛地扑了过去,将田玉兰压倒在床上,粗暴地吻了上去。
“八嘎!”田玉兰的惊恐和厌恶瞬间爆发,她拼命地挣扎起来,用日语大声地谩骂着,手脚并用地反抗。
然而,她的反抗,却像一剂猛药,彻底激怒了白占山。他撕开了她的嫁衣,屋内很快便充斥起日语的哭喊、谩骂和布料撕裂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白占山躺在凌乱的被褥上,一个眼睛高高肿起,泛着青紫,脸上、脖子上满是抓痕和咬痕,他却带着一种征服后的满足感,沉沉睡去。
而田玉兰身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像一块被玷污的画布。她睁着空洞的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第62章 认命的田玉兰
次日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一片狼藉的婚房。
白占山先醒了过来,宿醉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让他呻吟了一声。他坐起身,看着自己胸前、胳膊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咬痕,像是被野兽蹂躏过一般。
“这个可恶的日本女人,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啊……”他低声咒骂着,自言自语道。
当他下意识地摸到自己的左眼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那高高肿起的眼眶让他瞬间想起了昨晚的情景。疼痛中,一股夹杂着屈辱的恨意,以及更加强烈的征服欲,在他心中翻腾。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睡梦中的田玉兰,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梦中都蹙着眉头。白占山冷笑一声,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又要做什么!”田玉兰猛地惊醒,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说呢?”白占山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侵略性,不等她回答,便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嘴。田玉兰下意识地反抗,手脚并用地推打,但她的力量在白占山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被牢牢地压制住。不一会儿,屋内便再次陷入一片扭曲的“春色”。
直到两个小时后,这场单方面的征服才终于结束。
两人默默地穿好衣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然而,当白占山准备下床时,田玉兰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居然破天荒地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的胳膊。
白占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呦呵,刚才在床上不是还骂我‘八嘎’呢嘛,怎么现在又跟我亲近起来了?”
“你是我丈夫,我跟你亲近,难道不对吗?”田玉兰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背诵一句台词。
她的内心早已一片死灰。与其无休止地反抗,换来更深的痛苦和羞辱,不如认命。与其作对,不如友好相处,至少这样,她在这个陌生的家里,能过得好一些。更何况,那两次屈辱的亲热,竟让她荒谬地对这个强壮而粗暴的男人,产生了一丝病态的好感。
“有这个想法很好。”白占山大感得意,还色胆包天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会好好对你的。”
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前往正房拜见父母白敬承和高月玲。
“爸妈,儿子(儿媳)给你们请安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占山啊,你的眼睛是怎么了?”白敬承放下手中的报纸,皱眉问道。
“爸爸,是我不小心,打到了占山的眼睛。”田玉兰抢先一步,低着头说道。
“哼,作为妻子怎么能打丈夫呢?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高月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斥责道,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位日本儿媳的鄙夷。
田玉兰的身体僵了一下,搂着白占山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她低下头,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吞进了肚子里。而白占山,则享受着母亲的维护,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月玲,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白敬承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夫妻之间,肯定是占山做得不对,玉兰才会失手的。”
“你这么维护她做什么?”高月玲柳眉倒竖,不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打了我们的儿子,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嗯?”白敬承只是淡淡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高月玲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白敬承这才转向田玉兰,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玉兰,你别往心里去,月玲就这样,太溺爱占山了。”
“爸爸,我并没有生气。”田玉兰低着头,声音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妈妈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才说我的。”
“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白敬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吃过早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让下人给你们做去。”
“还没吃过,但现在还不能吃。”白占山抢先答道,“我们还没去给爷爷奶奶请安呢,这是规矩。”
“嗯,那先去见他们吧,别让你爷爷奶奶等急了。”白敬承说道。
“嗯,那爸妈,我们先过去了。”白占山说着,拉着田玉兰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高月玲立刻凑到白敬承身边,不满地嘟囔道:“敬承,你刚才为什么向着那个日本女人呀?”
白敬承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下,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她是日本人,现在北平是谁当家,你没忘吧?如果把她得罪死了,让她回去跟她爹哭诉一番,那会给白家带来无妄之灾的!”
“这样啊……”高月玲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委屈,“我也是关心儿子嘛,你别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你可是我的宝贝。”白敬承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高月玲听了,脸上竟飞起一抹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老夫老妻怎么了?”白敬承哈哈一笑,“对了,今天我们得回济南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了。”高月玲靠在他身上,“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吧?济南的胶庄不是有敬嗣和敬延他们两个在吗?”
“我也不能让我的两个弟弟太累呀。”白敬承说得一本正经。
“我看你不是担心他们累,是担心他们把你架空吧?”高月玲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
“我是那种人吗?”白敬承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不是吗?”高月玲白了他一眼,“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走吧!”
说罢,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备马车,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到车上去,我们即刻启程!”
那干脆利落的劲儿,让白敬承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第63章 时间来到1945年
另一边,白占山拉着田玉兰,已经来到了白景琦的院子。
一进屋,就看到白景琦和黄春正坐在桌旁喝着早茶。白景琦脸色严肃,黄春则是一脸慈和。
“你们两个,这是睡懒觉了吗?这都什么时辰了。”白景琦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就……就是早上的时候,又亲热了一会儿。”白占山挠了挠头,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半点羞耻。
他身旁的田玉兰,在听到这句话后,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占山,你的眼睛是怎么了?”黄春心疼地站了起来,凑近了看。
“奶奶,没什么。”白占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昨晚我把玉兰弄疼了,她反抗的时候,不小心给了我一拳。”
这话一出,连白景琦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奶奶,是我的错。”田玉兰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愧疚。
“你没错,不用道歉。”黄春却出乎意料地温和,她轻轻拍了拍田玉兰的手,“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占山的眼睛过两天就会消肿了。”她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日本人,但看到这个孙媳逆来顺受、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那点厌恶,竟怎么也生不起来了。
“占山,”白景琦这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要好好对待玉兰。我和你奶奶,可是时刻准备着抱重孙的。”
“没问题,爷爷!您放心,我保证每天都会努力的!”白占山拍着胸脯,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田玉兰。而田玉兰则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黄春嗔怪地瞪了孙子一眼,“把身体折腾坏了就不好了。”
“奶奶,这个您就放心吧!”白占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还没到二十,身体好着呢!”
“你呀!”黄春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好的不学,专学你爷爷那些不好的地方!”
说着,她的眼睛还瞪了白景琦一眼。
白景琦被这突如其来的“躺枪”弄得老脸一红,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咳……占山,玉兰,你们两个也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好的,爷爷。”两人齐声应道。
时间在炮火的间隙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1945年8月。
这几年,对北平城来说,是漫长而压抑的;对白家来说,则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五年。明面上,白家与日本人“亲善”如初,白颖宇的会长位子坐得稳稳当当,白占山也成了日本商会的常客。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白家的生命线却从未断绝。一车车药材、一袋袋粮食、一笔笔银元,通过白府那条隐秘的地道,源源不断地送向城外的抗日根据地。有时日本人查得紧,地道里便彻夜响着车轮的吱呀声,那是白家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遍体鳞伤的国家输送着血液。
在这段黑暗的岁月里,生命却以一种倔强的姿态,在白家的枝桠上不断绽放。战争与死亡笼罩着大地,但新生儿的啼哭声,却成了这个家族最顽强的战歌。
远在大洋彼岸的白佳琬,于1940年嫁给了一位美国商人,彻底扎根异乡。她先后生下了两儿一女,即便身处金发碧眼之间,她依然固执地给他们取了中国名字:白羽、白洪、白晓兰,那是她对故土最深的眷恋。
在国内,白家的第三代也开枝散叶。白敬允的妻子在1938年诞下第三胎,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取名白占江,希望他将来能有江河般的气魄。紧接着,白敬珩成家,他的妻子十分争气,几年内连生三子:白占雄、白占琦、白占耘,一个个名字都充满了阳刚之气。
女儿们也各有归宿。白佳珂嫁给了知书达理的胡姓教书先生,次年便有了女儿胡小蓝;白佳蘅则嫁给了沉稳可靠的孙姓外科医生,同年儿子孙威便呱呱坠地。
白敬珩与白敬徽两兄弟在1941年同年完婚,仿佛在比赛似的,家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敬珩的妻子为他添了两女一子:白瑶、白宁、白占恒;敬徽的妻子则更厉害,一口气生了三个千金:白岚、白蕊、白茉,名字个个清雅如兰,寄托了乱世中对美好的向往。
随后的几年,白家的喜讯几乎没有断过。白佳芊嫁给了自己的欧阳同学,次年有了儿子欧阳宇;白敬翰的妻子为他带来了白占瑜、白占凯、白晴两儿一女;白敬琛在1944年结婚,妻子很快便生下了女儿白萱;就连最晚的白佳琳,也在同年出阁,嫁给苏姓商人,次年便有了女儿苏雨。
到了1945年,抗战胜利的曙光已隐约可见,白敬勋、白敬襄、白敬铨三兄弟也都在这一年完成了婚事,他们的妻子,腹中都已悄然孕育着白家的下一代。
而在更年轻的“占”字辈里,更是人丁兴旺。白占平的妻子苗若珍,为他生下了次子白显仁、三子白显鸿;白占光的妻子,则添了白显霄、白显毅两个儿子;白占安的妻子,为他带来了长子白显韬和次女白芷汀;白占邦的妻子,更是为他凑足了两女一子:白青禾、白瑾舒、白显钧。
白占山的妻子田玉兰,也先后为他生下了三个儿子:白显翰、白显瑜、白显睿。或许是认命,或许是麻木,田玉兰成了一个标准的白家媳妇,悉心照料着孩子。
而他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在成婚后,儿女成群。占鳌得了白玥凝、白岚霏、白沁瑶三个女儿;占魁有了白姝颜、白瑜安、白显佑;占鹏则添了白显荣、白显泰、白沐萱。
白露有了自己的儿子孟鹤;占寰有了白绮然、白菀苓、白熙玥;白慧有了自己的女儿吕萍;白美有了自己的儿子田猛;占衡有了白依诺,白显熙,白显安。
占峰有了白芝涵,白恬昕,白珂冉;占谦有了白显珩,白显琛,白显泽;占儒有了白显宸,白显朗,白显凯;白薇有了自己的女儿林思雨;白蘅有了自己的女儿冷云。
占睿有了白显越,白显阳,白显谨;白芷有了自己的儿子魏无羡;白溪有了自己的女儿秦青;占羲有了白显皓,白显硕。
白瑾有了自己的儿子杨锋;占骁有了白菲妍,白显锋;白笙有了自己的儿子刘斌;白蕴有了自己的女儿唐玉兰。
第64章 郑老屁牺牲
这天深夜,北平的街道死寂一片,连犬吠声都听不见。
郑老屁按照老规矩,在一个丁字路口的阴影里,像一尊铁塔般等待着童越的到来。这本该是黄立的活儿,但白景琦记得,在原本的轨迹上,黄立有一次接应童越时,为了掩护他逃跑,被乱枪打死。白景琦不忍心看着黄春因为失去哥哥而肝肠寸断,便强行将这个最危险的差事交给了郑老屁。他对郑老屁说得明白:“老屁,这活儿危险,你要是回不来,你一家老小,我白景琦养他们一辈子!”
郑老屁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就在郑老屁有些心焦时,他终于看到一个踉跄的身影跑了过来。是童越!但他的情况很不好,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襟。
几乎在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叫喊声。
“童少爷!”郑老屁心里一紧,赶忙冲上前,将童越扶上黄包车,自己则拉起车把,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急促声响,像是在为这黑夜谱写着死亡序曲。
“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等你半天了!”郑老屁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吼道。
“东西都转移完了……我最后一个走的,结果出门就撞上巡逻的日本人了……”童越的声音因失血而变得虚弱。
郑老屁的心沉了下去。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声,知道两个人一起跑,谁也跑不掉。在经过一个漆黑的巷口时,他猛地将黄包车拉了进去。
“童少爷,这样是跑不了的!”郑老屁喘着粗气,果断地说道,“你往东,跑,直接去找七老爷!这时候,只有七老爷能救你!”
“那您呢?”童越捂着肚子,焦急地问。
“我往西,给他们引开方向!不能让他们一逮俩呀!”郑老屁的眼神异常坚定,“童少爷,今晚逮着谁,算谁倒霉!快走!别废话!”
“好,那您小心!”童越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咬了咬牙,转身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向东边的黑暗中跑去。
郑老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深吸一口气,然后拉着空车,毅然决然地向西冲去。
他故意将车轮弄得震天响,成功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就在他逃到一处拐角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猛地掉头。那几个追上来的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咆哮着冲了过来。
郑老屁将黄包车猛地一甩,砸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兵身上,随即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他的拳头像铁锤一样,每一击都带着风声。日本兵虽然四对一,却根本不是这个庄稼汉出身的忠仆的对手,一时间被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敌人终究是敌人。见拳脚无效,一个日本兵恼羞成怒,举起了三八大盖。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郑老屁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绽开的血花,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自己儿子憨厚的笑脸和女儿扎着羊角辫的模样。但他没有害怕,他相信七老爷的承诺,相信自己的家人会得到照顾。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痛苦,只有一丝完成了使命的坦然。
“轰”的一声,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嘴角还挂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另一边,童越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跌跌撞撞地冲到白府后院那条偏僻的小巷。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是我,童越!快开门!”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小胡总管警惕的声音响起:“童少爷?”
“是我!快!”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小胡总管看到童越浑身是血的样子,脸色大变,赶忙将他扶了进去,迅速关上门,将他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偏房里。
“金二!”小胡总管对着门外低吼一声,“守在门口,不管谁来,都别让他们进来!”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一尊沉默的门神,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小门后。
没过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和日语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
金二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气喘吁吁的日本兵,他们一看到门开了,正要闯进去,却在看清金二脸庞的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半边脸布满了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烧伤疤痕,肌肉扭曲地纠结在一起,像融化的蜡烛;另一边脸虽然正常,但那只眼睛却空洞无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非人的寒光。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你们……找谁?”金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日本兵对着同伴,用颤抖的日语问道。
“说什么呢你。”金二歪了歪头,那诡异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分。
另一个日本兵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拉着同伴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尖叫道:“不像人,是鬼!是鬼啊!”他连滚带爬地转身,拉着同样惊恐万状的同伴,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就这样,金二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就成功吓退了追击的敌人。
白景琦得知一切后,立刻带着药箱赶到。他看着童越的伤口,眉头紧锁,手法娴熟地为他清洗、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童越压抑的喘息。
“好好休息吧,这里很安全。”包扎完毕,白景琦低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他需要去确认另一件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夜更深了。一个伙计神色慌张地找到白景琦,声音都在发抖:“七老爷……郑老屁……他出去后,一直……一直都没回来。”
白景琦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让伙计下去。他知道,那个憨厚、忠诚、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一家老小的郑老屁,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自责涌上心头,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良久,良久。
第65章 田玉兰回国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白府时,也带来了最坏的消息。郑老屁的尸体在城西的乱葬岗被发现,身上布满了枪伤和刀伤。
白景琦静静地听着伙计的汇报,面沉如水,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他只是沙哑地吩咐道:“派几个靠得住的伙计,去把老屁的尸首收回来,找个好地方,厚葬。另外,去账上支五万银元,送到他家里去。”
伙计领命而去,白景琦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老槐树,仿佛又看到了郑老屁那憨厚的笑脸。
下午,正当白府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关静山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
白景琦闻讯而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呦,关署长,今儿这是刮的什么风啊?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准备来抓我吗?”
“那倒不是,七爷说笑了。”关静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昨天晚上跑了一个要犯,皇军震怒,全市都在搜查。”
“你跑一个要犯不要犯的,跟我们白家有什么关系?”白景琦不为所动,语气淡漠。
“跟您府上可大有关系呀。”关静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这郑老屁,是您府上的人吧?”
“没错,一个拉车的伙计。”白景琦坦然承认,心中却已了然。
“巧了,逃跑的那个人,最后跟郑老屁在一起。”关静山死死地盯着白景琦的脸,想从上面捕捉到一丝破绽。
“那就一定得逃到我这儿吗?全北平这么大,他哪儿不能去?”白景琦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那要搜查过才知道呀。”关静山冷笑一声。
“我要是不让你搜呢?”白景琦的声音陡然变冷。
“七爷!”关静山猛地掏出一张纸,在白景琦面前一晃,“这可是皇军的搜查令!谁敢阻拦,格杀勿论!七爷,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互相留点面子。您让我搜,要是搜不出来,我立马带着人滚蛋,给您赔不是。可要是搜出来……那您就只有扛着了!”
白景琦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关署长,你这话说的好!搜出来算我的,搜不出来……可就算你的!”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童越早就被转移到了那条无人知晓的地道深处,关静山就算把白府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一根头发。
见白景琦如此痛快,关静山反而有些疑虑,但他还是一挥手,厉声喝道:“搜!”
一群警察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白府,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四十分钟后,所有警察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无所获。
关静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走到白景琦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七爷,打扰了。”
“没搜出来吧?”白景琦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深宅大院,藏个把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关静山嘴硬道。
“哦?你还别这么说。”白景琦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要是觉得亏得慌,心有不甘,那就再搜一遍,我不拦着。”
“不必了!”关静山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姓关的,”白景琦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我就容你这一次。你给我记住了,我三叔是药行会长,我和田木大佐是亲家。想收拾你,那是分分钟的事!你敢再踏进我白府一步,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关静山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白景琦这话绝不是虚张声势。
“告辞!”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狼狈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白府。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白景琦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悲凉。他赢了这场对峙,却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伙计。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便过了十天。
8月15日,当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来,整个北平城瞬间沸腾了!压抑了八年的怒火与喜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人们冲上街头,敲锣打鼓,鞭炮声震耳欲聋,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然而,这片普天同庆的海洋,却丝毫无法浸润白府深处的那个角落。
田玉兰站在窗前,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声,脸上却是一片死灰。她知道,她的“靠山”倒了,她在这个家的身份,也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而危险。她必须走。
她深吸一口气,来到了白景琦的书房。
“爷爷,我要跟随父亲回日本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可以……让我带三个儿子离开吗?”
“不行。”白景琦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地上,“他们三个,是我们白家的种,身上流着白家的血,绝不能离开白家。”
“爷爷!”田玉兰的防线瞬间崩溃,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您就看在这么多年,我都很孝顺的份上,让我带走孩子吧!我真的舍不得他们,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便真的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行。”白景琦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动摇,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像一把利剑,“你说再多也没用。但我可以让你在走之前,再见见他们。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田玉兰的身体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白景琦那张决绝的脸,终于明白,任何哀求都是徒劳。她缓缓地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向了院子。
此时,她的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白显翰已经七岁,白显瑜六岁,最小的白显睿也五岁了。他们像三只快乐的小鸟,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妈妈,您看起来怎么这么伤心呀,是出什么事了吗?”最懂事的显翰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样。
“没事,妈妈就是想多看看你们。”田玉兰蹲下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脸。
“多看看我们?妈妈您是要离开我们吗?”敏感的显瑜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田玉兰的喉咙哽住了,“妈妈要回故乡一趟,可能……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们。”
“妈妈,那您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们不想离开您!”最小的显睿抱着她的腿,仰着天真的小脸。
“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田玉兰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呀。”
“妈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两个弟弟的。”显翰拍着胸脯,像个小大人。
“嗯,显翰最懂事了。”田玉兰再也说不出话,她张开双臂,将三个孩子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忍住没有让自己失声痛哭。
下午,送别的车来了。
田玉兰不敢再看孩子们一眼,她怕自己只要一看,就再也走不了了。她坐上车,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那三张挂着泪痕的小脸。
当车子转过街角,再也看不到白府的大门时,田玉兰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心碎和无尽的悔恨。
坐在她身旁的田木青一,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笨拙地安慰道:“乖女儿,别哭,以后……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再见他们的。”
听到父亲的话,田玉兰哭得更大声了。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生。
第66章 大宅门世界结束
抗战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和平的曙光刚照亮大地,白家便再次被一片哀痛笼罩。白颖宇,这位顶着汉奸骂名为家族默默付出的三爷,在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后,便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他的离去,像抽走了白家最后的一根顶梁柱。至此,与白景琦母亲同辈分的人,一个也不在了。白家,彻底落到了白景琦和他四个哥哥这一代人的肩上。在白颖宇的葬礼上,白景琦看着满堂的儿孙,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从那天起,他便开始有意识地将百草厅的各项权力,逐步下放给儿子们,他希望这些羽翼渐丰的雏鹰,能尽快学会独自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然而,时代的巨轮从不会为任何人的悲伤而停歇。
1946年,内战的炮火再次燃遍神州大地。各行各业都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百草厅也不例外。尤其是济南的胶庄,作为阿胶生产的命脉,几乎所有的驴、马、骡子都被征用上了前线,阿胶的产量骤减了近六成。白敬承急得满嘴起泡,日夜奔波,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祖传的基业在战火中艰难维系。
时间来到1948年,又一个沉重的打击降临。六十八岁的黄春,这位陪伴了白景琦一生、给了他无数温暖与支持的妻子,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白景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个把月,才在儿孙的劝说下缓了过来。黄春的离去,让他彻底看淡了世事。他召集全家,将白家当家人的身份,正式交给了长子白敬业,而自己,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陪伴家人上,享受着生命中最后的宁静。
1949年,内战接近尾声,国军的败局已定。一片混乱之中,何洛甫深知自己无法留下,便带着白佳妘和儿子何琪,在最后时刻登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那一别,隔着一片浅浅的海峡,却成了遥遥无期的守望。
新中国成立后,万象更新。1953年,国家提出了“公私合营”的政策。面对这股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白敬业没有丝毫犹豫,他带领白家,成为了全北平第一个响应号召的民族资本家。他甚至还被邀请到天安门城楼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他的举动,像一颗定心丸,让更多的企业主逐步放下了疑虑,跟上了国家的步伐。
然而,岁月无情。1959年,七十五岁的杨九红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无疑又是一次巨大的冲击,让白景琦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孤独。
1960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
田玉兰以中日民间文化交流代表团成员的身份,再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她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见一见自己的三个儿子。在白府的会客厅里,她见到了已经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的白显翰、白显瑜和白显睿。
她和孩子们聊了很多,聊他们这些年的生活,聊她的近况,聊那些隔着海峡的思念。时光仿佛倒流,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份的隔阂。但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签证的限制,一周后,她不得不再次与儿子们告别。
这一次,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成年人之间克制而深沉的悲伤。在火车站,田玉兰看着三个儿子各自的家庭,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无尽的酸楚。她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着,永远无法靠岸的异乡人。
1964年,北平早已改称北京。在一个寂静的秋日,白景琦唯一的妹妹,白玉婷,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手里却依然死死地攥着那套万筱菊穿过的、早已褪色的戏服。她一生未嫁,孤独地守着一份遥不可及的爱,直到最后,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对她而言,没能与他相守是一生的遗憾,但能这样心无旁骛地爱着他一生,或许也算是一种圆满。她的离去,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却带走了白景琦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年少时的美好回忆。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十多年。
1978年,那个曾经在白景琦晚年生活中给了他最后一点慰藉的槐花,也走了。她七十五岁,走得很平静。槐花的离去,仿佛抽走了白景琦最后的精神支柱。从那以后,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曾经那个能一脚踹开房门、声如洪钟的七爷,如今连下床走路都成了一种奢望。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1980年,北京迎来了一个格外温暖的冬天。
那一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白景琦的床前,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一百岁高龄的白景琦,在睡梦中,安详地合上了眼睛。他走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整个白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而七十三岁的李香秀,在为白景琦操办完那场盛大而肃穆的葬礼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她每天只是呆呆地坐在白景琦生前最爱坐的那张太师椅上,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
“景琦,说好了一起走的,你怎么又先跑了……”
“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家人请来最好的医生,也束手无策。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生了病,她是心死了。
在白景琦离世后的第二十天,一个清冷的早晨,李香秀也停止了呼吸。她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白景琦的一件旧袍子,仿佛这样,就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再次找到那个她追逐了一生的男人。
随着白景琦和李香秀的相继离世,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第1章 穿越成为周秉昆
当意识再次汇聚时,白景琦感到一阵久违的踏实。
他不是躺在雕花大床上,身下也不是柔软的锦被。那是一种带着草木气息的坚硬触感,是土炕。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百草厅庭院,而是一间陈设极其简陋的屋子。糊着报纸的墙壁,斑驳的木桌,还有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这一切都带着浓浓的年代感,像是老旧的东北人家。
“我这是……穿越成谁了呢?还是在东北。”白景琦坐起身,感受着这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心中百感交集。他活了一百岁,看尽了人间悲欢,没想到死后,竟还有这样一番奇遇。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沉声呼唤:“系统,我现在是谁?现在是哪一年几月?”
“你现在是周秉昆,现在是1971年12月。”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秉昆?”白景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是《人世间》那个世界。那现在……郑娟嫁给涂志强了吗?”对于这个在另一个时空里看过的故事,他记忆犹新。
“还没有,他们两个是在1972年3月才成为名义上的夫妻的。”系统回应道。
“那就是还有四个月时间。”白景琦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白景琦式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到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容。“郑娟……那可是个好女人。明天就跟娘说一声,看娘能不能帮我去说媒。”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郑娟那种外柔内刚、有情有义的女子,是真正能撑起一个家的女人。他白景琦这辈子,最重情义。
想通了这一切,他心中再无波澜。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白景琦,只有周秉昆。
次日清晨,周秉昆与母亲李素华一起在桌边吃早饭。桌上是简单的玉米糊糊和咸菜,周秉昆却吃得格外香甜。
“娘,”他放下碗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看上了一个女孩,您能帮我去说媒吗?”
“哎哟!”李素华一听,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当然可以呀!我的傻儿子,你总算开窍了!快跟娘说说,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她叫郑娟,住在太平胡同。”周秉昆说道。
“太平胡同?”李素华皱了皱眉,“那里是光字片的贫民区,家境估计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也好,正好不会嫌弃我们家。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啊?”
“她没有固定工作,就在家糊纸盒补贴家用。”周秉昆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家里还有一位母亲,和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弟弟……不过,她的弟弟是先天性失明。”
李素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了片刻。在七十年代,娶一个要养着盲人弟弟的媳妇,负担可不轻。
“嗯,家境差、有残疾,这些倒都无所谓,”李素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儿子,“关键是,她人品怎么样?”
“娘,您放心。”周秉昆的眼神异常坚定,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她是一个孝顺、顾家的好姑娘,金子一般的心。”
“你说的可不算,得我亲眼看了才算。”李素华到底是过来人,很谨慎,“这样,我找机会去太平胡同转转,偷偷观察她一段时间。如果我觉得这姑娘确实不错,我立马就找媒人帮你说亲!”
“好!”周秉昆满口答应,“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李素华笑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可是很想早点抱上孙子呢!”
吃完早饭,周秉昆与母亲李素华简单告别后,便蹬上自行车,朝着木材厂的方向而去。而李素华则在麻利地收拾完屋子后,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悄悄地朝着太平胡同的方向走去。她倒要亲自去看看,让儿子魂不守舍的那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木材厂里,电锯声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周秉昆和涂志强正合力抬着一根粗壮的原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汗水顺着周秉昆的额角滑落,但他的心思却完全没在活计上。他看着走在前面的涂志强那宽厚的背影,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对方头顶上仿佛有一片青青草原,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虽然涂志强戴着一顶灰色的工人帽,但这丝毫无法阻挡周秉昆那百岁老人“火眼金睛”般的想象力。
“我在瞎想什么!”周秉昆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涂志强现在压根还不认识郑娟,我提前娶了郑娟,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不算给他戴绿帽子呀!”
可这念头一旦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他毕竟曾是白景琦,一生要强,最容不得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跟别人有半点牵扯,哪怕只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未来”。
“秉昆,你小子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涂志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一回头,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这话一出,周秉昆差点没把手里的木头给扔了。他上辈子可是一个活了一百岁、妻妾成群的男人,被一个小自己几十岁的毛头小子质疑性取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可能!”周秉昆立刻反驳,声音都大了几分,“强子哥,我可是喜欢女人的,我可没有喜欢男人的癖好!”
“哎,不用不承认嘛。”涂志强却误会了,还以为他害羞,反而摆出一副很理解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新时代了,思想要解放。”
“解放什么呀!”周秉昆被他这“开明”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我娘还等着我抱孙子呢!我如果敢喜欢男的,我娘非得活剥了我的皮不可!”
“那倒也是。”涂志强点点头,觉得有道理,“那你以后就好好干活,别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整的我心里挺别扭的。”
“好,好,知道了。”周秉昆连连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他看着涂志强转过去的背影,暗自发誓:不行,必须尽快把郑娟娶进门才行。
第2章 洞房花烛夜
两周的时间,在周秉昆的翘首以盼中,显得格外漫长。
这天晚上,他刚下班回家,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母亲李素华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秉昆啊,”饭桌上,李素华率先开口,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那个郑娟,娘去偷偷看了好几次,是个好姑娘,娘很满意。”
周秉昆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三分。
“娘已经托了街坊王婶去郑娟家里说这门亲事了,”李素华慢悠悠地,享受着儿子那期待的眼神,“郑娟她……同意嫁给你了。”
“真的?”周秉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太好了!娘,那我和郑娟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看你那个猴急的样!”李素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我这不是……想让您早些抱上孙子嘛。”周秉昆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偷了腥的猫。
“就你嘴甜!”李素华被他逗乐了,“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六天后。”
“六天后?”周秉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那天正好休息,挺好!这样可以让工厂里的朋友都过来参加我的婚礼,也让他们热闹热闹。”
“行,都依你。”李素华宠溺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周秉昆三下五除二地扒完晚饭,麻利地帮李素华收拾好碗筷,便一头躺到了炕上。他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郑娟那张温柔恬静的脸。
这晚他睡得很香,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郑娟穿着红棉袄,羞答答地叫他“秉昆”的样子。
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婚礼的日子到了。婚礼虽然简陋,没有华丽的排场,新房也只是收拾出来的一个小屋,但周秉昆的工友们,像吕川、曹德宝他们,好多都过来祝贺了。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墙上贴着红色的“囍”字,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廉价的糖果,笑声、闹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当周秉昆穿着崭新的蓝布褂子,看到被搀扶进来的郑娟时,他的心彻底融化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梳着两条麻花辫,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婚礼现场相当热闹,周秉昆被灌得满脸通红,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婚礼一直持续到傍晚,客人们才在欢声笑语中陆续离开。
周秉昆满心欢喜地踏进了属于他们二人世界的婚房——这间房实际上也就是他平日里居住的那间小屋,但今日却因增添了些许喜庆氛围而显得格外温馨别致些;此时此刻,郑娟正静静地端坐在那张略显简陋朴素的土炕之上。
娟儿啊!时候已然不早咯……要不咱俩早些歇息可好? 周秉昆轻声细语地对郑娟言道。
好嘞~ 郑娟娇羞万分地轻点颔首,表示应允。
望着眼前这副楚楚动人、羞涩难当的佳人娇态,周秉昆愈发觉得心花怒放、爱意浓浓,于是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情与冲动,猛地一个箭步飞身扑向郑娟,并毫不迟疑地俯身热烈地吻上了她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双唇。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初经人事且毫无经验可言的郑娟不禁有些惊慌失措,然而在周秉昆温柔体贴的引导之下,渐渐地开始笨拙而生涩地回吻起来......没过多久功夫,原本安静祥和的房间内瞬间弥漫开来一种让人闻之脸红心跳、热血沸腾的浓烈荷尔蒙气息。
两个小时后,屋内的喧嚣彻底沉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激情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温存与宁静。郑娟满脸红晕,像一朵被雨水彻底浸润的海棠花,慵懒地趴在周秉昆坚实的胸口上。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眼神里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与羞怯,多了一分属于女人的、令人心醉的成熟韵味。
她用手指轻轻地在周秉昆的胸膛上画着圈,声音细若蚊蚋:“秉昆,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周秉昆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屋顶,眼神却仿佛穿透了时空。他想起了在百草厅的岁月,想起了那些或精明、或泼辣、或温婉的女人。但此刻,怀中这个柔软的身体,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一个月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可能根本没记住我,但那一眼,你就已经牢牢占据了我的心。”
“这样啊……”郑娟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颤音,“秉昆,你这辈子……会只爱我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周秉昆尘封的记忆。他的前几世,何曾只爱过一人?但看着怀中这个用生命去爱他的女人,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为她破一次例,不,是为自己破一次例。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斩钉截铁,“你已经将我的心完全占满了,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
郑娟抬起头,眼波流转,既有信服,也带着一丝属于那个年代女人的、小小的霸道:“那我就相信你了。你如果敢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可会偷偷将孩子带走,让你们以后永远都见不到面。”
这带着威胁的撒娇,非但没有让周秉昆不悦,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无比可爱。他笑了,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郑娟的耳中。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他说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火热,“不过,说到孩子……我们可得得多努力努力才行啊。”
说罢,他猛地一个翻身,将郑娟压在身下,用厚厚的被子蒙住了两人。
“哎呀,讨厌,大色狼!”郑娟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娇嗔。
“这叫男人本色。”周秉昆低沉的笑声在被子里回荡。
不一会儿,被子便随着两人的动作,开始有节奏地起伏,一片春色无边,将这个寒冷的冬夜,渲染得无比温暖而漫长。
第3章 路遇乔春燕
次日,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的缝隙,调皮地跳到周秉昆的眼皮上时,他才缓缓醒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往身旁一摸,却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人呢?
他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全无,四处看去。就在他心头一紧的瞬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郑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新嫁娘特有的红晕,看到他醒了,嗔怪地笑道:“秉昆,你醒啦?快点起来,饭都好了。”
“娟儿,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周秉昆看着她,心里一暖,随即露出一副坏笑,“昨晚,我们可是很晚才睡的。”
郑娟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放下水盆,走过来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还说!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折腾我那么久,我现在腿都还是软的,走路还有点飘呢。”
“是吗?”周秉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那我就更得让你多睡会儿了。”
“我可是刚过门的媳妇,哪有睡懒觉的道理,让婆婆看见了不好。”郑娟轻轻推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你快点起床吧,你娘,我娘,还有光明都醒了,就等你这个新郎官一起吃饭呢。”
“好,好,我马上起。”周秉昆心情大好,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穿好衣服后,他便和郑娟手拉着手来到了李素华的屋里。屋中央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郑母和弟弟光明已经坐好了,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秉昆,你怎么才起床啊!”李素华故作严肃地数落道,“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帮下娟儿,新婚第一天就偷懒!”
“娘,这次我错了,下次一定早起。”周秉昆立刻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亲家母,你可别怪他。”郑母赶忙打圆场,“娟儿既然嫁到你们家,照顾你们一家的起居就是她分内的事。秉昆还得上班,体力活重,不宜再让他操心家务。”
“亲家,你不用向着秉昆说话。”李素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他多干点活是应该的,谁让他是男人呢!”
“岳母,我娘说的对。”周秉昆立刻站到郑母那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得疼媳妇,可不能让娟儿太累了。以后家里的活,我下班了干!”
他这话一出,两位母亲都笑开了花。郑娟更是又羞又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她知道,自己嫁对了人。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光明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觉却异常灵敏,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好奇地问道。
“哪有!小孩子家别胡说!”郑娟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蛋,嗔怪道。
“快坐下来吃饭吧,别站着了,饭菜都要凉了。”李素华笑着打圆场。
“好。”郑娟和周秉昆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两人依次坐到了桌子边。
两人时不时的为对方夹菜,这无声的互动,像一缕温暖的春风,让李素华和郑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半个小时后,众人吃完了早饭。周秉昆正要起身帮着收拾碗筷,郑娟却按住了他的手,柔声说:“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这里交给我和娘就行。”
周秉昆心里一暖,也不坚持,他俯身在郑娟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惹得郑娟和两位母亲都笑了起来。他嘿嘿一笑,抓起外套,便骑着自行车,迎着朝阳向木材厂的方向飞驰而去。
到了厂里,周秉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他和涂志强一起抬着一根沉重的原木,步伐稳健。
“秉昆啊,”涂志强一边走,一边斜眼打量着他,忽然嘿嘿一笑,“你今天看起来有点虚啊,走路都飘了。是不是昨晚太激动,阳气都用完了?”
这话一出,周秉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肩上的原木险些脱手。他稳住身形,没好气地瞪了涂志强一眼:“强子哥,你不要胡说!我哪里虚了?我就算一晚上不睡觉,照样能把你扛起来转圈!”
“一晚上?别把牛皮吹破了!真那样,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儿,而是躺在医院里了。”涂志强一脸不信。
“那说的应该是强子哥你吧。”周秉昆立刻反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可是比你年轻七八岁呢,精力正旺。我想强子哥你结婚的时候,有可能会直接倒在女人肚皮上哦!”
“臭小子,想挨揍是不是!”涂志强被说中了痛处,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强子哥,我知道你下不去手。”周秉昆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你可是老实人,打新婚的兄弟,会遭天谴的。”
“嘿!你个臭小子,我还能被你拿捏了?”涂志强被气得乐了,“我今天就要修理一下你,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肩上几百斤的原木扔下来。
“别!别!我错了,强子哥我错了!”周秉昆立刻服软,“被领导看见得扣钱的。”
“算你小子识趣!”涂志强得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扛稳了原木,两人继续往前走。
周秉昆跟在后面,心里却乐开了花。跟这些头脑简单的工友打交道,比在商场和官场上斗智斗勇,可有趣多了。
傍晚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周秉昆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归心似箭。新婚的喜悦让他觉得连蹬车的力气都充满了甜味。
可就在他骑到一个拐角处时,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车把。
“吱嘎——”
自行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险些摔倒。周秉昆定睛一看,是乔春燕。
“春燕?你不回家,在这儿堵我做什么?”周秉昆稳住车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乔春燕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此刻正死死地瞪着他,里面充满了委屈和不甘。“秉昆哥,我是哪里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你挺好的,春燕,真的。”
“那我为什么不娶我?”乔春燕的情绪瞬间爆发,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周秉昆的脸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哪点比不上那个郑娟?就因为她看起来比我成熟?”
“春燕,你别这样。”周秉昆被她问得有些头疼,他扶着车把,组织着语言,试图用一个最不会伤害她的方式来解释,“主要是……我们两个太熟了,熟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乔春燕逼视着他。
“好吧。”周秉昆一咬牙,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一起上厕所,光着屁股满院子跑。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没把你当成一个女人看待,我一直把你……当男人,当哥们儿!”
“可我没把你当女人,而是当成男人呀。”乔春燕反驳道。
第4章 郑娟怀孕
“春燕,你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周秉昆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高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奈,“这世上还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值得你去挑选的!”
“可我就是喜欢你呀!我不会放弃的!”乔春燕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
话音未落,她竟像一只勇敢的扑火飞蛾,又猛地冲了回来,在周秉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而短暂,却像一道惊雷,在周秉昆心里炸开。
没等他开口,乔春燕已经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跑走了,仿佛生怕被他抓住。
周秉昆呆立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满是苦笑。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力道大得仿佛要搓掉一层皮。他生怕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回家后被郑娟发现。
他不敢再耽搁,飞身跨上自行车,脚下的踏板蹬得飞快,像逃命一样向家的方向冲去。
吃晚饭时,他心神不宁,总是下意识地观察郑娟的脸色。一起洗碗时,他更是抢着干最累的活,试图用行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幸运的是,郑娟一如往常,温柔体贴,并未发现任何端倪。直到躺在炕上,周秉昆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身,将郑娟揽入怀中,准备用一场酣畅淋漓的亲热来彻底驱散今天的不安。他的手刚刚探入她的衣襟,郑娟却忽然轻轻推开了他。
“你身上……”她微微蹙着秀眉,小巧的鼻子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嗅,“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
周秉昆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漏跳了一拍。
“怎么可能!”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我今天在厂里就没碰到过女人,木材厂里除了食堂大姐,也基本上都是大老爷们,哪里来的女人味?”
“可我怎么总觉得……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呢?”郑娟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猎犬的鼻子还灵敏。
“娟儿,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周秉昆知道,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他当机立断,不再给郑娟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低下头,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所有的问题。
他的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于掩饰的慌乱。郑娟起初还想挣扎,但很快就在他猛烈的攻势下软化下来。她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秉昆是那么爱她。
于是,她不再多想,闭上眼睛,热情地回应起周秉昆来。
很快,屋内便是一片春色,将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彻底淹没在了属于他们夫妻的、熟悉而炽热的气息之中。
之后的两个月,乔春燕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总在周秉昆的必经之路上制造各种“偶遇”。有时是递上一瓶水,有时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下班了”,眼神里的执着与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这让周秉昆头疼不已,他何曾被姑娘家这样“倒追”过?以他的性子,遇到这般痴情的女子,若不是答应了郑娟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他恐怕早就心一软,将乔春燕也收为自己的女人了。可如今,他只能一次次地装傻充愣,硬着心肠拒绝,只觉得这青春的火焰,既炽热又烫手。
这天晚上,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一番云雨过后,郑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满足地趴在周秉昆的胳膊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沉默了许久,她才用一种带着羞涩又压抑不住喜悦的语气,轻声开口:“秉昆……我怀孕了。”
周秉昆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他猛地坐起身,抓住了郑娟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嗯。”郑娟被他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那个……两个月都没来了,而且早上经常会感觉恶心。今天娘和婆婆陪我去医院一查,医生说,我确实是怀孕了。”
“太好了!太好了!”周秉昆狂喜地大吼一声,一把将郑娟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像个孩子。他在她脸上、额头上、脖颈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我要当爹了!娟儿,你可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
这一刻,乔春燕带来的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此刻,他感到纯粹的、发自肺腑的狂喜,这是他与郑娟爱情的结晶,是他新生命的延续。
“秉昆,你……你提前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郑娟靠在他怀里,幸福地说道。
“好!”周秉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对过往的追忆,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景琛’吧。”他缓缓说道,“景,是景气的景,是我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姓;琛,是珍宝的意思。我希望他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是我们家的珍宝。”
“那女孩呢?”郑娟温柔地追问。
“女孩的话,就叫‘书瑶’。”周秉昆的语气变得格外轻柔,“书,是书香的书,我希望她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瑶,是美玉的意思。我希望她能像一块无瑕的美玉,被我们捧在手心里,一生平安喜乐。”
“嗯嗯,景琛,书瑶……名字都真好听。”郑娟在他怀里蹭了蹭,满眼都是崇拜,“秉昆你真有才华。”
“那当然,”周秉昆得意地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要不然怎么做你娟儿的丈夫呢。”
听到周秉昆的话,郑娟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甜蜜的笑容,她把头枕在周秉昆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问道:“秉昆,你心里……是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喜欢女孩多一点?”
“我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老古董。”他轻轻抚摸着郑娟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在我看来都一样。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是咱们爱情的结晶,我就都喜欢,都当成心头肉。”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遍了郑娟的全身。她一直担心,在这个年代,婆婆和丈夫会盼着生个男孩。现在,周秉昆的回答,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嗯,这我就放心了。”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睡吧。”周秉昆拉了拉被子,将她裹得更紧些,“怀孕了,要多休息。从明天开始,早饭我来做,你就多睡会儿,不要起来了。”
“那不行。”郑娟立刻摇了摇头,挣扎着要坐起来,“该我做的事,还得我来做。而且我现在还没到行动不便的时候呢,总不能刚过门就当甩手掌柜,让娘和婆婆看笑话。”
她骨子里是个传统而要强的女人,嫁为人妇,就要尽到为人妻的责任。
“那好吧,”周秉昆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但语气里满是疼惜,“不过可不能太累了哦,听见没有?”
“我知道的。”郑娟依偎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我在家还是挺轻松的,娘和婆婆都很疼我,家务活都抢着帮我做,你呀,就安心上你的班吧,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周秉昆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轻轻放在了郑娟平坦的小腹上,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真想早点看到宝宝呀,不知道他(她)会长得像谁。”
“我也是。”郑娟也把手覆了上去,与他交握在一起,“希望我们的宝宝能顺顺利利地出生,平平安安的。”
“一定会的。”周秉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有我呢,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夜深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第5章 郑娟分娩
时间如指间沙,悄然流逝。一转眼,八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日历也翻到了1973年的10月。
在这段日子里,郑娟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天大起来,而周秉昆的心也跟着一天天揪紧。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光凭供应的那点口粮,根本不够一个孕妇补充营养。于是,周秉昆铤而走险,开始频繁地出入黑市,用高价换来肉票,再想方设法去换回一点点珍贵的猪肉,给郑娟炖汤补身体。
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抓住,轻则批斗,重则进局子。郑娟为此不知批评了他多少次,每次都急得眼圈泛红,让他不要再去冒险。可周秉昆每次都嘴上答应,转头又我行我素。对他而言,只要能让郑娟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体好一点,别说进局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白景琦一生,为在乎的人,何曾怕过什么?
这天,郑娟的肚子突然剧痛起来。
周秉昆疯了一样用平板车将她拉到医院,产房外,他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门缝里传出来,一锤一锤地砸在他的心上。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感到无力,他宁愿自己替她承受这所有的痛苦。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抱着两个襁褓,满脸喜气地走出来:“恭喜啊,是个龙凤胎,母子平安!”
周秉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巨大的喜悦和放松让他浑身颤抖。
当他冲进病房时,郑娟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娟儿,辛苦你了!你真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居然一下子给我们添了两个孩子!”李素华抱着两个粉嘟嘟的婴孩,激动得热泪盈眶。
“婆婆,我不辛苦……”郑娟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温柔,“只要孩子能健康出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娟儿,身体怎么样?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郑母也凑上前来,心疼地看着女儿。
“没有,娘,就是有点累,您不用担心我。”郑娟摇了摇头。
“娟儿,”周秉昆挤开众人,蹲在床边,眼神里满是疼惜,“现在饿吗?我给你准备了点蔬菜粥,还热乎着呢。”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饿了。”郑娟看着他,眼中泛起水光。
“那我喂你。”周秉昆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郑娟扶起,在她身后垫好枕头。然后他从带来的铁皮饭盒里取出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一勺一勺、无比珍重地喂到了郑娟的嘴里。
喂完最后一口粥,周秉昆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了擦郑娟的嘴角,柔声问道:“娟儿,还饿吗?要是还饿,我再去给你买点你想吃的。”
“不用了,已经饱了。”郑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你喂的粥,比什么都香。”
看着妻子气色好了许多,周秉昆的心里也踏实了。这时,一直抱着孙子孙女不撒手的李素华终于舍得抬起头,满脸喜色地问道:“秉昆,你准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呀?”
没等周秉昆开口,郑娟就抢先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满是骄傲:“婆婆,秉昆他早就想好孩子的名字了,男孩叫周景琛,女孩叫周书瑶。”
“景琛,书瑶……”李素华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觉得念起来就响亮好听。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奇地看着周秉昆:“秉昆,你一开始就知道娟儿要生龙凤胎吗?连名字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娘,您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周秉昆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想着,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得有个好名字,所以就各准备了一个。没想到啊,这福气一下子全来了,居然都用上了。”
他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热烈了。
“嗯,秉昆,”李素华笑得合不拢嘴,随即又嘱咐道,“等娟儿出院后,你找个时间,给你在贵州的爹打个长途电话,把这件大喜事跟他说一声,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我记下了,等安顿好了,我第一时间就去告诉爹。”周秉昆应道。他转头看向郑娟,眼神瞬间又变得无比温柔,“娟儿,需要我扶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吗?”
“先不要了,”郑娟轻轻摇了摇头,“我坐会儿,一直躺着,腰背怪难受的。”
“那你靠在我怀里吧,这样能舒服点。”周秉昆说着,便脱了鞋,小心地侧身坐到病床上,然后伸出臂膀,将郑娟轻轻地揽进自己怀里。
郑娟顺从地靠了过去,将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这个怀抱,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就在周秉昆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巨大幸福感中时,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喜得龙凤胎’,奖励现金1000元,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周秉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搂着郑娟的手臂没有动,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吐槽。
“好少。”他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现在可是七十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1000元,相当于一个家庭三年的收入,已经不少了。宿主继续加油哦。”系统用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回应道。
“抠门。”周秉昆在心里又给了它两个字。
“秉昆,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呢?”郑娟在他怀里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我好像听到‘抠门’那两个字了。”
周秉昆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立刻编了个理由:“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上个月强子哥请客吃饭的事,就点了两个素菜,当时我还跟工友开玩笑呢。”
“人家都请你吃饭了,你还背后说人家抠门,真是的。”郑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关切,“强子哥家条件也不容易,你以后可不能这么没心没肺。”
“我的错,我的错。”周秉昆立刻认错,态度诚恳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知道错就好,”郑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认真地说道,“以后你得找个机会请回去,咱们不能欠别人人情。”
“好,都听媳妇你的。”周秉昆笑着答应,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他低头看着怀中温柔善良的妻子,心中暗道:“涂志强下个月就要因为失手杀了骆士宾,被枪决了。我哪有那个机会,请他吃那顿饭啊……”
第6章 行刑日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后,郑娟的身体已无大碍。周秉昆用平板车将她和孩子接回了家。安置好妻儿,看着郑娟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他心中一片安宁。但随即,他想起了远在贵州的父亲。
他安顿好一切,便立刻出了门,快步来到街头的邮电局。在那个年代,打长途电话是件大事,需要排队,还要按分钟计费。周秉昆顾不上这些,拿起那部沉甸甸的黑色电话听筒,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筒那头才传来一个熟悉而洪亮的声音。
“喂?是秉昆吗?”电话那头的周志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我,爹。”周秉昆的心头一热,“您这会儿忙吗?不忙的话,我跟您说个事。”
“不忙,刚歇口气。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周志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语气,大声说道:“爹,您当爷爷了!郑娟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连电流的“滋滋”声都仿佛消失了。就在周秉昆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周志刚的声音猛地爆发出来,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你说什么?!龙凤胎?!郑娟给咱们家生了一对龙凤胎?!”
“是的,爹,一儿一女,母子平安!”周秉昆也跟着激动起来。
“太好了!哈哈!太好了!”周志刚在电话那头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得中气十足,“我周志刚当爷爷了!今天真是值得庆贺的好日子啊!只可惜……我回不去,没法亲眼看看我的大孙子、大孙女……”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遗憾。
“他们长得像谁?像你还是像郑娟?”周志刚急切地追问。
“男孩长得像我,女孩长得像娟儿。”周秉昆笑着回答。
“那还好,那还好……”周志刚松了口气,随即又开了个玩笑,“要是孙女长得像你,那可就糟糕了,五大三粗的,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爹,您这话说的,长得像我才更好看呢!咱家这基因,多结实!”周秉昆不服气地反驳道。
“行了行了,就你好看。”周志刚笑着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去忙了。你记住,抽空带他们去照相馆照张相,快给我邮过来!我要看看我的俩大孙儿!”
“好,爹,您放心,过两天我就给您邮寄过去!”
“行,那就这样。照顾好娟儿和孩子!”说完,周志刚“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周秉昆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脸上却笑开了花。他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此刻一定正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
很快,十二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时间也来到了11月9日。
在这期间,周秉昆特意带着郑娟和刚出生的龙凤胎,去城里最好的照相馆拍了一张全家福。他还单独给儿子周景琛和女儿周书瑶各拍了一张特写。照片洗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邮递给了身在贵州的周志刚。据说,周志刚收到照片后,每天都揣在怀里,晚上睡觉都放在枕头边,每每看着照片,都会开心地笑醒。
然而,周家的喜事,却与另一个人的死期,重叠在了一起。
这天,是公审大会后,杀人犯集中处决的日子。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冰冷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周秉昆骑着自行车,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他不是去看热闹的,他是去送一个朋友最后一程。
同事们个个兴高采烈,像是去赶一场热闹的集会,嘴里还议论着哪个罪犯长得最凶。到了看守所门口,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围满了凑热闹的群众。同事们仗着人多,一窝蜂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周秉昆没有挤,他默默地站在人群外围,心乱如麻。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囚犯在荷枪实弹的武警押解下,低着头,缓慢地走了出来。他们胸前都挂着写着名字和罪状的牌子,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一个,两个,三个……
涂志强是第七个走出来的。
他穿着单薄的囚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雪花落在他剃光的头上,迅速融化,混着不知是雪水还是冷汗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其他囚犯的头上都戴着一顶破旧的棉帽,唯独他,光着头,像一头即将被献祭的羔羊,显得格外刺眼和凄凉。
周秉昆的心猛地一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棉帽,几次三番都想冲过去,把帽子戴在涂志强头上。他们一起扛过木头,一起喝过酒,是过命的交情。可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害怕,害怕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一点多余的举动都会给自己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痛苦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一个身穿深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逆着人流,从容地走了出来。他气质独特,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正是水自流。
只见水自流径直走到涂志强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摘下自己头上的呢子帽,轻轻地、郑重地戴在了涂志强的头上。
涂志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凑到水自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我的妻子……怀孕了。”
水自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涂志强和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从未同过房,而就在几个月前,骆士宾醉酒后强奸了她……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骆士宾的?!
这个秘密像一颗炸弹,在水自流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为了不让别人起疑,他只是拍了拍涂志强的肩膀,然后强装镇定地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汇入人群时,一个警惕的狱警突然叫住了他:“站住!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水自流身上。
水自流缓缓转身,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他平静地说道:“他说,‘谢谢大哥’。我今年三十了,他叫我大哥是应该的,临死前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坦荡,找不出一丝破绽。狱警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第7章 心情糟糕的周秉昆
之后,几辆解放牌大卡车载着犯人,呼啸着驶向了郊外的刑场。
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不明所以的看客们,对着跪在雪地里的犯人指指点点,仿佛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随着几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的空气,涂志强在内的所有犯人,都应声倒下,在洁白的雪地里染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喧嚣的人群很快便觉无趣,像退潮的海水般散去。周秉昆混在人流中,机械地骑着车,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但远不及他心里的冰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这样以一种屈辱而荒唐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他无力改变,甚至不敢送上一顶帽子,这种懦弱的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在刑场另一侧的僻静处,水自流并没有离开。他看着狱警草草地处理完尸体,转身离去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到了早已等得心神不宁的骆士宾身旁。
“强子跟我说,他媳妇怀孕了。”水自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骆士宾的耳朵里,“那孩子……基本可以确定,是你的。”
“什么?!”骆士宾瞪大了双眼,脸上血色尽褪。他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自己那一次酒后乱性,竟然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他并没有因为有后而感到丝毫高兴,反而被巨大的恐惧和烦躁所笼罩。是他醉酒失手杀了人,是涂志强这个傻子以为水自流杀了人,才去顶的罪。现在,顶罪的人死了,他的妻子却又因为自己怀了孕!这算什么?一个天大的讽刺!
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想去看看涂志强的妻子吧,一方面怕发生冲突,暴露自己就是那个强奸犯;另一方面,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过去,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吗?这会彻底毁了他以后的生活。
“水哥,你说……我该怎么办?”骆士宾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只无头苍蝇,完全没了主意。
水自流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而锐利:“你怎么也得给强子媳妇一些生活费吧?他为你死了,你总不能让他老婆孩子饿死。”
“可……可我过去不合适吧?”骆士宾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又没让你亲自去。”水自流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强子在厂里不是有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吗?我们可以找找,让他帮忙送。”
“这……这要是露馅了怎么办?”骆士宾的声音更抖了,他太了解这件事的风险了。
“所以,当然得找一个足够老实的人呀。”水自流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一个老实到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会烂在肚子里,不敢声张的人。”
骆士宾愣住了,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身影——那个今天也来送行的,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周秉昆。
“好……好,我这几天就去找人问问。”骆士宾机械地回答道,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回到木材厂,周秉昆整个人都像丢了魂。平日里熟悉的电锯声、木屑的清香,此刻都变得无比刺耳和陌生。他推着刨子,心却不在木料上,好几次都差点划伤手。同事们的说笑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骑上自行车,一路飞奔回家。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奶香扑面而来,可他却毫无感觉。他径直走到炕边,满是寒气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用胳膊盖住了眼睛。
“秉昆,你怎么了?”郑娟正坐在炕上,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哺乳。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是厂里受气了?”
周秉昆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强子哥……今天被枪决了。”
“什么?!”郑娟大吃一惊,怀里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母亲的震动,不安地动了动。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他……他是犯什么事了?”
“杀人。”周秉昆吐出这两个字,感觉像吐出了一块带血的冰块,“可娟儿,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强子哥那人你不知道,他平时爱开玩笑,搞点恶作剧,但他心软得跟棉花似的,连只鸡都不敢杀,他怎么可能去杀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也许……也许是他一时冲动,犯了糊涂呢?”郑娟柔声安慰道,她知道,此刻的周秉昆最需要的是一个宣泄的出口。
“也许吧……”周秉昆喃喃自语,但他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冲动”那么简单。
“人死不能复生,秉昆,你别太难过了。”郑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孩子吃得更舒服些,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丈夫。
“可我心里就是堵得难受,像压了块大石头。”周秉昆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郑娟看着他痛苦的背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轻声说道:“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也会很伤心的。秉昆,如果实在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枕头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我是男子汉……不能哭。我……我缓缓就好。”
“唉,你呀……”郑娟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爱和无奈。她知道他有多要强,也知道他心里的苦有多深。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哺育着新生的孩子,一边用无声的陪伴,守护着这个内心正在经历风暴的男人。屋子里,只有婴儿轻微的吮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这片刻的宁静,仿佛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能慰藉周秉昆那颗破碎之心的良药。
第8章 被堵路的周秉昆
一周后,周秉昆的心情依旧沉重。这天傍晚,他骑着车抄近路回家,当拐进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时,两个人影突然从墙角闪出,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秉昆猛地捏住刹车,车轮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正是水自流和骆士宾。
“你是周秉昆吧?”开口的是骆士宾,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周秉昆的眼睛。
“是,我似乎不认识你们两位。”周秉昆稳住车身,语气里充满了警惕。这两个人,一个阴沉,一个猥琐,一看就不是善茬。
“行刑那天,我给涂志强送过帽子,想起来了吗?”水自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秉昆心中一凛,那天在刑场外,这个男人的气场让他印象深刻。他点了点头:“嗯,是有点印象。你们是强子哥的朋友?”
“没错,借一步说话。”水自流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在这儿说也可以,我还有事。”周秉昆本能地抗拒,他不想和这两个扯上关系。
“我说借一步,就借一步!”水自流的语气陡然变冷,他不再废话,和骆士宾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周秉昆的胳膊,将他拖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昏暗破旧的仓库里。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一束昏黄的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正好照在三人身上。
“你跟涂志强是朋友,对吧?”水自流开门见山。
“是。”周秉昆挣脱了他们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们保持距离。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水自流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好人。”周秉昆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们跟涂志强也是朋友,你不用害怕。”水自流放缓了语气,试图拉近距离,“如果不是朋友,我是不会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把自己的新帽子送给一个‘杀人犯’的。”
他特意在“杀人犯”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这样,强子是为了替水哥打抱不平才……强子哥其实没想整死谁。”骆士宾连忙接话,像是在背台词,“你刚也说了,强子是好人,当时也是多喝了几口,就想教训教训那小子,没想到,这下手就重了。当然,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杀人者偿命,古今同法,这必须的!”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在说服自己。
“那你也别太难过,水哥,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周秉昆顺着他们的话说,心里却充满了疑窦。
“事情虽然已经这样了,但是活着的人,我们得管。”水自流再次掌控了话题,“强子父母不在了,但他还有个媳妇,你见过吗?”
“没有。”周秉昆摇了摇头。
“强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媳妇怀孕了。”水自流死死盯着周秉昆的反应,“强子人还没死,单位就把房子没收了,他媳妇没地方住,只能回娘家。她本来是和她妈一起走街卖盒饭的,现在她怀着孕,所有重担都落在她母亲一个人身上,生活艰难得很。所以,我们两个决定,每个月凑三十五块钱,接济一下她。”
听到这里,周秉昆的警惕心稍稍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涂志强一家的同情。
他点了点头:“那你们去送就好,可……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媳妇恨我们。”水自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强子也不会死。我们去了,只会让她更伤心,甚至会把钱扔在我们脸上。”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为朋友着想”的道义感。
周秉昆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想起了涂志强那光着头跪在雪地里的凄凉模样,想起了郑娟怀抱着孩子时的温柔。同为男人,同为朋友,他无法拒绝。
“那好吧,我去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水自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点了点头,朝骆士宾使了个眼色。骆士宾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名字和地址都在信封上写着。”水自流交代道,“里面是四十块钱,多出来的五块是你的辛苦费,以后每次都有。记住了,以后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还是这个时间,来这里,我们会把钱给你。”
“好。”周秉昆接过信封,感觉那薄薄的纸片有千斤重。他不想再和他们多待一秒,说罢便转身,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回到家时,屋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秉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李素华看到他,随口问道。
“路上遇到点小事,耽搁了。”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停好,顺手把那个装着秘密的信封塞进了外套最里面的口袋。
“不会是闯祸了吧?”李素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
“哪能呢,娘,您儿子都多大了,做事还能没分寸?”周秉昆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倒也是,快坐下一起吃饭吧。”李素华说道。
“好嘞,我早就饿了!”周秉昆应着,坐到饭桌前,拿起碗筷就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想用食物来填补内心的不安。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郑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到丈夫虽然吃得香,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眉宇间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她知道,他撒谎了。不过,当着婆婆的面,她并没有直接点明。
等吃完晚饭,周秉昆和郑娟一起将两个孩子哄睡后,郑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周秉昆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周秉昆正在脱外套,被她这样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动作都僵住了。
“说吧,”郑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下班后,到底去做什么了?”
正在脱衣服的周秉昆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抖,外套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身,眼神躲闪,心虚地说道:“没……没干什么啊。”
第9章 送钱
“秉昆,你是想让我生气吗?”郑娟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温度却降了下来,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寒意。
周秉昆心里一哆嗦,他知道,在郑娟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他立刻缴械投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凑了过去:“别生气,别生气,我说实话。其实……我下班后,被两个自称是强子哥朋友的人,堵在了胡同里,然后带我到了一个破仓库里。”
“他们想让我去给强子哥的媳妇送钱。”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观察着郑娟的脸色。
“什么?送钱?”郑娟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赚的钱很多吗?还要拿去贴补外人?”
“不是不是,不是让我掏钱!”周秉昆连忙摆手解释,“是他们给我钱,让我当个中间人,去给强子哥媳妇送。不过……也不是让我白跑,每次都给我五块钱的路费。”
“他们一共给了你多少钱?”郑娟的追问紧随不舍,像个经验丰富的判官。
“四十。”周秉昆老实回答。
“那你准备给他媳妇多少钱?”郑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我准备都给她。”周秉昆的声音小了下去,“毕竟强子哥刚走,她还怀着孕,生活肯定困难,我再从里面抽钱,这不合适。”
“哟,你还心疼上她了?”郑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你是不是关心着关心着,就要想人家的身子了?”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周秉昆的痛处。他急得脸都红了,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哪能呢!娟儿,我周秉昆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天地可鉴!不过,她毕竟是强子哥留下的唯一念想,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过得太苦呀。”
“不差你那五块钱。”郑娟的语气缓和了些,但道理却更硬了,“你一个月在厂里拼死拼活才挣二十块,多这五块钱补贴一下家用,不好吗?”
“可是……”周秉昆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郑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让你去跟一个寡妇送钱,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限度了。秉昆,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咱们家也不富裕,不要过多地去关心别人,省得惹一身腥。”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周秉昆。他明白了郑娟的担忧,那是一个妻子对家庭最本能的守护。
“好,我听你的。”周秉昆彻底服了软。他立刻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当着郑娟的面,仔细地数出五块钱,递了过去,“给,家用。”
郑娟接过那五块钱,仔细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点,你要牢牢记住。送完钱就立刻回来,不要多说话,更不要多待,省得别人说闲话,知道吗?”
“好,记住了。”周秉昆像小学生领任务一样,用力点头。
“嗯,那睡觉吧。”郑娟见目的达到,神色缓和下来,说着便脱掉外衣和裤子,利索地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周秉昆见状,也赶忙脱了衣服,手脚麻利地钻了进去,从后面轻轻搂住郑娟温热的身体。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用近乎讨好的语气小声说:“娟儿,我今天可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郑娟转过身,瞪着他,“我生完孩子还不到二十天,身子都还没恢复呢,你想挨揍是吗?”
“那……那什么时候可以?”周秉昆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期待。
“至少两个月后!”郑娟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脑子里不要总想着那点事,老实点,乖乖睡觉。”
“好吧。”周秉昆叹了口气,不再强求。他重新将郑娟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气息的芬芳。刚才还因为那个秘密而烦躁的心,此刻却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家,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港湾。两人依偎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两天后,正好是休息日。天刚蒙蒙亮,周秉昆就醒了。他心里揣着个事,睡得不踏实。吃过早饭,他便揣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骑着车出了门。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叫“太平胡同”的地方。这名字取得真是讽刺,胡同里的一切都毫无太平可言。低矮的泥坯房,坑洼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潮湿的霉味。
当他停下车,找到那个门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他太熟悉了。涂志强媳妇住的房子,居然就跟郑娟以前住的房子只隔了三个门洞!一样的破败,一样的贫寒,只是院墙稍高了些,房子也大了那么一点点。一股强烈的共情和酸楚,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去,准备敲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冰冷木门的时候,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小伙子,你找谁啊?有什么事吗?”
周秉昆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太太,她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我找方丽云,不知您是?”周秉昆礼貌地问道。
“我是她娘。”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更加警惕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周秉昆没想到开门见山会遇到家属,他一时语塞,只好硬着头皮,压低声音说道:“是……是水自流和骆士宾,让我给她送点钱来的。”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随即又被一种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不用进去找她了。她恨透了那两个人,要是知道你拿他们的钱,她肯定不会收的,还会把东西扔你脸上。你把钱给我吧,我替她收着。”
周秉昆看着老太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想象到这一家人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屈辱。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双手递了过去:“好,那我就交给您了。”
老太太接过信封,没有看,直接揣进了怀里,然后转身就要回屋,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周秉昆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骑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屋里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方丽云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整个人却瘦得脱了相。
“娘,你在跟谁说话呢?”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一个问路的,走错地方了。”老太太立刻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这孩子,还怀着孕呢,天这么冷,就不要出来了,快回屋去,别冻着。”
“哦,好。”方丽云顺从地点了点头,她没有怀疑母亲的话,只是疲惫地看了一眼胡同的尽头,然后默默地转身,回到了那个昏暗而冰冷的屋里。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关上门,这才低下头,用手紧紧地捂住了怀里那个薄薄的信封,浑浊的老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第10章 乔春燕的执着
离开太平胡同,周秉昆的心情愈发沉重。他骑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在他快要拐进自家胡同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墙角闪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车把。
“春燕,你又想干嘛?”周秉昆一个急刹车,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乔春燕的眼睛红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执拗。
“那倒不是,只是我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咱们男女有别,需要避嫌。”周秉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但疏离感显而易见。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乔春燕提高了音量,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我已经放弃追求你了,你不用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看着她这个样子,周秉昆心里也有些不忍。他叹了口气:“你想开了就好。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合适,去我家吧。”乔春燕立刻说道。
“去你家才更不合适呢!”周秉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算怎么回事?
“你非得跟我这么保持距离吗?”乔春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请你去我家说说话都不肯了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这句话像一根软刺,扎得周秉昆无法反驳。他最吃的就是“情分”这一套。
“好,好吧,我去还不行吗?”他最终妥协了。
“这还差不多,走吧!”乔春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立刻转身,前面带路,带着周秉昆走进了乔家的院子。
“乔大叔,乔大婶不在家吗?”周秉昆停好自行车,习惯性地问道。
“他们都去赶集了,得下午才回来,就我一个在家。”乔春燕随口答道。
听到这句话,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他感觉今天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很快,这个不安就应验了。
他跟着乔春燕走进她那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卧室,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咔哒”一声轻响。
乔春燕居然随手把门给插上了。
“春燕,你插门干什么?”周秉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转身看着她。
“嘿嘿,你说呢?”乔春燕发出了一声有些诡异的笑声,她的眼神变得灼热而疯狂,一步步地向周秉昆逼近。
周秉昆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双腿抵到了床沿,一屁股坐了下去。
“春燕,我们不合适!你快开门!”周秉昆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慌。
“我觉得很合适!”乔春燕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你今天必须跟我同床,否则……我现在就出去到处喊你欺负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周秉昆的脑中炸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孩,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春燕,你这又是何苦呢?”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还不都怨你!”乔春燕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她指着周秉昆,眼泪夺眶而出,“我们青梅竹马,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郑娟?你非得娶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你们不一样。”周秉昆沉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我感觉我自己,哪一点都不输给她!”乔春燕歇斯底里地喊道。
“既然这样,那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呀,何必是我。”周秉昆试图讲道理。
“可我就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乔春燕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周秉昆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知道讲道理已经没用了。他换了一种方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春燕,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我和你同床,你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就生下来!”乔春燕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我想你不会不管我和孩子的,你不是个负责任的人吗?”
“那你不管乔大叔,乔大婶了?”周秉昆的声音更冷了,“你未婚先孕,让他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你这是要逼死他们!”
提到父母,乔春燕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执念所覆盖:“那个我不管!今天你就是想破天,也别想现在就离开这里!”
她说着,就伸手来解周秉昆的衣扣。
周秉昆一把抓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力气大得让乔春燕感到了疼痛。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慌和无奈,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春燕,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好了!”乔春燕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嘴硬地挺直了胸膛,“你如果今天拒绝我,那你也别想好过!我这就喊人,说你非礼我!”
“好。”周秉昆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在乔春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一用力,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床上!
乔春燕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还没等她坐起身,周秉昆已经如同一只猎豹般翻身而上,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粗暴得让乔春燕瞬间懵了。但随即,一股巨大的、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席卷了她。她以为这是他压抑不住的激情,是他对自己“爱”的回应!
她立刻放弃了所有抵抗,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周秉昆的脖子,用尽全身的热情,笨拙而疯狂地回吻起来。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响。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囚禁了两个在欲望和执念中沉沦的灵魂。
两个小时后,屋内的风暴终于平息。
乔春燕像一只满足的猫,赤裸着身体,趴在周秉昆宽阔的胸口上。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她用手指轻轻划着周秉昆结实的胸肌,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得意:“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嘛……嘴上说得那么硬,结果比谁都狠,居然折腾了人家这么久。”
第11章 有些心虚的周秉昆
周秉昆没有动,任由乔春燕趴在自己身上,“我承认对你是有感觉。”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毕竟结婚了,郑娟刚给我生了孩子,我不想我的婚姻出任何问题。”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乔春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抬起头,满足地看着他:“承认就好,以后不要故意躲着我,知道吗?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偷偷地好。”
“好。”周秉昆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乔春燕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婚姻,我不会去你家闹,也不会去找郑娟的麻烦,我只要你偶尔陪陪我。”
“那就好。”周秉昆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虽然我不能给你名分,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说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将手伸进了床边的裤子布袋里。乔春燕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就在他的手伸进口袋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在眼前一闪而过。他心念一动,【取出五十元】。
下一秒,原本空空如也的布袋里,凭空出现了十张崭新的五元纸币,厚度正好能被手掌握住。
周秉昆将那五十块钱拿了出来,递到了乔春燕面前。
“秉昆,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乔春燕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的私房钱啦。”周秉昆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小聪明,“平时省下来的,郑娟不知道。”
“秉昆,你还真可以呀!”乔春燕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她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如果我是郑娟,发现你藏了这么多私房钱,肯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我当然不会被发现了。”周秉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你不想要,就还我。”
“谁说不要了!”乔春燕像护食的母鸡一样,立刻把钱紧紧攥在手里,“这可是相当于我一个多月的工资呢!”
她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五十块钱塞进了枕头底下。
“春燕,我该走了。”周秉昆轻轻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乔春燕,坐起身来,“要是再不回去,娟儿就该起疑心了。”
“就不能多陪我会儿吗?”乔春燕拉住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不舍,像一只刚刚得到主人抚摸,却又害怕被抛弃的小猫。
“以后不是还有机会嘛。”周秉昆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故意拍了下乔春燕光洁的屁股,动作带着满满地亲昵,“我走了啊。”
说罢,他不再看她,立刻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讨厌,大色狼!”乔春燕被他这个动作逗得咯咯直笑,她娇嗔地伸手,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满心都是少女般的甜蜜。
周秉昆穿戴整齐后,对着她再次挥了挥手,便毅然决然地打开了房门。当门外的光线照进来时,他快步走了出去。来到院子后,他赶忙骑上了自行车,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猛地一拐,朝着镇上公共洗澡堂的方向骑去。
他需要洗个澡,彻彻底底地洗一个澡。他要把乔春燕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全部洗掉。否则,他不敢回去面对郑娟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而屋里的乔春燕,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她趴在床上,看着周秉昆离去的方向,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觉得,她终于用自己最决绝的方式,赢回了属于她的爱情。
她快速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开始仔细地收拾床铺。她把凌乱的被子重新铺平,把沾染了痕迹的床单揉成一团,塞进了洗衣盆里。她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能让爹娘看出端倪的蛛丝马迹。
一直到中午,周秉昆才骑着车回到家里。他特意在外面兜了好几个圈子,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骑进胡同。
“秉昆,你上午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李素华看到他回来,随口问道。
“去同事家了,聊了会儿天。”周秉昆早已想好了说辞,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有其事。他甚至故意让身上沾了点外头的寒气,显得更真实。
“没喝酒吧?”李素华最怕的就是这个。
“没有,娘,您闻闻,我身上可是一点酒味都没有。”周秉昆笑着凑过去,故意让她闻了闻。热水澡和肥皂的味道,很好地掩盖了一切。
“那就好,和同事聚聚我不反对,但是不要喝酒,知道吗?”李素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娘,我不会喝酒的。”周秉昆保证道。
“嗯,坐下一起吃饭吧,你要再不回来,我还得给你热饭去。”李素华说着,给他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好嘞!”周秉昆应着,快速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就大口地吃了起来。他需要用食物和狼吞虎咽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而同样低头吃着面条的郑娟,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她什么都没说,但周秉昆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那是刚刚用热水使劲搓洗过的、过分干净的皂香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的陌生气息。
“居然这么晚才回来,还洗了澡……肯定是跟那个寡妇看对眼了,不然一个男人,大清早的洗什么澡?”郑娟心里思忖着,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她捏断,“回屋后,我一定要好好审审他,看他还怎么撒谎!”
很快,午饭便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周秉昆帮着李素华和郑母一起收拾了碗筷,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自己的屋里。吃饭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郑娟那如芒在背的目光,那里面燃烧的怒意,让他坐立难安。
屋里的郑娟正坐在炕上,给两个孩子哺乳。她的动作很轻,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冷。
“娟儿,不用喂得这么勤,孩子会长胖的。”周秉昆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没话找话地说道。
“说什么呢,孩子还不到一个月大,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郑娟头也不抬,声音冷冰冰的。
“我不是……不是担心你太辛苦嘛。”周秉昆的声音弱了下去。
“知道我辛苦,就不要惹我生气!”郑娟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怒视着他,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你给我实话实说,涂志强的那个媳妇,好看吗?”
这个问题像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地射向了周秉昆。他心里一惊,但脸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我都没见到,钱是交给她娘的,我哪知道好看不好看。”
第12章 乔春燕怀孕
“真的没有见到?”郑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直直地扎向周秉昆的心虚之处。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
“真的!”周秉昆立刻答道,语气急切得像是在辩解,“我还没进她家门,就在院子里碰到她娘了。那老太太眼神很厉害,我哪敢多待,把钱交给她,我就走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天衣无缝。
“那你上午干嘛去洗澡?”郑娟冷不防地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你……你闻出来了?”周秉昆的心猛地一沉,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她的鼻子。
“当然。”郑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身上的香皂味那么重,像刚从肥皂堆里捞出来一样,我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你去哪里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一股……不属于你的味道。”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轻,却让周秉昆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心里烦躁,就想去找个澡堂子好好洗洗。”周秉昆绞尽脑汁地编造着理由,他不敢看郑娟的眼睛。
“你不会是去见其他女人了吧?”郑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怀里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母亲的怒气,不安地动了动。
“没有!娟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周秉昆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怒,他决定反守为攻。
“我没有不信任你。”郑娟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总觉得你肯定隐瞒了什么。你的眼神不对劲,从进门开始就飘忽不定,你心里有鬼。”
“我真没有隐瞒你什么!”周秉昆说着,顺势坐到炕边,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郑娟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你还不清楚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吗?我这颗心,早就被你填得满满的了,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
他的呼吸温热地喷在郑娟的皮肤上,带着刚洗过的皂香,这是她熟悉的、属于周秉昆的味道。郑娟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冲淡了几分。
“别闹,我正给孩子喂奶呢。”她推了推他的头,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周秉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她的身体里,汲取一丝温暖。“我不会乱动,就让我抱着你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好吧,你的手不能乱摸。”郑娟最终还是妥协了,身体却依旧紧绷。
“好,我很老实的。”周秉昆挤出笑容。
“你老实?你就是一个大色狼。”郑娟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嘿嘿,男儿本色嘛。”周秉昆笑着说道。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周秉昆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是在家里,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享受着郑娟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家庭的温暖;另一半,则是每周一次的“堕落”,他会准时出现在乔春燕家,在那个充满廉价雪花膏味的卧室里,与她热烈的纠缠。
当然,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他也会雷打不动地去太平胡同,将那三十五块钱送到涂志强岳母的手中。
这天,又是一个“约会”的日子。
与乔春燕缠绵完后,周秉昆像往常一样,坐起身准备穿衣服。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秉昆,我怀孕了。”
乔春燕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周秉昆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穿衣服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后背都绷紧了,沉默了一会儿,周秉昆才缓缓开口说道,“怀孕?……多久了?”周秉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有一个月了。”乔春燕的眼神亮得吓人,“毕竟我每周基本都跟你同房,我猜我可能会怀孕,就偷偷去医院查了下,果然……没猜错。”
她的话语里充满着幸福,她终于有了周秉昆的孩子,周秉昆再也没有理由远离她了。
“嗯。”周秉昆只应了一个字,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他看着乔春燕,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你想好怎么跟你爹娘说了吗?”
“没有。”乔春燕摇了摇头,随即,她露出了一个让周秉昆不寒而栗的微笑,“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供出你来的。我会告诉他们,是我不小心……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发生关系。”
“那就好。”周秉昆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拿捏住了。他换上了一副“负责任”的表情,郑重地说道:“春燕你放心,我是绝对会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的。你之后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嗯,秉昆你真好。”乔春燕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真的得到了天大的保障。
周秉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伸进口袋。心念一动,【取出八十元】。
八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出现在他手中。他将钱递给乔春燕:“这是八十块钱,你拿着,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可不能亏待了你肚里的孩子。”
“好,我一定会让孩子平安降生的。”乔春燕接过钱,一脸开心地说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周秉昆对着乔春燕说道。
“好,那我们下周见。”乔春燕依依不舍地挥手。
“下周见。”周秉昆应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向着洗澡堂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13章 喝多的周秉昆
晚上,躺在床上,郑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体的热度,以及那股刻意压抑着的躁动。
她轻轻转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秉昆,这段时间憋坏了吧。医生说,已经够了。今后,我们都可以那样了。”
这句话,像一道命令,更像是一份恩赐。
周秉昆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了。这两个月,他在乔春燕那里放纵,在郑娟这里克制,此刻,所有的压抑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几乎是立刻翻身,将郑娟压在身下,急切地吻住了她。
郑娟也热情地回吻着,她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去接纳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一片春色。
三个小时后,风暴终于平息。
郑娟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地趴在周秉昆的胸口。她的脸上红晕未消,身上更是香汗淋漓,连发丝都黏在了脸颊上。她用尽力气,伸手拧住了周秉昆腰间的软肉。
“秉昆,你是想我死吗?居然折腾我这么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一丝满足的娇嗔。
“我这不是……忍了快三个月了嘛,一时没刹住车。”周秉昆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带着餍足的笑容。
“哼,这次就饶了你了。”郑娟松开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平复着呼吸。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对了,秉昆,你有想过换工作吗?木材厂的工作工资太低了,咱们以后肯定不止两个孩子,你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
这个问题,让周秉昆从罪恶感中暂时抽离出来。他愣了一下:“不是还有爹邮寄到家的钱吗?”
“那是给娘养老的,是家里的备用钱,咱们也不能总花家里。”郑娟的想法很长远,“秉昆,我想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不想他们像我们一样,为了几块钱发愁。”
“那倒也是……”他含糊地应着,“过段时间,我去找下蔡晓光,看他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更好的工作。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郑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相信自己的男人,只要他肯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在周秉昆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周秉昆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怀里是妻子的体温,鼻尖是她身上独有的、带着奶香的气息,这是他最珍视的港湾。可他的心,却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在极度的疲惫中,他终于沉沉睡去。
一周后,又是一个周六。
周秉昆在与乔春燕例行公事般地缠绵完,又像往常一样,去澡堂里洗了个澡,之后骑车来到了与蔡晓光约好的一家小餐馆。
这家餐馆不大,但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饭菜香。蔡晓光已经点好了几个菜,正悠闲地喝着茶等他。
“晓光哥,让你久等了。”周秉昆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刚到。秉昆,找我有什么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蔡晓光笑着给他倒了杯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
周秉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晓光哥,还是你懂我。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份工作。”
“木材厂的工作干得不顺心?”蔡晓光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问道。
“那倒不是,厂里挺好的。”周秉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愁容,“主要是我不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嘛,娟儿她说,今后肯定还会生。我现在在木材厂那点死工资,将来养活一大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他把“娟儿说”三个字说得格外重,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上进心”找到一个更正当、更无可辩驳的理由。
“那倒是,养家糊口是不容易。”蔡晓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过酱油厂现在名额已经满了,想进去得等机会。我需要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上面再多给你弄一个名额出来。这段时间,你得先在木材厂安心干着,别出岔子。”
“好,好!那就麻烦晓光哥你了!”周秉昆一听有戏,顿时喜上眉梢,赶紧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哎,跟我还来这套。”蔡晓光按住他的手,“咱们俩谁跟谁,不用太客气。今天难得聚,来,喝酒!”他给自己和周秉昆都倒满了白酒。
“好,喝!”周秉昆本是不想喝的,酒后容易失言,他怕自己心里的秘密会在酒精的作用下泄露出来。但求人办事,不喝酒就太不给面子了,也太不像个男人。他心一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也烧掉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两人推杯换盏,从厂里的八卦聊到未来的打算。蔡晓光见多识广,几句话就点拨得周秉昆茅塞顿开。酒过三巡,周秉昆的话也多了起来,只是绝口不提自己的私事,只围绕着工作和家庭。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两人才酒足饭饱,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餐馆。周秉昆抢着要去付钱,却被蔡晓光一把按住,强势地把账结了。
“跟我抢什么,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你好好攒着,给孩子们买糖吃。”蔡晓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让周秉昆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他知道,今天这顿饭,又欠下了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债。
两人简单告别后,周秉昆便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向家驶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他头晕眼花。
“喝的……喝的有点多了,头真的有点晕啊。”他一边骑,一边自言自语道。
很快,周秉昆就骑到了家门口。他推着车,刚一进院子,脚步就有些虚浮,整个身体都像是不听使唤的木偶。
郑娟正在院子里晾晒尿布,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丈夫,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了他。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郑娟秀眉紧蹙,压低声音嗔怪道,“幸好婆婆,我娘,还有我弟去市场买菜了,要是让她们看到你这样,你就完蛋了。”
“我这不是……让晓光哥给我介绍工作嘛,饭桌上推脱不开,就喝了一点点,没有多少。”周秉昆含糊不清地解释着,舌头都有些大了。
“还没多少?你现在站着都晃悠,跟不倒翁似的。”郑娟扶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快,快回屋睡会儿吧,解解酒。”
“好吧。”周秉昆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像个孩子一样,任由郑娟搀扶着自己走进卧室。
他配合地让郑娟帮自己脱掉外套和鞋子,然后一头栽进柔软的被窝里。被子上还残留着阳光和郑娟身上独有的淡淡皂香,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不一会儿,沉重的鼾声便在房间里响起。
郑娟坐在床沿,看着他熟睡的脸庞。他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伸出手,轻抚着他有些粗糙的面庞,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
第14章 郑娟再次怀孕
两周后,蔡晓光那边终于给了周秉昆确切的答复。一切都很顺利,他可以去酱油厂的出渣车间上班。
虽然出渣车间是全厂最苦最累的活,每天都要和酱缸、豆粕打交道,浑身沾满浓烈的酱味,但工资却比在木材厂每月多了整整十二块钱。对于现在的周秉昆来说,钱就是最大的动力。他不怕累,他怕的是没钱。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辞掉了木材厂的工作,第二天就前往酱油厂报到。
晚上,躺在床上,郑娟能清晰地闻到丈夫身上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浓烈的酱油味。这味道取代了木屑的清香,也预示着他们家的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
在床上缠绵完,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秉昆,在酱油厂上班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郑娟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还行,不算太累。”周秉昆嘴上说着,但身体的疲惫却骗不了人。他的后背和胳膊因为一整天的体力活,酸痛得厉害,此刻在郑娟温柔的怀抱里,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
“那就好。”郑娟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秉昆你好好干,我们一家子可全指望你养活呢。”
“嗯,我会努力的。”周秉昆搂紧了她,心中却是一阵苦涩。一家子……他现在要养活的,又何止是眼前这一家子。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娟儿,你的肚子……有动静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哪有那么快。”郑娟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了他一下,“我们那样的时间也才不到二十天,早着呢。”
“也对,是我心急了。”周秉昆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我倒是不想太早怀孕。”郑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深思熟虑,“咱们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就才三个月大,正是费神的时候。如果我过早再生,我怕自己照顾不过来,会亏待了他们。”
“不是还有丈母娘和我娘嘛,可以让她们帮你照顾孩子呀。”周秉昆下意识地反驳,他希望郑娟能尽快怀孕。
“这是咱们俩的事,怎么能总麻烦她们两位老人家。”郑娟摇了摇头,她的想法很独立,“她们年纪也大了,带两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她们都那么喜欢孩子,我想她们不会介意的。”周秉昆还在坚持。
“那也不行。”郑娟的语气很坚决,她不想让自己的家庭,过度依赖长辈的付出。
“好吧,那你就多辛苦些,我下班后也会多帮你照顾孩子的。”周秉昆终于不再劝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私心”。
郑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四个月,时间也来到了1973年的6月。
此时,乔家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乔春燕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她的肚子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天比一天显怀。尽管她用宽大的衣服极力掩饰,但那笨拙的体态和脸上无法遮掩的孕相,还是被她那精明的父母发现了。
在一个晚饭后的夜晚,她的父亲乔母强忍着怒气,母亲则直接摔了茶杯。
“说!那个男人是谁!”乔母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屋顶,“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肚子搞大了,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爹,娘,你们就别逼我了。”乔春燕跪在地上,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知道,一旦说出周秉昆的名字,就等于亲手毁了他,也毁了自己最后一点希望。
“好,你不说是吧?”乔父气得浑身发抖,“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把这个孽种给我打掉!”
“你们敢!”乔春燕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决绝,“你们要是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白皙的皮肤,让她的父母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这场家庭风暴,最终以乔春燕以死相逼的惨烈方式,暂时平息。
而与此同时,在周秉昆的家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想那么早怀孕的郑娟,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丈夫的“热情”,还是怀孕了。现在,她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柔和光泽。
晚饭后,周秉昆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着坐在炕上的郑娟,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都怪你,”郑娟靠在他怀里,声音娇嗔,却带着一丝甜蜜的埋怨,“要不是你每晚都要和我那样,我也不会又这么快怀孕。”
“有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身边,我怎么能忍得住呀。”周秉昆笑着,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温暖、踏实,能让他暂时忘记另一个世界的烦恼。
“讨厌。”郑娟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按摩。
“娟儿,咱们的两个孩子都已经九个月大了,是不是应该让他们戒奶了呀?”周秉昆转移了话题,他看着炕上两个正在熟睡的小家伙,心中充满了父爱。
“嗯,不过想让他们戒奶还得慢慢来,我可看不得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郑娟的母性让她心软。
“要不然……抹点芥末?”周秉昆出了一个“损招”,“两个孩子吃奶时辣着了,尝不到甜头,自然就戒了。”
“你这是什么鬼主意啊!”郑娟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住了周秉昆腰间的软肉,“那是我的亲生儿女,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哎哟……我这不是想让你轻松点嘛!”周秉昆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你每天都要哺乳好几次,晚上也睡不好,我心疼你嘛。”
看着丈夫求饶的样子,郑娟终于心软了,松开了手。
“对了,秉昆,”她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分享邻里八卦一样随口说道,“我听婆婆跟我娘闲聊时有说到,咱们的邻居乔春燕怀孕了,肚子已经不小了。可让她怀孕的那个男人就是不出现。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维护,她就是不告诉乔大叔和乔大婶那个男人是谁。”
郑娟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对乔春燕的同情和对那个未知男人的鄙夷。
然而,这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秉昆的心上。
他的心“咯噔”一下,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但他强迫自己不动声色,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听起来很客观的语调:“也许……那个男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辩解了。
果然,郑娟立刻反驳道:“苦衷?我可不信!这种事,男人要是敢作敢当,有什么苦衷不能说?我看那个男人就是个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渣男!”
“渣男”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周秉昆的耳膜。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恐惧的复杂表情。他立刻用咳嗽掩饰了过去,然后搂紧了郑娟,试图用亲密来终止这个话题。
“娟儿,你说的对,那个男人就是混蛋,可跟咱们没关系,睡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而,郑娟何其敏感。她从丈夫僵硬的身体、急促的语气和那过于用力的拥抱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地审视着他的脸。
“秉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周秉昆的伪装。
周秉昆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聚光灯锁定的罪犯,无处可藏。他强迫自己迎上郑娟的目光,用一种近乎夸张的语气说道:“我紧张什么?我只是……只是跟你一样,觉得春燕所托非人,替她感到不值而已!”
他甚至主动加了一句:“那个男人,就该被人戳脊梁骨!”
这番激烈的表演,似乎终于打消了郑娟的疑虑。她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嗯嗯,确实。选男人,就要选秉昆你这样的,有担当,负责任。”她安心地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周秉昆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僵硬地抱着怀里这个深爱着自己的、毫无防备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窃取了她的信任和爱情的卑劣小偷。
郑娟的每一句赞美,都像是在对他进行公开的凌迟。他怀里抱着的是天使,心里却住着一个魔鬼。而这两个世界,在这一刻,发生了最猛烈、也最致命的碰撞。
第15章 乔春燕和郑娟先后分娩
次日下午,阳光毒辣,胡同里空无一人。
周秉昆像做贼一样,在确定乔春燕的父母都不在家后,才骑着车飞快地溜进了她家的院子。他刚停下车,正准备出门倒水的乔春燕正好看到他,她吓得一哆嗦,水盆差点掉在地上,随即赶忙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把将周秉昆拉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并迅速关上了门。
“秉昆,我好想你。”门一关上,乔春燕就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身体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带着一股陌生的、属于孕妇的温热。
“我也是。”周秉昆下意识地回抱住她,语气急切地问道:“乔大叔和乔大婶没有继续为难你吧?”
“没有。”乔春燕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我爹娘在我以死相逼后,便不逼我打胎了。但是……他们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现在我们之间就像陌生人一样,吃饭都各吃各的。”
她说着,眼圈红了。
“真是苦了你了。”周秉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悯,但更多的是责任感。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关系,”乔春燕却立刻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想到很快就能有你和我的孩子,我就感觉很幸福。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周秉昆看着这样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乔春燕,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冲动,一种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补偿”和“确认”的欲望。乔春燕热情地回吻着,很快两人便倒在了床上,屋内顿时一片旖旎的气氛。
两个小时后,卧室内重新恢复平静。
周秉昆没有片刻的温存,立刻坐起身来。他再次从那个无人知晓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百五十块钱,递给了乔春燕。这个数字,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既显得大方,又不至于太过夸张。
“秉昆,你真好。”乔春燕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毫不犹豫地在周秉昆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藏宝贝一样,赶紧把钱塞进了枕头底下。
“春燕,你缺什么东西吗?如果缺的话,下周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周秉昆问道,他像一个尽职的供应商,在盘点自己的客户。
“不缺的,就算缺,我也能自己去买嘛。”乔春燕挺了挺已经很明显的小腹,带着一丝骄傲说道,“我现在又不是没法走路,就算到八个月或者九个月时,我依然能健步如飞!”
“别逞强,能待在家里,就不要出去乱走。”周秉昆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命令,“万一被人撞到就不好了。”
“嗯,我听秉昆你的。”乔春燕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的任何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圣旨。
“我又该走了,咱们下周见。”周秉昆看了看窗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好,秉昆你再亲我一下。”乔春燕拉住他的衣角,像个撒娇的孩子。
“好。”周秉昆笑着点头道,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乔春燕也心满意足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之后,周秉昆坐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起自己的衣服来。穿好衣服后,他又对乔春燕挥了挥手,之后快速离开了她的卧室,向着洗澡堂的方向走去。
屋里,乔春燕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中。她摸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梦幻般的笑容。
“也不知道我肚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孩的话,秉昆会喜欢吗?他一定会喜欢的,长得像我一样……”
她喃喃自语着,为自己编织着一个美丽的未来。缓了一会后,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开始收拾起屋子来,仔细地抹平床单上的每一丝褶皱,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只属于她和秉昆的、秘密的“家”。
时间,就像一辆不问西东的列车,轰隆隆地向前驶去,碾过所有人的悲欢离合。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夏天过去了。
而在8月的时候,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光字片——骆士宾和水自流因为投机倒把,被逮了进去,判了好几年。这个消息让周秉昆心里一紧,他立刻想到了涂志强的媳妇方丽云。那对孤儿寡母,本就艰难,如今更是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不能让她们受影响。
于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去太平胡同。只是现在换成了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崭新钞票,每次交给方母时,方母都对他表示了感谢。
他为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等她那个才两个月大的儿子长到两三岁,能上托儿所了,方丽云也能出去工作了,到那时,他就可以停止这份“施舍”了。这既是了结,也是解脱。
10月15日,天气已经开始转冷。
乔春燕的肚子瓜熟蒂落,而且,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双胞胎男孩。
当护士把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出来时,乔家的天,彻底晴了。她的父母看着自己那两个粉雕玉琢、一模一样的外孙,所有的愤怒、羞耻和纠结,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什么未婚先孕,什么不知羞耻,在两个活生生的、可爱的血脉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就给自己的两个外孙取下了响亮的名字——乔卫东,乔卫国。保卫东方,保卫国家。这名字里,寄托了一个普通家庭最朴素、也最宏大的愿望。
从那天起,乔家的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笑声。两位老人每天抱着两个外孙都不想撒手,左邻右舍的羡慕和祝福,也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块石头。乔春燕,这个曾经的“问题少女”,一夜之间,成了全家的功臣。
仅仅一个月后,11月16日。
在周家,郑娟也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
产房里,当郑娟耗尽所有力气,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时,周秉昆握着她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孩子,是在他和郑娟的期盼中,在满满的爱意中孕育的。他的到来,是那么的名正言顺,那么的理直气壮。
周秉昆抱着这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看着他酷似郑娟的眉眼,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他给儿子取名叫周景彬,景色的景,文质彬彬的彬。他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光明、平和的未来。
孩子出生后,那个冰冷的、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孕育新的后代,奖励3500元。】
周秉昆抱着怀里温热的儿子,并未理会系统,毕竟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钱什么的,都不重要。
第16章 胜利商店买猪肉1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炕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已经一岁多的周景琛和周书瑶,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摇摇晃晃地站在炕边。他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床上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那是他们的弟弟,一个陌生的、闯入他们世界的小生命。
周景琛胆子大一些,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想戳一戳弟弟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回头看了看父亲,像是在征求许可。周书瑶则更文静,她只是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小嘴微微张着,满是新奇。
周秉昆看着这一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笑着,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抱到炕上。
“景琛,书瑶,”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来,这是你们的弟弟,叫周景彬。以后你们就是哥哥姐姐了,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两个孩子自然听不懂“照顾”这么复杂的词,但他们听懂了父亲语气里的温柔和鼓励。
得到了默许,周景琛立刻大胆起来,他伸出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摸周景彬的脸。那皮肤软得像刚出锅的豆腐,让他惊奇地“呀”了一声。周书瑶见状,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伸出小手,温柔地碰了碰弟弟的小手。
而小周景彬非但没有被这两个“庞然大物”吓到,反而像是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亲近,他居然没有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哥哥姐姐,然后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纯净无邪的笑容。
这个笑容,瞬间融化了两个小家伙的心。
周景琛兴奋地“咯咯”笑了起来,随即学着大人的样子,凑上去在弟弟肉嘟嘟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口水都留了下来。周书瑶有样学样,也凑过去,笨拙地把自己的小脸贴在弟弟的脸上,算是亲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小景彬逗得更高兴了,他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快声音。
“景琛和书瑶,可真喜欢他们这个弟弟呀。”周秉昆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刻的幸福感,是如此真实,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那当然了,”郑娟的脸上也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毕竟他可是他们的亲弟弟,血脉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娟儿,”周秉昆的坏心思又上来了,他凑到郑娟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你是来给景彬喂奶的吧?要不要我帮你解扣子呀?”说着,他的手就嬉皮笑脸地伸了过去。
“啪!”
郑娟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咸猪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大坏蛋,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当着孩子的面呢!”
“我这也是怕你麻烦嘛,一只手抱孩子多不方便。”周秉昆揉着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解扣子有什么麻烦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会不知道?”郑娟一眼就看穿了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一眼就看透了,大坏蛋。”
她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自然地坐到床边,熟练地抱起了嗷嗷待哺的周景彬。然后,她当着周秉昆的面,大大方方地解开衣襟的扣子,露出了洁白的肌肤,将乳头送进儿子的小嘴里。小景彬立刻满足地吮吸起来,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这神圣而充满母性光辉的一幕,让周秉昆看得有些痴了。
然而,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可不这么想。他们看到弟弟在妈妈怀里吃得那么香,立刻不干了。周景琛拉着郑娟的胳膊,嘴里“嗯嗯啊啊”地表达着抗议;周书瑶则更直接,她指着妈妈的另一边,眼里满是渴望。
“你们两个小馋猫,都多大了,还想吃奶?”郑娟看着他们,又好气又好笑,但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羞不羞?快,跟你们父亲去外面玩去!”
她瞪了他们一眼。
这眼神,是母亲独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两个孩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周景琛立刻拉着妹妹的手,懂事地不再闹了。
周秉昆见状,哈哈一笑,弯腰将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抱了起来,用胡茬扎了扎他们的小脸,逗得他们咯咯直笑。
“走,景琛,书瑶,爸爸带你们去外面玩雪去!咱们堆个大雪人,好不好?”
两个孩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拍着小手。
周秉昆一手抱一个,转身向门口走去。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郑娟正安静地给景彬喂奶,脸上带着满足而温柔的微笑。整个房间,都沐浴在一片祥和的光晕里。
周秉昆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他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感觉像是抱着了全世界。他多么希望,这扇门外的风雪,永远都吹不进这间温暖的屋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北国的冬天,天黑得格外早。下午四点多,天色就已经擦黑,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给光字片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这天刚下班,周秉昆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顶着凛冽的寒风往家赶。他身上还带着酱油厂那股洗不掉的酱味,心里盘算着晚上该给郑娟和孩子们弄点什么好吃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秉昆,你等等!有个事跟你说!”
周秉昆闻声刹车,回头一看,正是蔡晓光。他穿着一身半新的棉大衣,骑着一辆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显得格外精神。
“晓光哥,什么事呀,火烧眉毛似的?”周秉昆笑着问道,把车往路边靠了靠。
“当然是好事呀,你小子想什么呢。”蔡晓光也停下车,用脚撑着地,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那是什么好事呀?难道是厂里要发奖金了?”周秉昆猜道。
“比发奖金可实在多了!”蔡晓光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是这样的,今年国家的形势好,省里打算放开猪肉供应,市里在城东郊区的胜利商店弄了一个试点。这个星期日,会有一批不用肉票的猪肉供应!”
“什么?!”周秉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不用肉票的猪肉?”
在那个年代,肉票是比钱还金贵的东西。一个家庭一个月就那么几张,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现在,居然有不用肉票的猪肉,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声点!”蔡晓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没错,不用肉票!而且,价格跟用票买的猪肉价格一样!这是头一批试点,数量有限,估计天不亮就得有人去排队了。”
周秉昆的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郑娟正在哺乳期,最需要补充营养;景琛和书瑶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有刚出生的景彬……如果能买上几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郑娟就能做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那油汪汪的肉汤还能拌上好几碗饭……
这一顿肉,对周秉昆家来说,就是一次盛大的节日。
“晓光哥,这消息……可靠吗?”周秉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可靠!我舅妈就在胜利商店当会计,这消息还能有假?”蔡晓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你可得记住了,这个星期日,城东胜利商店,要去就得赶早!”
“记住了!我记住了!”周秉昆激动得连连点头,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连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回去吧,跟弟妹商量商量,怎么准备‘作战计划’。”蔡晓光笑着,跨上车,“我先走了!”
“好嘞!晓光哥,谢了!”
看着蔡晓光远去的背影,周秉昆感觉他简直就像个下凡的活神仙。他重新骑上车,脚下仿佛生了风,自行车都轻快了不少。
第17章 胜利商店买猪肉2
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郑娟正哼着小曲,利落地收拾着床铺。
周秉昆在旁边踱了两步,终于鼓足勇气,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一样,清了清嗓子。
“娟儿,那个……你能给我48块钱吗?”
“什么?48?”郑娟收拾床铺的手停住了,她惊讶地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秉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是这样的,”周秉昆立刻凑上前,把从蔡晓光那里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就是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就想买半扇,给你和孩子们好好补补身体,尤其是你,还在哺乳期呢!”
“半扇?”郑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半扇猪有多少斤?”
“大概……有个一百二十斤吧。”周秉昆比划了一下,说得轻描淡写。
“你疯了!”郑娟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生怕吵醒孩子,“你买那么多干嘛?咱们家就那么点地方,连个冰柜都没有,往哪儿放?放两天就坏了!买二十斤就行了,够吃好几顿了。”
“二十斤不太够吃吧。”周秉昆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二十斤,给孩子们做几次红烧肉,再包几顿饺子,就没了。这可是不用肉票的!”
“那就再增加十斤,三十斤!这总够了吧?”郑娟做出了让步,但态度很坚决。
“还是有点少啊,娟儿,”周秉昆开始打感情牌,“你和孩子们的营养跟不上,你看书瑶都瘦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肉了吧!”郑娟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别给我打马虎眼,最多四十斤,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一分钱都没有!你要是觉得少,那干脆就别买了。”
这番话,直接把周秉昆的后路给堵死了。他知道自己再争辩下去,恐怕连二十块都拿不到。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顺势说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四十斤就四十斤,那你就给我十六块钱吧。”
“嗯,这还差不多。”郑娟的脸色缓和下来,她从床头那个针线盒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整整齐齐的毛票和块票。
她一张一张地数出了十六张一块的,递向周秉昆。就在周秉昆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郑娟却又把手缩了回去,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这十六块钱,只能用于买肉。要是让我发现你拿去做了其他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乱花的!”周秉昆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
有了他的保证,郑娟才把钱递给了他。周秉昆如获至宝,赶忙把钱塞进了裤子最里面的那个带拉链的布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感觉无比踏实。
解决了钱的问题,周秉昆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凑到郑娟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嬉皮笑脸地说道:“娟儿,你现在可不可以……”
“不可以!”郑娟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等景彬一岁之后再说,我现在不想再怀孕了,身子吃不消。”
“好吧。”周秉昆的“野心”再次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他只好悻悻地应了一声。
之后,两人脱去外衣和裤子,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周秉昆则像一只大型取暖器一样,从背后紧紧地将郑娟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
被窝里,弥漫着郑娟身上特有的奶香和皂角味,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不一会儿,两人便都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一个梦着红烧肉,一个梦着一家人的安稳日子。
周日,天还没亮,星星还在天上眨着疲惫的眼睛。
周秉昆就已经悄悄地起床了。他没敢惊动郑娟,只是喝了口凉水,揣着那十六块钱,就像揣着全家人的希望,出了门。
他早已约好了人。在胡同口,曹德宝、肖国庆、孙赶超、吕川、唐向阳五人已经骑着车等在那里。六个人,六辆自行车,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组成了一支沉默而坚定的“抢肉小分队”,向着市里那遥远的胜利商店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们顶着寒风赶到胜利商店时,心却凉了半截。
商店门口空空荡荡,别说猪肉,连个猪毛都没看见。猪肉还没送过来。
就这样,六人从清晨等到了上午,又从上午等到了日头偏西。胜利商店里,从一开始的稀稀拉拉,到后来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混合着人们呼出的哈气、汗味和越来越浓的焦躁情绪。
“我说同志啊,”周秉昆终于忍不住了,他挤到柜台前,对着那个正悠闲地织着毛衣的女售货员说道,“我们大清早就来了,现在都快天黑了,这肉……到底啥时候到啊?”
女售货员头都没抬,眼皮耷拉着,用一种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的语调说道:“谁知道呢,车没到呗。不爱等就走呗。”
“你这啥态度啊?”周秉昆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人群里积压了一整天的火药桶。
“对啊!什么态度!我们在这儿冻了一天了!”
“有没有个准信了?到底还卖不卖了?”
“要是不卖就早说,别耽误我们工夫!”
群情激愤,议论声和抱怨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干啥呀,吵吵啥呀!”女售货员终于被吵得不耐烦了,她把毛衣往柜台上一摔,柳眉倒竖,“有完没完?不爱等都走!别在这儿嚷嚷!”
这蛮横的态度,彻底引爆了人群。
人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脸涨得通红,他怒吼一声:“不卖是吧?行!”他直接一个跨步,竟绕过柜台,伸手就去抢货架上摆放的商品。
见到他开了头,又有几个同样等得不耐烦的年轻人也红了眼,一拥而上,开始疯抢商品。整个商店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是!你们这是干啥呀!”周秉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你们这是抢劫!知道吗?快把东西放下!”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那个抱着两个暖水瓶准备离开的壮汉。
“滚开!”壮汉用粗壮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周秉昆的胸口,“你想打架吗?”
“你不把东西放下,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周秉昆虽然心里发怵,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他不能眼看着这事发生,这是原则问题。
“还给你脸了!”壮汉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狞笑一声,直接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周秉昆推倒在地。
周秉昆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嗡嗡作响。
商店外的曹德宝、肖国庆、孙赶超、吕川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一听到里面的争吵和周秉昆的闷哼声,四人脸色一变,二话不说,齐刷刷地怒吼一声,像四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了进去。
“谁敢动我兄弟!”曹德宝的声音最大,也最冲。
第18章 胜利商店卖猪肉(完)
“我动了,怎么地?”壮汉梗着脖子,一脸横肉,眼神里满是挑衅。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根本没把这四个瘦弱的青年放在眼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曹德宝的火药桶。
“我让你动!”曹德宝怒吼一声,根本不讲任何江湖规矩,抬脚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扫堂腿,直接将壮汉踹了个结结实实。
壮汉“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两个暖水瓶也滚了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孙赶超、肖国庆、吕川三人就像饿虎扑食一般,一拥而上。他们没练过什么招式,打的就是最原始的街头架。孙赶超对着壮汉的肚子就是两拳,肖国庆照着他的大腿猛踹,而平时最文静的吕川,此刻也红了眼,专门捡着肉厚的地方招呼。
拳头和脚丫子像雨点一样落在壮汉身上,他一开始还想还手,但双拳难敌八手,很快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打了一会儿,看着壮汉已经鼻青脸肿,嘴角见了血,四人才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壮汉颤颤巍巍地撑着地站起来,眼神里虽然还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哆嗦着。他摆出一副还要动手的架势,其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怎么着,还没挨够打?”吕川往前一步,指着壮汉的鼻子,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壮汉可不想再被这帮疯子揍了。他权衡了一下,很不情愿地将怀里抢的商品“哐当”一声扔回了柜台上。其他几个抢商品的青年见此情况,也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灰溜溜地、狼狈地离开了胜利商店。
“好!”
“打得好!”
“这帮抢东西的就该打!”
胜利商店里,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热烈叫好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聚焦在周秉昆和他的五个兄弟身上。
此时,那个之前态度恶劣的女售货员,也像是换了个人。她快步从柜台里走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
“哎呀,几位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商店今天损失就大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想帮周秉昆拍打身上的灰尘。
周秉昆摆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后脑勺,感觉还在疼。他没心思计较这些,直接问道:“别谢了,快告诉我们,肉到底还来不来?”
女售货员见状,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同志,对不住,我们之前骗了你们。猪肉……其实还在市里的冰库里冻着呢,现在根本还没送出来。”
“什么?!”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周秉昆皱紧了眉头:“那你打电话问问啊!催一下!”
女售货员的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恐惧的神色,她压低声音说:“同志,我不敢啊。这个电话,一直都是我们领导亲自打的,我们普通售货员没那个权限,打了也要挨骂的。”
看着大家等了一天,从期盼到失望,再到愤怒,周秉昆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对女售货员说:“把电话拿过来。”
女售货员不敢怠慢,连忙将那部黑色电话机推到了他面前。
整个商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秉昆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权威,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是冷库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
“是啊,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声。
“我是胜利商店的。”周秉昆说道,心脏怦怦直跳。
“你是负责人吗?”对方问道。
“是,我就是负责人。”周秉昆硬着头皮,把谎撒了下去,“那个,我问下,你那个肉啥时候送过来呀?”
“哎哟我的领导!你可算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抱怨,“领导指示了,只要商店一来电话,我们这边就送肉,车和工人一直在待命呢!怎么才来电话啊?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去,这算啥事呀!”一旁的曹德宝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大家白白等了一天,火气全被一个官僚主义的流程给点燃了。
“那,那啥,不,不说废话了,”周秉昆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冒汗了,“赶紧把肉送来吧。外面几百号人等着呢,越快越好!”
“啊,好好好!马上就发车!”冷库员工连声应道。
“越快越好!”周秉昆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说罢,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焦急等待的人群,只说了三个字:“一会儿肉就送来了。”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整个商店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
“太好了!”
“这位同志,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人们看着周秉昆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佩服。他不再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而是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英雄。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人群的骚动。“肉车来了!肉车来了!”
猪肉终于送到了!在一片混乱而有序的抢购中,周秉昆和五个兄弟凭借着默契的配合,率先合伙买下了半扇猪肉。六个人气喘吁吁地一起抬着这沉甸甸的“战利品”,走出了胜利商店。
女售货员见他们抬着半扇猪实在不好拿,脸上堆着笑,主动提出让店里的老师傅用大砍刀替他们分好。他们自然是很乐意。
不一会儿,半扇猪肉就被精准地分成了六份。周秉昆信守承诺,只拿了四十斤,沉甸甸的一大块。曹德宝、肖国庆、孙赶超、吕川、唐向阳五人则平分了剩下的部分,每人十六斤。
大家各自用麻绳将那份带着冰碴和喜悦的猪肉牢牢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那景象,像一支凯旋的军队。
今年过春节,都能吃上肉了!这个念头让每个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回家的路上,六个人并排骑着车,任凭寒风吹在脸上,心里却是一片火热。他们兴奋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从漫长的等待,到激烈的冲突,再到最后的胜利。
“今天这事,真是解气!”曹德宝大声说道。
“要不是秉昆,咱们今天估计就白等了。”孙赶超附和道。
大家一致认为,今天能成功地阻止一次打砸抢行为,还能买到肉,全是因为他们六个人团结一心。而带领他们团结起来的,正是那个平时看着老实,关键时刻却敢作敢为的周秉昆。
经过这件事,让他们更加深刻地明白了团结的力量。在光字片,在这艰难的岁月里,兄弟同心,真的能其利断金。周秉昆看着身边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感觉心里比吃了肉还暖和。
第19章 睡觉前的小插曲
当周秉昆推着车,车后座上那块巨大的猪肉像一个沉重的奖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时,整个周家都沸腾了。
他费力地将猪肉解下来,像抱着一个宝贝一样提进了屋里,“哐”的一声,稳稳地放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我的天!这得多少斤呀,这么大一块!”李素华的眼睛都直了,她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层厚实的肥肉,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不多,也就四十斤。”周秉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从菜市场拎了棵白菜回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轻松。
“四十斤?!”李素华倒吸一口凉气,“花了不少钱吧?”她下意识地开始心疼钱。
“娘,什么钱不钱的,”周秉昆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快过春节了,多买点肉也应该。再说,爹过年不是要回来嘛,得让他老人家也吃顿好的。”
这句话,瞬间堵住了李素华所有关于钱的担忧。是啊,为了老伴,为了这个家,花多少钱都值。她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骄傲和欣慰。
“那倒也是!明天我就和你亲家母一起,给你们做酱肘子、炖红烧肉、包肉馅饺子!”李素华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规划起了菜单。
“耶!可以吃肉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的郑光明,第一个欢呼起来,他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吃肉肉!吃肉肉!”周景琛和周书瑶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他们围着桌子,踮着脚尖,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秉昆,你肯定饿坏了吧,”李素华心疼地看着儿子,“我刚把饭热了一下,在锅里温着呢,你快点吃饭吧。”
“好。”周秉昆应了一声,一天的疲惫和刚才的惊心动魄,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浓浓的食欲。
他坐到桌子前,看着眼前这丰盛的晚餐: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菜炖豆腐和酸菜炖粉条,但旁边那块四十斤的猪肉,却让这两道素菜都仿佛沾上了油光,显得格外诱人。
他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大口地配着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周秉昆简单地把碗筷收拾利索,擦了擦手,便走进了里屋。
屋里的灯光柔和,郑娟已经把小儿子周景彬哄睡在小床上,正侧着身子,温柔地看着他。而另一边,周景琛和周书瑶两个小家伙却像刚上满了发条的玩具,精神抖擞地在炕上翻来滚去,一会儿抢个枕头,一会儿又咯咯笑着打闹。郑娟只能无奈地陪着他们,眼里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了。
“景琛,书瑶,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周秉昆走过去,用他自以为最有威严的语气说道。
“不要!”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拒绝,连头都没抬,继续着他们的游戏。
周秉昆的眉头一皱,决定拿出父亲的威严:“想让我打你们的小屁屁吗?”
这话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两个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像受惊的小兔子,立刻“刺溜”一下,一左一右躲到了郑娟的身后,只探出两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周秉昆。
“秉昆,吓唬孩子们,好玩吗?”郑娟回过头,无奈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护住身后的两个孩子。
“我这不是不想你太累嘛。”周秉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那也不能吓唬孩子呀,你看把他们吓得。”郑娟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后背以示安抚,然后柔声对周秉昆说,“你要是累了就自己早点去休息,我陪他们玩一会儿就好了。”
周秉昆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也凑到炕边,试图用怀柔政策:“孩子们,你们的娘亲今天累了,让爹爹陪你们玩,好不好?”
“不好!爹爹坏!”躲在郑娟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给出了判决。
“让你吓唬他们,”郑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周秉昆的额头,“你看,他们都害怕你了,现在不跟你玩了。”
看着妻子那疲惫却温柔的眼神,和孩子们那怯生生的模样,周秉昆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他彻底放下了父亲的架子,蹲下身,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宝贝们,都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吓唬你们。让爹爹陪你们玩,好不好?你们的娘亲今天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对不对?”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再惊扰到他们。
周景琛和周书瑶从郑娟身后探出小脑袋,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然后,他们异口同声地提出了条件:“爹爹,故事!”
“好,爹爹给你们讲故事,”周秉昆立刻满口答应,心中一喜,“不过,你们要先乖乖地躺到被窝里去,盖好小被子。”
“好!”两个孩子这次答应得异常爽快。
他们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像两个刚出炉的小包子,并排躺好,还自己拽了拽被子,只露出两双乌溜溜、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娟儿,你先睡吧,我陪他们。”周秉昆回头对郑娟说道,眼神里满是体贴。
“好,我确实有点累了。”郑娟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心中一暖,不再坚持。她脱掉外套,钻进了另一边的被窝里,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周秉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炕边,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孩子们讲起中国的神话故事。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女娲补天,再到后羿射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将孩子们带入了一个个奇幻瑰丽的世界。
两个孩子听得都入了迷,小手抓着被角,眼睛一眨不眨。郑娟本想只眯一会儿,但听着丈夫那沉稳而富有感情的声音,一天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竟也在这故事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在故事声中悄然流逝。
过了一个半小时后,周秉昆终于讲到了“嫦娥奔月”。他发现,身边两个小听众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周景琛的小嘴还微微张着,似乎在梦里回味着月宫的景象。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轻轻地帮他们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下鞋子和外套,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郑娟的被窝里。被子里还残留着妻子的体温,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他伸出手臂,将睡梦中的郑娟轻轻搂进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睡梦中的郑娟还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像一只找到了温暖港湾的小猫。
周秉昆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他亲了亲妻子的发梢,听着身边一家四口平稳的呼吸声,一天的疲惫和所有的纷扰,都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他也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20章 周志刚回家
两天后,时间迈入了1974年的春节。
这一天,光字片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着肉香,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和过年的喜庆。
周家的小屋里更是热气腾腾。李素华和郑母两位亲家母,正系着围裙,在案板前有说有笑地包着肉馅饺子。那四十斤猪肉派上了大用场,肥瘦相间的肉馅剁得极细,拌上韭菜,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郑娟本想过去帮忙,但怀里的小儿子周景彬还离不开母亲,一放下就哭闹,她只能抱着孩子,坐在炕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两个长辈忙碌。
早上九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爹,你回来了!”周秉昆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也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就几步路而已,接什么接。”周志刚的声音洪亮如钟,他放下包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脸上露出了笑容。
“伯父,你好,我叫郑光明。”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郑光明,听到声音,扶着墙壁,摸索着来到周志刚身边,声音清脆而礼貌。
周志刚愣了一下,看着这个面容清秀、但眼神却有些空洞的年轻人,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嗯,光明你好啊,”他应了一声,随即注意到了郑光明的眼睛,“你的眼睛……”
“我是先天性失明,从出生那刻就看不见了。”郑光明坦然地回答,没有丝毫的自卑或躲闪。
周志刚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这个孩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同情,更有敬佩。他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秉昆说道:“秉昆,你平时要多照顾光明,知道吗?”
“伯父,不用那么麻烦,”郑光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虽然我看不见,但早已经习惯了,摸着路走,哪里都去得,不用别人特意照顾的。”
这番话,让周志刚对这个孩子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郑光明的肩膀:“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好,好!不过,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都要跟秉昆说!如果秉昆那小子敢敷衍了事,我饶不了他!”
“爹,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周秉昆在一旁哭笑不得。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周志刚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郑娟抱着怀里裹得像个小棉包似的周景彬,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尾巴——周景琛和周书瑶,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郑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见到长辈的羞涩和喜悦。
“哎!”周志刚洪亮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郑娟怀里的那个小生命上,“这是我的孙儿吧?快,让爷爷抱抱。”
“当然可以。”郑娟笑着,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周景彬递了过去。
周志刚伸出那双常年与钢铁打交道、布满老茧的大手,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稳稳地接过小孙子,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小景彬倒也争气,没有哭闹,反而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胡子拉碴的陌生面孔。
“我的乖孙,长得真俊!像他爹!”周志刚乐得合不拢嘴,他低下头,用自己刚冒头的胡茬,在孙子粉嫩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这一下可把小景彬扎得不轻,他小脸一皱,露出了难受又委屈的表情,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郑娟见状,连忙柔声对身后的两个孩子说:“景琛,书瑶,快出来,这是你们的爷爷,不要总躲在我后面,像个胆小鬼。”
她轻轻地将两个小家伙往前推了推。
周景琛和周书瑶互相看了一眼,鼓足了天大的勇气,像两只小鹌鹑一样,对着周志刚,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爷爷。”
“哎!真乖!”周志刚的心都要化了。他怕手里的孙子真哭出来,连忙把周景彬放到了周秉昆怀里,然后,这个在工地上说一不二的钢铁硬汉,毫不犹豫地蹲下他那魁梧的身躯,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家伙一起搂进了怀里。
“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一个叫景琛,一个叫书瑶,对不对?”
被爷爷温暖而宽厚的怀抱包围着,两个孩子最初的羞涩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也大胆地抓住了爷爷的衣领。
周志刚将两个孩子轻轻放到地上,目光转向郑娟,眼神里满是赞许和疼爱。
“娟儿,真是辛苦你了,”他感慨地说道,“为我们周家生了三个这么懂事又好看的宝贝,你受累了。”
“不辛苦,爸。”郑娟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轻柔却坚定,“能嫁到周家,能和秉昆在一起,还有了这几个孩子,是我一辈子的福分。”
听到郑娟这番话,周志刚心里那叫一个熨帖。他见过不少媳妇,但像郑娟这样,不仅人长得水灵,心地善良,还如此明事理、懂感恩的,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他对这个儿媳,是打心眼里满意到了极点。
“娟儿,你和秉昆照顾三个孩子也不容易。”他说着,将手伸进了自己那条磨得发亮的裤子布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沓被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这是一百块钱,你们拿着。”
这一百块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是周志刚省吃俭用攒下的大半年工资。
“爹,这个我们不能要!”郑娟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秉昆的工资够我们一家平时的花销了,您自己在工地上辛苦,您自己留着吧。”
“他那点工资哪里够?”周志刚的脸一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你身子也需要补。听话,拿着吧!爹还有钱,你不用担心。”
他将钱硬塞到郑娟手里,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爱。
郑娟捏着那厚厚一沓钱,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更是公公沉甸甸的爱。她眼眶一热,知道再推辞就辜负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那,那好吧。”她低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将钱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布袋里,仿佛收藏起了一份珍贵的承诺。
周志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布袋里仿佛是个百宝箱,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张崭新的五毛纸币。
“景琛,书瑶,”他笑着招呼两个孩子,将钱递到他们面前,“来,这是你们的压岁钱,可以买糖吃。”
两个孩子看着手里那张红红绿绿的纸,虽然还不太明白它的价值,但听懂了“买糖”两个字。
“吃糖!吃糖!”他们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那张属于他们的“财富”,脸上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周志刚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更重要的了。这个年,因为这份团圆和亲情,变得无比圆满。
第21章 再次离家的周志刚
很快,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汤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和面香。众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孩子们的小手抓着饺子,吃得满嘴流油,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年味。
李素华给丈夫夹了一个饺子,看着他吃得香甜,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牵挂的事:“志刚,你这次去贵州,见到蓉儿了吗?”
“见到了。”周志刚咽下嘴里的饺子,一边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心地吹凉了,然后分别喂到周景琛和周书瑶的嘴里,一边沉声回答。
“那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李素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那边……是不是生活很苦?”
“是有点苦,”周志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不过,有人照顾她。她和一个叫冯化成的诗人生活在一起。”
“诗人?”李素华愣住了,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遥远,“这是干什么的,是写字的吗?”
“可以这么说。”周志刚笑了笑。
“那……他这个人怎么样?”李素华追问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女儿的幸福,全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周志刚放下筷子,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缓缓说道:“挺瘦弱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起初,我看着他那样子,是打心眼里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可后来,与他交谈中,发现他是一个老实人,说话有分寸,对蓉儿也确实好,眼神里都是真心。而蓉儿呢,也铁了心喜欢他,我便不再反对这件事了。”
听到这里,李素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叹了口气,说道:“两个人过得幸福就行,我不要求自己的女婿多有本事,能挣多少钱,只要对蓉儿好,人品端正,比什么都强。”
“嗯,他人品确实还不错。”周志刚表示赞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笑容,“哦,对了,蓉儿已经有孩子了,是个女儿,叫冯玥,现在已经五六个月大了。”
“什么?!”李素华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有外孙女了?天哪,真是太好了!”
这个消息,比过年还让她高兴。她眼眶一热,喜悦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她连忙坐下,追问道:“那……蓉儿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吗?”
“还得过个一两年,”周志刚的语气沉了下来,“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还脱不开身。不过,你放心,”他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承诺,“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经常去看蓉儿和外孙女的,把她们的情况都告诉你。”
“嗯,那就好。”李素华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失落,但知道女儿过得幸福,还有了下一代,这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的一周时间,是周家最温馨惬意的时光。
周志刚彻底担起了照顾孙子孙女的任务,这个在工地上不苟言笑的硬汉,在家里却成了最慈祥的“孩子王”。他经常会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手牵着周景琛,一手牵着周书瑶,在光字片的小巷子里溜达,给他们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惹得邻居们一阵羡慕。
然而,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在火车站,站台上人声鼎沸,汽笛长鸣。李素华红着眼眶,一遍遍地叮嘱着要穿暖和,要吃饱;郑母也拉着亲家的手,说着些保重身体的话;郑光明站在一旁,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那份离别的伤感,安静地沉默着。
周秉昆抱着儿子,郑娟牵着女儿,一家人站成一排,向车窗里的周志刚挥手。直到火车“呜——”的一声长鸣,缓缓开动,变成一个远去的小黑点,众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返回了那个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的家中。
父亲的离开,像抽走了家里的一根顶梁柱,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中午,为了冲淡这份失落,李素华和郑母又包了一锅饺子。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周秉昆却没什么胃口。父亲在时,他不敢想,也不能提的事,此刻又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碗里白胖的饺子,忽然想到了乔春燕。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这个年是怎么过的?
“那个,娘……”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干涩,“我想去给乔春燕家送点饺子。”
李素华刚因为丈夫离开而有些低落,听到这话,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像两道拧在一起的麻绳。
“你去给她家送饺子干嘛?”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被街坊邻居说闲话吗?春燕一家人虽然人都挺好,但春燕现在是啥情况?未婚先孕,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你一个大小伙子,结了婚有老婆孩子的人,这时候上赶着往她家跑,你安的什么心?别人会怎么戳你的脊梁骨?”
李素华的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毕竟是邻居,街里街坊的,”周秉昆嘴上硬撑着,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闲话就让别人说去呗,反正我又跟春燕没什么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说这话时,内心是虚的。他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毕竟,乔春燕怀里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天,生怕突然天上打雷,把他这个谎言给劈了。
“你脸皮厚,不怕别人说,那娟儿呢?”李素华的语气更重了,她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郑娟,“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你这么做,把娟儿置于何地?让她在光字片怎么做人?”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了周秉昆的心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郑娟,发现妻子虽然低着头吃饭,但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好吧,我不去就是了。”周秉昆彻底泄了气,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端起碗,大口地扒拉着饺子,却食不知味。他的内心中,像有一只猫在抓挠,满是煎熬。他真的很想过去看看乔春燕,看看那两个孩子,自从她生下孩子后,周秉昆就一直没找到机会,也没那个胆量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血脉,是他心头一个沉甸甸的秘密,也是一个不敢触碰的牵挂。
可现在,他连一碗饺子都送不过去。这种无力感和愧疚感,让他觉得嘴里那香喷喷的肉馅饺子,也变得苦涩无比。
第22章 周秉昆的无奈
吃完午饭后,周秉昆刚想找个借口溜出去,手腕却被郑娟一把抓住。她的力气不大,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头,让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
郑娟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径直走进了里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才在娘面前,我不好发作。”郑娟转过身,脸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现在,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那个乔春燕,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邻居,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周秉昆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嘴上还想逞强,情急之下,他把最不该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还……还一块洗过澡呢。”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郑娟的脸上,那层平静的伪装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杀人的表情。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燃起了两簇火苗。
“还一块洗过澡?周秉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呀!”她尖叫一声,猛地扑上去,一双纤细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狠狠地拧住了周秉昆腰上的软肉。
“哎哟!疼疼疼!”周秉昆疼得龇牙咧嘴,瞬间从嘴硬变成了求饶,“没有,没有!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五六岁,什么都不懂!娟儿,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见得吧?”郑娟手上又加了一把劲,眼眶都红了,“那可是你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没有!我跟她就是哥们关系,纯哥们!我从没把她当女人看待过!”周秉昆疼得直吸凉气,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保证,我跟她之间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这句“见不得人的关系”,说得斩钉截铁,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心上。
郑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最后,她松开了手,但语气依旧冰冷:“最好是这样!周秉昆,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外面偷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打死都不敢!”周秉昆一边揉着腰,一边连连告饶,“你就是我的所有了,我的天,我的地!我怎么可能偷腥呢?娟儿,你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他一边说,一边想去拉郑娟的手。
郑娟却一甩手,躲开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次,我就先原谅你了。”她盯着周秉昆,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那个春燕,不许你再跟她有任何接触,听见没有?”
“嗯嗯,嗯嗯!”周秉昆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都听娟儿你的,我发誓,从今天起,我跟她断绝一切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他赌咒发誓,态度无比诚恳,仿佛真的要和乔春燕划清界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誓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又是多么的讽刺。
周秉昆那句“老死不相往来”的誓言还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气氛依旧紧绷。郑娟双臂环胸,冷着脸,显然还在气头上。周秉昆则像做错了事的学生,垂头丧气地站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股不可忽视的、浓烈的臭味,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同时一愣,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炕上的“罪魁祸首”。
“哎呀,景彬拉臭臭了。”郑娟的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被哭笑不得所取代。刚才还准备继续“审问”的架势,一下子烟消云散。她赶忙过去,手脚麻利地把小儿子身上的尿介子取了下来,并用纸快速擦拭了一下他的小屁股。
周秉昆如蒙大赦,立刻从刚才的窘境中抽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态度,主动帮忙:“我来,我来!”他迅速从旁边的绳子上取下已经晾得干爽的尿介子,熟练地给儿子换上。
“爹爹,臭。”一直安静观察的周书瑶,捏着小鼻子,奶声奶气地告状。
“还嫌弃弟弟臭,”周秉昆换好了尿布,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女儿,“你以前也这样,比他还厉害呢。”
“我,没有。”周书瑶立刻挺起小胸膛,一脸认真地否定。
“你当时还是个小婴儿,哪有什么印象啊。”周秉昆被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别说话了,快去打点水把尿介子洗了呀。”郑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只剩下属于妻子和母亲的日常琐碎。
“哦,好!”周秉昆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他拿起那块“生化武器”,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仿佛不是去洗尿布,而是去完成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屋子,因为这泡小小的臭臭,瞬间云开雾散。郑娟看着丈夫匆忙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干净清爽的儿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10个月。
周景彬已经一岁了,摇摇晃晃地能自己走路,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爹”、“娘”,这让郑娟轻松了不少。而另一边,乔春燕给周秉昆生的两个儿子,乔卫东和乔卫国,也都一岁零一个月大了。孩子们会走路了,她也可以安心地在澡堂上班,乔父乔母则乐呵呵地负责照顾这对双胞胎外孙。
这天,周秉昆下班回家,刚拐进光字片的小路,一个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别停了他的自行车。
是乔春燕。
她二话不说,抓住车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了他一下,然后硬拉着他和车,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里。
“秉昆,你这是不要我和孩子了吗?”一进巷子,乔春燕就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委屈和愤怒。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周秉昆急忙辩解,脸上满是慌乱,“只是这段时间,郑娟看得紧,我……我完全没机会去找你。”
“你不是每月都会去给那个寡妇送钱吗?回来的时候,你去我家一趟不行吗?”乔春燕逼近一步,死死地盯着他。
“我也想啊,可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送钱的时候,郑娟非得要一块去,说顺便看看。我……我完全走不开呀。”周秉昆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无力感。
“那你的意思是,没办法管我们孤儿寡母了是吧?”乔春燕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周秉昆,我告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大街上嚷嚷,让所有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孩子的父亲就是你!”
这句威胁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周秉昆的心脏。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别别别!春燕,你小声点!”他一把捂住她的嘴,急得快哭了,“我虽然这段时间不能去见你,但我可以给你寄钱,这样行不行?我每月给你寄四十块钱!”
“你哪来这么多钱?”乔春燕一把拍开他的手,狐疑地看着他,“你的工资好像都没达到一个月四十吧?”
“我……我是倒腾点小东西,赚了点外快。”周秉昆含糊其辞地说道。
“不学好!”乔春燕立刻呵斥道,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关心,“你千万别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投机倒把!”
“这倒不会。”周秉昆底气十足地说道,毕竟钱是系统空间里的,干净得很。
“嗯,那我是每月去邮局取吗?”乔春燕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开始商量具体事宜。
“倒不用非得去取,我会把邮寄地址写你家,到时邮递员会直接送到你家去。”
“那不行!”乔春燕立刻反对,“总有人寄钱来,我爹娘会起疑心的。你大概什么时候寄,告诉我,我到时候直接去邮局等着取。”
“那就每月二十号吧。”周秉昆松了口气,赶紧定下日子。
“嗯。”乔春燕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现在既然见到你,你就先把这个月的钱给我吧。”
“好。”周秉昆立刻应承。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四张崭新的十元大钞,然后装作从裤子布袋里掏出来的样子,递给了乔春燕。
乔春燕飞快地将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那动作仿佛怕他反悔似的。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那我走了,记着,每月二十号,准时寄钱。”
“好,好。”周秉昆连连点头。
乔春燕看着他那副狼狈又顺从的样子,眼神复杂。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周秉昆的脸上亲了一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周秉昆呆呆地站在原地,摸着脸上还残留的温热和湿润,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第23章 春节前
晚上,周秉昆和郑娟将三个孩子哄睡后,小屋终于恢复了宁静。
两人脱掉外套,带着一身疲惫钻进了被窝里。被窝里是熟悉的温暖,但周秉昆的心却提着,生怕郑娟察觉到什么。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郑娟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巧的鼻子在他颈窝处轻轻嗅了嗅,然后,她原本柔软的身体微微一僵。
“秉昆,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周秉昆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大脑飞速运转,编出了一个早已想好的借口:“应该是我出酱油厂车间时,人多不小心撞到一个女同事,不小心沾上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腥。”
“我又没说你偷腥,你紧张什么?”郑娟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怕你生气嘛。”周秉昆故作委屈地说道,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汗。
“如果你真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干嘛生气?”郑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你撞到的那个女同事……漂亮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点都不漂亮!而且是有夫之妇,年纪比我都大!”周秉昆赶紧回答,恨不得把对方说得越不堪越好。
“哦?那岂不是风韵犹存?”郑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手指画圈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娟儿!”周秉昆抓住她作乱的手,急切地说道,“别闹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真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他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这让郑娟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以后,跟其他女人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知道,知道。”周秉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确认了丈夫的“忠诚”后,郑娟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周秉昆感受着气氛的变化,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凑到郑娟耳边,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娟儿,现在景彬已经一岁了,咱们是不是可以……?”
郑娟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这一个“嗯”字,对周秉昆来说,如同天籁。
他见郑娟同意,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他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带着一丝证明,和一丝压抑许久的渴望。
郑娟先是一愣,随即也热情地回吻起来,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不一会儿,被窝里便是一片春色,所有的猜忌与不安,都在这最原始的亲密中,暂时被融化、被遗忘。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1976年的2月份,离春节只剩三天时间。
这一年多时间里,周家经历了悲喜交加的变故。
1975年10月,郑娟又为周家添丁,生下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周秉昆为他取名叫周景宇,寓意着气宇轩昂。孩子出生时,系统也如约而至,奖励了他整整一千块钱。
然而,喜悦的余温还未散去,次月,郑娟的母亲却因积劳成疾,突然病逝了。这位善良了一辈子的老人,终究没能看到女儿真正安稳下来的那一天。老人的离去,让这个刚刚添了新丁的家庭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郑娟哭得撕心裂肺,周秉昆也只能抱着她,无声地安慰。
此外,还有一件让周秉昆如释重负的事——他终于不用再给涂志强的媳妇方丽云送钱了。方母或许是看开了,主动提出让他以后不用再去了,算是彻底断了这份牵挂。
因为春节期间,在兵团的周秉义和郝冬梅夫妇要回家过年。周家那两间小屋,无论如何也住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周秉昆便带着郑娟和四个孩子,暂时搬回了郑娟原来那个空置的家。
这个家,虽然承载着郑娟童年的回忆,但久无人住,显得有些清冷和落寞,到处都是灰尘,还有蜘蛛网,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势在必行。
这个重任,便落在了周秉昆,以及他那几个“小帮手”的身上。
“来,景琛、书瑶,你们俩负责把窗户擦亮!”周秉昆指挥着。
已经三岁多的周景琛和周书瑶,像两个小大人,一人拿着一块湿布,有模有样地擦着玻璃上的灰尘。他们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嘴里哈着白气,却干得不亦乐乎。
“还有你,景彬!”周秉昆指着一岁多的老三,“你的任务,是把地上的小纸片都捡到爹爹的簸箕里来!”
小景彬似懂非懂,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看到地上的纸屑就兴奋地抓起来,然后“啪”地一声扔进簸箕,每次都引来哥哥姐姐的一阵大笑。
郑娟则抱着最小的周景宇,在屋里屋外忙着整理被褥,清洗窗帘。阳光透过越来越干净的窗户照进来,给这个沉寂已久的屋子带来了久违的暖意和生机。
一个小时后,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才终于宣告结束。
屋里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干净的水汽和阳光的味道。而三个“功臣”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接瘫倒在了热乎乎的炕上,一动也不想动。
“爹爹,好累啊……”周书瑶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番茄。
“这才干了多少活就喊累,以后得多锻炼才行。”周秉昆一边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故作严肃地说道。
“爹爹,你不也累吗?”周景琛眼尖,立刻从炕上撑起半个身子,像个小大人一样揭穿他,“我可看到你好几次偷偷捶腰来着,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
“我……我那是年龄大了,跟你们能一样吗?”周秉昆被儿子噎得一愣,老脸一红,强行找补。
“爹爹,我记得您好像还不到二十四岁吧?”周景琛不依不饶,小嘴巴巴地,把周秉昆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那不也比你们大吗?”周秉昆彻底没辙了,干脆使出了杀手锏,他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宣布,“我知道你们累了,为了奖励你们,今天……爹爹带你们去下馆子!”
“耶!爹爹万岁!”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三个孩子,瞬间满血复活,从炕上一跃而起,欢呼雀跃,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他们的笑声。
然而,这欢乐的气氛,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冻结了。郑娟抱着小儿子周景宇,站在门口,直接瞪了一眼周秉昆。
“下什么馆子?咱家很富裕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妻管严”的威严。
“这不是……这不是想让孩子们高兴一下嘛。”周秉昆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高兴?还不是得我掏钱。”郑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没好气地说道。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周秉昆那点小九九,她一清二楚。
“就这一次,就一次可以吗?娟儿,你看孩子们多高兴。”周秉昆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指着欢呼的孩子,又是挤眉弄眼。
郑娟看着他那副耍宝的样子,又看了看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好吧,下不为例。”
“耶!你们的娘亲同意了!走,咱们下馆子去!”周秉昆立刻得意地宣布,仿佛打赢了一场大胜仗。
“好耶!”三个孩子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之后,周秉昆麻利地锁上门,一手牵着周景琛,一手牵着周书瑶,郑娟则一手抱着周景宇,一手牵着周景彬,一家六口,浩浩荡荡、喜气洋洋地向着饭店的方向走去。冬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第24章 饭桌上的剑拔弩张
来到饭店后,热气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郑娟和周秉昆便带着孩子们在角落找了一张圆桌坐下。周秉昆豪气地将菜单递给郑娟,自己则负责安抚三个兴奋得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孩子。
很快,红烧肉、溜肉段、锅包肉……五六道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硬菜就点好了。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就在几人等菜时,饭店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卫东,卫国,慢点走,别摔着!”
周秉昆的心猛地一跳,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乔春燕正一手牵着一个,领着快两岁半的乔卫东和乔卫国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周秉昆一家后,她眼睛一亮,居然毫不犹豫地,带着两个小家伙径直向着他们的桌子走来。
周秉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乔春燕母子,内心五味杂陈,既紧张又激动。紧张是因为郑娟就在身边,她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激动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他们长得那么像他,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秉昆哥,娟儿姐,真巧啊!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乔春燕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当然介意!”郑娟的内心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她看到乔春燕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但她还是将这句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介意,坐下一起吃吧。需要再点两道菜吗?”
“不必那么麻烦,我和孩子吃的不多,沾你们的光就行。”乔春燕说着,便大大方方地带着两个儿子坐到了桌子前。
她更是故意挨着周秉昆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这一下,郑娟的忍耐几乎达到了极限。她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连同她的两个野孩子一起赶走。桌子底下,她的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周秉昆的小腿。
周秉昆疼得“嘶”了一声,却不敢发作,只能僵硬地坐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看着乔春燕,又看看身旁怒火中烧的郑娟,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桌子上的气氛尴尬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郑娟板着脸,周秉昆如坐针毡,只有乔春燕,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就在这时,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天真无邪的周书瑶。
“阿姨,两个弟弟都叫什么名字呀?”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乔春燕。
“他们叫卫东,卫国,”乔春燕的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摸了摸周书瑶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书瑶。”周书瑶回应道。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女,你爹爹真会取名字。”乔春燕说着,意有所思地瞥了周秉昆一眼。
“嘿嘿,我也这么认为。”周书瑶被夸得心花怒放,毫不谦虚地晃了晃小脑袋。
“卫东,卫国,这是你们的书瑶姐姐,快叫姐姐。”乔春燕趁机引导着。
“姐姐。”乔卫东和乔卫国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奶声奶气的。
“哎,两个弟弟真乖。”周书瑶立刻进入了姐姐的角色,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这时,心思缜密的周景琛也加入了对话,他像个小侦探一样问道:“你们两个今年几岁了?”
“两岁。”乔卫东抢着回答。
“两岁?”周景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扭头看向弟弟周景彬,“那跟景彬是同岁呀!你们是几月份生的?”
“十。”乔卫国伸出十根手指,含糊地回答。
“十月?”周景琛掰着指头算了起来,“那比景彬大一个月!景彬是十一月的!”
“切。”一直被忽视的周景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景彬,你很没有礼貌哦。”周景琛立刻教训起弟弟。
“哦。”周景彬无所谓地回应了一句,小小的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大一个月”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周景琛准备继续对弟弟进行“思想品德教育”时,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锅包肉的酸甜香气、红烧肉的浓郁肉香、熘肉段的焦香……一道道硬菜依次端上了桌子,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周秉昆如蒙大赦,赶紧让服务员又拿来几个小碗,手忙脚乱地给众人分别盛了一碗米饭。
“吃吧,吃吧,不够了,我再点。”他故作豪爽地说道,试图用食物来掩盖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
“好耶,吃饭!”周景琛立刻忘了刚才的“学术探讨”,欢呼一声。
“小点声,这不是在家里。”郑娟冷冷地提醒了一句,但她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始终锁定在周秉昆身上。
“哦,娘我错了。”周景琛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拿起筷子。
就在众人拿起筷子,正大口吃菜时,乔春燕的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周秉昆耳边轰然引爆。
“秉昆哥,”她夹了一块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问道,“你觉得我的两个孩子,长得怎么样?”
“咳咳!”周秉昆刚扒了一口饭,差点被噎死。他猛地咳了几声,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含糊地说道:“长得……长得都挺秀气的。”
他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心虚。
“那我让他们认你做干爹,好吗?”乔春燕乘胜追击,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周秉昆的大脑一片空白。拒绝?会显得自己心虚。答应?那旁边的郑娟……他几乎是本能地,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可疑,脱口而出:“好啊,我也挺喜欢他们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了身旁那股几乎能将人冻成冰的杀气。他不用看,都能感觉到郑娟露出了要杀人的目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娟儿姐,你这么瞪秉昆哥干嘛?”乔春燕吃了一块红烧肉,用油乎乎的嘴,说出最恶毒的话,“我又不是让他做我丈夫。”
“你想,他也不能娶你呀,”郑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可就属于重婚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乔春燕。
乔春燕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你们如果离婚,就不算重婚了吧?”
“我和秉昆关系好着呢,这辈子都不会离婚!”郑娟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死死地盯着乔春燕,“你可不要痴心妄想!”
整个饭店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张桌子。
“我……我开玩笑的,娟儿姐你消消气。”乔春燕被郑娟这股决绝的气势震慑住了,她终于收敛了笑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周秉昆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就像被夹在两块即将碰撞的冰山之间,随时会被碾得粉身碎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立刻停止。
第25章 周秉昆的煎熬时刻
“娘,让卫东、卫国做我们的弟弟也没啥呀,他们挺可爱的,你何必生气呢?”周书瑶完全没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惊涛骇浪,天真地替乔春燕说话。
“乖乖吃你的饭。”郑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娘消消气,生气会长皱纹的。”周景琛也跟着劝道,他觉得自己是在为家庭和睦做贡献。
“咚!”郑娟毫不客气地在周景琛头上敲了一下,“你娘我才二十三,小小年纪,盼着我变老吗?”
“没有,绝对没有!娘亲一直都是最美的,永远是十八岁!”周景琛捂着头,求生欲极强地拍起了马屁。
“少拍马屁,快吃饭吧。”郑娟被他逗得心里稍微松快了一点,但脸上的寒霜并未消融。
“看来娟儿姐很不欢迎我们娘仨呀,”乔春燕见状,立刻开始演了起来,她故作委屈地站起身,“那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说着,她就故意去拉乔卫东和乔卫国。两个小家伙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嘴里还嚼着东西,哪里肯走,被妈妈一拉,顿时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
“春燕,娟儿她不是那个意思!”周秉昆一看要收场,赶紧跳出来和稀泥,“女人间斗斗嘴不是很正常吗?快坐下吧,别让孩子站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住了乔春燕的手腕,硬是把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郑娟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但她深吸一口气,居然把那滔天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她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秉昆说的没错,我怎么会不欢迎春燕妹子呢,”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道,说着,夹起一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稳稳地放进了乔春燕的碗里,“来,春燕妹子,吃块红烧肉,补补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乔春燕愣了一下。
“谢谢娟儿姐了,我自己可以夹菜的。”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叫什么娟儿姐呀?”郑娟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却像冰一样冷,“你不是一直叫秉昆哥吗?论起来,我是他妻子,你应该叫我嫂子才对。”
“嫂子”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猛地压在了乔春燕的心头。
“可……可我觉得娟儿姐更顺口呀。”乔春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撑着说道,心里却在疯狂叫骂:“我凭什么叫你嫂子?我又没把秉昆让给你!”
郑娟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她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儿子周景彬的碗里,柔声说道:“景彬,吃肉。记住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热脸贴上去,就能换来好脸色的。这世上,名分最重要。”
这句话,她是对儿子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乔春燕和周秉昆的心上。
周秉昆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左右为难,求生无门。
这顿饭,吃得比一年还长。
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桌上的山珍海味,在周秉昆嘴里味同嚼蜡。他不敢看郑娟,更不敢看乔春燕,只能埋头往嘴里扒拉着白饭,感觉自己像是在吃沙子。
好在四十分钟后,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了。孩子们都吃得肚皮滚圆,一脸满足。周秉昆如释重负,赶紧叫来服务员,习惯性地准备让郑娟结账,好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还是我来付钱吧,”乔春燕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微笑着说,“你们这一大家子,孩子多,开销大,还是省着点花比较好。”
她这句话,既是做给周秉昆看的,也是在向郑娟炫耀自己的“大度”。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郑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那就交给春燕妹子了。”郑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真诚得无可挑剔。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周秉昆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拽了起来,“我们回家还有事要做,秉义哥他们快回来了,家里还得收拾呢。就先走了,春燕妹子,你慢用!”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拉着周秉昆,招呼着三个孩子,头也不回地向饭店外走去,步伐轻快得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周秉昆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想说什么,却只看到乔春燕那张瞬间凝固的脸。
“我就是客气一下而已!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居然真的让我付钱!”乔春燕看着几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心里把郑娟骂了一千遍。她本想花几块钱买个“贤惠”的人设,结果反被郑娟将了一军,现在好了,钱得自己掏,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一共是七块钱。”服务员拿着账单,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嗯,给你。”乔春燕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她心疼地从裤子布袋里,一张一张地数出七个一块的纸币,递给服务员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付完钱,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一手拉着一个还在回味美食、满脸不情愿的儿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店。
走出饭店,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和屈辱。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晚上,将四个孩子好不容易哄睡着后,小屋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秉昆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他刚脱下外套,准备爬上炕,解脱地躺下时,一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突然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呃啊——!”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周秉昆疼得差点叫出声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你要是敢叫,把孩子吵醒了,你今晚就给我滚出去睡。”郑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毒蛇,在他耳边阴冷地小声说道。
出去睡?这大冬天的,那不得冻成冰棍!周秉昆立刻把所有的呻吟都咽了回去,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娟儿……又,又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他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艰难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我?”郑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周秉昆感觉自己的肉都快被拧下来了。“你不是说跟乔春燕没关系吗?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你是不是经常背着我,出去跟她偷腥?”
“没有!绝对没有!”周秉昆急忙否认。
“还有那两个孩子!”郑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一丝颤抖,“我怎么看,他们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啊!周秉昆,你给我说清楚,他们……他们是不是就是你和乔春燕的野种?”
“天地良心啊!”周秉昆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盯着我吗?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机会呀!”
“你还真想过跟她在一起啊!”郑娟彻底被激怒了,她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狠狠一拧!
“啊——!”这次,周秉昆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脸上的表情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
“绝对没有想过!我……我只是做个假设而已!”他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还有孩子长得像我,那……那可能就是碰巧!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比比皆是!娟儿,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他说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26章 春节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郑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要杀人的气势却稍稍收敛了,“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拧你这么轻了。”
话音未落,她又狠狠地拧了一下,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周秉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撩起秋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自己腰间那块已经高高肿起、呈现出青紫色的肉,心里一阵后怕。他赶忙转过身,对着郑娟连连点头:“我保证,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嗯。”郑娟冷哼一声,她盯着周秉昆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既然已经在饭桌上答应了,要收那两个孩子做干儿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能是咱们的孩子去找他们玩,你要是敢踏入她家一步,我……我会打断你的腿!”
这句威胁,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
“放心,放心,我保证!”周秉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发誓,“我只回咱家,哪儿也不去!”
“嗯。”郑娟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疲惫地闭上眼睛,“今天就这样,睡吧。”
这场深夜的审判,似乎就此结束了。
周秉昆看着妻子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既愧疚又心疼。他知道,这件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一根刺,已经深深扎进了郑娟的心里。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娟儿,我……我帮你脱衣服吧。”
“讨厌。”郑娟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阻拦。
她的身体依然紧绷着,但已经不再抗拒。周秉昆的手指有些颤抖,他轻柔地解开她的衣扣,将她的外衣和裤子一件件脱下,然后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将她轻轻抱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他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钻了进去,然后从背后,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郑娟。
他能感觉到,妻子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片刻,但终究还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手覆在了他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上。
这个无声的动作,像是一种默许,一种原谅,也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周秉昆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两人紧紧相拥,在这份劫后余生的亲密中,不一会儿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两天后,春节终于到了。
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年的味道。周志刚、周秉义和郝冬梅,也都在这天赶回了家。
一进屋,周志刚就愣住了。他看到郑娟不仅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看着这个已经添了第四个孙子的儿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对郑娟的满意又增添了几分。在他看来,这女人,真是周家的福星。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郑娟抱着孩子,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嗯,弟妹呀。”周秉义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贤惠的弟妹,由衷地感慨道,“秉昆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哥,您过奖了。”郑娟谦虚地说道。
“弟妹,可以让我抱抱你的小宝贝吗?”郝冬梅的目光完全被孩子吸引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当然可以。”郑娟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周景宇放到了郝冬梅怀里。
小家伙在郝冬梅的怀里不哭不闹,还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逗得郝冬梅心都化了。
“真可爱!弟妹,真羡慕你可以生这么多孩子呀。”郝冬梅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发自内心地说道。
“嫂子,你喜欢孩子的话,可以跟哥一起努力下呀。”郑娟是个直肠子,她觉得这是对嫂子的美好祝愿,便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刺,瞬间扎进了郝冬梅的心上。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如果能生,早就生了。自从几年前生理期时,为救人掉进冰冷的井里,她就患上了不孕不育,这是她心中最深、最痛的伤疤,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过,她并未表现出丝毫异样。这件事,现在只有周秉义知道。她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思想传统的公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这个不能下蛋的儿媳妇,恐怕就得被逼着跟秉义离婚了。
郝冬梅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只是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弟妹说的对,”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语气却尽量显得轻松,“我和秉义之后……会努力的。”
一旁的周秉义听出了妻子声音里的颤抖,他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轻轻搭住了郝冬梅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力量。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瞬间,三个小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周景琛、周书瑶和周景彬三人,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炮仗的硝烟味。他们跑到周志刚和李素华面前,有模有样地站成一排,然后“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爷爷奶奶,孙儿(孙女)给二老拜年了!”三个孩子扯着嗓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周志刚和李素华乐得合不拢嘴,赶紧上前去扶。周志刚早就准备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四个崭新的小红包,笑呵呵地递了过去:“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听爹娘的话!”
他不仅给了跪着的三个孩子一人一个,还特意将第四个红包,塞到了郝冬梅怀里的小儿子周景宇那肉乎乎的小手里。
拿到了爷爷的红包,三个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们又转身,像三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周秉义和郝冬梅面前,仰着小脸,异口同声地喊道:“叔叔婶婶,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这直白又理直气壮的“讨红包”口号,把郝冬梅刚才心里的阴霾都冲散了不少,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叔叔这就给你们包红包!”周秉义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他摸出钱包,也准备了三个红包,挨个递到了他们手里。
孩子们的战果颇丰,小手里攥了好几个红彤彤的红包,但他们显然没有满足。他们又转向了自己的爹娘,三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齐刷刷地盯着周秉昆和郑娟。
“爹,娘,新年到了,你们也得给红包吧!”周景琛作为代表,理直气壮地说道。
“都要这么多红包了还不够呀?”郑娟被他们那副小财迷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板着脸说道。
“红包当然是多多益善啦!”周景琛振振有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都给你们,省得你们说我偏心。”郑娟笑着摇了摇头,也从口袋里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们三个。
三个孩子如获至宝,立刻凑在一起,兴奋地比较着谁的红包更厚,清点着自己的“巨额财富”,屋子里充满了他们清脆的笑声和数钱的声音,让这个春节,终于有了它该有的、最纯粹的快乐。
第27章 周秉义的请求
“娘,我能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吗?”周景琛把红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最里面的口袋,然后凑到郑娟面前请求道。
“老实在家待着,陪陪爷爷奶奶不好吗?”郑娟刚想拒绝,外面天冷,她不放心。
“娟儿,他们想出去玩,就让他们去吧,小孩子嘛,过年过节可不能不开心。”周志刚发话了,他最疼孙子。
有了爷爷的撑腰,郑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叮嘱道:“那好吧,但是不许跑远,天黑前必须回来,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娘!”周景琛立刻点头如捣蒜,然后拉着周书瑶和周景彬,像三只获得自由的小鸟,高高兴兴地冲出了家门。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会儿去乔春燕家串门,既能跟乔卫东和乔卫国玩,说不定还能从春燕阿姨那里再捞一笔压岁钱呢!
孩子们一走,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李素华的目光落在了郝冬梅身上。
“冬梅,你会做饭吗?”李素华问道,这是一个母亲对未来儿媳最朴素的考察。
“当然会,娘。”郝冬梅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回答。
“那你给我搭把手,咱们一起做饭,人多快。”李素华满意地点点头。
“好。”郝冬梅应着,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周景宇,有些不舍地将他还给了郑娟,“娟儿,我正想多抱抱你的孩子,可娘让我去帮忙,只能先还给你了。”
“嫂子如果喜欢景宇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来抱他。”郑娟真诚地说道。
“好,我是挺喜欢他的,”郝冬梅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强笑着说,“如果……他是我儿子就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去帮娘的忙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又轻轻扎了她自己一下。她不敢再看郑娟,怕对方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出那深不见底的失落和羡慕。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向了厨房,仿佛是在逃离什么。
郑娟抱着怀里的儿子,看着嫂子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疑惑。她隐约觉得,嫂子那句“如果是我儿子就好了”,不像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
晚上,一顿热闹而丰盛的年夜饭终于结束。屋子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周秉昆帮着郑娟给四个孩子穿得严严实实,准备回家。就在这时,周秉义叫住了他。
“秉昆,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周秉义的声音很轻,但异常严肃。
“哦,好。”周秉昆应了一声,对郑娟使了个眼色,便跟着哥哥走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窗外的鞭炮声稀疏了一些,屋内的灯光将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秉昆,哥……求你一件事。”周秉义开口了,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周秉昆从未听过的沙哑和卑微。
“什么事啊,哥?咱们兄弟间还用‘求’字,太见外了吧。”周秉昆笑着拍了拍哥哥的胳膊,心里却咯噔一下。
周秉义没有笑,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周秉昆,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希望……你可以将你的小儿子,景宇,过继给我和冬梅。”
“什么?!”周秉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哥,你这是为啥呀?你和嫂子……不能生吗?”
问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哥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痛苦。
“冬梅她……得了不孕不育。”周秉义的声音艰涩无比,像是在从喉咙里挤出玻璃碴子,“我带她看过很多医生,去了很多大城市,都没办法。秉昆,你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哥今天绝对不会提这个无理的要求。可你现在有四个了,你和娟儿还这么年轻……过继给哥一个吧,你也看出来了,冬梅她……她太喜欢孩子了。”
说到最后,这个一向沉稳坚强的男人,眼眶竟微微泛红。
周秉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象不到,平时那么乐观开朗的嫂子,心里竟然藏着这样巨大的痛苦。他看着哥哥近乎哀求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住了。
“这……这不是小事,”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我得……我得跟娟儿商量一下。”
“嗯,”周秉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如果娟儿实在不同意,那我也不会强求。哥不能让你为难。”
“哥,”周秉昆看着哥哥瞬间垮下去的肩膀,心里一酸,“你放心,我会……我会尽量说服她的。”
“好。”周秉义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快带着娟儿他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路上小心。”
周秉昆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正在等他的郑娟和孩子们,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妻子提出这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请求。
“怎么了,哥跟你说什么不好的事了吗?”郑娟看着周秉昆失魂落魄的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
“没什么,回家再说。”周秉昆的声音有些发飘,他不敢看郑娟的眼睛,只是机械地拉过孩子们的手。
“好吧,那走吧。”郑娟见他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紧了。
刚走出没多远,背上的周景宇不安分地动了动,周书瑶也耍起了赖。
“爹,我能背我吗?我的腿都走酸了,不想走路了。”她晃着周秉昆的胳膊,撒着娇。
“好。”周秉昆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快要爆炸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蹲下身体。
周书瑶立刻高兴地“嘿”了一声,像只小考拉一样,熟练地趴在了周秉昆宽厚的背上,小脸蛋贴着他的脖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周秉昆背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沉重的负担让他稍微感到了一丝踏实,仿佛这身体的重量,能暂时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
“爹爹,我和弟弟也走不动了。”后面的周景琛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开始撒娇。
“别给我装,就几步路而已,自己走!”周秉昆头也不回地拒绝道,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爹爹真偏心!”周景琛立刻不满地嘟起了嘴。
“你再怎么说,也得给我乖乖自己走路!”周秉昆加重了语气,他现在实在没有心力去应付孩子们的把戏。
“切。”周景琛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很不平衡,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拉起弟弟周景彬的手,乖乖地跟在了郑娟和周秉昆的身后。
第28章 郑娟的抉择
在将四个孩子好不容易哄睡着后,小屋里终于陷入了彻底的寂静。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炮仗声,反而让这份安静显得更加震耳欲聋。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郑娟擦了擦手,在他身边坐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什么事,让你从爹家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周秉昆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妻子清澈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鼓足了勇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说道:“我……我,实话跟你说吧,哥……哥希望我们可以把景宇,过继给他。”
“什么?!”郑娟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又被她瞬间压了下去,生怕吵醒孩子。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为什么呀?是嫂子不准备生孩子吗?”
“不是,”周秉昆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嫂子……她不能生育。”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郑娟的脑海里炸开。她瞬间明白了今天郝冬梅那句“如果是我儿子就好了”里,到底藏着多么深不见底的悲伤。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喃喃自语,眼神从震惊转为复杂。她看着周秉昆痛苦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心情这么不好,是担心我不同意,对吧?”
“对,”周秉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握住郑娟冰冷的手,“娟儿,毕竟……毕竟是我们俩的亲骨肉啊。”
郑娟沉默了。她的目光投向炕头那个小小的摇篮,那里躺着她最小的儿子,才四个月大,身上还带着奶香,是正需要母亲怀抱的时候。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说实话,我是真舍不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景宇还那么小,他离开我怎么办?我一想到他晚上哭着找娘,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又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想到了郝冬梅那强颜欢笑的脸,想到了周秉义那近乎哀求的眼神。
“但……嫂子也很可怜,”她哽咽着说,“一个女人,如果身边没有孩子,那日子该有多难熬,晚年……晚年会很辛苦的。”
周秉昆看着妻子,心里既心疼又感动。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娟儿,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将景宇过继给嫂子?”
郑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我如果不同意,你心里会不会很难受?”
“会,”周秉昆毫不掩饰,“但哥说了,不会强求。我尊重你的意见,娟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郑娟看着丈夫,忽然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我同意就是了,”她说,“我看得出来,嫂子是真喜欢景宇,把他过继过去,他之后的日子不会差的。总比……总比让他跟着我们受穷强。”
最后这句话,是她对自己最大的安慰。
“娟儿……”周秉昆再也忍不住,他一把将妻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难为你了……真的……难为你了。”
郑娟靠在丈夫的怀里,无声地啜泣。她哭自己即将与骨肉分离的痛苦,也哭嫂子命运的不公,更哭自己这身不由己的人生。这个决定,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艰难,也最伟大的决定。
那一夜,郑娟的泪水几乎流干了。
直到后半夜,她才在周秉昆的怀里,哭得精疲力竭,沉沉睡去。周秉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手轻脚地帮她脱下外衣,将她抱上温暖的炕,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抚平她内心的伤口。两人相拥着,在疲惫与悲伤中,慢慢进入了不安的梦乡。
次日,当周秉昆和郑娟带着孩子们再次来到光字片的周家时,郝冬梅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
“你们来得可真及时,早饭刚做好。”郝冬梅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她的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一刻也没离开过郑娟怀里那个熟睡的小小身影——周景宇。
“主要是嫂子和娘做的饭太香了,”周秉昆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打着圆场,“我们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所以就赶紧过来了。”
“秉昆,你的嘴还是这么甜。”郝冬梅笑着应道,但她的心思,根本没在这句客套话上。
就在这时,郑娟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嫂子,你多抱抱景宇吧,”她看着郝冬梅,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言语的复杂情感,有不舍,有怜悯,更有一种交付般的决绝,“也学习学习怎么照顾孩子,这样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照顾起来也更顺手。”
“以后的孩子”这几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郝冬梅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郑娟的目光。在那双红肿却清澈的眼睛里,她读懂了一切。那是一种心碎的成全,一种母亲对另一个母亲最悲悯的馈赠。
郝冬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好……好……”她哽咽着,伸出了微微颤抖的双手。
郑娟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儿子,稳稳地放到了郝冬梅的怀里。
当那个温软的小身体落入自己怀中的那一刻,郝冬梅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亮了。她紧紧地抱着景宇,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有了新的希望。而这份希望,是郑娟用撕心裂肺的痛换来的。
“嫂子,别哭,让爹娘看见了不好。”周秉昆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他怕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引起父母的怀疑。
郝冬梅如梦初醒,她点了点头,慌忙用手背快速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快,快坐下来准备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嗯。”郑娟和周秉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然后带着三个大孩子,沉默地坐到了饭桌前。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被孩子们打破了。
“哇!有红烧肉!”周景琛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指着桌子中央那盘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景琛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周志刚看着大孙子,满脸慈爱。
“嗯嗯,谢谢爷爷!”周景琛得了圣旨,立刻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碗里堆了十几块,像座小山。
“哥!你夹的太多了,我都不够吃了!”周书瑶立刻抗议,小嘴撅得老高。
“书瑶喜欢的话,奶奶再给你做去。”李素华最疼孙女,立刻就要起身。
“娘,不用那么麻烦,书瑶的饭量才多少,够吃了。”周秉昆赶紧拦住母亲,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周书瑶。
周书瑶何等机灵,看到父亲的眼神,立刻改口:“爹说得对,我够吃的!”说着,她伸出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周景琛碗里抢走了两块最大的,飞快地塞进自己碗里。
周景琛正要发作,一抬头对上周秉昆那严厉的目光,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只得愤愤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不敢再作声。
孩子们的吵闹,让饭桌充满了烟火气,但这热闹,却丝毫传不到郝冬梅的心里。
她的心,完全不在饭上。她只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小生命上。她时不时地用手指轻轻碰触景宇肉乎乎的脸蛋,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他。她低头看着孩子,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珍视,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郑娟坐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每当看到郝冬梅逗弄儿子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抽痛。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没有味道的白饭,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这顿饭,对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是团圆饭;但对郑娟和郝冬梅而言,却是一场五味杂陈、无声的交接仪式。
第29章 李素华的怀疑
一整天时间,郑娟再也没抱过周景宇一次。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自己一抱起来,就再也舍不得松手。她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着郝冬梅如何笨拙又温柔地给孩子换尿布,如何抱着他轻声哼唱,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安然入睡。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
一直到晚上,夜色渐深,郑娟和周秉昆必须回太平胡同了。
“我们……走了。”郑娟的声音干涩,她甚至不敢再看郝冬梅怀里的儿子,只是匆匆地跟公婆告别,然后拉起周书瑶的手,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很急,却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回头,目光穿过昏暗的院子,死死地盯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任由周秉昆扶着,消失在胡同口。
屋里,李素华看着这一幕,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欸?娟儿怎么没抱走景宇就离开了?”她疑惑地看向郝冬梅。
郝冬梅的心猛地一跳,但她脸上却立刻堆起了自然的笑容,她将怀里熟睡的景宇又抱紧了些,仿佛那是她最坚实的盾牌。
“娘,弟妹见我这么喜欢景宇,就让我多陪陪他。”她解释道,语气听起来合情合理。
“这……这不大好吧,”李素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孩子这么小,还需要哺乳啊。冬梅,你还是赶紧追上娟儿,让她把景宇带回去照顾吧。”
“娘,没关系的,”郝冬梅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指了指桌上的奶瓶,“我可以给景宇喂奶粉,今天白天就是这样的,他吃得可香了,一点也不挑。”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补充了一句:“娟儿说,她也正好想歇一歇。”
李素华将信将疑,她叹了口气:“我感觉还是母乳比较好,对孩子身体好。不过,你要是觉得天黑了不方便送,那明天一早再把景宇还给娟儿也行。”
“好。”郝冬梅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景宇,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额头。
深夜,躺在床上的李素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郑娟那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郝冬梅那过于急切的解释,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她忍不住推醒了身旁睡得正香的周志刚。
“怎么了,还不睡?”周志刚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志刚,你醒醒,”李素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焦虑,“我觉得……娟儿和冬梅之间,好像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能有什么事,她们俩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周志刚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
“我总觉得……娟儿今天看景宇的眼神不对劲,她好像……好像是有意要把景宇过继给冬梅。”李素华终于把自己最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不可能吧!”周志刚这下彻底醒了,他坐起身,觉得这想法太荒谬了,“你想多了,天底下哪有娘舍得把自己亲骨肉送给别人的?好了,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李素华叹了口气,躺了回去,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怎么也落不了地。
而在太平胡同的家里,郑娟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身边的周秉昆能清晰地感觉到,妻子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娟儿,想景宇了?”他柔声问道。
“嗯,”郑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他是我的儿子,我当然想了。我想他吃没吃饱,睡没睡好,他晚上会不会哭……”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要不然……我明天一早就去把孩子要回来吧。”周秉昆心疼地说道。
“那不行!”郑娟猛地坐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答应的事不能反悔!我们怎么能把嫂子的希望,亲手再掐灭呢?”
“娟儿……”周秉昆看着妻子在黑暗中倔强的脸,心里又敬又疼。
“秉昆,你就让我想吧,”郑娟的语气软了下来,充满了无助,“我控制不住,我舍不得怎么办?”
周秉昆沉默了片刻,忽然,他凑到郑娟耳边,用一种近乎哄孩子的语气,小声说道:“那……咱们再生一个怎么样?”
郑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捶了周秉昆一下,嗔怪道:“去你的!我都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了,还不够啊?”
这句带着哭腔的嗔怪,终于让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周秉昆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胸前哭泣。
他知道,这个伤口,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愈合。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全部的温暖,去陪伴她,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周过去了。
周志刚和周秉义夫妻俩都先后返回了各自的工作地点。周秉昆和郑娟也带着三个大孩子,搬回了光字片的房子里,陪着李素华和郑光明。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李素华看着郑娟在院子里洗衣服,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又浮了上来。她擦了擦手,走到郑娟身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娟儿,景宇呢?怎么没见你抱他过来呀?还有,你最近怎么一直让冬梅带着景宇呀?”
郑娟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嫂子她……太喜欢景宇了,所以我就让景宇多在她身边待几天。”
“喜欢?”李素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喜欢也不能这么带着啊!那景宇现在人呢?”
郑娟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瞒不住了。
“景宇被一块带回去了。”郑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什么?!”李素华如遭雷击,她一把抓住郑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郑娟生疼,“景宇被带到建设兵团了?!”
“……嗯。”郑娟艰难地点了点头,不敢看婆婆的眼睛。
“你糊涂啊!”李素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冬梅就算再喜欢景宇,那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抱走啊!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建设兵团那么远,你再见他可就是一两年后了!到那时候,景宇牙牙学语,记事了,他可就该管冬梅叫‘娘’了!”
李素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郑娟的心上。这正是她日夜恐惧、却又不敢去想的未来。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只能挤出一个苍白的谎言:“那……那就让嫂子做景宇的干娘……”
“干娘?!”李素华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指着郑娟,手指都在颤抖,“有你这么当娘的吗?你把亲儿子送给别人当‘干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把孩子过继给秉义他们了?!”
最后的质问,如同一声惊雷,在小小的院子上空炸响。
第30章 冯玥回家
郑娟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她抬起头,望着面前的李素华,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做着艰难的决定。终于,她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娘,既然您都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干脆直接告诉您好了!其实啊,景宇这孩子确是被过继给大哥大嫂啦!不过呢,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呀!”
郑娟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毕竟大哥他身体不太好,没办法生养小孩,但大嫂却特别喜欢小孩子,所以我和秉昆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咯……”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郑娟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让李素华知晓真正原因是郝冬梅无法怀孕生子,那么恐怕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将会受到极大影响,甚至可能走向破裂。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将实情泄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李素华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沉重一击,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数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然而,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迅速迈步向前,紧紧地抱住了郑娟,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娟儿啊,都是娘不好,刚刚竟然还冲你发脾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咱们周家亏欠你太多、太多了,真的辛苦你了……”
郑娟被李素华紧紧地抱着,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努力地忍住了,她轻轻拍着李素华的后背,安慰道:“娘,您千万别这么讲!能嫁给像秉昆那样疼爱我的老公,又遇上像您这般慈祥善良的婆婆,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呐!”
李素华听到郑娟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真是我的好儿媳,饿了吧,娘这就给你做饭去。”她放开郑娟,抹了抹眼泪,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帮您吧。”郑娟连忙说道,她也站起身来,想要跟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李素华摆了摆手,说道,说着便走进了厨房。
周书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她抬起头,望着郑娟,问道:“娘,我是以后都见不到景宇弟弟了吗?”
郑娟听到周书瑶的话,心中一痛,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周书瑶的头,说道:“不会的,你大爷大娘他们又不是一直不回家,等再过年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那岂不是一年都见不到,也太久了。”周书瑶嘟着嘴,说道。
“你这个做姐姐的平时也没见你多陪陪他呀,现在怎么又想他了。”周秉昆在一旁说道,他虽然语气有些责备,但眼中也满是心疼。
“景宇毕竟才四个月大,又不能跟我们玩,我也不能经常去照顾他吧。现在见不到了,真的很想他。”周书瑶低下头,小声说道。
“以后我和你娘再生个小弟弟出来不就好了。”周秉昆笑着说道,他看着郑娟,眼中满是期待。
郑娟听到周秉昆这话,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害羞地打了他一下,说道:“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我可没答应再生孩子。”
“现在不答应,以后可说不准。”周秉昆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期待。
“哼,那得看我心情。”郑娟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和无奈,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幸福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带着军帽的陌生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圆圆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神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周秉昆一眼就认出小女孩就是他姐周蓉的女儿冯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你是周秉昆对吧?”陌生男子微微喘着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礼貌,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责任感。
“我是。”周秉昆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玥玥。”陌生男子轻轻地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小女孩立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依赖和害怕。
“我知道,我见过我外甥女的照片,你是谁?怎么抱着玥玥呀?”周秉昆蹲下身子,温和地对小女孩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目光转向陌生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我叫郭诚,是周蓉老师的学生。”陌生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敬意和自豪,他似乎对周蓉非常尊敬。
“我想起来了,你是一直替我爸写信那个。”周秉昆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郭诚一直在帮助他们家,心里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
“对对对。”郭诚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姐呢?你怎么抱着孩子回来了?”周秉昆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他紧紧地盯着郭诚,想要从他口中得知姐姐的下落。
“是这样的,周老师和冯老师他们本来是准备春节就回来的,票都买好了,但没挤上火车。这带着孩子呀,确实很难挤。”郭诚解释道,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焦急,似乎对没能按时回来感到非常抱歉。
“我就想知道我姐人呢,其他我并不关心。”周秉昆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只想知道姐姐的安危,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当时我们都到车站了,他们俩临时有事,走不了,便让我带着玥玥赶紧先回来,就是怕你们在家里着急。”郭诚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似乎对没能和周蓉一起回来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那我姐有说什么吗?”周秉昆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想知道姐姐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计划。
“我是学生,老师不说,我也不好问不是吗?”郭诚微微低下头,眼神示意在家里不好说,他似乎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姐应该有带什么行李回家吧。”周秉昆想了想,又问道,他觉得行李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有的,就在车站,你跟我去取吧。”郭诚点了点头,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似乎在告诉周秉昆,他会尽力帮忙。
“好。”周秉昆点头道,然后对着郑娟说道,“娟儿,你先帮忙照顾下玥玥,我去取行李。”
“嗯,你快去吧。”郑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她知道周秉昆心里着急,便没有多说什么。
周秉昆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郭诚一起离开了家。
房间里只剩下郑娟和几个孩子,冯玥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害怕,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小手,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玥玥,别害怕,我是你舅妈。”郑娟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冯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母性的温柔,仿佛在给冯玥传递着温暖和安全感。
“我是你的表哥景琛,这是你的表姐书瑶,他是你的表弟景彬。”周景琛走上前,微笑着对冯玥说道,他想要让冯玥尽快熟悉这个家。
“哥,干嘛说我是弟弟,也许我是哥哥呢。”周景彬不服气地说道,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似乎不想在这个时候认输。
“我是姐姐。”冯玥也抬起头,小脸涨得红红的,她可不想做小妹,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地位。
第31章 善意的谎言
“那小玥玥你几岁呀?”周景彬好奇地问道,他歪着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要通过年龄来确定自己的地位。
“两岁,到七月,我就三岁了。”冯玥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自豪,仿佛三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
“看吧,景彬,你还是弟弟,比玥玥要小四个月呢。”周景琛笑着说道,他拍了拍周景彬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好吧,好吧,表姐。”周景彬无奈地说道,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他嘟着嘴,显得有些不服气。
“哎,表弟乖。”冯玥听到周景彬叫她表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开心地说道,通过和几个孩子的对话,她也不再感觉紧张了,眼神中多了几分活泼和灵动。
这时,李素华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围裙,脸上带着一丝关切,说道:“怎么了,我好像听到玥玥回来了。”
“嗯,娘,这就是玥玥。”郑娟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她轻轻推了一下冯玥,示意她过去。
“玥玥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外婆看看。”李素华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她张开双臂,眼神中满是疼爱。
“这是你的外婆,快过去吧。”郑娟温柔地说道,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冯玥。
冯玥慢慢地走向李素华,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然后轻声说道:“外,外婆。”
“哎,我的好玥玥。”李素华听到冯玥的称呼,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抱起冯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神中满是慈爱。
“你姐和你姐夫呢?”李素华抱着冯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看向郑娟,等待着解释。
“他们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就托人把玥玥先送回来了,秉昆跟那人去车站取姐姐他们的行李了。”郑娟解释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不是什么大事吧?”李素华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紧紧地抱着冯玥,似乎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不是,小事而已,娘您别担心。”郑娟连忙说道,她知道李素华性格要强,不想让她过于担心,于是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那就好,娟儿,锅里的炖菜快好了,你去看一下,等好了,端出来一起吃。”李素华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似乎想要通过一顿饭来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
“好,我这就去。”郑娟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厨房,她的身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另一边的周秉昆跟着郭诚来到了火车站的铁路国营小件寄存处。寄存处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小件寄存”四个大字。周秉昆跟着郭诚走进去,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行李。
郭诚走到一个角落,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大袋子和两个箱子,说道:“这就是周老师让我寄存的行李。”
周秉昆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一袋苹果,两箱贵州特有的水果,还有一些鸡蛋等,东西还不少。虽然东西比较重,但周秉昆的心里却在想怎么回家跟李素华解释周蓉和冯化成的事。来车站的路上,郭诚已经详细地告诉他了。
原来周蓉和冯化成坐的火车途中遭遇了故障,他们在下车透气的时候,冯化成写了一首纪念周总理的诗。郭诚劝阻他不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当众朗诵,可冯化成不听,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朗诵了出来。
因为诗词写得好,很多人都喜欢,争着抢着要抄写,更是因此打了起来。车站的警察立刻过来维持秩序,将打架争吵之人全都抓了起来。冯化成见这些人因抢夺自己的诗被抓,他便对警察解释,结果他也被抓走了。
周蓉本来想去看看能不能让警察把冯化成放了,可这时火车来了,她便让郭诚带着玥玥先走。这件事坏就坏在如果被定性为政治事件,那冯化成有可能就出不来了。周秉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焦虑,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绝对不能告诉母亲真实情况,母亲很不经事,听到这个消息容易出事。”这个念头像一道紧箍咒,死死地勒住了他的理智。
想到这里,周秉昆在离家门口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用力地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又对着街角模糊的橱窗倒影,努力地、一寸一寸地,将满面的愁容与惊惧,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自然的笑容。这笑容像一张僵硬的面具,挂在了他年轻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暖意融融,煤炉烧得正旺。母亲李素华正抱着外孙女冯玥,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脸上是岁月静好的慈祥。这幅温暖的画面,让周秉昆的心猛地一揪,他戴好的“面具”差点就要裂开。
“娘,你看姐给你带了多少好东西。”他扬起声音,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高高地晃了晃,用一种刻意制造的轻快语气说道。他把东西一一放到床上,几乎将那张旧床铺占满了,像一座小山,也像他心中那个巨大的秘密。
“蓉儿也真是的,回趟家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人回来就好。”李素华看着满床的东西,嘴上虽是嗔怪,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姐也是尽一份孝心嘛。”周秉昆附和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怕母亲再问下去。
“嗯,蓉儿一直都很孝顺,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李素华的担忧终究还是来了,她抱着怀里的冯玥,目光望向窗外,带着一丝期盼。
“可能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了,姐夫因为诗写的好,被请到北京去发表了,姐也跟着过去了。”他说得流畅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千真万确的喜事。
“去首都了?”李素华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骄傲,“这是很光荣的事!首都啊……那可是毛主席待的地方!回来的晚一些也没什么,这是正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这我就放心了,在你姐和你姐夫回来前,玥玥我一定给他们照顾好,保证白白胖胖的!”
她看着怀里的冯玥,脸上满是慈爱与满足。那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周秉昆的心。
copyright 2026
第32章 周蓉的电话
夜色深沉,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光字片的屋顶,发出呜呜的低鸣,将屋内的孤寂衬托得愈发浓稠。昏黄的灯光洒在有些褪色的被面上,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郑娟轻轻蜷缩在周秉昆的怀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衣扣上摩挲着。虽然身体依偎得那么近,但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肌肉始终紧绷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夜晚完全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昏暗中凝视着周秉昆的下颌。
“秉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在周秉昆紧绷的心弦上轻轻扫过,“你白天的时候说谎了对吧?”
周秉昆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他下意识地想避开妻子的目光,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问道:“娟儿,你看出来了?”
“我们都结婚四年了。”郑娟的手指停下了动作,温柔地抚平他眉间那道即使睡着也未能舒展的川字纹,“你撒谎没撒谎,只要听你的声音,看你的眼神,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心里装着事,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周秉昆沉默了片刻,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戴上完美的面具。他反手握住了郑娟的手,那只手有些粗糙,却无比温暖,给了他此时唯一的慰藉。
“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之所以撒谎,是因为……姐夫被警察抓了。”
郑娟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只是微微撑起身子,眼神中多了一丝忧虑:“是姐夫做错了什么事吗?”
“在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文人嘛,有时候难免有些随性。”周秉昆苦笑了一下,眼底却是一片阴霾,“但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风声鹤唳的,很容易将小事放大,甚至变成大事。”
“到底是什么事呀?别打哑谜,快告诉我,咱们好歹有个心理准备。”郑娟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周秉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难以顺畅呼吸。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透过了墙壁看到了那个混乱的场面,缓缓说道:“姐夫在下火车短暂休息的时候,兴头上来了,当众吟诵了一首诗。那诗写得太好了,周围的人听得入迷,争着抢着要抄写,结果人越聚越多,现场就发生了混乱。”
说到这里,周秉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后来警察来了,场面没控制住,姐夫就跟其他人一起被抓了起来。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能是扰乱治安,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但往大了说,如果有人觉得他是借着诗词在煽动群众,那就是政治事件了……”他回过头看着郑娟,眼中满是忧虑,“要是那样,可能好几年都出不来了。”
窗外的风似乎刮得更紧了,玻璃窗被震得发出细微的颤抖声,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煤炉里的火光映照在墙壁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两颗悬着的心。
郑娟听完,并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尖叫,也没有追问个不停。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再次埋进周秉昆的怀里,听着他沉稳却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政治事件……这四个字太重了。”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周秉昆的胸口传来,“如果真的是那样,妈那边肯定瞒不住的。”
周秉昆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要从妻子身上汲取力量,又像是要保护她免受这即将到来的风雨侵袭。他的目光望向天花板,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姐这人,心气高,从来不服软。姐夫也是个书呆子,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哪里懂得人情世故的凶险?这两个冤家凑在一起,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郑娟抬起头,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周秉昆紧皱的眉心上,试图抚平那份焦虑。她的眼神坚定而柔和,透着一股柔韧的力量:“秉昆,别怕。咱们先别往最坏的地方想,也许就像你说的,就是个误会,过几天查清楚了,人就回来了。就算……就算真的有点麻烦,咱们也不能垮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熟睡在另一张小床上的楠楠和还在母亲怀里的玥玥,压低声音说道:“你为了守住这个家,为了哄娘开心,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秘密,已经够累了。既然我知道了,哪怕只是陪你听听心里话,也能让你好受点。咱们一起想办法,天塌下来,也不是你一个人顶着。”
周秉昆看着郑娟,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在这充满了未知与恐惧的深夜里,怀里这个柔弱的女人,竟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反握住郑娟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娟儿,”周秉昆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你在,我就有底了。咱们谁也不说,把嘴闭严实了。只要我不倒下,这个家就能撑住。”
郑娟轻轻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在摇曳的灯光下,默默祈祷着那个未曾出现的黎明能早些到来,祈祷着远方的那个“误会”能早日消散。屋内的寒意似乎被两颗紧紧相依的心驱散了一些,虽然窗外依旧风雪交加,但在这方寸之间,多了一份相濡以沫的温存。
冬日的严寒尚未完全褪去,但空气中已隐隐透出一丝早春湿润的气息。光阴流转,不知不觉间,日历已经翻到了三月。
酱油厂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浓郁的酱香味,混合着机器轰鸣的嘈杂声,工人们在车间里忙碌穿梭。周秉昆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满头大汗,忽然听到门卫老魏在远处高声喊他的名字,说有他的电话。
那一瞬间,周秉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在这个年代,家里能打来电话,尤其是长途电话,通常意味着有大事。他顾不上擦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厂门口跑去。
冲进门卫室,周秉昆一把抓起那个积满灰尘的听筒,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
“喂?是秉昆吗?”听筒里传来姐姐周蓉的声音,虽然伴着电流的滋滋声,显得有些失真,但那语气听起来平静而从容。
听到姐姐熟悉的声音,周秉昆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急切地问道:“是我,姐!怎么样了?姐夫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
“嗯,有消息了。”周蓉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最后被定性为普通的打架斗殴。当时现场虽然乱,那些人是为了抢诗才打起来的,但你姐夫一直没动手。所以事情并不严重,公安那边查清楚了,他过段时间就会被放出来了。”
这一番话,对于周秉昆来说,简直比三月里的春风还要温暖。压在他心头两个多月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轰然落地。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从水底浮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那就好,那就好……”周秉昆连声重复着,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庆幸,“姐夫被放出来后,你和姐夫就早点回家吧。娘可是很想你的,整天念叨着你。”
提到母亲,周蓉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嗯,我也想娘。我这边一切都好,你跟娘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我,我挺好的,就是在山里教书,忙得很。”
“好,我知道了,我会跟娘说的。”周秉昆答应着。
“行,那就这样,我还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就不跟你多聊了啊,长途电话费也贵。”周蓉是个急性子,也是个工作狂,说完便准备挂断。
“好,姐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听到弟弟的话,周蓉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周秉昆缓缓放下听筒,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门卫室里站了几秒,感受着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他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是一头冷汗。
不管怎样,最难的一关算是闯过去了。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工装,推开沉重的门卫室大门,大步流星地向着充满蒸汽与喧嚣的出渣车间走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33章 郑光明出家
屋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凛冽的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哐哐的声响,但这间小屋里却暖意融融。煤炉上的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混杂着饭菜的香气,这是周家最寻常却也最踏实的时刻。
周秉昆下班回到家,带着一身的寒气和疲惫,刚一进屋,便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他洗了把手,坐下来刚扒拉了两口,母亲李素华便放下筷子,满眼期盼地看着他问道:“秉昆,今天厂里没接到信儿?你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秉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他掩饰得极好,随即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夹起一块咸菜,含糊地说道:“还没呢,估计那边事情还没完全办妥吧。”
“唉,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让人揪心。”李素华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对了,今天那个金土地杂志社的主编邵静文又来了。她也是执着,还是询问你姐夫回来没有,说是那一期杂志准备发刊了,非要发表你姐夫的那几首诗,说是写得太好了,不发可惜了。”
听到“发表诗歌”这四个字,周秉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有根刺扎了进去。他连忙放下碗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母亲说道:“娘,以后那个邵主编再来,您千万别让她提这事。其实……就算我姐夫回来了,这诗也不能发。”
“为什么呀?发诗不是好事吗?”李素华不解地问道。
周秉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娘,您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段太敏感了,到处都在抓‘思想问题’。您看咱们酱油厂的吕川,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不就是发表了几篇议论时政的文章吗?结果直接就被抓进去关了。要不是曲主任那是老革命,有面子去捞人,他这会儿还在大牢里蹲着呢,指不定要判多少年。”
李素华听得脸色一白,显然是被吓住了:“这么严重?那……那可真是太险了。你姐夫那种诗人性情,肯定一心想着把诗发表出去,要是真回来了,万一撞到枪口上……”
“是啊,所以我才一直没敢跟您细说。这邵主编是好心,但这要是办了,可能就是害了姐夫。”周秉昆耐心地解释道,眉头紧锁,“以后那个邵主编要是再来,您就跟我说,或者干脆跟她说,我姐夫那边可能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等真的回来了,我们自然会联系她。让她别老往咱们家跑了,省得招人眼目。”
“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年头,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李素华连连点头,显然是被“坐牢”这个词震慑住了。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刚才的话题变得有些凝重,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就在这时,一直闷头吃饭、很少在饭桌上多言的郑光明,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窝头,抬起那双虽然看不见却异常清澈的眼睛,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想去北陀寺出家。”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周家小小的饭厅里。
“不行!”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素华、周秉昆和郑娟三个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带着惊讶、不解和反对。
周秉昆看着瞎眼弟弟那张沉静如水的脸,心里的急切压过了刚才的沉重,他急切地说道:“光明,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饿不着你。当和尚可不好,那是清心寡欲的日子,以后就不能吃肉,也不能娶媳妇,这一辈子得多孤单啊。”
郑光明并没有因为家人的激烈反对而生气,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倾听着风声,又似乎在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他的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
“姐夫,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我现在在家里啥也不能干,是个废人。我想去上学,附近又没有我能上的盲人学校。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吃素。之前,我在街上遇到过北陀寺的一位师父,他跟我聊了很久,他说我很有慧根,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他去学习很多东西,比如推拿,比如佛法。我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不想就这样一直耗着。”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跳动着红色的光晕,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色。郑娟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不当和尚也能学习呀。”郑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急切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光明那只放在桌上的手,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咱们可以去想办法打听有没有别的手艺能学,或者就在家里,秉昆也能教你识字,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非要去那个清冷的地方干什么呢?”
光明轻轻反握住姐姐粗糙却温暖的手,指尖传来微微的颤抖让他心里一阵发酸。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此时此刻的悲伤。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超越年龄的平静,语气却比刚才更加诚恳坚定:“姐,我知道您疼我,但我真的不想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在这个家里,我也就是个被照顾的人,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我心里憋屈啊。”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向姐姐做一个承诺:“您就答应我吧。我去北陀寺,也不一定就要剃度一辈子受戒。我是去学本事,去学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本事。等我学有所成,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说不定那时候我就不想当和尚了,那时我一定回到你们身边,好好孝敬姐和姐夫。”
郑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饭桌上。她抽泣着,声音里满是作为姐姐的不舍与依恋:“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咱们从小就没分开过……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
光明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凭着记忆摸索着替姐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声音却充满了力量:“姐,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这个家。但我更希望我是一个有用之人,而不是一辈子都活在大伙的怜悯和接济里。您要是真想我了,北陀寺又不远,您可以随时去看我,我也能回来。咱们只是分开一阵子,不是生离死别,您别哭。”
这一番话,说得既通情达理,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决绝。郑娟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却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周秉昆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光明的决心已定,这个弟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比谁都亮堂,也比谁都更有主意。
copyright 2026
第34章 冯化成再次被抓
北陀寺的晨钟在薄雾中敲响,一声声沉重而悠远,仿佛敲击在每一个送行人的心头。寺庙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像是一道无法回头的界线。郑光明身着素净的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敲击着青石板路面,探路前行。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那样单薄,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决绝,一步一步,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古刹深处。
郑娟站在寺外的台阶下,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的目光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地系在弟弟的背影上,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红墙黄瓦之后,她依然久久不愿离去,任凭眼泪肆意流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周秉昆看着妻子肝肠寸断的模样,心里也是酸楚难忍。他走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颤抖不已的郑娟抱进了怀里。他下颚抵着妻子的头顶,用自己宽厚的胸膛为她挡去身前的寒意,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送走了光明,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流逝。一转眼,日历翻到了五月,初夏的暖风吹散了早春的寒意,但这股暖意却未能驱散笼罩在国家上空的阴霾。
就在这短短两个月间,外面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冯化成在四月的时候在北京因为做了一些事情,结果又被抓进了监狱里。
当周秉昆从周蓉打来的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电话那头周蓉的声音虽然强作镇定,但他听得出那掩盖在之下的极度恐慌与绝望。
挂断电话,周秉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如果让母亲知道真相,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女婿正在监狱里受苦,李素华那脆弱的神经绝对会瞬间崩断。
周秉昆在黑暗中站了许久,直到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伪装出来的面具,才推门走进屋内。
李素华正抱着冯玥在窗边晒太阳,看见儿子进来,连忙问道:“秉昆,刚才你是不是去接电话了?是你姐打来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看似无奈实则焦急的笑容,走上前说道:“娘,刚才是姐打来的。她说……姐夫在北京那边突然接到了一个大任务,有很多事情要忙,还要参加不少重要的研讨和会议,一时半会儿是脱不开身了。所以,他们还得在北京待很长一段时间,暂时回不来。”
“哎呀,这也太忙了。”李素华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女婿是在忙“正事”,眼底又泛起一丝自豪的光,“忙点好,忙说明国家需要他。只要他们好好的,晚点回来就晚点吧。”
夜色如墨,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在窗棂上,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而沉重的“滴答”声。
郑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感到一阵尿意。她习惯性地伸手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身侧的床单是凉的。她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借着窗外的微光,看见周秉昆正靠坐在床头,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里叼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卷,却忘了点燃。
“怎么了,还不睡?是有心事吗?”郑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透着关切。
周秉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拿下嘴角的烟,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嗯,是在想事情,你怎么醒了?”
“我要上厕所。”郑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憨。
看着妻子穿着单薄的睡衣,周秉昆立刻涌起一阵怜惜,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外头凉,要不要我抱你过去呀?”
“哎呀,讨厌死了,人家又不是没长腿,我又不是小孩子。”郑娟“嗔”了一句,轻轻拍了一下周秉昆结实的后背,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利索地穿着短袖短裤,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光着脚快速下了地,吸着凉气向着门口的厕所跑去。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郑娟便跑了回来。外面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钻进被窝,带着一身凉意重新躺回了周秉昆身边,像只取暖的小猫一样缩进他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丈夫冰凉的身体。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晚还不睡,连烟都忘了点。”郑娟伸出手,轻轻抚平周秉昆眉间的褶皱。
周秉昆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和温暖,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娟儿,姐夫又被抓了。”
“不会吧?!”郑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严重吗?”
周秉昆苦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奈:“姐夫去北京后,又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一些错事,被抓进了监狱,这次事情看起来还挺严重。”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这次姐夫看来得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了。这跟上次不一样,如果在监狱里没被人迫害还好,要是被人扣上什么帽子,故意折磨……那就可能永远离不开监狱了。”
郑娟听得浑身发抖,虽然她对周秉昆的话一知半解,但她听懂了“永远离不开监狱”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颤声道:“这……那姐姐那边岂不是很无助,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嗯,我也担心这个。”周秉昆把头埋在妻子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过我姐姐倒是挺坚强的,她比我们想象的要硬气,应该不会做傻事。”
“唉,真是苦了姐姐了。”郑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角湿润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共同分担着那个年代无法言说的沉重与苦楚。
copyright 2026
第35章 给孩子们办理入学
时光如同一条静默流淌的河,带走了日复一日的焦虑与等待。在这接近一千个日日夜夜里,周秉昆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修补匠,小心翼翼地用一个个关于“北京很忙”、“公务在身”的谎言,将母亲李素华心中的担忧缝补得天衣无缝。虽然母亲偶尔也会对着窗外的长路发呆,念叨着女儿一去杳无音信,但终究是在这份编织的安宁中接受了现状。
不知不觉间,日历被翻到了1978年的9月。那股笼罩在神州大地上的阴霾终于散去,阴霾过后,传来了让周家足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七月份恢复高考后,周蓉一举中第,成功考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如今,她早已在那座神圣的学府里开始了新的求学生活。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依然无法回家,甚至不敢将冯化成依然身陷囹圄的真相告诉家人,但这份“北大学子”的荣耀,却像一道金色的光环,照亮了光字片那间昏暗的小屋,也让李素华在街坊邻居面前挺直了腰杆。
1977年5月,郑娟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儿子,新生命的到来填补了那份景宇被过继给周秉义夫妇的痛。周秉昆给他取名叫“周景天”,寓意着像天一样广阔明亮。如今,小景天已经一岁多了,正是最讨人喜欢的年纪。他长得虎头虎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整天滴溜溜地转,小嘴更是甜得抹了蜜,早已学会了清晰脆生生地喊“爹”和“娘”。每天下班回家,只要看到那个摇摇晃晃扑过来的小身影,周秉昆一天的疲惫便烟消云散。
而孩子出生后,系统也发放了奖励,奖励了周秉昆1200块钱。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家里几个孩子办理入学的日子。
周秉昆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地带着孩子们出了门。本来按照他的打算,三儿子周景彬年纪还小,本想让他明年再上学,在家多自在一天是一天。可这孩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看着哥哥姐姐背着书包眼馋,嚷嚷着在家太没意思,非要跟着一起去读书。周秉昆拗不过他,又想着早点上学也不是坏事,便只能依了他,大手牵着小手,领着周景琛、周书瑶和周景彬这三个孩子,向着学校走去。
刚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一阵爽朗而熟悉的笑声便传进了耳朵。周秉昆抬头一看,不由得乐了。
只见前面正站着乔春燕,她今天也穿得格外喜庆,一身红毛衣显得喜气洋洋。她一手拉着老大乔卫东,一手拽着老二乔卫国,正费力地维持着两个捣蛋鬼的队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要他们站好。
“哟,秉昆哥!你也来给孩子报名啊?”乔春燕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周秉昆,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那股子泼辣劲儿依旧没变。
周秉昆看着眼前那两个虎头虎脑、正叽叽喳喳打闹的小男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是他的亲生骨肉,明明血脉相连,他却在人前只能装作邻家的大伯,只能用眼神贪婪地描摹着他们的眉眼。听到春燕的话,他连忙收回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过分炽热的目光,掩饰性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嗯,春燕,卫东和卫国的虚岁好像还没到六岁吧,怎么这么着急让他们入学?孩子嘛,晚一年读书也没啥坏处,能在家里多玩一年也是福气。”
他的语气里虽然说着劝解的话,但看着那两个不能相认的儿子,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慈爱与柔色。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生命延续时的本能感动,虽然这感动只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乔春燕一听,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周秉昆耳朵嗡嗡响,“你看谁家孩子不想着早点上学成才?再说了,景彬可比我的两个儿子小一个月,连这么小的人儿都来办理入学了,这么懂事地来读书,我的两个儿子怎么就不能?要是让他俩落后了,以后我这脸往哪搁?”
被点名的周景彬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小脸红扑扑的。
听了这话,乔卫东小嘴一撇,嘟囔着扭了扭身子:“娘,其实我不想上学的。”
乔卫国也立刻随声附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对呀,对呀,我们还没玩够呢。学校里肯定没有外面好玩,能不能不去啊?”
这两个小家伙的一唱一和,瞬间点燃了乔春燕的暴脾气。她柳眉倒竖,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厉声喝道:“你们的屁股是不是痒了?想挨揍了吗?我看就是平时给你们惯坏了!”
乔卫国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小嘴依然不服软,小声地嘟囔着:“娘,暴力是不行的。外公说了,打人是坏行为。”
“你娘我暴力吗?嗯?”乔春燕气极反笑,巴掌虽然悬在半空,却并没有真落下去,只是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乔卫国一看老妈真有火气,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讨好地说道:“怎么会呢,娘你全天下是最温柔的,最温柔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识相。”乔春燕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们两个不想上学是不可能的,必须给我去!要向景彬学习,看看人家多乖。他可是比你们两个小一岁呢,小小年纪就知道读书是好事。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个个跟皮猴子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疯玩,不要总想着玩,知道吗?”
“知道了……”
乔卫东和乔卫国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情愿。他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做了个无奈的鬼脸,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被书本束缚的“悲惨”童年。周秉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看着这对“侄子”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只恨不得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别怕,上学其实也是件有意思的事。
copyright 2026
第36章 主动的乔春燕
两人办好入学手续,走出学校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将街道两旁的杨树叶子照得发亮。周秉昆推着车,看着身边风风火火的乔春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随口说道:“春燕,真是好久没见了啊,平时大家各忙各的,一晃眼日子过得真快。”
乔春燕停下脚步,一只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斜眼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调侃:“你还知道很久没见了呀?咱们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就这么几步路,去我家看看就那么难吗?还要特意等到今天这种碰巧的机会。”
周秉昆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乔春燕那灼灼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哪是不想去啊。我想去看你,可你也知道,娟儿她……她看得那么紧。我这要是往你那儿跑,让她知道了又要闹别扭,我真是没有办法呀。”
“行了行了,你每次都是这个理由,拿娟儿当挡箭牌。”乔春燕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你就这么怕她?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让你喝口水都不敢了?”
“也不是怕,就是……”周秉昆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软了几分,透着一股子认真,“只是不想失去她。我现在这个家,来之不易,我想稳稳当当的。”
“哼,我知道她在你的心里份量很重,谁也比不过。”乔春燕看着周秉昆那副怂样,心里虽然有点酸,但也知道这就是周秉昆的优点——重情重义。她随即爽朗一笑,拍了拍车把,“不过今天既然见到了,你也别想溜,你就得陪陪我,叙叙旧,这不过分吧?”
看着乔春燕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周秉昆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嗯,这才像个男人,那走吧,跟上!”乔春燕得意地笑了笑,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骑去,车铃铛在清脆地响着。
周秉昆无奈地摇摇头,也跨上自行车,用力蹬了几下,快速跟了上去。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了半个小时,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有些偏僻。乔春燕的车速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旅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周秉昆跟着刹车,看着眼前那挂着“xx旅社”招牌的有些陈旧的建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着乔春燕,结结巴巴地问道:“春燕,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呀?这不是住人的地方吗?咱们……咱们不是去聊天吗?”
乔春燕支好车,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大胆和挑逗:“不行吗?这里安静,没人打扰。周秉昆,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正经了,咱们之间那点事儿,你其实早就想我的身子了吧,嗯?”
周秉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慌乱地摆着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这,这个,春燕你别乱说,我看着像那种人吗?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本来就是!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咱们知根知底的。”乔春燕上前一步,逼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快进去吧,别磨磨蹭蹭的。你要是回去太晚,娟儿不就又怀疑了吗?咱们速战速决。”
周秉昆看着乔春燕那双火辣辣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内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躁动让他难以抗拒。
“好吧。”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
两人将自行车停在旅店的角落里锁好,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再多说话。乔春燕走在前面,周秉昆低着头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昏暗的旅店大堂。周秉昆颤抖着手掏出身份证,和乔春燕一起办理了入住手续,拿了那把带着铜锈的钥匙,便像做贼一样,直奔走廊深处的房间方向走去。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落锁,狭小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乔春燕眼中的火苗再也压抑不住,她像个急于拆礼物的孩子,猛地扑进周秉昆怀里,双脚离地,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火热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
周秉昆被这股热情撞得身形一晃,随即本能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丰满的臀部。那一刻,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洪流面前土崩瓦解,他不再抗拒,反而紧紧回抱着她,热烈而急切地回应着她的吻。两唇相接,气息交融,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狂乱。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两人纠缠着倒在了单人床上,衣衫凌乱,没过多久,这间昏暗的旅店房间里便是一片旖旎春色。
两个小时的荒唐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屋内的喘息声也终于平息下来。乔春燕像只慵懒的猫,一脸满足地趴伏在周秉昆宽阔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周秉昆平复着心跳,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轻声打破了沉默:“春燕,我前阵子听澡堂的老张议论,说你那个澡堂副主任的职位被免了?到底怎么回事?”
乔春燕听了这话,动作一顿,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也没闲着,狠狠地在周秉昆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哎哟!”周秉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那是老黄历了!”乔春燕气鼓鼓地说道,“我是76年11月就被免职的,现在都78年9月了,都快过去两年了,你现在才来问,这心里还有我吗?”
周秉昆顾不得腰上的疼痛,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眼神里满是自责与怜惜:“抱歉,春燕,真是对不起。我对你的亏欠实在太多了。那个时候肯定是你在单位受委屈、最难过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陪你度过难关。作为你的男人,我真的很不称职。”
看着周秉昆那副懊恼的模样,乔春燕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她重新趴回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知道你即使想来,郑娟那一关你也过不去。她那个人看着柔柔弱弱,心里可是门儿清,我要是你,也不敢随随便便往我这跑。”
第37章 与乔春燕的约定
周秉昆的手指穿过乔春燕那带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发丝,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轻声说道:“春燕你真好,虽然咱们不能像寻常夫妻那样天天在一块儿,但你心里始终有我。我以后会尽可能多陪陪你的,绝不让你受委屈。”
听了这话,乔春燕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可是你说的,口说无凭,那咱们就定个规矩,每周见一次面吧。”
“每周?”周秉昆眉头微皱,面露难色。一周见一次,这频率未免太高了。郑娟虽然平时温顺,但女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再加上家里的老小一大家子人,他每周都要找个合理的借口溜出来两三个小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这个可能有点困难。你也知道家里那一摊子事儿,我要是老往外跑,娟儿那边肯定起疑心。”
“还说要多陪陪我的,张嘴就困难,合着刚才在床上的话都是骗人的?”乔春燕作势又要掐他,语气强硬地逼问道,“行,一周一次不行,那你说个准话。两周内必须见一次面,这是底线。要是你要是超过两周不来,我可不管你什么家里家外,直接去你家找你,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千万别!千万别!”周秉昆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怕这只母老虎真的杀到家里去。他想了想,两周一次,咬咬牙应该能混过去,于是赶紧松口道,“行,行,咱们就两周见一次面,我肯定准时到。”
“这还差不多,这可是你答应的。”乔春燕满意地笑了,重新趴回了他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周秉昆想起了什么,问道:“春燕,你现在缺钱吗?虽然你被免职了,但家里开销大,要是手头紧,一定要跟我说。”
“钱倒是不缺,你不知道吗?”乔春燕在他胸口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每个月偷偷塞给我的那四十块钱,我平时也没怎么花,大半都攒着呢。再加上我虽然不当副主任了,但还在澡堂上班,工资也照拿,现在我手里已经存了不少钱了,日子过得宽裕着呢。”
“那就好,只要你不委屈自己就行。”周秉昆松了口气,随即又说道,“要是真遇上急事缺钱,别不好意思开口,千万别苦着自己。”
说到钱,乔春燕忽然来了兴致,支起身子打趣道:“既然你这么大度,看来你的小金库也没少捞油水呀?老实交代,你现在攒了多少私房钱了?”
周秉昆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也没多少,也就三千七百多块吧。”
“多少?三千七百多?!”乔春燕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天哪!我和你说,我这些年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的,手里也就存了四千八而已。你这怎么做到的?比我这个曾经当主任的存得都多!”
周秉昆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当然是倒腾点小东西呀,以前跟着老哥他们跑跑腿,后来自己也捣鼓点紧缺物资,慢慢就积攒下来了。这年头,只要脑子活,总能有点进项。”
“你可真行,算你有点本事。”乔春燕眼珠一转,忽然动了心思,凑近他说道,“既然你钱这么多,又怕在家里露馅,要不然你把钱先存我这儿?我这儿安全,郑娟绝对想不到。而且这样也能帮你控制一下,省得你乱花钱。”
周秉昆一听这话,立马警觉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像防贼一样看着她:“你想得美!我的钱要是给了你,那还能要回来吗?这可是我辛苦攒下的保命钱。”
乔春燕一听就不乐意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我是你的女人,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这么见外,你是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周秉昆抓住她的手,笑着反驳道:“那行,既然不分彼此,那你可以把你的钱给我吗?我也帮你存着,反正我不乱花。”
“那不行!”乔春燕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把头扭到一边,“我的钱谁也不给,你又不缺钱,别打我的主意。”
“这不就得了嘛,咱俩各花各的,谁也别惦记谁的钱袋子。”周秉昆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乔春燕那副守财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切,小气鬼,还要不要脸了。”乔春燕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却又忍不住在他怀里笑作一团。
“要脸,那钱不就没了。”周秉昆厚着脸皮笑道,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周秉昆这句玩笑话,让乔春燕的白眼翻得更高了,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那一丝笑意。
温存过后,两人聊起了正经事。周秉昆一边帮她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发丝,一边关切地问道:“春燕,你不当领导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习惯吗?还在澡堂那边受气吗?”
“有啥不习惯的,我本来就是普通员工出身,也就是那76年运气好当了几天官。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没官职,我又升官了。”乔春燕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哦?又成澡堂副主任了?”周秉昆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
“去你的,谁还回那个澡堂当副主任呀,格局小了不是?”乔春燕轻轻拍了他一下,昂着头说道,“我现在是妇联的副主任,正经在街道上班,管的事儿可比澡堂多多了。”
“呦呵,妇联的副主任?我的春燕宝贝很厉害嘛!看来你这官运是挡都挡不住啊,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个区长什么的。”周秉昆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在她白嫩丰腴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既是夸奖也是调情。
“大色狼!不知道轻点吗?”乔春燕娇呼一声,缩了缩身子,嗔怪道,“刚才还没被折腾够啊?我的屁股都被你拍红了。”
“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情不自禁嘛。”周秉昆嘿嘿一笑,凑过去要在她脸上亲一口。
“那说话就行了,干嘛动手打我,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乔春燕偏头躲过他的嘴,嘴上虽然骂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嘿嘿,失误失误,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轻点。”周秉昆顺杆爬,笑得一脸灿烂。
“失误?我看你就是不老实,狗改不了吃屎。”乔春燕白了他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神色一紧,“行了,别贫了。快穿衣服吧,咱们该离开了。这一会儿功夫都过去大半天了,你要是回去晚了,娟儿那个精明人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好,好,听领导指挥。”周秉昆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动,反而色眯眯地看着她,坏笑道,“那……用我帮你穿衣服吗?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不用,大色狼,离我远点,快穿你自己的衣服吧。”乔春燕没好气地推开他作怪的手,说着便拿起放在床头的内衣裤,利索地往身上套。
周秉昆看着那片即将被遮蔽的白皙春光,心里顿感可惜,叹了口气,只能慢悠悠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动作磨蹭得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第38章 并未起疑的郑娟
穿好衣服,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周秉昆看着面前容光焕发的乔春燕,心里又涌起一阵不舍。那种分别的惆怅在温存之后总是格外明显,他张开双臂,看着乔春燕说道:“春燕,又该分离了,抱一下吧。”
“好,不过你可得答应我,每天都得想我哦,不许有了媳妇就忘了老情人。”乔春燕嘴角含笑,说着便主动搂住了周秉昆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会的,放心吧。”周秉昆低声说道,双臂收紧。他的手却很不老实,借着拥抱的姿势,在乔春燕饱满的屁股上悄悄地揉了一把,那种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大坏蛋!怎么动手动脚的,咸猪手不想要了?”乔春燕身子一颤,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推开他,却又没什么力气。
“嘿嘿,当然想要了,没了手怎么搂我的春燕宝贝呢,怎么赚钱养家呢?”周秉昆一脸坏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调侃道。
“好了,正经点,该走了,别闹了。”乔春燕强忍着羞意,推开了周秉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周秉昆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随即整理了一下表情,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旅店门口人来人往,两人都不敢表现出过分的亲密。在旅店门口简单告别后,便各自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周秉昆骑着车,不紧不慢地混入人流,不时回头看一眼。虽然同在一个光字片,但为了避嫌,他们并没有并肩同行,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一旦被认识的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周秉昆并没有直接骑车回家,而是拐进了附近的公共澡堂。热水冲刷着身体,他特意多打了两遍肥皂,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又仔细检查了衣服上有没有沾染什么不该有的长发或气味,确信把乔春燕留下的那股子暧昧气息彻底洗刷干净了,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心安理得地推车往家赶。
一进自家院门,就看见郑娟正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在盆里戳洗衣服。那双洗得发白的手在水中起起伏伏,虽已入秋,额头上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周秉昆心里一紧,立刻将自行车停在墙边,快步走到郑娟身后,蹲下身子说道:“娟儿,你累了吧,剩下的衣服我来洗吧,你去歇会儿。”
“也没几件了,马上就完了,我自己就行。”郑娟头也没回,手里依旧忙活着。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鼻翼微微动了动,有些疑惑地转过脸来,“嗯?你洗澡了?怎么身上一股子胰子味儿?”
“啊……对,今天突然感觉身体有点难受,就顺道去澡堂好好泡了个澡。”周秉昆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说着还故意耸了耸肩膀,仿佛在展示一身轻松。
“嗯,你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正经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洗洗也好,卫生。”郑娟信以为真,并没有多想,只是关切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对了,孩子入学办理很不顺利吗?怎么折腾到现在才回来?我都担心半天了。”
“嗨,别提了,遇到点小问题,填表的时候有点出入,不过都已经解决了,校长人也挺好,他们三个都已经顺利入学了,被安排在了一个班。”周秉昆接过郑娟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是家附近的学校,安全。不过第一天上学,放学的时候你还得再去接一下,别让他们贪玩乱跑。”郑娟叮嘱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对了娟儿,我看孩子们都上学了,路也不远,要不然给三个孩子都买一辆自行车吧?也方便他们以后上下学。”周秉昆随口提议道,心里盘算着让孩子们早点学会骑车。
“他们还小,那车把那么高,容易摔着,再过两年等长高点再说。”郑娟一听就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
“哎呀,骑车就得多摔几下,哪有不摔跤就学会的道理?摔摔才结实,要不然怎么熟练骑车呢。”周秉昆试图说服她。
“不行,我心疼,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再过两年,必须再过两年。”郑娟态度坚决,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
“好吧,好吧,听你的,以后再买。”周秉昆无奈地妥协了,只要郑娟高兴,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就在这时,抱着冯玥的李素华撩开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五岁的冯玥长高了不少,但眼神里总带着股让人心疼的懂事。李素华看着儿子,问道:“秉昆,还没你姐夫他们的消息吗?这都多久了。”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立刻调整过来,转过身面对母亲,语气轻松地说道:“有了娘,前两天刚收到信。他们那边工作确实繁忙,不过说是已经安排好了,明年暑假就会回来探亲。”
“明年吗?那是还得大半年啊……”李素华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外孙女,满眼的慈爱中夹杂着无奈,“他们是真忙啊,只是苦了玥玥,这么久见不着爹娘,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玥玥怕是都不认识他们了。”
周秉昆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强笑道:“应该不会吧,血浓于水嘛。对了玥玥,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样子吗?”
冯玥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小嘴一撇,冷冷地说道:“不记得了,我不喜欢他们。”
这孩子气的话语像根针一样扎在周秉昆心上。他愣了一下,连忙蹲下身来哄道:“怎么能不喜欢他们呢,你爹娘他们在北京做大事,心里可是最疼爱你的。”
“我不喜欢,他们都不回来陪我。”冯玥把头埋进李素华的怀里,闷闷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倔强和失落。
李素华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圈有些红了。
周秉昆站起身,看着这一幕,沉重地叹了口气:“唉,看来等让姐姐姐夫回来后,得让他们多陪陪玥玥才行啊,这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把孩子的心都伤着了。”
第39章 封口费
小学放学的铃声刚过,校门口便涌出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周秉昆瞪大眼睛,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自家的三个“皮猴子”。接到人后,他便在那辆略显破旧的自行车上上演了一出“叠罗汉”。他把周书瑶和周景彬两个小的抱起来,一左一右坐在前面的横梁上,让大一点的周景琛站在后座上双手抓着他的衣角。
“坐稳了啊,咱们回家!”周秉昆喊了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便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摇摇晃晃却充满欢声笑语地向家的方向骑去。
风呼呼地吹过耳边,周秉昆一边卖力地骑车,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着头对前面的孩子们说道:“回家后你们三个可得听好了,千万不能告诉你们娘,我今天见到你们的春燕阿姨了啊,就当没这回事。”
前面的周景琛虽然不在视野里,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为啥呀?见春燕阿姨不是很正常吗?”
周秉昆心里一紧,连忙找补道:“你娘她不想我跟其他女人接触,哪怕是邻居也不行。”
坐在横梁左边的周书瑶一听,立马回过头,嘿嘿一笑,鬼点子最多:“嘿嘿,爹,那如果我们告诉娘亲,会怎么样呢?”
周秉昆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还能怎么样?你爹我肯定会被揍一顿,还得跪搓衣板。”
“真的呀?我们想看看娘怎么揍爹您怎么办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周书瑶一脸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哪里是女儿,分明是讨债鬼!周秉昆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使出“杀手锏”,语气温和却带着诱惑:“很疼的,书瑶你是想要好处是吧?如果你们三个谁能把嘴闭严实了,替爹保密,我给你们每人一块钱怎么样?”
听到有钱拿,前面的周景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转了转,奶声奶气却一针见血地问道:“爹爹,你哪里来的钱?平时你的工资都上交了。这不会是私房钱吧,这个性质可严重了,必须得告诉娘亲才行啊。”
这小子,人小鬼大!周秉昆吓得差点把不住车把,冷汗都快下来了。要是让郑娟知道他有私房钱,那可比见乔春燕严重多了。他赶紧咬牙加码:“别别别!这钱是……是我帮人干活挣的辛苦钱。行了,我忍痛割爱,再多给你们每人两块!一人三块,怎么样?我的钱也不多了,这可是巨款啊!”
“成交!”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开心得差点在车上跳起来。三块钱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对于孩子来说有着绝对的诱惑力。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周秉昆捏住刹车,单脚撑地停稳了自行车。他小心翼翼地先把横梁上的两个孩子抱下来,又扶着后面的周景琛落地。确认四下无人注意,他迅速把手伸进裤兜,一阵摸索,掏出九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一人分发了三张。
“拿着,赶紧揣兜里。保密,知道吗?特别是别提我有钱的事儿。”周秉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嘱咐道。
“放心吧爹,绝对保密!”周景琛拍着胸脯保证,另外两个也拼命点头,攥着钱转身就往院子里跑,生怕周秉昆反悔似的。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周秉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这“封口费”花得可真肉疼,但也算买来了片刻的安宁。
院子里,冯玥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看到三个孩子从大门口进来,眼睛顿时一亮,像只快乐的小燕子一样迎了上去。
“景琛哥,书瑶姐,景彬弟弟,你们回来了!第一天上学感觉好玩吗?”冯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对于没能去成学校,她心里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周书瑶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玥玥,说话要注意用词。我们可是去学知识的,是去接受教育,怎么能说玩呢?那多没出息呀。”
旁边的周景彬也跟着附和,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对呀,玥玥姐,你这样说可不行,你思想觉悟不高哦。我们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冯玥一听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瞪着周景彬:“你闭嘴!我比你大,我是姐姐,怎么可能比你思想觉悟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小屁孩,去上学不也就是图个新鲜,不想在家待着而已。”
“这你就说错了,我可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老师今天都夸我坐得端正呢。”周景彬晃了晃脑袋,一脸得意。
“就你?还会坐得端正?”冯玥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指了指天,“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呀?你平时在家皮得跟猴子似的。”
“不信拉倒,反正我现在是一名学生了。”周景彬见玥玥不信,也不屑于争辩,把头扭到一边。
看着两人斗嘴,一直没说话的周景琛笑着插话道:“行了行了,别吵了。其实上学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得听老师讲课,但是可以跟很多其他朋友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下课后我们玩捉迷藏,老鹰捉小鸡,我可是交了不少新朋友呢。”
“真的吗?”冯玥听得心里痒痒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后又懊恼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学校这么好,我今天就该缠着舅舅,死活也要跟着去办理入学了。唉,现在错过这次机会,也只能等到明年秋天才能上学了,还得等一年呢。”
说到最后,冯玥的小嘴都要挂住油瓶了,满脸的失落。
“对呀,玥玥姐,既然你明年才能上学,那我先进去门,以后在学校里我可就是你的学长了。来来来,乖乖叫一声学长来听听!”周景彬一脸得意,像只骄傲的小公鸡,非要在这个比他大的姐姐面前找回点“长辈”的面子。
“切!”冯玥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小鼻子哼了一声,“我可是姐姐,哪有姐姐叫弟弟学长的?没大没小,你想得倒挺美。”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承不承认,按入学时间算,我铁定是你学长,这是改变不了的真理!”周景彬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学长个屁,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流鼻涕的捣蛋鬼弟弟!”冯玥毫不示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看着这两个又开始没完没了斗嘴的活宝,旁边的周景琛和周书瑶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容,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周秉昆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支好车架,看着外甥女那副懊恼又羡慕的小表情,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水。他走过去,蹲下身,替冯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温柔地问道:“玥玥,听你们刚才说话的语气,你是也想去上学,是不是?”
“嗯嗯!”冯玥拼命地点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舅舅,我现在后悔死了,今天真不该赖在家里。看着他们都有学上,我一个人在家太没意思了,我也想跟他们一起去。”
看着孩子这副可怜样,周秉昆哪里还忍得住。他想了想,冯玥毕竟是周蓉的女儿,聪明伶俐,哪怕晚几天入学,肯定也没问题。
周秉昆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大声说道,“别哭了,既然玥玥你想去,那明天舅舅带你去办理入学也行。反正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老师估计也就是讲讲规矩、发发书本,教不了多少正经东西。以玥玥的聪明劲儿,明天去肯定能跟得上的。”
“真的吗?太好了!舅舅万岁!舅舅对我最好了!”
冯玥一听,瞬间破涕为笑,激动得直接扑进了周秉昆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大口,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将上学的喜悦。旁边刚还在得瑟的周景彬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刚想炫耀的“学长”头衔瞬间悬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第40章 再次怀孕的乔春燕
时间如指间流沙,匆匆而过。转眼间,凛冽的寒风吹过了光字片,日历翻到了12月。在这三个月里,周秉昆虽然心里愧疚,但在乔春燕的“软硬兼施”和那份难以割舍的激情驱使下,他几乎每隔一两周就会找个借口溜到那家小旅馆,与乔春燕共度云雨。
这天,外头飘着零星的雪花,屋内却暖气袭人。一番翻云覆雨后,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乔春燕像只慵懒的猫,侧身躺在周秉昆结实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轻声说道:“秉昆,我怀孕了。”
“什么?”周秉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紧绷,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说真的?啥时候怀上的?”
“已经有两个月了。”乔春燕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语气里带着一丝再为人母的悸动,但也有几分试探。
周秉昆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慌,翻身坐起,看着乔春燕严肃地说道:“两个月还好,孩子还没长大成形。春燕,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要。你想想,我们虽然在外面风流,但咱们都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而且,我和你都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卫东和卫国还那么小,身份也是见不得光的,他们现在连我是亲爹都不知道。你要是再生一个孩子,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旦露馅,咱们两个都得完蛋,几个孩子也没法做人啊!”
“你怎么就这么怕事呢?”乔春燕见他要打掉孩子,脸色一沉,也坐了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胸口,“我偷偷生下来不就行了?再说了,我现在妇联工作干得好,组织上给我分了一套独门的公寓,我和孩子住在那儿,并没有跟我爹娘住在一块,平时也没人盯着我的肚子。”
“你现在是没人盯着,那过年呢?春燕,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过年你不回家吗?这可是中国人最看重的节日,你要是挺着大肚子回去,或者是带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回去,你爹娘那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说是捡来的?”周秉昆急得直搓手,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借口我多得是,生下来孩子后我就说是帮单位同事暂时带的,或者直接请一个保姆,让她在公寓里照顾几天孩子。”乔春燕一脸倔强,手护着小腹,眼神异常坚定,“反正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孩子是一条命,既然来了,那就是跟我有缘。这孩子,我肯定是要生下来的。”
周秉昆看着乔春燕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子,知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劝是劝不住了。他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还未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复杂而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铁了心要生,那我也拦不住。不过你记住了,这事儿风险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缺钱少物的,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我自己能应付得来。”乔春燕听他答应了,脸色缓和了不少,接着有些担忧地蹙起眉头,“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等到了日子生孩子的时候,你得去医院陪我。”
“去医院?”周秉昆愣了一下。
“对呀。73年生卫东、卫国那俩小子的时候,我有爹娘陪着在产房外头守着,心里踏实。现在这事儿既然不能告诉他们,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如果你到时候也不在,医院那边手续不好办,万一再出点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得了?”乔春燕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这种时候你必须得在。”
周秉昆心里一沉,但也知道她说得在理,这种时候要是不露面,确实太不像话了。他沉吟片刻,咬牙说道:“好,既然这样,到时不管我在干什么,我一定想办法过去陪你,绝不让你一个人在那儿。”
“嗯,这还差不多。”乔春燕得到了承诺,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她窝在周秉昆怀里,手指轻轻绕着他的衣角,满眼憧憬地问道,“秉昆,你说我肚子里这次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周秉昆沉思了片刻,苦笑道:“希望能是个女孩吧。咱们俩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要是老生男孩,以后他们长大了,娶媳妇、盖房子,那可是一大笔开销。现在的光景你也知道,养大一个儿子不容易。”
乔春燕听罢,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算盘打得真精!你不会是让我生个女儿,将来好收笔彩礼出嫁回本吧?你这种思想可不对。女儿也是心头肉,要是她将来认定的男人是个穷小子,只要对她好,我也认可,那不要彩礼也是可以的,嫁女儿又不是一笔生意。”
“瞧你说的,我可没这么想,我也没那么市侩。”周秉昆连忙解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只是觉得……都是男孩的话,你之后的压力会比较大。女孩子相对好养活些,而且俗话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以后知道心疼你这个做娘的。你看咱们整天忙忙碌碌的,要是有个贴心的小女儿,那得多暖和啊。”
“哼,这还像句人话。不过我觉得卫东、卫国也很好啊,这俩小子虽然调皮点,但都挺孝顺的,我看比别的孩子强多了。”乔春燕嘴上反驳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对两个儿子很是满意。
“那是自然,不过跟景琛他们比起来,这俩小子确实还是差点火候,不管是读书那股子劲儿,还是懂事听话的程度,景琛还是更胜一筹。”周秉昆也是脑子一热,实话实说,完全忘了此时是在什么情境下,更忘了这话是对谁说的。
这话一出,乔春燕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刚才的那点柔情蜜意瞬间烟消云散。她眼疾手快,一把拧住周秉昆腰间的软肉,使出了九阴白骨爪的劲头,狠狠地转了一圈:“你的意思是说,郑娟生的孩子比我的好?我是后妈生的还是咋地?合着我给你生的儿子就是歪瓜裂枣呗?”
“哎哟!疼疼疼!松手,快松手!”周秉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连忙解释,“我……我只是一时口快,胡乱说的,没这么想!千万别多心,你和娟儿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都很好,真的都很好!”
“还一时口快,我看你骨子里就是瞧不起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吧!”乔春燕哪里听得进去,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加了几分,眼眶都有些红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亏我还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了俩儿子呢,到头来在你眼里还不如别人!你就只心疼郑娟是吧?”
“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春燕姑奶奶,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尤其是现在还怀着宝宝呢。”周秉昆一边求饶,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掰她的手,生怕伤着了她肚子里的那位。
“哼,不想理你,给我滚远点。”乔春燕一把甩开他的手,把头扭向一边,给他留了个后脑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周秉昆看着她这副模样,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慢悠悠地起身穿衣服,一边说道:“真的不理我呀?那既然这样,那我可走了啊,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省得在这儿讨人嫌。”
“你敢!”乔春燕一听他要走,立马急了,想都没想就转过身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不撒手,瞪着眼吼道,“你要是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别想再碰我一下!”
“不敢,不敢,你看你这脾气,像个炮仗似的。”周秉昆顺势又躺回床上,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去刮她的鼻子,“别生气了,都不好看了。本来脸蛋长得挺俊,这一皱眉,都要变老太太了。”
“说什么呢!去你的!”乔春燕破涕为笑,用力推了他一把,娇嗔道,“老娘我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生完孩子照样好看,你个没眼光的家伙。”
第41章 乔春燕再次分娩
“是是是,我家春燕那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谁也比不上。”周秉昆笑着打趣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去你的,也没有那么美啦,净瞎说。”乔春燕被夸得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泛起红晕,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对了,咱们光顾着吵架了,你快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取个名吧。”
周秉昆眼珠子一转,故意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想啊……如果是男的,为了好养活,就叫狗剩怎么样?如果是女的,就叫翠花,多喜庆。”
“周秉昆!你是不是想死?”乔春燕一听这两个名字,气得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你给我儿子取狗剩,给我女儿取翠花?你这是存心恶心谁呢!我看你是皮痒了!”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看把你急的。”周秉昆敏捷地接住枕头,笑得前仰后合,“正经的,我都想好了。这次要是生下来的是男孩,就叫卫平,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要是女孩,就叫红梅,红梅傲雪,多有骨气。”
“这两个名字还行,听着顺耳。”乔春燕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随后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推了推周秉昆,“行了,名字也取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郑娟起了疑心查岗,到时候看你怎么交代。”
周秉昆却不想动,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乔春燕那曼妙的身姿,手不规矩地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抚摸着,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春燕,我有点舍不得你。你看你现在还没穿衣服,春光乍泄的……要不然咱们再亲热一次吧,反正时间还早。”
“你滚!赶紧给我滚!”乔春燕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脸的严肃,“现在可不比以前,我现在可是孕妇,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呢。再乱来折腾一次,万一孩子流产了怎么办?这种风险你冒得起吗?快穿衣服滚回你家去吧,困死我了,我再睡会儿。”
“好好好,我不动了,不动了。”周秉昆见她为了孩子这么坚决,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他凑过去,在乔春燕的嘴唇上深情地亲了一口,柔声道,“那你再休息会儿,养足精神,我走了。”
说完,周秉昆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快速穿起衣服来。穿戴整齐后,他又站在床边,深情地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熟睡模样的乔春燕,这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旅馆的房间。
时间很快来到了1979年7月21日,在11天前,乔春燕在周秉昆的陪同下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儿子,按照之前说好的,就叫乔卫平,周秉昆一看又是儿子撇了撇嘴,乔春燕看到后,一拳重击在周秉昆的腰上。
“哎哟!”周秉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腰不敢喊出声来,只能龇牙咧嘴地看着乔春燕,“我就撇个嘴,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撇嘴?你还敢撇嘴!”乔春燕虽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但这时候力气可不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和你生了三个儿子了,怎么着?看到儿子你就这副表情?难道你心里还想着让别的女人给你生闺女不成?”
“瞎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个意思。”周秉昆赶紧赔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这不是一想到又要养大一张嘴,还是个带把的,以后娶媳妇得花多少钱啊,心里头稍微紧了一下嘛。不过也好,叫卫平,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的,不像他爹这么操心。”
“算你会说话。”乔春燕白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些,“卫平这名字不错,挺好听的。对了,秉昆,这次生孩子住院、买补品,还有以后坐月子的花销,你可得心里有数。我虽然是妇联的,待遇好点,但这钱也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出吧?”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因为那冰冷又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儿子周卫平出生,系统奖励现金1300元。”
但他装作一脸为难又心疼的样子,握住乔春燕的手说:“春燕,你放心,孩子是我亲生的,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疼。我知道你这几年受委屈了,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不容易。这次我想过了,不能让你太累。既然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咱们就得给他最好的照顾。”
“那当然,月子里我可不能马虎。”乔春燕看着他,“但我家里那俩小子还得人看着,我又搬到了公寓里,我爹妈那边也帮衬不上太多……”
“所以啊,我有个打算。”周秉昆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想给你请个保姆,住家里伺候你。这样你坐月子能休息好,卫平也能照顾得细致,卫东和卫国放学回家也有人做饭。”
“请保姆?”乔春燕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这一年下来不得好几百块?”
“你就别管钱的事了,又不是让你出钱。”周秉昆看着乔春燕,眼神坚定,“你就听我的,这钱必须花。你身子骨要是累垮了,以后拿什么带三个孩子?就当是为了孩子,你也得答应我。”
乔春燕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钱,但有人愿意出钱请人伺候自己,那是谁不乐意的事啊?
她抿了抿嘴唇,最后笑着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依你了。不过保姆得找个干净利索的,别那种笨手笨脚的。”
“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包你满意。”周秉昆笑着应道,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到现在,今天居然下起了大雨,不过周秉昆还是得去车站接周蓉,冯化成,周秉义,郝冬梅他们。周秉昆站在火车站广场的屋檐下,手里攥着几把雨伞,眼睛紧紧盯着出站口的人流。外面的雨下得哗哗作响,地上很快就积起了水洼,天色灰蒙蒙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周蓉、冯化成走在前面,周秉义和郝冬梅跟在后面,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周秉昆立刻迎了上去,手里撑开一把大伞,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先将雨伞递给了周蓉和郝冬梅,又赶紧去帮周秉义和冯化成接行李。
第42章 周蓉回家
“哎呀,这雨下得可真大,刚下车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冯化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说道。
“还是咱们东北凉快啊,这雨水一下,把暑气都浇灭了。”周秉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感叹道。
“那当然了,东北可不比北京。北京这时候怕是还在闷热着呢。姐,这一路累吗?车上人多吗?”周秉昆关切地看向周蓉。
“不累,还好买到卧铺了。”周蓉虽然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头还不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归乡的兴奋,“倒是你,这几年在家里照顾妈和孩子们,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娟儿在操持。”周秉昆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行了,外面雨大,咱们别在这儿淋着了,赶紧走吧。”
大家伙儿刚要挪步,周蓉却停了下来,挽住了冯化成的胳膊,对周秉昆说道:“秉昆,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这次回来就不回光字片住了,我们准备带着玥玥先去旅馆住下。”
“啊?花那钱干啥呀?”周秉昆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家里又不是不能住。虽然挤了点,但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下的,妈还在家盼着你们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周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姐夫这次补发了一大笔工资,手里宽裕得很,不用替他省钱。再说了,刚回来乱糟糟的,我们也想先清静两天,整理整理思绪。”
“是啊秉昆,听你姐的吧。这次回来我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都给你家里拿去。”冯化成也在一旁附和道,脸上颇有几分衣锦还乡的得意。
周秉昆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好再强求,只能是点了点头:“那行吧,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去旅馆。不过这旅馆也不便宜,而且条件一般,哪有家里热乎。”
“没事,住几天再说吧。”周蓉笑了笑。
“哥,嫂子,你们俩呢?是跟我回家住,还是……”周秉昆转头看向周秉义和郝冬梅。
说到这里,周秉昆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郝冬梅身旁的小男孩身上。那是周景宇,已经快四岁了,穿着一身崭新的小军装,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看着这个自己亲生的儿子,如今却只能叫自己叔叔,周秉昆心里一阵泛酸,那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波动,装作若无其事。
周秉义看了一眼郝冬梅,然后对周秉昆说道:“我也不回去住了,晚上去冬梅她家住。”
几人先一起回到了光字片的家里,李素华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听见门响,抬起浑浊的眼睛,手里的话还没放下,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探了过来。
“娘,我回来了。”周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走到炕前,跪在踏板上,一把抓住了李素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回来就好啊,蓉儿,回来就好……”李素华手里的鞋底滑落在被褥上,她颤抖着手抚摸着周蓉的脸庞,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心疼地说道,“瘦了,这几年在外面吃苦了吧?看着比走那会儿消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周蓉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没有,娘,我在北京过得挺好的。这几年没能回来见您,是女儿不孝,让您挂心了。”她看着母亲鬓角那明显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楚,“您……您又多了不少白发,看着比以前老了。”
李素华笑着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女儿的泪水,满不在乎地说道:“嗨,岁数大了,这头发变白那是正常的事儿,不用担心我。人哪有不老的?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她拉紧了周蓉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蓉儿,还有秉义,你们俩现在可是北大的人,那可是全中国最好的学府,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的福分。去了那儿,可得好好跟先生们学本事,能上北大不容易,咱老周家祖坟上冒青烟才出了你们两个。”
“嗯,我知道,娘。”周蓉乖巧地点头,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母亲膝边,“我和哥都很珍惜读大学的机会,我们在学校都不敢懈怠。哥他比我还用功,整天就知道埋头苦读,没课了就扎进图书馆里,不到闭馆不出来。”
李素华听得脸上笑开了花,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好,好,你们能努力学习,有出息,娘这就放心了。这书读好了,以后才能做大事,才不会像我们一样一辈子窝在光字片里。”她说着,目光越过周蓉,投向了她身后一直有些局促不安的冯化成。
李素华的眼神变得审视了几分,点了点头:“你就是化成吧?”
冯化成赶紧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微微弯着腰:“是的,娘,我是化成。这些年一直没能来看望您,也没能帮您分担什么,是女婿我做得不好,您别怪罪。”
李素华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对这个“诗人”女婿的做派之前有过耳闻,但毕竟女儿执意要嫁,现在人回来了,面子得给足。
她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我知道你们忙,都要工作,还要读书,不用特意道歉。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别惹事,就是对家里最大的孝顺。既然蓉儿跟了你,你以后只要好好对我们家蓉儿,不让她受委屈,这就行了。”
听到李素华说他“忙”,冯化成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他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多,哪来的忙?显然,这是周秉昆为了掩盖真相,特意编织的谎言。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周秉昆,心里明白这个小舅子是在维护他和周蓉的面子。他赶忙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地说道:“娘,您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对蓉儿好的,绝不负她。”
“嗯。”李素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受用,“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蓉儿眼光只要没错,我这个做娘的就替她高兴。”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周蓉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身影,心里有些挂念,便问道:“对了,娘,玥玥呢?怎么没看见玥玥?”
“哦,你说玥玥啊。”李素华指了指窗外,笑着说道,“她和景琛他们去乔春燕家串门了。你也知道,乔春燕家不是有卫东、卫国俩小子嘛,跟咱们家这几个孩子年纪相仿,他们是好朋友,而且还是同班同学。这会儿啊,估计正在那儿疯玩呢,不到饭点是不回来的。”
听到这话,周蓉松了一口气,露出温婉的笑容:“那就好,玥玥这孩子性格像我,不太爱说话,我就怕她跟生人处不到一块儿。既然跟卫东、卫国是同学,那肯定玩得来,春燕这人我也信得过,热情直爽,对孩子那是没得说,去她家我也放心。”
冯化成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孩子们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省得在大人面前拘束。”
第43章 认生的冯玥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叙旧寒暄的时候,门帘子突然被人猛地掀开了。郑娟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手里死死揪着一个两岁多小男孩的耳朵。
那小男孩正是周景天,这臭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爱在大雨天往外撒欢。刚才趁大人不注意溜出去玩水,郑娟在雨里找了好半天才在胡同口的泥坑里把他给“捞”回来。此刻的景天浑身湿得像只落汤鸡,头发上还在往下淌水,鞋底子上全是泥巴,虽然耳朵被揪着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郑娟刚进屋准备好好教训这小子一番,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猛一抬头,发现炕上、地上竟然站满了人,大哥周秉义、大嫂郝冬梅、大姐周蓉、姐夫冯化成全都在。这阵仗可不小,郑娟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不好意思的笑脸,松开了揪着景天耳朵的手,轻轻推了推那小脑瓜:“还不快叫大伯、大伯母、大姑、大姑夫?”
“景天,快叫人。”周秉昆在一旁也赶紧板着脸训斥道,生怕这儿子不懂事在长辈面前撒野。
周景天虽然调皮,但见这么多人盯着他,也有些怯场,低着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声:“大伯……大姑……”
郑娟见状,连忙笑着打招呼:“哥,嫂子,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周秉义看着小侄子那副狼狈样,心疼地说道:“娟儿,你快别顾着跟我们说话了,赶紧带孩子去里屋换身衣服吧。这一身湿漉漉的,全是泥水,别感冒了。”
“是啊,别生病了。”郝冬梅也关切地附和道。
周秉昆却在旁边撇了撇嘴,带着点男人惯有的粗线条和对儿子体质的盲目自信,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他皮得很,跟小牛犊子似的,这点雨哪那么容易生病,跑一跑出一汗就好了。”
“你少在那儿嘴硬,真生病了有你受的。”周蓉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郑娟温和地说道,“娟儿,别听秉昆的,快去给孩子换衣服,烧点姜汤驱驱寒。”
“哦,好,我知道了。”郑娟感激地看了周蓉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大姐这么体贴。说罢,她一把捞起还在那儿发呆的周景天,快步走进了里屋。
郑娟一进屋,外屋的气氛又轻松活跃起来。一直站在郝冬梅身边的周景宇,看着那个比自己小一圈的堂弟像只落水狗一样被拎进去,忍不住捂嘴偷笑,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小弟弟真淘气,下大雨还在外面玩,真不听话。”
郝冬梅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着调侃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比他还要淘气十倍,那时候可是个混世魔王。”
“娘,你没有证据不要胡说,我要告你污蔑。”周景宇一听这话,立马挺起了小胸脯,小脸涨得通红,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我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哪像他那么野。”
“哟,还敢狡辩?要不要娘拿出你以前的照片,让你好好看看你当年的那些‘丰功伟绩’?”郝冬梅被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作势要往包里掏照片,“有一张是你光着屁股在院子里追鸡,还有一张是你脸上抹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那,那大可不必!”周景宇一听要拿出“黑历史”照片,瞬间怂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赶紧躲到周秉义身后,求救似的拽着父亲的衣角,“爹,你快管管娘,她要破坏我在长辈面前的光辉形象。”
这一番童言无忌的对话,把屋子里的众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连一直有些拘谨的冯化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屋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但屋里的笑声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让这个久别重逢的日子变得格外温暖热闹。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滴答声,敲打着光字片低矮的屋顶。屋内的四个孩子终于折腾累了,沉沉睡去。周秉昆和郑娟轻手轻脚地脱下外衣,钻进了有些发潮的被窝里。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谁也没有立刻睡着。
周秉昆侧过身,看着郑娟模糊的轮廓,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低声打破了沉默:“娟儿,今天在大哥大嫂面前,你怎么也不跟景宇多说两句话啊?这孩子虽然过继给了大哥,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咱们的亲儿子。”
郑娟背对着他,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带着一丝鼻音的叹息:“秉昆,我知道他是亲骨肉。可正因为是亲的,我才不敢开口。我今天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就哆嗦。我怕我一开口,一激动,就把实情给秃噜出去了。再说了,看着孩子跟在大哥大嫂身边,穿得好,吃得好,叫着爹娘,过得那么幸福,我心里虽然酸,但也真的挺满足的。只要他好,我当个哑巴又能咋样。”
周秉昆听得心里发酸,伸出手轻轻揽住郑娟的肩膀,柔声劝道:“你啊,就是心太软。但你总是不说话也不好,孩子多敏感啊。你老是不理他,他会觉得你不喜欢他,甚至觉得这个婶婶对他有意见。大哥和嫂子这次回来,假期可是很长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我知道,可我需要点时间。”郑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让我缓缓,我慢慢调整,行吗?”
“嗯,不急,慢慢来。”周秉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呢。”
两人正说着话,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不大,但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大半夜的。”周秉昆警觉地坐了起来,心里的那股子劲儿瞬间绷紧了。
郑娟也赶紧披上衣服,就在这时,隔壁屋的李素华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问:“秉昆,谁在敲门啊?这么晚了。”
“我也不知道,娘,您别出来,冷。”周秉昆说着,随手披了件褂子,几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湿气灌了进来。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周蓉和冯化成,冯化成的怀里抱着还在哭闹的冯玥。
“姐?姐夫?你们这是?”郑娟跟在后面出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怀里的小冯玥一见到李素华,立刻止住了嚎啕大哭,伸出两只小手,带着哭腔喊道:“姥姥……”
李素华一看外孙女这委屈样,心疼得不行,赶忙上前几步,把冯玥接了过来,搂在怀里哄着:“哎哟,我的宝贝心肝,怎么了这是?怎么哭成这样?”
周蓉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娘,这孩子白天跟我们在一块儿还挺好的,有说有笑的。结果回了旅馆躺下没多久,不知道怎么了,就一直闹着,非说要找姥姥,怎么哄都不行,哭着要回来。我们实在没招了,只能给送回来。”
郑娟看着缩在母亲怀里还在抽抽搭搭的玥玥,柔声说道:“小孩嘛,一到晚上就容易认生,尤其是换了环境。你们毕竟有好几年没见她了,这孩子心里肯定有隔阂,这得一个过程,过几天跟她混熟了,也许就好了。”
“是啊,那今晚……只能麻烦娘您受累照顾她了。”周蓉看着母亲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愧疚。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照顾我的外孙女不是天经地义的嘛!”李素华紧紧抱着玥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这孩子跟我亲,那是我的福气。天有点晚了,外头路不好走,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玥玥。”
“哎,那……那我们走了。”周蓉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放心,但看玥玥在母亲怀里安稳了不少,也只能点了点头。
李素华低头哄着孩子:“玥玥,跟你爹娘说再见。”
冯玥把头埋在李素华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搂着姥姥的脖子,像是没听见似的,连头都不抬一下。
“玥玥,听话,跟爸爸妈妈说再见。”李素华又劝了一句。
可李素华的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冯玥依旧闷不吭声,显然是在抗拒父母。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周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周秉昆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姐,姐夫,你们别着急,孩子这都需要个适应过程,毕竟离开太久,过一阵就会好的。你们快回旅馆吧,别累着。”
“嗯,是我们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是我们的错。”冯化成叹了口气,愧疚地说道,随后拍了拍周蓉的肩膀,“好了,咱们走吧,让娘和秉昆他们也赶紧休息。”
“那你们也快回去吧,路上慢点。”周秉昆说道。
说完,他跟着郑娟,李素华抱着冯玥,一起转身进了屋,轻轻关上了房门。
周蓉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渐渐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走吧,蓉儿。”冯化成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周蓉僵硬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窗,很不舍地跟着冯化成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里。
第44章 周秉昆开书店1
时间像指尖流过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1980年3月。窗外的积雪早已融化殆尽,光字片的泥泞胡同里透出一股初春的湿润气息。
这几个月里,周蓉夫妇趁着寒暑假的时间经常陪伴冯玥,虽然一开始冯玥还有些抵触,但在父母耐心细致的陪伴下,孩子心里的坚冰终于慢慢融化了。如今的小玥玥跟周蓉、冯化成亲热了不少,脸上也常有了笑容,这让周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夜深了,窗外的春风呼呼地吹着,屋里的炉火已经封上,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忽明忽暗。周秉昆和郑娟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母亲李素华睡得安稳,几个孩子也早就进入了梦乡。
周秉昆却毫无睡意,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郑娟那张温婉的侧脸,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娟儿,跟你说个事儿。”
郑娟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听见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咋了?是不是明天想吃饺子了?”
“不是吃的事儿。”周秉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想辞职,开一家书店。”
“书店?”郑娟猛地睁开了眼睛,刚才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她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丈夫,“怎么会突然想开书店?那可是文化人干的事儿,咱……咱行吗?”
周秉昆伸出手,轻轻替郑娟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我这不是琢磨着赚钱少嘛。咱们这一大家子,开销越来越大,光靠我那点死工资,日子总是紧巴巴的。我仔细算过了,现在大伙儿都对知识渴求得很,书肯定好卖。要是开个书店,保守估计,一个月怎么着也能赚180块。”
“180?”郑娟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能赚这么多?你那在酱油厂才45块钱,虽然累点,可好歹是个铁饭碗,这……这也太不稳定了吧?”
“所以才想搏一把嘛。”周秉昆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要真能有这么个收入,咱们家日子就能过得宽裕多了,不用再为了几块钱的肉钱算计来算计去。”
郑娟沉默了一会儿,虽然那个数字很诱人,但现实的困难很快让她冷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赚钱是多,可开书店得有本钱啊。你也知道,咱们家底薄。我手里统共就只有几百块钱,这还是娘把爹从贵州寄回来的钱都舍不得花,全给了我才攒出来的。可开个书店,租房子、进货、置办书架,怎么着也得上千块吧?咱们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秉昆呀,我看你还是安心做你的酱油厂工人吧,虽然辛苦点,但至少旱涝保收,别瞎折腾了。”
“其实……”周秉昆吞吞吐吐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心里早就在偷乐,“其实我手里是有一些钱的。”
“嗯?”郑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居然还有私房钱?好啊周秉昆,我就觉得你最近不对劲,居然瞒着我藏私房钱!老实交代,你攒了多少?是不是把工资都偷偷扣下了?”
说着,郑娟那双看似柔弱的手却精准地掐住了周秉昆腰间的软肉,稍稍用了点力气拧了一圈,“说!有多少私房钱?”
“哎哟!疼疼疼……”周秉昆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知道这会儿不能躲,越躲郑娟越来劲。为了不吵醒隔壁屋的老娘和炕头睡着的孩子们,他只能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凑到郑娟耳边,苦着脸说道:“也就……5259块。”
郑娟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在黑暗中愣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这男人是在说梦话。
“多少?你再说一遍?”郑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掩饰不住的颤抖。
周秉昆疼得吸了口冷气,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指从腰间的软肉上掰开,苦笑着说道:“五千二百五十九块。娟儿,你轻点,别吵醒了娘和孩子们。”
“五千……二百多?”郑娟喃喃地重复着,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在这个家家户户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大多数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甚至比有些小工厂一年的流动资金还要多。
“秉昆,你……你哪来这么多钱?”郑娟的声音都变调了,坐起身来,连被子滑落了一半都没发觉,“你不会是去偷去抢了吧?还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
“瞧你说的,我能干那事儿吗?”周秉昆见她这副惊恐模样,连忙拉住她的手让她躺下,解释道,“这钱来路正着呢。我之前……帮人解决过几个大麻烦,人家给的高额报酬。再加上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这就凑出来了。我想着这事儿告诉你怕你担惊受怕,就一直没敢往外说。”
郑娟听得半信半疑,但看着周秉昆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惊慌倒是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五千多块钱啊,存银行吃利息,一个月都比好几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多!
“既然有这么多钱,你咋不早拿出来?”郑娟既心疼又生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这钱要是存着,咱们日子得过多舒坦啊。”
“这就是为了今天啊,而且我已经存在银行了。”周秉昆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娟儿,我不甘心一辈子就在酱油厂出苦力,看着咱们家一直挤在这光字片里受罪。我想开个书店,不仅仅是赚钱,更是为了给咱家、给孩子们挣个好前程。但这书店要是开了,我就得脱产管理,厂里的工作肯定干不成了。到时候,咱们家能不能吃上饭,能不能有脸见人,全靠这笔钱兜底了。”
听到这儿,郑娟沉默了。她明白了这笔“私房钱”的分量,那是周秉昆准备用来搏一个未来的全部底气。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本分老实,觉得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可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眼里的光,她又不忍心泼冷水。
“你是铁了心要开书店?”郑娟轻声问道。
“嗯,我想试试。为了你,为了孩子,也为了娘。”周秉昆认真地点了点头。
郑娟叹了口气,身子软了下来,重新钻回被窝里,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你都想好了,钱也是你自己挣的……那就依你吧。不过说好了,这要是赔了,你就老老实实回厂里接着上班,别再折腾了。”
“放心吧媳妇儿,要是赔了,我以后就听你的,指哪打哪!”周秉昆大喜过望,一把搂住郑娟,激动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第45章 周秉昆开书店2
“油嘴滑舌!你先把你的存折给我。”郑娟害羞地说道。
“好。”周秉昆点头道,说着便从自己的上衣里取出存折递给了郑娟。
郑娟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本深褐色的存折,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纸,而是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灯光,她再一次确认了上面的数字——5259.00。那一长串零看得她眼晕,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这辈子手里经过的最大一笔钱,也就是当初婆婆把周父寄回来的钱凑给她的那几百块,可跟眼前这笔巨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把存折往怀里一揣,贴身收好,板起脸说道,“这存折打今儿起就放我这儿了,财权得归我管,你就别拿着了,省得你又瞎折腾。”
“行行行,你是老板娘,你说了算。”周秉昆嘿嘿一笑,满口答应。
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正事。郑娟想了想,虽然有了本钱,但这花销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她心里还是没底,便问道:“那你说说看,开这么个书店,到底得往外掏多少钱?”
周秉昆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早就把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他坐直了身子,像个小军师一样,扳着手指头给郑娟细细算起账来:“娟儿,你听我给你细算。我想着要干就干个像样的,不能太小家子气。我打算在马路边上租个一百平米的二层小楼,一楼宽敞,用来摆书营业,二楼正好当仓库,书都在上面,楼下缺了随时就能补,多方便。”
“一百平……那租金肯定不少吧?”郑娟插嘴道。
“那是自然,不过位置好人流量才大嘛。”周秉昆继续说道,“租金这头,按照规矩得押一付三,也就是一次交四个月的,这大概得要八十块钱。”
“八十……”郑娟咂了咂嘴,没舍得吐出“贵”字。
周秉昆没停,接着算:“然后是装修。这房子租下来是毛坯,肯定得拾掇拾掇。买石灰、刷子、地板革什么的,杂七杂八加起来估计得三百二十块。再就是人工费,我准备找几个靠谱的熟人,一共找七个人,咱们也不能让人家白干,也不能给太低了,每人每月给三十块工钱,这装修怎么也得干两个月,这一块下来,又是四百二十块。”
郑娟听得眉毛直跳,这还没看见影儿呢,这就出去八百多了。
周秉昆看出了她的心思,赶紧加快语速:“后面还有大头呢。书架得定做结实点的,收银台、桌子、凳子这些家把什,加在一起估计得五百五。这都没完,最关键的是书!书店没书那叫什么店?我打算第一批就进两千八百册书,这里面有小说、有教材、还有杂志,这进书款得四百五十块。还得办个营业执照,加上跑关系打点一下的杂费,留个二十块备用。最后,书店开起来了,总不能光杆司令吧?我还得找五六个员工帮忙卖书理货,每人月薪给三十五块,这每月又得出去二百一。”
一口气说完,周秉昆喘了口气,总结道:“这么七七八八加一块儿,前期启动资金怎么也得二千零五十块。”
“二千零五十?!”郑娟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睡熟的孩子和母亲,压低声音说道,“天哪,秉昆,这钱跟流水似的哗哗就出去了呀!咱能不能不办书店了?我听着这心里头直疼,这可是咱全家好几年的嚼裹儿啊!”
周秉昆握住郑娟的手,眼神坚定而热切:“娟儿,投入是多点,可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以后能让家里日子过得宽裕点。我仔细核算过了,书店一开张,生意肯定红火。我估摸着,每月营业额怎么着也能达到八百块。”
见郑娟还在犹豫,周秉昆趁热打铁:“咱们算笔细账,除去房租、人工、水电这些成本,大概四个月,咱们就能把这两千多块的本钱收回来!而且还有富余,能净赚五百二!娟儿,你想想,五百二啊,这都赶上我在酱油厂干一年多才挣到的工资了!等回本以后,往后每个月稳稳当当盈利一百八,那咱们坚持到明年过年的时候,手里就能再多出一千二百四!”
郑娟被这一连串的数字砸得有点晕,但最后一千二百四这个数字实在太过诱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真的有这么多?秉昆,你确定能赚钱吗?万一赔了咋办?”
“确定!你要相信你老公我,我这脑子不是白长的。”周秉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这年头大家都在学文化,书是好东西,肯定赔不了。”
看着周秉昆那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郑娟心里的犹豫慢慢消散了。这男人虽然平时看着蔫,但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儿,还没见怎么失手过。再说,既然有这本钱,搏一把又何妨?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似的,长叹一口气:“那好吧,我就陪你疯这一回!要是赔了,你就得答应我,以后老老实实回厂里上班,再也不许瞎折腾了!”
“得嘞!老婆大人放心,要是赔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周秉昆高兴得想翻跟头,一把抱住郑娟,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了光字片,周秉昆就已经穿戴整齐出了门。他径直去了酱油厂,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向车间主任递交了辞职信。主任看着这个平时老实巴交、干活却一把好手的年轻人,惊讶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可周秉昆心意已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那个充满咸腥味儿和机器轰鸣声的厂房。
回到家,周秉昆便按照昨晚的计划,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忙活起来。找房源、谈租金、买材料、招工人,每一样他都亲力亲为。起初,当李素华得知儿子要把那是“铁饭碗”给砸了,气得差点晕倒,指着周秉昆的鼻子骂他是不是脑子发热了。
“放着好好的工人不当,要去搞什么卖书的生意?那是个正经人干的事儿吗?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悬在半空啊!”李素华气得直喘粗气。
最后,还是郑娟在一旁耐心地劝解,又拿出了那本存折,把周秉昆算的账一笔一笔讲给老太太听,甚至赌咒发誓说要是赔了以后全家喝西北风她也认了。看着儿媳妇都这么支持,再加上周秉昆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李素华这才勉强松了口,只是嘴上还一直念叨着“胡闹”、“败家”。
至于“六小君子”那帮朋友,看着周秉昆大手大脚地往外掏钱,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像国庆、赶超他们,平时为了几块钱都要精打细算,如今看着秉昆几百几百地花,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大家虽然私底下嘀咕过秉昆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但谁也没好意思开口问。在这个年头,谁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难处,朋友之间,尊重比好奇更重要。
两个月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装修和筹备中一晃而过。
就在那个初夏的清晨,位于街面的一座二层小楼焕然一新。原本斑驳的墙面被粉刷得雪白,崭新的木质招牌上,“秉昆书斋”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那是周秉昆特意求人写好,然后自己一刀一刀刻上去的。在书店门口的显眼位置,还挂着一块木质的匾额,上面刻着一行别致的小字:“一盏灯,几册书,守得住烟火,读得懂人心。”
这标语不仅透着股书卷气,更带着一种光字片特有的温情和实在。
开业典礼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只是简单地放了一挂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声和淡淡的硫磺味中,书店的大门正式敞开。
周秉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站在柜台后,脸上挂着局促又期待的微笑。起初,他心里也没底,毕竟是头一回做生意,手心全是汗。
可渐渐地,路过的行人被这新颖的门脸和那句温暖的标语吸引了过来。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上下班的工人,也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大家好奇地走进店里,看着整齐排列的书架、琳琅满目的书籍,闻着那股特有的油墨香气,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惊喜。
“这书真全啊!”
“这环境真好,还能坐下来慢慢看。”
随着顾客越来越多,小小的书店里充满了人气。虽然谈不上人山人海,但那进进出出的客流,远远超出了周秉昆的预期。
不远处,李素华和郑娟一直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观望着。看着店里人头攒动,看着周秉昆忙碌却轻快的身影,郑娟紧紧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素华也眯起了眼睛,原本皱巴巴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转头对郑娟说道:“看来,这小子还真不是瞎胡闹。这生意,兴许能成。”
郑娟看着丈夫自信的侧脸,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笑着点了点头:“娘,秉昆心里有数呢。”
第46章 书店赚钱
屋外的寒风呼啸着卷过光字片的房顶,把枯枝刮得沙沙作响,屋里却因为烧足了煤而暖烘烘的。昏黄的灯光下,郑娟那双平日里纳鞋底、干粗活的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个略显破旧的小本子。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不仅仅是数字,更是这七个月来全家人的心血和希望。一千零六十块,这在以前是他们全家好几年都攒不到的积蓄,如今竟然只是短短几个月的净利润。郑娟的指尖颤抖着划过那一串串数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正准备躺下的周秉昆,也不管孩子们的目光,狠狠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秉昆,你太棒了!咱们真的做到了,这段时间已经净赚了一千零六十!”
周秉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憨笑着,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那是支撑他辞去铁饭碗、孤注一掷的动力:“这才哪到哪啊,娟儿。以后生意会越来越红火的,赚的钱只会更多。你信不信,咱们家迟早能搬出这光字片,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嗯嗯,我相信。苦日子终究是会过去的,这辈子能嫁给你,真好。”郑娟把头埋进丈夫的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温暖。
“爹,娘,你们小点声……”就在这时,大炕那头传来了周书瑶带着困意和无奈的声音,“我们明天还得上学呢。”
紧接着,周景彬也翻了个身,揉着眼睛补刀:“就是,就是。你们要是把景天弟弟吵醒了,他今晚哭起来,那咱们谁也别想睡觉了。”
周秉昆和郑娟一愣,随即相视一笑,赶紧压低了声音。
“好好,是爹爹错了,你们快睡吧。”周秉昆冲着孩子们做了个鬼脸,轻声哄道。说罢,他转头看向郑娟,眼神温柔,“我们也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开店。”
郑娟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脱掉外衣,钻进了那床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窝里。被窝暖和得让人不想动弹,可郑娟脑子里还在转着事儿。
“秉昆,”她侧过身,手搭在周秉昆的胸口,试探着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去书店帮帮你?也好让你省点心。”
周秉昆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家照顾景天就行。书店虽然事情杂,但也就刚开始忙点,现在我都理顺了,有我就行了。”
“景天都快四岁了,是个小大人了,我不时刻盯着他也应该行吧?娘一直在家闲着也没事,让娘帮忙照看下也行。”郑娟还是有些心疼丈夫一个人又要进货又要看店,想多分担点。
“那可不行。”周秉昆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景天那淘气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皮得跟猴子似的。娘又太宠着他,啥都依着,我要是再不管,你再去书店,这孩子以后还不无法无天了?你在家多管教管教他,比啥都强。”
郑娟听他说得在理,便不再坚持,但心里的那个念头又转了弯。她忽然想起来前两天去书店送饭时,看见那个新来的女店员,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秉昆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崇拜劲儿。
“那好吧,我在家管孩子。”郑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手指在周秉昆胸口轻轻画着圈,“但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书店里现在有员工,还有那个刚来的小女孩,模样长得挺俊的。你得给我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别看现在腰包鼓了就飘了。你要是敢有啥花花肠子,后果你是懂的,我可饶不了你。”
周秉昆一听这话,委屈得不得了,翻身平躺,指着窗户发誓:“娟儿,你这叫什么话!我周秉昆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你,再好的女人在我眼里那就是那啥——萝卜白菜。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
“哼,嘴上说得比唱得好听。”郑娟虽然嘴上撇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可女人的直觉这东西有时候玄得很,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底,“可我总是有点不放心,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坏,这种事儿我听得多了。”
“那行!”周秉昆像是赌气似的,猛地坐起来,“那我不开书店了,我就天天在家陪着你,守着你,哪儿也不去,天天给你端茶倒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郑娟一看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又心疼那刚上正轨的生意,赶紧伸手把他拽回被窝里,嗔怪道:“那怎么行!我不就随口一说嘛。你要是不开书店,那咱们喝西北风啊?我相信你就是了,赶紧躺下。”
周秉昆顺势躺下,把郑娟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行了,别想太多了,你是想得太多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我周秉昆就算没别的本事,但对家里的心,那是天地可表。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进新书呢。”
“嗯……”郑娟在他怀里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听着周秉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郑娟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心里那份踏实感虽然还在,但不知为何,那根隐隐约约的刺始终拔不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日子太平顺了,往往就容易藏着什么变数,周秉昆虽然老实,但这人心思太活,又总爱往外跑,以后谁知道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给初冬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冷金色。书店里新进的一批书籍已经整理上架,分类摆得整整齐齐。看着生意步入正轨,伙计们都熟练地招呼着客人,周秉昆这会儿确实闲了下来。他交代了几句,便披上那件厚实的棉衣,溜达出了书店。
不知不觉间,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乔春燕住的那栋公寓楼下。这栋灰扑扑的筒子楼在光字片算是个稀罕物,住在这里的多少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秉昆刚在楼下的花坛边站定,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暗红色棉袄,围着鲜艳头巾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乔春燕。她手里提着个垃圾桶,正准备去倒垃圾,一抬头就瞧见了树底下的周秉昆。
乔春燕眼睛一亮,把垃圾桶往旁边一搁,几步蹦到了周秉昆跟前,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泼辣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惊喜:“哟,这不是咱们的大书店老板吗?秉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生意太好,闲得发慌,特意跑来找我吧?”
周秉昆被她这一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是啊,这段时间书店太忙,咱们确实有阵子没见了。倒是你,这大白天的,怎么没去上班?”
乔春燕撇了撇嘴,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叹了口气:“请假了。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什么时间好好陪陪卫平,我想着趁今天没事,在家多陪陪孩子,给他做顿好吃的。”
周秉昆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同:“那是得陪陪,孩子成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对了,春燕,你最近缺钱吗?”
乔春燕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怎么?这是开书店挣大钱了,看你这架势,是要准备分我点花花?哎哟,那我可不跟你客气,要是真分钱,那必须得有个像样的数,说吧,准备分我多少?”
看着乔春燕那副财迷样子,周秉昆忍不住笑了,但他想起了家里那位“财政大臣”郑娟,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分钱,这我可真做不到。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现在家里的钱都是娟儿在管着呢,我也就是个干活的,兜里比脸都干净。”
“切——!”乔春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害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跟着你能沾光吃大户呢。得了得了,没钱就别在这儿勾引人的胃口。”
第47章 来到乔春燕的公寓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卫平还得顾着上班。”周秉昆看着乔春燕,语气诚恳地说道。
乔春燕听罢,双手抱胸,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关心我?既然这么关心,那怎么不见你每天过来看我?哪怕是隔三差五来露个面也行啊。”
周秉昆被问得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你也知道,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嘛。书店刚开起来,那一摊子事儿哪样不需要我盯着?我也想天天闲得到处溜达,可为了以后的日子能更好点,现在不拼命咋行?”
“你呀,又是那一套,拿事业当挡箭牌,我都不想说你了。”乔春燕虽然嘴上抱怨,但眼里的笑意却没淡下去,“行了,既然来了,别在风口里杵着了,上去我屋坐会儿吧。”
“好,我正想看看咱们的儿子呢,这几天忙,也没顾上过来。”周秉昆连忙点头,目光往楼道口瞟了一眼。
“嗯,他现在正在屋里睡觉呢,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爱睡觉,跟个小猪仔似的。”乔春燕一边领着路往楼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周秉昆跟在她身后,踩着有些陡峭的楼梯,说道:“他才一岁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爱睡很正常。孩子多睡觉长得高,他爱睡,你不是也省心点嘛?不用时刻盯着。”
“省心是省心,不用像卫东,卫国那样天天让人操心,但我还是喜欢活泼点的孩子,这孩子太静了,有时候看着都不像个带把的。”乔春燕回头嘟囔了一句。
“长大后就好了,男孩子小时候文静点,长大了反而稳重。你看楠楠多淘气,有时候也让人头疼。”周秉昆宽慰道。
“希望吧,走吧,跟我进屋。”乔春燕掏出钥匙打开三楼的房门,招呼着周秉昆。
“好。”周秉昆应了一声,跟着乔春燕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简单温馨,暖气烧得很热,一进门眼镜上就起了一层雾。周秉昆顾不上脱大衣,换了鞋就直奔窗边那个简易的婴儿车走去。透过半掩的纱帘,他看到小小的乔卫平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那张稚嫩的脸蛋跟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着看着,周秉昆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就被击中了。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乔卫平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有点凉,又或许是打扰了他的美梦,乔卫平被亲后皱了皱小眉头,撇了撇嘴,闭着眼睛抬起小手,不住地擦拭自己被亲过的地方,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乔春燕正好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看来卫平有些嫌弃你这个爹呀,刚亲一下就给擦掉了。”
周秉昆直起身,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解释道:“怎么会呢?他这肯定是做什么梦了,觉得痒了才这样的。亲儿子哪能嫌弃爹。”
“行行行,你说是做梦就是做梦。”乔春燕也没拆穿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行了,别在那傻站着看了,孩子还要睡呢。你也坐下来喝口热茶暖和暖和。”
周秉昆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婴儿车边移开,坐到了旧沙发上。这屋子虽然不大,收拾得却挺利索,充满着生活气息。他捧着热乎乎的水杯,看着乔春燕在屋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周秉昆环顾了一圈这略显拥挤却布置温馨的小屋,目光在角落里看了看,随口问道:“对了,怎么没见着保姆啊?之前不是说请了一个专门照看卫平的吗?”
乔春燕去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靠在柜子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只给了保姆一年的工资,那钱早就花完了。之后我不打算再从自己兜里掏钱雇人了,觉得没必要,就把她辞退了。”
周秉昆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愧疚:“你把她辞了?那孩子平时怎么办?卫平还这么小,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还要上班,总不能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吧,那太危险了。”
“当然不会,我哪有那么狠心。”乔春燕端着水杯走过来,抿了一口水说道,“平时上班我就把他带到妇联办公的地方,放在我办公室旁边。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交给我的几个女同事帮忙轮流照看一下,大家都挺喜欢卫平的。”
周秉昆听了直摇头,显得有些忧虑:“这……这不妥吧。妇联那是机关单位,纪律严着呢。你突然多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就算你不说,旁人难道看不出这孩子是你生的?这难免会让人背后议论,对你的影响不好。”
“议论?谁议论?”乔春燕把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眼圈微微发红,直勾勾地盯着周秉昆,“要议论也是议论你!谁叫他的亲爹爹就在眼前,却不能认他,让他连个名分都没有?你说,这能怪我吗?对不对呀?”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周秉昆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他看着乔春燕那双含着委屈和愤怒的眼睛,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翻倍:“我,我……”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却硬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为了维护现在的家庭,委屈了这对母子。
看着周秉昆那副窘迫又难堪的样子,乔春燕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那副样子了,我也没想真的逼你。我知道你难处,你不想破坏你现在的婚姻,不想让郑娟伤心,我都明白。我刚才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过过嘴瘾。”
她走到窗边,轻轻抚摸着婴儿车的扶手,接着说道:“在外面,我一直声称卫平是我从亲戚家领养来的,毕竟我现在是领导干部,领养个孩子也说得过去。妇联里的人虽然偶尔会八卦两句,但看我平时工作辛苦,也就都没说什么,甚至还挺同情我的。”
周秉昆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了地,连连点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只要不影响你工作,不让孩子受委屈就行。”
“不过你也别觉得自己就没责任了,也别想就这么轻松地把我打发了。”乔春燕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周秉昆,伸出了三根手指,“卫平现在还小,吃穿用度我自己能扛,但以后孩子上学,那是笔大开销,到时候你得管,不能让我一个人扛。”
周秉昆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上学的事儿肯定我来出钱,我也不能让孩子受了委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乔春燕顿了顿,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辈子的遗产,不管以后挣多少,死后必须有我三个儿子的一份。”
周秉昆看着眼前这个敢爱敢恨、心思缜密的女人,心里并没有反感,反而生出一种敬佩和亏欠交织的情绪。他沉声应道:“这个自然,我也正有此意。都是我的亲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亏待了谁我都不是人。”
第48章 于虹早产
“还算你有良心。”乔春燕见周秉昆答应得痛快,脸色缓和了不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知道于虹早产的事吗?”
“早产?”周秉昆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我倒是不知。这几天光顾着书店的事了,没怎么听他们念叨。不过她是赶超的媳妇,家里那摊子事,这肯定是赶超自己应该操心的事,我也没好意思多问,毕竟跟我没啥直接关系。”
乔春燕听了这话,气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木头!赶超是你的好哥们,你们光字片‘六小君子’是一个整体。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呢?朋友有难,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吗?”
周秉昆揉了揉胳膊,有些无奈地辩解道:“那得看什么事。他有事只要开口让我帮忙,借力还是借钱,我自然会帮,绝不含糊。但要是专门跑去关心朋友的媳妇,我总觉得不太好,容易惹闲话。再说了,我记得于虹平时身体挺壮实的,肚子也大得正好,怎么突然就早产了?这是出什么意外了?”
乔春燕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何止是意外,简直就是场灾难。这事说来话长,全都是为了房子。”
“房子?”周秉昆皱了皱眉。
“是啊,前段时间,于虹因为马上要生了,赶超家里那情况你是知道的,十二口人啊,老老少少挤在两间小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根本住不开。赶超实在没招了,便和肖国庆、曹德宝他们两个商量,打算一起在胡同口那块空地上盖房子。”
周秉昆点了点头:“这事儿我好像听提过一嘴,那是想多争取点居住面积。”
“本来墙都砌一半了,可这让他们的邻居熊叔很是不满。那老头平时就是个刺头,觉得盖房挡了他家的光,便去派出所把民警龚维则龚叔叫了过来,让他来秉公执法,其实就是想借公家的手欺负人。”乔春燕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龚叔去了?”周秉昆插话道。
“去了,但他也就是和稀泥,劝孙赶超他们把砌好的墙扒了,别惹事。可那熊叔还在一旁拱火,说什么‘穷鬼占道’之类的难听话。两边人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熊叔那个混账儿子大熊,是个二流子,他直接冲过去,把刚砌好的墙给推倒了。”乔春燕有些生气地说着。
周秉昆听得心里一惊:“推墙?那砖头砸下来可不得了。”
“可不是嘛,墙一倒,灰尘漫天的,直接激化了矛盾。大家就扭打了起来。最惨的是于虹,她当时挺着大肚子还在那劝架呢,结果大熊那个畜生,根本不顾及,一把将于虹给推倒了。赶超一看媳妇被欺负,那是红了眼了,顺手抄起地上的板砖,‘砰’的一声就拍在了大熊的头上。当时血流如注,把人都吓傻了。”乔春燕附和道。
“这大熊简直是欺人太甚,活该挨这一板子!”周秉昆听得义愤填膺,拳头下意识地捏紧了,“那于虹是被大熊这一推才早产的?这种时候动了胎气可大可小,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吧?”
“还好,算是母子平安。”乔春燕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周秉昆,缓了口气说道,“没啥大问题,就是受了点惊吓,提前十几天就生下了孩子。虽然比预产期早了点,但好在月份已经足了,孩子生下来也哭声嘹亮着呢。”
“嗯,不是提前一两个月,只是提前十几天的话,只要养养好,孩子应该都不会受什么影响,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周秉昆松了一口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赶超这一板砖下去,事情肯定没完吧?”
“那是自然,双方之后都被带到了派出所。但这事儿闹得挺大,龚维则因为没处理好这件事,本来是去调解的,结果反而让双方大打出手,还出了血案。上级领导很不满,觉得他办事不力,不但没护住邻里和睦,反而激化了矛盾,最后让他背了一个处分,还被停职反省了。”乔春燕摇着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这处罚……确实有点狠,龚叔平时在片里工作挺积极的,没想到因为这事儿栽了跟头。”周秉昆叹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变得沉重,“归根结底,还是房子闹的。赶超如果觉得家里地方不够住,其实可以跟我说呀!郑娟在太平胡同那边还有空房呢,虽然不大,但住个小两口绰绰有余,我可以让他们夫妻先搬过去住嘛,何至于去占道跟人拼命?”
乔春燕看着周秉昆,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理解:“你也知道赶超那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现在是穷得叮当响,自尊心却比谁都强。他应该是不想麻烦你,怕你刚开了书店,事业刚起步,不想让你觉得他们这些朋友是来沾光拖后腿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的!”周秉昆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有啥麻烦的?我们是什么交情?那是过命的兄弟!我现在条件好了,不帮兄弟帮谁?不行,这事儿我管定了。”
他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两步,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过两天就去找赶超,不管是借钱还是借房,必须得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不光要借,还得让他们夫妻带着孩子立刻搬过去。住太平胡同,宽敞又亮堂,总比在那破胡同里受气强!”
看着周秉昆这副急吼吼要帮忙的样子,乔春燕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行,有你这句话,赶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感动得哭鼻子。有你这个大老板兜底,‘六小君子’的日子总能好过点。”
“我倒不需要他感动,我们这关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谁还没个难处呢。”周秉昆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乔春燕问道,“对了,刚才光顾着聊赶超和卫平的事儿了,你之前急匆匆下楼,是准备干什么去呀?”
经这一提醒,乔春燕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光顾跟你说话了,我都把正事给忘了!我是准备去买菜和肉,晚上打算给卫平做点肉丸子吃呢。”
“既然这样,那我去吧。”周秉昆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自告奋勇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顺便帮你跑个腿。”
“好,那就麻烦你了。”乔春燕也不跟他客气,伸手进兜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递给了周秉昆,爽快地吩咐道,“这钱你拿着,你去割两斤五花肉,做丸子肥瘦相间的好吃。至于菜嘛,你就随意看着买点,买点菠菜或者萝卜都行,冬天也就这几样。”
周秉昆接过钱,在手里捏了捏,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迟疑地说道:“这钱……是不是少了点?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够吗?”
乔春燕一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双手叉腰笑道:“少什么呀?秉昆,你是不是当了大老板,飘了?还是说你很久没自己买菜,都不知道物价了?告诉你,现在的行情,五块钱可是能买至少十公斤蔬菜,或者买五斤多猪肉呢!两斤肉再加把菜,这钱绰绰有余,还能剩点。”
周秉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说得对,我还真是不行了。以前家里柴米油盐的事一直都是娟儿在管,我这几年除了上班就是书店,确实很久没去过市场了,完全没概念。既然够,那我就去了,很快就回来。”
“嗯,那你快去吧,卫平醒了要是看见肉丸子没做好,又要闹腾了。”乔春燕笑着催促道,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周秉昆点了点头,裹紧了棉袄,转身下了楼,朝着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走去。
第49章 遗憾的全家福1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周秉昆推门进来,两只手都没闲着,左手提着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右手拎着满满一兜子新鲜蔬菜,胳膊肘上还挂着两根排骨,沉甸甸的。
“你这是买了多少啊,这得吃到下个月去吧?我跟孩子可吃不了这么多。”乔春燕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三个孩子都在长身体呢,正是缺营养的时候,不多吃点好肉好菜怎么行?长个儿关键就在这几年。”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钻进厨房,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擦着手走了出来。
“卫平那是吃得多,可卫东、卫国他们两个正是狗都嫌的年纪,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疯玩,吃饭的时候像猫食似的,吃得太少了,根本喂不进去。”乔春燕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为这俩儿子的饭操碎了心。
“那可不行,他们才七岁多,正是费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饭哪有力气长个儿?你平时还是太惯着他们了,得多约束一下,不好好吃饭就得立规矩。”周秉昆板起脸,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势。
乔春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两个皮猴子,我揍他们的次数可不少了,现在都练得皮糙肉厚了,根本不怕打,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我也没辙。”
“既然你管不住,用不用我帮你好好指导一下他们?我说话他们还是听几分怕几分的。”周秉昆撸了撸袖子,跃跃欲试。
“还是别了,你那手劲儿没轻没重的,万一给打坏了,我还心疼呢。”乔春燕赶紧摆手拒绝,她知道周秉昆虽然平时看着老实,但发起火来也挺吓人。
“不会的,他们也是我的亲儿子,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怎么会下太重的手呢?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周秉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乔春燕坚决的眼神,也就不再坚持。
“那也不行,这是我当娘的份内事,我教训他们就行,教育孩子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乔春燕语气坚定,显然不想让周秉昆插手孩子的管教。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插手了。不过你可得记着,如果你以后实在是管不住他们了,千万别硬撑,一定要跟我说,到时候我会好好修理他们的,给他们收收骨头。”周秉昆叮嘱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不说孩子了,我要去做饭了,你是吃了饭再离开,还是现在就走?”乔春燕解下围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周秉昆却没急着回答,反身把房门插销插好,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乔春燕:“吃饭不着急,现在才几点。咱们先去屋里……探讨一下人生。”
乔春燕看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子,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一口:“哎呀,你这人,真是个讨厌鬼,正经不过三秒。”
“嘿嘿,这不是很久没跟你交流过了嘛,太想你了,心里像猫抓一样。”周秉昆说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乔春燕,大步流星地向着卧室走去。
乔春燕惊呼一声,双手顺势搂住周秉昆的脖子,嘴上骂着,手里却拍打着他的胸口:“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
进了卧室,周秉昆也没工夫用手关门,直接抬起脚,“砰”的一声将门勾上。几步走到床边,将怀里软玉温香的乔春燕轻轻扔在床上,随后整个人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两片红唇,急切而热烈地亲吻起来。
乔春燕身子一软,原本推拒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转而紧紧搂住了周秉昆的脖子,热情而羞涩地回吻着。冬日的寒风被挡在窗外,屋内的火炉烧得正旺,不一会儿,卧室内便是一片旖旎春色,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时间如同指缝间溜走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1981年2月1日,这天正是腊月二十七,离春节只剩下最后三天了。北方的冬日虽然寒风凛冽,但这几天的阳光却格外明媚,照在人身上有一丝暖烘烘的惬意。
对于周秉昆来说,这两个月过得既充实又满足。自从书店步入正轨后,盈利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短短两个月时间,账本上又多了三百六十块钱的进项。而更让他心里踏实的是,去年十二月份,当他把孙赶超夫妇住房困难的事跟郑娟提了一嘴,想让赶超一家搬去太平胡同郑娟原先那套空房时,郑娟二话没说,爽快地就答应了。如今,赶超夫妇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已经从那挤得透不过气的十二口人的大家庭里搬了出来,舒舒服服地住进了太平胡同,日子总算是有了奔头。
但这会儿,周秉昆顾不上盘点账目,因为今天是父亲周志刚从大三线回家的日子。周秉昆推着自行车,早早地就在车站守着,终于把父亲接到了。
父子俩许久未见,一路上有着说不完的话。周秉昆推着车,父亲在一旁跟着,两人边走边聊,从书店的生意聊到光字片的邻里琐事,气氛热络得很。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这时,周志刚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被路边的一家店铺吸引住了。那是一家名叫“东升照相馆”的店面,门脸装修得颇为讲究,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不少装裱精美的照片样本。店铺门口,一块显眼的木牌挂在墙上,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一行字:“本馆腊月三十至初七休息”。
“爹,怎么停下了?累了吗?”周秉昆见父亲不走,连忙把板车也刹住,顺口问道。
周志刚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秉昆啊,明天你哥秉义和冬梅就该回来了吧?”
“是啊,爹,信上不是说了吗,他们明天到家。”周秉昆点了点头。
“那咱们去照个相吧。”周志刚指了指身后的照相馆,语气里带着一种期盼,“你看看那牌子,人家是腊月三十才开始休息,明天你哥他们回来了,后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咱们去照张全家福,时间完全来得及。”
周秉昆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心里顿时明了起来。在这个年代,照全家可是一件极其隆重的大事,只有逢年过节、家有喜事才会去照相馆。他笑着应和道:“爹,您想得真周到。”
周志刚看着橱窗里那些笑意盈盈的照片,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深有感触地叹道:“自打一九六九年你们姐弟三个下乡之后,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像撒了的豆子,东一个西一个,再也没有聚齐过。今年,总算是全凑齐了。”
“是啊,爹,凑齐这一家子,真是不容易呀。”周秉昆轻声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容易也得凑,今年是个好年头。”周志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坚定地看向回家的路,“行了,咱们先回去,让你妈高兴高兴,告诉她,咱们全家都要去照个像,把这好日子留个念想。”
“哎,好嘞!爹,咱们回家!”周秉昆应了一声,重新握紧车把,迈着轻快的步伐,迎着冬日的暖阳,向着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家走去。
第50章 遗憾的全家福2
次日傍晚,光字片周家的小院里热闹非凡,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飘。周蓉带着冯化成从北京赶了回来,周秉义也携着郝冬梅回到了家中。一家老小三代人围坐在摆满丰盛菜肴的圆桌旁,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不断,这顿久违的团圆饭吃得每个人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饭罢,众人撤去碗筷,沏上热茶,围坐在炕头上闲聊。周秉义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从随身的行囊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包裹。他一边解开包裹上的绳结,一边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老战友姚立松特意从南方带回来的特产,托我带回来尝尝鲜,说是那边的稀罕物,在咱们这北方可是很难买到的。”
一听是南方特产,周志刚的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南方的特产?那可真是稀罕。秉义,快打开让大家伙儿瞧瞧。”
包裹一打开,一股独特的香味飘了出来,里面是一些精致的干货和点心。周志刚看着那些东西,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亲家公郝省长。在他看来,亲家家大业大什么没见过,但这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心意最是难得。他立刻对周秉义招了招手,语气急切地说道:“秉义,快,找张纸把这些东西包好,这东西金贵,你赶紧拿上,现在就跟冬梅去一趟她家,给冬梅的父母送过去。”
郝冬梅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尴尬又感动的笑容:“爹,这可使不得。秉义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歇呢,再说了,这东西就是一点心意,哪好意思专门拿过去。”
“那怎么行?礼多人不怪,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周志刚坚持道。
周秉义看着父亲那认真劲儿,知道老人的心思,急忙笑着又从行李包的底层翻出了另一个同样包装的包裹,拍了拍说道:“爹,您放心,立松那人仗义,给我准备了两份。这一份咱们明天带给岳父岳母,刚才拿出来的那一份,就是留给咱们全家人分着吃的。”
一听这话,周志刚才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好,这就好,还是你战友想得周到。”
这时,周志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看秉义带的东西了。我这次从大三线回来,也没买啥值钱的,但我特意带了几罐好茶叶。”说着,他转身回屋,从自己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裹深处翻出了两个圆铁罐,上面印着“贵州特产”几个字。
周志刚拿着茶叶走到郝冬梅面前,郑重地递了过去:“冬梅,这是贵州的好茶,咱们东北见不到这品种。这个你拿着,带回去给你爹和你娘尝尝,让他们也品品南方的味道。”
郝冬梅看着那两罐茶叶,又看了看周志刚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既感动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这礼物。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周秉义,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秉义接过目光,笑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拿着,快拿着,别推辞,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周志刚见她犹豫,直接把茶叶塞到了她手里。
旁边的李素华也笑着帮腔道:“拿着吧,冬梅,你爹爱喝茶,这正好。咱们是一家人,别见外。”
“那……那谢谢爹。”郝冬梅双手捧着茶叶,心里暖暖的,声音轻柔地应道。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周志刚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老三周秉昆身上,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秉昆,照相馆那边都联系好了吧?”
周秉昆赶紧坐直了身子,答道:“说好了,爹,我都跟老板打招呼了,咱们明天过去就行。”
周志刚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趁着这时候所有人都在,便像下达命令一样通知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咱们全家人一起去拍全家福。记住喽,咱们这大家子人,为了照这张相凑齐不容易,谁也不准迟到,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
“行,听您的,明天咱们准点去!”周秉义和周蓉异口同声地应道,屋里的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晚饭后的热闹便到了尽头。夜色渐深,窗外的寒风呼啸起来,提醒着人们该歇息了。周秉义夫妇和周蓉夫妻也到了该回各自住处的时候了。周秉义和郝冬梅还得赶去郝冬梅父母家住,而周蓉和冯化成则依旧是去附近的旅馆落脚。
周秉义拎着大包小包,和郝冬梅一起回到了郝省长家那座幽静的独楼里。两人的手里提满了东西,除了周秉义那位战友姚立松送的南方特产,还有周志刚千叮万嘱带回来的两罐贵州茶叶。
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郝冬梅的母亲金月姬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见女儿女婿回来了,连忙放下报纸起身相迎。
周秉义很有礼貌地笑着问候:“娘,我们回来了。这是朋友送的一点南方特产,给您和我爸带回来尝尝。”
金月姬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在那一箱特产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她这一辈子在政治旋涡边缘打转,养成了敏锐的职业嗅觉。
一听说是周秉义的战友送的,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疑虑。在这个节骨眼上,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特产,这哪是简单的心意,分明是礼下于人,肯定是想有所求。她担心这是有人想通过周秉义这层关系,想让郝省长帮什么忙。
于是,她扶了扶眼镜,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锋利地问道:“秉义啊,你这位战友,现在在南方是干什么的呀?”
周秉义刚想开口回答,如实介绍姚立松的情况,还没等话出口,就被郝冬梅急切地打断了。
郝冬梅太了解自己母亲那多疑的性格了,生怕这好好的家庭聚会因为母亲的盘问变得尴尬,连忙说道:“娘,您警惕性别这么高好不好?人家是我和秉义在兵团时的老战友,现在在南方工作,跟咱们这儿隔得十万八千里,跟我爹更是一百竿子都打不着。您也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复杂,我爹如果是在北京哪个部委当个部长,说不定对人家还有点用,可现在……”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金月姬眉头一皱,语气严肃地训斥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神色显然缓和了一些。
“本来就是嘛。”郝冬梅嘟囔了一句,给了周秉义一个“别多嘴”的眼神。
就在母女俩说话的时候,周秉义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茶叶该不该这时候拿出来。但东西既然带回来了,总不能藏一辈子。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了父亲周志刚给的那两罐贵州茶叶,有些局促地放在了桌角。
金月姬看了看那两罐简装的茶叶,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像是指挥下级一样淡淡地说道:“秉义,你和冬梅把这些东西都拿进后面那个堆杂物的小屋去,别堆在客厅里占地方。”
周秉义连忙点头应允,如释重负地拎起东西,和郝冬梅一起往杂物间走去。
安顿好东西后,金月姬并没有再追问特产的事。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周景宇身上,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
她走过去,温柔地拉起周景宇的小手,一边轻轻捏着孩子的小手心,一边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嘴里念叨着:“来,大孙子,跟姥姥回屋。姥姥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想死姥姥了,咱们进屋说说话。”
看着母亲和儿子的背影,周秉义和郝冬梅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第51章 遗憾的全家福3
夜色深沉,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郝冬梅轻轻推开母亲金月姬书房的门,只见书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金月姬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文件上批注着。
“怎么还不睡呀?”郝冬梅轻声问道,走到书桌旁。
金月姬停下手中的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头也没抬地说道:“这不还有点收尾的工作嘛。你倒是有闲心,还不去睡?”
郝冬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母亲问道:“娘,这个春节你跟爹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有什么安排,这都什么年纪了,还不就是一天一天的过呗。也就是在家待待,看看书。再说,初五你爹还得值班呢,也没空出去。”金月姬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例行公事的平淡。
“那也就是除了初五值班,其余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呗?”郝冬梅试探着追问。
金月姬放下手中的红笔,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郝冬梅,别跟我绕弯子了。周秉义让你过来找我的吧?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说吧。”
被母亲一语道破,郝冬梅也不再遮掩,索性开门见山:“直说就直说。娘,您是不是不打算认周秉义他们家这门亲家了?”
“有问这个的必要吗?”金月姬反问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您说呢?”郝冬梅盯着母亲的眼睛,不甘心地反问。
金月姬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周秉义让你来做说客的对吧?”
“娘,你这就是小人之心!秉义根本不知道我来问您这个,他是真把您二老当亲爹娘孝顺。算了,我不跟您说了。”郝冬梅越说越委屈,说着赌气地转身准备回屋。
见金月姬坐在那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郝冬梅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对金月姬说道:“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了。娘,你们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秉义替他妹妹的那个同学,找我爹帮忙的事儿生气?是因为那件事吗?”
可金月姬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深邃。郝冬梅见状,急得跺了跺脚,带着几分无奈和撒娇说道:“哎呦,娘,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不就是帮他上大学嘛,用得着记恨这么久吗?No!”
“说中国话。”金月姬皱了皱眉,严厉地打断了郝冬梅的洋文。
“哎呀,您别气我了行吗?”郝冬梅走到母亲身边,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金月姬轻轻拨开女儿的手,叹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郝冬梅,凭你和周秉义的智商,你们完全能够知道,我和你爹在这个事情上的态度。所以,我想大家就心照不宣算了,什么事情都得留有余地呀,这窗户纸不要一下就把它捅破了,对谁都好。”
说到这里,金月姬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寒意:“可你,还有周秉义,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今晚明明是个台阶,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可他非要多此一举,特意带两筒茶叶来,还一本正经地说是他爹从贵州拿来的什么特产。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在拿那点土特产来压我们吗?是在逼我们就范吗?怎么可能呢?你爹那人你是知道的,他在原则问题上从来不让步。”
“是是是,我知道,我爹原则性强,事业为重,工作第一,这都在那挂着呢。”郝冬梅指着墙上挂着的警卫员和父亲的合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嘲讽,“但是,我还知道一件事,他警卫员老婆的户口、工作,那都是我爹一手给解决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不应该吗?”金月姬反问道,语气理所当然,“警卫员跟了他多少年?那是出生入死的情分,是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帮老部下解决一点实际困难,这叫战友情,怎么能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求帮忙混为一谈?”
“那蔡晓光的事就不应该吗?秉义当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张的嘴,蔡晓光是周蓉的朋友,那也就跟咱们是沾亲带故的,怎么到了这就成了原则问题了?”郝冬梅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郝冬梅,你到底想说什么?”金月姬眉头紧锁,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郝冬梅深吸一口气,把积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我觉得你们不想认周秉义他们家,根本就不是因为蔡晓光这事,这都是借口!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罢了。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一个是省长家,一个是光字片的工人家庭,你们觉得没有往来的必要,嫌贫爱富,觉得跟他们走动太掉价,太麻烦,嫌烦!”
看着母亲脸色一变,郝冬梅并没有停下,而是逼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娘,您摸着良心说,如果我要不是跟周秉义结婚了,而是跟了哪个大领导的儿子,哪怕是级别跟我爹一样的,你们也不认这门亲吗?到时候,肯定不用我张口,您就得积极主动地张罗着去拜访,生怕人家把咱们这门亲给断了!”
“郝冬梅!”金月姬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做事要有分寸,说话也要有分寸!不论对谁,不要信口开河,张嘴就说,这点你必须记住!你是省长的女儿,说话要有水平!”
郝冬梅被母亲的气势镇住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倔强。金月姬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冷冷地说道:“好,今天你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索性把它谈开,就着你刚才举的那个例子说。你说得对,如果你嫁了一个大领导的儿子,而不是周秉义,那我们当然要去认这门亲呀。”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女儿:“为什么?第一,因为我们保证不会去求人家帮什么忙,大家都有权有势,谁也不求谁;第二,人家也不用我们帮什么忙,不用担心被缠上。这样是一个平等、纯粹的亲家关系,干干净净,多好。”
金月姬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字字句句都像冰碴子一样扎心:“冬梅呀,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也跟你交个底。我娘家那边没人了,你爹他们家也没什么亲戚了。有的时候,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地走动,真觉得挺冷清。你爹现在有工作在身,忙起来感觉还不突出,等到退下来了,我们何尝不希望有一个平时能走动的亲家呢?可这种走动,是建立在互不麻烦的基础上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郝冬梅说道:“你刚才说,我们不认他们,不是因为蔡晓光的事,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因为他的事!你很客观地想一想,没有这个事之前,我们对他家怎么样?那时候虽然他是工人儿子,但我们尊重周志刚,关心过他们家,心里更是怀着深深的感激。后来秉义考上了北大,我们更添了一种自豪,觉得这孩子有出息,我们放心了,我们的独生女儿,嫁的不是一个平庸之辈呀。”
第52章 遗憾的全家福4
听到母亲金月姬这番推心置腹甚至有些冷酷的话语,郝冬梅愣住了。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得不承认,母亲说的是事实。在没有蔡晓光这件事之前,父母对周秉义确实是极好的,那种欣赏和尊重装不出来;当得知周秉义考上北大时,父母的骄傲也是发自内心的。
那一刻,郝冬梅心里透亮了。她不再争辩,默默地退出了书房。回到卧室,看着熟睡中呼吸平稳的周秉义,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她想起秉义当初劝她不要因为这事去求郝省长,可她觉得不过是帮下周蓉同学的忙没什么。现在的她后悔了,这不仅碰触了父亲的底线,也让夹在中间的自己左右为难。
书房里,金月姬虽然嘴上说得坚决,甚至带着几分怒气,但等郝省长下班回家后,她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事。她知道郝省长虽然原则性强,但也心疼女儿。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清楚,周志刚过了初八就要返回大三线继续工作,这一走又是一年多。如果连面都不见,确实说不过去,尤其是让郝冬梅夹在中间太为难了,这毕竟是女儿的婆家。
郝省长正坐在餐桌前吃面,听完金月姬的分析,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手绢擦了擦嘴,沉声问道:“是冬梅说什么了吗?这孩子性格倔。”
“她懂事儿,知道你忙,也体谅你的难处,没敢多说什么。可咱们做父母的,也得体谅她不是?”金月姬坐在一旁,语气平和了下来。
郝省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确实不能让冬梅太尴尬。”随后,他将自己近期的公务行程细细地告诉了金月姬,让她看着在这个范围内安排个时间。
于是,金月姬斟酌了一下,将见面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另一边,光字片周家。
周秉昆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郑娟夜里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地起身,借着月光发现周秉昆还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事儿,一脸的愁容。她忍不住伸出手坏笑着捏住了周秉昆的鼻子,调侃道:“大忙人,还不睡?在想什么呢?明天可是还要去照相馆照全家福呢,要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去,那多不好看,把咱们家的精气神都照没了。”
周秉昆把鼻子从郑娟手里解救出来,叹了口气说道:“娟儿,我也想睡,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明天的事情不会很顺利。”
“哎哟,秉昆呀,照个相而已,大家高高兴兴的,哪会不顺利?你就是瞎操心。快睡觉吧,别想那么多了。”郑娟劝道,随后又假装严肃地吓唬他,“我现在去厕所,等我回来你要是不闭眼的话,我就去把景天拍醒,让他好好陪你说说话,我就不信你还能睡不着。”
“可别,可别!孩子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休息。”周秉昆一听要折腾孩子,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说着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郑娟看着他那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帮他掖了掖被角,便轻手轻脚地下床赶紧去厕所了。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了屋内。郝冬梅刚起床洗漱完,想到今天要去周家,便提议道:“娘,家里储藏间不是还有不少没用的东西吗?我去拿点给秉义的父母带过去,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金月姬正在梳头,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阻止道:“储藏间的东西你别动,那些东西我早就有了安排,都有用处,不合适拿去送礼。”
看着母亲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郝冬梅心里的火气又要上来了,她立刻表示:“不拿就不拿,反正我也不能空手去,那我这就去商店买点。”
说完,郝冬梅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金月姬直接叫住了她。
郝冬梅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看着母亲。
金月姬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我跟你爸昨天晚上商量好了,等他下了班,我们一块去秉义他们家看看。既然是去家里做客,按着礼貌,我们应该拿正式点的礼物。商店那些东西我看不上眼,你也不用操心,到时我会安排好的。”
听到金月姬这话,郝冬梅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她知道母亲这算是给台阶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激动得抱住了金月姬。
金月姬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记住娘昨天晚上说的话,到了那边,一定要讲分寸,干什么都得有分寸。不论是母女之间,夫妻之间,还是亲家之间,都得讲分寸,这话你得刻在脑子里。”
见郝冬梅正听得认真,金月姬叹了口气,提起了昨晚的旧账:“你说你昨天晚上说的都是什么话,多伤人哪。什么,要是大领导的儿子,你们,你们早就上赶着去认亲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仅显得你没教养,更显得我和你爹嫌贫爱富,这影响多不好。”
“哎呀,娘,我什么时候说‘上赶着’了?”郝冬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道,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我那是被您气急了,一时口不择言嘛,哪能真那么想啊。”
“就那意思!太过分了。”金月姬虽然还在责怪,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也就是我,换了其他人,任谁听到自己闺女这么数落亲妈,大耳刮子早都上去了。也就是我脸皮厚,能受得了你这气。”
见母亲有些动气,郝冬梅赶紧嬉皮笑脸地哄道:“那可不是,也不看我娘是谁!我娘可是当年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女中豪杰!现在是享受副部级待遇的离休干部,那是站的高,看的远,胸怀宽广深厚如太平洋一般,哪能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呢?”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别拍你娘我的马屁了。”金月姬被气笑了,无奈地摆了摆手。
第53章 遗憾的全家福5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周秉义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虽然时间还早,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家里的行程。
金月姬见女婿下来了,便摆了摆手,虽然心里已经松口同意下午去拜访,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长辈的矜持,催促道:“秉义啊,你们别磨蹭了,赶紧回去吧。光字片离这儿远,路上不好走,早点回去别让你爹等着。”
“哎,好,娘,那我们这就走了。”周秉义连忙应道,正准备推门出去。
郝冬梅却没急着动,她转头对母亲说道:“娘,你们不认识路,他在门外等我一下,我把家里的地址给您写下来。”
说着,她找来纸笔,一笔一划地将周家在光字片的具体门牌号写好,双手递给金月姬,神情格外认真地说道:“娘,这地址您收好了。我爹下午下班,您二老一定得准时去啊,我们全家都在那儿等着呢。”
金月姬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快走吧。”
郝冬梅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和周秉义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跨上车座,向着周家的方向骑去。
冬日的早晨寒风刺骨,两人用力蹬着车轮,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骑了一段路,周秉义看着路边的商店,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于是,他放慢了车速,对并排骑着的郝冬梅说道:“冬梅,咱们前面那个商店停一下呗?我看那边有卖烟酒的,咱们买点东西带回去。到时候我就说是岳父岳母特意让咱们带回去给爹和妈的,这样也显得咱们心意到了,爹那边也能高兴点。”
郝冬梅听了,脚下一蹬,车速反而快了起来,听到这话后回头看了秉义一眼,大声说道:“不用买了,真的不用!娘刚才都跟我说了,等我爹下午下班之后,他们俩就直接去咱们家,专门去看你娘和你爹。礼物什么的,娘说她都已经买好了,到时候他们会亲自带过去,比咱们买的好多了。”
周秉义一听这话,脚下的踏板猛地一空,差点没踩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前面的妻子,大声确认道:“真的?岳父岳母真的愿意亲自去?”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郝冬梅说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脚下用力一蹬,车轮飞转,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快速向前骑去。
周秉义停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心头的阴霾。
看着郝冬梅已经骑出去老远了,周秉义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猛蹬起自行车,朝着前面大喊道:“哎!等等我!冬梅,等等我!”
两人在寒风中一前一后,向着充满温情的家飞驰而去。
没过多久,两辆自行车便停在了光字片周家门口。周秉义锁好车,带着郝冬梅推门而入。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暖融融的。此时屋里除了周秉义夫妇,其他人早都到齐了。大家正围坐在炕上和地下,嗑着瓜子,聊得热火朝天。
“哎呀,秉义和冬梅可算回来了!”周志刚一看儿子媳妇进门,立刻把手里正嗑着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精神抖擞地从炕沿上跳了下来。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碎屑,一边张罗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别磨蹭了,赶紧的,大家都把衣服穿利索,扣子扣好,咱们这就出门去照相馆!这可是咱们家十多年来头一回聚这么齐!”
李素华也赶紧起身,帮着这个整理衣领,帮周志刚拍拍后背,脸上满是喜色。
然而,就在大家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周秉义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他看了一眼郝冬梅,见冬梅给他鼓励的眼神,这才鼓起勇气对着父亲说道:“爹,大家先别急着走,还有个事儿跟您说。那个……冬梅的父母,他们说今天下午下了班,要来咱们家里看看。”
“什么?”周志刚一听这话,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你说谁来?”
“我父母,他们说下午要来家里拜访。”郝冬梅笑着补充道。
周志刚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省长要来家里!这可是天大的事,这比照全家福重要多了!他立刻大手一挥,果断地取消了拍全家福的计划:“既然省长要来,那哪还能去照相馆啊!这事儿得往后放,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屋子!”
说完,周志刚立刻进入了临战状态,指挥若定:“秉义,秉昆,赶紧的,你们两个一个负责院子一个负责厕所!娟儿你和周蓉把这屋子必须给我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咱们得拿出最高的规格来迎接这位省长亲家,可不能让人家挑出咱们的毛病来!我和你们娘一起照顾孩子,我们俩可看着你们呢,谁也不准偷懒。”
听到周志刚的话,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擦玻璃的擦玻璃,扫厕所的扫厕所,忙得团团转。
忙活了一阵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还没顾上吃早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郑娟看着大家忙得满头大汗,有些心疼,便小声提议道:“爹,大家忙了这一早晨了,早饭还没吃呢。要不我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让大家先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不行!”周志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刚把屋子收拾干净,你一热饭,那油烟味儿满屋子乱飘,到时候省长来了,闻着一股子油烟味像什么话?坚决不能开火!”
听到父亲这么说,大家面面相觑,也只好作罢。郑娟赶紧从橱柜里端出早上蒸好的凉包子,给每人分了一个:“那大家就凑合吃个凉包子吧,等省长走了咱们再吃好的。”
周志刚自己拿着一个凉包子,一边大口嚼着,一边指挥着周秉昆去打水来擦地。郝冬梅看着大家拿着凉包子啃,为了父母的一点点到来,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吃冷食、牺牲掉拍全家福的安排,她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眼眶微微发热。
吃完凉包子,周志刚在屋里转了两圈,总觉得哪里还不够体面。他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哎呀,省长来了,怎么也得备点好茶叶招待啊,家里这些有点拿不出手了。”
郝冬梅连忙劝道:“爹,您别折腾了,真的不需要搞得太隆重。我爹他就是来看看您,大家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的讲究,喝什么茶都是喝,您别把自己累坏了。”
听到郝冬梅这么说,周志刚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很清楚,无论怎么努力,他和老伴儿也没办法真正把郝省长当成那种可以随便穿着背心、盘腿聊天的亲家。郝省长的职位像一座山一样摆在那里,那不仅是荣耀,更是一道无形的墙,让人不得不时刻保持敬畏和距离。
第54章 遗憾的全家福6
另一边,城市的另一头,郝省长正在一处工地上视察工作。冬日的寒风凛冽,对于年事已高且身体抱恙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走着走着,郝省长突然脸色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喘息声,哮喘病急性发作了。随行人员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扶上车子,一路拉着警报,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得到消息的黄秘书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此时,金月姬正在老战友马守常家里串门。电话铃突兀地响起,她接起来一听,脸色瞬间煞白。得知老伴住院,金月姬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告辞,坐上车火速赶往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门口,金月姬心急如焚,下车时走得急了,加上情绪激动,腿突然一阵抽筋,身子踉跄了一下。但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脑子里想的依然是下午的约定。她知道,周志刚一家肯定正在翘首以盼,这时候突然爽约,必须得有个交代。于是,她强忍着腿上的不适,叫住了准备跟着下车的黄秘书。
“小黄,你先别下去了。”金月姬喘着气说道,“我这里走不开,得去老郝那边。下午本来定好要去周秉义家的,现在肯定去不了了。你拿着这些礼物,代表我和老郝去一趟周家,把情况跟他们说明白,千万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是看不起人,故意放鸽子。”
“是,金主任,您放心吧。”黄秘书抱着那个精心准备的大纸箱,点了点头。
此时,光字片的街头,周秉义正穿着那身整洁的中山装,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向路口张望。寒风吹得他衣角翻飞,但他脸上始终带着期待的笑容,随时准备迎接父母的到来。
终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光字片那坑洼不平的土路。周秉义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衣领,迎了上去。然而,车窗摇下,探出来的却只有黄秘书一张带着歉意和疲惫的脸。
“黄秘书?怎么是你?岳父岳母呢?”周秉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黄秘书有些抱歉地看着他:“秉义,实在对不起。郝省长在视察工作时突然哮喘发作,已经被送到医院了。金主任正陪在那边,实在是来不了了,特意让我带了礼物过来,跟家里解释一下。”
“什么?住院了?”周秉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失落,那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瞬间堵在了喉咙口,更多的则是担忧,“严不严重?我现在就去医院!”
“没事,情况已经稳定了。”黄秘书连忙按住周秉义的胳膊。
这时,周志刚一家也都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周志刚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大爷,郝省长就是哮喘病犯了,金主任特意让我过来,跟大家说一声,请你们放心,也让冬梅放心。”黄秘书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周志刚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依然眉头紧锁:“那郝省长现在怎么样了?情况稳定了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这要真有什么大事,我也来不了这儿跟您闲聊不是吗?”黄秘书笑着安抚道,想让大家宽心。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没事就好,快,快进屋吧,大冷天的别在风口站着。”周志刚虽然心里还在犯嘀咕,但还是热情地招呼着。
黄秘书点了点头,抱着那个装满礼物的大纸箱,跟着众人走进了周家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等众人都进屋坐定后,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郝冬梅看着黄秘书,又看看一脸落寞的周秉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尴尬和无奈。
黄秘书没有多作停留,与众人寒暄了几句,说明了郝省长的情况稳定后,便起身告辞,还要赶回医院复命。送走黄秘书后,周志刚关上门,转身看向那个放在炕上的大纸箱,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咱们打开看看,省长亲家送的东西肯定不错。”周志刚搓了搓手,招呼着大家。
周秉义点了点头,拿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纸箱上的胶带,掀开了盖子。然而,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周志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正是昨天周秉义和郝冬梅带回去的那些特产,还有那两罐周志刚自己带给郝省长的贵州茶叶!甚至连包装绳的位置都没变。
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虽然里面还有其他礼物,但已经不重要了。
周志刚的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直冲脑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意味着人家根本没看上这些东西,连拆都没拆,直接就退了回来。这哪是送礼啊,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明晃晃地告诉他:咱们两家不是一路人,你的东西我们不收,你的面子我们也不给。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那箱被原封不动退回的礼物,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周志刚盯着那箱子,脸色阴沉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正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周志刚看着大家一言不发地围着自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和尴尬,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行了,都站着干什么?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众人见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准备各自散去。
这时,郝冬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走到周志刚的面前。她看着父亲那张难过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急切地解释道:“爹,您听我说,这事儿真不是那个意思。黄秘书他不了解咱们两家的情况,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这些东西肯定是他自己拿主意给送过来的。我父母当时都在医院,他们根本就……”
郝冬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志刚抬起手打断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急着维护父母的儿媳,眼里的严厉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奈。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志刚看着郝冬梅,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酸的疲惫,“在那种紧急关头,你父母还能想着咱们家这档子事儿,还特意让人过来送个信,这让我呢,真的,非常感动了。快回去吧,今天时间不早了。”
郝冬梅看着周志刚,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解释什么,哪怕只是为了证明父母并不是有意要羞辱他。可还没等她开口,周秉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秉义看着满脸通红、还要争辩的冬梅,又看了一眼周志刚,眉头紧锁,低声但坚定地打断了道:“冬梅!别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屋里的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爹,,娘,周蓉,秉昆,娟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景宇也困了。”
说完,周秉义不容分说地拉起郝冬梅,另一只手抱起有些犯困的周景宇,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出了周家的大门。寒风一吹,郝冬梅才发觉自己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而周秉义的手心里,也是湿漉漉的。
第55章 遗憾的全家福(完)
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呼呼地刮着,路边的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曳。郝冬梅推着自行车在周秉义旁边走着,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又开口问道:“秉义,刚才你为啥不让我把话说完?爹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哪怕多解释几句,让他心里舒坦点也好啊。”
“你说为什么?”周秉义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还用问吗?”郝冬梅急切地说道,“毫无疑问,把别人送你的礼物,又当礼物送了回去,这在礼数上确实很不礼貌,而且也很伤人自尊。但这绝对不是当事人的本意,这就是个误会。既然是误会,就得把话说开,解除误会才行啊,不然这心结不是越结越深吗?”
“那误会在哪儿呢?”周秉义的声音透过寒风传过来,显得格外冷静。
“这还用说吗?就是黄秘书不懂事,瞎搞的嘛!”郝冬梅气呼呼地说道。
周秉义叹了口气,放慢了车速,耐心地说道:“冬梅,你别傻了,你以为的误会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你爹突然发病住进了医院,你娘心急如焚也跟过去了,这才派秘书拿着东西代表他们来我家看望。秘书平时根本不管家里的琐事,他并不知道储藏间里,有我们昨天刚送过去的东西。结果不凑巧,他为了完成任务,顺手就把这箱子东西拿回来了,是这样吧?”
郝冬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的啊,所以说是误会嘛。”
周秉义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个经过,我们都清楚,我爹他也清楚。所以,误会在哪儿呢?”
听到周秉义这一番透彻的分析,郝冬梅原本急切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周秉义感觉到身后的妻子不再言语,知道她心里依然不好受,便缓和了语气说道:“好了,别多想了,这事儿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天太冷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别把景宇给冻坏了。”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周景宇这时候缩着脖子,打着哆嗦插嘴道:“嗯嗯,娘,我都快冻僵了,手脚都没知觉了,咱们快回家吧,我想喝热汤。”
郝冬梅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儿子的围巾,柔声说道:“好,回家,景宇,手扶好我,抓牢了,别从车上摔下来。”
“好的,娘,我抓得紧紧的呢。”周景宇乖巧地应道。
郝冬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复杂的心情。周秉义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再次动了起来。夫妻俩顶着凛冽的寒风,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向着郝省长家的方向疾驰而去。那辆载着尴尬与无奈的自行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一边的郑娟和周秉昆已经躺进了被窝里,“秉昆,你的担心果然成真了,这全家福最终还是没能拍成呢。”郑娟轻声叹息道。
周秉昆默默地点点头:“是啊,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一起拍照留念了。大家各自忙碌,想要凑齐一家人怕是遥遥无期咯……”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
然而,郑娟却安慰道:“别这么悲观嘛,我们总会有团聚在一起的时候的。也许就在不久之后哦!”
周秉昆苦笑道:“但愿如你所说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了,秉昆,你怎么突然把孩子们都赶到爹娘屋里去睡觉啦?”
郑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哎呀,瞧你问得那么直白!咱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过了,孩子们在这儿多碍事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似的。
周秉昆顿时明白了过来,嘿嘿一笑:“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你今天这么主动呢!不过也好,正好可以趁机好好享受一番二人世界。”说着,他便像饿虎扑食一般猛地翻身压在了郑娟的身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那粉嫩欲滴的双唇。
郑娟显然也是情难自禁,热烈地回应着丈夫的爱意。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春意,两人尽情地沉浸在彼此温暖而甜蜜的怀抱之中……
当郝冬梅、周秉义和周景宇带着一身寒气推开家门时,金月姬早已等候多时。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眼神里满是对孩子们的关切,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今天去照相馆,全家福拍得顺不顺利?洗出来的照片一定很精神吧?”
谁知,听到这话,郝冬梅脸上的那一丝血色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没照成。”
金月姬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解地问:“这大过年的,怎么就没照成呢?”
“娘,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郝冬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从六九年到现在,十多年了啊!这是周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大团圆。而且今天也是照相馆节前最后一天营业,明天就放假了。他爹大年初八就要回大三线了,这一走又不知是几年,全家就指着今天留个念想呢。就因为你和爹突然说要去,搞得最后全家福也没照成,机会全错过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周秉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赔笑,试图缓和这尴尬的局面:“娘,您别往心里去,冬梅也是一时着急。其实没事的,以前团聚是难,那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以后条件好了,团聚就容易了。我和我妹都有寒暑假,时间也宽裕,至于我爹,再过个两三年也就退休回来了,以后照全家福的机会多得是。”
虽然周秉义极力打圆场,但郝冬梅黑着的脸并没有完全舒展。金月姬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便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们先回房休息。
当周秉义和郝冬梅带着周景宇回屋关上了门,客厅里安静下来,金月姬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思前想后,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储物间。
她在架子上翻找着,当看到那个原本应该被妥善收起来的位置空空如也时,她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黄秘书自作主张,把这之前收起来的茶叶当成礼物送到周家去了。那可是亲家公特意送来的茶叶啊,如今竟被自己这边原封不动地当“回礼”送了回去,这就好比把人家的心又扔在了地上。
想到这里,金月姬站在昏暗的储物间里,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愧疚。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的去留问题,更是对亲家尊严的轻视,实在是太伤亲家的心了。她懊悔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这事情办得,真是越想越烫手。
第56章 时间来到1984年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日历翻到了1984年的9月。在这几载春秋里,周家和郝家经历了悲欢离合,也各自迎来了命运的新转折。
那是在1982年,省城的天空仿佛塌了一角,受人敬重的郝省长积劳成疾,不幸离世。这一变故给金月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也让身为女儿的郝冬梅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人生抉择。为了能够多陪伴孤单的母亲,同时也为了弥补这些年常年在外求学、对儿子周景宇缺失的母爱,郝冬梅毅然放弃了继续深造或远行的机会。她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功底,在吉春医院谋得了一份职位,正式成为了一名妇产科医生。如今,她身穿白大褂,每天穿梭在病房之间,既守护着新生命的降临,也在琐碎的日常中悉心照料着一家老小。
与此同时,周家的喜事也是一桩接着一桩,家里热闹非凡。周秉义和周蓉在1982年凭借着不懈的努力,双双考上了研究生,成为了光字片的骄傲,为老周家争了光。
而要说最让周家充满烟火气的,还得是周秉昆这边。在那几年里,乔春燕和郑娟先后为周秉昆添了新丁。1982年1月,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暖意融融,乔春燕诞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看着前面生的三个都是皮小子,这回终于盼来了个贴心的小棉袄,周秉昆乐得合不拢嘴,大笔一挥,给女儿取名为“乔玉婷”,寓意着亭亭玉立,珍视万分。
转过年到了1983年1月,郑娟也顺利分娩,为周家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周秉昆喜上眉梢,为这个儿子取名“周景明”,寄望着他前程似锦,光明磊落。随着新生命的啼哭,系统仿佛也感应到了这份喜悦,直接奖励了周秉昆三千五百块钱。
不过,家里也不是没有遗憾。本该到了颐养天年年纪的周志刚,因为在大三线建设中功勋卓着,被上级部门高度认可。为了挽留这位技术骨干,上面特意决定延长他的工作年限,必须得等到1986年才能正式退休。
周秉昆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他心疼父亲在外操劳了大半辈子,本想早点接回来享清福,没想到还要再多等几年。可周志刚自己倒是想得很开,他不仅没有怨言,反而觉得这是好事:“晚退休好啊,多干几年不仅能多给国家做贡献,还能多挣点工资,给家里贴补家用。”父亲这份质朴的责任感,让周秉昆虽有心疼,却也只能暗自佩服。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傍晚时分,周家那扇熟悉的大门被推开,周景琛、周书瑶和周景彬背着书包,带着一身朝气,和冯玥一同放学回到了家中。还没等他们把书包放下,周景天便凑了上来,眨巴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道:“哥哥,姐姐,初中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比小学好玩吗?有意思吗?”
周景彬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夸张地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了一团:“哎呀,别提了,初中的课业可比小学难多了,那些公式和单词看得我头都大了。”
“景彬,那是你自己笨,脑子不转圈。”周书瑶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觉得初中挺好的,那些知识挺简单的,只要上课听讲就能懂。”
“行行行,姐姐你聪明,你是天才,我笨,我是榆木脑袋行了吧?”周景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跟这个“学霸”姐姐争辩。
“哼,还不服气呢。”周书瑶双手抱胸,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训道,“我可提醒你,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要是考个不及格回来,小心爹娘打烂你的屁股,到时候别哭着鼻子来求情。”
“姐姐你想看我笑话,我看你是想多了。”周景彬挺了挺胸膛,虽然嘴上服软,但骨子里还有股倔劲儿,“我虽然不像姐姐那样能考全班前几名,但我肯定也不会是垫底的后几名,你就放心吧。”
看着弟弟妹妹们斗嘴,作为大哥的周景琛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周景天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景天,你别听他们瞎吵。其实初中生活跟小学生活差不了多少,只是学的东西更多了一点,稍微紧张一些。倒是你,才上小学二年级,可得长点心。你一年级的时候就被老师叫过家长,那是因为贪玩淘气。现在都二年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可别再那么贪玩,不然还得让爹娘操心。”
听到哥哥翻旧账,周景天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嘟囔道:“哎呀,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哥哥你怎么非要揭我的短呢,真是的……”话音未落,一屋子的人都被他这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冯玥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发现静悄悄的,没看见长辈们的身影,便好奇地转头问周景天:“景天,姥姥,还有舅舅舅妈呢?他们怎么没在家?”
周景天像个小大人似的,一五一十地汇报道:“奶奶和娘一块儿去市场买菜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那挑最新鲜的蔬菜呢,好一会儿才回来。至于爹爹嘛,他还在书店里泡着呢,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
“那景明呢?”冯玥又接着问道,眼神往里屋瞟。
提到这个弟弟,周景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比划着:“那个小懒猪呀,这会儿正躺在炕上呼呼睡大觉呢,雷打都不醒。”
“什么小懒猪呀,有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多难听。”周书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纠正,维护起自家的小弟弟。
“本来就是嘛,姐姐你又不傻,你看他,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小猪崽子没两样。”周景天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一脸的“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周书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还整理着书本,却不忘数落他:“这不比你好?人家景明乖巧懂事,看看你,小时候调皮捣蛋,上房揭瓦,没少被娘揍,那时候你比他可让人头疼多了。”
周景天被戳到了痛处,脸皮却厚得很,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哎呀,行行行,好汉不提当年勇嘛。姐姐你老是揭我的短,这可不好,显得多小气呀。”
第57章 孙小宁和吴倩要来书店上班
书店的挂钟时针渐渐指向了傍晚,周秉昆收拾好柜台,正准备关店下班。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孙赶超,于虹领着孙小宁,肖国庆陪着吴倩,五人一前一后地跨进了门槛。
“秉昆,这是准备下班了?”孙赶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微汗,笑着招呼道。
周秉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点了点头:“嗯,也该下班了,时间确实不早了。不过你们这时候结伴过来找我,是有啥事吗?”
肖国庆往前站了半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满怀期待地开口道:“秉昆,是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帮个忙,看能不能让小宁和吴倩到你的书店来上班?”
“小宁?”周秉昆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孙赶超身后那个略显拘谨的姑娘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孙赶超见状,连忙伸手将身后的孙小宁往前推了推,笑着介绍道:“对,她就是孙小宁,我的亲妹妹。以前可能你没怎么见过。”
被推到前面的孙小宁有些羞涩,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地打了个招呼:“秉昆哥,你好。”
周秉昆打量了她一眼,温和地回应道:“嗯,你好。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怎么没继续在学校念书,反倒想着出来上班了呢?”
提到上学,孙小宁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高考落榜了。我想了想,感觉自己可能确实不是读书那块料,与其在学校里耗着,不如早点出来赚钱养活自己,也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周秉昆听后,鼓励道:“一次失利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基础知识都学了,如果明年加把油再试一次,说不定就考上了。”
“不了,秉昆哥。”孙小宁摇了摇头,语气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子倔强,“我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是踏实上班比较好,心里也安稳。”
见她心意已决,周秉昆便不再劝说,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书店这边正好也缺人手。不过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和小倩都得先从临时工做起。临时工每月的工资是固定的三十块钱,没有提成。但是,只要你们干得好,两个月后就可以转正。转正后基础工资能涨到四十五块,而且正式工是有销售提成的,要是手脚勤快、努力干的话,每个月还能多拿个十块到二十块的提成呢。”
孙小宁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嗯,我很满意!谢谢秉昆哥你能收下我,给我这个机会。”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不用这么客气。”周秉昆笑着摆了摆手。
这时,一旁的吴倩却忍不住插话道:“秉昆,那能不能让我们直接成为正式工啊?省得那两个月工资太低,不好过日子。”
周秉昆看着她,无奈地解释道:“这个真不行,店里有店里的规矩,一视同仁嘛。再说了,吴倩,你本身不是就在国营饭店上班吗?那里的待遇也不差,怎么非得辞职来我这里帮忙?”
吴倩叹了口气,揉了揉肩膀说道:“国营饭店那里实在是太累了,天天端盘子站得腰酸背痛的。我看你这儿环境好,人也体面,稍微轻松点。”
“轻松是轻松点,可你如果来我这里,前两个月是临时工,工资可远没有你在国营饭店赚得多,这你想清楚了吗?”周秉昆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亏这点钱我也认了。所以我才想着你能不能通融下,不过既然这是规矩,那我会遵守的。反正忍两个月,转正后工资不就提上去了嘛?到时候算上提成,可比我在饭店工资高不少呢。”吴倩精打细算了一番,心里早有了谱。
周秉昆见两人态度都这么坚决,便爽快地答应道:“那行吧,既然你们都考虑清楚了,那明天你就跟小宁一块儿过来上班吧。”
说着,周秉昆转头冲着里屋招了招手,叫来一位一直候着的女售货员:“小张,你过来一下。这两位是吴倩和孙小宁,明天就来书店上班了,你明天带带她们,教教她们书怎么摆、怎么卖,告诉她们平时具体该做些什么。”
那位叫小张的售货员立刻走了过来,爽快地应道:“好的,老板,没问题。”
“嗯,行,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吧,家里人估计都等着你回去吃饭呢,别让老人着急。”周秉昆温和地嘱咐道。
“嗯,那老板明天见。”小张脸上洋溢着笑容,利落地挎上自己的包,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走出了书店,消失在暮色之中。
看着小张走远,肖国庆转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感激地对周秉昆说道:“秉昆,这次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秉昆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这谁跟谁啊,都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肖国庆心里过意不去,看着周秉昆说道:“秉昆,你不着急回家吧?今天这事办成了,我心里高兴,我和吴倩想请你一起出去吃个饭,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两杯。”
“不用不用,千万别这么客气。”周秉昆连连摆手拒绝,“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呢,回家吃就行,踏实。你们也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还要照顾家里。”
见周秉昆态度坚决,肖国庆也不再强求,感动地说道:“那好吧,今天这个人情我肖国庆记下了,以后一定加倍还你。”
“对,秉昆,这份情我也记下了。”孙赶超也在一旁郑重地附和道。
周秉昆看着这两个患难与共的兄弟,笑着调侃道:“好,那以后我有事找你们帮忙,你们可别推辞啊。”
“好,一言为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气氛融洽而热烈。
几人站在门口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直到夜色渐深。周秉昆锁好书店的大门,跟他们挥手告别,骑上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大家分道扬镳后,肖国庆和孙赶超陪着自家媳妇走在回家的路上,而孙小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骑着车子,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看着周秉昆在路灯下逐渐模糊的轮廓,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在她的眼里,周秉昆不仅人好心善、能干稳重,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一次,周秉昆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更是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那是一种对小崇拜的向往,更有一丝朦胧的、若有若无的爱意悄然在心头萌芽,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也很迷人。
第58章 周秉昆准备买房
当周秉昆推开家门,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进屋内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暖黄色的灯光下,李素华、郑娟,还有一群孩子们都已经围坐在饭桌前了。虽然饭菜热气腾腾,诱人食欲,但谁也没有动筷子,大家都在静静地等着周秉昆这个顶梁柱回来。
“秉昆,回来了?快把外衣脱了,坐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就等你这一个呢。”李素华见儿子进门,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招手示意他赶紧入座。
“好嘞,娘。”周秉昆应了一声,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忙活这一天,我也真是饿坏了。”说着,他洗了把手便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碗筷夹了一大口菜放进嘴里。见周秉昆动了筷子,李素华、郑娟和孩子们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原本安静的饭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咀嚼声和低声的交谈。
嚼着饭菜,周秉昆忽然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一丝神秘而又认真的表情,看着李素华和郑娟说道:“娘,娟儿,我今天做了个决定,我准备买个独门独户的大房子,到时候咱们全家人都搬过去一起住。”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动作都稍微停顿了一下。李素华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得买个房子了,你看看咱们现在,统共就两间破房,却挤着咱们老少九口人。不过秉昆啊,买房可以,但千万别买太贵的,只要能遮风挡雨、住得下人就行。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得省着点花,不能铺张。”
周秉昆闻言,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和底气:“娘,其实咱们真的不用省。我现在手里有钱,而且收入也稳定。既然有能力,我当然得让全家人住得宽敞点、舒服点,不能再让大家都跟着我受罪挤在这个小土屋里了。”
李素华一听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担忧地说道:“家里哪样不要钱?柴米油盐、孩子们上学、人情往来,处处都得用钱。你如果把钱一下子都花在买房上,那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去啊?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会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的。”周秉昆笑着安抚道,语气沉稳,“我这次买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留足了家里的备用金。而且我也不是乱花钱的人,买房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办。”
见儿子说得条理清晰、信心满满,李素华眼中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她点了点头,说道:“你有分寸就好,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住哪儿都是家。”
很快,一大家子便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晚饭。小家伙周景明吃饱喝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回了炕上,没过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其他几个孩子倒是懂事,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后,便三三两两地凑到那张有些斑驳的大方桌旁,摊开作业本,埋头写起了作业。
周秉昆和郑娟也没闲着,帮着李素华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端到厨房清洗锅碗。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曲过后,屋子终于被打扫得窗明几净。忙完这一切,周秉昆和郑娟这才擦干了手,相视一笑,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屋里,关上了门,难得享受片刻的二人世界。
坐在床边,郑娟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轻声问道:“秉昆,你刚才说要买个大房子,那得花多少钱啊?”
周秉昆盘腿坐在炕上,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却异常平静:“需要八千块。”
“八千块……”郑娟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不算太贵。咱们手里现在有一万二,买了房还能剩下四千多块,日子还能过得宽裕点。不过,你确定好要买哪里的房子了吗?”
“早就确定好了。”周秉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比划着描述道,“那是一栋特别气派的三层小洋楼。一楼布局特别合理,有三间卧室、一个大厅、还有厨房和卫生间。二楼和三楼呢,每层都有四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最关键的是,这房子还带一个独立的小院,以后种点花花草草,或者晾晒衣物都方便。”
郑娟听得有些咋舌:“那还真挺大的呀,光是听着就觉得宽敞。不过秉昆,我想着咱们人虽然多,但挤挤也没事,其实两个人住一间屋子就行了,没必要买那么大,两层楼应该就够住了。”
周秉昆嘿嘿一笑,凑近了郑娟说道:“多余的房间可以做杂物间嘛,用来堆东西。再说了,咱们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以后又不是不再有孩子了,得多留几间屋子预备着。”
听到这话,郑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恼地伸手拍了一下周秉昆的胳膊,娇嗔道:“啊,你这个大坏蛋!我都给你生了六个孩子了,这身子骨都累散架了,你还不满足呀?”
周秉昆也不躲,任由她打着,笑嘻嘻地说道:“害,孩子多多不是热闹嘛,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家里才有人气。”
郑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生孩子那是鬼门关里走一遭,撕心裂肺的痛苦,你哪里知道?要是觉得不够,那你生去!”
周秉昆一听这话,苦着脸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媳妇儿,这可有点为难我了。咱们男人哪有那个功能啊,我也不能从嘴里把孩子生出来呀?”
听到周秉昆这句既无奈又滑稽的大实话,郑娟再也没绷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哎呀,你真是个讨厌鬼,没个正形!不跟你说了,睡觉。”郑娟笑着骂了一句,随即利索地脱下外衣,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动作麻利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半俏脸在外面。
周秉昆见状,眼珠一转,坏笑着凑了过去,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调侃道:“嘿嘿,刚才听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同意再生个小孩了。那既然娘子首肯,为夫这就恭敬不如从命,来了!”
说着,周秉昆三两下把衣服扔在一旁,就要往被窝里钻。
“你想得美!”郑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被角,防贼似的瞪着他,语气娇嗔却坚决,“大晚上的,给我安生睡觉,不许动手动脚的,明天还得早起忙活呢。”
周秉昆刚钻进被窝,就被这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但他仍不死心,厚着脸皮凑到郑娟耳边,小声嘟囔道:“可是……我忍得难受怎么办?这也太折磨人了。”
郑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哼,难受也得给我忍着,谁让你刚才说那些混账话来着。老实睡觉!”
周秉昆看着妻子的背影,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唉,被娟儿嫌弃喽。”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他还是乖乖地躺好,给郑娟掖了掖被角,不再胡闹。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屋内只剩下一片温馨的静谧。
第59章 买房
次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洒在街道上,周秉昆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郑娟,一路蹬得飞快,早早地来到了书店门口。停稳车后,周秉昆利索地掏出钥匙,将书店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
待员工们都进了店,周秉昆也没多耽搁,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要注意的事项,便让吴倩和孙小宁跟着小张先熟悉环境。安顿好店里的事,他又跨上自行车,带着郑娟直奔看房的地点,为即将到来的乔迁大事做准备。
看着周秉昆载着郑娟远去的背影,自行车轮在晨光中转得轻快,孙小宁站在书店的玻璃门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她的眼神复杂,既有深深的羡慕,又藏着一丝不甘心。在她看来,郑娟虽然温婉,但毕竟年纪摆在那儿,而自己年轻漂亮,正是最好的年华。她暗自握了握拳,心里盘算着:年轻就是自己最大的资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自己肯定有机会把这么优秀的周秉昆从郑娟手里抢过来。
“小宁?你发什么呆呢?”吴倩见她像丢了魂似的,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该开始工作了,小张在那边叫咱们俩过去呢,今天可是咱们第一天上班,得表现得好点。”
被吴倩这一推,孙小宁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连忙掩饰住刚才的心思,应道:“哦……是吗?那咱们快过去吧,别让小张觉得咱们不用心。”
来到看房的地点,那位房主早已等候多时。周秉昆和郑娟在房主的带领下,从前庭到后院,从一楼到三楼,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但结构结实,保养得也不错,特别是那个独立的小院和宽敞的厅室,让郑娟越看越喜欢,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等看完最后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拍板。周秉昆二话不说,爽快地与房主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郑娟则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厚厚的几沓现金,一次性将八千块钱清点完毕交给了房主。
紧接着,两人拿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协议,马不停蹄地赶往房管所。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等房屋所有权变更备案完成,拿到鲜红的房本时,上面赫然写着周秉昆的名字。这一刻,这栋气派的三层小洋楼,正式属于周家了。
回去的路上,阳光正好。坐在自行车后座的郑娟紧紧搂着周秉昆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声音里满是幸福与感慨:“秉昆,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大房子了。”
“嗯,只要你喜欢就好,这钱就没白花。”周秉昆一边稳稳地骑着车,一边说道,“不过,虽然有了新房子,爸妈住的那套老房子也得好好留着,千万别动卖的心思。”
“嗯,我知道。秉昆,你特意留着老房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用处?”郑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但心思细腻,隐约猜到了什么。
“对,媳妇你真聪明。”周秉昆笑着夸赞道,“我听说以后政策可能会有变化,如果政府那边搞拆迁改造,咱们可以凭借这套老房子的房产证,去置换一套更大更好的房子。这可是咱们家的资本。”
听到这话,郑娟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那我太平胡同的那处房子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操作?”
“当然可以,那个也是私产,性质是一样的。”周秉昆肯定地点头道。
“那太好了!”郑娟高兴地拍了一下手,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样一来,景琛和景彬长大后的婚房可就有着落了!咱们现在买了新楼,以后拆迁还能换楼,这日子真是有奔头。”
周秉昆听了,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我的傻娟儿,你这也太心急了吧?景琛和景彬现在才多大?正上初中呢,还是半大的孩子,你就想着给他们娶媳妇、找婚房了?这还早着呢。”
“哎呀,这怎么叫心急?”郑娟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都上初中了,也不算小了。现在的孩子长得快,再过个七八年,那不就到结婚年龄了嘛?咱们当爹娘的不得提前给他们打算好?手里有房,心里才不慌。”
“那书瑶、景天和景明他们呢?这几个小家伙你也给安排好了?”周秉昆笑着问道,眼神里透着为人父的关切。
郑娟扳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书瑶毕竟是女孩子,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房子什么的,只要她过得好,咱们不需要特意给她准备。倒是景天和景明这两个臭小子,咱们只能努力赚钱,好好干,以后给他俩每人攒钱买一套房,这也算是咱们当爹娘的任务了。”
“好,听你的,咱们夫妻俩一起努力。”周秉昆握了握郑娟的手,眼神坚定,“我还得告诉你个事儿,我准备再过一年,开个大饭店。到时候,你就是那个饭店的老板娘。”
“开饭店?”郑娟一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秉昆,开饭店那可不是小事,装修、置办家伙什儿、还得招人,肯定又需要花不少钱。咱们刚买了这大房子,手头虽然有余钱,但还是稳当点好,再过几年等条件更宽裕了再说吧。”
“不用等那么久,我心里有账。”周秉昆自信满满地说道,“按着书店的盈利,到86年的时候,咱们的钱就绰绰有余了。早开早受益,我想让咱家的日子再往上翻一番。”
“如果到时候钱够的话,那当然好。”郑娟看着丈夫自信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温柔地说道,“开了饭店,我也能帮你分担点压力,管管账什么的。不过到时候店里忙了,家里的小景明就得让娘多费心了,还得麻烦她老人家帮咱们照看着。”
“嗯,没问题。到时候正好爹也退休回来了,老两口帮咱们带孩子,那是再放心不过了。”周秉昆笑着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便骑到了家门口。还没进门,就看见李素华正在院子里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上搬东西,大包小包的堆了不少。周秉昆见状,赶紧把车停好,快步走过去,与郑娟一起上前帮忙。
“娘,您这速度也太快了!怎么刚走没多久,您就把东西收拾出来了?就不担心我们这房子没买成啊?”周秉昆一边利索地搬起一个大纸箱往车上放,一边打趣道。
李素华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儿子和儿媳,满脸自豪地笑道:“我对我的秉昆还是很有自信的!你办事我放心,只要有你想做的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哪能买不成啊?”
第60章 搬进新家
“娘,您就别夸他了,这人要是一夸,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以后还怎么管?”郑娟掩着嘴,眉眼弯弯地笑道,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甜蜜。
“这怎么能是夸呢?娘说的是大实话!你老公我可是很优秀的,这叫实事求是。”周秉昆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地回道。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赶紧的,快点干活,早点搬完早点收拾。”郑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推了他一把。
“得嘞,小的这就干活!”周秉昆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手脚也变得更加麻利起来。
没过多久,家里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周秉昆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老房子的门窗,把大门锁好,这才跨上那辆借来的三轮车,车把上挂满了大包小包。他蹬着车走在最前面开路,郑娟则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在旁边,车座上还夹着些零碎物件。李素华怀里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周景明,步履虽慢但稳健,紧紧跟在后面。一家三代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着新家进发,引得路过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
来到了那栋气派的三层小洋楼前,周秉昆把车停稳在院子里。李素华心疼孙子,轻手轻脚地抱着周景明走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两下,生怕弄醒了这头“小懒猪”。
而周秉昆和郑娟则顾不上休息,两人立刻忙活起来。他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将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屋里。周秉昆力气大,负责扛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和柜子,郑娟则心思细腻,负责清扫屋子里的灰尘。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将每间屋子的床铺都铺得整整齐齐,柜子里的衣物也归置得井井有条。看着焕然一新、充满温馨气息的新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娟儿,秉昆,你们两个辛苦了,这一上午跑前跑后的,肯定累坏了。你们快去歇着,我去给你们做饭。”李素华看着两个孩子忙碌了一早上,心疼地说道。
“娘,我帮您吧,多个人手也快。”郑娟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不用,你先歇会儿,都忙这么久了,得好好休息会儿。厨房这点活儿我顺手就干了。”李素华拦住她,摆了摆手。
“这怎么行,哪有小辈让长辈做饭等着吃的道理。”郑娟有些过意不去。
“听话,好好休息。娘现在身体硬朗着呢,不累。”李素华不容分说,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娟儿,既然娘这么说了,那就休息会儿也行,你也确实该缓缓了。”周秉昆拉着郑娟的手说道。
“好吧,看来还真是有点累了,腿都有点发酸。”郑娟叹了口气,身子一软,顺势便坐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周秉昆顺势凑到她身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压低声音说道:“娟儿,你看今天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新房也拿到了,晚上能不能奖励一下我呀?”
郑娟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着骂道:“大色狼,大白天的你想得美。”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周秉昆的额头。
“哎呀,就满足一下我嘛,咱们搬新家,那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周秉昆厚着脸皮说道,顺势还要去搂她的腰。
“不行!想都别想,没门儿!”郑娟警觉地推开他的手,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防备地说道,“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还能不知道?要是再答应你,我又得怀孕。都六个了,我可不想再遭那个罪了。”
“好吧,好吧,咱们不生就是了。”周秉昆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宠溺的妥协。
“哟,瞧瞧你这表情,这是委屈上了?”郑娟侧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你想哪去了。我是觉得,咱们现在确实孩子已经够多了,再说我也心疼你的身子。”周秉昆连忙摆手解释,一脸诚恳。
“哼,我看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男人嘛,总是觉得子孙满堂才好。但无论你怎么想,反正我是铁了心了,我都不会再生孩子的。”郑娟没好气地戳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十分坚定。
“好好好,都听娟儿你的,你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周秉昆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周秉昆骑着那辆借来的三轮车,来回跑了两趟,终于将五个在学校放学的孩子都接到了新家里。
刚一进大门,五个孩子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座气派的三层小洋楼就是自己的新家。他们扔下书包,在客厅里、楼梯上窜上窜下,左看看右摸摸,兴奋得小脸通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在郑娟的招呼下,大家开始分房间。冯玥、周书瑶、周景琛和周景彬四个孩子兴冲冲地跑上了二楼,每个人都挑了一间自己心仪的卧室,关上门就开始在里面规划自己的小天地。而周景天呢,作为家里比较懂事沉稳的一个,他看了一楼那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觉得住着踏实,便选择了住在一楼,而且他的房间刚好就在奶奶李素华的旁边,以后照顾老人也方便些。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孙小宁和吴倩也逐渐适应了书店的工作,做得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段时间里,只要店里一没事,孙小宁就会找各种借口凑到周秉昆身边,要么是请教业务,要么就是闲聊几句家常。周秉昆性格随和,也没摆什么老板架子,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带着点成年人的幽默感,在那儿似笑非笑地开个带颜色的玩笑。
这种露骨又不失分寸的话语,总是惹得孙小宁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羞答答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可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乱撞个不停,觉得周秉昆这种男人真是太有味道了。
这一切都被在一旁的吴倩看在了眼里。她毕竟比孙小宁年长,经历过生活的风风雨雨,一眼就看穿了孙小宁那点小心思。趁着休息的空档,吴倩把孙小宁拉到角落,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宁,姐得提醒你一句,以后离秉昆远点。你是年轻漂亮,可人家是结了婚的人,媳妇又贤惠,孩子都好几个了,这种念头趁早打消,别最后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孙小宁听了,心里虽然不服气,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吴倩姐,真是让你操心多了,我就单纯欣赏老板的为人,哪有你说的那些想法呀,你想多了,你想多了。”
她虽然嘴上否认,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正在柜台后忙碌的周秉昆,心里的那颗种子并没有因为吴倩的劝阻而枯萎,反而在阴暗的角落里长得更疯狂了。
第61章 敢爱的孙小宁1
这天中午,书店里顾客不多,正是吃饭休息的时候。孙小宁特意打扮了一番,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饭盒,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周秉昆身前,声音甜腻地说道:“秉昆哥,这是我一大早特意起来做的午饭,你肯定还没吃吧?咱们一起吃吧。”
周秉昆正看着账本,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个饭盒,随即爽朗地笑道:“好啊,小宁你有心了,我还真忙忘了,正好饿了。”
得到回应,孙小宁心里一阵窃喜,连忙把饭盒打开,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嗯,那秉昆哥快尝尝我的手艺,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周秉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周秉昆说着,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锅包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嗯,小宁你的手艺还真不错!这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简直可以去大饭店当厨师了。”
“秉昆哥你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孙小宁被夸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乐开了花。
“不必谦虚,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光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周秉昆招呼道。
孙小宁乖巧地点了点头,顺势坐到了周秉昆身边的位置。吃饭期间,她表现得格外殷勤,不停地给周秉昆夹菜,眼神更是像粘在他身上一样,含情脉脉的。
就在这气氛暧昧的时候,吴倩端着自己的饭盒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穿了孙小宁的小算盘,心里暗自好笑,便故意大步走过去,说道:“哎呀,小宁你做了好吃的,怎么也不跟我说呀?这也太见外了吧,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孙小宁正跟周秉昆聊得开心,冷不丁冒出个吴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讨厌的电灯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搅局!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自己不是带饭了吗?”
“我自己带的哪有小宁你做的好吃呀?我这不是想尝尝你的手艺嘛,怎么,不欢迎姐姐我呀?”吴倩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笑嘻嘻地说道。
孙小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丝笑容:“当然没有,既然你想吃,那就吃呗,我又没拦着你。”
“这还差不多嘛,谢谢小宁了!”吴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周秉昆的对面,拿起筷子如狼似虎地夹起菜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赞,“嗯,味道确实不错!秉昆,你可是有口福了啊!”
看着吴倩筷子上下翻飞,自己精心为周秉昆准备的饭菜大半进了吴倩的嘴里,孙小宁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但这毕竟是书店,又是在周秉昆面前,她只能强颜欢笑,装作大度,生怕在心上人面前露出了马脚。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了街道。书店里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
“小宁,终于下班了,累了一天了,咱们一起走吧。”吴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还在镜前整理刘海的孙小宁说道。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跟秉昆哥说,你先回去吧。”孙小宁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显然不想让吴倩当这个电灯泡。
吴倩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孙小宁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宁,我再次提醒你,秉昆是有家庭的,而且家庭很幸福。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哎呀,吴倩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真的是你想多了。”孙小宁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强辩道,“我只是把秉昆哥当成值得尊敬的哥哥看待,并没有其他想法,你别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最好是这样。你也别太晚,早点回家,别让你父母等着急了。”吴倩苦口婆心地叮嘱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吴倩姐你快走吧。”孙小宁敷衍地应着。
吴倩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只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在其他员工都陆陆续续离开后,书店里安静了下来。周秉昆整理好当天的账目,起身准备锁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孙小宁还站在门外没走,低着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小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啊?”周秉昆推开门,奇怪地问道。
孙小宁猛地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巴巴地看着周秉昆说道:“秉昆哥,我想求你个事儿……我能住在你光字片的家里吗?你也知道我现在还住在我爹娘家里,虽然我哥和嫂子搬走了,但家里依然有八九口人,挤在那两间破房子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住的实在是太挤了,我想搬出来住。”
周秉昆一听,没多想,觉得这也就是帮员工解决个住宿困难的事儿,毕竟那是自家的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于是他爽快地说道:“行啊,正好那房子闲着。这是钥匙,你拿着。”
说着,他便从兜里摸出那把光字片老房子的钥匙,递给了孙小宁。
孙小宁接过钥匙,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一刻,她觉得这不仅仅是一把开门的钥匙,更是打开周秉昆心门的钥匙。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时冲动之下,竟然猛地抱住周秉昆,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脸害羞地转过身去,双手捂着发烫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周秉昆吓了一跳,心里顿时有点小紧张,生怕被路过的熟人看见惹出闲话。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宁,你……你注意点影响。时间不早了,你拿着钥匙早点去光字片的家里休息吧。记得提前买好被褥铺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先回家跟家里人说一声,别让叔叔阿姨为你担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秉昆哥!那秉昆哥我们明天见。”孙小宁回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了声再见,便紧握着钥匙,高高兴兴地快步离开了,仿佛脚下生风一般。
看着孙小宁离去的背影,周秉昆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丫头是真急了……不过,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看来很快就能让小宁成为我的女人了呀,不错不错。”
自言自语完,周秉昆便不再多想,锁好书店的大门,骑上自行车,迎着夜风向着新家的方向驶去。
第62章 敢爱的孙小宁2
次日傍晚,书店到了打烊的时间,孙小宁依然像昨天一样,早早地守在门口等着周秉昆。吴倩收拾完东西出来,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无奈。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管住孙小宁了,但这事毕竟是孙小宁自己的选择。
她也琢磨着,这种事烂在肚子里最好,毕竟周秉昆是老板,是给她发工资的人,如果自己到处乱说,最后不仅得罪了老板,很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秉昆锁好大门,一出门就看见在那儿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孙小宁。想起昨天手里的钥匙和那个吻,他心里顿时激动不已,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看这架势,今晚或许就能让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并未表现出半分急色,反而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走到孙小宁跟前,淡淡地说道:“小宁,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秉昆哥,你借我房子居住,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今天特意做了饭菜,想请你去那老房子里吃顿饭,以表示对你的感谢。”孙小宁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诚恳地说道。
“不需要的,这只是件小事,举手之劳而已,你真的不用在意,心意我领了。”周秉昆推辞道,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顺理成章地跟她去。
“不行的,我一定要感谢你,否则我住着心里不安。秉昆哥,你就跟我去家一趟好不好嘛?”孙小宁见状,立刻施展起“撒娇大法”,跑过去拉着周秉昆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左右摇晃着,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周秉昆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但他还是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去尝尝你的手艺。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现在是大街上,人多眼杂的。你要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咱们得始终相隔一段距离才行。要不然被街坊邻居看到咱们走在一起,那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对我不利,对你名声也不好。”
“好!只要秉昆哥答应跟我回家就行,我全听你的。”孙小宁见目的达成,高兴得眉飞色舞,拿起周秉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跨上去就向光字片家的方向骑去。
看着孙小宁骑着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周秉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嘟囔道:“我去,你是想让我步行呀?这好几里地呢!真是的,这也太过分了啊。”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摸了摸鼻子,脸上却带着笑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几百米远,一前一后,在昏黄的路灯下前行。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周秉昆自己知道,这前面骑着的,可是今晚的一顿“美餐”。
来到光字片的老房子门口,孙小宁警觉地左右看了看,见胡同里静悄悄的,这才迅速掏出钥匙打开门,闪身钻了进去,动作轻快得像只小猫。
周秉昆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他眯着眼睛观察了周围的动静,确定四下无人,街坊邻居也都各自关门闭户后,这才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紧随其后,快步走进屋里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刚一进屋,还没等周秉昆适应屋里的光线,意料之外的一幕发生了。孙小宁就像是一只在等待主人的小兽,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仰着头,眼神炽热而坚定:“秉昆哥,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软,周秉昆心头那把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但他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眉头微微一皱,故意摆出一副负责任的好男人姿态,低声说道:“小宁,你知道的,我是有家庭的人,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人。我是不可能离婚娶你的,也就没法给你想要的幸福和名分。”
“我不管,那些我都不在乎!”孙小宁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固执,“我就要你成为我的男人,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不要名分我也愿意。”
“你确定要这样吗?一旦跨出了这一步,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周秉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年轻漂亮的瓜子脸,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诱惑,“以后你会面临很多闲言碎语,甚至会被人戳脊梁骨,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其他人的话我不在意,我只想今天就成为你的女人。”孙小宁轻声呢喃道,眼神坚定且充满爱意地凝视着周秉昆。
听到孙小宁如此直白大胆的话语,周秉昆心中一阵激动,但他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试图保持理智和克制。然而,当他看到孙小宁那羞涩却又渴望的表情时,所有的顾虑都瞬间烟消云散。
于是,周秉昆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孙小宁紧紧抱住,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接着,他迈开大步,迅速走到炕边,轻轻地将孙小宁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紧接着,周秉昆动作利落地脱去自己的外衣,如同一只饿狼般猛地扑倒在孙小宁身上。他低下头,双唇准确无误地覆盖住了孙小宁娇嫩的唇瓣,开始热烈地吮吸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孙小宁起初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她也被周秉昆炽热的情感所感染,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他粗壮结实的脖颈,并以一种既生疏又笨拙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吻。
随着两人之间激情的不断升温,他们的衣物也一件一件地从彼此身上滑落下来……没过多久,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以及女性特有的芬芳幽香。
第63章 敢爱的孙小宁3
两个小时的时光,仿佛在一场狂风骤雨般的缠绵中悄然流逝,屋内的空气依旧旖旎温热。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激情,终于一点点地慢慢退去,只留下满室的春意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孙小宁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整个人软绵绵、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周秉昆那宽阔厚实的胸膛之上。
她感觉自己仿佛还在云端漂浮,迟迟不愿落地,随后娇嗔地抬起手,用那绵软无力的拳头轻轻捶打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嘴里嘟囔着道:“秉昆哥,你好坏哟!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折磨人家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害得人家如今连动一动手指头的气力都丧失殆尽啦。”
周秉昆此时也是大汗淋漓,但他顾不得擦拭,一边爱怜地轻抚着孙小宁那如丝绸般柔顺光滑、散乱在枕畔的秀发,一边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柔声回应道:“宝贝儿啊,正所谓情不自禁嘛,那种时候,干柴烈火,这种事情又岂是人力所能轻易掌控得了的呢?况且,这可不能全怪罪于我哦,要知道若不是你刚才如同一只八爪鱼那般,手脚并用地紧紧抱住我不肯松手,恐怕也不至于如此之久吧。”
听闻此言,孙小宁那张原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染上了一层羞赧的晚霞,她忍不住羞赧地啐了一口,没好气儿地道:“讨厌死啦,怎么可以说得这般直截了当呀,一点都不知道遮掩!哼,看来你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呢!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从心底里就盼望着我能够成为你的女人呀?”
面对孙小宁那咄咄逼人却又含情脉脉的质问,周秉昆一时间有些语塞,眼神也不自觉地闪烁了几下。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呃……那个……这个嘛……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和我黏糊在一块儿的呀,我这……”
“哈哈,瞧你那样子,明显就是心虚嘛!眼神都在躲闪呢,嘻嘻,本姑娘就晓得,凭我这般花容月貌,又正值青春年少、活力四射之际,岂可能对男人毫无魅力可言呢?早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吧。”孙小宁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少女的狡黠与明媚。
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周秉昆心中一动,叹了口气,坦白道:“我承认,你确实很吸引我,我是有点喜欢你。”
“只有一点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刚才那股劲儿可不像只是‘有点’喜欢哟。”孙小宁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
周秉昆握住了她作乱的手,加重了语气说道:“是很喜欢,非常喜欢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才对嘛,男人要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过,秉昆哥,我发现你的欲望是不是有点过大了呀,刚才真的把人家都吓到了。”孙小宁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提到这个,周秉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和无奈,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个……主要是娟儿怕再怀孕,身体也吃不消,所以一直不让我碰。我心里憋着一股火,长期得不到宣泄,所以见到你才这样的,没控制住。”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是真的很不容易呢。”孙小宁眼波流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陪你怎么样?”
周秉昆闻言心头一惊,连忙说道:“这不行!绝对不行!每天晚上怎么行,那太冒险了,万一被娟儿发现了,咱们俩都得完蛋。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三天见一次吧,这样比较稳妥。”
“三天嘛……”孙小宁歪着头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久,但为了长久打算,倒也可以接受,于是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周秉昆的鼻子说道:“倒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不许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周秉昆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柔情,郑重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孙小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有些忐忑地撑起半个身子,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秉昆哥,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呀?”
周秉昆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耐心地解释道:“哪有那么快,我的傻丫头。你可是上过学、有文化的人,怀孕是需要经过一个复杂的生理过程的,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那倒也是……”孙小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嘟囔道,“不过我看电视里演的情节,都是双方同床过一次,没多久女方就查出怀孕了,那演得可跟真的一样。”
“那电视剧里都是为了加快故事的节奏,推动剧情发展嘛,哪能全信。现实生活中可不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这种事得看机率,看天意。”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下时间,接着说道,“况且,今天应该也不是你的危险期吧?要是真碰上危险期,那倒是有一定几率怀孕,不过现在嘛,应该是安全的。”
“那倒不是,我的日子我记得清楚。”孙小宁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对现实生活的考量,“暂时不会怀孕也好,我现在刚有了这份工作,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要是这时候怀孕了,那工作肯定就不方便了。”
“嗯,想得长远是好事,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不用考虑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紧迫感,“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娟儿那边该担心我了,要是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说着,他便坐起身来,动作麻利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快速穿起。看着男人穿衣服的背影,孙小宁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只能柔声叮嘱道:“那秉昆哥你路上慢点啊,黑灯瞎火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对了,需要我给你买点零食回来吗?回去的路上要是碰上卖什么的,我顺路给你带点。”周秉昆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我不饿。”孙小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过会儿我就起床做饭,填填肚子就行。”
“嗯,那你再休息会儿吧,别急着起来,养足精神。明天见。”穿戴整齐的周秉昆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温柔地说道。
“明天见。”孙小宁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
周秉昆对着她摆了摆手,便毅然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他快步走到自行车旁,跨上车座,脚下一用力,骑着自行车如风一般快速向着新房的方向驶去,车轮在寂静的街道上留下了飞速转动的声响。
而在周秉昆离开后不久,原本慵懒躺着的孙小宁忽然坐起了身体。她并没有急着下床,而是伸手轻轻掀开了身下的被子。当她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抹鲜红的落红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惊喜。她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沾染了红色的床单折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收好,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保存这个床单,这可是她属于周秉昆的最珍贵的证明。
第64章 孙小宁怀孕
回到家后,周秉昆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直跳,怀揣着满腹的心事,他甚至没敢多看客厅一眼,便直奔卫生间而去。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迅速脱去衣物,拧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试图冲刷掉身上残留的那股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也试图让自己狂乱跳动的心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竟被人推开了。郑娟突然走了进来,这毫无防备的一幕把正闭着眼冲澡的周秉昆吓了一激灵,浑身猛地一颤。
“娟儿,你怎么进来了?”周秉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上厕所呀,憋不住了。”郑娟倒是一脸坦然,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别,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道,“哎,你把花洒往那边移点,别把水溅我身上了。”
“哦,好,好的。”周秉昆如蒙大赦般赶忙应着,手忙脚乱地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尽量给妻子腾出空间,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水流调整到背对郑娟的角度。
郑娟并没有多想,她转过身,半脱下裤子,毫不避讳地蹲在了马桶上。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卫生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郑娟像是随口一问般说道:“秉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都这会儿了。”
周秉昆紧绷着神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哦,路上遇到个熟人,大家伙儿好久没见,就停下来多聊了会儿,不知不觉就晚了。”
“真是这样?”郑娟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氤氲的水雾似乎想探寻些什么,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怎么一回家就急急忙忙地冲澡?该不会是背着我跟哪个女的鬼混去了吧,急着销毁证据呢?”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周秉昆的心口,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立刻挤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急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呢?我的好老婆,你想想我是那种人吗?我心里只爱娟儿你一个,那心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可是完全容不下其他女人半点位置。”
他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特意往前凑了凑,想要拉近夫妻间的距离:“真的,你就放心吧。”
郑娟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说话就说话,你走我跟前干嘛?哎呀,你看,我的衣服都被花洒喷出来的水浇湿了!”
看着郑娟身上那块被水洇湿的衣料,隐隐透出肌肤的色泽,周秉昆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或许是刚才在孙小宁那边没能尽兴的余波未平,他脱口而出道:“湿了就脱下来呗,反正都湿了,咱们干脆可以洗个鸳鸯浴,正好我也帮你擦擦背。”
“你想得美!”郑娟羞得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咱们可是正经夫妻,洗个鸳鸯浴怎么了?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洗过鸳鸯浴,多浪漫的事儿。要不然,今天就试试?”周秉昆不死心,继续怂恿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
“不可以!胡闹。”郑娟断然拒绝,心里觉得周秉昆今天有些反常,怎么回来后怪怪的,“你赶紧继续洗你的吧,我上完了。”
说着,郑娟起身用卫生纸简单做了一下清洁,便迅速提上裤子,连湿衣服都不想再多处理一下,像是躲避什么一般赶紧离开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妻子脚步声渐渐远去,周秉昆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地自言自语道:“只是小便,还好,还好……啧,差点就露馅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间,五个月的时光便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转眼间,日历已经翻到了1985年2月。就在上个月,周秉昆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拍手称快的大事——他把员工们的基本工资每人提升了二十块。如今,大家每月的工资已经涨到了六十五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周秉昆本以为工资成本的大幅增加会导致利润下滑,没曾想,大伙儿干劲儿足了,效率高了,上个月的利润居然逆势上扬,达到了四百五十块!看着账本上那个喜人的数字,周秉昆心里别提多满意了,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
而在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这五个月里,周秉昆的私生活也发生着悄然的变化。他总会隔三差五地找借口溜到那间老房子里,与孙小宁私会。随着次数的增多,那份最初偷情时的紧张与慌乱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默契与从容。
这天晚上,屋内暖意融融,周秉昆和孙小宁刚刚在床上经历了一番缠绵。两人正相拥着平复呼吸,周秉昆的手无意间滑过孙小宁的腰身,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了一番,看着孙小宁有些圆润的脸颊和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疑惑地说道:“小宁,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啊,这腰身好像粗了一圈呢。”
孙小宁闻言,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一下周秉昆的胳膊,嗔怪道:“这哪里是胖?我是怀孕了,傻瓜!你都跟你妻子生过好几个孩子了,也算是生儿育女的过来人了,连这事儿都看不出来,真是笨死了。”
周秉昆一听“怀孕”二字,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惊讶地问道:“怀孕了?你说什么?真的怀上了?这……这几个月了?”
孙小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淡淡地说道:“已经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了?!”周秉昆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这么大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瞒着?”
孙小宁微微嘟起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这不是想让你自己发现嘛,想看看你会不会细心一点。没想到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还嫌弃人家变胖了。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啊,怀了你的骨肉你居然都看不出来。”
周秉昆见她真的动了气,连忙慌乱地解释,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讨好:“怎么会呢?哎呀,我的好小宁,你在我心里可是有很重的份量,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比什么都重要。没能及时发现你怀孕,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对你的关心还不够,太粗心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加倍地关心你,照顾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嗯,有你这句话就好。”孙小宁听了这番甜言蜜语,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依偎在他怀里。
周秉昆虽然嘴上说着哄人的话,但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他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试探性地说道:“小宁,既然你怀孕了,这可是大事,身体要紧。要不然就先离职吧,好好在家养胎,生个健康的大胖小子。”
“那不行!”孙小宁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才怀孕四个月,又不是动不了了,身子骨硬朗着呢。我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辞职?再说了,我要是整天闲在家里,反倒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再等等吧,等我怀孕八个月,肚子大得实在不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第65章 郑娟的突然到来
“那可绝对不行!”周秉昆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里满是坚决与担忧,“你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骨肉,万一累着了导致流产怎么办?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这风险咱们冒不起。听我的,最多六个月的时候,你就得暂时离职,乖乖回家养胎。至于工资方面,你放心,我会照常给你的,一分钱都不会少,让你衣食无忧。”
孙小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狡黠笑意,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周秉昆说道:“怎么可能流产呢?我身子好着呢。我看啊,你是怕肚子再大下去,被店里的员工或者街坊邻居看出我怀孕,到时候闲言碎语传出去,怀疑到你头上吧?”
被戳穿了心思,周秉昆脸上微微一热,但他很快便收起了那份尴尬,深情款款地说道:“有这个原因也是不假,毕竟咱们这关系见不得光。但我更多的还是真不想你累着,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娘,比你健康重要得多。”
既然周秉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承诺了工资照发,孙小宁自然乐得清闲,便顺水推舟地答应道:“好吧,既然秉昆哥这么心疼我,那我就听你的就是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等到我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那肚子大得像西瓜似的,弯腰做饭都会很困难,到时候你得抽空来家里给我做饭,可不能饿着我俩。”
“那当然可以,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周秉昆满口答应,紧接着又像是在筹划什么大事一样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更长远的打算,我准备在你怀孕九个月,快临盆的时候,让你住到乔春燕的公寓去。”
“什么?到春燕姐那儿去?”孙小宁一听就急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不等于直接告诉她咱们俩的关系了嘛?”
周秉昆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倒是显得异常淡定,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嘛,你不用担心。其实,春燕她也是我的女人,早在很久以前就跟我在一起了,而且她还为我生了四个孩子呢。”
这下轮到孙小宁彻底目瞪口呆了,她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秉昆说道:“天哪,秉昆哥,你这……你还真是花心啊!除了娟儿姐,连春燕姐也被你拿下了?你身边围了这么多女人,哪一天要是纸包不住火,被娟儿姐发现了,娟姐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到时候可就是大乱子了。”
提到郑娟,周秉昆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信誓旦旦地说道:“那肯定是不能让娟儿发现啦,我在外面做事还是很小心的,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绝对不会出乱子。”
“切,说得好听,男人都是嘴硬。”孙小宁不屑地哼了一声,“别哪天阴沟里翻船,掉沟里了才好。”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刚怀了我的孩子就敢咒你男人我?看来我得好好教训一下你才行,让你知道夫纲在哪。”周秉昆佯装生气,坏笑着说道,说着身躯一沉,直接翻身重新压到了孙小宁身上,作势要挠她的痒痒肉。
“哎呀,别闹了,别闹了!”孙小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咯咯直笑,一边推拒一边说道,“你再不回去,娟儿姐那边可真会起疑的。”
“好吧,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周秉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罢意犹未尽地从孙小宁身上翻身下来,然后拿起床头散落的衣服,手脚麻利地快速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周秉昆俯下身,在孙小宁那娇嫩的嘴唇上深情地亲了一口,柔声嘱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个儿再睡会儿吧,别着凉。”
“嗯,知道啦,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孙小宁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
周秉昆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了屋子,并小心翼翼地随手关好了房门,将这一室的秘密重新关锁在黑暗之中。
而在周秉昆离开后没多久,那扇刚刚关上不久的屋门竟再次被推开了,“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小宁心里一喜,下意识地以为是周秉昆忘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或者是舍不得她又折返回来。她也没多想,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就这样只穿着单薄性感的内衣,甚至都没来得及披上一件外衣,便光着脚丫下了床,踩着柔软的步伐迎了上去。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借着昏黄灯光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顿时吓得一哆嗦,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站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周秉昆,而是郑娟!
“娟,娟儿姐,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孙小宁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慌乱地交叉护在胸前,试图遮挡住自己大片裸露的肌肤,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知所措。
郑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床铺和衣衫不整的孙小宁,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语气依然透着那股惯有的温和与平静:“这本来就是我家呀,倒是小宁,大晚上的你怎么在我家里呀?”
孙小宁此时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强压下心头的巨慌,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哦,是,是这样的。我家里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只有两间房,却挤了八九口人住在一起,实在是太挤了,转个身都困难。秉昆哥心善,看我可怜,就大发好心先将这房子借给我住,好让我有个单独的地方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郑娟听了这番解释,眼中的疑虑似乎消散了一些,随即露出一抹关切的笑容,“那你就安心住着吧,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姐说,别客气。”
“嗯,谢谢娟儿姐,你真是太好了。”孙小宁如释重负,连忙感激地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郑娟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孙小宁那单薄的内衣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叮嘱道:“不过小宁啊,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可不能大意,这周围虽说是老街坊,但也不绝对安全。尤其是大晚上的,房门一定要锁好,万一刚才进来的不是我,而是什么坏人,看到你穿得这么清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你可就要遭毒手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是,是,娟儿姐提醒的是,我太大意了。”孙小宁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心里却是暗自庆幸不已,“我以后一定将房门锁好,绝不给坏人可乘之机。”
“行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就不进去坐了,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呢。”郑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顺手帮她带上了房门。
听着郑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孙小宁这才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66章 有些霸道的周秉昆
另一边,周秉昆一路骑着自行车飞奔回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仅仅是因为剧烈运动,更是因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当他推着车子跨进家门,一抬头发现郑娟居然没在家里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作镇定,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试探着问道:“娘,娟儿怎么没在家呀?大晚上的她去哪儿了?”
李素华手里正纳着鞋底,头也没抬地随口答道:“哦,娟儿刚才说回老房子去看看,说是担心那边太久没人住太乱了,想着过去收拾一下。”
“回老房子?!”周秉昆惊呼出声,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心此刻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要知道,孙小宁此刻还在那边,甚至可能还没完全睡下,如果郑娟这时候闯进去,万一撞见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他和孙小宁的事就彻底暴露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那真是万事休矣。
不过,他在母亲面前毕竟还要维持着一家之主的风度,绝不能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转而装作一副担忧妻子安危的模样,有些埋怨地说道:“娘,这大晚上的,外面黑灯瞎火的,来回走动太不安全了。您老人家怎么也不拦着点,劝劝娟儿呀?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咋办?”
李素华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儿子一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就在这附近几步路,能有什么事儿?咱这片儿治安好着呢,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唉,希望如此吧。”周秉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假装擦了擦额头的汗,说罢便借口身体不舒服,步履匆匆地向着卫生间走去,想要在里面躲一躲,平复一下狂乱的心跳。
谁知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女儿周书瑶突然像个小大人一样从旁边闪了出来,一下子挡住了周秉昆的路。她仰着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小声对着周秉昆说道:“爹,我怎么发现你很反常啊,怎么隔三差五的就往卫生间跑洗澡去了?大冬天的,你不会是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娘的事了吧?”
周书瑶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惊雷在周秉昆耳边炸响。周秉昆吓得魂飞魄散,心里直打鼓,但表面上立刻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直接伸手赏了周书瑶一个爆栗,骂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爹我是那种人吗?不好好学习,整天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瞎想什么呢!”
周书瑶被敲得生疼,捂着脑袋委屈地揉着,不服气地反驳道:“什么叫不好好学习,我可是班里的第一名,老师都夸我聪明呢!”
“这就可以骄傲了?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说不定啥时候你就不是第一名了。行了,快回自己屋学习去,别老在这儿瞎想大人的事儿。”周秉昆没好气地说道,说着便迅速推开卫生间的门,“砰”地一下走了进去,仿佛生怕女儿再问出什么要命的问题来。
站在门口的周书瑶看着父亲紧闭的房门,揉了揉刚才被敲疼的地方,小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父亲身上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是瞎想吗?哼,你身上明明就有不属于娘的体味,怪怪的……算了,大人的事儿太复杂,我还是不管了,免得挨打。”说完,她便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
等周秉昆匆匆忙忙洗完澡出来,擦着半湿的头发,一眼便看到郑娟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正陪着母亲李素华闲聊家常。看到妻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周秉昆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才算是终于落了地,但他仍心有余悸,快步走上前去,故作紧张地说道:“娟儿,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在家里有多担心,这大晚上的太不安全了,以后没有我在身边,晚上绝对不许再出去了,听见没?”
郑娟看着丈夫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顺从地答应道:“好,好,都听你的,我不乱跑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听话。”周秉昆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急切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娘也该休息了,咱们俩也快回去休息吧。”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起郑娟的手,就想往里屋拽。
郑娟却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身子往后仰了仰,说道:“这么着急干嘛,我都好久没跟娘好好聊会天了,我想再多陪娘说会儿话。”
一旁的李素华看着小两口这拉拉扯扯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摆了摆手笑道:“娟儿,不用陪我,我再看会儿电视也就睡了。你们忙了一天累得慌,早点回去歇着吧。”
“你看,娘都发话了让咱们休息,快走吧,别磨蹭了。”周秉昆如获大赦,赶紧接过话茬,说着便不管不顾地硬拉着郑娟的手,半拖半拽地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一进屋,周秉昆反手就将房门“咔哒”一声快速关上,甚至还没等郑娟转过身来,他就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压低声音说道:“娟儿,你看咱们都好久没那个了,今晚可以吗?我忍得难受。”
郑娟转过身,看着丈夫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劝道:“不行啊秉昆,今天刚好是我的危险期,如果不做措施,很容易怀孕的。”
“怀孕就生下来呗,反正你又不是没生过孩子,身体好着呢,多一个也不多。”周秉昆此时脑子里全是那股冲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计划不计划。
“这怎么行!咱们都有好几个孩子了,再多一个真的管不过来。”郑娟皱着眉头,坚决不同意。
“我不管那些,我已经忍不了了,今晚我非要不可。”周秉昆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理智荡然无存,说着便猛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郑娟推倒在了床上。
没等郑娟再开口说话,周秉昆便急切地俯下身,死死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将她想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郑娟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但是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像座山一样压着她,她那点反抗显得如此无力。渐渐地,在周秉昆霸道又热烈的攻势下,郑娟那点抗拒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回应起他的吻来。屋内的灯光昏黄暧昧,不一会儿,屋内便隐约荡漾起一片旖旎的春色。
第67章 找乔春燕帮忙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孙小宁的肚子已经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怀孕六个月的身孕如今已是遮掩不住,即便她每日里穿着宽松肥大的衣裳,那微微隆起的曲线依然惹眼。周秉昆看着她日渐笨拙的身形,深知不能再让她抛头露面了,便下了死命令,直接让她停工回家,专心养胎休息。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孙小宁安胎的同时,郑娟的身体竟然也出现了状况,她居然又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当郑娟拿着化验单,得知自己在这个年纪又怀上时,震惊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她二话不说,当众揪住周秉昆的耳朵,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进屋里,反锁房门,对着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一顿暴揍,打得周秉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天,家里更是忙乱得不可开交。因为周景明突然生病住进了医院,郑娟需要在医院全心全意照顾孩子,分身乏术,只好把去学校接周景天放学的任务交给了周秉昆。
周秉昆匆匆赶到学校门口,好不容易接到周景天,正准备往回走,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同样来接儿子乔卫平放学的乔春燕。四目相对,周秉昆心里一动,便蹲下身对儿子嘱咐道:“景天,你是大哥哥了,乖,你先带卫平弟弟去旁边空地上玩一会儿,爹爹跟你春燕阿姨有几句重要的话要说。”
“哦,好吧。”周景天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抬起头提醒道,“不过爹爹你说话可得快点啊,我们还要一起去医院看望弟弟呢。”
“好,爹爹知道了,很快的,去玩吧。”周秉昆摸了摸儿子的头。
看着周景天拉着乔卫平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边玩耍去了,周秉昆才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着乔春燕。
乔春燕抱着胳膊,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门见山地问道:“听景天那意思,景明生病了?住院了?严不严重啊?”
“还好,医生说是普通流感,有点发烧,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周秉昆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就好,菩萨保佑。”乔春燕念叨了一句,随即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毛,“说吧,这时候特意叫住我,找我有什么事?”
周秉昆左右看了看,凑近乔春燕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宁怀孕了,再过两个月,她肚子就更大了,那时候不方便。我希望到时候,她可以暂时住在你的公寓里,方便照顾,也安全。”
“小宁?哦,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赶超的妹妹吧?”乔春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呼道,“等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周秉昆看着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听到周秉昆这肯定的回答,乔春燕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气不打一处来。她想都没想,抬起脚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周秉昆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哟!”周秉昆疼得差点当场叫出声来,龇牙咧嘴地捂着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大声呼痛。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就是个种马是吧?你就不能安分点?”乔春燕一边用手指狠狠地点着周秉昆的额头,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我和郑娟可是给你生了差不多十个孩子了,那一大家子还不够你折腾的吗?你还嫌不够?竟然还去勾搭其他女人,连赶超的妹妹都不放过,你真是没救了!”
周围人来人往,毕竟这里不是在家里,乔春燕虽然生气,但也顾忌着被旁人听去,只能把声音压得极低,那气势却是一点不减。
周秉昆疼得直吸凉气,一脸委屈地辩解道:“我,我这不是没忍住嘛,那也是情难自控啊。哎呀,别生气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
“你还想有以后?”乔春燕柳眉倒竖,眼神如刀。
“没,没有以后了,再也不敢了。”周秉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哼,这次我可以帮你,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我替你兜着。但是周秉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要是再敢找其他女人,我也懒得管你,我会把你干的这些龌龊破事儿全都告诉郑娟,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你!”乔春燕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以后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周秉昆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乔春燕冷哼一声,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她怀孕的事都有谁知道?别跟我说满大街都知道了。”
“只有我知道,她没敢跟别人说。”周秉昆老实回答。
“只有你知道?那看来她没有在自己那个拥挤的家里住,是住在你家那套空着的老房子里了吧?”乔春燕也是个精明人,瞬间推断出了真相。
“嗯,没错,还是春燕你聪明,猜得一点不错。”周秉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我本来就聪明,还用你说?”乔春燕翻了个白眼,随即嘲讽道,“你还真是会金屋藏娇啊,拿家里的房子金屋藏娇,胆子也是够肥的。既然交给我了,我就不用再操那份心了,我明天就去把她接到我公寓去。”
“啊?也不用那么着急吧,她现在才怀孕六个月,离生还早着呢。”周秉昆有些犹豫,觉得太突然了容易出乱子。
“六个月还早啊?再过几个月肚子大得像脸盆,你想怎么搬?这件事既然你让我帮忙,就得听我的安排,我说明天就去接,就必须明天去。”乔春燕霸气地一挥手,根本不容置疑。
“好,好,都听你的,你决定就好。”周秉昆哪里还敢反驳,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去医院吧,别让娟儿等着急了。我也该带着卫平回家做饭了。”乔春燕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说道。
“好,那就麻烦春燕你多费心了。”周秉昆一脸感激地说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乔春燕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了一声,也没接他的话茬,转身便走到不远处正跟周景天玩得起劲的乔卫平身边。她弯下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柔声说道:“卫平,别玩了,时候不早了,跟娘亲回家吧。”
“不嘛,不嘛!”乔卫平正玩在兴头上,哪肯轻易离去,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抱着周景天的胳膊撒娇道,“我还想再跟景天哥哥玩一会儿呢,就一会儿。”
看着儿子这耍赖的模样,乔春燕直起身子,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你不走的话,那娘亲可要自己走了。本来娘亲今天心情好,还准备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给你吃呢,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只能回去跟卫东、卫国、玉婷他们一起吃了。那可是满满一大盘肉,我想他们三个肯定能吃得精光。”
这一招“美食计”果然立竿见影,乔卫平一听红烧肉要被哥哥妹妹们吃独食,哪里还坐得住,立马急了,“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那不行!那绝对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吃红烧肉,哥哥妹妹可不能吃独食,那是我的肉!娘,咱们快回去吧,再晚就被他们抢光了!”
看着儿子这馋样,乔春燕忍不住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随即又板起脸教育道:“行了,看你那馋样。快,跟景明哥哥说再见。”
乔卫平乖乖地冲着周景天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道:“景明哥哥再见,下次再陪你玩啊!”
“嗯,好的。卫平弟弟再见,春燕阿姨再见。”周景天也礼貌地挥着手回应道。
目送着乔春燕牵着乔卫平那欢快的小背影渐渐走远,周秉昆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儿子身边。他扶住自行车把,温和地说道:“景明,来,坐到后座上坐稳了,爹爹骑车带你去医院看弟弟。”
“好嘞,爹爹。”周景天应了一声,手脚利落地跨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坐垫下方的铁杆。
周秉昆确认儿子坐稳后,便长腿一跨,骑上了自行车。他双脚用力一蹬踏板,车身便稳稳地行驶了起来,带着儿子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8章 病房的时光
“爹,你都跟春燕阿姨说什么了呀?神神秘秘的。”周景天坐在后座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脑袋凑到了周秉昆的背旁。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稳住车把,故作镇定地说道:“没说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只是刚好碰上了,随便聊了会儿家常。”
“真是这样?那我怎么分明看到春燕阿姨狠狠踢了你一脚呢?平时春燕阿姨对你可好了,绝对不会随便踢人的。而且我看你们俩说话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你和春燕阿姨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周景天人小鬼大,眼神犀利地戳破了父亲的谎言。
周秉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孩子怎么观察力这么敏锐?他强作镇定,板起脸训斥道:“胡说什么呢!什么不简单,小孩子家家的,思想怎么那么复杂,不要乱猜大人的事。我和你春燕阿姨之间那是清清白白的街坊情谊。刚才说话的时候,是我为了活跃气氛调侃了她几句,她那是跟我闹着玩呢,朋友间开个玩笑嘛,才踢我的。”
“爹,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呢,你的眼神都在躲闪。”周景天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
“我骗你做什么?我有必要骗你吗?你爹我这辈子行的正、坐的端,从来不做亏心事。”周秉昆心虚地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儿子,紧接着话锋一转,使出了家长的杀手锏,“倒是你,最近心思是不是都没放在学习上?老师都反映你学习成绩下降了不少。如果期末考试考了倒数,看我不让你尝尝‘竹板炒肉’的滋味!”
“爹,现在都提倡文明教育了,暴力不可取,您可不能打我,那是违法的。”周景天一听要挨打,立刻缩了缩脖子,开始跟父亲讲道理。
“少跟我贫嘴!不想被打就给我好好学习,争口气。要不然就算我不打你,依照娟儿的脾气,她更不会轻饶了你。”周秉昆没好气地说道。
“唉,我真是命苦呀,摊上这么个爹娘。爹想揍我,娘居然也想揍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周景天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深受迫害的小模样。
周秉昆被气笑了,也没再搭理这小子的抱怨。很快,自行车就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周秉昆将自行车停好锁好,便领着周景天,父子俩快步向着周景明的病房走去。
一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周秉昆一眼就看到守在病床前的郑娟,她正一脸疲惫地给病床上的孩子掖着被角。周秉昆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娟儿,景明怎么样了?烧退了点没有?”
郑娟抬起头,看到父子俩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刚量过体温,还有点发烧,不过比早晨那会儿那种滚烫的程度轻多了,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真是谢天谢地。”周秉昆松了一口气,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便说道,“娟儿,你都在这儿守了一天了,赶紧歇会儿吧,我来照顾景明就行,你去旁边椅子上眯一会儿。”
郑娟摆了摆手,并不放心地把位置让出来:“还是我照顾吧,你那毛手毛脚的劲儿我可是知道的,万一碰着景明哪儿了怎么办?我可不敢把儿子交给你。你也别闲着,我这一天水米未进,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去给我买点饭回来吧,顺便带点清淡的,万一景明醒了想吃呢。”
“好嘞,只要你不嫌弃我买得不好,我这就去,你耐心等着啊。”周秉昆一听能帮上忙,立刻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说罢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周秉昆前脚刚走,周景天便凑到病床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道:“娘,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见奶奶,还有哥哥姐姐他们来呀?一家人怎么没都过来?”
“是我没让她们来。”郑娟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被角,柔声解释道,“医院里病菌多,人多了反而空气不好,再加上你哥哥姐姐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一个个都跟皮猴子似的,叽叽喳喳的太闹腾。景明生病了需要静养,人少点清净。”
“嗯,娘说得对。”周景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哥哥姐姐他们确实有点闹腾,凑在一起能把房顶掀了,确实很是烦人,还是我懂事。”
“你也没好哪儿去。”郑娟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娘,你这话说得就不爱听了。”周景天故作委屈地撇撇嘴,“你儿子我可是很乖的,平时那都是为了活跃家庭气氛。”
“行行行,我的儿子最乖了,就你最懂事。”郑娟被儿子逗笑了,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还差不多,娘算是有眼光。”周景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周秉昆提着好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气喘吁吁地跑回了病房,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娟儿,饭来了,都是热乎的,快吃饭吧。”
“嗯,辛苦你了,跑这一趟。”郑娟感激地接过饭盒,打开盖子,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确实饿极了,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在病床上的周景明闻到这股诱人的饭香,眼皮动了动,缓缓醒了过来。他虚弱地哼哼了两声,声音微弱地喊道:“娘……我也想吃饭……”
郑娟一听儿子醒了,赶紧放下筷子,凑过去心疼地说道:“好,儿子醒了?饿坏了吧,娘这就喂你。”
“娘,您先吃您的,我来喂景明吧,您歇歇手。”旁边的周景天见状,立马自告奋勇地伸手去接饭盒,想要表现一下长兄的风范。
谁知病床上的周景明一听是哥哥要喂,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嘟着嘴虚弱地抗议道:“我不需要哥哥喂我,他笨手笨脚的,万一洒我身上了怎么办……”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嫌弃我!”周景天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佯装生气道,“我好心好意伺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嫌弃?想挨揍是不是?”
“我现在可是病号,还是重病号,爹和娘都疼我,你可不能欺负我。”周景明可怜巴巴地说道,仗着自己生病,有恃无恐。
“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先不知好歹,嫌弃你哥我的。”周景天气得笑骂道,随后语气一转,变得有些严肃,“还有,娘都照顾你一天了,累得腰酸背痛的,好不容易能吃口饭,你还想让娘喂你?你这臭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白眼狼。”
听到这话,周景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忙碌的母亲,终于服软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好哥哥,是我嘴贱,快喂我吧,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哼,算你识相,臭弟弟。”周景天这才满意地接过饭盒,坐到床边,夹起一筷子饭菜吹了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喂起饭来。
第69章 孙小宁和郑娟相继分娩
十五分钟后,周景明吃完了小半碗粥,郑娟也风卷残云般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周秉昆看着空空的饭盒,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凑近说道:“娟儿,吃饱了吗?你现在肚子里可还怀着一个小生命呢,一人吃两人补,得多吃点才行。”
一提到怀孕这事儿,郑娟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没好气地瞪了周秉昆一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都明明白白跟你说过了,不想再生了,家里孩子都够多了,你非不听,非要那会儿……结果又让我怀上了,你真是欠打,恨不得再踹你两脚。”
周秉昆嘿嘿傻笑了两声,厚着脸皮凑趣道:“哎呀,这也不能全怪我嘛。这说明这个孩子跟咱们有缘分,冥冥之中注定要来咱们家,是老天爷赏给咱们的福气嘛。”
“哼,福气个头,我看是苦力。”郑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我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生孩子了,这罪我算是受够了。你看看我的脸,因为这一茬接一茬地生孩子,我都老了,都有皱纹了,都没以前好看了。”
“哪有?我的娟儿一直都是十八岁,不管过多久,永远都是我心中最漂亮的仙女,一点没变。”周秉昆一听这话,立马一把搂住郑娟的腰,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深情。
“油腔滑调,就会拿好听话哄我。”郑娟虽然嘴上嫌弃,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推了他一下,“我本来年龄就不大,算起来,我今年才三十四而已,还没到老太婆的年纪呢。”
“对对对,我的娟儿很年轻,非常年轻,那皮肤好的哟,嫩的都能挤出水来。”周秉昆继续发挥着他那套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功,一脸陶醉地说道。
“讨厌,你这是什么比喻呀,难听死了。”郑娟羞红了脸,娇嗔地拍着周秉昆的胸口说道,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腻人的粉红泡泡。
坐在一旁的周景天手里拿着空饭盒,正喂完弟弟的最后一口粥;病床上的周景明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兄弟俩面面相觑,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个大大的电灯泡,杵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多余。周景天无奈地耸了耸肩,小声嘟囔道:“这爹娘也是够可以的,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腻歪,也不怕把我们甜掉牙……”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来到了1985年12月。这一年的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早在8月份的时候,孙小宁就顺利生产,一举得男得女,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取名叫孙文斌,女儿取名叫孙红梅,这两个孩子的到来,让周秉昆在那个秘密的角落里又多了一份牵挂。
而今天,则是郑娟分娩的大日子。因为郑娟已经是生过几个孩子的经产妇了,加上身体素质向来不错,所以这次分娩过程十分顺利,并没有遭太多罪,很快就生下了孩子。这次又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周秉昆站在床边,看着襁褓中那个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生命,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终于又有一个女儿了,你看这眉眼长得,跟娟儿你简直一模一样,真好看。”
郑娟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看着丈夫那副没出息的喜爱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嘴上这么夸女儿,就不担心家里的几个儿子吃醋呀?看你这重女轻男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
“这有什么担心的,咱们家的男孩子都懂事,他们一定也很喜欢他们这个小妹妹,宠还来不及呢。”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爱不释手地逗弄着孩子的小手。
“嗯,行了,别光顾着傻乐了,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郑娟柔声说道。
“好,我想想啊。”周秉昆沉思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咱们的大女儿叫书瑶,那是‘瑶池玉液’的珍贵。那二女儿就叫书娴怎么样?‘娴’代表娴静、文雅,希望她以后能是个知书达理、温婉娴淑的好姑娘。”
“嗯,书娴……名字挺好听的,听着就很文静,就叫这个名字吧。”郑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周秉昆那恨不得把孩子揉进怀里的架势,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吃醋说道,“你别老抱着女儿不放了,你刚抱了那么久,也给我抱抱,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刚生完孩子,身子骨还很虚,需要好好休息,累着了怎么办。我照顾女儿就行,这些粗活我来干。”周秉昆虽然嘴上说着心疼,手却紧紧抱着孩子不放。
“你这是想让我生气是不是?刚生完就不让我抱孩子了?快给我抱抱,那是我女儿!”郑娟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哦不对,是动了身子。”周秉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将周书娴放在了床边,让郑娟能够得着。
郑娟接过女儿,脸上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慈爱,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儿稚嫩柔软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一片温馨祥和的时刻,周秉昆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那熟悉而又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再得一女,母女平安,特奖励宿主现金一万五千块。”
“嗯?”周秉昆愣了一下,心中暗自琢磨道,“这次怎么奖励这么多?以前生一个也就一千块左右。难道是把孙小宁生那一对龙凤胎的奖励一起发了吗?算上那两个,也不应该这么多呀?系统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中的疑惑,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这次是特别奖励。鉴于宿主这段时间表现优异,尽职尽责地开枝散叶,为人口增长做出了卓越贡献,本系统才破例额外多发奖励你的。”
听到这话,周秉昆心里乐开了花,立马狗腿地赞美道:“系统大大,你还挺好的呀,这么通情达理,简直是世界上最仁慈的系统。”
“哼,本系统的好不用你说,宿主只要再接再厉,继续保持这种‘多子多福’的劲头,下次的奖励也许会更好,甚至还有惊喜等着你。”系统回应道,随后声音渐渐隐去。
第70章 孙小宁的梦想
两天后,郑娟身体恢复得不错,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安心坐月子去了。本来周秉昆是想请几天假在家好好陪陪郑娟,尽尽丈夫的责任,可郑娟体谅家里的生计,觉得有婆婆李素华在旁边照应着就足够了,反而催促周秉昆安心去书店工作,别耽误了正事。
正是因为有了妻子的这份“通情达理”,周秉昆才有了可乘之机。傍晚刚一下班,他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赶回了那处久违的老房子。刚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便扑面而来,只见孙小宁正坐在床边,衣襟半解,怀里抱着那对四个月大的龙凤胎正在哺乳。
听到动静,孙小宁抬头一看是周秉昆,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嗔怪道:“秉昆,你怎么也不敲门就进来了?这大白天的……虽然是在家里,但我这样子,我会害羞的。”
周秉昆“砰”地一声随手关上门,嘿嘿一笑,几步走到床边,厚颜无耻地说道:“这有什么害羞的?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害羞个啥劲儿。”
“哎呀,你这个人,真讨厌死了,没个正经。”孙小宁白了周秉昆一眼,手脚麻利地整理好衣服,将吃饱喝足的孩子放在床上轻拍着。
周秉昆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那对长得白白胖胖的龙凤胎,随口问道:“小宁,我看你不在春燕家待着了,怎么不继续在那儿住啊?那边条件好些,有个照应。”
“唉,我不想一直麻烦春燕姐,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家里也不宽裕。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再说春燕姐还要照顾她的四个孩子呢,那已经够她忙活的了,如果再让她分心来照顾我,那她身体哪吃得消,太累了。”孙小宁叹了口气,解释道。
周秉昆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容,有些心疼地说道:“那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太不方便了,手忙脚乱的。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保姆?哪怕是个钟点工来搭把手也行啊。”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孙小宁连连摆手,“我自己能照顾好孩子,再说了,找个外人进来我反而不自在,也不放心。”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了。”周秉昆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现在手头缺钱吗?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点。”
“钱还够的,你每个月给的那些工资我都攒着呢,除了每月必要的开支,我现在还攒了六百七十块了,够我们娘仨花的。”孙小宁如实说道。
“嗯,手头有钱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缺钱就跟我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周秉昆温柔地嘱咐道。
“知道啦,暂时不会缺钱的。不过秉昆,我得跟你把丑话说在前头。”孙小宁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在孩子上学前肯定不能去上班了,带孩子离不开身。你得每月给我照常发工资,一直发到孩子六岁能上学才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周秉昆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即站起身来,“我先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我看你也该饿了。”
“好,你快去吧,忙活了一天,我确实有点饿了,想吃你做的手擀面。”孙小宁笑着说道。
“得嘞,那就给你做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周秉昆答应着,心情愉悦地向厨房走去,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做饭,哪怕累点他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周秉昆细心地试了试汤的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将面盛好,双手端到了孙小宁面前的桌上。
“秉昆,你怎么不做你那份呀?咱们一起吃多热闹。”孙小宁接过碗,拿起筷子,看着锅里空荡荡的,有些疑惑地一边吃着面一边说道。
周秉昆坐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哪敢在这儿吃啊,我得空着肚子回去再吃。要是现在吃过了,等会儿回家看着那一桌子饭菜也吃不下去,胃口不对,那娟儿心细,肯定会怀疑的。”
“那倒也是,你这是做贼心虚嘛。”孙小宁咽下口中的面条,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嘛,被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吃饭,虽然咱们是老夫老妻了,但还是挺难为情的,我都快吃不下去了。”
“哟,还难为情呢?小宁,你这张脸皮啥时候变得这么薄了?”周秉昆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当初你追我的时候,胆子可是大得很呐。”
孙小宁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举着筷子威胁道:“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敢揭我老底?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揍了是不是?”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成嘛!是我嘴贱,快吃面,快吃面,别噎着。”周秉昆见状赶紧举手投降,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
“哼,我看你就是欠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孙小宁嗔怪了一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低头继续大口吃起了面,心里觉得这简单的面条比什么都香。
五分钟后,碗底见光,孙小宁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甚至还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看着她这副模样,周秉昆宠溺地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还要吃吗?要是没吃饱,盆里还有不少面团,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够了够了,真的很饱了。”孙小宁摆了摆手,随即指了指桌上的空碗,“你赶紧把锅碗都刷了吧,别积着,容易生虫子。”
“好嘞,这就去。”周秉昆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端起碗筷就向厨房走去,一边洗刷一边透过门帘跟屋里的孙小宁闲聊。
“秉昆,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以后能自己做老板,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这个目标啊。”孙小宁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们,眼神里透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轻声说道。
水流声哗哗作响,周秉昆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听到这话立刻鼓励道:“这个倒也不难,是个好想法。我看你平时也喜欢摆弄衣服,对时尚有眼光。等这对龙凤胎都上学后,不用你整天盯着了,我出资金给你开一家服装店,让你当个真正的老板娘怎么样?”
“真的?好啊!”孙小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不过门店也不需要太大,太大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有个七八十平米,位置好一点的就足够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周秉昆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到时候我负责联系厂家给你进货,你在店里负责卖衣服,咱们分工合作,肯定红火。”
“嗯嗯,那太好了!不过说好了,我赚到钱后,绝对会分你一份的,不能让你白出钱。”孙小宁认真地说道。
周秉昆走到床边,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暖洋洋的,摆摆手笑道:“那倒不需要,我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吗?你只要把身体养好,照顾好咱们的这两个孩子,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孙小宁听了这话,眉毛一挑,佯装生气地戳了戳周秉昆的脑门:“什么叫叫我照顾好他们,别忘了你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也得参与进来才行,别以为光出钱就能当甩手掌柜,平时你也得多陪陪孩子。”
第71章 开饭店1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多抽空过来陪陪他们的,绝不缺席。”周秉昆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说话间,手脚麻利的他已经把锅碗瓢盆都清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橱柜里。
从厨房走出来,周秉昆擦了擦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着孙小宁说道:“小宁,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家里该起疑心了。”
“嗯,行吧,那你路上骑车慢点,注意安全。记得答应我的,每晚都过来给我做饭,不许偷懒啊。”孙小宁叮嘱道,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舍。
“好,一定来。那你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别累着。”周秉昆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孙小宁站在门口,看着周秉昆离去的背影,那扇门缓缓合上,将两个世界再次隔绝开来。她不禁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唉,我们俩这偷偷摸摸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摆在明面上啊……”
日子在忙碌与秘密中悄然流逝,转眼又过了六个月,时间来到了1986年6月。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季节里,周家也迎来了一个变动,周志刚从大三线建设岗位上退了下来,正式回到了光字片,成了一名光荣的退休人士。
这天晚上,父子俩难得坐在一起闲聊。周志刚端着茶缸,突然开口问道:“秉昆,我听娟儿念叨,说你最近打算盘弄个饭店?”
“嗯,是有这个打算。”周秉昆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准备今年就动手开饭店的,当时还想让娟儿做饭店老板娘呢。可这不是娟儿去年十二月底刚生了书娴嘛,孩子太小,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家里也乱腾,我就寻思着再等等,等孩子大点再说。”
“开饭店是好事,多条出路嘛。既然要开,那饭店的事,我可以帮忙。”周志刚放下茶缸,目光炯炯地说道,“退下来这两个月,我老是待在家里,除了遛弯就是发呆,人都快闲出毛病来了,浑身骨头缝都疼,正好找点活干干。”
“爹,您愿意亲自出马帮忙,那太好了!您可是咱家的定海神针啊。”周秉昆一听父亲要帮忙,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立马兴奋地说道,“那我明天就出去找合适的门面房,找好了就尽快安排人进场装修,争取早点开业。”
“安排什么人?还得花钱请人装修?”周志刚眉头一皱,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道,“不需要其他人,咱们父子俩自己动手装修就行!现在的装修队动不动就漫天要价,那钱花得冤枉。我是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人,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啊?这,这……”周秉昆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苦着一张脸说道,“爹,这装修可是个大工程,又是水电又是木工瓦工的,工程量有点大呀!而且我还得管书店呢,平时根本抽不开身啊。”
周志刚一听这话,脸瞬间板了起来,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训斥道:“怎么?才当了几天老板,连点重活都干不了了?变得这么娇气?书店那边你需要做什么事吗?不就是坐在那儿监督员工好好干活吗?一天到晚也是闲着喝茶看报纸。你只要每天早上和傍晚去开关门就行,其他时间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过来饭店这边,跟我一起干活!就这么定了,不许废话!”
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周秉昆吓得浑身一激灵,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赶忙闭上了嘴,唯唯诺诺地点头道:“啊,是,爹,我知道了。听您的,咱们自己干。”
这时,郑娟抱着刚满半岁的周书娴缓步走了过来,显然刚才父子的对话她听到了一部分。她看着周秉昆,柔声却务实地说道:“我都听到了,秉昆,既然爹都发话了,那你明天就真要开始着手开饭店了?这可是大事,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提前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抓瞎。”
周秉昆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掰着手指头一项项地算起来:“嗯……我想想啊。这开饭店可不是小数目。首先,要想生意好,地方得宽敞点,如果租一间一百平米的房子,那租金每月怎么也得一百块,按照行规,还得押一付三,光房租这一项就是四百块。然后是后厨,炉灶、油烟机、锅碗瓢盆这些厨具,怎么也得一千五百块,要想饭菜做得好,家伙事儿得趁手。接着是大堂,桌椅板凳得置办齐了,最少也得八百块。还有开业初期的食材储备,肉蛋菜粮油,得准备五百块的量。至于装修材料,水泥、沙子、油漆、地板革,哪怕咱自己干活,买材料也得花个一千两百块。最后还得办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这些,加上买点杂七杂八的消耗品,也得五百块。这么七七八八加起来,总共得四千四百块。”
郑娟听完这个数字,倒是一点没显得惊讶,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四千多吗?那还行,在咱们的承受范围内。既然算清楚了,明早你就拿着家里的存折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需要多少取多少,要是敢多取钱藏起来当你的私房钱,你好好想想后果,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秉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不会的,我又不是那种人,咱们夫妻一体,我哪敢藏私房钱啊。”
“还不是?哼。”郑娟白了他一眼,显然对此深表怀疑,“要不是当初开书店的时候需要花很多钱,我还不知道你偷偷攒了个小金库呢。你这家伙,肚子里鬼心眼不少,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开饭店要是敢动歪心思,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揭了老底的周秉昆只能嘿嘿干笑两声,一旁的周志刚看着小两口斗嘴,只是闷头喝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第72章 开饭店2
次日清晨,周秉昆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书店,打开大门,又细致地跟店里的员工交代了一番今天的注意事项,做完这一切,他便急匆匆地准备出门去选饭店的地址。
就在他刚推出自行车的时候,吴倩急匆匆地从后面赶了过来,叫住了他:“秉昆,秉昆你等等,我有件事想求你。听说你要开饭店,到时候能不能让国庆去你的饭店上班啊?”
周秉昆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在木材厂上着班吗?那可是大厂,怎么说辞就辞?”
“别提了,那个木材厂现在效益一天不如一天,都快经营不下去了。我整天担惊受怕的,万一哪天厂子关门倒闭,那国庆不就失业了吗?年纪大了再想找工作可就难了,所以我想着提前帮他找个出路,有个兜底的。”吴倩一脸愁容,叹了口气解释道。
周秉昆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明白她的顾虑,毕竟大家都是光字片一起长大的老街坊,能帮一把是一把,便痛快地答应道:“既然是为了这事,那行吧。不过我这饭店刚起步,怎么也得装修一两个月才能正式开张,等开张后,直接让他来饭店上班就行。”
吴倩一听事情成了,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紧接着又追问道:“那工资呢?这可是最重要的,咱们国庆好歹也是干过正经工作的,你可不能开得比其他饭店低,不然我可不答应。”
“放心吧,咱们谁跟谁啊,我又不会亏待兄弟。”周秉昆拍着胸脯保证道,“每月工资我给国庆开八十五,绝对算是高工资了,怎么样?”
“嗯,八十五……这个工资确实还不错,在咱们这片儿算高薪了。”吴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精明地盘算道,“那饭店什么时候开始装修?要是需要人手的话,我让国庆提前过去帮忙,也算刷个脸熟。”
“这个就先不用了,装修的事我跟我爹商量好了,我们爷俩自己能搞定,就不麻烦国庆了。还是等饭店开业后再说吧,我还得抓紧时间去选店址呢,我先走了。”周秉昆一眼就看出吴倩心里所想,于是说道,,说罢便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飞快地离开了。
看着周秉昆远去的背影,吴倩站在原地冲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真是的,又不是装修帮忙的时候就让你给国庆发工资,跑什么呀,好像我怕你占便宜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到时候国庆真的去帮忙装修了,要是连点辛苦钱都不给,那也说不过去。”
周秉昆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转了好几圈,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和考量,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市中心一条繁华街道旁的一个门面。这里人来人往,客流密集,绝对是开饭店的黄金地段。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房租谈到了每月九十五块。按照之前的约定,这需要押一付三,算下来一共是三百八十块。
交钱的时候,周秉昆心里乐开了花,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明跟娟儿报备的房租预算是一百块一个月,现在省了五块,四舍五入这就是自己赚到的啊!他爽快地将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交给了房主,转眼间,这其中的二十块差价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的私囊。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房子选好并拿到钥匙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去挑选装修需要用到的东西。为了能最大限度地省出“私房钱”,他在选材上可是动了脑筋。地砖没选最贵的那些花哨样式,而是选了结实耐用的普通款;涂料也没买大品牌的,挑了性价比最高的。因为选的东西都不是最好的,甚至有些是处理品,这一通操作下来,竟然又间接省下了三百多块。
第二天一大早,等预订的装修材料都送到店里后,周秉昆便挽起袖子,和周志刚父子俩热火朝天地为饭店装修起来。
周志刚一边熟练地铲着墙皮,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儿子一眼,突然开口问道:“秉昆,我看你买东西的时候那精打细算的劲头,这次你存了多少私房钱啊?”
周秉昆手一抖,差点把铲子扔了,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说道:“爹,您这玩笑开大了。我是严格按照跟娟儿报备的钱数花的账,每一笔钱都用在刀刃上了,哪会有私房钱啊,您可不要瞎说,要是传到娟儿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
“我瞎说?我可是你老子,你小子那点小心思我还不了解?每次只要一提到钱,你眼神就飘忽。”周志刚停下手中的活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实交代,趁现在只有咱们爷俩,要不然等回了家,我可就告诉娟儿了。”
“别!别别别!爹,我的亲爹哎!”周秉昆一听要告诉郑娟,瞬间就怂了,赶忙凑到周志刚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您千万别跟娟儿说。我这次……其实也就弄了三百多块的私房钱,真的不多,主要也是想着省下来的钱以后能补贴家用的……”
“三百多块?还‘也就’?这可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你还不知足?”周志刚虽然嘴上责备,但眼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透着一股子赞许,“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年头能办成事还能省下钱,也是你小子的本事。就算娟儿问起来,我也就替你兜着。行了,快干活吧,争取早日将饭店开张,到时候生意红火才是正事。”
“得嘞,谢谢爹理解!”周秉昆如蒙大赦,赶紧埋头苦干起来,干劲比刚才更足了。
经过周志刚和周秉昆父子俩的努力,两个月后,“周氏家常菜”饭店终于在一片爆竹声中顺利开业了。
饭店的阵容堪称“全家福”模式:厨师自然非周志刚莫属,他那一手地道的川菜和东北菜结合的手艺,可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新员工肖国庆第一天就准时上岗,负责端盘子跑堂;另一个服务员竟然是李素华。本来周志刚觉得开店挺累,不想让老伴过来受罪,可李素华闲不住,非要过来帮忙照应,说是能省下一个服务员的钱,周志刚拗不过她,也只能同意。至于郑娟,因为家里还有刚满半岁的小女儿周书娴需要照顾,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在家里守大后方。
开业当天,那场面可是相当热闹。虽然说是做生意,但来的客人里足足有七成都是跟周家相识的人,街坊邻居、以前酱油厂的工友、还有周家兄妹的朋友,大家都是纯粹过来捧场尝鲜的。
虽然第一天靠的是人情面子,但随后的日子里,凭着“量大管饱、好吃便宜”这两大金字招牌,新客户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周志刚掌勺实诚,肉给得足,价格又公道,在这年头简直就是良心商家,回头客极多,一传十十传百,也算免费给饭店做了最好的宣传。
因为每天客流量都很大,从早忙到晚,饭店里的这三个人——周志刚掌勺,肖国庆跑堂,李素华打杂记账,忙得那是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休息时间都很少。虽然辛苦,但到了月底一算账,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纯利润竟然达到了八百五十块!这个数字让周秉昆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他在书店利润的一倍还多啊。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周秉昆心里暗爽,觉得当初决定开饭店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第73章 周志刚的怀疑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周秉昆提着五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推开了老房子的门。刚一进屋,孙小宁就迎了上来,虽然嘴上埋怨,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秉昆,你怎么才来呀?都几点了,两个孩子早就闹腾开了,我都快饿坏了。”
“哎呀,这不是刚从饭店过来嘛,去晚了怕饭菜凉了。”周秉昆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将手里的饭盒放在了桌上,“这可都是我爹亲手做的,刚出锅的热乎菜,味道可香了,你快尝尝。”
“嗯,还是你有心。来,那你抱着女儿,我抱着儿子,咱们赶紧开饭。”孙小宁利索地说道。
“好嘞。”周秉昆答应着,伸手抱起已经一岁多的孙红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打开饭盒,耐心地吹凉了一勺,给小闺女喂起饭来。
孙小宁则抱起一岁多的孙文斌,自己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还得顾着给怀里的小儿子喂菜吃,虽然忙碌,但一家四口围桌吃饭的氛围却格外温馨。
吃了几口,孙小宁忍不住赞叹道:“秉昆,不得不说,你爹这手艺还真不错,这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太香了。”
“那是,我爹那可是特级大厨的水平,现在店里吃过的客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周秉昆一脸自豪地说道。
“确实,比你以前做的饭好吃多了,老实说,你做的饭真的挺难吃的,有时候我都咽不下去。”孙小宁笑着打趣道,故意板着脸。
“嘿,小宁,既然你这么说,没良心了啊,那我以后可不给你做饭了,省得你受罪。”周秉昆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每天都给我带饭店的饭盒,平时晚上还得靠你呢,你必须给我做饭。”孙小宁一听急了,赶紧放下筷子去拉他的袖子。
“你不是说我做的难吃吗?何必为难自己的胃呢?”周秉昆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逗她。
“哎呀,你这死样,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再说了,我男人做的饭,就算是盐放多了,那也是香的,怎么会难吃呢。”孙小宁娇嗔道,说得周秉昆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这还差不多。小红梅,爷爷做的饭好吃吗?”周秉昆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一脸宠溺地逗弄道。
孙红梅虽然才一岁多,话还说不利索,但大概能听懂周秉昆的意思,咧开嘴没牙地笑着,对周秉昆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可爱极了。
“好吃就多吃点哦,多吃才能长高个。”周秉昆说着又往她嘴里送了一小口菜。
“秉昆,孩子还小,肠胃弱,可不能吃太多撑着。你少喂她点,要是晚上吐了或者闹肚子,那我这一晚上可就别想睡好觉了。”孙小宁看着有些没轻没重的周秉昆,赶紧出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喂太多的,你放心吧。”周秉昆笑着应道。
半个小时后,孙小宁和两个孩子们都吃饱喝足了。周秉昆手脚麻利地将饭盒简单清洗了一下,收拾利索后便回到了屋里。
看着床上正自己玩耍的孩子们,周秉昆凑到孙小宁身边,压低声音坏笑着说道:“小宁,要是孩子们现在能睡着多好,那样咱们就能……”
“哎呀,你个大色狼,脑子里整天都在想那事!”孙小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红着脸拍了他一下,“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不行,我身体不方便,我来大姨妈了。”
“啊?那什么时候可以啊?”周秉昆一脸失望地问道。
“三天后吧,大概就干净了。到时候你可以中午的时候过来,孩子们中午习惯午休,能睡一两个小时,晚上他们睡得比较晚,不方便。”孙小宁小声地安排着“时间表”。
“好,那到时候我准时来找你。”周秉昆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嗯,秉昆,你现在不要太早回去,先帮我照顾会儿红梅。她跟你挺亲的,晚上经常做梦喊爸爸呢,可能是因为我平时跟你提得多的缘故。”孙小宁看着女儿,眼神温柔。
周秉昆听了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弯腰抱起床上的孙红梅,在屋子里转悠着,高兴地说道:“我的小红梅这么喜欢爸爸吗?”
说着他还故意用满是胡茬的脸在她的稚嫩的脸颊上轻轻蹭着,弄得孙红梅咯咯直笑,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抓着。
突然,小家伙含糊不清却清晰地叫了一声:“爸爸,爸爸。”
周秉昆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大声回应道:“哎!我的乖宝贝,真棒!来,爸爸给你举高高!”说着便开心地将女儿举过了头顶,屋里充满了父女俩的欢笑声。
陪女儿嬉闹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直到时间确实不早了,周秉昆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怀里已经困得直点头的小红梅,起身与孙小宁告别。他轻轻关好门,骑上那辆旧自行车,借着夜色的掩护,马不停蹄地向新房的方向赶去。
等他推开家门走进客厅,屋里的大灯已经亮着,只见周志刚正端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凝重,显然是在专门等他。
“秉昆,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周志刚看着儿子,语气严厉地问道。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强装镇定,一边脱外套一边故作轻松地回答:“没去哪儿,就是去朋友家坐了坐,聊了会儿天,忘了看时间。”
“最好是这样。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咱家日子刚有了起色,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娟儿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周志刚指着周秉昆,狠狠地警告道,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爹,您说哪儿去了,这种事我哪能干啊?您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可是最老实巴交的。”周秉昆赶紧信誓旦旦地表白,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嗯,为人老实是一回事,守不守得住本分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说,下次不许回来这么晚了,免得家里人担心。”周志刚虽然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严肃地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爹,下次我一定注意,早点回来。”周秉昆连连点头答应。
见儿子态度诚恳,周志刚也没再深究,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锅里还有剩饭,我去给你热一点。”
周秉昆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了,爹,我在朋友家已经吃过了,肚子饱着呢,您快早点休息吧。”
第74章 差点被发现1
“好,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你去看看娟儿吧,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又要忙活家务又要照顾孩子,还是挺辛苦的。”周志刚摆了摆手,示意儿子赶紧进屋。
“好的,爹,我这就去。”周秉昆如释重负,赶紧应了一声,转身便向卧室走去。
刚一推开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郑娟正坐在床边,轻拍着怀里的周书娴,嘴里低声哼唱着温柔的摇篮曲。小书娴闭着眼睛,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静静地听着,嘴角还不时露出甜甜的笑容,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周秉昆刚想开口说话,郑娟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她立刻转过头,冲周秉昆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他小点声。周秉昆赶紧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就这样过了十分钟,确认周书娴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进入了梦乡后,两人才敢小声交流。
“娟儿,怎么没见景明在咱们这屋睡觉啊?”周秉昆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
“哦,我让他去景琛房间睡了,景琛是哥哥,让他在晚上帮衬着照看点弟弟,也是应该的,还能培养一下兄弟感情。”郑娟轻声解释道。
周秉昆一听就乐了,凑到郑娟耳边打趣道:“娟儿,你就别找借口了,你其实是觉得景明这孩子太调皮了,怕他在屋里捣乱,影响咱们睡觉吧。”
“知道你还问,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郑娟白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犀利,“说正经的,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不会是借口去聚会,背着我去私会哪个‘狐狸精’了吧?”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赶紧摆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我就是去国庆家坐了一会儿,跟他聊了聊工作上的事,这就回来了。”
“真是这样?你可要老实交代,若是让我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可饶不了你。”郑娟盯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周秉昆一脸诚恳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晚上就不要出去聚会了,白天你们做什么、去哪忙我不管,但晚上必须早点回来,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郑娟叮嘱道。
“好,都听你的,以后晚上我早点回来。”周秉昆连忙点头答应。
“看你也忙了一天了,今天累了吧,咱们早点休息吧。”郑娟看着丈夫略显疲惫的脸庞,心疼地说道。
“好。”周秉昆应了一声,随即熟练地脱掉外衣,快速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郑娟也紧随其后,放下帐子钻进了被窝。周秉昆顺势伸出胳膊,将温柔的郑娟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两人不一会儿便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三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周秉昆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书店,朝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当他轻轻推开院门时,一股熟悉而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屋里,只见孙文斌和孙玉梅早已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周秉昆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径直走向了孙小宁所在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孙小宁正安静地坐在炕边看书,周秉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小宁,今天可以吗? 周秉昆轻声问道,同时缓缓伸出手臂,温柔地搂住了孙小宁纤细的腰身。孙小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娇嗔地白了周秉昆一眼:哎呀,瞧你那副猴急的样子!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可千万别把孩子们给吵醒了。
周秉昆听了这话,连忙点头称是,表示完全理解孙小宁的顾虑。于是两人默契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来到了原本属于周秉昆父母居住的屋子里。一进屋,周秉昆便迅速用脚将门关上,仿佛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似的。紧接着,他像一头饿狼般猛地扑向孙小宁,毫不顾忌地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热烈地亲吻着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双唇。
面对周秉昆如此炽热的激情,孙小宁也不禁有些意乱情迷。她主动迎合着周秉昆的吻,双手则情不自禁地缠绕住了对方的脖颈。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衣物也一件一件地从他们身上滑落下来……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迷人的氛围。
一个小时后,原本应该饭店做菜的周志刚,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老房子的门口。
借着月光,他敏锐地发现院门竟然虚掩着,没有上锁。“嗯?难道老房子里有人住?会是谁呢?”周志刚满心疑惑,嘴里嘟囔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一路走到屋子的大门前,正准备伸手推开,却发现把手纹丝不动——门竟然从里面被反锁了。这一发现让他的疑心更重了,于是他抬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沉声问道:“屋里有人吗?”
此时,屋内正是一室旖旎,周秉昆和孙小宁正躺在床上缠绵难舍,突然听到这沉闷的敲门声,再加上周志刚的声音,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周秉昆反应极快,立刻从孙小宁身上翻身下来,脸色惨白,压低声音惊恐地说道:“完了完了,爹他怎么来了?!这也太巧了!小宁,你快穿衣服去应付一下,千万拖住他,我得躲一下,要是被他撞见咱们俩在一起,那后果不堪设想,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好吧……真是倒霉透了!”孙小宁也是一脸的惊慌和不情愿,毕竟好事被打断,换谁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还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咬了咬牙,迅速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起炕上的衣服,快速往身上套。
孙小宁一边扣扣子一边跳下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长发,努力平复着呼吸,然后硬着头皮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而周秉昆这边更是狼狈,他抓起床上的衣服裤子,也顾不得穿好,光着脚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四下张望寻找藏身之处。最后他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抱着衣服,一把拉开角落里那个老旧的柜橱门,直接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轻轻关上了柜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75章 差点被发现2
孙小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颤抖的手指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后,才强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伸手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周志刚那张满是褶皱却依然威严的脸。当看清站在门后的竟是一个年轻女人,而且还是衣着略显单薄、头发有些散乱的年轻女人时,周志刚原本只是疑惑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这种时间点、这种状态下出现在自家老房子意味着什么。那一瞬间,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上了头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几乎认定是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背地里做出了背叛郑娟的荒唐事,竟然把外面的女人藏到了这里!
孙小宁是个机灵的姑娘,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志刚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和那一抹深深的失望。她心里一惊,知道如果不立刻解释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赶忙抢在周志刚发作之前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充满了诚恳和急切:“您……您是秉昆哥的父亲吧?伯父您好!我叫孙小宁,是孙赶超的亲妹妹。我住在这里实在是没办法,我家只有两间房,可里头挤了八九口人,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这才厚着脸皮借宿在这个空屋子里的。”
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虽然没能完全浇灭周志刚心头的火苗,但至少让他那即将爆发的脾气强行止住了。听到“孙赶超”这三个字,周志刚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毕竟赶超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怒火消了一些,但理智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那股子异样的气息还没散去。
不过出于长辈的礼貌,他并没有当场把怀疑表现出来,只是沉哼了一声,换上了一副相对平和的面孔说道:“哦,你是赶超的妹妹呀?这一晃眼,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就扎着两个羊角辫。”
孙小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茬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见伯父就觉得特别亲切,像是见到了家里人似的。对了,我听秉昆哥提起过,说伯父现在在饭店做大厨,手艺好得不得了。伯父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是现在店里没什么客人,才偷闲来这里走动走动,怀念旧时光吗?”
周志刚被这顶高帽子戴得稍微舒服了点,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随口敷衍道:“不是,今晚有点累,我暂时将做饭的事交给素华了,我自己休息一会儿,顺便出来溜达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他说着,目光越过孙小宁的肩膀,直勾勾地往屋里瞟,“小宁啊,既然伯父大老远来了,不请伯父去屋里坐一下?”
孙小宁心里咯噔一下,这简直是请狼入室啊!但碍于情面,她绝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侧身让开道路,强笑道:“伯父请进,这里本来就是您家的房子。”
周志刚微微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屋里。他的眼神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他没有在外间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以前自己居住的那间卧室——那里是刚才这股“异样气息”最浓重的地方。
看着周志刚走向卧室的背影,孙小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双腿甚至有些发软。她紧紧盯着周志刚的背影,生怕他突然拉开某个柜门或者床板。
周志刚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卧室。屋里有些暗,但他依稀能看到陈设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他没有一眼看到那个让他火大的儿子周秉昆,但他那敏锐的鼻子闻到了一股让他眉头紧锁的味道——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气息,是男女亲热后特有的味道。
这让他的怀疑瞬间呈几何倍数增长。刚才孙小宁虽然解释了,但这味道骗不了人。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的孙小宁,毫不留情地问道:“小宁,刚才你有些紧张?这房间里,应该还有其他男人吧?”
这一问,直击灵魂。孙小宁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但她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慌,慌了就全完了。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现在……现在没有。我未婚夫刚才确实在这儿,但他有急事,刚走不久。”
周志刚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这样嘛……你未婚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孙小宁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运转着编造故事:“他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平时做各种小生意的,倒腾点东西,哪有活儿就去哪儿,时间上不太固定。”
“自由职业……做小生意……”周志刚重复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这个听起来有些笼统的解释。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周志刚眼神越发犀利的时候,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幼儿稚嫩且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紧接着,另一个孩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对母亲的依恋:“妈妈,抱抱……”
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僵局。周志刚愣了一下,原本全神贯注逼视孙小宁的目光瞬间移向了传出声音的房门,随即脸上露出了更为震惊的表情。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小宁:“小宁,这……你都有孩子了?”
孙小宁心里虽然慌乱,但这一声声“妈妈”倒是确凿无疑地证实了事实,她也没法再隐瞒,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应道:“是的,伯父。”
周志刚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既有震惊,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像赶超这样的家庭,要是出了这种事,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还没结婚就给男人生下孩子了呀?这可不好,要是你男人以后变卦了,不准备娶你了,那你这辈子不就完了吗?到时候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过啊?”
面对周志刚的训斥,孙小宁心里五味杂陈,那个“男人”现在就躲在柜子里听着呢,她能说什么?她只能强忍着委屈,装作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坚定地说道:“不会的,伯父,我相信我男人,他不是那种人,他会对我负责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周志刚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作为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家事。这时,隔壁孩子的哭声又大了几分,显然是等不及了。
“行了行了,既然有孩子在,我也不能耽误你了。”周志刚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去。
“是,伯父,我得去照顾孩子了,不能陪您了,实在不好意思。”孙小宁如蒙大赦,赶紧说道。
“你快去吧,孩子哭坏了不好。既然家里有人,以后把门锁好,注意安全。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周志刚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间充满疑点的屋子,这才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看着周志刚高大的背影穿过堂屋,跨过门槛,直至院门被重新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屋里的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瞬间崩塌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孙小宁感觉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心情,立刻向孩子们所在的屋子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准备去安抚那两个差点“闯了大祸”的小家伙。而柜子里的周秉昆,此刻也早已是冷汗淋漓,瘫坐在黑暗中,连把衣服穿好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76章 差点被发现3
过了足足五分钟,周秉昆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像只做贼的猫一样钻了出来,腿还有点发软。他不敢耽搁,借着昏暗的灯光,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套回身上,扣子都扣歪了也顾不上整理。
一切收拾妥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赶紧溜之大吉。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猛地袭来,心脏又开始“咚咚”加速,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难道爹还没走?”周秉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老房子离大门口没多远,按理说早就该走远了。
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眯着眼睛向外窥探。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周秉昆吓得魂飞魄散。果然如他所料,自家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周志刚,竟然并没有离开!他竟然就站在大门外的阴影里,背对着院子,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正像尊门神一样死死守着呢!
“我去!爹呀,你这是想抓我现行吗?这也太狠了点吧!这是要守株待兔啊!”周秉昆吓得赶紧缩回脑袋,靠在墙上,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冷汗瞬间又下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轻轻响动,孙小宁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看到周秉昆还杵在屋里没动弹,衣衫虽然穿好了但神情慌张,她不由得打趣道:“秉昆,伯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呀?不会是想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吧,真是个大色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儿。”
周秉昆猛地转过身,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噤声手势,一脸苦相地说道:“别胡说!不是我想留,是我爹还没走呢!”
“什么?!”孙小宁一听,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孩子给扔了,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道,“伯,伯父还没离开?他……他在哪?”
“嘘——!你小声点!”周秉昆急得差点跳起来去捂她的嘴,“他在门口蹲着呢!要是被听到咱们说话,那咱们就全完了!”
孙小宁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周秉昆,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那……那怎么办?你现在出去正好撞枪口上。”
周秉昆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在这儿耗着了。”
孙小宁看着满头大汗的周秉昆,心里虽然也慌,但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抱着孩子凑到周秉昆身边,柔声说道:“那,那你就多陪我和孩子一会儿吧。反正你是孩子的爸爸,陪陪我们也理所应当。等你爹走了之后,你再离开,这样最安全。”
周秉昆看了一眼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孩子们,又无奈地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寒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周志刚站在门口,身子都快冻透了,却始终没等到那个“可疑的男人”出来。他缩了缩脖子,心里开始犯嘀咕:“这都一个多钟头了,要是真有人,早该走了。难道是我真的误会自己的儿子了?秉昆那孩子虽然有时候缺个心眼,但在大是大非上一直挺老实,不会真干出这等荒唐事吧?”
不过,疑神疑鬼的念头一旦升起,哪那么容易打消。他在原地踱了两步,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嗯……不行,我总觉得这小子的神色不对,像是有事瞒着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得去书店看看,看他在不在那边。如果在,那就是我老头子多虑了;如果不在,哼,那就有他好看的!”想到这里,周志刚不再犹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转身便向着书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屋内的孙小宁一直贴着窗帘观察外面的动静,直到看着周志刚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对周秉昆说道:“秉昆,你爹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周秉昆一听,顿时如临大赦,从炕沿上弹了起来,一边系扣子一边急切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也该走了。现在时间紧迫,我得赶紧去书店一趟。我爹刚才那样,肯定是因为不放心,他说不定会去书店查岗。如果我不在,那刚才的谎言就被戳穿了,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说着,他抬腿就要往外走。可还没迈出两步,衣袖却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孙文斌和孙红梅这俩小家伙,一人抓着他一只袖子,眼巴巴地仰望着他,满脸的不舍,根本不想让他离开。
周秉昆心里一阵发酸,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伸出大手温柔地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哄道:“文斌,红梅,乖啊,爸爸有事要做,必须得走了。爸爸明天再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懂大人的事,但知道爸爸要走,立刻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小嘴一撇,眼泪就在眼眶里不断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看着孩子们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周秉昆着实心疼得不行,恨不得就把他们抱走。但他清楚,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如果不赶紧走,一旦周志刚杀个回马枪,那他就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强忍着不舍,对着两个孩子诱惑道:“爸爸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走了。但是,爸爸向你们保证,明天一定给你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有糖块,还有点心,怎么样?”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两个孩子的眼泪瞬间止住了,眼睛里亮起了光。他们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齐齐对着周秉昆。
周秉昆看着这俩可爱的孩子,忍不住露出笑容,立刻伸出自己双手的小拇指,分别勾住两个孩子的手指,郑重其事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猪狗!”
听到周秉昆这么说,两个孩子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了开心地笑容,乖乖地松开了手。
第77章 差点被发现(完)
出门后,周秉昆立刻骑起靠在院墙边的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向着书店的方向狂奔而去。为了能比周志刚先到,他特意避开了大路,抄了一条平时只有他知道的近道。初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顾不上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猛蹬脚踏板,车轮飞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老头子前面到书店,绝不能露馅!
一阵疾驰之后,周秉昆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书店。他推开门一看,周志刚果然还没到。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柜台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柜台后面。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志刚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坐在柜台前的周秉昆身上。看到儿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他心里那块大石头顿时落地,好受了不少,看来自己还真是多虑了,儿子并没有出轨。
“爹,您怎么来了?”周秉昆强压着内心的紧张,故作不知情地站起身问道。
“哦,我在外面溜达散心,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边来了。今天书店生意怎么样?你一直都待在书店里吗?”周志刚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还可以,爹,我一直都待在书店,哪儿也没去,就在那儿看书守着铺子呢。”周秉昆挺了挺胸膛,一脸坦然地说道,虽然心里慌得要命,但演技还算过关。
“那就好,一直待着书店很好。”周志刚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既然你没事,我也该回去换你娘的班了,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段时间了,腰酸背痛的,我回去接替她,让她早点歇着。”
“嗯,那爹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周秉昆赶紧说道,做出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
周志刚“嗯”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迈出书店大门,准备往饭店方向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不远处墙根下停着一辆自行车。
他一眼就认出那辆车有些眼熟——车把上缠着的黑色胶布、后座磨得发亮的痕迹,这分明跟他在老房子院墙边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周志刚猛地停下了脚步,心里顿时又犯起了嘀咕,刚放下的疑心像野草一样又疯长起来。这车怎么会在书店门口?难道……
他回头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正低头假装整理书本的周秉昆,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不已。但转念一想,这年头上个胶布、磨个漆的自行车多了去了,也许只是巧合?刚才秉昆不是在书店好好待着吗?要是真做了亏心事,哪敢这么坦然?
“也许是巧合,我得相信自己的儿子,不能再疑神疑鬼了。”周志刚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疑虑,不再回头看那辆自行车,转身毅然决然地向着饭店的方向走去。
“总算应付过去了,这老头子直觉太准了,以后千万得小心点了,绝不能再露出这种马脚。”周秉昆坐在柜台后,心有余悸地摸着下巴暗自思索着,额头上还残留着刚才惊出的冷汗。
然而,周秉昆并不知道,虽然躲过了父亲的眼睛,却没逃过旁人的注视。就在不远处,吴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吴倩眉头紧锁,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这就不对劲了。秉昆不是才刚回来没多久嘛,既然刚才不在书店,为啥要跟伯父撒谎说一直都在呢?”
联想到最近孙小宁借住在老房子的事,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天哪,秉昆刚才该不会是去私会小宁了吧?要是真这样,那郑娟也太可怜了。”
想到这里,吴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想起了自家那口子国庆,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看来古人说得没错,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秉昆以前多老实一个人啊,现在都敢玩这一出了。以后我一定要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攥在手里,绝对不能让国庆步他的后尘。虽说国庆也不是那种会乱来的男人,但这人心隔肚皮,还是防一手好,万一哪天他发财了也学坏呢?我得为了孩子把后路堵死。”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便来到了1987年3月。
此时的老房子里,孙小宁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她再次怀上了周秉昆的孩子,现在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平日里行动都变得有些迟缓。
而在周家的新房里,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家里的分工也做了调整。一月份的时候,看着婆婆李素华每天往饭店跑,忙前忙后,还要兼顾家里,郑娟实在心疼老人身体吃不消。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接手了婆婆在饭店的工作,去饭店帮忙打点生意,也好让家里多一份进项。至于家里,她则放心地交给了李素华,让老太太帮着照顾四岁的周景明和刚满一岁的周书娴。李素华看着懂事的儿媳妇,心里也是欣慰,便乐呵呵地在家含饴弄孙,当起了后勤部长。
这天傍晚,周景天回到家里,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并将书包直接扔在了一旁,“真是累死了,我都不想上学了。”周景天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
“不想上学好啊,那景天哥哥就退学陪我和书娴妹妹在家玩吧,天天跟我们玩过家家多有意思。”周景明一脸天真地拉着正坐在地上玩积木的周书娴,凑到周景天身边,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显然是把哥哥的抱怨当成了真话。
周景天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小孩懂什么。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稍微吐槽一下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我要是真不上学,那爹娘还不打断我的腿?咱家最看重的就是读书,我可不敢造次。”
“不会的,爹娘那么好,才不会那么暴力呢,平时他们笑都不来得及。”周景明摇了摇头,显然无法想象那个慈祥的父亲会发火的样子,他依旧固执地维护着父母的形象。
“那是你还没犯错!我可是被爹揍过好多次,你是家里的开心果,没被揍过,当然觉得爹娘好了。那种‘竹笋炒肉’的滋味,你是没尝过。”周景天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接着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疑惑地问道,“对了,景琛哥,书瑶姐,玥玥姐,还有景彬哥他们呢?怎么这个点儿还没见人影?”
“他们还在学校上晚自习呢。”周景明撇了撇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说道,“毕竟他们都快该中考了,老师抓得紧,学习压力很大,爸妈也对他们的成绩寄予厚望,让他们在学校多学一会儿,争取考上个好高中。”
第78章 差点挨揍的周景天
“这帮学生党也真是累呀,天天起早贪黑的。我是困得撑不住了,先去房间睡个回笼觉,晚饭做好记得叫我啊,别想把我饿瘦了。”周景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罢便转身踢着拖鞋,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看着哥哥有些颓丧的背影,周景明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切,臭哥哥,想得美,我忙着跟妹妹玩呢,才不会叫你呢,让你睡过头挨骂。”
半个小时后,随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周志刚、郑娟和周秉昆三人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屋,正在客厅里玩耍的周书娴眼睛一亮,立刻迈着小短腿,像只快乐的小企鹅一样快步跑向了周秉昆,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抱。”
“好嘞,我的乖女儿,爹也想死你了。”周秉昆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弯下腰一把将周书娴抱了起来,并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胡子扎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这时,李素华正好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忙招呼道:“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出锅,热乎着呢,我的饭刚好刚做好,赶紧洗手吃饭吧。”
“娘,您放那儿吧,太沉了,我来帮您。”郑娟心疼婆婆,赶紧说道,随即放下手里的包,快步走进厨房,和李素华一起将剩下的饭菜和碗筷都端到了桌子上。
等大家都坐定后,周志刚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只有周景明一个人在玩,便随口问道:“景明啊,你那帮哥哥姐姐们都还没回来吗?这都快七点了。”
周景明嘴里塞着一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爷爷,景天哥早就回来了,刚才都进屋了。其他人还在学校上晚自习呢,要很晚才放学。”
“哦?景天回来了?那他人呢?怎么不出来吃饭?”周志刚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平时虽然贪玩,但吃饭倒是挺积极。
周景明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告状”道:“他回房间睡觉了,说是学校太累了,还发牢骚说不想上学了呢。”
“这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才多大点就喊累,还敢说不想上学了!我去把他叫出来。”郑娟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筷子往桌上一拍,转身便向着二楼的周景天房间走去,准备去叫醒这个“懒虫”。
周景天此时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脑袋埋在枕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什么烧鸡肘子之类的美味了,哈喇子顺着嘴角不断流出,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大片,嘴角还时不时地抽动两下,看起来滑稽极了。
郑娟推门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这副没出息的德行。看着儿子这副懒散样,想起刚才景明告状说他“不想上学”,郑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伸手就精准地揪住了周景天那肉乎乎的耳朵,手上一使劲,直接把他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疼疼疼!谁?谁揪小爷我的耳朵?活腻歪了吧,看我不好好修理……”周景天疼得呲牙咧嘴,迷迷糊糊地吼道,甚至还想挥挥手反抗一下。可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张虽然带着笑意却透着威严的脸时,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硬生生把后面那句狠话给咽了回去。
他赶紧捂着耳朵,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娘,娘,您……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吓死我了。”
“我来看看我的懒虫儿子呀!还‘小爷’?这都谁教你的?”郑娟松开手,双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你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是准备修理我呀?你小子长能耐了呀,才多大点就开始学江湖习气了?”
“我,我哪敢呀,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周景天一边揉着红通的耳朵,一边缩着脖子解释道,“娘,我那是在做梦呢,正在梦里打大怪兽呢,被您这一揪给弄懵了。刚才是我睡迷糊了,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少贫嘴!刚才景明都跟我说了,你说上学累,不想上了是吧?”郑娟板起脸,坐到床边严肃地问道。
周景天心里暗暗磨牙,那股子怨气没处撒,全记在了老弟头上:“这臭小子,不仅不来叫我吃饭,居然还敢在娘面前告我的黑状,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郑娟哪里不知道自家这儿子肚子里那点坏水,眼神如炬地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景天,怎么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景明现在还小,你做哥哥的要是敢背着我揍他,我就先把你的屁股打开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周景天被戳中了心思,缩了缩脖子,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兄友弟恭”的表情,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怎么会呢,娘您真是多虑了。景明这么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不会欺负弟弟呀,平时疼他还来不及呢。”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仗着年龄大欺负小的,绝对有你好果子吃。”郑娟轻哼一声,并不完全买账。
“我可是很爱护弟弟的,那种以大欺小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周景天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兵不血刃”地整景明一下。
郑娟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神情严肃地问道:“行了,别在这给我演苦情戏了。说说吧,刚才景明说你累得不想上学了,那你告诉我,既然不想上学,你想干什么呀?是想去街上摆摊,还是跟我去饭店端盘子?”
周景天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赶紧解释道:“娘,我那只是发牢骚而已,学校作业多,压力大嘛。怎么会真不想上学呢,您想啊,上学多好啊,不仅能学到知识,充实头脑,还可以在学校交到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玩多开心,我哪能舍得退学呀。”
“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的底细,去年期末考试你居然考了倒数第七,全家就数你最“出彩”,我还没腾出手来修理你呢。”郑娟提起这茬就来气,伸出手指戳了戳周景天的脑门,“你听听,倒数第七!你要是今年期末再敢给我考倒数,那我绝对不介意让你尝尝我和你爹的夫妻混合双打,到时候让你连哭都找不着调。”
听到“夫妻混合双打”这几个字,周景天只觉得屁股一紧,仿佛已经感觉到了皮开肉绽的滋味。他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娘,您放心,我绝对,绝对会好好学习的,从今天开始悬梁刺股、头悬梁锥刺股!期末考试一定考前几名,给您和爹争光,绝不再考倒数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光嘴上抹石灰——白说。行了,快起来跟我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记住了,吃完饭不许玩,晚上我会亲自在旁边监督你写作业,不许偷懒,也不许写一会就去上厕所。”郑娟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好的,娘,保证完成任务!”周景天如蒙大赦,顿时松了一口气,好歹今天这顿打是躲过去了。他赶紧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乖乖地低着头,跟在郑娟身后下楼去吃晚饭了。
第79章 接孩子们回家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李素华笑眯眯地看着精神了不少的大孙子,宠溺地说道:“睡醒了?那就快过来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红烧肉和炸酱面,还热乎着呢。”
“好嘞,奶奶,我早就饿了,刚才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周景天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说着便像个小炮弹一样快步跑到桌子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看把你急的,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吃饭倒是挺积极,要是你在学习上也能这么积极就好了,哪怕有一半我就烧高香了。”郑娟没好气地说道,随即走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儿子这副馋样,既是好笑又是头疼。
“嘿嘿,娘,你要知道,民以食为天嘛。吃饭不积极,那绝对是头脑有问题,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周景天一边嚼着肉,一边歪理一大堆,试图为自己的贪吃找借口。
“少贫嘴!快吃你的吧,废话真多,也没见你嘴皮子在背课文上这么利索。”郑娟白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吃肉,吃点菜,营养均衡。”
饭桌上,周志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周秉昆,沉声说道:“秉昆,你一会儿别急着歇着,去学校接这几个下晚自习的孩子们吧。”
周秉昆一听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色。他忙了一天,早就累得腰酸背痛,只想吃完饭赶紧躺着。他抬起头,试探着说道:“爹,他们都十四五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会儿路灯也亮着,路又不远,自己能回来的,哪用得着我专门去接一趟啊。”
“什么不用接?现在的世道不比从前,路上混混很多,流氓小青年也不少。几个孩子大半夜才放学,正是人少的时候,万一碰上什么事儿,那怎么得了?不安全,你必须得去。”周志刚语气坚定,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唉……好吧,真拿您没辙。”周秉昆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敢违抗老爹的命令,只能无奈地应承下来,“行吧,等他们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我就过去接一趟,保证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全带回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七点半,周秉昆不敢怠慢,立刻骑着自行车向着初中的方向前进。初春的夜晚依旧带着几分寒意,路上的行人也不多。等他到校门口时,铁栅栏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四个孩子都还没下晚自习。
周秉昆把车支在一旁,点了一支烟耐心地等着。一直抽完了一根烟,又等了二十分钟,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没过多久,周景彬、周书瑶、周景琛和冯玥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校门。
一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周秉昆,孩子们都有些惊讶。
“舅舅,您怎么来了?这天也不晚呀。”冯玥好奇地问道。
“你外公不放心,非说现在外面乱,混混多,大晚上不安全,就死活让我来接你们。”周秉昆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无奈地笑了笑。
“爹,有啥不放心的,我和景琛哥可是男子汉,身强力壮的,完全能保护好玥玥姐和书瑶姐。”周景彬拍了拍胸脯,一副男子汉的架势。
一旁的周书瑶不屑地瞥了弟弟一眼,拆台道:“谁要你保护,小屁孩一个,你自己别走丢了就算好的了。”
“什么小屁孩?姐姐,我只比你小一岁而已!我是小屁孩,那你也不就是个小屁孩吗?”周景彬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驳道。
“你们姐弟俩呀,怎么一见面就斗嘴,跟冤家似的,也不怕让人笑话。”周秉昆听着两人斗嘴,笑着摇了摇头。
“爹,这次可真不怨我,是她先找不自在的,我还没说两句呢她就炸毛了。”周景彬委屈地向父亲告状。
见周书瑶张嘴又要反击,周景琛赶忙打圆场,沉稳地说道:“好了,书瑶,景彬,都少说两句,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
大哥一发话,两人虽然互不服气,但也乖乖停止了争吵。
周秉昆赞赏地看了一眼大儿子,说道:“景琛,还是你有威信,有大将风范呀,以后是个当领导的料。”
“爹,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可没想当领导。咱们快走吧,刚才上自习的时候肚子就叫唤了,我早就饿了。”周景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走吧。今天你们奶奶特意下了厨,做了红烧肉和炸酱面,都是你们最爱吃的。”周秉昆招呼道。
“好耶!太棒了!快回家吧,我肚子都饿扁了,前胸贴后背了。”周景彬一听吃的,眼睛都亮了,大喊一声,跨上自行车,双腿猛蹬,像一阵风似的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这个臭弟弟,满脑子就知道吃,将来肯定是个小馋猫。”周书瑶看着弟弟的背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说罢也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冯玥、周景琛和周秉昆紧随其后也骑上自行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周秉昆骑到了大儿子身边,关切地问道:“景琛,马上就要中考了,你有目标学校了吗?”
“目标吗?我希望能考到市里的实验中学,那是咱们市最好的高中。这几次模拟考我的成绩都挺稳定,感觉我也有这个实力。”周景琛目视前方,语气中透着一股少年的自信和坚定。
“嗯,有信心就好。你作为大哥,是个榜样,平时自己努力学习之余,也要多督促一下景彬的学习。他的成绩总是中不溜的,忽上忽下,如果一直这样,想考一个很好的高中没啥大希望。”周秉昆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我会尽量督促他的,帮他补习补习。不过我们不在同一个班,我也只能尽力。”周景琛点了点头答应道。
“嗯,你尽力就好,毕竟你是哥哥。不过景彬那孩子要是考不上重点中学也没事,咱家也不强求,以后学个手艺也能养家,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周秉昆不想给孩子太大的负担,宽慰道。
“爹,其实景彬挺聪明的,脑瓜子转得快,他就是太贪玩了。如果不贪玩,考个年级前几也没问题。还有就是……”周景琛稍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早恋了,这也是影响他成绩的一大因素。”
“什么?早恋?!”周秉昆一听,差点没把住车把手,惊讶地问道,“这臭小子才多大点就搞这一套?他喜欢上谁了?那姑娘好看不好看?是哪个班的?”
一旁的冯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舅舅,你关心的重点不对吧!这事儿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重点是他早恋影响了学习啊!”
第80章 小分歧
“只要对学习影响不是太大,其实景彬现在搞对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这小子长得精神,青春期的懵懂很正常,只要不偷尝禁果、不干出格的事就行。再说了,你也看到了,要是真有那么个姑娘能管住他,两个人要是能考到同一所高中,再经过高中三年和大学四年的培养感情,感情基础那是相当牢固。说不定毕业那时候,两人就可以领证结婚了。那样的话,我不就能早些抱上孙子了嘛?嘿嘿,想想我都美。”周秉昆越说越乐,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穿着西装娶媳妇、自己抱上胖大孙子的画面。
“舅舅,我看您是想多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景彬这小子可是很花心的,在学校里跟好几个女孩都暧昧不清,今儿对这个好,明儿给那个送东西的。这种不成熟的关系,依我看,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也成不了。”冯玥毫不留情地给舅舅泼了一盆冷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弟弟的“渣男”潜质。
“哎,话不能这么说。喜欢景彬的女孩多,那只能说明咱家小子有魅力,有吸引力!这就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相信凭他这股机灵劲儿,肯定是他这帮兄弟姐妹里最早结婚的那个。”周秉昆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点小骄傲,把儿子的滥情当成了本事。
“舅舅,您这心也太大了,满脑子就是抱孙子。那您就不担心景彬因为谈恋爱分心,最后连高中都考不上?这可是实打实的大问题。”冯玥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舅舅的逻辑实在是无法理解。
“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这点我还是对他有信心的。这小子随我,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只要关键时刻肯用力,稍微一收心,考个高中那是绰绰有余。你就别替他操那份闲心了,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别光顾着说弟弟。”周秉昆摆了摆手,一副尽在掌握的老父亲姿态。
听到周秉昆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冯玥实在是没眼看,无语地摇了摇头。
一行人很快便返回了家里。刚一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李素华正好将饭菜热透端上桌,几个早已饥肠辘辘的孩子立刻丢下书包,像饿狼扑食一样坐到桌子前,大口朵颐起来。周秉昆看着孩子们吃得香,自己也觉得饿了,但他没急着去客厅,而是转身走进了郑娟的屋子里。
看到郑娟正在收拾床铺,周秉昆凑过去低声问道:“娟儿,书娴睡着了吗?”
“嗯,刚睡着没多久,这孩子折腾了一天,终于累着了。”郑娟轻声说道,顺手把旁边的被角掖了掖。
“娟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家的景彬这小子搞对象了。”周秉昆一脸喜色,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郑娟一听,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转过身来皱眉道:“这是什么好消息?他现在还在上初中呢,正是关键时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搞什么对象?”
“哎哟,学习固然重要,但我早点抱上孙子也很重要嘛。你想啊,咱家这多热闹。”周秉昆笑嘻嘻地说道,满脑子都是他的如意算盘。
“你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孩子才多大你就想抱孙子?而且他要结婚也得等到大学毕业后吧,那时他才到法定年龄呢,早着呢。”郑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正因为这样,他才需要提前培养感情啊。俗话说长线钓大鱼,多谈几年,等感情稳固了,毕业时不就可以直接结婚了嘛,省得到时候还得相亲。”周秉昆振振有词。
“那如果他没忍住,一时冲动让女孩怀孕了怎么办?这可是大事,传出去名声多难听,还怎么上学?”郑娟担忧地问道。
“怀孕了就生下来呗,反正咱们家养得起,多双筷子的事,也没啥呀。要是真有了,那就是双喜临门!”周秉昆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你真是糊涂!如果女孩父母不同意呢?要是人家告咱们或者逼着景彬退学怎么办?”郑娟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到时可以商量嘛,只要孩子生下来,亲家那边肯定能松口,实在不行咱们多出点彩礼。”周秉昆说得轻描淡写。
“你说得轻巧!这关乎孩子的前途和两个家庭的声誉,不是儿戏。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得去跟景彬说一下,让他立刻断掉这段关系,把心思收回来。”郑娟越说越气,这当爹的不仅不管教,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简直乱套了。
说着,郑娟就要往外走。
“哎,娟儿,咱们这样干涉孩子不好吧?万一激起逆反心理,弄巧成拙咋办?”周秉昆见势不妙,赶紧伸手阻拦。
“你闭嘴!听你的就把孩子毁了。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中考就在眼前,其他的事情通通要放掉!”郑娟一把拍掉周秉昆的手,厉声说道,铁了心要管这事,说罢便向客厅走去,留下周秉昆在原地抓耳挠腮。
来到客厅后,郑娟二话不说,那眼神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埋头苦吃的周景彬。她几步跨过去,直接上手揪住了周景彬那只满是油渍的耳朵,猛地往上一提。
“哎哟!疼疼疼!娘,您干嘛呀?快松手,耳朵要掉了!”周景彬猝不及防,疼得龇牙咧嘴,筷子上的红烧肉都吓得掉回了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少废话,跟我进屋,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郑娟面色铁青,手上的劲儿一点也没松。
周景彬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再看看周围幸灾乐祸的兄弟姐妹,苦着脸哀求道:“什么事啊,非得现在说?能不能通融一下,等我吃完饭再说可以吗?我这刚吃两口,正是关键时刻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一桌子菜就数你吃得最多,给你哥哥姐姐们留点,你少吃点也没事,饿不死你。”郑娟没好气地训斥道。说着,她揪着周景彬的耳朵,硬是拖着他向二楼走去。
周景彬一边被迫踉跄着往前走,一边不停地喊疼,引得楼下的冯玥、周书瑶和周景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劝阻,只有李素华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轻点,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然而,郑娟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揪得紧紧的,一口气把他拽进了二楼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二楼紧闭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周景彬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叫一个凄惨,震得天花板都仿佛抖了三抖。
“哇——娘!别打脸!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看来这小子不仅没老实下来,还不知死活地跟郑娟顶嘴了。
第81章 周景彬的受难日
真是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越是不让做的事,越像带着刺的玫瑰吸引人去采摘。周景彬这小子虽然那天晚上挨了一顿好打,但他就是个属弹簧的,压得越紧反弹得越厉害。他表面答应得痛快,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不仅在学校里谈着恋爱,甚至胆大包天地偷尝了禁果。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一晃眼便来到了七月份。
放榜的那天,几家欢喜几家愁。周景彬这小子平时看着贪玩,关键时刻倒是有了点狗屎运,竟然以压线的成绩,惊险万分地考进了吉春市最好的实验中学。而周景琛、周书瑶和冯玥这三个人,那是真正的学霸,分别以全市第一、第五和第七的优异成绩,毫无悬念地考入了实验中学。
四个孩子全部考进了重点高中,这在光字片,乃至整个吉春市都是件大喜事。周秉昆和郑娟高兴得合不拢嘴,特意关了一天的书店和饭店,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酒菜,打算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好消息。
本来今天是个欢天喜地的日子,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等着开席。可谁曾想,家里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而且来得人还真不少,瞬间就把周家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周秉昆定睛一看,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只见站在最前面的是教育局的林局长,身后跟着他那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女儿;紧接着是周景彬的数学老师,一脸铁青地拉着女儿;后面还有穿着橘黄色马甲的环卫工,以及巷口包子店的老板。这些人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神色慌张的小姑娘。
而他们今天来此的目的竟然出奇的一致——全都是因为周景彬这个混世魔王!
原来,这臭小子居然在短时间内,让这四个女孩都怀孕了!要是只是一个,那还能说是年少无知,两个人还可以商量商量,可这一下子来了四个“儿媳妇”,还都挺着肚子,这哪是来报喜的,这简直是来“炸街”的。
周秉昆看着眼前这四对父女,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郑娟原本手里端着茶杯,听清楚来意后,“哐当”一声,杯子摔得粉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差点直接晕过去。
反倒是坐在主位上的周志刚和李素华,在这泰山崩于前的危急关头,竟然还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周志刚面色凝重地抽了一口烟,李素华则拍了拍胸口,虽然心里也翻江倒海,但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终归还是要面对解决的,现在乱套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周志刚作为家里最大的长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率先站起身与四位家长进行了交涉。屋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周志刚那沉稳的声音在回荡。
经过一番艰难的拉扯和讨价还价,数学老师率先松了口。她是个要强的人,也深知这件事传出去对自己名声和职业生涯的影响。她看着周志刚,咬着牙说道:“周老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三千块钱,这是医药费和营养费,赔偿我们家这件事就算结束了。我会带女儿去医院处理掉的,我可不想因为一次错误毁了自己孩子的前途,以后我们两家两清。”
一旁的环卫工人和包子店老板见身为知识分子的数学老师都同意了这种处理方式,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既然别人能退一步,他们也不好再死缠烂打。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底层百姓,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如此滥情的男孩跳火坑,更不想日后惹上一堆麻烦。于是,两人也选择了同样的方案,各拿三千块钱赔偿,带着羞愤难当的女儿回家,彻底断了这段孽缘。
唯独教育局的林局长没有随波逐流。他面沉似水,看着低头不语的周景彬,冷哼一声说道:“我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打胎伤身,而且那是一条小生命。最重要的是,我女儿她是真的喜欢周景彬,这丫头从小就倔强,非要生下来不可。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就要负起责任来,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也是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周景彬一听这话,原本窃喜不用赔钱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抬头瞪大了眼睛:“负责任?在一起?这……这不行啊!我还没玩够呢,我想在高中好好谈几个女朋友,不想这么早就有一个老婆孩子拖后腿,那多没劲啊,这简直就是个负担嘛!”
“啪!”
郑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狠狠地在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严厉训斥道:“混账东西!你还有脸说不想玩够?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要是不敢负责,我现在就打死你!人家林局长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敢挑三拣四?给我老老实实地同意这件事!”
在郑娟雷霆万钧的怒火和周围吃人的目光下,周景彬缩了缩脖子,吓得再也不敢吱声,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也只得唯唯诺诺地同意了这件婚事。
看着木已成舟,周秉昆硬着头皮凑到林局长身边,搓着手小声商量道:“亲家……啊不,林局长,既然孩子们在一起了,这结婚证是肯定要领的。不过现在他们年龄太小,还没到法定年龄,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约定好,等孩子到了二十二周岁法定结婚年龄,再给他们办婚礼。在这之前,您的女儿就暂时住在周家,我会把她当亲闺女待的。毕竟她怀孕了需要照顾,您是局长平时比较忙不方便。”
林局长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这股气堵得慌,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折中的方案。他低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低着头抠手指的女儿,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了。这孩子从小就厌恶学习,一上课就打瞌睡,一看到书本就头疼。这次中考,她居然连考场都没去,说是肚子疼躲在家里,实际上就是不想考。现在好了,高中也没得上,她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乐得清闲。
既然她实在不是块读书的料,他也不想再勉强她去受那份罪,逼也逼不出个大学生来。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住在周家,有人管吃管住,还能名正言顺地和周景彬在一起,等把孩子生下来,安心做个家庭主妇,对于她这种没有大志向的女孩来说,也算是一个过得去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林局长神色复杂地说道:“行吧,那就这么定了。这丫头从小就被惯坏了,不懂事,以后麻烦亲家多费心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别给我留面子。”
“您放心,林局长,既然进了我们周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亏待不了她的。”郑娟强打精神应承道,虽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82章 热情地林雅琴
“景彬,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林局长的女儿林雅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根本没察觉到周景彬的异样,高兴地上前一把抱住周景彬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周景彬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和重量,内心中却是一阵嫌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在心里哀嚎道:“这个粘人精,简直就是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以后我那美好的高中生活、我的那些桃花源,全都要毁了,我该怎么办呀?”周景彬内心一阵苦闷,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见事情已经谈妥,林局长看了看时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行了,事情既然定下了,我单位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局长,那我送送您。”周秉昆见状,赶紧起身相送,毕竟人家是局长,礼数不能少。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林局长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女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交代,“你们忙你们的事吧,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林局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周秉昆还是不放心,坚持跟着林局长出了院门,一直目送着林局长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汽车扬尘而去,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屋里。
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郑娟看着这个即将进门却还没过门的儿媳妇,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温和地问道:“孩子,刚才光顾着说话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娘,我叫林雅琴。”林雅琴乖巧地回答,一声“娘”叫得那叫一个顺口,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周景彬站在一旁,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泼冷水道:“喂,你还没嫁给我呢,这么早就改口,也不嫌害羞?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要赖上我啊?”
“那不早晚的事嘛,反正我都怀了你的宝宝了,迟早是一家人,叫娘有什么不对?”林雅琴丝毫不在意周景彬的嘲讽,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一脸的母性光辉。
郑娟看着林雅琴这般维护,心里最后那点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景彬,少说两句。雅琴,既然来了,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这小子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或者敢欺负你,你就直接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好的,娘,您真好。”林雅琴一听这话,高兴得眉开眼笑,挽着周景彬的手更紧了,仿佛在向这个家宣示主权。
这时,坐在一旁的几个兄弟姐妹见状,也陆续围了过来,开始依次做自我介绍,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像面试现场。
周景琛率先笑着伸出手:“弟妹,你好,我叫周景琛,是景彬的大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好,大哥。”林雅琴乖巧地应道。
紧接着,周书瑶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叫周书瑶,是景彬的二姐,以后有什么受委屈的地方,尽管找姐姐。”
“我叫冯玥,是景彬的表姐,家里排行老三,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冯玥也笑着点了点头。
周景天擦了擦嘴边的油渍,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叫周景天,是景彬的弟弟,家里排行老四,看来我又多了一个姐姐。”
最后,年纪最小的周景明拉着还在发呆的小妹周书娴,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叫周景明,也是景彬的弟弟,家里排行老五,我旁边的是小妹周书娴,她有点怕生。”
孩子们一一对着林雅琴介绍道,气氛倒是热烈。
“嗯嗯,你们好,以后请多关照。”林雅琴面对这一大家子人,表现得十分懂事,对着几人微微鞠了一躬后说道,举止间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见大家都认识了,一直没说话的李素华慈祥地问道:“雅琴啊,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呢,一来就赶上谈事情了。”林雅琴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正好,快坐下一块吃吧。本来今天是景琛、书瑶、玥玥还有景彬他们考上实验中学的升学宴,我可是准备了一上午,做了很多好吃的,正巧给你补补身子。”李素华说着,便招呼着大家入座。
一听到升学宴,林雅琴眼睛顿时一亮,转头看向周景彬,一脸崇拜地说道:“景彬居然考上实验中学了?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我看上的男人错不了,不愧是我男人。”说着,她身子一软,直接将头靠在了周景彬的胳膊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周景彬只觉得胳膊上一阵温热,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并没有因为林雅琴的崇拜和亲昵行为而感到高兴,反而心里觉得有些烦躁和厌烦,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干巴巴地说道:“行了,先吃饭吧,你也饿了吧。”
“嗯嗯,确实饿了,更准确的说是我肚子里的宝宝饿了,宝宝也要尝尝太奶奶的手艺。”林雅琴一脸甜蜜地说道,丝毫没察觉到周景彬的抗拒。
“那快坐下吃饭吧。”周景彬没等她说完,就有些无奈地推开林雅琴,指着椅子说道。
“好,听你的。”林雅琴笑着答应道,顺势便坐到了周景彬的身边,紧挨着他。
吃饭期间,林雅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贤妻良母,筷子几乎没停过,一直帮周景彬夹菜,一会儿夹块红烧肉,一会儿夹个鸡腿,把周景彬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
“你多吃点,学习费脑子。”
“这个好吃,你尝尝。”
虽然周景彬皱着眉头说了好多次“不用了,我自己来”、“我吃不完”,但林雅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乐此不疲地夹着,仿佛照顾周景彬是她天大的责任。旁边的兄弟姐妹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埋头扒饭。
第83章 针锋相对
夜色如墨,窗外的蝉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聒噪。一阵轻缓却坚定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林雅琴推开房门,脚刚跨进屋内,反手便将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橘黄的小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原本躺在床上的周景彬听到动静,像是一只受惊的猫,瞬间弹坐起身。他警惕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林雅琴,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抗拒:“你怎么来我的屋里了?娘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
林雅琴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一边踩着轻盈的步子向床边逼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咱们俩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说着,她站在床边,双手搭在衣扣上,作势就要解开外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景彬,带着几分侵略性。
周景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往床角缩了缩,语气生硬地说道:“还没举行仪式呢,于情于理,还是分房睡比较好。请你自重。”
“自重?”林雅琴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嗤,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那岂不是还需要分房七年时间?那可不行,我还准备趁着年轻,多给你生几个宝宝呢。”
“我不需要那么多孩子!”周景彬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翻身背对着她,拉起被子蒙住半个身子,“你回自己的房间吧,我要睡觉了,别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周景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林雅琴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她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发出细微的脆响。
周景彬听到动静,心脏猛地一跳。他从被窝里探出头,看着林雅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语气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你……你要干什么?”
“想揍你。”林雅琴回答得理直气壮,她猛地俯下身,双臂撑在床沿,将周景彬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是不是以为你在学校的时候,跟很多女孩不清不楚,还让好几个女孩怀孕,我就不知道?我就不生气呀?嗯?”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告诉你,我很生气。要不是我真心喜欢你,早就把你的腿打断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周景彬眼中的慌乱反而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与倔强。他直视着林雅琴喷火的目光,不再退缩,冷笑了一声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把话挑明了。我又不需要你非得喜欢我。我就是一个花心的男生,烂泥扶不上墙。你看不惯可以走,门就在你身后,恕不远送。”
“你是不是很想我揍你呀?!”林雅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眼里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性的拳头挥出去。
周景彬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心底虽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在这家中的地位,底气便又重新窜了上来。他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有恃无恐的挑衅:“来呀,有本事你就揍我呀!正好给娘留下一个‘暴力女’的印象。娘可是最疼我的,若是知道你还没过门就对我动手,到时候被扫地出门的,绝对是你,而不是我。”
他赌林雅琴不敢在这个家里乱来,赌她舍不得这层关系。
然而,林雅琴并没有像周景彬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反而缓缓收敛了那副要挥拳的姿态。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景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好啊,我如果被赶出去,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哥哥姐姐们好过。”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别忘了,我爹可是教育局长。虽然他在其他方面未必治得了你们兄弟几个,但在升学、考学这种事儿上,给你们使点绊子、穿个小鞋,我想还是很轻松的。”
周景彬脸上的挑衅之色瞬间凝固。
林雅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另外,我爹的人脉还是很广的。你爹娘不是经营着书店和饭店吗?虽然不能让店铺明天就立刻关门大吉,但只要稍微动动手指,让那些职能部门天天上门‘检查’,让供货商断供,让顾客不敢上门,让店铺经营不下去,还是能做到的。”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周景彬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他太清楚生意的难处了,父母的这份家业根本经不起这种针对性的打击。而升学前途,更是全家的希望。
屋内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雅琴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良久,周景彬低下了头,那股子倔强和傲气瞬间溃散。他颤抖着手指,声音干涩沙哑:“你……你这是威胁我?”
“我就是威胁你,怎么了?”林雅琴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被死死按住的猎物,“咱们做不成夫妻,那后果我想绝对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周景彬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头。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悔恨:“你……你……好,我认栽。算我倒霉,我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你。”
听到这句服软的话,林雅琴眼中的寒意这才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胜利者的傲然。她轻哼了一声,伸出手挑起周景彬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什么叫认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怎么说也是校花,追我的人能排到大门口,能喜欢你是你的福分才对,别不知好歹。”
第84章 孙小宁再次分娩
“好,能有你这个女神做我的女人,那是我的福气,这总行了吧。”周景彬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虽然还透着几分不情愿,但更多的是妥协后的顺从。他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强势和家世背景面前,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头破血流。
林雅琴听闻,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眼中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柔光。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床铺内侧:“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你往里边挪挪,我要躺你旁边。”
周景彬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试探着问道:“你……真要睡我房间啊?”
“那还有假吗?”林雅琴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一边脱鞋一边逼近,“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要多跟你生几个宝宝,不睡一块怎么生?”
面对这毫不讲理的逻辑,周景彬彻底没脾气了。他闷哼一声:“随你吧。”说罢,便不情不愿地侧过身,向床里侧挪动了一下身体,腾出了大半边的位置。
林雅琴见状,动作利落地脱掉了外套,随手搭在床边的椅背上。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她身上只剩一套精致的内衣,白皙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她没有丝毫羞涩,掀开被子,带着一股幽香的温热身躯瞬间钻进了被窝,紧紧贴上了周景彬的后背。
被窝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周景彬身子一僵,正想往角落里缩,林雅琴却先开了口。
“景彬,”她的声音变得娇媚,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我现在怀孕三个多月了,医生说是可以亲热的。”
周景彬感觉到身后的贴靠,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翻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干涩地拒绝道:“我没心情,你也别闹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你非让我生气吗?”林雅琴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周景彬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转过身来面对她,眉头紧锁,一脸正色地辩解道:“我这不是担心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嘛!这可是大事,万一你要是动胎气或者流产了,你爹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父母那一关我也过不去。”
“哼,胆小鬼。”林雅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语气笃定且诱人,“放心吧,没事的。我问过医生了,现在这个阶段胎儿还是很稳定的,只要不过激就很安全。”
见林雅琴连这都考虑到了,且态度如此坚决,周景彬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既然躲不过,再加上被窝里那具温软香艳的躯体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眼底的欲火终于被点燃。
“也是,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周景彬低吼一声,不再压抑。他猛地翻身,直接压在了林雅琴的身上,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两片红唇。
林雅琴显然早有期待,她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周景彬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蝉鸣依旧,但屋内的空气却在瞬间被点燃,呼吸声逐渐急促,不一会儿,便是一片旖旎动人的气氛。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周的时间便匆匆流逝。对于周景彬来说,这七天简直度日如年,仿佛置身于一座名为“甜蜜”的牢笼之中。林雅琴跟贴纸似的,无论周景彬走到哪里,她都如影随形。吃饭、看书、哪怕是去院子里透气,林雅琴的目光始终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他身上,生怕他趁隙去私会其他的红颜知己。虽然林雅琴心里清楚,一旦开学回到学校,自己即便手段通天也有些鞭长莫及,但在这假期里,她绝不允许周景彬脱离视线半步。
周景彬心中烦闷,却也只能无奈地充当着“囚徒”的角色。毕竟如今林雅琴肚子里怀着孕,那是周家上下的心尖尖,是名副其实的大熊猫。在这个家里,林雅琴说一不二,父母和长辈都向着她,周景彬只要敢有一句怨言,立刻就会遭到全家人的轮番批评。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这个本该自由的假期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与周景彬那边的压抑气氛截然不同,周家另一脉却迎来了喜悦的时刻。
这天,是孙小宁预产期的日子。周秉昆在书店里心神不宁,安排好店里的琐碎事宜后,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地直奔医院陪产。他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直到听到那声嘹亮的啼哭,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相比于生第一胎时的惊心动魄与漫长煎熬,这次的生产过程顺利了许多,没过多久,护士便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走了出来,报喜道:“恭喜,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周秉昆喜上眉梢,赶紧接过护士手里的包裹,随后拉着一双儿女——还有一个月就满两周岁的孙文斌和孙红梅,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产房。
产房内温暖静谧,孙小宁虽然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周秉昆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女婴递到孙小宁眼前,满脸疼惜地说道:“小宁,辛苦你了,又给我生了一个小棉袄,咱们家更热闹了。”
孙小宁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叹道:“可惜是个女孩,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还能给咱家传宗接代。”
“说什么傻话呢,”周秉昆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打断了她的念头,“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们的心头肉,我都喜欢。”
正说着,两个小家伙抱着周秉昆的大腿,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不断喊着“爹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襁褓里的小家伙,显然对这就成了他们“妹妹”的生物感到十分新奇。
周秉昆闻声,慈爱地蹲下身子,指着襁褓里的婴儿对两个孩子说道:“来,文斌、红梅,这是你们的妹妹。你们以后是大哥哥大姐姐了,要照顾好她,保护她,知道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听着,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许下什么庄严的承诺。他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妹妹那像剥壳鸡蛋般的脸颊,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童语。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孙小宁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看向周秉昆说道:“秉昆,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周秉昆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怀里温润如玉的小女儿,略作思索后说道:“嗯……就叫红玉吧,希望她能像红玉一样珍贵,一生温润美好。”
“红玉吗?”孙小宁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笑意渐浓,“听起来还不错,既有寓意又好听。那咱们的小女儿就叫这个名字了。”
而系统在周秉昆为孩子取好名字后,也放了这次的奖励,是四千五百块,这个钱数让周秉昆很是满意。
第85章 差点撞个正着
病房内的温馨气氛还未散去,孙小宁靠在床头,目光在周秉昆脸上流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探究问道:“对了,秉昆,我听说你家老三在学校把几个女同学的肚子搞大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秉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嗯,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这事儿闹得挺大,家里赔了几家不少钱才平息下去。最头疼的是,还有一个叫林雅琴的,死活不肯走,直接住到我们家来了,还要把那孩子生下来。”
“居然还留下一个?”孙小宁有些惊讶,随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秉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看来是真爱呀。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小子倒是真像你,跟你还真是一模一样,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周秉昆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但他并不恼,反而耸了耸肩,一脸“理直气壮”地厚脸皮笑道:“能花心,那不是说明有魅力、有能力嘛。没点本事的人,想花心也没那个机会啊。”
“强词夺理!净是些歪理!”孙小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行了,不跟你贫嘴了。下午三点的时候,我哥和我嫂子要来医院看我,你必须在那个时间前离开。”
周秉昆愣了一下,心头一紧:“赶超和于虹知道了?”
“也是近期才知道我有孩子的,他们一直都很关心我。”孙小宁眼神有些闪躲,叹了口气道,“我哥那脾气你也知道,他还一直嚷嚷着要见那个让我生了孩子,却始终不在我身边的‘负心汉’呢,说要好好跟他‘聊聊’。”
说到这,孙小宁故意瞪了周秉昆一眼,眼神里满是幽怨:“要让他知道是你,我怕你出不了这个医院的大门。”
周秉昆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讪讪地握住孙小宁的手,讨好道:“你看你,我不是一直都有在陪你嘛,产检也没落下,对孩子也挺上心的……”
“我是指名正言顺的陪伴,是能站在阳光下牵着我的手。”孙小宁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我更希望你每时每刻都能光明正大地陪我,给我一个名分,可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唉……”
她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轻叹:“谁让我当初选择了你呢。既然选了这条路,哪怕只能偷偷摸摸,我也认了。”
“真是苦了你了,小宁。”周秉昆看着她那双隐忍的眼睛,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惜,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许诺道,“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绝不会辜负你。”
“嗯,我信你。”孙小宁展颜一笑,仿佛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她眼神流转,心思很快又转到了未来的规划上,“对了,我心血来潮想了个计划。我准备再过五年,也就是九二年的时候,在城里开一个服装店。这可是个大买卖,你得提前给我准备好启动资金啊。”
“好,没问题,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周秉昆答应得爽快,随即又想到了实际操作层面,“钱我会给你准备好,但开店是很累的,尤其是进货跑腿这些事,你身子骨弱,还得带着孩子,到时进衣服的话,得另找一个人帮忙才行。”
“这个人选我倒是早就想好了。”孙小宁胸有成竹地说道,“咱们可以让我哥来帮忙,他这人实在,又靠得住。”
“赶超?”周秉昆略微思索,有些迟疑地问道,“他……他会开车吗?进货可少不了要跑运输。”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孙小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会不可以学吗?真是的,考个驾照又不难。再说了,到时咱们可以租一辆大车让他开,不用非得自己买。”
“嗯,有道理,只要你觉得行,那就这么定了。”周秉昆宠溺地笑了笑,只要她开心,这些都不是问题。这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关切地问道:“对了,忙活半天,你饿吗?医院食堂这会儿应该开门了,我去外面给你买点热粥回来?”
被这一提醒,孙小宁还真觉得肚子有些空空,她点了点头:“是有点饿,那就有劳周老板了,你快去吧,我和孩子等你。”
“好,马上回来。”周秉昆说完,帮她掖好被角,随即转身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周秉昆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向楼梯口,心里盘算着去买什么口味的粥。然而,就在他即将拐下楼梯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楼梯下方,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拾级而上——正是孙小宁的哥哥孙赶超和嫂子于虹!
周秉昆心脏猛地一缩,几乎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根本来不及打招呼,更不敢在这个地方被撞破行踪,于是立刻转身,像做贼一样,猫着腰向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口快步走去,希望能赶在对方抬头前消失在视线中。
而楼下的两人并未察觉到上方的动静。
于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上方那道一闪而过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哎,赶超,刚才那个背影……怎么越看越像秉昆呀?走路姿势都一模一样。”
孙赶超闻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口,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是有点像,不过应该不是他吧。他这大忙人,书店离不开他,再说了,他没事跑来医院干嘛?咱们那邻居也没生病住院啊。”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于虹点了点头,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咱们快走吧,别让小宁等急了。”
“走,去看我大外甥女。”孙赶超笑着应道,夫妻俩说说笑笑地朝着产房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躲在另一侧楼梯拐角处的周秉昆,正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差点就撞了个正着,好险啊……不是说下午三点才过来嘛,这怎么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就来了!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
第86章 于虹的疑心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孙赶超和于虹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孙小宁看到两人的身影,心脏猛地一跳,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哥,嫂子,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呀?”
于虹一眼就瞧见了孙小宁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略显慌乱的神色,她将东西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孙小宁,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今天生孩子,这是大事,我和你哥肯定得早点过来呀。看你这紧张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的……刚才那个‘负心汉’是不是来过医院对吧?”
听到“负心汉”三个字,孙小宁立刻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维护:“嫂子,你别乱猜,他不是负心汉,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有苦衷的。”
一旁的孙赶超听了这话,顿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的怒气:“小宁,你就知道维护他!都要气死我了。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竟然都不陪在你身边。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我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孙小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生怕哥哥真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事,连忙严肃地说道:“哥,你要真这么做,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心里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周秉昆刚才出去买粥了,万一他现在回来,正好撞见哥哥嫂子,那事情可就彻底穿帮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虹站在一旁,将孙小宁那患得患失、极力维护的模样尽收眼底。她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迅速闪过刚才在楼梯口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再联想到孙小宁这几年遮遮掩掩的态度,一个大胆且令人不安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孙小宁喜欢的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周秉昆吧?
可是,周秉昆是有家室的人啊,平日里看着也挺正派……于虹心里翻江倒海,但看着孙小宁那张苍白的脸,她终究没有把心里的猜测说出口,只觉得小宁应该不会糊涂到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病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孙赶超见妹妹真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行了行了,不说那个混蛋了。这是你嫂子天不亮就起来,特地为你熬的鸡汤,大补的,快趁热尝尝。”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带来的保温汤壶,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真香啊,谢谢嫂子,你们对我真好。”孙小宁吸了吸鼻子,感动地说道,心里的焦虑被这份亲情冲淡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这就没白忙活。”于虹收敛了心思,笑着对丈夫吩咐道,“赶超,你看着点文斌和红梅,带他们出去玩会儿,我喂小宁喝鸡汤。”
“不用的,嫂子,我自己可以的,我手又有劲。”孙小宁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去接汤碗。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按住了她,“你现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别乱动,好好躺着。”说完,她不容分说地拿起汤勺,舀起一勺金黄的鸡汤,细心地放在嘴边吹凉,确认温度适宜后,才一勺一勺地喂到孙小宁嘴边,眼神里满是长嫂如母的关爱。
孙赶超看着病床前有些拥堵的空间,转头看向正扒着床沿好奇盯着妹妹的两个小家伙,温和地说道:“红梅,文斌,你们的妈妈刚生完妹妹,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安心静养。你们俩乖,跟舅舅出去玩好不好啊?舅舅带你们去买糖吃。”
两个孩子听了,简单思索了一下,立刻重重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呀好呀,去买糖!”说着,便欢快地拉着孙赶超的大手,跟着他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病房,屋里顿时只剩下孙小宁和于虹两个人。
待孩子们一走,于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孙小宁,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宁,嫂子是过来人,有些话不得不跟你说。本来照顾文斌和红梅两个孩子就够你累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女儿,你要坐月子,还要带孩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嫂子实在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我想着搬到你那里去住一段时间,帮你照顾孩子,也能给你做顿热乎饭。”
孙小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这怎么能行?要是嫂子搬过去住,那周秉昆以后还怎么来?两人的关系岂不是立刻就要曝光?她连忙摆手拒绝道:“嫂子,真的不用的,我可以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于虹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慌乱与闪躲。她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小宁:“小宁,你是不是担心我搬过去住,会不方便你跟那个男的见面?如果是这个顾虑,大可不必。这个好办,只要你们要见面的时候,我带着几个孩子出去转转,避一避就好了,嫂子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
这番话让孙小宁脸颊一红,既尴尬又着急,连忙解释道:“嫂子,您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您家里还有小胜呢,小胜年龄还小,正是离不开母亲的时候,您怎么能长期住在我这儿呢?”
“哎呀,这你就别操心了。”于虹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小胜都上小学了,是个大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家里还有赶超呢,让他在家多盯着点就行。”
“哥他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呀?”孙小宁急得额头冒汗,搜肠刮肚地找着理由,“嫂子,您就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么年轻,身体底子好,照顾三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别折腾了。”
见孙小宁态度如此坚决,而且理由也找得滴水不漏,于虹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强硬地坚持。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孙小宁掖了掖被角,叮嘱道:“那好吧,既然你坚持,嫂子就不过去了。不过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妹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及时跟嫂子说,千万别一个人硬撑,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会的,谢谢嫂子关心。”孙小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87章 孙小宁出院
三天后,孙小宁带着新生的女儿出院回家。孙赶超和于虹一路护送,安顿好一切后,又是千叮咛万嘱咐,直到确认孙小宁没什么大碍,两人才放心离开。
为了保险起见,周秉昆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附近的角落里,直到看着孙赶超和于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又特意等了足足四十分钟,确认两人不会去而复返,才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孙小宁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在床上给小女儿红玉换尿布。周秉昆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压抑了三天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孙小宁,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哎呀!你吓我一跳!”孙小宁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尿布差点没拿稳,她笑着拍了拍周秉昆的手臂,“快先松开我,我还没给红玉换好尿布呢,一会儿弄乱了。”
“我不放,三天见不到你,我真的好想你呀,心里空落落的。”周秉昆像个耍赖的孩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孙小宁柔声安抚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乖!先等我给红玉换好尿布好吗?别压着孩子。”
“好吧。”周秉昆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说罢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怀抱。
孙小宁趁机快手快脚地帮女儿擦爽身粉、穿好尿布,又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孩子,这才转身对着周秉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说道:“我饿了,这几天光喝鸡汤都喝腻了,你先去给我做点饭去,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嘞,遵命,小宁宝贝,我这就去。”周秉昆立刻来了精神,满脸堆笑地答应着,挽起袖子便向厨房走去。
一旁玩耍的孙文斌和孙红梅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周秉昆屁股后面,想要去厨房凑热闹帮忙。孙小宁连忙叫住他们:“文斌、红梅,你们两个还小,厨房里油烟大,别进去捣乱,让你们的爸爸做饭就行,他一会儿就做好饭了。”
两个孩子听到孙小宁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跑回床边,像个小大人一样去照顾躺在床上的妹妹去了。
孙小宁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也跟着走进了厨房,倚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周秉昆:“秉昆,用我帮忙吗?我可以洗菜。”
“不用不用,你刚出院,安心等着吃饭就行,别沾凉水。”正在切菜的周秉昆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下的动作利落又熟练,“你出去歇着吧,这儿我一个人转得开。”
“好,辛苦你了。”孙小宁看着他在烟雾缭绕中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咱们俩还说这个干嘛,给自己的女人做饭不是应该的嘛。”周秉昆嘿嘿一笑,手里翻炒着菜肴,“马上就好。”
“嗯,那我就等着吃饭了。”孙小宁顿了顿,忽然想起了那天的乌龙,故意问道:“对了,那天你不是去给我买粥了吗?之后怎么没回去?”
“我敢回去吗?”周秉昆苦着一张脸,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下楼,正准备去买粥,迎面就撞上赶超和于虹上楼。吓得我差点魂都没了,转身就往反方向跑。那天真是好险,差点就被他们俩看见了,要是被抓个现行,那就完蛋了。”
“切,胆小鬼。”孙小宁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看到就看到呗,早晚的事儿,还怕我哥揍你呀?”
“这我还真怕。”周秉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哥那暴脾气,你也知道。”
“哼,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把我肚子弄大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呀?”孙小宁半开玩笑半埋怨地说道,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娇嗔。
“当然是因为我太爱你,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哪还顾得上感觉害怕呀。”周秉昆一边切着菜,一边振振有词地辩解道,“可现在不同了,咱们都有三个孩子了,肩上的担子重了。我如果真被你哥打出个好歹来,以后谁照顾你们母女四人呀?我还要留着这有用之身,担负起照顾你和孩子的重任呢。”
“油腔滑调,净会贫嘴。”孙小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行了,做你的饭吧,我出去了,省得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充满烟火气的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没过多久,诱人的饭菜香气便飘满了整个屋子。
四十分钟后,周秉昆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早已饥肠辘辘的孙文斌和孙红梅见状,眼睛瞬间放光,立刻爬上椅子,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仓鼠。
看着孩子们那副饿坏的样子,周秉昆既心疼又好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们两个慢点吃,小心烫着,又没人跟你们抢,锅里还有呢。”
可两个孩子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埋头苦干,继续快速“干饭”,仿佛晚一秒饭菜就会消失一样。
这时,孙小宁抱着小女儿红玉走了过来。周秉昆见状,连忙擦了擦手,起身接过孩子,温柔地说道:“小宁,你也快坐下来吃饭吧,折腾半天你也累了,我来照顾红玉就行。”
“好,那就辛苦孩儿他爸了。”孙小宁笑着应道,说罢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熟睡的孙红玉放到周秉昆宽厚的怀抱里,看着父子俩温馨的画面,她这才安心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小宁,我以你的名义存了一笔钱,你吃完饭后,我就把存折给你。”周秉昆一手稳稳地抱着小女儿红玉,另一只手给孙小宁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
孙小宁停下筷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存了多少?”
“一万块。”周秉昆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
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孙小宁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惊喜与感动:“这么多?天哪,秉昆,你也太宠我了,太爱你了!”
激动之下,孙小宁猛地站起身,凑过去在周秉昆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周秉昆被亲得一愣,随即夸张地叫道:“哎呀,你还满嘴油呢,弄我一脸。”
孙小宁闻言,故意挑了挑眉,假装生气地瞪着周秉昆:“怎么,嫌弃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爱我的。”
“当然没有,哪能嫌弃自己的宝贝啊。”周秉昆嘿嘿一笑,把脸凑得更近了些,指了指另一边脸颊,“来,这边脸也亲一个,这样才对称,不然我这脸不平衡。”
“去你的,少贫嘴了。”孙小宁被他的滑稽样逗乐了,笑着推了他一把,“我得快点吃饭才行,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看看我的存折,那一万块钱我得数数有几个零。”
说完,孙小宁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整个屋子里洋溢着幸福温馨的气息。
第88章 乔春燕堵路
孙小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碗刚放下,手便迫不及待地伸到了周秉昆面前,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快,快把存折给我看看,让我过过瘾。”
“好,看你这着急的样儿,像个小财迷似的。”周秉昆宠溺地笑着,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郑重地递到了孙小宁手里。
孙小宁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迅速翻开存折,目光紧紧锁住那一串数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定那个“.00”赫然在目后,激动得脸颊绯红。她猛地凑过去,在周秉昆的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开心地说道:“秉昆,你真好!家里那么多事你还想着我,我以后一定多给你生几个孩子。”
“好啊,那咱们就生它十个八个的,组建个篮球队。”周秉昆顺着她的话茬打趣道。
“去你的!你当我是母猪啊,生那么多!”孙小宁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就算是母猪,你也是天底下最美、最迷人的母猪。”周秉昆一脸坏笑地调侃道。
“讨厌!没个正经。”孙小宁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仔细研究起存折来,“不跟你闹了。哎,秉昆,我看上面只存了一年,你为啥存这么短的时间呀?怎么不存个三年五年的?”
周秉昆解释道:“现在的银行利率还在调整期,还不是最稳定的时候。一年一存比较灵活,万一利率涨了咱们也能跟着受益。等到后面看准了时机,再一次存个三年定期,那会算下来能多出不少利息钱。”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懂的多,有经济头脑。”孙小宁恍然大悟,随即又好奇地问道,“那按现在的利率,今年我能拿到多少利息啊?”
“七百二。”周秉昆脱口而出,显然早已算好了账。
“七百二?!”孙小宁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这都快赶上我大半年的工资了!咱们光吃利息都能过好日子了。那之后呢?你刚才说的那个存法能拿多少?”
周秉昆耐心地给她算着账:“明年如果利率调整,再存一年大概可以拿到九百二十六。之后转存三年定期,随着本金的增加和利率稳定,每年拿到的利息肯定不低于一千四。”
孙小宁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眼睛更亮了:“那到时,光本金加利息,我岂不是能有一万六千多块了?天哪,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多钱。”
“没错,宝贝你真聪明,算得一点没错。”周秉昆笑着点了点头。
“那按咱们之前的计划,开服装店的话,这些钱够吗?要不……我也把自己的积蓄存进去?”孙小宁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就把钱都存进去钱生钱。
“这已经够启动资金了,你不用操心。不过你要是想把自己的私房钱也存进去,当然也可以。”周秉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温柔地说道,“但是你得给自己留足生活费和带孩子的应急钱,别把兜里掏得太干净,过日子手里得有点现钱。”
“嗯嗯,你说得对,这个确实得需要好好算算账才行,不能光顾着存钱忘了生活。”孙小宁拿着存折爱不释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规划这笔巨款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便悄无声息地溜走,季节更替,转眼已是金秋十月。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周秉昆像往常一样,整理好书店的账目,关好店门,骑着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微风拂面,带起几片落叶,他蹬着踏板,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边过夜,思绪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车铃声骤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辆自行车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猛地横在了他的前方。周秉昆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捏紧刹车,车胎在地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堪堪停住,差点就撞了上去。
定睛一看,挡在面前的竟是乔春燕。她逆着光,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春燕,你这是做什么!很危险的,刚才差点就撞上了!”周秉昆惊魂未定,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责备道。
乔春燕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沉声道:“我有事要跟你说,跟我过来一下。”说完,她便调转车头,也不看周秉昆是否跟上,径直向着路边一个僻静的胡同骑去。
周秉昆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心里有些发虚,无奈地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好。”说罢,便推着自行车,默默地跟在乔春燕身后,走进了那个光线昏暗的胡同深处。
刚一停稳车子,乔春燕便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过周秉昆的脸,开门见山地问道:“秉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年轻的女孩啊?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嫩了?”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周秉昆心头一跳,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哪能啊,不是这样的,我当然也喜欢你呀,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有位置。”
“喜欢我?我看未必吧!这话骗鬼呢?”乔春燕冷笑一声,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哭腔,“你都一年没来见我和孩子了,连个照面都不打,我看你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面对她的指责,周秉昆有些理屈词穷,只能干笑着解释:“绝对没有,我怎么会忘呢?这不是……这不是小宁那边刚生了孩子,情况特殊,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需要我多去照顾她嘛,你知道的。”
“她需要照顾,我就不需要吗?!”乔春燕的情绪瞬间爆发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指着周秉昆的鼻子哭诉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可是给你生了四个孩子啊!为了生孩子,我身材都走样了,你就这么对我?把我和孩子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看着乔春燕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周秉昆心里也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上前一步,掏出手帕笨拙地想给她擦眼泪,柔声哄道:“我的错,春燕,全是我的错。你也别哭了,我知道你辛苦。我以后一定改,会抽出时间多陪陪你的,好不好?”
第89章 周蓉来到
“嗯,这次我就再信你一回。”乔春燕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对了,我听小宁说你给了她一万块?你还真是大方啊,出手就是一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秉昆心里暗叫不好,无奈地扶额吐槽道:“小宁这大嘴巴,这事怎么到处乱说。”
“你也别怪她,既然你都给她了,那也得给我。”乔春燕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俩都是你的女人,不能厚此薄彼吧。”
周秉昆面露难色,试图讲道理:“春燕,你听我说,她那是想做买卖,手里没本钱,我才给她的。你现在工作稳定,家里也没什么大开销,应该用不着我给你这笔巨款吧?”
“我不管那些!”乔春燕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小宁有的,我也得有!这是态度问题。不给就是不爱我,就是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
看着乔春燕又要发作的样子,周秉昆头大如斗,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给你就是了。不过不是现在,得等明天。我现在身上可没带这么多现金。”
乔春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像是在撒谎,才冷哼一声:“好,如果你明天不给我,我可要去书店找你了。”
“放心吧,我周秉昆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周秉昆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倒是,你这点信誉还是有的。那明天银行门口见,不见不散。”乔春燕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天色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孩子们肯定还等你回家做饭呢。”周秉昆催促道,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要债”现场。
“嗯,那我走了,明天见。”乔春燕说完,心情愉悦地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看着乔春燕欢快离去的背影,周秉昆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满脸的苦闷。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折,心疼得直抽抽,自言自语道:“唉,我辛辛苦苦攒的小金库,本来刚有两万三千块,这一下就又要去掉一万,这就只剩三千块了……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次日清晨,周秉昆如约来到银行门口。当他在柜台前办完手续,看着那一万块钱存进存折里交给乔春燕时,心都在滴血。乔春燕接过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眉开眼笑,紧紧攥在手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周秉昆看着她那财迷样,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财迷!”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乔春燕听见了。她猛地转过头,投来一道“杀人”的目光,吓得起周秉昆立刻闭上了嘴,陪着笑脸把她送走。
傍晚的余晖洒在光字片的街道上,将周秉昆疲惫的身影拉得老长。今天刚经历了被乔春燕“打劫”的心痛,他又是一整天的忙碌,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可刚走到家门口,他就愣住了,只见一个熟悉又许久未见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张望。
“姐?您怎么来了?”周秉昆快走几步,惊讶地问道。
周蓉转过身,看着弟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坚定,开门见山地说道:“秉昆,我来是想接玥玥到我那里住。”
周秉昆听后,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点了点头。“嗯,玥玥是姐你的女儿,这几年一直跟我们住,虽然郑娟没怨言,但确实也不大合适。孩子大了,也该回到亲妈身边了。等玥玥放学回家后,你接她走就行。”
听到弟弟这么爽快答应,周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紧接着又浮现出一抹愁容:“秉昆,这个事还得你帮忙。你也知道,玥玥从小到大几乎一直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跟我现在很生分,甚至有些抵触。你得多帮我劝劝她,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只会抛弃她的妈妈。”
周秉昆看着姐姐那无助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安慰道:“姐,你放心,玥玥是个懂事的孩子,会体谅你的。我也会多帮你跟她聊聊的,把你的苦衷跟她说说,她能理解的。”
“嗯,那姐姐谢谢你了,秉昆。”周蓉感动地说道,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嗨,还跟我说什么谢,咱们可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快进屋吧,姐,外面风大。”周秉昆说着,便推开了房门,侧身让周蓉先进去。
周蓉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为家里默默付出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然后跟着周秉昆一起走进了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屋子。
“姐,你来了,快坐,快坐,一会儿饭就做好了,正好一块吃。”正在厨房忙活的郑娟听到动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看到周蓉进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道。
“好,娟儿辛苦你了,天天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的。”周蓉看着郑娟那操劳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激,温和地说道。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你口渴吗?我先给你沏壶茶。”郑娟说着就要起身去拿茶壶。
“不用那么麻烦,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讲究。”周蓉拉住郑娟的手,让她坐下,亲切地说道,“你就坐这儿陪姐我说说话就行,好久没聊聊天了。”
“好,那我陪姐坐会儿。”郑娟顺从地坐到了周蓉身边,两人随即拉起了家常。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挺着大肚子的林雅琴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扶手,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娘,饭还没做好吗?我都饿得慌了,肚子里这个又踢我了。”
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而且喊得如此亲昵自然,周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雅琴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猛地转头看向郑娟,惊愕地问道:“娟儿,她……她叫你娘?!这是怎么回事?”
郑娟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尴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低声解释道:“嗯,她……她是景彬的媳妇。”
“啊?!”周蓉惊呼出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她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郑娟,“景彬才多大啊?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唉,谁说不是呢,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郑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头疼,“景彬这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学好,还在上学呢,就偷尝禁果,结果还中标了。”
第90章 劝说冯玥
听到两人在谈论自己和周景彬,林雅琴虽然挺着大肚子,但动作还算灵便,她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问道:“娘,这位是?”
郑娟连忙介绍道:“这是秉昆的姐姐,按辈分你得叫姑姑。”
“原来是姑姑,姑姑您好,我叫林雅琴,很高兴能见到您。”林雅琴立刻恭顺地打着招呼,礼数周全。
周蓉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侄媳妇,心里的惊讶渐渐转为满意,她微笑着说道:“雅琴,很好听的名字。看你这肚子,现在几个月了?”
“回姑姑的话,六个多月了。”林雅琴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
“那快生了呀,真不容易。”周蓉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心生怜爱,豪爽地承诺道,“放心,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姑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给咱老周家添丁进口道喜。”
“嗯嗯,谢谢姑姑。”林雅琴听后心里暖洋洋的,连忙道谢。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两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了孩子们打闹的声音。不一会儿,周景琛、周书瑶、冯玥和周景彬四人背着书包放学回家了。
冯玥一进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周蓉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向自己屋里走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十分明显。
“玥玥!”周蓉看着女儿冷漠的背影,心里一痛,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冯玥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娘吗?娘大老远来看你……”
冯玥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盯着周蓉,用力想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怨气:“嗯,我就是讨厌你!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一幕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坐在一旁的周志刚看不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下烟袋锅,沉声呵斥道:“玥玥!怎么跟你娘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冯玥眼圈通红,倔强地看着姥爷,大声说道:“姥爷,她都没尽到一点做娘的责任!从小到大,我有几年是跟着她过的?她去追求她的爱情,去搞她的事业,管过我的死活吗?我不喜欢她,有错吗?”
周志刚看着外孙女那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叹,语气放缓了一些,语重心长地劝道:“孩子,你有怨气是没错,妈不在身边确实亏欠了你。可蓉儿毕竟是你的母亲,生养之恩大如天。你得体谅她,她没能在身边照顾你,是有苦衷的,谁不想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啊。”
“苦衷?所谓的苦衷就是把我扔在一边,好几年不管不问的理由吗?”冯玥冷笑一声,眼里的泪光闪烁,语气却如刀割般尖锐,“而且你现在来找我,不过是因为跟我爹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太孤独,没人陪了才想起我。如果你们没离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你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吗?你会来接我吗?”
“当然会呀!玥玥,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周蓉急切地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且你误会娘了,娘不是因为孤独才来找你,也不是因为离婚了没办法。娘是太想你了,真的太想你了,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鬼才信!”冯玥一脸的不屑与决绝,“我现在在舅舅家过得很好,舅妈对我像亲闺女一样,哥哥弟弟也都让着我。我不缺爱,也不缺人管。你永远不来才好呢,省得我现在还得看着你心烦!”
听到女儿如此决绝且伤人的话语,周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捂着嘴,伤心地呜呜哭了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玥玥!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那是你亲妈,怎么说话这么伤人?都把你娘气哭了!”一旁的周秉昆看不下去了,眉头紧锁,严厉地呵斥道。
“我没错,那是她活该!她哭她就有理了?装可怜给谁看!”冯玥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秉昆气得还要说什么,郑娟却快步走上前,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毋躁。随后,郑娟转头看向冯玥,语气变得严肃而温和:“玥玥,你跟我去屋里,舅妈有话跟你说,咱俩好好聊聊。”
冯玥看着郑娟那坚定的眼神,原本那股子倔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她抿了抿嘴,低下头说道:“好,好吧。”说罢,她转身跟在郑娟的身后,向着里屋走去,留下客厅里一群面面相觑的大人。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周秉昆转过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姐姐,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安慰道:“姐,别哭了,你别往心里去。玥玥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娟儿会好好跟玥玥说的,孩子们平时都最听娟儿的话,她一定会说服玥玥的。”
周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满脸的自责与迷茫:“秉昆,你说……我作为母亲是不是很不称职?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没有,姐,你千万不要多想。”周秉昆叹了口气,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中间毕竟发生了很多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为了爱情、为了学业、为了这个家,你也付出了很多。玥玥还小,不懂事,她该体谅你才是。等娟儿跟她聊开了,她就想通了。”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周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神色黯然地说道,“我确实亏欠玥玥太多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有追求没错,可忽略了孩子的感受,以后我该多陪伴她才是。”
“既然知道亏欠,那以后弥补就是了。只要你有这份心,时间还长着呢,你可以好好陪伴她,把以前缺失的母爱慢慢补回来。”周秉昆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语气变得格外温柔,耐心地劝导着。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周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
大约十五分钟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郑娟和冯玥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郑娟看着周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对着周蓉点了点头。
周蓉看到这信号,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立刻心领神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冯玥的手,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玥玥,你同意跟娘走了吗?”
冯玥看着母亲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松动了。她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嗯,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你再出现以前那种情况,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问,或者让我觉得在这个家多余,我随时都会离开你,还会回到舅舅这里来。”
“不会的,绝对不会了!娘向你保证,以后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周蓉激动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
看着母女俩终于和好,站在一旁的周秉昆长舒了一口气。他凑到郑娟身边,好奇地小声耳语道:“老婆,你都跟玥玥说什么了?这效果也太神了,刚才还像个刺猬似的,一会儿功夫就变乖了。”
郑娟瞥了他一眼,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秘密。这是女人间的谈话,怎么能告诉你呢?你就别打听那么多了。”
周秉昆看着郑娟那故作神秘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姐姐和侄女终于解开了心结,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第91章 林雅琴分娩
晚上,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虽然周蓉终于如愿以偿地睡到了冯玥的房间里,还同一张床上,但中间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河流。冯玥侧着身子,背对着周蓉,始终一言不发,那份生分和冷淡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蓉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她并没有出言责怪。她深知,这么多年的缺席造成的隔阂不是一晚上就能消除的,这事儿不能着急,只要以后自己多花时间陪伴,用真心去弥补,玥玥终究会重新接纳自己的。
时光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1988年1月中旬。寒风凛冽,但医院妇产科门外却弥漫着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气氛。今天是林雅琴分娩的日子,因为周景彬还在学校上课走不开,于是周秉昆和郑娟便带着年纪稍小的周景明和周书娴来到医院陪产。
产房外的长椅上,周秉昆正襟危坐,郑娟则在一旁焦急地时不时站起来张望。只有两岁多的周书娴和哥哥周景明在走廊里有些坐不住。
“爹,嫂子怎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周景明有些沉不住气了,扯了扯周秉昆的袖子问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周秉昆摸了摸大儿子的头,温和地安抚道:“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是很痛苦也是很漫长的过程,你要有耐心,不要着急,咱们就在这儿守着,肯定没事的。”
这时,一旁奶声奶气的周书娴突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啊?很痛苦吗?那我长大后一定不要生孩子!太疼了。”
看着小女儿那副人小鬼大、心有余悸的模样,周秉昆忍不住被逗乐了,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你呀,才两岁多,小毛孩子一个,想这个事还早着呢,以后变不变卦可说不准。”
周书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定地说道:“反正我就是不想生!我就要一直当爸爸的乖女儿。”
“好,不生不生。”周秉昆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哄道,“那书娴一辈子都陪在爸爸身边,给爸爸当贴心小棉袄,怎么样?”
“好呀!拉钩!我一辈子都不离开爸爸!”周书娴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破涕为笑。
“嗯,那爸爸可就赖上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嫌弃爸爸老、嫌弃爸爸烦哦。”周秉昆笑着伸出手指跟她拉钩。
“不会的,爸爸最好了,书娴永远不嫌弃爸爸。”周书娴紧紧搂着周秉昆的脖子,软糯的声音让周围原本紧张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那……那个,爹,我今年能不能不去上学呀?”周景明突然扭扭捏捏地开口,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大人的眼睛。
周秉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反问道:“不去上学?那你准备在家再玩几年呢?”
“再玩四五年吧,反正我还小,不去上学也没关系的,干嘛要受那份罪。”周景明小声嘀咕道,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挺合理。
“还四五年?到时候你都十岁了,早就错过上学年龄了,还能跟上课程吗?”一旁的郑娟听不下去了,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不想上学好办,我看你是力气没处使。明天开始,你就别在家闲着了,直接去饭店帮忙干活去,正好缺个端盘子的。”
周景明一听要去饭店干活,立马苦起了脸,连连摆手:“那不行!饭店的工作太累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那种折腾。我只是不想上学,又没说不想歇着。”
“想得美!又想玩又怕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郑娟瞪了他一眼,语气强硬地说道,“不去饭店,那就今年九月份的时候,给我乖乖背着书包去上学!要是敢在学校贪玩、惹祸,你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听到“打开花”三个字,周景明吓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脱口而出:“景天哥哥说得没错,娘你就是母老虎,老是欺负人!”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说罢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窜到了周秉昆身后,抓着父亲的衣服寻求庇护。
郑娟气极反笑,往前迈了一步,隔着周秉昆指着身后的儿子说道:“景明,你躲什么躲?你那么怕做什么,这里是医院,我当着这么多人面能打你吗?等回家后,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至于景天那臭小子,他居然敢在背后这么说我,看来他又皮痒了,回头我也要好好跟他‘聊聊’。”
周景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母亲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直发毛:“娘,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不打我呀?”
“那得看你表现。”郑娟哼了一声,给了个台阶,“这次的打先记在账上,如果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听老师话,我自然就不会打你了。但要是让我知道你逃课打架……”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绝对不逃课!”周景明赶紧保证道,生怕母亲反悔。
“最好是这样,别以为躲得过初一就能躲得过十五。”郑娟意味深长地看了躲在周秉昆身后的儿子一眼,才算是暂时揭过了这个话题。
漫长的一个小时终于过去了,产房的大门被推开,护士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大声宣布道:“恭喜!是个双胞胎,母子平安,两个都是男孩!”
听到这话,周秉昆、郑娟还有两个孩子都激动坏了。在护士的指引下,四人高兴地冲进了产房。病床上,林雅琴脸色虽然苍白,有些虚弱,但眼神里却透着初为人母的光彩。周秉昆和郑娟迫不及待地从床上分别抱起了一个孩子,看着襁褓里那粉雕玉琢、闭着眼睛睡觉的小脸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雅琴,真是辛苦你了。”周秉昆看着儿媳妇虚弱的样子,满眼都是心疼,语气诚恳地说道,“你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啊,一来就给咱家添了两个大胖孙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林雅琴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轻声说道:“爹,我是周家的媳妇,为周家添丁进口是应该的。只是……只是景彬还在学校上课,没能在第一时间守在产房外,没能亲眼看到他的两个孩子出生,我觉得挺遗憾的。”
“没事,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以后看的日子长着呢。”周秉昆宽慰道,“等下午他放学后,我就第一时间把他叫到医院来,让他好好陪陪你,看看这两个大儿子。”
“嗯嗯。”林雅琴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患得患失地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景彬他喜不喜欢儿子,平时听他也没怎么说过。刚才我还想呢,我如果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就好了,凑个‘好’字,他肯定会更喜欢。”
“放心吧,他肯定喜欢!”周秉昆看着怀里的小孙子,乐得合不拢嘴,自信地说道,“这是他亲儿子,还是双胞胎,他不知道得乐成什么样呢,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休息才是正经事。”
第92章 没有担当的周景彬
“嗯,那就辛苦爹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吧,这事全听爹的安排。”林雅琴虚弱地笑了笑,充满期待地看着周秉昆。
周秉昆低头看着怀里两个乖巧的孙子,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随即说道:“好,我想想啊……既然是咱老周家的书香后代,希望他们将来能博学多才、气度不凡,那就叫文轩和文翰吧。一文一武,寓意文采飞扬,气宇轩昂。”
“嗯嗯,爹就是有文化,起的名字真好听,既文雅又有寓意。”林雅琴听了连连点头,满眼欢喜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显然是相当满意。
“他有什么文化呀,连高中都没毕业,也就认得几个字罢了。”郑娟在一旁笑着插嘴道,毫不留情地揭了周秉昆的老底。
周秉昆老脸一红,瞪了郑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娟儿,你当着儿媳妇和孩子们的面,能不能别拆台?我这好歹也是深思熟虑想出来的。”
“本来就是嘛,实话实说。”郑娟抿嘴一笑,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时,站在一旁眼馋许久的周景明忍不住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爹,我可以抱抱小侄子吗?我想抱抱文轩。”
“妈,我也想抱,我也要抱侄子!”手里还牵着周秉昆的周书娴也奶声奶气地嚷嚷着,踮着脚尖往上看。
病床上的林雅琴看着这两个小不点,眼里满是慈爱,温声说道:“你们俩可得小心点,手要轻一点,别磕着碰着,他们俩可是嫂子我的命根子、心尖肉,是宝贝疙瘩。”
“放心吧,嫂子!我们肯定轻轻地抱!”两人异口同声地保证道,那急切的样子逗乐了屋里的所有人。
见林雅琴同意了,周秉昆和郑娟便小心地托着孩子的脖颈和屁股,分别将两个孩子放到了两人的怀里,并紧紧护在旁边。
“哇,好软啊,像一样。”周书娴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生命,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景明则是一脸新奇,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粉嫩的小脸蛋,轻声说道:“真可爱,我终于当小叔子了。”看着怀中的婴儿,两人眼里满是喜爱之情。
夜幕降临,路灯已经亮起。周秉昆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着。不一会儿,冯玥背着重重的书包走了出来。她看到周秉昆,脚步顿了一下,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还是礼貌地低声喊道:“舅舅。”
“玥玥,放学啦。”周秉昆刚想多说两句,还没来得及问寒问暖,不远处周蓉就迎了上来。冯玥看了周蓉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跟周秉昆摆了摆手,便低着头跟着周蓉转身离开了。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周秉昆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希望时间能化解一切。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喧闹的人群中,周景琛、周书瑶和周景彬三人才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三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周秉昆,周景琛快步走上前,惊讶地问道:“爹,您怎么来了?平时不都是让我们自己回去吗?是弟妹生了吗?”
“嗯,生了,今天中午刚生的。”周秉昆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母子平安,还是个双胞胎,都是男孩,你可当哥哥了。”
“哇,双胞胎!景彬,恭喜你啊,你当爸爸了!”周书瑶在一旁惊喜地拍了一下周景彬的肩膀说道。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周景彬却完全没有喜悦之色,反而苦着一张脸,把书包往肩上一提,没好气地嘟囔道:“有什么可恭喜的?真是倒霉透顶。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有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多俩累赘,以后还要养他们,我这日子可就难受了。”
“啪!”
周景彬话音刚落,周秉昆脸色一沉,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呼了一巴掌,瞪着眼说道:“臭小子,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你亲儿子!两条小生命,什么累赘?想让我揍你是不是?嗯?”
周景彬被打得缩了缩脖子,捂着后脑勺,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立刻怂了,连忙求饶道:“哎哟,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生气,别生气。”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周秉昆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待会儿到了医院,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别给我说胡话,也不许摆脸色!雅琴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要是敢惹她生气,我和你娘都饶不了你!”
“啊?还要去医院啊?”周景彬一听要去医院,脸立刻拉得老长,哀嚎道,“今天学校留了一堆作业,我都快累死了,能不能不去呀?我回家写作业不行吗?”
周秉昆斜眼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说呢?你老婆在里面给你生孩子,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周景彬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逃不掉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妥协:“我去就是了,唉,真麻烦,到了那儿还得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累死人了。”
一旁的周书瑶实在听不下去了,二话不说,抬腿照着周景彬的屁股就给了一脚,“医院里的可是你的妻子还有孩子!雅琴为了给你生孩子,半条命都快没了,你居然说麻烦?你有没有良心啊?我都为弟妹感到心寒!”
“你闭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周景彬被踢了一脚,恼羞成怒,瞪着周书瑶嚷嚷道。
“你……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周书瑶气得柳眉倒竖,把书包往周景琛怀里一塞,说着就要撸起袖子真动手揍周景彬,“我今天非得替弟妹好好教训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可!”
周景彬一看姐姐真急眼了,吓得连忙往周秉昆身后缩,指着周书瑶告状道:“爹,你看姐姐这么暴力,都要动手打人了,你也不管管!”
周秉昆看着这个不仅没担当、还挑拨离间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你姐姐说的有错吗?连我都觉得该揍!你这态度就是欠收拾。乖乖跟我去医院,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不用你姐动手,我和你娘一起揍你,信不信?”
周景彬一看这架势,爹和姐姐统一战线了,顿时像个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行吧,快去医院,看完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见这小子终于老实了,周秉昆点了点头,把车把扶正,说道:“行了,都上车吧。”
随后,四人各自跨上自行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周景彬倒是真没敢再多嘴,只是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显然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第93章 周景彬的无奈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病房,推门进去,只见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郑娟一人在忙前忙后,照顾着林雅琴和孩子。原来,周景明和周书娴年纪小,早就被送回家休息了。老爷子周志刚和老太太李素华还有周景天之前来过一趟,周景天因为作业多待了一会儿就先回去了,至于老两口,郑娟心疼他们年纪大,怕在医院熬着伤身体,软磨硬泡地也把他们劝回了家。
一进屋,周书瑶的目光瞬间就被床上两个熟睡的小婴儿吸引住了。她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个,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忍不住赞叹道:“哇,雅琴,你生的两个孩子都好好看呀!皮肤这么白,眼睛闭着,睫毛还这么长,长大了肯定是大帅哥!”
周景彬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虽然嘴上之前说着嫌麻烦,但此刻真看到了自己的亲骨肉,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他笨手笨脚地在郑娟的指点下抱起了另一个孩子,低头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扬,却故作傲娇地说道:“那当然,不看是谁的种?我也算是风流倜傥,我的孩子能不好看吗?这眉眼间一看就是随我。”
“切!不要脸!”林雅琴和周书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怼道,两人说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还真合得来呀,说话都说一块去了,这是要组队来怼我啊?”周景彬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是,我和雅琴可是好姐妹,之前就说好了的,以后她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是要给她撑腰的。”周书瑶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嗯,景彬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书瑶姐肯定会替我出气的。”林雅琴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着周景彬抱着孩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景彬听着这话,脸上堆起笑容,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可爱的老婆大人。你可是刚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的大功臣,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虽然他嘴上说得比唱的好听,甚至还要伸手去帮林雅琴掖被角,但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下完了,我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以后想出去玩都得出师无名了。
“这句话我爱听。”林雅琴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周景彬说道,“对了,景彬,本来孩子的名字该由你这个当爹的来取的,但你当时不在,爹一高兴就代劳了,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周景彬一听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本来就懒得翻字典想名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笑着说道:“爹那是有文化的人,取的名字肯定既文雅又有寓意,比我这半吊子水平强多了。取什么名字我都喜欢,只要是爹取的,准没错!”
他这番话倒也不是全是恭维,他是真心觉得省事儿最好,有周秉昆代劳,他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生气。
“嗯嗯,你不生气就好,只要你没意见就行。”林雅琴看着周景彬那一脸“大度”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这时,一直在旁边忙活的郑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转头对周秉昆说道:“秉昆,你去买点吃的吧,孩子们放学后都没吃东西呢,雅琴这也得吃点东西补补。”
“好,我这就去,买点热乎的粥和包子。”周秉昆说着便起身准备出门。
“爹,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回家吃也可以的。”周景彬一听爹要走,赶紧接话,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能回家,这苦差事就能推掉了。
“你还想回家?想什么美事呢!”周书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没好气地打断道,“今晚你就老实待在医院照顾雅琴吧,这是你当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啊?我不回家作业怎么写啊?明天还要交呢。”周景彬苦着脸说道。
“你不是背着书包吗?在医院写也行啊,正好安静。”周书瑶指了指他背上的书包说道。
“这……这也没地方写呀,连张桌子都没有,而且我如果有不会的题怎么办?”周景彬继续找理由推脱。
“哪那么多废话,趴在床上写就行,我会等你做完作业再回家的,有不会的我教你。”一直沉默的周景琛开口了,语气坚定。
“这不大好吧,我觉得我还是回家比较好,这样也影响不到大哥你休息,多不好意思啊。”周景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回家你就别想了,雅琴没出院之前,你晚上都得在医院陪她,这是爹刚交代的。”周景琛虎着脸说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能打个商量吗?哥?”周景彬一脸祈求地看着大哥。
这时,病床上的林雅琴眼眶一红,委屈地看着周景彬说道:“景彬,你就这么不想陪着我吗?我刚给你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你就这么嫌弃我?”
“不,不是,我肯定愿意陪着你的,可我也得兼顾我的学习啊,学习也很重要的。”周景彬慌了,赶紧解释。
“大哥不都答应陪着你做作业指导你了吗?学习就是借口,你就是不想陪我!”林雅琴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你别哭,千万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周景彬一见林雅琴真红了眼圈,顿时慌了手脚,之前的那些别扭劲儿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赶紧凑到床边,一脸讨好地说道,“学习算个屁呀,哪有老婆大人重要。我会好好陪你的,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别哭好不好?你要是哭坏了身子,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林雅琴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连连告饶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说道:“嗯,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哭了。只要你能真心陪着我和孩子就行。”
见林雅琴止住了泪水,周景彬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可他转念一想,刚才林雅琴那眼泪说来就来,这情绪转换得也太快了,不禁有些狐疑地嘀咕道:“雅琴,你……你是装的呀?”
“什么装的呀!我是被你这个不负责任、只知道玩的男人快气哭了!”林雅琴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周景彬的大腿,“你还敢质疑我?我看你是皮痒了!”
“哎哟!不装就不装嘛,打这么疼干嘛。”周景彬夸张地叫了一声,揉着大腿,虽然嘴上抱怨,但看着林雅琴破涕为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第94章 时间来到1990年
在医院只住了两天时间,林雅琴便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出院了。俗话说“隔着玻璃看花,养孩子才知难”,之后的日子里,周景彬可算是尝到了苦头。白天要应付繁重的学业,晚上还得起来帮着照看那对双胞胎儿子,换个尿布、冲个奶粉成了家常便饭。以前一到周末就想着往外跑,现在那是想都别想,刚迈出门槛就能听见屋里孩子的哭声,只能乖乖折返回去帮忙。虽然累得够呛,但也在这鸡飞狗跳的生活中,慢慢磨练出了当爹的责任感。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1990年7月。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离别的季节。周景琛、周书瑶、冯玥、周景彬,还有过继给周秉义的孩子周景宇,以及乔春燕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乔卫东、乔卫国,这群一起长大的孩子都顺利完成了高考。
成绩揭晓的那天,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总体来说都是喜讯。
最让人骄傲的当属周景琛和冯玥,两人不负众望,双双考上了清华大学,成了光祖耀祖的“状元郎”。周书瑶和周景宇也不遑多让,双双被北京大学录取,这北大清华的录取通知书,让周秉昆和郑娟脸上的笑纹就没消下去过,出门跟邻居聊天腰杆都挺得笔直。
相比之下,周景彬的成绩虽然稍逊一筹,但也考上了吉春大学。其实以他的分数本可以报考外地的学校,离家远点能更自由,他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可林雅琴哪能放过他,直接一票否决,硬是让他报了本地的吉春大学。理由也很充分:离家近,方便照顾孩子和家庭。周景彬虽有万般无奈,但在林雅琴的“威压”和两个儿子的“拖累”下,也只能认命,乖乖顺从。
而乔春燕家的乔卫东和乔卫国,平日里总被乔春燕数落“笨”、“不是学习的料”,甚至一度以为他俩能混个大专就不错了。结果这次高考两人如同黑马杀出,一个考上了大连海事大学,一个考上了东北大学,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乔春燕那是心花怒放,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夸自家儿子是“隐藏的实力派”。
除了那些即将步入大学殿堂的哥哥姐姐们,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在悄然成长。郑娟的四子周景天九月份就要升入初三了,面临着中考的压力;老五周景明也升上了三年级,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而乔春燕的三子乔卫平九月就要上六年级了,即将迎来小学的最后阶段。孙小宁为了分担自己的压力,准备在九月份给两个到了学龄的孩子,孙文斌和孙红梅办理入学手续。
除了学业的更迭,在这段时间里,周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喜事连连。
本来周景彬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林雅琴再生的。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心疼林雅琴太过操劳,但他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打得震天响——家里那对双胞胎儿子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又是带娃又是上学,他实在不想再给自己增加负担,再多来一个“讨债鬼”他怕是要崩溃。
可千防万防,难防家贼。林雅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铁了心想继续要孩子。于是每到夜深人静时,她便换上各种款式大胆、暴露的睡衣,在周景彬面前晃来晃去,极尽妩媚之能事。周景彬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起这种“考验”?仅仅坚持了两天,他的心理防线就全面崩塌,理智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一把推倒林雅琴,两人便如火如荼地缠绵在了床上。
这一夜的荒唐,后果便是林雅琴顺利怀上了二胎。经过漫长的等待,在1990年3月,林雅琴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次周景彬终于如愿以偿掌握了冠名权,看着粉嫩的女儿,他心里那点“负担”早就飞到了爪哇国,满心欢喜地为女儿取名叫周香玲,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而另一边,孙小宁也没闲着。她在1988年11月,为周秉昆生下了第三个儿子,周秉昆为其取名叫孙文泽。紧接着,还没等周秉昆喘口气,1990年1月,孙小宁又生下了第四胎,这次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老来得女的周秉昆喜出望外,视若珍宝,为她取名叫孙红瑶。
孩子出生后,系统也发放了奖励,奖励了周秉昆六万块,比之前多了不少,这让周秉昆很是高兴,对系统一通恭维。
晚上,周景彬和林雅琴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与爱意。
突然,周景彬打破沉默:雅琴宝贝,我觉得以后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和孩子了……要不我们考虑请个保姆来帮忙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林雅琴闻言,轻轻皱起眉头:请保姆干嘛呢?那得多花不少钱啊!而且你不也还能经常回家嘛。她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太感兴趣。
周景彬叹了口气,解释道:等我上了大学之后,肯定得住校啊,到时候能陪你们的时间可就少之又少咯。想到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复杂情绪。
然而,林雅琴并没有轻易妥协,她反驳道:谁说一定要住校啦?咱家跟学校距离也不算远,可以申请住在家里嘛。她的语气坚定而执着。
周景彬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可是这样不太好意思吧......大家都住校,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住家里,好像有点怪怪的哦。毕竟年轻人总是更注重合群一些。
听到这话,林雅琴顿时瞪大了眼睛,生气地质问道:有啥不好意思的?省下住宿费难道不好吗?难不成你是故意找借口想要摆脱我,然后跑到大学校园里去找别的女孩子谈恋爱啊?边说边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周景彬的大腿。
“哎哟!疼疼疼,快松手,我的姑奶奶!”周景彬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赶紧求饶,“我哪有那个胆子呀!我如果敢那么做,爹娘那关我过不去,你还不把我给撕了呀?而且你都为我生了三个孩子了,我要是再做那种陈世美的事,那我就真太不是个东西了,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嘴上虽然信誓旦旦、痛改前非,周景彬心里却在疯狂咆哮:神探雅琴啊!她怎么猜得这么准?我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全被她看穿了。我真想摆脱这个暴力女啊!自从跟她在一起,我可是错过了不少靓女,现在都上大学了,本想终于能自由自在地享受校园生活,结果又要被她拴在裤腰带上,我的青春啊!
林雅琴冷哼一声,松开手,看着他大腿上红红的一圈指印,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你以前那点破事,能把我在内的其他女生肚子搞大,那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你会不会再上演这种事情,那可说不好。我警告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乱搞,要不然后果你好好掂量掂量。”
周景彬听得后背发凉,赶紧一把搂住林雅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雅琴宝贝,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很忠诚的,有了你这么如花似玉又聪明的老婆,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第95章 清晨的尴尬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喝。”林雅琴虽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手里的劲儿可没松,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杀气”。
“哎呀,雅琴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怪渗人的。”周景彬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随即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去说道:“我要没眼睛了,那怎么欣赏我的雅琴宝贝呢?你那么漂亮,我不看着多亏啊。”
“哼,我倒感觉你没眼睛了更好,眼不见心不烦,省得你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看见个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林雅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终于还是从他大腿上挪开了。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以前那是年少无知,现在我已经收心了。”周景彬见好就收,立马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发誓,“我发誓,这一辈子只喜欢林雅琴你一个,如果敢三心二意,就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
“行了行了,也不用发这么毒誓,怪不吉利的。”林雅琴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道,“如果真应验了,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周景彬心里一阵感动,趁机握住林雅琴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敢发誓就绝对不会应验的,雅琴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表!”
看着他那副比划发誓的认真劲儿,林雅琴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你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
见关过了,周景彬眼珠子一转,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他凑到林雅琴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祈求:“雅琴,既然都说开了,那……我想了,今天可以吗?”
听到周景彬这么直白的话,林雅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她娇羞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得到了默许,周景彬心中狂喜,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刻关了床头的台灯,翻身压到了林雅琴身上。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屋内便是一片旖旎的气氛,只能听见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低语声。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大院里还静悄悄的,孩子们都还在沉沉的梦乡中。周志刚、李素华、周秉昆和郑娟四位长辈却早已起身,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今天是家里的大日子——为了祝贺孩子们顺利考上大学,要办一场隆重的升学宴。四位长辈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手里的活计更是格外用心,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汇成了一首欢快的交响曲。
等孩子们陆陆续续起床洗漱来到院子里时,两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只见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红烧肘子色泽红亮油润,整只烧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香肠拼盘摆盘精致,还有那东北硬菜熘肉段、金黄酥脆的锅包肉、软烂入味的炖排骨,以及孩子们最爱吃的甜口拔丝地瓜,最后再配上一大盆鲜美的紫菜蛋花汤解腻。桌边更是摆好了成箱的啤酒和几大瓶鲜榨果汁,场面蔚为壮观。
“哇,好多好吃的呀!看着就流口水,可以现在就开吃吗?”周景明盯着那盘锅包肉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问道。
“去去去,洗手了吗?就知道吃。”周秉昆笑骂着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随即看向众人问道,“书瑶呢?还有景彬那小子也没起床?等他们起床后再一起吃,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
“爹,我去叫二姐。”周书娴乖巧地举手说道。
“那我就去叫景彬哥吧!”周景明也自告奋勇地说道,说罢兄妹俩便像两只快乐的小鹿,蹬蹬蹬地向二楼跑去。
周书娴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周书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姿那叫一个豪放,一床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一点女孩子的矜持样都没有。
周书娴无奈地摇摇头,先上前捡起被子拍了拍灰,轻轻盖在姐姐身上,然后推着周书瑶的胳膊喊道:“二姐,快起床了,爷爷他们都把饭菜做好了,满桌子都是好吃的!”
“哎呀……好吵啊……”周书瑶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你们先吃就好,不用管我,我再睡会儿……困死了……”
“那可不行,爹特意交代了,你不吃的话,我们也不能动筷子的,大家都等着你呢。”周书娴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好吧,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我起床还不行嘛!”周书瑶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大大的哈欠抱怨道,“爹也真是的,放假呢,我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一边说着,周书娴一边帮着收拾床铺,随口说道:“二姐,这次的饭菜可跟以往不一样,样式可丰盛了,还有大肘子呢,今天会不会是什么好日子呀?”
“好日子?”周书瑶一边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猜测道,“难道雅琴又怀孕了?不应该呀,她生完小香玲才过几个月,这么快就有了?”
“应该不是吧,总感觉这顿饭跟你和三哥有关。”周书娴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和景彬……”周书瑶动作一顿,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应该是为了庆祝我们几个考上大学才准备的饭菜!怪不得这么隆重!哎呀那我可得快点下去,不能让爷爷他们久等了!”
想到这里,周书瑶瞬间来了精神,也不抱怨了,手里的动作瞬间加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穿好,拉着周书娴就往楼下冲去。
另一边的周景明跑到周景彬的房门前,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门就钻了进去。一进屋,他就看到周景彬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林雅琴呼呼大睡,而在不远处拼接起来的小床上,两岁多的周文轩和周文翰正睡得香甜,两人中间则躺着刚刚四个月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周香玲,一家五口这睡姿看着倒是温馨无比。
周景明这会儿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根本不懂什么叫隐私。他快步冲到大床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用力掀开了周景彬和林雅琴身上的被子。
随着被子被猛地掀开,两具赤裸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大早上的凉意和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一激灵。周景明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就指着两具光溜溜的身体大呼小叫起来:“哎呀!三哥,三嫂,你们也不嫌害羞,大白天的居然不穿衣服睡觉,羞不羞呀!”
听到周景明稚嫩又刺耳的声音,林雅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光着身子暴露在小叔子面前,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迅速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周景彬又惊又怒,又羞又恼,冲着周景明怒吼道,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被子遮挡自己的关键部位。
“这么生气干嘛嘛,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周景明被吼得一愣,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觉得自己挺委屈,明明是他说了实话。
听到这小混蛋还在那儿强词夺理,周景彬顿时火冒三丈,理智瞬间下线。他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衣服,光着身子就跳下床,三两步冲到门口,抬起脚对着周景明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我让你嘴欠!滚!”
“哎哟!”周景明被踹得一个趔趄,捂着屁股直接被踹到了门外走廊上。周景彬紧随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还将门锁拧死,这才有脸回头去看裹成蚕宝宝的林雅琴。
第96章 升学宴1
“真是的,居然踹我,还踹这么狠,屁股都要裂开了。”周景明站在走廊里,一边委屈巴巴地摸着屁股抱怨,一边转身又不死心地敲响了房门,隔着门板喊道:“三哥,三嫂,爹特意让我上来叫你们,说饭菜都凉了,全家就等你们俩下去吃饭呢,快点啊!”
屋里传来周景彬没好气的声音:“知道了!别敲了,这就起!”
确认赶走了“捣乱分子”,周景彬这才转过身,看着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雅琴,无奈地说道:“景彬,你弟弟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能不敲门就进来呢,还掀被子……我都被他看光了,好丢脸啊,以后我怎么面对他呀。”
周景彬叹了口气,坐回床边安慰道:“他还小,才三年级,就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让爹妈好好说说他。”
“他都上三年级了,也该懂点事了,男女有别他不懂吗?他居然还盯着我的……看了一会儿才说话,真是太可恶了!”林雅琴越说越气,随即又转头瞪了周景彬一眼,“还有你,昨晚睡的时候你怎么也不锁门呀?要是锁了门,就不会遇到这种尴尬事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昨晚光顾着……忘了这茬了。别生气了,我的雅琴宝贝,气坏了身子不划算。”周景彬赶紧认错,满脸堆笑地哄着。
“嗯,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林雅琴哼了一声,目光下移,突然发现了什么,嗔怪道,“不过,你一直光着身子站在那跟我说话,不嫌丢人呀?”
就在这时,旁边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好听到妈妈这话。两岁多的周文轩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接茬道:“就是,就是,爸爸不穿衣服,羞羞!”
“不知羞,不知羞,大屁股爸爸!”周文翰也跟着哥哥起哄,两人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们两个小鬼头起什么哄!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穿衣服,准备去楼下吃饭,大家都等着呢。”周景彬老脸一红,故作严肃地呵斥了一句,然后赶紧拿起床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了起来。
“好吧,爸爸羞羞。”两个孩子齐声说道,随后便像两个小大人一样,麻利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还贴心地爬到中间帮只有四个月大的妹妹周香玲换尿布、穿小裙子,动作虽然笨拙,却透着一股子哥哥的疼惜劲儿。
收拾好两个大的,周景彬转头看向还赖在床上的林雅琴,疑惑道:“嗯?雅琴,孩子们都穿好了,你怎么还不起?”
林雅琴眨了眨眼,冲着周景彬娇媚一笑,伸出双臂撒娇道:“人家没力气嘛,这不是等着我的好老公帮我穿衣服嘛。”
周景彬听得骨头都酥了,立马笑嘻嘻地凑过去:“好,我的乖老婆,老公这就伺候您穿衣。”
说着,他便拿起林雅琴的衣物,先细心地帮她穿上内衣内裤,又套上外套,服务得无微不至。很快,屋里的一大三小就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林雅琴抱起粉雕玉琢的周香玲,跟在领着两个儿子的周景彬身后,一家五口向着楼下走去。
“爹,爷爷,今儿是什么大日子呀?怎么准备这么多好吃的?这也太丰盛了!”周景彬一下楼就被满桌的硬菜惊到了,而他身旁的两个儿子周文轩和周文翰,眼睛早就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金黄的锅包肉和烧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如果不是周景彬按着,恐怕早就伸手去抓了。
“你们几个孩子争气,都考上了大学,这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当然要好好庆贺一下!既然都下来了,快洗手坐下,准备吃饭吧。”周志刚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笑得合不拢嘴,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自豪。
“好嘞!”周景彬应了一声,赶紧带着林雅琴和孩子们洗手,然后恭恭敬敬地坐到了桌子前。两个孩子一坐稳,立马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往嘴里塞肉,吃得满嘴流油,逗得大人们一阵欢笑。
待大家都坐定,周志刚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又欣慰地说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景琛、书瑶、景彬,你们三个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给咱们老周家争了光,爷爷心里特别高兴!希望你们以后到了大学里,能好好念书,越走越远、越飞越高,前途一片光明!来,大家干杯,开动吧!”
“干杯!”
听到周志刚的话,大家纷纷举杯,随后立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气氛热烈而温馨。
这时,正在上初中的周景天倒了一满杯果汁,特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三位准大学生面前,一脸崇拜地说道:“大哥,二姐,三哥,恭喜你们考上大学!小弟敬你们一杯!”
“好!多谢四弟,这杯大哥干了!”周景琛看着懂事的弟弟,眼里满是笑意,说着便爽快地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尽显大哥风范。
周书瑶也笑着端起杯子,柔声说道:“四弟,你能来祝贺姐姐,我很高兴。你以后也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心仪的大学哦。”
“好,我会努力的!一定不给咱们家丢脸!”周景天信誓旦旦地点头。
周书瑶欣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拿起手边装果汁的杯子喝一口,周景天却眼尖地拦住了她,坏笑着说道:“哎——书瑶姐,你可是大人了,又是大学生了,可不能喝果汁敷衍我哦,得喝啤酒才行!”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看姐姐笑话呢?”周书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你姐姐我不胜酒力吗?一杯倒,如果一会儿发酒疯、耍酒疯,那不就尴尬了吗?到时候你负责呀?”
“嗨,这不是还有弟弟我在吗?我会照顾好你的,绝对不让你丢人!”周景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你?哼,别到时候把我扔院子里,我就谢天谢地了。”周书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算了,今天高兴,我就破例一次!”
说着,周书瑶一咬牙,端起满满一杯啤酒,豪气地一饮而尽,引得桌上众人一阵叫好。
第97章 升学宴2
“景天,三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千言万语都在酒里,先干为敬!”周景彬豪气干云地说道,说罢便再次端起满满一杯啤酒,仰起头一饮而尽,亮杯底时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林雅琴一眼。
“你少喝点,别忘了家里还有孩子呢。”林雅琴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担忧。
“三嫂,三哥今天高兴,喝点啤酒而已,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酒算什么。”周景天在一旁笑嘻嘻地帮腔道。
“你不知道,他喝醉后容易没个正形,胡言乱语的,我这不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嘛,省得一会儿他发酒疯吓着你。”林雅琴撇了撇嘴说道。
“我哪有说胡话过?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周景彬不服气地反驳道,借着酒劲声音还大了些。
“还反驳?想让我把你在学校的那些糗事都抖露出来吗?”林雅琴眉毛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我很有兴趣,三嫂你就说说呗,让我也了解了解三哥不为人知的一面。”周景天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说什么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好好吃你的饭!”周景彬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出声打断,生怕林雅琴真说出点什么“惊天秘密”。
“切,稀罕似的,我还不想知道呢,哥哥的糗事一点都不好玩,肯定又是那些丢人的事。”周景天撇了撇嘴,说罢便端着空杯子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紧接着,周景明和周书娴各自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两人排排站好,举起手里的果汁杯奶声奶气地说道:“祝贺哥哥姐姐,金榜题名,考上大学!”
周景琛、周书瑶、周景彬三人听到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心地举起杯子回敬了回去。周景彬虽然被林雅琴刚才的话噎了一下,但看着弟弟妹妹可爱的模样,心情大好,又想倒酒喝,虽然这举动让林雅琴看着很不舒服,皱了皱眉,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周景彬一脚。
敬完酒,周景明却没有马上走,而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景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三哥,你今天把我从屋里踢出来,是不是得自罚一杯,算是给我的赔罪呀?”
“赔罪?那是你活该!踹你一脚都是轻的,没把你扔窗户外面去就不错了!”周景彬没好气地说道,想起早上的尴尬事就来气。
“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呀,不就是进屋叫你吃饭嘛,居然说我活该,三哥你太不讲理了点,这是家庭暴力!”周景明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你不敲门就进我的屋子,居然还掀被子!那是我们能随便掀的吗?难道不该打吗?”周景彬压低声音吼道,生怕被长辈听见,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我就算敲门,你能醒是咋的?睡得跟猪似的,叫都叫不醒。而且掀被子也没啥呀,不就是看见你跟三嫂没穿衣服抱在一起嘛。”周景明一脸无辜地嘟囔着。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餐桌瞬间安静了几秒。正在吃饭的周景琛差点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周书瑶刚喝进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拼命捂着嘴才没让场面失控;而林雅琴的脸瞬间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难当之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周香玲。
“哇——!”周香玲被勒得难受,小嘴一张,对着林雅琴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口。
“嘶——!”林雅琴吃痛,这才猛地松开了胳膊,一脸尴尬地看着怀里抗议的女儿。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周书娴也跟着起哄,坏笑着看向周景明:“嘿嘿,五哥,三嫂的身体好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大白天的不穿衣服,应该感觉羞耻才对,才不好看呢!”周景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听到周景明这句评价,林雅琴和周景彬两人都满脸怒气地瞪着周景明,要是眼神能杀人,周景明早就千疮百孔了。
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周书瑶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瞪了周景明一眼,训斥道:“景明,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进别人房间一定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知道吗?尤其是哥哥嫂子的房间,更不能乱闯!”
“好吧,好吧,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周景明见大家都说他,也知道自己这回是闯祸了,赶紧认错,随即又转头看向周景彬,“那三哥踢我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要补偿!”
周书瑶眼珠一转,直接抬手在周景彬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给了一个爆栗,笑道:“这样可以了吧?姐姐替你出气了,扯平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谢谢二姐!”周景明满意地点点头,说罢便拉着周书娴一溜烟跑回了座位上,生怕周景彬反悔再踹他一脚。
“哎呀,你这个女人干嘛打我?”周景彬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周书瑶抱怨道,“明明是那小子犯错,你打我干什么?”
“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姐!没大没小的!”周书瑶双手叉腰,摆出姐姐的架子,“还有,你跟景明一般见识干嘛?他才几岁?你是当哥哥的,多让着点弟弟,明白吗?这叫兄友弟恭!”
“可……那是他的错啊!而且他还掀被子……你连我一起教训就过分了!”周景彬还是觉得冤枉,小声嘟囔着。
“哎呀,不就打了你一下而已,矫情什么,赶紧吃饭,菜都凉了!”周书瑶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
“可恶……就知道欺负我……”周景彬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狠狠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像是在咬周景明的肉。
看着在一旁生闷气的周景彬,林雅琴心里却是更堵得慌。她觉得周书瑶这事儿处理得太偏心,明明是周景明这混小子没礼貌闯祸,最后挨打的却是自己老公,而且说到底,这次受伤最重、脸丢得最大的可是她林雅琴啊!她可是被小叔子看了个精光,这会儿想起来脸还发烫呢。想到这儿,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林雅琴身旁的周文轩和周文翰两个小机灵鬼站了起来。他们学着刚才叔叔姑姑的样子,两只小手费劲地举起装满果汁的玻璃杯,对着对面的周景琛和周书瑶奶声奶气地喊道:“大伯,姑姑,祝贺你们考上大学!以后赚大钱!”
这一声脆生生的祝贺顿时让周书瑶心情大好,她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侄子:“谢谢文轩、文翰了!真是姑姑的乖侄儿,嘴真甜。这样吧,吃完饭姑姑带你们出去买玩具好不好?想要什么买什么!”
“真的吗?姑姑万岁!”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直蹦跶。
“当然是真的,姑姑从来不骗人,你们一会儿想买什么,姑姑都满足你们。”周书瑶豪气地承诺道,这算是考上大学后的第一次“撒钱”。
“谢谢姑姑!姑姑最好了!”两个孩子欢呼雀跃,说罢便凑过去,在周书瑶的左右脸上各“吧唧”亲了一口,亲得周书瑶满脸果汁味,笑得合不拢嘴。
见书瑶都表示了,作为大哥的周景琛也不能落后,他笑着摸了摸鼻子:“书瑶都陪你们买玩具了,作为大伯也不能不表示一下。”说着,他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钱夹,抽出四张崭新的十块大钞,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两张,“来,大伯给你们发红包,拿去买好吃的。”
拿到钱的两个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兴奋地喊道:“哇!大钞!谢谢大伯!”
“拿着吧,不过要省着点花哦,别一下子就花光了。”周景琛慈爱地嘱咐道。
“嗯嗯,我们会的。”两个孩子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齐声应道。
看着哥哥姐姐又是买玩具又是给大钱,一旁被冷落的周景彬坐不住了,他酸溜溜地凑到自己儿子面前,戳了戳他们的脑袋:“文轩,文翰,你们两个怎么不祝贺你爸爸我考上大学呀?我也是大学生了,你看不到你们老爸的风采吗?”
“哎呀,你还用恭喜嘛,你是我们爸爸,恭喜你干什么。”周文轩翻了个小白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是就是,祝贺大伯和姑姑都有奖励,祝贺你又没有奖励,白费口水。”周文翰也跟着附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周景彬一听,顿时急了,拍着胸脯说道:“怎么没有奖励?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说不定我也会给你们零花钱的,比大伯给得还多!”
“切,拉倒吧。”周文轩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的钱不都在妈妈那里吗?你身上连个毛都没有,难道有私房钱?”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原本正看戏的林雅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顿时死死盯住了周景彬,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说有,今晚就别想上床!
周景彬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讯”吓得一哆嗦,看着老婆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两个坑爹的臭小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赶紧摆手解释:“没……没有!绝对没有!我哪里敢有私房钱呀!我要有钱还不都上交给你妈了嘛!我是那种藏私房钱的人吗?”
第98章 升学宴3
林雅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辩解而软化。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人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指不定哪就藏了“小金库”。她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心里已经暗暗拿定主意:今晚必须得好好审审这货,要是敢藏私房钱,非得让他把底裤都交出来不可,绝对不能让他手里有钱变坏。
“景琛,书瑶,你们两个以后就要去北京上学了,离家远,人生地不熟的,姐弟俩要互相照顾知道吗?别让人欺负了去。”郑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眼里满是不舍。
“好的,娘,我们记住了。”周景琛和周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也透着对家的留恋。
郑娟说着,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了两沓厚厚的钞票,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她分别将钱递给两人,每人一沓,那是整整五千块钱,每一张都是崭新的五十块面额,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是给你们俩的学费和生活费,每人五千。出门在外,该花的地方别省,但也不要乱花。如果在外面缺钱的话,千万别逞强,第一时间跟家里联系,家里不差这点钱,知道吗?”
看着手里这厚厚的一沓钱,周景琛心里一阵感动,但也有些不安,这钱实在太多了。他推辞道:“娘,这些钱太多了,根本用不了,其实给我们俩一人三千就绰绰有余了,在北京花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多的就自己攒起来。你们长大了,以后就要学会自力更生了,也要学会照顾自己。”郑娟硬是把钱塞进了他们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会的,娘你放心。在上学期间,我和书瑶都会勤工俭学的,虽然不能赚大钱,但也想靠自己的力量减轻家里的负担,不能总指望家里。”周景琛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成熟与担当。
“嗯,有这个心很好,娘很欣慰。但也要量力而行,别耽误了学业,毕竟上学才是正事。”郑娟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的,娘,我们知道分寸。”周景琛应道。
这时候,坐在上首的周志刚也笑呵呵地开口了:“景琛,书瑶,来,这是爷爷给你们考上大学的奖励,每人五百块。虽然跟你们爸妈比的少点,但也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少啊,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文具或者书本。”
“不会的,爷爷,已经很多了!谢谢爷爷!”周书瑶开心地接过钱,凑过去亲了爷爷一口,“爷爷最好了!”
“谢谢爷爷。”周景琛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包,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见哥哥姐姐都拿到了钱,周景彬眼巴巴地看着长辈们,生怕把自己落下,赶紧凑上前说道:“娘,爷爷,还有我呢,你们可不能偏心啊,我也是考上大学的人了。”
周志刚看着这调皮捣蛋的孙子,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会忘了你呢,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是五百块,你们都一样,算是爷爷给你们的奖励。”说着,他便又数出十张五十的钞票,递到了周景彬手里。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周景彬接过钱,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忙拍起了马屁。
这时,郑娟看着周景彬,神色认真地说道:“景彬,既然考上了,有些事得定下来了。你是准备住校,还是在家住?”
周景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雅琴,有些委屈地挠了挠头:“本来我是想住校的,想体验体验大学的集体生活,多自由啊。可雅琴不让,非让我住家里。”
“住在家里也好,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也不用家里人担心你在外面乱跑。”郑娟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决定很满意,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边数边说,“不过,既然住在家里,吃住都在家,那开销就小,就不能像给你大哥二姐那样多给你钱了。这是两千块,应该够你在学校买点书本、偶尔跟同学吃个饭什么的了。”
说着,郑娟便将四十张五十块的钞票递给了周景彬。
看着手里比哥哥姐姐薄得多的钱,再看看大哥大姐那五千块,周景彬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哀嚎道:“娘,这不公平吧?同样都是考上大学,怎么待遇差这么多?这也太偏心了吧!”
“什么不公平?你少在那儿喊冤!”郑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大哥和书瑶他们需要住校,吃住都在学校,那都是要花钱的,还得买生活用品、衣服鞋子什么的。你在家住,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连尿布……咳,连生活开销都省了,生活费自然比你高。给你两千块不少了,再啰嗦连这都没有。”
林雅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声在周景彬耳边说道:“就是,你要是嫌少,把私房钱交出来,我给你补上?”周景彬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嘴,乖乖地把钱揣进了兜里,生怕真被老婆查账。
“对了,爹娘,还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声。”周书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北大从八八级开始改革,新生入学后要先进行为期一年的军训。我是九零级,正好赶上这政策的第二年。这意味着我入学后的第一年,除了寒假能回家二十天左右,明年的暑假是回不了家的,得留在军训基地。”
“一年?这么长时间?”周秉昆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满脸的担忧,“这军训是在北大校园里面吗?”
“不是的,爹。”周书瑶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物理系的,属于理科生。按照学校的分配,我们要去大连陆军学院进行军政训练。不在北京,得去大连。”
“大连?”周秉昆一听更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训练肯定又苦又累。那我和你娘要是想你了,能去大连看看你吗?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行啊。”
周书瑶看着父亲焦急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硬起心肠摇了摇头:“不可以的,爹。那是军事化管理,军校有着严格的纪律,学员原则上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而且平时也出不来。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反正就一年时间,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到北大本部就好了。”
“唉,好吧……”周秉昆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放心,但也知道这是国家规定,改变不了,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大连那边风大,到了那边记得多穿点,别逞强,训练累了就……唉,算了,训练也不能不练,总之,自己多保重。”
“嗯嗯,放心吧爹,我都多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肯定不给你们丢脸。”周书瑶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第99章 升学宴(完)
“书瑶,既然需要军训一年,那你毕业时间是不是就要延后了?”郑娟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关切地问道。
“是的,娘。正常的大学本科是四年,但因为军训占据了整整一年时间,所以我们这一届理科生需要五年才能毕业。”周书瑶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
郑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晚毕业一年也好。女孩子家家的,晚一点进入社会也没什么坏处,在学校里多待一年,多读点书,也能多单纯一年,省得过早地面对外面的风雨。”
“娘,其实……我是想一直读下去的,不光读完大学,我还想继续读研究生,甚至读博士。”周书瑶眼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认真地说道。
“好啊!有志气!这想法好!”郑娟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欣慰地看着女儿,“咱们家出了个女博士,那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你尽管读,只要你考得上研究生,还有博士、博士后,娘到时候一定再给你大奖励,绝不让你因为钱的事儿作难。”
“嗯嗯,谢谢娘,我会努力的,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周书瑶重重点头。
见女儿的事情安排妥当,郑娟又转头看向大儿子:“那景琛,你呢?清华那边需要军训多久?也是一年吗?”
“我倒没听说清华有这种为期一年的军训政策,没有另行通知的话,应该和往常一样,军训四周时间。”周景琛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说道,“不过虽然时间短,但也同样不是在学校里练,也是需要去部队军训的,条件可能会稍微艰苦点。”
这时,一直没捞着好处的周景彬眼珠子一转,觉得机会来了,立马凑到郑娟跟前,一脸“委屈”地说道:“娘,我也是要去部队军训的,既然要去部队,肯定需要住宿费,还得买这买那的,您看能不能……再给我点钱?”
“想得美!”郑娟一眼就看穿了小儿子的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给你的那些钱已经绰绰有余了,足够你用了。你要是再敢讨价还价,大二的生活费直接减半!”
“哎哟,怎么能这样啊!娘,你就是偏心!偏心大哥二姐!”周景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唤起来。
“就当我是偏心好了!”郑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嘴角却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谁让你没景琛和书瑶考的学校好呢?人家一个清华一个北大,你考个理工,还有脸在这儿嚷嚷?知足吧你!”
被这么一堵,周景彬瞬间哑口无言,只能闷头扒拉碗里的饭,心里暗自嘀咕,这亲娘太现实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八月二十号。夏末的微风带走了些许燥热,却带不走离别的愁绪。今天是周景琛三人去大学报到的日子,全家老少一大早就忙活起来,帮着搬行李、送行。因为周景琛和周书瑶都要去外地,路途遥远,大家决定先送这两个远行的孩子。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台上,人声鼎沸,蒸汽火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周景琛手里提着网兜,背着挎包,看了一眼手里攥着两张车票的周书瑶,有些疑惑地问道:“书瑶,我看你买的是去大连的车票,不是应该先去北京,到北大报到之后再安排军训的事儿吗?你怎么直接奔大连去了?”
周书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中透着一丝对军旅生活的憧憬与无奈,解释道:“不需要,学校通知了,我们这届理科生情况特殊,是直接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大连陆军学院报到,在那边进行一年的军训,根本不用先去北京。”
听到这话,周景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咱们俩考的都是北京的大学,还能同路一起去北京,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没想到这还没出山海关,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周书瑶看着大哥那副有些失落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还舍不得妹妹我呀?这还没走呢,就开始煽情了?”
周景琛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妹妹,目光变得柔和:“是有点舍不得。你想想,咱们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个班,早就习惯了互相照应。这猛地一下要分开,而且还是分开一年,说舍得,那肯定是假的。”
“哎呀,大哥,你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周书瑶虽然心里也酸酸的,但还是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周景琛的胳膊,“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了,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逢嘛,还伤感起来了。”
“你倒是看得开,心真大。”周景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到了那边,一切都要听从指挥,照顾好自己。军校肯定不像家里这么随便,别逞强,别让家里人担心。”
“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你在清华也要好好的,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新鲜事,记得跟我写信。”周书瑶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周景琛一听写信,眉头又皱了起来:“军校管的那么严,平时连个电话都难打,你能有时间回信吗?我看我还不如直接给家里打电话。”
“那倒也是,听说周一到周五都没收通讯工具,只有周末才有限的时间。”周书瑶想了想说道,随即又展颜一笑,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悲观,你就在北京稍微‘孤独’一年,熬过这一年,等我军训结束回了北大,咱们就又能在北京汇合了,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我。”
“行,那我就在北京等你一年,咱们一年后见。”周景琛终于露出了笑容,伸出拳头。
“一年后见!”周书瑶也伸出拳头,轻轻和哥哥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鼓励与不舍都尽在不言中。
第100章 车站送别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长鸣,去往北京的火车缓缓进站,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仿佛也在敲打着离人的心。
郑娟眼圈微红,上前一步帮周景琛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又拽了拽衣角,强忍着泪水嘱咐道:“景琛,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加衣,生病了记得去买药,有事就及时跟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好的,娘,我都记住了。”周景琛看着母亲不舍的模样,心里也是酸酸的,但他不想让家人担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你寒假回家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北京的特产哦,我要吃北京烤鸭!”还没等周景琛迈步,一旁的周书娴凑了上来,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带。”周景琛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然后深深看了一眼送行的家人,挥手与大家告别,拎着行李三步一回头地走上了火车的踏板。
看着儿子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车门处,周秉昆也不放心地喊道:“记得经常给家里写信啊!别光顾着玩!”
“好的,爹,我知道了!”周景琛的声音从车窗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颤抖。
随着火车汽笛的一声长啸,车身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周景琛从车窗探出头,再次与大家挥手告别,直到那绿皮火车变成一个小黑点,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一家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返回了火车站大厅。
刚一进大厅,郑娟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拿手帕擦着眼角说道:“景琛就这么走了,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家,真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照顾不好自己呀。”
“娘,您就放宽心吧,我哥都多大了,肯定没问题的。再说了,他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受苦,您就别瞎操心了。”周书瑶挽着母亲的胳膊,懂事地安慰道,“当然,我也没问题,您不用挂念我们。”
“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能力,可是娘心里就是难受啊,真的舍不得你们离开娘亲身边。”郑娟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叹了口气。
“娘亲,我们当然也舍不得您,我们也想天天赖在您身边。”周书瑶靠在母亲肩头,轻声说道,“但鸟儿肯定不能永远待在父母的羽翼下,终需自己展翅翱翔,去见识更广阔的天空。我们长大了,得去闯一闯,才能成为您的骄傲呀。”
听着女儿贴心的宽慰,郑娟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破涕为笑:“就你这张嘴会说,行吧,娘等着你们展翅高飞,成为咱们家的骄傲。”
又过了半个小时,前往大连的火车也伴随着轰鸣声缓缓进站。站台上离别的气氛更加浓重,周书瑶眼含热泪,依依不舍地跟众人道别,一遍遍叮嘱弟弟妹妹们要听话,最后在周景天的帮忙下,提着行李踏上了火车。隔着车窗,她使劲地挥着手,直到车身启动,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模糊。
当一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车站的出口后,郑娟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痛哭起来。周秉昆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着安慰。
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周秉昆转过头看向还在一旁站着的小儿子,说道:“景彬,我和你娘就不送你去学校了。你也看见了,你娘这心里难受,身子也乏了,我就先陪她回家了,你自己多保重。”
“啊?这就回去了?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送大哥二姐你们就哭得稀里哗啦,送我就这样吗?”周景彬一听这话,顿时苦着脸叫道,一脸的不情愿和委屈。
“行了,别贫嘴了。不是还有我们嘛,我们送你去学校!”一旁的周志刚看不过去了,爽朗地说道。
“嗯嗯,还是爷爷疼我,不像爹娘,有了大哥二姐就忘了老三。”周景彬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凑到爷爷身边说道。
看着老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折腾,周秉昆心里过意不去,便劝道:“爹,你跟娘跟我们一起回家吧,你们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景彬这点路他自己能行,再说还有景天、书娴他们陪着呢,让他弟弟妹妹陪着去大学报到就行,你们就别跟着受累了。”
“没事的,秉昆啊,我们不累。这可是景彬上大学的大喜事,我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看看大学长啥样。”李素华在一旁笑着摆摆手,一脸慈祥。
周秉昆无奈,转头看向周景彬:“景彬,你说呢?你是想让爷爷奶奶跟着去,还是让弟弟妹妹陪着去?”
周景彬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年迈的爷爷奶奶,又看了看精力旺盛的弟弟妹妹,笑着说道:“我……我肯定听爹的。爷爷,奶奶,还是让弟弟妹妹陪着我吧,你们二老就别跟着挤了,大学里人多,我怕把你们挤着。你们快回家歇着吧,等我安顿好了,把学校照片寄回来给你们看!”
听到周景彬这话,周秉昆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投来了懂事的目光,心想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会心疼长辈。
“好,好,既然景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回家了。”周志刚欣慰地笑了笑,然后便与李素华、周秉昆夫妻转过身,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留下周景彬一群年轻人在原地。
“景彬,我就不送你去学校了,今天折腾了半天,香玲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我得赶紧带她回家歇着。”林雅琴轻声说道,低头看了看怀里,小周香玲确实已经闭着眼睛睡熟了,粉嘟嘟的小脸蛋贴在她的胸口。
“行吧,那你就回去吧。你也带上景明、书娴,还有文轩、文翰他们一起回家,让景天一个人送我去学校就行。”周景彬体贴地点了点头,开始安排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欸?就咱俩?哥,你的行李可不轻啊,那被褥还有那一大包书,你想累死你亲弟弟啊?”一旁的周景天一听这话,立马叫苦不迭,指着地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说道。
“少废话,就当锻炼身体了。再说了,陪你哥我走走,再聊聊天,不好吗?我之后可是要军训,二十多天见不着面呢。”周景彬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大哥的“压榨”。
“切,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说的,也就三嫂能受得了你这话痨。”周景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臭小子,别那么多废话,就这么定了!赶紧拎上那个包!”周景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拍板定案。
这时,两个小家伙周文轩和周文翰扯着周景彬的衣角,满脸期待地问道:“爸爸,我们不能跟你去大学看看吗?我们也想看看大学长什么样。”
周景彬低头看着两个儿子,蹲下身子捏了捏他们的脸蛋,笑道:“大学里人多眼杂的,你们俩小不点儿要是走丢了,你妈还不把我撕了呀?到时候我不仅要找学校,还得找儿子,多亏啊。”
“我们不会乱跑的,我们就跟着你,拉着手还不行吗?”周文翰眨巴着大眼睛,试图争取最后的机会。
“那也不行,听话,乖乖跟妈妈回家,等以后你们考上大学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快回去!”周景彬板起脸,摆出了父亲的威严。
“好吧……”两个孩子一听没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落地低下了头。
安顿好孩子,林雅琴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周景彬,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景彬,在大学里给我老实点,不许多跟女的说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就等着回来跪搓衣板吧,知道吗?”
“啊?这也太严了吧?学习上的交流也不行吗?比如讨论个题啥的?”周景彬一脸苦相地讨价还价。
“那倒是可以,正经的学习交流我不拦着,但平时不许闲聊,离女的要远远的!保持距离!”林雅琴柳眉一竖,霸道地说道。
“好的,好的,谨遵老婆大人教诲!我绝对目不斜视,坐怀不乱!”周景彬赶紧举起手发誓。
林雅琴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白了他一眼,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还有件事……我,我又怀孕了。”
“啥?!”周景彬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不是有点快呀?咱家香玲才多大点啊。”
“还不都怪你!每天晚上都缠着人家,没个正形!”林雅琴脸红得像块红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说着便抬起脚,轻轻踢了周景彬一下。
周景彬被踢得龇牙咧嘴,心里暗暗叫苦,其实他很想反驳说:明明是你太骚了,总是半夜主动诱惑我,我能怎么办?但这话要是敢说出来,估计今天就别想去学校了,只能硬生生把这个心里话给压了回去,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婆辛苦了。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二十多天,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累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省钱。”
“嗯,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军训别太拼命。”林雅琴温柔地点了点头,说着便凑上去,在周景彬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我说两位,我们这些单身狗可都在身边呢,你们俩别秀恩爱了,看得我都要吐了!”一旁的周景天实在看不下去了,捂着眼睛夸张地喊道。
周景天的话刚说完,就收到了周景彬和林雅琴两道杀人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多嘴把你舌头割了!他吓得脖子一缩,赶忙闭上了嘴,假装看风景。
很快,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周景彬深深地看了林雅琴一眼,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又摸了摸睡梦中的女儿,然后拎起行李,和周景天一起走上了公交车。
随着公交车门关闭,车辆缓缓启动远去,林雅琴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心情不禁有些失落,空落落的。
“三嫂,三哥刚走就惆怅了,他又不是不回来,这才几天啊,至于嘛。”一旁的周景明看着林雅琴的样子,没心没肺地说道。
“你闭嘴,我不想理你。”林雅琴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她每次看到周景明,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天早上被他掀被子看光的尴尬场景,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对他实在有些抵触。
听到林雅琴冰冷的语气,周景明挠了挠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三嫂记性真好,这点事儿至于记这么久嘛。
第101章 孙小宁给孩子们办理入学
又过了几天,时间来到了9月1号,这一天对于孙家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日子,是孙文斌和孙红梅办理入学手续的日子。
“红玉,我带着文斌和红梅去学校了,家里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文泽和红瑶。”孙小宁一边整理着出门要带的证件,一边对着大女儿孙红玉叮嘱道。
“好的,妈,您就放心去吧。不过,您要早点回来啊,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很累人的,特别是红瑶,正是闹腾的时候。”孙红玉虽然应承下来,但还是有些无奈地抱怨道。
“嗯,我知道,也就给你哥和姐办理一下入学手续,很快就回来了。”孙小宁说完,又回头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孙文斌和孙红梅匆匆离开了家。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孙小宁看着身边的一双儿女,问道:“文斌,红梅,之后你们就能上学了,高兴吗?”
“嗯嗯,高兴!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能交到很多好朋友,还能学唱歌跳舞呢,我当然高兴了。”孙红梅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
“切,有什么好高兴的。”一旁的孙文斌却撇了撇嘴,双手插兜,一脸的不情愿,“在家里能好好玩,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想吃零食就吃零食。到学校处处被管着,上课还要端端正正地坐着,还得写作业,想想就烦。”
“孙文斌!你在学校最好别给我混日子!”孙小宁一听这话,停下脚步,伸手就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要是老师跟我反映你不听话或者作业不写,我非得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娘,您舍得吗?我可是您的宝贝儿子,您要是打坏了我,您得多心疼啊。”孙文斌立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来抱住孙小宁的胳膊撒娇。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撒娇也没用!你如果不好好学习,给我惹祸,我肯定会揍你的,绝不手软!”孙小宁一把甩开他的手,严厉地说道。
“娘亲就知道威胁人,真卑鄙!居然用暴力对待祖国的花朵!”孙文斌小声嘟囔道,把头扭到一边。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孙小宁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文斌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赔着笑脸说道:“没说什么,我说娘亲你很有威严,是个好母亲,教导有方,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做个三好学生。”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有你好受的。”孙小宁瞪了他一眼,没再跟他计较,领着他们继续往学校走去。
快到学校门口时,孙小宁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低头看着两个孩子说道:“对了,待会儿办理入学的时候,填表也好,跟老师说话也好,我会写咱家是单亲家庭,你们没有爹,到时不要说漏嘴了,千万记住了。”
“欸?为什么呀?爹爹是很见不得人吗?我觉得爹爹很好啊,他还经常给我买好吃的呢。”孙红梅不解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不要多说话就是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孙小宁语气生硬地说道,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好吧。”两个孩子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也很不情愿撒谎,但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下,只能低着头闷闷地应道。
给孩子们办完入学手续,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孙小宁将文斌和红梅送进各自的教室,看着他们找到座位坐好,又叮嘱了几句“要听话”、“别惹事”,这才转身离开了学校。两个孩子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和依赖,一直追到门口,直到孙小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孙小宁走出小学大门,为了避开嘈杂的大路,她特意绕道走进了一条偏僻安静的小巷子。刚走进巷子深处,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窜出,一只有力的臂膀猛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啊——!”孙小宁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就要惊声尖叫。
就在她张嘴的瞬间,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耳边传来了熟悉又急促的声音:“嘘!别叫,是我,秉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孙小宁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那股惊吓瞬间化作了嗔怒。周秉昆慢慢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哎呀,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要是再晚来一秒,我的魂儿都要吓飞了,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孙小宁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没好气地瞪着周秉昆。
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周秉昆嘿嘿一笑,满脸讨好:“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吓死人不偿命啊!”孙小宁白了他一眼,随即疑惑地问道,“你这会儿怎么来找我了?不用看书店吗?这大上午的,店里客人应该不少吧?”
“是挺多的,不过我是老板,底下有员工忙活着就行,我又不必事必躬亲。”周秉昆凑近了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孙小宁,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是实在太想你了,在书店坐立难安,这才忍不住溜出来找你。”
说着,他便不再老实,将自己的下巴自然地搭在了孙小宁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轻轻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她的曲线。
孙小宁身子一阵酥麻,顿时脸色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巷子两头,虽然没人,但这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室外,要是被人撞见,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别……别这样……”孙小宁声音发颤,抓着周秉昆作乱的手,娇嗔道,“我,我们回家再……这可是在外面,被人看见多不好,快放手。”
“这里没人,我就抱一会儿。”周秉昆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仿佛怎么都闻不够。
第102章 陪伴孙小宁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孙小宁说道。她把头微微一偏,嘴里虽然放着狠话,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股子娇嗔的笑意,甚至连推搡周秉昆的那只手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撒娇。
“那我可就走了。”周秉昆说道。他身子往后一撤,作势要转身离开,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那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孙小宁,满眼都是宠溺与玩味,分明是在等着看她会不会真的着急。
“你敢!”孙小宁说道。这话一出,她立马急了,刚才那点矜持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地伸手就拽住了周秉昆的衣袖,手指攥得紧紧的,生怕他真的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半道上。
“不敢,不敢,咱们快回家吧。”周秉昆说道。感受到袖口传来的拉力,他忍不住笑开了花,顺势反手握住了孙小宁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怕老婆生气后的讨好与温顺。
“那你倒是松开我啊,一直抱着我怎么走呀?”孙小宁说道。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贴的身侧,脸颊微微泛红,嘴里嘟囔着,身子却并没有真的往外挣脱,反而因为冬夜的寒意而更向那温暖的怀抱靠了靠。
“好吧,真是不想松开呀。”周秉昆说道,说着便松开了抱着孙小宁的手。他的动作慢吞吞的,手指滑过她的手臂,最后不得不垂在身侧,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仿佛松开手是一件多么违背心意的大事。
“回家后又不是不可以……”孙小宁说道。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蚊子哼哼一般,眼神飘忽地看着路边的路灯,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留下一串令人遐想的余韵,那份羞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不可以什么?”周秉昆笑道。他像个没听懂话外音的傻瓜一样,故意凑近了些追问,脸上的坏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显然是在故意逗弄眼前这个容易害羞的女人。
“你讨厌。”孙小宁说道,说着便快步向前走去。她被戳破了心思,耳根子瞬间红透了,为了掩饰那份慌乱,脚下生风,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
“你等等我。”周秉昆说道,说着便快步追了过去。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一前一后追逐着,欢笑声洒在寂静的街道上。
回到家后,就看到孙红玉正陪着孙文泽在床上玩,而孙红瑶则因为才八个月大,还比较嗜睡,雷打不动地呼呼睡着。屋里暖气烧得足,孩子们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孙红玉正拿着个布老虎逗得弟弟咯咯直乐,一抬头看见父母进来,眼睛立马亮了。
“爸,你怎么过来了?”孙红玉说道。她把布老虎往旁边一扔,好奇地打量着刚进门的父亲,那眼神仿佛在问平时这个时候父亲不都在忙别的事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跟着妈妈钻进屋里来了。
“当然是来陪陪你们呀,我先跟你妈有事要说,就先去屋里了,你继续陪着弟弟玩吧。”周秉昆说道,说罢便拉着孙小宁走进了屋里,并随手关上了房门。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又带着几分神秘兮兮,仿佛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让孩子们听见,其实不过是想与孙小宁在屋里亲热一下。
“神神秘秘的,我不能知道吗?真是的。”孙红玉说道。她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明白劲儿,又转头拿起布老虎塞给弟弟,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才多大点儿天儿呢?你也不知道害臊!”孙小宁娇嗔地嘟囔道。
然而此时的周秉昆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支配,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只见他猛地一把将孙小宁紧紧搂住,二话不说直接吻上了她那粉嫩的双唇。
面对如此热烈的攻势,孙小宁竟然并没有反抗或者推开周秉昆,反而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迎合着周秉昆的举动,并给予了他同样炽热的回应。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忘情地热吻着彼此,一边迅速而又熟练地脱下了身上的衣物。
没过多久,两人便双双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床铺之上,继续尽情享受着这份属于他们二人世界里的甜蜜时光。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暧昧且令人陶醉的氛围……
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左右,这场激情终于慢慢消退下来。孙小宁如同一只疲倦至极的小鸟般,无力地依偎在周秉昆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中。她微微喘息着,双颊绯红如晚霞,看上去既妩媚动人又惹人怜爱:“这下总该满意了吧,你这个坏家伙、大色狼~”
听到这话,周秉昆不禁轻声笑了笑,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孙小宁的秀发,柔声回答道:“嗯,当然满意啦,我的好宝贝——小宁。”
“那就赶紧起来给本小姐做饭去吧!瞧你刚才那副猴急模样儿,像只饿狼似的,折腾得人家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啦!”孙小宁娇嗔地抱怨道。
“遵命喽!宝贝儿,稍等片刻哦~我马上就去厨房大展身手,保证让你品尝到美味佳肴!”周秉昆满口应承下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床上爬起身子,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榻四周及地板上的衣物,急匆匆套在身上。
“喂喂喂……慢点儿呀!别把我的衣裳也胡乱塞进去哟!记得先将它们整齐叠放在床边哈;另外嘛,饭菜要做得足够分量才行呐,毕竟咱家那群小鬼头们待会儿也要一块儿享用午餐呢!”孙小宁不放心地叮嘱着。
“晓得晓得,都听你的就是咯!”周秉昆连声答应,三下五除二穿戴完毕之后,顺手拾起掉落在地的衣服,小心叠好放在了床上,然后快步上前又亲了孙小宁一口,才转身离开了房间,向着厨房走去。
第103章 被发现
周秉昆前脚刚去厨房忙活做饭,后脚孙红玉就领着还在咿呀学语的孙文泽推开了房门。一抬头,看见坐起身的孙小宁,身旁堆着一堆刚脱下的衣物,孙红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道:“妈,你跟爸在屋里谈什么事要脱衣服啊,而且居然全脱了。”
孙小宁脸上一红,连忙躺下,扯过被子遮挡,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呀?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孙红玉不依不饶,抱着胳膊满脸好奇,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
“没有为什么。”孙小宁绷着脸说道,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女儿那双探究的大眼睛。
“切,你不想说,我问爸爸去。”孙红玉撇了撇嘴,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
“他肯定也不会说的。”孙小宁急忙说道,心里更是乱撞的小鹿,毕竟她和周秉昆之间刚才那一番亲热,云雨初歇,这种闺房之乐怎么能跟孩子明说呢。
“哼,不告诉,我还没兴趣知道呢。”孙红玉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孙小宁露出的肩膀上扫了两眼,似乎在寻找什么答案。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什么事没兴趣知道呀?”
孙小宁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心惊肉跳,汗毛都竖了起来,来人正是她的嫂子于虹。
“嫂,嫂子,你,你怎么来了。”孙小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手下意识地更紧地抓紧了被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
“我来看看我的几个外甥呀。嗯?”于虹一进门,目光如炬,瞬间就捕捉到了床上的异样,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你怎么没穿衣服?还有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男人来了?”
“那个男人?你是说爸爸吧,爸爸在厨房做饭呢。”一旁的孙红玉还没搞清楚状况,童言无忌地接话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爸爸是谁。”于虹脸色一沉,说着就转身向厨房冲去,那架势仿佛要去捉拿什么登徒浪子。
孙小宁知道事情要糟,心里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就想起身拦住于虹,可身子刚一动,便意识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根本没法下床。
“完了,大事不好了。”孙小宁小声自言自语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妈,你脸上不大好啊。”孙红玉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色,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来到厨房后,于虹一眼就看到了正背对着门口、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忙活的周秉昆。锅里的热气蒸腾,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居家、那么熟悉,可此刻在于虹眼里,这却成了最好的伪装。“秉昆,你怎么在这儿?”于虹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负心汉”竟然就是自己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听到于虹那突然且尖锐的声音,周秉昆心里一惊,拿刀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咣”的一声,菜刀重重地切在了案板上,刀刃堪堪擦过指缝,差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他慌乱地放下刀,转过身来,眼神闪烁,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来这里帮忙做饭,其他什么也没干。”周秉昆说道,下意识地用手蹭了蹭围裙,试图用这并不存在的“清白”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还说谎,小宁的那个负心汉男人就是你吧!”于虹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周秉昆的鼻尖上,“你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为什么还要祸害小宁啊,她可是你最好朋友的亲妹妹呀,你可是比她大十四岁啊,你这个混蛋!”于虹说道,越说越气,想到妹妹受的委屈,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周秉昆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厨房里回荡。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周秉昆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印。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愧疚与恐惧交织在心头,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于虹那喷火的眼睛,声音颤抖着求饶:“我错了,我没控制住自己,你不要告诉赶超好不好?”周秉昆跪在地上说道,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不想失去赶超这个朋友。
“你还知道错,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你还准备瞒多久?”于虹说道,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秉昆,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她既心疼妹妹,又恨铁不成钢,完全无法原谅眼前这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厚道的人竟然能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
听到于虹那咄咄逼人的问话,周秉昆彻底慌了神,嘴唇哆哆嗦嗦地张合着,眼神游移不定,额头上冷汗直冒,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哑巴了?你想好怎么对小宁负责了吗?她可是已经给你生了五个孩子了!”于虹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里的火气更甚,声音拔高了八度,字字句句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周秉昆的心上。
周秉昆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只能给她提供物质上的东西,尽量让他们吃好穿暖,其他的……我实在无法做到。”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孙小宁名分,也给不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家,只能用金钱来填补内心的亏欠。
“既然做不到,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祸害小宁?”于虹怒不可遏地吼道,眼眶都气红了,“娟儿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周秉昆连忙摇头道。
“我就知道!”于虹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如果娟儿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还生了私生子,我看你下半生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她那个脾气你比谁都清楚!”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秉昆说道:“既然你不能完全对小宁负责,以后就离小宁远点,别再去招惹她。只要你答应断干净,我就把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第104章 争吵与平静
“这个我做不到,如果我离开小宁,那小宁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少了我,就等于断了经济来源。”周秉昆说道。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男人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沉重与无奈,他知道如果没有他对于孙小宁一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你不用操心,有我和赶超在,能照顾好小宁和她的孩子。”于虹说道。她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为了妹妹不惜一切代价的豪气,仿佛只要她们夫妻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你们两个?就你们俩那点微薄薪水,能照顾自己家里就已经很好了,哪还有能力管小宁,她可是有五个孩子。”周秉昆说道。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实不是靠义气就能撑起来的,五个孩子的吃穿用度、教育医疗,那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绝不是光靠亲情就能填饱肚子的。
“那你把生活费之后给我就行,我转交给小宁。”于虹说道。她见周秉昆还在纠结钱的事,便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只要钱到位,哪怕人不再纠缠,她也能勉强接受,毕竟这也是为了孙小宁的生活保障着想。
“那也不行,孩子怎么能没有爸爸呢,我也舍不得他们。”周秉昆说道。提到孩子,他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那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那种为人父的责任感和情感羁绊让他根本无法割舍,更别提让他做一个甩手掌柜,从此不再见自己的儿女。
“你这是不想离开小宁了?难道不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娟儿?”于虹说道。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意,再次搬出了那个让周秉昆最忌惮的名字,试图用这最后的底牌逼迫他就范。
“你如果真告诉我也没办法,但你要想好后果,小宁和她的孩子以后该怎么办?难道想让她和孩子们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吗?”周秉昆说道。他心一横,索性不再求饶,而是直视着于虹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他知道这是同归于尽的威胁,但他赌于虹舍不得让孙小宁身败名裂,赌她更在乎妹妹的名声和未来。
“你在威胁我?”于虹说道,双眼眯起,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显然没想到周秉昆竟然敢跟她摊牌。
“不,我在给你讲道理。”周秉昆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于虹的眼睛,语气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为了小宁,也为了孩子,希望你能保守秘密,当没看到今天的事。”
于虹死死地盯着周秉昆,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的内心。两人僵持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于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有些无奈地说道:“唉,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也不说什么了。但如果之后小宁受到什么委屈,那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小宁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这个你放心,我是很喜欢小宁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周秉昆说道,语气诚恳而坚定,提到孙小宁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爱意,这也让于虹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你最好说到做到。你继续做饭吧,我去看我的外甥了。”于虹说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厨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仿佛每一步都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看着于虹离去的背影,直到确认她走远听不见声音了,周秉昆原本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他不禁舔了一下嘴唇,目光变得有些幽暗,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于虹刚才站过的地方,小声自言自语道:“这个于虹身材还真是不错呀,便宜赶超了,如果是我的女人就好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
随即又变得阴沉起来,“对呀,赶超过几年就要因病去世了,那我不就有机会了吗?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的。”周秉昆小声自言自语道。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重新拿起菜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开始做起饭来,只是那切菜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似乎在发泄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欲望。
而来到孙红瑶所在的房间后,于虹刚一脚踏进门槛,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凉意从后背窜上头顶。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走廊,感觉似乎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只当是穿堂风作祟,便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慈爱的笑容,拿着拨浪鼓逗起孙红瑶来。
这时,穿好衣服的孙小宁走进了厨房,脸上带着刚刚平复下来的红晕,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担忧。她快步走到周秉昆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秉昆,我嫂子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于虹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周秉昆说道。他手里正切着菜,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安抚人的稳重,“她就是担心你受委屈,我们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可我在屋里听到你们有争吵呀。”孙小宁说道。她眉头微蹙,显然刚才隔着门板传来的只言片语让她难以完全放心,毕竟她了解嫂子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护短。
“是发生了点口角,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都解决好了。”周秉昆说道。他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宠溺地拍了拍孙小宁的手背,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放心吧,真的没事。”
“那就好,你做饭快点啊,我都饿坏了。”孙小宁说道。见周秉昆如此笃定,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娇嗔地催促了一句,之前的一番“运动”确实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好,马上就做好了。”周秉昆说道。他动作麻利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香味顿时四溢开来。
十分钟后,午饭终于做好了,大家便一起坐到桌子前吃了起来。饭桌上气氛倒也融洽,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
期间,刚八个月大的孙红瑶突然饿了,哇哇哭了起来。孙小宁便也不避讳地解开衣服哺乳起来,动作自然熟练。
坐在一旁的于虹见状,眉头微皱,本能地想要开口说下孙小宁,让她避着点男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孙小宁和周秉昆毕竟是男女关系,又是孩子的亲爹,被周秉昆看到倒也没说什么,便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而坐在对面的周秉昆心思却全然不在饭菜上。他总会用余光去偷瞄于虹,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白皙脖颈和不同于孙小宁的成熟风韵,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欲望愈发强烈,越发想要她做自己的女人。
可一想到刚才的约定和目前的局势,他深知现在还需忍耐,不能因小失大。这股阴暗的心思在心头翻涌,让他看于虹的眼神变得格外炽热且粘腻。
毫无所知的于虹只感觉浑身发毛,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野兽盯上了一般,吃饭的筷子都微微抖了一下,但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不安地挪了挪身子,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第105章 想买房的乔春燕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1991年9月。秋意渐浓,街道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家家户户都有着新的变化。
周景天顺利进入了市里的重点实验中学,背着新书包的他显得格外神气;乔卫平个头蹿高了不少,已经是初中一年级的大小伙子了;周景明和乔玉婷两人也升上了四年级,每天结伴上下学;孙文斌和孙红梅同样步入了二年级的课堂。而孙红玉和周书娴也都在这个月顺利办理了入学手续,成了背着书篓的一年级新生。
至于孙小宁最小的女儿孙红瑶,现在已经一岁多了,早已断了奶,长得粉雕玉琢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黏着孙小宁要奶吃,反倒经常跟在她哥哥孙文泽屁股后面,两人整天腻歪在一起玩耍,这让孙小宁着实省心不少。
另外,林雅琴在六月份的时候,生下了第三胎,这次是个男孩,周景彬正好暑假放假,起名的事自然是他做,他深思熟虑后给儿子取名叫周文浩。
孩子出生后,系统奖励也随之到账,奖励了周秉昆一万块。
屋内,周秉昆看着正在收拾家务的孙小宁,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有些纳闷地开口说道:“小宁,我可是有一直努力呀,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小宁停下手中的活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有在避孕啊,明年我可是要开服装店的,正准备大干一场呢,这时候要是再怀孕怎么办?总不能挺着大肚子或者一边哺乳一边卖衣服吧,那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不告诉我你避孕,我还以为我得了不育呢,真是吓了我一跳。”周秉昆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男人特有的虚荣心,毕竟这种能力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证明。
“你不育才好呢,省的我再生孩子。”孙小宁笑着嗔怪道,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咱们已经有五个了,负担已经够重了,再生的话,我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
“好吧,那就不生了。”周秉昆说道,虽然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但也知道孙小宁说得在理,现在的孩子数量确实已经让这个家有些吃紧了。
“你别光看着我做家务啊,你去把院子扫扫。”孙小宁说道,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拧,眼神往门外瞟了瞟,示意他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得嘞,我这就去。”周秉昆说道,像个听话的老黄牛一样,说着便走出了屋子,拿起墙角的扫帚便开始哗啦哗啦地扫起了院子,落叶在他脚下飞舞。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黄。周秉昆与书店的员工一一告别后,便锁上书店大门,跨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迎着晚风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谁曾想,刚骑过一个路口,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人影,吓得周秉昆赶紧捏闸,脚尖点地才勉强稳住车身,结果又一次被乔春燕给别停了。
“春燕,你别老这样好不好,很危险的,咱们俩都可能受伤。”周秉昆说道,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见她都得冒点险。
“我这不是有事跟你说嘛,事急从权。”乔春燕说道,她双手叉腰,站在车前,脸上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根本不算什么。
“你喊我一声我不就停下来了吗?非得弄这出。”周秉昆说道,无奈地看着乔春燕,心里暗自叹气。
“这不是更快捷嘛,省得你骑得飞快,我追不上。”乔春燕说道,随即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好了,说正事,我现在已经不是妇联副主任了……”
“这个我知道,你现在不是洗浴中心的副总嘛,风生水起的。”周秉昆说道,想插科打诨混过去,毕竟他对乔春燕的工作变动早有耳闻。
“你不要打断我。”乔春燕说道,眉头一竖,眼神里透着股泼辣劲儿,硬生生地把周秉昆的话给堵了回去。
“好,你继续说。”周秉昆说道,见她认真起来,便也不敢再贫嘴,老老实实地听着。
“因为我不是区妇联副主任了,所以之前分给我的福利住房被要求还回去,我要尽快搬走才行,现在那是火烧眉毛的事。”乔春燕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显然这事儿让她焦头烂额。
“你是希望我出钱给你买房对吧?”周秉昆说道,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来意,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聊天,这是“上供”来了。
“没错,还是你懂我。既然让你出力了,那要求就不能太低,房子大小不小于一百平,不对,不小于一百二十平就行,还得地段好。”乔春燕说道,狮子大开口般比划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周秉昆是她男人,让他买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找房,这种大房子不好找,还得过户什么的,都需要流程。”周秉昆说道,虽然肉疼,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妇联那边还没有太催我,但也拖不了太久。不过,房子必须得我满意才行,不能糊弄我啊。”乔春燕说道,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股子精明劲儿又回来了。
“没问题,我的春燕宝贝,快回家吧,孩子们都还等着你做饭呢。”周秉昆说道。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心里却是在滴血,但为了打发这位姑奶奶,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了声肉麻的称呼,只求她赶紧离开,免得在这里节外生枝。
“嗯,那我等你好消息。”乔春燕说道,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换上了满意的笑容。说罢,她心情大好,趁着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在周秉昆的脸上快速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然后利落地跨上自行车,心满意足地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得逞后的轻快。
看着乔春燕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周秉昆才收敛了笑容,不禁叹息道:“唉,看来我的小金库这次又得被掏空。”这年头买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系统奖励的钱怕是要一下子全搭进去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背,用力抹掉脸上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红口红印,生怕带回家被郑娟发现了端倪。整理了一番表情后,他才重新扶起车把,双腿用力一蹬,骑着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晚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肉痛。
第106章 看房
之后的几日,周秉昆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有空闲就骑着自行车满大街地去看房。他在几个地段之间来回权衡,经过了无数次的对比和费尽口舌的讨价还价后,最终咬了咬牙,选中了一套两百平米的精致小洋楼。这一笔开支整整花费了他七万块巨款,掏钱的那一刻,让他心疼不已,仿佛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天,乔春燕特意请了一天假,兴冲冲地跟着周秉昆来看房子。乔春燕忍不住抱怨道:“秉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把钱给交了呀?这么大的事,就不担心我看不上吗?”
“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周秉昆反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毕竟他选的这套房子无论是地段还是格局,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品,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豪宅了。
“那倒是可信,你做事一向还算靠谱,希望房子确实不错吧。”乔春燕说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里的期待却是掩盖不住的。
“放心吧,你男人的眼光肯定不会错,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春燕你做我的女人呀。”周秉昆说道。看着乔春燕那一脸兴奋的模样,他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说着,他的手不安分地伸了过去,还在乔春燕那丰满的翘臀上摸了一把,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
“哎呀,讨厌,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人看见。”乔春燕说道。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轻呼了一声,脸上泛起红晕,虽然嘴上骂着,身子却并没有躲开,反而向周秉昆怀里靠了靠,满是小女人的娇羞。
“看见也没啥呀,你还怕呀。”周秉昆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反而更加用力了一些。
“我是怕你挨揍,如果让娟儿知道,你可就完蛋了。”乔春燕说道,眼神里满是戏谑,手指轻轻戳了戳周秉昆的胸口,显然是在拿郑娟压他。
“咳咳,那,那当然是不能让她知道了,咱们快去看房吧。”周秉昆说道,刚才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一听到郑娟的名字就有些心虚,说罢便连忙拉着乔春燕的手,急匆匆地向着小洋楼所在的方向走去,生怕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当走进院子看着眼前的小洋楼后,乔春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居然是二层楼,这得有多大呀?”乔春燕说道,仰着头看着这气派的建筑,声音里都透着激动。
“楼上楼下都是二百平,加上厨卫一共十六间房子。”周秉昆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房子在当时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宅子了。
“这么大,太棒了,我太喜欢了,秉昆你真好。”乔春燕说道,兴奋得像个孩子,说着便猛地凑上去,狠狠亲在了周秉昆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口红印。
“喜欢就好,快进去看看吧。”周秉昆说道,心里也美滋滋的,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小洋楼的门,领着乔春燕走了进去。
乔春燕走进小洋楼后,左看看右看看,摸摸墙壁又踩踩地板,喜欢的不得了。转了一圈后,她转过身看着周秉昆说道:“秉昆,这房子是大,但家里还缺点电器,你也一并出钱买了吧。”
“欸?那不行,我都快没钱了,买这房子已经掏空了大半个家底。”周秉昆说道,脸苦得像个苦瓜,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快没钱,那就是还有钱了,电器的事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哦。”乔春燕说道,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你得把我之前给你的一万给我,我拿去置办电器。”周秉昆说道,试图拿回之前的积蓄来填补这个窟窿。
“不行,那一万我已经存银行了,这是我的钱。”乔春燕说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护犊子似的护着那笔钱。
“可我只剩三千了呀,这点钱哪够买全套家电啊。”周秉昆说道,一脸的愁容,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千不少了,够了,我又没要求你买最好的,能凑合用就行。”乔春燕说道,显然是早就打好了算盘,根本不为所动。
“你呀,就是想掏空我的小金库。”周秉昆说道,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看透了这女人的心思。
“对呀,省的你手里钱多了再去花心思找其他女人。”乔春燕说道,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我哪有那个精力呀,有你,娟儿,小宁就已经够我忙活的了。”周秉昆无语的说道。
“看你的语气还不是很知足呀,那你更不能有小金库了,那三千块钱都得花光才行。”乔春燕说道,眉毛一挑,反而更是坚定了要榨干他最后一点油水的决心。
“好吧,我花钱就是了,不过得先收点报酬。”周秉昆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他那双眼睛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欲望和冲动。
还没等乔春燕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周秉昆已经如饿虎扑食般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并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炽热而深情的一吻。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乔春燕完全措手不及,但同时也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渴望与激情。
“去屋里吧,这里可是客厅呢……”乔春燕娇嗔地轻声说道,试图从周秉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周秉昆却死死不肯松手,反而抱得越来越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怕什么?反正屋里屋外都是一样嘛!而且那屋里的床还是硬邦邦的木板子,啥东西都没铺上哦~”周秉昆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头轻轻舔舐着乔春燕粉嫩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酥麻难耐。紧接着,他再次加深了这个热吻,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乔春燕身上游走抚摸。
面对如此强烈的攻势,乔春燕终于放弃了抵抗,她不再挣扎,转而主动迎合起周秉昆来。两人的嘴唇相互交织、吮吸,彼此间的呼吸愈发急促沉重。没过多久,他们便像两只发情的野兽一样翻滚到了地板之上,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与放纵。整个客厅弥漫着浓浓的情欲气息,一幅香艳迷人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第107章 布置新家
屋内空气灼热,随着最后一声压抑的喘息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激情如潮水般退去。两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淌着虚汗,瘫软在客厅的地板上,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秉昆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侧过头看着身边发丝凌乱的乔春燕,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春燕,你是不是和小宁一样,都偷偷避孕了?”
乔春燕正仰头望着天花板,听闻此言,有些慵懒地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为什么会这么问?”
周秉昆撑起半个身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疑惑:“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咱们也没少缠绵在一起,按理说早该有动静了,可你的肚子一直没反应。这事儿透着邪乎。”
乔春燕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周秉昆的胸膛,眼神流转,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可是想多了。是药三分毒,避孕对身体不好,我可从来没干过那事儿。至于为啥我没怀孕……”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可能是你身体不行了吧,毕竟岁月不饶人。”
“我不行?”周秉昆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从地上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让娟儿、小宁还有你一共给我生了十六个孩子!这战绩,谁敢说我不行?”
乔春燕看着周秉昆那一脸急赤白咧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花枝乱颤间带着几分风情:“那可能就是老天爷觉得你的孩子太多了,不想再让你造孽了,这是天意,懂不懂?”
“怎么可能?肯定是刚才我不够努力,没发挥好。”周秉昆不甘心地嘟囔着,年轻时的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说着便侧过身,张嘴又要去亲乔春燕。
“打住!越说越来劲儿了是吧?”乔春燕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周秉昆凑过来的脸,随即利落地坐起身来,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别没个正经,快起来吧。”
周秉昆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又重新躺回地板上,懒洋洋地说道:“哎呀,时间还早呢,不用那么着急,再躺会儿。”
“早什么呀!”乔春燕一边飞快地套上上衣,一边催促道,“我可是想今天就让孩子们放学后住进新家的,给他们个惊喜。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耍赖的周秉昆,“你也快点穿衣服吧,别磨蹭了!”
“好吧,依你。”周秉昆见她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耍赖。他伸手从地板上捞起自己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随着扣子一颗颗扣好,那个慵懒的男人似乎又找回了几分平日里的稳重。
系裤带的时候,周秉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目光扫过这间宽敞明亮的客厅,随口问道:“对了,光字片以后肯定是要拆迁改造的。你是那儿的户口,肯定有份额。你那拆迁的名额和房子,是准备留给你姐姐家的孩子吗?”
乔春燕正在梳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透过镜子瞥了周秉昆一眼,眼神变得精明而锐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怎么可能?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哪怕是亲戚也不行。”
周秉昆提起裤子,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环顾四周,意有所指地说道:“可你看看,你现在都有这么大的房子了,还在乎光字片那点蝇头小利?”
“这哪能一样啊?”乔春燕转过身,理所当然地掰着手指头给周秉昆算账,“这套大房子宽敞是宽敞,以后正好给孩子们结婚或者生活用,这叫家产。至于我嘛,以后就住拆迁分到的安置房,离这儿也不远,正好乐得清净。”她说着,走到周秉昆面前,帮他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角,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了几分,“还是那句话,谁都别想在我这里占便宜,吃绝户,当然——你也不行。”
周秉昆闻言,看着眼前这个精明泼辣却又透着股鲜活劲儿的妇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乔春燕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坏笑道:“傻丫头,你话可别说太满。你现在人都是我的了,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大的便宜吗?”
乔春燕闻言,非但没有害羞,反而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嗔怪道:“哟,瞧把你美的!那是本姑娘看得上你,才让你占了这便宜。再说了,人归你,那是心甘情愿;但房子和票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日子,两码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裙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儿:“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种关系,也就是搭伙过日子,图个乐呵。要是涉及到我的家底儿和孩子们的将来,那我可是六亲不认的。你这当‘户主’的若是想打我那拆迁款的主意,或者是贴补你家,门儿都没有!”
说到这,乔春燕直起腰,理了理鬓角,脸上露出憧憬又带着几分泼辣的神色:“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只会依附男人的女人。等我拿到了拆迁房,那可是属于我乔春燕自己的地盘。到时候,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在里面养头猪,你也管不着。”
“行行行,我的女强人。”周秉昆见她这副护食的模样,连忙举手投降,“也就是随口一问,看把你紧张的,那是你的钱,你爱咋花咋花。”
“这还差不多。”乔春燕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推了他一把,“行了,别贫嘴了,赶紧收拾利索出门,该去置办家电,还有搬家了。”
“好,那走吧。”周秉昆顺从地点了点头,两人利索地收拾妥当,相视一笑,转身将那扇厚重的小洋楼防盗门重重关好。伴随着落锁的清脆声响,他们并肩融入了街道上的车流人海中,径直向着城中最繁华的大商场走去。
商场里人头攒动,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两人此刻就像一对刚筑好巢的燕子,兴致勃勃地开始添置家当。周秉昆倒是痛快,大手一挥,先是挑了一台当时最时兴的大彩电,又选了一台双开门的冰箱,外带两台落地电风扇,全是那个年代的“大件儿”。乔春燕则在一旁精打细算,拿着计算器按个不停,用买家电剩下的余钱,精心挑选了几套质地柔软的新衣和厚实暖和的褥子,恨不得把新家每个角落都填满。
付完款后,周秉昆在门口雇了一辆三轮货车,两人押着这满满当当一车的“战利品”呼啸而回。到了小洋楼,又是一番搬搬抬抬的体力活。紧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那间逼仄的福利房,将那里的锅碗瓢盆、旧家具一点点倒腾出来。这一通折腾下来,两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等他们将最后一件家具摆正,看着焕然一新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洋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指向了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刚铺好的床单上,泛起一片温暖的金黄。
周秉昆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了一眼时间,神色变得有些匆忙:“春燕,时间不早了,书店那边还有点事儿得我去盯着,接孩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书店里了。”
乔春燕正弯着腰抚平床单上的褶皱,闻言直起腰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挂着笑意:“你这话说的,好像平时你接过孩子似的!放心去吧,家里这点事儿我有数,我这就去接孩子们放学。”
第108章 接孩子放学
乔春燕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便载着一颗急切的心驶向了初中所在的街道。到了校门口,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停好车,目光在涌动的人潮中细细搜寻。
十分钟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随着一阵清脆的放学铃声,校门缓缓打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乔春燕踮着脚尖张望,没一会儿,便看见乔卫平背着书包,正和同学边说边笑地走出来。一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挥手招呼。
乔卫平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车旁的乔春燕,有些诧异地快步跑过来:“欸?娘,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有空亲自来接我放学呀?”
乔春燕笑着帮儿子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傻小子,之后你和玉婷就要住进新家了,你不认识路,娘当然得来接你认认门儿呀。”
“新家?”乔卫平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追问道,“是那种大房子吗?有之前的家大吗?”
“那可不是大一点,是之前的几倍大!宽敞明亮的大洋楼,以后你和你妹都有自个儿的房间。”乔春燕扬起眉毛,语气里满是自豪。
乔卫平听得眼睛发直,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地挠了挠头:“娘,你不会是在诓我吧?买套大房子可得一大笔钱,咱家哪来那么多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是没有,那点工资哪够啊。”乔春燕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可秉昆有啊,这房子是他置办的。”
“干爹?”乔卫平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即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他对咱们家也太好了,给咱们买房,还给咱置办家业……只可惜,他不是我亲爹,不然咱家就圆满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乔春燕的心上。她看着儿子真诚而渴望的眼神,心头一酸,那句“那就是你亲爹”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是理智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周秉昆和郑娟才是夫妻,自己现在的身份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要是现在挑明了关系,不仅会打破现有的平静,更怕孩子们接受不了。于是,她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内心的波澜。
“行了,有福享就接着。”乔春燕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转移了话题,“你快坐到后座上,还得去接你妹呢,去晚了该闹脾气了。”
“好嘞!”乔卫平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也没多问,长腿一跨,快速坐到了后座上,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母亲的腰。
乔春燕便骑着车,载着儿子向着小学的方向驶去。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车铃声在喧闹的市井中显得格外清脆。
快到小学门口时,还没等车停稳,就看见乔玉婷背着个粉色的书包,扎着两个羊角辫,一脸焦急地从校门口探出头来张望。
一看到乔春燕,她立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地抱怨道:“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呀,我都等很久了,校门口都没人了!”
说着,她眼尖地发现了坐在后座的乔卫平,眉头一皱,不满地嘟囔道:“嗯?你怎么还去接哥了呀?他都多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不能自己回家吗?还要娘特意去接,真娇气!”
“什么娇气,你这小妮子会不会说话?你也太小瞧人了。”乔卫平坐在后座上,听到妹妹这番数落,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道,“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要去新家认路,你觉得娘有空特意去接我这一趟?平时我不都是自己腿儿着回来吗?”
“新家?什么新家?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乔玉婷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目光在母亲和哥哥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的不可思议。
“今天刚定下来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细说呢。”乔春燕一边稳住车把,一边眉飞色舞地解释道,“之后你就要住进宽敞明亮的大洋房了,那是真正的独门独院,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小天地,晚上再也不用跟你哥挤在一个屋里受罪了。”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乔玉婷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得差点在原地跳起来,“我早就不想跟哥哥住一个屋了,他晚上睡觉不仅震天响地打呼噜,还总偷偷放屁,那味儿老臭了,熏得我脑仁疼!”
“你才臭呢!你这小丫头片子,会不会聊天?想挨揍是不是?”乔卫平一听妹妹当着母亲的面揭自己的短,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扬起手作势要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虚张声势地吓唬道。
“娘!你看哥,他老欺负我,还要打人!”乔玉婷反应极快,立马躲到乔春燕身侧,指着哥哥告状,脸上却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行了行了,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乔春燕虽然嘴上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卫平,你是哥哥,就不能让着点妹妹?还有你玉婷,你不说他坏话,他能那样吗?你呀,这个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得惹他急眼。”
“我这不是实事求是嘛,本来就是那样,我又没冤枉他。”乔玉婷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得去市场一趟,买点好菜好好庆祝一下这乔迁之喜呢。”乔春燕看了看天色,笑着打断了兄妹俩的打闹。
“太好了!我要吃红烧肉!要肥瘦相间的!”乔玉婷一听吃的,立马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呼一声,熟练地挤到了前面的横梁上坐着,像个小指挥官一样指挥着方向。身后的乔卫平虽然嘴上抱怨妹妹事多,脚下却很诚实,懂事地用力推了一把车,帮母亲助推起步,让车动起来更省力些。
“好好好,依你,今晚红烧肉管够,撑破你的小肚皮!”乔春燕感受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心里暖洋洋的,她用力蹬了一下踏板,自行车在夕阳的余晖中摇摇晃晃却异常稳健地向着热闹的菜市场驶去。
第109章 两个孩子的心愿
当乔卫平和乔玉婷跟着乔春燕跨进那扇厚重气派的大门,置身于宽敞明亮的客厅时,两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不够用了。刚才在路上的馋虫早已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红烧肉、什么美味佳肴,此刻在眼前这栋洋楼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兄妹俩像两只闯入新世界的小麻雀,左瞅瞅右看看,摸摸光洁的墙面,又踩踩柔软的地板,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惊艳。
乔玉婷在一组真皮沙发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按了按,转头瞪大眼睛问道:“娘,这栋楼……得花多少钱呀?这简直比咱们原来那片儿所有的房子加起来都气派。”
乔春燕一边脱鞋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也得十万以上吧,这地段、这格局,可不是小数目。”
“十万?!”乔玉婷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话语里的漏洞,疑惑地皱起眉头,“这么贵?不对呀娘,你怎么不知道确切数字?难道不是你出钱买的?你平时买菜几毛钱都要算计半天呢。”
“傻丫头,我有那本事早就买了,还能等到现在?”乔春燕叹了口气,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是秉昆买的,这房子是他置办下的。”
“干爹?”乔玉婷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他对咱们家也太好了吧!送这么贵的房子,这哪是干爹呀,简直比亲爹还亲!娘,要不然你让他做我们的亲爹吧,要是他真成了爹爹,那咱们家以后肯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乔春燕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她看着女儿天真又热切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想让我拆散他的家庭?那可不行!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那太不道德了,这种缺德事你娘可做不来。”
“娘,你就是太死脑筋了!”乔玉婷显然不认同这套理论,撅着嘴分析道,“你想啊,他对咱家这么好,又是买房又是照顾的,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呀!既然他心都不在那边了,那让他离婚就好了呀,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住口!不许瞎说!”乔春燕脸色一沉,打断了女儿的话。她心里清楚,周秉昆并没有变心,他对郑娟的那份情义也是实打实的,自己现在的处境本就尴尬,若是从孩子嘴里传出什么闲话,这脸面往哪儿搁?
“他没有变心,那是……那是……”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关系,最终只能硬生生咽回去,“好了,这件事打住!在学校千万不要跟景明乱说,要是让我知道因为你的话,破坏了他的家庭,破坏了两家的交情,我非得揍你不可!”
乔玉婷看着母亲那既掩饰又有些慌乱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娘,您这又是何苦呢,打肿脸充胖子。我想您肯定也是喜欢干爹的呀,我都看得出来。”
乔春燕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背对着孩子们,掩饰住眼角的一丝湿润,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是喜欢他,但也不一定非得跟他在一起,只要能经常见见面,看着他把日子过好,这就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贫嘴了,娘去厨房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赶紧把书包回屋放好!”说完,她便快步向厨房走去,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看着母亲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乔玉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唉,娘也真是的,喜欢就要去争取呀,搞这么憋屈干什么。”
一旁的乔卫平此时却比妹妹显得沉稳许多,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玉婷,那你想跟景明反目成仇吗?干爹那边的孩子跟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乔玉婷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兴奋劲儿退去了一些,有些纠结地咬着嘴唇:“那肯定不想啊,可是……我就是心疼娘嘛,看她一个人带着咱们不容易。”
“我知道,我也心疼。”乔卫平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沉,“但这事儿关乎两个家庭,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咱们只要好好读书,以后孝顺娘,比什么都强。”
“嗯,哥你说得对,我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乔玉婷收起了刚才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认真地盯着哥哥,“我之后一定努力学习,争取考上比大哥、二哥还好的大学,给娘长长脸,也不枉干爹对咱们这么好。”
“这就对了,这才是咱乔家的好孩子。”乔卫平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透过那玻璃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冲劲,“我不光要考大学,还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准备考人大。”
“哥,就你?”乔玉婷一听这话,刚才的感动劲儿瞬间没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上下打量着哥哥,眼神里满是戏谑,“咱们这片儿出了名的皮猴子,我看人大这目标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我看不大行啊。”
“怎么不行?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乔卫平并没有生气,反而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我现在才初一,离高考还有好几年呢。这几年只要我肯下功夫,把那些贪玩的心思收一收,怎么就考不上?事在人为嘛。”
“行行行,看把你自信的。”乔玉婷双手抱胸,嘴角噙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要是真有一个人大毕业的哥哥,那我走在光字片脸上也有光,做梦都能笑醒。”
“你也别光顾着损我,你自己也得努力。”乔卫平反过来将了一军,眼神温和地看着妹妹,“你要是能考上哈工大,那也很了不起,那可是咱们东北的顶尖学府,出来也是国家栋梁。”
“哥,你这就有点高看我了,我心里有数。”乔玉婷吐了吐舌头,难得表现出几分谦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哈工大那分数线我想想都打颤,那所大学我就不想了,那是给学霸准备的。我的目标很务实,就是大连理工大学,景色好,实力也强,只要我能考上那儿,娘估计就得乐开花了。”
第110章 叛逆的乔玉婷
随着厨房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瓷盘碰撞的脆响,四十分钟后,乔春燕端着满满当当的大盘小盘走出了厨房。
诱人的红烧肉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她把菜肴一一摆上桌,看着坐在客厅里干等着的一大一小,忍不住抱怨道:“吃饭啦,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进来帮我一下,哪怕端个碗也好啊。”
乔玉婷正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红烧肉,闻言缩了缩脖子,狡辩道:“娘,您也没叫我们俩帮忙呀,我们哪知道您需要搭把手。”
“就知道顶嘴!我没让你们动,你们就不动吗?没眼力见儿的。”乔春燕瞪了女儿一眼,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我辛辛苦苦做饭,你们端下饭菜不是应该的吗?一个个懒得出奇。”
“娘,我们错了,您别生气。”乔卫平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起身接过母亲手里的汤盆。
“行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乔春燕看着乔卫平懂事的样子,脸色缓和下来。
两个孩子如蒙大赦,赶紧点了点头,快速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乔春燕看着他们吃得香甜,心里却还有别的事琢磨着。
“卫平,慢点吃。”乔春燕给儿子夹了一块肉,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就是那种……特别要好女同学。”
“娘,您说什么呢?”乔卫平差点噎住,一脸惊愕地看着母亲,“我才多大,怎么能谈恋爱呢?而且我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学习吗?其他事,我准备到大学以后再想。”
“那可不行,你大学谈不到对象怎么办?”乔春燕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大哥、二哥他们俩都是在高中就有对象了,你也得努力才行,别到时候还得让我到处求人给你介绍。”
“这是我的事,娘您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到时候我保证让您抱上孙子就行了。”乔卫平无奈地安抚道。
“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乔春燕立刻竖起眉毛,“如果到了二十五你还没结婚,那娘可要时刻跟在你身边,直到你结婚才行。”
“好,我答应您就是了。”乔卫平苦笑着答应。
还没等乔春燕松口气,旁边的乔玉婷突然开口了:“娘,其实我有喜欢的男生。”
“什么?!”乔春燕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才多大?给我立刻断了这个念头!这绝对不行!”
“娘,哥不想结婚,可我想啊,再说了,我也没说现在就嫁人,就是有好感嘛。”乔玉婷嘟囔着嘴说道。
“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你现在才四年级而已,不要想多余的事情。想谈恋爱,等你考上大学再说,现在连苗头都不许有!”乔春燕严厉地告诫道。
“为啥呀,你不是想让哥早点谈恋爱嘛,到我这儿就得延后呢?这也太双标了吧。”乔玉婷不服气地抗议。
“你是女孩子,不一样!女孩子吃亏!”乔春燕想都没想就说道。
“有啥不一样的?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乔玉婷反驳道。
“不行就是不行,别那么多废话,我是为你好!”乔春燕有些烦躁地摆摆手。
“娘,您不会是怕我被骗是吧?可我喜欢的是景明呀,他你应该信得过吧,知根知底的。”乔玉婷顺嘴就把名字说了出来。
“那就更不行了!”乔春燕几乎是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砰砰直跳,毕竟周景明可是乔玉婷同父异母的亲哥,这是乱伦,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这又是为啥呀?景明哥多好啊,您如果不告诉我原因,我就偏要去追他!”乔玉婷看着母亲反应这么大,逆反心理反而上来了。
“你如果敢那样做,我打断你的腿!”乔春燕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两个孩子一哆嗦,她此时心里又急又怕,却没法说出真相。
“哥,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乔玉婷转头看向哥哥求援。
乔卫平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他心思细腻,看着母亲慌乱的神色,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帮腔道:“玉婷,你别胡闹了。你别忘了景明的爹可是跟娘暧昧不清的,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肯定不能喜欢景明,这关系太乱了。”
“可是娘她也没有想和干爹在一起呀,刚才她自己都说了。”乔玉婷还是有些不服气,小声辩解道,“我和景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挺配的呀,怎么就乱了?”
“玉婷,我再次警告你,不许跟景明过分亲近,保持距离,听见了没有!”乔春燕厉声喝道,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深深的后怕。
乔玉婷并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吃起饭来。
乔春燕看着低头吃饭的乔玉婷,知道她肯定不服气,“唉,看来得跟秉昆说一下才行,如果两个孩子真发生点什么,就完蛋了。”乔春燕心里想道。
次日中午,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周秉昆刚从孙小宁家里出来,正低着头满脑子想着书店进货的事儿,冷不丁被路边突然蹿出来的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乔春燕,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脸色先变了几变。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袋,往后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会又要钱吧?我……我现在手头紧,昨天买房置办家电真的掏干净了,真的没有了。”
“哎呀,你瞎琢磨什么呢!谁你的钱了?”乔春燕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拉到路边的树荫底下,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着几分焦急,“秉昆,我有正经事跟你说,是天大的事。”
见她不像开玩笑,周秉昆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吓我一跳,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是关于玉婷和景明他们的事。”乔春燕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们?”周秉昆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摆摆手,“小孩子能有什么事?是闹矛盾了?还是打架了?要是打架了我回去揍景明。”
“如果是闹矛盾倒好了,我还省心点。”乔春燕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凑近周秉昆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玉婷喜欢上景明了,昨天跟我摊牌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秉昆如同五雷轰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下不禁踉跄着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树干才停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春燕,结结巴巴地惊呼道:“这……这哪行啊!这不是乱套了吗?他……他们俩肯定不能在一起呀!绝对不行!”
看着周秉昆这副慌乱的样子,乔春燕心里反而稍微踏实了点,证明这男人还算是清醒。她无奈地摊开手:“这我知道,那是……那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啊!这要是成了,那可是大事,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我又不能直接告诉玉婷真相,把咱们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那……那怎么办?玉婷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周秉昆急得脑门上直冒汗,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所以我才特意在这堵你呀。”乔春燕盯着周秉昆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我想让你回去跟景明好好说说,让他离玉婷远点。哪怕找个理由,就说不喜欢她,或者要好好学习,总之必须得断了玉婷这个念头。这事儿不能拖,拖久了要出大乱子。”
“行,行!这事交给我。”周秉昆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胸脯,神色凝重,“我晚上就跟景明好好谈谈,把这场‘暗恋’给掐死在萌芽里!”
第111章 伤心的乔玉婷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周秉昆带着满腹的心事推开了家门。一进客厅,就看见周景明和周书娴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机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让这个家显得格外温馨,可周秉昆此刻却无心享受这份惬意。
他脱下外套挂好,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景明,别看了,我有事问你,你跟我到屋里一趟。”
周景明闻言,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父亲略显严肃的神情,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父亲走进了旁边的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周秉昆在床边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下,但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平复了一下心跳,试探性地问道:“景明,你跟玉婷……平时关系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周景明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少年的单纯,“我们不仅是邻居,还是同学,平时一起上学放学,话也挺多的,怎么了爹?”
周秉昆看着儿子那坦荡的眼神,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句憋在嗓子眼的话:“那你以后……有没有想过娶她呀?”
“啊?娶她?”
周景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嫌弃地说道,“那还是算了!爹,我可是很看重外貌的,她就算了吧。小时候看着还行,现在越长大越像个假小子,性格也凶,一点都不温柔,而且……有点丑。”
听到周景明这么直白又嫌弃的评价,周秉昆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甚至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儿子还真是个颜控,这倒是帮了大忙,省得自己还得费劲编理由劝退。
“咳咳,那什么,人不可貌相嘛。”周秉昆假装正经地咳嗽了两声掩饰笑意,随即顺着话茬问道,“那景明,你喜欢怎样的女生呢?总得有个标准吧。”
“我嘛……”周景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双手比划着,一脸憧憬地说道,“怎么也得有颂莲或沈文薏那样的样貌才行啊,那才叫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
“哟呵,你小子要求还挺高,口味也不小啊。”周秉昆看着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乐了,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光想娶美女?那你得有本事才行,人家美女凭什么看上你?”
“那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嘛。”周景明自信地挺起了胸膛,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你儿子我肯定不会差,我自打上学后,成绩就一直是全班第一,从来没有第二过。”
“哼,才小学而已,这就骄傲上了?”周秉昆虽然心里高兴,嘴上却不忘敲打,“小学第一算什么?你要是初中、高中一直都是第一,那才叫了不得呢,路还长着呢。”
“我会的,爹你放心。”周景明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我会一直保持下去,给你争气。”
“好,有志气!”周秉昆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着这孩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次日黄昏,夕阳将校园的走廊拉得长长的。放学铃声刚响,周景明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回家,而是神情有些严肃地走到乔玉婷桌前,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往校园的一个僻静角落走去。
乔玉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但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脸颊发烫。她的心跳得格外快,像揣了一只欢脱的小兔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说里的情节——难道景明要跟我表白?她任由他拉着,心里既紧张又夹杂着一丝甜蜜的期待。
到了角落,确信四周无人后,周景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乔玉婷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玉婷,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直白的一问让乔玉婷瞬间羞红了脸,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娇嗔道:“我……哎呀,讨厌,你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人家呀?”
周景明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模样,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叹了口气道:“看你的样子,你还真喜欢我呀?”
既然被戳穿了,乔玉婷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鼓起勇气说道:“嗯,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周景明避开了她灼热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生硬:“玉婷,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一直把你当成哥们,是好兄弟,完全没有男女之情。那种喜欢……我对你真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但乔玉婷不甘心,她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希望:“哥们也可以变成恋人呀!咱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是不是你现在还不想谈恋爱的事?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等你长大了想谈的时候……”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不合适。”周景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决。
“为什么呀?我感觉我们挺合适的呀!”乔玉婷眼圈泛红,突然想起了昨天母亲的态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质问道,“是不是我娘跟你说什么了?所以你才想跟我保持距离的?如果是长辈反对,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说服他们的!”
“这关春燕阿姨什么事?你别瞎猜。”周景明无奈地挠了挠头,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是我爹昨天问我对你有没有意思,还问我想不想娶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这层心思的。”
“那肯定是干爹不让你跟我在一起对吧?我就知道!”乔玉婷认定了是这个原因,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是的!我爹没反对,他只是问我意见。”周景明有些急躁地解释道,“是我对你没感觉,真的,咱们不合适,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就是没看上我是吧?”乔玉婷的声音开始颤抖,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可以这么说,我不喜欢假小子类型的。”周景明虽然不忍心,但为了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听到这句话,乔玉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所有的羞涩、期待和自信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羞愤和痛苦。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周景明,你混蛋!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乔玉婷歇斯底里地喊道,说罢捂着脸,流着泪转身向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周景明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12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1
乔玉婷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泪水模糊了视线,好几回差点撞到路边的行人。一进家门,她连鞋都顾不上换好,径直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随即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大声痛哭起来。
正在客厅看书的乔卫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听着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赶紧放下书跑过来敲门:“妹?玉婷?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你开开门啊!”
屋里只有压抑不住的哭声,根本没有回应。乔卫平急得在门口团团转,又转头看向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母亲:“娘,您看玉婷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我去把那欺负她的小子找回来算账!”
乔春燕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地说道:“行了,别敲了,让她哭。现在不开门,说明她不想说,等哭够了自然就出来了。”
“可是……”乔卫平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可是,吃饭。”乔春燕打断了他,转身把菜放在桌上。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当乔卫平转身回屋或者背对着她时,乔春燕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想:看来秉昆办事挺利索,这事儿算是成了,虽然玉婷现在难受,但总比以后知道真相要好千百倍。
之后的日子里,学校的走廊里常出现这样一幕:乔玉婷只要一看到周景明的身影,原本和同学说笑的脸会瞬间沉下来,像没看见一样,扭头就走,或者绕道而行,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周景明对此倒是看得很开,有好几次他张嘴想打个招呼,但看到乔玉婷那决绝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没那个意思,早点说开断了念想对大家都好,这种“陌生人”的状态,或许正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不知不觉间,时光的车轮驶入了1992年1月25日。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透着股喜气。自从去年十一月周秉昆和郑娟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倔强的周志刚放下炒勺,把后厨的大权全权移交给郑娟后,老爷子的日子过得清闲了不少。郑娟也是个有心人,这几年来把周志刚的看家本领学了个十成十,独当一面完全没问题,饭店生意反而更红火了。
去年十二月份,为了之后出行方便,郑娟还一咬牙花了三万块钱买了一辆奥拓,不过因为有些不舍得开,买了就一直停在院子里。
此时学校都已经放了寒假,孩子们像归巢的小鸟一样涌回家,院子里整天都是叽叽喳喳的欢笑声,让这个家显得格外热闹温馨。
这天上午,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里。周志刚正跟大孙子周景琛坐在茶几旁“厮杀”正酣,棋盘上楚河汉界,风云变幻。
“爷爷,这步棋您可要走好了,我这‘马’可是盯着您的‘车’呢。”周景琛笑着提醒道。
周志刚手里捏着棋子,眯着眼盯着棋盘,正琢磨着怎么破局。突然,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眼前的棋盘、孙子那张带着笑的脸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
“爷……爷爷?”周景琛正等着落子,却见老爷子身子猛地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棋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周景琛吓得脸色煞白,猛地跳起来冲过去扶人,却发现老爷子身子沉得像块石头,怎么叫都没反应。
这一变故瞬间惊动了屋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从各个房间跑了出来,一看这场景,几个孩子顿时慌了神。
“快!别慌!景彬、景天,你们俩搭把手,把爷爷抬上车!书娴去开门!”周景琛毕竟年长几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指挥道。
几个半大小子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周志刚抬出了院子,塞进了那辆奥拓车的后座。
“哥,现在怎么办?要让爹和娘赶快回来吗?”周书瑶看着爷爷紧闭的双眼,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来不及了,看爷爷这样子一刻都不能耽误。”周景琛一边钻进驾驶座,一边快速说道,“我先开车带爷爷去医院。景彬、景天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到了医院得有人跑腿挂号、抬人,我一个人弄不动。书瑶,你腿脚快,赶紧去书店叫爹,让他直接去医院汇合!”
“好!”三人虽然心里害怕,但听到大哥的安排,还是齐声应道。
“那……那不通知娘和奶奶吗?”周书娴站在车旁,有些手足无措地问。
“先不要告诉奶奶!”周景琛果断地说道,一边发动车子,“奶奶年龄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爷爷晕倒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这事先瞒着。好了,走了!”
“哥,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周书瑶追着车喊了一声。
“知道了,照顾好家里!”周景琛应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奥拓车发出一声轰鸣,载着昏迷的周志刚和三个焦急的少年,快速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姐,那我跟嫂子,还有书娴现在就往医院赶。”周景明听闻消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回屋拿外套,神色间满是焦急。
“你们待在家里就行,别瞎折腾了,医院有大哥他们在就够了,人去多了反而乱。”周书瑶一把拉住弟弟,试图阻拦道,眉头紧锁。
“姐,那是我们的爷爷呀!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实在不放心,哪能待得住啊?”周书娴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执拗地摇着头。
“是呀,姐,这种时候家里人应该都在一起,我们应该都去的。”一旁抱着周文浩的林雅琴也开了口,她轻轻拍着怀里被惊醒有些不安的孩子,神色忧虑却坚定。
“不是人多就好的,医院那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赶集。”周书瑶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雅琴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语气软了下来,“再说,雅琴,你还有四个孩子需要照顾,最小的文浩才七个月大,大冬天的,医院里全是病菌,孩子要是再病了,那不是雪上加霜吗?孩子离不开你。”
“姑姑,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不乱跑,也不乱摸。”站在一旁的周文轩挺起了小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就是呀,姑姑,您就让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也担心太爷爷。”周文翰也跟着附和,小脸上写满了恳切。
“姑姑,我们也去,我们要看太爷爷。”还没腰高的周香玲跑过来,晃着周书瑶的腿,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看着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坚持的样子,周书瑶心里虽然急,也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一起去,到了医院,一切行动听指挥,要保持安静,千万别大声喧哗,影响医生救人,知道吗?”
三个孩子听到周书瑶松了口,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领了军令状一般。
周书瑶又转头看向周景明和周书娴,郑重地嘱咐道:“景明,书娴,你们两个是叔叔姑姑,要懂事。到了医院你们俩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几个孩子,替你嫂子分担下压力,她还得抱着小文浩,根本腾不开手,别让她再操心了。”
“好的,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看好孩子。”周景明和周书娴异口同声地应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姐,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了。”林雅琴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周书瑶。
“嗯,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别急。我现在马上去书店通知爹,让他赶紧去医院。”周书瑶说完,便不再耽搁,转身向着院外跑去。
第113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2
当看到周书瑶气喘吁吁地冲进书店,周秉昆心里就“咯噔”一下,预感到事情不妙。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急切地问道:“书瑶,怎么了?你这火急火燎的,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爹,爷爷……爷爷突然晕倒了!”周书瑶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听到这个消息,周秉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摔倒,幸亏旁边是书架才勉强稳住。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地追问道:“那……那爹现在怎么样?人醒了吗?”
“还不清楚,晕倒后怎么叫都没反应。哥已经开车把爷爷送去医院了,让我赶紧来通知您。”周书瑶焦急地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周秉昆再顾不上别的,转身就要往外冲。
“秉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正在整理书架的吴倩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周秉昆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爹……我爹晕倒了,我得立刻去医院一趟,来不及多说了。”周秉昆一边往外跑,一边从裤腰带上扯下那串钥匙,回头看了一眼吴倩,用力将钥匙抛了过去,“这是钥匙,书店暂时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帮我看一天!”
吴倩稳稳接住钥匙,看着周秉昆那焦急如焚的背影,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连忙安慰道:“嗯,你放心去吧,店里我会看好的。你不要着急,伯父身体一向硬朗,一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周秉昆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爹去年就不太对劲了,时常头痛乏力,只是大家都没往最坏的地方想。今天这一倒,怕是……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巨石。
到了门口,周秉昆跨上自行车,回头对周书瑶说道:“书瑶,快上来,抱紧我!”
周书瑶赶紧跳上后座,双手死死攥住父亲的衣角。周秉昆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疯狂蹬着脚踏板,自行车在寒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一支离弦的箭,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医院后,周秉昆远远就看见走廊里聚着一群人,孩子们个个神色紧张,或站或蹲,焦急地等待着。林雅琴抱着小文浩站在角落里轻声哄着,周景明和周书娴则紧紧看护着几个小的,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周秉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急切地问道:“景琛,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不清楚,爷爷刚被推进手术室没多久,里面还没动静。”周景琛迎上来,看着父亲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道,“爹,您别太担心,爷爷身体一向硬朗,应该不会有事的。”
周秉昆看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大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周书瑶站在父亲身后,悄悄抹着眼泪。周景彬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周景天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周秉昆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第一个冲上前去,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我爹他怎么样了?”
那位摘下口罩的主治医生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准备后事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周秉昆头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医生面前,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爹吧!多少钱都行,砸锅卖铁我也……”
“唉,你快起来,别这样,快起来!”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他,满脸的无奈与同情,“这位同志,你听我说,你爹得的是急性脑梗,梗塞面积非常大,这种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没办法治疗,我也无能为力,真的已经尽力了。”
周秉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周景天急切的声音:“爹!爹你快看,爷爷好像在说话!”
周秉昆猛地回头,只见病床上被推出来的周志刚,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众人围上去,竖起耳朵仔细听,终于听清了那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烟……”
“爹,爷爷好像是说烟!”周景天兴奋地喊道。
周秉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裤腰带上摸出那盒皱巴巴的烟,哆嗦着手抽出一根,划了好几下火柴才点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周志刚嘴里。
周志刚那干瘪的嘴唇含住烟嘴,本能地深深吸了一口。虽然已经虚弱到极点,但那根烟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着,像是被什么东西贪婪地吞噬一般。没过多久,一整根烟就化为了灰烬。
可周志刚的嘴里还是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字,像是不满足似的。周秉昆二话不说,又点了一根放进他嘴里。
第二根烟抽完后,病床上的周志刚突然不说话了。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周秉昆以为……
就在这时,周志刚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竟然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地转了转,然后渐渐聚焦,扫过周围一张张挂满泪痕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周志刚轻轻动了动嘴唇,用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出了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
“没有我的烟好抽。”
第114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3
看到周志刚不仅能睁眼,还能开口说话,周秉昆激动的手都在哆嗦,他连忙转身冲着还没走远的医生喊道:“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爹醒了!他能说话了!”
医生闻言也是一愣,快步走回病床前。他拿起手电筒翻看了一下周志刚的瞳孔,又简单测试了一下肢体反应,眉头微皱,转头对周秉昆严肃地说道:“虽然清醒过来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回光返照或者症状缓解,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还是赶紧去做个脑ct确诊一下病灶情况吧。”
“好,好!医生您快安排,只要能治病,做啥检查都行!”周秉昆连连点头,只要父亲能活下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不……不用……”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志刚突然出了声,虽然声音苍老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摆了摆。
“我心里有数。秉昆,来,扶我起来。”周志刚费力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
“爹,您刚醒,身子骨弱,还是听医生的先检查吧……”周秉昆眼圈红红的,还想劝说。
“听话!我心里有数。”周志刚盯着周秉昆,目光虽然浑浊却异常坚定,“这医院……我不住了。咳咳,回,回家吧。”
周秉昆愣了一下,看着父亲那张写满坚决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明白父亲的脾气,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而且父亲那句“心里有数”,让他心里莫名一酸——父亲或许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只想落叶归根,在家里度过最后的时光。
“好,爹,咱们回家,这就回家。”周秉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深吸了一口气。
他快速上前,和大儿子周景琛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志刚坐起来。老人现在身子轻得像把柴火,周秉昆心里更不是滋味。父子俩配合着给老人穿好鞋,拿过外套披上。
周志刚推开了轮椅,在两个晚辈的搀扶下,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出了医院大门。冬日的寒风吹在他脸上,他却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冷冽的空气,仿佛要最后一次感受这个世界的味道。
来到奥拓车前,周秉昆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父亲坐进去。他安排道:“景琛,还是你来开车,稳当点。景天,你坐后面跟我一起照看爷爷。”
“知道了,爹。”周景琛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坐进了驾驶室。
周景天也迅速钻进后座,坐在爷爷身旁,紧紧抓着爷爷的手。周秉昆坐进车里,轻轻揽住父亲瘦弱的肩膀,生怕车子颠簸碰着他。
“坐稳了,咱们回家。”周景琛发动了车子,奥拓车载着这一家人,缓缓驶离了医院,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后,周秉昆和周景天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志刚下了车。冬日的寒风有些刺骨,周秉昆将父亲的大衣紧了紧,爷仨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进屋里。
到了里屋,周秉昆轻手轻脚地扶着父亲躺在床上,又拿来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见父亲躺好了,几个孩子都围在床边不愿离去。周志刚看了看这几个面带忧色的晚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说道:“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我睡会儿,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
“爷爷,让我们陪在您身边吧。”周景琛和周景天眼圈红红的,异口同声地说道。
“爹,就让我们多陪陪您吧。”周秉昆也哽咽着说道,他知道父亲这可能是回光返照,心里舍不得。
“不用!我又不是快死了,没事的。”周志刚虽然气息微弱,但语气却带着往日的威严,甚至带了一丝倔强的恼意,“我只是累了,想清清静静地休息会儿。你们都在这盯着,我睡不着觉,快出去。”
见父亲坚持,周秉昆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爹您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好,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周志刚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三人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走出房间,周秉昆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他立刻从腰间拿下bb机,颤抖着手指,给远在外地的大哥周秉义和二姐周蓉发了一条加急信息,内容简短却沉重——速回,爹可能撑不过今天。
片场那边,刚刚拍完一场戏的周蓉正坐在监视器后面休息。突然,腰间的bb机急促地闪烁起来。她拿起一看,那短短的一行字映入眼帘,如同晴天霹雳。
“啪嗒”一声,bb机从手中滑落。周蓉瞬间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慌乱地站起身,找到了正在指挥现场的导演蔡晓光,泣不成声地说道:“晓光……我爹……我爹他不行了……”
蔡晓光看到她这般模样,心里一惊,看完信息后立刻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沉声安慰道:“蓉蓉,别慌,坚强点,老人家福大命大,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你赶紧回去,这儿有我。”
周蓉含泪点了点头,向蔡晓光千恩万谢后,顾不上卸妆,抓起外套冲出片场,骑上自行车,拼尽全力向着周秉昆家的方向疯狂蹬去,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不停地用手去擦。
而在市政府办公大楼里,身为副市长的周秉义正在批阅文件。看到秘书递过来的bb机信息,这位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父母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对秘书说道:“把今天的会议延后,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我有急事。”
说完,他顾不上副市长的体面,甚至没等秘书回答,便抓起外套,快步跑出办公室,冲出办公大楼。发动车子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咆哮着冲出院子,向着周秉昆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见爹最后一面。
第115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4
来到周秉昆家院子后,周秉义连车门都顾不上关,拔腿就往里面跑去。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急促的声,他甚至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跑。
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的周秉昆。周秉义顾不上喘匀气,几步冲上前,急切地问道:秉昆,爹呢?爹现在怎么样了?
在里屋躺着休息呢。周秉昆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周秉义心里一沉。
你糊涂啊!怎么不让爹待在医院?周秉义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医院里有什么情况还能及时处理,你把人拉回来……
爹不想待在医院,非要回来,我也没办法。周秉昆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种事你怎么能听爹的呢?爹年纪大了懂什么?如果在医院,有仪器有设备,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周秉义越说越急,来回踱着步,你应该拦住他,应该坚持让医生……
没用的!周秉昆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周秉义的话,随即又颓然地低下头,大哥,没用的。爹得的是急性脑梗,医生说了,这种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就算留在医院,也只是受罪而已。
周秉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爹自己心里有数……周秉昆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颤抖着,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想死在医院那张冰冷的病床上,他只想……只想在家里走。
怎么会这样?爹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去年还能炒菜呢,怎么突然就……周秉义的声音也哽咽了,这位在官场上运筹帷幄的副市长,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今天上午还在跟景琛下棋呢,突然就倒了,眼睛一闭就不省人事了……周秉昆说到这里,再也撑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地往下流,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我以为是小毛病,我以为到医院就能好的,可医生说准备后事……大哥,爹他真的要走了……
周秉义看着弟弟这副崩溃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疼。他走上前,伸出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红着眼眶,默默地坐到了弟弟身旁,两兄弟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屋子里回荡。
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了周志刚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是秉义回来了吗?我在这儿呢,我现在还好好的,别在外面哭丧着脸,让人看笑话。”
听到父亲的声音,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快步冲进了屋里。
“爹,是我,我回来了!”周秉义走到床边,弯下腰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声音发颤地说道,“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有点累,想歇会儿。”周志刚看着大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详的笑容。
“嗯,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秉义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但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来。
周志刚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拉家常一般淡淡地说道:“今天就住这儿别走了吧,也好久没在家里住过了。”
“嗯,今天哪儿也不去,儿子就陪在您身边。”周秉义使劲点了点头,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蓉儿还没来吗?”周志刚的目光转向周秉昆,眼神里透着一丝期盼。
“快了,我已经给姐发信息了,应该马上就到。”周秉昆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蓉推门走了进来,她连大衣都没脱,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当她看到床上的父亲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还带着笑意时,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爹!您这不好好的吗?害我白担心一场,可吓死我了!”周蓉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周志刚的另一只手,又哭又笑地说道。
“是爹不好,让你着急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身体还很棒,能再活好几年呢,别哭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周志刚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慈爱。
听到父亲这么说,周蓉这才真正安心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转过头来瞪着周秉昆,没好气地说道:“你咋整的啊?发那信息吓人玩呢?爹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啊!”
周秉昆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心里本来就够难受了,被姐姐这么一数落,更觉得委屈。
“蓉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志刚突然开口,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严肃。他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爹呀,是你们仨人的爹,这不是秉昆一个人的。这些年,你大哥在外面当官,你在外面拍戏,家里大事小情,里里外外,都是秉昆一个人扛着。照顾我和你娘,拉扯这些孩子,他哪一样没做好?”
周志刚顿了顿,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不能因为弟弟一直守在爹娘身边,出了什么事,就不管青红皂白地怪他呀。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你还骂他,这叫什么话?”
周蓉愣住了,看着弟弟那低垂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红了眼眶,轻轻拍了拍周秉昆的胳膊,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秉昆,我刚才急昏头了。”
没事,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晚上你也别走了吧,咱们都在家陪爹。周秉昆抬头看了看姐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
好,我不走了,今天就在家陪着爹。周蓉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今天晚上咱们仨就跟爹睡一个屋,好好聊聊天,就像小时候那样。周秉昆环顾了一下大哥和姐姐,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温暖。
行,好久没有这样了。周秉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嗯,听你的。周蓉也附和道。
见两人都同意了,周秉昆便起身走出房间,把景琛、景明、书瑶他们几个叫到一起,低声说道:今晚我和你大伯、姑姑都要在爷爷屋里守着,你们帮忙从其他房间搬两张大床过来。
好,我这就去搬。周景琛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杂物间找被褥。
我也去!周景明和周景天兄弟俩也赶紧跟了上去。
周书瑶则去翻找了几床干净厚实的棉被,又拿了几件厚衣服备用。林雅琴抱着小文浩站在一旁,轻声嘱咐周文轩和周文翰帮忙递东西,周香玲也小跑着跟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搬着一个小枕头。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抬着两张大床和好几床被褥进了屋。周秉昆指挥着把床靠在周志刚的床旁边,很快就把周志刚这间不大的屋子布置得满满当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第116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5
当李素华回到家知道周志刚的情况后,手里端着的杯子猛地一颤,热水洒了一地。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虽然心里像被刀绞一样难过,但她并没有哭天抢地,只是默默地走到里屋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老伴,然后轻轻转身回了厨房。
她一边机械地收拾着碗筷,一边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老周要走,她不能留,她要随周志刚一起走。
深夜,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周志刚,李素华,周秉义,周蓉,周秉昆五个人挤在一张拼合起来的大床上。
李素华紧紧握着周志刚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周志刚靠在枕头上,目光缓缓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要把这三个孩子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蓉儿,爹白天可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啊。周志刚先开了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你看看咱们家,这三个孩子,你一个当妈的,又当演员又当老师,在外边不容易。爹和娘都知道,心里都记着呢。但是你弟,你哥,这也不容易。
我知道,爹。周蓉侧过身,望着父亲,声音轻轻的。
你弟呀,一心要把咱这个家搞好,你看看现在,饭店和书店开得红红火火,孩子们也教得好,现在搞得多好啊。周志刚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爹,我知道。周蓉又应了一声,鼻子有些发酸。
你哥呢,一心要做好组织上交给他的工作,现在做得也不错。周志刚的目光转向了周秉义。
爹,我做得不好,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周秉义低着头,声音沉闷。
看到不足是对的,人活一辈子,要是看不到自己的毛病,那怎么进步呀。周志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秉义啊,你也得看到自己的成绩啊,要不然,你就没自信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顾这些年的变化:实事求是地说呀,咱们这个国家现在变得,比国企那时候,那是强太多了。老百姓现在的生活,那也比过去好太多了。你出去看看,大街上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比以前强?
周志刚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劲儿:要给自己打气啊,尤其是你这种当领导的。老百姓过得好了,那还想过得更好,这是人之常情。所以秉义,你得努力啊,不能辜负老百姓的信任。
嗯,爹,我会的。周秉义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爹,那我呢?周蓉忍不住插嘴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周志刚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你呀,我闺女是最好的了,大知识分子,大教授!你呀,给爹这个老脸上,争了大光了。爹谢谢你,谢谢。你要好好干,不要辜负国家的栽培。
我会的,爹。周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她赶紧别过脸去偷偷擦掉。
周志刚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和你弟,不管是做什么事,对也好错也好,那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但你哥不一样——
他看向周秉义,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他现在这是副市长了,做的不是咱们老周家的事了,那是公家的事。他做得好了,老百姓拥护他,表扬他。做得不好了,骂的不光是他呀,那骂的,是我们老周家。秉义啊,不容易。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爹,我知道。周秉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肖大伯的事对您刺激挺大的,我也一样,那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一刻都没忘过。眼下吉春,甚至整个江辽,要改造的绝不只是一个光字片。省市两级政府都在积极筹措资金,想办法做规划,不是光喊口号,是真干事。爹,您就放心吧。
爹,不用您说,我哥他都知道。周蓉轻声说道,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秉义。
嗯,爹放心,放心。周志刚缓缓点了点头,像了却了一桩心愿般长舒了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周志刚看了看身旁三个疲惫不堪的儿女,柔声说道:睡吧,你们都太累了,折腾了一天了。
爹,我再问您个事。周秉昆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啥事?周志刚偏过头看着他。
你说,在您心里,咱们姊妹仨谁最好?周秉昆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们仨在爹心里,都是顶呱呱,最好的。周志刚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是最好,您得排个名呀,第一第二第三。周秉昆不依不饶。
秉昆啊,你这是想挑事是不是?周蓉伸手在弟弟胳膊上拧了一下。
秉昆啊,你这个坏蛋啊,你这是给爹我出难题呀。周志刚被逗乐了,虚弱地笑出了声。
听到父亲这话说得实在,三兄妹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屋子里一时有了几分往日里打打闹闹的温馨。
哎呀,爹,您就评一下嘛,我们三个到底谁最好。周秉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周志刚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我就说实话了啊。你姐和你哥不在家的时候,爹一定告诉你——秉昆,你是最好的。等你跟你姐不在家的时候,爹就对秉义说——秉义啊,你是三个当中最好最好的。
哎呀,爹,您就是个老狐狸!周蓉哭笑不得地捶了一下枕头。
你们俩都不在,我就说你姐最好。周志刚又补了一句。
听见了吧,都跟爹学着点。周秉义笑着摇了摇头。
爹是老狐狸。那你们三个,还不就是小狐狸啊。周志刚扫了三个孩子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身旁的李素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你娘她啊,就是那个养狐狸的。
爹,您就好好养着啊,硬硬朗朗的,少耍嘴皮子。周蓉抹了抹眼角,嗔怪地说道。
好,养着。周志刚轻轻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劳累了一天的三兄妹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周秉昆的鼾声轻轻响起,周蓉蜷缩着身子睡得安稳,周秉义也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
周志刚没有睡。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大儿子棱角分明的脸,看二女儿紧蹙的眉头,看小儿子微微张着的嘴。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三个孩子的模样,一笔一画地刻进灵魂里。
看着看着,周志刚的眼角不禁流出几道泪痕,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洇进了枕巾里。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微笑,那是一种释然的、满足的、毫无遗憾的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素华,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老伴儿,辛苦你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五日,深夜,周志刚走了,走得很安静,走得很体面,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身旁的李素华并没有睡着。她感觉到老伴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了,那股温热一点一点地变凉。她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摸上了周志刚已经不再有起伏的脸颊。
她的手指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嘴角,像是在描摹一幅画,又像是在记住一个温度。
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洇湿了枕头。但她始终没有哭出声,一滴眼泪落下来的声音都没有。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一手摸着老伴的脸,一手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在三个孩子的鼾声里,送走了陪她大半辈子的男人。
第117章 周志刚和李素华相继离世(完)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周家院子里就响起了忙碌的声音。周秉义脱了外套,和周秉昆一起扛着木料在院中搭建木棚。景琛、景明、景天几个孩子也顾不上吃饭,跑前跑后地递工具、搬木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锯子和锤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里屋里,周蓉、李素华、郑娟三人跪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周志刚的遗体。周蓉的手一直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盆里。李素华却出奇地平静,仔仔细细地擦过老伴的每一根手指,每一道皱纹,像是在给睡着的人盖被子一样小心翼翼。
郑娟从柜子里取出了周志刚最喜欢的那套深色中山装,三人合力,轻手轻脚地帮老人穿好,又把领口和扣子一一理正。
灵堂搭好后,周秉义和周秉昆进来,与周蓉、李素华、郑娟一起,将周志刚小心翼翼地抬到了灵堂里的床上。周秉昆将被子轻轻盖在父亲身上,只露出那张安详的脸,然后退后一步,跪了下来。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娘,你可得好好的,我们都在呢。周蓉再也忍不住,伏在李素华膝盖上哭着说道。
李素华伸出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办丧事:不哭,乖,哭啥。看你爹的脸,多舒展,知道为啥不?有你们这些好孩子,他放心,娘也放心。
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傍晚的时候,郝冬梅带着周景宇赶了过来。院子里点起了白蜡烛,寒风呼啸着从棚子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一家人裹着厚棉衣,围坐在灵堂两侧,默默地守着。
周秉义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声对郝冬梅说道:遗体告别定在下周三,你到时候提前请个假,跟单位说一声。还有啊,给爹置办骨灰盒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了,挑个好点的。
行,我知道了。郝冬梅点了点头。
郝冬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告别的时候,我让我娘一起来吧,她老人家也该送送爹。
不用,没必要。周秉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天冷,你娘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早点回去吧,明天你一早还得上班呢。
郝冬梅看了丈夫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对周蓉说道:周蓉,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吧,嫂子,路上慢点。周蓉红着眼眶应道。
郝冬梅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周秉昆:走了,秉昆。
周秉昆抬起头,冲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郝冬梅便起身,裹紧了围巾,准备带着周景宇一起回家。周景宇站起身,却并没有跟母亲走的意思,他看了看灵堂里爷爷的遗像,转过身低声说道:娘,我想多陪陪爷爷,他生前我没能在身边尽孝,我心里很愧疚。
郝冬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秉义便开口了:你有这个心就好,爷爷不会怪你的。跟你娘一起回家吧,外面天这么黑,路也不好走,你娘自己回去也不安全。
周景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爹我走了。
去吧。周秉义说道。
周景宇深深地看了一眼爷爷的灵位,弯腰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跟着郝冬梅走出了院子。母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剩下院子里摇曳的烛光和寒风的呜咽声。
这时,里屋的门轻轻推开了,李素华裹着那件旧棉袄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丝泪痕,只是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许多。
娘,您怎么还不睡呀?外头冷。周秉义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扶住她。
睡不着。李素华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儿子的搀扶,她看了一圈院子里裹着棉衣守灵的儿孙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都回屋吧,你们爹是个老共产党员了,不兴守灵那一套。再说了,咱东北这天太冷了,要是把你们冻病了,你们爹在那边该埋怨我了。都进屋吧,听话。
周秉义看着母亲那双平静得有些异常的眼睛,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但又被自己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那娘您先去睡,我们也回屋了。
李素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慢慢走回了里屋。
众人便都起身返回了屋里,不过谁也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周秉义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周蓉靠着沙发,周秉昆和郑娟挨在一起,几个孩子则东倒西歪地窝在角落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睡着,大家只是闭着眼睛小憩,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睡到一半,周秉义突然猛地惊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似的。他下意识地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空的。
娘呢?周秉义腾地站起身,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周蓉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周秉昆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郑娟也慌了神,几人分头在一楼、二楼、三楼的房间里到处找了起来。
娘!娘您在哪儿?周蓉推开一间间房门,声音越来越尖。
娘!娘!周秉昆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浑身开始发抖。
没有,哪里都没有。
院子!去院子里!周秉义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屋门。
当众人跌跌撞撞地走进灵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李素华坐在周志刚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倾向老伴那边。她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周志刚已经冰冷的手,十指交扣,像是生怕被人分开似的。她的眼睛闭着,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周秉义、周蓉、周秉昆、郑娟四个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惧。
几人跌跌撞撞地走近,周秉义伸出手,颤抖着去摸母亲的脸。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气息。
李素华早已没了生机。
四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道。周蓉扑上去抱住母亲的双腿,哭得浑身痉挛。周秉义跪在那里,双拳狠狠砸着地面,指节都见了血。周秉昆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郑娟抱着周秉昆的胳膊,泪如雨下。
孩子们听到动静,从屋里蜂拥而出。当他们看到灵堂里跪倒一片的大人们,又看到椅子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时,一切都明白了。
奶奶!
奶奶!
奶奶——
孩子们纷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周景琛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周景天和周景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周书瑶和周书娴抱在一起哭得喘不上气,最小的几个孩子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大人们都在哭,也跟着哭喊起来。
寒风呜咽着穿过木棚,吹得白蜡烛摇摇晃晃,火光在每个人满是泪痕的脸上明灭不定。
周志刚走了不到一天,李素华就跟着去了。
她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留下一封信,她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握着老伴的手,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
你走,我就跟着你。
第118章 林雅琴打发孩子上学
随着追悼会和葬礼的结束,周家院子里的木棚被拆除了,白纸和挽联也被收了起来。生活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即便经历了巨大的悲痛,依然要继续向前。
周秉义回到市政府,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办公桌上多了一张父母的合影。周蓉回了一趟片场,把积压的戏份赶完,然后请了几天假,和蔡晓光领了结婚证,没有办酒席,只是一家人吃了顿饭,算是成了亲。
周秉昆和郑娟擦干了眼泪,重新打开了书店的卷帘门,饭店的后厨也重新冒出了炊烟。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只是少了那两声熟悉的呼唤。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三月份。冰雪消融,柳枝抽芽,吉春的街头又热闹了起来。
开学季到了,周家一下子忙得像打仗。
三月初的一天,吉春火车站候车大厅里,周景琛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旁边站着周书瑶、冯玥和周景宇。四个年轻人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到了北京互相照应着点,景琛你是老大,多操点心。周秉昆拍着大儿子的肩膀嘱咐道,眼眶有些发红。
爹,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周景琛笑着说道。
景宇,好好学习,别光顾着玩,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我如果没空,你就打给你叔叔。周秉义也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爹。周景宇点了点头。
郑娟拉着周书瑶的手,一遍遍地整理着她的衣领:瑶瑶,到了那边别舍不得吃,该花的花,别委屈自己。
娘,我知道了,您都说八百遍了。周书瑶无奈地笑道。
火车汽笛长鸣,四人拎着行李上了车,站在车窗边拼命朝站台上的家人们挥手。火车缓缓启动,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周景彬则是独自一人拎着行李去了吉春大学,对新的学期充满了期待。
周景天背着书包跨进了高中的校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方向,暗暗给自己打气。
周景明和周书娴手拉手去了小学,两人倒是挺高兴,毕竟放假放了一个多月,早就闷坏了。
而最热闹的,当属林雅琴带着周文轩和周文翰去小学报到的场面。
妈,我不想去上学……周文轩耷拉着脑袋,一脸苦相地被林雅琴拽着往前走。
就是啊妈,在家多好,干嘛非得去学校啊!周文翰也跟着起哄,小脸皱成了包子。
少废话!走!林雅琴一手拎着一个,力气大得惊人,你们俩臭小子,在家就知道调皮捣蛋,香玲和文浩已经够我累的了,你们俩必须去上学,给我减轻点负担!
可是我们连一年级上学期都没上过,直接跟下学期,我们能听懂吗?周文轩试图讲道理。
听不懂就给我学!学不会就加班学!林雅琴毫不留情地回绝。
周文轩和周文翰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两个小家伙的心里已经要恨透这个妈妈了。
到了学校门口,林雅琴把两个孩子往老师面前一推,笑眯眯地说道:老师,这是我家的两个儿子,直接插班进一年级下学期,麻烦您多费心了。
老师看了看这两个一脸不情不愿的孩子,又看了看林雅琴那张笑脸,嘴角抽了抽:这……直接跟下学期的课,基础可能有点跟不上,压力会比较大。
没事,这俩孩子聪明着呢,抗造!林雅琴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脑袋,笑得格外灿烂。
周文轩和周文翰站在老师面前,欲哭无泪,心想——这哪是上学,这分明是上刑啊。
看到走进教室的周文轩和周文翰,周书娴正坐在座位上翻课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人后,立刻从座位上蹦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两人面前。
文轩,文翰,你们怎么来上学了?还跟我一个班!周书娴惊讶地来回打量着这两个本该在家捣蛋的小家伙。
周文轩背着书包,苦着脸说道:我们才惊讶呢,姑姑,你怎么才是一年级啊?
周书娴一听这话,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双手叉腰:什么叫怎么才一年级呀,我好像就比你们俩大两岁多吧。
那姑姑你不应该上三年级吗?周文翰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算道。
什么该上三年级呀,我才六岁多而已!周书娴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周文翰的脑门,是你们俩上学太早了,嫂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们现在就上学呢,这不是折腾人嘛。
就是就是,我妈她就是太着急了。周文轩使劲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终于有人替他说话了。
不是着急,妈妈是把咱们当成累赘了。周文翰撇着小嘴,语气老气横秋地说道,家里有香玲妹妹和文浩弟弟要照顾,我妈嫌我俩烦,就把我们打发来了。
周书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拍了拍两人的脑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一副苦瓜脸了,现在木已成舟,来都来了就好好学习吧。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我虽然也是一年级,但好歹比你俩多上了几个月的课。还有啊,有谁欺负你们也可以跟我说,我会好好帮你们出气的!
周文轩和周文翰听到这话,两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人拉住周书娴的一只手,异口同声地说道:姑姑你真好!
周书娴被两个人拽着胳膊,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可是你们姑姑!走,我带你们去找座位!
说着,周书娴便拉着两个小家伙往教室里面走去,那气势活像带着两个小跟班的大姐头,逗得旁边几个同学直乐。
书娴,他们俩是谁呀?坐在第一排的孙红玉好奇地探过头来,看着周书娴身后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眼睛里满是新奇。
周书娴拉过周文轩和周文翰,一手搂着一个,昂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他们俩都是我的侄子,周文轩和周文翰。
孙红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侄子?你不是才六岁多吗?
六岁就不能有侄子吗?周书娴笑着反问道,然后凑到孙红玉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两个小家伙也能听见,咱们俩是闺蜜,也就是他们俩的长辈,之后要照顾下他们俩哦。
孙红玉看了看周书娴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两个苦着脸的小家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文轩和周文翰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同辈,怎么到了学校就变成晚辈了?而且这个姑姑的闺蜜,凭啥也成了自己的长辈?
但看着周书娴那张威严的小脸,两个小家伙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119章 服装店1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周秉昆拎着一袋刚从糕点铺买来的桂花糕和枣泥酥,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院子。他推开门,刚要喊孙小宁的名字,就看到于虹正坐在屋里跟她聊天。
于虹,你怎么在这儿?周秉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糕点往身后藏了藏。
于虹翘着二郎腿,斜了他一眼:就这么不欢迎我?
那倒不是,就是有点意外。周秉昆讪讪地笑了笑,把糕点拎了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你们两个独处的时光的。于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哦,是什么事?周秉昆问道。
听小宁说,你准备给她开一个服装店,我希望你能让我去服装店帮忙。于虹开门见山地说道。
当然可以呀,小宁一个人经营服装店我还有点不放心呢,有你帮忙我就踏实多了。周秉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话音刚落,孙小宁的脸色就变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拧住了周秉昆的腰: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快松手!周秉昆疼得龇牙咧嘴,赶紧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一个人又要进货又要看店,忙不过来……
孙小宁的手松开了,她看了看周秉昆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抱歉,我误会你了。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她伸出手在周秉昆腰上轻轻揉了两下,周秉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摆手:没关系,一点都不疼。
看着两人这番打情骂俏,于虹在一旁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我还真是有点多余。既然你同意,事情就这么定了,赶超到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赶超也来?这,这不大好吧?周秉昆的笑容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于虹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精明: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发现你们俩的事的。
周秉义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行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俩了。于虹说着,径直走到周秉昆跟前,从袋子里毫不客气地拿了几块糕点,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周秉昆看着于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袋子里少了好几块的糕点,苦笑着摇了摇头。
秉昆,我们现在就去看店面吧,糕点就留给文泽和红瑶吃吧。孙小宁整了整衣领,催促道。
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先进屋。周秉昆笑着拉住了她的手。
孙小宁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讨厌,你脑子里怎么总想那事。
主要是小宁你太迷人呀。周秉昆说着,一把将孙小宁横抱起来,大步走进了里屋,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不一会儿便传出了靡靡之音。
外面的孙文泽和孙红瑶早就见怪不怪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端起糕点,一声不吭地去了另一个屋子。孙文泽把枣泥酥递给妹妹一块,自己咬了一口桂花糕,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吃着,谁也没提外面的事。
一个半小时后,周秉昆和孙小宁穿戴整齐走出了屋子。孙小宁的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文泽,红瑶,你们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我和你们的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孙小宁对着另一个屋子喊道。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走吧。孙小宁拿起包,抬脚往外走。
小宁,不吃点东西吗?刚才的运动量可不小。周秉昆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道。
孙小宁脚下一顿,耳朵根都红了,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讨厌。
说着,她抬起脚狠狠踩了周秉昆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面走去。
嘶——小宁,你等等我!周秉昆捂着脚,一瘸一拐地快步追了出去。
经过大半天,跑了大半个吉春城,两人反复对比了位置、人流、面积和价格,最终选择了处于一条相对繁华街道上的一家店铺。店面不大不小,位置显眼,两边都是生意不错的小店,人来人往的,确实是个做服装生意的好地方。
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笑眯眯地说月租五百,押一付三,一口价没得商量。孙小宁听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站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很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一张一张地数给了房东。
看着房东乐呵呵地数着钱走远,孙小宁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就花出去两千,也太多了。
别心疼了,做生意嘛,先有投入才有回报,之后会回本的。周秉昆在一旁安慰道。
可花的是我的钱,我当然心疼。孙小宁瞪了他一眼。
周秉昆苦笑着摊了摊手:我也想花我的钱呀,可我的钱都在娟儿那儿攥着呢,我现在身上也就十几块钱,顶多请你吃顿大餐。
你就不能管钱吗?堂堂一个书店老板,兜里比脸还干净。孙小宁气不打一处来。
这,这个,我做不到,娟儿肯定不同意。周秉昆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你呀,就是太怕娟儿姐了。孙小宁哼了一声。
也不是怕,我那叫敬畏。周秉昆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听到这话,孙小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现在铺子租下来了,那之后还得花多少钱?
周秉昆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装修和店面布置,简单弄弄怎么也得一千。进货的话,款式要多一些,档次拉开,初步估计需要六千。营业执照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得八百。总共还需要七千八。
啊?还需要这么多?孙小宁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你给我的那一万不就只剩两百了吗?
不止两百吧,不是还有存银行的利息嘛。周秉昆试探着说道。
那个不算!孙小宁果断否决,眉头紧锁,这一下子得花这么多钱,多久能回本啊?
如果是你单干,以这个地段和你选衣服的眼光,那两个月就能回本,还有富余。周秉昆认真分析道,不过既然你哥和你嫂子过来帮忙,那需要的时间肯定要长一些。每月的利润,你怎么也得分给你哥和嫂子一半吧。
分一半是必须的,人家来帮忙不能让人家白干。孙小宁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一个月能有多少利润?
周秉昆沉吟了一下,说道:怎么也能有五千多。如果生意特别好,赶上换季的时候,也许有望月利润达到一万。
这么多!孙小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的心疼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拍胸脯说道,那我一定努力干,争取每月能赚一万块!
我的小宁宝贝真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周秉昆竖起大拇指。
我也这么觉得。孙小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书店吧,明天记得安排装修的人过来就行。
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周秉昆说道。
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快回书店吧。孙小宁摆了摆手。
好,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周秉昆叮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店面。
在周秉昆离开后,孙小宁并没有马上走。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店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划过墙壁,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这里摆满衣服、挂着招牌、顾客进进出出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那一天。
二十分钟后,孙小宁才恋恋不舍地关上大门,锁好锁,脚步轻快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120章 服装店2
两个月后,服装店在周秉昆的操持下顺利开张了。门口挂着一面崭新的红绸,上面写着小宁服装店几个大字,简单直白。周秉昆特意找人做了几排木质衣架,又置办了一面大穿衣镜,店面虽然不大,但被收拾得干净整洁,衣服按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地挂好,看着就舒服。
孙小宁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亲手挑选的这些衣服挂满了衣架,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这两个月来跑装修、盯进度、选款式,桩桩件件都不容易,好在总算是开起来了。
于虹穿着一件店里的新款外套,站在镜子前转了转,笑着说道:小宁,你这眼光真不错,这件衣服穿着显身材,肯定好卖。
别光顾着臭美了,赶紧干活。孙小宁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孙赶超则是开着租来的小货车,隔三差五地跑一趟外地进货。每次回来都累得满头大汗,但从不抱怨,把一箱箱衣服搬进店里码好后,擦把脸就走了,从不耽误工夫。
为了方便照顾文泽和红瑶,孙小宁把两个孩子也带到了服装店。本以为两个小家伙会在店里闹腾,没想到他们也许是感受到了母亲这段时间的辛苦,反而比平时乖巧了许多。文泽会主动帮着把客人翻乱的衣服重新挂好,红瑶则乖巧地坐在角落里,有客人进来就甜甜地喊一声阿姨好,逗得人家直夸这孩子懂事。
不过头一个月,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孙小宁和于虹刚开始都放不开手脚,客人进来了,也就是跟在后面问问您看这件怎么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也不太敢主动推销。有些客人试了衣服不买,两人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眼睁睁看着人走了。
一连几天下来,销售额少得可怜,孙小宁晚上回到家急得睡不着觉,趴在床上算账,越算越发愁。
于虹也沉不住气了:小宁,咱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连房租都挣不出来。
得改,不能这么腼腆了。孙小宁咬了咬牙,明天开始,咱俩得放开说,脸皮厚一点。
从第二天起,两人像是换了个人。客人一进门,孙小宁就笑盈盈地迎上去,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姐,您这身段真好,这件风衣简直就是给您量身定做的,您试试,不好看不要钱。
于虹也不甘示弱,拉着客人的手就往镜子前带:嫂子您看,这颜色衬您的肤色,多显白啊,您穿上出门,保准回头率高。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客人本来只是随便逛逛,被她们这么一夸一劝,心一软就掏了钱。碰上犹豫不决的,孙小宁就主动拿出两件让客人对比,帮着分析哪件更合适,态度真诚又热情,让人很难拒绝。
慢慢地,回头客多了起来,有些女顾客专门带着闺蜜来,点名要孙小宁帮忙搭配。店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衣服的周转速度也明显快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到了。
这天晚上关门后,孙小宁坐在店里的小桌前,拿着计算器一笔一笔地算账。于虹和在一旁等着,也不催,她知道小宁算账的时候不能打扰。
好一会儿,孙小宁终于放下了计算器,抬起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个月净利润,四千五百块。
于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我算了两遍。孙小宁点了点头。
于虹激动得拍了下桌子:天哪,这比上班强多了!
孙小宁从抽屉里数出两千二百五十块钱,推到于虹面前:嫂子,这是你那份,一分不少。
于虹看着桌上的钱,愣了一下,她原以为孙小宁多少会扣一点,没想到一分不差地给了。她伸手拿起钱,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小宁,你放心,下个月我更卖力,咱争取突破五千!
孙小宁把剩下的钱收好,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四千五百块,虽然离她期望的一万还有距离,但毕竟只是第一个月,而且她心里清楚,后面只会越来越好。
这天傍晚,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周秉昆站在书店门口,看着街上匆匆归家的行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锁门往家的方向走。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翻身上车,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向着太平胡同的方向驶去。
三月的吉春,天黑得还是比南方早些,等他骑到太平胡同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只有两旁住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周秉昆放慢了车速,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于虹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还挂着两个装满蔬菜的塑料袋,正停在一扇木门前,弯腰从车筐里往外掏东西。
秉昆?于虹听到车轱辘的声音,抬头一看,愣了一下,你怎么来找我了?
周秉昆下了车,把自行车支在墙边,走过来帮忙拎了一下袋子:有事要跟你说,方便进屋吗?
可以,进来说吧。于虹也没多想,打开屋门,侧身让周秉昆进去了。她先把菜拎进厨房,又打了盆水洗了洗手,才走了出来。
屋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干净,一张木头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摆着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孙胜的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笑得腼腆。于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周秉昆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床边,顺手理了理鬓角碎发。
服装店最近顺利吗?有不习惯的地方吗?周秉昆坐下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拉家常一样开口问道。
于虹把腿盘在床上,靠墙坐着,想了想说道:还算挺顺利的,刚开始那几天确实不太适应,我这人你也知道,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跟机器打交道行,跟人打交道差点意思。头几天客人来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小宁脸皮厚,带着我慢慢放开了。
她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说真的,小宁这月给我分了两千多,两千二百五十块,我一分不差地数了三遍。要是我自己去上班,一两年说不定都挣不了这么多。
那就好,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也不错。周秉昆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有钱挣谁不开心啊。赶超也说了,等我再干几个月攒点钱,把家里这屋子好好翻修一下,再买台缝纫机,小胜的衣服鞋子破了也不用去外面补了。于虹说着,眼睛里透着股踏实的光。
赶超和小胜呢?周秉昆环顾了一下屋子,没看到别人的影子。
赶超去外地进货了,走的有一两天了吧,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于虹说道,小胜现在是初中生了,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安排他住校了。反正学校有食堂有宿舍,也省得我天天操心他吃喝了。说是住校,其实也是想让他早点自力更生,男孩子嘛,不能老窝在娘身边。
小胜那孩子懂事,住校对他好,也能专心学习。周秉昆附和道。
店里没货了吗?周秉昆又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还剩一些,都是些好卖的基础款,短时间应付一下没问题。但赶超说趁现在换季,得赶紧把春夏的新款补上,不然等天再暖和点,人家都上新了咱们还卖冬天的衣服,那就被动了。于虹说着,看了周秉昆一眼,秉昆,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做饭呢。赶超不在,小胜也不在家,我就随便对付一口得了。你也得早点回家,别让娟儿担心你。
周秉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过了六点,说道:饭店现在基本都八点多才关门,娟儿是厨师,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后厨一堆菜等着炒呢。
那你不得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呀?于虹皱了皱眉。
不用,他们自己会做饭。景明那小子现在炒鸡蛋已经有一手了,书娴也能煮个面条什么的,景天就更不用说了,啥都会弄,现在我回家都吃现成的。周秉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做父亲的欣慰。
第121章 强行拥有于虹
嗯,你们家的孩子都挺优秀的。于虹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周秉昆,你还没说,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呢。别跟我绕弯子了。
周秉昆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于虹的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开口说道:于虹,我喜欢你。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于虹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看着周秉昆那张认真的脸,才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下一秒,她的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愤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滚,立刻给我滚出去!于虹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我不走,我喜欢你很久了。周秉昆不仅没有退,反而站起身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于虹的肩膀,将她按倒在床上。
于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床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压在身上的这个男人,这个她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她丈夫最好的兄弟。
你起来!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是赶超的妻子!于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周秉昆的胸口,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周秉昆像座山一样压着她,纹丝不动。
我知道,可我真的喜欢你,我晚上梦里总会梦到与你缠绵,我实在控制不了我自己。周秉昆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狂热。
说着,他低头亲住了于虹的嘴。
于虹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她拼命把头扭到一边,双手胡乱地推打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求你了,你和我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咱们不能这样……
可周秉昆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他一只手按住于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于虹身上到处摸索,吻也从嘴唇移到了她的脸颊和脖颈。
于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心里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恶心。这个她认识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此刻竟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觉得陌生而恐惧。
周秉昆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了,“放过我,求你了,秉昆!”于虹抓住周秉昆的手说道。
周秉昆直接甩开她的手,继续自己的动作,于虹此刻已然心死,嘴里开始不断咒骂周秉昆,可周秉昆就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依然强行占有了于虹。
一个半小时后,屋内那令人窒息的喘息声终于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浑浊与死寂。于虹瘫倒在床上,眼角的泪水都快流干了,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浑身止不住地细微颤抖。她现在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把他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周秉昆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点上了一根烟。他身上可谓“战果累累”,胸口和后背布满了于虹挣扎时抓出来的一道道血痕,肩膀上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反而显得有些享受。
“别这么看我,于虹,我是真的喜欢你。”周秉昆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于虹那仿佛淬了毒一样的目光,厚颜无耻地笑着说道。
“你这个畜牲!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滚!”于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我走,我走,别气坏了身子。咱们来日方长。”周秉昆掐灭了烟头,一点也不恼,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他掀开被子,拿起床上的衣服快速穿了起来,动作麻利。
“周秉昆,你如果再敢这样,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去坐牢!”于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恶狠狠地威胁道。
周秉昆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你不敢,也不会的,我了解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于虹歇斯底里地喊道。
周秉昆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而锐利,声音冷了下来:“你这么做,我是肯定完蛋了,这点我不否认。但然后呢?你和赶超之间肯定回不到以前了,这道裂痕一旦撕开,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稳。一旦这事捅出去,小宁和你之间的情分也就彻底破裂了。为了这个家,还有你以后的生活,我劝你什么都不要说,这对大家都好。”
于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眼里的决绝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无力。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秉昆穿戴整齐,拉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紧紧抓着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压抑到了极点的呜咽。
“这个于虹也真是的,给我身上留这么多印记,要是被娟儿发现了,我可就真完蛋了。”周秉昆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和胸口露出来的几道红痕,眉头紧锁,心里暗暗骂道,“这女人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发起狠来下手真重。怎么办才好呢?遮肯定遮不住,洗澡的时候要是被看见……要不然暂时与娟儿分房睡,就说最近欲望太强控制不住,对,就这么办,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打定主意后,周秉昆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骑上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快速驶去。
晚上九点,郑娟拖着疲惫的身子才回到家。周秉昆早已把热好的饭菜端上了桌,看到她进门,立马迎了上去,殷勤地拉开椅子:“娟儿,今天辛苦了,快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郑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坐下后拿起碗筷便默默地吃了起来。
周秉昆坐在对面,假模假样地扒了两口饭,然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道:“娟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几天我想分房睡?”
郑娟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受伤,盯着周秉昆问道:“嗯?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分过房,你是厌烦我了?”
“不是,不是,娟儿你千万别误会!”周秉昆连忙摆手解释,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只是我最近……那方面的欲望有点强烈,老是想那事儿。你不是说不想再怀孕了嘛,我怕我晚上控制不住自己,委屈了你又伤了身子,所以我才想着分房睡一段时间,等我这阵子熬过去了再搬回来。”
听到周秉昆这番话,郑娟心里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羞涩和无奈。她放下筷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周秉昆的额头,嗔怪道:“你呀,哪儿都好,就是太色。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要不然……你去医院做个结扎手术吧,这样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会怀孕了,你也不用憋着自己了。”
周秉昆一听“结扎”两个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干笑道:“这……这事儿咱们以后再商量,先分房,先分房,我试试能不能靠毅力克制住。”
第122章 于虹怀孕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孙赶超外出进货,周秉昆就会像幽灵一样准时出现在于虹家里,强行与她发生关系。于虹也由最初的拼命反抗、哭闹,渐渐变成了麻木的顺从,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任由周秉昆在她身上肆虐。她知道反抗无用,更怕事情败露毁了家庭,只能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深深埋在心底。就这样,在黑暗与沉沦中,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十月份。
这天晚上八点,周秉昆再次与于虹缠绵一番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提上裤子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于虹,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她的身形似乎有些变化。
“于虹,你好像比以前胖了呀,肚子也鼓出来了,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丰满了。”周秉昆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浮。
于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怀孕了。”
周秉昆系扣子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干笑道:“应该不是我的吧?”
“就是你的。”于虹慢慢转过头,那双曾经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空洞而冰冷,“我从八零年生下胜儿以后,身体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没能再怀上孩子。这十几年赶超天天盼着能再要个孩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可跟你发生关系没多久,我就发现怀孕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然不肯承认:“你别赖我啊,你和赶超每天同床的次数可比我多多了,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你别想讹我。”
“你这个混蛋!你想不认账是吧?”于虹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行,你既然不认,那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看你怎么跟娟儿解释!”
周秉昆一听这话,脸色彻底变了,他太了解于虹了,她现在这个状态,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他赶紧走回床边,压低声音问道:“真是我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如果我和赶超能生,能十几年过去了还只有一个孩子吗?你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于虹冷冷地说道。
周秉昆沉默了片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蹲下身,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这是怀孕几个月了?赶超他知道吗?
五个月了。于虹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眼眶微微泛红,赶超他当然知道,我怀孕第一个月他就知道了。他高兴坏了,以为终于盼来了第二个孩子,认为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他现在对我更好了,什么活都不让我干,天天给我炖汤补身子……
说到这里,于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每次看到他对我那么好,那么期待这个孩子,我心里就难受得像被刀割一样。我恨我自己,更恨你,周秉昆,你毁了我的一切。
“别哭了,我负责就是了。”周秉昆看着于虹落泪的模样,心里有些发虚,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场面话。
于虹止住哭声,冷笑了一下,抬眼看着他:“那你准备怎么负责?”
“我会照顾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以后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周秉昆拍着胸脯说道。
“照顾?你怎么照顾?搬到我家来吗?跟赶超一起睡?”于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这话说的,我要真这么做,赶超还不拿菜刀砍了我呀。”周秉昆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哼,胆小鬼!废物!我现在不需要你,之后如果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随叫随到。”于虹说道。
“我,我尽量到吧,你也知道我家里事儿多,不太好脱身。那个……你缺钱吗?”周秉昆问道。
“我缺钱,你还能给我是咋的?你身上有几个钢镚我还不知道吗?每个月挣得钱一分不剩地交给娟儿,你拿什么给我?”于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
“我可以……我知道娟儿的钱放在哪儿,我偷偷拿点给你也是可以的。”周秉昆压低声音说道。
“得了吧,娟儿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我现在不缺钱,小宁第一个月给了我两千二百五,第二个月给了三千,第三个月给了我四千,后三个月每月都给了我五千,我现在手里攒了不少钱。我每月也就花不到二百块钱,剩的还有很多,根本花不完。”于虹说道。
“钱够用就行,那就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周秉昆如释重负地说道。
“滚吧,臭混蛋!”于虹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那虹虹宝贝,我走了啊。”周秉昆厚着脸皮凑过去说道。
“滚!再这么叫我,我撕烂你的嘴!”于虹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周秉昆眼疾手快地接住砸过来的枕头,轻轻放到床边,拍了拍,讪讪地说道:那我真走了啊。
滚吧,碍眼。于虹别过头,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周秉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知道自己在这已经不受待见了,便不再多言,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走到院子里,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便骑上自行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家的方向快速驶去。
屋内,于虹听着院子里自行车链条渐渐远去的声音,猛地坐起身来,双眸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这个可恶的混蛋,不但毁了小宁,还毁了我,真该被雷劈死,被车撞死。于虹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要将那个男人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微微一变,自言自语道:春燕的男人一直都是个谜,她从来没说过那个人是谁。那个男人……会不会也是周秉昆这个混蛋?
想到这里,于虹的瞳孔猛地一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个混蛋跟春燕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春燕一直对他有意思,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可是他呢,偏偏娶了郑娟,把春燕晾在一边。春燕那个性格,痴情得很,为爱献身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于虹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阵阵发寒: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混蛋祸害的可就不止我们两个了。小宁、我、说不定还有春燕……这种人渣,真该把他送到监狱里挨枪子!
然而话音刚落,于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她苦笑一声,喃喃道:可是就算真的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小宁不会作证的,春燕更不会承认,而我……我也不敢说。这个混蛋,把我们的软肋捏得死死的,他太了解我们每一个人了。
于虹无力地倒回床上,双手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弱的生命迹象,眼角的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滑落下来。
第123章 年的暑假1
也许是出于一丝残存的愧疚,自从知道于虹怀孕后,周秉昆便再也没去过于虹家。那个曾经频繁出入的院子,那条熟悉的巷子,他像是刻意回避一般,再也没有踏足过一步。
于虹那边似乎也默许了他的消失,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谁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谁。就这样,在平淡而忙碌的日子里,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来到了1994年7月。
去年三月份的时候,于虹在医院产房内经历一番痛苦挣扎后,终于迎来了新生命——一个可爱的小女婴呱呱坠地!
孙赶超满心欢喜地望着眼前粉嫩粉嫩、紧闭双眼酣睡中的小家伙,心中充满父爱和满足感;他轻声呢喃道:“宝贝啊……爸爸好爱你哦~” 于是乎,孙赶超决定给自己的心头肉取个好听又特别的名字——孙小兰!
读初二的孙胜得知这一喜讯后也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之情,特地向学校请了假赶到医院看望刚出生不久的小妹妹。当看到那圆滚滚胖嘟嘟的小脸时,孙胜忍不住笑开了花,并温柔地抚摸着孙小兰柔软的头发说道:“妹妹真乖呀!以后可要乖乖听爸爸妈妈话哟~”
目睹着父子俩如此喜爱孙小兰,于虹不禁心如刀绞般难受起来,他很想告诉孙赶超这个孩子并非他的亲生骨肉!然而面对丈夫和大儿子对孙小兰无微不至关怀与疼爱,于虹实在鼓不起勇气将真相告诉他们.....
另一边身为孩子亲生父亲的周秉昆,在孩子出生时,系统便奖励了他一万两千块。
这个夏天,对周家来说,是一个充满变化的季节。
周景琛在清华大学的四年本科生活圆满结束,他没有选择继续读研深造,而是直接参加了工作。凭借在大学期间出色的学业成绩和扎实的专业功底,他成功入职了航天二院,成为了一名科研人员。拿到录用通知的那天,全家人都为他感到骄傲,不仅如此,他还顺理成章地解决了北京户口的问题,算是彻底在京城扎下了根。
冯玥在大学毕业后,选择了继续留在清华读研,朝着更高的学术目标迈进。
而周景彬的选择则让人都大跌眼镜——他竟然在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参军。这个决定他瞒着家里偷偷报的名,直到体检政审都通过了,才敢跟林雅琴说实话。
林雅琴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揍,前前后后揍了好几顿,边打边骂他不懂事、不跟家里商量。周景彬被打得抱头鼠窜,却一句嘴都不还,只是笑嘻嘻地挨着。
生气归生气,毕竟是自己老公,林雅琴在心里早就原谅了他。送他参军离开的那天,林雅琴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却还硬撑着说:去了部队别给我丢人,要是当逃兵,你就别回来了。
乔卫平结束了三年的初中生活,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实验高中,再过两个月就要正式到高中报到了,整个人也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少年人的沉稳。
周景明和乔玉婷在这个暑假结束后,就要脱下小学的校服,步入初中的课堂,开始全新的学习生活。
孙文斌和孙红梅暑假结束后就是五年级的小学生了,两人在学校里表现都还不错,孙红梅成绩优异,孙文斌虽然贪玩,但在孙小宁的武力威慑下,倒也没敢太离谱。
孙红玉、周书娴、周文轩、周文翰四个孩子暑假结束后就是四年级了,几个小家伙天天凑在一起写作业、玩耍,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而最让孙小宁头疼的是孙文泽。这孩子本来去年就该上小学的,可孙小宁那段时间服装店生意太忙,分身乏术,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个干干净净。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入学时间。于是她决定让孙文泽过两个月去上小学一年级。
谁知孙文泽内心一百个不愿意,他小小年纪却对做生意有着浓厚的兴趣,天天在服装店里帮忙招呼客人、整理货物,干得有模有样。他找到孙小宁,一本正经地说道:妈,我不想上学,我就想跟你在服装店做生意,我能帮你赚钱的。
孙小宁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拒绝道:不行!做生意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上学就这几年,你不把基础打好,以后连账都算不明白,还做什么生意?九月一号必须给我去学校报到,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文泽见软磨硬泡都不管用,只好撅着嘴,一脸不情愿地回了屋,心里盘算着到了学校能不能也把生意经用上。
嫂子,四哥还没回家吗?周景明刚打完球回来,满头大汗地走进屋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四下张望了一眼问道。
没有,都这个点了还不回来,他不会是高考落榜了,不敢回家吧。林雅琴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嫂子,您这就有点乌鸦嘴了吧,四哥学习还是挺好的,应该不至于。周景明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叫乌鸦嘴?我那叫未雨绸缪,怎么跟嫂子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林雅琴放下毛衣,瞪了他一眼。
得,我错了,嫂子教训得是。周景明嘿嘿一笑,连忙认错,随即蹲下身子,对着正在一旁玩积木的周香玲和周文浩说道,香玲,文浩,跟叔叔一起去逛街怎么样?叔叔给你们买好吃的。
好啊好啊!我要吃糖葫芦!周香玲一听,立马扔掉手里的积木,高兴地拍着小手说道。
我也要,我也要吃!周文浩也跟着蹦了起来,拉着周景明的手就不撒开。
你别带他们走太远啊,就在附近转转,走丢了,我拿你是问。林雅琴叮嘱道,目光中透着母亲的警觉。
放心吧,嫂子,我丢了,也不会让他们俩走丢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周景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先去洗个澡再出去,一身汗味,难闻死了,别把两个孩子熏着了。林雅琴嫌弃地挥了挥手,皱着鼻子说道。
有吗?我没感觉呀。周景明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一脸茫然。
你自己当然没感觉,你那汗味都快能把苍蝇熏死了,快去洗个澡去。林雅琴没好气地说道。
得嘞,我这就去,这就去。周景明被说得讪讪的,起身便往浴室走去。
第124章 年的暑假2
在周景明带着两个孩子去逛街后没多久,周书瑶和周景天就一前一后地推门回来了。
雅琴,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周书瑶换了鞋走进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问道。
嗯,爹娘都在工作,书娴带着文轩和文翰去找红玉玩去了,景明带着香玲和文浩去逛街了。林雅琴上下打量了一下周书瑶,只见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还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便眯起眼睛打趣道,姐,你这是去见哪个相好了?打扮得这么漂亮。
说什么呢,还哪个相好,我都没对象好不好,我是去找玥玥了,我们约好了一起逛街。周书瑶又羞又恼,走过去就一巴掌拍在了林雅琴的屁股上。
哎呀,姐,你说话就说,打我屁股干嘛,真是的,都疼了。林雅琴捂着屁股,夸张地叫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
谁让你乱说话,下次再编排我,我打你两下。周书瑶瞪了她一眼说道。
林雅琴撇了撇嘴,不再跟她计较,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周景天,换上了一副长辈的口吻问道:景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吧,你考得怎么样?不会考得很差吧?
嫂子,你就这么希望我考不好呀?周景天一脸无语地看着她,随即嘴角一扬,得意地说道,那让你失望了,我可是考上西安交通大学了,厉害吧?
说着,他学着周书瑶刚才的样子,也想伸手拍一下林雅琴的屁股,但手刚抬到一半,就对上了林雅琴和周书瑶两双不善的眼神。那目光冷飕飕的,仿佛在说你敢!。
周景天立马怂了,讪笑着收回手,乖乖地坐到沙发上,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交通大学?跟公路打交道的大学?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大学,看来你考得并不好呀。林雅琴一脸认真地说道,表情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周景天听完差点没从沙发上滑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嫂子,你这就没文化了吧?叫交通大学,就一定跟公路有关吗?那你还叫雅琴呢,怎么没见你弹琴呀?西安交通大学可是全国顶尖大学之一,跟清华北大一个档次的,我选择的还是机械工程专业,这跟公路没半点关系!
臭小子,说谁没文化呢?嗯?林雅琴眉毛一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周景天的耳朵,手上猛地一拧。
嘶——我错了,我错了!嫂子你不要那么暴力好不好,我又不是三哥……周景天疼得龇牙咧嘴,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林雅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的嘴是不想要了是吧?拿你三哥比什么比?
我闭嘴,我闭嘴行了吧,嫂子你松手,耳朵要掉了!周景天连连求饶。
林雅琴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走回沙发坐下。周景天揉着通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吱声。
周书瑶在一旁看着这对姑嫂拌嘴,忍不住笑道:行了,雅琴你也别欺负他了,景天能考上西安交大,确实挺厉害的。
哼,你三哥就是个混蛋,他为了躲开我,居然选择了参军,要两年时间都见不到他。林雅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埋怨,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你就想他了?周书瑶侧过头,打趣地看着她。
当然了,他是我老公,我希望他每天都陪着我。林雅琴毫不犹豫地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还总是揍三哥,三哥在家的时候,哪天不被你收拾一顿?周景天小声嘟囔道,揉着耳朵的手还没放下来。
打是亲,骂是爱,你懂不懂?小孩子家少管大人的事。林雅琴瞪了他一眼说道。
周景天缩了缩脖子,不再敢接话了。周书瑶看着林雅琴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三弟媳啊,嘴上凶得跟母老虎似的,心里却是想三弟想得不得了。
姐,大哥他有对象吗?林雅琴凑到周书瑶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雅琴你不要那么八卦好不好?这种事你自己去问大哥。周书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侧过身去不理她。
哎呀,姐,你就说说嘛,反正大哥又没在家,你又不说他坏话,怕什么。林雅琴拽着周书瑶的胳膊摇来摇去,撒着娇说道。
周书瑶被她摇得头晕,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说道: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大哥他倒是有对象了,他的对象也在航天二院工作,好像还怀孕了。
怀孕?!林雅琴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拍了一下大腿,大哥的速度挺快的嘛,这才毕业多久呀,孩子都有了。那大哥跟爹娘说了吗?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大哥应该还跟爹娘说过,至于什么时候带回来,我就不清楚了。周书瑶说道,随即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雅琴,不过哪有你跟景彬快呀,人家好歹是先有对象再有的孩子,你们倒好,上学期间就搞出孩子来了,现在都四个孩子了,大哥跟大嫂比你们可差远了。
姐!你说什么呢!林雅琴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捂周书瑶的嘴,什么叫我跟景彬搞出来的,那是意外,意外你懂不懂!再说了,四个孩子怎么了,说明我跟景彬感情好,你看看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周景天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两个女人互相揭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想到刚才被揪耳朵的教训,赶紧捂住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头看着地板。
我那是要好好选选,不能随便将就,哪像你一点都不矜持,没有一点女人样,还没结婚就……周书瑶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雅琴。
你的意思是景彬不好了?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嘛,真是的,景彬哪里不好了?长得帅,对家里好,对我也好,你还想挑什么毛病?林雅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瞪着眼睛说道。
我说他怎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学时不学好,学着把女孩的肚子搞大。周书瑶丝毫不退让,翻了个白眼说道。
姐,你再说,我可跟你急啊。林雅琴上前一步,手指着周书瑶,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还想跟我打架呀?来来来,姐姐我可不怕你。周书瑶非但没退,反而迎了上去,下巴微抬,一副挑衅的模样。
打架好啊,快打快打,最好把景明也叫回来一起看。周景天缩在角落里,非但不劝架,反而一脸兴奋地煽风点火,眼睛瞪得溜圆,就怕错过好戏。
听到周景天这话,两女同时转过头,默契地对着他异口同声地吼了一个字:
周景天吓得一激灵,立马缩成了一团,再也不敢吭声了,心里暗暗嘀咕:这姐嫂俩,呛我的时候倒是出奇地团结。
第125章 年的暑假3
当周秉昆和郑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后,周景天立刻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屁颠屁颠地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爹,娘,今天辛苦了,来喝茶。
说罢,他殷勤地让两人坐下,站在郑娟身后,有模有样地帮她捏着肩膀,又绕到周秉昆身后帮他捶了捶背。
郑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有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可不像你的风格呀,是犯什么错了?还是高考没考好呀?
娘,我可是很乖的,哪会犯什么错,而且我这次可是考上了西安交通大学,您儿子这么优秀,您就放心吧。周景天拍着胸脯说道。
那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吗?郑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嗯……娘,还是您了解我。我想开车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就是还缺点资金。周景天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看在你这次考得这么好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郑娟说道,说罢起身走向自己的屋子,从保险柜里取出三千块钱,走回来递给了周景天。
这是三千,省着点花,还有咱家就一辆车,别弄坏了,你爹还得上班用。郑娟叮嘱道。
周景天接过钱,数了数,眼珠子一转,又凑了上去:娘,能再多给点吗?三千块可能不太够花。
臭小子别贪得无厌,这三千块钱够你花的了,我跟你爹年轻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钱花。郑娟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吧。周景天摸了摸脑门,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不算白忙活。
这时,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周文轩跑过来,拉着周景天的衣角,仰着头眼巴巴地说道:叔叔,可以带我一起出去旅游吗?我好想出去玩。
我也想去……周文翰、周香玲、周文浩三个小家伙见状,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扯着周景天的衣角,争先恐后地嚷嚷着。
不行不行,叔叔我可是要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带你们算怎么回事。周景天蹲下身,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笑着拒绝道。
四哥,可以啊,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怎么不带她来见见我们呀。周景明听到这话,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搂住周景天的肩膀。
当然是高中谈的呀,都谈两年多了。等游玩回来,我就带她来咱家一趟,让你们好好见见。周景天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道。
景天,跟你女朋友在外面玩注意做好防护,别把你女朋友肚子搞大了。周秉昆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林雅琴和周书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嘴偷笑。周景明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拍了拍周景天的肩膀:四哥,爹这话可真是语重心长啊。
周景天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嬉皮笑脸地说道:爹,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呀,万一有了,您可以再抱孙子呀,这不是好事吗?
周秉昆放下茶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你不是要去西安上学吗?那孩子生下来怎么办?难道要你嫂子帮你照顾呀,我和你娘可没时间替你带孩子。
可以让我岳母照顾呀,她没工作,在家很闲,带孩子正好。周景天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不好,照顾孩子的事丢给亲家,这算什么事?人家把女儿交给你,是让你好好对她的,不是让你把麻烦甩给人家的。你给我做好防护,听到没有?周秉昆板着脸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知道了。周景天点了点头,表面上乖巧地应道。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等我生米煮成熟饭了,您还能让我带着敏儿去打胎不成?到时候孩子都有了,您不认也得认。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低头偷偷抹了一把。
深夜,屋里只剩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郑娟侧躺在床上,脑袋枕在周秉昆的胳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突然开口说道:秉昆,卫东和卫国好像也是今年毕业吧?
嗯,他俩跟咱们的孩子不都是九零级的大学生嘛,前后脚的事儿。周秉昆闭着眼睛,随口应道。
那他们俩毕业后都去做什么了?郑娟又问道,语气看似随意,手指却停了下来。
他们呀,一个到远洋公司当船员了,满世界跑,一个去修飞机了,现在在四川呢。周秉昆说道。
郑娟的手指猛地停住,沉默了两秒,随后猛地拧住了周秉昆腰上的肉,语气骤然变冷:你倒是知道的挺清楚啊,说,你是不是还跟春燕在私下有联系?
嘶——疼疼疼!周秉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抓住她的手,没有,我是他们俩的干爹,他们毕业找工作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知道他们去哪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真的?郑娟松开手,但眼神依然紧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周秉昆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呢?郑娟眯起眼睛,手又摸上了他的腰间,作势要拧。
没有,绝对没有,我周秉昆要是对你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周秉昆赶忙表态,还举起了三根手指。
最好是这样,否则有你好看。郑娟冷哼一声,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方扫了一眼。
周秉昆吓得赶忙夹紧了双腿,下意识地护住了要害部位,干笑两声:娟儿,你别吓我,我这个人最经不起吓了。
知道怕就好。郑娟满意地收回了手,重新躺回他胳膊上。
周秉昆感受到腰间还残留的痛意,赶紧软下声音,一手搂住她,轻声说道:娟儿,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很满足了,你温柔贤惠,又好看,又持家,我哪还用得着三心二意呀。
郑娟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什么,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起来,似乎已经睡着了。
周秉昆却迟迟没有合眼,他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却是:每天饭店那么忙,你从早到晚连轴转,根本没时间关注我呀,我和其他女人见面你还能发现不成?
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了口气,轻轻将胳膊从郑娟脑袋底下抽出来,翻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第126章 年的暑假(完)
次日天刚亮,窗外还泛着灰蒙蒙的鱼肚白,周景天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他简单洗漱了一番,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拎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随后,坐上奥拓一脚油门,便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晨曦中,直奔女朋友家去了。
郑娟是被汽车引擎声吵醒的,她翻身下床走到窗前,刚好看到奥拓的尾灯拐过街角。她拉开门追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这臭小子还没吃早饭呢,就这么着急离开,饿着肚子出去玩,回来要是胃疼了还得花钱看病。他旅游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他。郑娟气呼呼地说完,转头看到周秉昆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火气更大了,你怎么还睡呀,没听见我说话吗?
听到了,听到了,你爱揍他就揍呗,他皮实着呢,揍两下没事。周秉昆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道,眼睛都没睁一下。
你就不知道管管儿子?他连早饭都不吃就跑了,你就一点不心疼?郑娟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他都多大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我说他他也不听,说也没用。天还早呢,老婆,我再睡会儿。周秉昆缩了缩身子,伸手想去拽被子。
睡就知道睡,一天到晚就跟猪似的,给我起来做饭去,一家人都等着吃呢。郑娟把被子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婆大人,天还早呢,外面太阳都没出来,不用那么着急吧。周秉昆睁开一只眼,苦着脸商量道。
你去不去?郑娟抱紧被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起。周秉昆一看她这架势,赶忙认怂,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套上衣服,拖着拖鞋,无精打采地向着厨房走去。
郑娟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背影,哼了一声,把被子扔回床上,嘴里嘟囔着: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中午,书店里来了几拨客人,周秉昆刚忙完手上的活儿,擦了擦手,吴倩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秉昆,我跟你请个假,下午要到火车站送我儿子。
可以呀,大刚考到哪里了?现在应该离开学还早吧。周秉昆一边整理着柜台上的书,一边随口问道。
吴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没考上,没发挥好,分数差得挺多的。他跟几个同学约好了,准备去广州打工去。
怎么不让孩子复读一年?大刚这孩子底子不差,再努力一年,说不定就能考上了。周秉昆停下手中的活儿,皱了皱眉说道。
吴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劝过了,他不想读了,说什么读出来也未必能找到好工作,还不如早点出去赚钱。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主意正,我跟他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周秉昆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吴倩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嗯,大刚还挺懂事的,知道你和国庆不容易,不想再给你们添负担。你快去吧,火车可不等人,不会扣你工资的。
好,那我走了。吴倩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匆匆转身走出了书店。
周秉昆站在门口,看着吴倩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向着家的方向驶去。他心里叹了口气,想着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难处,大刚这孩子要是生在自家,怎么着也得让他复读一年,可人家家里的情况不同,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下午,周秉昆闲来无事,习惯性地向着乔春燕的小洋楼方向走去。夏日的午后,街上的行人不多,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他走得不紧不慢,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熟人,才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等走到院子外后,正好看到乔春燕拿着一把扫帚在扫院子,穿着一件碎花居家裙,头发随意地扎着,看起来颇为慵懒。
春燕,今天没上班吗?周秉昆推开半掩的院门,走了进去说道。
没有,洗浴中心这两天不忙,我就请假休息一天,在家收拾收拾。你倒是来得巧,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外头热。乔春燕放下扫帚,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道。
周秉昆点了点头,跟着乔春燕走进了小洋楼。
进了客厅,周秉昆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宽敞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便开口说道:卫东,卫国在外面上班,卫平,玉婷又住校,就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你怎么不把你爹娘接过来一起住呀,这样也不孤单。
乔春燕端了杯凉茶递给他,自己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可我把他们接过来,如果我的两个姐姐也要过来怎么办?她们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她们赖着不走怎么办?
说到这里,乔春燕往周秉昆身边靠了靠,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压低声音笑道:而且,我自己住的话,你不是经常能过来嘛。如果他们来了,整天在家盯着,咱们还怎么在一块呀?
那倒也是,咱们俩的关系见不得光,被发现了不好交代。周秉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随即握住乔春燕的手,宽慰道,你放心,我之后每天都会过来陪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闷着。
乔春燕靠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丝异样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说道,秉昆,我又想生孩子了,咱们现有的四个孩子都长大了,不用操心了,要不然咱们再生一个?
周秉昆一听这话,茶杯差点没拿稳,转过头看着她,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的身体可以吗?咱们现在可都四十多岁了,这岁数生孩子可不像年轻时候,风险大。
我身体好着呢,你在担心什么?乔春燕不以为意地说道,手却不老实地伸向了他的腰间。
好,那我这段时间就多努力一下,争取让你再怀上孩子。周秉昆放下茶杯,一把将乔春燕横抱起来,笑着说道。
乔春燕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咯咯笑道:你可得使点劲啊,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放心,你男人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周秉昆说着,便抱着乔春燕大步向着卧室走去。
刚一进卧室,周秉昆便用脚把门带上,将乔春燕轻轻放到了床上。乔春燕仰面躺着,碎花裙的裙摆散开,头发铺在枕头上,微微喘着气,目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周秉昆俯下身,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了句什么,乔春燕红着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没过多久,紧闭的卧室里便传出了床铺有节奏的吱呀声,还伴随着两人时重时轻的喘息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窗外的知了依旧叫个不停,倒是恰好遮掩了屋里那些不该被外人听见的动静。
第127章 孩子们带对象回家1
接下来的三个月,周秉昆每天都会去乔春燕家一趟,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偶尔晚上也会偷偷溜出去。郑娟忙于饭店的事情,压根没有注意到丈夫的异常。经过周秉昆的不懈努力,乔春燕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上了孩子。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1995年1月30号,乔春燕此时已经快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好在冬天穿得厚实,倒也不太明显。
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孩子们都陆续回到了家里。周秉昆一大早就起来张罗着贴春联、挂灯笼,郑娟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整个周家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首先回到家的是周景天和他的女朋友。两人拖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家门。
爹,娘,怎么不见大哥,大嫂,二姐他们,他们还没回来吗?周景天放下行李,环顾了一圈问道。
嗯,还没呢,没想到你先回来了,西安离吉春可不近,坐火车也得一天多吧。周秉昆迎上去,帮他们接过东西说道。
嗯,我和敏儿花了四十个小时才回来的,先是火车,又倒汽车,这一路可真是累坏了。周景天揉了揉脖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敏站在周景天身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长得清秀文静,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温柔的气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四哥,光顾着喊累了,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子呀。周景明从屋里跑出来,围着方敏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嘻嘻地说道。
周景天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拉过方敏的手说道:对了,大家都认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方敏。敏儿,这是我爹,这是我娘,这是我五弟周景明,还有六妹周书娴,三嫂林雅琴,以及她的四个孩子周文轩,周文翰,周香玲,周文浩。
方敏赶忙站直了身子,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大家好,我叫方敏,是景天的女朋友,以后请多关照。
嫂子,还跟我们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周景明大大咧咧地说道,嫂子长得真好看,四哥艳福不浅啊。
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郑娟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盈盈地打量着方敏,越看越满意,上前拉住方敏的手说道,敏儿是吧,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饿不饿?厨房里有点心,先垫垫肚子。
谢谢娘,我不饿,不用麻烦。方敏被郑娟这热情的架势弄得有些受宠若惊,红着脸说道。
周景天在一旁得意地朝周景明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分明是:看到没,你哥我眼光不错吧。
看到周景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周景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在胸前,心里暗暗想道:切,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后我的老婆一定比四嫂漂亮一百倍,到时候看你还嘚瑟什么。
这时,周秉昆的目光落在方敏的腹部,虽然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便开口问道:小敏,你是怀孕了吧?
方敏下意识地用手捂了捂肚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着头小声说道:嗯,爹,我,我怀孕四个月了。
四哥,可以啊,这么快就让嫂子怀孕了,你这效率够高的啊。周书娴从里屋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那是,我除了上学,晚上可没闲着。周景天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脸痞气地说道。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郑娟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训斥,就看到方敏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羞愤交加,咬着牙,抬脚狠狠一脚踢在了周景天的小腿上。
哎呦!周景天疼得龇牙咧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揉着小腿嚷嚷道,你踢我干嘛?
方敏瞪着他,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压低声音说道:谁让你的嘴没个把门的,羞死了,这种事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这不是说实话嘛……周景天小声嘟囔着,看到方敏眼眶泛红,又看了看郑娟微沉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缩了缩脖子,讨好地凑到方敏身边,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嘴欠,老婆你别气了,啊?
周景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周书娴也捂着嘴偷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四哥活该。
郑娟深吸一口气,指着周景天说道:你给我闭嘴,再说这种没轻重的话,年夜饭你就别吃了。
是,是,我错了,娘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周景天连忙认错,老老实实地坐在方敏身边,再也不敢多嘴了。
郑娟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转身又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周秉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方敏,语气和缓地说道:小敏,你和景天是偷偷领的结婚证,这事儿说实话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我和你娘都没见过亲家,这心里总归不太踏实,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见一面?
方敏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就初二吧,我爹娘那边我也提前说一声。不过得开车去沈阳,距离吉春大概四五个小时的路程。
可以,到时我开车,正好顺便带点吉春的特产过去,不能空着手上门。周秉昆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娘在小区门口开了一个小商店,卖点日用品什么的,生意还算过得去。我爹是钢厂的工人,干了二十多年了。方敏老实地答道。
周秉昆听罢,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钢厂工人,跟自己倒也算是差不多同一阶层的人,开小商店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好歹有个稳定的收入,亲家的条件虽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初二一早咱们就出发。周秉昆说道。
嗯,那我今晚就给我爹娘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方敏说道。
周景天在一旁乖巧地坐着,这会儿也不插嘴了,只是时不时偷偷看方敏一眼,生怕她又生气。
第128章 孩子们带对象回家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从迎娶秦淮茹开始多子多福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