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我靠捡兽夫逆天改命》 第1章 见色起意 “小哑巴,你出去啊?”。 云辞镜抬起头看了眼说话的人,眼睛白长了。 点了下头表示肯定,云辞镜又缩回了脑袋。 顺便又裹了裹身上灰尘扑扑的衣服,将头上的褐色帽子拉了下,遮挡容貌的围巾又提了提。 打量自己现在的装扮,跟乞丐没什么区别,身上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云辞镜总算安心了些。 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在这个帝国、联盟、星盗交界地带的三无星球,这一身装扮最安全。 c7587星球虽然不是垃圾星,但是也好不了多少。 这个星球上,几乎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帝国或者联盟流放过来的犯人,以及后来繁衍的后代。 一种是亡命星海的不法分子,以及他们的后代。 当然也有其他原因流落过来的,云辞镜就属于其他原因。 听说她是被星盗偷来的,至于为什么是听说。 当然是因为她穿越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老太太在养她。 老太太偶尔会说下她的来历,不过不详细。更多的细节是“热心肠”的邻居们补充的,至于可信度,云辞镜也不确定。 在生存面前,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值得一提。 云辞镜有些想老太太了,要是她还活着。日子再苦,也有点甜。 唾弃自己的悲春伤秋,远离了人烟。 云辞镜就飞奔起来,再不跑快点,今天搞不到可以吃的植物,她就浪费今天的饭了。 至于为什么是植物,当然是因为动物抓不到啊。 跑到目的地,云辞镜还是有些喘。除了身体累,还因为心理更累。 该死的破星球,除了秩序混乱、没有法律、没有户口、科技落后……找不到一个优点。 一年还只有冬季和夏季两个季节。冬季七个月,夏季五个月,种不了多少有价值的农作物。 所以云辞镜除了弄好院子里的两亩地,只要闲着就得去野外找吃的。 危险系数高就算了,跑断腿都不一定能有多少收获。 不过今天运气比较好,找到了一棵挂果的柿子树。 乒乓球大小的柿子,又青又涩,狗都不想吃。 云辞镜却舍不得浪费一个,双手像是上了风火轮似的疯狂的摘,好像有人跟她抢似的。 把所有的柿子都摘完,云辞镜总算是松了口气。 脸贴了贴,她脏兮兮还散发着异味的破背包,心里特别感激它老人家。 要不是别人都嫌弃它,她都没办法把稍微好点的食物带回去,会被人抢的! 歇了一会儿缓口气,云辞镜告别柿子树,往山谷里继续走。 走了好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丛刺梨。黄橙橙的刺梨看着就好吃,云辞镜的嘴巴里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真的很想吃,但是现在不能吃。 不是舍不得吃,而是野外的东西不经过消毒,很容易得寄生虫病。 得了这种病,对这颗星球的人来说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不是治不好,而是没钱、没渠道治。 观察下四周没什么危险,云辞镜才敢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低头去找,影响她和刺梨双向奔赴的罪魁祸首。 入目就是一张破碎感拉满的帅脸。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脸,云辞镜有些眩晕。 用脚踢了踢他,没什么动静。云辞镜抿了下嘴,考虑她要不要跑路。 不过跑路之前,可以看看能不能拾点“大自然的馈赠”。 可惜上下其手,把人家摸了个遍,除了他身上那身联盟的破烂作战服。 就只有手腕上和本人绑定的智脑和空间扣。 也就是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她去上过两年学,不然还认不得这身衣服和空间扣。 云辞镜有些可惜,要是普通衣服她就可以“拾”回去了。 这种官方的作战服她“拾”回去,也不敢拿去处理,更别说空间扣…… 小钱钱虽好,小命更重要。 既然占不到便宜,云辞镜的目光就放到了刺梨上。 从男人的身上跨过去,云辞镜抓紧时间摘刺梨。 刺梨跟柿子树不一样,全株有刺,扎手的很。 不过她也有一双,茧子可以当手套使的厚皮手,小小刺梨拿下拿下。 云辞镜一边摘一边瞟地上睡着的男人,也就是他穿了一身联盟的作战服。 应该还有点道德底线,否则云辞镜才不敢富贵险中求,摸完尸就跑路了。 云辞镜摘完刺梨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脸,主要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的人了。 不是外表,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干净。 c7587星不说全员恶人,那也跟哥谭差不多吧。 除了死了的老太太,在这里,云辞镜谁都不敢信。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办法逃离这颗星球的原因。 她怕c7587星没有逃出去,反而落到星盗,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不法分子手中。 女性嘛,从古至今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优质资源,不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是。 云辞镜暂时还没有死的打算。现在是散发一点点不多的爱心,富贵险中求逃离这颗星球? 还是遵守这颗星球的规则,不好奇、不多管闲事,立即跑路? 选择也不是很难,云辞镜过够了这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赌赢了,天崩开局总算赢一把。赌输了,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合情合理。 云辞镜把身上携带的砍刀取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砍藤蔓、树枝。 砍了半天,看了眼天色。云辞镜也不敢休息,双手飞快的编出来一个拖床。 在藤蔓编织的拖床上,铺了些不算太扎人的树枝,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挪上去。 用藤蔓把他扎扎实实的固定在拖床上,又把砍好的手臂粗的树枝,整整齐齐的码在男人身上。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往树枝上又铺了一些青草和树枝。 太苦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云辞镜没舍得刺梨树,把树枝砍了大半,把刺梨树刨出带上。 仔细检查了几遍,确保没人能看出来,这一堆树枝里藏了一个人。 云辞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像个老黄牛似的拉着一天的收获,踏着黄昏回家。 第2章 你的名字 今天大概是被幸运女神关注到了,云辞镜一路上不仅没有遇到意外。 还遇到了一捧野葱,毫不犹豫的挖出来带回家。 平安到家,把门关好,把防护网打开。云辞镜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整个人瘫在地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活了一天,还不错。 脸上露出来一个笑容,又是没有辜负老太太期望的一天。 云辞镜躺了两分钟,就从地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拖回来,要是噶了,就只能埋地里沤肥,可太亏了。 把刺梨树拿下来,放到水盆里泡着。 云辞镜这才粗鲁的把压在男人身上的树枝掀掉。 探了下呼吸,摸了下脉搏,还活着。 只是脸上又多了些血痕,伤口明显更脏了些。 云辞镜也不嫌弃,佝偻着腰把人挪进屋里。 虽然她在外不讲究形象,就是个乞丐,在家还是会比较注意。 男人脏兮兮的,不配睡她的床,直接放地板上得了。 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云辞镜叹了口气。 投资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打开破破烂烂的保险柜,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块巴掌大的能源石。 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到治疗药剂,拿出来放到贴身的口袋里。 又找了个破破烂烂的背包,把今天摘的刺梨装了大半进去,留下几个泡水喝。 云辞镜有些不放心,拿电磁镣铐把男人拷了起来,嘴巴也用胶带封住。 这才不放心的带着东西离开。 “小哑巴,今天想换什么?”。 云辞镜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看了眼周围,示意老头进屋说。 老头咂了下卷烟,随意的点点头,就带头进了屋。 “治疗药剂怎么卖?”。 云辞镜沙哑的声音,不比锯木头好听多少。 治疗药剂?老头皱了皱眉头,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探究。 “你受伤了?”。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将整个人都隐藏在装扮之下。 “顾老太死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讨喜。”。 “低级两千星币,中级三千,高级一万,你带来的破烂能值两百。”。 云辞镜心里叹了口气,自己高兴一整天的宝贝,在人家这里就是不值钱的破烂。 不过她也清楚老头没有坑她,就算是坑,她也没办法。 她也只敢来老头这里交易,不担心惹上麻烦,也不会被找麻烦。 “这个值多少?”。 云辞镜把能源石掏出来,往老头面前推了推。 老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咂了好一会儿烟,才开口。 “这是顾老太留给你的最后家底吧?”。 老头的语气很肯定,云辞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收不收?”。 “败家子,你的精神力不炼了?”。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苦涩,一块能源石用了,也提升不了多少精神力。 “你也不小了,想离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钱或者能力。”。 “我不喜欢亡命天涯。”。 c7587星的人没有联盟或者帝国的户籍。 没有户籍,离开的唯一出路只有星盗一条路。 云辞镜不喜欢,也不会去做。 老头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吸了一口卷烟。 “什么等级?你要几只?”。 “低级、中级各一支,低级营养剂5支,低级抑制剂1支。”。 老头的手顿了下。 “治疗药剂5000,营养剂500,抑制剂1000,一共6500。十天之内7000星币你来拿回去,或者龙舌草十株也可以换回去。”。 “嗯。”。 云辞镜有些诧异,不过也不觉得奇怪。老头和老太太有些交情,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偶尔会照顾她一下。 但是也仅止于此。 再多,证明他另有所图,该坑她了。 老头把能源石收了起来,拿出来货就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把东西收起来,眼神有些不太聚焦。 老太太留给她的最后家底,真的很珍贵。 “败家子,滚吧。”。 老头的态度很差,云辞镜半点不受影响,摸出来一张卡递给老头。 “刺梨的200。”。 老头顿了下,冷哼了一声把钱转过去。 “二手智脑,2万星币。要,我给你留着。”。 挺想要的,不过对黑户又是穷鬼的她来说没什么用。 “没钱。”。 “滚吧。”。 云辞镜没说话,转身就走。老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吸了很久的烟。 按耐住一颗焦急的心,走了好久。 云辞镜总算是平安到家,把防护网打开,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男人还是老样子,连一点细微的移动都没有,大概没有醒来过。 云辞镜把低级治疗药剂拿出来,其他的分开放进两个保险箱里锁好。 这才撕掉封嘴的胶布,把治疗药剂给男人灌了下去。 昏迷的人吞咽能力比较弱,但是对云辞镜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花了半个家底换来的药剂,肯定一滴都不能浪费。 虽然动作粗暴,却保证每一滴药剂都让男人咽下去。 摸摸饿得有些痉挛的肚子,云辞镜叹了口气。 转身就去弄吃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弄的。一碗高产玉米面加水煮煮,就是今天的晚餐。 把青柿子、刺梨、野葱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拿上锄头,抱起她的宝贝刺梨树就往房子后面去。 她要把刺梨种起来,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她就会收获一棵没有风险的刺梨。 等云辞镜回来,她的玉米粥也煮好了。 一点都没有糊,粗糙的玉米面也能煮成美味的样子,云辞镜的心情还不错。 感谢老太太,不仅收养了她,还给她留了这么多宝贵的遗产。让她忙完一天之后,还能吃上口热乎饭。 可惜就是她的这个丐版电饭锅,年纪大了,时不时的有些问题。 能煮成什么样子全看它的心情和云辞镜的运气。 不过今天煮的很好,云辞镜很高兴。顾不上洗脸换衣服,坐在门槛上就吃了起来。 一碗玉米面煮出来的饭,就算是加水稀释了,云辞镜也只吃了个八分饱。 假装有吃撑了,满足的小小打个饱嗝。 一转身就对上一双猫眼绿一样的眼睛,清澈、柔和。 云辞镜把电饭锅放在地上,蹲到男人的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第3章 那你叫忘仔 男人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云辞镜也不觉得奇怪。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 不过云辞镜的脸上,却有了一点点笑意,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笑意。 “不知道也没关系,这里是c7587星球,混乱和罪恶的代名词。是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 “嗯。”。 这一次男人从嗓子里溢出来一个字,显然他是赞成报恩的这个说法的。 云辞镜的心情更好了,要是他不认这个救命之恩。云辞镜虽然不至于动手杀人,但是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还是做得到的。 “救命之恩,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涌泉相报就可以,带我离开c7587,并且帮我解决户口问题。你有意见嘛?”。 显然最后一句,云辞镜只是礼貌性的客气而已。男人要是敢拒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在这样一个罪恶、混乱、狡诈无处不在的环境里,即便从来没有做过检查,云辞镜也清楚自己大概也不太正常。 男人抿唇,看了云辞镜好一会儿。 “渴。”。 云辞镜心情不错,也没有难为人的意思。顺手从只有三只脚的桌子上,拿杯子倒了杯水喂到男人嘴边。 平躺着不太适合喝水,喝进去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滑进男人的脖子里。 有些过分诱人了,云辞镜抿着唇把男人的脑袋扶起来一点,防止他又把水喝得到处都是。 等男人喝完杯子里的水,又把他扔回地上。 “为了给你买治疗药剂,我半个家当都拿去抵押了,这个钱你得出。”。 “好。”。 男人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云辞镜找出来一件泛黄的衣服,摸了一节碳。 认认真真的用联盟语也就是华语写好协议,举到男人面前给他看。 “有协议在,我会安心点。你没意见吧!”。 “没有。”。 男人看向云辞镜的目光里含着怜悯和同情。 “没有,那就签字画押。”。 这个时候云辞镜总算是想起来,把男人扶起来坐。 家里靠枕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有云辞镜用柔软的藤蔓编的坐垫。 多叠几个,勉强也可以当靠枕。 云辞镜郑重其事的写好自己的名字,又用拇指在男人的伤口上按了下,在名字上按下手印。 然后就用一块木板垫在下面,把协议期待的举到男人面前。 男人一脸的懊恼,有些不太敢看云辞镜,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云辞镜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怀疑的目光一直在男人身上打量。 不知道他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不记得,耍她? “只是不记得名字?还记得什么?”。 男人羞愧的低下头。 “都不记得,我睁开眼就看到你,以为你是我的妻主,对不起。”。 云辞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到心梗。 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扮,就她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别人,就是她自己要不是清楚自己的性别,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女的。 他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把她认成他的妻主? “不记得也要签,现在失忆没关系,以后总有好起来的时候,你别想赖账。”。 “我不会赖账。”。 男人的声音小小的,显然有些怕云辞镜生气。 “不记得,你自己起一个名字,或者我给你起一个?”。 云辞镜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不想在这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直接忽略其他不重要的,一心达成所愿。 “你起。”。 云辞镜看了他一会儿,她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在骗她。她也没有遇到过失忆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什么样。 至于影视里的失忆,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现在不管真的假的,都只能当真的对待。 “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你叫忘仔可以嘛?”。 忘仔听起来就像旺仔,一听就甜。云辞镜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想喝。 “哪两个字?”。 显然忘仔对这个名字没有异议,云辞镜一说他就认了。 “忘记的忘,单人旁子的那个仔。”。 忘仔拿起木炭就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学着云辞镜的样子在名字上按下手印。 云辞镜把衣服收了起来,勉强还算满意。 “你饿了没?”。 其实这算是一句废话,不过云辞镜还是想问下,说不定可以省一顿饭也是好的。 “你真的不是我的妻主嘛?”。 忘仔的目光有些执拗,好像有些怀疑云辞镜骗他似的。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看我哪里像?”。 别说像什么妻主,她现在连个女人都不像。 忘仔的神情有些沮丧,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对不起,可以帮我把这个拿掉嘛?”。 忘仔举了举双手,云辞镜很想说不可以。但是才刚刚达成了一点共识,她也害怕这家伙是个小心眼,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耍赖。 上前把电磁镣铐收了起来,看了眼男人。跟她一样狼狈和脏兮兮,这一身的狼狈配不上他的长相和气质,有点可惜了。 云辞镜拿起电磁镣铐和电饭锅就往外面走,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小镜子,我有些饿。”。 忘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看来今天这顿饭是省不了了。 “知道了。”。 忘仔看着云辞镜离开的方向,满脸的疑惑。不是他的妻主,可是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她的脾气也好好。 喂他喝水,给他起名字,给他饭吃,真的不是他的妻主嘛? 忘仔的脸颊有些烫,神情也有些窘迫,有点不好意思。 云辞镜挖了一碗玉米面煮上,就去洗漱。 白天怎么埋汰都没关系,晚上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把自己打理干净。 至少灵魂还有个栖息的角落,不至于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枯黄的头发,蜡黄的肌肤,干枯的身体,跟她上辈子一点都不像呢! 云辞镜苦笑连连,也就是这个形象。她才敢在一个联盟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真实的模样。 丑得不行,没什么可以被出身优越的联盟军人觊觎的。 云辞镜小心的把变声器收了起来,老太太留给她的变声器没几个了。 要是没了,她就真只能当哑巴了。 拎着煮好的饭回去,才进去,云辞镜就愣住了。 “吃……饭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4章 命运真会开玩笑 云辞镜把电饭锅放到桌子上,看着地上脏兮兮的芝士雪豹,虽然能理解,但是还是很震惊。 “虽然我很穷,但是也不是找不到衣服给你穿。而且,你都不看看自己的空间扣里有什么嘛?”。 云辞镜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了一把忘仔的头。 还是男的好,不仅跟女的一样有精神力,还能根据基因里携带的其他生物的基因,变换兽形。 多省衣服啊! 忘仔一脸的生无可恋,两只爪爪想要捂住他的大脸。笑死,根本捂不住。 云辞镜看看自己电饭锅的大小,又看看忘仔,有些不太确定。 “你能自己吃饭吧?”。 忘仔舔了下唇,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可以。”。 云辞镜把电饭锅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到他的面前。 “吃吧,小心点别把锅弄坏了。”。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生怕忘仔一个不小心把她的锅弄坏了。 被云辞镜这样盯着,忘仔身体都快绷成一条线了。 舌头卷起玉米粥小心迅速的往嘴里塞,眼睛却一直偷偷看云辞镜。 她洗完澡,更好闻了。 猫科动物的舌头就是厉害,电饭锅被舔得锃亮锃亮的。 要是不嫌弃口水,这个锅都可以直接用了。 不过云辞镜没有吃人家口水的癖好。 “你的声音好好听。”。 云辞镜愣了下,想要别人带她离开,适当的真诚可以增加信任度。 “谢谢夸奖,这里比较混乱,外出我都会用变声器。”。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她是说他值得信任嘛? “嗯,你的智脑和空间扣你看过了嘛?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不是云辞镜迫不及待,而是看看这个家伙有没有骗她。当然他想起来那最好,最好她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忘仔笨拙的把智脑投屏点开,直接给云辞镜看。当然云辞镜能看到的信息也不多,只能看到他的名字、年龄、身高……职位的基本信息。 少校,那带她离开并且解决户口问题,应该没问题。 云辞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三分之一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我头疼,小镜子。”。 忘仔往云辞镜的方向蹭了蹭,不过小心的没碰到云辞镜睡裙的裙摆。 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靠近她,头就没有那么疼。 云辞镜沉默了下,命运还真会开玩笑。 要不是知道智脑芯片绑定基因,他的智脑投屏信息正常、完整。并非游客状态,不像是被非法洗过的样子。 他这样没有代入感,她都以为他的智脑是非正规渠道来的了。 “以后怎么称呼?宁方川还是……”。 云辞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忘仔抢了话。 “忘仔。小镜子,你叫我忘仔。我喜欢这个名字。”。 云辞镜笑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过他喜欢那就没问题。 云辞镜把写协议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到忘仔的面前。 “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了,你把宁方川三个字写上去可以吧?”。 忘仔有些难过,感觉她不相信他。 “可以,不过我要和你一起睡。”。 云辞镜的手顿了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开玩笑的道: “我们的协议不包括陪睡哦。我又不好看,配不上你,所以我们不适合一起睡。”。 忘仔的爪子在地板上烦躁的抓了抓,毛茸茸的脸上一脸的苦恼。 “小镜子,我睡地上,保证不会打扰你休息。答应我嘛,这个给你。”。 忘仔从空间扣里倒出来两支营养剂,满眼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原来是这个一起睡,云辞镜松了口气。 高级营养剂,一看就很贵。 云辞镜这是第一次见,真的很想尝尝是什么味。 “你有抑制剂嘛?我想要那个。”。 云辞镜脸上的渴望太过明显,忘仔愣了下,爪子苦恼的揉脑袋。 “好像没有,小镜子,你拿抑制剂干嘛?”。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过还是有些失望。高阶抑制剂跟低阶的完全不一样,只是副作用一项,就足够云辞镜拒绝不了高级抑制剂的诱惑。 “屏蔽生理期。”。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平常。 “为什么?”。 才问完,忘仔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她说过这里是混乱和罪恶的代名词,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不是蠢,身体的本能还在。 “对不起。空间扣给你,你看看里面有没有。”。 忘仔把空间扣的权限打开,直接把空间扣放到云辞镜的面前。 云辞镜挑眉,感觉这个家伙不对劲。表现得太信任她了,连空间扣都敢给她。 不过对于一个每天都在为生存发愁的人来说,真的很难拒绝一个有可能找到物资,并且没有危险的空间扣。 “真的给我看?”。 “嗯。”。 “那我不客气了。”。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真就开始动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只是看完,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里面只有一坨破破烂烂的机甲,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所以除了破烂机甲,那两支营养剂就是唯二的存在。 云辞镜看忘仔的目光多了一些信任,少了些怀疑。 失忆应该没骗她。 “你有营养剂,怎么不喝。”。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你救了我的命,还对我这么好,我想送给你。”。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哦。那你看看你的账户下有多少存款,把那个送给我,我会开心得找不到北。”。 云辞镜只是说说,他还真这样干。 把智脑投屏弄到云辞镜面前,一脸的天真。 “小镜子,真的嘛,你真的会开心。你喜欢就都拿走。”。 云辞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笑死,没有网,连账户余额都不配看。 “先把名字写了。”。 云辞镜把弄回来的碳灰放到忘仔的面前。 “小镜子,你答应我跟你一起睡了嘛?”。 云辞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家里就一间房子可以睡觉,她能怎么办?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把他赶出去。人家失忆好了,记仇,不带她走。 说到底这份协议大概没有多少法律效力,从一开始赌的就是他的道德、良心。 第5章 你的洗澡我的洗澡不一样 云辞镜等忘仔签好名字,就飞快的把协议收了起来。 “你要洗漱嘛?”。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迟疑,毕竟是低阶治疗药剂,药效有限。 能把人弄醒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忘仔身上的伤口自然不可能痊愈。 浑身是伤去洗澡,只能说一般人做不到。 “小镜子,我可以去洗澡?”。 忘仔有些惊喜,她之前没说,他以为不可以。 还偷偷郁闷了一会儿,觉得脏兮兮的自己不配和她一起睡。 “可以,只是洗漱间有点小。你能变成人身吧?”。 云辞镜有些不太确定,语气有些怀疑。 她是上过两年学,但是知道的不多。知道进入星际时代之后,人类获得了其他生物的基因。 这些基因不论男女都有,但是基因的选择性表达上,男女差异巨大。 男性身上的其他生物的基因正常都会表达,都可以自由控制转换人身和第二形态。 而女性的其他生物基因大多数都不会表达,自然没有第二形态。当然也有少数女性的会表达,拥有第二形态。 云辞镜目前为止,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第二形态。在这颗混乱的星球,她自然也不可能接触男性,或者说任何人。 自然不清楚重伤情况下,第二形态的转换是被动还是主动。 忘仔有些苦恼的用爪爪按住耳朵,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小镜子。我的精神力大概出了问题,暂时控制不了人身和兽形的转换。”。 啧,好没有意外的答案。 她的那个只有一平米多点的洗漱间,大概容纳不下,身长目测三米的雪豹。 云辞镜有点不想管他,但是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痊愈的时间会延长无数倍。 看在协议的份上,其实是想着殷勤点,他恢复记忆之后,总要给劳务费吧! 那赚钱的话干什么不是干?累点就累点,反正也累不死。 “你去院子里趴着,我打水给你刷。”。 云辞镜出于客观现实,给出的最优方法,不带一丝迤逦。 她上辈子的记忆完整,三观正常。就算是到了星际时代,其实也很难把动物和男人联系到一起。 至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忘仔只是一只会说话的动物而已。 人帮动物洗澡,能产生什么羞耻心情?又不是变态。 听在忘仔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幸好他的毛长,云辞镜看不到他泛红的肌肤。 “小镜子,真的可以?”。 云辞镜有些牙酸,感觉他有点婆妈。好像她占了他什么便宜似的,受累的是她吧。 “快点,我去弄水。”。 云辞镜没空管忘仔的扭扭捏捏,天都黑了,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不管是身上欠着的债,还是为了积攒食物,她明天都要外出。 在忘仔记忆没恢复之前,她是不敢带他去找网络,让他联系联盟。 不是担心联盟的人不认账,而是怕她们前脚弄了网络,后脚就被人噶了。 云辞镜拿着刷子,拧着桶,和自制土肥皂出来的时候,忘仔已经在院子里趴好了。 不得不感叹生物的神奇,云辞镜薅了一把忘仔身上的毛。 “冷水,没问题吧?”。 有问题也得没问题,云辞镜自己用的都是冷水。就算是为了钱,也不可能给忘仔搞热水。 投入和产出的比例不确定之前,她只会选择最省钱的方式。 “可以的,小镜子。”。 好,很有眼色。 得到想要的答案,云辞镜直接开干。 从洗漱间里接来的水一瓢瓢的往忘仔的身上泼,保证他的每根毛每寸皮肤都沾上水。 再用土肥皂给他擦一遍,本来是想用刷子刷的。最后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心,丢下刷子,用手搓。 忘仔的身体会时不时的颤抖或者紧绷,云辞镜也不在意。 这么多伤口,受到强力刺激不痛得发抖才怪。 毕竟她的土肥皂是老太太教的,里面加了些消毒的东西。 c7587嘛条件有限,能加进去的东西肯定量大便宜,什么刺激性啊什么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又是拎水,又是打肥皂、搓澡,他还这么长、这么大。 只能说,真是一件大工程。云辞镜已经想好后面要多要点劳务费,好歹得够她短期内的生活费嘛! 等最后一桶水泼上去,总算是洗干净了,云辞镜也累瘫了。 要是家里有多余的水管,她指定不会为了省钱,一桶桶的拎。累了一天,还要干这么长时间的活,是真的累。 看着云辞镜累得不行的样子,忘仔很愧疚,小心翼翼的趴在她的身边。 “小镜子,你其实可以用院子里的水帮我洗澡。”。 忘仔的声音有些小,还夹杂着一些愧疚和心虚。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 “院子里的水没经过消毒,里面有寄生虫。跟得病相比,其他的算什么?以后记得给我算劳务费就行。”。 劳务费?忘仔有些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她都帮他洗澡了,他肯定要对她负责。 她对他那么好,那他的不都是她的嘛?不过不妨碍他答应下来。 “嗯嗯。”。 云辞镜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把忘仔躺过的地方清洁了一遍。 澡都洗了,地板要是不打扫,那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看着忘仔堆在门口的衣服,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抱起来一起洗了,打定主意洗衣服也是要收钱的。 “忘仔,衣服我给你洗了,记得给钱。”。 “好,谢谢小镜子。”。 忘仔用爪爪捂脸,很不好意思。 他很想说他自己洗,看看自己的爪子,只剩下无能为力。 小镜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妻主呢? 虽然没有记忆,可是除了妻主,谁会对他这么好? 又是救他的命,喂他喝水,给他起名字,给他饭吃,帮他洗澡,现在还帮他洗衣服。 他能想到所有对人好的事情,小镜子都对他做了,她真的不是他的妻主嘛? 忘仔吹着凉风,看着云辞镜忙碌的身影,心里很宁静。 只是有些烦躁自己没有记忆,还受伤了,什么都帮不了她。 心里默默的坚定,她就是他的妻主,否则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第6章 偶尔的善良 云辞镜揉了揉眼睛,又累又困,暂时还不能睡觉。 “我给你上药,会有点疼。”。 虽说星际时代,人的自愈能力超强。 但是大面积的伤口一直不处理,也会发炎也会溃烂。 本来云辞镜是打算装看不见的,救他一条命就可以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增加工作量。 只是给忘仔洗完澡,看见他湿哒哒的伤口。 忍不住想起她小时候去采集,不小心弄一身伤。老太太一边训斥一边心疼地给她上药…… 回忆总是温暖而美好的。 在不威胁到自己的情况下,她愿意把老太太给她的温暖分一点出去。 “谢谢你,小镜子。”。 忘仔趴在云辞镜的脚边,爪子规规矩矩的收在脑袋下面。 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歉意和不好意思。 “嗯,记得以后给钱。”。 这颗星球善良是最珍贵,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即便偶尔发发善心,也要给它裹上阴毒的外壳。否则它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别人。 虽然忘仔不是这里的人,云辞镜还是下意识地给自己裹了一层皮。 云辞镜抿着嘴巴给他上药,已经愈合的不用管,还在渗血的通通涂上一层黑乎乎的药。 确实很疼,刚才伤口直接沾水,忘仔都没有哼一声。 现在云辞镜给他上药,痛苦的闷哼就没有停过,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毛发滴落到地板上,猫眼绿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云辞镜涂完药,打算去洗手。流了这么多汗,喝点水或许会舒服点。 “喝水嘛?”。 “谢谢小镜子,我想喝一点。”。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她对自己太好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嗯。”。 忘仔看着云辞镜的背影,忍不住雀跃的用爪子刨了下地板。 她肯定就是他的妻主,除了妻主肯定没有人会对他这样好。 “喝吧。”。 云辞镜把水盆放到忘仔的面前,打了个哈欠。想着等他喝完,怎么提下电磁镣铐的事情。 忘仔把头伸进盆里喝水,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要把水弄洒出来。 等他喝好,云辞镜把水盆挪开一些。懒得来回折腾,他要是想喝了,随时都可以喝。 “忘仔,你的精神力出问题,会不会影响神智?要不我帮你把电磁镣铐带上,弄伤我,我们两个都得饿死。”。 云辞镜晃了晃手里的电磁镣铐,心里其实很没有底。 面对目测三米的雪豹,小小镣铐大概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吧? 忘仔的豹豹脸上有些委屈,猫眼绿一样的眼睛看看云辞镜,又看看她手里的镣铐。 “算了,带不带都没差别,睡觉。”。 云辞镜说完就把电磁镣铐丢到角落里,直接瘫到床上。 忘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是不愿意戴镣铐,只是感觉她不相信他,有点委屈。 云辞镜不知道他的这些心理活动,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 躺了两分钟,又坐起来。 在这里没有专门的精神力锻炼室,云辞镜能做的除了冥想,就是用土办法锻炼她的精神力。 今天太累了,冥想进入不了状态了。每日精神力灵活锻炼倒是可以。 云辞镜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她的精神体只要她一放松下来,就有些不听使唤。 明明她只想锻炼荆条虎刺的灵活性,小合欢树也要跟着挤出来。 云辞镜没办法只好由着它,精神力某些方面,也反映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云辞镜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只是她现在也没办法解决。 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崩溃。 这间房间是很大,毕竟以前两个人住,铺两张床,还要放些别的东西,小了住不了。 后来老太太走了,她一个人住,就把多余的床收起来,腾出来的空间刚好给她的精神体玩。 现在多了忘仔这么大个雪豹,云辞镜的精神体一放出来,就有些局促了。 云辞镜的合欢树精神体,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它的能力。锻炼的时候一般也不管它,只要不跑出房间,随便它怎么玩。 她主要着重锻炼荆条虎刺,控制荆条虎刺在简陋的木爬架上,以各种灵活的角度来回穿梭。 然后再练习绞杀、抽、甩等各种攻击方式。 云辞镜清楚这种练习方式,其实只是聊胜于无。 但是她没有办法,说难听点精神力攻击,是她遇到危险的最后保护手段。 正常情况下,云辞镜轻易不会用精神力。除了保持谨慎不被人发现外,就是c7587星球,越张扬的人死得越快。 云辞镜并不以为自己的精神力等级有多高,毕竟她没测过。但是一滴水想要隐藏自己,最好的方式是融入,不是特立独行或者鹤立鸡群。 至于忘仔,云辞镜在他的面前展露自己的精神体。 她也不清楚,是对他所代表的联盟军人,这个团体的道德水平的期待和信任。 还是因为他失忆了,他在她的面前表露的坦诚而产生信任。 更或者是因为她孤独了太久,心理出现了问题。难得有个温和无害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在灵魂栖息的黑夜里,她就迫不及待的付出自己的信任。 云辞镜想了很多种可能,想来想去都没个结果。 反正事情她都已经做了,索性不再废脑筋,转而专注于精神体的锻炼。 云辞镜专注于荆条虎刺的训练,忘仔却和她的合欢树玩到了一块儿。 任由合欢树在他的身上嬉闹、玩耍。 如果合欢树愿意,他还会轻轻嗅一嗅它,然后偷偷瞧云辞镜有没有发现他的冒昧举动。 察觉云辞镜没发现,就害羞的捂着脸偷笑。 要是云辞镜偶尔看过来,他就会虚心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忘仔和合欢树玩得开心,他的精神力情不自禁的溢出来,偷偷缠上合欢树。 他的精神力缠绕上合欢树后,忘仔能明显的感知到精神力的愉悦和欣喜。 头疼的状况似乎也轻了一些,忘仔感觉云辞镜好像不怎么关注他和合欢树,下意识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引诱它,用行动鼓励它为所欲为。 在合欢树的摇曳里,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起轻快的呼噜声。 云辞镜被呼噜声惊到,看过去就看到她的合欢树,张牙舞爪的长在忘仔的头上。 云辞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惊醒忘仔。 精神体嘛都是长在一起的,合欢树长在头上,虎刺包围。 嗯,还算是不错的警戒。 云辞镜打着哈欠,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这才倒头睡下。 第7章 小镜子骗人都不会骗 “小镜子。”。 云辞镜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忘仔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下意识的反思了下,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毛茸茸就是可恶,云辞镜自认为心硬如铁,也还是忍不住心软。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夹了起来。 “忘仔,怎么了?”。 云辞镜的手下意识的就摸上了忘仔的脑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不动声色的又摸了两把,这才一本正经的道: “我帮你看看伤口怎么样,要是不行,在上点药。”。 听到药这个字,忘仔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小镜子,你的精神体会扎人,我不敢动,手麻。”。 忘仔可怜兮兮的耸了耸它的爪子,云辞镜有些好笑。谁让他睡觉,把爪子藏在脑袋下面的。 “下次别把手藏脑袋下。”。 说着就把荆条虎刺收了起来,等到要收合欢树的时候。 忘仔不顾自己麻掉的爪子,脑袋和爪子一起努力,牢牢的抱住合欢树。 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可以不收小欢嘛。它香香的,软软的。”。 合欢树嫌弃的推开忘仔毛茸茸的大脸。等忘仔的精神力缠上来了,又矜持的抖了抖叶子,半推半就的停了下来。 云辞镜都看笑了,她都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如此搞笑。 “不可以哦,它要回精神海休息了。而且它也不叫小欢。”。 面对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拒绝,忘仔都快碎了,悄悄舔了一口合欢树。 “真的不可以嘛?小欢也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它。小镜子,我会保护好它的。”。 云辞镜没理他,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保护她的合欢树? 她要是信了这个邪,怕是脑子有毛病。 云辞镜直接忽略了忘仔的可怜巴巴,把合欢树精神体收进了精神海。 “我等下要出去,你自己待在家里,好好养伤,不许乱动,更不许离开防护网的范围,知道嘛?”。 云辞镜把消毒柜里的青柿子、刺梨和野葱拿了出来。一边叮嘱,一边往外走。 忘仔的脑袋被她的“家里”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等看不见云辞镜的身影,就兴奋的在地上浅浅打了个滚。 她说“家里”,那他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里除了男人就是妻主。她就是他的妻主,小镜子骗人都不会骗。 不过看在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他的份上,他就不戳穿她了。 忘仔高兴的把水盆勾了过来,抱着半盆什么都没有的水喝得如痴如醉。 云辞镜不知道他的脑补,已经天亮了,得快一点。 吃完饭,去龙舌草生长的区域踩踩点,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有点其他的收获。 云辞镜端着电饭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忘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让她有种这家伙不是芝士雪豹,是小狗的错觉。 “家里比较穷,你将就吃点。你也不用出去,营养剂就别喝了,你没意见吧?”。 “嗯嗯。”。 想明白云辞镜是骗他的以后,忘仔现在是她说什么他都行。 毛茸茸的大脑袋都快点出来残影了,傻里傻气的。 让云辞镜都快有点负罪感了,不过她也没有把昨天晚上,忘仔拿出来的两支营养剂拿出来的想法。 拿了个木碗,给自己倒了一半,剩下的连着电饭锅一起放在忘仔的面前。 云辞镜有些庆幸,她的电饭锅以前就是做两个人饭的,要不然现在她还得再煮一次。 麻烦又浪费时间。 野葱也没什么调料拌,撒了点盐结晶拌拌,一半给自己,剩下的一半给忘仔。 “吃饭吧!”。 显然云辞镜自我感觉很好,要是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生存危机。 养一个毛茸茸,日子会过得很舒服,没忍住摸了一把忘仔的脑袋,就开始低头吃饭。 忘仔砸吧了下眼睛,心情也很不错。 推着电饭锅挨云辞镜,挨得更近了一些。 没什么味道的饭,也美味了起来。 小镜子就是口是心非,明明那么喜欢他,还要假装他们不熟。 忘仔吃完,趴在地板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紧紧的盯着云辞镜。 云辞镜一抬头,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盖在他的头上。 不过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很干净。 云辞镜没办法生起气来,把电饭锅收了就走。 至于忘仔有没有吃饱这个问题,不用问,肯定没吃饱。 她自己都没有吃很饱,忘仔这么大的身板能吃得饱才怪。 也不是云辞镜抠,只是他的失忆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素。 要是他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恢复记忆,三两下把存粮吃完,后面的日子喝西北风嘛? 云辞镜抱着她的出门装备回来,看见忘仔的时候,愣了一下。 “忘仔,你把头转过去,我换衣服。”。 忘仔瞪圆了眼睛,爪子盖住眼睛,语气认真。 “小镜子,我不会偷看。”。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被子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许乱动,我换完衣服再给你拿掉。”。 忘仔蠢蠢欲动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不过被子上都是她的气息,迷得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好。”。 云辞镜一边盯着他,一边飞快的换衣服。 见他真的很听话,没乱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满意。 瞥见昨天晚上,给他喝水的水盆里一滴水都没有。 云辞镜把被子收起来以后,又给他装了一盆水。 接着就把腐草和淤木叶加烂泥巴制作的药膏拿了出来,坐到门口认认真真涂抹了起来。 忘仔用爪子按住鼻子,还是没办法避免,那种带着臭味的强烈刺激异味直冲脑门。 “小镜子,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涂得丑丑的,抹得臭臭的?”。 忘仔尽量蜷缩着,想要避开那股异样的味道。 “哦,为了完全。”。 云辞镜头都没有抬一下,仔细检查了几遍,没有一点遗漏的地方,这才把药膏收起来。 临到出门,云辞镜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碎碎念念的叮嘱。只是是担心忘仔的安全,还是担心她的希望落空,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好好在家里,不许捣乱,更不许出去。你要是听话,我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镜子,我在家等你回来。”。 第8章 什么云蔓草?哄豹神器 虽然出门前不厌其烦的叮嘱了他不要乱跑,但是云辞镜的心里还是很没有底。 她不知道忘仔是真失忆还是骗她的,更担心他自己跑出去被人给骗了,给她带来危险。 云辞镜自嘲一笑,想这么多也没用。 看不见希望的时候,烂命一条无牵无挂。好不容易看见希望了,反而容易患得患失。 云辞镜打算去龙舌草生长的腐蛇谷看看,要是情况好,龙舌草也不是不可以采。 从她家到腐蛇谷,云辞镜一路小跑,差不多跑了两个半小时。跑到的时候,感觉腿都有些打颤。 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装扮,确保每一处皮肤都覆盖在衣物之下,绑腿、手套都扎得严严实实的。 这才敢朝腐蛇谷里面走,只是走了几步,云辞镜就被熏得眉头紧锁。龙舌草还没有看见两株,不过也不奇怪。 腐蛇谷里的龙舌草虽然多,但是那是在深谷里,谷口早就被采得差不多了。 等走到腐蛇谷特有的黑皮腐蛇越来越多后,云辞镜也就没在往里面走。估计了下附近的龙舌草,转身就往外面走。 她快到生理期了,身上的气味会越来越明显。打完抑制剂她才敢动手采。 要不是为了龙舌草,这个破抑制药剂,云辞镜是能晚打一天就晚打一天。那种痛,真的体验过一次,就不想体验第二次。 可惜,云辞镜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腐蛇谷出来,云辞镜吐了一口浊气。仔细检查了几遍,身上没有沾上什么奇怪东西,这才往回走。 一路走一边仔细搜查,看看能不能带点有用的东西回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很好,腿都跑细了,也没看见什么比较好的东西。 云辞镜挖了一背包的蒲公英,好歹也算一个菜。 离家还有半个小时路程的地方,云辞镜找到了一片茂盛的云蔓草。 这个星球生命力最顽强最多的草,也是这个星球大部分穷人最佳的保暖物品。 云辞镜她自己暂时是不需要,只是忘仔现在虽然是雪豹,好歹也是个人。 睡地上就算了,要是再连一个铺地的东西都没有,也有些可怜。 当然云辞镜也不是纯纯的一片好心,她还想要他的钱。 毕竟离开c7587只是第一步,到了别的星球她也要生活,自然离不开钱。 云辞镜在这里生活了18年,学会了一件事。想到什么就去做,错过了就没有挽回的机会,包括生命。 等云辞镜直起腰来的时候,她已经割了一堆比她还要高的云蔓草。 将云蔓草打包压实,用云蔓草编织的简易背篓,将一堆跟她差不多高的草背着往家走。 云辞镜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上辈子她肯定没办法,想象自己居然这么顽强,这么能干。 果然,生命的潜力真的无法想象。 单根云蔓草确实不重,耐不住她割得多压得紧,还要走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又饿。 等到回家把门关上,把防护网重新打开。云辞镜已经累得瘫在地上,想着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这么痛苦又压抑的活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天又一天过过来的。 “小镜子。”。 忘仔趴在云辞镜的身边,一脸的着急与担忧。不停的对着云辞镜哈气,无比痛恨自己没办法帮忙。 云辞镜歪过头,看着忘仔的豹豹脸,心里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 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论他是为了什么关心她。 “你离我远一点,弄脏了不好洗,又浪费水。”。 看到忘仔蠢蠢欲动的爪子,云辞镜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顺便身体也往边上挪了些。 忘仔才刚伸出去一点点的爪子,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沮丧的低下了头,默默把爪子收了回来。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害你这么辛苦。”。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他要是太有用,她就没办法把人捡回来了。 要是捡不到这么个身份正常,估计还有点能力的人,她怎么离开c7587? 所以哪里没用了?可太有用了! “不怪你,你也不想受伤。而且,也不算很辛苦,我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这样。习惯了,你今天没有出去吧?”。 虽然她回来的时候,门和防护网看着都不像是动过的样子。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云辞镜从来就不觉得自家这么个老古董防护网,能拦住一个联盟军人。 看着好像是真失忆了,谁知道是真还是假。最重要的是,记忆虽然暂时迷糊了,但是身体的本能却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 “没有,小镜子,我哪里都没有去。我有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忘仔迫不及待的解释,看着挺像真的。 云辞镜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不管是真还是假,她现在都会选择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我相信你。你去屋里待着吧,我把云蔓草处理下。”。 忘仔趴在原地没有动,猫眼绿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只是却不敢直视云辞镜。 云辞镜从地上爬起来,不进去就不进去呗,她还能打他不成? 把压实的云蔓草一一解开,一层层铺在院子里,风干一晚上,明天下午她就可以开始着手编毯子。 “小镜子,你弄这些草做什么?”。 忘仔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不由自主吸引人的魔力。她只是做着最简单的事情,就能把他的目光牢牢的定住,他就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 会忍不住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当她的尾巴。 忘仔的尾巴欢快的甩着,豹豹脸上是一脸的满足和陶醉。 “明天给你编一个毯子,你垫在地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特意邀功的雀跃,也没有累极了的怨气。 活着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实在是没有力气用在情绪上。 “真的嘛,小镜子,这些草都是你送我的?小镜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忘仔的欢喜都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了,虽然没有兴奋的就地打了一个滚,尾巴却在身后甩得欢快无比。 跑到云辞镜的身边,想要围着她转,又怕耽误她做事情,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云辞镜抽了抽嘴角,一堆草就可以哄走…… “别高兴太早,我收钱的。”。 第9章 摸摸我的下颌吧 “小镜子,早上好。”。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一整个盛夏最漂亮的星光。 云辞镜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忘仔,早上好。”。 云辞镜穿鞋正往外面走,脚踝却被忘仔毛茸茸的尾巴给缠住。 “忘仔,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忘仔的神情有些为难,尾巴情不自禁的拖着云辞镜往回走。 “小镜子,今天可以让小欢陪着我嘛?我保证和小欢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毛茸茸的尾巴蓬松又可爱,有点想摸,可惜她没有。 不过她现在也算摸到了,那她就不计较忘仔的冒昧。 谁家正常人会把自己的精神体留给一个陌生人?不过如果是今天的话,她可以考虑下。 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轻易得到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被珍惜。 只是她的合欢树精神体有什么能耐,为什么会让忘仔如此着迷? 荆条虎刺,这家伙可是敬而远之,一副碰都不敢碰的样子。对比他对合欢树的态度,可不就显而易见? 看着云辞镜沉思的样子,忘仔急得不行。他真的很需要小欢,小欢在的时候,他的头痛会好很多。 他站了起来,想要去蹭云辞镜。 又发现自己现在的体型有些大,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只好委屈巴巴的又趴了下来。伸出爪子轻轻的去勾云辞镜的睡裙裙摆。 小心翼翼的,一点儿也不敢勾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就算现在变成兽了,那也是猛兽。怎么一副豹豹祟祟,偷感十足的样子? “小镜子,求求你了。”。 忘仔毛茸茸的豹豹脸上写满了渴望,声音夹得又软又甜。 不得不说,很难有人能抵挡得住,芝士雪豹这种大型萌物的撒娇。 云辞镜也不例外,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挺爽的。 轻轻踢了踢忘仔的尾巴,头微微上扬。 “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心情好,你给劳务费的话,我可以让它多陪你一下。”。 “真的,小镜子,你答应啦!我就知道小镜子最好啦,我好喜欢你。”。 这个时候的忘仔哪里还能想得起什么,往前突突爬了两下,毛茸茸的大脑袋就在云辞镜的腰上蹭。 还想伸舌头去舔云辞镜的胳膊,被云辞镜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嘴巴给合拢了。 云辞镜是不嫌弃小动物表达亲昵的舔她。尤其是像忘仔这种家养的小动物,毕竟小动物除了表达喜欢能有什么坏心思? 但是她上辈子也是看过动物世界的,知道大型猫科动物的舌头上都有倒刺。 忘仔这么大个头,要是他舌头上也有倒刺,被舔上这么一下非得破皮不可。 好好的,云辞镜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的想法。 “不许随便舔我,你舌头上有倒刺,伤到我怎么办?”。 云辞镜说完这才松开手,顺便在忘仔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手感真是好极了。 忘仔有些委屈,也有些不好意思。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从云辞镜的腰间离开。 “小镜子,你可以摸摸我的下颌嘛?”。 显然忘仔很享受云辞镜摸他,甚至还有些欲罢不能。 不管不顾的就提出了这么冒昧的要求。 当然在豹的心里,小镜子是他的妻主,那请求妻主摸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冒昧。 甚至还有些委屈,她都不主动摸他,豹豹等了好久了。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忘仔要是人身,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不是戏耍她,就是调戏她。 当然就她现在这副尊容,云辞镜百分百觉得就是戏耍。 不过他现在是一只会撒娇、会豹豹祟祟的芝士雪豹的话。那她接受良好,甚至还有一点开心。 人和人组建家庭考虑的东西很多。但是人和动物的话,动物才不嫌弃人是美是丑,是穷还是富贵,它只知道那是它的主人,它的家。 云辞镜手腕一转,就帮忘仔挠起了下颌。挠得忘仔一脸的享受满足。云辞镜有些好笑,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别顾着享受,我收费的。”。 “小镜子……我的钱都给你。”。 忘仔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 云辞镜笑笑,不相信。失忆的时候许诺的价值比较高的事,还是不要当真的好。 “好了,有时间在帮你挠。”。 云辞镜拍了拍忘仔的脑袋,就把手收了回来。 还好,忘仔不掉毛,不然她下次绝对不撸他。 “好吧,小镜子,你好香啊。”。 忘仔有些遗憾,都还没有多享受一会儿,就结束了。 两只爪爪圈着云辞镜,脑袋搁在她的腰上,不舍得离开。 因为认知不同,云辞镜的潜意识很难把忘仔的雪豹形态,和男人联系起来。 尤其是失忆后的忘仔,又萌又娇,实在是很难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他是个成年男人。 对云辞镜来说,她的下意识很自然得把他当成了一只会说话、通人性的大个家养猫咪。 “好了,快松开,我还有事情要做。”。 云辞镜的双手,在忘仔毛茸茸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阵,就把他的大脸推开。 “小镜子,我听话。你晚上可以摸我嘛?”。 忘仔轻轻咬了咬云辞镜的睡裙,云辞镜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 “晚上有时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是再不松开,我的计划完不成,晚上肯定没时间。”。 忘仔一脸的惊恐,连忙收起爪子往后退了退。 退回去,用爪子捂着两只眼睛,声音有点儿委屈又很坚定。 “晚上有时间,小镜子晚上肯定有时间。”。 云辞镜有些好笑,轻轻踢了踢他的尾巴。 忘仔的尾巴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走都要走了,他的尾巴尖尖还挠了下云辞镜的小腿。 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云辞镜不讨厌,也没有去深究。 先去院子里把云蔓草翻了一个面,这才去洗漱间洗漱。 自己洗漱完,就给忘仔装了一盆干净水端回去放屋子里。 至于叫他洗漱这种事情,谁家的大猫天天洗脸洗澡? 云辞镜自然而然的忽视了,她屋子里的这个芝士雪豹,不仅仅只是一只大猫。 第10章 豹豹的羞耻心 “今天喝营养剂,我帮你倒嘴里,还是帮你倒水里,你连着水一起喝?”。 云辞镜拿着两支低级营养剂,在手里晃了晃,示意忘仔吃饭了。 忘仔有些害羞,小镜子真喜欢他,还喂他吃饭。 “小镜子,你帮我。”。 说完,忘仔闭着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这么乖,这么听话,云辞镜恍惚以为自己真的养了只会说话的大猫。 可惜,他不是。 云辞镜打开营养剂,直接倒进了忘仔的嘴巴里。 倒完按了下他的嘴巴,示意他快点咽下去,别洒了,浪费。 云辞镜把自己的一支也吃喝了,倒点水涮涮瓶子,还可以再喝两口。 忘仔的瓶子也没浪费,给他涮了倒盆里。 忘仔下意识的想要开口,看着云辞镜认真的模样,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了她…… 忘仔恹恹的趴着,一副郁闷的样子。 云辞镜有些诧异他这是怎么了,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体温好像也没变化。 云辞镜摸不着头脑,把她消过毒的薄荷端到忘仔的面前,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脸。 “张嘴。”。 忘仔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把嘴巴张开。 云辞镜一脸坏笑,也不知道芝士雪豹喜不喜欢猫薄荷。不过她也没有猫薄荷,只有皱叶留兰香——人薄荷。 直接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大筷子。 “忘仔,嚼嚼吞下去,不许吐。”。 忘仔一脸的无奈,不过还是听话的嚼嚼吞下去。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不是分不清好赖。 而且是小镜子亲手喂的,他怎么可能会吐? 咽下去以后,豹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扒了扒云辞镜的裙摆。 “小镜子,这是什么啊?有点上头,我想喝水。”。 云辞镜没忍住,在他的脖子上摸了一把,顺手就把水盆给忘仔端了过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洗漱,将就吃点薄荷清新下口气好了。”。 正在喝水的忘仔身体一僵,所以他现在有口气了?还熏到小镜子了? 忘仔整个豹,一下子就郁闷了下来,双手扒拉着水盆,闷头闷脑的喝,既不说话也不敢抬头。 云辞镜差点没笑出声来,考虑到忘仔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乖乖,待在家里。我去后面给你搭个简易厕所,等弄完这个,回来给你弄刺梨汁喝。”。 说到这个,忘仔整个豹更不好了。推着水盆转了个方向,假装听不到也看不见云辞镜。 羞耻心挺强的,云辞镜心里笑得不行,不过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都是收费项目,你也别不好意思。” 云辞镜说完,就从房子里出去。独留忘仔一个人在屋里凌乱,整理他一点点裂开的心情。 搭个简易厕所并不难,难的是忘仔的体型对云辞镜来说,太大了。 云辞镜找了些木棍,搭一个2米多高,3米多长的人字架框架。然后用她还没烧掉的玉米杆一层一层的叠搭在人字架上,很快就搭出来一个简易的棚子。 又在棚子里面挖了一个大坑,在棚子周围以及坑里坑外,都洒了驱虫的草木粉。 忙完这些,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云辞镜擦了把汗水往回走。 要是忘仔能控制身形转换,她也不用费这个劲。目前她也不知道忘仔什么时候可以控制转换,但是这个厕所他就算是一次也没用,也得给她算钱。 实在是太费劲了,又是爬高下低,又是挖坑夯土。 本来厕所这个事情,昨天晚上就应该解决的。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来得及搞。 再把忘仔当大猫,他本质上还是个人。为了他恢复记忆后能友好相处,主要还是别给弄恼羞成怒了。 云辞镜都会尽量,替他考虑到作为人的羞耻心。 看到云辞镜回来,忘仔很高兴,尾巴欢快的乱甩,想到早上的事。又默默地把脸扭到一边,偷偷去看云辞镜。 看云辞镜没有过来哄他的意思,拉拢着一张豹豹脸,默默地往云辞镜的方向挪了挪。 云辞镜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抱起睡衣就往外走。 忘仔看她要走,忍不住急躁的开口。 “小镜子,你要去哪里?”。 猫眼绿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云辞镜,仿佛得不到答案,就要哭出来骗人似的。 云辞镜沉默了下,她拿的不是睡衣嘛?拿睡衣往外走,除了洗澡还能干嘛? “洗澡,你要一起嘛?”。 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看着忘仔,也不是想要调戏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刺上一句,谁叫他问出来这么愚蠢的问题。 忘仔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起来,身体往前骨碌了两下,又往后退。两只爪子想去碰云辞镜,又有些不敢。 毛茸茸的脑袋扭来扭去的,就是不敢直视云辞镜。 云辞镜看得好笑,一个人待久了,看到这么生动活泼的毛茸茸,怎么看怎么有趣。 “小镜子,可不可以……等我能控制转换身体了,再……再一起洗?”。 这次换云辞镜被噎住了,摸了一把忘仔的脑袋,转身就走。 “想的美。”。 忘仔揉了揉毛茸茸的脸,有些苦恼。小镜子拒绝他了,肯定是他惹小镜子不开心了。 忘仔惆怅得叹了口气,忧郁地看着门口。 云辞镜检查完院子以及防护网的状态。 洗完澡回来,就看到忘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面上不显,心里却很好奇。 拿着抑制剂坐到床上,把她的精神体放出来。 “忘仔,我可以让我的精神体陪你。但是等下你不许捣乱,也不能伤害我,知道嘛?”。 云辞镜的表情很认真也很严肃。虽然忘仔是她离开c7587的希望,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他伤害她。 忘仔连连点头,偷偷趴到云辞镜的床边,爪子轻轻的碰了碰云辞镜。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希望自己没有信错人。 “那你乖乖去那边躺着,等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叫不许喊,更不许从房子里跑出去,知道嘛?”。 忘仔一下子慌了起来,不知道云辞镜要干嘛,心里感觉很不安。 “小镜子,你要干嘛?”。 第11章 痛到扭曲 云辞镜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不做什么,只是打一针抑制剂而已。你和合欢树好好玩,荆条虎刺不会打扰你们。”。 云辞镜推开他凑上来的大脸,只是指挥着荆条虎刺覆盖房间的所有出口。 “小镜子,打抑制剂会有不好的事情嘛?可是我感觉抑制剂好像是一个很平常的东西啊?”。 忘仔的脑袋有些疼,感觉脑袋里闪过一些什么,却又抓不住。 云辞镜笑得一脸苦涩,一看他就没打过低级抑制剂。 “嗯,确实很平常。只是副作用有些疼而已,你去玩吧。等下我给你编毯子。”。 面对云辞镜的催促,忘仔只好满心担忧的往后退,退到他待的地方。 人总是矫情的,老太太不在了以后,她也是一个人过,一个人承受每个月打抑制剂带来的痛苦。从来不觉得委屈,不觉得难过。 现在面对忘仔的担忧,她竟然感觉有些委屈? 云辞镜躺到床上,让荆条虎刺把床围起来,咬牙就把抑制剂从手臂上注射了进去。 抑制剂还没有打完,大颗大颗的汗水就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 云辞镜知道,这是打得多了,身体已经应激了。只要一碰到这种抑制剂,就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只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生理期不带来危险,她必须按时注射抑制剂。 而c7587只有这种低级抑制剂,她也只买得起这种抑制剂。 云辞镜不知道其他种类或者级别更高的抑制剂,身体会不会产生应激反应。 但是在她上学的那两年里,她学过一些关于高级抑制剂的知识。说高级抑制剂的副作用少到可以忽视,不会给人体带来一点不适感。 科学技术每天都在进步,距离她上学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现在的高级抑制剂只会更好。这也是云辞镜那天特别期待,忘仔的空间扣里有高级抑制剂的原因。 没有人喜欢那种把身体凿碎了,又粘起来,再凿碎了粘起来的痛苦。尤其是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 云辞镜颤抖着手,一个用力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支抑制剂全部推进去。 疼得她把嘴皮都咬破了,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的往下掉。 咬牙把打抑制剂的针管拔出来扔地上,云辞镜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抽出来一样。 整个人疼得在床上抽搐,死死咬着牙,努力不发出懦弱的呻吟。她的努力却显得有些苍白,痛苦的呻吟还是会从唇齿间溢出来。 汗水从她的身上疯狂的往下流,不仅浸透了她身上的睡衣,也把她身下的床单浸湿。 连着她身上的气息都紊乱了起来,忘仔冲到她的床边。不停地呼唤她,却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回答,更叫不醒她。 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身体在床上痛到,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以最顽强的姿态努力汲取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忘仔急得团团转,却怎么也冲不过荆条虎刺的封锁。 当他想要强行冲过去的时候,连合欢树也放弃了柔弱的美丽装扮,冲上来把他拽回去。 身体的本能还在,忘仔不是冲不过去,可是这是她的精神体。 伤害她的精神体,就是伤害她。不论是为了什么,他都没办法伤害她。 忘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云辞镜叮嘱他的话,一会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眼前是她痛苦到扭曲的模样。 猫眼绿的眼睛蒙上水雾,不一会儿就汇成溪流,顺着他的眼角淌下来。 忘仔趴在地上,低声呜呜咽咽个不停,爪子在地板上焦躁不安的磨了又磨。 要不是脑海中时不时地,闪过云辞镜勤俭的模样,理智牢牢地控制住他的行为,地板非得被他抓穿。 只要忘仔不靠近云辞镜,荆条虎刺就很安静,安静地像一株真正的植物。 它不会为忘仔的行为感觉烦躁,也不会因为云辞镜的痛苦而动摇。 只是当云辞镜痛到扭曲的身体触碰到它的时候,它会轻轻的挪开,再用最柔软的尖端把云辞镜推回床上。 合欢树则不一样,每一次云辞镜注射抑制剂,它都很暴躁,这次也不例外。 它和荆条虎刺本质上是一体的,它不会对荆条虎刺有什么发泄的行为。 本来每一次注射抑制剂,云辞镜都是和她的两个精神体。一个痛到扭曲,一个平静地可怕,一个暴躁地不行中度过。 这次一次多了忘仔这么个变数,他要是安安静静的,合欢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却一次次的想要冲过荆条虎刺的封锁,现在还在刨地板。合欢树这下彻底被点燃,身体猛然长大,跳到忘仔的身上。 深绿色的树枝如同绿云一般垂下来,将忘仔覆盖住,每一片叶子都在鞭笞他。 合欢树跳上来,忘仔的精神力下意识的就缠了上去。迎接他的不是和风细雨的安抚,是疾风暴雨般的怒气。 “小欢……轻一点……有点难受……”。 忘仔忍不住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趴在地上默默承受合欢树的不讲道理。 云辞镜的痛苦呻吟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忘仔的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受控制,最后在合欢树的绿云里昏迷不醒。 精神体看似独立存在,其实某种本质上,是人的灵魂和潜意识的具象化。 它们在失去主人的控制之后,所有的举动都是以主人的潜意识为行动逻辑。 换句话说,人可以通过演技来骗人。却没办法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通过精神体下意识的举动来掩盖什么。 精神体本身就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演变,只是具象化的外在形象有差别而已。 云辞镜不论披上什么样的壳,都没办法覆盖她有原则的善良底色。 忘仔只要不伤害她,不从这间屋子里逃离。就算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对他怀抱恶意、伤害他。 当然她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那样理智。只是除了自己,没人在意,那些小脾气理所当然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今天忘仔,算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给她招惹出来了。 第12章 明白自己的心意 云辞镜虚弱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的精神体规规整整的围着她。 只是这次醒来,她的精神体似乎有些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 云辞镜不知道是不是低级抑制剂打多了,对精神体也会产生影响。还是她糊涂了,眼睛和感觉都出错了。 云辞镜扶着墙,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她的合欢树如此霸道地长在忘仔的身上,眼睛有些花,眨了眨眼睛。 不是她看错了,也不是臆想,她的合欢树真的长在忘仔的身上。 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合欢树如此霸道,而且怎么看它都有些耀武扬威的意味在里面。 云辞镜手有些抖,总感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合欢树干了些惊人的事。 云辞镜把她的精神体收回精神海里,这才把心思放在忘仔的身上。 忘仔趴在她的床前,并且地板被刨了些坑。 显然他没有遵守她们的约定乖乖趴着,不过他没有跑路,她的精神体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她也不算信错人。 一身的汗,云辞镜却无声的笑了。 她算是又过了一关,云辞镜没有叫醒忘仔的想法。 从床上摸索着下来,扶着床缓了一会儿,把床单收起来。 这才抱着床单慢慢从房间里走出去。 “小………镜子……小镜子……”。 鼻尖熟悉的气味消散得干干净净,忘仔一下子从清醒过来。 不论是合欢树还是荆条虎刺都没有,仿佛他昏迷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忘仔站起来往床上看过去,本应该在床上的人也没在,连着床单都不见了。 忘仔心下一紧,差点没“嗷”的一声叫出来。 脑袋里逐渐清晰的片段,让他克制住这种丢脸的行为。 “小镜子,小镜子,小镜子你在哪里?”。 忘仔趴在门口呼唤云辞镜,一边还四处张望。 云辞镜端着刺梨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他趴在门口探头探脑,豹豹祟祟的。 没忍住笑了起来。 “叫我做什么?”。 看到云辞镜,忘仔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 “小镜子,你怎么不叫我?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亲昵的抱怨的话脱口而出,忘仔愣了下。甩甩脑袋,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粘着、爱着妻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看着云辞镜苍白的脸庞,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 “我出门会告诉你的,我看你睡得香,也不出去,就没叫你。”。 云辞镜很满意忘仔的最后一句话,她还怕自己出去一趟回来,他不见了呢! “小镜子,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我很怕找不到你。”。 忘仔认真的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诉求,云辞镜自然是好脾气的答应了下来。 果然,没白对他好。 “好,你回房间待着,我弄好刺梨汁就来。”。 说着云辞镜转身进了厨房,继续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忘仔没再说话,也没进去,趴在门口出神。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这几天和云辞镜的点点滴滴,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最终定格在她白着一张脸,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上。 终于下定决心,不论他是忘仔还是宁方川,不论他的过去怎么样,他都喜欢她,都不要离开她。 “忘仔,你怎么还在这里趴着,门口多热啊!”。 显然,忘仔的遵守约定,让云辞镜很高兴。 对他下意识的又多了几分信任和熟稔。 “小镜子,我在等你。”。 忘仔的语气很认真,尾巴摇得很欢快。 云辞镜一进来,他的尾巴就缠上了云辞镜的脚踝。 云辞镜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 把属于自己的大杯刺梨汁放在桌子上,俯身将忘仔的水盆捡了起来,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去给你拿刺梨汁,我放了糖,很好喝的。”。 “真的嘛,小镜子,我好喜欢你。”。 忘仔兴奋地蹭了蹭云辞镜,只是蹭到一半就愣住了。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小镜子,你身上香香的味道怎么没有了?”。 说着站起来,围着云辞镜嗅个不停。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要是还能闻到,那她的抑制剂不是白打了?刚刚遭的罪不是白受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身上除汗味以外的其他味道。但是抑制剂打了以后,不论是生理期的生理现象,还是产生的气味都会被屏蔽。 所以,即便每次注射低级抑制剂都很痛苦。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云辞镜都会咬牙打下去。 毕竟在c7587,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动物,而是人。 尤其是其他生物的基因,在大多数男人身上都有表达,意味着他们的嗅觉什么的都会更灵敏。 生理期要是不屏蔽掉,危险系数直接指数上升。说不定因为生理期散发的气味,好好在家待着都会被人打上门来强行带走。 云辞镜又不是没见过。 短暂的痛苦怎么都比失去自由、失去生命强。 不过忘仔的嗅觉似乎比其他人的都要灵敏,她涂了那么重的药膏他都能闻到…… “打了抑制剂,洗过澡以后,自然就没了。”。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示意忘仔把尾巴松开。 忘仔甩了下尾巴,恹恹地趴了下来,他现在不想听到抑制剂这个词。 一听到这个,他就会想到小镜子痛苦的样子,就只剩下心疼和对自己的痛恨。 他什么也帮不了她,还要她照顾他,他真的有些没用。 云辞镜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忘仔的样子还是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 云辞镜把他的水盆放在地上,也不管他。捧着自己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她的刺梨汁其实也算不上刺梨汁。 所有的刺梨捣碎了放进去,也就只有一点。 云辞镜加了很多很多的水,还放了点珍贵的土法红糖,喝起来只有那么一点点甜,不过云辞镜还是很满意。 生活在危险、困苦中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甜的。 看云辞镜喝得满足,忘仔也忍不住想要尝尝。 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水盆边,看看云辞镜,看看自己的水盆。 有些无奈,不过什么都没说,又趴了下来。 舌头小心翼翼的卷了一点放进嘴里,不是很甜,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甜了起来。 第13章 小镜子,不喜欢我嘛 满满的一大杯刺梨汁喝下去,补充了身体流失的水分,云辞镜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昨天说了要给忘仔编毯子,今天还有时间,云辞镜不打算食言。说做就开始做,一点拖沓的想法都没有。 幸好云蔓草草如其名,大根大根的,像它的名字一样柔软,不需要做太多的处理就可以直接使用。 以前的云辞镜哪里会什么编毯子的技艺,现在的她勉强可以算一个手艺人。 云蔓草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织了很多。 忘仔看得入神,爪子偶尔时不时会挠两下,猫眼绿的眼睛却从来没有从云辞镜的身上挪开过。 云辞镜也没打算织多大,织一个长三米宽三米的毯子就够了。这样到时候放进干燥消毒箱里烤上一个小时,云蔓草烤干了还会膨胀一些,加起来三米多,足够忘仔睡觉。 也正因为云蔓草烤干以后会膨胀,会变得柔软,才会成为这个星球穷人们避寒保暖的神器。 也是云辞镜割回来给忘仔做毯子的主要原因。 云辞镜把最后的线头收好,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云辞镜揉了下有些发涩的眼睛,又捶了捶腿和腰。 “忘仔,我给你织的毯子漂亮吧?”。 云辞镜笑盈盈的笑容,晃得忘仔脑袋晕乎乎的。 “漂亮,小镜子你好厉害,居然用一堆草织出来这么漂亮的毯子,我好喜欢你。”。 忘仔有些害羞,拿头轻轻蹭了蹭云辞镜。 他的夸赞,云辞镜显然很受用。 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就把他推开。 “等我拿去烤一下,你今晚就可以睡上柔软的毯子了。”。 云辞镜把毯子折了起来,抱起往厨房去。 忘仔想也没想连忙跟上,猫眼绿的眼睛里全是云辞镜,感觉心里胀胀地也暖暖的。 他以前或许不缺这些东西,有比她手里的毯子好千倍万倍的物品。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忘仔敢肯定,没有一件会让他如此期待过。 东西或许不值钱,但是这是她在仅有的条件下,不辞辛劳为他亲手做的。那种感觉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却足够让忘仔沦陷。 其实云辞镜的干燥消毒箱就是一个比较大,经过老太太特别设计和制作的,适合这颗星球的大土烤箱。 将需要干燥的东西放在里面,只需要烧一些木柴什么的,就可以把烤箱烧起来。 不仅使用方便,升温快,还可以调剂温度、湿度。 “忘仔,你别进来。弄一身灰,不好洗。”。 云辞镜回过身,把忘仔推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猫科动物的好奇心都很强,忘仔有些过于活泼了。 洗?洗澡。忘仔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有些害羞。 伸进厨房的爪子又默默收了回来,那他趴在门口等她吧! “不许趴这里,厨房门口都是灰,会脏的。想趴,去房间里趴。”。 忘仔站直了身体,爪子抹了下脸。 “小镜子,我站着。”。 “嗯。”。 云辞镜头都没有回一下,一边往灶台里丢柴,一边观察消毒箱的温度和湿度是否正常。 “小镜子。”。 忘仔见云辞镜不理他,忍不住轻声呼唤她。 “嗯,怎么了?”。 她的希望嘛,云辞镜哪里舍得晾着他?连忙应了一声。 “没……没什么,我就……就是想问,你还疼嘛?”。 忘仔的声音很轻也很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伤害了她似的。 云辞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酥酥麻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疼了。其实我都感觉不到疼,只是身体会有些生理性的反应而已。”。 忘仔烦躁的抓了下地板,小镜子就是个小骗子,怎么可能不疼? “小镜子,不可以骗我。”。 忘仔的语气严肃又认真,云辞镜晒然一笑,骗了又能怎么样? “要是疼,你想怎么办?”。 闲着没事,逗逗他也没事。云辞镜语气沉闷,一副深沉的模样。 忘仔愣了下,是啊,他能帮她什么?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这才道: “小镜子,要不我给你摸摸,我看你挺喜欢摸我的。你想怎么摸都可以,我……我都给你摸。”。 忘仔的语气有些飘,眼睛也不太敢看云辞镜。 云辞镜听得好笑,虽然有点儿傻,不过心却是好的。 给他挠痒痒,也不知道谁更开心? “忘仔,你喜欢我给你挠痒痒?”。 忘仔一脸的高兴,不过神情里也掺杂着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小镜子,我很喜欢你摸我,你难道不喜欢摸我嘛?”。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明明她也会控制不住摸他啊?难道她不喜欢他嘛? 想到她可能不喜欢他,忘仔整个豹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小镜子,你不喜欢我嘛?可是我好喜欢你。”。 豹豹撒娇?要是他现在是个人,云辞镜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嫌弃得不行。 现在的话,只觉得可爱和开心。 “嗯,我挠痒痒收费的,你还喜欢嘛?”。 忘仔歪歪脑袋,有些不太明白云辞镜怎么这么喜欢,用钱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不过只要是她喜欢,那没有关系,他都会配合她。 忘仔一脸的认真。 “小镜子,我的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可以。”。 忘仔有些羞涩,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妻主支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镜子,怎么总是记不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两辈子,忘仔还是第一个说要把钱全部给她的人。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傻兮兮的,不能当真。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笨笨的芝士雪豹,确实很会说哄人开心的话。 “行吧,那等下我们签个协议,谁反悔谁是小狗。”。 云辞镜也是玩心大发,想看看忘仔恢复记忆以后,知道自己做的事,会不会破防。 “小镜子,我是不会后悔的。而且我只能变成雪豹,不能变成小狗。小狗一点都不可爱,你不可以喜欢小狗。”。 面对忘仔一本正经的解释,云辞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人和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同频,不过豹豹确实很可爱啊!她的手有些痒痒的,想摸摸毛茸茸。 第14章 小镜子早点回来 “忘仔,漂亮嘛?”。 云辞镜从消毒箱里把毯子拿出来,绒绒的毯子蓬松成一捧深绿色的云。 云辞镜抱着送给他的毯子,笑得一脸灿烂。忘仔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整个豹直接看呆了。 “小镜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忘仔甩甩脑袋,看着还是有些呆。 云辞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来,她漂亮不漂亮,自己还不清楚嘛? 或者忘仔的眼睛有些瘸,分不清美丑? “走吧,我给你铺床。”。 忘仔有些不明白,云辞镜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期期艾艾的跟在云辞镜的身后,欲言又止,又怕自己又惹她不高兴。 云辞镜把毯子在地上铺好,抹了下毯子的边缘。 “忘仔,你要是爪子痒,可以挠地板,别把毯子挠破了。编毯子,还是挺麻烦的。”。 忘仔在毯子上趴了下来,两只爪子小心翼翼的扒住云辞镜的脚,满心满眼都是云辞镜,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样。 云辞镜忍不住晒然一笑,她跟傻兮兮的豹豹计较什么? “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口都好了没,别乱动。”。 忘仔的身体有些僵硬,整个豹一下子不好了起来。小镜子什么都好,就是她的药特别疼。 “我不动,小镜子,我都好了,可以不用上药吗?”。 忘仔的声音闷闷的,整个豹也是闷闷的,一点没有刚才的兴奋劲。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这么大的体型,居然还怕疼?好吧,只要有痛感的正常人,都会怕疼。 当然心里想什么不重要,云辞镜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给忘仔检查了一遍,不得不说忘仔的恢复力确实很变态。 “还有一点点没愈合,我给你再涂点药,明天应该就不用涂了。”。 忘仔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生无可念得叹了了一口气。两只爪子捂着脸,闷声闷气的道: “小镜子,你涂完,可以摸摸我嘛?”。 显然忘仔还记着云辞镜早上的话,也记得自己在厨房外面说的话。 心心念念的就想云辞镜给他挠挠,希望云辞镜摸摸他,她的心情也能好点。 “可以,不过我是会记账的。”。 摸了一把他脑袋,云辞镜也算是想开了。 忘仔现在就是一只会说话的幼稚芝士雪豹,豹豹心思单纯,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要亲近人而已。 得到云辞镜的肯定回答,忘仔很高兴,也有些郁闷,再一次强调。 “小镜子,我的钱都是你的。”。 云辞镜笑笑没说话,现在的豹豹肯定是这样想,并且很认真。记忆恢复后的宁方川只怕不这样认为。 云辞镜给忘仔上完药,又给他挠了会儿痒痒,好好满足自己撸毛茸茸的心思,这才开始一天的精神力锻炼。 …… “小镜子,你要早点回来。”。 忘仔的眼睛里蒙着水雾,一脸的不开心和郁闷。 云辞镜叹了口气,果然毛茸茸什么的真的很邪恶,她都被忘仔这个家伙给弄心软了。 “张嘴。”。 忘仔配合的张大嘴巴,闭着眼睛,仿佛他在享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云辞镜直接把营养剂倒进他的嘴巴里,摸摸他脖子上柔软的毛。 要不是要离开这颗混乱的星球,她其实也愿意忘仔一辈子失忆,她可以一直养着他。 实在是这个可恶的毛茸茸,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让她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和舍不得。 “小镜子,我吃低级营养剂就可以了,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嘛?”。 忘仔一脸的控诉,眼睛里水蒙蒙的,写满了伤心。 云辞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脑袋这么大,智商应该不低。怎么就只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记忆不能快点恢复呢? “两支,我们一人一支。这几天,你都没吃饱吧?”。 忘仔捂着嘴巴尴尬的别开脸,没说话。她这么穷,这么努力,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吃饱,要求这要求那的? 小镜子的心里有他,记着他,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云辞镜看他笑得傻兮兮的,也不计较他刚刚的没良心。 “乖乖在家待着,不许从房间里出去,更不许离开防护网的范围。不论听到外面有什么,都不许出去,知道嘛?”。 c7587这个破地方,就没个平和安静的时候。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天,从昨天晚上开始又闹了起来,只有离开才能过平稳的日子。 云辞镜的语气很严肃也很认真,忘仔赶紧往前爬了下,抓住她的脚踝。 “小镜子,我哪里都不去。我在家等着你,你要早点回来,我会担心的。”。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毛茸茸还是挺可爱的。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云辞镜说完起身收拾了下,就离开了家。 忘仔看着她大门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抽筋,这才闷闷的趴了回去。 一路上云辞镜避开所有的麻烦点,挑着没人的地方走,比前天多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腐蛇谷。 检查好周身的设备和穿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直接朝腐蛇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尽量避开黑皮腐蛇,在采到龙舌草之前,她得确保自己是无伤状态。 10天的时间搞七千星币,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就算有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相比之下,龙舌草虽然危险系数高,风险大,但是也最安全最稳妥。 今天要是采不到龙舌草,她的能源石就真的拿不回来了。毕竟她暂时没有钱买第二支抑制剂,短时间内也不敢连续打两支抑制剂。 就算她的精神上可以承受那种痛到骨头缝里的疼,身体也扛不住这么糟蹋。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目之所及都是龙舌草,云辞镜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再进去一些,就算是采到了龙舌草,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能走出腐蛇谷。 腐蛇谷的黑皮腐蛇性格暴烈,攻击性强,浑身都有腐蚀性的液体。 云辞镜觉得这里不应该叫腐蛇谷,应该叫腐生谷才对。除了黑皮腐蛇和龙舌草,其他生物就没几种。 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放出荆条虎刺,让它瞄准几棵龙舌草。等下她们两个同时一起动手,能采多少是多少。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避免黑皮腐蛇攻击的好方法,只能利益最大化。 第15章 蛇口逃生 在云辞镜碰到龙舌草的瞬间,就有好几条黑皮腐蛇同时对她发起攻击。 云辞镜靠着体位优势,避开了正面和侧面的攻击,却没办法躲开后面的黑皮腐蛇。 毕竟她的眼睛不长在脑袋后面。精神体也在采龙舌草,也在被攻击,根本防不了后面。 云辞镜顾不上被咬住的肩膀,强忍着剧痛,把肩膀上的黑皮腐蛇扯下来,甩起脚丫子就往她看好的下一个位置跑。 来都来了,该遭的罪也遭了,现在让她放手往后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黑皮毒蛇的腐蚀性,只是抓了一下,手上特意准备的手套就被腐蚀穿了。 一个跳跃,躲过咬过来的黑皮腐蛇,云辞镜又成功采到一株龙舌草。 和荆条虎刺汇合,把荆条虎刺采到的龙舌草放进,挂在胸前的背包里。 继续分工合作,荆条虎刺去采没有石头做掩体的,云辞镜尽量在掩体中穿行。 只是有的龙舌草长得真紧,一下根本拔不起来,需要铲子的辅助才能采到。 看着越还越多的黑皮腐蛇,云辞镜没得挑。下一株的位置更远,并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轻易拔起来,只好拿着铲子挖起来。 本身移动的时候,都没办法避开黑皮腐蛇的攻击,现在停下来,更是避无可避。 云辞镜的脚和腰都被咬住,她能做的只能强忍着剧痛,把它们丢出去。 不管背上被咬了几口,被腐蚀了多少,因为看不见,云辞镜都能忍受。 现在手被腐蚀了进去,云辞镜一下子疼得受不了。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任何带着生物鲜活气息的东西,都会引起黑皮腐蛇的狂躁。 云辞镜抄起铲子继续挖,尽可能多的采一些。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脑袋被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一条黑皮腐蛇伤害到她的头。 精神体受到的伤害,同样会反馈到身体上。 云辞镜有些绝望,黑皮毒蛇究竟是卡了多少bug?不仅有物理伤害,连精神伤害也很厉害。 云辞镜晃了下脑袋,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三条拦路的黑皮腐蛇,弯腰又采了两株龙舌草。 空气中的腐蚀味和腥臭味道越来越重,还有蛇类攻击的“嘶嘶”声越来越近,云辞镜不敢耽搁。 带上自己的精神体就往腐蛇谷外面跑,一路上拦路的黑皮腐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是源源不断似的。 云辞镜看得头皮发麻,也有些佩服自己,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想要了。 这是第二次了,但愿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 即便正面尽量避开黑皮腐蛇,还是防不胜防,不是脚或者后背被咬了。 就是踩下去的时候踩到黑皮腐蛇上,云辞镜的脚板已经从一开始的刺疼到木然。 面对越来越多,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黑皮腐蛇,越来越疼的躯体,以及时不时会眩晕一下的脑袋。 云辞镜完全是靠着对生的渴望,和对葬生蛇腹的恐惧,支撑着自己,不停的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往前跑。 云辞镜忍不住想,要是老太太还在,看她这样不要命,等她好了,铁定会把她吊起来打。 她上一次来,老太太就是这样干的。 只是她还是很想她啊!要是她在,其实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也可以再过过,毕竟她有温暖自己的光明。 可是她的光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了她的祝愿,也为了自己,云辞镜会抓住每一个获得合法身份的机会。 总算是摆脱了黑皮腐蛇的追击,将腐蛇谷远远的甩在身后,云辞镜一个大马趴趴到了地上。 她现在真的是连呼吸都疼,趴在地上缓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 找到自己藏衣服的地方,把身上这一身,被腐蚀得差不多的衣服脱下来。 忍着剧痛,把驱虫的草药粉末撒满全身。直到身上不再掉虫子,云辞镜这才咬着牙,穿上另外一套衣服。 穿好衣服,云辞镜心疼的摸摸荆条虎刺,现在还不能把它收回精神海里养伤。要回去泡了药水才可以把它收回去,否则她的精神海也可能会被污染。 云辞镜再一次感谢老太太,要不是有老太太,教给她的各种生存技巧和知识。以及她留给她的各种奇怪遗物,她来腐蛇谷就是一种惨烈痛苦的慢性自杀。 谁叫黑皮腐蛇不仅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在接触到精神体后,它们的腐蚀性虽然不起效了,但是另外一种精神毒素又会附着在精神体上。 虽然这种神经毒素不致命,但是也不容忽视,时不时的来上一下,不是头疼就是眩晕。 同样难以忍受,更何况这里是c7587,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是艰难求生,不清醒就是任人鱼肉。 云辞镜带上撒满了驱虫粉末的新手套,把龙舌草从背包里一一拿出来。 将驱虫粉末撒在上面,确保龙舌草上面没有虫子之后,云辞镜这才把龙舌草装进另外一个背包里。 任由冷汗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云辞镜把换下来的衣物背包全部烧干净,这才一瘸一拐的往家赶。 等云辞镜一路避开危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只有微弱的星光陪着她。 云辞镜把门和防护网关好之后,直接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真的好痛,好累,好想死啊! “小镜子,你怎么了?”。 忘仔围着云辞镜不停地转,眼泪顺着眼角簌簌地往下掉。 云辞镜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只能抬手拒绝他的靠近。 云辞镜有些沮丧,她上辈子也算是个话痨。现在语言已经退化到,累到无力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吗? 还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事情。 “小镜子,我要怎样才能帮你?”。 忘仔不安的围着云辞镜转,想要碰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感觉她就是个马上就要碎掉的娃娃,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晚上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仅闻到了她每次出门前必涂的药膏味,还闻到强烈的腐蚀味、腥臭味以及血腥味。 忘仔痛恨自己的无能,爪子把地面刨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第16章 血肉浇灌的生命之花 云辞镜也不嫌弃忘仔絮絮叨叨的吵人,就是恨自己暂时没办法哄他玩。 可爱的毛茸茸都哭了,她看着还有点儿心酸的感觉。 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先看看她的宝贝龙舌草。 很好,一棵棵都很漂亮,不枉她遭这么多罪。 “忘仔,你能帮我把拖鞋……拿来嘛?”。 云辞镜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侮辱人了,毕竟现在忘仔是只豹豹,拿东西的方式只能是咬。 但是她现在确实没办法,如果不先把龙舌草放进消毒柜里,她不放心。 当然如果忘仔拒绝了,她也不觉得难堪或者有什么。大不了晚点休息,把她走过的地方又清理一遍就是了。 云辞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仔就已经帮云辞镜把拖鞋叼了过来。 “小镜子,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豹豹的脸上泪痕都还没有干,一双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期待和渴望。 云辞镜忍不住心下一软,毛茸茸果然很恐怖,轻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和依赖。 “你的记忆早点恢复,早点带我离开这个破地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虽然豹豹很可爱,云辞镜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云辞镜从地上爬了起来,把鞋子脱下来,换上拖鞋。 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脚板,脱下来的不仅是鞋子,还掺杂着她的血肉。 穿着拖鞋朝厨房走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踏在刀刃上。 眼睛忍不住浸出来眼泪,云辞镜强忍着痛到极致的惊呼声。 果然人啊总是矫情的,她能不声不响的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几个小时回家。现在回到家了,只是走到厨房的这几步路,她居然有些忍不住想哭? 忘仔看着云辞镜的背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爪子焦躁不安的时不时刨刨地面。 从厨房出来,云辞镜的手上拿着一包粉末,还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木桶。 云辞镜把粉末倒进木桶里,咬着牙从洗漱间,拎了一桶一桶的水倒进去。直到将粉末泡开,整个木桶差不多都装满了,这才扶着腰歇口气。 荆条虎刺爬进木桶里,缩小自己的身躯,直至木桶里的水把它整个淹没。 “小镜子,你的精神体怎么了?”。 忘仔围了上来,一脸的担忧和疑惑。 “中了点神经毒素,泡泡澡就好了。”。 云辞镜的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只是她的身体别抖,声音里没有颤音,或许更有说服力。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清晰的片段,忘仔整个豹都不好了起来。 “小镜子,你别碰神经毒素,很可怕的……”。 忘仔说着说着就低下了脑袋,他什么都帮不了她,帮不了她。 “小镜子,以后别碰了,等我好了,我们去好好检查检查你的精神体。”。 云辞镜疼得呲牙,根本没有听忘仔再说什么。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精神体和肉体的痛,同时叠加,真的太要命了。 云辞镜撑在木桶上,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 “忘仔,你能,帮我把,睡衣放到,洗漱间门口嘛?我洗个澡。”。 “小镜子,我马上去。”。 忘仔一脸的担忧和不安,半点也不敢迟疑,连忙跑到屋里去给云辞镜拿衣服。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意识到自己笑可能比哭还要丑,又讪讪的收回了笑容。 从工具箱里摸了两把刀,就一瘸一拐的朝洗漱间走去。 忘仔叼着衣服走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伸头去扶住颤颤巍巍的她,又在她的手势示意下退了回来。 “忘仔,放门口,回屋去吧。”。 云辞镜倒不是有多替忘仔着想,只是不想等下自己的狼狈被听见而已。 毕竟不管是药皂,还是把身上被腐蚀的坏肉剃下来,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痛得哭出声来。 忘仔没有说话,倔强得看了一眼云辞镜,就在洗漱间的门口闷闷的趴了下来。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她去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忘仔有些伤心还有些难过。 看着忘仔这个样,云辞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拿着衣服进了洗漱间,就把门给关上。 先洗个澡,才好剃那些坏掉的肉。 水才接触到被腐蚀的区域,云辞镜瞬间就疼得说出话来。身体一下子就佝偻了下来,撑着墙,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云辞镜感觉嘴巴里都是血腥味,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着颤,开始慢慢的洗。 腐肉轻轻一碰就顺着水流往下掉,云辞镜疼得面无血色。努力压抑的痛苦声还是从唇齿间溢出,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忘仔的心随着她的痛苦声揪起来,烦躁不安得在门外刨爪子,痛苦得闭上双眼。 鼻尖萦绕着腐蚀和浓浓的血腥味。 等身上的腐肉,用水不再能清洗得下来。云辞镜就开始往身上涂抹药皂,药皂一涂上去,云辞镜觉得凌迟差不多也就是这种了。 扶着墙壁都站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云辞镜滑跪的声音和唇齿间溢出来的闷哼声,激得忘仔一下子站了起来。 爪子在洗漱间的门上刨了两下,堪堪控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小镜子,你怎么样了?”。 忘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颤音,云辞镜觉得他好像有些爱哭。 “还,还好。”。 云辞镜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如果不是忘仔的听觉灵敏,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就这么三个字,像是带着神奇的魔法,一下子就把忘仔定在了原地。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自责。 “小镜子,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叫我,我都听得见。”。 云辞镜不合时宜的想,忘仔有些笨了。他这么大的体型根本进不来这小小的洗漱间,拿头来帮她嘛? 云辞镜不再想忘仔,双眼含着泪,拎着刀就开始剃身上的腐肉。 如果说涂药皂是凌迟,那剃腐肉就是自己把自己身上的皮带着肉,一层层剥下来。 云辞镜疼得青筋暴起,一声声破碎的抽噎声,从嘴巴里破门而出。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汗水更是汇成一条又一条溪流,顺着身体奔赴它们的川海。 第17章 酷刑和眩晕 手臂上、脚上的腐肉都好剃,只要够狠,拿刀的手不抖。 但是后背,肩上的腐肉,云辞镜看也不好看,够也不好够。 只能借助模糊的镜子,拿着刀一点点的磨掉。实在是够不到的,只能狠下心肠来,拿背在墙壁上蹭,把那些被腐蚀的肌肉蹭掉。 这个蹭腐肉的过程,难免会蹭到其他没有被腐蚀的地方。云辞镜的背部肌肤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果然绝境使人成长,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能忍,能对自己这样狠。 云辞镜疼得恨不得现在就去死,手死死的攥紧刀,让本就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手心更是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把身上被腐蚀的地方,都剃成流着鲜红血液的正常肌肤,云辞镜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才完成了一半,强忍着眩晕,云辞镜又用药皂给自己上了一遍酷刑。 疼得,手抖得拿差点拿不住花洒。 云辞镜扶着墙壁,忍受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她知道这是她的精神体,开始剥离黑皮腐蛇的神经毒素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老太太。 勉强把身上的药皂清洗干净,云辞镜抖着手,把睡裙勉强套上。 忍着眩晕把洗漱间的门打开。 毛茸茸要是这个时候能变成人就好了,那好歹能给她涂下药。 “忘仔。”。 忘仔用头勉力撑住摇摇欲坠的云辞镜,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小镜子,别说话,趴到我的背上,我带你回去。”。 忘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云辞镜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豹豹挺傻的,他将近两米的肩高,她现在可没有力气爬上去。 “就……不上去了,你扶着……我一点就行。”。 忘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蠢。她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爬到他的背上去? 忘仔在云辞镜的脚边趴了下来,语气认真又固执。 “小镜子,快上来,我带你回去。”。 人虚弱的时候,真的很容易放低心里的戒备,也很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 云辞镜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就摔到了忘仔的背上。 手轻轻顺了顺忘仔的毛。 “等我……好了,我帮你……洗澡,不收钱。”。 忘仔有些想笑,她总是这样给自己套一个壳子,让人心酸又心疼。 “好,我等小镜子帮我洗澡。”。 这一次忘仔没有强调他的钱都是她的,只是配合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忘仔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来,稳稳地托着云辞镜往屋子里走。 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也有些发花,所有的东西都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来回转。 云辞镜忍不住想,想不到她第一次骑猛兽,骑的居然是一只目测三米长,两米高的芝士雪豹。 也就是忘仔又长又高又壮实,要是她上辈子知道的那些雪豹,大概不能这样驮她吧? 她好像错了,忘仔不是一只单纯的芝士雪豹,他好像是一只会变成人的芝士雪豹。也不对,他就是一个人,只是会变成可爱的毛茸茸豹豹而已。 云辞镜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抓着忘仔毛的手,忍不住用力,想要给脑袋清醒。 只是她的手很用力了,脑袋却一点清晰的想法都没有。感觉脑子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她竟然妄想着,老太太在屋子里等着她! 云辞镜苦笑连连,拽紧忘仔的手忍不住松了一些。 忘仔被拽得生疼,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一点儿也没有颠到云辞镜。 “小镜子,我把你放到床上可以嘛?”。 听到床,云辞镜的脑袋清醒了些。 “忘仔,扶我……一下,我找找……治疗药剂。”。 云辞镜的手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忘仔连忙用头撑住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支撑。 云辞镜扶着忘仔的身体,慢慢挪到保险柜旁边,摸索着打开保险柜。 把里面的营养剂和治疗药剂都拿了出来,头晕眼花的把治疗药剂打开。倒进嘴里,嘴巴里又苦又涩。 云辞镜知道,她这是出现幻觉了。中级治疗药剂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味道却是甜的。 云辞镜忍不住想,也就是治疗药剂比营养剂小得多。要不然她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连营养剂和治疗药剂都分不清楚。 中级治疗药剂喝下去,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云辞镜提着的气总算是松了下来,眼前一花,脚下一软就摔在了忘仔的身上。 也就是忘仔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否则她肯定会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到地上。 让她本就严重的伤口,越发的伤上加伤。 有忘仔的及时趴下,云辞镜摔下来,但是没有怎么摔倒。只是她的血不仅将衣服浸透,还有血液滴落在他的身上,又顺着柔软的豹毛掉在地上。 云辞镜苦笑连连,还真是个傻豹豹。 站不住就不站,反正现在是夏天,睡下地板也死不了人。 “忘仔,你帮我……把我给你……擦的那个药膏……拿过来。”。 中级药剂是能保住她的命,但是也没办法,瞬间让这么多的伤口愈合。 药剂只是药剂,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云辞镜清楚自己这些深到见白骨的伤,还有的养。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黑皮腐蛇的体液虽然腐蚀性强,但是同样会增加血液的凝固速度,也没有寄生虫。要不然她现在怕是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了。 “小镜子,我们去床上,我再帮你拿好嘛?你像刚刚一样趴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把你背到床上去的。”。 忘仔靠着她,心里难受得不行,恨不得能以身替之。 云辞镜就着他的身体,轻轻摸了摸他,也不好受。 “我现在没力气,就在这里……上药吧。”。 忘仔一脸的担忧,轻轻蹭了蹭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等上好药,小镜子可以睡在他的身上,也会很柔软。 忘仔用头把云辞镜挪到墙边靠着,自己转身就去叼药膏。 忘仔把药膏叼过来,用嘴和爪子配合,把盖子打开,这才把药膏放到云辞镜的面前。 第18章 可以先穿下衣服 云辞镜靠着墙笑了起来,还挺贴心的。 “好忘仔。”。 云辞镜伸手挖出药膏,先涂抹两只手的掌心,免得止不住血,好好的一盒药膏还没有用完,就先污染完了。 老太太给的药方,效果好是好,只是痛也是真痛。云辞镜疼得太阳穴直突突,整个人抖得不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小镜子……我给你呼呼。”。 忘仔焦躁得不行,围着云辞镜不停的哈气。逗得云辞镜都快疼死了,还是忍不住想笑。 等掌心里的疼,疼过劲。云辞镜这才开始往手臂上、胳膊上,一切可以看见,摸到的地方上药。 药有没有上完,到后面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机械得做着相同的动作。 最后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眼睛花得看不清药膏的方向。 “小镜子,小镜子,你醒醒,你醒醒。”。 忘仔眼睁睁的看着云辞镜疼昏过去,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 最后她连机械的动作都没有,手软软的垂着,像是没有了呼吸一样。 急得忘仔眼泪哗啦啦的掉,脑袋轻轻的贴在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脏还在跳,呼吸虽然弱了许多,也还有,这才一下子瘫软在地。 忘仔用头和爪子配合着,把云辞镜轻轻拱到地上躺好。看着她的鲜血一个劲得浸出来的后背,有些迟疑。 不过小镜子是他的妻主,他是为了给她上药,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忘仔有些不确定,但是他没办法看着云辞镜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 雪豹的爪子没有人的好使,忘仔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办法在不伤到云辞镜的情况下把她的睡裙脱下来。 最后用锋利的爪子划开云辞镜后背的衣服。嘴巴把衣服扯开,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忘仔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 眼泪掉得更凶。 把他的水盆挪过来,爪子伸进去洗干净,这才用指甲小心的挖出来药膏轻轻放到云辞镜的背上。 控制着肉垫的力量,确保自己不会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轻轻给她后背的每一处肌肤都涂上药膏,云辞镜有多疼,忘仔的眼泪就掉得有多凶。 有时候才涂上去的药膏,还没有起效,就被他的眼泪给砸开一个个小洞。 急得忘仔连忙逼住眼泪,实在是逼不住了,就用尾巴擦眼泪。 也就是雪豹的尾巴比较长,否则他连个擦眼泪的东西都没有。 就算是昏迷不醒了,生理性的刺激也没办法避免,疼了还是会有反应。 等忘仔帮云辞镜把她没擦到的地方,都擦上了药膏,云辞镜已经疼得全身痉挛,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也就是这个药膏附着性很强,不会沾了汗水就跟着汗水一起流下来。 忘仔侧趴在云辞镜的身边,费劲把她挪过来,尽量靠在自己身上,忧伤得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云辞镜的头发。 要是他能控制转换身形就好了,他可以把她抱到床上去睡。 疼痛不会因为昏迷就会放过云辞镜,细碎的呻吟不停息得从她的唇齿间无意识得溢出来。 揪得忘仔的心也跟着一起持续得疼了起来,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雨,除了压抑就是痛苦。 忘仔小心的蹭蹭云辞镜,浓厚的哀伤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首儿歌,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给云辞镜听。 期望能帮助她减轻一点痛苦。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仔也沉沉得睡了过去。 …… 云辞镜艰难的睁开双眼,感觉浑身都在火辣辣的疼,腰上还压了一个重物,累得她有些喘过气来。 刚一伸手,就是一片滑腻的触感,吓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家的地板不是这种感觉,并且从她身体木掉的感觉来说,她这个体位碰到的根本不会是地板。 云辞镜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 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她没看错。 近在咫尺的真的是一张干净到极致的帅脸,她碰到的是他的……肌肤? 云辞镜的脑袋有些转不动,她回来确实有把防护网打开,昏迷之前,家里确实没有人啊? “小镜子,你醒了?”。 忘仔惊喜的声音响起,云辞镜迟钝的思维总算是转了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能控制身形转换了?那他的记忆恢复了嘛?哦,对了,能控制身形转换了,他就放任她一个病人躺地上? “你什么时候,能控制身形转换了?”。 云辞镜的声音有些迟疑,苍白的脸上显然也是一脸怀疑。 忘仔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不是兽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起来。 他总算可以帮到她了。 起身小心翼翼的把云辞镜抱了起来。 “小镜子,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之前还不能。小镜子,地上硬,我们去床上躺。”。 云辞镜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从背后破开,因为是无袖,现在变成了块破布空荡荡的挂在腰间。 她昏迷前根本就没有把衣服弄坏,并且看看这个衣服整齐的切口,怎么都不是她自己能搞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她约等于什么都没穿。抬起来的手,又无力的放下,只好愤愤的将衣服按在胸口上。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了?”。 云辞镜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脊背上还算干燥的感觉,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命比什么都重要,忘仔也是为了帮她。 睡着之前还是芝士雪豹,他用爪子给她上药也很不方便。 云辞镜的情绪一时之间有些复杂,至少忘仔帮她,比她要单纯得多。 忘仔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想起来了一些,没有全部想起来。” 忘仔小心把云辞镜放到床上,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有些高。 “小镜子,我可以做点什么?”。 云辞镜的目光从忘仔的身上划过,虽然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神情也很单纯干净,但是他就这样赤裸裸的在她面前晃,还是有些过于暧昧了。 “你或许,可以先穿下衣服。”。 第19章 入籍联盟的捷径 忘仔愣了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和不解。 过了下,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镜子,对不起。我的衣服,你放哪里了?”。 忘仔一说,云辞镜这才想起来他那个破成丐版的作战服。洗干净之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补。 好像也穿不了,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指着不远处破旧的衣柜,慢腾腾的道: “你看衣柜里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要是没有,你就用床单围一下。我有时间再帮你搞一件衣服,你的作战服太破了,暂时穿不了。”。 中级治疗药剂,果然一分钱一分货,现在云辞镜一口气说上一大长串话,都不觉得累。 “小镜子,那我找找看。”。 忘仔去找衣服,云辞镜就收回了目光。 倒不是美男不好看,而是疼痛让她对美色提不起兴趣来。况且直溜溜的盯着别人的裸体看,也很不礼貌。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还不够变态,暂时没有这种癖好。 至于忘仔介意衣服的款式,云辞镜不怎么担心。在这个星球,大部分人外出穿的衣服都是男女同款。只要衣服的尺寸足够,那就可以穿。 龙舌草,她采到了整整20棵完整的,5棵不完整的,足够她把能源石换回来。 她现在忧心的是忘仔的记忆想起了多少,他会遵守协议吧? 忘仔最后也没在云辞镜的衣柜里找到能穿得上的衣服,毕竟他两米的个子,实在是穿不进云辞镜一米六的衣服里。 最后在腰间围了一条深绿色的床单,眼睛亮亮的趴在床边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你想和我离开,对吧?”。 云辞镜愣了一瞬间,有些摸不清忘仔的意图。这是记忆恢复了,想反悔嘛? “嗯,我想离开这里,想要获得联盟的身份,自由自在的站在阳光底下生活。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也不用把自己掩藏在重重面具之下。我有无数个想要离开的理由,你不想遵守协议?”。 云辞镜看向忘仔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不信任,双手微微抓紧身下的床单。 显然她没办法接受忘仔不遵守约定,那她的努力算什么?这两天遭的罪算什么?算她软弱好欺负,还是欺负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忘仔不太明白云辞镜的戒备和激动,扶着云辞镜躺好,轻轻掰开她攥紧床单的手。 神情温和又认真,猫眼绿的眼睛里仿佛只倒映着云辞镜一个人。 “小镜子,我从来没有不打算遵守协议的想法。我很想很想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只是联盟的户口有些不好弄。 c7587终究是帝国和联盟的流放星,这里还滋生令人深恶痛绝的星盗,所以你愿意为了获得联盟的户口,做任何努力嘛?”。 做辞镜松了一口气,只要忘仔没有反悔的想法,那她就什么都能接受。 只是他的记忆真的只恢复了一部分嘛? 云辞镜看向忘仔的目光里有些迟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跟忘仔达成离开的协议。 “我愿意,只是如果是像星盗那样,双手沾满别人的鲜血的话,我做不到。你应该也清楚,我救你花费了我大部分的家底,如果你撕毁协议,留给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云辞镜的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仿佛在说着别人跟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只是她看向忘仔的目光里不再有亲昵,只有浓浓的戒备和警惕。 “就连龙舌草,也是为了抵治疗药剂的债。这里没有道德和良知,善良更是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奢侈品。 不论是为了什么,我终究是救了你。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要离开,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等死而已。”。 云辞镜的话冷硬得如同花岗岩,没有一点温情可言。垂着眼眸的样子,仿佛破破烂烂,马上就要逝去的蝴蝶。 忘仔心下一痛,轻轻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额头。他不想骗她,不想伤害她。 可是他想保护她,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因此哪怕自己的行为卑劣了一些,他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悲痛。 实话实说,她根本不可能信,只会以为他别有用心。 “小镜子,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记得我们的约定,也不会食言。只是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入籍,你短时间内没办法跟我一起回联盟。 有一整套的流程和调查要做,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知道有一条快速入籍的路径,你愿意尝试嘛?”。 云辞镜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别看忘仔说得很好听,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诱惑人的女妖。 如果说他没有自己的目的,云辞镜是一点儿也不相信。 只是她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 云辞镜苦笑了一声,即便人家有目的,她又能怎么办?他除了是她最靠近目标的捷径,还有她投入的大量成本。 如果拒绝,她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沉没成本。 云辞镜舔了下破皮的嘴唇,语气涩然又无奈。 “什么办法?”。 看到云辞镜舔唇的动作,忘仔以为她渴了,连忙倒水过来喂云辞镜喝。 云辞镜有些烦躁,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配合忘仔,把水喝了下去。 忘仔的指腹小心的帮云辞镜,把唇边的水擦干净。 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镜子,如果我们结婚,以伴侣的身份,你可以快速入籍。在走入籍流程和调查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用伴侣的身份和我一起离开,和我住在一起。 作为伴侣,你可以享受我的一部分权益,可以帮你解决学习和就业的问题。”。 忘仔一边说一边观察云辞镜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心里有了些底气,这才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常规入籍的话,入籍之后也会有很多麻烦和问题。大概率只能去一些偏僻星球,那些偏僻星球除了安全,什么都没有。 小镜子你也不想为了融入新的环境,背负一大笔债务吧。所以你愿意嘛?”。 忘仔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在云辞镜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双腿却在不停的抖个不停。 第20章 婚姻神圣不可侵犯 威逼利诱?云辞镜深深的看了一眼忘仔,他的记忆恢复的有些多呢。 今天之前的忘仔,就是个心思单纯的毛茸茸。 现在的他,每一句话都在引诱她,都在给她挖坑。 可是她能拒绝嘛?婚姻,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用它来换取安全的环境,正规的户籍,以及未来长长久久安宁的幸福生活,她有拒绝的理由嘛?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云辞镜抿了下唇,虽然她不了解时下正常的婚姻关系,但是自古以来婚姻都是一种资源交换最好的方式之一。 救命之恩,婚姻相报,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报恩方式。 以云辞镜落后这个时代无数的知识水平来说,忘仔的身份、地位,结婚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并不需要冒着极强的政治风险跟她结婚。至少在云辞镜看来,弊大于利。 当然对她来说利大于弊,她没办法拒绝。 不过,云辞镜也不喜欢稀里糊涂的,至少要弄清楚自己需要付出什么。 至于忘仔这样做的目的,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不是一定要知道。 代价嘛?忘仔想不出来需要小镜子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说他就是想照顾她,就是喜欢她,就是想和她结婚,她肯定一个字不信,反而还要怀疑他的动机。 忘仔绞尽脑汁,总算是想了一个不算代价的理由。 “我的母亲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婚姻被她操控。我们结婚以后,得表现得很恩爱很恩爱。 你要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我,爱我、信任我。当然,我也会爱你,维护你,保护你。不论什么情况下,你都会是我坚定的第一选择。小镜子,你会答应的,对吗?”。 忘仔在心里对妈妈说了一声抱歉,相信她会理解他的。 前面云辞镜听着很正常,毕竟父母的掌控欲太强,很多时候真的很窒息。 哪怕成年以后,已经逃离那个家,也没办法摆脱那种窒息的阴影。 只是后面的内容怎么感觉怪怪的?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认真道: “我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真结婚还是假结婚,重要嘛,很重要,关系着云辞镜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忘仔。 不重要嘛?也不重要,云辞镜无比想要离开这个破星球,不论真假她都会答应。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轻轻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还好他的脑子没有坏掉,只是失忆了,一说到相关情况,对应的法律法规就会冒出来。 “小镜子,联盟的婚姻神圣不可侵犯,从来没有假结婚的说法。等我们回去,你的户口办下来,有智脑了,我把婚姻法发给你看。 我在遇到你之前是洁身自好的好青年,也没有结婚的想法。智脑里没有缓存婚姻法,不然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云辞镜定定的看着忘仔,总觉得这个家伙心眼特别多,话里有话一样。 “所以,我们结婚期间,即便没有感情,我也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云辞镜其实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合适,毕竟现在是她求人家,不是人家求她。不过这关系着她后面如何使用忘仔的资源和财产,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真结婚的话,她履行了婚姻义务,她自然也要行使婚姻的权利,利益最大化。 如果是假结婚,她会感激忘仔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占他太多便宜。 忘仔摸摸云辞镜的脑袋,忍不住有些想笑,还真是可爱。 “小镜子,你今年几岁了?”。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话题还挺跳脱的。 “18岁,具体出生日期不详。据说我是被老太太用一支营养剂,从星盗手里换的。听老太太说,我被她换回来的时候,估计也就一两个月大,她就把我换回来的那天当我的生日了。 据说我是被星盗偷来c7587星的,真假不知。你不会因为这个风险就撕毁协议吧?”。 云辞镜到底还是把自己的身世情况说了下,找人家帮忙,总要真诚点。即便后面真因为她的身份出了什么问题,人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难以接受。 至于忘仔直接翻脸不认人这个情况,云辞镜也考虑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认为他应该是个道德水平比较高的人,应该不会食言。 最多走不了捷径,她按照正常的入籍流程走就是了。 忘仔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怜惜。 “小镜子,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你不是星盗,不是联盟刚刚流放过来的罪一代,我都会,都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忘仔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显然,她不是,不论是星盗还是罪一代都不可能救一个联盟军人,更不会毫无保留的跟他同吃同住,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可以伪装很多东西,但是气质、气息没办法伪装。并且放松状态下的行为举止,也会暴露很多东西,我醒来的那天默默的观察了你很久。”。 云辞镜刚想要开口反驳,忘仔的手指就轻轻按在了她的唇瓣上。 “小镜子,我只是失忆了,身为军人的直觉和本能还在。语言可以欺骗耳朵,甚至短暂的欺骗大脑。 但是直觉和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是没办法被欺骗的。”。 人没办法在别人的世界里打败别人的,云辞镜和忘仔既不是竞争关系,更不是敌人。 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非要争一个高低,况且忘仔的这种认知还有利于她。 云辞镜更没必要自讨苦吃,不过是一秒钟就放弃了这个话题。 “所以履行夫妻义务?你的想法是?”。 云辞镜直勾勾的盯着忘仔,忘仔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认真道: “按照联盟的法律规定,20岁才算成年。很多事情只有成年以后才可以做,所以这件事情,等你成年以后,我们再讨论。”。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毕竟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情,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不过20岁才成年,那结婚年龄呢?那她还能通过婚姻捷径入籍嘛? “那法定结婚年龄呢?”。 第21章 约定结婚 看着云辞镜流露出来的担忧,忘仔的手心有点痒,嗓子也有点痒。 “因为男女出生比例的原因,联盟的男性远多于女性,以及一系列复杂的社会问题,联盟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 成年伴侣不仅需要承担起婚姻的责任,在伴侣成年之前,还有监护权。关于婚姻,有些事情需要成年以后才可以做。”。 忘仔摸摸她的脑袋,在她的世界里,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作为交换,才可以得到。他能理解,只是心疼和心酸还是将他整个人淹没。 监护权嘛?能离开就行,云辞镜不是很在意。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她并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解决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之后,冷静下来,很多东西其实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 忘仔说的那个理由,她并不全信。不过,有时候,能有个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些东西,也不是非要戳穿。 忘仔莹白如玉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有点不太敢说真实的原因,怕她生气。谁能想到,他的嗅觉比脑袋和眼睛更先醒来? “小镜子,一定要说嘛?”。 忘仔期期艾艾的看着云辞镜,猫眼绿的眼睛里,像是蓄了两汪漂亮的泉水。 云辞镜下意识的撇开眼睛,有些不太敢看,语气尽量平静。 “可以不说,只是我想不明白,和我结婚对你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到云辞镜这样妄自菲薄的话,忘仔一下子就炸毛了。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以这样诋毁贬低自己。 “小镜子,才不是这样。你善良勇敢,坚韧不拔,乐观开朗。对我那样好,脾气又好,是全星际最好的女孩子。和你结婚怎么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许瞎说。”。 忘仔的眼眶有些红,轻轻握住云辞镜的手,没敢弄疼云辞镜。 “而且古书上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你救了我,还对我这么好,我以身相许怎么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真的以为你是我的妻主。小镜子,你不相信我嘛?”。 忘仔有些伤心,托着云辞镜的手可怜巴巴的,仿佛云辞镜只要说一句不信,他就会掉眼泪似的。 云辞镜被他弄得头皮发麻,总感觉这个家伙没说真话。只是他这个样子,云辞镜还真有点于心不忍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忘仔说的都是站在她的角度,都是维护她的利益。云辞镜虽然自私,不过也不忍心太坑他。斟酌着认真道: “忘仔,我跟你结婚。在我满20岁之前,我们算是假结婚。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或者想要自由了,我会配合你离婚。 当然这中间我用了你的资源或者别的什么,我也会偿还。只是可能需要分期付款,你不能指望一个野人突然过渡到文明社会,就能赚到很多钱,对吧。”。 天真的傻姑娘,联盟结了婚,想离那就难了。不过现在不需要告诉她,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忘仔连连点头,什么假结婚真结婚,联盟婚姻神圣不可侵犯,从来没有假结婚的说法。 他就说她是他的妻主嘛! “小镜子,为了能顺利办理入籍户口,我们两个要学着以伴侣的状态去相处,去适应彼此的存在。小镜子,你可以嘛?”。 培养感情,方便之后办理手续的时候,显示她们是真情侣,真结婚,云辞镜懂。 “我当然可以。所以现在,你可以去帮我拿下营养剂嘛,我很饿。”。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要不是昨天早上吃的,是忘仔的高级营养剂,她现在都得饿噶了。 现在她关心的问题,都算有了着落,饿得有些想叫的肚子,就没办法忽略了。 忘仔笑了笑,站起来俯身贴了贴云辞镜的脸颊。 在云辞镜生气之前,连忙去拿营养剂。 云辞镜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说忘仔有恋丑癖,有侮辱自己的嫌疑,云辞镜都想说了。不过算了,这种不影响生存的小事,不必太在意。 “小镜子,我只找到三支营养剂。”。 忘仔有些不太开心,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不满意。 她一共就买了五支,吃了两支,不就只剩三支? “就只有三支。”。 “好吧,小镜子,等我的伤好点,我们就回联盟。”。 一醒来精神就高强度的紧绷,体力消耗的有些多,加上身上的伤口。 现在放松下来,云辞镜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自然也就没注意忘仔说了什么,也就不可能去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言外之意什么的也就听不出来。 接过营养剂喝了之后,感觉眼皮沉得不行。 “忘仔,帮我把我的精神体放进来。”。 “好。”。 忘仔看着云辞镜疲惫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接过营养剂的瓶子,扶着她躺下,把沾在她后背上的衣服残渣轻轻捡掉,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蜷缩在门口的荆条虎刺就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只是从它恹恹的样子上,总觉得它有些委屈。 荆条虎刺搭也不搭理忘仔,自己爬到了床上,缩在云辞镜的脚边闷着。 还挺有个性的,忘仔有些无奈。它这是生气了,连小镜子都不搭理了。 云辞镜检查了荆条虎刺,感觉它的精神毒素解得差不多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可能背叛自己,唯独精神体永远忠于自己,精神体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云辞镜心念一动,荆条虎刺虽然看着还有些怨气,不过还是乖乖的往上爬了些,窝到云辞镜的枕头边。 她的精神体就像她一样有趣,他可是记着,荆条虎刺是怎么耀武扬威的困着他和小欢的。 “小镜子,我去打盆水,给你清洁下伤口,重新上药。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 第22章 她是他最漂亮的女孩子 云辞镜的眼皮很沉,忘仔的话让她感觉有些安心。 仿佛老太太还在她的身边一样,至于上辈子啊,真的很遥远。她都快不敢想起那些往事了。 如果恢复全部记忆的忘仔,还像现在这样,那真的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 能好好过日子,云辞镜才不想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想着想着,云辞镜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忘仔端着水进来,就看到云辞镜双目紧闭,呼吸有一瞬间都停止了。 快步走到云辞镜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探探她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外貌,现在的云辞镜确实算不上好看,只能说看着像一个人。 但是她就像绝境里长出来的一棵小树,不论外界的环境有多恶劣,她都屹立在那里,腰肢挺拔,努力顽强的向上向上再向上,绝不屈服于不公的命运。 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比任何容貌都要吸引人,时时刻刻都在争夺他的注意力,忘仔根本拒绝不了靠近她。 越是了解她,他越是想要靠近她。无关容貌与身份,仅仅只是喜欢她,无法拒绝靠近她。 忘仔的指腹轻轻描摹云辞镜的眉眼,小镜子就是全联盟最漂亮的女孩子。 忘仔先给云辞镜洗了一下脸,这才开始清洁云辞镜伤口上,已经干涸的药膏。 每每药膏带起一片血肉,忘仔的眼睛就红一点,蒙在猫眼绿似的眼睛上的水雾就多一层。 等把云辞镜前面的伤口清洁完,忘仔的眼泪都把他系在腰间的床单打湿了。 忘仔拿来药膏,小心的帮云辞镜上药。 强烈的刺激,把云辞镜生生疼醒,一睁眼就看到忘仔泪眼婆娑的给她上药。 被他这么一弄,刚刚生出来的戒备心、羞耻心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那双猫眼绿的眼睛里,只有心疼和专注,不带有一丝邪意。 云辞镜就算是想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都说不出任何编排的话来。 “小镜子,弄疼你了嘛?”。 他那张可以把破碎感拉满的帅脸上,焦急、慌张,心疼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云辞镜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也是挺搞笑的,这么疼了,还能分神看帅哥。 只是比起这张干净好看的脸,她好像更喜欢毛茸茸的豹豹脸。 不过豹豹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照顾她,好像也不太好。 “没有,不是你的原因,是药的原因……嘶……”。 虽然有心理准备,也经历过无数次疼痛,但是云辞镜还是疼的倒吸凉气。 忘仔手足无措,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镜子,呼呼不疼。”。 忘仔幼稚得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吹气,弄得云辞镜又疼又想笑,喘得有些使不上劲。 双手死死的拽紧身下的床单,眼泪花子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来。 “忘仔,你一直这么搞笑嘛?别逗我了,我……现在笑得肚子……也疼。”。 云辞镜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对忘仔的信任,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下意识的亲近,比起特意的甜言蜜语,更让人悸动和贴心。 他搞笑?忘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看小镜子这样开心,也不是不可以。 “小镜子,肚子疼就别笑了,等下痉挛就不好了。”。 忘仔俯身贴了贴云辞镜,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下云辞镜不笑了,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蹭她就算了,现在变成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有……边界感? 就她本心上来说,这么好看的一个帅哥这样温柔的贴她,按照上辈子来说,应该很爽的。 现在有些不适应别人的靠近,她倒是有些矫情了。 “忘仔,长痛不如短痛,快点上药吧。”。 想不通的事,云辞镜也懒得去想,催促着忘仔赶紧给她上药。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划过笑意,起身继续给云辞镜上药。 “小镜子,我要是力道大了,弄疼你了,你要告诉我。”。 看着忘仔认真的神情,云辞镜慌乱的连连点头。 忘仔这下没再说话,低头认真的给云辞镜上药。 直到上到她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脚,别说是手,连着身体都在颤抖。 她是凭借怎样的毅力,用这样一双脚走回来的? 就算他是一个联盟军人,也没有遭过像她这样的罪。 控制着身体的颤意,忘仔帮云辞镜清洁掉脚上残留的药膏,重新给她的双脚上了药。 云辞镜疼得浑身是汗,忘仔看过来时,也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虚弱的笑。 忘仔抹平她皱起的眉头,勉强笑了笑。 “小镜子,不想笑就不笑。歇一下,等药干一点,我再帮你上后面的药。”。 云辞镜的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真的太疼了,千刀万剐也就这样了吧! 忘仔一边看云辞镜身上药膏的情况,一边观察云辞镜的神情。 小镜子真的好可爱,好想跟她贴贴。 忘仔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却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这么尴尬的僵持着好像也不是一回事,云辞镜问了一个自己特别关心的问题。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忘仔的身体一僵,他其实有些害怕打破现在的这种平静。 记忆恢复了,她是不是会远离他?会不会下意识的疏远他? 可是欺骗她嘛?下意识的忘仔就抗拒这样的选择。 选择性的回答,应该不算是欺骗吧? “小镜子,我会一直是你的忘仔。”。 云辞镜想翻白眼,不过没什么力气,到底还是没有翻。 答非所问,小心思真多。不过,他的记忆怕是不像他说的只是一部分吧? “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离开,我们就必须节衣缩食。c7587的冬天还有一个月就要来了。”。 云辞镜吐了一口浊气,冬天比夏天更难熬。除了恶劣的天气,还有被寒冷、饥饿逼疯走上绝路的人。 在这里,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是每个冬天都实打实发生的事情。 本来她的粮食也就勉强维持她一个人的生计,现在加了一个忘仔,饿肚子似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云辞镜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真的很讨厌饿肚子啊! 第23章 你的肚子在唱歌 “小镜子,在冬天来临之前我会带你回家。”。 忘仔郑重其事的承诺,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云辞镜的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她拒绝不了温暖呢,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嗯,帮我上后面的药吧。”。 云辞镜想翻个身,让忘仔帮她上下后背的药。 忘仔拦住了她翻身的动作,将她抱起来翻了个身。 “小镜子,别乱动,碰到伤口很疼的,我现在可以照顾你。”。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忘仔现在有些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忘仔换了一盆水,帮云辞镜把后面的伤口都清洁干净,这才小心的把药上上去。 云辞镜疼得脑袋有些发懵,不过基本的辨别能力还在。 “忘仔,你没有喝营养剂嘛?我怎么听见你的肚子在唱歌?”。 忘仔的身体一僵,有些恼怒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小镜子,我忘记了。”。 忘仔的声音小小的,却足够云辞镜听清楚。 云辞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可以忘记嘛!吃饭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他果然还是有点笨笨的豹豹。 “我自己趴着休息会儿,你快去喝营养剂吧!”。 云辞镜催促忘仔去吃东西,她其实自己趴着也没关系。只是忘仔非要说,趴着容易弄到刚上药的伤口,又说他们现在确定了关系,培养感情就应该从现在做起。 云辞镜想离开这里,做梦都想离开。她要依靠忘仔离开这里,又不讨厌他,多一点感情基础,也是对自己增加一份顺利离开的保障。 顺水推舟也就答应了忘仔的提议,不过他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就是想要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事实上,云辞镜估计,忘仔也就昨天喝了一支高级营养剂没饿肚子,其他时候的每天应该都没吃饱过。 云辞镜自己有多少能耐,心里清楚的很,忘仔不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但是他今天的肚子实在是太吵人了,吵得她耳朵疼。 “小镜子,你现在不方便,营养剂留给你。我等会儿自己去做饭就行,好好趴着,等下伤口又要裂开了。”。 忘仔摸摸云辞镜的脑袋,能和她贴贴真的好开心。肚子饿嘛,或许吧,他现在就想和她贴贴。 云辞镜有些迟疑,他会做饭嘛?毕竟c7587没什么科技,她家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智能家电。 “忘仔,厨房里都是一些比较原始的工具,你会用嘛?不行你就先喝营养剂,我估计我明天应该就可以爬起来了。”。 忘仔有些生气,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是想到这样的生活她过了18年,忘仔又没办法真生气。她只是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只能靠自己而已。 “小镜子,别担心,我应该会做的。”。 实在不行,他吃生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经过消毒,没有寄生虫,生的也不是吃不下。 他是联盟的军人,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至于一点苦都吃不了。 云辞镜倒是没有怀疑忘仔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她自己也以为原始工具很容易上手。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看看别人怎么做,也就学会怎么用了。 根本不会想到,忘仔居然都能联想到吃生食的地步了。 “忘仔,很简单的,你把厨房里的电饭锅洗一下,然后把玉米面放进去,加水,插上电,按一下开关就可以了。如果想吃别的,你看厨房里有什么,你要生火,才能做。 生火那天我给你做毯子的时候,你应该看见了吧,很简单的。其他不会的可以回来问我。”。 既然忘仔保证一个月之内可以离开,云辞镜也就不再抠抠索索的计算粮食的用量。 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嘛,至于忘仔有没有可能是骗她的。 云辞镜也想过,她感觉这个家伙的记忆只怕不是恢复了一点。不过他不说,云辞镜也不去戳穿。 有时候难免需要赌一把,如果赌输了…… 算了,云辞镜不想想这个问题。 “小镜子,别担心,困了就睡一会儿。”。 忘仔摸着云辞镜的额头,温度有些高,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小镜子真傻,她把自己的身体当耗材。可是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云辞镜有些迟疑,他应该没那么笨吧? “忘仔,你的肚子吵得我睡不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睡。”。 云辞镜也不是矫情,忘仔的肚子是真的有些吵。另外就是,怕他把自己给饿傻了。 一个家里,有一个病号就够了。 “小镜子,你嫌弃我?”。 忘仔的声音有些委屈,替云辞镜擦汗的动作却很轻柔? 他这是撒娇嘛?有些奇怪,不过不讨厌。 “我只是实话实说,快放我下来。对了,帮我盖个床单。”。 伤口需要包扎嘛?需要的。云辞镜有缠满全身的绷带嘛,她一厘米也没有。 与其用其他不透气或者达不到医用的布条包扎,不如就这样裸着。至少透气不容易腐烂,反正这个药膏的附着性好,足够把伤口黏住。 她自己上药好歹会穿条睡裙,忘仔给她上药,她身上除了药,什么都没有。 云辞镜欲言又止,想说给她穿件衣服,只是她都这幅鬼样子了,养伤不比所谓的羞耻心重要? 她要是还在在意什么羞耻什么的,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只是她真的没有赤身裸体的习惯,况且房间里还有忘仔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熟人。作为人理智的一部分,提醒她还是盖点什么比较安心。 “小镜子,布料粘在药膏上,下一次清理的时候,会把伤口扯起来,会疼的。我不觉得小镜子这样不好看。”。 忘仔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很认真,他喜欢她又不是喜欢她的外貌,怎么可能会觉得她现在不好看。 他只是心疼她,恨自己不能代替她。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总能一本正经的说好听的哄人。不过,这种话听着确实很顺耳,心情都忍不住好上两分。 “我嫌它丑,看着碍眼。”。 忘仔哭笑不得,“小镜子。”。 第24章 喜欢的人就要先下手为强 云辞镜闭着眼睛假装听不见,她都快被他灌的好听话迷晕了。 忘仔摸着她的脑袋,把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缕分开,又一根根分开,仿佛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云辞镜很喜欢这种静谧的安全环境,眼睛沉沉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忘仔发现她睡着了,温和的目光一下子极具侵略性,吻了吻她的头发。 生命力这么蓬勃的小树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忘仔检查了下云辞镜身上的伤口,看药膏都凝固了,这才把她放到床上睡好。 贴贴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些高。 这种炎热的天气,其实伤口裸着会比较好,不过忘仔还是遵从云辞镜的意愿,从衣柜里找了个床单给她盖上。 至于她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裙,忘仔直接捡了拿出去。 他确实得快一点回去,他的小镜子才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条件。 他不舍得这么好的她遭这么多罪,她不仅救了他,还帮他梳理了紊乱的精神力。 只是她不知道,也不懂而已。 忘仔摇摇头,小镜子怎么会觉得跟她结婚没有好处。除了她蓬勃的生命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精神体也特别的厉害,不仅能进攻,还能梳理安抚别人的精神力。如果他的感知没有错的话,应该还具有迷惑性。不过这需要回到联盟以后才能做具体的检测。 被暂时封存的记忆,在找到了打开的钥匙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恢复越来越快,差不多该清楚的他都清楚了。 要是没有她的合欢树的梳理,忘仔也不确定自己紊乱的精神力什么时候会安静,记忆恢复更是无从谈起。 她不明白,她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对他的刺激有多大。尤其是他什么都帮不了她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奈更是如此。 所以她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是他打开记忆的钥匙。 忘仔看着云辞镜安静的睡颜,心里感觉很安心。他是宁方川,也是她的忘仔。 忘仔很庆幸,是他遇见了她,否则这么好的小镜子他上哪里去找。 笨笨的小镜子不明白,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在联盟是多么的稀缺,会被多少人觊觎。 幸好,他打了个信息差先下手为强,小镜子是他的了。 忘仔把门关好,去厨房弄吃的,顺便看看他的机甲能不能拆点零件,做个信号发射器。 他现在实力大减,不敢带着小镜子冒险使用这颗星球的网络。 …… 云辞镜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看着从窗户里透下来的光线,竟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不过忘仔的脑袋大概还有些问题,怎么把她的手臂放在她的身体下面,她的手现在直接麻掉了,动一下都疼。 云辞镜忍不住想,她果然不是一个喜欢疼的人。不管经历多少疼痛,她都接受不了疼。 一边控制荆条虎刺给自己按摩,云辞镜一边琢磨忘仔。 她真的很想很想离开这里,不仅是她的愿望,也想带老太太离开这里。 虽然老太太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云辞镜知道老太太不属于这里,也不喜欢这里。 她们是家人,是老太太养大了她,她未曾说出口的渴望,她理所应当的帮她实现。 “小镜子,你醒了,有没有饿了?”。 忘仔推门进来,就看见云辞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烨烨生辉,一下子整个房间都亮了许多。 云辞镜瞥见忘仔围在腰间的床单,多了些家里不应该出现的污渍,心里有些猜测,不过也没问。 “还好,你吃了嘛?”。 忘仔把水杯放在一边,把云辞镜扶了起来。 “小镜子,先喝点水。”。 忘仔不说,云辞镜还没有感觉,他一说,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渴了起来,像是一条缺水的鱼一样。 就着忘仔喂到嘴边的水尽情的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舒服了,云辞镜这才停下来。 忘仔把水杯放一天,用额头贴了贴云辞镜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了些,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镜子,饿了嘛?想吃什么,营养剂还是粥?”。 云辞镜愣了下,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贴心的照顾。 又想到她那个破破烂烂的古怪电饭锅,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忘仔,你煮饭煮熟了吧?”。 忘仔有些委屈,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控诉。 “小镜子,在你心里我这样笨嘛?连饭都煮不熟?”。 云辞镜讪讪的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只是她的电饭锅,她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那个电饭锅有点问题,煮不煮得熟,全靠运气。”。 忘仔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所以她连顿没什么营养的饭都吃不上熟的嘛? “小镜子,我没吃生的。等下我看看,电饭锅哪里出问题了,修修就好了。”。 忘仔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他真的好想和她贴贴,就算她身上现在一点都不香,他也好想和她贴贴。 她的身上有那种蓬勃的生机,嗅不到,却能感受到。 云辞镜没有拒绝忘仔的亲近,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她也没有必要矫情。 比起忘仔的贴贴,她更在意的是他的记忆恢复。这个家伙果然骗他,要是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他修个鬼的电饭锅。 “忘仔,你还会修电饭锅,那你会修手表嘛?”。 云辞镜一脸的惊喜,声音也是兴奋无比。 忘仔刚刚还懊恼自己说漏嘴,露出破绽了,现在看云辞镜这样高兴。 一下子就把那一点点懊恼抛之脑后。 “小镜子,我的维修课学得很好,是什么手表呀,我帮你看看。”。 云辞镜从床头扯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来一块银灰色的机械表,一脸的怀念和追忆。 “就是这块表,你看看能修嘛?”。 忘仔没有说话,接过表仔细研究了起来。手有些痒,不过现在没有工具不太方便。 这应该是她的心爱之物,没有万全的把握,忘仔不敢动手。 “可以修嘛?”。 第25章 往事不可追 “可以修,现在没有工具,等我们回联盟,我帮你修。”。 忘仔认真的承诺了下来,修长的手轻轻抚过云辞镜的头发,满眼的爱怜。 “嗯,谢谢你。”。 云辞镜把手表收了起来,有些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镜子,这块表很有意义吗?”。 忘仔喜欢她开心的样子,仿佛一棵尽情舒展自己腰肢的树,勃勃生机漂亮又迷人。 “没有什么意义,这是我十岁那年老太太送我的礼物。后来老太太走了,表就不会转了。总之我很喜欢它,也很珍视它。”。 云辞镜说得很轻松,忘仔却听见了她的伤感。贴贴她的额头,摸摸她的脑袋。 “小镜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对于忘仔的这句话,云辞镜表示有些怀疑,联盟的精英也会做饭嘛? 不过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我不是采了些蒲公英回来嘛,在厨房的柜子里有几个鸟蛋和一点油。你把蒲公英洗干净切碎,放进鸟蛋里,然后弄一个蒲公英蛋汤可以嘛?”。 云辞镜尽量说明白一点,希望忘仔能理解她的意思。 忘仔想了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镜子,还有嘛?”。 看忘仔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云辞镜其实有些不太放心。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心肠爬起来弄吃的。只要他不把厨房烧了,不把饭烧成黑炭,反正都是食物,最多味道差一点,吃不死人。 “你多加一点水,我们一起吃。另外用电饭锅煮点饭,煮什么都可以,煮熟就行。”。 忘仔的心情很好,小镜子的心里有他,什么都想着他。轻轻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你还要喝水嘛?”。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目光落在水杯上,摇摇头。 “暂时不喝了。”。 忘仔有些遗憾,小镜子喝水的时候很认真,很可爱,他爱看。 “小镜子要去厕所嘛?我抱你过去。”。 云辞镜一脸无语的看着忘仔,这家伙不记得,她说帮他搭厕所时,郁闷生气的事了? 怎么现在到她,他就可以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来了? 不过要是红晕不从他的脖子一直往上爬,估计可能就是真平静了。 “不去。”。 生理需求多稀奇的事,云辞镜才不会跟他一样,提一句就能郁闷半天。 忘仔的眼睛有些不太敢看云辞镜,说话也有些着急。 “小镜子,我去做饭了。”。 “去吧去吧。”。 云辞镜又躺了回去,还是躺着舒服一点,趴着有些累了。 忘仔撑起云辞镜的后背检查了下,她躺着没有把伤口弄开,这才起身离开。 云辞镜苦笑了一下,运气有时候真的好奇特。她要是早两年捡到忘仔,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救命之恩换老太太使用一次治疗仓? 这样老太太或许就不会死了。 不过也有可能被老太太捶一顿,c7587是可以随便捡人的地方吗? 老太太估计不会要什么治疗仓,只会给她换一个离开的机会。 可惜,世上最不可能实现的就是如果。 云辞镜把荆条虎刺扒拉到自己的怀里,仔细检查它身上的神经毒素有没有清理干净。 检查几遍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没什么大问题,再泡一晚上什么事都不会有。荆条虎刺闷闷的不搭理她,纯粹就是在郁闷。 云辞镜捧着荆条虎刺亲了几口,还好她的精神体没事。不然她得亏死,现在郁闷的就是她了。 至于荆条虎刺一身的刺会不会扎到她这个问题,云辞镜表示没有哪个蠢货会被自己的精神体伤到吧? 荆条虎刺在她怀里的时候,它的刺软软的,一碰就害羞的缩起来,可爱极了。 忘仔端着晚餐进来,就看到云辞镜抱着她的精神体玩得开心,想到荆条虎刺身上锋利的刺,忘仔一阵头皮发麻。 “小镜子,吃饭了。”。 云辞镜摸摸荆条虎刺,荆条虎刺不爽的甩了两下,还是从云辞镜的怀里爬出来,乖乖窝在云辞镜的枕头边上。 忘仔把晚餐放好,扶云辞镜起来。 “小镜子,你的手,伤得很严重,我喂你。”。 忘仔避开云辞镜伸过来的手,眼巴巴的把玉米粥喂到云辞镜的嘴边。 她只是破了点皮,剃了点肉,又不是手断了,拿不动勺子。 “忘仔,我可以自己吃。我自己来,等下冷了不好吃,你也快吃吧。”。 忘仔却不这样想,固执的不把碗和勺子给云辞镜。反而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解释。 “小镜子,我们结婚了,你受伤了,我照顾你,天经地义。而且,你喂我的时候,我也没拒绝,所以,所以你也不能拒绝。”。 越往后说忘仔的声音越小,脸越红,却越是理直气壮。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云辞镜懒得跟他讲道理,一口把送到嘴边的粥,暴风卷入。 见云辞镜不再拒绝,忘仔舒心的笑了。 一口粥一口蒲公英蛋汤的喂云辞镜吃,喂食的手法也从生疏笨拙到越来越熟练,也越喂越起劲。 吃到后面,云辞镜感觉这个家伙把她当宠物喂了。 锅里的食物肉眼可见的少了下去,云辞镜几乎从来不会吃撑。再吃下去,她从来没有吃饱的胃要吃坏掉了。 伸手拦住忘仔喂过来的勺子,忍着疼往后挪了两下。 “忘仔,我吃饱了,你吃吧。”。 忘仔看了眼碗里没吃完的蒲公英蛋汤,有些可惜。 小镜子吃饭的时候,吃得又快又香,真的好好看,好喜欢。 “小镜子,受伤的人要多吃一点,才容易好。”。 忘仔还是想再劝一下,他吃多吃少没关系,反正提供的能量都不够。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她吃的还少?她都吃了一半了好吧。 “吃不下了,再吃会肚子疼。”。 想到她经常食不果腹,一次性吃太饱,肠胃确实承受不住。忘仔也没有再劝,只是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好,小镜子,我明天再给你做。”。 忘仔就着云辞镜的碗和勺子,把剩下的玉米粥和汤暴风吸入。 云辞镜欲言又止,算了,这种破地方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第26章 幸福很简单 “忘仔,能麻烦你一件事嘛?”。 云辞镜的态度很好,一脸期望的看着忘仔。 看得忘仔的心软软的暖暖的,小镜子真的也喜欢他,连目光都带着跟别人不一样的温暖。 “小镜子,需要我做什么。”。 云辞镜戳了戳荆条虎刺,感觉有些脸热,谁让她的精神体不搭理人,恹恹的窝着看着就不招人喜欢。 “你能帮我去厨房,把厨房左边挨着放粮食的那个位置,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个褐色包装的药拿到房间里来,然后把院子里的那个木桶搬进来装满水嘛?”。 忘仔的目光落在荆条虎刺的身上,昨天晚上云辞镜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自然不可能忘记。云辞镜一说,他大概就明白了。 有些担忧也有些不确定。 “小镜子,那个药真的可以分解神经毒素嘛?”。 云辞镜摸摸荆条虎刺,肯定的点了点头。 忘仔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按照云辞镜说的做。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忘仔要打破烧锅问到底呢。忘仔要是直接问她要药方,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毕竟还要指望人家带她离开,帮她解决入籍问题。虽然忘仔承诺的很好,画的大饼也很好,但是没到手的东西,总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小心点没坏处。 当然如果忘仔愿意出钱的话,云辞镜也乐意把药方卖给他。 老太太说过,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她要是死守着东西,不肯用来改变自己的处境,老太太知道了,只怕会跳起来打她一顿,顺便指着她的脑袋骂一顿。最后还是随她便。 云辞镜吸吸鼻子,虚弱的时候不能想老太太,一想老太太,她就委屈就想哭。 “小镜子,你怎么了?”。 忘仔拿着药和木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云辞镜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慌乱的放下东西,就趴到云辞镜的床边,一脸的担忧。 云辞镜用手背盖住眼睛,尽量平复自己起伏的心绪。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忽然有点感慨。忘仔,你把药拿给我看看。”。 云辞镜倒不是怀疑忘仔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只是她怕自己描述的不够准确。 毕竟是给自己的精神体用的东西,谨慎点没什么问题。 忘仔抿了下唇,把药放到了云辞镜的手里。 云辞镜打开看了下,确实是她要的。 “忘仔,你好厉害,就是这个。你把它倒桶里,然后帮我从洗漱间拎水倒进去,直到药粉都化了水就够了。”。 忘仔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被污染的精神体回到精神海,很大可能也会污染精神海。 精神体长期不回精神海,不仅精神体会疲倦,人也会很难受。 忘仔起身去拎水,等忘仔把水打好。都不需要云辞镜催促,荆条虎刺溜溜达达的就爬进了木桶里,别看它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忘仔有些无奈也有些想笑,自觉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只是一不小心忘了给它关外面了,怎么就生气上了? 忘仔坐在床沿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从深绿色的床单底下探出来交叠在一起,闲散又舒适。 云辞镜的目光划过他漂亮的大长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小镜子,我还能做点什么?”。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倒映着她一个人,仿佛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云辞镜有些不自在,身体往后仰了些。 “你检查下门窗和防护网,其他的暂时没有了。”。 好吧,其实她的家里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事情还是挺多的。 比如她的高产玉米快可以收了,需要检查有没有人或者小动物来偷,毕竟就算是有防护网,有时候也拦不住所有的危险。 还有一些她种的小东西需要浇水或者除草,再或者收回家……总之零零散散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现在天都黑了,自然什么都做不了,另外就是她不觉得忘仔能帮她做这些事情。 在联盟那样科技发达的地方,这些原始的生产方式只怕早被淘汰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并不是云辞镜臆想,而是她家老太太就不会,理所当然的不会那种。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这种落后的种植方式,就算是垃圾星只怕会的人也没有几个。 云辞镜第一次用上辈子的知识和常识,种出来比周围人产量都要高的作物的时候,老太太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她说以后就算她死了,她家乖乖就算不从事与星盗相关的行业,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云辞镜也是从那天起,才知道这个星球上,大部分人的生存都跟星盗息息相关。或提供原始服务,或为星盗提供人力资源…… 为了生存,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做选择。 比如老太太,她就是靠卖药剂而生存,至于药剂卖给谁,到了谁的手里,她并不关心。 云辞镜没有刨根问底过,不过她心里也有些猜测。老太太的身体不算特别好,但是也不算特别差,但是她的状态却很不好。 她的离开,除了身体的客观原因,更多的只怕还是郁积于心郁郁而终。 “小镜子,我回来了。”。 忘仔很自然的走到云辞镜的床边坐下,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漂亮,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云辞镜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忘仔,你今天暂时只能继续睡地板上。明天把杂物间的那张床找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继续用。要是坏了,修修应该还能睡。”。 忘仔是芝士雪豹的时候睡地上就睡地上了,云辞镜也懒得多费脑细胞。 现在是人了,继续睡地上,也有点不太好。 忘仔一脸的无所谓,摸摸云辞镜的额头,温度没有升高。 “小镜子,现在天气热,又不冷,我睡地上就好了。”。 忘仔一脸的幸福还有些害羞,继续小声道: “而且,有你给我编的毯子,睡哪里都很开心。”。 第27章 果然骗她了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她编的毯子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嘛? 虽然送东西给别人,别人珍视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忘仔也不用这样演她。 “你开心就好,睡觉吧。”。 云辞镜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开始酝酿睡意。 忘仔的嘴角微微翘起,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轻轻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的小镜子真可爱! 忘仔关了灯,也睡到了毯子上。 一下子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云辞镜有些睡不着。 人的感官真的很奇妙,明明不论是芝士雪豹还是人都是忘仔。 但是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即便想着要提防他,还是该怎么睡怎么睡。 现在忘仔变成了人,还跟她达成了明确的约定,她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黑暗中,云辞镜自嘲地笑了笑。 跟云辞镜复杂的心情不一样,忘仔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感觉被幸福和开心完全包裹着。 只要一想到他把小镜子变成了他的妻主,他躺在她亲手编的毯子上,忘仔就兴奋地睡不着。 他真想看看,等他和小镜子回去,那些总说他找不到妻主的人该是多么震惊和羡慕。 那些单身狗怎么可能明白,好妻主不是靠找来的,她会自己来把自己捡回家。 不过夏虫不可语冰,他们是永远也理解不了。 忘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生怕打扰云辞镜睡觉,又连忙捂住嘴,偷偷咧嘴笑。 …… “小镜子,早上好。”。 云辞镜一睁眼就对上忘仔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咧咧嘴,实在是笑不出来。 任谁听了一晚上的梦话,都好不了。尤其是这个家伙,还用那样暧昧的语气颠三倒四的喊她……的名字,或者断断续续的叫什么妻主。 云辞镜一言难尽的拨开忘仔的帅脸,长胡子了还是这么帅。 看在他这张好看的脸上,云辞镜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主要是做梦说梦话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计较。 “小镜子,是伤口很疼,睡不着嘛?”。 云辞镜的脸色和神情都不太好,忘仔一下子就着急起来。说着说着,猫眼绿的眼睛里就蒙上了水雾。 云辞镜手比眼光,手背一下子盖住忘仔的眼睛。 她比他还想哭,他还是别哭的好,不然云辞镜会忍不住想打人。 “只是没睡好,有些没精神。忘仔,你让开一点,等下荆条虎刺又要生气了。”。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下,荆条虎刺伸出去戳忘仔的尖端,一下子就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等忘仔侧开一些,它就趾高气扬的跳到云辞镜的怀里,还不忘对着忘仔扭扭身体。 云辞镜捏住荆条虎刺的尖端,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荆条虎刺这样“活泼”,对着忘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后就低下头把荆条虎刺翻来覆去的检查无数遍,确定它的身上一点儿黑皮腐蛇的神经毒素都没有了,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老太太给她的药方虽然好,留给她的药也很好,但是她到底不是老太太,不论是用法用量,还是判断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云辞镜检查荆条虎刺的时候,忘仔没敢打扰她。现在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忘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小镜子,神经毒素都清理干净了嘛?”。 “嗯,清理干净了。”。 云辞镜想了下,还是把荆条虎刺往忘仔的方向递了递。 “忘仔,你要看看嘛?”。 忘仔看着张牙舞爪的荆条虎刺有些头疼,不过还是把它接了过来。 探出一丝精神力缠上荆条虎刺,荆条虎刺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也就没有反抗,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精神体永远以主人的意志为准则,只要云辞镜愿意,荆条虎刺就不会真的伤害忘仔。 仔细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神经毒素的存在,忘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忘仔把荆条虎刺放回云辞镜的怀里,一脸的灿烂笑容。 “小镜子,确实清理干净了。”。 云辞镜心中了然,又是会修电饭锅,又是会用精神力检查,这个家伙果然骗她了,状似无意实则故意的道: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现在精神力检查都可以灵活运用了。”。 忘仔的身体一僵,笑得有些勉强。 “小镜子,就是恢复了一部分。小镜子,我抱你去洗漱吧。”。 人一旦被戳穿得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忘仔现在就是眼睛、嘴巴和手脚各忙各的。 云辞镜笑了,无语到极致的笑。 “宁方川,宁少校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骗人很好玩吧?要不要我继续配合你?”。 忘仔的身体一僵,随即在床边半蹲了下来,脸轻轻枕在云辞镜的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疏远我。”。 不等云辞镜开口,忘仔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云辞镜的嘴巴上。 “我能感觉到,在我没有恢复记忆前,你更放松。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培养下感情,没有别的坏心思。当然,我知道你不信。”。 云辞镜虽然没说话,不过她的神情什么都说了,明显的不信。 不过她愿意陪宁方川演一下,对她有好处,又不会堕落,伤害无辜的事何乐而不为? 忘仔无奈的笑了笑,就知道她不信。忘仔起身单膝跪地,虔诚地吻了吻云辞镜的手背。 “小镜子,现在我以恢复记忆完整的我,请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嘛?”。 不知道为什么,忘仔看着很认真也很真诚,但是云辞镜就觉得他在耍宝,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辞镜笑得肚子疼,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用手背,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 “完整的你,我该叫你宁方川还是忘仔?然后,我是不是需要答应你?”。 忘仔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捏了下云辞镜的手背。 果然那帮单身狗的方法就没一点用,他好不容易记住一点,拿来用不仅没效果,反而被小镜子无情地嘲笑了。 第28章 另外的价钱 忘仔有些害羞,连忙凑到云辞镜的面前。 双手撑着床沿,一双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语气羞涩又坚定。 “小镜子,这里没有宁方川,只有你的忘仔。小镜子,你以后都叫我忘仔好不好?”。 什么宁方川、宁少校,叫的人那么多,平凡又普通。哪有忘仔好,忘仔是小镜子给他起的专属名字。 忘仔只是这样一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云辞镜眼睁睁看着他白皙的肌肤爬满红晕,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家伙说两句话,就能自己把自己说兴奋了,怕不是个傻子。 “名字倒是小事,只是宁少校现在记忆恢复了,我们的约定还作不作数。”。 其他的云辞镜都不关心,能不能离开能不能入籍,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 她昨天虽然就有猜测,但是到底人家没有亲口承诺,还是放心不下。 现在宁方川承认自己恢复记忆了,云辞镜当然要他亲口承诺。虽然在没有达成所愿之前,都有变卦的风险,但是至少云辞镜能少焦虑一点。 宁方川有些无奈,小镜子这是不信任他。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反悔,自然也不怕她不信任。 “小镜子,我们的约定当然作数。说好了回联盟我们就结婚,小镜子也不可以反悔。”。 作数就行,算他还有点良心。至于结婚嘛,云辞镜答应了也没想反悔。 去到一个新的陌生环境,有个熟人好歹也比自己一个人强。至于将来要不要搭伙过日子,云辞镜现在没什么想法。 过不了难道还离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是新身份。 “我当然不会反悔,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青梅竹马,需要帮你挡烂桃花,那是另外的价钱。每挡一次你需要按照具体的情况支付我的出场费,只支持现结。宁少校没问题吧?”。 一说到钱,云辞镜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明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论是她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有些激动得过分。 宁方川直接气笑了,小镜子还是没把婚姻当一回事,她只是看做一场交易。 不过这不能怪她,他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她越是不在意,他也就越不敢把联盟的真实婚姻法告诉她。 幸好,给她办入籍的时候,婚姻关系也就确定下来了,她就是想要后悔都没有机会。宁方川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宁方川起身坐到床上,用额头蹭了蹭云辞镜的额头,这才可怜兮兮的道: “小镜子,说了,这里只有你的忘仔,没有什么宁方川更没有什么宁少校。以后不许叫错了,你叫错一次,我就,我就亲你一口。”。 云辞镜惊恐的往后挪了挪,他是眼瞎嘛?他下得去口嘛? 不是她贬低自己,就她现在这幅尊容,她自己都夸不下去。 当然在c7587生活,云辞镜也很满意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没别的,就是安全。 “我觉得,等回去,你可以看下眼睛。当然,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思,不会叫错。我刚刚说帮你挡烂桃花,你付出场费这件事,你也没意见吧?”。 事实上,宁方川要是不答应,云辞镜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配合,还会把她们假结婚的事宣扬得沸沸扬扬,主打一个损人不利己。 没别的原因,她就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 “小镜子,等你入籍有智脑以后,我们作为夫妻,你共享我的账户。也就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想怎么划怎么划,我都没意见。”。 宁方川知道云辞镜对正常的生活没什么概念,大致还是讲了下关于她可以随意使用他的钱的事。 比起钱什么的,宁方川更在意云辞镜先入为主的给他假设什么青梅竹马。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着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他才不想以后因为一些莫须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他们的幸福生活。 “小镜子,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我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没有不可能有竹马。 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人,第一时间远离,保持距离,并且告诉我,我来处理。这种人一看就是打着幌子来勾引你的。”。 宁方川的神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猫眼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辞镜,大有一副她不答应,他就不挪动眼睛的意思。 云辞镜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别人要不是对宁方川有想法,不管是好的坏的想法,能用这种恶心的方法来接近她? 不过不妨碍云辞先答应下来,立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毕竟宁方川现在就是她的金手指,她通向美好未来的船票,哄他不寒碜。 见云辞镜答应下来,宁方川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有他知道小镜子是多么的招人喜欢,只要擦拭掉她身上的风霜,她就是最漂亮最珍贵的珍宝,到时候觊觎的人不知凡几。 不过只要她离那些别有用心的坏家伙远远的,那些坏东西抓耳挠腮后,也就只剩无可奈何。 “小镜子,说完竹马,我们现在来说青梅。我对联盟婚姻法起誓,我没有什么所谓的青梅,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如果那个女的跑来跟你说,我跟她怎么怎么样,那肯定是别人要陷害我,见不得我过得幸福。”。 说到这里宁方川有些生气也有些无辜,早知道以前就不嘴臭面冷得罪那么多人了。要是小镜子被别人教唆坏了,不喜欢他怎么办? “小镜子,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等能连上网,我就把我的智脑权限打开,给你看。 我们结婚的时候联盟天网也会出一份评估报告,你可以仔细看一下。 上面记录了很多详细的信息,我的人际关系除了涉密的部分,都会详细记录在上面。到时候,小镜子你有疑惑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忘仔这样一弄,反而给云辞镜整不会了,除了笑笑,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第29章 等不到的期待 “小镜子……”。 见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夹了起来,又甜又粘。 听得云辞镜嘴角直抽抽,连忙拦着某人又蹭过来的脑袋。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说一早上了,你不饿嘛?我饿得肚子都在唱歌了?”。 云辞镜拦着了他,忘仔也只好遗憾起身。 “小镜子,你要洗漱嘛,我抱你过去。”。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她想吃饭不想洗漱。 她十八岁正是纯饿的年纪,而且她还受伤了,需要的营养更多,越想越饿了。 “小镜子,张嘴。”。 云辞镜下意识的张嘴,等意识到嘴巴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宁方川说不出来话。 明明是一只豹豹,怎么学小狗偷袭人。云辞镜舍不得浪费,飞快的把营养剂咽了下去。 面对宁方川灿烂得如同一朵向日葵的脸,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跟什么计较,都别跟自己的金手指计较。 云辞镜喝完营养剂,又打算躺回去,身上还是满疼的,躺着舒服点。 只是她还没有躺下去,就被宁方川给抱住了。 “小镜子,你还没有喝水,不渴嘛?”。 渴嘛,有点儿不多。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宁方川已经把水杯递到了嘴边。 云辞镜能怎么办,只能喝呗。 有人伺候,不享受白不享受。 “小镜子,我还可以做什么?”。 宁方川的语气兴奋又期待,仿佛被云辞镜指使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云辞镜抽抽嘴角,有些笑不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怀疑宁方川把她当宠物养了。 他现在兴奋的语气,就像她第一次养小猫一样。恨不得一天给小猫喂八百次食物和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饿着小猫一样。 云辞镜的牙齿有些痒。 “你去弄吃的吧,吃完饭去后面的地里,看看我的玉米地有没有跑进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云辞镜嫌宁方川话多,想也不想的张口就来。 刚说完就后悔了,他现在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有,就这样去地里,得被草啊玉米叶啊什么的割一身包回来。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不用去了,你去弄饭吃吧。等我好了自己去。”。 面对云辞镜的忽然改口,宁方川哑然失笑。不过还是打算去看看,不管是为了顺从她的意思,还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昨天检查了一遍他们现在这个家的防护网,宁方川就是一阵头疼。看似很安全,实际一堆的漏洞。 根本挡不住别有用心的人,他拆拆机甲上的设备,刚好可以给防护网升级一下。 这样住着也安全些。 “小镜子,我去弄吃的,你有事叫我。我的听力很好的,你叫我一声我就能听见。”。 宁方川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脸的认真。 云辞镜胡乱的点了点头,猫科动物的听力好,她知道。宁方川虽然是人,但是能变成毛茸茸的豹豹,怎么不算是猫科动物? 看云辞镜这样敷衍,宁方川有些无奈,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揉揉她的脑袋,这才把她轻轻放床上起身离开。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离去的背影,规划着等到了联盟以后,她先去上个学,系统的学习、了解下这个星辰大海的世界。 至于工作的话,就她现在对这个时代的认知,想象不出来她能干什么工作。 不过她坚信,只要离开了这个破地方,她肯定过得比现在好。至少不用每顿饭都计算着食物的数量,过得紧巴巴的,连顿饱饭都困难。 说到饱饭,云辞镜忍不住想起自己上辈子辜负的那些美食。她深深的怀疑这辈子食不果腹,就是她上辈子挑食的报应。 现在的她蛇虫鼠蚁那都是美味的蛋白质,不过为了避免受伤,她一般都不会去弄这些东西回来打牙祭。 至于咬伤她的那些黑皮腐蛇,那玩意儿一身的腐蚀性体液,不好处理,还没两口肉。就算是送云辞镜她都不要,她不敢保证自己处理的时候,不会把它的体液溅到身上。 云辞镜咽咽口水,又是想吃美食的一天。 宁方川提着一颗心,一直在厨房等啊等,就是没等到云辞镜唤他。整个人都郁闷了下来,把饭煮上。 端着水盆就自己回来了,生怕云辞镜问他回来干什么,还提前给自己想了个给她换药的借口。 “小镜子,你都不问我嘛?”。 宁方川一边帮云辞镜清理伤口,一边忍不住问出心里的想法。一双眼睛又要看伤口,又要观察云辞镜的脸色,忙得不得了。 云辞镜用手背擦了下疼出来的汗,有点没明白宁方川的意思。 “问什么?”。 宁方川的嘴巴一下子抿成了一条线,有些不高兴。小镜子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他,她对他很客套也很迁就。 “没什么,小镜子我有没有弄疼你?”。 云辞镜勉强把心神放在宁方川的身上,实话实说宁方川处理伤口比她专业比她小心。 要是她自己来,直接咬牙简单粗暴的洗干净就行,哪里会像他一样,小心翼翼的清理。 不过伤口嘛,该疼还是疼,不会因为换一个人就不疼了。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 “没有,是伤口本来就疼,不是你弄疼我。忘仔,你可以弄快一点,我忍痛能力还行。”。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累,也有些慌乱。 野草一样的人生,忽然被人万分珍视,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挺不适应的。 宁方川没有说话,猫眼绿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镜子就喜欢吹牛,她哪里能忍痛了?明明疼起来,掉眼泪比谁都掉得多,她不知道她的眼泪比匕首还要锋利,每一滴都是扎在他心脏上的尖刺。 宁方川的变化,云辞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有探究别人内心的癖好,宁方川喜欢说她就配合演出一下,不爱说刚好清净。 直到感觉到有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她的身上,云辞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有些晃神。 “忘仔,你怎么了?哪里疼,怎么哭了?”。 第30章 小镜子,看我 宁方川按住慌乱的云辞镜,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只是那双猫眼绿的眼里却写满了哀伤。 “小镜子,没事,我就是心疼你。”。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忘仔,男孩子的眼泪还是很珍贵的,别瞎哭啊!我都习惯了,你看我都不哭,你哭这么起劲干什么,显得我很没有参与感。”。 好吧,其实云辞镜也疼得想哭,只是掉眼泪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暴露她的软弱。 宁方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云辞镜眼角的水渍擦掉,擦过眼泪的手指放在嘴巴里含了下。 “小镜子,味道是一样的。”。 云辞镜先是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戳穿了。后是被他的话给气红温了,戳人戳别人的短,她心疼他个锤子啊! 狗东西! “小镜子,别生气。”。 见云辞镜生气,宁方川又舔着脸蹭了上去,一双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小心翼翼。 云辞镜扭了下头,不想搭理他。狗东西,好的没学,坏的学了一堆。 “小镜子,我错了,你别生气,理理我。”。 宁方川嘴巴没得闲,手上也没闲着。清理伤口清理得飞快,白皙修长的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灵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非专业的。 “小镜子,这个药效果挺好的,好多伤口都开始愈合要长新肉了。”。 清理掉药膏覆盖的地方,看见开始愈合的伤口,宁方川的惊喜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联盟有很多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药,但是并不代表他对c7587这个地方,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药,抱有多大的期待。 哪怕云辞镜当初也给他擦了同样的药,他也同样如此认为,毕竟他自己本身的恢复力就很强。 伤口愈合得快,说不清楚是他本身的恢复力强,还是药的效果好。 现在亲眼看着云辞镜的伤口快速愈合,那种开心和兴奋比他自己身上的伤好了还要开心。 云辞镜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那是当然,老太太教的效果能差嘛?”。 听出来云辞镜言语间的开心和得意,宁方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效果确实很好,小镜子,老太太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宁方川问得随意,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好奇。他只是怕他太认真了,云辞镜又拘束起来,随便说瞎话敷衍他。 云辞镜被问住了,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听着怎么都有些涩然。 “不知道,老太太从来不提她从前的事。只是说我的信任很珍贵,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大概她的过去并不开心吧。”。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低落,谁能不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呢? 茫茫然的星海,老太太就是她的锚点她的根,只是她连这个根从哪里来都不清楚。 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因为在意,才想了解更多。 不过她也尊重老太太的意愿,她不愿意她介入她的过往,那她就好好活着,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小镜子,我要上药了,会很疼,你忍着点。”。 宁方川见不得云辞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骂自己,一边故意找话题把云辞镜的心神吸引过来。 云辞镜果然把那点感伤丢开,一下子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疼这种东西,云辞镜永远也适应不过来,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实罢了。 宁方川心里看得不好受,垂下眼睑没让云辞镜看见,他眼睛里的怜惜和心疼。 宁方川把药小心的上到伤口上,看着云辞镜紧绷的身体,感觉心里又堵眼又涩,尽量没把眼泪滴在云辞镜的身上。 等给云辞镜上完前面的药,不仅云辞镜疼得出了一身汗,宁方川自己也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至于他红红的眼睛,云辞镜只当没看见。 自从她怀疑他恢复记忆以来,这个家伙的眼泪说掉就掉。掉得莫名其妙掉得措不及防,云辞镜都怀疑他怕是个哭包。 这么爱哭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少校军衔是怎么来的。 不过长得好看还干净的人,就算掉眼泪也不讨人厌,相反还能激起人心底隐秘的快感。 云辞镜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变态,看着宁方川水蒙蒙的猫眼绿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镜子,喝点水补充补充水分。”。 说完,宁方川已经把水杯捧到了云辞镜的嘴边。 云辞镜也不矫情,顺嘴就喝了。 要是以后这家伙一直会这样照顾人,其实她也可以不离婚。 实在是这种天降孽缘不容易,不仅是她的金手指、船票,以后还有可能爆金币。 “忘仔,你先去吃饭。后面的药等会儿再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喝完水,云辞镜忍不住催他赶紧去吃饭。把她的金手指饿傻了怎么办?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往上翘起。小镜子这是在关心他,她的的心里有他。 “好,我马上去。小镜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 云辞镜连连摆手,赶紧的走,她休息会儿。 宁方川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满目柔情。 他都不嫌弃她黏糊糊的脑门,那她还能说什么? 云辞镜懒得管他,直接闭目养神。早点养好伤,她好去把她的能源石赎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老头会不会坐地起价。 还好她采的龙舌草数量够,就算是老头坐地起价应该也够。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不要了。 要是早知道宁方川的记忆会恢复这么快,什么龙舌草,她才不会去采。 老太太留给她的最后一块能源石是很珍贵,但是老太太留给她,是希望她过得好,而不是为了守护什么死物搭上自己的小命。 她才是老太太的乖乖,其他的死物怎么比得了? 宁方川从房间里出去,去厨房飞快的吃完饭。就按照云辞镜之前说的,去巡视了一遍他们家的玉米地。 巡视回来就从机甲上拆了零件下来升级防护网。也就是他的机甲的能源匣还在,要不然升级过后的防护网,云辞镜她那点租用的能源根本带不动。 ? ?宝子们,求收藏,求评论,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1章 我也要去 “小镜子,你要去哪里?”。 宁方川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云辞镜又在弄她那一身破衣裳,手上还端着她用来伪装的药膏。 宁方川整个人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她难道不清楚她身上的伤口才结痂嘛? 才长出来的新肉,随便碰一下都会出血,哪有人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宁方川越想越生气,猫眼绿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怒气,大有一副云辞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气死了的样子。 云辞镜有些不明白宁方川生气的点,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茫然。 “出去一趟,去处理下龙舌草。”。 虽然不理解宁方川生气的点,不过云辞镜还是解释了下。她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必要的解释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隔阂。 宁方川气得有些牙痒,那堆破草就这么珍贵?为了它,她一身皮肉没几块好的地方。为了它,她身上的新肉都还没有长出来,她就要出门。 只是想到她以前的处境,宁方川又有些气短。 “小镜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得身体好了再去嘛?”。 身体好?云辞镜没忍住嘲讽似的笑了起来。在这里,只怕没几个人的身体是健康的吧? 联盟精心培养的骄花没办法理解也正常,云辞镜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嫉妒。 人和人的命真的不一样,云辞镜对那些生活在和平区域的人通通羡慕嫉妒,其中也包括宁方川。 “今天是约定交货的最后一天,我要用龙舌草赎回,我用来做抵押换治疗药剂的东西。而且我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我行动。你乖乖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宁方川沉默了一下,手上端着的水杯也放到了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云辞镜。 “什么东西?很珍贵嘛?如果不是特别珍贵,等我们回到联盟,我给你买。小镜子,你不用担心我说话哄你,我可以写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云辞镜擦药膏的手顿了下,她就知道宁方川这家伙,就会给人灌迷魂药,她都有点儿感动了。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老太太留给我的一块能源石。我没钱买治疗药剂和抑制剂,就用来做抵押了。 龙舌草都采回来了,不去换回来,我受的伤不是白受了嘛?”。 云辞镜脸上自嘲式的笑容很灿烂,如同耀眼的恒星。宁方川却觉得刺眼的很,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让她别笑。 她此时此刻的笑容,如同她的眼泪一样威力巨大,把他的心脏来回穿插。 遗物啊!宁方川说不出让她别去的话。她虽然不怎么说老太太,但是他知道老太太对她的重要性。 宁方川拉住云辞镜的手,脸贴了贴她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小镜子,我也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云辞镜正要收回来的手顿了下,神色有些为难。 “也不是我非要把你关在家里。只是你现在也没有一身合适的衣服,总不能围个床单跟我出去吧?”。 如果宁方川真打算这样干,云辞镜真会觉得他脑子有坑。并且真的会生气,也不是嫌他丢脸,就是他这个身材,这个长相赤裸裸的跟出去,不就是明晃晃的吸引火力,给自己找麻烦嘛?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害羞和难以置信。 “小镜子,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这么好的身材只想给你一个人看,其他人怎么配啊?”。 宁方川满是害羞的声音有点小,却很清晰,云辞镜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挺自恋的。 “那你穿什么?穿你那身丐版的联盟作战服。完了还没回来,我们两个在路上就被人拖去沤肥了?”。 这种地方一个落单的联盟官方人员,他是怎么有胆子乱想的? 难道宁方川记忆虽然恢复了,但是脑子还是不好使? 云辞镜打量宁方川的目光里满是迟疑,那他能带她离开嘛? 被云辞镜这么说,宁方川也有些一言难尽。 拉着云辞镜的手就往衣柜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哀怨的目光一个劲的往云辞镜身上丢。 莫名其妙,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生气。 “小镜子,你给我找一套衣服,随便什么都行。我……我找不到。”。 宁方川的语气有些飘,眼神也有些虚,没敢看云辞镜也没敢看衣柜。 白皙的肌肤不知不觉就爬满了红晕,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漂亮得很。 看他这幅模样,云辞镜有些一言难尽,他那天不是已经找过了嘛。 难道她自己来找,就能变成来一套新的适合他穿的衣服? “你那天不是没找到嘛?我来找也是一样的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云辞镜还是把手上的药膏擦干净,找了起来。 “那不一样。”。 宁方川小小的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他那天确实是找了,只是在衣柜里看见她的贴身衣物以后,他就没好意思继续找下去,随便拿了一床床单就裹了起来。 他们虽然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她什么都不懂。这种冒犯她领域的事情,在她允许之前宁方川不太愿意做。 云辞镜翻了一会儿,从最底下翻出来一套肥肥的褐色套装。 “你试试看看,这个能不能穿?要是不能穿,我也找不到了。那你就自己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新衣服。”。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兴奋,时隔四年,她的家里又有人等着她回家了,想想还有一点儿开心。 “小镜子,我试试。”。 宁方川红着耳朵接过衣服,解开腰间围着的床单就开始换衣服。 宁方川他可真是不拘小节,够大方的。虽然心里唾弃宁方川的不注意细节,但是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却没有从宁方川的身上挪开。 云辞镜倒不是饭饱思淫欲,主要是宁方川这身材是真好。前面几天实在没精力欣赏,后来有精力了,这家伙系的床单比她的命都还要高,好好的腹肌挡了大半。 直接给云辞镜整物理禁欲了,现在可不得光明正大的好好看看。 第32章 要摸摸嘛 被云辞镜这么盯着,宁方川脸色爆红,手忙脚乱穿了半天也没把衣服穿好。 故意往云辞镜的面前挪了两步,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含羞带怯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这个衣服有点坏,我怎么也穿不好。你要摸摸嘛?”。 身体紧绷着,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漂亮得不得了。 宁方川满眼期待地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见鬼了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只是纯粹的以艺术的眼光欣赏而已,可没有搞废料的想法。 云辞镜摇摇头就收回了目光,这家伙一点亏都不吃。真是的,她的目光牢牢的停在了人鱼线往上,很有分寸的。 他怎么就这么扫兴? “你快点穿,我们早去早回。”。 云辞镜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抹药膏去了。 宁方川叹了口气,他是真想给她摸摸。一想到他的小镜子摸他,他就忍不住颤栗。 三两下穿好衣服,宁方川就走到了云辞镜的旁边。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摇头,好看的人真的套个麻布袋都好看。 “你也摸点,裸露的皮肤全部都抹上,尤其是脸,给我抹厚一点。”。 衣服很肥,宽度是够了,但是长度就差了太多,不论是手臂还是小腿都露着半截在外面。 毕竟她们两个的身高差摆在那里,云辞镜也不觉得奇怪。 “小镜子,脸上我看不见,你帮帮我。”。 云辞镜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现在都能理所当然的使唤她了。 “嗯,等会儿,我看看。”。 宁方川无声的笑了,小镜子还是喜欢他的。 云辞镜把自己收拾好,就上前给宁方川帮忙。 好好的一张白皙无暇的脸,被云辞镜粗暴地,从额头到锁骨都抹得黑黢黢脏兮兮的。 见宁方川手臂和小腿抹得没自己抹的好,云辞镜还有些嫌弃,拍开他没用的手,直接自己上手。 抹完尤是不放心,又用固色草捣汁上了一遍色,仔细检查几遍,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云辞镜这才拿了一个,看上去灰扑扑脏兮兮的褐色斗篷,给宁方川带上。 不顾宁方川控诉的眼神,直接用斗篷下半段的破布,给宁方川围了个严严实实,确保他的脸不露出来一点。 手上也给他戴了一双破旧的旧手套,至于脚,他的作战靴肯定不能穿,新的鞋子云辞镜也没有。 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双她开始练手时织的草鞋。虽然丑得见不得人,但是足够大。 也就幸好她刚开始学的时候,她织不来小的,只能往大了编。 弄完这些,云辞镜发现还是不够,宁方川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还是太干净,太漂亮,太过夺目。 她是既没有美瞳也没有墨镜,最后只能找块薄纱给他系起来。 别问云辞镜为什么会有薄纱这种东西,问就是布料舒服,适合贴身穿。 “忘仔,出去以后给我佝着点,把你那个挺拔的腰给我弯下来,高昂自信的脑袋低下来。 走路也给我走慢点,这里是c7587,不是联盟,没有精神面貌很好的人。你记住了吗?”。 气质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妙,即便云辞镜已经把宁方川往乞丐方向装扮了,也还是没办法遮掩他的锋芒。 还没有出门,云辞镜已经后悔答应他一起去了。现在她就算是不答应,宁方川只怕也不答应。 “小镜子,我记住了。”。 宁方川轻轻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她从前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很艰难。有些东西经历过和没经历过,感觉是不一样的。 “小镜子,别担心,我学过伪装。”。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学过,怎么连个伪装的外形都弄不好? “还有出门以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也不要搭话。小哑巴是我的人设,也是我在外面的名字。 你现在跟我一起出去,人设要跟我保持一致。忘仔,没问题吧?”。 云辞镜的絮絮叨叨,倒不是怀疑宁方川是个弱智不懂。而是处在危险环境中,带着一个在她看来处处是破绽的新手出门的焦虑。 另外也是说下她的人设,防止宁方川误会什么,做出错误的判断,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方川心疼地抱了抱云辞镜。 “小镜子是小哑巴,那我就是大哑巴。”。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扯着他就往外面走。 “走吧,为了我们两个的安全,你好好记住我的话。”。 宁方川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跟上了云辞镜的步伐。云辞镜身上那个脏兮兮散发着异味的背包,也到了他背上。 出了家门,宁方川身上的气质一变,还真有了几分c7587本地人的模样。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偷偷拉高了对宁方川的警惕。 果然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装的,没到特定环境,很难看出来一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宁方川这边还沉浸在,他装得这么好,等回家小镜子肯定会夸的臆想里。 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伪装得太好,反而还增加了云辞镜对他的戒备。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路,仿佛不认识,气氛却又诡异的和谐。 别看宁方川装得像模像样,实则一路戒备,生怕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不长眼的。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云辞镜的身上离开过,想到她那双刚结痂开始长新肉的脚,宁方川就没办法不痛恨自己的无能。 比起宁方川的思绪翻滚,云辞镜想的就简单得多了。 除了庆幸一路上没什么事外,就是盘算等下要买点什么。 “小哑巴,最近都没见你,干什么去了?”。 流里流气的轻佻戏弄,在云辞镜这里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云辞镜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就自顾自的往老头家走。 比起云辞镜的淡然,宁方川就不平静的多。云辞镜被拦住的瞬间,他就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挡在云辞镜的前面。 却被云辞镜隐秘的手势给拦了回去。 “小哑巴别装傻,你今年应该18了吧。老太婆的余威怕是没办法继续庇护你了。18不小了,你也该到为社区做贡献的时候了。”。 云辞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敲了下老头的门。老头吸着雪茄从房子里出来,神情不太好看。 “余三,你想抢老头子的生意?”。 第33章 话有些多的老头 余三讪讪的笑了笑,转身就走,只是看向云辞镜的目光都是阴沉沉的恨意。 “小哑巴,躲得过今天,你还能躲一辈子。今天先放过你,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余三人走了,狠话却没有。云辞镜眼皮都没有抬,拉着宁方川就往老头的房子里走。 老头狠狠的吸了两口雪茄,也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让她们进去。 “龙舌草,还是其他东西?”。 老头的目光从宁方川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接过宁方川手上的背包,先掏出来十棵龙舌草放到桌上。 “能源石。”。 老头随意翻了下,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转身从保险箱里掏出来能源石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的指腹抚过每一寸能源石,这是她的那一块。 “谢谢。”。 老头吸了一口雪茄,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 “你捡的?跟顾老太学?”。 云辞镜愣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哑巴,人心险恶。这里不需要善良,也不需要良知。顾老太养大你不容易,别把自己搭进去。”。 “嗯,我知道。”。 云辞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按住了想要说话的宁方川,从背包里又掏出来五棵完整的和五棵有些破损的龙舌草。 “收嘛?”。 老头盯着云辞镜看好一会儿,这才道: “收,你要什么?”。 云辞镜松了口气,老头暂时还是那个老头,没打算坑她。 “两套他能穿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和鞋子,三支低级治疗药剂,一支抑制剂,防护网充一个月的能量,一个月的水电费,一份滤芯,剩下的换成营养剂。”。 老头直接气笑了,狮子大开口的小混蛋。 “不够。社区会费从这个月开始你必须交,否则我也护不住你。”。 云辞镜抿了下唇,把剩下的五棵龙舌草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衣物和营养剂不贵。”。 老头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敲了起来,显然他的心情不太好。 “你去了腐蛇谷深处?”。 云辞镜没说话,只是把龙舌草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这么多龙舌草,云辞镜就算什么都没说,事实也都明摆在那儿。 “小哑巴,你的命很贱,但是也很值钱。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辜负顾老太的期望。”。 老头把龙舌草收了起来,把云辞镜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其中营养剂给了她十支。 云辞镜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拼了半条命拿回来的东西,也就只值这么点东西。在这里,人命真不值钱啊! 云辞镜心情不太好的把东西装进了背包里,装好就递给了宁方川。 拿好东西,云辞镜就打算离开,老头却拦住了她。 “小哑巴,余三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死人没办法一直庇护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像现在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你还很年轻,或许可以出去看看。”。 听到“死人”两个字,云辞镜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老头跟老太太的关系看来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我不会做星盗。”。 老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显然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迂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跟你什么关系?”。 老头话头一转就落到了宁方川的身上,打量的目光肆意地扫视着宁方川。 宁方川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着,他的手被云辞镜紧紧地按住,到底什么都没有做。安安静静的在云辞镜身边做一个工具人。 云辞镜把宁方川挡在身后,今天第一次直视老头的目光。 “您以什么身份来问?老太太的至交,亦或是无忧店刀疤的身份?”。 老头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来一朵烟云,笑骂道: “小哑巴,越来越没礼貌,也不知道顾老太怎么教你的。刀疤从来不在意顾客的死活,他是外来的吧?”。 云辞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捏了下宁方川手指,示意他别绷着。 “我的未婚夫,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堕落去当耗材。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 泥潭这种东西,一但陷进去了,就很难再走出来。云辞镜并不是多好的人,但是她的三观迫使她没办法堕落,也不肯将灵魂献祭。 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她还是解释了下,至于信不信,怎么想是老头的事。 “你比顾老太还迂腐,早晚得吃亏,年轻人腰肢柔软一点不丢人。”。 老头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信号发射器,和一个简易信号伪装器扔在桌。 “看在她的面上,再帮你一把。作为交换,顾老太留给你的清除神经毒素的方子给我,东西你带走,保你一个月平安。”。 云辞镜抿了下嘴唇,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纸和笔。”。 老头把纸和笔丢给云辞镜,云辞镜没什么犹豫的就把方子写了下来。 她和老头的这场交易,全靠彼此不多的良知维系。大家都是赌一把,赌彼此不多的良知,倒是很公平。 云辞镜很快就写好了,写完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写错的地方,就把方子推给了老头。 “老太太为什么不卖给你?”。 云辞镜到底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老头吐了一口烟雾,一脸的不耐烦和嫉妒。 “为什么?给她的乖乖留的保命符呗!”。 云辞镜沉默了下,她果然是老太太最爱的宝贝。 “嗯,背包。”。 老头瞪了她一眼,从桌子底下捡起来一个脏兮兮的袋子丢给她。 云辞镜也不嫌弃,把桌上的东西装好,很自然的就交给了宁方川。 老头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雪茄,眸色深深。 直到云辞镜她们走到门口,他才冷不丁开口。 “若是混不下去,就回来。老头子的无忧店以后会缺一个看店的。”。 云辞镜的步子顿了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似是而非的回了一个“知道”。 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老头没再开口。吸完手里的雪茄,直接就关门歇业了。 第34章 他的救世主 “小镜子……”。 宁方川低低的呼唤,最终还是被咽回了肚子里,云辞镜拉着他藏到了房子的拐角处。 冷漠地注视着不远处单方面的凌虐和折辱。宁方川的嘴被云辞镜踮起脚,死死的捂住。 不论是被殴打的男人,被折辱的女人,还是奄奄一息的小孩,都没办法让云辞镜心底泛起一丝的涟漪。 这样的事情在这颗星球每天都在发生,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去同情别人?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和宁方川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杀人灭口嘛?也不知道宁方川这朵联盟的骄花会不会正义感爆棚? 云辞镜无声的叹了口气,云泥之别,大概就是没办法彼此感同身受吧!谁还能没有一点难言之隐,谁还能没有点不愿示人的东西? 联盟军人的使命使宁方川没办法对眼前的一幕坐视不理,但是理智却牢牢的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体。 宁方川垂下眼眸,不再看不远处的凌虐,将心神放在云辞镜的身上,双手牢牢地抱紧云辞镜。 他不仅是联盟的军人,还是小镜子的伴侣。他的命是她救的,在联盟的管辖范围之外,他没有军人的使命,只是她一个人的忘仔。 理所应当的他的命属于她,应该由她来支配他的行动,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这场单方面的凌虐持续了一个小时,云辞镜脚都站麻了。要不是有宁方川当人肉栏杆,她大概要缓好一会儿才能走路。 虽然说了自己冷漠无情,云辞镜的目光还是没办法,从那惨兮兮的一家人身上挪开。 他们或许从前并不无辜,毕竟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能有几个好人? 只是生命不应该被如此践踏,至少不应该被虐杀。 “我很冷血,失望嘛?”。 云辞镜的声音很轻也很清,足够宁方川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 宁方川没有急着回答,蹭了蹭云辞镜就蹲下来给她揉脚。 “脚还麻吗?”。 云辞镜试着动了下,脚是不麻了,但是大概破皮了。 “不麻了。”。 听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这才站起来。 “小镜子能保护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你做我一个人的救世主就够了。”。 宁方川没有直接回答云辞镜的问题,却又什么都说了。 云辞镜无声的笑了笑,还算有点良心,不至于让她心寒。 对于大人,云辞镜没什么想法,也不会产生一丝的同情。但是小孩子,一个正常的人类,潜意识里都会怜悯弱小。 如同当初老太太救下她一样。 “忘仔,等我,帮我看着点可以嘛?”。 云辞镜的语气很严肃,神情也很认真。宁方川没问她为什么,蹭了蹭她的头,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云辞镜拿了一支治疗药剂和支营养药剂就朝小孩儿走去,翻了下小孩子的眼睛,又摸了下他的呼吸,大概还有救。 云辞镜捏着他的嘴巴,就把治疗药剂给他灌了下去。云辞镜下意识地一巴掌,抽开小孩子无意识抓住她裤脚的手。 感觉小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起来,云辞镜把他拖到靠墙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把营养剂塞在他的衣服里,转身就走。 她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仅有的善良只支持她做这么多。 “走吧。”。 云辞镜的心情不太好,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宁方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把云辞镜搀了起来,让她尽量走得轻松一些。 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孩在她们转身离开的瞬间睁开了双眼,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直到看不见,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 等回到家,把门关上,防护网打开,宁方川就迫不及待的把云辞镜抱了起来。 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平复了很久的心情,这才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道: “小镜子,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让我遇到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善良,谢谢你让我再一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近乎依恋到变态的拥抱里。 云辞镜面无表情的推开宁方川的脑袋,她是默许了他的亲近,但是不代表她喜欢穿着一身脏衣服听他发癫。 “忘仔,松开,我脚疼。”。 宁方川一脸的懊恼,连忙把云辞镜放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鞋子脱下来,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都裂开了,那一点点刚长出来的新肉又磨得血肉模糊。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蓄满了水雾,云辞镜还没来得及开口,滴滴答答的水珠就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云辞镜有些无奈,压抑的心情也被宁方川不要钱的眼泪,冲得七零八落。 “忘仔,去帮我拿下拖鞋和睡衣,我洗个澡,好上药。”。 宁方川飞快的从房间里拿了睡衣出来,抱着云辞镜就朝洗漱间去。 云辞镜按住宁方川帮她脱衣服的手,一脸的无奈和头疼。 “我自己来。”。 面对云辞镜的拒绝,宁方川也有自己固执的坚持。 “不要,小镜子我们是伴侣,我有什么不可以帮你做的?”。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脸皮还挺厚的,她们的关系最多就是有个约定的未婚关系。 “现在还不是,我可以自己洗,你快出去。”。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用实际行动把宁方川往外面赶。 人和动物的区别,大概就是人有羞耻心,而动物没有。 没办法自己照顾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可以自己打理自己,云辞镜实在是没办法让宁方川帮她洗澡。 连洗澡都让他代劳了,她真会以为自己是他养的宠物。 在云辞镜的坚持下,宁方川除了无可奈何,就只剩下束手无策。半推半就下被云辞镜推出了洗漱间。 即便被推了出去,宁方川也没离开,不放心的守在洗漱间的门口,一脸的郁闷和难过。 “小镜子,我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 云辞镜脱衣服的手愣了下,就洗个澡,她能有什么事? 矫情的狗东西! ? ?宝子们,求评论,求收藏,求票票。明天要开始上架啦! 第35章 我喜欢你摸我 “小镜子,脚疼嘛?”。 云辞镜一出来就对上宁方川水雾朦胧的眼睛,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还好,习惯了。你先洗澡吧,买回来的衣服洗过再穿。”。 云辞镜伸出一个手指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她可不想刚刚洗完的澡白洗了。 伤口碰到水很疼的,虽然都快疼麻木了,云辞镜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宁方川有些难过,不过也没有继续靠近,很有眼色的站在原地不动。 “小镜子,你去房间里休息,我洗完就来给你上药。”。 云辞镜看了他一眼,只是上脚上的药而已,她自己可以的。不过看宁方川一副她不答应,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云辞镜到底没有拒绝,她两辈子哄人的经验都来自他了,她居然不嫌他烦?还真是神奇的体验。 “那你快点。”。 “嗯嗯,小镜子我会很快的。”。 云辞镜摇摇头,不再去看宁方川傻兮兮的样子,提腿就朝房间里去。 快走到房间门口,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洗漱间喊道: “忘仔,记得用药皂洗,固色草的汁液水洗不干净。”。 洗漱间里的水流声停了一下,很快就传出来宁方川的声音。 “小镜子,我知道了。”。 宁方川听见了,云辞镜也就不再停留,直接就回了房间。 云辞镜从背包里拿出能源石,看了很久,她还是很想她。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 云辞镜抬起头来,就看见宁方川赤裸的身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没有羞耻心,还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还不熟,他不必这样大方……的展示他的身体。 “没想什么,围起来。”。 云辞镜从床上抓了一床床单扔给他,目光尽量放在他干净好看的脸上。 只是他的腹肌看起来真的好好摸的样子,希望他这次别把腹肌围了个大半。 宁方川咽了下口水,又是没有引诱到小镜子的一天,遗憾得把床单围了起来。 围好床单就在云辞镜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托住云辞镜的脚,又把云辞镜的脚清理了一遍,这才开始上药。 云辞镜的手死死地拽紧身下的床单,目光顺着宁方川头发滴落的水珠,沿着脊背一直滚落进他腰间的床单上。 这么漂亮的背,要是用来拔罐应该很舒服吧!云辞镜的思绪有些混乱,这难道就是多个伴的意义? 也不知道宁方川愿不愿意大方的让她练练手,拔个罐。 她之前自己动手做了一整套拔罐的工具,她兴致勃勃的想要帮老太太拔罐,最后被老太太无情的拒绝了。 云辞镜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备受打击。 “小镜子,很疼嘛?”。 宁方川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云辞镜看不懂的委屈,云辞镜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 “不是很疼。忘仔,别老皱眉,会变丑。”。 宁方川根本不知道,云辞镜有多喜欢他的这张脸,干净又好看。看着这样干净的脸,云辞镜总能想起一些比较美好的记忆。 宁方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害羞的趴在云辞镜的腿上,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云辞镜的腰。 “小镜子,我好喜欢你啊!以后每天都摸摸我好不好?我喜欢你摸我,摸哪里都可以。”。 宁方川黏糊糊暧昧的话,让云辞镜恨不得抽死自己刚刚乱摸的手。 这家伙,要不是他干净又好看,他产的油都可以炒菜吃了。 云辞镜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喜欢摸跟每天被要求摸,完全是两种概念。 云辞镜的拒绝,意料之中的事情,宁方川倒是也不介意。他更介意她总是时不时的发呆,看不见他。 “小镜子,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才搭理我。”。 宁方川委屈的控诉,让云辞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当着人家面臆想人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小镜子,你刚刚在想什么?我不可以听嘛?我也不是非要听,可是我好担心你,可以跟我说说吗?小镜子,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嘛?”。 云辞镜伸手按住自己乱跳的太阳穴,她怕自己把这个夹子精绿茶怪打死。 “忘仔,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 任是云辞镜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宁方川在她面前,跟别人面前完全就是两幅面孔。 这个会哗哗掉眼泪的芝士雪豹完全是个隐藏的戏精。 宁方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在云辞镜的腿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才理直气壮的认真解释。 “小镜子,别人又不是你,当然不是。小镜子,你还没有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就告诉我吧。”。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背很漂亮。”,很适合拔罐。 云辞镜把拔罐这句吞回了肚子。她当初给老太太说要给她拔罐的时候,老太太那种一言难尽看智障的眼神,云辞镜记一辈子。 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云辞镜没勇气再感受一次。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怀里激动的蹭了蹭,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整个人像是躺在甜甜的粉色里一样。 “小镜子,你可以摸摸哦!不仅好看,手感也很好。”。 说着宁方川就扬起了脑袋,将脊背绷出最完美的形态。一双猫眼绿的眼睛像是坠了碎碎的星光,漂亮得耀眼。 云辞镜有些看呆了,不是宁方川的美貌没有吸引力,而是他的行为更震撼人。 云辞镜鬼使神差的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没忍住用力捏了下他的耳朵。 似笑非笑的道: “忘仔,你从哪里学的……勾引人的手段。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看的脸和身材,像个不知道自己优势乱学的傻子。”。 云辞镜说到后面,简直是痛心疾首。雄鹰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耀眼,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学什么小鸟依人? 宁方川一脸的茫然,在云辞镜的怀里蹭了蹭,难道他又学错了? “我在学校里学的啊?小镜子,有哪里不对嘛?”。 第36章 亲手塑造喜欢的伴侣 云辞镜一下子被宁方川的话给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上的什么学校?是正规学校嘛?怎么还教你勾引人?”。 教就算了,只是倒是好好教啊!好好的帅哥硬生生给弄出来如花的感觉。 云辞镜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宁方川这么好看的人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了,实在是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她要不是看在他是她的金手指,船票,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毛茸茸的豹豹会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撒娇,他目前而言还听她的话,会照顾她的份上,她也会萎,也会禁欲。 宁方川真的很喜欢这样贴着她的感觉,脸轻轻枕在她的腿上,笑得一脸的开心。 “小镜子,联盟星海军事第一学校是正规学校啊,是联盟最顶尖的军校之一。 至于讨自己妻主欢心,这是两性关系里的基础课程,从初级中学开始就有。 在大学是每个学期的必修课,不论什么专业都得学。可能学校教得还行,就我学得不好。”。 说到这里宁方川有些沮丧,他不是学得不好,而是学得很差。要不是这门课只要卷面分是满分就可以过,他每个学期都得挂科。 至于为什么卷面分是满分就可以过,当然是联盟男多女少,尤其是他们这种军校,那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这门课合格必须要卷面分和实操结合,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都会挂掉。 综合实际情况之下,只要卷面分能考满分,这门课就算合格。 可以想见,宁方川这门课学得有多水。 云辞镜挑眉,联盟是什么样的?怎么连教人谈恋爱都是必修课了?云辞镜是越来越好奇了。 宁方川要是知道云辞镜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联盟两性关系这门课,根本就不是教什么谈恋爱,而是教怎么快速结婚和获得家庭地位。 像他们这种军校里,那就更简单粗暴,教的就是男性怎么利用自身的优势获得女性的好感。从而快速结婚,结婚之后怎么引诱妻主,怎么成为妻主心里最特别的那个。 “小镜子,我学得不好,以后你教我好不好?我保证好好学,我可以写保证书。”。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渴望。 云辞镜觉得他这份好学的样子有些烫眼睛了,觉得好笑又好气。她自己当他的老师,教他勾引自己? 是他傻,还是她傻啊? 不过养成系什么的真的有点香,云辞镜舔了下唇,好像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会拒绝亲手塑造一个自己喜欢的伴侣? “忘仔,你真想学?”。 云辞镜的语气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看向宁方川的眼神里除了开心,就是势在必得的跃跃欲试。 宁方川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心里开心地不行。小镜子真笨,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宁方川满脸的期待,坚定的连连点头。 “小镜子,我想学,我只想要你当我的老师,可以嘛?”。 云辞镜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一脸的开心。 “乖,我肯定自己教,我舍不得别人把你教坏。”。 宁方川搂着云辞镜的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这才期待地看着云辞镜一脸的兴奋。 “云老师云老师,我们今天就可以开课嘛?”。 一秒入戏,云辞镜忍住嘴角的抽搐,拍拍他的脑袋。 “暂时不可以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治疗药剂我们一人一支,营养剂今天先一人一支。现在有信号发射器了,你可以好好努力了。我们什么时候开课,就看你的了。”。 有点不开心,不过宁方川也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也知道她现在最在意什么。 “好,我们会很快离开的。小镜子,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别人的妻主鼓励他们的时候都会亲亲,你可以亲我一下嘛?”。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偷窥云辞镜的脸色,忍着羞涩没有拔腿就跑,只是他裸露的肌肤红得吓人。 云辞镜本来有些不虞的心情一下子神奇般的好了许多,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宁方川。 “你都说了是妻主,我们暂时还不是,最多算未婚夫妻。”。 其实云辞镜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宁方川,为什么妻子是妻主不是妻子。 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里面有什么吓人的内情,给她整退缩了。 宁方川一点儿都没被云辞镜的话打击到,脸凑得离云辞镜的脸更近了一些,满脸的认真和期待。 “小镜子,我们就是。可以亲亲嘛?”。 云辞镜伸手盖住宁方川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时候有特别的魔力,让云辞镜会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那你说说,为什么是妻主,不是妻子?”。 宁方川愣了下,暗道自己有些失策,失言了,他才不想把他的小镜子分出去。 面上却是不显,假装认真的考虑了下,这才认认真真的回答云辞镜的问题。 “因为在婚姻关系里女性的地位最高,是一家之主,可以全权处理家里的资源。处于上位,所以就叫妻主。 妻子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没办法展现联盟女性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妻主这个词更合适更妥帖。 小镜子,如果一个男性想让他的伴侣做他的妻子,那肯定是在pua她,肯定不爱她。 妻主这个词不仅是整个联盟约定成俗的认知和习惯,在联盟的婚姻法里也有明确的解释和含义。联盟婚姻法都承认的身份,爱你的人怎么会模糊你的身份和权益?”。 云辞镜的手无意识的在宁方川的脸上描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宁方川的痴迷。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语气干涩不太确定的道: “你真的心甘情愿的跟我结婚,让我做你的妻主。忘仔,你要知道,好东西送给别人之后,很难保证人家不会起贪心,生出霸占的心思。按照你的这个解释,以后如果我不愿意离婚,你会很吃亏。”。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手心里蹭了蹭,满脸的认真和不解。 “小镜子,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第37章 希望就在眼前 云辞镜一下子被噎住了,她难道能说,以后能过过不能过离嘛? 至少在没有拿到户籍之前,这种破坏约定的话不能说。云辞镜话头一转,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联盟精心培养的骄花,我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黑户。我们的认知和思维肯定是云泥之别,你以后要是嫌我丢脸,想跟我离婚呢?”。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脸轻轻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他的小镜子一点都不诚实,喜欢说瞎话骗人。 不过这不怪她,是周围的环境塑造了她没有安全感的性格,只要他做得足够好,她就不会想着离婚了。 “小镜子,我们不会离婚。我会喜欢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你也不要总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想要活得开心、自在,最不能信的就是别人的甜言蜜语,最不能当真的就是别人的承诺。 不过他要是开心,喜欢说,那就说吧!反正她也不会当真。 “那我拭目以待,快去发射求救信号,这里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待了。”。 云辞镜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她们没有遇到余三,以后也会遇到张三、李三。 她马上就要抓住希望了,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更不想节外生枝,弄出别的事情来。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手心,有些不舍得离开。 “小镜子,我不是联盟的娇花,是你的忘仔,会和你共度一生的忘仔。小镜子,在外人面前可以不要说我是娇花嘛,他们会嘲笑我的。”。 宁方川的声音有些小,但是却很认真,仿佛他的假设已经成真了一样。 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令联盟感觉骄傲的花,不可以是骄花?”。 宁方川被云辞镜这么一夸,嘴角都快裂到脑后跟了,就着云辞镜的掌心就是一阵蹭。 “小镜子,比起联盟的骄花,我更想做你一个人的娇花,可以要一个摸摸和亲亲嘛?”。 宁方川一脸的期待和陶醉,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是不忘初心,云辞镜揉猫似的,在他的脑袋上敷衍的揉了几把。 “好了,摸了。”。 宁方川有些不太知足,不过这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然后就是一双眼睛亮晶晶期待的看着云辞镜,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就把自己的脸奉上。 这么干净好看的一张脸,说老实话,云辞镜还真拒绝不了。 不过她就这样顺着他的心意,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可是他猫眼绿的眼睛像是两汪清泉,真的好想触碰。他还有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两把刷在人心上的小扇子,痒痒的。 带着一点苍白的唇瓣看上去很软,触感应该也很好吧? 云辞镜手动把宁方川的眼睛合上,飞快的在宁方川的眼角亲了一下。 随即就若无其事的松开,带着些羞涩把头别开了点。 “快去,摸了,也亲了。”。 宁方川畅快满足的笑声,一下子把暧昧尴尬的气氛推走,让他们这个破破烂烂的家一下子热闹鲜活了起来。 “小镜子,我好开心。”。 宁方川轻轻抱了抱云辞镜,在她的额头上虔诚的落下一吻。不等云辞镜反应过来,一下子就飞快的拎着信号发射器和伪装器出去了。 云辞镜的手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她似乎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云辞镜笑了笑,或许她们可以走得很长远。只是他的胆子似乎有些小,倒是跟芝士雪豹不符合啊! 宁方川去忙信号发射的事情,云辞镜喝了治疗药剂和营养剂,就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默背老太太教给她的东西。 或许不是最先进的知识,却是云辞镜现在安身立命的东西。云辞镜一直觉得没有没用的知识,只有暂时没用上的知识。 有了信号发射器,宁方川很容易就能联系上联盟军部。不过为了安全,他需要把那个简易信号伪装器改造升级一下。 幸好他的机甲现在虽然稀烂,但是拆一些将就用的零件还是没问题。 宁方川有些沮丧,要是他拆下来的零件,能够组装一个稳定的信号发射器,云辞镜就不需要把药方交换出去了。 虽然云辞镜从来没有说过药方的珍贵和她的珍视,但是宁方川长了眼睛看得出来。 宁方川把信号伪装器改造好,就把求救信号发了出去,顺便把他这几天组装的不稳定版信号发射器拆了。 等宁方川忙完,带着信号发射器和伪装器回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一进房间,就看见他喜欢的姑娘正睡得欢。 宁方川的脸上忍不住带上温暖的笑意,虽然很想靠近她,不过宁方川还是在他的毯子上安静的坐了下来,没有惊扰她。 现在有了稳定的信号源,宁方川不可能让信息差成为伤害她的东西。 把自己从执行任务到现在的情况写了工作日志上传,以及自己和云辞镜结婚的申请书,云辞镜的入籍申请都一起写了提交上去。 “忘仔,你在做什么?”。 云辞镜醒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宁方川的脸,在智脑光亮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小镜子,你醒了,渴不渴?”。 宁方川打开灯,快步走到云辞镜的面前,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盛着灿烂的笑容。 云辞镜有些不适应,又觉得很安心。 “有点儿。”。 宁方川倒好水就捧到了云辞镜的嘴边,云辞镜也没有拒绝。 才喝完,云辞镜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忘仔,信号器弄好了嘛?”。 宁方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点开了两个人的结婚申请,和云辞镜的入籍申请。 “小镜子,已经联系上联盟了。我在弄这个,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宁方川怜惜的摸摸她干枯的头发,很快她就可以过上正常安稳的日子了。 看着宁方川智脑里的信息,云辞镜有些恍然,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比恒星还要耀眼。 第38章 收获的季节 “忘仔,把你的头拿开。”。 对云辞镜来说,宁方川就是那种给个笑脸就敢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 云辞镜忍忍无可忍,再一次把宁方川搁在她肩上的脑袋推开。她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粘人,从那天亲了他的眼角之后,每天不是想方设法亲亲贴贴,就在亲亲贴贴的路上。 宁方川这种变态的粘人,很快让云辞镜明白,这个家伙不仅眼睛瞎,脸皮也厚得没有边际。 “小镜子,我不要,靠着你舒服。”。 宁方川从云辞镜左边的肩膀换到右边的肩膀,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整个人开心得不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不论是他们的结婚申请,还是云辞镜的入籍申请流程都在跟进中。 只要等人来接他们就可以,对宁方川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云辞镜培养感情。 联盟的花花世界可比c7587有意思有趣得多。他的小镜子看花了眼,乱了心太正常不过。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宁方川的手,把手里的镰刀直接塞到他的手里。 “别闹了,快点干活。趁现在还不太热,我们把玉米给收了。”。 云辞镜本来没打算让宁方川帮她,毕竟她们本身没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关系。 但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云辞镜不让他一起干,都是对不起自己。 宁方川挥了挥手里的镰刀,有些不顺手,不过也没有拒绝。 “小镜子,你教教我,我没学过这个。”。 宁方川又凑了上去,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推开他,把镰刀又接了过来。 “像这种我把玉米撕了的,你把玉米杆割倒就行。用的时候小心,别割到自己。”。 云辞镜刷刷割了一会儿,这才把镰刀递给宁方川。 宁方川接过镰刀,试着割了下,很快就掌握了镰刀的使用技巧。 笑眯眯的看着云辞镜,满脸都是对夸奖的渴望。 云辞镜有些想笑,不过她也不是喜欢泼冷水的人。 “忘仔,你好厉害,加油。等下你跟上我了,我再教你别的。”。 宁方川挥了下镰刀,凑到云辞镜的身边。 “小镜子,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这个玉米杆割了干嘛?”。 云辞镜抿了下嘴,轻轻拍了拍宁方川的手臂。 “现在没什么用,就是你老打扰我干活,给你找点事做。”。 云辞镜实话实说,一脸的真诚,只是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 宁方川抱住云辞镜,脸贴在云辞镜的头顶蹭了蹭。 “小镜子,我要做跟你一样的。”。 云辞镜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到底没有拒绝。 “那这个给你,要是手疼,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云辞镜把她用来撕玉米的木锥子给宁方川。农活这种事情,看上去不轻松,实际也是真不轻松。 新手第一次干,云辞镜都可以想象宁方川惨兮兮的模样了。 “小镜子,你教教我,我们开始吧。”。 宁方川挥舞着手里的木锥子,一脸的雀跃。 灿烂的笑容,晃得人眼花,云辞镜眯了眯眼睛。捡了结木棍,三下五除二削给自己削了个木锥子。 “好。”。 …… “小镜子,太热了,你先回去,我再收一会儿。”。 宁方川催着云辞镜赶紧回去,自己则是卖力的在玉米地里奋斗。 云辞镜看了眼c7587的太阳,一把抹下来一手的汗。把手里的玉米扔筐里,今天又收不完,没必要继续晒下去。 “走吧,下午再来。”。 宁方川抿了下嘴,把云辞镜的框抢过来自顾自的背上。 “小镜子,那我们先回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他自己会做几个菜心里没点数?还大言不惭的让她点菜。 “走吧,回家。”。 沿着防护网走了一会儿,宁方川一把抓住云辞镜。脸上的笑容虽然仍旧灿烂,身体却已经紧绷了起来。 “小镜子,你看那个小孩,好像有些眼熟。”。 云辞镜的步子顿了下,顺着宁方川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涟漪。 防护网虽然是很不错的安保系统,但是她能租得到的防护网,并不会有遮挡视线的功能。 因此每年她的庄稼成熟的季节,多少都会有些觊觎她收获的人蹲在防护网外面。 也就是她从来没有省过防护网的钱,要不然她的庄稼根本等不到收获的时候,她或许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那天那个小孩?”。 云辞镜看似在问宁方川,事实上她自己已经肯定了。毕竟在这个星球生活,记忆不好眼神不好的人,可活不长。 小孩她之前就认识,那天还给了他一支治疗药剂一支营养剂,就算是看在这两者的份上,云辞镜短时间内就不可能记不得。 “看着挺像的,小镜子要放他进来嘛?”。 宁方川看似无意,实则紧紧地盯着云辞镜。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只喜欢他的妻主是他一个人的救世主。别人,哪怕是一个小孩,他也不喜欢她有过多的善良。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嘛? 还有,别以为她没有看见他紧张兮兮的眼神。 “放进来干嘛?你要养他嘛?你要是没打算养他,就别过多的散发自己的爱心。”。 救急不救穷,云辞镜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在恰好的时间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愿意帮他一把,救他一命。 但是她从来没有打算养他,自然不可能一再的展现自己所谓的爱心。 升米恩,斗米仇在这颗星球展现得淋漓尽致。云辞镜没有舍己为人的想法。 “小镜子,我只想养我们两个的小宝宝,才不养别的小孩,不许污蔑我。”。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拉着他往前走,没搭理他。 …… “我就说宁方川这个死小子不会有事,你看现在不仅自己联系上军部,还给自己拐了个妻主回来。”。 许钰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笑得畅快无比。 甘远翻了个白眼,心情同样也很不错。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阴阳怪气,我们虽然在去接他们的路上了,但是他的妻主的问题也很令人头疼。。”。 第39章 我们的关系里该自卑的是我 “小镜子,可以让小欢陪着我嘛?”。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不愿意撒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期待。 云辞镜有些头疼,怎么会有人天天想抱着别人的精神体睡觉? “它在我的精神海里待得好好的,出来干嘛?要是不小心跑出去那怎么办?”。 云辞镜也不是危言耸听,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拒绝宁方川。 这个家伙白天要跟她亲亲贴贴,晚上要搂着她的精神体睡觉,越来越过分了。 “小镜子,求求你了,你就让小欢陪陪我吧。晚上小欢不在,我睡不好。”。 宁方川的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个劲的蹭,像是一只撒泼打滚的猫咪。 虽然有点烦人,但是不讨厌。 云辞镜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起来,往前走两步,又被他一把给捞回去。 “忘仔,那是我的精神体,不是你的精神体,你不要对别人的精神体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宁方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的得意。 “可是我也是小镜子的忘仔,我们都是小镜子的。我只是想亲近小镜子,分明是对小镜子有占有欲,怎么会只对小镜子的精神体有占有欲?”。 云辞镜的脸皮都忍不住有些抽搐,人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脸皮真厚,精神体就应该待在精神海,不要老想着跑出来玩。”。 忘仔舔了下唇,温热的呼吸落在云辞镜的脖子上,激起一串串鸡皮疙瘩。云辞镜忍不住想要挣开宁方川的怀抱,却于事无补。 “忘仔,松手,该睡觉了。”。 “小镜子,你要是不愿意让小欢陪着我,那我就要跟你一起睡。我得抱着你,不然我睡不着。小镜子,你也不喜欢长着大大黑眼圈的豹豹吧?小镜子,求你了。”。 面对宁方川的撒娇,云辞镜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波澜不惊了,只是她似乎还是败在这个家伙的厚脸皮下了。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忘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一脸的痴迷。 “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妻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小镜子,要摸摸我的兽形嘛?”。 宁方川的理直气壮,总是让云辞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芝士雪豹确实很好摸,但是更爽的明明是他吧? “不想摸,手酸。”。 “小镜子,我帮你揉揉。”。 说着宁方川就帮云辞镜揉手臂,一脸的认真。 他这个样子,云辞镜反而不好说什么。明明都是她的精神体,这个家伙对合欢树和荆条虎刺天差地别的态度,云辞镜早想问为什么了。 “忘仔,说说合欢树有什么特别的,你为什么非要它陪着你?”。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在床上坐了下来,把云辞镜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让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自己,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认真和兴奋。 “小镜子,我说过你很优秀,从来都不是滤镜。荆条虎刺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小欢它可以梳理别人的精神力,我能这么快恢复记忆,控制身形的转换,小欢功不可没。 所以,小镜子可以不要拒绝我的求爱嘛?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想要追求你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比所有人都幸运,被你捡回家,成为你的忘仔。但是你要是现在都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能保证以后身处花花世界,你还会喜欢我? 小镜子,我们的关系里,需要自卑的人从来都是我,不是你。”。 说着说着,宁方川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水雾,大有下一秒就会溢出来的样子。 云辞镜连忙手忙脚乱的捂住他的眼睛,以后谁再说女人是水做的,她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 宁方川才是水做的,总是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能哭得稀里哗啦。 她也没怎么他啊? 她就说宁方川是个特别擅长伪装的人,她其实几乎从来没有表现出,她对两个人地位不对等的忧虑,结果人家还不是心里门清? 回应他的喜欢嘛?云辞镜认为现在的自己是没有这种能力的,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忘了这种能力。 她们按照合约办事不好吗?为什么要牵扯到复杂的感情? 视而不见嘛?那倒是也不至于。先不说宁方川现在对她来说还特别特别的重要,关系着她离开和入籍。 就是他这个人本身,她也是不讨厌的。甚至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对他的纵容和亲近,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些哭腔和不自信的掩饰。 “小镜子,我可以要个亲亲嘛?”。 宁方川的声音把云辞镜唤回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真是个撒娇精夹子精。 “不可以。我不知道合欢树可以梳理精神力,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是可以让它陪着你。 不过,我没学过怎么梳理精神力,你确定合欢树依靠本能的梳理,不会给你带来其他问题嘛?先说过,要是把你弄坏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宁方川双手捧住云辞镜的脸,开心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小镜子,你要相信自己,不会把我弄坏的,就算是坏了,我也不怪你。”。 云辞镜抿了下唇,她不确定宁方川话语里的真实性,但是人的本性是自私和利我。 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精神力来开玩笑,而且云辞镜仔细考虑过,她确实没什么值得他下这么重的本钱来套她。 至于宁方川说的什么优秀不优秀的,云辞镜没放在心上。所谓优秀不优秀,得活下去,有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才有价值。 不过她现在得开始学学,怎么去和合欢树沟通了。都怪她,对自己的精神体了解这么少。 现在是能力用时方恨少,干点什么都畏手畏脚的。 “好了,忘仔,松手,我让合欢树陪你。”。 云辞镜也是没办法,她身上就像是沾满了猫薄荷似的。宁方川只要一有机会,整个人就会黏上来。 虽然除了亲亲贴贴也不会有什么过界的行为,但是这种零距离的接触,对她这个在c7587生活了18年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接受不良。 宁方川充耳不闻,仍旧固执的想要她的一个亲吻。 “小镜子,给我一个亲亲吧,亲亲脖子就好。”。 第40章 得寸进尺厚脸皮豹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理宁方川。这就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今天只是亲脖子,明天鬼才知道他想干嘛。 “别闹,睡觉了,困了。”。 云辞镜把合欢树放出来,一把塞到宁方川的怀里。 说着就想要上床睡觉,宁方川抱到了合欢树,也不肯放过云辞镜。握着云辞镜的手就是不撒手,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固执和渴望。 “小镜子,亲亲嘛。你不亲,我都觉得你不喜欢我,你真的不喜欢我嘛?”。 说着说着,整个人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的小可怜样。 云辞镜头皮都要炸了,他是要朝着嘤嘤怪的方向进化嘛? “宁方川,你够了,还睡不睡觉了?”。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有时候她真没办法理解宁方川的脑回路。她干得起壳的嘴唇,就这么有魔力嘛,他就这么喜欢?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下嘴唇,一摸就是一手的粗糙和起的欠皮,扫兴得很。 “小镜子,这里只有你的忘仔,没有宁方川,别叫错了,我会难过的。”。 宁方川说着,就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强劲有力的心跳通过肢体,把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传送回大脑。 云辞镜感觉脸有些烫,想要把手抽回来。 手没抽回来,宁方川已经把脖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小镜子,亲亲嘛,我好喜欢你摸我,亲我,让我有种绚烂的烟花绽放成星海的感觉。”。 宁方川的声音带着期待和一些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委屈。 云辞镜吞了下口水,人很难拒绝这种温和的诱惑。 云辞镜飞快的在宁方川的脖子上亲了下,就把身体往后仰了些。除了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宁方川叹了口气,有些挫败,他的小镜子仍旧对他无感。使尽浑身的解数,他都没办法让她开窍。 “小镜子,亲亲不是这样的,我教你好不好?你要好好学,下次换你教我。”。 说着不等云辞镜反应过来,宁方川把合欢树放到他的脑袋上顶着。双手搂住云辞镜,欺身而上,带着苍白的唇瓣覆上云辞镜的脖子。 云辞镜整个人一下子僵住,脸色爆红,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脑子里除了宁方川唇瓣温热的触感。就是在想,宁方川说的那什么联盟的婚姻法规定,有些事情需要成年以后才可以做。 那她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宁方川是不是在违反犯罪?她要不要阻止他? 宁方川松开云辞镜,就看她一副震惊的呆呆模样,有些好笑。捏了捏她几乎没肉的脸颊,愉悦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 她看上去好可爱,好想亲。 “小镜子,小镜子,你在想什么?”。 云辞镜回神,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刚刚被宁方川亲吻的地方。刚想开口质问他,关于婚姻里暂时不能做的范围,就被宁方川现在的形象给弄哑火了。 合欢树开花的时候很漂亮,远远的看是一团粉色的云,凑近了看,就是一把把的粉色小扇子,漂亮得很。 但是她的合欢树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来没有开过花,现在就是一身绿衣。宁方川把它顶在脑袋上,那就像是戴了一顶张牙舞爪的绿色大帽子。 先不说联盟有没有绿帽子这个讲究,就宁方川赤裸着上半身顶着一棵生机勃勃的合欢树,真的很像个树人。 云辞镜知道她的精神体合欢树有些小脾气,但是她不知道它的恶趣味还这么强。扒在宁方川的头上扒就扒了,怎么还要故意长些树根从人家的脑袋上伸下来,贴着脖子。 乍一看还真挺像宁方川就是个树人,或者被它寄生了似的。 云辞镜打了个寒颤,自己的精神体自己爱,不嫌弃不嫌弃。 现在云辞镜也没有跟宁方川计较的想法了。 “没什么,只是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把我的合欢树顶在脑袋上,有些渗人。我怕人家说我眼神不好,找了个傻子。”。 云辞镜语重深长的暗示了一番宁方川,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宁方川晃了晃脑袋,摸摸头上的合欢树,一脸的认真和不介意。 “小镜子,小欢喜欢待在脑袋上,它喜欢待哪儿就待哪儿。小镜子,你要是不喜欢,我肯定不会给别人看。”。 说到这个宁方川是有些遗憾的,他要是能顶着妻主的精神体出去溜一圈。不仅可以引起那些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还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现他们的感情好,比任何形式的秀恩爱都要好。 不过她要是不喜欢,宁方川也不会强求。幸福藏起来也挺好,至少能少招惹别人的嫉妒。 云辞镜不理解宁方川怎么笑得一脸荡漾。不过她也懒得费脑细胞,本质上她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思想实在是太正常了。 至于她的精神体,她为什么没办法精细的感知它的所有情绪,对云辞镜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高兴就好,不过现在该睡觉了。”。 云辞镜推了推宁方川,让他赶紧回他的床上去。 云辞镜再一次撵他,宁方川有些遗憾,不过做什么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也不着急。 “小镜子,晚安。”。 云辞镜胡乱的点点头,等宁方川一松开手,她就躺到了床上。多一秒的耽误,都是对睡觉的不尊重。 宁方川忍住没笑出声来,轻轻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床上。 云辞镜淘汰收起来的床,对宁方川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他躺在上面脚还要伸出去好长一节。 因此床尾那里,又用木棍搭了个简易的矮架子,在上面放了些云辞镜编的垫子,给宁方川放脚。 这种拼接的床,体验感并不好。不过睡在床上,一侧身就可以看到云辞镜。宁方川倒是觉得挺好的,一点儿也没有嫌弃过这张简陋的床。 宁方川的精神力悄悄缠上合欢树,合欢树在他的脑袋上踩了踩。不过也没有拒绝,任由宁方川的精神力缠上来,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可惜它装腔作势的表演,没有观众,只有它自己自娱自乐。 第41章 每天都出现的小孩 “小镜子,早上好啊!”。 云辞镜才睁开眼,宁方川就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她的合欢树。 云辞镜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睡意,一下子消散得干干净净。她虽然没怎么训练过她的合欢树,也不会特意去感知它的情绪,但是现在她能明显感知到它的倦意。 云辞镜心疼地把它从宁方川的怀里接过来,蹭了蹭它绿色的树冠,连忙把它收回了精神海。 感知到合欢树在精神海的状态,云辞镜看宁方川的眼神都不太好。 “你昨天晚上对我的合欢树做了什么,它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连在精神海里都不活跃。”。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浸出来。 精神体太过疲倦,就算是休息得很好,也会影响本体的精神状态。云辞镜揉了下眼睛,脑袋还有些没睡醒,骂人都没精神。 宁方川抱住云辞镜,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小镜子,小欢昨天晚上给我梳理了一晚上的精神力。小欢真的很棒,它梳理精神力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小镜子,对不起,都怪我睡着了,让小欢工作了一整晚。”。 宁方川有些自责,整个人都恹恹的,梳理精神力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他的小镜子梳理了一晚上,只是看上去有些没睡好。她得多优秀啊? 宁方川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云辞镜的精神力等级一定很高,她一定会绽放属于她的光芒,成为最耀眼的星星。但是她这种精神体和本体分割开来,不同感的状况,并不正常。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他是个人啊,怎么总喜欢在她的身上蹭,蹭得她现在都没有火气了。 “算了,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它,你又能怎么办?中午我再睡会儿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搞不明白她的精神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云辞镜索性不去想了。 想来想去,除了增添没办法解决的烦恼,什么都做不了。有那个精力,不如想点别的。 “小镜子,你真好。”。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亲了下云辞镜的脸颊,在她生气之前松开自己的怀抱。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也没有揪着不放。 感情有时候是绊脚石,有时候是最好的纽带。就目前她们的情况来说,宁方川对她越有感情,对云辞镜越有利。 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云辞镜,别看表面上总是一副不太耐烦的模样。事实上她自己的行为和思想,选择的都是默认和放纵。 过程怎么样有时候并不太重要,能达成目的就行。云辞镜拍了下宁方川的手臂,要不是这18年的不美好经历,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其实也挺愿意跟他谈谈的。 养成系的粘人猫系男友,云辞镜舔了下唇,她没办法拒绝。 云辞镜的脚才从床上伸下来,宁方川立即就把鞋子给她套到脚上。套好以后,又把脸凑到了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可以要一个早安亲亲嘛?”。 云辞镜是真被宁方川的厚脸皮给弄得没脾气了。昨天晚上那个亲吻,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会得寸进尺。 之前早晨起床都只会抱抱贴贴,昨天晚上尝到了甜头,今天就不要脸的凑上来要亲亲。 虽然忘记了正常的恋爱怎么谈,但是欲擒故纵云辞镜还是记得牢牢的。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会让宁方川如愿? “不可以哦,我现在饿了。乖,让开点,我要做饭吃了。”。 云辞镜的坚决和果断,让宁方川有些无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小镜子,我去做早饭,你慢慢来。”。 宁方川说完,在云辞镜的额头上亲了下,就恋恋不舍的去做早饭。 云辞镜有些想翻白眼,他一个连煮粥都要她教的人,还装得一副大厨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虽然觉得好笑,不过云辞镜从来没有打击过宁方川的积极性。 可以预见的未来,她们应该会在一起生活不短的一段时间。云辞镜可不会惯着宁方川,给自己的未来生活增加难度。 …… “小镜子,你在家歇着,剩下那点玉米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一边笑得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一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 云辞镜嘴角抽了抽,口是心非的家伙。她要是不来,他来是会自己来,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撒娇怎么磨人。 “我今天要弄点玉米壳,你没弄过不会弄。”。 宁方川皱了下眉头,有些想不出来玉米壳能用来干什么。 “小镜子,你是要玉米棒外面的那一层壳嘛?”。 云辞镜看了一眼宁方川,还不错,不是随口敷衍她一句。 “对啊,马上就能离开了,我们的粮食足够。多余的粮食可以用来做点别的,等会儿回去,我做玉米粑粑给你吃。”。 宁方川舔了下嘴唇,比起口腹之欲,他更喜欢和她贴贴。不过他也不能当个扫兴的人,扫兴的人很容易被厌烦。 “小镜子,你教我吧,我做给你吃。”。 云辞镜有些想笑,明明很普通的日常,宁方川总会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可以……”。 才说完“可以”两个字,云辞镜剩下的话就被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粘人撒娇的夹子精豹豹不可爱,而是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同一个位置看到同一个小孩,很容易让人丧失原有的快乐。 虽然c7587大概除了刚出生的婴儿是纯洁无瑕的,但是形单影只孤零零出现的小孩,还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悯。 这种怜悯并不是爱心爆发的圣母心作祟,而是人类刻在基因里对幼小的怜惜和同情。 云辞镜以为自己没什么爱心,但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救过一命的小破孩,一天天越来越脏越来越惨,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小镜子,你想养他嘛?”。 宁方川没说要不要帮那个小孩子,只是目光没有从小孩身上挪开。 从理性上来说,他们现在应该低调,没必要给自己找事。毕竟这里是混乱的流放星,没人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孩会带来多少麻烦。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他也没办法坐视一个幼小的生命消逝,哪怕小孩并不是联盟公民,不在他守护的范围内。 第42章 这里不需要同理心 “我不想,你别瞎说。”。 云辞镜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她连自己都养不好,怎么去背负别人的生命? 更何况,这里是c7587,她没有找死的冲动。谁知道那个破小孩是什么样的? 就像老太太养她,那也是她那时候还在襁褓中,她才考虑养她的。 她和老太太一起生活了14年,难道就没有遇见过其他特别惨的小孩嘛?遇到过,甚至在冬天的时候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但是老太太告诉她,保护别人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这里是地狱,并非人间,收起自己的同理心,才能活得下去。 云辞镜也问过老太太,为什么要养她,不害怕她长大了是个白眼狼嘛?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她可以贬低自己,但是绝对不能质疑她的眼光和教养孩子的能力。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没有老太太的能力,没办法做一个救人水火的善人。 宁方川轻轻捏了捏云辞镜的手,她的心其实比她的嘴软。 “小镜子,我也不喜欢你养别人,你养我一个就够了。待会儿我们回来给他一些吃的吧,别的,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云辞镜看了一眼宁方川,还好这家伙没有同情心泛滥。否则她真的会生气。 “嗯。”。 看着云辞镜和宁方川走远,小孩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消散干净。 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蜷缩着身体,趴在石块上慢慢,慢慢的睡着了。 …… “小镜子,我们给点什么给他?”。 两个人从玉米地回来,那个小孩还在原地趴着没有动。 云辞镜看了一眼也就没再看,没办法改变的东西,不必多看。除了给自己增添烦恼,毫无用处。 “一支营养剂和一小袋玉米粉吧,多了他也保不住。”。 云辞镜说完就低着头剥一张张的玉米壳,虽然心生怜悯,但是这贫穷的18年,早已经将她变成一个吝啬的守财奴。 那个破小孩不仅花了她一支治疗药剂一支营养剂,现在又要给他一支营养剂一袋玉米粉。 云辞镜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要是之前,这最少是她五天的口粮。 “忘仔,你去装,你去给他吧。我心情不好,就不去了。”。 事实上心情不好是真的,怕自己后悔也是真的。 毕竟她也只能帮那个小孩一时,就算现在救了他,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的命。 这里是c7587,一时的生存不代表可以活着长大。 云辞镜越想越觉得没意思,剥玉米壳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乎这样就可以发泄内心深处的无力和悲愤。 宁方川从后面环住云辞镜,脑袋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好,小镜子,我去。不过你不要不开心,我晚上给你摸毛茸茸好不好?”。 宁方川就是个情绪终结者,云辞镜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被他打断,现在是想连都连不起来。 明明是他自己想被摸,却每次都说成她想摸。 “快去,早点回来干活。”。 云辞镜一把推开宁方川,真是个粘人精。 见云辞镜的情绪好了些,宁方川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云辞镜租用的这个防护网,只要有权限,从防护网内部向外,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出去。 宁方川是在防护网内,并不需要乔装打扮一番,围着他们的家绕一圈去找小孩。 除了云辞镜说的两样,宁方川还给小孩装了一些水。把东西扔给小孩,宁方川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小孩紧紧搂着宁方川扔给他的东西,同样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方川,直到宁方川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慢慢挪动脚步。 …… “小镜子,我回来了。”。 宁方川一回来就上前拥住云辞镜,抱着她贴贴。 云辞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像是养了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凑上来贴贴抱抱。 “别抱这么紧,快被你勒死了。”。 别看云辞镜的神情不太好,语气却没有多少排斥和不满。 宁方川微微放松了一些,将头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脸的认真和庆幸。 “小镜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捡回来,没有记忆的我大概也会像那个小孩一样四处流浪。谢谢你把我捡回来,还给了我一个家。小镜子,我好喜欢你,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欢。”。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谢她倒是也不必。她救他又不纯粹,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他要是想谢,得谢自己那身联盟作战服。 “好了,忘仔,别浪费时间,快点干活了。”。 云辞镜把她剥下来的玉米壳拢了下装起来,就让宁方川端去洗干净晾着。 自己则是去把刚收回来还没有干的玉米棒,弄成玉米粒。 幸好老太太那时候看她锤玉米粒可怜,给她弄了个脱粒的小装置。 连新鲜还没有干水分的玉米都可以脱粒。否则就她们两个的食量,想要做一顿可以吃饱的玉米粑粑,云辞镜得剥一天的玉米粒才够。 宁方川倒是想要跟云辞镜一直贴贴抱抱,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惹她生气。 云辞镜严肃要求的时候,他也不会故意拖拖拉拉不动。 宁方川把玉米壳洗干净,晾好就连忙去帮云辞镜磨玉米浆。 事实上除了磨玉米浆的设备小了些,有点麻烦。其实磨浆也不累,毕竟是个用电的简易榨汁机,再累也累不到哪里去。 云辞镜看宁方川的积极性这么高,就把磨浆的任务交给他。 自己则去弄火、弄锅、弄等会儿蒸玉米粑粑的工具,她那么穷,蒸笼是没有的。 不过只要能放在锅上蒸东西就可以,蒸笼什么的用别的什么代替将就着用就行。 …… 两个人的速度就是比一个人快。看着热气腾腾的成品,云辞镜的心情还不错。 自己先拿了一个出来尝,除了烫嘴就是香。享受着久违的记忆味道的还原,云辞镜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小镜子,你好厉害,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好喜欢你啊!”。 有时候宁方川也挺破坏氛围的,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第43章 总算来了 “宁方川,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 许钰爽朗的笑声把云辞镜的小院吵得震天响,云辞镜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院子的人。 本能的有些抗拒,目光落到宁方川身上,仔细观察过他的神情之后,心情这才好了些。 云辞镜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宁方川跟他的故友叙旧。只是默默地看着,不过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好像属于她的东西,一下子被人抢了一样。马上就要离开的欣喜,似乎都被这种忧伤冲淡了一些。 宁方川拍开许钰勾在他肩膀上的手,要不是要确认户籍部的人有没有跟着来,他才懒得陪许钰在这里浪费时间。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稀罕看他的大脸了。 “小镜子,你怎么起来了,是吵到你了嘛?”。 宁方川下意识扬起的笑容,夹起的嗓音。 说完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在一堆熟人或者不熟的人面前愣了下。 双标被发现了,宁方川心里有些淡淡的懊恼。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云辞镜,脸上带着一些假装客套的笑容。 面对许钰他们调侃的目光,宁方川视而不见,假装大惊小怪的是这群没见识的家伙。 云辞镜没有戳穿宁方川的不自然,也没有再叫“忘仔”这个可可爱爱的名字,只是腼腆的点了点头。 弱小无助,腼腆可怜兮兮的人,总能更轻而易举的博得别人的同情。 云辞镜又不是只在c7587生活了18年,她还有上辈子的记忆。有些深入灵魂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都不需要想,自然而然就会用出来。 “许钰,这是我的妻主云辞镜。小镜子,这是许钰,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宁方川把云辞镜带到许钰的面前给彼此做了个介绍。 “小云啊,谢谢你救了宁方川的小命,以后宁方川要是不听你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比起宁方川的干净和好看,许钰的长相要稍微粗糙一些。但是这样的粗糙不仅不让人觉得不好,反而加深了他爽朗的性格。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好,谢谢。”。 很久没有正常的生活了,云辞镜社交的能力已经退化了很多。 有些不太知道怎么搭许钰的话,只好笑笑表示感谢。 至于什么收拾不收拾的话,客套而已,云辞镜又不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并未放在心上。 甘远不动声色的把许钰挤开,这家伙线条有些太粗了,没看出来人家笑容里的疏离嘛。 不过宁方川这个家伙应该也没有骗人,他们两个确实感情不错。手牵在一起就没有松开过,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着也很和谐。 好歹他们家的大傻春,不至于被骗了。 “云小姐你好,我是甘远,既是宁方川的队友好朋友,也是他的发小和表哥。谢谢你救了他,很高兴认识你。”。 甘远伸出去的手,一下子被宁方川握住。宁方川的脸上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威胁,什么玩意,他们就差了一天,怎么就是他的表哥了? 宁方川的举动,让云辞镜有些想笑。不过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戳破宁方川的小心思。 伸出去的手,自然而然的收回来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表示自己很不开心,小镜子都没有说过很高兴认识他。 握住甘远的手,力气加大了很多,恨不得给甘远捏断了算了。 整天笑眯眯的,不知道他的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一来就想跟他的小镜子握手,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小镜子,我介绍我别的队友给你认识,他们人都很好,你不要害怕。”。 宁方川甩开甘远的手,拉着云辞镜就给她介绍其他人。 甘远揉了下被宁方川握过的手,死小子牛劲是真大。看来他姑妈的小算盘又要打水漂了,怎么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许钰指指甘远,又对着宁方川的方向,笑得肚子疼。不过考虑到宁方川的心情,许钰还是收敛了些,没笑出声来。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宁方川的占有欲有多强,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去挑衅,真的好好笑。 甘远白了一眼许钰一眼,笑眯眯的没说话。 …… “云小姐,小川,这是户籍管理处的沈歌女士。沈女士是这次行动,云小姐入籍的主要负责人。”。 甘远笑眯眯的上前给宁方川和云辞镜介绍人,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沈女士你好。”。 云辞镜让宁方川松开手,主动伸手表达友好。 沈歌伸手握住云辞镜的手,一个巧劲就把云辞镜,带着远离了宁方川。 宁方川抿着嘴不太高兴,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叫你小云或者小镜子可以嘛?”。 宁方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真怕他的专属称呼没了。 沈歌的声音跟她的长相完全不相符。 如果说她的音色是蜿蜒在林间的温柔知心大姐姐,那她的长相就是攻击性十足的美艳牡丹,漂亮、张扬。 果然美丽的事物,总能带给人美好的感受。云辞镜被沈歌温和、包容的笑容弄得晕乎乎的,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都可以。”。 沈歌摸了下云辞镜干枯的头发,眼中划过怜惜和同情。 “小云,叫我姐姐就好。有宁方川的担保,你的入籍没有问题。不过按照正常的流程,户籍管理处需要做一些调查,需要再等几天。”。 沈歌的话,让云辞镜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也让宁方川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小镜子”还是属于他一个人。 事实上,虽然宁方川一再的跟她保证入籍没有问题,云辞镜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毕竟是c7587,她的身份天然的就有问题。联盟又不是宁方川一个人的联盟,他的保证又真能实现多少? 另外则是,她也不太相信宁方川。不知道他是不是骗她,会不会给了她希望,等联盟的人一来,他就干净利落的丢下她跑了。 还好,她担心的问题,暂时都不是问题了。 “谢谢姐姐,姐姐我也没什么感谢你们的,请你们吃我亲手做的小吃可以嘛?”。 第44章 心意从来都不简陋 “好啊,谢谢小宁。”。 沈歌握住云辞镜的手,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感受着手心里的粗糙和疙疙瘩瘩,对云辞镜多了几分怜惜和同情。 “姐姐,那你们去房间里坐,我和宁方川去拿东西。”。 云辞镜松开沈歌的手,想要离远一些。 虽然她一开始被沈歌的美貌和亲和力迷晕了脑袋,但是还是不太习惯离别人太近。 沈歌和她贴得太近了,她的呼吸落在云辞镜的耳朵和脖子上,身体忍不住的颤栗和叫嚣着远离。 不论因为内情如何,别人都是为了她而来,都是为她解决户口问题。 她不应该至少不能抗拒别人的亲近,云辞镜不想把关系弄僵,只好找个借口离远一点。 云辞镜的神情虽然很热情很真诚,但是身体的反应没有瞒过沈歌。 沈歌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讶,不过第一次见面她也不方便直接问。 顺势松开了云辞镜的手,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有些挑剔。 身为联盟精心培养的女性,以及男多女少大环境的影响,女性天然的就会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男性。 宁方川瞥见沈歌的目光,不过他也不在意。伸手牵住云辞镜的手,打算牵着云辞镜去厨房。 “小云,让宁方川去拿就行,你给我们讲讲你的情况吧。”。 沈歌语气严肃,神情里都是不容置疑,拉着云辞镜的手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宁方川没好气的瞪了沈歌一眼,随即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我需要你。”。 云辞镜有些为难,不论是沈歌的要求,还是身为主人家,她和宁方川都应该留一个人招待客人。 在沈歌开口的瞬间,宁方川就输得一败涂地,云辞镜兴奋得有些发蒙的脑袋一下子就有决断。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示意有什么事,晚点说。 “宁方川,我们在房间里等你。”。 宁方川有些不太高兴,噜噜嘴,到底没有纠正云辞镜的称呼。 他们私底下怎么样都可以,在外人面前他要给她面子,不能跟她唱反调。 “好,小镜子,你招待他们。我很快就回来,别害怕。”。 宁方川的絮絮叨叨,云辞镜也不觉得烦,反而有些躁动的心安稳了许多。 他的不变,至少在这堆陌生人形成的陌生环境里,她还有一个熟悉的点位。 宁方川去厨房拿东西,云辞镜带着其他人进屋。 简陋的房间除了大,几乎没什么正经家具。 整整来了十个人,连着她和宁方川一共十二个人。云辞镜自然是没有十二条凳子,也不好让人坐床上。 毕竟,她和宁方川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为了不区别对待,云辞镜抱了一堆的垫子出来。 “姐姐,家里比较简陋,连凳子也不够。只能用垫子将就坐一下,地板我们打扫得很干净的,还请不要介意。”。 一行十个人,只有沈歌一个女性,并且看这些人对她的谦让和照顾。云辞镜不用想,也知道先搞定了她,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有意见。 事实上,户籍管理处的人只有两个。沈歌是主要负责人,她不介意,另外一个人自然也没意见。哪怕他想说点什么,在沈歌警告的目光里也只会把话吞回去。 至于另外八个人,他们虽然不全是宁方川的熟人,但是大家军人出身,并没有太多讲究。 席地而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况且还有一个垫子,那更没什么需要计较的了。 毕竟房间虽然大,但是同样很空。这个简陋的房间和小院里有什么东西,那真就是一目了然。 他们自然没有,为难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可怜巴巴的未成年女孩的意思。 不过包括许钰和甘远在内的八个人,都唾弃宁方川是个禽兽。这么小这么可怜的女孩,他都下得去手哄骗。 至于说两个人不相配这种想法,包括沈歌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 联盟男多女少,婚姻从来不是唯美浪漫,而是责任和义务。能结婚就不错了,哪能挑三拣四的嫌弃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孩子? 至于为什么知道云辞镜自立自强,当然得得益于宁方川真情实感写的申请。 况且即便没有宁方川声情并茂的简述。只要稍微动脑子想一下,能在这种地方,救宁方川一命的人能不强? 何况人的审美是多元的,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没必要强迫别人喜欢什么类型。只要当事人互相喜欢,不觉得不合适,那就是最相配的。 救命之恩,宁方川甘愿以身相许,很多东西虽然没说,却又说得清清楚楚。 沈歌拿着垫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惊奇和惊喜。 “小云,这是用古法技艺编织的垫子?”。 云辞镜有些懵,不确定的又看了一眼沈歌手里的垫子,是她编的没有错啊! 忽然想起上辈子的那些惯上古法这那的东西,好像有些明白沈歌的意思了。 “姐姐,应该算是吧,这是我自己编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古法技艺。不过这个地方科技是很奢侈的存在,我也只能用一些原始手段处理材料。”。 沈歌摸摸云辞镜的脑袋,真是个开朗的孩子,悲苦的经历,她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我很喜欢,小云可以送我嘛?”。 “姐姐喜欢,当然可以,等下我找找看还有没有新的,我多送姐姐一些。”。 顺水人情,云辞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笑容真诚又灿烂,看得人心头一酸。 “小云,坐我旁边,我们聊会儿天。随便聊聊,不要紧张。”。 沈歌拉着云辞镜坐了下来,神情放松,半点儿严肃和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18年了,整整18年没有见过正常社会的云辞镜。说实话面对沈歌她们的光鲜亮丽和善意,还是有些胆怯和害怕。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真的只在这里生活了18年。现在有需要了,以为忘记的上辈子的记忆,悄无声息的也开始复苏。 让她能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尽量体面的回应沈歌。 “姐姐,我不害怕。姐姐,我可以问下我的入籍,会不会给宁方川带来不好的影响?”。 第45章 聊天嘛其实是背调 沈歌看着云辞镜沉默了很久,心里直叹宁方川真是走狗屎运了。 居然捡到这么好的女孩,一开口先考虑的就是他。 就联盟现在的大环境来说,女性天然的处于上位。想要得到女性的青睐,男性的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当然付出和回报,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姊妹花。 女性得到男性的付出,自然也会回报同等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或长期或短期而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女性会站在男性的角度为他们考虑。或者说她们会主动有意识的,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 这并不是女性被宠坏了,或者太过傲慢。而是经年累月的习俗养成,让她们意识不到这种东西。 或者即便是意识到了又有什么用,根本不会对她们产生任何价值。 不过对男性来说,站在他们角度的考虑,带来的情绪价值是婚姻的最高荣耀之一。 沈歌不是男性,但是她除了是户籍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还是做社会变迁研究的。 知识面广,同理心强。对于男性的心理也多有研究,这个时候看云辞镜可不就觉得她傻,宁方川幸运嘛! 沈歌的不回答,让云辞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毕竟在她的设想里,她救宁方川的命,宁方川帮她入籍,是一个平等的交换,谁也不欠谁。 但是如果这个入籍,需要宁方川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么她们的交易就不平等了起来。 哪怕这种溢价是宁方川自愿的,云辞镜的良心还是会痛。 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愧疚,以后说话,都要考虑是不是要小声点了。 “姐姐,很严重嘛?”。 沈歌笑了下,果然这种破地方,小姑娘的认知越等于完全没有。 亲手把一株才刚刚开始生长的小苗苗,培养成一棵参天大树,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和意思。 “小云,别担心。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论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应该承担。当然其实也没什么代价,最多他最近几年可能不能升迁而已,刚好他可以陪你上学,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辞镜咽了下口水,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几年不能升职加薪不是什么大问题?联盟的人都这样豪横嘛?她们都不用考虑生存压力的嘛? 沈歌有些不太理解云辞镜的失魂落魄。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剩下的话,她也没有下次说的想法。 “不过因为你是以婚姻关系入籍,所以未来你如果在联盟违法犯罪,他也会受到牵连。这种牵连可比入籍带来的代价大得多,小云回联盟以后,要好好学习哦!”。 沈歌的话让云辞镜回过神来,暂时她也考虑不了这么多。等后面再和宁方川商量商量,怎么补偿他。云辞镜只盼着他不要豹豹大开口,让她生出赖账的想法。 毕竟能力范围之内和能力范围之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姐姐,我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联盟好公民,也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联盟的投入。”。 沈歌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这种嘴甜会配合的小孩,看着都比别人可爱几分。 “小云,在救助宁方川之前,都一个人住嘛?”。 总算是问到这个问题上了,在知道沈歌的身份之后,云辞镜就疯狂的想要自我介绍。把自己的情况说给她听,让她快点给自己办理入籍。 只是一上来就说这个,给人的感觉可能不太好,云辞镜只好一直忍着。在进入聊天环节之后,只好先聊一下她比较关心,又能博得这些人好感的话题。 宁方川就是这个话题最好的切入点,至少她问出来以后,大部分人看她的目光,不再那么平淡地像是看空气一样了。 “姐姐,我听别人说,我是老太太用一支营养剂跟星盗换的。星盗是别人说的,营养剂是老太太说的,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 姐姐,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是不是。也不能指望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记得自己出身,对吧!”。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观察,包括沈歌在内的这些人的反应。 比她预估的要好,也比她预估的要差。他们的表情太平静了,云辞镜没办法,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得到有效信息。 “我和老太太一直一起生活了14年,后来老太太去世以后,我就一个人生活。再后来就是在山谷里遇见了宁方川。”。 沈歌摸摸云辞镜的手,把她的掌心翻开,让她手心里的痕迹呈现在眼前。 “小云,手上的这些伤疤是怎么弄的?”。 云辞镜看着被黑皮腐蛇腐蚀出来的伤口,仿佛那种痛楚又一次席卷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姐姐,这是我去腐蛇谷采龙舌草,被黑皮腐蛇的体液腐蚀出来的伤口。老太太去世以后,我守不住她留给我的遗产。 我几乎把所有的遗产都用来处理她的遗骸了。捡到宁方川的时候,我连一支治疗药剂都买不起,只能去采龙舌换。”。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人能直观的认识到她的贫穷,沈歌怜惜的摸了摸她手心。 “小云,还疼嘛?”。 云辞镜勉强的笑了笑,神情里写满了心有余悸。 “姐姐,不骗你,不想就不疼,一想起就很疼。黑皮腐蛇性情凶猛,浑身都布满腐蚀性的体液。我不仅手被它们腐蚀了,身上其他地方也被腐蚀了很多,那时候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疼死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云辞镜的勉强和认真,都忍不住感叹宁方川的运气好。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心地这样好的姑娘。 至于云辞镜的话语里,有没有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的成分,那必然是有的。 但是这样并不是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这才是一个身处黑暗想要抓住光明的正常人的反应。 “小云为什么要救宁方川,这个星球并不存在多少善良。”。 云辞镜看着沈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别有用心。 “姐姐,要不是他身上的联盟作战服,还有干净的气质,长得好看的脸,我肯定不会救他。”。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下,耳边就响起宁方川不太高兴的哀怨声。 “小镜子……我们是一见钟情。”。 第46章 苦难与倾诉 云辞镜被噎了下,面对沈歌打趣的眼神,只好重新组织下语言。 “姐姐,我是权衡利弊,宁方川是一见钟情。宁方川这样可以吧?”。 云辞镜看看沈歌,又瞪了一眼宁方川。拆台的家伙,良心坏得很。 她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宁方川那个见鬼的一见钟情的说法。 一见钟情什么的说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宁方川睁开眼睛看见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跟色有一毛钱关系嘛? 比起什么见鬼的一见钟情,她更相信这家伙失忆了是雏鸟情结。不过这些小细节,不影响谈话的继续。 宁方川有些不太满意,不过瞥了眼许钰他们看热闹的神情,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他的妻主不能没有面子。 “小镜子,我全部烤了端回来了。”。 宁方川邀宠似的举了举手里的筐,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他都不要脸的嘛?这样放飞自己,真的好丢脸。 高产玉米这种要口感有产量,要产量有产量的玉米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带上厚厚的滤镜,昧着良心夸自己。云辞镜也没办法,说它做出来的玉米粑粑有多好吃。 她拿这个东西招待人,除了家里真的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就是也有点博同情的想法。 宁方川炫耀似的求夸夸,云辞镜真的感觉好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辞镜硬着头皮拿了两个,一个给沈歌一个留给自己。 “姐姐,你尝一下,这种玉米追求高产,口感上可能不太好。要是吃不惯,就算了。”。 沈歌自然没有错过云辞镜生动的表情变化,感情评估比预期的要好。 申请书可以美化,日常相处时下意识的举止却不好伪装。 “那我尝一下小云的厨艺。”。 说完沈歌就掰了一点扔进嘴里,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大早上的起来还没有吃饭,云辞镜不管其他人感觉好不好吃,反正她是饿得两眼冒金星了。 宁方川投喂她一个她就吃一个,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人看她和宁方川吃得这样香,怀疑大家吃的不是同一种东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着她们两个的吃播,也都吃了不少。 直接把云辞镜和宁方川三天的口粮全部吃掉了。 “姐姐,喝点水,大概可能会好一点。”。 云辞镜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知道的是她请人家吃东西,不知道的是她想用食物噎死沈歌。 沈歌喝了一整杯水,这才缓过来。小姑娘好心是好心,就是太穷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厨艺应该也不错,就是这种玉米只适合提炼加工成营养剂,不适合直接食用。直接食用口感太过粗糙和噎人。 “小云,平时就吃这个嘛?”。 只能说能跑这么远出外勤,沈歌不论是专业素养,还是性格都是最好的那一梯队。 差不多算是被折磨了一次,现在面对云辞镜仍旧温和如初。甚至看向云辞镜的眼睛里,怜惜之情更浓烈了一些。 云辞镜不太好意思的笑着摇摇头,不等沈歌开口,就立即给她解惑。 “姐姐,做玉米粑粑是很奢侈的事情。要不是宁方川联系上联盟,确定你们最近会来接我们,我都不会做这种奢侈的食物。 玉米粑粑需要玉米水分含量高还有浆,没有完全干的时候才可以做。要是这个时候就把玉米收了,产量会少很多。产量要是少了,我饿肚子的时间会长很多。”。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饿肚子啊,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每次饿得想死了,她只能安慰自己上辈子挑食,这辈子饿肚子。 “按照正常的情况,我会等玉米不含浆了,才会收。收回来的玉米晒干储存起来,吃的时候磨成面,直接加水煮煮就可以吃了。其实吃习惯了,味道也还行。”。 云辞镜语气轻松,却让其他人听得心情沉重。在联盟,即便是最贫穷的地方,营养剂也是管够的。 这下子众人也算是理解,她为什么看上去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头,身形小得可怜了。 沈歌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这么顽强的生命力,怪不得宁方川会死心塌地的要和她结婚。 换做她是宁方川,她也很难不对这样生命力蓬勃的救命恩人动心。 “小云种了多少玉米?”。 说到这个,云辞镜有些沮丧。她也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人,但凡可以随便种地,她还能饿着自己?脸上忍不住带上了愤愤不平。 “大概只有两亩,多了防护网圈不住。种了也是帮别人种,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个破地方,别看地广人稀,但是人都坏得很。”。 云辞镜一脸的郁色,显然生气得很。宁方川捏捏她的手,希望她别难过了。 云辞镜拍开宁方川捣乱的手,心里的苦闷不吐不快,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常温柔的知心姐姐。她还用那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她哪里还忍得住? “姐姐,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每户最多只能圈两亩多一点地,多了就会被人给破坏掉。大多数人不太会种地,也不愿意种地,两亩地对他们来说多得用不完。 但是我不一样啊,我会种,也可以靠种地吃饱饭,但是我没有足够的土地。加上我这个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一年到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真是气死了。”。 云辞镜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就着宁方川伸过来的手,擦了下眼泪。 擦完眼泪,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长年累月的饥饿、压抑、提心吊胆……云辞镜的心理早就出了一些问题。 只是上辈子正常的三观,美好的记忆支撑着她没有崩溃而已。现在忽然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途径,一旦开始,她就没办法停下来。 “姐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云辞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里也有些懊恼。 “小云没有吓到我,长久的压抑需要宣泄,是很正常的事情,小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等回联盟,我们可以去做下心理咨询。”。 第47章 关于和老太太的过往 “好。”。 关于心理咨询,云辞镜没有问什么是心理咨询,也没有问为什么需要咨询心理。 只是表现出自己很开心,很信任沈歌。 沈歌帮她擦了下眼角的泪痕,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脸的温柔和包容。 “小云,你是个很棒的孩子。老太太在的时候,你们也是靠种地生活嘛?”。 云辞镜笑了笑,脸上满是追忆和自豪。 “姐姐,我家老太太是特别厉害的人。她除了不会种地,没什么耐心,不陪着我胡闹外,她什么都会。”。 云辞镜满脸的认真,语气里除了炫耀,还有急切需要人认同和附和的渴望。 “你家老太太这样厉害嘛?怪不得她养大的小云也这样厉害。”。 沈歌的捧场,让云辞镜脸上的自豪之情更胜。 宁方川有些不太开心,小镜子没这样夸过他,更没有向别人炫耀过他。郁闷的捏了捏云辞镜的手,对许钰他们的调笑,视而不见。 云辞镜感觉今天的宁方川真的有点烦,老是捉弄人。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捏了下,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姐姐,老太太会做药剂,她做的药剂很好用。很多人都会买,老太太就是靠药剂把我养大的。不过这种地方,也不可以太高调。除了治疗外伤和蛇虫鼠蚁咬伤的几种药剂,老太太也不会卖其他药剂。 除此之外,老太太还会做很多生活、生产工具,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一样。”。 在云辞镜的心里老太太就是会闪闪发光的英雄,不仅救了她,养大了她,还教会了她很多生存技能。 沈歌心念一动,笑着道: “那小云也会做药剂嘛?”。 云辞镜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勉强的笑笑,看上去像是可怜巴巴的苦笑。 “姐姐,我只上过两年学,学了点基础的文字和常识,加上人也不是特别聪明。老太太嫌弃我没基础,也没有灵气。教了两次我学不会,她就没耐心了,也就没有教我的想法了。 她说反正靠我种地的技能,也饿不死,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学不会也不见得是坏事,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会的少点少跟那些人接触可以活得长一点。”。 说到这里云辞镜倒是没有什么怨怼,只是遗憾还是有的。不是遗憾没有学会药剂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是没有继承老太太的衣钵,让她带着遗憾离世。 说到底谁不想自己追求一生的事业后继有人?只是她在这方面大约真的没多少天赋,一百份的汗水也得不到一份收获。 老太太大概也是看出来她没什么天赋,这才放过自己也放过她的吧。 “小云,你已经很棒了。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一样,不用因为自己的不擅长难过。老太太也希望你过得好,开开心心的。”。 面对沈歌的安慰,云辞镜笑了笑,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 她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过好眼前,得好好解释一下关于救助宁方川的药剂的来源。 否则她之前说身上的疤痕是为了给宁方川换药剂,才去腐蛇谷弄出来的。除了有卖惨的嫌疑,也显得很虚假不值得相信。 即便她和宁方川都清楚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也很难说服别人。 “谢谢姐姐,姐姐说的对。老太太也常说让我好好活着,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方川给云辞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担忧的看着她。别人不清楚,他和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 云辞镜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姐姐,我虽然没学会老太太的技能,不过还是熟背了几个药方。给宁方川敷外伤的药就是这么来的,包括我被黑皮腐蛇腐蚀出来的伤口,用的都是同一种药。”。 沈歌还没有开口,甘远就先坐不住了。 他本来就对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感兴趣,他之前就观察过云辞镜裸露在外的疤痕,心里一直很好奇。 只是第一次见面没好意思问,现在机会难得,他自然是心痒难耐。 “云小姐,我可以看看你说的药剂嘛?”。 宁方川瞪了一眼甘远,讨人厌的狗东西,回去再收拾他。甘远无所谓的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云辞镜。 沈歌轻轻拍了拍云辞镜的手,也跟着甘远附和了一句。 “小云,我也很好奇,可以给我们看看嘛?”。 云辞镜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想法,自然不介意。 “宁方川,你去拿过来一下,可以嘛?”。 “小镜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去拿。”。 宁方川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就起身去拿药膏。路过甘远的时候,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 一个沈歌吸引她的注意力就算了,好歹还要靠人家帮忙弄户口,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不知道小镜子是他的妻主嘛? 宁方川不情不愿,却仍旧听话的起身,沈歌有些想笑。 不论多么桀骜不驯的战士,都会被驯服,心甘情愿被驱使。 “小云,你为什么跟宁方川结婚?”。 啊?云辞镜被沈歌跳跃的话题,弄得有些懵。当然是为了能快点离开这个破地方,早点拿到联盟户籍啊? 不过有时候不能太直白,需要委婉一些。 云辞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姐姐,宁方川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干净的人,和他在一起会很开心。他脾气又好,又会照顾人,还不嫌弃我长得不好看,性格孤僻。他说我们结婚,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就答应了。”。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她可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高手。 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还把自己描述得跟个天真无邪的恋爱脑似的。 说完用来美化的瞎话,实话还是要说的,不然别说别人,就是云辞镜自己都不信。 “姐姐,另外就是宁方川说,我们结婚的话,入籍手续会快很多,我可以跟他一起离开。不用按照正常的入籍流程,一个人在这里呆很久。”。 包括沈歌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歌拉着云辞镜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小云啊,听我的,以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不要忙着答应,容易被骗。别看有些人人模人样的,其实最擅长骗人了。”。 第48章 物哀其类的崩溃 云辞镜一脸的茫然,心里则在想宁方川这个家伙骗她哪儿了? “姐姐,你是说宁方川欺骗我了?”。 云辞镜垂着眼眸,一下子整个人的情绪都低沉了下来。 宁方川一回来就听到沈歌和云辞镜的对话,整个人都差点炸了。东西丢给甘远,一个飞扑滑跪到云辞镜的面前。 伸手去牵云辞镜的手,却被云辞镜躲开。云辞镜还挪着屁股,还往后退了些。 “小镜子,我没有骗你,你别不理人,别生气可以嘛?”。 宁方川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他就不应该离开,这帮狗东西,都说什么了! 沈歌睨了一眼宁方川,现在知道着急了?说瞎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不过云辞镜的入籍申请是以宁方川伴侣的名义提交的,现在也没办法更改。 她提这么一嘴,也不是故意挑拨离间,要拆散他们。只是见不得宁方川这么大一个人,欺骗一个小姑娘,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威逼利诱。 沈歌其实本质上也是个感性任性的人,脾气上来了,有时候真的有些不管不顾。 现在看着宁方川和云辞镜闹成这样,也有些愧疚和尴尬。 其他人虽然对宁方川的所作所为有些一言难尽,不过这个时候也蛮同情他的。毕竟想要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容易,只是故意隐瞒了一些信息,还不至于罪不可赎。 云辞镜努力控制嘴角的抽搐,想着要怎么给宁方川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她前脚才给自己弄了一个恋爱脑的人设,后脚就反悔。不仅人设容易崩,还会影响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的可信度。 至于不以伴侣的身份入籍,云辞镜才不信这些人有这么好的心,会站在她的这边。亲疏远近这种东西不管过了多少年,那都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设,宁方川还是背下锅吧! “忘仔,你是因为失忆,没有想起来,才没有告诉我的,对吧?”。 云辞镜飞快的看了一眼宁方川,就收回自己的视线,顺便让旁边的人都看到她脸上的破碎和希翼。 “对,对,小镜子,我没有骗你,只是那时候记忆不完整,说出来的话有些偏差。小镜子,我的精神力现在都还很乱,头也很疼,需要你的摸摸。”。 宁方川就是个打蛇上棍,得寸进尺的人。听到云辞镜给他找的借口,马上就认了下来,说完就虚弱的往云辞镜身上靠。 云辞镜虽然想翻白眼,不过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接住他。 其他认识宁方川的人,除了震惊,就是集体对着宁方川翻了个白眼。 都认为云辞镜这个小姑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眼瞎了,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看她们两个的互动,不像是能闹掰的样子,沈歌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要是真因为她一时的气不过,多了句嘴不结婚了,回去军部那边估计得找事。毕竟对军部来说,他们的人能结婚一个算一个,别都砸手里了。 要知道正常只要结了婚,那就意味着稳定。 至于宁方川个人的意愿,对军部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他平安回归并且还给自己找了个伴侣,那就是实打实的宣传牌子,可以做的宣传就多了。 因此云辞镜通过结婚的方式入籍,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困难。只要确定她不是联盟的流放犯,不是星盗,入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云,入籍的问题宁方川也没有骗你,只是认识有些混乱。毕竟不是户籍管理处或者移民局的人,弄不清楚里面的细微差别也很正常。”。 面对沈歌的找补,云辞镜自然是欣然接受。至于她和宁方川的账,等没人的时候再慢慢算。 不管怎么说,她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解决她的户口问题。而且在其他人眼中,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 没必要相互拆台,给别人看笑话。 “谢谢姐姐,要是姐姐不说,我以后自己看见了,我会生宁方川的气的,现在知道了实情是好事。”。 沈歌更心疼云辞镜了,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怎么就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小云是个好孩子。”。 云辞镜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c7587没有孩子,只有生存,更不会有好孩子。 沈歌要不是从联盟来的,并且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疾苦,她都要怀疑沈歌这句话是故意阴阳她了。 “小云,平时会跟邻居们来往嘛?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做一些走访。”。 沈歌也没有藏着掖着,拐弯抹角套话的打算。不是不可以,而是没必要。 流程就是流程,不论是谁都要按照流程办事。 不仅是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也是对云辞镜负责。至少将来她有所成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拿流程做文章攻讦她,污蔑她。 云辞镜一脸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姐姐,走访是你去吗?”。 沈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小云,我不可以去嘛?”。 云辞镜抿了下唇,一脸的不赞同。 “姐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性,是不能单独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的。男性在这里是打手是耗材,死得快,但是大多数不会被觊觎,也不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云辞镜叹了口气,双手捂脸,怕被人看见她脸上的恐惧。 “这里就是女性的人间炼狱,有一万种生死不由己的酷刑等着……她们。尤其是漂亮、健康的女性更是如此。 在这里女性不是人,连物都算不上,只能用奴隶来形容。众所周知,奴隶不仅没有人权,更是连物品都比不上。 所以姐姐,做走访,让其他的人去,你别去可以嘛?”。 物哀其类,云辞镜没办法,把一个在人间的鲜活女性拖进地狱。 不管她来这里是因公还是因私,沈歌是为了她而来,这是事实。云辞镜自私也好,冷漠也罢,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歌处于险境之中。 云辞镜的声音沙哑,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仍旧让自己尽量平静一下,不要太过情绪化。 宁方川先沈歌一步,把云辞镜揽入怀中。 “小镜子,别害怕,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等我们回了联盟,你可以尽情的呼吸安全的空气,想做什么都可以,出门不用做伪装,也不会再路上走着走着就被威胁。别害怕啊……”。 第49章 小哑巴其实也不想成为哑巴 云辞镜缓了一会儿,就推开了宁方川。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安慰她,但是他的前科有点多。云辞镜会忍不住怀疑这个狗东西,有些想要亲亲抱抱了。 “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悲哀。人类都进入星际社会几千年了,但是人性却从来没有变过,甚至更加恶劣。 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在这里死亡并不是结束,他们有成千上百种方法可以把尸骨玩出花来。”。 沈歌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她虽然长年游走在联盟的边缘,经常去一些原始星,垃圾星,边缘星球处理工作。但是这种星盗和流放犯交织的星球,她还是第一次来。 “其实老太太给我留了足够我生存很长时间的遗产,但是我守不住,也不愿意老太太的遗体被他们亵渎。 我把几乎所有的财产都用来晶体化老太太的遗体,这样我的家人可以永远陪着我。虽然穷了些,常年饿肚子,但是也安全了很多,也可以活长一点。”。 云辞镜的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比眼泪还要伤人。 沈歌伸手抱住云辞镜,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小云吃了很多苦吧。小云平常怎么出门,和别人怎么交流。姐姐不是怀疑你,只是姐姐想象不到这样恶劣的环境,你要怎么活下去。”。 云辞镜的身体有些僵,沈歌的怀抱比宁方川香,也比宁方川的软。但是她却很不习惯,想要逃离想要躲避。 就像泥鳅生活在淤泥里,忽然换到干净清澈的水里一样不适。不是干净清澈的水不好,而是泥鳅害怕,害怕没有遮掩,害怕危险。 “姐姐,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歌被云辞镜的话给弄笑了,摸摸她的脑袋也就松开了云辞镜。 云辞镜笑了笑,捏住宁方川伸过来握她的手,示意他别闹。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看沈歌的目光不太友好。工作就工作,怎么老抢他的小镜子。 小镜子就是笨,总是会轻而易举的被人给骗了。 “姐姐,我知道女性在这里的处境,也不想随波逐流堕落进地狱。我只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哪怕活得并不好。 大多数时候我和其他人都不会交流,去得最多的是无忧店。那里有我需要的生活必需品,也可以处理我去野外采集回来的作物。最重要的是无忧店会守规矩,不会轻易黑吃黑。 老板和老太太有些交情,老太太去世的这几年,他也帮了我不少,至少在我十八岁之前没人拉我去当耗材。”。 那天和宁方川遇到余三,其实不是云辞镜遇到的第一波,想要她去做所谓的“贡献”的人。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打过她的主意了,不过是被老头拦了下来。 至于老头为什么帮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欠了老太太的人情,他不喜欢欠死人的人情。至于是什么人情,老头没说,云辞镜最后也没问。 老太太没告诉她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不必去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老太太几乎不会说她的从前,她去交易的时候也不会带她。 虽然老太太不怎么说,但是云辞镜知道欠老太太人情的,不止老头一个。 只是老头是她知道的,唯一一个愿意帮她一把的人。 这也是余三为什么会说,老太太的余威不可能一直庇护她的缘故,人走茶凉,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时间会磨灭所有的印记,也不稀奇。 那些欠老太太人情的人,因为人性复杂的一面,在老太太去世之后愿意帮她一把。 同样人性也会驱使他们,忘记曾经欠的那点人情。即便没有忘记,他们庇护了她四年,自然理所应当的,也就认为那点情早还清了。 云辞镜捏了一把脸颊,让自己尽量平静的叙述沈歌想要知道的东西。 “姐姐,知道我是女性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当年亲眼看到老太太收养了我的人,也就当初交易我的星盗知道我的性别。老太太教了我很多生存技巧,其中她千叮咛万嘱咐最严厉的就是伪装。”。 想到老太太,云辞镜还是笑不出来。整个人都是丧丧的,要是没有收养她,老太太或许可以多活几年也不一定。 “姐姐,我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是老太太从来不让我在外面多说话。多说一个字,回来她就会狠狠的揍我。挨过老太太的几次铁拳之后,我在外面除了必要的交流,从来不说话。 所以除了你们和老太太,其实没人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们只知道我是个脏兮兮臭烘烘不是真哑巴的小哑巴。”。 云辞镜苦笑连连,这种把过往刨开给别人看的感觉,真的不好。 “姐姐,走访的时候不要说云辞镜,要说小哑巴。”。 沈歌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这些还不够伪装她的身份。 “小云,还有嘛?”。 云辞镜连忙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 “外出的时候我会穿,可以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的乞丐装。还会全身涂满腐草、淤木叶和烂泥巴制成的药膏。既可以装扮外观,也可以模拟符合装扮身份难闻的刺鼻味。”。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握住她的手,宁方川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拿。 云辞镜对着沈歌笑了笑,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好像使唤宁方川有些使唤顺手了。 沈歌也跟着笑了笑,小姑娘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好骗,至少目前她是能拿捏住宁方川的。 “小云,从来没有来过生理期嘛?”。 云辞镜摸了摸手臂上注射抑制剂的地方,痛的次数多了,现在听到生理期、抑制剂,她都有种幻疼的错觉。 沉默了下,云辞镜还是把两只袖子捞起来。 干枯的手臂上除了各种各样的疤痕,还有很多明显或者不太明显的针孔。 “姐姐,我的生理期,除了不太痛快的第一次,后面都是靠注射抑制剂度过的。”。 第50章 宁方川你闭嘴 “小云疼嘛?”。 沈歌没办法想象能留下这么明显针孔的针头有多粗,也没办法理解每个月都有的生理期如何全靠抑制剂度过。 更何况这种地方的抑制剂即便没有见过,但是也能猜到不会是多好的东西。 沈歌的手伸了几次也没伸到云辞镜的手上,隐隐有水光在眼中划动。 云辞镜给沈歌看她的手臂,也不是为了吓唬人。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给沈歌看过,云辞镜就把袖子放下来了。 “姐姐,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 云辞镜看了眼门口,见宁方川还没有来,压低了声音对沈道: “姐姐,关于入籍这件事,别对宁方川有意见。其实他说的时候,吞吞吐吐的我就知道他不老实。但是你看,我这个样子他都不嫌弃我,还想方设法的夸我,逗我开心。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我其实也不生气。”。 虽然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恋爱脑人设,但是云辞镜其实也是实话实说。 不是说她们的灵魂不平等,而是人都是感官生物。如果是她是宁方川,她就只会感谢她的救命之恩,绝对不会以身相许。 实在是她现在这副尊容,她自己都嫌弃。而且她脾气也不好,人也没有趣,找不到一点可以在一起的理由。 自然宁方川说的做的,云辞镜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实意在里面。她只当他眼瞎了,但是他给予她的情绪价值却是真的。 黑暗里待久了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束光,不管光属不属于自己,都舍不得松手。 哪怕只是虚假的温暖,心里也清楚,但是还是想要握长一点。 沈歌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云辞镜的心理她能理解,却不赞同。 只是她也没办法要求,一个在这种恶劣环境里生存了18年的小姑娘,多么理性多么清醒。 “小云,你很好,没有配不上宁方川。你以后也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成为更好的自己。一时的苦难,不应该成为你自卑的根源。”。 面对沈歌的鸡汤,云辞镜笑了笑没说话,她暂时还想不了这么长久的事。 “姐姐,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 虽然离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云辞镜还是想早点离开。快月底了,她不想再注射抑制剂了。 沈歌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发酸。 “小云,估计还要个两三天,小云可以整理下自己要带走的东西。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 两三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云辞镜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每分每秒都想要离开,但是这个小院毕竟是她生活了18年的地方,有很多老太太和她的回忆…… “姐姐,我知道了。其实除了老太太的晶体,其他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不过现在有时间,我也可以好好整理下。”。 沈歌正要说话,就被一旁的甘远抢了话。 “云小姐,你知道你家老太太的身份嘛?”。 云辞镜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除了知道老太太的名字,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低沉,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没有谁能忍得住不去探寻她的过往。 但是老太太的过往,她却是一无所知。 “云小姐,方便问下老太太的名字嘛?”。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顾清霜,照顾的顾,清清白白的清,霜雪的霜。”。 甘远呢喃着这个名字,一脸的懊恼,显然没从这个名字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突然好奇我家老太太嘛?”。 云辞镜一脸的小心翼翼。 甘远笑了下,举了举手中的药膏。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这个药膏很特别,想了解下发明这种药膏的人。云小姐,我对这个药膏很感兴趣,可以送我一些嘛?”。 甘远的表情很认真,显然不是随口一说。 这么个回答,云辞镜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高兴,抿了下唇。 她和宁方川之间只是正常的交易关系而已,她以后去了联盟以后,也不可能靠人家养活。 想到曾经的一些难堪,崩溃的瞬间。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我可以送你一些,但是你不能用来研究药方。这是老太太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产,她希望我好好活着。当然如果你想要药方的话,我可以卖给你。 至于价钱的话,我也不清楚行情,你看着给就可以,我相信宁方川的朋友应该不会欺负我不了解行情。”。 甘远沉默了一瞬,深深的看了一眼门口的宁方川,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她看来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信任宁方川,至少宁方川给予她的安全感还没有一份药方多。 “小镜子,你想卖什么?我帮你看看,甘远要是敢骗你,我捶死他。”。 宁方川把云辞镜用来伪装的药膏分了几份,除了给沈歌一份,剩下的都给了甘远他们。 甘远叹了口气,他也懒得管别人感情上的事。 “云小姐,这个药方我要了。不过我只是自己好奇研究一下,既不会商用,也不会分享给别人,更不会要求你不能卖给别人,一万星币你觉得怎么样?”。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没有联盟的账户,你把钱转给宁方川就可以。药方,等会儿我写给你。不过出于善意的提醒,轻易还是不要想着试用,它没什么其他副作用,就是刺激性特别强,会很疼。”。 宁方川笑眯眯的凑到云辞镜的旁边,一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小镜子,你好厉害。第一天就从甘远那个吝啬鬼里赚到钱,我好喜欢你。”。 甘远懒得看有些人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低头摆弄起宁方川新拿回来的药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宁方川是个傻子嘛,这么多人,他怎么说得出这么夸张和黏糊糊的话的? 云辞镜狠狠的瞪了一眼宁方川,真的太丢脸。 “宁方川你闭嘴,快别说了,脸都不要了?”。 第51章 忘仔我们以后住哪里 “宁方川,你没有长骨头嘛?”。 送走了沈歌她们,天差不多都黑了。 说实话,跟沈歌聊天,其实跟云辞镜干了一天的农活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身体累,一个是脑子累。至于聊完以后,沈歌没有提让云辞镜去她们的飞船上住,云辞镜也没有问。 虽然不清楚联盟的入籍究竟是怎么个流程,但是既然提了走访。那走访完成之前,肯定是没办法离开的。 在此之前,云辞镜还不算联盟的人,不能上她们的飞船也很正常。 还好,宁方川这个家伙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否则云辞镜真的会焦虑。 宁方川跟她待一块儿,她就像手里握了个质子,多多少少都要安心的多。 宁方川迷恋的在云辞镜的脖颈间猛吸,眼睛迷离,嘴巴却不满意。 “小镜子,我只是你的忘仔,不是什么宁方川。有别人在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不许叫宁方川。还有,我们今天都没有亲亲贴贴,才不是没长骨头。”。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反手扯了扯他额间垂下来,快要盖住眼睛的头发。 “快去做饭,我饿了。”。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支营养剂。 “小镜子,我们喝营养剂,你的身体需要营养,以后我们就不吃这些只有能量,营养不够的食物了。”。 云辞镜心头一软,狗东西还挺会说话的。云辞镜也没有客气的想法,她管了他这么长时间的饭,吃他点营养剂怎么了? “算你还有良心。不过你快松开,喝了营养剂我要去洗澡。都快进入冬天了,还是这么热,也是挺无语的。”。 云辞镜三两下就把营养剂喝掉,砸吧了下嘴巴。果然高级营养剂就是高级营养剂,不论是从饱腹感还是口感,都吊打低级营养剂。 这是第二次喝,她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忘仔,联盟的高级营养剂贵嘛?我的经济水平,以后可以每天都吃起高级营养剂嘛?”。 云辞镜知道自己的问的有些呆也有些愚蠢,就像穷人猜皇帝种地都是用金锄头一样,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好像这样透过这个问题,她就可以窥视她向往的美好,也带着她即将离开这座地狱,获得安全的兴奋和开心。 当然也有对新生活新环境的不自信和害怕。 宁方川伸手环住云辞镜,满脸的怜惜和心疼。 “小镜子,当然可以。你今天赚的钱在联盟可以买100支高级营养剂,还是味道随便选的那种。遇到商家搞促销活动的时候,还可以再多10支。”。 云辞镜拍了他的手臂一下,还真是个又高兴又难过的信息。 联盟的高级营养剂100星币一支,c7587的低级营养剂也是100一支,没有优惠没有折扣。 “小镜子,你捡了我,是你养我。去了联盟,那自然是我管你。更何况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共享我的所有财产。我虽然也没有特别多的钱,但是足够我们两个衣食无忧了。”。 云辞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或许每个人做承诺的时候都是认真且真心的,但是时间会往前,承诺也会落满灰尘。 并不是谁都都是季布,会一诺千金。 她能拥有一个稳定安宁社会的户籍,去到一个新的环境,可以有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就已经很开心了。 “忘仔,我们回去住哪里?需要和你妈妈一起住吗?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去外面住吗?我怕你的家人不喜欢我。 虽然你眼瞎,觉得我哪里都好。但是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可能你们一家都眼神不好,觉得我好。”。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她们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分开,云辞镜不想过多的介入他的家庭。 介入的多了,牵扯多了,将来分别的时候容易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对于云辞镜的这个想法,宁方川一点儿也不知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嚷嚷着他们才不会分开,非要一个安心的亲亲才会罢休。 “小镜子,你不用担心住的地方。在联盟一般成年人不论男女,都不会和妈妈住一起。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并不喜欢看到成年的孩子在她面前瞎晃悠。 我们回去不和妈妈一起住,你要是喜欢妈妈的话,我们偶尔可以去住一两天。只能住一两天,时间长了妈妈会嫌我们碍眼的。”。 嘴上虽然善解人意,但是宁方川打心里是不愿意回去住的。没别的,他只有弟弟,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 他妈妈又特别喜欢女儿,这几年生的都是儿子,人都快气得有些疯魔了。 他们要是回去住,他的母亲大人铁定会霸占着他的小镜子,他一个亲亲抱抱都不要想混到。 听到不用和他的家人一起住,云辞镜真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她要是有钱,也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现在没钱,自然哪里哪里都束手束脚的,只能暗搓搓的怂恿宁方川,转下弯,再达成她的目的。 “那我们住哪里?你有自己的房子?”。 宁方川忍不住舔了下云辞镜的脸颊,他的小镜子真可爱。 尤其是她既想要,又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时候,真的可爱死了。 “小镜子,我之前都住单身宿舍,现在我们结婚了,军部肯定会把单身宿舍升级成家庭房。你要是不喜欢军部分的家庭房,等后面看你在哪个学校上学,我们再去学校附近买个小点的房子也可以。”。 有单独住的地方就行,云辞镜才不在乎是不是宿舍房。而且正常来说,这种分的房子是免费的,她也算是捡钱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 “忘仔,我肯定喜欢。没想到我眼光这么好,一捡就捡了个聚宝盆回来。”。 宁方川嘴角上扬,眉眼间写满了开心和满足。 “小镜子,那我们把钱存下来,以后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买个那种带院子的大房子,在院子里种满合欢树、玫瑰花、铃兰花。小镜子,你喜欢玫瑰和铃兰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就种其他的。”。 宁方川只是描述了下未来的生活,整个人都幸福得不行。忍不住把脸埋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云辞镜象征性的推了推他,听着他的描述,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向往。 第52章 大傻春你干了什么 “小云,虽然你很喜欢宁方川,但是也不要把自己的精神体给他顶着乱跑。”。 面对沈歌的恨铁不成钢和一言难尽,云辞镜先是有点懵,随后下意识的寻找宁方川和自己的合欢树。 很好,两个都不在,云辞镜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宁方川这个狗东西,完全不记得自己答应的事。 “姐姐,宁方川是不是,顶着一棵合欢树去找你们炫耀了?”。 沈歌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那么生机勃勃的精神体她都还没有碰到,宁方川居然好意思到处炫耀。 要不是怕吓到云辞镜这个可怜的孩子,她都想怂恿其他人打他一顿。 感情好,就可以顶着伴侣的精神体到处炫耀嘛? “姐姐,他肯定是脑子还没有好,才这样幼稚。姐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回来我让他知道嘚瑟的后果。”。 云辞镜一脸的咬牙切齿,得寸进尺的狗东西。花言巧语的哄她的精神体就算了,居然还忘记答应她的事。 把她的精神体弄丢了怎么办?他以为顶着一头绿很好看嘛?满脑袋的树根很漂亮嘛?真是越想越生气。 见云辞镜这样生气,沈歌也有些过意不去。不是怕破坏她们两个的感情,而是担心云辞镜气坏身体。 “小云,我虽然讨厌宁方川的嘚瑟,不过出于善意的建议,不要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的精神体交给别人。精神体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事关脑域的稳定,谨慎些没坏处。”。 云辞镜苦笑连连,连连点头,确实是她放松,大意了。 “姐姐,关于精神体我知道的不多,以后我会注意的。姐姐,精神体的知识在联盟是每个人都可以学嘛?”。 说老实话,云辞镜并不确精神体是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在c7587除了自己的精神体,她就只见过老太太的。 至于宁方川和沈歌她们,她们不属于比较普通的那一类人,不具有普遍性。 云辞镜自然不会用他们来代入自己。 知识这种东西看似没有门槛,实则处处都是门槛。林鸾很担心自己入籍之后,没办法得到训练自己精神体的方法。 毕竟她想要以后过得好,就应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抓住自己的每一个优点,不停的努力努力,然后放大成优势。 “小云,不用担心,关于精神力、精神体都是必修课,每个学校都会着重讲。”。 沈歌能理解云辞镜的担忧,也不觉得她的问题幼稚。 “小云,那里怎么会有个小孩?”。 云辞镜摘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顺着沈歌指的方向看过去。 满脸的无奈和无力,继续低头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姐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里的人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别人真正的名字。之前去换治疗药剂回来的路上,我和宁方川碰见他们一家三口被人欺负,刚好手里有治疗药剂。 帮了他一把,后来他就天天蹲在我们的防护网外面。我们虽然会给他一点吃的,不过也不了解他的情况。”。 沈歌看着云辞镜的目光柔和又温暖。 身处险境,仍旧保有善良,是很好的孩子,不担心长歪了。 “在这种地方,帮人不是什么好选择。小云,为什么要帮那个小孩?”。 “姐姐,你别把草放进来。”。 云辞镜往小孩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才平静道: “姐姐,人都有怜惜弱小的心,我弱小的时候老太太救了我。在不威胁自身的情况下,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愿意帮一把比我弱小的人,就当是把老太太给我的温暖分享出去吧!”。 宁方川的运气是真好,他的这个妻主,不仅拥有蓬勃的生命力,还难能可贵的保留了一份有原则的善良。 “小云,还想继续帮那个孩子嘛?”。 云辞镜苦笑连连,把最后一棵菜扔进筐里。 “姐姐,我帮不了。能做的最多就是让宁方川给他点吃的,其他的,我帮不了也不能帮。我只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辈子。况且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想背负别人的生命。”。 沈歌再一次看了眼防护网外面的小孩,伸手牵住云辞镜的手,顺便把她手上的框强行抢了过去。 “小云,保护自己不是自私而是勇敢。小云这样就很好,过好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小云,想用这些菜做什么好吃的?”。 沈歌一脸的期待,显然忘记了之前那个玉米粑粑的教训了。 云辞镜抿了抿嘴,她真的很喜欢沈歌这个知心大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爱听的,也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德绑架。 “姐姐,我可以给你做菜团子和菜汤。不过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你知道的,我追求产量,并不是很在意味道。”。 对于云辞镜的预防针,沈歌一脸的不以为然。她长年游走在联盟的边缘,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小云,我不挑食的哦。而且,我觉小云做的很好吃。”。 看着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小孩子失落的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 “宁方川,你个大傻春,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云辞镜把自己的精神体合欢树抢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会儿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自己的精神体,居然敢跟着宁方川到处乱跑,太有主见,没忍住在合欢树的树冠上抽了两巴掌。 然后不顾合欢树的抗议,直接把它收回了精神海。 打定主意,等学到锻炼精神体的方法,她就把合欢树往死里练。 “小镜子,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带着小欢出去认识了下人。”。 宁方川一脸的心虚,不敢看云辞镜。洗菜的速度飞快,生怕云辞镜多洗一棵似的。 “呵呵,它一个精神体认识人干嘛?顶着别人的精神体你很得意?不嫌丢人嘛?”。 云辞镜没忍住泼了宁方川一脸的水,真想剥开他的脑袋看看怎么长的。 宁方川腆着一张脸凑到云辞镜的身边,把脸上的水蹭到云辞镜的手臂上。 “小镜子,一点儿都不丢人,只有开心和兴奋。”。 第53章 他理解她在意的一切 “小镜子,你好香啊!”。 宁方川的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肩膀上,眼神迷离,一个劲的猛吸。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把她的精神体合欢树从他的脑袋上摘下来,直接收了起来。 “忘仔,你别想我会把合欢树给你带着瞎逛。”。 宁方川两只手安安静静的放在云辞镜的腰间,但是也没有收起来的想法。 “小镜子,我和小欢没有瞎逛,是去认人。”。 宁方川嘴犟的又解释了一遍,云辞镜冷冷的笑了一声,她信他的邪了。 “松开,宁方川,我要去收东西。”。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蹭了又蹭,一点松开的想法都没有。 “不要,小镜子,我不要。还有不要叫我宁方川,这里只有你的忘仔。”。 云辞镜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简直是无语极了。 这个家伙沈歌她们才来的时候,一开始还会收敛一点,不会太过分。现在直接没脸没皮,一点儿看不出来他身上有一丝联盟军人的特质。 面对许钰他们调侃的眼神,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云辞镜也不知道他一天得意个什么劲。 “好了,忘仔,我要收东西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要离开了,没时间跟你磨磨蹭蹭的。”。 宁方川一脸的可惜,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脸的不情愿和不舍,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小镜子,那我要一个亲亲,不然我会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们两个什么关系,别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嘛?还喜欢,喜欢他个大头鬼。 编出来哄人的话,别人信不信还是两说,他自己反倒深信不疑了? 他怎么想的云辞镜不清楚,反正云辞镜自己是不信的。 “宁方川,别忘了,我们是假结婚,假结婚。入戏太深,也不怕出不来。”。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吸了吸,没忍住在云辞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越亲越上头。 要不是云辞镜抓着他的头发拽了一把,还不知道他想亲到什么时候。 “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还亲,皮都要被你亲破了。”。 云辞镜有些无奈了,有些时候她真的很难把宁方川和联盟军人联系起来,感觉这个家伙就是个人形的猫科动物。 猫科动物有的所有习性,他都有,甚至还要更过分些。至少云辞镜见过的那些小猫只是粘人,不像他一样赖皮。 “小镜子,你真的好香,好想亲亲。”。 宁方川回过神来,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有些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带着迷惑人心神的味道,亲着亲着就有些控制不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强硬地把宁方川从她的肩膀上薅下来。越说越没谱,她只是生理期快来了,不是掉香料堆里了。还好香,香他个大头鬼。 “忘仔,把你的空间扣借我用一下。”。 云辞镜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是有求于人。 宁方川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小镜子,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用什么都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的。”。 云辞镜笑了笑,没接话。骗别人可以,不能把自己也给骗了。她要是真当真了,人家抽身离开的时候,她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嘛?她既做不出来,也觉得没必要。 宁方川看她这个样子,也没再继续强调,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新的空间扣。 “小镜子,我原来那个空间扣装着机甲,里面脏兮兮的不适合装你的东西。我从甘远那里拿了个新的,你先用着。等回了联盟,你拥有身份了,我们再买新的。”。 新的旧的,云辞镜不在意,可以装东西就行。不过还是有些可惜,空间扣是和生物信息绑定。她现在户籍还没有下来,也没有智脑,没办法独立使用正规空间扣。 “忘仔,谢谢你。”。 云辞镜拿着宁方川打开的空间扣,把她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一一装进去。 宁方川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没再说什么黏糊的话,但是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她跑了似的。 云辞镜好几次欲言又止,只是每每转过头,看到他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句让他站远点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辞镜也只能安慰自己,他就是个粘人的猫猫。她好好的一个人,跟个没脸没皮的豹豹计较什么? 东西收得很快,云辞镜很快就收到装老太太晶体的盒子。 “忘仔,我不想把老太太放在空间扣里,我可以抱着她上飞船嘛?”。 云辞镜其实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家人。即便她已经离世,只能住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她也没办法把她看成是一堆晶体,当成一件物品。 宁方川仔细检查了下木盒子,最后也只能狠下心拒绝云辞镜。 “小镜子,可以是可以。可是我们要进行的是远距离航行,没办法保证在航行途中不会弄坏老太太的房子。就算是你,上了飞船也要先待在特制的营养仓里,等你的身体适应了,才可以出来。 所以小镜子,我们暂时还是让老太太住在空间扣里,等我们以后重新给老太太弄一个特制的房子。我们再带着老太太到处航行,可以嘛?”。 宁方川的脸上都是认真,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和敷衍。云辞镜的眼眶有些酸,所以其实厚脸皮豹豹确实很好,至少他没有自以为是的武断。 他愿意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也愿意照顾她的情绪。 虽然不了解联盟的人对亡者的态度如何,但是云辞镜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毫不避讳和不在意。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从自己的空间扣里,在机甲上拆下来的一个盖子放在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你看,我们先把老太太的房子安顿在这个院子里怎么样?等回去,我们就去给老太太重新定制新房子。”。 云辞镜伸手抱住宁方川,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带着浓浓的鼻音。 “忘仔,谢谢你。”。 “小镜子,除了抱抱,还可以要一个亲亲嘛?”。 第54章 告别 “我要走了。”。 云辞镜看着眼前一口接一口雪茄的老头,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惆怅。老头是她在这颗星球少有的熟人,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 “嗯。”。 老头整个人隐在柜台的阴影里,神情在雪茄的光亮里明明暗暗。 云辞镜看着他,恍惚好像看到了老太太。她们性别不同,年龄不同,经历不同,职业不同……但是同样的是都被这颗星球吞噬。 “这些粮食值多少钱?”。 云辞镜让宁方川把空间扣里的粮食放了出来,一如往常一样垂着眼眸没看老头。 老头起身检查了一下,又换了一支新的雪茄。 “两万星币,小哑巴,把你那个院子搭给我,我一共给你五万星币。不论是这里,还是外面,钱都是通行证。”。 云辞镜沉默了下来,她那个院子值三万星币嘛?大约在c7587是不值的,但是对她来说那里占据了她18年的记忆,是无价的。 “老太太走了,你其实不用照顾我了。你要是喜欢那就给你吧,后院的地都是我耕出来的熟地,可以直接种。”。 云辞镜从怀里掏出来一本泛黄的册子,推到了老头的面前。 “这些年我总结的一些种植经验,本来想看你收不收。你既然要了院子,册子就送你。”。 云辞镜叹了口气,人真是一种善变的生物,在这样的环境里,大家本来不应该有感情。 但是牵扯的多了,却又都难免落进感情的陷阱里。 “我知道你不缺一口吃的,不过你要是想种粮食,种花都可以。院子里也有,我这些年陆续从野外挖回来的一些果树,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打理。打理的方法,册子里也有。”。 这是云辞镜第一次在外面说这么多话,大概要离开了,她也有了分享欲。 她没办法告诉老太太,她的未来已经可以看见光亮了。她愿意把她的喜悦分享给老太太的故人,就当老太太也跟她一起分享了。 “最后,照顾好自己。纵然英雄最后都有暮年,但是我希望无忧店的刀疤能安度晚年。”。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身份,老头或许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英雄。但是对这片街区大部分的人来说,他确实可以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救世主。 至少在他这里的正常交易,都不存在黑吃黑的情况,或许是不屑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在他的这里交易,不仅可以平安离开,保密性也强。能在这里活下去的人,谁还能没有一些秘密? “卡。”。 云辞镜从兜里掏出来卡放在柜台上,老头划了五万星币过去,就把卡扔给了云辞镜。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把卡收起来,把院子的钥匙扔给老头。 “房间的钥匙,等我们离开,会放在院子里,你到时候自己来取。”。 说完,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就打算离开。 老头弹了下雪茄上的灰,神情不是很好。 “小哑巴,你人不聪明,心也不够狠,胜在性子还算谨慎,人也看得开。男人的劣根性都差不多,别被别人的糖衣炮弹迷花了眼。顾老太当初就是栽在男人的手里,才到了这个破地方。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这么多年也有些情分,你别步她的后尘。”。 老头弹了下雪茄上的灰,从柜台底下翻出来一张泛黄的巴掌大的照片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按住生气的宁方川,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干涩,眼眶也有些红。 “这张照片多少钱?”。 “照片不要钱,我已经收过顾老太的保管费了。照片的故事拿你那个治外伤的方子换。”。 云辞镜把照片收了起来,直接拿起柜台上的笔把方子写了下来。 老头把方子收了起来,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来一朵轻飘飘的云,这才舍得开口。 “顾老太刚来的时候很漂亮,手段也很狠厉。第一天就杀了十个意图杀她的人,第二天废了八个觊觎她的狗男人的精神海,第三天杀了当时这片街区的老大。 然后她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成为新的老头。她却慢慢低调了下来,只会偶尔出来卖一些药剂。”。 云辞镜把照片又拿了出来看,她家老太太以前是这样的嘛? “后来呢?”。 云辞镜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家老太太的过往,她们虽无血缘,却早已经情同母女。 谁又会不想知道自己挚爱母亲的过往,不想更了解她一些? “后来?后来她就开始快速衰老下来,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漂亮花朵,一夜之间就飞速凋零了下来。”。 老头的神情既悲悯又可惜,漂亮的事物谁又会不喜欢? 不过这里的人没有追求美好事物的资格,所有美丽的东西,到了这里都会走向凋零。 云辞镜的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攥紧了一样,连呼吸都困难。她以为老太太是年纪到了,是郁郁而终,原来不是? 所以她的母亲…… “她到今年应该是多少岁?”。 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云辞镜,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养孩子倒是还可以。 “80岁,捡你那年是她来这里的第20个年头。也是她衰老最严重的一年,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体验一下养孩子的乐趣。”。 云辞镜的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滚了下来,相比于星际人类最少也有300岁的寿命,74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年纪,她却永远的留在了c7587。 养孩子嘛?她确实是她的妈妈,把她养大,教会她各种生存技能的妈妈。 “我的妈妈,她是因为什么来这里?像她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人才都是被保护的对象,轻易不可能来这种地方。而且她不是一个坏人,不应该被流放。”。 老头嗤笑了一声。 “她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眼神不好。被她心心念念的伴侣送进来的呗!”。 老头越想越生气,手上的雪茄直接被捏断。 “小哑巴,你大概不知道,顾老太当初在帝国多么的耀眼,被誉为百年之内最优秀最有潜力的药剂师。可惜她是个瞎子,一个空有脑子和美貌的瞎子。”。 第55章 小哑巴,你不怕被骗 “她的罪名是什么?”。 帝国嘛?还真是一个遥远的目标。可是那里是她家老太太的故乡,她会带她去。 “叛国罪、反人类罪、滥杀平民罪、故意谋杀皇室成员罪、故意杀人罪、经济罪,滥用违禁药品罪,谋杀小动物罪……大概有七八十个罪吧。 不过。我看她最严重的就是一个眼瞎罪,她要是不看上那个狗男人,给了那个狗男人把她当跳板的机会。顾老太现在大概还是帝国意气风华受人尊重的大药剂师。”。 云辞镜一巴掌砸到了柜台上,简直是太荒谬了,什么人可以同时犯七八十个罪? 故意罗织这么多罪名,就是想要她家老太太死。 “那个狗男人就是照片上这个畜生?她还挡了谁的路?刀疤叔,我要你知道的全部信息,钱给你。 我再给你写两个方子,一个是提升精神力的,一个是处理黑皮腐蛇提取神经毒素的。”。 云辞镜把卡放到了桌子上,眼睛里都是仇恨和怒火。 老头沉默了很久,既不看云辞镜也不看卡,透过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仿佛在看故人。 “小哑巴,你不怕我骗你?”。 “怕,可是我更怕错过这次机会,再也触碰不到她的过往。至少,我得知道我家老太太的仇人。”。 是吧,能罗织这么多罪名,把她家老太太弄到这个地方的人,那得是多么手眼通天的存在。可能她一辈子都走不到仇人的面前,可是够不到仇人,她就应该假装不知道嘛? 至于老头是否故意引导或者编故事来骗她。不重要,云辞镜不在意,她离开了这里,总归会自己去查证的。 存在过的东西,不论如何掩盖都会有痕迹留下。人都是主观和感性的,比起那些一看就不正常的罪名,她更相信她家老太太是被构陷的。 一个坏得流油的人,会从星盗手里交换一个婴儿,十四年如一日的养她照顾她,就连临终也在为她考虑嘛? 云辞镜认为不会,至少不会像她家老太太一样。 老头笑了起来,从柜台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丢给云辞镜。 “小哑巴,别怪我没提醒你,狗男人现在是帝国科学院的药剂学院长,帝国公主的伴侣,帝国皇家学院的校长,帝国首席大药剂师。小哑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骗你的药方而已。 毕竟顾老太自己的亲子都没有为她翻案的想法,你一个流放星的小哑巴能干什么?以后要是真混不下去,就回来帮老头子守店。c7587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却也给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落脚之地。”。 宁方川强行把云辞镜揽在身后,对老头怒目而视。 “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很好很好,你要骂狗男人骂就骂,别诅咒她。也别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云辞镜把宁方川拉到后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显着他的能耐了,要他这个时候说话了嘛? “不用管他,他有些笨,刀疤叔你不要逗他了。这个盒子里的信息是最新资料嘛?”。 云辞镜打开铁皮盒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芯片看着虽然有些老,但是外观没有一点破损,显然保存得很好。 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辞镜,没跟她计较宁方川的事情。 “不是,最新一条是五年前的,据说顾老太的儿子终于考上大学了。别说老头子做生意不厚道,里面关于顾老太罪名的详细调查,只到10年前。后面几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毕竟顾老太不愿意买单了,我也不可能做白工。”。 云辞镜把芯片收了起来,低头就开始写药方。 云辞镜写完药方,老头把装有五万星币的卡丢还给了云辞镜。 “算是一份信息卖两次,我要这两个方子就行。不过以后,你要是搞事,也别带上老头子我。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其次就是钱,其他的都不重要。”。 像是说服云辞镜,又像是说服自己,老头的脸上并没有赚到的开心。 “我家老太太的身体为什么会快速衰老?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云辞镜不相信,按照老头描述的老太太的战力以及她的能力,在没有被监管的情况下,老太太会没有办法离开。 即便没有办法获得正规的身份,但是弄一个临时身份,去一些条件比较好的三不管星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知道,听说是什么违禁药,加上什么能永久侵蚀精神力的毒素。顾老太自己应该清楚,不过她从来没提过。 至于为什么不离开,离开她能去哪里?联盟嘛?她的亲朋好友还在帝国,她要是跑了,她的那些牵挂怎么办? 况且,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心死之人,又没有报仇的心思,去哪里不一样?好歹这里她也站稳了脚跟,何必到处折腾?”。 老头嗤笑不已,真是个天真的小孩。 云辞镜想起,她从前说要是能弄来一个治疗仓就好了,老太太总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原来她早就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嘛? “小哑巴,出去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管顾老太的恩怨情仇,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除了想多赚一笔钱。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看在我们不多的情分上,告诉你离照片上的人远一点。别大大咧咧拿着顾老太的名字到处嚷嚷。就你这个小身板可经不住别人算计,能离远一点就远一点吧。”。 老头又点燃了一根雪茄,又不是他养的小孩,也不知道他瞎操心什么。 只是这个破地方好不容易有个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血的孩子。人老了,也不舍得看着她凋零。 “知道了。”。 离远一点嘛?确实离得很远,远到她要是不是特意,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帝国,更别说是仇人面前。 “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我也不知道顾老太给你留了多少家底。不过除了,明显带着这颗星球特色的土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其他的你就不要拿出来了。”。 “嗯。”。 能过下去,云辞镜本来也没有掏底牌的想法,现在更是如此。 “别想着报仇,更别把自己搭进去。顾老太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就没打算把你搅和进这些事情里。芯片里的东西,你看看就得了,别拿出来。”。 第56章 爱掉眼泪的豹豹 “小哑巴,老头子还是不想在这里再见到你。你滚吧,滚得远远的,过你的好日子去。”。 老头把手里的雪茄灭掉,摆摆手示意云辞镜她们赶紧走。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问再多也是无能为力,等她有能力了,她会再回来。 “老头,保重。”。 说完,云辞镜拉着宁方川转身就走。 等在屋子外面的许钰和甘远见她们出来,立即就围了上来。只是触及到宁方川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问。 …… “小云,怎么一脸的心事?”。 沈歌也不嫌弃云辞镜伪装得灰扑扑的,示意宁方川滚远点,一把把云辞镜搂进怀里。 云辞镜在沈歌柔软的怀里回过神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迷茫就是仇恨。 云辞镜连忙眨了下眼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姐姐,我这么脏,你怎么可以抱我。”。 沈歌摸摸她的脑袋,满脸的温和。 “小云不脏,香香的。小云是有什么心事嘛?我可以听听嘛?”。 云辞镜下意识的扬起一个笑脸。 “姐姐,没有什么心事。只是终于要离开了,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以后还不知道靠什么生活,有些迷茫。”。 沈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认真解释道: “小云不用担心哦,宁方川既然跟你结婚了,按照法律规定,他必须履行作为伴侣的义务,照顾好你。之后更远的未来,小云好好学习,学有所成之后,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哦!”。 云辞镜配合着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些真诚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喜欢沈歌,她给她一种像大地一样包容的感觉,像朋友像长者也像亲人。 “姐姐,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还是先去洗澡换下衣服吧。”。 云辞镜举了举自己的手,示意沈歌松开她。 沈歌笑了笑,顺势松开了云辞镜。 “去吧,回来我带你去飞船上熟悉熟悉,明天我们就回联盟了。”。 “好,姐姐。”。 等云辞镜走远,沈歌收敛脸上的笑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宁方川,一脸的嫌弃。 “宁方川,你也挺没用的。高高兴兴的出门,居然能让她心事重重的回来。别怪我提醒你,联盟可是一妻多夫制。你们两个现在培养不出来感情,等她绽放光芒的那天,有的是成群结队的狂蜂浪蝶等待她的青睐。”。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快步去追云辞镜。 沈歌撇撇嘴,转过头去寻许钰和甘远,这两个跟着一起去的人。她的爱好广泛,其中就包括吃瓜,尤其是男女感情的瓜。 虽然云辞镜什么都没说,但是沈歌看一眼,就觉得云辞镜和宁方川之间有问题。 这种时候不吃瓜,什么时候吃瓜?吃瓜就要吃最新鲜的才有意思。 …… “小镜子,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嘛?”。 宁方川跟上来,追到屋里,云辞镜正抱着衣服往外走。连忙一把抱住云辞镜,用脚把门带上。 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担忧,整个人没有安全感的贴着云辞镜。 云辞镜推了推宁方川,没推动,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 “宁方川,你别像个粘人精似的,有时候我也会苦恼。”。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亲了亲,紧紧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他才有安全感。 “小镜子,我会帮你的。你不要把那个糟老头的话往心里去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也不会背叛你,我们好好的一辈子好吗?”。 云辞镜沉默了下来,一个理智的正常成年人,按道理来说其实应该知道,感情是最脆弱最诡异的存在。 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彼此的面前,不好的时候,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而且不论多么热烈的感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她扪心自问,她对宁方川有多少感情? 大概是有一些的,毕竟她也只是血肉做的人而已。但是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她不想骗宁方川,那些他大概可能喜欢的话,也不愿意说。 说的多了,只有华丽甜腻的词句,没有一丝真心。 “宁方川,我不甘心也不会做一辈子小哑巴,你也不是没有记忆的忘仔。我们就这样相处不好嘛,为什么要去谈论一辈子那么长那么久远的事情? 人都是会变的,我能接受你的改变,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变化,不要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套上枷锁。”。 宁方川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抱紧云辞镜,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怕真把她勒疼了,只好泄气的又松了些。 脑袋在云辞镜的肩上,脖子上蹭了又蹭,既不安又委屈。 云辞镜叹了口气,交易掺杂了感情就是这样。骗他吧又觉得于心不忍,实话实说吧又有些伤人,他也没办法接受。 不过目前也没有到什么不好的境地,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他的喜欢而已。至少在她弄明白他的这份喜欢,究竟是为什么之前,她没办法回应他。 “好了,忘仔,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我要去洗澡。”。 宁方川不说话,就是抱着云辞镜不撒手,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脖子滚进云辞镜的衣领里。 云辞镜身体一僵,连忙拉着宁方川在地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替他擦眼泪,宁方川也不躲闪。只是一味的掉眼泪,猫眼绿的眼睛里除了委屈就是犟。 云辞镜咬了下嘴唇,真是拿他没办法。一句重话没说,他也能给她表演一出水漫金山。 就这,云辞镜还没办法指责什么,毕竟人家每一次的眼泪都是因为她掉的。她要是在说点过分的话,或者嫌弃他,显得自己很没良心。 “忘仔,别哭了。我哪儿都没去,不是还在这里嘛,你着急什么?”。 宁方川将脸贴着她的掌心,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云辞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就想亲亲贴贴。 云辞镜在他的脑袋上薅了一把,手动把他漂亮的眼睛合上,在他的眼睛上大声的“啵”了一下。 第57章 潜移默化的迁就 “亲亲已经给你了,现在不许再掉水珠了。你这样出去,我营造给其他人看的人设就崩了。人家会质疑我假话真说,以为我欺负你了。还有就是我会觉得有一点点丢脸,所以不许哭了。”。 云辞镜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宁方川除了爱亲亲抱抱,爱粘人,爱掉眼泪外,没有其他,她不能接受的缺点。 她现在居然把嫌弃他的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要指责他。 “小镜子,一想到你不要我,我就忍不住。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捡了就要负责一辈子,不许半路丢下我。”。 显然什么人设什么丢脸,宁方川是一点没听进去,心心念念的就是和和美美一辈子。 云辞镜两只手扯着他的脸颊来回晃,真是个粘人包。 “忘仔,虽然你说话很好听,天天给我灌迷魂汤。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按照我们两个的约定,我们现在算是假结婚。 你以后要是后悔了,可以直接跟我说,看在你提供了这么多情绪价值的份上,我会干脆利落的放你自由的。”。 宁方川想到当时自己的小心思,现在也不敢告诉她。他们结婚了就是结婚了,没什么假结婚真结婚。 “小镜子,我不要听这些不好听的话,这只眼睛也要亲亲。”。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脸贴上去蹭了蹭,一脸的期待和迷恋。 云辞镜摇摇头,还是敷衍似的在他的那只眼睛上亲了一下。 宁方川有些不满意云辞镜的敷衍,不过他也不愿意把云辞镜惹生气,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个亲亲。 “小镜子,我想和你一起洗澡可以嘛?”。 云辞镜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起身抱着衣服就往外走。对宁方川的呼唤和黏腻视而不见,真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狗东西。 抛开男女之别这些不谈,就她家那个小小的洗漱间,能站得下两个人? 他那个脑袋里除了亲亲抱抱,可以装点正常东西进去嘛? 宁方川叹了口气,拿了自己的衣服,也赶紧追了上去。 云辞镜在里面洗澡,他就在外面守着,仿佛一根孤零零的人形木桩似的,看着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怜。 云辞镜洗完一出来就看到宁方川傻兮兮的贴了上来,连忙伸手推了推宁方川,一个侧身躲过宁方川。 然后跳到院子里,一脸的无语。云辞镜直接假装没有看见宁方川脸上的委屈。 “忘仔,我刚刚洗完澡,别给我弄脏了,现在到你了,快去。”。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催促声里,不情不愿的走进洗漱间。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沈歌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一副打趣的嘴脸,云辞镜只能当自己没有看懂她脸上那副吃瓜,想吃瓜的神情。 “姐姐。”。 沈歌瞥了一眼洗漱间,就伸手拉住云辞镜的手。 “小云,走,我带你去飞船上逛逛。”。 “小镜子,你等我。”。 云辞镜还没有开口,宁方川的声音就从洗漱间里冲出来,又急又赶。 云辞镜想到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想到那些烫人的泪珠,她今天真的不想再哄宁方川了。 一脸苦笑,满是歉意的看着沈歌。 “姐姐,我们等等宁方川吧,把他一个人丢这里,他怪可怜的。”。 云辞镜硬着头皮找补,拉着沈歌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来。 吹着习习凉风,不平的心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现在还很弱小,什么都做不了。不应该只惦记着仇恨,而忘记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云,你很喜欢宁方川?”。 云辞镜没有回答沈歌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姐姐,你有伴侣嘛?”。 沈歌笑了笑,脸上、眼睛里都是无奈。 “有啊,有三个,不过我都不太满意。”。 三个?云辞镜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沈歌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又捏了捏没有一点肉的脸颊。 “小云,宁方川没告诉过你,联盟是一妻多夫制嘛?”。 云辞镜想了一会儿,想不起宁方川说过这个没有,只好摇了摇头。 沈歌一看就知道宁方川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先入为主的让云辞镜潜意识以为是一妻一夫制,下意识的更加依赖他。 “小云,介意嘛?”。 云辞镜仔细想了下,觉得自己是不介意的。结婚是她入籍的最佳途径,不论联盟的法律怎么规定,她都会和宁方川结婚。 至于欺骗的话,宁方川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甚至连暗示都没有。而且生活是她们两个人的,为什么要去牵扯一些未来可能存在的东西。 “姐姐,我不介意。宁方川又没有骗我,他只是没说些不重要的闲枝细节。等我去联盟,也会学联盟的法律,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沈歌笑了起来,是很灿烂的笑容,她反倒还没有一个小孩看得清楚。 “小云的心态很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不会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纠结、内耗。”。 总觉得沈歌话里有话,本来她不应该多嘴,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沈歌。云辞镜思考了下措辞,这才故作好奇的道: “姐姐,你的三个伴侣平时会吵架嘛?你为什么对他们不太满意,是他们对你不好嘛?”。 沈歌刮了下云辞镜的鼻子,善解人意的小孩,她竟然感觉有些委屈,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们是家里人塞给我的工具,并不是我很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控制欲太强,总是希望我按照他们的意愿而生活。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走遍联盟所有的星球。去不同的地方体验不同的生活,感受不同的风俗。”。 家庭和个人理想嘛?还真是千古不变的矛盾,但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接受不了的人可以选择离开。 “姐姐,在联盟婚姻不自由嘛?而且只要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姐姐有权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一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们要是接受不了,可以离婚,为什么要惹姐姐不高兴?”。 第58章 天真幼稚的认知 “小云,你怎么会有离婚的想法?”。 沈歌一脸的震惊和不解,显然没办法理解云辞镜的想法。 云辞镜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姐姐,两个人过不下去,难道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分开嘛?结婚以后,最简单高效分开的途径不就是离婚嘛?”。 沈歌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扯不出来笑容。这个小孩的婚姻观念完全不适应联盟,太过天真和稚嫩。 “小云,以后你要是没想清楚,千万不要答应和别人离婚。在联盟,离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了正常的申请、程序,还有一百多道审核,即便审核过了也不一定能离,还要看联盟婚姻法院怎么判决。”。 沈歌一边说,一边观察云辞镜的神情。显然宁方川根本没有和她说过这些,要不然她不至于说出离婚这种话。 云辞镜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只是笑得有些阴森。狗东西,怪不得跟她讲联盟没有假结婚,离都离不掉,自然没有假结婚了。 “小云,不喜欢,可以分居可以各过各的都行,离婚就不要折腾自己了。”。 沈歌小小的劝了下云辞镜,别不小心给她弄出来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毕竟对于男多女少的联盟来说,每一个女性都会有多个伴侣。要是小孩被吓到了,对婚姻产生抗拒,以后也会给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姐姐,我知道了。”。 云辞镜也不是不识好人心的人,她自然能听得出来沈歌的好意。本来也跟她没有关系,云辞镜自然不可能迁怒她。 “姐姐,那联盟婚姻自由嘛?会不会强制结婚?”。 比起去追究宁方川的瞎话,云辞镜更关心这个。 如果联盟是强制婚姻,那她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只有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选项。 沈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什么强制不强制的本质上都一样,有千百种办法让你自愿。人嘛,总是有欲望有弱点的,有了这些软肋在,还能逃得脱天罗地网给你布置下的自愿陷阱? “小云,觉得自己一生可以只爱一个嘛?可以为了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全部,牺牲自己的利益?”。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摇头,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而是漫长人生的调味品。 调味品这种东西,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关紧要。 难不成还能不活了不成? 沈歌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脑子清醒的孩子,没有一些异想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云,不论是哪里都没有绝对的自由,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也可以是你不喜欢,但是对你帮助很大的。总之在法律范围内,每个人每件事都很自由。”。 听到沈歌的这个回答,云辞镜心里差不多也就有底了。再多的,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不是怕沈歌不愿意回答她,而是怕宁方川“嗷呜”的一大声哭出来。 “宁方川,你有点慢哦。下次再这样磨磨蹭蹭的,我就不等你了。”。 在宁方川施展他的魔法之前,云辞镜先打断他的前摇。一脸的不耐烦和不满意,不过眼睛里却很平和,并不像她脸上表现出来的。 宁方川一脸的委屈,满腹愁肠的伸手去牵云辞镜。 “小镜子,固色草不好洗,我也想快点。”。 云辞镜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宁方川,希望他收敛点,别在外人面前乱撒娇,给她丢脸。 宁方川抿了下嘴,轻轻在云辞镜手心里挠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姐姐,我们去参观飞船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上过飞船,真的好期待。”。 沈歌笑笑,也没有戳穿云辞镜故意掩饰的心虚。 “好啊,飞船上的空间不是特别大,不过也可以保证小镜子有一个房间。等我们离开这颗星球,穿过陨石带,会在星舰上降落,然后会跟随星舰到最近的行政星,最后再搭乘航班去往中央星域。”。 沈歌一边说,一边走。尽可能把大概的行程都说到,让她看好的小孩能有点安全感。 云辞镜使劲掐了下宁方川的手背,警告他的小动作收敛点。 宁方川笑了下,安静没一会儿又开始作妖。他不喜欢他的小镜子,总是被别人吸引住所有的心神,注意不到他。 …… “小镜子,这里是储藏室,里面会放一些必需品,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只要在飞船上呆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嘴上虽然说着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沈歌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写着不虞。显然对三天只能待在明显没什么娱乐设施的飞船上,她其实还是有些不开心。 对沈歌她们这些星际联盟人来说,这个飞船除了皮实性能好防御高,其他的地方简直简陋得没眼看。 不过在云辞镜这个老古董土包子看来,这个飞船简直是哪里哪里都好,完全在她的想象之外。一双眼睛从上了飞船就一直是亮晶晶的,沈歌每每介绍到哪里,她都看得目不转睛,听得聚精会神。 连宁方川越来越明显的小动作都完全注意不到。 这就不是她印象里的飞船,完全就是一个可以在太空中航行的小型堡垒。 “小镜子,这是你的房间,有点小。考虑到你之前从未进行过宇宙航行,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初期必须待在特殊的营养仓里。这个房间是放了营养仓之后,最大的房间。”。 “姐姐,宁方川跟我说过营养仓的事了。不过,姐姐可以让宁方川陪着我嘛?”。 陌生的环境里,云辞镜下意识的就想要,找个熟悉的人杵在眼前。即便什么都不做,看着也安心。 “小镜子,营养仓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呆一个人。不过我会一直在房间里陪着你,保证你随时可以看见我。”。 面对宁方川迫不及待的表忠心,沈歌哑然失笑,也没说什么。 倒是云辞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无形之中又把她的人设又加固了一遍。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怪,却不讨厌。至少她很高兴宁方川会一直陪着他,高兴他目前为止表里如一。 第59章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姐姐,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云辞镜不确定餐厅椅子里缩着的小孩,有些眼熟,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沈歌笑了笑,脸上既是温和也是悲悯的仁慈。 “小云,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是徐博他们出去走访的时候,捡回来的小孩。你应该也眼熟,就是你家防护网外面那个小孩。父母双亡,他一个孤零零的小孩,也很难在这颗星球生存下去。 在确定他并非星盗以及联盟流放过来的人,把他带回去也算是给他一条生路。”。 在小孩从椅子上跳下来,看过来的瞬间,云辞镜下意识的把自己和宁方川的脸遮住。 直到宁方川摸着她的脑袋,心疼的把她遮脸的衣襟取下来,云辞镜才回过神。 抿了抿嘴没说话,她的善心确实是有限的。她可以救小孩一命,也可以给他一些食物。 但是在确定他的身份,他会看到她的脸的瞬间,她下意识的想到遮挡,想要远离。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跟这颗星球有关的人都是危险源。她只想离远点,没有半点大家同出一个地方的兴奋和喜悦。 “小镜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宁方川侧身挡在云辞镜和小孩的中间,把她搂在他的怀里,想要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虽然能体会到宁方川的良苦用心,就是她们两个这样好像有些太没见过世面,有点儿过分丢脸了。 “忘仔,我没事,有点闷。”。 宁方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中间的缝隙,摸摸云辞镜的脑袋,没有戳穿她的瞎话。 “好,小镜子,飞船也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生怕云辞镜不明白他的意思,宁方川又强调了一遍。 “回哪里去都可以,我都要和你一起。”。 云辞镜叹了口气,要是她上辈子遇到宁方川这样的人,肯定会跟他谈个甜甜的恋爱。总能找到她在意的点,也总能在恰当的时间给予她足够的正反馈。 不过现在也不晚,她也把宁方川都捡回来了。只是有些时过境迁,心境不再,谈恋爱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姐姐,我们明天见。今天晚上,我还想在我住了18年的家再住一晚,好好跟过去告一个别。”。 “好。”。 沈歌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没有想到捡回的小孩居然会吓到她。心里除了过意不去,也有些好奇和不解。 “小云,这个小孩有什么不对嘛?”。 云辞镜摇摇头,她自己没有同情心,不想负担别人的生命那是她自己的事。不代表她会去干涉别人的决定,更不会去要求别人照顾她的心情,要求别人必须怎么怎么样。 “姐姐,我只是不习惯这里的人看到我的脸而已。”。 沈歌沉默了下来,这种自我保护心理形成的防御动作,很正常,但是同时也很让人心疼她。 沈歌伸手拦住小孩靠近云辞镜。 “小云,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云辞镜笑了起来,面对沈歌的歉意,一脸的不好意思。 “姐姐,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怪你。只是这里跟联盟不一样,导致我们的行为习惯不一样。姐姐,飞船也看完了,我和宁方川就先回去了。”。 云辞镜没有去看沈歌旁边的小孩,除了小孩不再需要她不多的善良,也是不想再跟小孩牵扯上什么关系。 她只是觉得牵扯的关系多了,人和人的联系自然而然也就紧密起来。 她是个自私的人,并不想因为那一丁点的善良,就和一个萍水相逢无关紧要的人扯上关系。 毕竟她施舍她的善良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在将来收取什么回报。现在自然也没有必要,在继续维持这根一扯就断的纽带下去。 “好。”。 沈歌看出来云辞镜的冷漠和不情愿,也就没有介绍她和小孩认识的想法。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的手,转身就走。 “小哑巴,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帮我取个名字嘛?”。 云辞镜才走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她这种人在平和安全的环境下,就怕别人对她客气。 更何况她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冷漠。却不能没有礼貌,看菜下碟。会影响她在沈歌心里的评分,会破坏她好不容易树起来的形象。 “抱歉,我没有给别人取名字的爱好。”。 云辞镜没有回头,不过语气却很认真。又敷衍又认真,沈歌有些想笑,又不好笑出来。 宁方川捏捏她的手,小镜子对他真好,有好好给他起名字。 至于这么点事都要跟一个小孩比,害不害羞?宁方川觉得无所谓,只要小镜子对他最特别就够了。 “我可以跟你一个姓嘛?”。 小孩有些失落,不过也心里也有准备。 云辞镜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他姓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云字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嘛?他姓什么关她什么事? “姓云的千千万万,云姓又不属于我一个人。你爱姓什么姓什么,你姓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姐姐,走了。”。 云辞镜说完,拉着宁方川一阵风似的跑远。直到看不见云辞镜她们的身影,小孩才收回目光。 “姐姐,我叫云逐月,以后都叫云逐月。”。 小孩子的神情郑重又坚定,仿佛像是下了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决定了似的。 沈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也是一脸的郑重。 “确定了嘛,你要叫云逐月,以后改名字会很麻烦。”。 “嗯,我要叫云逐月。”。 云逐月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名字,沈歌也没有劝他,或者分析这个名字好坏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利。云逐月虽然只是一个小孩,但他也同样有为自己取名字的权利。 离开c7587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既然是新的开始,这一次他有权利选择,包括他名字在内的新的人生。 “云逐月,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嘛?”。 “以前姥姥说过,月亮是美好的象征,我没见过月亮,我希望月亮能看见我。”。 第60章 每天都会忍不住多喜欢她一点 “小镜子,你开心嘛?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了。”。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床头,猫眼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辞镜,想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到一些快乐。 他喜欢她高兴,喜欢她兴奋,喜欢她生气,喜欢她打他骂他,甚至怼他的样子,唯独不喜欢平静地像一滩死水的样子。好像那样他离她很远很远,远到他还没有被她捡到的时候。 云辞镜侧了下身,不是很想理宁方川,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宁方川咽了下口水,厚着脸皮也躺到了床上,把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肩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在她的头顶搞小动静,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镜子,离开这里,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嘛?”。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伸出一只手,象征性的捂了捂耳朵。 宁方川抿了下唇,有些难过,就拿脸去拱云辞镜的脖子,意图得到云辞镜的反馈。 “小镜子,你想不想看看你的豹豹,真正的那种豹豹。你还没有和豹豹睡过觉,我给你做豹枕好不好?你理理我嘛!”。 说完宁方川一边挠云辞镜的痒痒,一边去咬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势必要得到云辞镜的回应。 云辞镜被他弄得有些烦了,用力一推,让宁方川翻了个身,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一只脚压在宁方川的腿上。 “安静会儿。”。 宁方川的舌尖在云辞镜的掌心划过,看云辞镜没反应,就轻轻舔了舔,咽咽口水。 宁方川托着云辞镜的腿,翻了下身,让两个人面对面。 低头吻了吻云辞镜的眼睛,身体往下缩了下,想要把自己挤进云辞镜的怀抱里。 云辞镜一把捞住他的衣领,一脸的无奈。这个狗东西,总是能给她弄破防了,不搭理他都不行。 “别缩了,再缩就要掉床下去了。”。 云辞镜说着就恶狠狠的揉了一把宁方川的头发。真是的他两米的身高,她两米长的床,哪里能容得下他往下滑? “小镜子,你终于理我了。现在要一个亲亲,我才能往上挪了。”。 宁方川信誓旦旦的样子,装得还挺像的。 亲亲没有,爆炒栗子倒是可以满足他。云辞镜曲起手指在宁方川的额头上敲了几下,都敲红了,这才舒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爬不上来,就滚下去,回你的床上去睡。”。 狗东西越是惯他越是来劲,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云辞镜捏着宁方川的脸来回揉搓不解气,还用脚踢了踢他。 虽然脸遭了些罪,宁方川却很高兴。嘴巴虽然故意小声小声的呼疼,却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见云辞镜揉完了,不想欺负他了,他还故意贴了上去,把自己的脸往上送。 云辞镜是又好气又好笑,被飞船上那个小破孩,弄出来的郁闷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方川,你脸皮有点厚哦!”。 云辞镜一边捏,一边正话反说。宁方川的脸捏起来很舒服,又滑又薄。她都没怎么用力,就把他肌肤揉出一圈圈的红印,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让人欲罢不能。 宁方川的手搁在云辞镜的腰上,忍不住下意识的想要握紧。在差点儿捏到云辞镜没什么肉的腰的时候,又瞬间清醒过来,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改为轻轻贴着。 他都不敢想象,瘦瘦小小的她。当初是怎么,把高壮死沉死沉的他从山谷拖回来的。 他既庆幸她捡了他,救了他,也心疼她,心疼她那么努力还吃不饱,过不好,心疼她把那么沉的他拖回来。 云辞镜不高兴的捏了捏宁方川的鼻子。 “喋喋不休的你,不说话的也是你,宁方川你是想要上天嘛?”。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宁方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巴吧嗒吧嗒的,说的都是云辞镜爱听的。 “小镜子,你喜欢上天嘛。你要是喜欢,等回去,我的机甲修好,我带你去天上转转。等你养好身体,能跟上正常的课程,我把我之前的练习机甲改装好送给你,教你驾驶机甲好不好?”。 驾驶机甲哎,上辈子谁还没有一个星际机甲梦?云辞镜的眼睛一下子也亮了起来,硬生生拽着宁方川的领口往上拉,让他跟她一样平齐。 “真的,我也可以学习驾驶机甲。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要求什么的,还有个人也可以改造机甲嘛?对了,忘仔,你那个机甲都塌成一堆废墟了,还能修嘛?”。 说到宁方川的那堆机甲废墟,云辞镜有些不忍心,也有些迟疑。毕竟谁能不心疼自己的大宝贝?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喜欢她对一切新事物感兴趣的样子。 他的小镜子真的好有生命力,好有感染力,让人每天都会忍不住多喜欢她一点。 “当然可以学,驾驶机甲虽然对体能和精神力有一定要求。但是就我对小镜子你的了解,驾驶机甲对你来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云辞镜有一瞬间的质疑,不过考虑到宁方川的社会身份,这种涉及到比较专业的领域,他应该不会用滤镜加持来骗她。 云辞镜露出来一脸的傻笑,轻轻捏了捏宁方川的耳朵。宁方川则抓着她的手,用牙齿轻轻磨了又磨。 “小镜子,之所以用我的练习机改造成适合你的学习机,除了一开始学习驾驶机甲都会经历各式各样的摔打之外,也是想等你学会之后,我想找人根据你的数据给你定制你的专属机甲。”。 所以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云辞镜虽然不确定宁方川,现在是不是给她画大饼,但是他说的话,她听着顺心也开心。 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忘仔,送给我的机甲就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还你的,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还。”。 宁方川笑得一脸幸福,指指自己的嘴唇。 “小镜子,这里也要亲亲,要一个香香甜甜的亲亲。小镜子,我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还。什么情况下,我都是你的忘仔,你捡回来的忘仔。”。 第61章 宁方川你又不是狗 云辞镜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宁方川的迷魂药灌得找不着北。 伸手抓住宁方川,对着自己的嘴巴指指点点的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没有说你的机甲还能不能修。”。 说老实话,云辞镜其实挺喜欢这样的宁方川,不会让她有压力。就是他有时候犯蠢的时候别在外人面前,或者拉着她一起在外人外面犯蠢就好了,毕竟有些丢人。 云辞镜毕竟不亲他,宁方川也不懊恼。她不亲他,他亲她就好了。 飞快的在云辞镜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云辞镜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小镜子,可以修的。只要机甲核心没有坏,都可以修,最多时间稍微长一点。刚好我可以陪你去上学,一点儿都不着急。”。 至少在云辞镜没有适应联盟的生活之前,宁方川都想陪着她。 宁方川的解释有些水,不过云辞镜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了。”。 好奇心得到满足,云辞镜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赶人,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宁方川一脸的无奈,伸手一捞,就把云辞镜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怀里。 “小镜子,我不要下去,我要做你的豹枕,求求你了。”。 故意夹得细细的拖长了声音的撒娇,云辞镜没感觉到一点美感,只听到魔音灌耳,连忙伸手捂住宁方川的嘴巴。 “宁方川,算我求你,下次撒娇的时候别这样好嘛?你就是变成兽,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我都比你这种破锣夹子精好使。”。 宁方川舔了下林鸾的掌心,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惊喜。 他家云老师,今天终于教他一点恋爱小技巧了。 “宁方川你又不是狗,怎么老喜欢舔人?”。 云辞镜一边抱怨,一边把被宁方川舔得感觉湿漉漉的手,在他的身上擦了擦。 “小镜子,我是你的豹豹,不是狗。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当你的狗。小镜子,当你的狗狗,是不是可以随便舔你,什么时候舔哪里都可以?”。 云辞镜的目光有些迟疑,感觉这个狗东西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对上他犯蠢认真的脸,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是她多想了。 “忘仔,好好做你的豹豹,不要想着当狗。不听话的狗狗,会被大耳瓜子伺候。”。 宁方川舔下嘴唇,感觉更想当她的狗了。他想要他的小镜子,永远都能对他抱以最大的热忱,不管好的坏的。 “如果是小镜子喜欢,我可以当你的豹豹,也可以当你的狗狗。当豹豹可以陪小镜子睡觉,当狗狗可以得到小镜子的亲亲和爱的抚摸。”。 云辞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踹了宁方川一脚。 她可没有亲狗的爱好,如果是干净的可爱的好看的猫猫,那还差不多。 宁方川要是天天都是芝士雪豹,云辞镜敢保证自己肯定忍不住亲他,兴奋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亲秃皮。 想到宁方川得寸进尺的厚脸皮行径,云辞镜理智的没说出来。她怕自己会被他引诱得吸豹吸傻了,昏搓搓的被他这个狗东西给骗了。 “我可不喜欢亲狗,你要当狗,你自己当。”。 云辞镜嘀咕了两句,不再搭理宁方川,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宁方川琢磨了一会儿云辞镜的这两句话,她不喜欢亲狗,又没有说她的狗狗不能亲她。 宁方川吞了下口水,俯身去亲吻云辞镜,亲满足了。这才云辞镜没什么怒气的怒目而视里,结束了这场意图了一晚上的足量亲吻。 “小镜子,以后你要是不亲我,我想要亲亲了,我就给你当狗,我自己亲亲。”。 他可真是个逻辑鬼才啊!云辞镜直接被宁方川给整服气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闭眼睡觉,想到宁方川有些狗。连忙忍不住警告道: “宁方川,你要是再敢乱动,以后你都不要跟我睡一张床。”。 宁方川身体一僵,小小郁闷的叹了口气。把云辞镜扒拉进怀里,就没再乱动。 虽然c7587快进入冬天了,但是天气并不凉快。 不过考虑到宁方川不省心的糟心模样,云辞镜没再说什么,直接闭眼睡觉。 等云辞镜熟睡的鼾声响起,确定她已经睡着了,宁方川又在她的头顶亲了亲。 把她往怀里又挪了挪,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宝贝睡去。 …… “宁方川,你拿那个破毯子干什么?”。 看着宁方川把她编织的那个云蔓草的垫子宝贝似的收起来,云辞镜有些好笑,也有一点点开心。 谁都喜欢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都希望自己送给别人的东西得到珍视,云辞镜也不例外。 甚至在c7587这种压抑窒息,到处都是危险的环境下生存这么多年的云辞镜,对这方面的在意程度比一般人还要强烈。 只是她实在是囊中羞涩,能拿得出来的东西有限。被宁方川这么宝贝似的收起来,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能拿出手的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羞耻心驱使云辞镜脱口而出言不由衷的话。 “小镜子,这个才不是破毯子。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我要一直珍藏的宝贝。”。 宁方川把毯子叠起来,小心的收到空间扣里。又凑到了云辞镜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小镜子,我们写协议那件衣服我怎么找不到?你帮我一起找找,那件衣服我也要珍藏起来。它见证了我们的相爱,我也要把它珍藏起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话是这么说,云辞镜还是把衣服从箩筐最底下抽出来,塞到宁方川的怀里。 衣物被子什么的贴身东西,云辞镜不太喜欢“分享”给陌生人,本来就打算扔灶火里烧掉的。 她们的这份协议,在沈歌她们来,结束走访,确定她可以入籍之后,就失去了约定的意义。 云辞镜自然没必要一直留着,今天就要离开了,刚好可以一起毁尸灭迹的处理了。 由着宁方川跟有收藏癖似的,把她打算处理掉的东西翻了一遍。两个人把那些不需要带走,又介意留下来的东西扔进灶火里,直至燃尽。 留下钥匙,锁好院门,就携手上了飞船。 第62章 你抖什么 云辞镜躺在床上冷汗直流,蜷曲着身体,双手按着腹部,脆弱又可怜。 宁方川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手里拿着治疗药剂,哆嗦着身体,却不敢给她用。 “小镜子,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办,你别吓我啊。”。 猫眼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飞船的地板上,鼻尖萦绕着她特别的香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迤逦又带着浓浓糜烂的腐朽味道。像是要把云辞镜吞噬了一样,宁方川趴在床边,眼泪一串串如同雨水一般急切的落下来。 云辞镜虚弱的抬起眼皮,看着宁方川哭得不能自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狗东西,每次她疼得不行的时候,他都要惹她笑。 “没事,生理期而已,死不了人。”。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搅着肠胃的疼,身体承受不住的极限,眼睛自己分泌了一些液体从眼角滑落下来。 “小镜子,可是我上的课里,也没说过女孩子生理期会疼成这样啊。都怪我,我不应该听沈歌的建议,我应该给你抑制剂的。”。 听到抑制剂三个字,云辞镜的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在生理期的时候听不得这三个字,比起抑制剂带来的痛苦,生理期的痛似乎都轻了很多。 至少不会有抑制剂那种把浑身的骨头都敲碎了,又黏在一起的幻疼。 “忘仔,别说这三个字,去帮我把沈姐姐找过来,还有出去不许哭。”。 不许哭三个字云辞镜咬得很重,他在她面前哭就好了,出去哭她真的会觉得很丢脸。 这么大只豹豹怎么就这么爱哭,她也没听说过芝士雪豹是水做的啊? 云辞镜的脑袋有些晕,看见宁方川手里的治疗药剂更晕了。 放任自由的生理期对能量的消耗还真是大,云辞镜感觉自己头疼,不是疼晕的,是饿晕的。 “不要治疗药剂,给我支营养剂。”。 虽然还没有检查过,云辞镜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除了第一次初潮之外,她的生理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抑制剂这种东西,按照沈歌的说法本身就不能长期使用,不仅会有一定的残留,还会影响体内的激素平衡。 尤其是她用的低级抑制剂,仅仅只是堪堪达到了可以注射的水平,伤害大残留多,副作用强烈。 她还用了这么多年,没把身体搞垮已经是她运气好,身体素质强了。 再加上她长期营养不良,前段时间身体还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 历时多年以后的,第一次没有注射抑制剂的正常生理期,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是必然的。 云辞镜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真的好痛,好难受。她只希望她后面调养好身体之后,以后没有痛经这回事。 宁方川慌乱的找来营养剂,颤抖着身体把营养剂喂到林鸾的嘴边,又一次磕到她的牙。 云辞镜没忍住瞪了一眼宁方川。 “宁方川,你抖什么?我牙都要被你磕完了,你是想把我的牙齿磕掉,以后都不让我吃饭?”。 云辞镜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抢过宁方川手里的营养剂一饮而尽。 云辞镜砸吧了下嘴,是芒果味的,怪好喝的。 看着宁方川委屈巴巴担忧的直掉眼泪,云辞镜因为生理期带来的暴脾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尽量挤出来一些笑容,示意宁方川靠近一些。 宁方川不明所以,却乖乖的听话连忙凑了过去。 云辞镜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虚弱的笑了笑。 “忘仔,别哭了。帮我把姐姐找来,快点。你别在她面前,说什么抑制剂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那东西不能长期用,我的身体也差不多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不能因为你担心我,就把什么都推到别人身上。”。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学着云辞镜的样子,用自己的手去帮她揉肚子,或者按肚子。 云辞镜叹了口气,她有点想看看宁方川的兽形,看看他的耳朵里是不是长满了犟种毛。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虽然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才有些固执己见。 “忘仔,你要是不帮我找,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宁方川把脸贴在云辞镜的肚子上,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云辞镜冰冷的手。 “小镜子,你为什么老想着找她,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做。我才是你的豹豹,你不要老想着她这个外人。”。 云辞镜呼吸一窒,他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能茶一下? “你可以做什么?狗东西,你不知道生理期会来月经嘛?飞船上就我和姐姐两个女性,不找她找谁?找你,你拿什么帮我,拿你的衣服给我垫嘛?”。 云辞镜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真是一万句脏话到了嘴边,又被宁方川眼睛里湿漉漉的水雾给逼回去。 就是她真垫,他的衣服也不吸水啊! 宁方川愣了下,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伸到云辞镜的屁股下面。 吓得云辞镜一下子坐起来,使尽浑身力气一把把宁方川掀开。 云辞镜气得眼眶通红,狗东西她都已经弄裤子上了,好不容易忍住一些,他居然敢……敢…… “宁方川,你是真狗,这么浓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嘛?你想检查什么?”。 宁方川摸了下鼻子,他学也学过,课本上的东西也都记得。只是,只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的生理期。理论和实际,他没办法联系起来。 听着她说,手下意识的就伸了过去。 宁方川连忙凑到了云辞镜的身边,一张脸笑得谄媚又滑稽。 “小镜子,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犯蠢,你别生气好不好?你说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给沈歌发消息了。”。 云辞镜慢腾腾的又躺了回去,直接懒得看宁方川一眼。 宁方川知道她这是真生气了,什么也不敢说,拉着云辞镜的手舔了舔,在她的掌心蹭了又蹭。 就学着云辞镜之前的样子,帮着云辞镜捂肚子。云辞镜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闭目养神。趁着这会儿不那么痛,养点力气。 第63章 造物主的不公平 沈歌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烈得不正常的血腥味,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 当她看到云辞镜虚弱的样子时,那股怒气一下子冲上了天灵盖。 “宁方川,身为一个接受过联盟全面教育的人,你就学了这么点儿东西?小云生理期到了,你不联系我,就放任她睡在血泊里? 她年纪小,曾经条件差,她不懂你还能不懂?我会向上投诉你,让你滚回学校重修。”。 宁方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歌一边表达她对宁方川的强烈不满,一边在空间扣里找卫生用品。 翻出来一堆的卫生用品,沈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云,张嘴。”。 对宁方川是疾言厉色,面对云辞镜时就是温声细语。云辞镜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配合着张了张嘴。 “姐姐,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甜甜的。”。 沈歌摸摸她的脑袋,很心疼她,可怜的小孩连糖都不知道。 “温宫袪寒的糖果,对缓解痛经不一定有用,不过可以甜甜嘴。小云对不起,我不会痛经,空间扣里没有缓解痛经的药剂。”。 云辞镜的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沈歌是真的很好很温暖,她真的好喜欢她。 “姐姐,不会痛是好事。这种痛真的很难受,真希望所有人都不会体会到。姐姐,你让一下,我去收拾下。”。 等到沈歌的救命物资,云辞镜总算是可以处理下身上的狼狈了。 宁方川默默收起沈歌给的卫生用品,把云辞镜的腿曲起,抱起她去卫生间。 云辞镜倒是想要自己来,奈何她现在连爬起来都费劲,只好任由宁方川。 “好了,忘仔,把衣服给我,东西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云辞镜按住宁方川解她裤子的手,一脸的无奈。她还没有残废,可以自己来。 宁方川抿了下唇,抱抱她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认真。 “小镜子,我不放心,我帮你好不好?我们彼此哪里没见过?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云辞镜有些崩溃,这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嘛,这是……算了,她跟他讲这么多干嘛? “忘仔,我又没有残废,可以生活自理。”。 宁方川吻住云辞镜的嘴巴,一脸的不赞同,没太用力的咬了下云辞镜的嘴唇。 “小镜子,不许说这些不好的话。别闹了,沈歌还在外面”。 宁方川意有所指的一边说,一边去解云辞镜的衣服。 把衣服脱掉,帮她快速的清洁干净身体,飞速的换好衣服,贴好卫生用品。 宁方川这才搂住云辞镜,在她的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小镜子,你好香,我好喜欢你。”。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像是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有时候她是真不能理解宁方川的脑回路,摸摸他的脑袋。 或许这个家伙长了个恋爱脑。 “忘仔,我腰酸,我们出去吧。”。 总算是不用担心,动一下子就血崩了。云辞镜的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镜子,不想出去,出去你的眼里又只有沈歌了。小镜子,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只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敷衍的拉着他,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好了,我只亲你,不亲姐姐。别闹了,乖。”。 宁方川显然很享受云辞镜的偏爱,嘴角微微上扬,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和得意。 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这才抱着云辞镜出去。 飞快的把床上的床上用品换掉,宁方川这才把云辞镜抱到床上。 “小镜子,我去洗衣服,有事叫我。”。 面对宁方川严肃认真的叮嘱,云辞镜简直是头皮发麻,皮笑肉不笑的笑着点了点头。 宁方川不放心的摸摸她的脑袋,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卫生间。 沈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用手贴了贴云辞镜的额头,一脸的不放心。 “小云,有时候你不要太惯着宁方川。你是妻主,是一家之主,该使唤他的时候就使唤。像这一次,你们两个就像两个笨蛋,不懂不知道早点叫我嘛?”。 云辞镜不好意思的笑笑,没说话。她是感觉自己的生理期就是最近,但是具体是哪天她根本就不知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算下来,她这也才是第二次经历生理期。 沈歌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飞船的内部空间比较狭小,空气循环不是很好。就算是处理了血腥味源头,现在整个房间的里的血腥味也没有减少多少。 况且,即便是有空气过滤系统,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多少也会溢出去一些。 “小云,你知道生理期女性的身体会发生奇特的变化,会产生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对男性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嘛?”。 沈歌也是有些无奈,按道理生物应该越进化越完美,越适应生存的环境。 但是在人类进入星际之后,同样获得其他的生物的基因,男性轻轻松松的掌握人体和兽形的变化。 女性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反而还有了一些不正常的生理反应。比如生理期的时候,身体会产生一种,类似性成熟标志的奇异香味,用来吸引异性。 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动物的性成熟标识是进入发情期,人则是初潮,并且每个月都会有折磨人的生理期。 “姐姐,老太太跟我说过。可是除了血腥味,我什么都闻不到。”。 沈歌也是一脸的郁闷,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这就是造物主的不公平了,这种特别的味道,不论男女只有可以控制转换兽形的人能闻到,而女性大多数都控制不了。”。 云辞镜也觉得不公平,不过还是很好奇这种奇特的生理机制。 “姐姐,女性要怎么样才可以像男性一样拥有漂亮的兽形。”。 沈歌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笑容,一脸的不太开心。 “小云,别想了,这是与生俱来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姐姐,你有兽形嘛?”。 “没有,快睡觉。”。 第64章 重新长出血肉 宁方川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云辞镜还在抓着沈歌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看着她活泼生机勃勃的样子,宁方川没忍住会心一笑。凑到云辞镜的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手。 “沈女士,你那个温宫祛寒的糖果可以卖我一些吗?我家小镜子可以多吃一点。”。 面对宁方川的认真和郑重,沈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就应该是两个傻子凑在一起才有意思。 “桌上都是,别给她吃太多。你等会儿给她冲点姜茶备着,那个可以给她多喝一点。飞船上没有治疗痛经的药剂,其他的药剂你不要乱给她用,等到明天到了星舰上,让医生看了再说。”。 就宁方川和云辞镜的表现,沈歌不指望他们两个能懂这里面的区别。 虽然没心思给他们详细解释,还是事无巨细的叮嘱了起来,抽查了几遍确定宁方川都记住了,她这才不太放心的离开。 不是她不愿意在边上看着,而是她能明显的看出来,云辞镜对她不如宁方川亲近。她在,云辞镜要绷着神经应付她,反而休息不好。 生理期本来就需要大量的休息,与其如此还不如她离开,有需要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好了。 “小镜子,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都怪我没照顾好你,我应该找人带生活用品过来的。”。 宁方川一边给云辞镜揉肚子,一边斥责自己的不靠谱。他只想着带着她离开,和她结婚,解决她的户籍问题。 完全没有想过细致的生活问题,没想到找人帮她买新衣服,买日常的生活用品,更没有考虑到她的生理期问题。 云辞镜拍拍宁方川的脑袋,实话实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谁天生就会照顾人,也没有谁对谁有必须照顾的义务。 宁方川也不太会,对她也没有必须照顾的义务。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耐烦或者不情愿,总是很积极地笨拙的学着照顾她,学着逗她开心。 虽然有时候他学得很差劲,很抽象,但是已经很好了。 “忘仔,你确实有点笨,不管是什么都老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太太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云辞镜的话不仅仅只是为了安慰宁方川,更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喜欢对于有些人来说,很轻易的就能脱口而出,因此云辞镜并不相信别人口中的喜欢。 但是日常相处的种种,态度是什么?愿不愿意?下意识的行为,比语言更有魅力,比承诺更加动人。 至少就目前为止,云辞镜觉得宁方川已经做到了,她能想到的最好。 云辞镜的安慰不仅没有安慰到宁方川,他反而更加的自责和郁闷。他要是多想一会儿,他的小镜子就不会遭这么多罪了。 “小镜子,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嘛?我去给你弄姜茶。”。 宁方川的脸贴着云辞镜的掌心,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不过他还记得沈歌的话,不敢放任自己不理智。 云辞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间,宁方川不在,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没有安全感,根本睡不着。 刚刚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很想说要不别去了。 不过听到姜茶两个字,身体本能的渴望着,想喝! “忘仔,你快去快回,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宁方川亲亲她的脸颊,知道她这是没有安全感。 “好,小镜子,我很快就回来。房间的紧急报警权限我已经同步到我的智脑上了,你要有事或者想我了,按一下这个按钮,我立即就回来。”。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摸了摸飞船墙壁上的紧急按钮,一脸的严肃。 云辞镜有些想笑,虽然下意识没有安全感,不想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但是她的理智还是正常的。 在飞船上,正常她能有什么事?而且只是去冲个姜茶,他也去不了多久。 不过云辞镜还是认真的表示自己记住了。 “好,我记住了。”。 宁方川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在不安和不放心中起身离去。 云辞镜出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时候善意比恶意还要难处理,宁方川要是对她冷淡或者不屑一顾,只是遵守她们的约定。 她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更不会因为身体的虚弱,连着心理也脆弱了下来。 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云辞镜也不会遵从人体的生物特性,放任生理期的到来,而是会像往常一样注射抑制剂。 只有心疼你的人才能看见你的苦难与痛苦,也才会在你虚弱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其他人,或许人家道德水平比较高,也会关心两句。但是c7587,18年的生活经历告诉云辞镜,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别人的善良。 因此即便是换了一个新的,充满秩序和安全的环境,她也没办法做到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善意。 不知不觉中,宁方川原来已经对她这么重要了,云辞镜摸摸自己心脏的地方。 这大概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而不是将一切都摆在交易的天平的两端。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和规则,没有一点人的特性和温暖。 “小镜子,我回来了。”。 宁方川欢快的声音,很快打断云辞镜飘远的思维。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一个笑容,下意识的对宁方川招了招手。 等宁方川笑眯眯的凑上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招手的手势,是招呼小狗的。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打定主意下一次换一个手势。 “小镜子,现在还很烫,等一会儿再喝。小镜子,我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 云辞镜动了动嘴角,很想说没有,但是她确想了。只是她的想,跟宁方川想的想不太一样而已。 云辞镜没有理会宁方川的絮絮叨叨,而是往里面挪了一些,在宁方川的催眠声里合上眼睛睡觉。 宁方川看她睡着了,也就不再说话,躺到床上抱着她一块儿睡。 第65章 原来她也曾是联盟人 飞船一在星舰上降落,宁方川就想带云辞镜去看医生。 但是在看医生之前,需要先采集生物样本,检测数据上传到天网,把云辞镜的户口办下来。否则等星舰在港口停靠之后,云辞镜没办法正常入境。 宁方川不明白生理期,为什么可以把人折磨得这样虚弱。肉眼可见的看着她憔悴、虚弱。他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着急得不行。 他经常长时间的盯着云辞镜睡不着,时不时的就要去探探她的呼吸,摸摸她的心跳是不是正常。 云辞镜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都会像个惊弓之鸟似的紧张起来,生怕她哪里不舒服,会出什么意外。 “忘仔,别板着一张脸,都不好看了。”。 云辞镜任由宁方川牵着她在星舰上穿梭,比起一时半会儿身体的不舒服,她更在意办理户口。 所以当知道要先办入口,才能去看医生,云辞镜不仅没有意见,反而一脸的雀跃,恨不得马上就能办户口。 不过虽然科技发达,这艘军舰也如同一座小型城市一样便捷,但是该走的流程一样少不了。 沈歌她们要去汇总上传相关信息,由天网生成云辞镜的基础档案。 云辞镜则需要去医务室采集生物样板,然后进行由户籍管理处、军部、民政的人组成的面谈。 面谈结束之后,还要接受专业心理医生的测试。这些是云辞镜知道的大概简易步骤,还有些流程因为她不直接参与,所以不太清楚,但是不代表不存在。 前面的流程云辞镜都不担心,她比较担心的就是心理医生的测试,不正常的环境待的时间长了,她的心理肯定正常不到哪里去。 “小镜子,别害怕,就是抽点血而已。”。 云辞镜和做生物采集样本的医生面面相觑,她有表现出来害怕嘛? 云辞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握住宁方川的手,生怕他紧张到把面前的合金桌子给掀起来。 “宁方川,只是采点血而已,你没必要大惊小怪,吓到人家小姑娘。”。 生物采集样本的医生翻了个白眼,把从云辞镜身上采集下来的生物样本,放到采集信息设备里。 一边上传信息,一边分析云辞镜的生物信息。经过天网的精准对比,确定她是否是联盟曾经流放的犯人,或者是其后裔。 用来作证沈歌她们收集整理的数据是否正确,进一步判断其他信息是否可信。最后确定对云辞镜的信息标注等级,判定对她的观察期。 医生分析的更多的是关注云辞镜的身体本身,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先天基础病,或者基因缺陷什么的。 医生分析完毕之后,得到的结论就是,先天基础病没有,基因病也没有。但是营养严重不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毛病,需要按疗程治疗。 医生把分析上传完,看到天网上的分析报告。这才将目光落在云辞镜和宁方川身上,一脸的惊奇。 “小姑娘,经过天网数据库的对比,你居然是联盟人。你是怎么流落到c7587那种地方去的?”。 实在是联盟对每一个婴幼儿都无比看重,医生实在是想不到在联盟的重重保护之下,居然还有小孩能从联盟流落出去。 云辞镜和宁方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惊讶。 原来那些邻居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被星盗偷去的,那入籍应该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在c7587了。”。 云辞镜诚诚恳恳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去,她在意的仅仅只是入籍,获得联盟的户口,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那你想恢复你从前的身份,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嘛?”。 医生一边查看相关信息,一边备注。 家人?她需要嘛?云辞镜觉得自己不需要也不好奇,毕竟所谓的家人真在意她,她还能从联盟到c7587? 她要是舔着脸凑上去,她这些年吃的苦挨的饿算什么?算她能吃苦嘛? “不用,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很满意现在的身份,很满意现在自己选的家人。”。 云辞镜握着宁方川的手晃了晃,笑得一脸的温柔。 比起所谓的血缘家人,她更喜欢这个动不动就哭唧唧的芝士雪豹。 至少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感情,知道他在乎她。 听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一脸傻笑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 云辞镜用力按了按宁方川,示意他别不分场合,动不动就撒娇,在外面至少注意点。 宁方川压住心中的兴奋,尽量不表现出来,只是那双猫眼绿的眼睛看向云辞镜的时候,都快拉丝了。 “确实,你自己选的比从前的靠谱。也就是幸好你们两个结婚了,要不然你还有两年才到联盟规定的成年年纪。否则因为监护权,你还得跟那边打交道。 毕竟,就算是联盟也不可能直接拥有监护权,需要经过起诉你的生物学父母才能拿到。小姑娘,现在看来宁方川倒是做了件好事,请你吃糖。”。 医生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果,放到云辞镜的面前,云辞镜看着眼前的糖果有些不知所措。这份善意和好感,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了。 宁方川剥了一颗先尝了下,感觉味道还不错,这才剥了一颗喂到云辞镜的嘴里。 在云辞镜不安的眼神里,宁方川总算是看出来云辞镜的疑惑了,连忙解释了下。 “小镜子,她叫桑晴,晴天的晴,是我的一个表姐。”。 只是他的解释有些太过随意和敷衍,云辞镜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桑晴的笑容太过灿烂和包容,云辞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谢表姐,糖果很好吃。”。 云辞镜蜡黄的脸上,也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下子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桑晴心里吐槽宁方川的好运气,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从空间扣里掏出来几个还没有拆封的盒子放在桌上。 “小镜子,”。 桑晴才开了个口,宁方川就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 “桑晴,不许你叫小镜子。”。 第66章 暂时没办法接受别人的好意 云辞镜拉了一把宁方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桑晴道: “表姐,你叫我小云可以嘛?”。 云辞镜也不想这样,但是她要是不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她害怕待会儿回去,宁方川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掉得多了,她都怕他把他那么好看的眼泪给哭瞎了,她喜欢豹豹,但是不喜欢瞎眼的豹豹啊! 桑晴白了一眼宁方川,看到云辞镜眼巴巴还有些紧张的样子,心中闪过怜惜。最终还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她不忍心看云辞镜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云,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将就穿,等我们到雀枝星,我带你去买好的。”。 云辞镜没遇到过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给人送衣服的。也不知道宁方川和他的这位表姐关系怎么样,怎么可能别人说两句,就收下别人的礼物? 更何况这些年的生活经历,让她下意识的就排斥别人的示好,更别说接受人家的礼物。 因此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暗暗的拉了拉宁方川,示意他差不多就走了。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认真的为她解释桑晴的善意从何而来,为什么给她买衣服。 “小镜子,桑晴的礼物我们可以收,她是我妈妈的哥哥的女儿,我妈妈也经常给她买礼物。她给你买礼物也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好,我把钱转给她,就是我们自己买的了。”。 桑晴很想说,她不稀罕他的钱。只是看见云辞镜因为宁方川说了转钱之后,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和身体。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倒是不好说什么。 她触手可及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从云辞镜的穿着、外在形象,到身体检测数据,她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过得很不好。 不用想都知道她拥有的东西不会多,物质的匮乏很容易让人面对别人的礼物时束手束脚。因为不知道也没办法,回送同样的礼物给别人。 宁方川将云辞镜揽进怀里,一脸的自责。 “小镜子,都怪我,要是我考虑的仔细一点,你就不用穿别人买的衣服了。我不喜欢你穿别人买的衣服,喜欢你穿我买的。不过现在我们先将就一下,后面我们重新买新的好嘛?”。 面对宁方川的体贴和自责,云辞镜张张嘴很想解释,她只是还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善意,没别的意思。 但是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宁方川真的很好。从来不会理所当然的要求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表姐,谢谢你的好意。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收你的礼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衣服买了多少钱,我让宁方川转给你。”。 宁方川为了她的感受,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云辞镜也不想让自己难受。 她实在是没办法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当然如果是为了某种目的的话另当别论。 “好,我把明细发给宁方川,他转给我就行。不过这些糖果,小云不能再拒绝了哦!”。 桑晴一脸的认真和翘起,云辞镜下意识的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谢谢表姐,我们就不客气了。”。 云辞镜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道完谢,就把糖果装到了宁方川的兜里。 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宁方川总算是有机会问他一直记挂着的事了。 他不是没有去查,而是没查到。 军舰上的女性本来就不多,会痛经的更是少之又少,自然配备的医生很难有这方面比较擅长的。 至少宁方川把他能查到的信息都翻烂了,也没查到军舰上的那位医生有治疗过痛经的经验。 “表姐,军舰上那位医生可以看痛经,等会儿我带小镜子去看看。”。 桑晴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小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嘛?”。 云辞镜抿了下唇,老实的点了点头。 “还痛,只是比昨天好很多了,在能忍受的范围。”。 “小云,你的生理期,以前会痛经嘛?”。 云辞镜苦笑连连,她也想知道。 “表姐,除了第一次,和这一次,我的生理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桑晴愣了一下,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抑制剂是很伟大的发明,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副作用,可以长期使用。 至少正常情况下,不论男女连续使用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她都18岁了,月经不可能才来一年。而且根据她掌握的现有资料判断,小姑娘也不可能用得起什么比较好的抑制剂。 “小云,抱歉。你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在没有经过全面的检查和详细的分析,我没办法给你治疗痛经的药剂。因为军舰的特殊性,暂时也没办法给你做全面的检查,只能靠岸之后去综合医院看。”。 云辞镜还没有怎么样,宁方川先着急上了。云辞镜连忙捏了一下他的手,他要是哗的一下哭起来,那她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谢谢表姐,忍忍很快就过去了,看不了就看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表姐,有空再聊,我们先去弄户籍的事情。”。 大家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没有那么多的感情需要联系,无关痛痒没什么意义的寒暄,云辞镜认为没有必要。 现在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入籍问题,其他的都要往后挪一挪。 桑晴虽然对云辞镜很感兴趣,但是小姑娘现在的情况,办完事情早点回去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好,小云记得来找我玩。对了,关于你生物学上的父母,天网会联系他们,等你的身份芯片下来,也会把她们的信息同步给你。不论什么情况,你现在和宁方川结婚了,在你成年之前,他都是你的第一监护人。 小云,不管是谁,用什么法律条款,以什么名义来恐吓你,都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别被人家给骗了,遇到事情多使唤宁方川,他是你的伴侣,有义务照顾你,为你解决问题。”。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桑晴也不好说得太明显,不过就算是她已经很克制了,语气还是难免有些冲。 云辞镜不在意所谓的亲人,除了所谓的血缘关系,她不觉得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表姐,可以不通知他们嘛?无关紧要的人,我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第67章 每一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小云,不可以。”。 云辞镜有些失望,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起来。 宁方川看到失落的样子,心都纠一块儿了,连忙握紧她的手。 桑晴也有些不忍,但是联盟法律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小云,只是知会而已,无关紧要的人你不想搭理,不搭理就行了。”。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也没再纠结。 “表姐,我知道了,谢谢。”。 道完谢,云辞镜和宁方川就和桑晴说了拜拜。两个人从桑晴那里出来,云辞镜的心情看上去还是不是很好。 “小镜子,别皱着脸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宁方川停下来脚步,捧着云辞镜的脸语气异常的严肃。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云辞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个大傻春想干什么,连忙扒拉宁方川的手,笑得一脸的灿烂。 “忘仔,别闹,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我们快点走吧。”。 宁方川瞥瞥嘴,她是他的妻主他的伴侣,亲密一些怎么了?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握紧牵着云辞镜的手。 “小镜子,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云辞镜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她不喜欢别人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会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整个人都会感觉不舒服。 云辞镜没办法跟宁方川说,站在阴影里和长在阳光下的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她说了除了多增加一个人的苦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云。”。 “云姐姐。”。 沈歌和云逐月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云辞镜发散的思维一下子收了回来,下意识的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姐姐。”。 云逐月忍不住握紧拳头,又一次被她忽视了,她的目光什么时候才会为他停留? 对于云辞镜下意识的忽略云逐月的事情,沈歌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说话的方式,小孩想要跟过去一刀两断,不想有任何牵扯也是人之常情。 “小云,你做完生物样本采集了嘛?”。 “嗯,姐姐,我们正打算去面谈,早点弄完,户籍早点下来,我也安心点。”。 沈歌知道她的执念,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好,小云快点去,等我们到雀枝星,我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 匆匆和沈歌告别之后,云辞镜和宁方川就加快了速度去参加面谈。 毕竟所有的流程都是有时间规划的,为了自己顺利入籍,云辞镜并不愿意因为迟到这样的小事,给面谈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宁方川虽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用着急。不过他也顺着云辞镜的意思,没说什么没做什么。而是她想做的,他都努力配合。 云辞镜再一次觉得,她的运气好眼光好,捡回来的豹豹就是一个宝藏。 面谈的内容很简单,氛围很好,就算宁方川没有陪着,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云辞镜都适应良好。 果然离开了一个坏环境,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有秩序、有道德、和平安宁的新环境,所有的一切都会跟着变好了起来。 好像一瞬间全世界的人都温柔可亲起来,所有的善意都在涌向你。云辞镜心里五味杂陈,不过心情却异常的好。 过够了那种提心吊胆小心求活的日子,她喜欢现在所有的一切。 面谈结束之后,就是心理测试。云辞镜在心理咨询室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心理医生是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年纪稍大的女性,看到她的一瞬间,云辞镜差点以为她看到了她家老太太。 心理医生的眉眼和照片上年轻的老太太有些像,云辞镜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腼腆的按照心理医生的要求坐下来,然后接着就是开始做心理测试的题。 也就是上辈子这辈子的文字都是一样的,有些东西早已经深入灵魂,就算是想忘都忘不掉。 否则就在c7587上的那两年学,这么多年没用,她怕是连字都认不全了。 沉浸在题海之中,云辞镜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天天读书学习刷题的环境里,整个人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面对好像做也做不到头的题海,她不仅没有一点儿不安或者不满,整个人洋溢着宁静快乐的气息,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心理医生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一边看云辞镜的答题一边观察云辞镜下意识的动作。 得出来的答案就是小姑娘心理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整体上也还算稳定,社会危害性应该不高。 云辞镜做完心理测试题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再看她觉得慈眉善目的心理医生,哪里还有什么慈眉善目,都是她的错觉。 她就是一只披着温柔和蔼外衣的大尾巴狼,装得像模像样,让人无意识的走进她的圈套里,还要感激她。 云辞镜心里打定主意,要离心理医生这类人远一些,免得自己被人家吃干抹净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心理医生不知道云辞镜心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观察到她微表情的变化,潜意识的小动作的转变,觉得这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有意思极了。 按照流程又问了一些看上去没什么联系,实则逻辑紧密的问题,就示意云辞镜可以离开了。 云辞镜没有问她的心理测试如何,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咨询室跑出去了。 心理医生失笑连连,在自己的结论上写下最后一句:需要一定的心理干预,就点击了确认。 “小镜子,累不累?”。 宁方川接住云辞镜,心疼不已。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累倒是不累,脑袋有些晕却是真的。她现在想要喝水,想要吃东西,想要睡觉,其他的感觉都还好。 “忘仔,没有其他的流程了吧?”。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牵着她就往他们的房间走。 “小镜子,暂时没有了,明天还要做个简单的精神力测试,剩下的全面检查和测试要等到了落户地之后才做。”。 第68章 她的爱哭鬼 “小镜子,快来试试看这个衣服可以穿嘛?”。 宁方川手里拉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云辞镜恹恹的看了一眼没什么精神,不过还是附和了下。 “忘仔,应该可以穿。可是我好想睡觉呀,也不知道有没有豹豹可以陪我睡。”。 宁方川连忙把手里的连衣裙丢掉,翻出来一套睡衣捧到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那我们睡觉吧,桑晴帮忙买的衣服虽然不大好看,但是面料舒服,我们穿新衣服好不好?”。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一言难尽,人家挑的衣服都是经典款,虽然没有多漂亮,但是绝对不会不好看。 她有点怀疑宁方川的审美了,现在倒是有些庆幸,他没想起来给她买衣服。 “给我吧。”。 云辞镜伸手去拿衣服,却被宁方川给避开了,然后她就听着他开始胡诌。 “小镜子,你现在不舒服,需要人照顾。换衣服这种小事,我来就可以了。来,小镜子,伸手。”。 云辞镜怀疑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把她当过家家的娃娃了,要不然实在是解释不通他这个情不自禁夹起来的声音。 云辞镜两只手扯着他的脸颊来回晃。 “好好说话,不许学夹子精。”。 主要是宁方川夹得不够好听,除非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夹,否则云辞镜听了不仅不高兴,反而还想打他。 宁方川噜噜嘴,看上去有些沮丧。 “小镜子,我没有学。你这么可爱,这么香,我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宁方川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帮云辞镜换衣服。 云辞镜没什么力气的白了他几眼,最后什么也没说,随他去了。 面料确实像宁方川说的那样,很舒服,舒服得云辞镜怀念起了上辈子安逸的生活。 “小镜子,桑晴的眼光不好,她买的衣服不好看,等我们到了雀枝星,我们自己买的肯定比她买的好看。”。 宁方川还是介意云辞镜没有附和他,桑晴买的衣服不好看。就是躺在了床上都还不忘碎碎念。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侧身背对宁方川,嫌弃他有些吵了。 “嗯,是是。”。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放空自己,睡着了估计肚子就没那么疼了,她也听不到宁方川的碎碎念了。 “小镜子,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坏人,你不要相信她们。多看看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看她们的时候,就不看我。 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我才是你的,你怎么总是看她们。她们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像我,我是你捡回来的,就属于你一个人……”。 云辞镜感觉自己在梦里,都还在听宁方川在她耳边碎碎念。控诉她没有时时刻刻关注他,委屈她总是不在意他。 云辞镜很想说,要不还是别说了,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睡觉的时候就让她清净清净吧,再听下去她都要快没脾气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了之后,宁方川就闭上了嘴。趴在床头默默盯着她看,时不时要去探一下她的呼吸。 直到感觉她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才会松一口气。然后继续挨着一个个咨询,他的熟人们,知不知道军舰上有哪个医生能看痛经。 毕竟军舰还要十天才能到雀枝星,他好害怕她一直疼下去。 除了嘴巴碎一点,扯着她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云辞镜又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宁方川连忙给她擦掉,脸轻轻贴着她的手背,心里疼得不行。 要是可以,他愿意十倍的分担她的痛苦,可是他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出来。 眼泪落到云辞镜身上,宁方川连忙手忙脚乱的擦掉,越擦掉得越多。 云辞镜一醒来就看到宁方川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掉个不停,偷偷叹了口气,也不嫌弃他。 伸手帮他擦掉眼泪,一脸的无奈。 “忘仔,你怎么又哭了。你看我的袖子都湿了,下次别用我的袖子擦眼泪,你要是擦了,我不知道是你的眼泪,还以为是我流的口水,多恶心啊!”。 云辞镜语气夸张,表情生动,好像真嫌弃自己流口水似的。 实际上她睡觉不流口水,只是她也不知道怎样哄宁方川。 “小镜子,你流口水也不恶心,只有可爱。”。 宁方川神情认真且急切,云辞镜捏了捏他的脸颊。也就是他对她有滤镜,觉得她哪里哪里都好。 宁方川这个恋爱脑也就是遇见她了,只想哄他带她离开,不打算骗他的感情也不骗他的人。 “忘仔,你为什么不陪我睡觉?是嫌弃我睡姿不好,把你气哭了嘛?”。 云辞镜一边说话,一边起床,打算去换一下卫生用品。 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两辈子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宁方川一边给云辞镜穿鞋,一边解释。 “小镜子,才没有,你睡觉很乖很乖,从来不会乱跑。我只是担心你,嫌弃自己没用,忍不住才……忍不住。”。 云辞镜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宁方川,她都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痛经也算是正常情况。越到后面越不疼,扛过最痛的第一天,后面对她来说都可以忍。 只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没办法缓解他的焦虑。云辞镜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她怕宁方川把眼睛哭瞎了,也怕她一个生理期给宁方川把身体给熬垮了。 “忘仔,我不嫌弃你爱哭,可是我怕你把眼睛哭瞎了。你要是把眼睛哭瞎了,我们两个会饿死的。你也不能指望我一个初入文明社会的野人,可以养活我们两个对吧?”。 宁方川选择性的听进去一些,比如‘不嫌弃、养活’,其他的入耳不入脑。 “小镜子,我好开心,你愿意养我,果然你最爱的还是我。”。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对她来说,如果非要牵强地找一个最爱的人,那肯定是他。 她总共可以相交的也没有几个,也就只有在他这个爱哭鬼面前,才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 云辞镜把宁方川推出卫生间,她暂时还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残废生活。 能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尽量自己做安心点。 第69章 别乱攀亲戚 “小镜子,我们到雀枝星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再去逛街可以嘛?”。 云辞镜的生理期过去了,宁方川也总算活了过来。 否则云辞镜每天都会发现他在偷偷的掉眼泪,云辞镜要是戳穿了他,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左顾而言其他。 云辞镜无奈却又舍不得责怪他,再没有心的人,都没办法无视一个无数次把真心捧到你面前的人。 只是生理期虽然过去了,宁方川对于要让云辞镜去看医生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从云辞镜的生理期结束之后,他每天都要说上几次,云辞镜要是提醒他,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他只会一脸茫然地问她,他真的说了很多遍了嘛,云辞镜是不是嫌他烦了,不喜欢他了…… 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里关联起来的问题,在云辞镜的耳边碎碎念,非要得到云辞镜一个肯定的回答,才肯消停下来。 搞得云辞镜都不太敢去找沈歌或者桑晴聊天,她们来找她,云辞镜也不好聊太多。没别的原因,就是她关注了她们,就容易忽视宁方川。 她要是忽视了他,他分分钟给她表演个以泪洗面。她能怎么办,丢掉嘛,那么大只芝士雪豹被人捡走了还怪可惜的。 更重要的是,她有些舍不得,总感觉宁方川在用他的方式把她拉回人间,虽然方式有些邪门。 “忘仔,医院就不去了,我们后天就可以启程中央星域了,等到家了,我们再去检查吧!”。 比起宁方川的精力充沛,刚刚回到人类文明社会的云辞镜,需要一些时间来做调整。 宁方川有些不太情愿,牵着云辞镜的手走在下军舰的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很稳。 “小镜子,从雀枝星到我们居住的紫光星还要十天,要是你在路上不舒服怎么办?普通星舰配备的医疗条件比军舰差得太多了,我放心不下。”。 云辞镜知道宁方川的担忧,但是她真没有这么脆弱,生理期只是特殊情况而已。 “忘仔,桑晴表姐也会跟我们同路,她也是医生,所以你别担心了好嘛?”。 宁方川抱着云辞镜越过最后一个台阶,直接跳到站台上。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一脸的忧愁。 “小镜子,桑晴不靠谱,你不要相信她。你要是真的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只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许自己忍着,可以嘛?”。 宁方川自认为自己已经观察得很仔细了,可是他的妻主更擅长忍耐,有些时候他一个错眼,就会发现不了她的不对劲。 云辞镜也贴了贴宁方川的脸。 “好,我答应你。”。 宁方川笑了笑,飞快地在云辞镜的脸上亲了下。 “小镜子,我们先坐地勤车去旅客大厅,然后从旅客大厅出去,才可以去酒店。小镜子,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你别害怕。”。 陡然进入到一个新的社会,宁方川比云辞镜本人还要焦虑。 “忘仔,我不害怕,你也不要紧张,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我。”。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云辞镜已经掌握了宁方川喜欢听什么,怎么安抚他应激的情绪了。 宁方川的脸上多了些笑容,牵着云辞镜直接上了地勤车,完全把他的战友朋友亲戚通通抛之脑后。 等那些人想起来找他们两个的时候,人家两个早已经跑老远了。 一个个骂宁方川重色轻友,不过他们也都发现,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的宁方川虽然是个冷漠酷哥,但是也喜欢凑热闹,存在感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 现在结婚了,整天就知道颠颠的乐呵呵的围着他的妻主转,生怕一个错眼,他的妻主就会被人给叼走了似的。 谁要是多跟他的妻主聊得投入一点,他就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想办赶人走,生怕小姑娘多看谁一眼似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你好,我是你的哥哥绪长风。”。 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忽然被人给拦住了,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脸色都不太好。 宁方川把云辞镜挡在身后,抬头去看拦他们路的人。 长得人模狗样,看上去还算端正,但是没有他好看,肯定不是他家小镜子喜欢的类型。 “不认识。”。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绕开男人就走,一点儿了解的欲望都没有,还不忘回头暗搓搓浇黑水。 “小镜子,联盟虽然是和平社会,但是因为男多女少。有些自以为自己长得还不错的老男人,就喜欢以各种自以为很浪漫的方式跟女孩子搭讪。遇到这种神经病,你离远一点。 一把年纪还找不到妻主的老男人,心肠又坏,长得又丑,各方面的能力又不行,就会骗人。你不许上当,不然我会生气的,你知道的,我生气很可怕的。”。 云辞镜一边在心里吐槽宁方川,一边点头。老男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跟她没关系,她的追求又不是谈恋爱。 但是宁方川说他生气很可怕这个事情,云辞镜就特别在意了。因为这个狗东西的生气不是大吼大叫,也不是摔东西砸碗筷,更不是冷暴力。 而是用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蓄满一大堆的眼泪,然后扶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哭。仿佛她惹他生气了,他要用眼泪淹死她似的。 眼泪不可怕,宁方川也不可怕,但是宁方川的眼泪确实是很可怕,云辞镜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 绪长风跟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真怕这个看上去就罗里吧嗦的丑男人。把他这个看上去脏兮兮又丑兮兮傻兮兮的妹妹教坏掉,那他把她带回去,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用你浅薄的认知教坏我的妹妹。”。 这下云辞镜不走了,把宁方护在她的身后,上下打量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高傲自大鬼。 云辞镜一脸的嫌弃。 “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看,别在路上乱攀亲戚,更别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偷听别人说。忘仔,给我报警,告他骚扰。”。 第70章 反击 绪长风一脸的震惊和失望,没想到他们期待了多年的妹妹就是这么个样子。 长得丑就算了,不聪明也没事,毕竟她从那种地方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是她居然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不说,还听不懂别人的话。这样的妹妹真的有认回去的必要? 云辞镜以牙还牙怼回去,拉着宁方川就走。她的爱哭鬼,她想怎么骂怎么嫌弃都可以,但是她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他一个字的不好。 至于这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云辞镜冷笑了一声,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比不上她家豹豹的一根汗毛。 她还没有去告他们遗弃罪,他反而还舞到她的面前来。她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嘛,还是他自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她需要捧着他? 绪长风虽然对这个妹妹很失望,但是他记得自己来的目的,连忙追了上去。 只是她的外形实在是……即便穿了一条看上去。很干净的白色碎花连衣裙,他也没办法伸手去拉她。 “你就是这么个态度,我是你亲哥哥,难道不比你身边这个男人好?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很好看嘛?”。 人生地不熟的云辞镜本来也没有跟他纠缠的意思,她也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但是人家非要不要脸的缠上来,还一开口就指责她。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指责她?指责宁方川? 云辞镜直接点开宁方川的智脑报了警,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冷冷的看着这个,所谓的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发癫。 想到上辈子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云辞镜让宁方川用他的智脑开始录视频。 她今天遭受的侮辱,她要这个所谓的哥哥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在c7587那样的环境,想要保存自己的本心活着,谩骂侮辱为了活着她都可以忍受。现在好不容易拿到联盟的户籍,成为联盟的公民,凭自己的努力走到一个和平的社会。 她还要忍受这些没有原有的指控,无端的麻烦,那她的努力算什么,毒蛇谷被腐蚀被剃去的腐肉算什么? 算她倒霉?算她爱吃苦?还是算她命苦? 她努力的意义在哪里? 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畏惧过来的人,云辞镜垂着脑袋颤着身体,死死得拉紧宁方川的手,示意他配合她。 “我们是雀枝星长雀航空港治安所的警务人员,宁方川先生是哪位,我们接到报警,你和你的妻主遭到了骚扰和无端的谩骂,麻烦配合一下。”。 宁方川压着怒火和愤恨站了出来,要不是他的小镜子一直拉着她,他也怕吓到她,他早把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揍一顿了。 “我是宁方川,我和我的妻主刚从军舰上下来,在通过旅客大厅前往酒店的路上,无端遭到了他的骚扰和谩骂。我的妻主胆子小,现在已经受到了惊吓,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我们要求他在联盟一号网进行赔礼道歉,并且我们拒绝调解。”。 宁方川把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揽在怀里,一脸的担忧和无助。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泫然若泣的看了一眼周围,连忙颤抖着身体躲进了宁方川的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公共场合不可以牵自己伴侣的手,我不知道……我们真的是伴侣,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云辞镜浓浓的哭腔还带着颤音,可怜得让人心碎,加上她话语里的内容,更是叫围观的人怜悯同情她。 “小姑娘,你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牵你的伴侣的手,不用管某些废物的废话。”。 “是啊是啊,就算不是你的伴侣,只是牵个手而已,你想怎么牵怎么牵。”。 “小姑娘,别害怕,我已经找律师帮你对某些人提起诉讼了。”。 “对对,妹妹,别担心。我是主播,我正在直播,让我们好好看看社会的渣子是怎么欺负无辜小女孩的。” …… 云辞镜趴在宁方川的怀里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她怕自己哭不出来。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嘛?那就看看舆论的风吹向哪里吧! 旅客大厅的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从始至终都是绪长风一个人在挑事。治安所的警务人员都不需要怎么判断,就可以直接把绪长风带回去,他们很久没有出这么清晰明了的警了。 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群众,治安所的人对云辞镜和宁方川的同情更多了些。 这么简单的警情,只需要稍微跑一下腿,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他们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绩效。 那么绪长风有多人嫌狗憎,被攻击的云辞镜就有多让人同情。 至于绪长风高高在上的解释和反驳无人在意,甚至觉得他脑子有病。 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云辞镜有多惨多狼狈,他一上来就是各种指责和嫌弃,哪里有一点哥哥的样子? 更何况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要是认妹妹这样简单,那些想要女儿想要地快疯了的家庭,早就天天蹲街上认女儿去了。 幸好在联盟,就算是精神病人也没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无不是这样想。 在场的诸多有家庭的人士后来在采访中表示,要是自己生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还不如不生。 经过警务人员的认真办案,热心群众的帮助,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绪长风以骚扰女性罪,辱骂诽谤他人罪,寻衅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袭警被带回了治安所。 在宁方川他们选择拒绝调解,绪长风拒不认罪,拒不赔礼道歉的情况下,将会由治安所对绪长风提起公诉,最后经由法院判决之后,决定是否要强制执行。 而决定强制执行的标准除了宁方川他们的合理诉求,还有长雀航空港治安所对绩效、奖金、正义的渴望和决心。 毕竟他们每天都有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要出警,杀一儆百很有必要。 云辞镜和宁方川则是对大家的仗义执言感谢之后,带着吃瓜群众的同情离去。 第71章 文明的灯火 云辞镜颠了颠肩膀上的宁方川,有些无奈。从航空港到酒店之后,他就这样。 她都好好跟他解释了,他还是恹恹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忘仔,我刚才真的是装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云辞镜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无奈和无可奈何,她本来就没有哭,更别提什么伤心。 只是那种玩意儿非要送上来,她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那她憋在心里的这口气怎么办? 秩序存在的地方,为了自己为了安稳的明天,她不可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能做的只有在合理的规则范围内,利益最大化。至于过程怎么样,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小镜子,都怪我不好,总是保护不好你。”。 宁方川整个人都是恹恹的,连着语气里都是浓浓的自我厌弃。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他怎么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他要是做得不好,她能心里眼里都觉得他好? “忘仔,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今天这件事,跟你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不论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会扑上来。”。 有时候云辞镜也很无力,宁方川现在是越来越敏感和粘人了,时常患得患失的。她哄他都快哄不动了,只是如果不哄,又觉得他可怜兮兮的。 “小镜子,你会和他们回去嘛?”。 比起其他,宁方川更担心云辞镜会不会被血缘关系迷住眼睛,丢下他,去找她的血缘亲人。 即便她说过,她的家人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人的想法都是会改变的。 云辞镜松了口气,狗东西总算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忘仔,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回去?凭他们把我抛弃了,还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嘴脸?除了生物学上的关系,我和他们扯不了一点儿关系。”。 云辞镜是一个很小心眼又记仇的人,她可忘记不了自己在c7587艰难求生的18年。 她只是这辈子18岁,又不是真的只有18年。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缺爱,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关注或者爱,就会忘记自己这18年的苦难。 “忘仔,帮我找一个律师,我要起诉他们遗弃罪。”。 大家除了生物学上的关系,如果井水不犯河水,云辞镜也没有想过要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别人不想让她好过,那她怎么可能懦弱的被动挨打。既然有人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不要过好了。 即便是现在,云辞镜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刚出生的女儿被星盗抢了,他们为什么不报警。 云辞镜在天网的信息库里,并没有找到这家人的报警信息,有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不慎走失。 她只觉得搞笑,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不慎走失? “好,等我们到紫光星安顿下来,就着手起诉他们。”。 宁方川心疼得摸摸云辞镜的脑袋,满心的不忍和难受。 云辞镜不喜欢他这幅蠢兮兮的模样,那样的人不应该被她们放在心上,更不能影响她们的好心情。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就拉着他在床上睡了下来。 军舰虽然很大也很好,生活设施什么的也很好。但是对于云辞镜这种从未进行过星海航行的人来说,难度还是有些大了。 整个人在军舰上都是晕乎乎的,还是现在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更安心。 人一放松下来,睡意就涌了上来。 云辞镜扒着宁方川的胳膊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到了梦乡。 宁方川眉眼柔和,眼中划过笑意。把她小心翼翼的搂进自己的怀里,确保她不会从他的怀里滑出去,这才闭上眼睛和云辞镜一起睡。 等两个人一觉睡醒起来,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云辞镜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万家灯火的文明,站在窗前痴痴地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宁方川吃味的吻上她的眉眼,她才回过神来。 云辞镜也不嫌弃宁方川,拉着他从酒店出去,去感受这颗星球的人间烟火。 从街头走到巷尾,从这边走到那边,一步一步丈量她从c7587走到文明社会的每一步。 宁方川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云辞镜拉着他穿梭在一条条或冷清或热闹的街道里。 直到走到半夜,两个人又累又饿,云辞镜这才结束了这场属于她一个人的狂欢。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对美食的期待和狂热的追求。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怀念正常食物,现在终于踏上了新的秩序社会,她也要去找属于她的人间烟火。 18年了,整整18年了,她对美食的想象已经到了快要变态的地步,现在踏上了联盟的土地,云辞镜怎么可能错过她的第一站的美食? 拉着宁方川随便进了一家店,云辞镜看着菜单上稀奇古怪的菜名一头雾水,最后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宁方川。 宁方川没有解释,点了几个菜。只说等会儿带她去吃其他好吃的,这家店尝尝鲜也是挺好的。云辞镜虽然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有刨根问底。 等待美味的过程对她这种,才回归文明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云辞镜也不觉得无聊和没意思。 等菜上上来的那一分钟,云辞镜的天一下子就塌了,那一分钟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c7587。 怪不得叫什么小众餐厅,致力于探寻食材的原汁原味。 简单粗暴的玉米糊糊,原汁原味没有什么油盐的野菜汤,可不就是新奇可不就新鲜嘛? 对别人来说是新鲜,对云辞镜来说就是霜打白菜。愤愤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部留给了宁方川。 不是她不饿,也不是才喝了几天营养剂,她就已经矫情的吃不下去曾经她赖以生存的食物了。 而是对宁方川说的好吃的抱有期望,想要留着肚子装其他好吃的。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掌心里蹭了蹭,什么都没说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掉。在c7587的这段时间,云辞镜教会了他珍惜每一粒粮食。 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云辞镜和宁方川都舍不得浪费。 宁方川光盘完,立即拉着云辞镜转战其他餐厅。 第72章 你比奶茶还甜 “忘仔,这个奶茶好好喝。”。 18年了,总算是又喝到奶茶了,云辞镜眼睛甜得眯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如同向阳的向日葵。 宁方川飞快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甜了起来。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也没跟他计较,拉过宁方川的手,狠狠地吸了一口他手里的奶茶。果然她现在是能喝两杯奶茶的人了,强得可怕! “忘仔,奶茶真甜,现在这种日子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好庆幸自己当初救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这么好喝的奶茶。”。 云辞镜发自内心的感慨,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他也很庆幸当初她救了他,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甜的妻主? “小镜子,是奶茶甜还是我甜?”。 又是这么无聊的问题,云辞镜搞不明白,宁方川不管是什么都要雄竞一下,到底是什么癖好。 “你甜,你甜,你是世上最甜的甜心。”。 心里虽然吐槽个不停,为了避免宁方川的眼泪攻势。云辞镜现在已经可以毫不犹豫的,张口就来一顿夸夸和表白。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幸福。 “小镜子,你也是世上最甜的甜心。我的甜心,现在你还吃得下其他的好吃的嘛?”。 两个人从半夜逛到天色微明,别人吃早餐,他们还没有结束自己的晚餐。 云辞镜摸了下肚子,感觉自己应该还可以再吃下一些。 “忘仔,我想吃爆米花,糖葫芦,铁板鱿鱼,臭豆腐,手抓饼有嘛有嘛?”。 云辞镜也不管自己说的有没有,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宁方川。 宁方川感觉自己心头像是有一只猫儿一样,左一下右一下,挠得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他的小镜子抱在怀里rua。 “小镜子,当然有。再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附近最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你想吃我们就去。不过你要先把消化药剂喝了,张嘴。”。 云辞镜想也没想就张开了嘴巴,宁方川也不闹她,直接把药剂倒进了她的嘴里。 只是在她闭上嘴巴的时候,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心情却不错。 “忘仔,你蹲下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宁方川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蹲了下来。 云辞镜抢过他手上的奶茶,扑到他的背上,用额头蹭了蹭宁方川的后脑勺。 “忘仔,走走,背着你的妻主向小吃街进攻。”。 宁方川牢牢的托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在c7587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她,灿烂如骄阳。 “忘仔,只是两条街哦,不是特别的远。所以你要背着我步行过去,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奶茶都喝掉。”。 宁方川背着云辞镜原地转了个圈圈,在云辞镜欢快的笑声里稳稳的托着她前进。 “小镜子,你可以把我的奶茶喝完,但是你要把它喝完了,我就亲你哦,很疯狂很厉害的那种亲亲。”。 云辞镜一只手拿着一杯奶茶,实在是抽不出手来给宁方川手动闭麦,只好把奶茶怼到了他的嘴边。 宁方川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冒着粉红的泡泡,甜得不行。 “小镜子,我好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啊!”。 宁方川背着云辞镜在没有人的公园里奔跑,大声的表白。 云辞镜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和温暖。 自己喝一口奶茶就给宁方川喂一口,宁方川喝喝自己的觉得不过瘾,非要闹着两个人换着喝。 云辞镜虽然嘴巴上说着不愿意,她的一杯更好喝,手却很诚实,两个人换着喝。 至于喝同一杯奶茶嫌弃什么的,被c7587逼着养成的习惯,让她们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意。 见过彼此最狼狈最窝囊最无力最脏的一面,她们都没有彼此嫌弃过,现在自然不可能嫌弃可能会吃到对方口水这种事。 而且对于宁方川这个恋爱脑来说,能吃他妻主的口水,难道不是奖励他嘛?他只有偷着乐,没有嫌弃的份。 至于云辞镜,她习惯了宁方川的存在,下意识的将他包括在她的范围内,半点也意识不到喝同一杯奶茶吃同一碗饭有什么问题。 至于上辈子的记忆,都说了是上辈子了。18年的艰难求生可以改变很多,包括性格。选择性的忘记什么记住什么,多正常的事。 譬如在宁方川的身上,云辞镜也发现了自己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病态占有欲和控制欲,不正常得一点都不像她。 只是宁方川比她闹腾,比她更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才显得她正常和平淡。 “小镜子,我可以要求以后每天都背着你散步嘛?我好喜欢这种感觉,你会答应我的对嘛,最好最甜的小镜子。”。 宁方川不由自主的夹了起来,吓了云辞镜一个机警,连忙表达自己的愤怒。 “宁方川,不许夹子精成精。”。 “哼。”。 宁方川不服气的哼哼唧唧,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 云辞镜是又好笑又好气,脸在他的脑袋上蹭了蹭。 “忘仔,你学夹子精就像猛男穿了条粉嫩的紧身小裙子,很惊悚很吓人。”。 宁方川的关注点跟别人不一样,他每个字都听见了,一句话连起来也都听明白了。 但是他的脑子只听进去了“猛男”两个字,满脑子都是他的小镜子什么时候,背着他看到了猛男,难道他在她的心里不猛嘛? 宁方川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镜子,你什么时候看猛男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难道我不比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猛男好看嘛? 我也有胸肌也有腹肌、肱二头肌,什么肌肉都有,都最漂亮。你不许看别人,只能看我。”。 云辞镜默默的喝了一口奶茶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果然这个狗东西就会自己给自己加戏,简直就是戏精本精。 “你一双眼睛都快盯在我身上了,除了上厕所没一起,我们天天跟连体婴儿似的。你说我背着你看猛男,宁方川你给我背了这么大口黑锅,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第73章 像真正的伴侣一样 宁方川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心里美得冒泡。 “小镜子,那罚我一百个亲亲好不好?”。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是惩罚,这是奖励才对吧! “想得美,你听到了猛男,肯定也听到了粉嫩的紧身小裙子,就罚你穿这个,然后我要拍一百张照片洗出来,装一本相册。”。 宁方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第一次觉得他的小镜子不爱他了。宁方川只是恋爱脑,又不是脑子坏了,还是具有基本的审美的。 宁方川感觉甜甜的奶茶都有点儿不甜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有点儿干涩。 “小镜子,要不换成别的吧,你看我这么大个,肯定买不到合适的小裙子。”。 云辞镜满脸坏笑,把奶茶怼到宁方川的嘴里,心情异常的不错。 “忘仔,买不到没关系的,我也会一点点手工,帮你做一条小裙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宁方川整个人更不好了,他喜欢小镜子送他的每一个礼物,但是粉嫩的小裙子真的和他不搭啊! “小镜子,真的不可以换其他的惩罚嘛?”。 面对宁方川的装可怜,云辞镜不为所动。 “不可以,你冤枉我的时候我都没有生气,现在你接受惩罚,也不可以讨价还价。”。 云辞镜想看宁方川穿什么小裙子嘛,也没有那么想。她就是想他吃瘪样子,想看他抗拒又不得不接受的倒霉催样子。 有一个话又多又爱撒娇掉眼泪的豹豹,有些时候云辞镜就算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面对他的眼泪的时候,都会被默默的憋了回去。 现在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收拾他,云辞镜只会快乐,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宁方川听她,在他的背上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镜子,那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嘛?”。 “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我不一定会答应。忘仔,你知道的我心眼有点小。” 云辞镜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她也愿意惯着宁方川。 “小镜子,你心眼一点儿也不小,你不要联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宁方川不喜欢她贬低自己,哪怕是自嘲都不喜欢。 她明明那么好,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了? 云辞镜把喝完的奶茶杯子叠在一起,总算是可以腾出来一只手了。 下意识的摸了下宁方川的眼睛,没有摸到水渍的存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就捏了捏他的鼻子。 天天被他灌迷魂汤,她都快要忘乎所以了。 “忘仔,你夸我也不行,我不一定会答应你。”。 宁方川颠了颠云辞镜,还是有些不太开心。他的小镜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自信,还喜欢转移她不想回答的话题。 “小镜子,你本来就好,不是夸,是事实。”。 “小镜子,我的要求很简单的,我要跟你穿情侣装,只要你跟我一起穿,你让我穿什么我都答应。”。 还真是好哄,云辞镜摸摸宁方川的脑袋,傻得可爱。 云辞镜的脑袋搁在宁方川的肩膀上,这种感觉确实很舒服。 “好啊!谁反悔谁是小狗。”。 “我本来就是你的小狗,汪汪。”。 宁方川嘟囔了两句,见云辞镜没有反驳,自己也笑了起来。 云辞镜的手无意识的玩着宁方川有些长了的头发,眼睛看着渐渐从地平线上钻出来的恒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大概这种才是人过的生活,可以和自己的伴,自由的从黑夜走到白天,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抢劫、谋杀…… “宁方川,我们还要走多久,你看天都亮了,我都又要饿了,我们还没有到。”。 云辞镜小声抱怨了一下,一点儿从宁方川的背上下来,自己走的觉悟都没有。 说了她们要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那就要像真正的伴侣一样去相处。 其中第一条就是像使唤自己一样使唤宁方川。 第二条就是不要跟自己客气,那就不能跟宁方川客气,想要干什么就拉着他干什么。 剩下的云辞镜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 宁方川对此也是深表赞同,表示她想的跟他想的一样。 “小镜子,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路过那条街两次了,只是我不舍得放你下来,又背着你多溜达了一会儿。”。 宁方川把云辞镜放下来,笑得一脸狡猾,像是成功偷吃到鸡的狐狸一样。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奶茶杯子扔进垃圾桶,踮起脚扯着他的脸颊晃了一会儿,心情才一下子好了起来。 “小镜子,别生气了。都是我坏,等下我们吃完先去给你买智脑,我们再回酒店休息可以嘛?”。 云辞镜抿了下嘴唇,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语,搞不明白宁方川的脑回路。 不过她还是假装自己真的有点生气,拉着宁方川就往小吃街走。 宁方川的嘴角噙着笑,眼睛里也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的小镜子,真的很可爱,连假装生气都这么可爱,都想让人亲她。 这条小吃街完全颠覆了云辞镜对星际小吃街的想象。她以为的星际时代的小吃街应该是赛博朋克的,不说整条街的店主都是机器人,那也得科技感十足才对。 哪里知道,一进来才发现这里完全是一条古香古色烟火气十足的古街。如果不是偶尔一闪而过的机器人,云辞镜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比21世界还要早千八百年的时空。 “忘仔,联盟的小吃街都这样漂亮的嘛?”。 “小镜子,这是雀枝星的招牌旅游项目,只有雀枝星才做到这样复古还原,其他小吃街跟正常的小吃街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正常的小吃街什么样的,宁方川也没办法描述,就是那种味道还不错,但是感觉冷冰冰的那种。 云辞镜也没有去过联盟其他的小吃街,理所当然的想象不出来它们是什么样。 不过她现在整个人都被眼前的场景给迷住了,自然也不去想去纠结正常的小吃街是什么样的。 宁方川兑换了一堆的银票、银子、铜板,牵着云辞镜拐进了一家成衣铺。 第74章 烟火里的幸福 “小镜子,我们沉浸式逛街好不好?现在我们来选衣服。”。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认真和期待。 云辞镜没忍住摸了摸他的眼睛,一晚上没睡,其实云辞镜还是有点儿困。 但是看着眼前兴奋的宁方川,云辞镜忽然也没有那么困了,轻轻点了点头。 宁方川见云辞镜点了头,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几个圈圈,表达自己的开心。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开始挑衣服,觉得他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云辞镜给他选了一套圆领胡服,实在是他猫眼绿的眼睛太过好看,和胡服有些太搭了。 云辞镜选什么,宁方川都喜欢。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两个要穿同款同色系的衣服。 所以云辞镜也获得了女款的圆领胡服,跟宁方川是同色系的,都是砖红色的。 比起云辞镜齐肩的头发,宁方川的头发就短得太多了,店主帮忙找了个搭配的帽子。云辞镜的头发长一些,则是绑了一个圆髻,系了一条漂亮的绿色发带,和宁方川的眼睛一样好看。 透过镜子,看着两个人身上同款同色系的衣服,云辞镜眉眼弯弯,现在她们两个竟然有了些情侣的味道在里面。 “小镜子,我们去吃饭吧!”。 云辞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要不是宁方川兴致勃勃,她其实不太会花这么多时间在衣服店。 她现在最期待的还是各种心心念念的美味食物。 现在换了一身美美哒的衣服,当然是要开始享受更美好的食物。 “嗯。”。 宁方川用他兑换的银票付完钱,就牵起云辞镜的手,投身到逐渐热闹起来的小吃街。 雀枝星不仅是一个交通要道上的星球,还是一颗长年霸榜联盟最佳旅游胜地前十的星球。哪怕联盟很大,拥有的星球很多,雀枝星也不缺人,不缺游客。 云辞镜她们进衣服店的时候,街上除了各个店主,寥寥无几没有几个人。 现在从衣服店出来,不说人山人海,那也是人潮拥挤。幸好小吃街虽然说是一条街,但是它更像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大型综合商业城,大得出奇。 热闹的人群,让云辞镜既害怕又期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也没有走到过人群里去过了。 现在好不容易体验到久违的熟悉感,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比起云辞镜的复杂心情,看到这么多人,宁方川整个人除了紧张就是紧张。有点后悔带他的小镜子来这么多人的地方了,吓到她怎么办? 他和小镜子要是被挤散了怎么办? “小镜子,你要拉好我的手,不许松开,不许把我弄丢,可以嘛?”。 云辞镜咬了一口的糖葫芦,跟她想象的一样好吃。自己吃了一颗,就把糖葫芦喂到了宁方川的嘴边。 “忘仔,糖葫芦好好吃,你也快吃。”。 说着还不忘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她们不会分开。 宁方川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些,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就着云辞镜的手也咬了一颗糖葫芦。 “小镜子,这个糖葫芦像你一样甜,真好吃。”。 云辞镜的嘴角翘起,这个时候她觉得宁方川说的是对的,她们都很甜。 “忘仔,我觉得它也像你一样甜。我们去买煎饼果子吧,我看买的人特别多,应该很好吃。”。 对于云辞镜的提议,宁方川就没有不答应的。 “好啊。”。 两个人围着人群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排队的尾巴。 一边排队一边你一个我一个的吃糖葫芦,一下子排队带来的枯燥乏味都变成了有趣的仪式感。 更何况小吃街还有各种npc随机刷新,表演不同的节目。除了排队站的时间有点久之外,并不会觉得无聊或者没意思。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在她耳边讲笑话,一边给她剥瓜子,觉得自己不要太幸福。 环顾四周,像她们一样亲密的情侣到处都是,云辞镜心里升起来的那一点点羞耻感一下子就没了。 只是比起她们只是两个人,其他人的情侣人数要多一些。不过看大家的神情,好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者不自然,都玩得很开心。 云辞镜对沈歌说的联盟的特殊的婚姻制度,有了一些明确的认知。 云辞镜觉得有意思,拉着宁方川问东问西的。 比起云辞镜的好奇,宁方川显然不是很想说这个。 不管说什么,说上一句后面总要跟上:小镜子你最喜欢我对不对?小镜子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云辞镜要是拒绝回答或者慢一秒钟回答,他猫眼绿的眼睛立刻就会蓄满水雾。吓得云辞镜连连做了一堆的保证,宁方川这才高兴起来。 面对宁方川说来就来的泪意,云辞镜怀疑他是水做的,或者他学过表演课,甚至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表演课毕业的,不然说不通的眼泪说来就来。 宁方川的脸在云辞镜的脑袋上蹭了蹭,表示自己没有学过什么表演课,不过确实是优秀毕业生,从小学到大学都是。 至于让云辞镜紧张的眼泪,他认真的表示,要是小镜子像他一样爱她。 就会发现身体有自己的神奇反应,根本不需要特别的控制,它就会自己找到控制的开关。 云辞镜咬了下宁方川的手,没有说话。 她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爱人,也不敢轻易去爱别人,不论是什么样的爱。 不过她想她其实是爱宁方川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容忍他在她的世界里兴风作浪。 当然这是云辞镜自己的想法,她没有跟宁方川说。她确实不像宁方川一样会爱人,甚至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源自爱或者别的什么。 “忘仔,你现在就是后悔了也没用,我已经抓住你了,你要是想逃跑怕是没机会了。”。 煎饼果子会给人带来幸福的感觉,久违的味道模糊了云辞镜的视线。 云辞镜幸福地品尝着她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买来的煎饼果子,嘴里却是第一次表达了她的占有欲。 “小镜子,我才不会走。小镜子,这个煎饼果子真的好好吃,我们应该多来一份的。”。 显然这个人很多的煎饼果子彻底征服了云辞镜和宁方川,两个人都有些可惜,为了留着肚子吃别的只买了一份。 第75章 初见 “忘仔,我们去吃别的的吧,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是人少,我们再来买两份。”。 云辞镜也觉得很可惜,早知道就买两份了。 “小镜子,我好幸福,好开心。”。 宁方川三两下把手里剩下的煎饼果子吃完,擦掉嘴上的碎屑和油渍,在云辞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云辞镜懒懒的抬起头没什么诚意的瞪了他一下,就继续珍惜的品尝她的煎饼果子。 面对宁方川的黏黏糊糊,云辞镜现在是越来越适应,也越来越无所谓。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都不会很紧张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丢脸的话,整条街上比她们两个还要黏糊的人比比皆是,身处其中很难不被影响。 云辞镜觉得这条街不应该叫什么小吃街,应该叫粉红泡泡街才对。 “小镜子,我们去吃木瓜凉粉吧!”。 其实宁方川更想喝奶茶,但是奶茶的含糖量太高,他怕把云辞镜的牙齿喝坏掉。 他的小镜子还没有长大,还不能像大人一样自由不克制。 云辞镜不知道宁方川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只知道木瓜凉粉又是一个她念念不忘的执念。 “忘仔,快走。”。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穿过人群,挤到卖木瓜凉粉的小摊面前。 幸好大早上的,吃木瓜凉粉的人不是很多,虽然小摊上的的很多桌子上都已经有人了,但是她们也不用怎么排队。 云辞镜要了三份,她的两份宁方川的一份。宁方川表示不同意,觉得这样不公平,他也要吃两份,也要跟她吃得一样多。 云辞镜被宁方川幼稚的话给弄无语了,表示木瓜凉粉这么好吃,一人两份怎么够吃,最起码一人得三份才行。 宁方川自然没有意见,痛快掏银子付钱,表示要六个口味。 牵着云辞镜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桌子坐下来。 猫眼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辞镜,看得云辞镜有些害羞也有点儿起坏心思。 在等待的时间里,开始数宁方川的睫毛有多少根。 “小镜子,你数完了嘛,感觉眼睛有些酸,我快忍不住了。”。 事实上眼睛有些酸是真的,宁方川忍不住想亲她更是真的。 他是真的喜欢这条街的氛围,他们身处其中就可以自然的融入,他的小镜子也不会害羞,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听到宁方川说眼睛酸,云辞镜连忙手动帮他撑住眼睛,不让宁方川眨眼睛。 直到宁方川的眼睛浸出来水雾,云辞镜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忘仔,我们再数一遍好不好,我刚才好像忘记数了。”。 云辞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宁方川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镜子,眼睛好酸,可以不要了嘛?”。 云辞镜正要说不要,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被一个冒昧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你们好,可以和你们拼下桌吗?”。 宁方川看了眼来人,心里警铃大作,往云辞镜的方向挪了一点,把桌子让了些出来。 整个木瓜凉粉小摊的桌子除了他们这一张桌子,每张桌子最起码也有四五个人。他们确实最适合拼桌,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宁方川也不可能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不让他坐。 “随意。”。 云辞镜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过头来跟宁方川瞎聊。 “忘仔,老板的速度有点儿慢啊,我都快等不住了。”,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他好喜欢小镜子这种眼里只有他,没有别人的感觉。 猫眼绿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痴迷的在云辞镜的掌心蹭了蹭。 “小镜子,快了,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桌子上还有其他人,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脸就收了回来。没再和宁方川继续她们两个没有营养的幼稚对话。 “方便认识下嘛?我叫沈栖梧,来雀枝星旅游,你们也是来雀枝星旅游的嘛?”。 桌子另外一边,一身薄风衣的男人像是没有看见,人家小情侣之间暧昧浓郁的氛围似的,自来熟的挑起话题。 云辞镜不太适应和不熟的人闲扯笑了笑没说话,宁方川见云辞镜对着沈栖梧笑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栖梧,都是男人,都是联盟一套体系教出来的。主动搭讪是为了什么,在场的两个男人心知肚明。 宁方川冷冰冰的开口就是拒绝,一双猫眼绿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云辞镜,让她一点儿也不敢分心注意别的什么。 “不方便。”。 沈栖梧磨了下牙,他这是才开口就遭到了拒绝?还真是令人伤心啊! 不过他的目的又不是这碍眼的男人,他的拒绝对他来说毫无威胁,反而激起了他的挑战欲。 “雀枝星我比较熟,可以给你们做导游或者出出主意,你们对接下来的旅程有安排了嘛?”。 云辞镜这下子算是被这个叫沈栖梧的男人给吸引了注意力,她想看看这个比她家厚脸皮豹,脸皮还要厚的人长什么样。 一双紫罗兰一样漂亮的眼睛,一头比绸缎还要漂亮和有质感的银色齐耳短发。 确实很很好看,但是一看就不好惹,大概是个皮厚心黑的主,一点儿也没有她的爱哭鬼单纯可爱。 这样的人看一下,满足了自己那一丁点的好奇心,云辞镜就没了兴致,低下头来继续玩宁方川的手指。 宁方川眼中闪过笑意,笑得一脸的灿烂和满足。 他就知道小镜子最喜欢他,才不会被外面的坏家伙迷了眼睛。 云辞镜玩宁方川的手指都快要玩得不耐烦的时候,她们的木瓜凉粉总算是好了。 六份木瓜凉粉六个口味,每个口味都可以换着吃,云辞镜很满意,宁方川很高兴。 吃什么其实他并不怎么挑,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吃快点。但是如果是和小镜子,那他只想和她一起吃好吃的,吃爱吃的。不为别的,就是可以和她吃同一份,并且幸福会翻倍。 “可以分我一份先尝尝嘛?”。 沈栖梧才刚开口,就遭到了云辞镜和宁方川异口同声的拒绝。 “不行。”。 “不可以。”。 第76章 浪漫的偶遇邂逅并无多少意义 云辞镜和宁方川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叫沈栖梧的很冒昧。 谁跟他很熟啊,一上来就是自我介绍就是让别人给你分享食物,他难道不知道食物是多珍贵的东西嘛? 云辞镜拉了下宁方川的手,两个人默契地把属于她们的六碗木瓜凉粉,往她们身边挪了些。 然后拿起勺子每碗都吃了一口,这才一起松了口气的笑了起来。 笑完又觉得傻气,这里不是c7587,是联盟的雀枝星,她们倒是也不用这样小心防备别人抢她们的食物。 虽然这样做,她们两个看上去很傻。但是云辞镜却对宁方川更满意了,至少他不是以他的过往或者经历来指责她什么,而是和她同频,和她共进退一起犯傻。 这样感觉很微妙,让云辞镜看向宁方川的眼睛里多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都不明白的喜欢。 宁方川高兴的摸摸云辞镜的脑袋,心里柔软得不行。 小镜子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和她一起做什么他都开心。 沈栖梧手里的勺子伸出去不是,放回去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捏在手里。 即便他自诩是个厚脸皮,现在也尴尬不已。 他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非要来搭讪人家小情侣。 只是绪家现在想悔婚,他也看不上绪家现在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想着来看看绪家这个自己找回来的女儿,要是人还不错,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更改婚约的对象。 沈栖梧下意识的转了下手腕上的表盘,绪家还真是打的好主意。一口咬定他和绪家有婚约,但是并没有注明和那个女儿有婚约。 他要是不愿意,就解除婚约,并且还不愿意支付赔偿金。 沈栖梧也不是非要和绪语然那个女人结婚,也不是非要和绪家联姻。只是现在他还需要绪家的支持,哪怕是暂时的也行。 因此从绪语然那个女人那里得到了消息,他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雀枝星,绞尽脑汁想要偶遇一下。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的出现实在是多余。 只是看着她和她的伴侣自然亲密的相处,他竟然有些羡慕。 沈栖梧看着二人面前的六份冰粉,心下猜测,难道为了追求她,他也要成为一个饭桶? 而且两个人都护食护得可怕,他不过是提了一个有些冒昧的请求,她们就像是防贼似的防着他。 “小镜子,这个桂花味的真的好好吃!”。 宁方川眯着双眼,一脸的开心和兴奋。还不忘给云辞镜挖了一大勺,云辞镜也不客气,直接连碗端。 徒留宁方川端着一勺木瓜凉粉独自凌乱,宁方川悻悻的撇撇嘴,显然有些伤心。 “小镜子,我都挖勺里了,你怎么不吃,你是开始嫌弃我了吗?”。 云辞镜扶额,她是嫌弃他嘛?她是怕自己吃少了,狗东西又开始演她。 云辞镜坏笑了一声,让宁方川凑近一点,不等宁方川开口,一口把他勺子里的木瓜凉粉咬掉,顺便伸手盖住自己端走的碗。 宁方川看看勺子看看云辞镜,一脸的茫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云辞镜无情的嘲笑了一会儿宁方川,就开始享受自己胜利的美食。 只是一碗凉粉而已,宁方川不至于馋嘴到非要跟云辞镜抢。但是这种和喜欢的人强行分享一下,比凉粉本身有趣的多。 “小镜子,看着好好吃啊,再给我尝尝好嘛,求求你了。”。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袖子轻轻的晃了晃,一脸的可怜巴巴,猫眼绿的眼睛水润得,像两颗刚刚洗出来的绿葡萄一样诱人。 云辞镜拍开宁方川的手,朝他翻了白眼,面对宁方川的撒娇小技巧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宁方川抿了下唇,趁云辞镜不注意,一口把云辞镜勺子里的凉粉吃掉。面对云辞镜的怒目,笑得像一个偷吃成功的狡猾猫儿。 云辞镜瞪了他一眼,给宁方川分了一半,就专心吃东西,不再搭理宁方川。 面对云辞镜单方面的拒绝,宁方川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是他知道她并没有真生气。 总是自己一个人找一堆的话题去撩拨云辞镜,不管是好的坏的反应,他都觉得很开心。 云辞镜她们吃第二碗凉粉的时候,沈栖梧的凉粉也上了。只是比起云辞镜她们的有滋有味,沈栖梧的就要没意思得多了。 冰冰凉凉的凉粉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这样一个戒备心强的女孩,他不觉得会比绪语然好追。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得明白,别看两个人好像如胶似漆似的,实则不过是宁方川一厢情愿的贴着。 面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云辞镜实际上有些冷漠得不正常。 沈栖梧越看越头疼,有些没办法理解,绪长风那个蠢货是怎么能,对这样一个看上去惨兮兮的小姑娘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或许不只是他需要绪家,绪家应该也很需要他。要不然,以他对绪家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如此着急的,想要把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接回去。 当然,他们想接,不代表人家愿意回去。 既然绪家不愿意成为他的助力,那成为垫脚石或许更合适。 沈栖梧虽然把婚姻当筹码,但是也不太愿意和一个欺软怕硬爱慕虚荣的女子结婚。 沈栖梧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只有他自己知道,云辞镜和宁方川就要随性快乐得多,两个人完全是以游玩的态度来玩乐。 两个同频的人一块儿发疯游乐,不管是什么都会觉得有趣极了。 在宁方川的戏精中吃完她们的凉粉,宁方川牵着云辞镜就汇入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沈栖梧看着她们如同两尾欢快灵巧的鱼儿,在人潮中肆意游乐,放弃了继续偶遇的想法。 有了绪长风的前车之鉴,不难看出来这个跟绪家有血缘关系的女孩也是个小心眼,也是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之辈。 比起浪漫的偶遇邂逅,沈栖梧觉得目的一致的合作,大概更能打开她的戒备获得她的认可。 沈栖梧把最后一口凉粉吃完,就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第77章 共享账户履行承诺 “小镜子,有没有很累,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宁方川帮云辞镜把智脑带上,绑定共享两个人的账户,调试了一下智脑功能正常,就缠着云辞镜要亲亲贴贴。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凑过来的脸,翻了个白眼,狗东西就是会找存在感。 “忘仔,别闹。”。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舔了一口,凑过去点开云辞镜的智脑账户。 “小镜子,因为的精神力测试以及全面的体检还没有做,你的智脑权限还没有全部开放,不过不影响日常的使用。小镜子,你看,我全部的存款和资产都在这里,我们两个的账户是相通的,你可以随便使用里面的钱。 飞车在宿舍停车坪停着,等回去我给你录入生物信息,也就是你的啦。机甲一个你看到了,现在是一堆破烂躺在空间扣里,另外一个在妈妈家的地下室放着,等回去我就拿去改装成你的。”。 随着宁方川巴拉巴拉的念叨,云辞镜随着他的手看着各种权限说明和注意事项。 宁方川虽然不是把所有的资产过户给她,但是他开通的共享权限差不多也算是这个意思。 云辞镜有权使用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并且自动获得一半,同时宁方川以后但凡有资产都会同步共享给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下,宁方川没办法关闭共享功能,也冻结不了他名下的任何资产。 云辞镜的嘴角往上翘起,她虽然对宁方川的钱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那也是对她救他一命之后,做的售后服务的合理收费的那一部分。 现在宁方川履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那她会对他所有的资产都会有占有欲,以后都是她的了。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情很不错,她的豹豹没有骗她。 宁方川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傻笑,连忙把另外一边脸凑了过去。 “小镜子,不能厚此薄彼,还有这边,这边也要亲亲。”。 云辞镜心情好,把宁方川拉到她的对面,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认认真真的一边亲了两下。 亲得宁方川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一把把云辞镜拥入怀中。 “小镜子,早知道会遇见你,我以前就好好存钱了。按照我的规划,感觉这点钱一点都不够花。”。 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脸颊,笑得一脸开心。 “忘仔,五十多万已经很多了。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存钱,肯定可以买得起我们想要的大房子的。”。 宁方川亲亲云辞镜的额头,连连点头。 “小镜子,买房子的事不着急,我们现在就两个人,住哪里都方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和学习,等我们把你的户籍手续全部办完,我就去给你找学校去上学。我相信,有一天我又可以靠小镜子养我啦。”。 “嗯。”。 听到学校,云辞镜也憧憬了起来。只有身处黑暗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贵,更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忘仔,你不怕以后我把你踹了嘛?”。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在床上躺了下来,把她扒拉进他的怀里,笑得一脸的温柔和得意。 “不怕,小镜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会一直爱我,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也是。”。 云辞镜笑了笑没有说话,狗东西还真是自信。不过他这么好,她确实舍不得。 至少在没有危险之前,云辞镜都舍不得。 宁方川见云辞镜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烦躁,闹着不肯让云辞镜睡觉。 “小镜子,你的答案呢,你是不是答应了喜欢我一辈子了。你要是不说,我就亲你了哦,亲一百下那种哦!”。 宁方川信誓旦旦的威胁,云辞镜不觉得烦,只觉得好笑。 勾住他的脖子,脑袋趴在他的肩上,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忘仔,睡觉了。”。 比起宁方川的精神抖擞,玩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的云辞镜真的困得不行。 要不然刚刚才拿到智脑,她怎么不可能多玩一会儿。 宁方川双手搂着云辞镜,也不再说话,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交颈鸳鸯一般相拥睡去。 …… 雀枝星直达紫光星的航班每天只有两趟,早晚各一趟,一趟时长两天。 宁方川想带云辞镜去看紫光星的夜景,跟云辞镜商量之后买了早上的航班,定了双人包间。 云辞镜现在虽然对钱财什么的都看得很重,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没福不享的人。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包间,自然也不会非要去硬座。 不过在看到宁方川用了军人现役身份打折之后,两个人还要三万星币,云辞镜还是有些肉疼。 “小镜子,我们去吃饭吧。天天喝营养剂多没意思,听说这趟航班上的饮食非常有特点,都是对历史的复刻。”。 一上到星舰,宁方川就拉着云辞镜四处闲逛。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他更是兴奋得不行。 不是他是一个馋嘴豹,而是他喜欢看他家小镜子吃饭享受的神情。那样的她感觉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漂亮得人心都快化了。 “好啊,沈歌姐姐也在这趟航班上,我们可以去找她一起。”。 宁方川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不是不想小镜子交朋友,但是他不喜欢她因为朋友而忽视他。 更何况沈歌那个女人,老是跟他家小镜子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要是小镜子听她的,喜欢上了别人,他怎么办? “忘仔,怎么不走了?”。 云辞镜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一脸的不解。 宁方川不好说自己这是嫉妒了,只好换了个稍微委婉一点的说辞。 “小镜子,我们不能和沈歌一起吃饭。你也知道桑晴也在这个航班上,我们要是跟沈歌吃不跟她吃,她会难过的。虽然我挺烦她的,但是看在她帮我们带衣服的份上,我们还是就不要打击她比陨石还要强壮的心灵了吧!”。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趴在宁方川的怀里笑得不行,宁方川勾勾唇也忍不住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好巧啊,你们也要去紫光星。”。 第78章 豹豹的日常碎碎念 云辞镜和宁方川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沈栖梧,两个人的脑子里只有阴魂不散四个字。 不过人家也没有碍着她们什么,也不好恶语相向。 18年的哑巴人设,让云辞镜对不感兴趣或者她没有企图的人,都不怎么愿意开口,下意识的维持她小哑巴的人设。 “不巧,雀枝星去紫光星每天只有两班直达航班,遇到什么人都很正常。”。 宁方川不喜欢任何除他以外的任何男性接触云辞镜,自然对沈栖梧这个凑上来搭讪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有直接甩脸色走人,都是他尽量克制的成果了。 “忘仔,我们去吃饭吧。”。 云辞镜拉了下宁方川的手,示意他们该去吃饭了。至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沈栖梧,不管什么目的,都跟她们没有关系。 云辞镜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实在是没心情去和别人玩些邂逅什么的。 她虽然迟钝,现在心理和认知问题都比较大,但是并不是真的只有18岁。有些东西稍微想一下,也就是很清楚的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沈栖梧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上了她,还是看上了宁方川,但是不论是哪种,她都拒绝。 爱哭的豹豹是她的,她绝不可能分享给任何人。 “小镜子,以后看见这种脸皮厚的人你要离远一点,他们脸厚心黑,城府深得很,我们两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小镜子,我很害怕你被别人骗走了,你要好好牵着我,不许放手。”。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的手,一边去餐厅,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的给云辞镜灌输他的心得,或者说他在给云辞镜建立一个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坏人的认知。 宁方川紧张兮兮,胡言乱语的样子,云辞镜觉得好笑又好玩。 不过为了配合宁方川的演出,让他有成就感,她有参与感。云辞镜还是连连附和,表示宁方川说的都对。 沈栖梧跟在后面听了一路,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数落他,脸皮忍不住抽搐。 他是有些目的,但是还不至于到别有用心的地步。况且联盟的法律在那里,他一个遵纪守法的联盟公民能做什么坏事? 还有绪家这个女儿,还真是有趣的很。别看她一副什么都听她的伴侣的模样,事实上她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沈栖梧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失败,打听了一天,偶遇了两次,听了别人数落他一路,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弄清楚。 随即又想,要不是天网把生物信息和照片同步给了绪家,绪语然那个女人希望尽快摆脱和他的婚约,他还真是不容易找得到人。 幸好有绪长风的添油加醋和绪家的推波助澜,想要找到她确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毕竟像她这样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影响,整个联盟都找不出来几个,更何况是雀枝星这种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的星球。 她在人群中就是最亮的灯,沈栖梧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找到了她们。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找了个有绿植,隐蔽性比较好的桌子,就凑到了云辞镜的旁边,一起商量哪个菜好吃,哪个菜可能不好吃。 沈栖梧在她们后面的那张桌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有些不太理解云辞镜和宁方川相处的模式,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羡慕。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什么是正常健康的相处模式。 虽然沈栖梧也不觉得,云辞镜和宁方川的相处模式就是正常的,但是她们之间那种和谐亲密的氛围,真的让他很难挪开眼睛。 听着云辞镜和宁方川商量出来的菜单,沈栖梧也给自己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虽然他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变态,他却觉得有趣,还有些没来由的开心。 “忘仔,这里的菜真的好好吃。”。 云辞镜没有想到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她还能吃到跟上辈子味道一样的饭菜,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忍不住跟宁方川分享她的心情,至于宁方川喜不喜欢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反正此时此刻她是开心的就是了。 宁方川给云辞镜盛了满满一碗的饭,也是一脸幸福。 “小镜子,我也觉得好好吃。要是这趟航班支持外卖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经常吃了。”。 面对宁方川的好心情,云辞镜其实并不是很想泼他的冷水。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钱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连带着对他都有了些不一样的占有欲,哪里能容忍他随便乱花钱? 现在他的钱都是她的钱了,她决定下怎么花应该不是特别过分吧? “忘仔,为了以后我们的大房子,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能乱花钱了。以后外卖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我好好学习你好好学做饭,你觉得可以嘛?”。 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方川,他要是不答应,那她得重新考虑下她们的关系。 毕竟如果连基本的消费观都做不到和谐共存,那她们其他方面也很难能合到一起。 比起云辞镜的紧张,宁方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恨不得抱着云辞镜狠狠亲几口表达他的高兴。 “小镜子,你是说你愿意每天吃我做的饭?没有骗我对吧!”。 云辞镜想了下宁方川的学习速度,做饭水平,坚定的连连点头。 有人愿意天天做饭给她吃,她为什么不愿意?不仅愿意,还恨不得和宁方川签一个每天做饭的协议。 “忘仔,你做饭很好吃的,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越做越好。我真的很庆幸把你捡回家,这么可爱的豹豹幸好被我捡到了。”。 云辞镜发自内心的赞叹,乐得宁方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骄傲和自得,云辞镜感觉他现在要是尾巴在外面,铁定甩得飞快。 “小镜子,我也好庆幸遇见你,被你拯救。所以,以后你要每天都比前一天多喜欢我一点哦!”。 面对宁方川黏黏糊糊的表白,云辞镜虽然已经免疫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心。 第79章 不同想法的碰撞 沈栖梧听着两人黏黏糊糊的对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食不下咽。 要不是太过冒昧,他都想凑上去和她们一起吃,看看她们是不是还能如此旁若无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恩恩爱爱。 当然沈栖梧也只是想想,早知道连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她都能报警抓了。他这样厚脸皮凑上去,很大可能也会被惯上一个意图骚扰的罪名。 想到绪家那群人的嘴角,沈栖梧特别期待他们跟这个女孩对上吃瘪的样子。 果然别人惨了,自己才能过得舒心。 沈栖梧把自己点的菜吃完,就起身离开。也就没有听见云辞镜问宁方川律师的事,更不知道云辞镜打算起诉绪家,准备搞点钱。 云辞镜虽然爱钱,但是在绪长风没有舞到她的脸上之前,云辞镜没打算跟绪家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想过告他们一个遗弃罪的想法。 现在显然人家没有各自安好的打算,云辞镜不在乎他们更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是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云辞镜也不能对不起她在c7587生活的18年。 而且就算她放过人家,就绪长风那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估计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早做准备。 不论云辞镜做什么,宁方川都没有意见。况且他还对绪长风那天指责云辞镜的事耿耿于怀,只是碍于他的职业以及联盟的法律,他不得不把那口恶气暂时吞回肚子里。 如今云辞镜打算追究到底,宁方川自然是欢欣鼓舞 他已经有了目标律师,不过这种很厉害的律师,有时候也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到。 宁方川打算回了紫光星,找他的领导和妈妈帮帮忙。 对于宁方川的安排,云辞镜自然没有意见。她对联盟本来就不熟,对于各种法律法规更是摸不着头脑。 宁方川愿意帮她,她只用提出自己的诉求,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对云辞镜来说,自然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云辞镜也向宁方川承诺,打官司要回来的赔偿金,支付律师费剩下的,不论多少她都分一半给宁方川。 宁方川自然不需要,只是说他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他知道她没有安全感,想要抓住任何能给予她安全感的东西,其中钱就是很好的安全感来源之一。 宁方川自然不愿意、也不可能拿走她觉得有安全感的任何东西。 最终,在云辞镜的一再坚持之下,宁方川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不要一半,只要一点点意思意思就行。 并且一再的跟云辞镜表示,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他不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还表示云辞镜已经到了联盟,获得了联盟的公民身份,要学着融入联盟的大环境,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使唤自己的伴侣。 云辞镜被宁方川乱七八糟的一堆歪道理的碎碎念打败,后面只好一再的保证,她以后一定多多使唤他,不跟他客气。 宁方川这才不太高兴的收了他的魔法,拉着云辞镜回了包间。赖着抱着云辞镜不撒手,美名其曰被自己的妻主嫌弃了,只有亲亲抱抱才能治好。 说到治好,云辞镜也有些担心宁方川。他的伤尤其是是精神力上的伤,在c7587就没有痊愈。 在军舰上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也仅仅只是去治疗仓里躺了一会儿,云辞镜估摸着只治好了身体上的创伤。 “忘仔,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云辞镜一脸的担忧,不是她没有良心,不关心宁方川的死活。 而是初到一个新的环境,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什么都对她有着强烈的影响力。 更何况还有宁方川不仅没有表现出来一点不舒服,还拉着她各种玩耍。 这两天两个人都沉浸在欢乐里,也不怪云辞镜想不起来。 宁方川不怪云辞镜才想起来关心他的身体,他自都没怎么想起来,何况是她? 反而是云辞镜有些懊恼还有些不高兴。除了老太太,在这个世界,宁方川就是对她最好的人,但是她居然没想起来关心他。 “小镜子,一点儿都不影响日常生活。身体上的伤口在军舰上的治疗仓里躺躺,早就好了。 至于精神力,我还在等着小镜子。等你学会怎么梳理精神力之后,帮我梳理。就算小镜子你短时间内学不会,你把小欢放我脑袋上,很快也会好了。”。 面对宁方川信誓旦旦的解释,云辞镜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她的厚脸皮豹豹,也是个喜欢避重就轻的家伙。 “忘仔,你找别人帮你梳理精神力,我也不会生气。”。 经过这些天宁方川的碎碎念念,云辞镜也知道了精神力、精神体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隐私多重要,轻易不会让别人的精神力覆盖自己的精神力,除非是自己的伴侣。 云辞镜虽然不会向任何人分享她的豹豹,但是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对他的生命安全视而不见。 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对云辞镜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活着,还是命。 不论是她的还是宁方川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不可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轻视它、无视它。 宁方川咬了下云辞镜的脖子,感觉她大方得过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 没有一个女性在结婚之后,愿意自己丈夫的精神力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哪怕她不爱他,不在意他也是如此。 无关其他,仅仅就归属权一项,就没有女性愿意轻易松手。 可是他的小镜子对他没有占有欲,没有控制权,她不爱他。 想到这里,宁方川整个人一下子难受了起来,连着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小镜子,可是我很介意,很生气。我有自己的妻主,并且我的妻主的精神力还具有安抚特性,我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梳理?”。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自己的全部都捧给她,宁方川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别人梳理他的精神力? 否则军舰上又不是没有安抚精神力的医师? 云辞镜欲言又止,想说命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对上宁方川受伤执着的眼神,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80章 还她眼泪的豹豹 “小镜子,我是你的爱人是你的伴侣,还是你的豹豹,你的小狗,你要对我有占有欲,不许大方,不然我真的会咬你。”。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越说越伤心,猫眼绿的眼睛很快蓄满了水雾,一会儿的功夫就浸湿了云辞镜的衣服。 云辞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就自己啪嗒啪嗒的哭上了? 云辞镜想骂宁方川吧,又觉得他可怜兮兮的实在是不忍心。可是要是不骂他吧,她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明明是为了他考虑,他反而还委屈上了。 云辞镜把宁方川从她的肩膀上扯了下来,苦着脸帮他把眼泪擦掉。 只是她不擦宁方川还能收收,她一擦宁方川更是掉个没完没了。 捡了这么个毛茸茸,是她命好也是她命苦,云辞镜是真的怕了宁方川的眼泪,只好耐着性子哄他。 “忘仔,别哭了,这件事都怪我,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站在为你好的角度要你这样那样。以后我先问过你的意见,在想可以了吧?”。 宁方川舔了下她的指尖,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的小镜子看似什么都懂,其实她什么都不懂。她还说要做他的爱情老师,她自己就是块冷冰冰傻乎乎的陨石。 “小镜子,只要不犯法,你想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只是想要你多喜欢我一点,对我多一点占有欲。”。 爱很宽广,也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如果她对他连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喜欢从何而来? 宁方川忍不住沮丧的垂下脑袋,眼泪掉得更凶了些。 云辞镜这下子非要和宁方川掰扯掰扯,她对他怎么没有一点点喜欢,没有占有欲了? 胡说八道还喜欢诡辩的爱哭鬼,就喜欢乱给人扣帽子。 可是看着他的眼泪掉在她的裙子上,晕出来一朵朵水花,她又不舍得说狠话。 “忘仔,我对你有占有欲,要不喜欢你,没有占有欲,怎么走哪儿都牵着你拉着你?虽然你很好看,我也很喜欢,但是不许给我扣帽子。”。 云辞镜亲昵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一下子让宁方川破涕为笑。 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靠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她一身的眼泪。 “小镜子,你说真的,不是哄我?”。 云辞镜赶紧连连点头,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这个家伙是来给她还眼泪的绛珠仙豹了。 “以后,不许随便哭了,这么漂亮的绿眼睛要是哭瞎了,多可惜?”。 云辞镜叹了口气,拉着宁方川在床上躺了下来。 本来她打算吃完饭去找沈歌聊会儿天,顺便问问心理咨询师有没有可以帮忙推荐的。 被宁方川这样一弄,云辞镜也没了去找沈歌的心思。 或许有宁方川在,她再多的心理问题大概都没有发育的温床,他实在是太闹腾了。闹腾就算了,还让云辞镜跟他生不起气来。 “小镜子,你可以亲亲我嘛,我感觉我的眼睛有点肿了,需要你的亲亲才能好。”。 云辞镜熟练地把宁方川往下拉了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摸了一会儿他的眼睛,这才敢得出结论。 “我好好看过了,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宁方川哼哼唧唧的表示眼睛还是很疼,需要亲亲才能好。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轻轻亲了亲他的眼角。亲完伸手盖住他的嘴巴,企图让宁方川安静一会儿。 宁方川嘴巴是安静了,但是手和身体却不得闲,那么大一只非要缩到云辞镜的怀里,让她抱着他。 云辞镜被他弄得没脾气,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 “忘仔,你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动来动去的,弄得我头晕。”。 云辞镜皱着眉头有些难受,感觉星舰没有军舰好坐,头有些晕。 宁方川连忙紧张的坐了起来,满脸的担忧。 “小镜子,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务室,我给桑晴打视频,让她跟我们一块儿去。”。 云辞镜按了按脑袋,拉住手忙脚乱给她穿鞋子的宁方川。 这就是她没没办法对宁方川狠心的原因,他的眼里总是装着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忘仔,就是头晕,没别的症状,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云辞镜私以为,她的不舒服应该就是有些晕星舰,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军舰她都坐过了,要是由于宇宙航行引起的什么不良反应,要有,早有了。 云辞镜拉着不松手,宁方川也没有办法,从空间扣里摸出来一支治疗药剂。 “小镜子,这是治疗各种不良反应的药剂,张嘴。”。 云辞镜无奈的把嘴巴张开,任由宁方川把药剂倒进她的嘴里,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忘仔,陪我睡一会儿。”。 宁方川在床上躺了下来,把云辞镜紧紧的搂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小镜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除了你的身体,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我是你的爱人,你有权随意使唤我,也可以随便控制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面对宁方川的絮叨,云辞镜的眼睛有点儿困,不是很想让她醒着。 云辞镜缩在宁方川的怀里,有些出神。 “忘仔,你以前有想过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嘛?”。 云辞镜忍不住想,这么话痨的豹豹,就算不是联盟军人,估计也能做一名出色的辩手。 他的话又多,看问题的角度又刁钻,还总是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道理,胜负欲还强。 已经具备了一个辩手的很多优秀品质了。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怎么你理都不理我啊?”。 云辞镜扯了下他腰间的软肉,她还要怎么理他?几乎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他还想要她怎么做? 真是一只贪心又会得寸进尺的厚脸皮爱哭豹。 “我在想,以后你要是退役了可以干什么。” 第81章 紫光星的夜晚 “忘仔,紫光星的夜晚好漂亮啊!”。 从她们这个位置看过去,灯光汇集的烟火如同一条蜿蜒到天边的光亮长河,一束束的灯从长河之中飞离,如同一盏盏带着美好祈愿的孔明灯,在人们的注视和期盼里飞向天际。 “小镜子,你要是喜欢,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去看萤火虫。”。 宁方川从后面抱住云辞镜,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脸的幸福。 他喜欢她开心快乐的样子,这样子的她如同温暖的恒星,让人心里忍不住生长出很多很多温暖的感受来。 “忘仔,我们明天住哪里?”。 比起看萤火虫,云辞镜更关心她们明天住哪里。住酒店虽然很便捷,风景也很好,但是同样也很花钱,还没办法把漂泊的心安定下来。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她需要一个长期内属于她的房子,才能安定得下来,才不会过分焦虑。 “小镜子,明天我们去军部分给我们的家庭宿舍。”。 宁方川之前一直住的是单身宿舍,虽然宿舍也是一人一间,但是毕竟一大个套间里还有其他人。 宁方川不觉得,带着自己的妻主住进去是什么好的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家庭宿舍那边,还需要弄认证、权限什么的。 他不想弄得太晚影响云辞镜休息,而且这家酒店可以看到紫光星最漂亮的夜景,宁方川想都没怎么想就带着云辞镜住了进来。 得到宁方川肯定的回答,云辞镜心里有了底,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明媚起来,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的风景,还是这样美得如梦似幻的风景。 “忘仔,以后我们有时间就一起看看风景吧!”。 “好。”。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上蹭了蹭。 “小镜子,明天我们先去宿舍取我们家的飞车,然后再去紫光星军部医院给你做精神力测试,和全部的身体检查,做完这些,我们去商场给你买全息仓、全息头盔以及营养仓。”。 其实比起这些,宁方川更想带云辞镜去看医生,调理她的身体。 但是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把她的户籍手续全部补全,才不会影响各种权限的开通以及福利的发放。 等他们弄完这些,人家医生估计已经下班了。因此看医生这件事情,只能往后挪一天。 宁方川说的这些很重要,但是云辞镜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还没有说,云辞镜忍不住焦急的追问了起来。 “忘仔,那学校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宁方川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最关心的问题? “小镜子,我给你申请了一个网校,你先在网校补全基础知识,然后我们再申请大学可以嘛?”。 云辞镜都18了,但是按照她的说法,她只上了两年学。 宁方川不可能把她送到幼儿园从头开始学起,紫光星也没有针对移民的特殊教育学校。而其他星球的特殊学校又没办法陪读,宁方川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想来想去,网校是最合适的,既可以根据云辞镜的知识水平、学习进度定制个人学习计划。也可以让她快速掌握星网,尽快融入联盟的生活。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紫光星的医疗水平在整个联盟都是名利前茅,方便宁方川带她去看医生,调理身体。 云辞镜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宁方川不是医生,都知道不能一步到位补充太多的营养,让它一下子发育起来。 需要根据身体吸收、生长的情况,慢慢补充身体需要的营养,慢慢养回来。 星际时代人类的寿命长了无数倍,没必要因为追求一时的学习,而忽略了最重要的身体健康。 “忘仔,这种网校跟正常学校是一样的嘛,会不会影响我后面申请大学?”。 因为对联盟不熟悉也不了解,宁方川说的这种网校完全超出了云辞镜的认知范围。她有点儿怕这种学校跟正常学校,像自考和全日制的区别。 “小镜子,网校和其他学校最大的区别,就是网校只用在家用全息设备登录星网,然后去学校学习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跟正常学校没什么区别,后面申请报考大学都是一样的。当然,因为是全息学校,小镜子你也不会有同学什么的哦!”。 宁方川知道云辞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因此不管她的问题有多简单多幼稚,他都耐心的一一回答,尽量用她可以理解的话来解释给她听。 云辞镜想了下,认为宁方川没有骗她的必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她有多热爱学习,而是想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学习就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况且宁方川虽然很好,但是云辞镜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靠他养着。别人再好,都没有自己实实在在靠自己的本事,掌握在手里的本领重要。 更何况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云辞镜可以短暂的依靠别人,不可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而且帝国虽然遥远,可是她家老太太也着实冤枉。身为她养大的孩子,她又如何不想为她讨回公道? 梦想总是要有的,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努力,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 关于老太太的事情,不论是宁方川的职业,还是她自己的考量,云辞镜都没有想过把宁方川拖进来。 那是她的事,不是宁方川的。她虽然自私,但是也不能把这世间唯二对她好的人连累了。 当然这些还太遥远,云辞镜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想成为一个独立自主,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人。 而不是一个没办法自己走出家门的金丝雀,只能依靠别人的宠爱和怜悯过日子。 “小镜子,全息学校,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上,你别担心也别害怕。”。 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以为她是对未来感到恐惧和忧虑。心里的怜惜之情更盛,眼睛里、脸上都盛满了担忧。 “忘仔,我自己可以的。你有事可以忙自己的,不用特意陪着我。”。 宁方川不高兴的舔了下云辞镜的脖子。 “小镜子,你要对我有占有欲,不许跟我这样客气、疏离。”。 第1章 见色起意 “小哑巴,你出去啊?”。 云辞镜抬起头看了眼说话的人,眼睛白长了。 点了下头表示肯定,云辞镜又缩回了脑袋。 顺便又裹了裹身上灰尘扑扑的衣服,将头上的褐色帽子拉了下,遮挡容貌的围巾又提了提。 打量自己现在的装扮,跟乞丐没什么区别,身上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云辞镜总算安心了些。 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在这个帝国、联盟、星盗交界地带的三无星球,这一身装扮最安全。 c7587星球虽然不是垃圾星,但是也好不了多少。 这个星球上,几乎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帝国或者联盟流放过来的犯人,以及后来繁衍的后代。 一种是亡命星海的不法分子,以及他们的后代。 当然也有其他原因流落过来的,云辞镜就属于其他原因。 听说她是被星盗偷来的,至于为什么是听说。 当然是因为她穿越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老太太在养她。 老太太偶尔会说下她的来历,不过不详细。更多的细节是“热心肠”的邻居们补充的,至于可信度,云辞镜也不确定。 在生存面前,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值得一提。 云辞镜有些想老太太了,要是她还活着。日子再苦,也有点甜。 唾弃自己的悲春伤秋,远离了人烟。 云辞镜就飞奔起来,再不跑快点,今天搞不到可以吃的植物,她就浪费今天的饭了。 至于为什么是植物,当然是因为动物抓不到啊。 跑到目的地,云辞镜还是有些喘。除了身体累,还因为心理更累。 该死的破星球,除了秩序混乱、没有法律、没有户口、科技落后……找不到一个优点。 一年还只有冬季和夏季两个季节。冬季七个月,夏季五个月,种不了多少有价值的农作物。 所以云辞镜除了弄好院子里的两亩地,只要闲着就得去野外找吃的。 危险系数高就算了,跑断腿都不一定能有多少收获。 不过今天运气比较好,找到了一棵挂果的柿子树。 乒乓球大小的柿子,又青又涩,狗都不想吃。 云辞镜却舍不得浪费一个,双手像是上了风火轮似的疯狂的摘,好像有人跟她抢似的。 把所有的柿子都摘完,云辞镜总算是松了口气。 脸贴了贴,她脏兮兮还散发着异味的破背包,心里特别感激它老人家。 要不是别人都嫌弃它,她都没办法把稍微好点的食物带回去,会被人抢的! 歇了一会儿缓口气,云辞镜告别柿子树,往山谷里继续走。 走了好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丛刺梨。黄橙橙的刺梨看着就好吃,云辞镜的嘴巴里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真的很想吃,但是现在不能吃。 不是舍不得吃,而是野外的东西不经过消毒,很容易得寄生虫病。 得了这种病,对这颗星球的人来说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不是治不好,而是没钱、没渠道治。 观察下四周没什么危险,云辞镜才敢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低头去找,影响她和刺梨双向奔赴的罪魁祸首。 入目就是一张破碎感拉满的帅脸。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脸,云辞镜有些眩晕。 用脚踢了踢他,没什么动静。云辞镜抿了下嘴,考虑她要不要跑路。 不过跑路之前,可以看看能不能拾点“大自然的馈赠”。 可惜上下其手,把人家摸了个遍,除了他身上那身联盟的破烂作战服。 就只有手腕上和本人绑定的智脑和空间扣。 也就是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她去上过两年学,不然还认不得这身衣服和空间扣。 云辞镜有些可惜,要是普通衣服她就可以“拾”回去了。 这种官方的作战服她“拾”回去,也不敢拿去处理,更别说空间扣…… 小钱钱虽好,小命更重要。 既然占不到便宜,云辞镜的目光就放到了刺梨上。 从男人的身上跨过去,云辞镜抓紧时间摘刺梨。 刺梨跟柿子树不一样,全株有刺,扎手的很。 不过她也有一双,茧子可以当手套使的厚皮手,小小刺梨拿下拿下。 云辞镜一边摘一边瞟地上睡着的男人,也就是他穿了一身联盟的作战服。 应该还有点道德底线,否则云辞镜才不敢富贵险中求,摸完尸就跑路了。 云辞镜摘完刺梨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脸,主要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的人了。 不是外表,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干净。 c7587星不说全员恶人,那也跟哥谭差不多吧。 除了死了的老太太,在这里,云辞镜谁都不敢信。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办法逃离这颗星球的原因。 她怕c7587星没有逃出去,反而落到星盗,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不法分子手中。 女性嘛,从古至今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优质资源,不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是。 云辞镜暂时还没有死的打算。现在是散发一点点不多的爱心,富贵险中求逃离这颗星球? 还是遵守这颗星球的规则,不好奇、不多管闲事,立即跑路? 选择也不是很难,云辞镜过够了这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赌赢了,天崩开局总算赢一把。赌输了,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合情合理。 云辞镜把身上携带的砍刀取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砍藤蔓、树枝。 砍了半天,看了眼天色。云辞镜也不敢休息,双手飞快的编出来一个拖床。 在藤蔓编织的拖床上,铺了些不算太扎人的树枝,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挪上去。 用藤蔓把他扎扎实实的固定在拖床上,又把砍好的手臂粗的树枝,整整齐齐的码在男人身上。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往树枝上又铺了一些青草和树枝。 太苦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云辞镜没舍得刺梨树,把树枝砍了大半,把刺梨树刨出带上。 仔细检查了几遍,确保没人能看出来,这一堆树枝里藏了一个人。 云辞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像个老黄牛似的拉着一天的收获,踏着黄昏回家。 第2章 你的名字 今天大概是被幸运女神关注到了,云辞镜一路上不仅没有遇到意外。 还遇到了一捧野葱,毫不犹豫的挖出来带回家。 平安到家,把门关好,把防护网打开。云辞镜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整个人瘫在地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活了一天,还不错。 脸上露出来一个笑容,又是没有辜负老太太期望的一天。 云辞镜躺了两分钟,就从地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拖回来,要是噶了,就只能埋地里沤肥,可太亏了。 把刺梨树拿下来,放到水盆里泡着。 云辞镜这才粗鲁的把压在男人身上的树枝掀掉。 探了下呼吸,摸了下脉搏,还活着。 只是脸上又多了些血痕,伤口明显更脏了些。 云辞镜也不嫌弃,佝偻着腰把人挪进屋里。 虽然她在外不讲究形象,就是个乞丐,在家还是会比较注意。 男人脏兮兮的,不配睡她的床,直接放地板上得了。 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云辞镜叹了口气。 投资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打开破破烂烂的保险柜,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块巴掌大的能源石。 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到治疗药剂,拿出来放到贴身的口袋里。 又找了个破破烂烂的背包,把今天摘的刺梨装了大半进去,留下几个泡水喝。 云辞镜有些不放心,拿电磁镣铐把男人拷了起来,嘴巴也用胶带封住。 这才不放心的带着东西离开。 “小哑巴,今天想换什么?”。 云辞镜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看了眼周围,示意老头进屋说。 老头咂了下卷烟,随意的点点头,就带头进了屋。 “治疗药剂怎么卖?”。 云辞镜沙哑的声音,不比锯木头好听多少。 治疗药剂?老头皱了皱眉头,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探究。 “你受伤了?”。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将整个人都隐藏在装扮之下。 “顾老太死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讨喜。”。 “低级两千星币,中级三千,高级一万,你带来的破烂能值两百。”。 云辞镜心里叹了口气,自己高兴一整天的宝贝,在人家这里就是不值钱的破烂。 不过她也清楚老头没有坑她,就算是坑,她也没办法。 她也只敢来老头这里交易,不担心惹上麻烦,也不会被找麻烦。 “这个值多少?”。 云辞镜把能源石掏出来,往老头面前推了推。 老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咂了好一会儿烟,才开口。 “这是顾老太留给你的最后家底吧?”。 老头的语气很肯定,云辞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收不收?”。 “败家子,你的精神力不炼了?”。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苦涩,一块能源石用了,也提升不了多少精神力。 “你也不小了,想离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钱或者能力。”。 “我不喜欢亡命天涯。”。 c7587星的人没有联盟或者帝国的户籍。 没有户籍,离开的唯一出路只有星盗一条路。 云辞镜不喜欢,也不会去做。 老头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吸了一口卷烟。 “什么等级?你要几只?”。 “低级、中级各一支,低级营养剂5支,低级抑制剂1支。”。 老头的手顿了下。 “治疗药剂5000,营养剂500,抑制剂1000,一共6500。十天之内7000星币你来拿回去,或者龙舌草十株也可以换回去。”。 “嗯。”。 云辞镜有些诧异,不过也不觉得奇怪。老头和老太太有些交情,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偶尔会照顾她一下。 但是也仅止于此。 再多,证明他另有所图,该坑她了。 老头把能源石收了起来,拿出来货就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把东西收起来,眼神有些不太聚焦。 老太太留给她的最后家底,真的很珍贵。 “败家子,滚吧。”。 老头的态度很差,云辞镜半点不受影响,摸出来一张卡递给老头。 “刺梨的200。”。 老头顿了下,冷哼了一声把钱转过去。 “二手智脑,2万星币。要,我给你留着。”。 挺想要的,不过对黑户又是穷鬼的她来说没什么用。 “没钱。”。 “滚吧。”。 云辞镜没说话,转身就走。老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吸了很久的烟。 按耐住一颗焦急的心,走了好久。 云辞镜总算是平安到家,把防护网打开,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男人还是老样子,连一点细微的移动都没有,大概没有醒来过。 云辞镜把低级治疗药剂拿出来,其他的分开放进两个保险箱里锁好。 这才撕掉封嘴的胶布,把治疗药剂给男人灌了下去。 昏迷的人吞咽能力比较弱,但是对云辞镜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花了半个家底换来的药剂,肯定一滴都不能浪费。 虽然动作粗暴,却保证每一滴药剂都让男人咽下去。 摸摸饿得有些痉挛的肚子,云辞镜叹了口气。 转身就去弄吃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弄的。一碗高产玉米面加水煮煮,就是今天的晚餐。 把青柿子、刺梨、野葱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拿上锄头,抱起她的宝贝刺梨树就往房子后面去。 她要把刺梨种起来,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她就会收获一棵没有风险的刺梨。 等云辞镜回来,她的玉米粥也煮好了。 一点都没有糊,粗糙的玉米面也能煮成美味的样子,云辞镜的心情还不错。 感谢老太太,不仅收养了她,还给她留了这么多宝贵的遗产。让她忙完一天之后,还能吃上口热乎饭。 可惜就是她的这个丐版电饭锅,年纪大了,时不时的有些问题。 能煮成什么样子全看它的心情和云辞镜的运气。 不过今天煮的很好,云辞镜很高兴。顾不上洗脸换衣服,坐在门槛上就吃了起来。 一碗玉米面煮出来的饭,就算是加水稀释了,云辞镜也只吃了个八分饱。 假装有吃撑了,满足的小小打个饱嗝。 一转身就对上一双猫眼绿一样的眼睛,清澈、柔和。 云辞镜把电饭锅放在地上,蹲到男人的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第3章 那你叫忘仔 男人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云辞镜也不觉得奇怪。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 不过云辞镜的脸上,却有了一点点笑意,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笑意。 “不知道也没关系,这里是c7587星球,混乱和罪恶的代名词。是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 “嗯。”。 这一次男人从嗓子里溢出来一个字,显然他是赞成报恩的这个说法的。 云辞镜的心情更好了,要是他不认这个救命之恩。云辞镜虽然不至于动手杀人,但是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还是做得到的。 “救命之恩,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涌泉相报就可以,带我离开c7587,并且帮我解决户口问题。你有意见嘛?”。 显然最后一句,云辞镜只是礼貌性的客气而已。男人要是敢拒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在这样一个罪恶、混乱、狡诈无处不在的环境里,即便从来没有做过检查,云辞镜也清楚自己大概也不太正常。 男人抿唇,看了云辞镜好一会儿。 “渴。”。 云辞镜心情不错,也没有难为人的意思。顺手从只有三只脚的桌子上,拿杯子倒了杯水喂到男人嘴边。 平躺着不太适合喝水,喝进去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滑进男人的脖子里。 有些过分诱人了,云辞镜抿着唇把男人的脑袋扶起来一点,防止他又把水喝得到处都是。 等男人喝完杯子里的水,又把他扔回地上。 “为了给你买治疗药剂,我半个家当都拿去抵押了,这个钱你得出。”。 “好。”。 男人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云辞镜找出来一件泛黄的衣服,摸了一节碳。 认认真真的用联盟语也就是华语写好协议,举到男人面前给他看。 “有协议在,我会安心点。你没意见吧!”。 “没有。”。 男人看向云辞镜的目光里含着怜悯和同情。 “没有,那就签字画押。”。 这个时候云辞镜总算是想起来,把男人扶起来坐。 家里靠枕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有云辞镜用柔软的藤蔓编的坐垫。 多叠几个,勉强也可以当靠枕。 云辞镜郑重其事的写好自己的名字,又用拇指在男人的伤口上按了下,在名字上按下手印。 然后就用一块木板垫在下面,把协议期待的举到男人面前。 男人一脸的懊恼,有些不太敢看云辞镜,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云辞镜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怀疑的目光一直在男人身上打量。 不知道他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不记得,耍她? “只是不记得名字?还记得什么?”。 男人羞愧的低下头。 “都不记得,我睁开眼就看到你,以为你是我的妻主,对不起。”。 云辞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到心梗。 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扮,就她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别人,就是她自己要不是清楚自己的性别,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女的。 他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把她认成他的妻主? “不记得也要签,现在失忆没关系,以后总有好起来的时候,你别想赖账。”。 “我不会赖账。”。 男人的声音小小的,显然有些怕云辞镜生气。 “不记得,你自己起一个名字,或者我给你起一个?”。 云辞镜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不想在这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直接忽略其他不重要的,一心达成所愿。 “你起。”。 云辞镜看了他一会儿,她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在骗她。她也没有遇到过失忆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什么样。 至于影视里的失忆,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现在不管真的假的,都只能当真的对待。 “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你叫忘仔可以嘛?”。 忘仔听起来就像旺仔,一听就甜。云辞镜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想喝。 “哪两个字?”。 显然忘仔对这个名字没有异议,云辞镜一说他就认了。 “忘记的忘,单人旁子的那个仔。”。 忘仔拿起木炭就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学着云辞镜的样子在名字上按下手印。 云辞镜把衣服收了起来,勉强还算满意。 “你饿了没?”。 其实这算是一句废话,不过云辞镜还是想问下,说不定可以省一顿饭也是好的。 “你真的不是我的妻主嘛?”。 忘仔的目光有些执拗,好像有些怀疑云辞镜骗他似的。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看我哪里像?”。 别说像什么妻主,她现在连个女人都不像。 忘仔的神情有些沮丧,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对不起,可以帮我把这个拿掉嘛?”。 忘仔举了举双手,云辞镜很想说不可以。但是才刚刚达成了一点共识,她也害怕这家伙是个小心眼,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耍赖。 上前把电磁镣铐收了起来,看了眼男人。跟她一样狼狈和脏兮兮,这一身的狼狈配不上他的长相和气质,有点可惜了。 云辞镜拿起电磁镣铐和电饭锅就往外面走,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小镜子,我有些饿。”。 忘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看来今天这顿饭是省不了了。 “知道了。”。 忘仔看着云辞镜离开的方向,满脸的疑惑。不是他的妻主,可是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她的脾气也好好。 喂他喝水,给他起名字,给他饭吃,真的不是他的妻主嘛? 忘仔的脸颊有些烫,神情也有些窘迫,有点不好意思。 云辞镜挖了一碗玉米面煮上,就去洗漱。 白天怎么埋汰都没关系,晚上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把自己打理干净。 至少灵魂还有个栖息的角落,不至于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枯黄的头发,蜡黄的肌肤,干枯的身体,跟她上辈子一点都不像呢! 云辞镜苦笑连连,也就是这个形象。她才敢在一个联盟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真实的模样。 丑得不行,没什么可以被出身优越的联盟军人觊觎的。 云辞镜小心的把变声器收了起来,老太太留给她的变声器没几个了。 要是没了,她就真只能当哑巴了。 拎着煮好的饭回去,才进去,云辞镜就愣住了。 “吃……饭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4章 命运真会开玩笑 云辞镜把电饭锅放到桌子上,看着地上脏兮兮的芝士雪豹,虽然能理解,但是还是很震惊。 “虽然我很穷,但是也不是找不到衣服给你穿。而且,你都不看看自己的空间扣里有什么嘛?”。 云辞镜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了一把忘仔的头。 还是男的好,不仅跟女的一样有精神力,还能根据基因里携带的其他生物的基因,变换兽形。 多省衣服啊! 忘仔一脸的生无可恋,两只爪爪想要捂住他的大脸。笑死,根本捂不住。 云辞镜看看自己电饭锅的大小,又看看忘仔,有些不太确定。 “你能自己吃饭吧?”。 忘仔舔了下唇,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可以。”。 云辞镜把电饭锅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到他的面前。 “吃吧,小心点别把锅弄坏了。”。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生怕忘仔一个不小心把她的锅弄坏了。 被云辞镜这样盯着,忘仔身体都快绷成一条线了。 舌头卷起玉米粥小心迅速的往嘴里塞,眼睛却一直偷偷看云辞镜。 她洗完澡,更好闻了。 猫科动物的舌头就是厉害,电饭锅被舔得锃亮锃亮的。 要是不嫌弃口水,这个锅都可以直接用了。 不过云辞镜没有吃人家口水的癖好。 “你的声音好好听。”。 云辞镜愣了下,想要别人带她离开,适当的真诚可以增加信任度。 “谢谢夸奖,这里比较混乱,外出我都会用变声器。”。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她是说他值得信任嘛? “嗯,你的智脑和空间扣你看过了嘛?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不是云辞镜迫不及待,而是看看这个家伙有没有骗她。当然他想起来那最好,最好她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忘仔笨拙的把智脑投屏点开,直接给云辞镜看。当然云辞镜能看到的信息也不多,只能看到他的名字、年龄、身高……职位的基本信息。 少校,那带她离开并且解决户口问题,应该没问题。 云辞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三分之一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我头疼,小镜子。”。 忘仔往云辞镜的方向蹭了蹭,不过小心的没碰到云辞镜睡裙的裙摆。 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靠近她,头就没有那么疼。 云辞镜沉默了下,命运还真会开玩笑。 要不是知道智脑芯片绑定基因,他的智脑投屏信息正常、完整。并非游客状态,不像是被非法洗过的样子。 他这样没有代入感,她都以为他的智脑是非正规渠道来的了。 “以后怎么称呼?宁方川还是……”。 云辞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忘仔抢了话。 “忘仔。小镜子,你叫我忘仔。我喜欢这个名字。”。 云辞镜笑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过他喜欢那就没问题。 云辞镜把写协议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到忘仔的面前。 “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了,你把宁方川三个字写上去可以吧?”。 忘仔有些难过,感觉她不相信他。 “可以,不过我要和你一起睡。”。 云辞镜的手顿了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开玩笑的道: “我们的协议不包括陪睡哦。我又不好看,配不上你,所以我们不适合一起睡。”。 忘仔的爪子在地板上烦躁的抓了抓,毛茸茸的脸上一脸的苦恼。 “小镜子,我睡地上,保证不会打扰你休息。答应我嘛,这个给你。”。 忘仔从空间扣里倒出来两支营养剂,满眼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原来是这个一起睡,云辞镜松了口气。 高级营养剂,一看就很贵。 云辞镜这是第一次见,真的很想尝尝是什么味。 “你有抑制剂嘛?我想要那个。”。 云辞镜脸上的渴望太过明显,忘仔愣了下,爪子苦恼的揉脑袋。 “好像没有,小镜子,你拿抑制剂干嘛?”。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过还是有些失望。高阶抑制剂跟低阶的完全不一样,只是副作用一项,就足够云辞镜拒绝不了高级抑制剂的诱惑。 “屏蔽生理期。”。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平常。 “为什么?”。 才问完,忘仔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她说过这里是混乱和罪恶的代名词,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不是蠢,身体的本能还在。 “对不起。空间扣给你,你看看里面有没有。”。 忘仔把空间扣的权限打开,直接把空间扣放到云辞镜的面前。 云辞镜挑眉,感觉这个家伙不对劲。表现得太信任她了,连空间扣都敢给她。 不过对于一个每天都在为生存发愁的人来说,真的很难拒绝一个有可能找到物资,并且没有危险的空间扣。 “真的给我看?”。 “嗯。”。 “那我不客气了。”。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真就开始动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只是看完,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里面只有一坨破破烂烂的机甲,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所以除了破烂机甲,那两支营养剂就是唯二的存在。 云辞镜看忘仔的目光多了一些信任,少了些怀疑。 失忆应该没骗她。 “你有营养剂,怎么不喝。”。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你救了我的命,还对我这么好,我想送给你。”。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哦。那你看看你的账户下有多少存款,把那个送给我,我会开心得找不到北。”。 云辞镜只是说说,他还真这样干。 把智脑投屏弄到云辞镜面前,一脸的天真。 “小镜子,真的嘛,你真的会开心。你喜欢就都拿走。”。 云辞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笑死,没有网,连账户余额都不配看。 “先把名字写了。”。 云辞镜把弄回来的碳灰放到忘仔的面前。 “小镜子,你答应我跟你一起睡了嘛?”。 云辞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家里就一间房子可以睡觉,她能怎么办?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把他赶出去。人家失忆好了,记仇,不带她走。 说到底这份协议大概没有多少法律效力,从一开始赌的就是他的道德、良心。 第5章 你的洗澡我的洗澡不一样 云辞镜等忘仔签好名字,就飞快的把协议收了起来。 “你要洗漱嘛?”。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迟疑,毕竟是低阶治疗药剂,药效有限。 能把人弄醒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忘仔身上的伤口自然不可能痊愈。 浑身是伤去洗澡,只能说一般人做不到。 “小镜子,我可以去洗澡?”。 忘仔有些惊喜,她之前没说,他以为不可以。 还偷偷郁闷了一会儿,觉得脏兮兮的自己不配和她一起睡。 “可以,只是洗漱间有点小。你能变成人身吧?”。 云辞镜有些不太确定,语气有些怀疑。 她是上过两年学,但是知道的不多。知道进入星际时代之后,人类获得了其他生物的基因。 这些基因不论男女都有,但是基因的选择性表达上,男女差异巨大。 男性身上的其他生物的基因正常都会表达,都可以自由控制转换人身和第二形态。 而女性的其他生物基因大多数都不会表达,自然没有第二形态。当然也有少数女性的会表达,拥有第二形态。 云辞镜目前为止,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第二形态。在这颗混乱的星球,她自然也不可能接触男性,或者说任何人。 自然不清楚重伤情况下,第二形态的转换是被动还是主动。 忘仔有些苦恼的用爪爪按住耳朵,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小镜子。我的精神力大概出了问题,暂时控制不了人身和兽形的转换。”。 啧,好没有意外的答案。 她的那个只有一平米多点的洗漱间,大概容纳不下,身长目测三米的雪豹。 云辞镜有点不想管他,但是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痊愈的时间会延长无数倍。 看在协议的份上,其实是想着殷勤点,他恢复记忆之后,总要给劳务费吧! 那赚钱的话干什么不是干?累点就累点,反正也累不死。 “你去院子里趴着,我打水给你刷。”。 云辞镜出于客观现实,给出的最优方法,不带一丝迤逦。 她上辈子的记忆完整,三观正常。就算是到了星际时代,其实也很难把动物和男人联系到一起。 至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忘仔只是一只会说话的动物而已。 人帮动物洗澡,能产生什么羞耻心情?又不是变态。 听在忘仔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幸好他的毛长,云辞镜看不到他泛红的肌肤。 “小镜子,真的可以?”。 云辞镜有些牙酸,感觉他有点婆妈。好像她占了他什么便宜似的,受累的是她吧。 “快点,我去弄水。”。 云辞镜没空管忘仔的扭扭捏捏,天都黑了,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不管是身上欠着的债,还是为了积攒食物,她明天都要外出。 在忘仔记忆没恢复之前,她是不敢带他去找网络,让他联系联盟。 不是担心联盟的人不认账,而是怕她们前脚弄了网络,后脚就被人噶了。 云辞镜拿着刷子,拧着桶,和自制土肥皂出来的时候,忘仔已经在院子里趴好了。 不得不感叹生物的神奇,云辞镜薅了一把忘仔身上的毛。 “冷水,没问题吧?”。 有问题也得没问题,云辞镜自己用的都是冷水。就算是为了钱,也不可能给忘仔搞热水。 投入和产出的比例不确定之前,她只会选择最省钱的方式。 “可以的,小镜子。”。 好,很有眼色。 得到想要的答案,云辞镜直接开干。 从洗漱间里接来的水一瓢瓢的往忘仔的身上泼,保证他的每根毛每寸皮肤都沾上水。 再用土肥皂给他擦一遍,本来是想用刷子刷的。最后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心,丢下刷子,用手搓。 忘仔的身体会时不时的颤抖或者紧绷,云辞镜也不在意。 这么多伤口,受到强力刺激不痛得发抖才怪。 毕竟她的土肥皂是老太太教的,里面加了些消毒的东西。 c7587嘛条件有限,能加进去的东西肯定量大便宜,什么刺激性啊什么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又是拎水,又是打肥皂、搓澡,他还这么长、这么大。 只能说,真是一件大工程。云辞镜已经想好后面要多要点劳务费,好歹得够她短期内的生活费嘛! 等最后一桶水泼上去,总算是洗干净了,云辞镜也累瘫了。 要是家里有多余的水管,她指定不会为了省钱,一桶桶的拎。累了一天,还要干这么长时间的活,是真的累。 看着云辞镜累得不行的样子,忘仔很愧疚,小心翼翼的趴在她的身边。 “小镜子,你其实可以用院子里的水帮我洗澡。”。 忘仔的声音有些小,还夹杂着一些愧疚和心虚。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 “院子里的水没经过消毒,里面有寄生虫。跟得病相比,其他的算什么?以后记得给我算劳务费就行。”。 劳务费?忘仔有些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她都帮他洗澡了,他肯定要对她负责。 她对他那么好,那他的不都是她的嘛?不过不妨碍他答应下来。 “嗯嗯。”。 云辞镜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把忘仔躺过的地方清洁了一遍。 澡都洗了,地板要是不打扫,那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看着忘仔堆在门口的衣服,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抱起来一起洗了,打定主意洗衣服也是要收钱的。 “忘仔,衣服我给你洗了,记得给钱。”。 “好,谢谢小镜子。”。 忘仔用爪爪捂脸,很不好意思。 他很想说他自己洗,看看自己的爪子,只剩下无能为力。 小镜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妻主呢? 虽然没有记忆,可是除了妻主,谁会对他这么好? 又是救他的命,喂他喝水,给他起名字,给他饭吃,帮他洗澡,现在还帮他洗衣服。 他能想到所有对人好的事情,小镜子都对他做了,她真的不是他的妻主嘛? 忘仔吹着凉风,看着云辞镜忙碌的身影,心里很宁静。 只是有些烦躁自己没有记忆,还受伤了,什么都帮不了她。 心里默默的坚定,她就是他的妻主,否则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第6章 偶尔的善良 云辞镜揉了揉眼睛,又累又困,暂时还不能睡觉。 “我给你上药,会有点疼。”。 虽说星际时代,人的自愈能力超强。 但是大面积的伤口一直不处理,也会发炎也会溃烂。 本来云辞镜是打算装看不见的,救他一条命就可以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增加工作量。 只是给忘仔洗完澡,看见他湿哒哒的伤口。 忍不住想起她小时候去采集,不小心弄一身伤。老太太一边训斥一边心疼地给她上药…… 回忆总是温暖而美好的。 在不威胁到自己的情况下,她愿意把老太太给她的温暖分一点出去。 “谢谢你,小镜子。”。 忘仔趴在云辞镜的脚边,爪子规规矩矩的收在脑袋下面。 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歉意和不好意思。 “嗯,记得以后给钱。”。 这颗星球善良是最珍贵,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即便偶尔发发善心,也要给它裹上阴毒的外壳。否则它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别人。 虽然忘仔不是这里的人,云辞镜还是下意识地给自己裹了一层皮。 云辞镜抿着嘴巴给他上药,已经愈合的不用管,还在渗血的通通涂上一层黑乎乎的药。 确实很疼,刚才伤口直接沾水,忘仔都没有哼一声。 现在云辞镜给他上药,痛苦的闷哼就没有停过,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毛发滴落到地板上,猫眼绿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云辞镜涂完药,打算去洗手。流了这么多汗,喝点水或许会舒服点。 “喝水嘛?”。 “谢谢小镜子,我想喝一点。”。 忘仔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她对自己太好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嗯。”。 忘仔看着云辞镜的背影,忍不住雀跃的用爪子刨了下地板。 她肯定就是他的妻主,除了妻主肯定没有人会对他这样好。 “喝吧。”。 云辞镜把水盆放到忘仔的面前,打了个哈欠。想着等他喝完,怎么提下电磁镣铐的事情。 忘仔把头伸进盆里喝水,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要把水弄洒出来。 等他喝好,云辞镜把水盆挪开一些。懒得来回折腾,他要是想喝了,随时都可以喝。 “忘仔,你的精神力出问题,会不会影响神智?要不我帮你把电磁镣铐带上,弄伤我,我们两个都得饿死。”。 云辞镜晃了晃手里的电磁镣铐,心里其实很没有底。 面对目测三米的雪豹,小小镣铐大概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吧? 忘仔的豹豹脸上有些委屈,猫眼绿一样的眼睛看看云辞镜,又看看她手里的镣铐。 “算了,带不带都没差别,睡觉。”。 云辞镜说完就把电磁镣铐丢到角落里,直接瘫到床上。 忘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是不愿意戴镣铐,只是感觉她不相信他,有点委屈。 云辞镜不知道他的这些心理活动,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 躺了两分钟,又坐起来。 在这里没有专门的精神力锻炼室,云辞镜能做的除了冥想,就是用土办法锻炼她的精神力。 今天太累了,冥想进入不了状态了。每日精神力灵活锻炼倒是可以。 云辞镜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她的精神体只要她一放松下来,就有些不听使唤。 明明她只想锻炼荆条虎刺的灵活性,小合欢树也要跟着挤出来。 云辞镜没办法只好由着它,精神力某些方面,也反映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云辞镜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只是她现在也没办法解决。 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崩溃。 这间房间是很大,毕竟以前两个人住,铺两张床,还要放些别的东西,小了住不了。 后来老太太走了,她一个人住,就把多余的床收起来,腾出来的空间刚好给她的精神体玩。 现在多了忘仔这么大个雪豹,云辞镜的精神体一放出来,就有些局促了。 云辞镜的合欢树精神体,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它的能力。锻炼的时候一般也不管它,只要不跑出房间,随便它怎么玩。 她主要着重锻炼荆条虎刺,控制荆条虎刺在简陋的木爬架上,以各种灵活的角度来回穿梭。 然后再练习绞杀、抽、甩等各种攻击方式。 云辞镜清楚这种练习方式,其实只是聊胜于无。 但是她没有办法,说难听点精神力攻击,是她遇到危险的最后保护手段。 正常情况下,云辞镜轻易不会用精神力。除了保持谨慎不被人发现外,就是c7587星球,越张扬的人死得越快。 云辞镜并不以为自己的精神力等级有多高,毕竟她没测过。但是一滴水想要隐藏自己,最好的方式是融入,不是特立独行或者鹤立鸡群。 至于忘仔,云辞镜在他的面前展露自己的精神体。 她也不清楚,是对他所代表的联盟军人,这个团体的道德水平的期待和信任。 还是因为他失忆了,他在她的面前表露的坦诚而产生信任。 更或者是因为她孤独了太久,心理出现了问题。难得有个温和无害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在灵魂栖息的黑夜里,她就迫不及待的付出自己的信任。 云辞镜想了很多种可能,想来想去都没个结果。 反正事情她都已经做了,索性不再废脑筋,转而专注于精神体的锻炼。 云辞镜专注于荆条虎刺的训练,忘仔却和她的合欢树玩到了一块儿。 任由合欢树在他的身上嬉闹、玩耍。 如果合欢树愿意,他还会轻轻嗅一嗅它,然后偷偷瞧云辞镜有没有发现他的冒昧举动。 察觉云辞镜没发现,就害羞的捂着脸偷笑。 要是云辞镜偶尔看过来,他就会虚心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忘仔和合欢树玩得开心,他的精神力情不自禁的溢出来,偷偷缠上合欢树。 他的精神力缠绕上合欢树后,忘仔能明显的感知到精神力的愉悦和欣喜。 头疼的状况似乎也轻了一些,忘仔感觉云辞镜好像不怎么关注他和合欢树,下意识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引诱它,用行动鼓励它为所欲为。 在合欢树的摇曳里,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起轻快的呼噜声。 云辞镜被呼噜声惊到,看过去就看到她的合欢树,张牙舞爪的长在忘仔的头上。 云辞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惊醒忘仔。 精神体嘛都是长在一起的,合欢树长在头上,虎刺包围。 嗯,还算是不错的警戒。 云辞镜打着哈欠,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这才倒头睡下。 第7章 小镜子骗人都不会骗 “小镜子。”。 云辞镜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忘仔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下意识的反思了下,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毛茸茸就是可恶,云辞镜自认为心硬如铁,也还是忍不住心软。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夹了起来。 “忘仔,怎么了?”。 云辞镜的手下意识的就摸上了忘仔的脑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不动声色的又摸了两把,这才一本正经的道: “我帮你看看伤口怎么样,要是不行,在上点药。”。 听到药这个字,忘仔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小镜子,你的精神体会扎人,我不敢动,手麻。”。 忘仔可怜兮兮的耸了耸它的爪子,云辞镜有些好笑。谁让他睡觉,把爪子藏在脑袋下面的。 “下次别把手藏脑袋下。”。 说着就把荆条虎刺收了起来,等到要收合欢树的时候。 忘仔不顾自己麻掉的爪子,脑袋和爪子一起努力,牢牢的抱住合欢树。 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可以不收小欢嘛。它香香的,软软的。”。 合欢树嫌弃的推开忘仔毛茸茸的大脸。等忘仔的精神力缠上来了,又矜持的抖了抖叶子,半推半就的停了下来。 云辞镜都看笑了,她都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如此搞笑。 “不可以哦,它要回精神海休息了。而且它也不叫小欢。”。 面对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拒绝,忘仔都快碎了,悄悄舔了一口合欢树。 “真的不可以嘛?小欢也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它。小镜子,我会保护好它的。”。 云辞镜没理他,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保护她的合欢树? 她要是信了这个邪,怕是脑子有毛病。 云辞镜直接忽略了忘仔的可怜巴巴,把合欢树精神体收进了精神海。 “我等下要出去,你自己待在家里,好好养伤,不许乱动,更不许离开防护网的范围,知道嘛?”。 云辞镜把消毒柜里的青柿子、刺梨和野葱拿了出来。一边叮嘱,一边往外走。 忘仔的脑袋被她的“家里”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等看不见云辞镜的身影,就兴奋的在地上浅浅打了个滚。 她说“家里”,那他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里除了男人就是妻主。她就是他的妻主,小镜子骗人都不会骗。 不过看在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他的份上,他就不戳穿她了。 忘仔高兴的把水盆勾了过来,抱着半盆什么都没有的水喝得如痴如醉。 云辞镜不知道他的脑补,已经天亮了,得快一点。 吃完饭,去龙舌草生长的区域踩踩点,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有点其他的收获。 云辞镜端着电饭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忘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让她有种这家伙不是芝士雪豹,是小狗的错觉。 “家里比较穷,你将就吃点。你也不用出去,营养剂就别喝了,你没意见吧?”。 “嗯嗯。”。 想明白云辞镜是骗他的以后,忘仔现在是她说什么他都行。 毛茸茸的大脑袋都快点出来残影了,傻里傻气的。 让云辞镜都快有点负罪感了,不过她也没有把昨天晚上,忘仔拿出来的两支营养剂拿出来的想法。 拿了个木碗,给自己倒了一半,剩下的连着电饭锅一起放在忘仔的面前。 云辞镜有些庆幸,她的电饭锅以前就是做两个人饭的,要不然现在她还得再煮一次。 麻烦又浪费时间。 野葱也没什么调料拌,撒了点盐结晶拌拌,一半给自己,剩下的一半给忘仔。 “吃饭吧!”。 显然云辞镜自我感觉很好,要是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生存危机。 养一个毛茸茸,日子会过得很舒服,没忍住摸了一把忘仔的脑袋,就开始低头吃饭。 忘仔砸吧了下眼睛,心情也很不错。 推着电饭锅挨云辞镜,挨得更近了一些。 没什么味道的饭,也美味了起来。 小镜子就是口是心非,明明那么喜欢他,还要假装他们不熟。 忘仔吃完,趴在地板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紧紧的盯着云辞镜。 云辞镜一抬头,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盖在他的头上。 不过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很干净。 云辞镜没办法生起气来,把电饭锅收了就走。 至于忘仔有没有吃饱这个问题,不用问,肯定没吃饱。 她自己都没有吃很饱,忘仔这么大的身板能吃得饱才怪。 也不是云辞镜抠,只是他的失忆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素。 要是他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恢复记忆,三两下把存粮吃完,后面的日子喝西北风嘛? 云辞镜抱着她的出门装备回来,看见忘仔的时候,愣了一下。 “忘仔,你把头转过去,我换衣服。”。 忘仔瞪圆了眼睛,爪子盖住眼睛,语气认真。 “小镜子,我不会偷看。”。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被子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许乱动,我换完衣服再给你拿掉。”。 忘仔蠢蠢欲动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不过被子上都是她的气息,迷得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好。”。 云辞镜一边盯着他,一边飞快的换衣服。 见他真的很听话,没乱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满意。 瞥见昨天晚上,给他喝水的水盆里一滴水都没有。 云辞镜把被子收起来以后,又给他装了一盆水。 接着就把腐草和淤木叶加烂泥巴制作的药膏拿了出来,坐到门口认认真真涂抹了起来。 忘仔用爪子按住鼻子,还是没办法避免,那种带着臭味的强烈刺激异味直冲脑门。 “小镜子,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涂得丑丑的,抹得臭臭的?”。 忘仔尽量蜷缩着,想要避开那股异样的味道。 “哦,为了完全。”。 云辞镜头都没有抬一下,仔细检查了几遍,没有一点遗漏的地方,这才把药膏收起来。 临到出门,云辞镜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碎碎念念的叮嘱。只是是担心忘仔的安全,还是担心她的希望落空,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好好在家里,不许捣乱,更不许出去。你要是听话,我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镜子,我在家等你回来。”。 第8章 什么云蔓草?哄豹神器 虽然出门前不厌其烦的叮嘱了他不要乱跑,但是云辞镜的心里还是很没有底。 她不知道忘仔是真失忆还是骗她的,更担心他自己跑出去被人给骗了,给她带来危险。 云辞镜自嘲一笑,想这么多也没用。 看不见希望的时候,烂命一条无牵无挂。好不容易看见希望了,反而容易患得患失。 云辞镜打算去龙舌草生长的腐蛇谷看看,要是情况好,龙舌草也不是不可以采。 从她家到腐蛇谷,云辞镜一路小跑,差不多跑了两个半小时。跑到的时候,感觉腿都有些打颤。 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装扮,确保每一处皮肤都覆盖在衣物之下,绑腿、手套都扎得严严实实的。 这才敢朝腐蛇谷里面走,只是走了几步,云辞镜就被熏得眉头紧锁。龙舌草还没有看见两株,不过也不奇怪。 腐蛇谷里的龙舌草虽然多,但是那是在深谷里,谷口早就被采得差不多了。 等走到腐蛇谷特有的黑皮腐蛇越来越多后,云辞镜也就没在往里面走。估计了下附近的龙舌草,转身就往外面走。 她快到生理期了,身上的气味会越来越明显。打完抑制剂她才敢动手采。 要不是为了龙舌草,这个破抑制药剂,云辞镜是能晚打一天就晚打一天。那种痛,真的体验过一次,就不想体验第二次。 可惜,云辞镜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腐蛇谷出来,云辞镜吐了一口浊气。仔细检查了几遍,身上没有沾上什么奇怪东西,这才往回走。 一路走一边仔细搜查,看看能不能带点有用的东西回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很好,腿都跑细了,也没看见什么比较好的东西。 云辞镜挖了一背包的蒲公英,好歹也算一个菜。 离家还有半个小时路程的地方,云辞镜找到了一片茂盛的云蔓草。 这个星球生命力最顽强最多的草,也是这个星球大部分穷人最佳的保暖物品。 云辞镜她自己暂时是不需要,只是忘仔现在虽然是雪豹,好歹也是个人。 睡地上就算了,要是再连一个铺地的东西都没有,也有些可怜。 当然云辞镜也不是纯纯的一片好心,她还想要他的钱。 毕竟离开c7587只是第一步,到了别的星球她也要生活,自然离不开钱。 云辞镜在这里生活了18年,学会了一件事。想到什么就去做,错过了就没有挽回的机会,包括生命。 等云辞镜直起腰来的时候,她已经割了一堆比她还要高的云蔓草。 将云蔓草打包压实,用云蔓草编织的简易背篓,将一堆跟她差不多高的草背着往家走。 云辞镜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上辈子她肯定没办法,想象自己居然这么顽强,这么能干。 果然,生命的潜力真的无法想象。 单根云蔓草确实不重,耐不住她割得多压得紧,还要走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又饿。 等到回家把门关上,把防护网重新打开。云辞镜已经累得瘫在地上,想着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这么痛苦又压抑的活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天又一天过过来的。 “小镜子。”。 忘仔趴在云辞镜的身边,一脸的着急与担忧。不停的对着云辞镜哈气,无比痛恨自己没办法帮忙。 云辞镜歪过头,看着忘仔的豹豹脸,心里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 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论他是为了什么关心她。 “你离我远一点,弄脏了不好洗,又浪费水。”。 看到忘仔蠢蠢欲动的爪子,云辞镜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顺便身体也往边上挪了些。 忘仔才刚伸出去一点点的爪子,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沮丧的低下了头,默默把爪子收了回来。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害你这么辛苦。”。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他要是太有用,她就没办法把人捡回来了。 要是捡不到这么个身份正常,估计还有点能力的人,她怎么离开c7587? 所以哪里没用了?可太有用了! “不怪你,你也不想受伤。而且,也不算很辛苦,我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这样。习惯了,你今天没有出去吧?”。 虽然她回来的时候,门和防护网看着都不像是动过的样子。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云辞镜从来就不觉得自家这么个老古董防护网,能拦住一个联盟军人。 看着好像是真失忆了,谁知道是真还是假。最重要的是,记忆虽然暂时迷糊了,但是身体的本能却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 “没有,小镜子,我哪里都没有去。我有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忘仔迫不及待的解释,看着挺像真的。 云辞镜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不管是真还是假,她现在都会选择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我相信你。你去屋里待着吧,我把云蔓草处理下。”。 忘仔趴在原地没有动,猫眼绿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只是却不敢直视云辞镜。 云辞镜从地上爬起来,不进去就不进去呗,她还能打他不成? 把压实的云蔓草一一解开,一层层铺在院子里,风干一晚上,明天下午她就可以开始着手编毯子。 “小镜子,你弄这些草做什么?”。 忘仔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不由自主吸引人的魔力。她只是做着最简单的事情,就能把他的目光牢牢的定住,他就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 会忍不住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当她的尾巴。 忘仔的尾巴欢快的甩着,豹豹脸上是一脸的满足和陶醉。 “明天给你编一个毯子,你垫在地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特意邀功的雀跃,也没有累极了的怨气。 活着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实在是没有力气用在情绪上。 “真的嘛,小镜子,这些草都是你送我的?小镜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忘仔的欢喜都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了,虽然没有兴奋的就地打了一个滚,尾巴却在身后甩得欢快无比。 跑到云辞镜的身边,想要围着她转,又怕耽误她做事情,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云辞镜抽了抽嘴角,一堆草就可以哄走…… “别高兴太早,我收钱的。”。 第9章 摸摸我的下颌吧 “小镜子,早上好。”。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一整个盛夏最漂亮的星光。 云辞镜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忘仔,早上好。”。 云辞镜穿鞋正往外面走,脚踝却被忘仔毛茸茸的尾巴给缠住。 “忘仔,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忘仔的神情有些为难,尾巴情不自禁的拖着云辞镜往回走。 “小镜子,今天可以让小欢陪着我嘛?我保证和小欢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毛茸茸的尾巴蓬松又可爱,有点想摸,可惜她没有。 不过她现在也算摸到了,那她就不计较忘仔的冒昧。 谁家正常人会把自己的精神体留给一个陌生人?不过如果是今天的话,她可以考虑下。 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轻易得到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被珍惜。 只是她的合欢树精神体有什么能耐,为什么会让忘仔如此着迷? 荆条虎刺,这家伙可是敬而远之,一副碰都不敢碰的样子。对比他对合欢树的态度,可不就显而易见? 看着云辞镜沉思的样子,忘仔急得不行。他真的很需要小欢,小欢在的时候,他的头痛会好很多。 他站了起来,想要去蹭云辞镜。 又发现自己现在的体型有些大,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只好委屈巴巴的又趴了下来。伸出爪子轻轻的去勾云辞镜的睡裙裙摆。 小心翼翼的,一点儿也不敢勾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就算现在变成兽了,那也是猛兽。怎么一副豹豹祟祟,偷感十足的样子? “小镜子,求求你了。”。 忘仔毛茸茸的豹豹脸上写满了渴望,声音夹得又软又甜。 不得不说,很难有人能抵挡得住,芝士雪豹这种大型萌物的撒娇。 云辞镜也不例外,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挺爽的。 轻轻踢了踢忘仔的尾巴,头微微上扬。 “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心情好,你给劳务费的话,我可以让它多陪你一下。”。 “真的,小镜子,你答应啦!我就知道小镜子最好啦,我好喜欢你。”。 这个时候的忘仔哪里还能想得起什么,往前突突爬了两下,毛茸茸的大脑袋就在云辞镜的腰上蹭。 还想伸舌头去舔云辞镜的胳膊,被云辞镜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嘴巴给合拢了。 云辞镜是不嫌弃小动物表达亲昵的舔她。尤其是像忘仔这种家养的小动物,毕竟小动物除了表达喜欢能有什么坏心思? 但是她上辈子也是看过动物世界的,知道大型猫科动物的舌头上都有倒刺。 忘仔这么大个头,要是他舌头上也有倒刺,被舔上这么一下非得破皮不可。 好好的,云辞镜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的想法。 “不许随便舔我,你舌头上有倒刺,伤到我怎么办?”。 云辞镜说完这才松开手,顺便在忘仔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手感真是好极了。 忘仔有些委屈,也有些不好意思。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从云辞镜的腰间离开。 “小镜子,你可以摸摸我的下颌嘛?”。 显然忘仔很享受云辞镜摸他,甚至还有些欲罢不能。 不管不顾的就提出了这么冒昧的要求。 当然在豹的心里,小镜子是他的妻主,那请求妻主摸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冒昧。 甚至还有些委屈,她都不主动摸他,豹豹等了好久了。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忘仔要是人身,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不是戏耍她,就是调戏她。 当然就她现在这副尊容,云辞镜百分百觉得就是戏耍。 不过他现在是一只会撒娇、会豹豹祟祟的芝士雪豹的话。那她接受良好,甚至还有一点开心。 人和人组建家庭考虑的东西很多。但是人和动物的话,动物才不嫌弃人是美是丑,是穷还是富贵,它只知道那是它的主人,它的家。 云辞镜手腕一转,就帮忘仔挠起了下颌。挠得忘仔一脸的享受满足。云辞镜有些好笑,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别顾着享受,我收费的。”。 “小镜子……我的钱都给你。”。 忘仔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 云辞镜笑笑,不相信。失忆的时候许诺的价值比较高的事,还是不要当真的好。 “好了,有时间在帮你挠。”。 云辞镜拍了拍忘仔的脑袋,就把手收了回来。 还好,忘仔不掉毛,不然她下次绝对不撸他。 “好吧,小镜子,你好香啊。”。 忘仔有些遗憾,都还没有多享受一会儿,就结束了。 两只爪爪圈着云辞镜,脑袋搁在她的腰上,不舍得离开。 因为认知不同,云辞镜的潜意识很难把忘仔的雪豹形态,和男人联系起来。 尤其是失忆后的忘仔,又萌又娇,实在是很难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他是个成年男人。 对云辞镜来说,她的下意识很自然得把他当成了一只会说话、通人性的大个家养猫咪。 “好了,快松开,我还有事情要做。”。 云辞镜的双手,在忘仔毛茸茸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阵,就把他的大脸推开。 “小镜子,我听话。你晚上可以摸我嘛?”。 忘仔轻轻咬了咬云辞镜的睡裙,云辞镜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 “晚上有时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是再不松开,我的计划完不成,晚上肯定没时间。”。 忘仔一脸的惊恐,连忙收起爪子往后退了退。 退回去,用爪子捂着两只眼睛,声音有点儿委屈又很坚定。 “晚上有时间,小镜子晚上肯定有时间。”。 云辞镜有些好笑,轻轻踢了踢他的尾巴。 忘仔的尾巴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走都要走了,他的尾巴尖尖还挠了下云辞镜的小腿。 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云辞镜不讨厌,也没有去深究。 先去院子里把云蔓草翻了一个面,这才去洗漱间洗漱。 自己洗漱完,就给忘仔装了一盆干净水端回去放屋子里。 至于叫他洗漱这种事情,谁家的大猫天天洗脸洗澡? 云辞镜自然而然的忽视了,她屋子里的这个芝士雪豹,不仅仅只是一只大猫。 第10章 豹豹的羞耻心 “今天喝营养剂,我帮你倒嘴里,还是帮你倒水里,你连着水一起喝?”。 云辞镜拿着两支低级营养剂,在手里晃了晃,示意忘仔吃饭了。 忘仔有些害羞,小镜子真喜欢他,还喂他吃饭。 “小镜子,你帮我。”。 说完,忘仔闭着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这么乖,这么听话,云辞镜恍惚以为自己真的养了只会说话的大猫。 可惜,他不是。 云辞镜打开营养剂,直接倒进了忘仔的嘴巴里。 倒完按了下他的嘴巴,示意他快点咽下去,别洒了,浪费。 云辞镜把自己的一支也吃喝了,倒点水涮涮瓶子,还可以再喝两口。 忘仔的瓶子也没浪费,给他涮了倒盆里。 忘仔下意识的想要开口,看着云辞镜认真的模样,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了她…… 忘仔恹恹的趴着,一副郁闷的样子。 云辞镜有些诧异他这是怎么了,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体温好像也没变化。 云辞镜摸不着头脑,把她消过毒的薄荷端到忘仔的面前,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脸。 “张嘴。”。 忘仔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把嘴巴张开。 云辞镜一脸坏笑,也不知道芝士雪豹喜不喜欢猫薄荷。不过她也没有猫薄荷,只有皱叶留兰香——人薄荷。 直接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大筷子。 “忘仔,嚼嚼吞下去,不许吐。”。 忘仔一脸的无奈,不过还是听话的嚼嚼吞下去。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不是分不清好赖。 而且是小镜子亲手喂的,他怎么可能会吐? 咽下去以后,豹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扒了扒云辞镜的裙摆。 “小镜子,这是什么啊?有点上头,我想喝水。”。 云辞镜没忍住,在他的脖子上摸了一把,顺手就把水盆给忘仔端了过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洗漱,将就吃点薄荷清新下口气好了。”。 正在喝水的忘仔身体一僵,所以他现在有口气了?还熏到小镜子了? 忘仔整个豹,一下子就郁闷了下来,双手扒拉着水盆,闷头闷脑的喝,既不说话也不敢抬头。 云辞镜差点没笑出声来,考虑到忘仔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乖乖,待在家里。我去后面给你搭个简易厕所,等弄完这个,回来给你弄刺梨汁喝。”。 说到这个,忘仔整个豹更不好了。推着水盆转了个方向,假装听不到也看不见云辞镜。 羞耻心挺强的,云辞镜心里笑得不行,不过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都是收费项目,你也别不好意思。” 云辞镜说完,就从房子里出去。独留忘仔一个人在屋里凌乱,整理他一点点裂开的心情。 搭个简易厕所并不难,难的是忘仔的体型对云辞镜来说,太大了。 云辞镜找了些木棍,搭一个2米多高,3米多长的人字架框架。然后用她还没烧掉的玉米杆一层一层的叠搭在人字架上,很快就搭出来一个简易的棚子。 又在棚子里面挖了一个大坑,在棚子周围以及坑里坑外,都洒了驱虫的草木粉。 忙完这些,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云辞镜擦了把汗水往回走。 要是忘仔能控制身形转换,她也不用费这个劲。目前她也不知道忘仔什么时候可以控制转换,但是这个厕所他就算是一次也没用,也得给她算钱。 实在是太费劲了,又是爬高下低,又是挖坑夯土。 本来厕所这个事情,昨天晚上就应该解决的。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来得及搞。 再把忘仔当大猫,他本质上还是个人。为了他恢复记忆后能友好相处,主要还是别给弄恼羞成怒了。 云辞镜都会尽量,替他考虑到作为人的羞耻心。 看到云辞镜回来,忘仔很高兴,尾巴欢快的乱甩,想到早上的事。又默默地把脸扭到一边,偷偷去看云辞镜。 看云辞镜没有过来哄他的意思,拉拢着一张豹豹脸,默默地往云辞镜的方向挪了挪。 云辞镜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抱起睡衣就往外走。 忘仔看她要走,忍不住急躁的开口。 “小镜子,你要去哪里?”。 猫眼绿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云辞镜,仿佛得不到答案,就要哭出来骗人似的。 云辞镜沉默了下,她拿的不是睡衣嘛?拿睡衣往外走,除了洗澡还能干嘛? “洗澡,你要一起嘛?”。 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看着忘仔,也不是想要调戏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刺上一句,谁叫他问出来这么愚蠢的问题。 忘仔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起来,身体往前骨碌了两下,又往后退。两只爪子想去碰云辞镜,又有些不敢。 毛茸茸的脑袋扭来扭去的,就是不敢直视云辞镜。 云辞镜看得好笑,一个人待久了,看到这么生动活泼的毛茸茸,怎么看怎么有趣。 “小镜子,可不可以……等我能控制转换身体了,再……再一起洗?”。 这次换云辞镜被噎住了,摸了一把忘仔的脑袋,转身就走。 “想的美。”。 忘仔揉了揉毛茸茸的脸,有些苦恼。小镜子拒绝他了,肯定是他惹小镜子不开心了。 忘仔惆怅得叹了口气,忧郁地看着门口。 云辞镜检查完院子以及防护网的状态。 洗完澡回来,就看到忘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面上不显,心里却很好奇。 拿着抑制剂坐到床上,把她的精神体放出来。 “忘仔,我可以让我的精神体陪你。但是等下你不许捣乱,也不能伤害我,知道嘛?”。 云辞镜的表情很认真也很严肃。虽然忘仔是她离开c7587的希望,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他伤害她。 忘仔连连点头,偷偷趴到云辞镜的床边,爪子轻轻的碰了碰云辞镜。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希望自己没有信错人。 “那你乖乖去那边躺着,等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叫不许喊,更不许从房子里跑出去,知道嘛?”。 忘仔一下子慌了起来,不知道云辞镜要干嘛,心里感觉很不安。 “小镜子,你要干嘛?”。 第11章 痛到扭曲 云辞镜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不做什么,只是打一针抑制剂而已。你和合欢树好好玩,荆条虎刺不会打扰你们。”。 云辞镜推开他凑上来的大脸,只是指挥着荆条虎刺覆盖房间的所有出口。 “小镜子,打抑制剂会有不好的事情嘛?可是我感觉抑制剂好像是一个很平常的东西啊?”。 忘仔的脑袋有些疼,感觉脑袋里闪过一些什么,却又抓不住。 云辞镜笑得一脸苦涩,一看他就没打过低级抑制剂。 “嗯,确实很平常。只是副作用有些疼而已,你去玩吧。等下我给你编毯子。”。 面对云辞镜的催促,忘仔只好满心担忧的往后退,退到他待的地方。 人总是矫情的,老太太不在了以后,她也是一个人过,一个人承受每个月打抑制剂带来的痛苦。从来不觉得委屈,不觉得难过。 现在面对忘仔的担忧,她竟然感觉有些委屈? 云辞镜躺到床上,让荆条虎刺把床围起来,咬牙就把抑制剂从手臂上注射了进去。 抑制剂还没有打完,大颗大颗的汗水就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 云辞镜知道,这是打得多了,身体已经应激了。只要一碰到这种抑制剂,就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只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生理期不带来危险,她必须按时注射抑制剂。 而c7587只有这种低级抑制剂,她也只买得起这种抑制剂。 云辞镜不知道其他种类或者级别更高的抑制剂,身体会不会产生应激反应。 但是在她上学的那两年里,她学过一些关于高级抑制剂的知识。说高级抑制剂的副作用少到可以忽视,不会给人体带来一点不适感。 科学技术每天都在进步,距离她上学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现在的高级抑制剂只会更好。这也是云辞镜那天特别期待,忘仔的空间扣里有高级抑制剂的原因。 没有人喜欢那种把身体凿碎了,又粘起来,再凿碎了粘起来的痛苦。尤其是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 云辞镜颤抖着手,一个用力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支抑制剂全部推进去。 疼得她把嘴皮都咬破了,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的往下掉。 咬牙把打抑制剂的针管拔出来扔地上,云辞镜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抽出来一样。 整个人疼得在床上抽搐,死死咬着牙,努力不发出懦弱的呻吟。她的努力却显得有些苍白,痛苦的呻吟还是会从唇齿间溢出来。 汗水从她的身上疯狂的往下流,不仅浸透了她身上的睡衣,也把她身下的床单浸湿。 连着她身上的气息都紊乱了起来,忘仔冲到她的床边。不停地呼唤她,却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回答,更叫不醒她。 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身体在床上痛到,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以最顽强的姿态努力汲取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忘仔急得团团转,却怎么也冲不过荆条虎刺的封锁。 当他想要强行冲过去的时候,连合欢树也放弃了柔弱的美丽装扮,冲上来把他拽回去。 身体的本能还在,忘仔不是冲不过去,可是这是她的精神体。 伤害她的精神体,就是伤害她。不论是为了什么,他都没办法伤害她。 忘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云辞镜叮嘱他的话,一会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眼前是她痛苦到扭曲的模样。 猫眼绿的眼睛蒙上水雾,不一会儿就汇成溪流,顺着他的眼角淌下来。 忘仔趴在地上,低声呜呜咽咽个不停,爪子在地板上焦躁不安的磨了又磨。 要不是脑海中时不时地,闪过云辞镜勤俭的模样,理智牢牢地控制住他的行为,地板非得被他抓穿。 只要忘仔不靠近云辞镜,荆条虎刺就很安静,安静地像一株真正的植物。 它不会为忘仔的行为感觉烦躁,也不会因为云辞镜的痛苦而动摇。 只是当云辞镜痛到扭曲的身体触碰到它的时候,它会轻轻的挪开,再用最柔软的尖端把云辞镜推回床上。 合欢树则不一样,每一次云辞镜注射抑制剂,它都很暴躁,这次也不例外。 它和荆条虎刺本质上是一体的,它不会对荆条虎刺有什么发泄的行为。 本来每一次注射抑制剂,云辞镜都是和她的两个精神体。一个痛到扭曲,一个平静地可怕,一个暴躁地不行中度过。 这次一次多了忘仔这么个变数,他要是安安静静的,合欢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却一次次的想要冲过荆条虎刺的封锁,现在还在刨地板。合欢树这下彻底被点燃,身体猛然长大,跳到忘仔的身上。 深绿色的树枝如同绿云一般垂下来,将忘仔覆盖住,每一片叶子都在鞭笞他。 合欢树跳上来,忘仔的精神力下意识的就缠了上去。迎接他的不是和风细雨的安抚,是疾风暴雨般的怒气。 “小欢……轻一点……有点难受……”。 忘仔忍不住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趴在地上默默承受合欢树的不讲道理。 云辞镜的痛苦呻吟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忘仔的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受控制,最后在合欢树的绿云里昏迷不醒。 精神体看似独立存在,其实某种本质上,是人的灵魂和潜意识的具象化。 它们在失去主人的控制之后,所有的举动都是以主人的潜意识为行动逻辑。 换句话说,人可以通过演技来骗人。却没办法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通过精神体下意识的举动来掩盖什么。 精神体本身就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演变,只是具象化的外在形象有差别而已。 云辞镜不论披上什么样的壳,都没办法覆盖她有原则的善良底色。 忘仔只要不伤害她,不从这间屋子里逃离。就算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对他怀抱恶意、伤害他。 当然她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那样理智。只是除了自己,没人在意,那些小脾气理所当然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今天忘仔,算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给她招惹出来了。 第12章 明白自己的心意 云辞镜虚弱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的精神体规规整整的围着她。 只是这次醒来,她的精神体似乎有些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 云辞镜不知道是不是低级抑制剂打多了,对精神体也会产生影响。还是她糊涂了,眼睛和感觉都出错了。 云辞镜扶着墙,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她的合欢树如此霸道地长在忘仔的身上,眼睛有些花,眨了眨眼睛。 不是她看错了,也不是臆想,她的合欢树真的长在忘仔的身上。 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合欢树如此霸道,而且怎么看它都有些耀武扬威的意味在里面。 云辞镜手有些抖,总感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合欢树干了些惊人的事。 云辞镜把她的精神体收回精神海里,这才把心思放在忘仔的身上。 忘仔趴在她的床前,并且地板被刨了些坑。 显然他没有遵守她们的约定乖乖趴着,不过他没有跑路,她的精神体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她也不算信错人。 一身的汗,云辞镜却无声的笑了。 她算是又过了一关,云辞镜没有叫醒忘仔的想法。 从床上摸索着下来,扶着床缓了一会儿,把床单收起来。 这才抱着床单慢慢从房间里走出去。 “小………镜子……小镜子……”。 鼻尖熟悉的气味消散得干干净净,忘仔一下子从清醒过来。 不论是合欢树还是荆条虎刺都没有,仿佛他昏迷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忘仔站起来往床上看过去,本应该在床上的人也没在,连着床单都不见了。 忘仔心下一紧,差点没“嗷”的一声叫出来。 脑袋里逐渐清晰的片段,让他克制住这种丢脸的行为。 “小镜子,小镜子,小镜子你在哪里?”。 忘仔趴在门口呼唤云辞镜,一边还四处张望。 云辞镜端着刺梨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他趴在门口探头探脑,豹豹祟祟的。 没忍住笑了起来。 “叫我做什么?”。 看到云辞镜,忘仔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 “小镜子,你怎么不叫我?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亲昵的抱怨的话脱口而出,忘仔愣了下。甩甩脑袋,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粘着、爱着妻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看着云辞镜苍白的脸庞,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 “我出门会告诉你的,我看你睡得香,也不出去,就没叫你。”。 云辞镜很满意忘仔的最后一句话,她还怕自己出去一趟回来,他不见了呢! “小镜子,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我很怕找不到你。”。 忘仔认真的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诉求,云辞镜自然是好脾气的答应了下来。 果然,没白对他好。 “好,你回房间待着,我弄好刺梨汁就来。”。 说着云辞镜转身进了厨房,继续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忘仔没再说话,也没进去,趴在门口出神。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这几天和云辞镜的点点滴滴,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最终定格在她白着一张脸,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上。 终于下定决心,不论他是忘仔还是宁方川,不论他的过去怎么样,他都喜欢她,都不要离开她。 “忘仔,你怎么还在这里趴着,门口多热啊!”。 显然,忘仔的遵守约定,让云辞镜很高兴。 对他下意识的又多了几分信任和熟稔。 “小镜子,我在等你。”。 忘仔的语气很认真,尾巴摇得很欢快。 云辞镜一进来,他的尾巴就缠上了云辞镜的脚踝。 云辞镜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 把属于自己的大杯刺梨汁放在桌子上,俯身将忘仔的水盆捡了起来,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去给你拿刺梨汁,我放了糖,很好喝的。”。 “真的嘛,小镜子,我好喜欢你。”。 忘仔兴奋地蹭了蹭云辞镜,只是蹭到一半就愣住了。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小镜子,你身上香香的味道怎么没有了?”。 说着站起来,围着云辞镜嗅个不停。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要是还能闻到,那她的抑制剂不是白打了?刚刚遭的罪不是白受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身上除汗味以外的其他味道。但是抑制剂打了以后,不论是生理期的生理现象,还是产生的气味都会被屏蔽。 所以,即便每次注射低级抑制剂都很痛苦。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云辞镜都会咬牙打下去。 毕竟在c7587,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动物,而是人。 尤其是其他生物的基因,在大多数男人身上都有表达,意味着他们的嗅觉什么的都会更灵敏。 生理期要是不屏蔽掉,危险系数直接指数上升。说不定因为生理期散发的气味,好好在家待着都会被人打上门来强行带走。 云辞镜又不是没见过。 短暂的痛苦怎么都比失去自由、失去生命强。 不过忘仔的嗅觉似乎比其他人的都要灵敏,她涂了那么重的药膏他都能闻到…… “打了抑制剂,洗过澡以后,自然就没了。”。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示意忘仔把尾巴松开。 忘仔甩了下尾巴,恹恹地趴了下来,他现在不想听到抑制剂这个词。 一听到这个,他就会想到小镜子痛苦的样子,就只剩下心疼和对自己的痛恨。 他什么也帮不了她,还要她照顾他,他真的有些没用。 云辞镜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忘仔的样子还是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 云辞镜把他的水盆放在地上,也不管他。捧着自己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她的刺梨汁其实也算不上刺梨汁。 所有的刺梨捣碎了放进去,也就只有一点。 云辞镜加了很多很多的水,还放了点珍贵的土法红糖,喝起来只有那么一点点甜,不过云辞镜还是很满意。 生活在危险、困苦中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甜的。 看云辞镜喝得满足,忘仔也忍不住想要尝尝。 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水盆边,看看云辞镜,看看自己的水盆。 有些无奈,不过什么都没说,又趴了下来。 舌头小心翼翼的卷了一点放进嘴里,不是很甜,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甜了起来。 第13章 小镜子,不喜欢我嘛 满满的一大杯刺梨汁喝下去,补充了身体流失的水分,云辞镜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昨天说了要给忘仔编毯子,今天还有时间,云辞镜不打算食言。说做就开始做,一点拖沓的想法都没有。 幸好云蔓草草如其名,大根大根的,像它的名字一样柔软,不需要做太多的处理就可以直接使用。 以前的云辞镜哪里会什么编毯子的技艺,现在的她勉强可以算一个手艺人。 云蔓草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织了很多。 忘仔看得入神,爪子偶尔时不时会挠两下,猫眼绿的眼睛却从来没有从云辞镜的身上挪开过。 云辞镜也没打算织多大,织一个长三米宽三米的毯子就够了。这样到时候放进干燥消毒箱里烤上一个小时,云蔓草烤干了还会膨胀一些,加起来三米多,足够忘仔睡觉。 也正因为云蔓草烤干以后会膨胀,会变得柔软,才会成为这个星球穷人们避寒保暖的神器。 也是云辞镜割回来给忘仔做毯子的主要原因。 云辞镜把最后的线头收好,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云辞镜揉了下有些发涩的眼睛,又捶了捶腿和腰。 “忘仔,我给你织的毯子漂亮吧?”。 云辞镜笑盈盈的笑容,晃得忘仔脑袋晕乎乎的。 “漂亮,小镜子你好厉害,居然用一堆草织出来这么漂亮的毯子,我好喜欢你。”。 忘仔有些害羞,拿头轻轻蹭了蹭云辞镜。 他的夸赞,云辞镜显然很受用。 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就把他推开。 “等我拿去烤一下,你今晚就可以睡上柔软的毯子了。”。 云辞镜把毯子折了起来,抱起往厨房去。 忘仔想也没想连忙跟上,猫眼绿的眼睛里全是云辞镜,感觉心里胀胀地也暖暖的。 他以前或许不缺这些东西,有比她手里的毯子好千倍万倍的物品。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忘仔敢肯定,没有一件会让他如此期待过。 东西或许不值钱,但是这是她在仅有的条件下,不辞辛劳为他亲手做的。那种感觉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却足够让忘仔沦陷。 其实云辞镜的干燥消毒箱就是一个比较大,经过老太太特别设计和制作的,适合这颗星球的大土烤箱。 将需要干燥的东西放在里面,只需要烧一些木柴什么的,就可以把烤箱烧起来。 不仅使用方便,升温快,还可以调剂温度、湿度。 “忘仔,你别进来。弄一身灰,不好洗。”。 云辞镜回过身,把忘仔推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猫科动物的好奇心都很强,忘仔有些过于活泼了。 洗?洗澡。忘仔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有些害羞。 伸进厨房的爪子又默默收了回来,那他趴在门口等她吧! “不许趴这里,厨房门口都是灰,会脏的。想趴,去房间里趴。”。 忘仔站直了身体,爪子抹了下脸。 “小镜子,我站着。”。 “嗯。”。 云辞镜头都没有回一下,一边往灶台里丢柴,一边观察消毒箱的温度和湿度是否正常。 “小镜子。”。 忘仔见云辞镜不理他,忍不住轻声呼唤她。 “嗯,怎么了?”。 她的希望嘛,云辞镜哪里舍得晾着他?连忙应了一声。 “没……没什么,我就……就是想问,你还疼嘛?”。 忘仔的声音很轻也很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伤害了她似的。 云辞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酥酥麻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疼了。其实我都感觉不到疼,只是身体会有些生理性的反应而已。”。 忘仔烦躁的抓了下地板,小镜子就是个小骗子,怎么可能不疼? “小镜子,不可以骗我。”。 忘仔的语气严肃又认真,云辞镜晒然一笑,骗了又能怎么样? “要是疼,你想怎么办?”。 闲着没事,逗逗他也没事。云辞镜语气沉闷,一副深沉的模样。 忘仔愣了下,是啊,他能帮她什么?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这才道: “小镜子,要不我给你摸摸,我看你挺喜欢摸我的。你想怎么摸都可以,我……我都给你摸。”。 忘仔的语气有些飘,眼睛也不太敢看云辞镜。 云辞镜听得好笑,虽然有点儿傻,不过心却是好的。 给他挠痒痒,也不知道谁更开心? “忘仔,你喜欢我给你挠痒痒?”。 忘仔一脸的高兴,不过神情里也掺杂着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小镜子,我很喜欢你摸我,你难道不喜欢摸我嘛?”。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明明她也会控制不住摸他啊?难道她不喜欢他嘛? 想到她可能不喜欢他,忘仔整个豹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小镜子,你不喜欢我嘛?可是我好喜欢你。”。 豹豹撒娇?要是他现在是个人,云辞镜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嫌弃得不行。 现在的话,只觉得可爱和开心。 “嗯,我挠痒痒收费的,你还喜欢嘛?”。 忘仔歪歪脑袋,有些不太明白云辞镜怎么这么喜欢,用钱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不过只要是她喜欢,那没有关系,他都会配合她。 忘仔一脸的认真。 “小镜子,我的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可以。”。 忘仔有些羞涩,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妻主支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镜子,怎么总是记不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两辈子,忘仔还是第一个说要把钱全部给她的人。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傻兮兮的,不能当真。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笨笨的芝士雪豹,确实很会说哄人开心的话。 “行吧,那等下我们签个协议,谁反悔谁是小狗。”。 云辞镜也是玩心大发,想看看忘仔恢复记忆以后,知道自己做的事,会不会破防。 “小镜子,我是不会后悔的。而且我只能变成雪豹,不能变成小狗。小狗一点都不可爱,你不可以喜欢小狗。”。 面对忘仔一本正经的解释,云辞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人和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同频,不过豹豹确实很可爱啊!她的手有些痒痒的,想摸摸毛茸茸。 第14章 小镜子早点回来 “忘仔,漂亮嘛?”。 云辞镜从消毒箱里把毯子拿出来,绒绒的毯子蓬松成一捧深绿色的云。 云辞镜抱着送给他的毯子,笑得一脸灿烂。忘仔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整个豹直接看呆了。 “小镜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忘仔甩甩脑袋,看着还是有些呆。 云辞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来,她漂亮不漂亮,自己还不清楚嘛? 或者忘仔的眼睛有些瘸,分不清美丑? “走吧,我给你铺床。”。 忘仔有些不明白,云辞镜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期期艾艾的跟在云辞镜的身后,欲言又止,又怕自己又惹她不高兴。 云辞镜把毯子在地上铺好,抹了下毯子的边缘。 “忘仔,你要是爪子痒,可以挠地板,别把毯子挠破了。编毯子,还是挺麻烦的。”。 忘仔在毯子上趴了下来,两只爪子小心翼翼的扒住云辞镜的脚,满心满眼都是云辞镜,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样。 云辞镜忍不住晒然一笑,她跟傻兮兮的豹豹计较什么? “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口都好了没,别乱动。”。 忘仔的身体有些僵硬,整个豹一下子不好了起来。小镜子什么都好,就是她的药特别疼。 “我不动,小镜子,我都好了,可以不用上药吗?”。 忘仔的声音闷闷的,整个豹也是闷闷的,一点没有刚才的兴奋劲。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这么大的体型,居然还怕疼?好吧,只要有痛感的正常人,都会怕疼。 当然心里想什么不重要,云辞镜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给忘仔检查了一遍,不得不说忘仔的恢复力确实很变态。 “还有一点点没愈合,我给你再涂点药,明天应该就不用涂了。”。 忘仔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生无可念得叹了了一口气。两只爪子捂着脸,闷声闷气的道: “小镜子,你涂完,可以摸摸我嘛?”。 显然忘仔还记着云辞镜早上的话,也记得自己在厨房外面说的话。 心心念念的就想云辞镜给他挠挠,希望云辞镜摸摸他,她的心情也能好点。 “可以,不过我是会记账的。”。 摸了一把他脑袋,云辞镜也算是想开了。 忘仔现在就是一只会说话的幼稚芝士雪豹,豹豹心思单纯,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要亲近人而已。 得到云辞镜的肯定回答,忘仔很高兴,也有些郁闷,再一次强调。 “小镜子,我的钱都是你的。”。 云辞镜笑笑没说话,现在的豹豹肯定是这样想,并且很认真。记忆恢复后的宁方川只怕不这样认为。 云辞镜给忘仔上完药,又给他挠了会儿痒痒,好好满足自己撸毛茸茸的心思,这才开始一天的精神力锻炼。 …… “小镜子,你要早点回来。”。 忘仔的眼睛里蒙着水雾,一脸的不开心和郁闷。 云辞镜叹了口气,果然毛茸茸什么的真的很邪恶,她都被忘仔这个家伙给弄心软了。 “张嘴。”。 忘仔配合的张大嘴巴,闭着眼睛,仿佛他在享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云辞镜直接把营养剂倒进他的嘴巴里,摸摸他脖子上柔软的毛。 要不是要离开这颗混乱的星球,她其实也愿意忘仔一辈子失忆,她可以一直养着他。 实在是这个可恶的毛茸茸,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让她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和舍不得。 “小镜子,我吃低级营养剂就可以了,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嘛?”。 忘仔一脸的控诉,眼睛里水蒙蒙的,写满了伤心。 云辞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脑袋这么大,智商应该不低。怎么就只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记忆不能快点恢复呢? “两支,我们一人一支。这几天,你都没吃饱吧?”。 忘仔捂着嘴巴尴尬的别开脸,没说话。她这么穷,这么努力,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吃饱,要求这要求那的? 小镜子的心里有他,记着他,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云辞镜看他笑得傻兮兮的,也不计较他刚刚的没良心。 “乖乖在家待着,不许从房间里出去,更不许离开防护网的范围。不论听到外面有什么,都不许出去,知道嘛?”。 c7587这个破地方,就没个平和安静的时候。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天,从昨天晚上开始又闹了起来,只有离开才能过平稳的日子。 云辞镜的语气很严肃也很认真,忘仔赶紧往前爬了下,抓住她的脚踝。 “小镜子,我哪里都不去。我在家等着你,你要早点回来,我会担心的。”。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毛茸茸还是挺可爱的。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云辞镜说完起身收拾了下,就离开了家。 忘仔看着她大门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抽筋,这才闷闷的趴了回去。 一路上云辞镜避开所有的麻烦点,挑着没人的地方走,比前天多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腐蛇谷。 检查好周身的设备和穿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直接朝腐蛇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尽量避开黑皮腐蛇,在采到龙舌草之前,她得确保自己是无伤状态。 10天的时间搞七千星币,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就算有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相比之下,龙舌草虽然危险系数高,风险大,但是也最安全最稳妥。 今天要是采不到龙舌草,她的能源石就真的拿不回来了。毕竟她暂时没有钱买第二支抑制剂,短时间内也不敢连续打两支抑制剂。 就算她的精神上可以承受那种痛到骨头缝里的疼,身体也扛不住这么糟蹋。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目之所及都是龙舌草,云辞镜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再进去一些,就算是采到了龙舌草,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能走出腐蛇谷。 腐蛇谷的黑皮腐蛇性格暴烈,攻击性强,浑身都有腐蚀性的液体。 云辞镜觉得这里不应该叫腐蛇谷,应该叫腐生谷才对。除了黑皮腐蛇和龙舌草,其他生物就没几种。 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放出荆条虎刺,让它瞄准几棵龙舌草。等下她们两个同时一起动手,能采多少是多少。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避免黑皮腐蛇攻击的好方法,只能利益最大化。 第15章 蛇口逃生 在云辞镜碰到龙舌草的瞬间,就有好几条黑皮腐蛇同时对她发起攻击。 云辞镜靠着体位优势,避开了正面和侧面的攻击,却没办法躲开后面的黑皮腐蛇。 毕竟她的眼睛不长在脑袋后面。精神体也在采龙舌草,也在被攻击,根本防不了后面。 云辞镜顾不上被咬住的肩膀,强忍着剧痛,把肩膀上的黑皮腐蛇扯下来,甩起脚丫子就往她看好的下一个位置跑。 来都来了,该遭的罪也遭了,现在让她放手往后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黑皮毒蛇的腐蚀性,只是抓了一下,手上特意准备的手套就被腐蚀穿了。 一个跳跃,躲过咬过来的黑皮腐蛇,云辞镜又成功采到一株龙舌草。 和荆条虎刺汇合,把荆条虎刺采到的龙舌草放进,挂在胸前的背包里。 继续分工合作,荆条虎刺去采没有石头做掩体的,云辞镜尽量在掩体中穿行。 只是有的龙舌草长得真紧,一下根本拔不起来,需要铲子的辅助才能采到。 看着越还越多的黑皮腐蛇,云辞镜没得挑。下一株的位置更远,并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轻易拔起来,只好拿着铲子挖起来。 本身移动的时候,都没办法避开黑皮腐蛇的攻击,现在停下来,更是避无可避。 云辞镜的脚和腰都被咬住,她能做的只能强忍着剧痛,把它们丢出去。 不管背上被咬了几口,被腐蚀了多少,因为看不见,云辞镜都能忍受。 现在手被腐蚀了进去,云辞镜一下子疼得受不了。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任何带着生物鲜活气息的东西,都会引起黑皮腐蛇的狂躁。 云辞镜抄起铲子继续挖,尽可能多的采一些。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脑袋被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一条黑皮腐蛇伤害到她的头。 精神体受到的伤害,同样会反馈到身体上。 云辞镜有些绝望,黑皮毒蛇究竟是卡了多少bug?不仅有物理伤害,连精神伤害也很厉害。 云辞镜晃了下脑袋,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三条拦路的黑皮腐蛇,弯腰又采了两株龙舌草。 空气中的腐蚀味和腥臭味道越来越重,还有蛇类攻击的“嘶嘶”声越来越近,云辞镜不敢耽搁。 带上自己的精神体就往腐蛇谷外面跑,一路上拦路的黑皮腐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是源源不断似的。 云辞镜看得头皮发麻,也有些佩服自己,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想要了。 这是第二次了,但愿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 即便正面尽量避开黑皮腐蛇,还是防不胜防,不是脚或者后背被咬了。 就是踩下去的时候踩到黑皮腐蛇上,云辞镜的脚板已经从一开始的刺疼到木然。 面对越来越多,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黑皮腐蛇,越来越疼的躯体,以及时不时会眩晕一下的脑袋。 云辞镜完全是靠着对生的渴望,和对葬生蛇腹的恐惧,支撑着自己,不停的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往前跑。 云辞镜忍不住想,要是老太太还在,看她这样不要命,等她好了,铁定会把她吊起来打。 她上一次来,老太太就是这样干的。 只是她还是很想她啊!要是她在,其实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也可以再过过,毕竟她有温暖自己的光明。 可是她的光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了她的祝愿,也为了自己,云辞镜会抓住每一个获得合法身份的机会。 总算是摆脱了黑皮腐蛇的追击,将腐蛇谷远远的甩在身后,云辞镜一个大马趴趴到了地上。 她现在真的是连呼吸都疼,趴在地上缓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 找到自己藏衣服的地方,把身上这一身,被腐蚀得差不多的衣服脱下来。 忍着剧痛,把驱虫的草药粉末撒满全身。直到身上不再掉虫子,云辞镜这才咬着牙,穿上另外一套衣服。 穿好衣服,云辞镜心疼的摸摸荆条虎刺,现在还不能把它收回精神海里养伤。要回去泡了药水才可以把它收回去,否则她的精神海也可能会被污染。 云辞镜再一次感谢老太太,要不是有老太太,教给她的各种生存技巧和知识。以及她留给她的各种奇怪遗物,她来腐蛇谷就是一种惨烈痛苦的慢性自杀。 谁叫黑皮腐蛇不仅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在接触到精神体后,它们的腐蚀性虽然不起效了,但是另外一种精神毒素又会附着在精神体上。 虽然这种神经毒素不致命,但是也不容忽视,时不时的来上一下,不是头疼就是眩晕。 同样难以忍受,更何况这里是c7587,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是艰难求生,不清醒就是任人鱼肉。 云辞镜带上撒满了驱虫粉末的新手套,把龙舌草从背包里一一拿出来。 将驱虫粉末撒在上面,确保龙舌草上面没有虫子之后,云辞镜这才把龙舌草装进另外一个背包里。 任由冷汗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云辞镜把换下来的衣物背包全部烧干净,这才一瘸一拐的往家赶。 等云辞镜一路避开危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只有微弱的星光陪着她。 云辞镜把门和防护网关好之后,直接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真的好痛,好累,好想死啊! “小镜子,你怎么了?”。 忘仔围着云辞镜不停地转,眼泪顺着眼角簌簌地往下掉。 云辞镜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只能抬手拒绝他的靠近。 云辞镜有些沮丧,她上辈子也算是个话痨。现在语言已经退化到,累到无力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吗? 还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事情。 “小镜子,我要怎样才能帮你?”。 忘仔不安的围着云辞镜转,想要碰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感觉她就是个马上就要碎掉的娃娃,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晚上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仅闻到了她每次出门前必涂的药膏味,还闻到强烈的腐蚀味、腥臭味以及血腥味。 忘仔痛恨自己的无能,爪子把地面刨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第16章 血肉浇灌的生命之花 云辞镜也不嫌弃忘仔絮絮叨叨的吵人,就是恨自己暂时没办法哄他玩。 可爱的毛茸茸都哭了,她看着还有点儿心酸的感觉。 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先看看她的宝贝龙舌草。 很好,一棵棵都很漂亮,不枉她遭这么多罪。 “忘仔,你能帮我把拖鞋……拿来嘛?”。 云辞镜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侮辱人了,毕竟现在忘仔是只豹豹,拿东西的方式只能是咬。 但是她现在确实没办法,如果不先把龙舌草放进消毒柜里,她不放心。 当然如果忘仔拒绝了,她也不觉得难堪或者有什么。大不了晚点休息,把她走过的地方又清理一遍就是了。 云辞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仔就已经帮云辞镜把拖鞋叼了过来。 “小镜子,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豹豹的脸上泪痕都还没有干,一双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期待和渴望。 云辞镜忍不住心下一软,毛茸茸果然很恐怖,轻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和依赖。 “你的记忆早点恢复,早点带我离开这个破地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虽然豹豹很可爱,云辞镜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云辞镜从地上爬了起来,把鞋子脱下来,换上拖鞋。 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脚板,脱下来的不仅是鞋子,还掺杂着她的血肉。 穿着拖鞋朝厨房走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踏在刀刃上。 眼睛忍不住浸出来眼泪,云辞镜强忍着痛到极致的惊呼声。 果然人啊总是矫情的,她能不声不响的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几个小时回家。现在回到家了,只是走到厨房的这几步路,她居然有些忍不住想哭? 忘仔看着云辞镜的背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爪子焦躁不安的时不时刨刨地面。 从厨房出来,云辞镜的手上拿着一包粉末,还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木桶。 云辞镜把粉末倒进木桶里,咬着牙从洗漱间,拎了一桶一桶的水倒进去。直到将粉末泡开,整个木桶差不多都装满了,这才扶着腰歇口气。 荆条虎刺爬进木桶里,缩小自己的身躯,直至木桶里的水把它整个淹没。 “小镜子,你的精神体怎么了?”。 忘仔围了上来,一脸的担忧和疑惑。 “中了点神经毒素,泡泡澡就好了。”。 云辞镜的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只是她的身体别抖,声音里没有颤音,或许更有说服力。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清晰的片段,忘仔整个豹都不好了起来。 “小镜子,你别碰神经毒素,很可怕的……”。 忘仔说着说着就低下了脑袋,他什么都帮不了她,帮不了她。 “小镜子,以后别碰了,等我好了,我们去好好检查检查你的精神体。”。 云辞镜疼得呲牙,根本没有听忘仔再说什么。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精神体和肉体的痛,同时叠加,真的太要命了。 云辞镜撑在木桶上,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 “忘仔,你能,帮我把,睡衣放到,洗漱间门口嘛?我洗个澡。”。 “小镜子,我马上去。”。 忘仔一脸的担忧和不安,半点也不敢迟疑,连忙跑到屋里去给云辞镜拿衣服。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意识到自己笑可能比哭还要丑,又讪讪的收回了笑容。 从工具箱里摸了两把刀,就一瘸一拐的朝洗漱间走去。 忘仔叼着衣服走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伸头去扶住颤颤巍巍的她,又在她的手势示意下退了回来。 “忘仔,放门口,回屋去吧。”。 云辞镜倒不是有多替忘仔着想,只是不想等下自己的狼狈被听见而已。 毕竟不管是药皂,还是把身上被腐蚀的坏肉剃下来,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痛得哭出声来。 忘仔没有说话,倔强得看了一眼云辞镜,就在洗漱间的门口闷闷的趴了下来。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她去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忘仔有些伤心还有些难过。 看着忘仔这个样,云辞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拿着衣服进了洗漱间,就把门给关上。 先洗个澡,才好剃那些坏掉的肉。 水才接触到被腐蚀的区域,云辞镜瞬间就疼得说出话来。身体一下子就佝偻了下来,撑着墙,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云辞镜感觉嘴巴里都是血腥味,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着颤,开始慢慢的洗。 腐肉轻轻一碰就顺着水流往下掉,云辞镜疼得面无血色。努力压抑的痛苦声还是从唇齿间溢出,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忘仔的心随着她的痛苦声揪起来,烦躁不安得在门外刨爪子,痛苦得闭上双眼。 鼻尖萦绕着腐蚀和浓浓的血腥味。 等身上的腐肉,用水不再能清洗得下来。云辞镜就开始往身上涂抹药皂,药皂一涂上去,云辞镜觉得凌迟差不多也就是这种了。 扶着墙壁都站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云辞镜滑跪的声音和唇齿间溢出来的闷哼声,激得忘仔一下子站了起来。 爪子在洗漱间的门上刨了两下,堪堪控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小镜子,你怎么样了?”。 忘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颤音,云辞镜觉得他好像有些爱哭。 “还,还好。”。 云辞镜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如果不是忘仔的听觉灵敏,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就这么三个字,像是带着神奇的魔法,一下子就把忘仔定在了原地。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自责。 “小镜子,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叫我,我都听得见。”。 云辞镜不合时宜的想,忘仔有些笨了。他这么大的体型根本进不来这小小的洗漱间,拿头来帮她嘛? 云辞镜不再想忘仔,双眼含着泪,拎着刀就开始剃身上的腐肉。 如果说涂药皂是凌迟,那剃腐肉就是自己把自己身上的皮带着肉,一层层剥下来。 云辞镜疼得青筋暴起,一声声破碎的抽噎声,从嘴巴里破门而出。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汗水更是汇成一条又一条溪流,顺着身体奔赴它们的川海。 第17章 酷刑和眩晕 手臂上、脚上的腐肉都好剃,只要够狠,拿刀的手不抖。 但是后背,肩上的腐肉,云辞镜看也不好看,够也不好够。 只能借助模糊的镜子,拿着刀一点点的磨掉。实在是够不到的,只能狠下心肠来,拿背在墙壁上蹭,把那些被腐蚀的肌肉蹭掉。 这个蹭腐肉的过程,难免会蹭到其他没有被腐蚀的地方。云辞镜的背部肌肤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果然绝境使人成长,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能忍,能对自己这样狠。 云辞镜疼得恨不得现在就去死,手死死的攥紧刀,让本就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手心更是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把身上被腐蚀的地方,都剃成流着鲜红血液的正常肌肤,云辞镜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才完成了一半,强忍着眩晕,云辞镜又用药皂给自己上了一遍酷刑。 疼得,手抖得拿差点拿不住花洒。 云辞镜扶着墙壁,忍受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她知道这是她的精神体,开始剥离黑皮腐蛇的神经毒素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老太太。 勉强把身上的药皂清洗干净,云辞镜抖着手,把睡裙勉强套上。 忍着眩晕把洗漱间的门打开。 毛茸茸要是这个时候能变成人就好了,那好歹能给她涂下药。 “忘仔。”。 忘仔用头勉力撑住摇摇欲坠的云辞镜,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小镜子,别说话,趴到我的背上,我带你回去。”。 忘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云辞镜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豹豹挺傻的,他将近两米的肩高,她现在可没有力气爬上去。 “就……不上去了,你扶着……我一点就行。”。 忘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蠢。她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爬到他的背上去? 忘仔在云辞镜的脚边趴了下来,语气认真又固执。 “小镜子,快上来,我带你回去。”。 人虚弱的时候,真的很容易放低心里的戒备,也很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 云辞镜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就摔到了忘仔的背上。 手轻轻顺了顺忘仔的毛。 “等我……好了,我帮你……洗澡,不收钱。”。 忘仔有些想笑,她总是这样给自己套一个壳子,让人心酸又心疼。 “好,我等小镜子帮我洗澡。”。 这一次忘仔没有强调他的钱都是她的,只是配合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忘仔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来,稳稳地托着云辞镜往屋子里走。 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也有些发花,所有的东西都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来回转。 云辞镜忍不住想,想不到她第一次骑猛兽,骑的居然是一只目测三米长,两米高的芝士雪豹。 也就是忘仔又长又高又壮实,要是她上辈子知道的那些雪豹,大概不能这样驮她吧? 她好像错了,忘仔不是一只单纯的芝士雪豹,他好像是一只会变成人的芝士雪豹。也不对,他就是一个人,只是会变成可爱的毛茸茸豹豹而已。 云辞镜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抓着忘仔毛的手,忍不住用力,想要给脑袋清醒。 只是她的手很用力了,脑袋却一点清晰的想法都没有。感觉脑子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她竟然妄想着,老太太在屋子里等着她! 云辞镜苦笑连连,拽紧忘仔的手忍不住松了一些。 忘仔被拽得生疼,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一点儿也没有颠到云辞镜。 “小镜子,我把你放到床上可以嘛?”。 听到床,云辞镜的脑袋清醒了些。 “忘仔,扶我……一下,我找找……治疗药剂。”。 云辞镜的手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忘仔连忙用头撑住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支撑。 云辞镜扶着忘仔的身体,慢慢挪到保险柜旁边,摸索着打开保险柜。 把里面的营养剂和治疗药剂都拿了出来,头晕眼花的把治疗药剂打开。倒进嘴里,嘴巴里又苦又涩。 云辞镜知道,她这是出现幻觉了。中级治疗药剂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味道却是甜的。 云辞镜忍不住想,也就是治疗药剂比营养剂小得多。要不然她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连营养剂和治疗药剂都分不清楚。 中级治疗药剂喝下去,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云辞镜提着的气总算是松了下来,眼前一花,脚下一软就摔在了忘仔的身上。 也就是忘仔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否则她肯定会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到地上。 让她本就严重的伤口,越发的伤上加伤。 有忘仔的及时趴下,云辞镜摔下来,但是没有怎么摔倒。只是她的血不仅将衣服浸透,还有血液滴落在他的身上,又顺着柔软的豹毛掉在地上。 云辞镜苦笑连连,还真是个傻豹豹。 站不住就不站,反正现在是夏天,睡下地板也死不了人。 “忘仔,你帮我……把我给你……擦的那个药膏……拿过来。”。 中级药剂是能保住她的命,但是也没办法,瞬间让这么多的伤口愈合。 药剂只是药剂,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云辞镜清楚自己这些深到见白骨的伤,还有的养。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黑皮腐蛇的体液虽然腐蚀性强,但是同样会增加血液的凝固速度,也没有寄生虫。要不然她现在怕是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了。 “小镜子,我们去床上,我再帮你拿好嘛?你像刚刚一样趴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把你背到床上去的。”。 忘仔靠着她,心里难受得不行,恨不得能以身替之。 云辞镜就着他的身体,轻轻摸了摸他,也不好受。 “我现在没力气,就在这里……上药吧。”。 忘仔一脸的担忧,轻轻蹭了蹭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等上好药,小镜子可以睡在他的身上,也会很柔软。 忘仔用头把云辞镜挪到墙边靠着,自己转身就去叼药膏。 忘仔把药膏叼过来,用嘴和爪子配合,把盖子打开,这才把药膏放到云辞镜的面前。 第18章 可以先穿下衣服 云辞镜靠着墙笑了起来,还挺贴心的。 “好忘仔。”。 云辞镜伸手挖出药膏,先涂抹两只手的掌心,免得止不住血,好好的一盒药膏还没有用完,就先污染完了。 老太太给的药方,效果好是好,只是痛也是真痛。云辞镜疼得太阳穴直突突,整个人抖得不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小镜子……我给你呼呼。”。 忘仔焦躁得不行,围着云辞镜不停的哈气。逗得云辞镜都快疼死了,还是忍不住想笑。 等掌心里的疼,疼过劲。云辞镜这才开始往手臂上、胳膊上,一切可以看见,摸到的地方上药。 药有没有上完,到后面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机械得做着相同的动作。 最后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眼睛花得看不清药膏的方向。 “小镜子,小镜子,你醒醒,你醒醒。”。 忘仔眼睁睁的看着云辞镜疼昏过去,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 最后她连机械的动作都没有,手软软的垂着,像是没有了呼吸一样。 急得忘仔眼泪哗啦啦的掉,脑袋轻轻的贴在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脏还在跳,呼吸虽然弱了许多,也还有,这才一下子瘫软在地。 忘仔用头和爪子配合着,把云辞镜轻轻拱到地上躺好。看着她的鲜血一个劲得浸出来的后背,有些迟疑。 不过小镜子是他的妻主,他是为了给她上药,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忘仔有些不确定,但是他没办法看着云辞镜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 雪豹的爪子没有人的好使,忘仔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办法在不伤到云辞镜的情况下把她的睡裙脱下来。 最后用锋利的爪子划开云辞镜后背的衣服。嘴巴把衣服扯开,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忘仔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 眼泪掉得更凶。 把他的水盆挪过来,爪子伸进去洗干净,这才用指甲小心的挖出来药膏轻轻放到云辞镜的背上。 控制着肉垫的力量,确保自己不会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轻轻给她后背的每一处肌肤都涂上药膏,云辞镜有多疼,忘仔的眼泪就掉得有多凶。 有时候才涂上去的药膏,还没有起效,就被他的眼泪给砸开一个个小洞。 急得忘仔连忙逼住眼泪,实在是逼不住了,就用尾巴擦眼泪。 也就是雪豹的尾巴比较长,否则他连个擦眼泪的东西都没有。 就算是昏迷不醒了,生理性的刺激也没办法避免,疼了还是会有反应。 等忘仔帮云辞镜把她没擦到的地方,都擦上了药膏,云辞镜已经疼得全身痉挛,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也就是这个药膏附着性很强,不会沾了汗水就跟着汗水一起流下来。 忘仔侧趴在云辞镜的身边,费劲把她挪过来,尽量靠在自己身上,忧伤得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云辞镜的头发。 要是他能控制转换身形就好了,他可以把她抱到床上去睡。 疼痛不会因为昏迷就会放过云辞镜,细碎的呻吟不停息得从她的唇齿间无意识得溢出来。 揪得忘仔的心也跟着一起持续得疼了起来,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雨,除了压抑就是痛苦。 忘仔小心的蹭蹭云辞镜,浓厚的哀伤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首儿歌,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给云辞镜听。 期望能帮助她减轻一点痛苦。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仔也沉沉得睡了过去。 …… 云辞镜艰难的睁开双眼,感觉浑身都在火辣辣的疼,腰上还压了一个重物,累得她有些喘过气来。 刚一伸手,就是一片滑腻的触感,吓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家的地板不是这种感觉,并且从她身体木掉的感觉来说,她这个体位碰到的根本不会是地板。 云辞镜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 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她没看错。 近在咫尺的真的是一张干净到极致的帅脸,她碰到的是他的……肌肤? 云辞镜的脑袋有些转不动,她回来确实有把防护网打开,昏迷之前,家里确实没有人啊? “小镜子,你醒了?”。 忘仔惊喜的声音响起,云辞镜迟钝的思维总算是转了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能控制身形转换了?那他的记忆恢复了嘛?哦,对了,能控制身形转换了,他就放任她一个病人躺地上? “你什么时候,能控制身形转换了?”。 云辞镜的声音有些迟疑,苍白的脸上显然也是一脸怀疑。 忘仔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不是兽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起来。 他总算可以帮到她了。 起身小心翼翼的把云辞镜抱了起来。 “小镜子,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之前还不能。小镜子,地上硬,我们去床上躺。”。 云辞镜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从背后破开,因为是无袖,现在变成了块破布空荡荡的挂在腰间。 她昏迷前根本就没有把衣服弄坏,并且看看这个衣服整齐的切口,怎么都不是她自己能搞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她约等于什么都没穿。抬起来的手,又无力的放下,只好愤愤的将衣服按在胸口上。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了?”。 云辞镜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脊背上还算干燥的感觉,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命比什么都重要,忘仔也是为了帮她。 睡着之前还是芝士雪豹,他用爪子给她上药也很不方便。 云辞镜的情绪一时之间有些复杂,至少忘仔帮她,比她要单纯得多。 忘仔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想起来了一些,没有全部想起来。” 忘仔小心把云辞镜放到床上,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有些高。 “小镜子,我可以做点什么?”。 云辞镜的目光从忘仔的身上划过,虽然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神情也很单纯干净,但是他就这样赤裸裸的在她面前晃,还是有些过于暧昧了。 “你或许,可以先穿下衣服。”。 第19章 入籍联盟的捷径 忘仔愣了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和不解。 过了下,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镜子,对不起。我的衣服,你放哪里了?”。 忘仔一说,云辞镜这才想起来他那个破成丐版的作战服。洗干净之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补。 好像也穿不了,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指着不远处破旧的衣柜,慢腾腾的道: “你看衣柜里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要是没有,你就用床单围一下。我有时间再帮你搞一件衣服,你的作战服太破了,暂时穿不了。”。 中级治疗药剂,果然一分钱一分货,现在云辞镜一口气说上一大长串话,都不觉得累。 “小镜子,那我找找看。”。 忘仔去找衣服,云辞镜就收回了目光。 倒不是美男不好看,而是疼痛让她对美色提不起兴趣来。况且直溜溜的盯着别人的裸体看,也很不礼貌。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还不够变态,暂时没有这种癖好。 至于忘仔介意衣服的款式,云辞镜不怎么担心。在这个星球,大部分人外出穿的衣服都是男女同款。只要衣服的尺寸足够,那就可以穿。 龙舌草,她采到了整整20棵完整的,5棵不完整的,足够她把能源石换回来。 她现在忧心的是忘仔的记忆想起了多少,他会遵守协议吧? 忘仔最后也没在云辞镜的衣柜里找到能穿得上的衣服,毕竟他两米的个子,实在是穿不进云辞镜一米六的衣服里。 最后在腰间围了一条深绿色的床单,眼睛亮亮的趴在床边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你想和我离开,对吧?”。 云辞镜愣了一瞬间,有些摸不清忘仔的意图。这是记忆恢复了,想反悔嘛? “嗯,我想离开这里,想要获得联盟的身份,自由自在的站在阳光底下生活。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也不用把自己掩藏在重重面具之下。我有无数个想要离开的理由,你不想遵守协议?”。 云辞镜看向忘仔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不信任,双手微微抓紧身下的床单。 显然她没办法接受忘仔不遵守约定,那她的努力算什么?这两天遭的罪算什么?算她软弱好欺负,还是欺负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忘仔不太明白云辞镜的戒备和激动,扶着云辞镜躺好,轻轻掰开她攥紧床单的手。 神情温和又认真,猫眼绿的眼睛里仿佛只倒映着云辞镜一个人。 “小镜子,我从来没有不打算遵守协议的想法。我很想很想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只是联盟的户口有些不好弄。 c7587终究是帝国和联盟的流放星,这里还滋生令人深恶痛绝的星盗,所以你愿意为了获得联盟的户口,做任何努力嘛?”。 做辞镜松了一口气,只要忘仔没有反悔的想法,那她就什么都能接受。 只是他的记忆真的只恢复了一部分嘛? 云辞镜看向忘仔的目光里有些迟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跟忘仔达成离开的协议。 “我愿意,只是如果是像星盗那样,双手沾满别人的鲜血的话,我做不到。你应该也清楚,我救你花费了我大部分的家底,如果你撕毁协议,留给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云辞镜的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仿佛在说着别人跟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只是她看向忘仔的目光里不再有亲昵,只有浓浓的戒备和警惕。 “就连龙舌草,也是为了抵治疗药剂的债。这里没有道德和良知,善良更是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奢侈品。 不论是为了什么,我终究是救了你。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要离开,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等死而已。”。 云辞镜的话冷硬得如同花岗岩,没有一点温情可言。垂着眼眸的样子,仿佛破破烂烂,马上就要逝去的蝴蝶。 忘仔心下一痛,轻轻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额头。他不想骗她,不想伤害她。 可是他想保护她,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因此哪怕自己的行为卑劣了一些,他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悲痛。 实话实说,她根本不可能信,只会以为他别有用心。 “小镜子,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记得我们的约定,也不会食言。只是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入籍,你短时间内没办法跟我一起回联盟。 有一整套的流程和调查要做,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知道有一条快速入籍的路径,你愿意尝试嘛?”。 云辞镜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别看忘仔说得很好听,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诱惑人的女妖。 如果说他没有自己的目的,云辞镜是一点儿也不相信。 只是她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 云辞镜苦笑了一声,即便人家有目的,她又能怎么办?他除了是她最靠近目标的捷径,还有她投入的大量成本。 如果拒绝,她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沉没成本。 云辞镜舔了下破皮的嘴唇,语气涩然又无奈。 “什么办法?”。 看到云辞镜舔唇的动作,忘仔以为她渴了,连忙倒水过来喂云辞镜喝。 云辞镜有些烦躁,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配合忘仔,把水喝了下去。 忘仔的指腹小心的帮云辞镜,把唇边的水擦干净。 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镜子,如果我们结婚,以伴侣的身份,你可以快速入籍。在走入籍流程和调查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用伴侣的身份和我一起离开,和我住在一起。 作为伴侣,你可以享受我的一部分权益,可以帮你解决学习和就业的问题。”。 忘仔一边说一边观察云辞镜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心里有了些底气,这才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常规入籍的话,入籍之后也会有很多麻烦和问题。大概率只能去一些偏僻星球,那些偏僻星球除了安全,什么都没有。 小镜子你也不想为了融入新的环境,背负一大笔债务吧。所以你愿意嘛?”。 忘仔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在云辞镜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双腿却在不停的抖个不停。 第20章 婚姻神圣不可侵犯 威逼利诱?云辞镜深深的看了一眼忘仔,他的记忆恢复的有些多呢。 今天之前的忘仔,就是个心思单纯的毛茸茸。 现在的他,每一句话都在引诱她,都在给她挖坑。 可是她能拒绝嘛?婚姻,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用它来换取安全的环境,正规的户籍,以及未来长长久久安宁的幸福生活,她有拒绝的理由嘛?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云辞镜抿了下唇,虽然她不了解时下正常的婚姻关系,但是自古以来婚姻都是一种资源交换最好的方式之一。 救命之恩,婚姻相报,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报恩方式。 以云辞镜落后这个时代无数的知识水平来说,忘仔的身份、地位,结婚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并不需要冒着极强的政治风险跟她结婚。至少在云辞镜看来,弊大于利。 当然对她来说利大于弊,她没办法拒绝。 不过,云辞镜也不喜欢稀里糊涂的,至少要弄清楚自己需要付出什么。 至于忘仔这样做的目的,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不是一定要知道。 代价嘛?忘仔想不出来需要小镜子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说他就是想照顾她,就是喜欢她,就是想和她结婚,她肯定一个字不信,反而还要怀疑他的动机。 忘仔绞尽脑汁,总算是想了一个不算代价的理由。 “我的母亲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婚姻被她操控。我们结婚以后,得表现得很恩爱很恩爱。 你要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我,爱我、信任我。当然,我也会爱你,维护你,保护你。不论什么情况下,你都会是我坚定的第一选择。小镜子,你会答应的,对吗?”。 忘仔在心里对妈妈说了一声抱歉,相信她会理解他的。 前面云辞镜听着很正常,毕竟父母的掌控欲太强,很多时候真的很窒息。 哪怕成年以后,已经逃离那个家,也没办法摆脱那种窒息的阴影。 只是后面的内容怎么感觉怪怪的?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认真道: “我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真结婚还是假结婚,重要嘛,很重要,关系着云辞镜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忘仔。 不重要嘛?也不重要,云辞镜无比想要离开这个破星球,不论真假她都会答应。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轻轻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还好他的脑子没有坏掉,只是失忆了,一说到相关情况,对应的法律法规就会冒出来。 “小镜子,联盟的婚姻神圣不可侵犯,从来没有假结婚的说法。等我们回去,你的户口办下来,有智脑了,我把婚姻法发给你看。 我在遇到你之前是洁身自好的好青年,也没有结婚的想法。智脑里没有缓存婚姻法,不然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云辞镜定定的看着忘仔,总觉得这个家伙心眼特别多,话里有话一样。 “所以,我们结婚期间,即便没有感情,我也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云辞镜其实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合适,毕竟现在是她求人家,不是人家求她。不过这关系着她后面如何使用忘仔的资源和财产,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真结婚的话,她履行了婚姻义务,她自然也要行使婚姻的权利,利益最大化。 如果是假结婚,她会感激忘仔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占他太多便宜。 忘仔摸摸云辞镜的脑袋,忍不住有些想笑,还真是可爱。 “小镜子,你今年几岁了?”。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话题还挺跳脱的。 “18岁,具体出生日期不详。据说我是被老太太用一支营养剂,从星盗手里换的。听老太太说,我被她换回来的时候,估计也就一两个月大,她就把我换回来的那天当我的生日了。 据说我是被星盗偷来c7587星的,真假不知。你不会因为这个风险就撕毁协议吧?”。 云辞镜到底还是把自己的身世情况说了下,找人家帮忙,总要真诚点。即便后面真因为她的身份出了什么问题,人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难以接受。 至于忘仔直接翻脸不认人这个情况,云辞镜也考虑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认为他应该是个道德水平比较高的人,应该不会食言。 最多走不了捷径,她按照正常的入籍流程走就是了。 忘仔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怜惜。 “小镜子,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你不是星盗,不是联盟刚刚流放过来的罪一代,我都会,都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忘仔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显然,她不是,不论是星盗还是罪一代都不可能救一个联盟军人,更不会毫无保留的跟他同吃同住,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可以伪装很多东西,但是气质、气息没办法伪装。并且放松状态下的行为举止,也会暴露很多东西,我醒来的那天默默的观察了你很久。”。 云辞镜刚想要开口反驳,忘仔的手指就轻轻按在了她的唇瓣上。 “小镜子,我只是失忆了,身为军人的直觉和本能还在。语言可以欺骗耳朵,甚至短暂的欺骗大脑。 但是直觉和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是没办法被欺骗的。”。 人没办法在别人的世界里打败别人的,云辞镜和忘仔既不是竞争关系,更不是敌人。 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非要争一个高低,况且忘仔的这种认知还有利于她。 云辞镜更没必要自讨苦吃,不过是一秒钟就放弃了这个话题。 “所以履行夫妻义务?你的想法是?”。 云辞镜直勾勾的盯着忘仔,忘仔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认真道: “按照联盟的法律规定,20岁才算成年。很多事情只有成年以后才可以做,所以这件事情,等你成年以后,我们再讨论。”。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毕竟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情,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不过20岁才成年,那结婚年龄呢?那她还能通过婚姻捷径入籍嘛? “那法定结婚年龄呢?”。 第21章 约定结婚 看着云辞镜流露出来的担忧,忘仔的手心有点痒,嗓子也有点痒。 “因为男女出生比例的原因,联盟的男性远多于女性,以及一系列复杂的社会问题,联盟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 成年伴侣不仅需要承担起婚姻的责任,在伴侣成年之前,还有监护权。关于婚姻,有些事情需要成年以后才可以做。”。 忘仔摸摸她的脑袋,在她的世界里,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作为交换,才可以得到。他能理解,只是心疼和心酸还是将他整个人淹没。 监护权嘛?能离开就行,云辞镜不是很在意。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她并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解决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之后,冷静下来,很多东西其实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 忘仔说的那个理由,她并不全信。不过,有时候,能有个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些东西,也不是非要戳穿。 忘仔莹白如玉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有点不太敢说真实的原因,怕她生气。谁能想到,他的嗅觉比脑袋和眼睛更先醒来? “小镜子,一定要说嘛?”。 忘仔期期艾艾的看着云辞镜,猫眼绿的眼睛里,像是蓄了两汪漂亮的泉水。 云辞镜下意识的撇开眼睛,有些不太敢看,语气尽量平静。 “可以不说,只是我想不明白,和我结婚对你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到云辞镜这样妄自菲薄的话,忘仔一下子就炸毛了。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以这样诋毁贬低自己。 “小镜子,才不是这样。你善良勇敢,坚韧不拔,乐观开朗。对我那样好,脾气又好,是全星际最好的女孩子。和你结婚怎么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许瞎说。”。 忘仔的眼眶有些红,轻轻握住云辞镜的手,没敢弄疼云辞镜。 “而且古书上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你救了我,还对我这么好,我以身相许怎么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真的以为你是我的妻主。小镜子,你不相信我嘛?”。 忘仔有些伤心,托着云辞镜的手可怜巴巴的,仿佛云辞镜只要说一句不信,他就会掉眼泪似的。 云辞镜被他弄得头皮发麻,总感觉这个家伙没说真话。只是他这个样子,云辞镜还真有点于心不忍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忘仔说的都是站在她的角度,都是维护她的利益。云辞镜虽然自私,不过也不忍心太坑他。斟酌着认真道: “忘仔,我跟你结婚。在我满20岁之前,我们算是假结婚。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或者想要自由了,我会配合你离婚。 当然这中间我用了你的资源或者别的什么,我也会偿还。只是可能需要分期付款,你不能指望一个野人突然过渡到文明社会,就能赚到很多钱,对吧。”。 天真的傻姑娘,联盟结了婚,想离那就难了。不过现在不需要告诉她,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忘仔连连点头,什么假结婚真结婚,联盟婚姻神圣不可侵犯,从来没有假结婚的说法。 他就说她是他的妻主嘛! “小镜子,为了能顺利办理入籍户口,我们两个要学着以伴侣的状态去相处,去适应彼此的存在。小镜子,你可以嘛?”。 培养感情,方便之后办理手续的时候,显示她们是真情侣,真结婚,云辞镜懂。 “我当然可以。所以现在,你可以去帮我拿下营养剂嘛,我很饿。”。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要不是昨天早上吃的,是忘仔的高级营养剂,她现在都得饿噶了。 现在她关心的问题,都算有了着落,饿得有些想叫的肚子,就没办法忽略了。 忘仔笑了笑,站起来俯身贴了贴云辞镜的脸颊。 在云辞镜生气之前,连忙去拿营养剂。 云辞镜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说忘仔有恋丑癖,有侮辱自己的嫌疑,云辞镜都想说了。不过算了,这种不影响生存的小事,不必太在意。 “小镜子,我只找到三支营养剂。”。 忘仔有些不太开心,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不满意。 她一共就买了五支,吃了两支,不就只剩三支? “就只有三支。”。 “好吧,小镜子,等我的伤好点,我们就回联盟。”。 一醒来精神就高强度的紧绷,体力消耗的有些多,加上身上的伤口。 现在放松下来,云辞镜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自然也就没注意忘仔说了什么,也就不可能去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言外之意什么的也就听不出来。 接过营养剂喝了之后,感觉眼皮沉得不行。 “忘仔,帮我把我的精神体放进来。”。 “好。”。 忘仔看着云辞镜疲惫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接过营养剂的瓶子,扶着她躺下,把沾在她后背上的衣服残渣轻轻捡掉,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蜷缩在门口的荆条虎刺就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只是从它恹恹的样子上,总觉得它有些委屈。 荆条虎刺搭也不搭理忘仔,自己爬到了床上,缩在云辞镜的脚边闷着。 还挺有个性的,忘仔有些无奈。它这是生气了,连小镜子都不搭理了。 云辞镜检查了荆条虎刺,感觉它的精神毒素解得差不多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可能背叛自己,唯独精神体永远忠于自己,精神体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云辞镜心念一动,荆条虎刺虽然看着还有些怨气,不过还是乖乖的往上爬了些,窝到云辞镜的枕头边。 她的精神体就像她一样有趣,他可是记着,荆条虎刺是怎么耀武扬威的困着他和小欢的。 “小镜子,我去打盆水,给你清洁下伤口,重新上药。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 第22章 她是他最漂亮的女孩子 云辞镜的眼皮很沉,忘仔的话让她感觉有些安心。 仿佛老太太还在她的身边一样,至于上辈子啊,真的很遥远。她都快不敢想起那些往事了。 如果恢复全部记忆的忘仔,还像现在这样,那真的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 能好好过日子,云辞镜才不想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想着想着,云辞镜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忘仔端着水进来,就看到云辞镜双目紧闭,呼吸有一瞬间都停止了。 快步走到云辞镜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探探她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外貌,现在的云辞镜确实算不上好看,只能说看着像一个人。 但是她就像绝境里长出来的一棵小树,不论外界的环境有多恶劣,她都屹立在那里,腰肢挺拔,努力顽强的向上向上再向上,绝不屈服于不公的命运。 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比任何容貌都要吸引人,时时刻刻都在争夺他的注意力,忘仔根本拒绝不了靠近她。 越是了解她,他越是想要靠近她。无关容貌与身份,仅仅只是喜欢她,无法拒绝靠近她。 忘仔的指腹轻轻描摹云辞镜的眉眼,小镜子就是全联盟最漂亮的女孩子。 忘仔先给云辞镜洗了一下脸,这才开始清洁云辞镜伤口上,已经干涸的药膏。 每每药膏带起一片血肉,忘仔的眼睛就红一点,蒙在猫眼绿似的眼睛上的水雾就多一层。 等把云辞镜前面的伤口清洁完,忘仔的眼泪都把他系在腰间的床单打湿了。 忘仔拿来药膏,小心的帮云辞镜上药。 强烈的刺激,把云辞镜生生疼醒,一睁眼就看到忘仔泪眼婆娑的给她上药。 被他这么一弄,刚刚生出来的戒备心、羞耻心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那双猫眼绿的眼睛里,只有心疼和专注,不带有一丝邪意。 云辞镜就算是想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都说不出任何编排的话来。 “小镜子,弄疼你了嘛?”。 他那张可以把破碎感拉满的帅脸上,焦急、慌张,心疼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云辞镜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也是挺搞笑的,这么疼了,还能分神看帅哥。 只是比起这张干净好看的脸,她好像更喜欢毛茸茸的豹豹脸。 不过豹豹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照顾她,好像也不太好。 “没有,不是你的原因,是药的原因……嘶……”。 虽然有心理准备,也经历过无数次疼痛,但是云辞镜还是疼的倒吸凉气。 忘仔手足无措,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镜子,呼呼不疼。”。 忘仔幼稚得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吹气,弄得云辞镜又疼又想笑,喘得有些使不上劲。 双手死死的拽紧身下的床单,眼泪花子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来。 “忘仔,你一直这么搞笑嘛?别逗我了,我……现在笑得肚子……也疼。”。 云辞镜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对忘仔的信任,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下意识的亲近,比起特意的甜言蜜语,更让人悸动和贴心。 他搞笑?忘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看小镜子这样开心,也不是不可以。 “小镜子,肚子疼就别笑了,等下痉挛就不好了。”。 忘仔俯身贴了贴云辞镜,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下云辞镜不笑了,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蹭她就算了,现在变成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有……边界感? 就她本心上来说,这么好看的一个帅哥这样温柔的贴她,按照上辈子来说,应该很爽的。 现在有些不适应别人的靠近,她倒是有些矫情了。 “忘仔,长痛不如短痛,快点上药吧。”。 想不通的事,云辞镜也懒得去想,催促着忘仔赶紧给她上药。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划过笑意,起身继续给云辞镜上药。 “小镜子,我要是力道大了,弄疼你了,你要告诉我。”。 看着忘仔认真的神情,云辞镜慌乱的连连点头。 忘仔这下没再说话,低头认真的给云辞镜上药。 直到上到她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脚,别说是手,连着身体都在颤抖。 她是凭借怎样的毅力,用这样一双脚走回来的? 就算他是一个联盟军人,也没有遭过像她这样的罪。 控制着身体的颤意,忘仔帮云辞镜清洁掉脚上残留的药膏,重新给她的双脚上了药。 云辞镜疼得浑身是汗,忘仔看过来时,也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虚弱的笑。 忘仔抹平她皱起的眉头,勉强笑了笑。 “小镜子,不想笑就不笑。歇一下,等药干一点,我再帮你上后面的药。”。 云辞镜的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真的太疼了,千刀万剐也就这样了吧! 忘仔一边看云辞镜身上药膏的情况,一边观察云辞镜的神情。 小镜子真的好可爱,好想跟她贴贴。 忘仔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却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这么尴尬的僵持着好像也不是一回事,云辞镜问了一个自己特别关心的问题。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忘仔的身体一僵,他其实有些害怕打破现在的这种平静。 记忆恢复了,她是不是会远离他?会不会下意识的疏远他? 可是欺骗她嘛?下意识的忘仔就抗拒这样的选择。 选择性的回答,应该不算是欺骗吧? “小镜子,我会一直是你的忘仔。”。 云辞镜想翻白眼,不过没什么力气,到底还是没有翻。 答非所问,小心思真多。不过,他的记忆怕是不像他说的只是一部分吧? “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离开,我们就必须节衣缩食。c7587的冬天还有一个月就要来了。”。 云辞镜吐了一口浊气,冬天比夏天更难熬。除了恶劣的天气,还有被寒冷、饥饿逼疯走上绝路的人。 在这里,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是每个冬天都实打实发生的事情。 本来她的粮食也就勉强维持她一个人的生计,现在加了一个忘仔,饿肚子似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云辞镜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真的很讨厌饿肚子啊! 第23章 你的肚子在唱歌 “小镜子,在冬天来临之前我会带你回家。”。 忘仔郑重其事的承诺,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云辞镜的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她拒绝不了温暖呢,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嗯,帮我上后面的药吧。”。 云辞镜想翻个身,让忘仔帮她上下后背的药。 忘仔拦住了她翻身的动作,将她抱起来翻了个身。 “小镜子,别乱动,碰到伤口很疼的,我现在可以照顾你。”。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忘仔现在有些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忘仔换了一盆水,帮云辞镜把后面的伤口都清洁干净,这才小心的把药上上去。 云辞镜疼得脑袋有些发懵,不过基本的辨别能力还在。 “忘仔,你没有喝营养剂嘛?我怎么听见你的肚子在唱歌?”。 忘仔的身体一僵,有些恼怒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小镜子,我忘记了。”。 忘仔的声音小小的,却足够云辞镜听清楚。 云辞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可以忘记嘛!吃饭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他果然还是有点笨笨的豹豹。 “我自己趴着休息会儿,你快去喝营养剂吧!”。 云辞镜催促忘仔去吃东西,她其实自己趴着也没关系。只是忘仔非要说,趴着容易弄到刚上药的伤口,又说他们现在确定了关系,培养感情就应该从现在做起。 云辞镜想离开这里,做梦都想离开。她要依靠忘仔离开这里,又不讨厌他,多一点感情基础,也是对自己增加一份顺利离开的保障。 顺水推舟也就答应了忘仔的提议,不过他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就是想要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事实上,云辞镜估计,忘仔也就昨天喝了一支高级营养剂没饿肚子,其他时候的每天应该都没吃饱过。 云辞镜自己有多少能耐,心里清楚的很,忘仔不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但是他今天的肚子实在是太吵人了,吵得她耳朵疼。 “小镜子,你现在不方便,营养剂留给你。我等会儿自己去做饭就行,好好趴着,等下伤口又要裂开了。”。 忘仔摸摸云辞镜的脑袋,能和她贴贴真的好开心。肚子饿嘛,或许吧,他现在就想和她贴贴。 云辞镜有些迟疑,他会做饭嘛?毕竟c7587没什么科技,她家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智能家电。 “忘仔,厨房里都是一些比较原始的工具,你会用嘛?不行你就先喝营养剂,我估计我明天应该就可以爬起来了。”。 忘仔有些生气,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是想到这样的生活她过了18年,忘仔又没办法真生气。她只是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只能靠自己而已。 “小镜子,别担心,我应该会做的。”。 实在不行,他吃生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经过消毒,没有寄生虫,生的也不是吃不下。 他是联盟的军人,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至于一点苦都吃不了。 云辞镜倒是没有怀疑忘仔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她自己也以为原始工具很容易上手。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看看别人怎么做,也就学会怎么用了。 根本不会想到,忘仔居然都能联想到吃生食的地步了。 “忘仔,很简单的,你把厨房里的电饭锅洗一下,然后把玉米面放进去,加水,插上电,按一下开关就可以了。如果想吃别的,你看厨房里有什么,你要生火,才能做。 生火那天我给你做毯子的时候,你应该看见了吧,很简单的。其他不会的可以回来问我。”。 既然忘仔保证一个月之内可以离开,云辞镜也就不再抠抠索索的计算粮食的用量。 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嘛,至于忘仔有没有可能是骗她的。 云辞镜也想过,她感觉这个家伙的记忆只怕不是恢复了一点。不过他不说,云辞镜也不去戳穿。 有时候难免需要赌一把,如果赌输了…… 算了,云辞镜不想想这个问题。 “小镜子,别担心,困了就睡一会儿。”。 忘仔摸着云辞镜的额头,温度有些高,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小镜子真傻,她把自己的身体当耗材。可是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云辞镜有些迟疑,他应该没那么笨吧? “忘仔,你的肚子吵得我睡不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睡。”。 云辞镜也不是矫情,忘仔的肚子是真的有些吵。另外就是,怕他把自己给饿傻了。 一个家里,有一个病号就够了。 “小镜子,你嫌弃我?”。 忘仔的声音有些委屈,替云辞镜擦汗的动作却很轻柔? 他这是撒娇嘛?有些奇怪,不过不讨厌。 “我只是实话实说,快放我下来。对了,帮我盖个床单。”。 伤口需要包扎嘛?需要的。云辞镜有缠满全身的绷带嘛,她一厘米也没有。 与其用其他不透气或者达不到医用的布条包扎,不如就这样裸着。至少透气不容易腐烂,反正这个药膏的附着性好,足够把伤口黏住。 她自己上药好歹会穿条睡裙,忘仔给她上药,她身上除了药,什么都没有。 云辞镜欲言又止,想说给她穿件衣服,只是她都这幅鬼样子了,养伤不比所谓的羞耻心重要? 她要是还在在意什么羞耻什么的,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只是她真的没有赤身裸体的习惯,况且房间里还有忘仔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熟人。作为人理智的一部分,提醒她还是盖点什么比较安心。 “小镜子,布料粘在药膏上,下一次清理的时候,会把伤口扯起来,会疼的。我不觉得小镜子这样不好看。”。 忘仔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很认真,他喜欢她又不是喜欢她的外貌,怎么可能会觉得她现在不好看。 他只是心疼她,恨自己不能代替她。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总能一本正经的说好听的哄人。不过,这种话听着确实很顺耳,心情都忍不住好上两分。 “我嫌它丑,看着碍眼。”。 忘仔哭笑不得,“小镜子。”。 第24章 喜欢的人就要先下手为强 云辞镜闭着眼睛假装听不见,她都快被他灌的好听话迷晕了。 忘仔摸着她的脑袋,把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缕分开,又一根根分开,仿佛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云辞镜很喜欢这种静谧的安全环境,眼睛沉沉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忘仔发现她睡着了,温和的目光一下子极具侵略性,吻了吻她的头发。 生命力这么蓬勃的小树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忘仔检查了下云辞镜身上的伤口,看药膏都凝固了,这才把她放到床上睡好。 贴贴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些高。 这种炎热的天气,其实伤口裸着会比较好,不过忘仔还是遵从云辞镜的意愿,从衣柜里找了个床单给她盖上。 至于她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裙,忘仔直接捡了拿出去。 他确实得快一点回去,他的小镜子才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条件。 他不舍得这么好的她遭这么多罪,她不仅救了他,还帮他梳理了紊乱的精神力。 只是她不知道,也不懂而已。 忘仔摇摇头,小镜子怎么会觉得跟她结婚没有好处。除了她蓬勃的生命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精神体也特别的厉害,不仅能进攻,还能梳理安抚别人的精神力。如果他的感知没有错的话,应该还具有迷惑性。不过这需要回到联盟以后才能做具体的检测。 被暂时封存的记忆,在找到了打开的钥匙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恢复越来越快,差不多该清楚的他都清楚了。 要是没有她的合欢树的梳理,忘仔也不确定自己紊乱的精神力什么时候会安静,记忆恢复更是无从谈起。 她不明白,她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对他的刺激有多大。尤其是他什么都帮不了她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奈更是如此。 所以她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是他打开记忆的钥匙。 忘仔看着云辞镜安静的睡颜,心里感觉很安心。他是宁方川,也是她的忘仔。 忘仔很庆幸,是他遇见了她,否则这么好的小镜子他上哪里去找。 笨笨的小镜子不明白,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在联盟是多么的稀缺,会被多少人觊觎。 幸好,他打了个信息差先下手为强,小镜子是他的了。 忘仔把门关好,去厨房弄吃的,顺便看看他的机甲能不能拆点零件,做个信号发射器。 他现在实力大减,不敢带着小镜子冒险使用这颗星球的网络。 …… 云辞镜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看着从窗户里透下来的光线,竟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不过忘仔的脑袋大概还有些问题,怎么把她的手臂放在她的身体下面,她的手现在直接麻掉了,动一下都疼。 云辞镜忍不住想,她果然不是一个喜欢疼的人。不管经历多少疼痛,她都接受不了疼。 一边控制荆条虎刺给自己按摩,云辞镜一边琢磨忘仔。 她真的很想很想离开这里,不仅是她的愿望,也想带老太太离开这里。 虽然老太太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云辞镜知道老太太不属于这里,也不喜欢这里。 她们是家人,是老太太养大了她,她未曾说出口的渴望,她理所应当的帮她实现。 “小镜子,你醒了,有没有饿了?”。 忘仔推门进来,就看见云辞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烨烨生辉,一下子整个房间都亮了许多。 云辞镜瞥见忘仔围在腰间的床单,多了些家里不应该出现的污渍,心里有些猜测,不过也没问。 “还好,你吃了嘛?”。 忘仔把水杯放在一边,把云辞镜扶了起来。 “小镜子,先喝点水。”。 忘仔不说,云辞镜还没有感觉,他一说,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渴了起来,像是一条缺水的鱼一样。 就着忘仔喂到嘴边的水尽情的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舒服了,云辞镜这才停下来。 忘仔把水杯放一天,用额头贴了贴云辞镜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了些,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镜子,饿了嘛?想吃什么,营养剂还是粥?”。 云辞镜愣了下,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贴心的照顾。 又想到她那个破破烂烂的古怪电饭锅,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忘仔,你煮饭煮熟了吧?”。 忘仔有些委屈,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控诉。 “小镜子,在你心里我这样笨嘛?连饭都煮不熟?”。 云辞镜讪讪的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只是她的电饭锅,她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那个电饭锅有点问题,煮不煮得熟,全靠运气。”。 忘仔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所以她连顿没什么营养的饭都吃不上熟的嘛? “小镜子,我没吃生的。等下我看看,电饭锅哪里出问题了,修修就好了。”。 忘仔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他真的好想和她贴贴,就算她身上现在一点都不香,他也好想和她贴贴。 她的身上有那种蓬勃的生机,嗅不到,却能感受到。 云辞镜没有拒绝忘仔的亲近,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她也没有必要矫情。 比起忘仔的贴贴,她更在意的是他的记忆恢复。这个家伙果然骗他,要是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他修个鬼的电饭锅。 “忘仔,你还会修电饭锅,那你会修手表嘛?”。 云辞镜一脸的惊喜,声音也是兴奋无比。 忘仔刚刚还懊恼自己说漏嘴,露出破绽了,现在看云辞镜这样高兴。 一下子就把那一点点懊恼抛之脑后。 “小镜子,我的维修课学得很好,是什么手表呀,我帮你看看。”。 云辞镜从床头扯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来一块银灰色的机械表,一脸的怀念和追忆。 “就是这块表,你看看能修嘛?”。 忘仔没有说话,接过表仔细研究了起来。手有些痒,不过现在没有工具不太方便。 这应该是她的心爱之物,没有万全的把握,忘仔不敢动手。 “可以修嘛?”。 第25章 往事不可追 “可以修,现在没有工具,等我们回联盟,我帮你修。”。 忘仔认真的承诺了下来,修长的手轻轻抚过云辞镜的头发,满眼的爱怜。 “嗯,谢谢你。”。 云辞镜把手表收了起来,有些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镜子,这块表很有意义吗?”。 忘仔喜欢她开心的样子,仿佛一棵尽情舒展自己腰肢的树,勃勃生机漂亮又迷人。 “没有什么意义,这是我十岁那年老太太送我的礼物。后来老太太走了,表就不会转了。总之我很喜欢它,也很珍视它。”。 云辞镜说得很轻松,忘仔却听见了她的伤感。贴贴她的额头,摸摸她的脑袋。 “小镜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对于忘仔的这句话,云辞镜表示有些怀疑,联盟的精英也会做饭嘛? 不过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我不是采了些蒲公英回来嘛,在厨房的柜子里有几个鸟蛋和一点油。你把蒲公英洗干净切碎,放进鸟蛋里,然后弄一个蒲公英蛋汤可以嘛?”。 云辞镜尽量说明白一点,希望忘仔能理解她的意思。 忘仔想了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镜子,还有嘛?”。 看忘仔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云辞镜其实有些不太放心。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心肠爬起来弄吃的。只要他不把厨房烧了,不把饭烧成黑炭,反正都是食物,最多味道差一点,吃不死人。 “你多加一点水,我们一起吃。另外用电饭锅煮点饭,煮什么都可以,煮熟就行。”。 忘仔的心情很好,小镜子的心里有他,什么都想着他。轻轻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你还要喝水嘛?”。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目光落在水杯上,摇摇头。 “暂时不喝了。”。 忘仔有些遗憾,小镜子喝水的时候很认真,很可爱,他爱看。 “小镜子要去厕所嘛?我抱你过去。”。 云辞镜一脸无语的看着忘仔,这家伙不记得,她说帮他搭厕所时,郁闷生气的事了? 怎么现在到她,他就可以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来了? 不过要是红晕不从他的脖子一直往上爬,估计可能就是真平静了。 “不去。”。 生理需求多稀奇的事,云辞镜才不会跟他一样,提一句就能郁闷半天。 忘仔的眼睛有些不太敢看云辞镜,说话也有些着急。 “小镜子,我去做饭了。”。 “去吧去吧。”。 云辞镜又躺了回去,还是躺着舒服一点,趴着有些累了。 忘仔撑起云辞镜的后背检查了下,她躺着没有把伤口弄开,这才起身离开。 云辞镜苦笑了一下,运气有时候真的好奇特。她要是早两年捡到忘仔,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救命之恩换老太太使用一次治疗仓? 这样老太太或许就不会死了。 不过也有可能被老太太捶一顿,c7587是可以随便捡人的地方吗? 老太太估计不会要什么治疗仓,只会给她换一个离开的机会。 可惜,世上最不可能实现的就是如果。 云辞镜把荆条虎刺扒拉到自己的怀里,仔细检查它身上的神经毒素有没有清理干净。 检查几遍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没什么大问题,再泡一晚上什么事都不会有。荆条虎刺闷闷的不搭理她,纯粹就是在郁闷。 云辞镜捧着荆条虎刺亲了几口,还好她的精神体没事。不然她得亏死,现在郁闷的就是她了。 至于荆条虎刺一身的刺会不会扎到她这个问题,云辞镜表示没有哪个蠢货会被自己的精神体伤到吧? 荆条虎刺在她怀里的时候,它的刺软软的,一碰就害羞的缩起来,可爱极了。 忘仔端着晚餐进来,就看到云辞镜抱着她的精神体玩得开心,想到荆条虎刺身上锋利的刺,忘仔一阵头皮发麻。 “小镜子,吃饭了。”。 云辞镜摸摸荆条虎刺,荆条虎刺不爽的甩了两下,还是从云辞镜的怀里爬出来,乖乖窝在云辞镜的枕头边上。 忘仔把晚餐放好,扶云辞镜起来。 “小镜子,你的手,伤得很严重,我喂你。”。 忘仔避开云辞镜伸过来的手,眼巴巴的把玉米粥喂到云辞镜的嘴边。 她只是破了点皮,剃了点肉,又不是手断了,拿不动勺子。 “忘仔,我可以自己吃。我自己来,等下冷了不好吃,你也快吃吧。”。 忘仔却不这样想,固执的不把碗和勺子给云辞镜。反而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解释。 “小镜子,我们结婚了,你受伤了,我照顾你,天经地义。而且,你喂我的时候,我也没拒绝,所以,所以你也不能拒绝。”。 越往后说忘仔的声音越小,脸越红,却越是理直气壮。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云辞镜懒得跟他讲道理,一口把送到嘴边的粥,暴风卷入。 见云辞镜不再拒绝,忘仔舒心的笑了。 一口粥一口蒲公英蛋汤的喂云辞镜吃,喂食的手法也从生疏笨拙到越来越熟练,也越喂越起劲。 吃到后面,云辞镜感觉这个家伙把她当宠物喂了。 锅里的食物肉眼可见的少了下去,云辞镜几乎从来不会吃撑。再吃下去,她从来没有吃饱的胃要吃坏掉了。 伸手拦住忘仔喂过来的勺子,忍着疼往后挪了两下。 “忘仔,我吃饱了,你吃吧。”。 忘仔看了眼碗里没吃完的蒲公英蛋汤,有些可惜。 小镜子吃饭的时候,吃得又快又香,真的好好看,好喜欢。 “小镜子,受伤的人要多吃一点,才容易好。”。 忘仔还是想再劝一下,他吃多吃少没关系,反正提供的能量都不够。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她吃的还少?她都吃了一半了好吧。 “吃不下了,再吃会肚子疼。”。 想到她经常食不果腹,一次性吃太饱,肠胃确实承受不住。忘仔也没有再劝,只是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好,小镜子,我明天再给你做。”。 忘仔就着云辞镜的碗和勺子,把剩下的玉米粥和汤暴风吸入。 云辞镜欲言又止,算了,这种破地方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第26章 幸福很简单 “忘仔,能麻烦你一件事嘛?”。 云辞镜的态度很好,一脸期望的看着忘仔。 看得忘仔的心软软的暖暖的,小镜子真的也喜欢他,连目光都带着跟别人不一样的温暖。 “小镜子,需要我做什么。”。 云辞镜戳了戳荆条虎刺,感觉有些脸热,谁让她的精神体不搭理人,恹恹的窝着看着就不招人喜欢。 “你能帮我去厨房,把厨房左边挨着放粮食的那个位置,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个褐色包装的药拿到房间里来,然后把院子里的那个木桶搬进来装满水嘛?”。 忘仔的目光落在荆条虎刺的身上,昨天晚上云辞镜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自然不可能忘记。云辞镜一说,他大概就明白了。 有些担忧也有些不确定。 “小镜子,那个药真的可以分解神经毒素嘛?”。 云辞镜摸摸荆条虎刺,肯定的点了点头。 忘仔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按照云辞镜说的做。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忘仔要打破烧锅问到底呢。忘仔要是直接问她要药方,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毕竟还要指望人家带她离开,帮她解决入籍问题。虽然忘仔承诺的很好,画的大饼也很好,但是没到手的东西,总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小心点没坏处。 当然如果忘仔愿意出钱的话,云辞镜也乐意把药方卖给他。 老太太说过,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她要是死守着东西,不肯用来改变自己的处境,老太太知道了,只怕会跳起来打她一顿,顺便指着她的脑袋骂一顿。最后还是随她便。 云辞镜吸吸鼻子,虚弱的时候不能想老太太,一想老太太,她就委屈就想哭。 “小镜子,你怎么了?”。 忘仔拿着药和木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云辞镜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慌乱的放下东西,就趴到云辞镜的床边,一脸的担忧。 云辞镜用手背盖住眼睛,尽量平复自己起伏的心绪。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忽然有点感慨。忘仔,你把药拿给我看看。”。 云辞镜倒不是怀疑忘仔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只是她怕自己描述的不够准确。 毕竟是给自己的精神体用的东西,谨慎点没什么问题。 忘仔抿了下唇,把药放到了云辞镜的手里。 云辞镜打开看了下,确实是她要的。 “忘仔,你好厉害,就是这个。你把它倒桶里,然后帮我从洗漱间拎水倒进去,直到药粉都化了水就够了。”。 忘仔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被污染的精神体回到精神海,很大可能也会污染精神海。 精神体长期不回精神海,不仅精神体会疲倦,人也会很难受。 忘仔起身去拎水,等忘仔把水打好。都不需要云辞镜催促,荆条虎刺溜溜达达的就爬进了木桶里,别看它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忘仔有些无奈也有些想笑,自觉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只是一不小心忘了给它关外面了,怎么就生气上了? 忘仔坐在床沿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从深绿色的床单底下探出来交叠在一起,闲散又舒适。 云辞镜的目光划过他漂亮的大长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小镜子,我还能做点什么?”。 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倒映着她一个人,仿佛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云辞镜有些不自在,身体往后仰了些。 “你检查下门窗和防护网,其他的暂时没有了。”。 好吧,其实她的家里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事情还是挺多的。 比如她的高产玉米快可以收了,需要检查有没有人或者小动物来偷,毕竟就算是有防护网,有时候也拦不住所有的危险。 还有一些她种的小东西需要浇水或者除草,再或者收回家……总之零零散散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现在天都黑了,自然什么都做不了,另外就是她不觉得忘仔能帮她做这些事情。 在联盟那样科技发达的地方,这些原始的生产方式只怕早被淘汰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并不是云辞镜臆想,而是她家老太太就不会,理所当然的不会那种。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这种落后的种植方式,就算是垃圾星只怕会的人也没有几个。 云辞镜第一次用上辈子的知识和常识,种出来比周围人产量都要高的作物的时候,老太太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她说以后就算她死了,她家乖乖就算不从事与星盗相关的行业,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云辞镜也是从那天起,才知道这个星球上,大部分人的生存都跟星盗息息相关。或提供原始服务,或为星盗提供人力资源…… 为了生存,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做选择。 比如老太太,她就是靠卖药剂而生存,至于药剂卖给谁,到了谁的手里,她并不关心。 云辞镜没有刨根问底过,不过她心里也有些猜测。老太太的身体不算特别好,但是也不算特别差,但是她的状态却很不好。 她的离开,除了身体的客观原因,更多的只怕还是郁积于心郁郁而终。 “小镜子,我回来了。”。 忘仔很自然的走到云辞镜的床边坐下,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漂亮,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云辞镜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忘仔,你今天暂时只能继续睡地板上。明天把杂物间的那张床找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继续用。要是坏了,修修应该还能睡。”。 忘仔是芝士雪豹的时候睡地上就睡地上了,云辞镜也懒得多费脑细胞。 现在是人了,继续睡地上,也有点不太好。 忘仔一脸的无所谓,摸摸云辞镜的额头,温度没有升高。 “小镜子,现在天气热,又不冷,我睡地上就好了。”。 忘仔一脸的幸福还有些害羞,继续小声道: “而且,有你给我编的毯子,睡哪里都很开心。”。 第27章 果然骗她了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她编的毯子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嘛? 虽然送东西给别人,别人珍视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忘仔也不用这样演她。 “你开心就好,睡觉吧。”。 云辞镜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开始酝酿睡意。 忘仔的嘴角微微翘起,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轻轻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的小镜子真可爱! 忘仔关了灯,也睡到了毯子上。 一下子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云辞镜有些睡不着。 人的感官真的很奇妙,明明不论是芝士雪豹还是人都是忘仔。 但是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即便想着要提防他,还是该怎么睡怎么睡。 现在忘仔变成了人,还跟她达成了明确的约定,她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黑暗中,云辞镜自嘲地笑了笑。 跟云辞镜复杂的心情不一样,忘仔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感觉被幸福和开心完全包裹着。 只要一想到他把小镜子变成了他的妻主,他躺在她亲手编的毯子上,忘仔就兴奋地睡不着。 他真想看看,等他和小镜子回去,那些总说他找不到妻主的人该是多么震惊和羡慕。 那些单身狗怎么可能明白,好妻主不是靠找来的,她会自己来把自己捡回家。 不过夏虫不可语冰,他们是永远也理解不了。 忘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生怕打扰云辞镜睡觉,又连忙捂住嘴,偷偷咧嘴笑。 …… “小镜子,早上好。”。 云辞镜一睁眼就对上忘仔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咧咧嘴,实在是笑不出来。 任谁听了一晚上的梦话,都好不了。尤其是这个家伙,还用那样暧昧的语气颠三倒四的喊她……的名字,或者断断续续的叫什么妻主。 云辞镜一言难尽的拨开忘仔的帅脸,长胡子了还是这么帅。 看在他这张好看的脸上,云辞镜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主要是做梦说梦话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计较。 “小镜子,是伤口很疼,睡不着嘛?”。 云辞镜的脸色和神情都不太好,忘仔一下子就着急起来。说着说着,猫眼绿的眼睛里就蒙上了水雾。 云辞镜手比眼光,手背一下子盖住忘仔的眼睛。 她比他还想哭,他还是别哭的好,不然云辞镜会忍不住想打人。 “只是没睡好,有些没精神。忘仔,你让开一点,等下荆条虎刺又要生气了。”。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下,荆条虎刺伸出去戳忘仔的尖端,一下子就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等忘仔侧开一些,它就趾高气扬的跳到云辞镜的怀里,还不忘对着忘仔扭扭身体。 云辞镜捏住荆条虎刺的尖端,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荆条虎刺这样“活泼”,对着忘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后就低下头把荆条虎刺翻来覆去的检查无数遍,确定它的身上一点儿黑皮腐蛇的神经毒素都没有了,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老太太给她的药方虽然好,留给她的药也很好,但是她到底不是老太太,不论是用法用量,还是判断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云辞镜检查荆条虎刺的时候,忘仔没敢打扰她。现在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忘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小镜子,神经毒素都清理干净了嘛?”。 “嗯,清理干净了。”。 云辞镜想了下,还是把荆条虎刺往忘仔的方向递了递。 “忘仔,你要看看嘛?”。 忘仔看着张牙舞爪的荆条虎刺有些头疼,不过还是把它接了过来。 探出一丝精神力缠上荆条虎刺,荆条虎刺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也就没有反抗,忘仔猫眼绿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精神体永远以主人的意志为准则,只要云辞镜愿意,荆条虎刺就不会真的伤害忘仔。 仔细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神经毒素的存在,忘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忘仔把荆条虎刺放回云辞镜的怀里,一脸的灿烂笑容。 “小镜子,确实清理干净了。”。 云辞镜心中了然,又是会修电饭锅,又是会用精神力检查,这个家伙果然骗她了,状似无意实则故意的道: “忘仔,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现在精神力检查都可以灵活运用了。”。 忘仔的身体一僵,笑得有些勉强。 “小镜子,就是恢复了一部分。小镜子,我抱你去洗漱吧。”。 人一旦被戳穿得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忘仔现在就是眼睛、嘴巴和手脚各忙各的。 云辞镜笑了,无语到极致的笑。 “宁方川,宁少校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骗人很好玩吧?要不要我继续配合你?”。 忘仔的身体一僵,随即在床边半蹲了下来,脸轻轻枕在云辞镜的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疏远我。”。 不等云辞镜开口,忘仔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云辞镜的嘴巴上。 “我能感觉到,在我没有恢复记忆前,你更放松。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培养下感情,没有别的坏心思。当然,我知道你不信。”。 云辞镜虽然没说话,不过她的神情什么都说了,明显的不信。 不过她愿意陪宁方川演一下,对她有好处,又不会堕落,伤害无辜的事何乐而不为? 忘仔无奈的笑了笑,就知道她不信。忘仔起身单膝跪地,虔诚地吻了吻云辞镜的手背。 “小镜子,现在我以恢复记忆完整的我,请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嘛?”。 不知道为什么,忘仔看着很认真也很真诚,但是云辞镜就觉得他在耍宝,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辞镜笑得肚子疼,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用手背,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 “完整的你,我该叫你宁方川还是忘仔?然后,我是不是需要答应你?”。 忘仔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捏了下云辞镜的手背。 果然那帮单身狗的方法就没一点用,他好不容易记住一点,拿来用不仅没效果,反而被小镜子无情地嘲笑了。 第28章 另外的价钱 忘仔有些害羞,连忙凑到云辞镜的面前。 双手撑着床沿,一双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语气羞涩又坚定。 “小镜子,这里没有宁方川,只有你的忘仔。小镜子,你以后都叫我忘仔好不好?”。 什么宁方川、宁少校,叫的人那么多,平凡又普通。哪有忘仔好,忘仔是小镜子给他起的专属名字。 忘仔只是这样一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云辞镜眼睁睁看着他白皙的肌肤爬满红晕,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家伙说两句话,就能自己把自己说兴奋了,怕不是个傻子。 “名字倒是小事,只是宁少校现在记忆恢复了,我们的约定还作不作数。”。 其他的云辞镜都不关心,能不能离开能不能入籍,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 她昨天虽然就有猜测,但是到底人家没有亲口承诺,还是放心不下。 现在宁方川承认自己恢复记忆了,云辞镜当然要他亲口承诺。虽然在没有达成所愿之前,都有变卦的风险,但是至少云辞镜能少焦虑一点。 宁方川有些无奈,小镜子这是不信任他。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反悔,自然也不怕她不信任。 “小镜子,我们的约定当然作数。说好了回联盟我们就结婚,小镜子也不可以反悔。”。 作数就行,算他还有点良心。至于结婚嘛,云辞镜答应了也没想反悔。 去到一个新的陌生环境,有个熟人好歹也比自己一个人强。至于将来要不要搭伙过日子,云辞镜现在没什么想法。 过不了难道还离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是新身份。 “我当然不会反悔,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青梅竹马,需要帮你挡烂桃花,那是另外的价钱。每挡一次你需要按照具体的情况支付我的出场费,只支持现结。宁少校没问题吧?”。 一说到钱,云辞镜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明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论是她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有些激动得过分。 宁方川直接气笑了,小镜子还是没把婚姻当一回事,她只是看做一场交易。 不过这不能怪她,他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她越是不在意,他也就越不敢把联盟的真实婚姻法告诉她。 幸好,给她办入籍的时候,婚姻关系也就确定下来了,她就是想要后悔都没有机会。宁方川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宁方川起身坐到床上,用额头蹭了蹭云辞镜的额头,这才可怜兮兮的道: “小镜子,说了,这里只有你的忘仔,没有什么宁方川更没有什么宁少校。以后不许叫错了,你叫错一次,我就,我就亲你一口。”。 云辞镜惊恐的往后挪了挪,他是眼瞎嘛?他下得去口嘛? 不是她贬低自己,就她现在这幅尊容,她自己都夸不下去。 当然在c7587生活,云辞镜也很满意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没别的,就是安全。 “我觉得,等回去,你可以看下眼睛。当然,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思,不会叫错。我刚刚说帮你挡烂桃花,你付出场费这件事,你也没意见吧?”。 事实上,宁方川要是不答应,云辞镜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配合,还会把她们假结婚的事宣扬得沸沸扬扬,主打一个损人不利己。 没别的原因,她就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 “小镜子,等你入籍有智脑以后,我们作为夫妻,你共享我的账户。也就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想怎么划怎么划,我都没意见。”。 宁方川知道云辞镜对正常的生活没什么概念,大致还是讲了下关于她可以随意使用他的钱的事。 比起钱什么的,宁方川更在意云辞镜先入为主的给他假设什么青梅竹马。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着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他才不想以后因为一些莫须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他们的幸福生活。 “小镜子,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我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没有不可能有竹马。 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人,第一时间远离,保持距离,并且告诉我,我来处理。这种人一看就是打着幌子来勾引你的。”。 宁方川的神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猫眼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辞镜,大有一副她不答应,他就不挪动眼睛的意思。 云辞镜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别人要不是对宁方川有想法,不管是好的坏的想法,能用这种恶心的方法来接近她? 不过不妨碍云辞先答应下来,立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毕竟宁方川现在就是她的金手指,她通向美好未来的船票,哄他不寒碜。 见云辞镜答应下来,宁方川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有他知道小镜子是多么的招人喜欢,只要擦拭掉她身上的风霜,她就是最漂亮最珍贵的珍宝,到时候觊觎的人不知凡几。 不过只要她离那些别有用心的坏家伙远远的,那些坏东西抓耳挠腮后,也就只剩无可奈何。 “小镜子,说完竹马,我们现在来说青梅。我对联盟婚姻法起誓,我没有什么所谓的青梅,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如果那个女的跑来跟你说,我跟她怎么怎么样,那肯定是别人要陷害我,见不得我过得幸福。”。 说到这里宁方川有些生气也有些无辜,早知道以前就不嘴臭面冷得罪那么多人了。要是小镜子被别人教唆坏了,不喜欢他怎么办? “小镜子,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等能连上网,我就把我的智脑权限打开,给你看。 我们结婚的时候联盟天网也会出一份评估报告,你可以仔细看一下。 上面记录了很多详细的信息,我的人际关系除了涉密的部分,都会详细记录在上面。到时候,小镜子你有疑惑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忘仔这样一弄,反而给云辞镜整不会了,除了笑笑,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第29章 等不到的期待 “小镜子……”。 见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夹了起来,又甜又粘。 听得云辞镜嘴角直抽抽,连忙拦着某人又蹭过来的脑袋。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说一早上了,你不饿嘛?我饿得肚子都在唱歌了?”。 云辞镜拦着了他,忘仔也只好遗憾起身。 “小镜子,你要洗漱嘛,我抱你过去。”。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她想吃饭不想洗漱。 她十八岁正是纯饿的年纪,而且她还受伤了,需要的营养更多,越想越饿了。 “小镜子,张嘴。”。 云辞镜下意识的张嘴,等意识到嘴巴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宁方川说不出来话。 明明是一只豹豹,怎么学小狗偷袭人。云辞镜舍不得浪费,飞快的把营养剂咽了下去。 面对宁方川灿烂得如同一朵向日葵的脸,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跟什么计较,都别跟自己的金手指计较。 云辞镜喝完营养剂,又打算躺回去,身上还是满疼的,躺着舒服点。 只是她还没有躺下去,就被宁方川给抱住了。 “小镜子,你还没有喝水,不渴嘛?”。 渴嘛,有点儿不多。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宁方川已经把水杯递到了嘴边。 云辞镜能怎么办,只能喝呗。 有人伺候,不享受白不享受。 “小镜子,我还可以做什么?”。 宁方川的语气兴奋又期待,仿佛被云辞镜指使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云辞镜抽抽嘴角,有些笑不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怀疑宁方川把她当宠物养了。 他现在兴奋的语气,就像她第一次养小猫一样。恨不得一天给小猫喂八百次食物和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饿着小猫一样。 云辞镜的牙齿有些痒。 “你去弄吃的吧,吃完饭去后面的地里,看看我的玉米地有没有跑进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云辞镜嫌宁方川话多,想也不想的张口就来。 刚说完就后悔了,他现在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有,就这样去地里,得被草啊玉米叶啊什么的割一身包回来。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不用去了,你去弄饭吃吧。等我好了自己去。”。 面对云辞镜的忽然改口,宁方川哑然失笑。不过还是打算去看看,不管是为了顺从她的意思,还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昨天检查了一遍他们现在这个家的防护网,宁方川就是一阵头疼。看似很安全,实际一堆的漏洞。 根本挡不住别有用心的人,他拆拆机甲上的设备,刚好可以给防护网升级一下。 这样住着也安全些。 “小镜子,我去弄吃的,你有事叫我。我的听力很好的,你叫我一声我就能听见。”。 宁方川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脸的认真。 云辞镜胡乱的点了点头,猫科动物的听力好,她知道。宁方川虽然是人,但是能变成毛茸茸的豹豹,怎么不算是猫科动物? 看云辞镜这样敷衍,宁方川有些无奈,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揉揉她的脑袋,这才把她轻轻放床上起身离开。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离去的背影,规划着等到了联盟以后,她先去上个学,系统的学习、了解下这个星辰大海的世界。 至于工作的话,就她现在对这个时代的认知,想象不出来她能干什么工作。 不过她坚信,只要离开了这个破地方,她肯定过得比现在好。至少不用每顿饭都计算着食物的数量,过得紧巴巴的,连顿饱饭都困难。 说到饱饭,云辞镜忍不住想起自己上辈子辜负的那些美食。她深深的怀疑这辈子食不果腹,就是她上辈子挑食的报应。 现在的她蛇虫鼠蚁那都是美味的蛋白质,不过为了避免受伤,她一般都不会去弄这些东西回来打牙祭。 至于咬伤她的那些黑皮腐蛇,那玩意儿一身的腐蚀性体液,不好处理,还没两口肉。就算是送云辞镜她都不要,她不敢保证自己处理的时候,不会把它的体液溅到身上。 云辞镜咽咽口水,又是想吃美食的一天。 宁方川提着一颗心,一直在厨房等啊等,就是没等到云辞镜唤他。整个人都郁闷了下来,把饭煮上。 端着水盆就自己回来了,生怕云辞镜问他回来干什么,还提前给自己想了个给她换药的借口。 “小镜子,你都不问我嘛?”。 宁方川一边帮云辞镜清理伤口,一边忍不住问出心里的想法。一双眼睛又要看伤口,又要观察云辞镜的脸色,忙得不得了。 云辞镜用手背擦了下疼出来的汗,有点没明白宁方川的意思。 “问什么?”。 宁方川的嘴巴一下子抿成了一条线,有些不高兴。小镜子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他,她对他很客套也很迁就。 “没什么,小镜子我有没有弄疼你?”。 云辞镜勉强把心神放在宁方川的身上,实话实说宁方川处理伤口比她专业比她小心。 要是她自己来,直接咬牙简单粗暴的洗干净就行,哪里会像他一样,小心翼翼的清理。 不过伤口嘛,该疼还是疼,不会因为换一个人就不疼了。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 “没有,是伤口本来就疼,不是你弄疼我。忘仔,你可以弄快一点,我忍痛能力还行。”。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累,也有些慌乱。 野草一样的人生,忽然被人万分珍视,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挺不适应的。 宁方川没有说话,猫眼绿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镜子就喜欢吹牛,她哪里能忍痛了?明明疼起来,掉眼泪比谁都掉得多,她不知道她的眼泪比匕首还要锋利,每一滴都是扎在他心脏上的尖刺。 宁方川的变化,云辞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有探究别人内心的癖好,宁方川喜欢说她就配合演出一下,不爱说刚好清净。 直到感觉到有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她的身上,云辞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有些晃神。 “忘仔,你怎么了?哪里疼,怎么哭了?”。 第30章 小镜子,看我 宁方川按住慌乱的云辞镜,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只是那双猫眼绿的眼里却写满了哀伤。 “小镜子,没事,我就是心疼你。”。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忘仔,男孩子的眼泪还是很珍贵的,别瞎哭啊!我都习惯了,你看我都不哭,你哭这么起劲干什么,显得我很没有参与感。”。 好吧,其实云辞镜也疼得想哭,只是掉眼泪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暴露她的软弱。 宁方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云辞镜眼角的水渍擦掉,擦过眼泪的手指放在嘴巴里含了下。 “小镜子,味道是一样的。”。 云辞镜先是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戳穿了。后是被他的话给气红温了,戳人戳别人的短,她心疼他个锤子啊! 狗东西! “小镜子,别生气。”。 见云辞镜生气,宁方川又舔着脸蹭了上去,一双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小心翼翼。 云辞镜扭了下头,不想搭理他。狗东西,好的没学,坏的学了一堆。 “小镜子,我错了,你别生气,理理我。”。 宁方川嘴巴没得闲,手上也没闲着。清理伤口清理得飞快,白皙修长的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灵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非专业的。 “小镜子,这个药效果挺好的,好多伤口都开始愈合要长新肉了。”。 清理掉药膏覆盖的地方,看见开始愈合的伤口,宁方川的惊喜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联盟有很多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药,但是并不代表他对c7587这个地方,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药,抱有多大的期待。 哪怕云辞镜当初也给他擦了同样的药,他也同样如此认为,毕竟他自己本身的恢复力就很强。 伤口愈合得快,说不清楚是他本身的恢复力强,还是药的效果好。 现在亲眼看着云辞镜的伤口快速愈合,那种开心和兴奋比他自己身上的伤好了还要开心。 云辞镜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那是当然,老太太教的效果能差嘛?”。 听出来云辞镜言语间的开心和得意,宁方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效果确实很好,小镜子,老太太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宁方川问得随意,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好奇。他只是怕他太认真了,云辞镜又拘束起来,随便说瞎话敷衍他。 云辞镜被问住了,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听着怎么都有些涩然。 “不知道,老太太从来不提她从前的事。只是说我的信任很珍贵,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大概她的过去并不开心吧。”。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低落,谁能不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呢? 茫茫然的星海,老太太就是她的锚点她的根,只是她连这个根从哪里来都不清楚。 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因为在意,才想了解更多。 不过她也尊重老太太的意愿,她不愿意她介入她的过往,那她就好好活着,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小镜子,我要上药了,会很疼,你忍着点。”。 宁方川见不得云辞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骂自己,一边故意找话题把云辞镜的心神吸引过来。 云辞镜果然把那点感伤丢开,一下子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疼这种东西,云辞镜永远也适应不过来,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实罢了。 宁方川心里看得不好受,垂下眼睑没让云辞镜看见,他眼睛里的怜惜和心疼。 宁方川把药小心的上到伤口上,看着云辞镜紧绷的身体,感觉心里又堵眼又涩,尽量没把眼泪滴在云辞镜的身上。 等给云辞镜上完前面的药,不仅云辞镜疼得出了一身汗,宁方川自己也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至于他红红的眼睛,云辞镜只当没看见。 自从她怀疑他恢复记忆以来,这个家伙的眼泪说掉就掉。掉得莫名其妙掉得措不及防,云辞镜都怀疑他怕是个哭包。 这么爱哭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少校军衔是怎么来的。 不过长得好看还干净的人,就算掉眼泪也不讨人厌,相反还能激起人心底隐秘的快感。 云辞镜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变态,看着宁方川水蒙蒙的猫眼绿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镜子,喝点水补充补充水分。”。 说完,宁方川已经把水杯捧到了云辞镜的嘴边。 云辞镜也不矫情,顺嘴就喝了。 要是以后这家伙一直会这样照顾人,其实她也可以不离婚。 实在是这种天降孽缘不容易,不仅是她的金手指、船票,以后还有可能爆金币。 “忘仔,你先去吃饭。后面的药等会儿再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喝完水,云辞镜忍不住催他赶紧去吃饭。把她的金手指饿傻了怎么办?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往上翘起。小镜子这是在关心他,她的的心里有他。 “好,我马上去。小镜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 云辞镜连连摆手,赶紧的走,她休息会儿。 宁方川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满目柔情。 他都不嫌弃她黏糊糊的脑门,那她还能说什么? 云辞镜懒得管他,直接闭目养神。早点养好伤,她好去把她的能源石赎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老头会不会坐地起价。 还好她采的龙舌草数量够,就算是老头坐地起价应该也够。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不要了。 要是早知道宁方川的记忆会恢复这么快,什么龙舌草,她才不会去采。 老太太留给她的最后一块能源石是很珍贵,但是老太太留给她,是希望她过得好,而不是为了守护什么死物搭上自己的小命。 她才是老太太的乖乖,其他的死物怎么比得了? 宁方川从房间里出去,去厨房飞快的吃完饭。就按照云辞镜之前说的,去巡视了一遍他们家的玉米地。 巡视回来就从机甲上拆了零件下来升级防护网。也就是他的机甲的能源匣还在,要不然升级过后的防护网,云辞镜她那点租用的能源根本带不动。 ? ?宝子们,求收藏,求评论,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1章 我也要去 “小镜子,你要去哪里?”。 宁方川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云辞镜又在弄她那一身破衣裳,手上还端着她用来伪装的药膏。 宁方川整个人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她难道不清楚她身上的伤口才结痂嘛? 才长出来的新肉,随便碰一下都会出血,哪有人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宁方川越想越生气,猫眼绿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怒气,大有一副云辞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气死了的样子。 云辞镜有些不明白宁方川生气的点,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茫然。 “出去一趟,去处理下龙舌草。”。 虽然不理解宁方川生气的点,不过云辞镜还是解释了下。她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必要的解释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隔阂。 宁方川气得有些牙痒,那堆破草就这么珍贵?为了它,她一身皮肉没几块好的地方。为了它,她身上的新肉都还没有长出来,她就要出门。 只是想到她以前的处境,宁方川又有些气短。 “小镜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得身体好了再去嘛?”。 身体好?云辞镜没忍住嘲讽似的笑了起来。在这里,只怕没几个人的身体是健康的吧? 联盟精心培养的骄花没办法理解也正常,云辞镜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嫉妒。 人和人的命真的不一样,云辞镜对那些生活在和平区域的人通通羡慕嫉妒,其中也包括宁方川。 “今天是约定交货的最后一天,我要用龙舌草赎回,我用来做抵押换治疗药剂的东西。而且我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我行动。你乖乖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宁方川沉默了一下,手上端着的水杯也放到了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云辞镜。 “什么东西?很珍贵嘛?如果不是特别珍贵,等我们回到联盟,我给你买。小镜子,你不用担心我说话哄你,我可以写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云辞镜擦药膏的手顿了下,她就知道宁方川这家伙,就会给人灌迷魂药,她都有点儿感动了。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老太太留给我的一块能源石。我没钱买治疗药剂和抑制剂,就用来做抵押了。 龙舌草都采回来了,不去换回来,我受的伤不是白受了嘛?”。 云辞镜脸上自嘲式的笑容很灿烂,如同耀眼的恒星。宁方川却觉得刺眼的很,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让她别笑。 她此时此刻的笑容,如同她的眼泪一样威力巨大,把他的心脏来回穿插。 遗物啊!宁方川说不出让她别去的话。她虽然不怎么说老太太,但是他知道老太太对她的重要性。 宁方川拉住云辞镜的手,脸贴了贴她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小镜子,我也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云辞镜正要收回来的手顿了下,神色有些为难。 “也不是我非要把你关在家里。只是你现在也没有一身合适的衣服,总不能围个床单跟我出去吧?”。 如果宁方川真打算这样干,云辞镜真会觉得他脑子有坑。并且真的会生气,也不是嫌他丢脸,就是他这个身材,这个长相赤裸裸的跟出去,不就是明晃晃的吸引火力,给自己找麻烦嘛?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害羞和难以置信。 “小镜子,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这么好的身材只想给你一个人看,其他人怎么配啊?”。 宁方川满是害羞的声音有点小,却很清晰,云辞镜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挺自恋的。 “那你穿什么?穿你那身丐版的联盟作战服。完了还没回来,我们两个在路上就被人拖去沤肥了?”。 这种地方一个落单的联盟官方人员,他是怎么有胆子乱想的? 难道宁方川记忆虽然恢复了,但是脑子还是不好使? 云辞镜打量宁方川的目光里满是迟疑,那他能带她离开嘛? 被云辞镜这么说,宁方川也有些一言难尽。 拉着云辞镜的手就往衣柜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哀怨的目光一个劲的往云辞镜身上丢。 莫名其妙,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生气。 “小镜子,你给我找一套衣服,随便什么都行。我……我找不到。”。 宁方川的语气有些飘,眼神也有些虚,没敢看云辞镜也没敢看衣柜。 白皙的肌肤不知不觉就爬满了红晕,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漂亮得很。 看他这幅模样,云辞镜有些一言难尽,他那天不是已经找过了嘛。 难道她自己来找,就能变成来一套新的适合他穿的衣服? “你那天不是没找到嘛?我来找也是一样的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云辞镜还是把手上的药膏擦干净,找了起来。 “那不一样。”。 宁方川小小的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他那天确实是找了,只是在衣柜里看见她的贴身衣物以后,他就没好意思继续找下去,随便拿了一床床单就裹了起来。 他们虽然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她什么都不懂。这种冒犯她领域的事情,在她允许之前宁方川不太愿意做。 云辞镜翻了一会儿,从最底下翻出来一套肥肥的褐色套装。 “你试试看看,这个能不能穿?要是不能穿,我也找不到了。那你就自己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新衣服。”。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兴奋,时隔四年,她的家里又有人等着她回家了,想想还有一点儿开心。 “小镜子,我试试。”。 宁方川红着耳朵接过衣服,解开腰间围着的床单就开始换衣服。 宁方川他可真是不拘小节,够大方的。虽然心里唾弃宁方川的不注意细节,但是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却没有从宁方川的身上挪开。 云辞镜倒不是饭饱思淫欲,主要是宁方川这身材是真好。前面几天实在没精力欣赏,后来有精力了,这家伙系的床单比她的命都还要高,好好的腹肌挡了大半。 直接给云辞镜整物理禁欲了,现在可不得光明正大的好好看看。 第32章 要摸摸嘛 被云辞镜这么盯着,宁方川脸色爆红,手忙脚乱穿了半天也没把衣服穿好。 故意往云辞镜的面前挪了两步,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含羞带怯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这个衣服有点坏,我怎么也穿不好。你要摸摸嘛?”。 身体紧绷着,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漂亮得不得了。 宁方川满眼期待地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见鬼了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只是纯粹的以艺术的眼光欣赏而已,可没有搞废料的想法。 云辞镜摇摇头就收回了目光,这家伙一点亏都不吃。真是的,她的目光牢牢的停在了人鱼线往上,很有分寸的。 他怎么就这么扫兴? “你快点穿,我们早去早回。”。 云辞镜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抹药膏去了。 宁方川叹了口气,他是真想给她摸摸。一想到他的小镜子摸他,他就忍不住颤栗。 三两下穿好衣服,宁方川就走到了云辞镜的旁边。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摇头,好看的人真的套个麻布袋都好看。 “你也摸点,裸露的皮肤全部都抹上,尤其是脸,给我抹厚一点。”。 衣服很肥,宽度是够了,但是长度就差了太多,不论是手臂还是小腿都露着半截在外面。 毕竟她们两个的身高差摆在那里,云辞镜也不觉得奇怪。 “小镜子,脸上我看不见,你帮帮我。”。 云辞镜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现在都能理所当然的使唤她了。 “嗯,等会儿,我看看。”。 宁方川无声的笑了,小镜子还是喜欢他的。 云辞镜把自己收拾好,就上前给宁方川帮忙。 好好的一张白皙无暇的脸,被云辞镜粗暴地,从额头到锁骨都抹得黑黢黢脏兮兮的。 见宁方川手臂和小腿抹得没自己抹的好,云辞镜还有些嫌弃,拍开他没用的手,直接自己上手。 抹完尤是不放心,又用固色草捣汁上了一遍色,仔细检查几遍,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云辞镜这才拿了一个,看上去灰扑扑脏兮兮的褐色斗篷,给宁方川带上。 不顾宁方川控诉的眼神,直接用斗篷下半段的破布,给宁方川围了个严严实实,确保他的脸不露出来一点。 手上也给他戴了一双破旧的旧手套,至于脚,他的作战靴肯定不能穿,新的鞋子云辞镜也没有。 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双她开始练手时织的草鞋。虽然丑得见不得人,但是足够大。 也就幸好她刚开始学的时候,她织不来小的,只能往大了编。 弄完这些,云辞镜发现还是不够,宁方川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还是太干净,太漂亮,太过夺目。 她是既没有美瞳也没有墨镜,最后只能找块薄纱给他系起来。 别问云辞镜为什么会有薄纱这种东西,问就是布料舒服,适合贴身穿。 “忘仔,出去以后给我佝着点,把你那个挺拔的腰给我弯下来,高昂自信的脑袋低下来。 走路也给我走慢点,这里是c7587,不是联盟,没有精神面貌很好的人。你记住了吗?”。 气质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妙,即便云辞镜已经把宁方川往乞丐方向装扮了,也还是没办法遮掩他的锋芒。 还没有出门,云辞镜已经后悔答应他一起去了。现在她就算是不答应,宁方川只怕也不答应。 “小镜子,我记住了。”。 宁方川轻轻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她从前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很艰难。有些东西经历过和没经历过,感觉是不一样的。 “小镜子,别担心,我学过伪装。”。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学过,怎么连个伪装的外形都弄不好? “还有出门以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也不要搭话。小哑巴是我的人设,也是我在外面的名字。 你现在跟我一起出去,人设要跟我保持一致。忘仔,没问题吧?”。 云辞镜的絮絮叨叨,倒不是怀疑宁方川是个弱智不懂。而是处在危险环境中,带着一个在她看来处处是破绽的新手出门的焦虑。 另外也是说下她的人设,防止宁方川误会什么,做出错误的判断,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方川心疼地抱了抱云辞镜。 “小镜子是小哑巴,那我就是大哑巴。”。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扯着他就往外面走。 “走吧,为了我们两个的安全,你好好记住我的话。”。 宁方川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跟上了云辞镜的步伐。云辞镜身上那个脏兮兮散发着异味的背包,也到了他背上。 出了家门,宁方川身上的气质一变,还真有了几分c7587本地人的模样。 云辞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偷偷拉高了对宁方川的警惕。 果然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装的,没到特定环境,很难看出来一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宁方川这边还沉浸在,他装得这么好,等回家小镜子肯定会夸的臆想里。 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伪装得太好,反而还增加了云辞镜对他的戒备。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路,仿佛不认识,气氛却又诡异的和谐。 别看宁方川装得像模像样,实则一路戒备,生怕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不长眼的。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云辞镜的身上离开过,想到她那双刚结痂开始长新肉的脚,宁方川就没办法不痛恨自己的无能。 比起宁方川的思绪翻滚,云辞镜想的就简单得多了。 除了庆幸一路上没什么事外,就是盘算等下要买点什么。 “小哑巴,最近都没见你,干什么去了?”。 流里流气的轻佻戏弄,在云辞镜这里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云辞镜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就自顾自的往老头家走。 比起云辞镜的淡然,宁方川就不平静的多。云辞镜被拦住的瞬间,他就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挡在云辞镜的前面。 却被云辞镜隐秘的手势给拦了回去。 “小哑巴别装傻,你今年应该18了吧。老太婆的余威怕是没办法继续庇护你了。18不小了,你也该到为社区做贡献的时候了。”。 云辞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敲了下老头的门。老头吸着雪茄从房子里出来,神情不太好看。 “余三,你想抢老头子的生意?”。 第33章 话有些多的老头 余三讪讪的笑了笑,转身就走,只是看向云辞镜的目光都是阴沉沉的恨意。 “小哑巴,躲得过今天,你还能躲一辈子。今天先放过你,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余三人走了,狠话却没有。云辞镜眼皮都没有抬,拉着宁方川就往老头的房子里走。 老头狠狠的吸了两口雪茄,也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让她们进去。 “龙舌草,还是其他东西?”。 老头的目光从宁方川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接过宁方川手上的背包,先掏出来十棵龙舌草放到桌上。 “能源石。”。 老头随意翻了下,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转身从保险箱里掏出来能源石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的指腹抚过每一寸能源石,这是她的那一块。 “谢谢。”。 老头吸了一口雪茄,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 “你捡的?跟顾老太学?”。 云辞镜愣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哑巴,人心险恶。这里不需要善良,也不需要良知。顾老太养大你不容易,别把自己搭进去。”。 “嗯,我知道。”。 云辞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按住了想要说话的宁方川,从背包里又掏出来五棵完整的和五棵有些破损的龙舌草。 “收嘛?”。 老头盯着云辞镜看好一会儿,这才道: “收,你要什么?”。 云辞镜松了口气,老头暂时还是那个老头,没打算坑她。 “两套他能穿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和鞋子,三支低级治疗药剂,一支抑制剂,防护网充一个月的能量,一个月的水电费,一份滤芯,剩下的换成营养剂。”。 老头直接气笑了,狮子大开口的小混蛋。 “不够。社区会费从这个月开始你必须交,否则我也护不住你。”。 云辞镜抿了下唇,把剩下的五棵龙舌草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衣物和营养剂不贵。”。 老头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敲了起来,显然他的心情不太好。 “你去了腐蛇谷深处?”。 云辞镜没说话,只是把龙舌草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这么多龙舌草,云辞镜就算什么都没说,事实也都明摆在那儿。 “小哑巴,你的命很贱,但是也很值钱。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辜负顾老太的期望。”。 老头把龙舌草收了起来,把云辞镜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其中营养剂给了她十支。 云辞镜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拼了半条命拿回来的东西,也就只值这么点东西。在这里,人命真不值钱啊! 云辞镜心情不太好的把东西装进了背包里,装好就递给了宁方川。 拿好东西,云辞镜就打算离开,老头却拦住了她。 “小哑巴,余三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死人没办法一直庇护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像现在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你还很年轻,或许可以出去看看。”。 听到“死人”两个字,云辞镜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老头跟老太太的关系看来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我不会做星盗。”。 老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显然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迂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跟你什么关系?”。 老头话头一转就落到了宁方川的身上,打量的目光肆意地扫视着宁方川。 宁方川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着,他的手被云辞镜紧紧地按住,到底什么都没有做。安安静静的在云辞镜身边做一个工具人。 云辞镜把宁方川挡在身后,今天第一次直视老头的目光。 “您以什么身份来问?老太太的至交,亦或是无忧店刀疤的身份?”。 老头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来一朵烟云,笑骂道: “小哑巴,越来越没礼貌,也不知道顾老太怎么教你的。刀疤从来不在意顾客的死活,他是外来的吧?”。 云辞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捏了下宁方川手指,示意他别绷着。 “我的未婚夫,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堕落去当耗材。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 泥潭这种东西,一但陷进去了,就很难再走出来。云辞镜并不是多好的人,但是她的三观迫使她没办法堕落,也不肯将灵魂献祭。 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她还是解释了下,至于信不信,怎么想是老头的事。 “你比顾老太还迂腐,早晚得吃亏,年轻人腰肢柔软一点不丢人。”。 老头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信号发射器,和一个简易信号伪装器扔在桌。 “看在她的面上,再帮你一把。作为交换,顾老太留给你的清除神经毒素的方子给我,东西你带走,保你一个月平安。”。 云辞镜抿了下嘴唇,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纸和笔。”。 老头把纸和笔丢给云辞镜,云辞镜没什么犹豫的就把方子写了下来。 她和老头的这场交易,全靠彼此不多的良知维系。大家都是赌一把,赌彼此不多的良知,倒是很公平。 云辞镜很快就写好了,写完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写错的地方,就把方子推给了老头。 “老太太为什么不卖给你?”。 云辞镜到底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老头吐了一口烟雾,一脸的不耐烦和嫉妒。 “为什么?给她的乖乖留的保命符呗!”。 云辞镜沉默了下,她果然是老太太最爱的宝贝。 “嗯,背包。”。 老头瞪了她一眼,从桌子底下捡起来一个脏兮兮的袋子丢给她。 云辞镜也不嫌弃,把桌上的东西装好,很自然的就交给了宁方川。 老头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雪茄,眸色深深。 直到云辞镜她们走到门口,他才冷不丁开口。 “若是混不下去,就回来。老头子的无忧店以后会缺一个看店的。”。 云辞镜的步子顿了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似是而非的回了一个“知道”。 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老头没再开口。吸完手里的雪茄,直接就关门歇业了。 第34章 他的救世主 “小镜子……”。 宁方川低低的呼唤,最终还是被咽回了肚子里,云辞镜拉着他藏到了房子的拐角处。 冷漠地注视着不远处单方面的凌虐和折辱。宁方川的嘴被云辞镜踮起脚,死死的捂住。 不论是被殴打的男人,被折辱的女人,还是奄奄一息的小孩,都没办法让云辞镜心底泛起一丝的涟漪。 这样的事情在这颗星球每天都在发生,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去同情别人?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和宁方川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杀人灭口嘛?也不知道宁方川这朵联盟的骄花会不会正义感爆棚? 云辞镜无声的叹了口气,云泥之别,大概就是没办法彼此感同身受吧!谁还能没有一点难言之隐,谁还能没有点不愿示人的东西? 联盟军人的使命使宁方川没办法对眼前的一幕坐视不理,但是理智却牢牢的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体。 宁方川垂下眼眸,不再看不远处的凌虐,将心神放在云辞镜的身上,双手牢牢地抱紧云辞镜。 他不仅是联盟的军人,还是小镜子的伴侣。他的命是她救的,在联盟的管辖范围之外,他没有军人的使命,只是她一个人的忘仔。 理所应当的他的命属于她,应该由她来支配他的行动,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这场单方面的凌虐持续了一个小时,云辞镜脚都站麻了。要不是有宁方川当人肉栏杆,她大概要缓好一会儿才能走路。 虽然说了自己冷漠无情,云辞镜的目光还是没办法,从那惨兮兮的一家人身上挪开。 他们或许从前并不无辜,毕竟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能有几个好人? 只是生命不应该被如此践踏,至少不应该被虐杀。 “我很冷血,失望嘛?”。 云辞镜的声音很轻也很清,足够宁方川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 宁方川没有急着回答,蹭了蹭云辞镜就蹲下来给她揉脚。 “脚还麻吗?”。 云辞镜试着动了下,脚是不麻了,但是大概破皮了。 “不麻了。”。 听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这才站起来。 “小镜子能保护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你做我一个人的救世主就够了。”。 宁方川没有直接回答云辞镜的问题,却又什么都说了。 云辞镜无声的笑了笑,还算有点良心,不至于让她心寒。 对于大人,云辞镜没什么想法,也不会产生一丝的同情。但是小孩子,一个正常的人类,潜意识里都会怜悯弱小。 如同当初老太太救下她一样。 “忘仔,等我,帮我看着点可以嘛?”。 云辞镜的语气很严肃,神情也很认真。宁方川没问她为什么,蹭了蹭她的头,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云辞镜拿了一支治疗药剂和支营养药剂就朝小孩儿走去,翻了下小孩子的眼睛,又摸了下他的呼吸,大概还有救。 云辞镜捏着他的嘴巴,就把治疗药剂给他灌了下去。云辞镜下意识地一巴掌,抽开小孩子无意识抓住她裤脚的手。 感觉小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起来,云辞镜把他拖到靠墙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把营养剂塞在他的衣服里,转身就走。 她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仅有的善良只支持她做这么多。 “走吧。”。 云辞镜的心情不太好,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宁方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把云辞镜搀了起来,让她尽量走得轻松一些。 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孩在她们转身离开的瞬间睁开了双眼,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直到看不见,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 等回到家,把门关上,防护网打开,宁方川就迫不及待的把云辞镜抱了起来。 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平复了很久的心情,这才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道: “小镜子,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让我遇到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善良,谢谢你让我再一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近乎依恋到变态的拥抱里。 云辞镜面无表情的推开宁方川的脑袋,她是默许了他的亲近,但是不代表她喜欢穿着一身脏衣服听他发癫。 “忘仔,松开,我脚疼。”。 宁方川一脸的懊恼,连忙把云辞镜放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鞋子脱下来,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都裂开了,那一点点刚长出来的新肉又磨得血肉模糊。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蓄满了水雾,云辞镜还没来得及开口,滴滴答答的水珠就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云辞镜有些无奈,压抑的心情也被宁方川不要钱的眼泪,冲得七零八落。 “忘仔,去帮我拿下拖鞋和睡衣,我洗个澡,好上药。”。 宁方川飞快的从房间里拿了睡衣出来,抱着云辞镜就朝洗漱间去。 云辞镜按住宁方川帮她脱衣服的手,一脸的无奈和头疼。 “我自己来。”。 面对云辞镜的拒绝,宁方川也有自己固执的坚持。 “不要,小镜子我们是伴侣,我有什么不可以帮你做的?”。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脸皮还挺厚的,她们的关系最多就是有个约定的未婚关系。 “现在还不是,我可以自己洗,你快出去。”。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用实际行动把宁方川往外面赶。 人和动物的区别,大概就是人有羞耻心,而动物没有。 没办法自己照顾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可以自己打理自己,云辞镜实在是没办法让宁方川帮她洗澡。 连洗澡都让他代劳了,她真会以为自己是他养的宠物。 在云辞镜的坚持下,宁方川除了无可奈何,就只剩下束手无策。半推半就下被云辞镜推出了洗漱间。 即便被推了出去,宁方川也没离开,不放心的守在洗漱间的门口,一脸的郁闷和难过。 “小镜子,我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 云辞镜脱衣服的手愣了下,就洗个澡,她能有什么事? 矫情的狗东西! ? ?宝子们,求评论,求收藏,求票票。明天要开始上架啦! 第35章 我喜欢你摸我 “小镜子,脚疼嘛?”。 云辞镜一出来就对上宁方川水雾朦胧的眼睛,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还好,习惯了。你先洗澡吧,买回来的衣服洗过再穿。”。 云辞镜伸出一个手指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她可不想刚刚洗完的澡白洗了。 伤口碰到水很疼的,虽然都快疼麻木了,云辞镜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宁方川有些难过,不过也没有继续靠近,很有眼色的站在原地不动。 “小镜子,你去房间里休息,我洗完就来给你上药。”。 云辞镜看了他一眼,只是上脚上的药而已,她自己可以的。不过看宁方川一副她不答应,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云辞镜到底没有拒绝,她两辈子哄人的经验都来自他了,她居然不嫌他烦?还真是神奇的体验。 “那你快点。”。 “嗯嗯,小镜子我会很快的。”。 云辞镜摇摇头,不再去看宁方川傻兮兮的样子,提腿就朝房间里去。 快走到房间门口,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洗漱间喊道: “忘仔,记得用药皂洗,固色草的汁液水洗不干净。”。 洗漱间里的水流声停了一下,很快就传出来宁方川的声音。 “小镜子,我知道了。”。 宁方川听见了,云辞镜也就不再停留,直接就回了房间。 云辞镜从背包里拿出能源石,看了很久,她还是很想她。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 云辞镜抬起头来,就看见宁方川赤裸的身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没有羞耻心,还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还不熟,他不必这样大方……的展示他的身体。 “没想什么,围起来。”。 云辞镜从床上抓了一床床单扔给他,目光尽量放在他干净好看的脸上。 只是他的腹肌看起来真的好好摸的样子,希望他这次别把腹肌围了个大半。 宁方川咽了下口水,又是没有引诱到小镜子的一天,遗憾得把床单围了起来。 围好床单就在云辞镜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托住云辞镜的脚,又把云辞镜的脚清理了一遍,这才开始上药。 云辞镜的手死死地拽紧身下的床单,目光顺着宁方川头发滴落的水珠,沿着脊背一直滚落进他腰间的床单上。 这么漂亮的背,要是用来拔罐应该很舒服吧!云辞镜的思绪有些混乱,这难道就是多个伴的意义? 也不知道宁方川愿不愿意大方的让她练练手,拔个罐。 她之前自己动手做了一整套拔罐的工具,她兴致勃勃的想要帮老太太拔罐,最后被老太太无情的拒绝了。 云辞镜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备受打击。 “小镜子,很疼嘛?”。 宁方川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云辞镜看不懂的委屈,云辞镜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 “不是很疼。忘仔,别老皱眉,会变丑。”。 宁方川根本不知道,云辞镜有多喜欢他的这张脸,干净又好看。看着这样干净的脸,云辞镜总能想起一些比较美好的记忆。 宁方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害羞的趴在云辞镜的腿上,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云辞镜的腰。 “小镜子,我好喜欢你啊!以后每天都摸摸我好不好?我喜欢你摸我,摸哪里都可以。”。 宁方川黏糊糊暧昧的话,让云辞镜恨不得抽死自己刚刚乱摸的手。 这家伙,要不是他干净又好看,他产的油都可以炒菜吃了。 云辞镜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喜欢摸跟每天被要求摸,完全是两种概念。 云辞镜的拒绝,意料之中的事情,宁方川倒是也不介意。他更介意她总是时不时的发呆,看不见他。 “小镜子,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才搭理我。”。 宁方川委屈的控诉,让云辞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当着人家面臆想人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小镜子,你刚刚在想什么?我不可以听嘛?我也不是非要听,可是我好担心你,可以跟我说说吗?小镜子,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嘛?”。 云辞镜伸手按住自己乱跳的太阳穴,她怕自己把这个夹子精绿茶怪打死。 “忘仔,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 任是云辞镜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宁方川在她面前,跟别人面前完全就是两幅面孔。 这个会哗哗掉眼泪的芝士雪豹完全是个隐藏的戏精。 宁方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在云辞镜的腿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才理直气壮的认真解释。 “小镜子,别人又不是你,当然不是。小镜子,你还没有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就告诉我吧。”。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背很漂亮。”,很适合拔罐。 云辞镜把拔罐这句吞回了肚子。她当初给老太太说要给她拔罐的时候,老太太那种一言难尽看智障的眼神,云辞镜记一辈子。 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云辞镜没勇气再感受一次。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怀里激动的蹭了蹭,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整个人像是躺在甜甜的粉色里一样。 “小镜子,你可以摸摸哦!不仅好看,手感也很好。”。 说着宁方川就扬起了脑袋,将脊背绷出最完美的形态。一双猫眼绿的眼睛像是坠了碎碎的星光,漂亮得耀眼。 云辞镜有些看呆了,不是宁方川的美貌没有吸引力,而是他的行为更震撼人。 云辞镜鬼使神差的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没忍住用力捏了下他的耳朵。 似笑非笑的道: “忘仔,你从哪里学的……勾引人的手段。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看的脸和身材,像个不知道自己优势乱学的傻子。”。 云辞镜说到后面,简直是痛心疾首。雄鹰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耀眼,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学什么小鸟依人? 宁方川一脸的茫然,在云辞镜的怀里蹭了蹭,难道他又学错了? “我在学校里学的啊?小镜子,有哪里不对嘛?”。 第36章 亲手塑造喜欢的伴侣 云辞镜一下子被宁方川的话给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上的什么学校?是正规学校嘛?怎么还教你勾引人?”。 教就算了,只是倒是好好教啊!好好的帅哥硬生生给弄出来如花的感觉。 云辞镜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宁方川这么好看的人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了,实在是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她要不是看在他是她的金手指,船票,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毛茸茸的豹豹会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撒娇,他目前而言还听她的话,会照顾她的份上,她也会萎,也会禁欲。 宁方川真的很喜欢这样贴着她的感觉,脸轻轻枕在她的腿上,笑得一脸的开心。 “小镜子,联盟星海军事第一学校是正规学校啊,是联盟最顶尖的军校之一。 至于讨自己妻主欢心,这是两性关系里的基础课程,从初级中学开始就有。 在大学是每个学期的必修课,不论什么专业都得学。可能学校教得还行,就我学得不好。”。 说到这里宁方川有些沮丧,他不是学得不好,而是学得很差。要不是这门课只要卷面分是满分就可以过,他每个学期都得挂科。 至于为什么卷面分是满分就可以过,当然是联盟男多女少,尤其是他们这种军校,那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这门课合格必须要卷面分和实操结合,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都会挂掉。 综合实际情况之下,只要卷面分能考满分,这门课就算合格。 可以想见,宁方川这门课学得有多水。 云辞镜挑眉,联盟是什么样的?怎么连教人谈恋爱都是必修课了?云辞镜是越来越好奇了。 宁方川要是知道云辞镜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联盟两性关系这门课,根本就不是教什么谈恋爱,而是教怎么快速结婚和获得家庭地位。 像他们这种军校里,那就更简单粗暴,教的就是男性怎么利用自身的优势获得女性的好感。从而快速结婚,结婚之后怎么引诱妻主,怎么成为妻主心里最特别的那个。 “小镜子,我学得不好,以后你教我好不好?我保证好好学,我可以写保证书。”。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渴望。 云辞镜觉得他这份好学的样子有些烫眼睛了,觉得好笑又好气。她自己当他的老师,教他勾引自己? 是他傻,还是她傻啊? 不过养成系什么的真的有点香,云辞镜舔了下唇,好像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会拒绝亲手塑造一个自己喜欢的伴侣? “忘仔,你真想学?”。 云辞镜的语气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看向宁方川的眼神里除了开心,就是势在必得的跃跃欲试。 宁方川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心里开心地不行。小镜子真笨,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宁方川满脸的期待,坚定的连连点头。 “小镜子,我想学,我只想要你当我的老师,可以嘛?”。 云辞镜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一脸的开心。 “乖,我肯定自己教,我舍不得别人把你教坏。”。 宁方川搂着云辞镜的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这才期待地看着云辞镜一脸的兴奋。 “云老师云老师,我们今天就可以开课嘛?”。 一秒入戏,云辞镜忍住嘴角的抽搐,拍拍他的脑袋。 “暂时不可以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治疗药剂我们一人一支,营养剂今天先一人一支。现在有信号发射器了,你可以好好努力了。我们什么时候开课,就看你的了。”。 有点不开心,不过宁方川也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也知道她现在最在意什么。 “好,我们会很快离开的。小镜子,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别人的妻主鼓励他们的时候都会亲亲,你可以亲我一下嘛?”。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偷窥云辞镜的脸色,忍着羞涩没有拔腿就跑,只是他裸露的肌肤红得吓人。 云辞镜本来有些不虞的心情一下子神奇般的好了许多,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宁方川。 “你都说了是妻主,我们暂时还不是,最多算未婚夫妻。”。 其实云辞镜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宁方川,为什么妻子是妻主不是妻子。 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里面有什么吓人的内情,给她整退缩了。 宁方川一点儿都没被云辞镜的话打击到,脸凑得离云辞镜的脸更近了一些,满脸的认真和期待。 “小镜子,我们就是。可以亲亲嘛?”。 云辞镜伸手盖住宁方川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时候有特别的魔力,让云辞镜会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那你说说,为什么是妻主,不是妻子?”。 宁方川愣了下,暗道自己有些失策,失言了,他才不想把他的小镜子分出去。 面上却是不显,假装认真的考虑了下,这才认认真真的回答云辞镜的问题。 “因为在婚姻关系里女性的地位最高,是一家之主,可以全权处理家里的资源。处于上位,所以就叫妻主。 妻子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没办法展现联盟女性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妻主这个词更合适更妥帖。 小镜子,如果一个男性想让他的伴侣做他的妻子,那肯定是在pua她,肯定不爱她。 妻主这个词不仅是整个联盟约定成俗的认知和习惯,在联盟的婚姻法里也有明确的解释和含义。联盟婚姻法都承认的身份,爱你的人怎么会模糊你的身份和权益?”。 云辞镜的手无意识的在宁方川的脸上描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宁方川的痴迷。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语气干涩不太确定的道: “你真的心甘情愿的跟我结婚,让我做你的妻主。忘仔,你要知道,好东西送给别人之后,很难保证人家不会起贪心,生出霸占的心思。按照你的这个解释,以后如果我不愿意离婚,你会很吃亏。”。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手心里蹭了蹭,满脸的认真和不解。 “小镜子,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第37章 希望就在眼前 云辞镜一下子被噎住了,她难道能说,以后能过过不能过离嘛? 至少在没有拿到户籍之前,这种破坏约定的话不能说。云辞镜话头一转,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联盟精心培养的骄花,我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黑户。我们的认知和思维肯定是云泥之别,你以后要是嫌我丢脸,想跟我离婚呢?”。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脸轻轻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他的小镜子一点都不诚实,喜欢说瞎话骗人。 不过这不怪她,是周围的环境塑造了她没有安全感的性格,只要他做得足够好,她就不会想着离婚了。 “小镜子,我们不会离婚。我会喜欢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你也不要总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想要活得开心、自在,最不能信的就是别人的甜言蜜语,最不能当真的就是别人的承诺。 不过他要是开心,喜欢说,那就说吧!反正她也不会当真。 “那我拭目以待,快去发射求救信号,这里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待了。”。 云辞镜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她们没有遇到余三,以后也会遇到张三、李三。 她马上就要抓住希望了,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更不想节外生枝,弄出别的事情来。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手心,有些不舍得离开。 “小镜子,我不是联盟的娇花,是你的忘仔,会和你共度一生的忘仔。小镜子,在外人面前可以不要说我是娇花嘛,他们会嘲笑我的。”。 宁方川的声音有些小,但是却很认真,仿佛他的假设已经成真了一样。 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令联盟感觉骄傲的花,不可以是骄花?”。 宁方川被云辞镜这么一夸,嘴角都快裂到脑后跟了,就着云辞镜的掌心就是一阵蹭。 “小镜子,比起联盟的骄花,我更想做你一个人的娇花,可以要一个摸摸和亲亲嘛?”。 宁方川一脸的期待和陶醉,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是不忘初心,云辞镜揉猫似的,在他的脑袋上敷衍的揉了几把。 “好了,摸了。”。 宁方川有些不太知足,不过这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然后就是一双眼睛亮晶晶期待的看着云辞镜,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就把自己的脸奉上。 这么干净好看的一张脸,说老实话,云辞镜还真拒绝不了。 不过她就这样顺着他的心意,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可是他猫眼绿的眼睛像是两汪清泉,真的好想触碰。他还有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两把刷在人心上的小扇子,痒痒的。 带着一点苍白的唇瓣看上去很软,触感应该也很好吧? 云辞镜手动把宁方川的眼睛合上,飞快的在宁方川的眼角亲了一下。 随即就若无其事的松开,带着些羞涩把头别开了点。 “快去,摸了,也亲了。”。 宁方川畅快满足的笑声,一下子把暧昧尴尬的气氛推走,让他们这个破破烂烂的家一下子热闹鲜活了起来。 “小镜子,我好开心。”。 宁方川轻轻抱了抱云辞镜,在她的额头上虔诚的落下一吻。不等云辞镜反应过来,一下子就飞快的拎着信号发射器和伪装器出去了。 云辞镜的手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她似乎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云辞镜笑了笑,或许她们可以走得很长远。只是他的胆子似乎有些小,倒是跟芝士雪豹不符合啊! 宁方川去忙信号发射的事情,云辞镜喝了治疗药剂和营养剂,就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默背老太太教给她的东西。 或许不是最先进的知识,却是云辞镜现在安身立命的东西。云辞镜一直觉得没有没用的知识,只有暂时没用上的知识。 有了信号发射器,宁方川很容易就能联系上联盟军部。不过为了安全,他需要把那个简易信号伪装器改造升级一下。 幸好他的机甲现在虽然稀烂,但是拆一些将就用的零件还是没问题。 宁方川有些沮丧,要是他拆下来的零件,能够组装一个稳定的信号发射器,云辞镜就不需要把药方交换出去了。 虽然云辞镜从来没有说过药方的珍贵和她的珍视,但是宁方川长了眼睛看得出来。 宁方川把信号伪装器改造好,就把求救信号发了出去,顺便把他这几天组装的不稳定版信号发射器拆了。 等宁方川忙完,带着信号发射器和伪装器回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一进房间,就看见他喜欢的姑娘正睡得欢。 宁方川的脸上忍不住带上温暖的笑意,虽然很想靠近她,不过宁方川还是在他的毯子上安静的坐了下来,没有惊扰她。 现在有了稳定的信号源,宁方川不可能让信息差成为伤害她的东西。 把自己从执行任务到现在的情况写了工作日志上传,以及自己和云辞镜结婚的申请书,云辞镜的入籍申请都一起写了提交上去。 “忘仔,你在做什么?”。 云辞镜醒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宁方川的脸,在智脑光亮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小镜子,你醒了,渴不渴?”。 宁方川打开灯,快步走到云辞镜的面前,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盛着灿烂的笑容。 云辞镜有些不适应,又觉得很安心。 “有点儿。”。 宁方川倒好水就捧到了云辞镜的嘴边,云辞镜也没有拒绝。 才喝完,云辞镜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忘仔,信号器弄好了嘛?”。 宁方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点开了两个人的结婚申请,和云辞镜的入籍申请。 “小镜子,已经联系上联盟了。我在弄这个,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宁方川怜惜的摸摸她干枯的头发,很快她就可以过上正常安稳的日子了。 看着宁方川智脑里的信息,云辞镜有些恍然,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比恒星还要耀眼。 第38章 收获的季节 “忘仔,把你的头拿开。”。 对云辞镜来说,宁方川就是那种给个笑脸就敢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 云辞镜忍忍无可忍,再一次把宁方川搁在她肩上的脑袋推开。她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粘人,从那天亲了他的眼角之后,每天不是想方设法亲亲贴贴,就在亲亲贴贴的路上。 宁方川这种变态的粘人,很快让云辞镜明白,这个家伙不仅眼睛瞎,脸皮也厚得没有边际。 “小镜子,我不要,靠着你舒服。”。 宁方川从云辞镜左边的肩膀换到右边的肩膀,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整个人开心得不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不论是他们的结婚申请,还是云辞镜的入籍申请流程都在跟进中。 只要等人来接他们就可以,对宁方川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云辞镜培养感情。 联盟的花花世界可比c7587有意思有趣得多。他的小镜子看花了眼,乱了心太正常不过。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宁方川的手,把手里的镰刀直接塞到他的手里。 “别闹了,快点干活。趁现在还不太热,我们把玉米给收了。”。 云辞镜本来没打算让宁方川帮她,毕竟她们本身没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关系。 但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云辞镜不让他一起干,都是对不起自己。 宁方川挥了挥手里的镰刀,有些不顺手,不过也没有拒绝。 “小镜子,你教教我,我没学过这个。”。 宁方川又凑了上去,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推开他,把镰刀又接了过来。 “像这种我把玉米撕了的,你把玉米杆割倒就行。用的时候小心,别割到自己。”。 云辞镜刷刷割了一会儿,这才把镰刀递给宁方川。 宁方川接过镰刀,试着割了下,很快就掌握了镰刀的使用技巧。 笑眯眯的看着云辞镜,满脸都是对夸奖的渴望。 云辞镜有些想笑,不过她也不是喜欢泼冷水的人。 “忘仔,你好厉害,加油。等下你跟上我了,我再教你别的。”。 宁方川挥了下镰刀,凑到云辞镜的身边。 “小镜子,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这个玉米杆割了干嘛?”。 云辞镜抿了下嘴,轻轻拍了拍宁方川的手臂。 “现在没什么用,就是你老打扰我干活,给你找点事做。”。 云辞镜实话实说,一脸的真诚,只是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 宁方川抱住云辞镜,脸贴在云辞镜的头顶蹭了蹭。 “小镜子,我要做跟你一样的。”。 云辞镜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到底没有拒绝。 “那这个给你,要是手疼,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云辞镜把她用来撕玉米的木锥子给宁方川。农活这种事情,看上去不轻松,实际也是真不轻松。 新手第一次干,云辞镜都可以想象宁方川惨兮兮的模样了。 “小镜子,你教教我,我们开始吧。”。 宁方川挥舞着手里的木锥子,一脸的雀跃。 灿烂的笑容,晃得人眼花,云辞镜眯了眯眼睛。捡了结木棍,三下五除二削给自己削了个木锥子。 “好。”。 …… “小镜子,太热了,你先回去,我再收一会儿。”。 宁方川催着云辞镜赶紧回去,自己则是卖力的在玉米地里奋斗。 云辞镜看了眼c7587的太阳,一把抹下来一手的汗。把手里的玉米扔筐里,今天又收不完,没必要继续晒下去。 “走吧,下午再来。”。 宁方川抿了下嘴,把云辞镜的框抢过来自顾自的背上。 “小镜子,那我们先回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他自己会做几个菜心里没点数?还大言不惭的让她点菜。 “走吧,回家。”。 沿着防护网走了一会儿,宁方川一把抓住云辞镜。脸上的笑容虽然仍旧灿烂,身体却已经紧绷了起来。 “小镜子,你看那个小孩,好像有些眼熟。”。 云辞镜的步子顿了下,顺着宁方川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涟漪。 防护网虽然是很不错的安保系统,但是她能租得到的防护网,并不会有遮挡视线的功能。 因此每年她的庄稼成熟的季节,多少都会有些觊觎她收获的人蹲在防护网外面。 也就是她从来没有省过防护网的钱,要不然她的庄稼根本等不到收获的时候,她或许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那天那个小孩?”。 云辞镜看似在问宁方川,事实上她自己已经肯定了。毕竟在这个星球生活,记忆不好眼神不好的人,可活不长。 小孩她之前就认识,那天还给了他一支治疗药剂一支营养剂,就算是看在这两者的份上,云辞镜短时间内就不可能记不得。 “看着挺像的,小镜子要放他进来嘛?”。 宁方川看似无意,实则紧紧地盯着云辞镜。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只喜欢他的妻主是他一个人的救世主。别人,哪怕是一个小孩,他也不喜欢她有过多的善良。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嘛? 还有,别以为她没有看见他紧张兮兮的眼神。 “放进来干嘛?你要养他嘛?你要是没打算养他,就别过多的散发自己的爱心。”。 救急不救穷,云辞镜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在恰好的时间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愿意帮他一把,救他一命。 但是她从来没有打算养他,自然不可能一再的展现自己所谓的爱心。 升米恩,斗米仇在这颗星球展现得淋漓尽致。云辞镜没有舍己为人的想法。 “小镜子,我只想养我们两个的小宝宝,才不养别的小孩,不许污蔑我。”。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拉着他往前走,没搭理他。 …… “我就说宁方川这个死小子不会有事,你看现在不仅自己联系上军部,还给自己拐了个妻主回来。”。 许钰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笑得畅快无比。 甘远翻了个白眼,心情同样也很不错。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阴阳怪气,我们虽然在去接他们的路上了,但是他的妻主的问题也很令人头疼。。”。 第39章 我们的关系里该自卑的是我 “小镜子,可以让小欢陪着我嘛?”。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不愿意撒手,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期待。 云辞镜有些头疼,怎么会有人天天想抱着别人的精神体睡觉? “它在我的精神海里待得好好的,出来干嘛?要是不小心跑出去那怎么办?”。 云辞镜也不是危言耸听,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拒绝宁方川。 这个家伙白天要跟她亲亲贴贴,晚上要搂着她的精神体睡觉,越来越过分了。 “小镜子,求求你了,你就让小欢陪陪我吧。晚上小欢不在,我睡不好。”。 宁方川的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个劲的蹭,像是一只撒泼打滚的猫咪。 虽然有点烦人,但是不讨厌。 云辞镜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起来,往前走两步,又被他一把给捞回去。 “忘仔,那是我的精神体,不是你的精神体,你不要对别人的精神体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宁方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的得意。 “可是我也是小镜子的忘仔,我们都是小镜子的。我只是想亲近小镜子,分明是对小镜子有占有欲,怎么会只对小镜子的精神体有占有欲?”。 云辞镜的脸皮都忍不住有些抽搐,人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脸皮真厚,精神体就应该待在精神海,不要老想着跑出来玩。”。 忘仔舔了下唇,温热的呼吸落在云辞镜的脖子上,激起一串串鸡皮疙瘩。云辞镜忍不住想要挣开宁方川的怀抱,却于事无补。 “忘仔,松手,该睡觉了。”。 “小镜子,你要是不愿意让小欢陪着我,那我就要跟你一起睡。我得抱着你,不然我睡不着。小镜子,你也不喜欢长着大大黑眼圈的豹豹吧?小镜子,求你了。”。 面对宁方川的撒娇,云辞镜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波澜不惊了,只是她似乎还是败在这个家伙的厚脸皮下了。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忘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一脸的痴迷。 “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妻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小镜子,要摸摸我的兽形嘛?”。 宁方川的理直气壮,总是让云辞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芝士雪豹确实很好摸,但是更爽的明明是他吧? “不想摸,手酸。”。 “小镜子,我帮你揉揉。”。 说着宁方川就帮云辞镜揉手臂,一脸的认真。 他这个样子,云辞镜反而不好说什么。明明都是她的精神体,这个家伙对合欢树和荆条虎刺天差地别的态度,云辞镜早想问为什么了。 “忘仔,说说合欢树有什么特别的,你为什么非要它陪着你?”。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在床上坐了下来,把云辞镜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让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自己,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认真和兴奋。 “小镜子,我说过你很优秀,从来都不是滤镜。荆条虎刺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小欢它可以梳理别人的精神力,我能这么快恢复记忆,控制身形的转换,小欢功不可没。 所以,小镜子可以不要拒绝我的求爱嘛?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想要追求你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比所有人都幸运,被你捡回家,成为你的忘仔。但是你要是现在都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能保证以后身处花花世界,你还会喜欢我? 小镜子,我们的关系里,需要自卑的人从来都是我,不是你。”。 说着说着,宁方川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水雾,大有下一秒就会溢出来的样子。 云辞镜连忙手忙脚乱的捂住他的眼睛,以后谁再说女人是水做的,她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 宁方川才是水做的,总是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能哭得稀里哗啦。 她也没怎么他啊? 她就说宁方川是个特别擅长伪装的人,她其实几乎从来没有表现出,她对两个人地位不对等的忧虑,结果人家还不是心里门清? 回应他的喜欢嘛?云辞镜认为现在的自己是没有这种能力的,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忘了这种能力。 她们按照合约办事不好吗?为什么要牵扯到复杂的感情? 视而不见嘛?那倒是也不至于。先不说宁方川现在对她来说还特别特别的重要,关系着她离开和入籍。 就是他这个人本身,她也是不讨厌的。甚至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对他的纵容和亲近,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些哭腔和不自信的掩饰。 “小镜子,我可以要个亲亲嘛?”。 宁方川的声音把云辞镜唤回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真是个撒娇精夹子精。 “不可以。我不知道合欢树可以梳理精神力,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是可以让它陪着你。 不过,我没学过怎么梳理精神力,你确定合欢树依靠本能的梳理,不会给你带来其他问题嘛?先说过,要是把你弄坏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宁方川双手捧住云辞镜的脸,开心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小镜子,你要相信自己,不会把我弄坏的,就算是坏了,我也不怪你。”。 云辞镜抿了下唇,她不确定宁方川话语里的真实性,但是人的本性是自私和利我。 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精神力来开玩笑,而且云辞镜仔细考虑过,她确实没什么值得他下这么重的本钱来套她。 至于宁方川说的什么优秀不优秀的,云辞镜没放在心上。所谓优秀不优秀,得活下去,有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才有价值。 不过她现在得开始学学,怎么去和合欢树沟通了。都怪她,对自己的精神体了解这么少。 现在是能力用时方恨少,干点什么都畏手畏脚的。 “好了,忘仔,松手,我让合欢树陪你。”。 云辞镜也是没办法,她身上就像是沾满了猫薄荷似的。宁方川只要一有机会,整个人就会黏上来。 虽然除了亲亲贴贴也不会有什么过界的行为,但是这种零距离的接触,对她这个在c7587生活了18年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接受不良。 宁方川充耳不闻,仍旧固执的想要她的一个亲吻。 “小镜子,给我一个亲亲吧,亲亲脖子就好。”。 第40章 得寸进尺厚脸皮豹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理宁方川。这就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今天只是亲脖子,明天鬼才知道他想干嘛。 “别闹,睡觉了,困了。”。 云辞镜把合欢树放出来,一把塞到宁方川的怀里。 说着就想要上床睡觉,宁方川抱到了合欢树,也不肯放过云辞镜。握着云辞镜的手就是不撒手,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固执和渴望。 “小镜子,亲亲嘛。你不亲,我都觉得你不喜欢我,你真的不喜欢我嘛?”。 说着说着,整个人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的小可怜样。 云辞镜头皮都要炸了,他是要朝着嘤嘤怪的方向进化嘛? “宁方川,你够了,还睡不睡觉了?”。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有时候她真没办法理解宁方川的脑回路。她干得起壳的嘴唇,就这么有魔力嘛,他就这么喜欢?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下嘴唇,一摸就是一手的粗糙和起的欠皮,扫兴得很。 “小镜子,这里只有你的忘仔,没有宁方川,别叫错了,我会难过的。”。 宁方川说着,就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强劲有力的心跳通过肢体,把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传送回大脑。 云辞镜感觉脸有些烫,想要把手抽回来。 手没抽回来,宁方川已经把脖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小镜子,亲亲嘛,我好喜欢你摸我,亲我,让我有种绚烂的烟花绽放成星海的感觉。”。 宁方川的声音带着期待和一些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委屈。 云辞镜吞了下口水,人很难拒绝这种温和的诱惑。 云辞镜飞快的在宁方川的脖子上亲了下,就把身体往后仰了些。除了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宁方川叹了口气,有些挫败,他的小镜子仍旧对他无感。使尽浑身的解数,他都没办法让她开窍。 “小镜子,亲亲不是这样的,我教你好不好?你要好好学,下次换你教我。”。 说着不等云辞镜反应过来,宁方川把合欢树放到他的脑袋上顶着。双手搂住云辞镜,欺身而上,带着苍白的唇瓣覆上云辞镜的脖子。 云辞镜整个人一下子僵住,脸色爆红,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脑子里除了宁方川唇瓣温热的触感。就是在想,宁方川说的那什么联盟的婚姻法规定,有些事情需要成年以后才可以做。 那她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宁方川是不是在违反犯罪?她要不要阻止他? 宁方川松开云辞镜,就看她一副震惊的呆呆模样,有些好笑。捏了捏她几乎没肉的脸颊,愉悦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 她看上去好可爱,好想亲。 “小镜子,小镜子,你在想什么?”。 云辞镜回神,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刚刚被宁方川亲吻的地方。刚想开口质问他,关于婚姻里暂时不能做的范围,就被宁方川现在的形象给弄哑火了。 合欢树开花的时候很漂亮,远远的看是一团粉色的云,凑近了看,就是一把把的粉色小扇子,漂亮得很。 但是她的合欢树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来没有开过花,现在就是一身绿衣。宁方川把它顶在脑袋上,那就像是戴了一顶张牙舞爪的绿色大帽子。 先不说联盟有没有绿帽子这个讲究,就宁方川赤裸着上半身顶着一棵生机勃勃的合欢树,真的很像个树人。 云辞镜知道她的精神体合欢树有些小脾气,但是她不知道它的恶趣味还这么强。扒在宁方川的头上扒就扒了,怎么还要故意长些树根从人家的脑袋上伸下来,贴着脖子。 乍一看还真挺像宁方川就是个树人,或者被它寄生了似的。 云辞镜打了个寒颤,自己的精神体自己爱,不嫌弃不嫌弃。 现在云辞镜也没有跟宁方川计较的想法了。 “没什么,只是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把我的合欢树顶在脑袋上,有些渗人。我怕人家说我眼神不好,找了个傻子。”。 云辞镜语重深长的暗示了一番宁方川,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宁方川晃了晃脑袋,摸摸头上的合欢树,一脸的认真和不介意。 “小镜子,小欢喜欢待在脑袋上,它喜欢待哪儿就待哪儿。小镜子,你要是不喜欢,我肯定不会给别人看。”。 说到这个宁方川是有些遗憾的,他要是能顶着妻主的精神体出去溜一圈。不仅可以引起那些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还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现他们的感情好,比任何形式的秀恩爱都要好。 不过她要是不喜欢,宁方川也不会强求。幸福藏起来也挺好,至少能少招惹别人的嫉妒。 云辞镜不理解宁方川怎么笑得一脸荡漾。不过她也懒得费脑细胞,本质上她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思想实在是太正常了。 至于她的精神体,她为什么没办法精细的感知它的所有情绪,对云辞镜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高兴就好,不过现在该睡觉了。”。 云辞镜推了推宁方川,让他赶紧回他的床上去。 云辞镜再一次撵他,宁方川有些遗憾,不过做什么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也不着急。 “小镜子,晚安。”。 云辞镜胡乱的点点头,等宁方川一松开手,她就躺到了床上。多一秒的耽误,都是对睡觉的不尊重。 宁方川忍住没笑出声来,轻轻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床上。 云辞镜淘汰收起来的床,对宁方川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他躺在上面脚还要伸出去好长一节。 因此床尾那里,又用木棍搭了个简易的矮架子,在上面放了些云辞镜编的垫子,给宁方川放脚。 这种拼接的床,体验感并不好。不过睡在床上,一侧身就可以看到云辞镜。宁方川倒是觉得挺好的,一点儿也没有嫌弃过这张简陋的床。 宁方川的精神力悄悄缠上合欢树,合欢树在他的脑袋上踩了踩。不过也没有拒绝,任由宁方川的精神力缠上来,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可惜它装腔作势的表演,没有观众,只有它自己自娱自乐。 第41章 每天都出现的小孩 “小镜子,早上好啊!”。 云辞镜才睁开眼,宁方川就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她的合欢树。 云辞镜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睡意,一下子消散得干干净净。她虽然没怎么训练过她的合欢树,也不会特意去感知它的情绪,但是现在她能明显感知到它的倦意。 云辞镜心疼地把它从宁方川的怀里接过来,蹭了蹭它绿色的树冠,连忙把它收回了精神海。 感知到合欢树在精神海的状态,云辞镜看宁方川的眼神都不太好。 “你昨天晚上对我的合欢树做了什么,它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连在精神海里都不活跃。”。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浸出来。 精神体太过疲倦,就算是休息得很好,也会影响本体的精神状态。云辞镜揉了下眼睛,脑袋还有些没睡醒,骂人都没精神。 宁方川抱住云辞镜,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小镜子,小欢昨天晚上给我梳理了一晚上的精神力。小欢真的很棒,它梳理精神力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小镜子,对不起,都怪我睡着了,让小欢工作了一整晚。”。 宁方川有些自责,整个人都恹恹的,梳理精神力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他的小镜子梳理了一晚上,只是看上去有些没睡好。她得多优秀啊? 宁方川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云辞镜的精神力等级一定很高,她一定会绽放属于她的光芒,成为最耀眼的星星。但是她这种精神体和本体分割开来,不同感的状况,并不正常。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他是个人啊,怎么总喜欢在她的身上蹭,蹭得她现在都没有火气了。 “算了,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它,你又能怎么办?中午我再睡会儿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搞不明白她的精神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云辞镜索性不去想了。 想来想去,除了增添没办法解决的烦恼,什么都做不了。有那个精力,不如想点别的。 “小镜子,你真好。”。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亲了下云辞镜的脸颊,在她生气之前松开自己的怀抱。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也没有揪着不放。 感情有时候是绊脚石,有时候是最好的纽带。就目前她们的情况来说,宁方川对她越有感情,对云辞镜越有利。 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云辞镜,别看表面上总是一副不太耐烦的模样。事实上她自己的行为和思想,选择的都是默认和放纵。 过程怎么样有时候并不太重要,能达成目的就行。云辞镜拍了下宁方川的手臂,要不是这18年的不美好经历,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其实也挺愿意跟他谈谈的。 养成系的粘人猫系男友,云辞镜舔了下唇,她没办法拒绝。 云辞镜的脚才从床上伸下来,宁方川立即就把鞋子给她套到脚上。套好以后,又把脸凑到了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可以要一个早安亲亲嘛?”。 云辞镜是真被宁方川的厚脸皮给弄得没脾气了。昨天晚上那个亲吻,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会得寸进尺。 之前早晨起床都只会抱抱贴贴,昨天晚上尝到了甜头,今天就不要脸的凑上来要亲亲。 虽然忘记了正常的恋爱怎么谈,但是欲擒故纵云辞镜还是记得牢牢的。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会让宁方川如愿? “不可以哦,我现在饿了。乖,让开点,我要做饭吃了。”。 云辞镜的坚决和果断,让宁方川有些无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小镜子,我去做早饭,你慢慢来。”。 宁方川说完,在云辞镜的额头上亲了下,就恋恋不舍的去做早饭。 云辞镜有些想翻白眼,他一个连煮粥都要她教的人,还装得一副大厨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虽然觉得好笑,不过云辞镜从来没有打击过宁方川的积极性。 可以预见的未来,她们应该会在一起生活不短的一段时间。云辞镜可不会惯着宁方川,给自己的未来生活增加难度。 …… “小镜子,你在家歇着,剩下那点玉米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一边笑得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一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 云辞镜嘴角抽了抽,口是心非的家伙。她要是不来,他来是会自己来,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撒娇怎么磨人。 “我今天要弄点玉米壳,你没弄过不会弄。”。 宁方川皱了下眉头,有些想不出来玉米壳能用来干什么。 “小镜子,你是要玉米棒外面的那一层壳嘛?”。 云辞镜看了一眼宁方川,还不错,不是随口敷衍她一句。 “对啊,马上就能离开了,我们的粮食足够。多余的粮食可以用来做点别的,等会儿回去,我做玉米粑粑给你吃。”。 宁方川舔了下嘴唇,比起口腹之欲,他更喜欢和她贴贴。不过他也不能当个扫兴的人,扫兴的人很容易被厌烦。 “小镜子,你教我吧,我做给你吃。”。 云辞镜有些想笑,明明很普通的日常,宁方川总会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可以……”。 才说完“可以”两个字,云辞镜剩下的话就被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粘人撒娇的夹子精豹豹不可爱,而是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同一个位置看到同一个小孩,很容易让人丧失原有的快乐。 虽然c7587大概除了刚出生的婴儿是纯洁无瑕的,但是形单影只孤零零出现的小孩,还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悯。 这种怜悯并不是爱心爆发的圣母心作祟,而是人类刻在基因里对幼小的怜惜和同情。 云辞镜以为自己没什么爱心,但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救过一命的小破孩,一天天越来越脏越来越惨,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小镜子,你想养他嘛?”。 宁方川没说要不要帮那个小孩子,只是目光没有从小孩身上挪开。 从理性上来说,他们现在应该低调,没必要给自己找事。毕竟这里是混乱的流放星,没人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孩会带来多少麻烦。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他也没办法坐视一个幼小的生命消逝,哪怕小孩并不是联盟公民,不在他守护的范围内。 第42章 这里不需要同理心 “我不想,你别瞎说。”。 云辞镜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她连自己都养不好,怎么去背负别人的生命? 更何况,这里是c7587,她没有找死的冲动。谁知道那个破小孩是什么样的? 就像老太太养她,那也是她那时候还在襁褓中,她才考虑养她的。 她和老太太一起生活了14年,难道就没有遇见过其他特别惨的小孩嘛?遇到过,甚至在冬天的时候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但是老太太告诉她,保护别人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这里是地狱,并非人间,收起自己的同理心,才能活得下去。 云辞镜也问过老太太,为什么要养她,不害怕她长大了是个白眼狼嘛?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她可以贬低自己,但是绝对不能质疑她的眼光和教养孩子的能力。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没有老太太的能力,没办法做一个救人水火的善人。 宁方川轻轻捏了捏云辞镜的手,她的心其实比她的嘴软。 “小镜子,我也不喜欢你养别人,你养我一个就够了。待会儿我们回来给他一些吃的吧,别的,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云辞镜看了一眼宁方川,还好这家伙没有同情心泛滥。否则她真的会生气。 “嗯。”。 看着云辞镜和宁方川走远,小孩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消散干净。 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蜷缩着身体,趴在石块上慢慢,慢慢的睡着了。 …… “小镜子,我们给点什么给他?”。 两个人从玉米地回来,那个小孩还在原地趴着没有动。 云辞镜看了一眼也就没再看,没办法改变的东西,不必多看。除了给自己增添烦恼,毫无用处。 “一支营养剂和一小袋玉米粉吧,多了他也保不住。”。 云辞镜说完就低着头剥一张张的玉米壳,虽然心生怜悯,但是这贫穷的18年,早已经将她变成一个吝啬的守财奴。 那个破小孩不仅花了她一支治疗药剂一支营养剂,现在又要给他一支营养剂一袋玉米粉。 云辞镜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要是之前,这最少是她五天的口粮。 “忘仔,你去装,你去给他吧。我心情不好,就不去了。”。 事实上心情不好是真的,怕自己后悔也是真的。 毕竟她也只能帮那个小孩一时,就算现在救了他,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的命。 这里是c7587,一时的生存不代表可以活着长大。 云辞镜越想越觉得没意思,剥玉米壳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乎这样就可以发泄内心深处的无力和悲愤。 宁方川从后面环住云辞镜,脑袋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好,小镜子,我去。不过你不要不开心,我晚上给你摸毛茸茸好不好?”。 宁方川就是个情绪终结者,云辞镜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被他打断,现在是想连都连不起来。 明明是他自己想被摸,却每次都说成她想摸。 “快去,早点回来干活。”。 云辞镜一把推开宁方川,真是个粘人精。 见云辞镜的情绪好了些,宁方川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云辞镜租用的这个防护网,只要有权限,从防护网内部向外,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出去。 宁方川是在防护网内,并不需要乔装打扮一番,围着他们的家绕一圈去找小孩。 除了云辞镜说的两样,宁方川还给小孩装了一些水。把东西扔给小孩,宁方川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小孩紧紧搂着宁方川扔给他的东西,同样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方川,直到宁方川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慢慢挪动脚步。 …… “小镜子,我回来了。”。 宁方川一回来就上前拥住云辞镜,抱着她贴贴。 云辞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像是养了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凑上来贴贴抱抱。 “别抱这么紧,快被你勒死了。”。 别看云辞镜的神情不太好,语气却没有多少排斥和不满。 宁方川微微放松了一些,将头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脸的认真和庆幸。 “小镜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捡回来,没有记忆的我大概也会像那个小孩一样四处流浪。谢谢你把我捡回来,还给了我一个家。小镜子,我好喜欢你,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欢。”。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谢她倒是也不必。她救他又不纯粹,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他要是想谢,得谢自己那身联盟作战服。 “好了,忘仔,别浪费时间,快点干活了。”。 云辞镜把她剥下来的玉米壳拢了下装起来,就让宁方川端去洗干净晾着。 自己则是去把刚收回来还没有干的玉米棒,弄成玉米粒。 幸好老太太那时候看她锤玉米粒可怜,给她弄了个脱粒的小装置。 连新鲜还没有干水分的玉米都可以脱粒。否则就她们两个的食量,想要做一顿可以吃饱的玉米粑粑,云辞镜得剥一天的玉米粒才够。 宁方川倒是想要跟云辞镜一直贴贴抱抱,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惹她生气。 云辞镜严肃要求的时候,他也不会故意拖拖拉拉不动。 宁方川把玉米壳洗干净,晾好就连忙去帮云辞镜磨玉米浆。 事实上除了磨玉米浆的设备小了些,有点麻烦。其实磨浆也不累,毕竟是个用电的简易榨汁机,再累也累不到哪里去。 云辞镜看宁方川的积极性这么高,就把磨浆的任务交给他。 自己则去弄火、弄锅、弄等会儿蒸玉米粑粑的工具,她那么穷,蒸笼是没有的。 不过只要能放在锅上蒸东西就可以,蒸笼什么的用别的什么代替将就着用就行。 …… 两个人的速度就是比一个人快。看着热气腾腾的成品,云辞镜的心情还不错。 自己先拿了一个出来尝,除了烫嘴就是香。享受着久违的记忆味道的还原,云辞镜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小镜子,你好厉害,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好喜欢你啊!”。 有时候宁方川也挺破坏氛围的,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第43章 总算来了 “宁方川,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 许钰爽朗的笑声把云辞镜的小院吵得震天响,云辞镜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院子的人。 本能的有些抗拒,目光落到宁方川身上,仔细观察过他的神情之后,心情这才好了些。 云辞镜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宁方川跟他的故友叙旧。只是默默地看着,不过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好像属于她的东西,一下子被人抢了一样。马上就要离开的欣喜,似乎都被这种忧伤冲淡了一些。 宁方川拍开许钰勾在他肩膀上的手,要不是要确认户籍部的人有没有跟着来,他才懒得陪许钰在这里浪费时间。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稀罕看他的大脸了。 “小镜子,你怎么起来了,是吵到你了嘛?”。 宁方川下意识扬起的笑容,夹起的嗓音。 说完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在一堆熟人或者不熟的人面前愣了下。 双标被发现了,宁方川心里有些淡淡的懊恼。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云辞镜,脸上带着一些假装客套的笑容。 面对许钰他们调侃的目光,宁方川视而不见,假装大惊小怪的是这群没见识的家伙。 云辞镜没有戳穿宁方川的不自然,也没有再叫“忘仔”这个可可爱爱的名字,只是腼腆的点了点头。 弱小无助,腼腆可怜兮兮的人,总能更轻而易举的博得别人的同情。 云辞镜又不是只在c7587生活了18年,她还有上辈子的记忆。有些深入灵魂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都不需要想,自然而然就会用出来。 “许钰,这是我的妻主云辞镜。小镜子,这是许钰,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宁方川把云辞镜带到许钰的面前给彼此做了个介绍。 “小云啊,谢谢你救了宁方川的小命,以后宁方川要是不听你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比起宁方川的干净和好看,许钰的长相要稍微粗糙一些。但是这样的粗糙不仅不让人觉得不好,反而加深了他爽朗的性格。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好,谢谢。”。 很久没有正常的生活了,云辞镜社交的能力已经退化了很多。 有些不太知道怎么搭许钰的话,只好笑笑表示感谢。 至于什么收拾不收拾的话,客套而已,云辞镜又不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并未放在心上。 甘远不动声色的把许钰挤开,这家伙线条有些太粗了,没看出来人家笑容里的疏离嘛。 不过宁方川这个家伙应该也没有骗人,他们两个确实感情不错。手牵在一起就没有松开过,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着也很和谐。 好歹他们家的大傻春,不至于被骗了。 “云小姐你好,我是甘远,既是宁方川的队友好朋友,也是他的发小和表哥。谢谢你救了他,很高兴认识你。”。 甘远伸出去的手,一下子被宁方川握住。宁方川的脸上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威胁,什么玩意,他们就差了一天,怎么就是他的表哥了? 宁方川的举动,让云辞镜有些想笑。不过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戳破宁方川的小心思。 伸出去的手,自然而然的收回来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表示自己很不开心,小镜子都没有说过很高兴认识他。 握住甘远的手,力气加大了很多,恨不得给甘远捏断了算了。 整天笑眯眯的,不知道他的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一来就想跟他的小镜子握手,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小镜子,我介绍我别的队友给你认识,他们人都很好,你不要害怕。”。 宁方川甩开甘远的手,拉着云辞镜就给她介绍其他人。 甘远揉了下被宁方川握过的手,死小子牛劲是真大。看来他姑妈的小算盘又要打水漂了,怎么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许钰指指甘远,又对着宁方川的方向,笑得肚子疼。不过考虑到宁方川的心情,许钰还是收敛了些,没笑出声来。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宁方川的占有欲有多强,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去挑衅,真的好好笑。 甘远白了一眼许钰一眼,笑眯眯的没说话。 …… “云小姐,小川,这是户籍管理处的沈歌女士。沈女士是这次行动,云小姐入籍的主要负责人。”。 甘远笑眯眯的上前给宁方川和云辞镜介绍人,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沈女士你好。”。 云辞镜让宁方川松开手,主动伸手表达友好。 沈歌伸手握住云辞镜的手,一个巧劲就把云辞镜,带着远离了宁方川。 宁方川抿着嘴不太高兴,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叫你小云或者小镜子可以嘛?”。 宁方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真怕他的专属称呼没了。 沈歌的声音跟她的长相完全不相符。 如果说她的音色是蜿蜒在林间的温柔知心大姐姐,那她的长相就是攻击性十足的美艳牡丹,漂亮、张扬。 果然美丽的事物,总能带给人美好的感受。云辞镜被沈歌温和、包容的笑容弄得晕乎乎的,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都可以。”。 沈歌摸了下云辞镜干枯的头发,眼中划过怜惜和同情。 “小云,叫我姐姐就好。有宁方川的担保,你的入籍没有问题。不过按照正常的流程,户籍管理处需要做一些调查,需要再等几天。”。 沈歌的话,让云辞镜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也让宁方川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小镜子”还是属于他一个人。 事实上,虽然宁方川一再的跟她保证入籍没有问题,云辞镜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毕竟是c7587,她的身份天然的就有问题。联盟又不是宁方川一个人的联盟,他的保证又真能实现多少? 另外则是,她也不太相信宁方川。不知道他是不是骗她,会不会给了她希望,等联盟的人一来,他就干净利落的丢下她跑了。 还好,她担心的问题,暂时都不是问题了。 “谢谢姐姐,姐姐我也没什么感谢你们的,请你们吃我亲手做的小吃可以嘛?”。 第44章 心意从来都不简陋 “好啊,谢谢小宁。”。 沈歌握住云辞镜的手,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感受着手心里的粗糙和疙疙瘩瘩,对云辞镜多了几分怜惜和同情。 “姐姐,那你们去房间里坐,我和宁方川去拿东西。”。 云辞镜松开沈歌的手,想要离远一些。 虽然她一开始被沈歌的美貌和亲和力迷晕了脑袋,但是还是不太习惯离别人太近。 沈歌和她贴得太近了,她的呼吸落在云辞镜的耳朵和脖子上,身体忍不住的颤栗和叫嚣着远离。 不论因为内情如何,别人都是为了她而来,都是为她解决户口问题。 她不应该至少不能抗拒别人的亲近,云辞镜不想把关系弄僵,只好找个借口离远一点。 云辞镜的神情虽然很热情很真诚,但是身体的反应没有瞒过沈歌。 沈歌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讶,不过第一次见面她也不方便直接问。 顺势松开了云辞镜的手,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有些挑剔。 身为联盟精心培养的女性,以及男多女少大环境的影响,女性天然的就会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男性。 宁方川瞥见沈歌的目光,不过他也不在意。伸手牵住云辞镜的手,打算牵着云辞镜去厨房。 “小云,让宁方川去拿就行,你给我们讲讲你的情况吧。”。 沈歌语气严肃,神情里都是不容置疑,拉着云辞镜的手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宁方川没好气的瞪了沈歌一眼,随即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我需要你。”。 云辞镜有些为难,不论是沈歌的要求,还是身为主人家,她和宁方川都应该留一个人招待客人。 在沈歌开口的瞬间,宁方川就输得一败涂地,云辞镜兴奋得有些发蒙的脑袋一下子就有决断。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示意有什么事,晚点说。 “宁方川,我们在房间里等你。”。 宁方川有些不太高兴,噜噜嘴,到底没有纠正云辞镜的称呼。 他们私底下怎么样都可以,在外人面前他要给她面子,不能跟她唱反调。 “好,小镜子,你招待他们。我很快就回来,别害怕。”。 宁方川的絮絮叨叨,云辞镜也不觉得烦,反而有些躁动的心安稳了许多。 他的不变,至少在这堆陌生人形成的陌生环境里,她还有一个熟悉的点位。 宁方川去厨房拿东西,云辞镜带着其他人进屋。 简陋的房间除了大,几乎没什么正经家具。 整整来了十个人,连着她和宁方川一共十二个人。云辞镜自然是没有十二条凳子,也不好让人坐床上。 毕竟,她和宁方川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为了不区别对待,云辞镜抱了一堆的垫子出来。 “姐姐,家里比较简陋,连凳子也不够。只能用垫子将就坐一下,地板我们打扫得很干净的,还请不要介意。”。 一行十个人,只有沈歌一个女性,并且看这些人对她的谦让和照顾。云辞镜不用想,也知道先搞定了她,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有意见。 事实上,户籍管理处的人只有两个。沈歌是主要负责人,她不介意,另外一个人自然也没意见。哪怕他想说点什么,在沈歌警告的目光里也只会把话吞回去。 至于另外八个人,他们虽然不全是宁方川的熟人,但是大家军人出身,并没有太多讲究。 席地而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况且还有一个垫子,那更没什么需要计较的了。 毕竟房间虽然大,但是同样很空。这个简陋的房间和小院里有什么东西,那真就是一目了然。 他们自然没有,为难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可怜巴巴的未成年女孩的意思。 不过包括许钰和甘远在内的八个人,都唾弃宁方川是个禽兽。这么小这么可怜的女孩,他都下得去手哄骗。 至于说两个人不相配这种想法,包括沈歌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 联盟男多女少,婚姻从来不是唯美浪漫,而是责任和义务。能结婚就不错了,哪能挑三拣四的嫌弃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孩子? 至于为什么知道云辞镜自立自强,当然得得益于宁方川真情实感写的申请。 况且即便没有宁方川声情并茂的简述。只要稍微动脑子想一下,能在这种地方,救宁方川一命的人能不强? 何况人的审美是多元的,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没必要强迫别人喜欢什么类型。只要当事人互相喜欢,不觉得不合适,那就是最相配的。 救命之恩,宁方川甘愿以身相许,很多东西虽然没说,却又说得清清楚楚。 沈歌拿着垫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惊奇和惊喜。 “小云,这是用古法技艺编织的垫子?”。 云辞镜有些懵,不确定的又看了一眼沈歌手里的垫子,是她编的没有错啊! 忽然想起上辈子的那些惯上古法这那的东西,好像有些明白沈歌的意思了。 “姐姐,应该算是吧,这是我自己编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古法技艺。不过这个地方科技是很奢侈的存在,我也只能用一些原始手段处理材料。”。 沈歌摸摸云辞镜的脑袋,真是个开朗的孩子,悲苦的经历,她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我很喜欢,小云可以送我嘛?”。 “姐姐喜欢,当然可以,等下我找找看还有没有新的,我多送姐姐一些。”。 顺水人情,云辞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笑容真诚又灿烂,看得人心头一酸。 “小云,坐我旁边,我们聊会儿天。随便聊聊,不要紧张。”。 沈歌拉着云辞镜坐了下来,神情放松,半点儿严肃和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18年了,整整18年没有见过正常社会的云辞镜。说实话面对沈歌她们的光鲜亮丽和善意,还是有些胆怯和害怕。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真的只在这里生活了18年。现在有需要了,以为忘记的上辈子的记忆,悄无声息的也开始复苏。 让她能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尽量体面的回应沈歌。 “姐姐,我不害怕。姐姐,我可以问下我的入籍,会不会给宁方川带来不好的影响?”。 第45章 聊天嘛其实是背调 沈歌看着云辞镜沉默了很久,心里直叹宁方川真是走狗屎运了。 居然捡到这么好的女孩,一开口先考虑的就是他。 就联盟现在的大环境来说,女性天然的处于上位。想要得到女性的青睐,男性的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当然付出和回报,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姊妹花。 女性得到男性的付出,自然也会回报同等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或长期或短期而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女性会站在男性的角度为他们考虑。或者说她们会主动有意识的,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 这并不是女性被宠坏了,或者太过傲慢。而是经年累月的习俗养成,让她们意识不到这种东西。 或者即便是意识到了又有什么用,根本不会对她们产生任何价值。 不过对男性来说,站在他们角度的考虑,带来的情绪价值是婚姻的最高荣耀之一。 沈歌不是男性,但是她除了是户籍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还是做社会变迁研究的。 知识面广,同理心强。对于男性的心理也多有研究,这个时候看云辞镜可不就觉得她傻,宁方川幸运嘛! 沈歌的不回答,让云辞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毕竟在她的设想里,她救宁方川的命,宁方川帮她入籍,是一个平等的交换,谁也不欠谁。 但是如果这个入籍,需要宁方川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么她们的交易就不平等了起来。 哪怕这种溢价是宁方川自愿的,云辞镜的良心还是会痛。 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愧疚,以后说话,都要考虑是不是要小声点了。 “姐姐,很严重嘛?”。 沈歌笑了下,果然这种破地方,小姑娘的认知越等于完全没有。 亲手把一株才刚刚开始生长的小苗苗,培养成一棵参天大树,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和意思。 “小云,别担心。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论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应该承担。当然其实也没什么代价,最多他最近几年可能不能升迁而已,刚好他可以陪你上学,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辞镜咽了下口水,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几年不能升职加薪不是什么大问题?联盟的人都这样豪横嘛?她们都不用考虑生存压力的嘛? 沈歌有些不太理解云辞镜的失魂落魄。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剩下的话,她也没有下次说的想法。 “不过因为你是以婚姻关系入籍,所以未来你如果在联盟违法犯罪,他也会受到牵连。这种牵连可比入籍带来的代价大得多,小云回联盟以后,要好好学习哦!”。 沈歌的话让云辞镜回过神来,暂时她也考虑不了这么多。等后面再和宁方川商量商量,怎么补偿他。云辞镜只盼着他不要豹豹大开口,让她生出赖账的想法。 毕竟能力范围之内和能力范围之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姐姐,我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联盟好公民,也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联盟的投入。”。 沈歌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这种嘴甜会配合的小孩,看着都比别人可爱几分。 “小云,在救助宁方川之前,都一个人住嘛?”。 总算是问到这个问题上了,在知道沈歌的身份之后,云辞镜就疯狂的想要自我介绍。把自己的情况说给她听,让她快点给自己办理入籍。 只是一上来就说这个,给人的感觉可能不太好,云辞镜只好一直忍着。在进入聊天环节之后,只好先聊一下她比较关心,又能博得这些人好感的话题。 宁方川就是这个话题最好的切入点,至少她问出来以后,大部分人看她的目光,不再那么平淡地像是看空气一样了。 “姐姐,我听别人说,我是老太太用一支营养剂跟星盗换的。星盗是别人说的,营养剂是老太太说的,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 姐姐,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是不是。也不能指望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记得自己出身,对吧!”。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观察,包括沈歌在内的这些人的反应。 比她预估的要好,也比她预估的要差。他们的表情太平静了,云辞镜没办法,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得到有效信息。 “我和老太太一直一起生活了14年,后来老太太去世以后,我就一个人生活。再后来就是在山谷里遇见了宁方川。”。 沈歌摸摸云辞镜的手,把她的掌心翻开,让她手心里的痕迹呈现在眼前。 “小云,手上的这些伤疤是怎么弄的?”。 云辞镜看着被黑皮腐蛇腐蚀出来的伤口,仿佛那种痛楚又一次席卷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姐姐,这是我去腐蛇谷采龙舌草,被黑皮腐蛇的体液腐蚀出来的伤口。老太太去世以后,我守不住她留给我的遗产。 我几乎把所有的遗产都用来处理她的遗骸了。捡到宁方川的时候,我连一支治疗药剂都买不起,只能去采龙舌换。”。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人能直观的认识到她的贫穷,沈歌怜惜的摸了摸她手心。 “小云,还疼嘛?”。 云辞镜勉强的笑了笑,神情里写满了心有余悸。 “姐姐,不骗你,不想就不疼,一想起就很疼。黑皮腐蛇性情凶猛,浑身都布满腐蚀性的体液。我不仅手被它们腐蚀了,身上其他地方也被腐蚀了很多,那时候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疼死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云辞镜的勉强和认真,都忍不住感叹宁方川的运气好。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心地这样好的姑娘。 至于云辞镜的话语里,有没有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的成分,那必然是有的。 但是这样并不是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这才是一个身处黑暗想要抓住光明的正常人的反应。 “小云为什么要救宁方川,这个星球并不存在多少善良。”。 云辞镜看着沈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别有用心。 “姐姐,要不是他身上的联盟作战服,还有干净的气质,长得好看的脸,我肯定不会救他。”。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下,耳边就响起宁方川不太高兴的哀怨声。 “小镜子……我们是一见钟情。”。 第46章 苦难与倾诉 云辞镜被噎了下,面对沈歌打趣的眼神,只好重新组织下语言。 “姐姐,我是权衡利弊,宁方川是一见钟情。宁方川这样可以吧?”。 云辞镜看看沈歌,又瞪了一眼宁方川。拆台的家伙,良心坏得很。 她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宁方川那个见鬼的一见钟情的说法。 一见钟情什么的说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宁方川睁开眼睛看见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跟色有一毛钱关系嘛? 比起什么见鬼的一见钟情,她更相信这家伙失忆了是雏鸟情结。不过这些小细节,不影响谈话的继续。 宁方川有些不太满意,不过瞥了眼许钰他们看热闹的神情,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他的妻主不能没有面子。 “小镜子,我全部烤了端回来了。”。 宁方川邀宠似的举了举手里的筐,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他都不要脸的嘛?这样放飞自己,真的好丢脸。 高产玉米这种要口感有产量,要产量有产量的玉米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带上厚厚的滤镜,昧着良心夸自己。云辞镜也没办法,说它做出来的玉米粑粑有多好吃。 她拿这个东西招待人,除了家里真的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就是也有点博同情的想法。 宁方川炫耀似的求夸夸,云辞镜真的感觉好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辞镜硬着头皮拿了两个,一个给沈歌一个留给自己。 “姐姐,你尝一下,这种玉米追求高产,口感上可能不太好。要是吃不惯,就算了。”。 沈歌自然没有错过云辞镜生动的表情变化,感情评估比预期的要好。 申请书可以美化,日常相处时下意识的举止却不好伪装。 “那我尝一下小云的厨艺。”。 说完沈歌就掰了一点扔进嘴里,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大早上的起来还没有吃饭,云辞镜不管其他人感觉好不好吃,反正她是饿得两眼冒金星了。 宁方川投喂她一个她就吃一个,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人看她和宁方川吃得这样香,怀疑大家吃的不是同一种东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着她们两个的吃播,也都吃了不少。 直接把云辞镜和宁方川三天的口粮全部吃掉了。 “姐姐,喝点水,大概可能会好一点。”。 云辞镜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知道的是她请人家吃东西,不知道的是她想用食物噎死沈歌。 沈歌喝了一整杯水,这才缓过来。小姑娘好心是好心,就是太穷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厨艺应该也不错,就是这种玉米只适合提炼加工成营养剂,不适合直接食用。直接食用口感太过粗糙和噎人。 “小云,平时就吃这个嘛?”。 只能说能跑这么远出外勤,沈歌不论是专业素养,还是性格都是最好的那一梯队。 差不多算是被折磨了一次,现在面对云辞镜仍旧温和如初。甚至看向云辞镜的眼睛里,怜惜之情更浓烈了一些。 云辞镜不太好意思的笑着摇摇头,不等沈歌开口,就立即给她解惑。 “姐姐,做玉米粑粑是很奢侈的事情。要不是宁方川联系上联盟,确定你们最近会来接我们,我都不会做这种奢侈的食物。 玉米粑粑需要玉米水分含量高还有浆,没有完全干的时候才可以做。要是这个时候就把玉米收了,产量会少很多。产量要是少了,我饿肚子的时间会长很多。”。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饿肚子啊,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每次饿得想死了,她只能安慰自己上辈子挑食,这辈子饿肚子。 “按照正常的情况,我会等玉米不含浆了,才会收。收回来的玉米晒干储存起来,吃的时候磨成面,直接加水煮煮就可以吃了。其实吃习惯了,味道也还行。”。 云辞镜语气轻松,却让其他人听得心情沉重。在联盟,即便是最贫穷的地方,营养剂也是管够的。 这下子众人也算是理解,她为什么看上去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头,身形小得可怜了。 沈歌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这么顽强的生命力,怪不得宁方川会死心塌地的要和她结婚。 换做她是宁方川,她也很难不对这样生命力蓬勃的救命恩人动心。 “小云种了多少玉米?”。 说到这个,云辞镜有些沮丧。她也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人,但凡可以随便种地,她还能饿着自己?脸上忍不住带上了愤愤不平。 “大概只有两亩,多了防护网圈不住。种了也是帮别人种,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个破地方,别看地广人稀,但是人都坏得很。”。 云辞镜一脸的郁色,显然生气得很。宁方川捏捏她的手,希望她别难过了。 云辞镜拍开宁方川捣乱的手,心里的苦闷不吐不快,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常温柔的知心姐姐。她还用那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她哪里还忍得住? “姐姐,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每户最多只能圈两亩多一点地,多了就会被人给破坏掉。大多数人不太会种地,也不愿意种地,两亩地对他们来说多得用不完。 但是我不一样啊,我会种,也可以靠种地吃饱饭,但是我没有足够的土地。加上我这个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一年到头就没吃过几顿饱饭,真是气死了。”。 云辞镜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就着宁方川伸过来的手,擦了下眼泪。 擦完眼泪,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长年累月的饥饿、压抑、提心吊胆……云辞镜的心理早就出了一些问题。 只是上辈子正常的三观,美好的记忆支撑着她没有崩溃而已。现在忽然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途径,一旦开始,她就没办法停下来。 “姐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云辞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里也有些懊恼。 “小云没有吓到我,长久的压抑需要宣泄,是很正常的事情,小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等回联盟,我们可以去做下心理咨询。”。 第47章 关于和老太太的过往 “好。”。 关于心理咨询,云辞镜没有问什么是心理咨询,也没有问为什么需要咨询心理。 只是表现出自己很开心,很信任沈歌。 沈歌帮她擦了下眼角的泪痕,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脸的温柔和包容。 “小云,你是个很棒的孩子。老太太在的时候,你们也是靠种地生活嘛?”。 云辞镜笑了笑,脸上满是追忆和自豪。 “姐姐,我家老太太是特别厉害的人。她除了不会种地,没什么耐心,不陪着我胡闹外,她什么都会。”。 云辞镜满脸的认真,语气里除了炫耀,还有急切需要人认同和附和的渴望。 “你家老太太这样厉害嘛?怪不得她养大的小云也这样厉害。”。 沈歌的捧场,让云辞镜脸上的自豪之情更胜。 宁方川有些不太开心,小镜子没这样夸过他,更没有向别人炫耀过他。郁闷的捏了捏云辞镜的手,对许钰他们的调笑,视而不见。 云辞镜感觉今天的宁方川真的有点烦,老是捉弄人。在他的手背上,重重地捏了下,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姐姐,老太太会做药剂,她做的药剂很好用。很多人都会买,老太太就是靠药剂把我养大的。不过这种地方,也不可以太高调。除了治疗外伤和蛇虫鼠蚁咬伤的几种药剂,老太太也不会卖其他药剂。 除此之外,老太太还会做很多生活、生产工具,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一样。”。 在云辞镜的心里老太太就是会闪闪发光的英雄,不仅救了她,养大了她,还教会了她很多生存技能。 沈歌心念一动,笑着道: “那小云也会做药剂嘛?”。 云辞镜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勉强的笑笑,看上去像是可怜巴巴的苦笑。 “姐姐,我只上过两年学,学了点基础的文字和常识,加上人也不是特别聪明。老太太嫌弃我没基础,也没有灵气。教了两次我学不会,她就没耐心了,也就没有教我的想法了。 她说反正靠我种地的技能,也饿不死,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学不会也不见得是坏事,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会的少点少跟那些人接触可以活得长一点。”。 说到这里云辞镜倒是没有什么怨怼,只是遗憾还是有的。不是遗憾没有学会药剂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是没有继承老太太的衣钵,让她带着遗憾离世。 说到底谁不想自己追求一生的事业后继有人?只是她在这方面大约真的没多少天赋,一百份的汗水也得不到一份收获。 老太太大概也是看出来她没什么天赋,这才放过自己也放过她的吧。 “小云,你已经很棒了。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一样,不用因为自己的不擅长难过。老太太也希望你过得好,开开心心的。”。 面对沈歌的安慰,云辞镜笑了笑,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 她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过好眼前,得好好解释一下关于救助宁方川的药剂的来源。 否则她之前说身上的疤痕是为了给宁方川换药剂,才去腐蛇谷弄出来的。除了有卖惨的嫌疑,也显得很虚假不值得相信。 即便她和宁方川都清楚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也很难说服别人。 “谢谢姐姐,姐姐说的对。老太太也常说让我好好活着,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方川给云辞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担忧的看着她。别人不清楚,他和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 云辞镜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姐姐,我虽然没学会老太太的技能,不过还是熟背了几个药方。给宁方川敷外伤的药就是这么来的,包括我被黑皮腐蛇腐蚀出来的伤口,用的都是同一种药。”。 沈歌还没有开口,甘远就先坐不住了。 他本来就对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感兴趣,他之前就观察过云辞镜裸露在外的疤痕,心里一直很好奇。 只是第一次见面没好意思问,现在机会难得,他自然是心痒难耐。 “云小姐,我可以看看你说的药剂嘛?”。 宁方川瞪了一眼甘远,讨人厌的狗东西,回去再收拾他。甘远无所谓的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云辞镜。 沈歌轻轻拍了拍云辞镜的手,也跟着甘远附和了一句。 “小云,我也很好奇,可以给我们看看嘛?”。 云辞镜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想法,自然不介意。 “宁方川,你去拿过来一下,可以嘛?”。 “小镜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去拿。”。 宁方川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就起身去拿药膏。路过甘远的时候,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 一个沈歌吸引她的注意力就算了,好歹还要靠人家帮忙弄户口,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不知道小镜子是他的妻主嘛? 宁方川不情不愿,却仍旧听话的起身,沈歌有些想笑。 不论多么桀骜不驯的战士,都会被驯服,心甘情愿被驱使。 “小云,你为什么跟宁方川结婚?”。 啊?云辞镜被沈歌跳跃的话题,弄得有些懵。当然是为了能快点离开这个破地方,早点拿到联盟户籍啊? 不过有时候不能太直白,需要委婉一些。 云辞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姐姐,宁方川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干净的人,和他在一起会很开心。他脾气又好,又会照顾人,还不嫌弃我长得不好看,性格孤僻。他说我们结婚,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就答应了。”。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她可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高手。 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还把自己描述得跟个天真无邪的恋爱脑似的。 说完用来美化的瞎话,实话还是要说的,不然别说别人,就是云辞镜自己都不信。 “姐姐,另外就是宁方川说,我们结婚的话,入籍手续会快很多,我可以跟他一起离开。不用按照正常的入籍流程,一个人在这里呆很久。”。 包括沈歌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歌拉着云辞镜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小云啊,听我的,以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不要忙着答应,容易被骗。别看有些人人模人样的,其实最擅长骗人了。”。 第48章 物哀其类的崩溃 云辞镜一脸的茫然,心里则在想宁方川这个家伙骗她哪儿了? “姐姐,你是说宁方川欺骗我了?”。 云辞镜垂着眼眸,一下子整个人的情绪都低沉了下来。 宁方川一回来就听到沈歌和云辞镜的对话,整个人都差点炸了。东西丢给甘远,一个飞扑滑跪到云辞镜的面前。 伸手去牵云辞镜的手,却被云辞镜躲开。云辞镜还挪着屁股,还往后退了些。 “小镜子,我没有骗你,你别不理人,别生气可以嘛?”。 宁方川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他就不应该离开,这帮狗东西,都说什么了! 沈歌睨了一眼宁方川,现在知道着急了?说瞎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不过云辞镜的入籍申请是以宁方川伴侣的名义提交的,现在也没办法更改。 她提这么一嘴,也不是故意挑拨离间,要拆散他们。只是见不得宁方川这么大一个人,欺骗一个小姑娘,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威逼利诱。 沈歌其实本质上也是个感性任性的人,脾气上来了,有时候真的有些不管不顾。 现在看着宁方川和云辞镜闹成这样,也有些愧疚和尴尬。 其他人虽然对宁方川的所作所为有些一言难尽,不过这个时候也蛮同情他的。毕竟想要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容易,只是故意隐瞒了一些信息,还不至于罪不可赎。 云辞镜努力控制嘴角的抽搐,想着要怎么给宁方川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她前脚才给自己弄了一个恋爱脑的人设,后脚就反悔。不仅人设容易崩,还会影响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的可信度。 至于不以伴侣的身份入籍,云辞镜才不信这些人有这么好的心,会站在她的这边。亲疏远近这种东西不管过了多少年,那都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设,宁方川还是背下锅吧! “忘仔,你是因为失忆,没有想起来,才没有告诉我的,对吧?”。 云辞镜飞快的看了一眼宁方川,就收回自己的视线,顺便让旁边的人都看到她脸上的破碎和希翼。 “对,对,小镜子,我没有骗你,只是那时候记忆不完整,说出来的话有些偏差。小镜子,我的精神力现在都还很乱,头也很疼,需要你的摸摸。”。 宁方川就是个打蛇上棍,得寸进尺的人。听到云辞镜给他找的借口,马上就认了下来,说完就虚弱的往云辞镜身上靠。 云辞镜虽然想翻白眼,不过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接住他。 其他认识宁方川的人,除了震惊,就是集体对着宁方川翻了个白眼。 都认为云辞镜这个小姑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眼瞎了,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看她们两个的互动,不像是能闹掰的样子,沈歌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要是真因为她一时的气不过,多了句嘴不结婚了,回去军部那边估计得找事。毕竟对军部来说,他们的人能结婚一个算一个,别都砸手里了。 要知道正常只要结了婚,那就意味着稳定。 至于宁方川个人的意愿,对军部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他平安回归并且还给自己找了个伴侣,那就是实打实的宣传牌子,可以做的宣传就多了。 因此云辞镜通过结婚的方式入籍,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困难。只要确定她不是联盟的流放犯,不是星盗,入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云,入籍的问题宁方川也没有骗你,只是认识有些混乱。毕竟不是户籍管理处或者移民局的人,弄不清楚里面的细微差别也很正常。”。 面对沈歌的找补,云辞镜自然是欣然接受。至于她和宁方川的账,等没人的时候再慢慢算。 不管怎么说,她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解决她的户口问题。而且在其他人眼中,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 没必要相互拆台,给别人看笑话。 “谢谢姐姐,要是姐姐不说,我以后自己看见了,我会生宁方川的气的,现在知道了实情是好事。”。 沈歌更心疼云辞镜了,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怎么就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小云是个好孩子。”。 云辞镜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c7587没有孩子,只有生存,更不会有好孩子。 沈歌要不是从联盟来的,并且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疾苦,她都要怀疑沈歌这句话是故意阴阳她了。 “小云,平时会跟邻居们来往嘛?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做一些走访。”。 沈歌也没有藏着掖着,拐弯抹角套话的打算。不是不可以,而是没必要。 流程就是流程,不论是谁都要按照流程办事。 不仅是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也是对云辞镜负责。至少将来她有所成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拿流程做文章攻讦她,污蔑她。 云辞镜一脸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姐姐,走访是你去吗?”。 沈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小云,我不可以去嘛?”。 云辞镜抿了下唇,一脸的不赞同。 “姐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性,是不能单独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的。男性在这里是打手是耗材,死得快,但是大多数不会被觊觎,也不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云辞镜叹了口气,双手捂脸,怕被人看见她脸上的恐惧。 “这里就是女性的人间炼狱,有一万种生死不由己的酷刑等着……她们。尤其是漂亮、健康的女性更是如此。 在这里女性不是人,连物都算不上,只能用奴隶来形容。众所周知,奴隶不仅没有人权,更是连物品都比不上。 所以姐姐,做走访,让其他的人去,你别去可以嘛?”。 物哀其类,云辞镜没办法,把一个在人间的鲜活女性拖进地狱。 不管她来这里是因公还是因私,沈歌是为了她而来,这是事实。云辞镜自私也好,冷漠也罢,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歌处于险境之中。 云辞镜的声音沙哑,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仍旧让自己尽量平静一下,不要太过情绪化。 宁方川先沈歌一步,把云辞镜揽入怀中。 “小镜子,别害怕,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等我们回了联盟,你可以尽情的呼吸安全的空气,想做什么都可以,出门不用做伪装,也不会再路上走着走着就被威胁。别害怕啊……”。 第49章 小哑巴其实也不想成为哑巴 云辞镜缓了一会儿,就推开了宁方川。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安慰她,但是他的前科有点多。云辞镜会忍不住怀疑这个狗东西,有些想要亲亲抱抱了。 “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悲哀。人类都进入星际社会几千年了,但是人性却从来没有变过,甚至更加恶劣。 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在这里死亡并不是结束,他们有成千上百种方法可以把尸骨玩出花来。”。 沈歌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她虽然长年游走在联盟的边缘,经常去一些原始星,垃圾星,边缘星球处理工作。但是这种星盗和流放犯交织的星球,她还是第一次来。 “其实老太太给我留了足够我生存很长时间的遗产,但是我守不住,也不愿意老太太的遗体被他们亵渎。 我把几乎所有的财产都用来晶体化老太太的遗体,这样我的家人可以永远陪着我。虽然穷了些,常年饿肚子,但是也安全了很多,也可以活长一点。”。 云辞镜的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比眼泪还要伤人。 沈歌伸手抱住云辞镜,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小云吃了很多苦吧。小云平常怎么出门,和别人怎么交流。姐姐不是怀疑你,只是姐姐想象不到这样恶劣的环境,你要怎么活下去。”。 云辞镜的身体有些僵,沈歌的怀抱比宁方川香,也比宁方川的软。但是她却很不习惯,想要逃离想要躲避。 就像泥鳅生活在淤泥里,忽然换到干净清澈的水里一样不适。不是干净清澈的水不好,而是泥鳅害怕,害怕没有遮掩,害怕危险。 “姐姐,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歌被云辞镜的话给弄笑了,摸摸她的脑袋也就松开了云辞镜。 云辞镜笑了笑,捏住宁方川伸过来握她的手,示意他别闹。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看沈歌的目光不太友好。工作就工作,怎么老抢他的小镜子。 小镜子就是笨,总是会轻而易举的被人给骗了。 “姐姐,我知道女性在这里的处境,也不想随波逐流堕落进地狱。我只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哪怕活得并不好。 大多数时候我和其他人都不会交流,去得最多的是无忧店。那里有我需要的生活必需品,也可以处理我去野外采集回来的作物。最重要的是无忧店会守规矩,不会轻易黑吃黑。 老板和老太太有些交情,老太太去世的这几年,他也帮了我不少,至少在我十八岁之前没人拉我去当耗材。”。 那天和宁方川遇到余三,其实不是云辞镜遇到的第一波,想要她去做所谓的“贡献”的人。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打过她的主意了,不过是被老头拦了下来。 至于老头为什么帮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欠了老太太的人情,他不喜欢欠死人的人情。至于是什么人情,老头没说,云辞镜最后也没问。 老太太没告诉她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不必去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老太太几乎不会说她的从前,她去交易的时候也不会带她。 虽然老太太不怎么说,但是云辞镜知道欠老太太人情的,不止老头一个。 只是老头是她知道的,唯一一个愿意帮她一把的人。 这也是余三为什么会说,老太太的余威不可能一直庇护她的缘故,人走茶凉,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时间会磨灭所有的印记,也不稀奇。 那些欠老太太人情的人,因为人性复杂的一面,在老太太去世之后愿意帮她一把。 同样人性也会驱使他们,忘记曾经欠的那点人情。即便没有忘记,他们庇护了她四年,自然理所应当的,也就认为那点情早还清了。 云辞镜捏了一把脸颊,让自己尽量平静的叙述沈歌想要知道的东西。 “姐姐,知道我是女性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当年亲眼看到老太太收养了我的人,也就当初交易我的星盗知道我的性别。老太太教了我很多生存技巧,其中她千叮咛万嘱咐最严厉的就是伪装。”。 想到老太太,云辞镜还是笑不出来。整个人都是丧丧的,要是没有收养她,老太太或许可以多活几年也不一定。 “姐姐,我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是老太太从来不让我在外面多说话。多说一个字,回来她就会狠狠的揍我。挨过老太太的几次铁拳之后,我在外面除了必要的交流,从来不说话。 所以除了你们和老太太,其实没人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们只知道我是个脏兮兮臭烘烘不是真哑巴的小哑巴。”。 云辞镜苦笑连连,这种把过往刨开给别人看的感觉,真的不好。 “姐姐,走访的时候不要说云辞镜,要说小哑巴。”。 沈歌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这些还不够伪装她的身份。 “小云,还有嘛?”。 云辞镜连忙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 “外出的时候我会穿,可以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的乞丐装。还会全身涂满腐草、淤木叶和烂泥巴制成的药膏。既可以装扮外观,也可以模拟符合装扮身份难闻的刺鼻味。”。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握住她的手,宁方川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拿。 云辞镜对着沈歌笑了笑,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好像使唤宁方川有些使唤顺手了。 沈歌也跟着笑了笑,小姑娘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好骗,至少目前她是能拿捏住宁方川的。 “小云,从来没有来过生理期嘛?”。 云辞镜摸了摸手臂上注射抑制剂的地方,痛的次数多了,现在听到生理期、抑制剂,她都有种幻疼的错觉。 沉默了下,云辞镜还是把两只袖子捞起来。 干枯的手臂上除了各种各样的疤痕,还有很多明显或者不太明显的针孔。 “姐姐,我的生理期,除了不太痛快的第一次,后面都是靠注射抑制剂度过的。”。 第50章 宁方川你闭嘴 “小云疼嘛?”。 沈歌没办法想象能留下这么明显针孔的针头有多粗,也没办法理解每个月都有的生理期如何全靠抑制剂度过。 更何况这种地方的抑制剂即便没有见过,但是也能猜到不会是多好的东西。 沈歌的手伸了几次也没伸到云辞镜的手上,隐隐有水光在眼中划动。 云辞镜给沈歌看她的手臂,也不是为了吓唬人。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给沈歌看过,云辞镜就把袖子放下来了。 “姐姐,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 云辞镜看了眼门口,见宁方川还没有来,压低了声音对沈道: “姐姐,关于入籍这件事,别对宁方川有意见。其实他说的时候,吞吞吐吐的我就知道他不老实。但是你看,我这个样子他都不嫌弃我,还想方设法的夸我,逗我开心。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我其实也不生气。”。 虽然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恋爱脑人设,但是云辞镜其实也是实话实说。 不是说她们的灵魂不平等,而是人都是感官生物。如果是她是宁方川,她就只会感谢她的救命之恩,绝对不会以身相许。 实在是她现在这副尊容,她自己都嫌弃。而且她脾气也不好,人也没有趣,找不到一点可以在一起的理由。 自然宁方川说的做的,云辞镜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实意在里面。她只当他眼瞎了,但是他给予她的情绪价值却是真的。 黑暗里待久了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束光,不管光属不属于自己,都舍不得松手。 哪怕只是虚假的温暖,心里也清楚,但是还是想要握长一点。 沈歌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云辞镜的心理她能理解,却不赞同。 只是她也没办法要求,一个在这种恶劣环境里生存了18年的小姑娘,多么理性多么清醒。 “小云,你很好,没有配不上宁方川。你以后也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成为更好的自己。一时的苦难,不应该成为你自卑的根源。”。 面对沈歌的鸡汤,云辞镜笑了笑没说话,她暂时还想不了这么长久的事。 “姐姐,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 虽然离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云辞镜还是想早点离开。快月底了,她不想再注射抑制剂了。 沈歌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发酸。 “小云,估计还要个两三天,小云可以整理下自己要带走的东西。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 两三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云辞镜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每分每秒都想要离开,但是这个小院毕竟是她生活了18年的地方,有很多老太太和她的回忆…… “姐姐,我知道了。其实除了老太太的晶体,其他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不过现在有时间,我也可以好好整理下。”。 沈歌正要说话,就被一旁的甘远抢了话。 “云小姐,你知道你家老太太的身份嘛?”。 云辞镜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除了知道老太太的名字,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云辞镜的心情有些低沉,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没有谁能忍得住不去探寻她的过往。 但是老太太的过往,她却是一无所知。 “云小姐,方便问下老太太的名字嘛?”。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顾清霜,照顾的顾,清清白白的清,霜雪的霜。”。 甘远呢喃着这个名字,一脸的懊恼,显然没从这个名字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突然好奇我家老太太嘛?”。 云辞镜一脸的小心翼翼。 甘远笑了下,举了举手中的药膏。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这个药膏很特别,想了解下发明这种药膏的人。云小姐,我对这个药膏很感兴趣,可以送我一些嘛?”。 甘远的表情很认真,显然不是随口一说。 这么个回答,云辞镜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高兴,抿了下唇。 她和宁方川之间只是正常的交易关系而已,她以后去了联盟以后,也不可能靠人家养活。 想到曾经的一些难堪,崩溃的瞬间。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我可以送你一些,但是你不能用来研究药方。这是老太太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产,她希望我好好活着。当然如果你想要药方的话,我可以卖给你。 至于价钱的话,我也不清楚行情,你看着给就可以,我相信宁方川的朋友应该不会欺负我不了解行情。”。 甘远沉默了一瞬,深深的看了一眼门口的宁方川,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她看来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信任宁方川,至少宁方川给予她的安全感还没有一份药方多。 “小镜子,你想卖什么?我帮你看看,甘远要是敢骗你,我捶死他。”。 宁方川把云辞镜用来伪装的药膏分了几份,除了给沈歌一份,剩下的都给了甘远他们。 甘远叹了口气,他也懒得管别人感情上的事。 “云小姐,这个药方我要了。不过我只是自己好奇研究一下,既不会商用,也不会分享给别人,更不会要求你不能卖给别人,一万星币你觉得怎么样?”。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没有联盟的账户,你把钱转给宁方川就可以。药方,等会儿我写给你。不过出于善意的提醒,轻易还是不要想着试用,它没什么其他副作用,就是刺激性特别强,会很疼。”。 宁方川笑眯眯的凑到云辞镜的旁边,一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小镜子,你好厉害。第一天就从甘远那个吝啬鬼里赚到钱,我好喜欢你。”。 甘远懒得看有些人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低头摆弄起宁方川新拿回来的药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宁方川是个傻子嘛,这么多人,他怎么说得出这么夸张和黏糊糊的话的? 云辞镜狠狠的瞪了一眼宁方川,真的太丢脸。 “宁方川你闭嘴,快别说了,脸都不要了?”。 第51章 忘仔我们以后住哪里 “宁方川,你没有长骨头嘛?”。 送走了沈歌她们,天差不多都黑了。 说实话,跟沈歌聊天,其实跟云辞镜干了一天的农活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身体累,一个是脑子累。至于聊完以后,沈歌没有提让云辞镜去她们的飞船上住,云辞镜也没有问。 虽然不清楚联盟的入籍究竟是怎么个流程,但是既然提了走访。那走访完成之前,肯定是没办法离开的。 在此之前,云辞镜还不算联盟的人,不能上她们的飞船也很正常。 还好,宁方川这个家伙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否则云辞镜真的会焦虑。 宁方川跟她待一块儿,她就像手里握了个质子,多多少少都要安心的多。 宁方川迷恋的在云辞镜的脖颈间猛吸,眼睛迷离,嘴巴却不满意。 “小镜子,我只是你的忘仔,不是什么宁方川。有别人在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不许叫宁方川。还有,我们今天都没有亲亲贴贴,才不是没长骨头。”。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反手扯了扯他额间垂下来,快要盖住眼睛的头发。 “快去做饭,我饿了。”。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支营养剂。 “小镜子,我们喝营养剂,你的身体需要营养,以后我们就不吃这些只有能量,营养不够的食物了。”。 云辞镜心头一软,狗东西还挺会说话的。云辞镜也没有客气的想法,她管了他这么长时间的饭,吃他点营养剂怎么了? “算你还有良心。不过你快松开,喝了营养剂我要去洗澡。都快进入冬天了,还是这么热,也是挺无语的。”。 云辞镜三两下就把营养剂喝掉,砸吧了下嘴巴。果然高级营养剂就是高级营养剂,不论是从饱腹感还是口感,都吊打低级营养剂。 这是第二次喝,她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忘仔,联盟的高级营养剂贵嘛?我的经济水平,以后可以每天都吃起高级营养剂嘛?”。 云辞镜知道自己的问的有些呆也有些愚蠢,就像穷人猜皇帝种地都是用金锄头一样,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好像这样透过这个问题,她就可以窥视她向往的美好,也带着她即将离开这座地狱,获得安全的兴奋和开心。 当然也有对新生活新环境的不自信和害怕。 宁方川伸手环住云辞镜,满脸的怜惜和心疼。 “小镜子,当然可以。你今天赚的钱在联盟可以买100支高级营养剂,还是味道随便选的那种。遇到商家搞促销活动的时候,还可以再多10支。”。 云辞镜拍了他的手臂一下,还真是个又高兴又难过的信息。 联盟的高级营养剂100星币一支,c7587的低级营养剂也是100一支,没有优惠没有折扣。 “小镜子,你捡了我,是你养我。去了联盟,那自然是我管你。更何况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共享我的所有财产。我虽然也没有特别多的钱,但是足够我们两个衣食无忧了。”。 云辞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或许每个人做承诺的时候都是认真且真心的,但是时间会往前,承诺也会落满灰尘。 并不是谁都都是季布,会一诺千金。 她能拥有一个稳定安宁社会的户籍,去到一个新的环境,可以有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就已经很开心了。 “忘仔,我们回去住哪里?需要和你妈妈一起住吗?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去外面住吗?我怕你的家人不喜欢我。 虽然你眼瞎,觉得我哪里都好。但是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可能你们一家都眼神不好,觉得我好。”。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她们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分开,云辞镜不想过多的介入他的家庭。 介入的多了,牵扯多了,将来分别的时候容易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对于云辞镜的这个想法,宁方川一点儿也不知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嚷嚷着他们才不会分开,非要一个安心的亲亲才会罢休。 “小镜子,你不用担心住的地方。在联盟一般成年人不论男女,都不会和妈妈住一起。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并不喜欢看到成年的孩子在她面前瞎晃悠。 我们回去不和妈妈一起住,你要是喜欢妈妈的话,我们偶尔可以去住一两天。只能住一两天,时间长了妈妈会嫌我们碍眼的。”。 嘴上虽然善解人意,但是宁方川打心里是不愿意回去住的。没别的,他只有弟弟,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 他妈妈又特别喜欢女儿,这几年生的都是儿子,人都快气得有些疯魔了。 他们要是回去住,他的母亲大人铁定会霸占着他的小镜子,他一个亲亲抱抱都不要想混到。 听到不用和他的家人一起住,云辞镜真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她要是有钱,也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现在没钱,自然哪里哪里都束手束脚的,只能暗搓搓的怂恿宁方川,转下弯,再达成她的目的。 “那我们住哪里?你有自己的房子?”。 宁方川忍不住舔了下云辞镜的脸颊,他的小镜子真可爱。 尤其是她既想要,又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时候,真的可爱死了。 “小镜子,我之前都住单身宿舍,现在我们结婚了,军部肯定会把单身宿舍升级成家庭房。你要是不喜欢军部分的家庭房,等后面看你在哪个学校上学,我们再去学校附近买个小点的房子也可以。”。 有单独住的地方就行,云辞镜才不在乎是不是宿舍房。而且正常来说,这种分的房子是免费的,她也算是捡钱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 “忘仔,我肯定喜欢。没想到我眼光这么好,一捡就捡了个聚宝盆回来。”。 宁方川嘴角上扬,眉眼间写满了开心和满足。 “小镜子,那我们把钱存下来,以后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买个那种带院子的大房子,在院子里种满合欢树、玫瑰花、铃兰花。小镜子,你喜欢玫瑰和铃兰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就种其他的。”。 宁方川只是描述了下未来的生活,整个人都幸福得不行。忍不住把脸埋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云辞镜象征性的推了推他,听着他的描述,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向往。 第52章 大傻春你干了什么 “小云,虽然你很喜欢宁方川,但是也不要把自己的精神体给他顶着乱跑。”。 面对沈歌的恨铁不成钢和一言难尽,云辞镜先是有点懵,随后下意识的寻找宁方川和自己的合欢树。 很好,两个都不在,云辞镜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宁方川这个狗东西,完全不记得自己答应的事。 “姐姐,宁方川是不是,顶着一棵合欢树去找你们炫耀了?”。 沈歌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那么生机勃勃的精神体她都还没有碰到,宁方川居然好意思到处炫耀。 要不是怕吓到云辞镜这个可怜的孩子,她都想怂恿其他人打他一顿。 感情好,就可以顶着伴侣的精神体到处炫耀嘛? “姐姐,他肯定是脑子还没有好,才这样幼稚。姐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回来我让他知道嘚瑟的后果。”。 云辞镜一脸的咬牙切齿,得寸进尺的狗东西。花言巧语的哄她的精神体就算了,居然还忘记答应她的事。 把她的精神体弄丢了怎么办?他以为顶着一头绿很好看嘛?满脑袋的树根很漂亮嘛?真是越想越生气。 见云辞镜这样生气,沈歌也有些过意不去。不是怕破坏她们两个的感情,而是担心云辞镜气坏身体。 “小云,我虽然讨厌宁方川的嘚瑟,不过出于善意的建议,不要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的精神体交给别人。精神体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事关脑域的稳定,谨慎些没坏处。”。 云辞镜苦笑连连,连连点头,确实是她放松,大意了。 “姐姐,关于精神体我知道的不多,以后我会注意的。姐姐,精神体的知识在联盟是每个人都可以学嘛?”。 说老实话,云辞镜并不确精神体是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在c7587除了自己的精神体,她就只见过老太太的。 至于宁方川和沈歌她们,她们不属于比较普通的那一类人,不具有普遍性。 云辞镜自然不会用他们来代入自己。 知识这种东西看似没有门槛,实则处处都是门槛。林鸾很担心自己入籍之后,没办法得到训练自己精神体的方法。 毕竟她想要以后过得好,就应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抓住自己的每一个优点,不停的努力努力,然后放大成优势。 “小云,不用担心,关于精神力、精神体都是必修课,每个学校都会着重讲。”。 沈歌能理解云辞镜的担忧,也不觉得她的问题幼稚。 “小云,那里怎么会有个小孩?”。 云辞镜摘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顺着沈歌指的方向看过去。 满脸的无奈和无力,继续低头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姐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里的人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别人真正的名字。之前去换治疗药剂回来的路上,我和宁方川碰见他们一家三口被人欺负,刚好手里有治疗药剂。 帮了他一把,后来他就天天蹲在我们的防护网外面。我们虽然会给他一点吃的,不过也不了解他的情况。”。 沈歌看着云辞镜的目光柔和又温暖。 身处险境,仍旧保有善良,是很好的孩子,不担心长歪了。 “在这种地方,帮人不是什么好选择。小云,为什么要帮那个小孩?”。 “姐姐,你别把草放进来。”。 云辞镜往小孩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才平静道: “姐姐,人都有怜惜弱小的心,我弱小的时候老太太救了我。在不威胁自身的情况下,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愿意帮一把比我弱小的人,就当是把老太太给我的温暖分享出去吧!”。 宁方川的运气是真好,他的这个妻主,不仅拥有蓬勃的生命力,还难能可贵的保留了一份有原则的善良。 “小云,还想继续帮那个孩子嘛?”。 云辞镜苦笑连连,把最后一棵菜扔进筐里。 “姐姐,我帮不了。能做的最多就是让宁方川给他点吃的,其他的,我帮不了也不能帮。我只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辈子。况且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想背负别人的生命。”。 沈歌再一次看了眼防护网外面的小孩,伸手牵住云辞镜的手,顺便把她手上的框强行抢了过去。 “小云,保护自己不是自私而是勇敢。小云这样就很好,过好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小云,想用这些菜做什么好吃的?”。 沈歌一脸的期待,显然忘记了之前那个玉米粑粑的教训了。 云辞镜抿了抿嘴,她真的很喜欢沈歌这个知心大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爱听的,也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德绑架。 “姐姐,我可以给你做菜团子和菜汤。不过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你知道的,我追求产量,并不是很在意味道。”。 对于云辞镜的预防针,沈歌一脸的不以为然。她长年游走在联盟的边缘,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小云,我不挑食的哦。而且,我觉小云做的很好吃。”。 看着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小孩子失落的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 “宁方川,你个大傻春,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云辞镜把自己的精神体合欢树抢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会儿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自己的精神体,居然敢跟着宁方川到处乱跑,太有主见,没忍住在合欢树的树冠上抽了两巴掌。 然后不顾合欢树的抗议,直接把它收回了精神海。 打定主意,等学到锻炼精神体的方法,她就把合欢树往死里练。 “小镜子,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带着小欢出去认识了下人。”。 宁方川一脸的心虚,不敢看云辞镜。洗菜的速度飞快,生怕云辞镜多洗一棵似的。 “呵呵,它一个精神体认识人干嘛?顶着别人的精神体你很得意?不嫌丢人嘛?”。 云辞镜没忍住泼了宁方川一脸的水,真想剥开他的脑袋看看怎么长的。 宁方川腆着一张脸凑到云辞镜的身边,把脸上的水蹭到云辞镜的手臂上。 “小镜子,一点儿都不丢人,只有开心和兴奋。”。 第53章 他理解她在意的一切 “小镜子,你好香啊!”。 宁方川的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肩膀上,眼神迷离,一个劲的猛吸。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把她的精神体合欢树从他的脑袋上摘下来,直接收了起来。 “忘仔,你别想我会把合欢树给你带着瞎逛。”。 宁方川两只手安安静静的放在云辞镜的腰间,但是也没有收起来的想法。 “小镜子,我和小欢没有瞎逛,是去认人。”。 宁方川嘴犟的又解释了一遍,云辞镜冷冷的笑了一声,她信他的邪了。 “松开,宁方川,我要去收东西。”。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蹭了又蹭,一点松开的想法都没有。 “不要,小镜子,我不要。还有不要叫我宁方川,这里只有你的忘仔。”。 云辞镜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简直是无语极了。 这个家伙沈歌她们才来的时候,一开始还会收敛一点,不会太过分。现在直接没脸没皮,一点儿看不出来他身上有一丝联盟军人的特质。 面对许钰他们调侃的眼神,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云辞镜也不知道他一天得意个什么劲。 “好了,忘仔,我要收东西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要离开了,没时间跟你磨磨蹭蹭的。”。 宁方川一脸的可惜,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脸的不情愿和不舍,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小镜子,那我要一个亲亲,不然我会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们两个什么关系,别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嘛?还喜欢,喜欢他个大头鬼。 编出来哄人的话,别人信不信还是两说,他自己反倒深信不疑了? 他怎么想的云辞镜不清楚,反正云辞镜自己是不信的。 “宁方川,别忘了,我们是假结婚,假结婚。入戏太深,也不怕出不来。”。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吸了吸,没忍住在云辞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越亲越上头。 要不是云辞镜抓着他的头发拽了一把,还不知道他想亲到什么时候。 “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还亲,皮都要被你亲破了。”。 云辞镜有些无奈了,有些时候她真的很难把宁方川和联盟军人联系起来,感觉这个家伙就是个人形的猫科动物。 猫科动物有的所有习性,他都有,甚至还要更过分些。至少云辞镜见过的那些小猫只是粘人,不像他一样赖皮。 “小镜子,你真的好香,好想亲亲。”。 宁方川回过神来,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有些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带着迷惑人心神的味道,亲着亲着就有些控制不住。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强硬地把宁方川从她的肩膀上薅下来。越说越没谱,她只是生理期快来了,不是掉香料堆里了。还好香,香他个大头鬼。 “忘仔,把你的空间扣借我用一下。”。 云辞镜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是有求于人。 宁方川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小镜子,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用什么都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的。”。 云辞镜笑了笑,没接话。骗别人可以,不能把自己也给骗了。她要是真当真了,人家抽身离开的时候,她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嘛?她既做不出来,也觉得没必要。 宁方川看她这个样子,也没再继续强调,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新的空间扣。 “小镜子,我原来那个空间扣装着机甲,里面脏兮兮的不适合装你的东西。我从甘远那里拿了个新的,你先用着。等回了联盟,你拥有身份了,我们再买新的。”。 新的旧的,云辞镜不在意,可以装东西就行。不过还是有些可惜,空间扣是和生物信息绑定。她现在户籍还没有下来,也没有智脑,没办法独立使用正规空间扣。 “忘仔,谢谢你。”。 云辞镜拿着宁方川打开的空间扣,把她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一一装进去。 宁方川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没再说什么黏糊的话,但是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她跑了似的。 云辞镜好几次欲言又止,只是每每转过头,看到他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句让他站远点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辞镜也只能安慰自己,他就是个粘人的猫猫。她好好的一个人,跟个没脸没皮的豹豹计较什么? 东西收得很快,云辞镜很快就收到装老太太晶体的盒子。 “忘仔,我不想把老太太放在空间扣里,我可以抱着她上飞船嘛?”。 云辞镜其实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家人。即便她已经离世,只能住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她也没办法把她看成是一堆晶体,当成一件物品。 宁方川仔细检查了下木盒子,最后也只能狠下心拒绝云辞镜。 “小镜子,可以是可以。可是我们要进行的是远距离航行,没办法保证在航行途中不会弄坏老太太的房子。就算是你,上了飞船也要先待在特制的营养仓里,等你的身体适应了,才可以出来。 所以小镜子,我们暂时还是让老太太住在空间扣里,等我们以后重新给老太太弄一个特制的房子。我们再带着老太太到处航行,可以嘛?”。 宁方川的脸上都是认真,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和敷衍。云辞镜的眼眶有些酸,所以其实厚脸皮豹豹确实很好,至少他没有自以为是的武断。 他愿意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也愿意照顾她的情绪。 虽然不了解联盟的人对亡者的态度如何,但是云辞镜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毫不避讳和不在意。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从自己的空间扣里,在机甲上拆下来的一个盖子放在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你看,我们先把老太太的房子安顿在这个院子里怎么样?等回去,我们就去给老太太重新定制新房子。”。 云辞镜伸手抱住宁方川,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带着浓浓的鼻音。 “忘仔,谢谢你。”。 “小镜子,除了抱抱,还可以要一个亲亲嘛?”。 第54章 告别 “我要走了。”。 云辞镜看着眼前一口接一口雪茄的老头,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惆怅。老头是她在这颗星球少有的熟人,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 “嗯。”。 老头整个人隐在柜台的阴影里,神情在雪茄的光亮里明明暗暗。 云辞镜看着他,恍惚好像看到了老太太。她们性别不同,年龄不同,经历不同,职业不同……但是同样的是都被这颗星球吞噬。 “这些粮食值多少钱?”。 云辞镜让宁方川把空间扣里的粮食放了出来,一如往常一样垂着眼眸没看老头。 老头起身检查了一下,又换了一支新的雪茄。 “两万星币,小哑巴,把你那个院子搭给我,我一共给你五万星币。不论是这里,还是外面,钱都是通行证。”。 云辞镜沉默了下来,她那个院子值三万星币嘛?大约在c7587是不值的,但是对她来说那里占据了她18年的记忆,是无价的。 “老太太走了,你其实不用照顾我了。你要是喜欢那就给你吧,后院的地都是我耕出来的熟地,可以直接种。”。 云辞镜从怀里掏出来一本泛黄的册子,推到了老头的面前。 “这些年我总结的一些种植经验,本来想看你收不收。你既然要了院子,册子就送你。”。 云辞镜叹了口气,人真是一种善变的生物,在这样的环境里,大家本来不应该有感情。 但是牵扯的多了,却又都难免落进感情的陷阱里。 “我知道你不缺一口吃的,不过你要是想种粮食,种花都可以。院子里也有,我这些年陆续从野外挖回来的一些果树,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打理。打理的方法,册子里也有。”。 这是云辞镜第一次在外面说这么多话,大概要离开了,她也有了分享欲。 她没办法告诉老太太,她的未来已经可以看见光亮了。她愿意把她的喜悦分享给老太太的故人,就当老太太也跟她一起分享了。 “最后,照顾好自己。纵然英雄最后都有暮年,但是我希望无忧店的刀疤能安度晚年。”。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身份,老头或许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英雄。但是对这片街区大部分的人来说,他确实可以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救世主。 至少在他这里的正常交易,都不存在黑吃黑的情况,或许是不屑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在他的这里交易,不仅可以平安离开,保密性也强。能在这里活下去的人,谁还能没有一些秘密? “卡。”。 云辞镜从兜里掏出来卡放在柜台上,老头划了五万星币过去,就把卡扔给了云辞镜。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把卡收起来,把院子的钥匙扔给老头。 “房间的钥匙,等我们离开,会放在院子里,你到时候自己来取。”。 说完,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就打算离开。 老头弹了下雪茄上的灰,神情不是很好。 “小哑巴,你人不聪明,心也不够狠,胜在性子还算谨慎,人也看得开。男人的劣根性都差不多,别被别人的糖衣炮弹迷花了眼。顾老太当初就是栽在男人的手里,才到了这个破地方。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这么多年也有些情分,你别步她的后尘。”。 老头弹了下雪茄上的灰,从柜台底下翻出来一张泛黄的巴掌大的照片丢给云辞镜。 云辞镜按住生气的宁方川,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干涩,眼眶也有些红。 “这张照片多少钱?”。 “照片不要钱,我已经收过顾老太的保管费了。照片的故事拿你那个治外伤的方子换。”。 云辞镜把照片收了起来,直接拿起柜台上的笔把方子写了下来。 老头把方子收了起来,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来一朵轻飘飘的云,这才舍得开口。 “顾老太刚来的时候很漂亮,手段也很狠厉。第一天就杀了十个意图杀她的人,第二天废了八个觊觎她的狗男人的精神海,第三天杀了当时这片街区的老大。 然后她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成为新的老头。她却慢慢低调了下来,只会偶尔出来卖一些药剂。”。 云辞镜把照片又拿了出来看,她家老太太以前是这样的嘛? “后来呢?”。 云辞镜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家老太太的过往,她们虽无血缘,却早已经情同母女。 谁又会不想知道自己挚爱母亲的过往,不想更了解她一些? “后来?后来她就开始快速衰老下来,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漂亮花朵,一夜之间就飞速凋零了下来。”。 老头的神情既悲悯又可惜,漂亮的事物谁又会不喜欢? 不过这里的人没有追求美好事物的资格,所有美丽的东西,到了这里都会走向凋零。 云辞镜的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攥紧了一样,连呼吸都困难。她以为老太太是年纪到了,是郁郁而终,原来不是? 所以她的母亲…… “她到今年应该是多少岁?”。 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云辞镜,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养孩子倒是还可以。 “80岁,捡你那年是她来这里的第20个年头。也是她衰老最严重的一年,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体验一下养孩子的乐趣。”。 云辞镜的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滚了下来,相比于星际人类最少也有300岁的寿命,74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年纪,她却永远的留在了c7587。 养孩子嘛?她确实是她的妈妈,把她养大,教会她各种生存技能的妈妈。 “我的妈妈,她是因为什么来这里?像她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人才都是被保护的对象,轻易不可能来这种地方。而且她不是一个坏人,不应该被流放。”。 老头嗤笑了一声。 “她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眼神不好。被她心心念念的伴侣送进来的呗!”。 老头越想越生气,手上的雪茄直接被捏断。 “小哑巴,你大概不知道,顾老太当初在帝国多么的耀眼,被誉为百年之内最优秀最有潜力的药剂师。可惜她是个瞎子,一个空有脑子和美貌的瞎子。”。 第55章 小哑巴,你不怕被骗 “她的罪名是什么?”。 帝国嘛?还真是一个遥远的目标。可是那里是她家老太太的故乡,她会带她去。 “叛国罪、反人类罪、滥杀平民罪、故意谋杀皇室成员罪、故意杀人罪、经济罪,滥用违禁药品罪,谋杀小动物罪……大概有七八十个罪吧。 不过。我看她最严重的就是一个眼瞎罪,她要是不看上那个狗男人,给了那个狗男人把她当跳板的机会。顾老太现在大概还是帝国意气风华受人尊重的大药剂师。”。 云辞镜一巴掌砸到了柜台上,简直是太荒谬了,什么人可以同时犯七八十个罪? 故意罗织这么多罪名,就是想要她家老太太死。 “那个狗男人就是照片上这个畜生?她还挡了谁的路?刀疤叔,我要你知道的全部信息,钱给你。 我再给你写两个方子,一个是提升精神力的,一个是处理黑皮腐蛇提取神经毒素的。”。 云辞镜把卡放到了桌子上,眼睛里都是仇恨和怒火。 老头沉默了很久,既不看云辞镜也不看卡,透过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仿佛在看故人。 “小哑巴,你不怕我骗你?”。 “怕,可是我更怕错过这次机会,再也触碰不到她的过往。至少,我得知道我家老太太的仇人。”。 是吧,能罗织这么多罪名,把她家老太太弄到这个地方的人,那得是多么手眼通天的存在。可能她一辈子都走不到仇人的面前,可是够不到仇人,她就应该假装不知道嘛? 至于老头是否故意引导或者编故事来骗她。不重要,云辞镜不在意,她离开了这里,总归会自己去查证的。 存在过的东西,不论如何掩盖都会有痕迹留下。人都是主观和感性的,比起那些一看就不正常的罪名,她更相信她家老太太是被构陷的。 一个坏得流油的人,会从星盗手里交换一个婴儿,十四年如一日的养她照顾她,就连临终也在为她考虑嘛? 云辞镜认为不会,至少不会像她家老太太一样。 老头笑了起来,从柜台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丢给云辞镜。 “小哑巴,别怪我没提醒你,狗男人现在是帝国科学院的药剂学院长,帝国公主的伴侣,帝国皇家学院的校长,帝国首席大药剂师。小哑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骗你的药方而已。 毕竟顾老太自己的亲子都没有为她翻案的想法,你一个流放星的小哑巴能干什么?以后要是真混不下去,就回来帮老头子守店。c7587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却也给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落脚之地。”。 宁方川强行把云辞镜揽在身后,对老头怒目而视。 “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很好很好,你要骂狗男人骂就骂,别诅咒她。也别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云辞镜把宁方川拉到后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显着他的能耐了,要他这个时候说话了嘛? “不用管他,他有些笨,刀疤叔你不要逗他了。这个盒子里的信息是最新资料嘛?”。 云辞镜打开铁皮盒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芯片看着虽然有些老,但是外观没有一点破损,显然保存得很好。 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辞镜,没跟她计较宁方川的事情。 “不是,最新一条是五年前的,据说顾老太的儿子终于考上大学了。别说老头子做生意不厚道,里面关于顾老太罪名的详细调查,只到10年前。后面几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毕竟顾老太不愿意买单了,我也不可能做白工。”。 云辞镜把芯片收了起来,低头就开始写药方。 云辞镜写完药方,老头把装有五万星币的卡丢还给了云辞镜。 “算是一份信息卖两次,我要这两个方子就行。不过以后,你要是搞事,也别带上老头子我。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其次就是钱,其他的都不重要。”。 像是说服云辞镜,又像是说服自己,老头的脸上并没有赚到的开心。 “我家老太太的身体为什么会快速衰老?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云辞镜不相信,按照老头描述的老太太的战力以及她的能力,在没有被监管的情况下,老太太会没有办法离开。 即便没有办法获得正规的身份,但是弄一个临时身份,去一些条件比较好的三不管星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知道,听说是什么违禁药,加上什么能永久侵蚀精神力的毒素。顾老太自己应该清楚,不过她从来没提过。 至于为什么不离开,离开她能去哪里?联盟嘛?她的亲朋好友还在帝国,她要是跑了,她的那些牵挂怎么办? 况且,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心死之人,又没有报仇的心思,去哪里不一样?好歹这里她也站稳了脚跟,何必到处折腾?”。 老头嗤笑不已,真是个天真的小孩。 云辞镜想起,她从前说要是能弄来一个治疗仓就好了,老太太总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原来她早就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嘛? “小哑巴,出去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管顾老太的恩怨情仇,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除了想多赚一笔钱。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看在我们不多的情分上,告诉你离照片上的人远一点。别大大咧咧拿着顾老太的名字到处嚷嚷。就你这个小身板可经不住别人算计,能离远一点就远一点吧。”。 老头又点燃了一根雪茄,又不是他养的小孩,也不知道他瞎操心什么。 只是这个破地方好不容易有个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血的孩子。人老了,也不舍得看着她凋零。 “知道了。”。 离远一点嘛?确实离得很远,远到她要是不是特意,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帝国,更别说是仇人面前。 “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我也不知道顾老太给你留了多少家底。不过除了,明显带着这颗星球特色的土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其他的你就不要拿出来了。”。 “嗯。”。 能过下去,云辞镜本来也没有掏底牌的想法,现在更是如此。 “别想着报仇,更别把自己搭进去。顾老太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就没打算把你搅和进这些事情里。芯片里的东西,你看看就得了,别拿出来。”。 第56章 爱掉眼泪的豹豹 “小哑巴,老头子还是不想在这里再见到你。你滚吧,滚得远远的,过你的好日子去。”。 老头把手里的雪茄灭掉,摆摆手示意云辞镜她们赶紧走。 云辞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问再多也是无能为力,等她有能力了,她会再回来。 “老头,保重。”。 说完,云辞镜拉着宁方川转身就走。 等在屋子外面的许钰和甘远见她们出来,立即就围了上来。只是触及到宁方川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问。 …… “小云,怎么一脸的心事?”。 沈歌也不嫌弃云辞镜伪装得灰扑扑的,示意宁方川滚远点,一把把云辞镜搂进怀里。 云辞镜在沈歌柔软的怀里回过神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迷茫就是仇恨。 云辞镜连忙眨了下眼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姐姐,我这么脏,你怎么可以抱我。”。 沈歌摸摸她的脑袋,满脸的温和。 “小云不脏,香香的。小云是有什么心事嘛?我可以听听嘛?”。 云辞镜下意识的扬起一个笑脸。 “姐姐,没有什么心事。只是终于要离开了,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以后还不知道靠什么生活,有些迷茫。”。 沈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认真解释道: “小云不用担心哦,宁方川既然跟你结婚了,按照法律规定,他必须履行作为伴侣的义务,照顾好你。之后更远的未来,小云好好学习,学有所成之后,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哦!”。 云辞镜配合着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些真诚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喜欢沈歌,她给她一种像大地一样包容的感觉,像朋友像长者也像亲人。 “姐姐,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还是先去洗澡换下衣服吧。”。 云辞镜举了举自己的手,示意沈歌松开她。 沈歌笑了笑,顺势松开了云辞镜。 “去吧,回来我带你去飞船上熟悉熟悉,明天我们就回联盟了。”。 “好,姐姐。”。 等云辞镜走远,沈歌收敛脸上的笑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宁方川,一脸的嫌弃。 “宁方川,你也挺没用的。高高兴兴的出门,居然能让她心事重重的回来。别怪我提醒你,联盟可是一妻多夫制。你们两个现在培养不出来感情,等她绽放光芒的那天,有的是成群结队的狂蜂浪蝶等待她的青睐。”。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快步去追云辞镜。 沈歌撇撇嘴,转过头去寻许钰和甘远,这两个跟着一起去的人。她的爱好广泛,其中就包括吃瓜,尤其是男女感情的瓜。 虽然云辞镜什么都没说,但是沈歌看一眼,就觉得云辞镜和宁方川之间有问题。 这种时候不吃瓜,什么时候吃瓜?吃瓜就要吃最新鲜的才有意思。 …… “小镜子,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嘛?”。 宁方川跟上来,追到屋里,云辞镜正抱着衣服往外走。连忙一把抱住云辞镜,用脚把门带上。 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担忧,整个人没有安全感的贴着云辞镜。 云辞镜推了推宁方川,没推动,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 “宁方川,你别像个粘人精似的,有时候我也会苦恼。”。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亲了亲,紧紧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他才有安全感。 “小镜子,我会帮你的。你不要把那个糟老头的话往心里去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也不会背叛你,我们好好的一辈子好吗?”。 云辞镜沉默了下来,一个理智的正常成年人,按道理来说其实应该知道,感情是最脆弱最诡异的存在。 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彼此的面前,不好的时候,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而且不论多么热烈的感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她扪心自问,她对宁方川有多少感情? 大概是有一些的,毕竟她也只是血肉做的人而已。但是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她不想骗宁方川,那些他大概可能喜欢的话,也不愿意说。 说的多了,只有华丽甜腻的词句,没有一丝真心。 “宁方川,我不甘心也不会做一辈子小哑巴,你也不是没有记忆的忘仔。我们就这样相处不好嘛,为什么要去谈论一辈子那么长那么久远的事情? 人都是会变的,我能接受你的改变,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变化,不要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套上枷锁。”。 宁方川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抱紧云辞镜,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怕真把她勒疼了,只好泄气的又松了些。 脑袋在云辞镜的肩上,脖子上蹭了又蹭,既不安又委屈。 云辞镜叹了口气,交易掺杂了感情就是这样。骗他吧又觉得于心不忍,实话实说吧又有些伤人,他也没办法接受。 不过目前也没有到什么不好的境地,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他的喜欢而已。至少在她弄明白他的这份喜欢,究竟是为什么之前,她没办法回应他。 “好了,忘仔,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我要去洗澡。”。 宁方川不说话,就是抱着云辞镜不撒手,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脖子滚进云辞镜的衣领里。 云辞镜身体一僵,连忙拉着宁方川在地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替他擦眼泪,宁方川也不躲闪。只是一味的掉眼泪,猫眼绿的眼睛里除了委屈就是犟。 云辞镜咬了下嘴唇,真是拿他没办法。一句重话没说,他也能给她表演一出水漫金山。 就这,云辞镜还没办法指责什么,毕竟人家每一次的眼泪都是因为她掉的。她要是在说点过分的话,或者嫌弃他,显得自己很没良心。 “忘仔,别哭了。我哪儿都没去,不是还在这里嘛,你着急什么?”。 宁方川将脸贴着她的掌心,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云辞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就想亲亲贴贴。 云辞镜在他的脑袋上薅了一把,手动把他漂亮的眼睛合上,在他的眼睛上大声的“啵”了一下。 第57章 潜移默化的迁就 “亲亲已经给你了,现在不许再掉水珠了。你这样出去,我营造给其他人看的人设就崩了。人家会质疑我假话真说,以为我欺负你了。还有就是我会觉得有一点点丢脸,所以不许哭了。”。 云辞镜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宁方川除了爱亲亲抱抱,爱粘人,爱掉眼泪外,没有其他,她不能接受的缺点。 她现在居然把嫌弃他的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要指责他。 “小镜子,一想到你不要我,我就忍不住。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捡了就要负责一辈子,不许半路丢下我。”。 显然什么人设什么丢脸,宁方川是一点没听进去,心心念念的就是和和美美一辈子。 云辞镜两只手扯着他的脸颊来回晃,真是个粘人包。 “忘仔,虽然你说话很好听,天天给我灌迷魂汤。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按照我们两个的约定,我们现在算是假结婚。 你以后要是后悔了,可以直接跟我说,看在你提供了这么多情绪价值的份上,我会干脆利落的放你自由的。”。 宁方川想到当时自己的小心思,现在也不敢告诉她。他们结婚了就是结婚了,没什么假结婚真结婚。 “小镜子,我不要听这些不好听的话,这只眼睛也要亲亲。”。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脸贴上去蹭了蹭,一脸的期待和迷恋。 云辞镜摇摇头,还是敷衍似的在他的那只眼睛上亲了一下。 宁方川有些不满意云辞镜的敷衍,不过他也不愿意把云辞镜惹生气,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个亲亲。 “小镜子,我想和你一起洗澡可以嘛?”。 云辞镜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起身抱着衣服就往外走。对宁方川的呼唤和黏腻视而不见,真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狗东西。 抛开男女之别这些不谈,就她家那个小小的洗漱间,能站得下两个人? 他那个脑袋里除了亲亲抱抱,可以装点正常东西进去嘛? 宁方川叹了口气,拿了自己的衣服,也赶紧追了上去。 云辞镜在里面洗澡,他就在外面守着,仿佛一根孤零零的人形木桩似的,看着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怜。 云辞镜洗完一出来就看到宁方川傻兮兮的贴了上来,连忙伸手推了推宁方川,一个侧身躲过宁方川。 然后跳到院子里,一脸的无语。云辞镜直接假装没有看见宁方川脸上的委屈。 “忘仔,我刚刚洗完澡,别给我弄脏了,现在到你了,快去。”。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催促声里,不情不愿的走进洗漱间。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沈歌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一副打趣的嘴脸,云辞镜只能当自己没有看懂她脸上那副吃瓜,想吃瓜的神情。 “姐姐。”。 沈歌瞥了一眼洗漱间,就伸手拉住云辞镜的手。 “小云,走,我带你去飞船上逛逛。”。 “小镜子,你等我。”。 云辞镜还没有开口,宁方川的声音就从洗漱间里冲出来,又急又赶。 云辞镜想到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想到那些烫人的泪珠,她今天真的不想再哄宁方川了。 一脸苦笑,满是歉意的看着沈歌。 “姐姐,我们等等宁方川吧,把他一个人丢这里,他怪可怜的。”。 云辞镜硬着头皮找补,拉着沈歌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来。 吹着习习凉风,不平的心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现在还很弱小,什么都做不了。不应该只惦记着仇恨,而忘记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云,你很喜欢宁方川?”。 云辞镜没有回答沈歌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姐姐,你有伴侣嘛?”。 沈歌笑了笑,脸上、眼睛里都是无奈。 “有啊,有三个,不过我都不太满意。”。 三个?云辞镜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沈歌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又捏了捏没有一点肉的脸颊。 “小云,宁方川没告诉过你,联盟是一妻多夫制嘛?”。 云辞镜想了一会儿,想不起宁方川说过这个没有,只好摇了摇头。 沈歌一看就知道宁方川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先入为主的让云辞镜潜意识以为是一妻一夫制,下意识的更加依赖他。 “小云,介意嘛?”。 云辞镜仔细想了下,觉得自己是不介意的。结婚是她入籍的最佳途径,不论联盟的法律怎么规定,她都会和宁方川结婚。 至于欺骗的话,宁方川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甚至连暗示都没有。而且生活是她们两个人的,为什么要去牵扯一些未来可能存在的东西。 “姐姐,我不介意。宁方川又没有骗我,他只是没说些不重要的闲枝细节。等我去联盟,也会学联盟的法律,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沈歌笑了起来,是很灿烂的笑容,她反倒还没有一个小孩看得清楚。 “小云的心态很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不会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纠结、内耗。”。 总觉得沈歌话里有话,本来她不应该多嘴,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沈歌。云辞镜思考了下措辞,这才故作好奇的道: “姐姐,你的三个伴侣平时会吵架嘛?你为什么对他们不太满意,是他们对你不好嘛?”。 沈歌刮了下云辞镜的鼻子,善解人意的小孩,她竟然感觉有些委屈,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们是家里人塞给我的工具,并不是我很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控制欲太强,总是希望我按照他们的意愿而生活。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走遍联盟所有的星球。去不同的地方体验不同的生活,感受不同的风俗。”。 家庭和个人理想嘛?还真是千古不变的矛盾,但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接受不了的人可以选择离开。 “姐姐,在联盟婚姻不自由嘛?而且只要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姐姐有权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一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们要是接受不了,可以离婚,为什么要惹姐姐不高兴?”。 第58章 天真幼稚的认知 “小云,你怎么会有离婚的想法?”。 沈歌一脸的震惊和不解,显然没办法理解云辞镜的想法。 云辞镜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姐姐,两个人过不下去,难道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分开嘛?结婚以后,最简单高效分开的途径不就是离婚嘛?”。 沈歌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扯不出来笑容。这个小孩的婚姻观念完全不适应联盟,太过天真和稚嫩。 “小云,以后你要是没想清楚,千万不要答应和别人离婚。在联盟,离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了正常的申请、程序,还有一百多道审核,即便审核过了也不一定能离,还要看联盟婚姻法院怎么判决。”。 沈歌一边说,一边观察云辞镜的神情。显然宁方川根本没有和她说过这些,要不然她不至于说出离婚这种话。 云辞镜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只是笑得有些阴森。狗东西,怪不得跟她讲联盟没有假结婚,离都离不掉,自然没有假结婚了。 “小云,不喜欢,可以分居可以各过各的都行,离婚就不要折腾自己了。”。 沈歌小小的劝了下云辞镜,别不小心给她弄出来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毕竟对于男多女少的联盟来说,每一个女性都会有多个伴侣。要是小孩被吓到了,对婚姻产生抗拒,以后也会给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姐姐,我知道了。”。 云辞镜也不是不识好人心的人,她自然能听得出来沈歌的好意。本来也跟她没有关系,云辞镜自然不可能迁怒她。 “姐姐,那联盟婚姻自由嘛?会不会强制结婚?”。 比起去追究宁方川的瞎话,云辞镜更关心这个。 如果联盟是强制婚姻,那她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只有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选项。 沈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什么强制不强制的本质上都一样,有千百种办法让你自愿。人嘛,总是有欲望有弱点的,有了这些软肋在,还能逃得脱天罗地网给你布置下的自愿陷阱? “小云,觉得自己一生可以只爱一个嘛?可以为了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全部,牺牲自己的利益?”。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摇头,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而是漫长人生的调味品。 调味品这种东西,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关紧要。 难不成还能不活了不成? 沈歌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脑子清醒的孩子,没有一些异想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云,不论是哪里都没有绝对的自由,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也可以是你不喜欢,但是对你帮助很大的。总之在法律范围内,每个人每件事都很自由。”。 听到沈歌的这个回答,云辞镜心里差不多也就有底了。再多的,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不是怕沈歌不愿意回答她,而是怕宁方川“嗷呜”的一大声哭出来。 “宁方川,你有点慢哦。下次再这样磨磨蹭蹭的,我就不等你了。”。 在宁方川施展他的魔法之前,云辞镜先打断他的前摇。一脸的不耐烦和不满意,不过眼睛里却很平和,并不像她脸上表现出来的。 宁方川一脸的委屈,满腹愁肠的伸手去牵云辞镜。 “小镜子,固色草不好洗,我也想快点。”。 云辞镜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宁方川,希望他收敛点,别在外人面前乱撒娇,给她丢脸。 宁方川抿了下嘴,轻轻在云辞镜手心里挠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姐姐,我们去参观飞船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上过飞船,真的好期待。”。 沈歌笑笑,也没有戳穿云辞镜故意掩饰的心虚。 “好啊,飞船上的空间不是特别大,不过也可以保证小镜子有一个房间。等我们离开这颗星球,穿过陨石带,会在星舰上降落,然后会跟随星舰到最近的行政星,最后再搭乘航班去往中央星域。”。 沈歌一边说,一边走。尽可能把大概的行程都说到,让她看好的小孩能有点安全感。 云辞镜使劲掐了下宁方川的手背,警告他的小动作收敛点。 宁方川笑了下,安静没一会儿又开始作妖。他不喜欢他的小镜子,总是被别人吸引住所有的心神,注意不到他。 …… “小镜子,这里是储藏室,里面会放一些必需品,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只要在飞船上呆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嘴上虽然说着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沈歌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写着不虞。显然对三天只能待在明显没什么娱乐设施的飞船上,她其实还是有些不开心。 对沈歌她们这些星际联盟人来说,这个飞船除了皮实性能好防御高,其他的地方简直简陋得没眼看。 不过在云辞镜这个老古董土包子看来,这个飞船简直是哪里哪里都好,完全在她的想象之外。一双眼睛从上了飞船就一直是亮晶晶的,沈歌每每介绍到哪里,她都看得目不转睛,听得聚精会神。 连宁方川越来越明显的小动作都完全注意不到。 这就不是她印象里的飞船,完全就是一个可以在太空中航行的小型堡垒。 “小镜子,这是你的房间,有点小。考虑到你之前从未进行过宇宙航行,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初期必须待在特殊的营养仓里。这个房间是放了营养仓之后,最大的房间。”。 “姐姐,宁方川跟我说过营养仓的事了。不过,姐姐可以让宁方川陪着我嘛?”。 陌生的环境里,云辞镜下意识的就想要,找个熟悉的人杵在眼前。即便什么都不做,看着也安心。 “小镜子,营养仓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呆一个人。不过我会一直在房间里陪着你,保证你随时可以看见我。”。 面对宁方川迫不及待的表忠心,沈歌哑然失笑,也没说什么。 倒是云辞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无形之中又把她的人设又加固了一遍。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怪,却不讨厌。至少她很高兴宁方川会一直陪着他,高兴他目前为止表里如一。 第59章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姐姐,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云辞镜不确定餐厅椅子里缩着的小孩,有些眼熟,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沈歌笑了笑,脸上既是温和也是悲悯的仁慈。 “小云,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是徐博他们出去走访的时候,捡回来的小孩。你应该也眼熟,就是你家防护网外面那个小孩。父母双亡,他一个孤零零的小孩,也很难在这颗星球生存下去。 在确定他并非星盗以及联盟流放过来的人,把他带回去也算是给他一条生路。”。 在小孩从椅子上跳下来,看过来的瞬间,云辞镜下意识的把自己和宁方川的脸遮住。 直到宁方川摸着她的脑袋,心疼的把她遮脸的衣襟取下来,云辞镜才回过神。 抿了抿嘴没说话,她的善心确实是有限的。她可以救小孩一命,也可以给他一些食物。 但是在确定他的身份,他会看到她的脸的瞬间,她下意识的想到遮挡,想要远离。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跟这颗星球有关的人都是危险源。她只想离远点,没有半点大家同出一个地方的兴奋和喜悦。 “小镜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宁方川侧身挡在云辞镜和小孩的中间,把她搂在他的怀里,想要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虽然能体会到宁方川的良苦用心,就是她们两个这样好像有些太没见过世面,有点儿过分丢脸了。 “忘仔,我没事,有点闷。”。 宁方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中间的缝隙,摸摸云辞镜的脑袋,没有戳穿她的瞎话。 “好,小镜子,飞船也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生怕云辞镜不明白他的意思,宁方川又强调了一遍。 “回哪里去都可以,我都要和你一起。”。 云辞镜叹了口气,要是她上辈子遇到宁方川这样的人,肯定会跟他谈个甜甜的恋爱。总能找到她在意的点,也总能在恰当的时间给予她足够的正反馈。 不过现在也不晚,她也把宁方川都捡回来了。只是有些时过境迁,心境不再,谈恋爱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姐姐,我们明天见。今天晚上,我还想在我住了18年的家再住一晚,好好跟过去告一个别。”。 “好。”。 沈歌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没有想到捡回的小孩居然会吓到她。心里除了过意不去,也有些好奇和不解。 “小云,这个小孩有什么不对嘛?”。 云辞镜摇摇头,她自己没有同情心,不想负担别人的生命那是她自己的事。不代表她会去干涉别人的决定,更不会去要求别人照顾她的心情,要求别人必须怎么怎么样。 “姐姐,我只是不习惯这里的人看到我的脸而已。”。 沈歌沉默了下来,这种自我保护心理形成的防御动作,很正常,但是同时也很让人心疼她。 沈歌伸手拦住小孩靠近云辞镜。 “小云,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云辞镜笑了起来,面对沈歌的歉意,一脸的不好意思。 “姐姐,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怪你。只是这里跟联盟不一样,导致我们的行为习惯不一样。姐姐,飞船也看完了,我和宁方川就先回去了。”。 云辞镜没有去看沈歌旁边的小孩,除了小孩不再需要她不多的善良,也是不想再跟小孩牵扯上什么关系。 她只是觉得牵扯的关系多了,人和人的联系自然而然也就紧密起来。 她是个自私的人,并不想因为那一丁点的善良,就和一个萍水相逢无关紧要的人扯上关系。 毕竟她施舍她的善良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在将来收取什么回报。现在自然也没有必要,在继续维持这根一扯就断的纽带下去。 “好。”。 沈歌看出来云辞镜的冷漠和不情愿,也就没有介绍她和小孩认识的想法。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的手,转身就走。 “小哑巴,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帮我取个名字嘛?”。 云辞镜才走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她这种人在平和安全的环境下,就怕别人对她客气。 更何况她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冷漠。却不能没有礼貌,看菜下碟。会影响她在沈歌心里的评分,会破坏她好不容易树起来的形象。 “抱歉,我没有给别人取名字的爱好。”。 云辞镜没有回头,不过语气却很认真。又敷衍又认真,沈歌有些想笑,又不好笑出来。 宁方川捏捏她的手,小镜子对他真好,有好好给他起名字。 至于这么点事都要跟一个小孩比,害不害羞?宁方川觉得无所谓,只要小镜子对他最特别就够了。 “我可以跟你一个姓嘛?”。 小孩有些失落,不过也心里也有准备。 云辞镜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他姓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云字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嘛?他姓什么关她什么事? “姓云的千千万万,云姓又不属于我一个人。你爱姓什么姓什么,你姓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姐姐,走了。”。 云辞镜说完,拉着宁方川一阵风似的跑远。直到看不见云辞镜她们的身影,小孩才收回目光。 “姐姐,我叫云逐月,以后都叫云逐月。”。 小孩子的神情郑重又坚定,仿佛像是下了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决定了似的。 沈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也是一脸的郑重。 “确定了嘛,你要叫云逐月,以后改名字会很麻烦。”。 “嗯,我要叫云逐月。”。 云逐月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名字,沈歌也没有劝他,或者分析这个名字好坏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利。云逐月虽然只是一个小孩,但他也同样有为自己取名字的权利。 离开c7587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既然是新的开始,这一次他有权利选择,包括他名字在内的新的人生。 “云逐月,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嘛?”。 “以前姥姥说过,月亮是美好的象征,我没见过月亮,我希望月亮能看见我。”。 第60章 每天都会忍不住多喜欢她一点 “小镜子,你开心嘛?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了。”。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床头,猫眼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辞镜,想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到一些快乐。 他喜欢她高兴,喜欢她兴奋,喜欢她生气,喜欢她打他骂他,甚至怼他的样子,唯独不喜欢平静地像一滩死水的样子。好像那样他离她很远很远,远到他还没有被她捡到的时候。 云辞镜侧了下身,不是很想理宁方川,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宁方川咽了下口水,厚着脸皮也躺到了床上,把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肩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在她的头顶搞小动静,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镜子,离开这里,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嘛?”。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伸出一只手,象征性的捂了捂耳朵。 宁方川抿了下唇,有些难过,就拿脸去拱云辞镜的脖子,意图得到云辞镜的反馈。 “小镜子,你想不想看看你的豹豹,真正的那种豹豹。你还没有和豹豹睡过觉,我给你做豹枕好不好?你理理我嘛!”。 说完宁方川一边挠云辞镜的痒痒,一边去咬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势必要得到云辞镜的回应。 云辞镜被他弄得有些烦了,用力一推,让宁方川翻了个身,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一只脚压在宁方川的腿上。 “安静会儿。”。 宁方川的舌尖在云辞镜的掌心划过,看云辞镜没反应,就轻轻舔了舔,咽咽口水。 宁方川托着云辞镜的腿,翻了下身,让两个人面对面。 低头吻了吻云辞镜的眼睛,身体往下缩了下,想要把自己挤进云辞镜的怀抱里。 云辞镜一把捞住他的衣领,一脸的无奈。这个狗东西,总是能给她弄破防了,不搭理他都不行。 “别缩了,再缩就要掉床下去了。”。 云辞镜说着就恶狠狠的揉了一把宁方川的头发。真是的他两米的身高,她两米长的床,哪里能容得下他往下滑? “小镜子,你终于理我了。现在要一个亲亲,我才能往上挪了。”。 宁方川信誓旦旦的样子,装得还挺像的。 亲亲没有,爆炒栗子倒是可以满足他。云辞镜曲起手指在宁方川的额头上敲了几下,都敲红了,这才舒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爬不上来,就滚下去,回你的床上去睡。”。 狗东西越是惯他越是来劲,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云辞镜捏着宁方川的脸来回揉搓不解气,还用脚踢了踢他。 虽然脸遭了些罪,宁方川却很高兴。嘴巴虽然故意小声小声的呼疼,却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见云辞镜揉完了,不想欺负他了,他还故意贴了上去,把自己的脸往上送。 云辞镜是又好气又好笑,被飞船上那个小破孩,弄出来的郁闷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方川,你脸皮有点厚哦!”。 云辞镜一边捏,一边正话反说。宁方川的脸捏起来很舒服,又滑又薄。她都没怎么用力,就把他肌肤揉出一圈圈的红印,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让人欲罢不能。 宁方川的手搁在云辞镜的腰上,忍不住下意识的想要握紧。在差点儿捏到云辞镜没什么肉的腰的时候,又瞬间清醒过来,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改为轻轻贴着。 他都不敢想象,瘦瘦小小的她。当初是怎么,把高壮死沉死沉的他从山谷拖回来的。 他既庆幸她捡了他,救了他,也心疼她,心疼她那么努力还吃不饱,过不好,心疼她把那么沉的他拖回来。 云辞镜不高兴的捏了捏宁方川的鼻子。 “喋喋不休的你,不说话的也是你,宁方川你是想要上天嘛?”。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宁方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巴吧嗒吧嗒的,说的都是云辞镜爱听的。 “小镜子,你喜欢上天嘛。你要是喜欢,等回去,我的机甲修好,我带你去天上转转。等你养好身体,能跟上正常的课程,我把我之前的练习机甲改装好送给你,教你驾驶机甲好不好?”。 驾驶机甲哎,上辈子谁还没有一个星际机甲梦?云辞镜的眼睛一下子也亮了起来,硬生生拽着宁方川的领口往上拉,让他跟她一样平齐。 “真的,我也可以学习驾驶机甲。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要求什么的,还有个人也可以改造机甲嘛?对了,忘仔,你那个机甲都塌成一堆废墟了,还能修嘛?”。 说到宁方川的那堆机甲废墟,云辞镜有些不忍心,也有些迟疑。毕竟谁能不心疼自己的大宝贝?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喜欢她对一切新事物感兴趣的样子。 他的小镜子真的好有生命力,好有感染力,让人每天都会忍不住多喜欢她一点。 “当然可以学,驾驶机甲虽然对体能和精神力有一定要求。但是就我对小镜子你的了解,驾驶机甲对你来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云辞镜有一瞬间的质疑,不过考虑到宁方川的社会身份,这种涉及到比较专业的领域,他应该不会用滤镜加持来骗她。 云辞镜露出来一脸的傻笑,轻轻捏了捏宁方川的耳朵。宁方川则抓着她的手,用牙齿轻轻磨了又磨。 “小镜子,之所以用我的练习机改造成适合你的学习机,除了一开始学习驾驶机甲都会经历各式各样的摔打之外,也是想等你学会之后,我想找人根据你的数据给你定制你的专属机甲。”。 所以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云辞镜虽然不确定宁方川,现在是不是给她画大饼,但是他说的话,她听着顺心也开心。 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忘仔,送给我的机甲就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还你的,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还。”。 宁方川笑得一脸幸福,指指自己的嘴唇。 “小镜子,这里也要亲亲,要一个香香甜甜的亲亲。小镜子,我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还。什么情况下,我都是你的忘仔,你捡回来的忘仔。”。 第61章 宁方川你又不是狗 云辞镜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宁方川的迷魂药灌得找不着北。 伸手抓住宁方川,对着自己的嘴巴指指点点的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没有说你的机甲还能不能修。”。 说老实话,云辞镜其实挺喜欢这样的宁方川,不会让她有压力。就是他有时候犯蠢的时候别在外人面前,或者拉着她一起在外人外面犯蠢就好了,毕竟有些丢人。 云辞镜毕竟不亲他,宁方川也不懊恼。她不亲他,他亲她就好了。 飞快的在云辞镜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云辞镜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小镜子,可以修的。只要机甲核心没有坏,都可以修,最多时间稍微长一点。刚好我可以陪你去上学,一点儿都不着急。”。 至少在云辞镜没有适应联盟的生活之前,宁方川都想陪着她。 宁方川的解释有些水,不过云辞镜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了。”。 好奇心得到满足,云辞镜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赶人,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宁方川一脸的无奈,伸手一捞,就把云辞镜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怀里。 “小镜子,我不要下去,我要做你的豹枕,求求你了。”。 故意夹得细细的拖长了声音的撒娇,云辞镜没感觉到一点美感,只听到魔音灌耳,连忙伸手捂住宁方川的嘴巴。 “宁方川,算我求你,下次撒娇的时候别这样好嘛?你就是变成兽,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我都比你这种破锣夹子精好使。”。 宁方川舔了下林鸾的掌心,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惊喜。 他家云老师,今天终于教他一点恋爱小技巧了。 “宁方川你又不是狗,怎么老喜欢舔人?”。 云辞镜一边抱怨,一边把被宁方川舔得感觉湿漉漉的手,在他的身上擦了擦。 “小镜子,我是你的豹豹,不是狗。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当你的狗。小镜子,当你的狗狗,是不是可以随便舔你,什么时候舔哪里都可以?”。 云辞镜的目光有些迟疑,感觉这个狗东西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对上他犯蠢认真的脸,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是她多想了。 “忘仔,好好做你的豹豹,不要想着当狗。不听话的狗狗,会被大耳瓜子伺候。”。 宁方川舔下嘴唇,感觉更想当她的狗了。他想要他的小镜子,永远都能对他抱以最大的热忱,不管好的坏的。 “如果是小镜子喜欢,我可以当你的豹豹,也可以当你的狗狗。当豹豹可以陪小镜子睡觉,当狗狗可以得到小镜子的亲亲和爱的抚摸。”。 云辞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踹了宁方川一脚。 她可没有亲狗的爱好,如果是干净的可爱的好看的猫猫,那还差不多。 宁方川要是天天都是芝士雪豹,云辞镜敢保证自己肯定忍不住亲他,兴奋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亲秃皮。 想到宁方川得寸进尺的厚脸皮行径,云辞镜理智的没说出来。她怕自己会被他引诱得吸豹吸傻了,昏搓搓的被他这个狗东西给骗了。 “我可不喜欢亲狗,你要当狗,你自己当。”。 云辞镜嘀咕了两句,不再搭理宁方川,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宁方川琢磨了一会儿云辞镜的这两句话,她不喜欢亲狗,又没有说她的狗狗不能亲她。 宁方川吞了下口水,俯身去亲吻云辞镜,亲满足了。这才云辞镜没什么怒气的怒目而视里,结束了这场意图了一晚上的足量亲吻。 “小镜子,以后你要是不亲我,我想要亲亲了,我就给你当狗,我自己亲亲。”。 他可真是个逻辑鬼才啊!云辞镜直接被宁方川给整服气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闭眼睡觉,想到宁方川有些狗。连忙忍不住警告道: “宁方川,你要是再敢乱动,以后你都不要跟我睡一张床。”。 宁方川身体一僵,小小郁闷的叹了口气。把云辞镜扒拉进怀里,就没再乱动。 虽然c7587快进入冬天了,但是天气并不凉快。 不过考虑到宁方川不省心的糟心模样,云辞镜没再说什么,直接闭眼睡觉。 等云辞镜熟睡的鼾声响起,确定她已经睡着了,宁方川又在她的头顶亲了亲。 把她往怀里又挪了挪,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宝贝睡去。 …… “宁方川,你拿那个破毯子干什么?”。 看着宁方川把她编织的那个云蔓草的垫子宝贝似的收起来,云辞镜有些好笑,也有一点点开心。 谁都喜欢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都希望自己送给别人的东西得到珍视,云辞镜也不例外。 甚至在c7587这种压抑窒息,到处都是危险的环境下生存这么多年的云辞镜,对这方面的在意程度比一般人还要强烈。 只是她实在是囊中羞涩,能拿得出来的东西有限。被宁方川这么宝贝似的收起来,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能拿出手的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羞耻心驱使云辞镜脱口而出言不由衷的话。 “小镜子,这个才不是破毯子。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我要一直珍藏的宝贝。”。 宁方川把毯子叠起来,小心的收到空间扣里。又凑到了云辞镜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小镜子,我们写协议那件衣服我怎么找不到?你帮我一起找找,那件衣服我也要珍藏起来。它见证了我们的相爱,我也要把它珍藏起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话是这么说,云辞镜还是把衣服从箩筐最底下抽出来,塞到宁方川的怀里。 衣物被子什么的贴身东西,云辞镜不太喜欢“分享”给陌生人,本来就打算扔灶火里烧掉的。 她们的这份协议,在沈歌她们来,结束走访,确定她可以入籍之后,就失去了约定的意义。 云辞镜自然没必要一直留着,今天就要离开了,刚好可以一起毁尸灭迹的处理了。 由着宁方川跟有收藏癖似的,把她打算处理掉的东西翻了一遍。两个人把那些不需要带走,又介意留下来的东西扔进灶火里,直至燃尽。 留下钥匙,锁好院门,就携手上了飞船。 第62章 你抖什么 云辞镜躺在床上冷汗直流,蜷曲着身体,双手按着腹部,脆弱又可怜。 宁方川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手里拿着治疗药剂,哆嗦着身体,却不敢给她用。 “小镜子,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办,你别吓我啊。”。 猫眼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飞船的地板上,鼻尖萦绕着她特别的香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迤逦又带着浓浓糜烂的腐朽味道。像是要把云辞镜吞噬了一样,宁方川趴在床边,眼泪一串串如同雨水一般急切的落下来。 云辞镜虚弱的抬起眼皮,看着宁方川哭得不能自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狗东西,每次她疼得不行的时候,他都要惹她笑。 “没事,生理期而已,死不了人。”。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搅着肠胃的疼,身体承受不住的极限,眼睛自己分泌了一些液体从眼角滑落下来。 “小镜子,可是我上的课里,也没说过女孩子生理期会疼成这样啊。都怪我,我不应该听沈歌的建议,我应该给你抑制剂的。”。 听到抑制剂三个字,云辞镜的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在生理期的时候听不得这三个字,比起抑制剂带来的痛苦,生理期的痛似乎都轻了很多。 至少不会有抑制剂那种把浑身的骨头都敲碎了,又黏在一起的幻疼。 “忘仔,别说这三个字,去帮我把沈姐姐找过来,还有出去不许哭。”。 不许哭三个字云辞镜咬得很重,他在她面前哭就好了,出去哭她真的会觉得很丢脸。 这么大只豹豹怎么就这么爱哭,她也没听说过芝士雪豹是水做的啊? 云辞镜的脑袋有些晕,看见宁方川手里的治疗药剂更晕了。 放任自由的生理期对能量的消耗还真是大,云辞镜感觉自己头疼,不是疼晕的,是饿晕的。 “不要治疗药剂,给我支营养剂。”。 虽然还没有检查过,云辞镜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除了第一次初潮之外,她的生理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抑制剂这种东西,按照沈歌的说法本身就不能长期使用,不仅会有一定的残留,还会影响体内的激素平衡。 尤其是她用的低级抑制剂,仅仅只是堪堪达到了可以注射的水平,伤害大残留多,副作用强烈。 她还用了这么多年,没把身体搞垮已经是她运气好,身体素质强了。 再加上她长期营养不良,前段时间身体还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 历时多年以后的,第一次没有注射抑制剂的正常生理期,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是必然的。 云辞镜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真的好痛,好难受。她只希望她后面调养好身体之后,以后没有痛经这回事。 宁方川慌乱的找来营养剂,颤抖着身体把营养剂喂到林鸾的嘴边,又一次磕到她的牙。 云辞镜没忍住瞪了一眼宁方川。 “宁方川,你抖什么?我牙都要被你磕完了,你是想把我的牙齿磕掉,以后都不让我吃饭?”。 云辞镜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抢过宁方川手里的营养剂一饮而尽。 云辞镜砸吧了下嘴,是芒果味的,怪好喝的。 看着宁方川委屈巴巴担忧的直掉眼泪,云辞镜因为生理期带来的暴脾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尽量挤出来一些笑容,示意宁方川靠近一些。 宁方川不明所以,却乖乖的听话连忙凑了过去。 云辞镜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虚弱的笑了笑。 “忘仔,别哭了。帮我把姐姐找来,快点。你别在她面前,说什么抑制剂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那东西不能长期用,我的身体也差不多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不能因为你担心我,就把什么都推到别人身上。”。 宁方川没说话,只是学着云辞镜的样子,用自己的手去帮她揉肚子,或者按肚子。 云辞镜叹了口气,她有点想看看宁方川的兽形,看看他的耳朵里是不是长满了犟种毛。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虽然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才有些固执己见。 “忘仔,你要是不帮我找,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宁方川把脸贴在云辞镜的肚子上,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云辞镜冰冷的手。 “小镜子,你为什么老想着找她,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做。我才是你的豹豹,你不要老想着她这个外人。”。 云辞镜呼吸一窒,他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能茶一下? “你可以做什么?狗东西,你不知道生理期会来月经嘛?飞船上就我和姐姐两个女性,不找她找谁?找你,你拿什么帮我,拿你的衣服给我垫嘛?”。 云辞镜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真是一万句脏话到了嘴边,又被宁方川眼睛里湿漉漉的水雾给逼回去。 就是她真垫,他的衣服也不吸水啊! 宁方川愣了下,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伸到云辞镜的屁股下面。 吓得云辞镜一下子坐起来,使尽浑身力气一把把宁方川掀开。 云辞镜气得眼眶通红,狗东西她都已经弄裤子上了,好不容易忍住一些,他居然敢……敢…… “宁方川,你是真狗,这么浓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嘛?你想检查什么?”。 宁方川摸了下鼻子,他学也学过,课本上的东西也都记得。只是,只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的生理期。理论和实际,他没办法联系起来。 听着她说,手下意识的就伸了过去。 宁方川连忙凑到了云辞镜的身边,一张脸笑得谄媚又滑稽。 “小镜子,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犯蠢,你别生气好不好?你说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给沈歌发消息了。”。 云辞镜慢腾腾的又躺了回去,直接懒得看宁方川一眼。 宁方川知道她这是真生气了,什么也不敢说,拉着云辞镜的手舔了舔,在她的掌心蹭了又蹭。 就学着云辞镜之前的样子,帮着云辞镜捂肚子。云辞镜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闭目养神。趁着这会儿不那么痛,养点力气。 第63章 造物主的不公平 沈歌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烈得不正常的血腥味,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 当她看到云辞镜虚弱的样子时,那股怒气一下子冲上了天灵盖。 “宁方川,身为一个接受过联盟全面教育的人,你就学了这么点儿东西?小云生理期到了,你不联系我,就放任她睡在血泊里? 她年纪小,曾经条件差,她不懂你还能不懂?我会向上投诉你,让你滚回学校重修。”。 宁方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歌一边表达她对宁方川的强烈不满,一边在空间扣里找卫生用品。 翻出来一堆的卫生用品,沈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云,张嘴。”。 对宁方川是疾言厉色,面对云辞镜时就是温声细语。云辞镜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配合着张了张嘴。 “姐姐,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甜甜的。”。 沈歌摸摸她的脑袋,很心疼她,可怜的小孩连糖都不知道。 “温宫袪寒的糖果,对缓解痛经不一定有用,不过可以甜甜嘴。小云对不起,我不会痛经,空间扣里没有缓解痛经的药剂。”。 云辞镜的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沈歌是真的很好很温暖,她真的好喜欢她。 “姐姐,不会痛是好事。这种痛真的很难受,真希望所有人都不会体会到。姐姐,你让一下,我去收拾下。”。 等到沈歌的救命物资,云辞镜总算是可以处理下身上的狼狈了。 宁方川默默收起沈歌给的卫生用品,把云辞镜的腿曲起,抱起她去卫生间。 云辞镜倒是想要自己来,奈何她现在连爬起来都费劲,只好任由宁方川。 “好了,忘仔,把衣服给我,东西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云辞镜按住宁方川解她裤子的手,一脸的无奈。她还没有残废,可以自己来。 宁方川抿了下唇,抱抱她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认真。 “小镜子,我不放心,我帮你好不好?我们彼此哪里没见过?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云辞镜有些崩溃,这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嘛,这是……算了,她跟他讲这么多干嘛? “忘仔,我又没有残废,可以生活自理。”。 宁方川吻住云辞镜的嘴巴,一脸的不赞同,没太用力的咬了下云辞镜的嘴唇。 “小镜子,不许说这些不好的话。别闹了,沈歌还在外面”。 宁方川意有所指的一边说,一边去解云辞镜的衣服。 把衣服脱掉,帮她快速的清洁干净身体,飞速的换好衣服,贴好卫生用品。 宁方川这才搂住云辞镜,在她的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小镜子,你好香,我好喜欢你。”。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像是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有时候她是真不能理解宁方川的脑回路,摸摸他的脑袋。 或许这个家伙长了个恋爱脑。 “忘仔,我腰酸,我们出去吧。”。 总算是不用担心,动一下子就血崩了。云辞镜的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镜子,不想出去,出去你的眼里又只有沈歌了。小镜子,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云辞镜一脸的无语,只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敷衍的拉着他,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好了,我只亲你,不亲姐姐。别闹了,乖。”。 宁方川显然很享受云辞镜的偏爱,嘴角微微上扬,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和得意。 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这才抱着云辞镜出去。 飞快的把床上的床上用品换掉,宁方川这才把云辞镜抱到床上。 “小镜子,我去洗衣服,有事叫我。”。 面对宁方川严肃认真的叮嘱,云辞镜简直是头皮发麻,皮笑肉不笑的笑着点了点头。 宁方川不放心的摸摸她的脑袋,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卫生间。 沈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用手贴了贴云辞镜的额头,一脸的不放心。 “小云,有时候你不要太惯着宁方川。你是妻主,是一家之主,该使唤他的时候就使唤。像这一次,你们两个就像两个笨蛋,不懂不知道早点叫我嘛?”。 云辞镜不好意思的笑笑,没说话。她是感觉自己的生理期就是最近,但是具体是哪天她根本就不知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算下来,她这也才是第二次经历生理期。 沈歌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飞船的内部空间比较狭小,空气循环不是很好。就算是处理了血腥味源头,现在整个房间的里的血腥味也没有减少多少。 况且,即便是有空气过滤系统,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多少也会溢出去一些。 “小云,你知道生理期女性的身体会发生奇特的变化,会产生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对男性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嘛?”。 沈歌也是有些无奈,按道理生物应该越进化越完美,越适应生存的环境。 但是在人类进入星际之后,同样获得其他的生物的基因,男性轻轻松松的掌握人体和兽形的变化。 女性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反而还有了一些不正常的生理反应。比如生理期的时候,身体会产生一种,类似性成熟标志的奇异香味,用来吸引异性。 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动物的性成熟标识是进入发情期,人则是初潮,并且每个月都会有折磨人的生理期。 “姐姐,老太太跟我说过。可是除了血腥味,我什么都闻不到。”。 沈歌也是一脸的郁闷,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这就是造物主的不公平了,这种特别的味道,不论男女只有可以控制转换兽形的人能闻到,而女性大多数都控制不了。”。 云辞镜也觉得不公平,不过还是很好奇这种奇特的生理机制。 “姐姐,女性要怎么样才可以像男性一样拥有漂亮的兽形。”。 沈歌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笑容,一脸的不太开心。 “小云,别想了,这是与生俱来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姐姐,你有兽形嘛?”。 “没有,快睡觉。”。 第64章 重新长出血肉 宁方川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云辞镜还在抓着沈歌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看着她活泼生机勃勃的样子,宁方川没忍住会心一笑。凑到云辞镜的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手。 “沈女士,你那个温宫祛寒的糖果可以卖我一些吗?我家小镜子可以多吃一点。”。 面对宁方川的认真和郑重,沈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就应该是两个傻子凑在一起才有意思。 “桌上都是,别给她吃太多。你等会儿给她冲点姜茶备着,那个可以给她多喝一点。飞船上没有治疗痛经的药剂,其他的药剂你不要乱给她用,等到明天到了星舰上,让医生看了再说。”。 就宁方川和云辞镜的表现,沈歌不指望他们两个能懂这里面的区别。 虽然没心思给他们详细解释,还是事无巨细的叮嘱了起来,抽查了几遍确定宁方川都记住了,她这才不太放心的离开。 不是她不愿意在边上看着,而是她能明显的看出来,云辞镜对她不如宁方川亲近。她在,云辞镜要绷着神经应付她,反而休息不好。 生理期本来就需要大量的休息,与其如此还不如她离开,有需要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好了。 “小镜子,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都怪我没照顾好你,我应该找人带生活用品过来的。”。 宁方川一边给云辞镜揉肚子,一边斥责自己的不靠谱。他只想着带着她离开,和她结婚,解决她的户籍问题。 完全没有想过细致的生活问题,没想到找人帮她买新衣服,买日常的生活用品,更没有考虑到她的生理期问题。 云辞镜拍拍宁方川的脑袋,实话实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谁天生就会照顾人,也没有谁对谁有必须照顾的义务。 宁方川也不太会,对她也没有必须照顾的义务。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耐烦或者不情愿,总是很积极地笨拙的学着照顾她,学着逗她开心。 虽然有时候他学得很差劲,很抽象,但是已经很好了。 “忘仔,你确实有点笨,不管是什么都老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太太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云辞镜的话不仅仅只是为了安慰宁方川,更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喜欢对于有些人来说,很轻易的就能脱口而出,因此云辞镜并不相信别人口中的喜欢。 但是日常相处的种种,态度是什么?愿不愿意?下意识的行为,比语言更有魅力,比承诺更加动人。 至少就目前为止,云辞镜觉得宁方川已经做到了,她能想到的最好。 云辞镜的安慰不仅没有安慰到宁方川,他反而更加的自责和郁闷。他要是多想一会儿,他的小镜子就不会遭这么多罪了。 “小镜子,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嘛?我去给你弄姜茶。”。 宁方川的脸贴着云辞镜的掌心,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不过他还记得沈歌的话,不敢放任自己不理智。 云辞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间,宁方川不在,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没有安全感,根本睡不着。 刚刚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很想说要不别去了。 不过听到姜茶两个字,身体本能的渴望着,想喝! “忘仔,你快去快回,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宁方川亲亲她的脸颊,知道她这是没有安全感。 “好,小镜子,我很快就回来。房间的紧急报警权限我已经同步到我的智脑上了,你要有事或者想我了,按一下这个按钮,我立即就回来。”。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摸了摸飞船墙壁上的紧急按钮,一脸的严肃。 云辞镜有些想笑,虽然下意识没有安全感,不想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但是她的理智还是正常的。 在飞船上,正常她能有什么事?而且只是去冲个姜茶,他也去不了多久。 不过云辞镜还是认真的表示自己记住了。 “好,我记住了。”。 宁方川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在不安和不放心中起身离去。 云辞镜出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时候善意比恶意还要难处理,宁方川要是对她冷淡或者不屑一顾,只是遵守她们的约定。 她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更不会因为身体的虚弱,连着心理也脆弱了下来。 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云辞镜也不会遵从人体的生物特性,放任生理期的到来,而是会像往常一样注射抑制剂。 只有心疼你的人才能看见你的苦难与痛苦,也才会在你虚弱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其他人,或许人家道德水平比较高,也会关心两句。但是c7587,18年的生活经历告诉云辞镜,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别人的善良。 因此即便是换了一个新的,充满秩序和安全的环境,她也没办法做到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善意。 不知不觉中,宁方川原来已经对她这么重要了,云辞镜摸摸自己心脏的地方。 这大概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而不是将一切都摆在交易的天平的两端。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和规则,没有一点人的特性和温暖。 “小镜子,我回来了。”。 宁方川欢快的声音,很快打断云辞镜飘远的思维。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一个笑容,下意识的对宁方川招了招手。 等宁方川笑眯眯的凑上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招手的手势,是招呼小狗的。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打定主意下一次换一个手势。 “小镜子,现在还很烫,等一会儿再喝。小镜子,我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 云辞镜动了动嘴角,很想说没有,但是她确想了。只是她的想,跟宁方川想的想不太一样而已。 云辞镜没有理会宁方川的絮絮叨叨,而是往里面挪了一些,在宁方川的催眠声里合上眼睛睡觉。 宁方川看她睡着了,也就不再说话,躺到床上抱着她一块儿睡。 第65章 原来她也曾是联盟人 飞船一在星舰上降落,宁方川就想带云辞镜去看医生。 但是在看医生之前,需要先采集生物样本,检测数据上传到天网,把云辞镜的户口办下来。否则等星舰在港口停靠之后,云辞镜没办法正常入境。 宁方川不明白生理期,为什么可以把人折磨得这样虚弱。肉眼可见的看着她憔悴、虚弱。他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着急得不行。 他经常长时间的盯着云辞镜睡不着,时不时的就要去探探她的呼吸,摸摸她的心跳是不是正常。 云辞镜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都会像个惊弓之鸟似的紧张起来,生怕她哪里不舒服,会出什么意外。 “忘仔,别板着一张脸,都不好看了。”。 云辞镜任由宁方川牵着她在星舰上穿梭,比起一时半会儿身体的不舒服,她更在意办理户口。 所以当知道要先办入口,才能去看医生,云辞镜不仅没有意见,反而一脸的雀跃,恨不得马上就能办户口。 不过虽然科技发达,这艘军舰也如同一座小型城市一样便捷,但是该走的流程一样少不了。 沈歌她们要去汇总上传相关信息,由天网生成云辞镜的基础档案。 云辞镜则需要去医务室采集生物样板,然后进行由户籍管理处、军部、民政的人组成的面谈。 面谈结束之后,还要接受专业心理医生的测试。这些是云辞镜知道的大概简易步骤,还有些流程因为她不直接参与,所以不太清楚,但是不代表不存在。 前面的流程云辞镜都不担心,她比较担心的就是心理医生的测试,不正常的环境待的时间长了,她的心理肯定正常不到哪里去。 “小镜子,别害怕,就是抽点血而已。”。 云辞镜和做生物采集样本的医生面面相觑,她有表现出来害怕嘛? 云辞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握住宁方川的手,生怕他紧张到把面前的合金桌子给掀起来。 “宁方川,只是采点血而已,你没必要大惊小怪,吓到人家小姑娘。”。 生物采集样本的医生翻了个白眼,把从云辞镜身上采集下来的生物样本,放到采集信息设备里。 一边上传信息,一边分析云辞镜的生物信息。经过天网的精准对比,确定她是否是联盟曾经流放的犯人,或者是其后裔。 用来作证沈歌她们收集整理的数据是否正确,进一步判断其他信息是否可信。最后确定对云辞镜的信息标注等级,判定对她的观察期。 医生分析的更多的是关注云辞镜的身体本身,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先天基础病,或者基因缺陷什么的。 医生分析完毕之后,得到的结论就是,先天基础病没有,基因病也没有。但是营养严重不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毛病,需要按疗程治疗。 医生把分析上传完,看到天网上的分析报告。这才将目光落在云辞镜和宁方川身上,一脸的惊奇。 “小姑娘,经过天网数据库的对比,你居然是联盟人。你是怎么流落到c7587那种地方去的?”。 实在是联盟对每一个婴幼儿都无比看重,医生实在是想不到在联盟的重重保护之下,居然还有小孩能从联盟流落出去。 云辞镜和宁方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惊讶。 原来那些邻居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被星盗偷去的,那入籍应该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在c7587了。”。 云辞镜诚诚恳恳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去,她在意的仅仅只是入籍,获得联盟的户口,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那你想恢复你从前的身份,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嘛?”。 医生一边查看相关信息,一边备注。 家人?她需要嘛?云辞镜觉得自己不需要也不好奇,毕竟所谓的家人真在意她,她还能从联盟到c7587? 她要是舔着脸凑上去,她这些年吃的苦挨的饿算什么?算她能吃苦嘛? “不用,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很满意现在的身份,很满意现在自己选的家人。”。 云辞镜握着宁方川的手晃了晃,笑得一脸的温柔。 比起所谓的血缘家人,她更喜欢这个动不动就哭唧唧的芝士雪豹。 至少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感情,知道他在乎她。 听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一脸傻笑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 云辞镜用力按了按宁方川,示意他别不分场合,动不动就撒娇,在外面至少注意点。 宁方川压住心中的兴奋,尽量不表现出来,只是那双猫眼绿的眼睛看向云辞镜的时候,都快拉丝了。 “确实,你自己选的比从前的靠谱。也就是幸好你们两个结婚了,要不然你还有两年才到联盟规定的成年年纪。否则因为监护权,你还得跟那边打交道。 毕竟,就算是联盟也不可能直接拥有监护权,需要经过起诉你的生物学父母才能拿到。小姑娘,现在看来宁方川倒是做了件好事,请你吃糖。”。 医生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果,放到云辞镜的面前,云辞镜看着眼前的糖果有些不知所措。这份善意和好感,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了。 宁方川剥了一颗先尝了下,感觉味道还不错,这才剥了一颗喂到云辞镜的嘴里。 在云辞镜不安的眼神里,宁方川总算是看出来云辞镜的疑惑了,连忙解释了下。 “小镜子,她叫桑晴,晴天的晴,是我的一个表姐。”。 只是他的解释有些太过随意和敷衍,云辞镜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桑晴的笑容太过灿烂和包容,云辞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谢表姐,糖果很好吃。”。 云辞镜蜡黄的脸上,也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下子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桑晴心里吐槽宁方川的好运气,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从空间扣里掏出来几个还没有拆封的盒子放在桌上。 “小镜子,”。 桑晴才开了个口,宁方川就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 “桑晴,不许你叫小镜子。”。 第66章 暂时没办法接受别人的好意 云辞镜拉了一把宁方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桑晴道: “表姐,你叫我小云可以嘛?”。 云辞镜也不想这样,但是她要是不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她害怕待会儿回去,宁方川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掉得多了,她都怕他把他那么好看的眼泪给哭瞎了,她喜欢豹豹,但是不喜欢瞎眼的豹豹啊! 桑晴白了一眼宁方川,看到云辞镜眼巴巴还有些紧张的样子,心中闪过怜惜。最终还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她不忍心看云辞镜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云,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将就穿,等我们到雀枝星,我带你去买好的。”。 云辞镜没遇到过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给人送衣服的。也不知道宁方川和他的这位表姐关系怎么样,怎么可能别人说两句,就收下别人的礼物? 更何况这些年的生活经历,让她下意识的就排斥别人的示好,更别说接受人家的礼物。 因此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暗暗的拉了拉宁方川,示意他差不多就走了。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认真的为她解释桑晴的善意从何而来,为什么给她买衣服。 “小镜子,桑晴的礼物我们可以收,她是我妈妈的哥哥的女儿,我妈妈也经常给她买礼物。她给你买礼物也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好,我把钱转给她,就是我们自己买的了。”。 桑晴很想说,她不稀罕他的钱。只是看见云辞镜因为宁方川说了转钱之后,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和身体。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倒是不好说什么。 她触手可及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从云辞镜的穿着、外在形象,到身体检测数据,她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过得很不好。 不用想都知道她拥有的东西不会多,物质的匮乏很容易让人面对别人的礼物时束手束脚。因为不知道也没办法,回送同样的礼物给别人。 宁方川将云辞镜揽进怀里,一脸的自责。 “小镜子,都怪我,要是我考虑的仔细一点,你就不用穿别人买的衣服了。我不喜欢你穿别人买的衣服,喜欢你穿我买的。不过现在我们先将就一下,后面我们重新买新的好嘛?”。 面对宁方川的体贴和自责,云辞镜张张嘴很想解释,她只是还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善意,没别的意思。 但是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宁方川真的很好。从来不会理所当然的要求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表姐,谢谢你的好意。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收你的礼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衣服买了多少钱,我让宁方川转给你。”。 宁方川为了她的感受,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云辞镜也不想让自己难受。 她实在是没办法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当然如果是为了某种目的的话另当别论。 “好,我把明细发给宁方川,他转给我就行。不过这些糖果,小云不能再拒绝了哦!”。 桑晴一脸的认真和翘起,云辞镜下意识的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谢谢表姐,我们就不客气了。”。 云辞镜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道完谢,就把糖果装到了宁方川的兜里。 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宁方川总算是有机会问他一直记挂着的事了。 他不是没有去查,而是没查到。 军舰上的女性本来就不多,会痛经的更是少之又少,自然配备的医生很难有这方面比较擅长的。 至少宁方川把他能查到的信息都翻烂了,也没查到军舰上的那位医生有治疗过痛经的经验。 “表姐,军舰上那位医生可以看痛经,等会儿我带小镜子去看看。”。 桑晴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小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嘛?”。 云辞镜抿了下唇,老实的点了点头。 “还痛,只是比昨天好很多了,在能忍受的范围。”。 “小云,你的生理期,以前会痛经嘛?”。 云辞镜苦笑连连,她也想知道。 “表姐,除了第一次,和这一次,我的生理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桑晴愣了一下,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抑制剂是很伟大的发明,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副作用,可以长期使用。 至少正常情况下,不论男女连续使用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她都18岁了,月经不可能才来一年。而且根据她掌握的现有资料判断,小姑娘也不可能用得起什么比较好的抑制剂。 “小云,抱歉。你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在没有经过全面的检查和详细的分析,我没办法给你治疗痛经的药剂。因为军舰的特殊性,暂时也没办法给你做全面的检查,只能靠岸之后去综合医院看。”。 云辞镜还没有怎么样,宁方川先着急上了。云辞镜连忙捏了一下他的手,他要是哗的一下哭起来,那她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谢谢表姐,忍忍很快就过去了,看不了就看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表姐,有空再聊,我们先去弄户籍的事情。”。 大家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没有那么多的感情需要联系,无关痛痒没什么意义的寒暄,云辞镜认为没有必要。 现在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入籍问题,其他的都要往后挪一挪。 桑晴虽然对云辞镜很感兴趣,但是小姑娘现在的情况,办完事情早点回去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好,小云记得来找我玩。对了,关于你生物学上的父母,天网会联系他们,等你的身份芯片下来,也会把她们的信息同步给你。不论什么情况,你现在和宁方川结婚了,在你成年之前,他都是你的第一监护人。 小云,不管是谁,用什么法律条款,以什么名义来恐吓你,都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别被人家给骗了,遇到事情多使唤宁方川,他是你的伴侣,有义务照顾你,为你解决问题。”。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桑晴也不好说得太明显,不过就算是她已经很克制了,语气还是难免有些冲。 云辞镜不在意所谓的亲人,除了所谓的血缘关系,她不觉得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表姐,可以不通知他们嘛?无关紧要的人,我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第67章 每一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小云,不可以。”。 云辞镜有些失望,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起来。 宁方川看到失落的样子,心都纠一块儿了,连忙握紧她的手。 桑晴也有些不忍,但是联盟法律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小云,只是知会而已,无关紧要的人你不想搭理,不搭理就行了。”。 云辞镜勉强笑了笑,也没再纠结。 “表姐,我知道了,谢谢。”。 道完谢,云辞镜和宁方川就和桑晴说了拜拜。两个人从桑晴那里出来,云辞镜的心情看上去还是不是很好。 “小镜子,别皱着脸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宁方川停下来脚步,捧着云辞镜的脸语气异常的严肃。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云辞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个大傻春想干什么,连忙扒拉宁方川的手,笑得一脸的灿烂。 “忘仔,别闹,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我们快点走吧。”。 宁方川瞥瞥嘴,她是他的妻主他的伴侣,亲密一些怎么了?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握紧牵着云辞镜的手。 “小镜子,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云辞镜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她不喜欢别人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会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整个人都会感觉不舒服。 云辞镜没办法跟宁方川说,站在阴影里和长在阳光下的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她说了除了多增加一个人的苦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云。”。 “云姐姐。”。 沈歌和云逐月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云辞镜发散的思维一下子收了回来,下意识的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姐姐。”。 云逐月忍不住握紧拳头,又一次被她忽视了,她的目光什么时候才会为他停留? 对于云辞镜下意识的忽略云逐月的事情,沈歌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说话的方式,小孩想要跟过去一刀两断,不想有任何牵扯也是人之常情。 “小云,你做完生物样本采集了嘛?”。 “嗯,姐姐,我们正打算去面谈,早点弄完,户籍早点下来,我也安心点。”。 沈歌知道她的执念,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好,小云快点去,等我们到雀枝星,我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 匆匆和沈歌告别之后,云辞镜和宁方川就加快了速度去参加面谈。 毕竟所有的流程都是有时间规划的,为了自己顺利入籍,云辞镜并不愿意因为迟到这样的小事,给面谈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宁方川虽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用着急。不过他也顺着云辞镜的意思,没说什么没做什么。而是她想做的,他都努力配合。 云辞镜再一次觉得,她的运气好眼光好,捡回来的豹豹就是一个宝藏。 面谈的内容很简单,氛围很好,就算宁方川没有陪着,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云辞镜都适应良好。 果然离开了一个坏环境,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有秩序、有道德、和平安宁的新环境,所有的一切都会跟着变好了起来。 好像一瞬间全世界的人都温柔可亲起来,所有的善意都在涌向你。云辞镜心里五味杂陈,不过心情却异常的好。 过够了那种提心吊胆小心求活的日子,她喜欢现在所有的一切。 面谈结束之后,就是心理测试。云辞镜在心理咨询室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心理医生是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年纪稍大的女性,看到她的一瞬间,云辞镜差点以为她看到了她家老太太。 心理医生的眉眼和照片上年轻的老太太有些像,云辞镜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腼腆的按照心理医生的要求坐下来,然后接着就是开始做心理测试的题。 也就是上辈子这辈子的文字都是一样的,有些东西早已经深入灵魂,就算是想忘都忘不掉。 否则就在c7587上的那两年学,这么多年没用,她怕是连字都认不全了。 沉浸在题海之中,云辞镜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天天读书学习刷题的环境里,整个人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面对好像做也做不到头的题海,她不仅没有一点儿不安或者不满,整个人洋溢着宁静快乐的气息,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心理医生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一边看云辞镜的答题一边观察云辞镜下意识的动作。 得出来的答案就是小姑娘心理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整体上也还算稳定,社会危害性应该不高。 云辞镜做完心理测试题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再看她觉得慈眉善目的心理医生,哪里还有什么慈眉善目,都是她的错觉。 她就是一只披着温柔和蔼外衣的大尾巴狼,装得像模像样,让人无意识的走进她的圈套里,还要感激她。 云辞镜心里打定主意,要离心理医生这类人远一些,免得自己被人家吃干抹净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心理医生不知道云辞镜心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观察到她微表情的变化,潜意识的小动作的转变,觉得这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有意思极了。 按照流程又问了一些看上去没什么联系,实则逻辑紧密的问题,就示意云辞镜可以离开了。 云辞镜没有问她的心理测试如何,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咨询室跑出去了。 心理医生失笑连连,在自己的结论上写下最后一句:需要一定的心理干预,就点击了确认。 “小镜子,累不累?”。 宁方川接住云辞镜,心疼不已。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累倒是不累,脑袋有些晕却是真的。她现在想要喝水,想要吃东西,想要睡觉,其他的感觉都还好。 “忘仔,没有其他的流程了吧?”。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牵着她就往他们的房间走。 “小镜子,暂时没有了,明天还要做个简单的精神力测试,剩下的全面检查和测试要等到了落户地之后才做。”。 第68章 她的爱哭鬼 “小镜子,快来试试看这个衣服可以穿嘛?”。 宁方川手里拉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云辞镜恹恹的看了一眼没什么精神,不过还是附和了下。 “忘仔,应该可以穿。可是我好想睡觉呀,也不知道有没有豹豹可以陪我睡。”。 宁方川连忙把手里的连衣裙丢掉,翻出来一套睡衣捧到云辞镜的面前。 “小镜子,那我们睡觉吧,桑晴帮忙买的衣服虽然不大好看,但是面料舒服,我们穿新衣服好不好?”。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一言难尽,人家挑的衣服都是经典款,虽然没有多漂亮,但是绝对不会不好看。 她有点怀疑宁方川的审美了,现在倒是有些庆幸,他没想起来给她买衣服。 “给我吧。”。 云辞镜伸手去拿衣服,却被宁方川给避开了,然后她就听着他开始胡诌。 “小镜子,你现在不舒服,需要人照顾。换衣服这种小事,我来就可以了。来,小镜子,伸手。”。 云辞镜怀疑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把她当过家家的娃娃了,要不然实在是解释不通他这个情不自禁夹起来的声音。 云辞镜两只手扯着他的脸颊来回晃。 “好好说话,不许学夹子精。”。 主要是宁方川夹得不够好听,除非他是芝士雪豹的时候夹,否则云辞镜听了不仅不高兴,反而还想打他。 宁方川噜噜嘴,看上去有些沮丧。 “小镜子,我没有学。你这么可爱,这么香,我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宁方川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帮云辞镜换衣服。 云辞镜没什么力气的白了他几眼,最后什么也没说,随他去了。 面料确实像宁方川说的那样,很舒服,舒服得云辞镜怀念起了上辈子安逸的生活。 “小镜子,桑晴的眼光不好,她买的衣服不好看,等我们到了雀枝星,我们自己买的肯定比她买的好看。”。 宁方川还是介意云辞镜没有附和他,桑晴买的衣服不好看。就是躺在了床上都还不忘碎碎念。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侧身背对宁方川,嫌弃他有些吵了。 “嗯,是是。”。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放空自己,睡着了估计肚子就没那么疼了,她也听不到宁方川的碎碎念了。 “小镜子,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坏人,你不要相信她们。多看看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看她们的时候,就不看我。 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我才是你的,你怎么总是看她们。她们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像我,我是你捡回来的,就属于你一个人……”。 云辞镜感觉自己在梦里,都还在听宁方川在她耳边碎碎念。控诉她没有时时刻刻关注他,委屈她总是不在意他。 云辞镜很想说,要不还是别说了,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睡觉的时候就让她清净清净吧,再听下去她都要快没脾气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了之后,宁方川就闭上了嘴。趴在床头默默盯着她看,时不时要去探一下她的呼吸。 直到感觉她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才会松一口气。然后继续挨着一个个咨询,他的熟人们,知不知道军舰上有哪个医生能看痛经。 毕竟军舰还要十天才能到雀枝星,他好害怕她一直疼下去。 除了嘴巴碎一点,扯着她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云辞镜又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宁方川连忙给她擦掉,脸轻轻贴着她的手背,心里疼得不行。 要是可以,他愿意十倍的分担她的痛苦,可是他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出来。 眼泪落到云辞镜身上,宁方川连忙手忙脚乱的擦掉,越擦掉得越多。 云辞镜一醒来就看到宁方川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掉个不停,偷偷叹了口气,也不嫌弃他。 伸手帮他擦掉眼泪,一脸的无奈。 “忘仔,你怎么又哭了。你看我的袖子都湿了,下次别用我的袖子擦眼泪,你要是擦了,我不知道是你的眼泪,还以为是我流的口水,多恶心啊!”。 云辞镜语气夸张,表情生动,好像真嫌弃自己流口水似的。 实际上她睡觉不流口水,只是她也不知道怎样哄宁方川。 “小镜子,你流口水也不恶心,只有可爱。”。 宁方川神情认真且急切,云辞镜捏了捏他的脸颊。也就是他对她有滤镜,觉得她哪里哪里都好。 宁方川这个恋爱脑也就是遇见她了,只想哄他带她离开,不打算骗他的感情也不骗他的人。 “忘仔,你为什么不陪我睡觉?是嫌弃我睡姿不好,把你气哭了嘛?”。 云辞镜一边说话,一边起床,打算去换一下卫生用品。 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两辈子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宁方川一边给云辞镜穿鞋,一边解释。 “小镜子,才没有,你睡觉很乖很乖,从来不会乱跑。我只是担心你,嫌弃自己没用,忍不住才……忍不住。”。 云辞镜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宁方川,她都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痛经也算是正常情况。越到后面越不疼,扛过最痛的第一天,后面对她来说都可以忍。 只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没办法缓解他的焦虑。云辞镜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她怕宁方川把眼睛哭瞎了,也怕她一个生理期给宁方川把身体给熬垮了。 “忘仔,我不嫌弃你爱哭,可是我怕你把眼睛哭瞎了。你要是把眼睛哭瞎了,我们两个会饿死的。你也不能指望我一个初入文明社会的野人,可以养活我们两个对吧?”。 宁方川选择性的听进去一些,比如‘不嫌弃、养活’,其他的入耳不入脑。 “小镜子,我好开心,你愿意养我,果然你最爱的还是我。”。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对她来说,如果非要牵强地找一个最爱的人,那肯定是他。 她总共可以相交的也没有几个,也就只有在他这个爱哭鬼面前,才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 云辞镜把宁方川推出卫生间,她暂时还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残废生活。 能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尽量自己做安心点。 第69章 别乱攀亲戚 “小镜子,我们到雀枝星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再去逛街可以嘛?”。 云辞镜的生理期过去了,宁方川也总算活了过来。 否则云辞镜每天都会发现他在偷偷的掉眼泪,云辞镜要是戳穿了他,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左顾而言其他。 云辞镜无奈却又舍不得责怪他,再没有心的人,都没办法无视一个无数次把真心捧到你面前的人。 只是生理期虽然过去了,宁方川对于要让云辞镜去看医生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从云辞镜的生理期结束之后,他每天都要说上几次,云辞镜要是提醒他,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他只会一脸茫然地问她,他真的说了很多遍了嘛,云辞镜是不是嫌他烦了,不喜欢他了…… 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里关联起来的问题,在云辞镜的耳边碎碎念,非要得到云辞镜一个肯定的回答,才肯消停下来。 搞得云辞镜都不太敢去找沈歌或者桑晴聊天,她们来找她,云辞镜也不好聊太多。没别的原因,就是她关注了她们,就容易忽视宁方川。 她要是忽视了他,他分分钟给她表演个以泪洗面。她能怎么办,丢掉嘛,那么大只芝士雪豹被人捡走了还怪可惜的。 更重要的是,她有些舍不得,总感觉宁方川在用他的方式把她拉回人间,虽然方式有些邪门。 “忘仔,医院就不去了,我们后天就可以启程中央星域了,等到家了,我们再去检查吧!”。 比起宁方川的精力充沛,刚刚回到人类文明社会的云辞镜,需要一些时间来做调整。 宁方川有些不太情愿,牵着云辞镜的手走在下军舰的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很稳。 “小镜子,从雀枝星到我们居住的紫光星还要十天,要是你在路上不舒服怎么办?普通星舰配备的医疗条件比军舰差得太多了,我放心不下。”。 云辞镜知道宁方川的担忧,但是她真没有这么脆弱,生理期只是特殊情况而已。 “忘仔,桑晴表姐也会跟我们同路,她也是医生,所以你别担心了好嘛?”。 宁方川抱着云辞镜越过最后一个台阶,直接跳到站台上。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一脸的忧愁。 “小镜子,桑晴不靠谱,你不要相信她。你要是真的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只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许自己忍着,可以嘛?”。 宁方川自认为自己已经观察得很仔细了,可是他的妻主更擅长忍耐,有些时候他一个错眼,就会发现不了她的不对劲。 云辞镜也贴了贴宁方川的脸。 “好,我答应你。”。 宁方川笑了笑,飞快地在云辞镜的脸上亲了下。 “小镜子,我们先坐地勤车去旅客大厅,然后从旅客大厅出去,才可以去酒店。小镜子,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你别害怕。”。 陡然进入到一个新的社会,宁方川比云辞镜本人还要焦虑。 “忘仔,我不害怕,你也不要紧张,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我。”。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云辞镜已经掌握了宁方川喜欢听什么,怎么安抚他应激的情绪了。 宁方川的脸上多了些笑容,牵着云辞镜直接上了地勤车,完全把他的战友朋友亲戚通通抛之脑后。 等那些人想起来找他们两个的时候,人家两个早已经跑老远了。 一个个骂宁方川重色轻友,不过他们也都发现,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的宁方川虽然是个冷漠酷哥,但是也喜欢凑热闹,存在感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 现在结婚了,整天就知道颠颠的乐呵呵的围着他的妻主转,生怕一个错眼,他的妻主就会被人给叼走了似的。 谁要是多跟他的妻主聊得投入一点,他就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想办赶人走,生怕小姑娘多看谁一眼似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你好,我是你的哥哥绪长风。”。 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忽然被人给拦住了,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脸色都不太好。 宁方川把云辞镜挡在身后,抬头去看拦他们路的人。 长得人模狗样,看上去还算端正,但是没有他好看,肯定不是他家小镜子喜欢的类型。 “不认识。”。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绕开男人就走,一点儿了解的欲望都没有,还不忘回头暗搓搓浇黑水。 “小镜子,联盟虽然是和平社会,但是因为男多女少。有些自以为自己长得还不错的老男人,就喜欢以各种自以为很浪漫的方式跟女孩子搭讪。遇到这种神经病,你离远一点。 一把年纪还找不到妻主的老男人,心肠又坏,长得又丑,各方面的能力又不行,就会骗人。你不许上当,不然我会生气的,你知道的,我生气很可怕的。”。 云辞镜一边在心里吐槽宁方川,一边点头。老男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跟她没关系,她的追求又不是谈恋爱。 但是宁方川说他生气很可怕这个事情,云辞镜就特别在意了。因为这个狗东西的生气不是大吼大叫,也不是摔东西砸碗筷,更不是冷暴力。 而是用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蓄满一大堆的眼泪,然后扶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哭。仿佛她惹他生气了,他要用眼泪淹死她似的。 眼泪不可怕,宁方川也不可怕,但是宁方川的眼泪确实是很可怕,云辞镜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 绪长风跟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真怕这个看上去就罗里吧嗦的丑男人。把他这个看上去脏兮兮又丑兮兮傻兮兮的妹妹教坏掉,那他把她带回去,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用你浅薄的认知教坏我的妹妹。”。 这下云辞镜不走了,把宁方护在她的身后,上下打量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高傲自大鬼。 云辞镜一脸的嫌弃。 “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看,别在路上乱攀亲戚,更别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偷听别人说。忘仔,给我报警,告他骚扰。”。 第70章 反击 绪长风一脸的震惊和失望,没想到他们期待了多年的妹妹就是这么个样子。 长得丑就算了,不聪明也没事,毕竟她从那种地方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是她居然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不说,还听不懂别人的话。这样的妹妹真的有认回去的必要? 云辞镜以牙还牙怼回去,拉着宁方川就走。她的爱哭鬼,她想怎么骂怎么嫌弃都可以,但是她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他一个字的不好。 至于这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云辞镜冷笑了一声,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比不上她家豹豹的一根汗毛。 她还没有去告他们遗弃罪,他反而还舞到她的面前来。她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嘛,还是他自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她需要捧着他? 绪长风虽然对这个妹妹很失望,但是他记得自己来的目的,连忙追了上去。 只是她的外形实在是……即便穿了一条看上去。很干净的白色碎花连衣裙,他也没办法伸手去拉她。 “你就是这么个态度,我是你亲哥哥,难道不比你身边这个男人好?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很好看嘛?”。 人生地不熟的云辞镜本来也没有跟他纠缠的意思,她也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但是人家非要不要脸的缠上来,还一开口就指责她。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指责她?指责宁方川? 云辞镜直接点开宁方川的智脑报了警,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冷冷的看着这个,所谓的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发癫。 想到上辈子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云辞镜让宁方川用他的智脑开始录视频。 她今天遭受的侮辱,她要这个所谓的哥哥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在c7587那样的环境,想要保存自己的本心活着,谩骂侮辱为了活着她都可以忍受。现在好不容易拿到联盟的户籍,成为联盟的公民,凭自己的努力走到一个和平的社会。 她还要忍受这些没有原有的指控,无端的麻烦,那她的努力算什么,毒蛇谷被腐蚀被剃去的腐肉算什么? 算她倒霉?算她爱吃苦?还是算她命苦? 她努力的意义在哪里? 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畏惧过来的人,云辞镜垂着脑袋颤着身体,死死得拉紧宁方川的手,示意他配合她。 “我们是雀枝星长雀航空港治安所的警务人员,宁方川先生是哪位,我们接到报警,你和你的妻主遭到了骚扰和无端的谩骂,麻烦配合一下。”。 宁方川压着怒火和愤恨站了出来,要不是他的小镜子一直拉着她,他也怕吓到她,他早把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揍一顿了。 “我是宁方川,我和我的妻主刚从军舰上下来,在通过旅客大厅前往酒店的路上,无端遭到了他的骚扰和谩骂。我的妻主胆子小,现在已经受到了惊吓,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我们要求他在联盟一号网进行赔礼道歉,并且我们拒绝调解。”。 宁方川把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揽在怀里,一脸的担忧和无助。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泫然若泣的看了一眼周围,连忙颤抖着身体躲进了宁方川的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公共场合不可以牵自己伴侣的手,我不知道……我们真的是伴侣,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云辞镜浓浓的哭腔还带着颤音,可怜得让人心碎,加上她话语里的内容,更是叫围观的人怜悯同情她。 “小姑娘,你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牵你的伴侣的手,不用管某些废物的废话。”。 “是啊是啊,就算不是你的伴侣,只是牵个手而已,你想怎么牵怎么牵。”。 “小姑娘,别害怕,我已经找律师帮你对某些人提起诉讼了。”。 “对对,妹妹,别担心。我是主播,我正在直播,让我们好好看看社会的渣子是怎么欺负无辜小女孩的。” …… 云辞镜趴在宁方川的怀里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她怕自己哭不出来。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嘛?那就看看舆论的风吹向哪里吧! 旅客大厅的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从始至终都是绪长风一个人在挑事。治安所的警务人员都不需要怎么判断,就可以直接把绪长风带回去,他们很久没有出这么清晰明了的警了。 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群众,治安所的人对云辞镜和宁方川的同情更多了些。 这么简单的警情,只需要稍微跑一下腿,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他们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绩效。 那么绪长风有多人嫌狗憎,被攻击的云辞镜就有多让人同情。 至于绪长风高高在上的解释和反驳无人在意,甚至觉得他脑子有病。 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云辞镜有多惨多狼狈,他一上来就是各种指责和嫌弃,哪里有一点哥哥的样子? 更何况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要是认妹妹这样简单,那些想要女儿想要地快疯了的家庭,早就天天蹲街上认女儿去了。 幸好在联盟,就算是精神病人也没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无不是这样想。 在场的诸多有家庭的人士后来在采访中表示,要是自己生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还不如不生。 经过警务人员的认真办案,热心群众的帮助,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绪长风以骚扰女性罪,辱骂诽谤他人罪,寻衅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袭警被带回了治安所。 在宁方川他们选择拒绝调解,绪长风拒不认罪,拒不赔礼道歉的情况下,将会由治安所对绪长风提起公诉,最后经由法院判决之后,决定是否要强制执行。 而决定强制执行的标准除了宁方川他们的合理诉求,还有长雀航空港治安所对绩效、奖金、正义的渴望和决心。 毕竟他们每天都有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要出警,杀一儆百很有必要。 云辞镜和宁方川则是对大家的仗义执言感谢之后,带着吃瓜群众的同情离去。 第71章 文明的灯火 云辞镜颠了颠肩膀上的宁方川,有些无奈。从航空港到酒店之后,他就这样。 她都好好跟他解释了,他还是恹恹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忘仔,我刚才真的是装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云辞镜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无奈和无可奈何,她本来就没有哭,更别提什么伤心。 只是那种玩意儿非要送上来,她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那她憋在心里的这口气怎么办? 秩序存在的地方,为了自己为了安稳的明天,她不可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能做的只有在合理的规则范围内,利益最大化。至于过程怎么样,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小镜子,都怪我不好,总是保护不好你。”。 宁方川整个人都是恹恹的,连着语气里都是浓浓的自我厌弃。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他怎么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他要是做得不好,她能心里眼里都觉得他好? “忘仔,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今天这件事,跟你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不论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会扑上来。”。 有时候云辞镜也很无力,宁方川现在是越来越敏感和粘人了,时常患得患失的。她哄他都快哄不动了,只是如果不哄,又觉得他可怜兮兮的。 “小镜子,你会和他们回去嘛?”。 比起其他,宁方川更担心云辞镜会不会被血缘关系迷住眼睛,丢下他,去找她的血缘亲人。 即便她说过,她的家人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人的想法都是会改变的。 云辞镜松了口气,狗东西总算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忘仔,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回去?凭他们把我抛弃了,还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嘴脸?除了生物学上的关系,我和他们扯不了一点儿关系。”。 云辞镜是一个很小心眼又记仇的人,她可忘记不了自己在c7587艰难求生的18年。 她只是这辈子18岁,又不是真的只有18年。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缺爱,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关注或者爱,就会忘记自己这18年的苦难。 “忘仔,帮我找一个律师,我要起诉他们遗弃罪。”。 大家除了生物学上的关系,如果井水不犯河水,云辞镜也没有想过要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别人不想让她好过,那她怎么可能懦弱的被动挨打。既然有人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不要过好了。 即便是现在,云辞镜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刚出生的女儿被星盗抢了,他们为什么不报警。 云辞镜在天网的信息库里,并没有找到这家人的报警信息,有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不慎走失。 她只觉得搞笑,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不慎走失? “好,等我们到紫光星安顿下来,就着手起诉他们。”。 宁方川心疼得摸摸云辞镜的脑袋,满心的不忍和难受。 云辞镜不喜欢他这幅蠢兮兮的模样,那样的人不应该被她们放在心上,更不能影响她们的好心情。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就拉着他在床上睡了下来。 军舰虽然很大也很好,生活设施什么的也很好。但是对于云辞镜这种从未进行过星海航行的人来说,难度还是有些大了。 整个人在军舰上都是晕乎乎的,还是现在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更安心。 人一放松下来,睡意就涌了上来。 云辞镜扒着宁方川的胳膊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到了梦乡。 宁方川眉眼柔和,眼中划过笑意。把她小心翼翼的搂进自己的怀里,确保她不会从他的怀里滑出去,这才闭上眼睛和云辞镜一起睡。 等两个人一觉睡醒起来,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云辞镜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万家灯火的文明,站在窗前痴痴地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宁方川吃味的吻上她的眉眼,她才回过神来。 云辞镜也不嫌弃宁方川,拉着他从酒店出去,去感受这颗星球的人间烟火。 从街头走到巷尾,从这边走到那边,一步一步丈量她从c7587走到文明社会的每一步。 宁方川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云辞镜拉着他穿梭在一条条或冷清或热闹的街道里。 直到走到半夜,两个人又累又饿,云辞镜这才结束了这场属于她一个人的狂欢。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对美食的期待和狂热的追求。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怀念正常食物,现在终于踏上了新的秩序社会,她也要去找属于她的人间烟火。 18年了,整整18年了,她对美食的想象已经到了快要变态的地步,现在踏上了联盟的土地,云辞镜怎么可能错过她的第一站的美食? 拉着宁方川随便进了一家店,云辞镜看着菜单上稀奇古怪的菜名一头雾水,最后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宁方川。 宁方川没有解释,点了几个菜。只说等会儿带她去吃其他好吃的,这家店尝尝鲜也是挺好的。云辞镜虽然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有刨根问底。 等待美味的过程对她这种,才回归文明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云辞镜也不觉得无聊和没意思。 等菜上上来的那一分钟,云辞镜的天一下子就塌了,那一分钟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c7587。 怪不得叫什么小众餐厅,致力于探寻食材的原汁原味。 简单粗暴的玉米糊糊,原汁原味没有什么油盐的野菜汤,可不就是新奇可不就新鲜嘛? 对别人来说是新鲜,对云辞镜来说就是霜打白菜。愤愤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部留给了宁方川。 不是她不饿,也不是才喝了几天营养剂,她就已经矫情的吃不下去曾经她赖以生存的食物了。 而是对宁方川说的好吃的抱有期望,想要留着肚子装其他好吃的。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掌心里蹭了蹭,什么都没说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掉。在c7587的这段时间,云辞镜教会了他珍惜每一粒粮食。 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云辞镜和宁方川都舍不得浪费。 宁方川光盘完,立即拉着云辞镜转战其他餐厅。 第72章 你比奶茶还甜 “忘仔,这个奶茶好好喝。”。 18年了,总算是又喝到奶茶了,云辞镜眼睛甜得眯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如同向阳的向日葵。 宁方川飞快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甜了起来。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也没跟他计较,拉过宁方川的手,狠狠地吸了一口他手里的奶茶。果然她现在是能喝两杯奶茶的人了,强得可怕! “忘仔,奶茶真甜,现在这种日子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好庆幸自己当初救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这么好喝的奶茶。”。 云辞镜发自内心的感慨,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他也很庆幸当初她救了他,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甜的妻主? “小镜子,是奶茶甜还是我甜?”。 又是这么无聊的问题,云辞镜搞不明白,宁方川不管是什么都要雄竞一下,到底是什么癖好。 “你甜,你甜,你是世上最甜的甜心。”。 心里虽然吐槽个不停,为了避免宁方川的眼泪攻势。云辞镜现在已经可以毫不犹豫的,张口就来一顿夸夸和表白。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幸福。 “小镜子,你也是世上最甜的甜心。我的甜心,现在你还吃得下其他的好吃的嘛?”。 两个人从半夜逛到天色微明,别人吃早餐,他们还没有结束自己的晚餐。 云辞镜摸了下肚子,感觉自己应该还可以再吃下一些。 “忘仔,我想吃爆米花,糖葫芦,铁板鱿鱼,臭豆腐,手抓饼有嘛有嘛?”。 云辞镜也不管自己说的有没有,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宁方川。 宁方川感觉自己心头像是有一只猫儿一样,左一下右一下,挠得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他的小镜子抱在怀里rua。 “小镜子,当然有。再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附近最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你想吃我们就去。不过你要先把消化药剂喝了,张嘴。”。 云辞镜想也没想就张开了嘴巴,宁方川也不闹她,直接把药剂倒进了她的嘴里。 只是在她闭上嘴巴的时候,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心情却不错。 “忘仔,你蹲下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宁方川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蹲了下来。 云辞镜抢过他手上的奶茶,扑到他的背上,用额头蹭了蹭宁方川的后脑勺。 “忘仔,走走,背着你的妻主向小吃街进攻。”。 宁方川牢牢的托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在c7587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她,灿烂如骄阳。 “忘仔,只是两条街哦,不是特别的远。所以你要背着我步行过去,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奶茶都喝掉。”。 宁方川背着云辞镜原地转了个圈圈,在云辞镜欢快的笑声里稳稳的托着她前进。 “小镜子,你可以把我的奶茶喝完,但是你要把它喝完了,我就亲你哦,很疯狂很厉害的那种亲亲。”。 云辞镜一只手拿着一杯奶茶,实在是抽不出手来给宁方川手动闭麦,只好把奶茶怼到了他的嘴边。 宁方川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冒着粉红的泡泡,甜得不行。 “小镜子,我好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啊!”。 宁方川背着云辞镜在没有人的公园里奔跑,大声的表白。 云辞镜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和温暖。 自己喝一口奶茶就给宁方川喂一口,宁方川喝喝自己的觉得不过瘾,非要闹着两个人换着喝。 云辞镜虽然嘴巴上说着不愿意,她的一杯更好喝,手却很诚实,两个人换着喝。 至于喝同一杯奶茶嫌弃什么的,被c7587逼着养成的习惯,让她们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意。 见过彼此最狼狈最窝囊最无力最脏的一面,她们都没有彼此嫌弃过,现在自然不可能嫌弃可能会吃到对方口水这种事。 而且对于宁方川这个恋爱脑来说,能吃他妻主的口水,难道不是奖励他嘛?他只有偷着乐,没有嫌弃的份。 至于云辞镜,她习惯了宁方川的存在,下意识的将他包括在她的范围内,半点也意识不到喝同一杯奶茶吃同一碗饭有什么问题。 至于上辈子的记忆,都说了是上辈子了。18年的艰难求生可以改变很多,包括性格。选择性的忘记什么记住什么,多正常的事。 譬如在宁方川的身上,云辞镜也发现了自己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病态占有欲和控制欲,不正常得一点都不像她。 只是宁方川比她闹腾,比她更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才显得她正常和平淡。 “小镜子,我可以要求以后每天都背着你散步嘛?我好喜欢这种感觉,你会答应我的对嘛,最好最甜的小镜子。”。 宁方川不由自主的夹了起来,吓了云辞镜一个机警,连忙表达自己的愤怒。 “宁方川,不许夹子精成精。”。 “哼。”。 宁方川不服气的哼哼唧唧,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 云辞镜是又好笑又好气,脸在他的脑袋上蹭了蹭。 “忘仔,你学夹子精就像猛男穿了条粉嫩的紧身小裙子,很惊悚很吓人。”。 宁方川的关注点跟别人不一样,他每个字都听见了,一句话连起来也都听明白了。 但是他的脑子只听进去了“猛男”两个字,满脑子都是他的小镜子什么时候,背着他看到了猛男,难道他在她的心里不猛嘛? 宁方川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镜子,你什么时候看猛男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难道我不比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猛男好看嘛? 我也有胸肌也有腹肌、肱二头肌,什么肌肉都有,都最漂亮。你不许看别人,只能看我。”。 云辞镜默默的喝了一口奶茶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果然这个狗东西就会自己给自己加戏,简直就是戏精本精。 “你一双眼睛都快盯在我身上了,除了上厕所没一起,我们天天跟连体婴儿似的。你说我背着你看猛男,宁方川你给我背了这么大口黑锅,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第73章 像真正的伴侣一样 宁方川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心里美得冒泡。 “小镜子,那罚我一百个亲亲好不好?”。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是惩罚,这是奖励才对吧! “想得美,你听到了猛男,肯定也听到了粉嫩的紧身小裙子,就罚你穿这个,然后我要拍一百张照片洗出来,装一本相册。”。 宁方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第一次觉得他的小镜子不爱他了。宁方川只是恋爱脑,又不是脑子坏了,还是具有基本的审美的。 宁方川感觉甜甜的奶茶都有点儿不甜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有点儿干涩。 “小镜子,要不换成别的吧,你看我这么大个,肯定买不到合适的小裙子。”。 云辞镜满脸坏笑,把奶茶怼到宁方川的嘴里,心情异常的不错。 “忘仔,买不到没关系的,我也会一点点手工,帮你做一条小裙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宁方川整个人更不好了,他喜欢小镜子送他的每一个礼物,但是粉嫩的小裙子真的和他不搭啊! “小镜子,真的不可以换其他的惩罚嘛?”。 面对宁方川的装可怜,云辞镜不为所动。 “不可以,你冤枉我的时候我都没有生气,现在你接受惩罚,也不可以讨价还价。”。 云辞镜想看宁方川穿什么小裙子嘛,也没有那么想。她就是想他吃瘪样子,想看他抗拒又不得不接受的倒霉催样子。 有一个话又多又爱撒娇掉眼泪的豹豹,有些时候云辞镜就算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面对他的眼泪的时候,都会被默默的憋了回去。 现在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收拾他,云辞镜只会快乐,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宁方川听她,在他的背上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镜子,那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嘛?”。 “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我不一定会答应。忘仔,你知道的我心眼有点小。” 云辞镜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她也愿意惯着宁方川。 “小镜子,你心眼一点儿也不小,你不要联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宁方川不喜欢她贬低自己,哪怕是自嘲都不喜欢。 她明明那么好,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了? 云辞镜把喝完的奶茶杯子叠在一起,总算是可以腾出来一只手了。 下意识的摸了下宁方川的眼睛,没有摸到水渍的存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就捏了捏他的鼻子。 天天被他灌迷魂汤,她都快要忘乎所以了。 “忘仔,你夸我也不行,我不一定会答应你。”。 宁方川颠了颠云辞镜,还是有些不太开心。他的小镜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自信,还喜欢转移她不想回答的话题。 “小镜子,你本来就好,不是夸,是事实。”。 “小镜子,我的要求很简单的,我要跟你穿情侣装,只要你跟我一起穿,你让我穿什么我都答应。”。 还真是好哄,云辞镜摸摸宁方川的脑袋,傻得可爱。 云辞镜的脑袋搁在宁方川的肩膀上,这种感觉确实很舒服。 “好啊!谁反悔谁是小狗。”。 “我本来就是你的小狗,汪汪。”。 宁方川嘟囔了两句,见云辞镜没有反驳,自己也笑了起来。 云辞镜的手无意识的玩着宁方川有些长了的头发,眼睛看着渐渐从地平线上钻出来的恒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大概这种才是人过的生活,可以和自己的伴,自由的从黑夜走到白天,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抢劫、谋杀…… “宁方川,我们还要走多久,你看天都亮了,我都又要饿了,我们还没有到。”。 云辞镜小声抱怨了一下,一点儿从宁方川的背上下来,自己走的觉悟都没有。 说了她们要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那就要像真正的伴侣一样去相处。 其中第一条就是像使唤自己一样使唤宁方川。 第二条就是不要跟自己客气,那就不能跟宁方川客气,想要干什么就拉着他干什么。 剩下的云辞镜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 宁方川对此也是深表赞同,表示她想的跟他想的一样。 “小镜子,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路过那条街两次了,只是我不舍得放你下来,又背着你多溜达了一会儿。”。 宁方川把云辞镜放下来,笑得一脸狡猾,像是成功偷吃到鸡的狐狸一样。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奶茶杯子扔进垃圾桶,踮起脚扯着他的脸颊晃了一会儿,心情才一下子好了起来。 “小镜子,别生气了。都是我坏,等下我们吃完先去给你买智脑,我们再回酒店休息可以嘛?”。 云辞镜抿了下嘴唇,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语,搞不明白宁方川的脑回路。 不过她还是假装自己真的有点生气,拉着宁方川就往小吃街走。 宁方川的嘴角噙着笑,眼睛里也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的小镜子,真的很可爱,连假装生气都这么可爱,都想让人亲她。 这条小吃街完全颠覆了云辞镜对星际小吃街的想象。她以为的星际时代的小吃街应该是赛博朋克的,不说整条街的店主都是机器人,那也得科技感十足才对。 哪里知道,一进来才发现这里完全是一条古香古色烟火气十足的古街。如果不是偶尔一闪而过的机器人,云辞镜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比21世界还要早千八百年的时空。 “忘仔,联盟的小吃街都这样漂亮的嘛?”。 “小镜子,这是雀枝星的招牌旅游项目,只有雀枝星才做到这样复古还原,其他小吃街跟正常的小吃街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正常的小吃街什么样的,宁方川也没办法描述,就是那种味道还不错,但是感觉冷冰冰的那种。 云辞镜也没有去过联盟其他的小吃街,理所当然的想象不出来它们是什么样。 不过她现在整个人都被眼前的场景给迷住了,自然也不去想去纠结正常的小吃街是什么样的。 宁方川兑换了一堆的银票、银子、铜板,牵着云辞镜拐进了一家成衣铺。 第74章 烟火里的幸福 “小镜子,我们沉浸式逛街好不好?现在我们来选衣服。”。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认真和期待。 云辞镜没忍住摸了摸他的眼睛,一晚上没睡,其实云辞镜还是有点儿困。 但是看着眼前兴奋的宁方川,云辞镜忽然也没有那么困了,轻轻点了点头。 宁方川见云辞镜点了头,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几个圈圈,表达自己的开心。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开始挑衣服,觉得他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云辞镜给他选了一套圆领胡服,实在是他猫眼绿的眼睛太过好看,和胡服有些太搭了。 云辞镜选什么,宁方川都喜欢。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两个要穿同款同色系的衣服。 所以云辞镜也获得了女款的圆领胡服,跟宁方川是同色系的,都是砖红色的。 比起云辞镜齐肩的头发,宁方川的头发就短得太多了,店主帮忙找了个搭配的帽子。云辞镜的头发长一些,则是绑了一个圆髻,系了一条漂亮的绿色发带,和宁方川的眼睛一样好看。 透过镜子,看着两个人身上同款同色系的衣服,云辞镜眉眼弯弯,现在她们两个竟然有了些情侣的味道在里面。 “小镜子,我们去吃饭吧!”。 云辞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要不是宁方川兴致勃勃,她其实不太会花这么多时间在衣服店。 她现在最期待的还是各种心心念念的美味食物。 现在换了一身美美哒的衣服,当然是要开始享受更美好的食物。 “嗯。”。 宁方川用他兑换的银票付完钱,就牵起云辞镜的手,投身到逐渐热闹起来的小吃街。 雀枝星不仅是一个交通要道上的星球,还是一颗长年霸榜联盟最佳旅游胜地前十的星球。哪怕联盟很大,拥有的星球很多,雀枝星也不缺人,不缺游客。 云辞镜她们进衣服店的时候,街上除了各个店主,寥寥无几没有几个人。 现在从衣服店出来,不说人山人海,那也是人潮拥挤。幸好小吃街虽然说是一条街,但是它更像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大型综合商业城,大得出奇。 热闹的人群,让云辞镜既害怕又期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也没有走到过人群里去过了。 现在好不容易体验到久违的熟悉感,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比起云辞镜的复杂心情,看到这么多人,宁方川整个人除了紧张就是紧张。有点后悔带他的小镜子来这么多人的地方了,吓到她怎么办? 他和小镜子要是被挤散了怎么办? “小镜子,你要拉好我的手,不许松开,不许把我弄丢,可以嘛?”。 云辞镜咬了一口的糖葫芦,跟她想象的一样好吃。自己吃了一颗,就把糖葫芦喂到了宁方川的嘴边。 “忘仔,糖葫芦好好吃,你也快吃。”。 说着还不忘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她们不会分开。 宁方川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些,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就着云辞镜的手也咬了一颗糖葫芦。 “小镜子,这个糖葫芦像你一样甜,真好吃。”。 云辞镜的嘴角翘起,这个时候她觉得宁方川说的是对的,她们都很甜。 “忘仔,我觉得它也像你一样甜。我们去买煎饼果子吧,我看买的人特别多,应该很好吃。”。 对于云辞镜的提议,宁方川就没有不答应的。 “好啊。”。 两个人围着人群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排队的尾巴。 一边排队一边你一个我一个的吃糖葫芦,一下子排队带来的枯燥乏味都变成了有趣的仪式感。 更何况小吃街还有各种npc随机刷新,表演不同的节目。除了排队站的时间有点久之外,并不会觉得无聊或者没意思。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在她耳边讲笑话,一边给她剥瓜子,觉得自己不要太幸福。 环顾四周,像她们一样亲密的情侣到处都是,云辞镜心里升起来的那一点点羞耻感一下子就没了。 只是比起她们只是两个人,其他人的情侣人数要多一些。不过看大家的神情,好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者不自然,都玩得很开心。 云辞镜对沈歌说的联盟的特殊的婚姻制度,有了一些明确的认知。 云辞镜觉得有意思,拉着宁方川问东问西的。 比起云辞镜的好奇,宁方川显然不是很想说这个。 不管说什么,说上一句后面总要跟上:小镜子你最喜欢我对不对?小镜子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云辞镜要是拒绝回答或者慢一秒钟回答,他猫眼绿的眼睛立刻就会蓄满水雾。吓得云辞镜连连做了一堆的保证,宁方川这才高兴起来。 面对宁方川说来就来的泪意,云辞镜怀疑他是水做的,或者他学过表演课,甚至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表演课毕业的,不然说不通的眼泪说来就来。 宁方川的脸在云辞镜的脑袋上蹭了蹭,表示自己没有学过什么表演课,不过确实是优秀毕业生,从小学到大学都是。 至于让云辞镜紧张的眼泪,他认真的表示,要是小镜子像他一样爱她。 就会发现身体有自己的神奇反应,根本不需要特别的控制,它就会自己找到控制的开关。 云辞镜咬了下宁方川的手,没有说话。 她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爱人,也不敢轻易去爱别人,不论是什么样的爱。 不过她想她其实是爱宁方川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容忍他在她的世界里兴风作浪。 当然这是云辞镜自己的想法,她没有跟宁方川说。她确实不像宁方川一样会爱人,甚至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源自爱或者别的什么。 “忘仔,你现在就是后悔了也没用,我已经抓住你了,你要是想逃跑怕是没机会了。”。 煎饼果子会给人带来幸福的感觉,久违的味道模糊了云辞镜的视线。 云辞镜幸福地品尝着她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买来的煎饼果子,嘴里却是第一次表达了她的占有欲。 “小镜子,我才不会走。小镜子,这个煎饼果子真的好好吃,我们应该多来一份的。”。 显然这个人很多的煎饼果子彻底征服了云辞镜和宁方川,两个人都有些可惜,为了留着肚子吃别的只买了一份。 第75章 初见 “忘仔,我们去吃别的的吧,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是人少,我们再来买两份。”。 云辞镜也觉得很可惜,早知道就买两份了。 “小镜子,我好幸福,好开心。”。 宁方川三两下把手里剩下的煎饼果子吃完,擦掉嘴上的碎屑和油渍,在云辞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云辞镜懒懒的抬起头没什么诚意的瞪了他一下,就继续珍惜的品尝她的煎饼果子。 面对宁方川的黏黏糊糊,云辞镜现在是越来越适应,也越来越无所谓。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都不会很紧张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丢脸的话,整条街上比她们两个还要黏糊的人比比皆是,身处其中很难不被影响。 云辞镜觉得这条街不应该叫什么小吃街,应该叫粉红泡泡街才对。 “小镜子,我们去吃木瓜凉粉吧!”。 其实宁方川更想喝奶茶,但是奶茶的含糖量太高,他怕把云辞镜的牙齿喝坏掉。 他的小镜子还没有长大,还不能像大人一样自由不克制。 云辞镜不知道宁方川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只知道木瓜凉粉又是一个她念念不忘的执念。 “忘仔,快走。”。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穿过人群,挤到卖木瓜凉粉的小摊面前。 幸好大早上的,吃木瓜凉粉的人不是很多,虽然小摊上的的很多桌子上都已经有人了,但是她们也不用怎么排队。 云辞镜要了三份,她的两份宁方川的一份。宁方川表示不同意,觉得这样不公平,他也要吃两份,也要跟她吃得一样多。 云辞镜被宁方川幼稚的话给弄无语了,表示木瓜凉粉这么好吃,一人两份怎么够吃,最起码一人得三份才行。 宁方川自然没有意见,痛快掏银子付钱,表示要六个口味。 牵着云辞镜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桌子坐下来。 猫眼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辞镜,看得云辞镜有些害羞也有点儿起坏心思。 在等待的时间里,开始数宁方川的睫毛有多少根。 “小镜子,你数完了嘛,感觉眼睛有些酸,我快忍不住了。”。 事实上眼睛有些酸是真的,宁方川忍不住想亲她更是真的。 他是真的喜欢这条街的氛围,他们身处其中就可以自然的融入,他的小镜子也不会害羞,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听到宁方川说眼睛酸,云辞镜连忙手动帮他撑住眼睛,不让宁方川眨眼睛。 直到宁方川的眼睛浸出来水雾,云辞镜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忘仔,我们再数一遍好不好,我刚才好像忘记数了。”。 云辞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宁方川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镜子,眼睛好酸,可以不要了嘛?”。 云辞镜正要说不要,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被一个冒昧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你们好,可以和你们拼下桌吗?”。 宁方川看了眼来人,心里警铃大作,往云辞镜的方向挪了一点,把桌子让了些出来。 整个木瓜凉粉小摊的桌子除了他们这一张桌子,每张桌子最起码也有四五个人。他们确实最适合拼桌,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宁方川也不可能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不让他坐。 “随意。”。 云辞镜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过头来跟宁方川瞎聊。 “忘仔,老板的速度有点儿慢啊,我都快等不住了。”,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他好喜欢小镜子这种眼里只有他,没有别人的感觉。 猫眼绿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痴迷的在云辞镜的掌心蹭了蹭。 “小镜子,快了,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桌子上还有其他人,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脸就收了回来。没再和宁方川继续她们两个没有营养的幼稚对话。 “方便认识下嘛?我叫沈栖梧,来雀枝星旅游,你们也是来雀枝星旅游的嘛?”。 桌子另外一边,一身薄风衣的男人像是没有看见,人家小情侣之间暧昧浓郁的氛围似的,自来熟的挑起话题。 云辞镜不太适应和不熟的人闲扯笑了笑没说话,宁方川见云辞镜对着沈栖梧笑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栖梧,都是男人,都是联盟一套体系教出来的。主动搭讪是为了什么,在场的两个男人心知肚明。 宁方川冷冰冰的开口就是拒绝,一双猫眼绿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云辞镜,让她一点儿也不敢分心注意别的什么。 “不方便。”。 沈栖梧磨了下牙,他这是才开口就遭到了拒绝?还真是令人伤心啊! 不过他的目的又不是这碍眼的男人,他的拒绝对他来说毫无威胁,反而激起了他的挑战欲。 “雀枝星我比较熟,可以给你们做导游或者出出主意,你们对接下来的旅程有安排了嘛?”。 云辞镜这下子算是被这个叫沈栖梧的男人给吸引了注意力,她想看看这个比她家厚脸皮豹,脸皮还要厚的人长什么样。 一双紫罗兰一样漂亮的眼睛,一头比绸缎还要漂亮和有质感的银色齐耳短发。 确实很很好看,但是一看就不好惹,大概是个皮厚心黑的主,一点儿也没有她的爱哭鬼单纯可爱。 这样的人看一下,满足了自己那一丁点的好奇心,云辞镜就没了兴致,低下头来继续玩宁方川的手指。 宁方川眼中闪过笑意,笑得一脸的灿烂和满足。 他就知道小镜子最喜欢他,才不会被外面的坏家伙迷了眼睛。 云辞镜玩宁方川的手指都快要玩得不耐烦的时候,她们的木瓜凉粉总算是好了。 六份木瓜凉粉六个口味,每个口味都可以换着吃,云辞镜很满意,宁方川很高兴。 吃什么其实他并不怎么挑,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吃快点。但是如果是和小镜子,那他只想和她一起吃好吃的,吃爱吃的。不为别的,就是可以和她吃同一份,并且幸福会翻倍。 “可以分我一份先尝尝嘛?”。 沈栖梧才刚开口,就遭到了云辞镜和宁方川异口同声的拒绝。 “不行。”。 “不可以。”。 第76章 浪漫的偶遇邂逅并无多少意义 云辞镜和宁方川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叫沈栖梧的很冒昧。 谁跟他很熟啊,一上来就是自我介绍就是让别人给你分享食物,他难道不知道食物是多珍贵的东西嘛? 云辞镜拉了下宁方川的手,两个人默契地把属于她们的六碗木瓜凉粉,往她们身边挪了些。 然后拿起勺子每碗都吃了一口,这才一起松了口气的笑了起来。 笑完又觉得傻气,这里不是c7587,是联盟的雀枝星,她们倒是也不用这样小心防备别人抢她们的食物。 虽然这样做,她们两个看上去很傻。但是云辞镜却对宁方川更满意了,至少他不是以他的过往或者经历来指责她什么,而是和她同频,和她共进退一起犯傻。 这样感觉很微妙,让云辞镜看向宁方川的眼睛里多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都不明白的喜欢。 宁方川高兴的摸摸云辞镜的脑袋,心里柔软得不行。 小镜子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和她一起做什么他都开心。 沈栖梧手里的勺子伸出去不是,放回去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捏在手里。 即便他自诩是个厚脸皮,现在也尴尬不已。 他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非要来搭讪人家小情侣。 只是绪家现在想悔婚,他也看不上绪家现在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想着来看看绪家这个自己找回来的女儿,要是人还不错,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更改婚约的对象。 沈栖梧下意识的转了下手腕上的表盘,绪家还真是打的好主意。一口咬定他和绪家有婚约,但是并没有注明和那个女儿有婚约。 他要是不愿意,就解除婚约,并且还不愿意支付赔偿金。 沈栖梧也不是非要和绪语然那个女人结婚,也不是非要和绪家联姻。只是现在他还需要绪家的支持,哪怕是暂时的也行。 因此从绪语然那个女人那里得到了消息,他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雀枝星,绞尽脑汁想要偶遇一下。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的出现实在是多余。 只是看着她和她的伴侣自然亲密的相处,他竟然有些羡慕。 沈栖梧看着二人面前的六份冰粉,心下猜测,难道为了追求她,他也要成为一个饭桶? 而且两个人都护食护得可怕,他不过是提了一个有些冒昧的请求,她们就像是防贼似的防着他。 “小镜子,这个桂花味的真的好好吃!”。 宁方川眯着双眼,一脸的开心和兴奋。还不忘给云辞镜挖了一大勺,云辞镜也不客气,直接连碗端。 徒留宁方川端着一勺木瓜凉粉独自凌乱,宁方川悻悻的撇撇嘴,显然有些伤心。 “小镜子,我都挖勺里了,你怎么不吃,你是开始嫌弃我了吗?”。 云辞镜扶额,她是嫌弃他嘛?她是怕自己吃少了,狗东西又开始演她。 云辞镜坏笑了一声,让宁方川凑近一点,不等宁方川开口,一口把他勺子里的木瓜凉粉咬掉,顺便伸手盖住自己端走的碗。 宁方川看看勺子看看云辞镜,一脸的茫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云辞镜无情的嘲笑了一会儿宁方川,就开始享受自己胜利的美食。 只是一碗凉粉而已,宁方川不至于馋嘴到非要跟云辞镜抢。但是这种和喜欢的人强行分享一下,比凉粉本身有趣的多。 “小镜子,看着好好吃啊,再给我尝尝好嘛,求求你了。”。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袖子轻轻的晃了晃,一脸的可怜巴巴,猫眼绿的眼睛水润得,像两颗刚刚洗出来的绿葡萄一样诱人。 云辞镜拍开宁方川的手,朝他翻了白眼,面对宁方川的撒娇小技巧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宁方川抿了下唇,趁云辞镜不注意,一口把云辞镜勺子里的凉粉吃掉。面对云辞镜的怒目,笑得像一个偷吃成功的狡猾猫儿。 云辞镜瞪了他一眼,给宁方川分了一半,就专心吃东西,不再搭理宁方川。 面对云辞镜单方面的拒绝,宁方川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是他知道她并没有真生气。 总是自己一个人找一堆的话题去撩拨云辞镜,不管是好的坏的反应,他都觉得很开心。 云辞镜她们吃第二碗凉粉的时候,沈栖梧的凉粉也上了。只是比起云辞镜她们的有滋有味,沈栖梧的就要没意思得多了。 冰冰凉凉的凉粉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这样一个戒备心强的女孩,他不觉得会比绪语然好追。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得明白,别看两个人好像如胶似漆似的,实则不过是宁方川一厢情愿的贴着。 面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云辞镜实际上有些冷漠得不正常。 沈栖梧越看越头疼,有些没办法理解,绪长风那个蠢货是怎么能,对这样一个看上去惨兮兮的小姑娘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或许不只是他需要绪家,绪家应该也很需要他。要不然,以他对绪家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如此着急的,想要把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接回去。 当然,他们想接,不代表人家愿意回去。 既然绪家不愿意成为他的助力,那成为垫脚石或许更合适。 沈栖梧虽然把婚姻当筹码,但是也不太愿意和一个欺软怕硬爱慕虚荣的女子结婚。 沈栖梧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只有他自己知道,云辞镜和宁方川就要随性快乐得多,两个人完全是以游玩的态度来玩乐。 两个同频的人一块儿发疯游乐,不管是什么都会觉得有趣极了。 在宁方川的戏精中吃完她们的凉粉,宁方川牵着云辞镜就汇入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沈栖梧看着她们如同两尾欢快灵巧的鱼儿,在人潮中肆意游乐,放弃了继续偶遇的想法。 有了绪长风的前车之鉴,不难看出来这个跟绪家有血缘关系的女孩也是个小心眼,也是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之辈。 比起浪漫的偶遇邂逅,沈栖梧觉得目的一致的合作,大概更能打开她的戒备获得她的认可。 沈栖梧把最后一口凉粉吃完,就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第77章 共享账户履行承诺 “小镜子,有没有很累,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宁方川帮云辞镜把智脑带上,绑定共享两个人的账户,调试了一下智脑功能正常,就缠着云辞镜要亲亲贴贴。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凑过来的脸,翻了个白眼,狗东西就是会找存在感。 “忘仔,别闹。”。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舔了一口,凑过去点开云辞镜的智脑账户。 “小镜子,因为的精神力测试以及全面的体检还没有做,你的智脑权限还没有全部开放,不过不影响日常的使用。小镜子,你看,我全部的存款和资产都在这里,我们两个的账户是相通的,你可以随便使用里面的钱。 飞车在宿舍停车坪停着,等回去我给你录入生物信息,也就是你的啦。机甲一个你看到了,现在是一堆破烂躺在空间扣里,另外一个在妈妈家的地下室放着,等回去我就拿去改装成你的。”。 随着宁方川巴拉巴拉的念叨,云辞镜随着他的手看着各种权限说明和注意事项。 宁方川虽然不是把所有的资产过户给她,但是他开通的共享权限差不多也算是这个意思。 云辞镜有权使用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并且自动获得一半,同时宁方川以后但凡有资产都会同步共享给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下,宁方川没办法关闭共享功能,也冻结不了他名下的任何资产。 云辞镜的嘴角往上翘起,她虽然对宁方川的钱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那也是对她救他一命之后,做的售后服务的合理收费的那一部分。 现在宁方川履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那她会对他所有的资产都会有占有欲,以后都是她的了。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情很不错,她的豹豹没有骗她。 宁方川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傻笑,连忙把另外一边脸凑了过去。 “小镜子,不能厚此薄彼,还有这边,这边也要亲亲。”。 云辞镜心情好,把宁方川拉到她的对面,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认认真真的一边亲了两下。 亲得宁方川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一把把云辞镜拥入怀中。 “小镜子,早知道会遇见你,我以前就好好存钱了。按照我的规划,感觉这点钱一点都不够花。”。 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脸颊,笑得一脸开心。 “忘仔,五十多万已经很多了。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存钱,肯定可以买得起我们想要的大房子的。”。 宁方川亲亲云辞镜的额头,连连点头。 “小镜子,买房子的事不着急,我们现在就两个人,住哪里都方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和学习,等我们把你的户籍手续全部办完,我就去给你找学校去上学。我相信,有一天我又可以靠小镜子养我啦。”。 “嗯。”。 听到学校,云辞镜也憧憬了起来。只有身处黑暗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贵,更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忘仔,你不怕以后我把你踹了嘛?”。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在床上躺了下来,把她扒拉进他的怀里,笑得一脸的温柔和得意。 “不怕,小镜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会一直爱我,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也是。”。 云辞镜笑了笑没有说话,狗东西还真是自信。不过他这么好,她确实舍不得。 至少在没有危险之前,云辞镜都舍不得。 宁方川见云辞镜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烦躁,闹着不肯让云辞镜睡觉。 “小镜子,你的答案呢,你是不是答应了喜欢我一辈子了。你要是不说,我就亲你了哦,亲一百下那种哦!”。 宁方川信誓旦旦的威胁,云辞镜不觉得烦,只觉得好笑。 勾住他的脖子,脑袋趴在他的肩上,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忘仔,睡觉了。”。 比起宁方川的精神抖擞,玩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的云辞镜真的困得不行。 要不然刚刚才拿到智脑,她怎么不可能多玩一会儿。 宁方川双手搂着云辞镜,也不再说话,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交颈鸳鸯一般相拥睡去。 …… 雀枝星直达紫光星的航班每天只有两趟,早晚各一趟,一趟时长两天。 宁方川想带云辞镜去看紫光星的夜景,跟云辞镜商量之后买了早上的航班,定了双人包间。 云辞镜现在虽然对钱财什么的都看得很重,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没福不享的人。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包间,自然也不会非要去硬座。 不过在看到宁方川用了军人现役身份打折之后,两个人还要三万星币,云辞镜还是有些肉疼。 “小镜子,我们去吃饭吧。天天喝营养剂多没意思,听说这趟航班上的饮食非常有特点,都是对历史的复刻。”。 一上到星舰,宁方川就拉着云辞镜四处闲逛。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他更是兴奋得不行。 不是他是一个馋嘴豹,而是他喜欢看他家小镜子吃饭享受的神情。那样的她感觉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漂亮得人心都快化了。 “好啊,沈歌姐姐也在这趟航班上,我们可以去找她一起。”。 宁方川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不是不想小镜子交朋友,但是他不喜欢她因为朋友而忽视他。 更何况沈歌那个女人,老是跟他家小镜子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要是小镜子听她的,喜欢上了别人,他怎么办? “忘仔,怎么不走了?”。 云辞镜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一脸的不解。 宁方川不好说自己这是嫉妒了,只好换了个稍微委婉一点的说辞。 “小镜子,我们不能和沈歌一起吃饭。你也知道桑晴也在这个航班上,我们要是跟沈歌吃不跟她吃,她会难过的。虽然我挺烦她的,但是看在她帮我们带衣服的份上,我们还是就不要打击她比陨石还要强壮的心灵了吧!”。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趴在宁方川的怀里笑得不行,宁方川勾勾唇也忍不住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好巧啊,你们也要去紫光星。”。 第78章 豹豹的日常碎碎念 云辞镜和宁方川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沈栖梧,两个人的脑子里只有阴魂不散四个字。 不过人家也没有碍着她们什么,也不好恶语相向。 18年的哑巴人设,让云辞镜对不感兴趣或者她没有企图的人,都不怎么愿意开口,下意识的维持她小哑巴的人设。 “不巧,雀枝星去紫光星每天只有两班直达航班,遇到什么人都很正常。”。 宁方川不喜欢任何除他以外的任何男性接触云辞镜,自然对沈栖梧这个凑上来搭讪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有直接甩脸色走人,都是他尽量克制的成果了。 “忘仔,我们去吃饭吧。”。 云辞镜拉了下宁方川的手,示意他们该去吃饭了。至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沈栖梧,不管什么目的,都跟她们没有关系。 云辞镜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实在是没心情去和别人玩些邂逅什么的。 她虽然迟钝,现在心理和认知问题都比较大,但是并不是真的只有18岁。有些东西稍微想一下,也就是很清楚的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沈栖梧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上了她,还是看上了宁方川,但是不论是哪种,她都拒绝。 爱哭的豹豹是她的,她绝不可能分享给任何人。 “小镜子,以后看见这种脸皮厚的人你要离远一点,他们脸厚心黑,城府深得很,我们两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小镜子,我很害怕你被别人骗走了,你要好好牵着我,不许放手。”。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的手,一边去餐厅,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的给云辞镜灌输他的心得,或者说他在给云辞镜建立一个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坏人的认知。 宁方川紧张兮兮,胡言乱语的样子,云辞镜觉得好笑又好玩。 不过为了配合宁方川的演出,让他有成就感,她有参与感。云辞镜还是连连附和,表示宁方川说的都对。 沈栖梧跟在后面听了一路,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数落他,脸皮忍不住抽搐。 他是有些目的,但是还不至于到别有用心的地步。况且联盟的法律在那里,他一个遵纪守法的联盟公民能做什么坏事? 还有绪家这个女儿,还真是有趣的很。别看她一副什么都听她的伴侣的模样,事实上她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沈栖梧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失败,打听了一天,偶遇了两次,听了别人数落他一路,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弄清楚。 随即又想,要不是天网把生物信息和照片同步给了绪家,绪语然那个女人希望尽快摆脱和他的婚约,他还真是不容易找得到人。 幸好有绪长风的添油加醋和绪家的推波助澜,想要找到她确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毕竟像她这样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影响,整个联盟都找不出来几个,更何况是雀枝星这种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的星球。 她在人群中就是最亮的灯,沈栖梧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找到了她们。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找了个有绿植,隐蔽性比较好的桌子,就凑到了云辞镜的旁边,一起商量哪个菜好吃,哪个菜可能不好吃。 沈栖梧在她们后面的那张桌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有些不太理解云辞镜和宁方川相处的模式,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羡慕。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什么是正常健康的相处模式。 虽然沈栖梧也不觉得,云辞镜和宁方川的相处模式就是正常的,但是她们之间那种和谐亲密的氛围,真的让他很难挪开眼睛。 听着云辞镜和宁方川商量出来的菜单,沈栖梧也给自己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虽然他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变态,他却觉得有趣,还有些没来由的开心。 “忘仔,这里的菜真的好好吃。”。 云辞镜没有想到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她还能吃到跟上辈子味道一样的饭菜,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忍不住跟宁方川分享她的心情,至于宁方川喜不喜欢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反正此时此刻她是开心的就是了。 宁方川给云辞镜盛了满满一碗的饭,也是一脸幸福。 “小镜子,我也觉得好好吃。要是这趟航班支持外卖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经常吃了。”。 面对宁方川的好心情,云辞镜其实并不是很想泼他的冷水。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钱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连带着对他都有了些不一样的占有欲,哪里能容忍他随便乱花钱? 现在他的钱都是她的钱了,她决定下怎么花应该不是特别过分吧? “忘仔,为了以后我们的大房子,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能乱花钱了。以后外卖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我好好学习你好好学做饭,你觉得可以嘛?”。 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方川,他要是不答应,那她得重新考虑下她们的关系。 毕竟如果连基本的消费观都做不到和谐共存,那她们其他方面也很难能合到一起。 比起云辞镜的紧张,宁方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恨不得抱着云辞镜狠狠亲几口表达他的高兴。 “小镜子,你是说你愿意每天吃我做的饭?没有骗我对吧!”。 云辞镜想了下宁方川的学习速度,做饭水平,坚定的连连点头。 有人愿意天天做饭给她吃,她为什么不愿意?不仅愿意,还恨不得和宁方川签一个每天做饭的协议。 “忘仔,你做饭很好吃的,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越做越好。我真的很庆幸把你捡回家,这么可爱的豹豹幸好被我捡到了。”。 云辞镜发自内心的赞叹,乐得宁方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骄傲和自得,云辞镜感觉他现在要是尾巴在外面,铁定甩得飞快。 “小镜子,我也好庆幸遇见你,被你拯救。所以,以后你要每天都比前一天多喜欢我一点哦!”。 面对宁方川黏黏糊糊的表白,云辞镜虽然已经免疫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心。 第79章 不同想法的碰撞 沈栖梧听着两人黏黏糊糊的对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食不下咽。 要不是太过冒昧,他都想凑上去和她们一起吃,看看她们是不是还能如此旁若无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恩恩爱爱。 当然沈栖梧也只是想想,早知道连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她都能报警抓了。他这样厚脸皮凑上去,很大可能也会被惯上一个意图骚扰的罪名。 想到绪家那群人的嘴角,沈栖梧特别期待他们跟这个女孩对上吃瘪的样子。 果然别人惨了,自己才能过得舒心。 沈栖梧把自己点的菜吃完,就起身离开。也就没有听见云辞镜问宁方川律师的事,更不知道云辞镜打算起诉绪家,准备搞点钱。 云辞镜虽然爱钱,但是在绪长风没有舞到她的脸上之前,云辞镜没打算跟绪家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想过告他们一个遗弃罪的想法。 现在显然人家没有各自安好的打算,云辞镜不在乎他们更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是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云辞镜也不能对不起她在c7587生活的18年。 而且就算她放过人家,就绪长风那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估计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早做准备。 不论云辞镜做什么,宁方川都没有意见。况且他还对绪长风那天指责云辞镜的事耿耿于怀,只是碍于他的职业以及联盟的法律,他不得不把那口恶气暂时吞回肚子里。 如今云辞镜打算追究到底,宁方川自然是欢欣鼓舞 他已经有了目标律师,不过这种很厉害的律师,有时候也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到。 宁方川打算回了紫光星,找他的领导和妈妈帮帮忙。 对于宁方川的安排,云辞镜自然没有意见。她对联盟本来就不熟,对于各种法律法规更是摸不着头脑。 宁方川愿意帮她,她只用提出自己的诉求,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对云辞镜来说,自然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云辞镜也向宁方川承诺,打官司要回来的赔偿金,支付律师费剩下的,不论多少她都分一半给宁方川。 宁方川自然不需要,只是说他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他知道她没有安全感,想要抓住任何能给予她安全感的东西,其中钱就是很好的安全感来源之一。 宁方川自然不愿意、也不可能拿走她觉得有安全感的任何东西。 最终,在云辞镜的一再坚持之下,宁方川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不要一半,只要一点点意思意思就行。 并且一再的跟云辞镜表示,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他不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还表示云辞镜已经到了联盟,获得了联盟的公民身份,要学着融入联盟的大环境,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使唤自己的伴侣。 云辞镜被宁方川乱七八糟的一堆歪道理的碎碎念打败,后面只好一再的保证,她以后一定多多使唤他,不跟他客气。 宁方川这才不太高兴的收了他的魔法,拉着云辞镜回了包间。赖着抱着云辞镜不撒手,美名其曰被自己的妻主嫌弃了,只有亲亲抱抱才能治好。 说到治好,云辞镜也有些担心宁方川。他的伤尤其是是精神力上的伤,在c7587就没有痊愈。 在军舰上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也仅仅只是去治疗仓里躺了一会儿,云辞镜估摸着只治好了身体上的创伤。 “忘仔,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云辞镜一脸的担忧,不是她没有良心,不关心宁方川的死活。 而是初到一个新的环境,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什么都对她有着强烈的影响力。 更何况还有宁方川不仅没有表现出来一点不舒服,还拉着她各种玩耍。 这两天两个人都沉浸在欢乐里,也不怪云辞镜想不起来。 宁方川不怪云辞镜才想起来关心他的身体,他自都没怎么想起来,何况是她? 反而是云辞镜有些懊恼还有些不高兴。除了老太太,在这个世界,宁方川就是对她最好的人,但是她居然没想起来关心他。 “小镜子,一点儿都不影响日常生活。身体上的伤口在军舰上的治疗仓里躺躺,早就好了。 至于精神力,我还在等着小镜子。等你学会怎么梳理精神力之后,帮我梳理。就算小镜子你短时间内学不会,你把小欢放我脑袋上,很快也会好了。”。 面对宁方川信誓旦旦的解释,云辞镜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她的厚脸皮豹豹,也是个喜欢避重就轻的家伙。 “忘仔,你找别人帮你梳理精神力,我也不会生气。”。 经过这些天宁方川的碎碎念念,云辞镜也知道了精神力、精神体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隐私多重要,轻易不会让别人的精神力覆盖自己的精神力,除非是自己的伴侣。 云辞镜虽然不会向任何人分享她的豹豹,但是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对他的生命安全视而不见。 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对云辞镜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活着,还是命。 不论是她的还是宁方川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不可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轻视它、无视它。 宁方川咬了下云辞镜的脖子,感觉她大方得过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 没有一个女性在结婚之后,愿意自己丈夫的精神力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哪怕她不爱他,不在意他也是如此。 无关其他,仅仅就归属权一项,就没有女性愿意轻易松手。 可是他的小镜子对他没有占有欲,没有控制权,她不爱他。 想到这里,宁方川整个人一下子难受了起来,连着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小镜子,可是我很介意,很生气。我有自己的妻主,并且我的妻主的精神力还具有安抚特性,我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梳理?”。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自己的全部都捧给她,宁方川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别人梳理他的精神力? 否则军舰上又不是没有安抚精神力的医师? 云辞镜欲言又止,想说命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对上宁方川受伤执着的眼神,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80章 还她眼泪的豹豹 “小镜子,我是你的爱人是你的伴侣,还是你的豹豹,你的小狗,你要对我有占有欲,不许大方,不然我真的会咬你。”。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越说越伤心,猫眼绿的眼睛很快蓄满了水雾,一会儿的功夫就浸湿了云辞镜的衣服。 云辞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就自己啪嗒啪嗒的哭上了? 云辞镜想骂宁方川吧,又觉得他可怜兮兮的实在是不忍心。可是要是不骂他吧,她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明明是为了他考虑,他反而还委屈上了。 云辞镜把宁方川从她的肩膀上扯了下来,苦着脸帮他把眼泪擦掉。 只是她不擦宁方川还能收收,她一擦宁方川更是掉个没完没了。 捡了这么个毛茸茸,是她命好也是她命苦,云辞镜是真的怕了宁方川的眼泪,只好耐着性子哄他。 “忘仔,别哭了,这件事都怪我,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站在为你好的角度要你这样那样。以后我先问过你的意见,在想可以了吧?”。 宁方川舔了下她的指尖,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的小镜子看似什么都懂,其实她什么都不懂。她还说要做他的爱情老师,她自己就是块冷冰冰傻乎乎的陨石。 “小镜子,只要不犯法,你想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只是想要你多喜欢我一点,对我多一点占有欲。”。 爱很宽广,也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如果她对他连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喜欢从何而来? 宁方川忍不住沮丧的垂下脑袋,眼泪掉得更凶了些。 云辞镜这下子非要和宁方川掰扯掰扯,她对他怎么没有一点点喜欢,没有占有欲了? 胡说八道还喜欢诡辩的爱哭鬼,就喜欢乱给人扣帽子。 可是看着他的眼泪掉在她的裙子上,晕出来一朵朵水花,她又不舍得说狠话。 “忘仔,我对你有占有欲,要不喜欢你,没有占有欲,怎么走哪儿都牵着你拉着你?虽然你很好看,我也很喜欢,但是不许给我扣帽子。”。 云辞镜亲昵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一下子让宁方川破涕为笑。 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靠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她一身的眼泪。 “小镜子,你说真的,不是哄我?”。 云辞镜赶紧连连点头,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这个家伙是来给她还眼泪的绛珠仙豹了。 “以后,不许随便哭了,这么漂亮的绿眼睛要是哭瞎了,多可惜?”。 云辞镜叹了口气,拉着宁方川在床上躺了下来。 本来她打算吃完饭去找沈歌聊会儿天,顺便问问心理咨询师有没有可以帮忙推荐的。 被宁方川这样一弄,云辞镜也没了去找沈歌的心思。 或许有宁方川在,她再多的心理问题大概都没有发育的温床,他实在是太闹腾了。闹腾就算了,还让云辞镜跟他生不起气来。 “小镜子,你可以亲亲我嘛,我感觉我的眼睛有点肿了,需要你的亲亲才能好。”。 云辞镜熟练地把宁方川往下拉了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摸了一会儿他的眼睛,这才敢得出结论。 “我好好看过了,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宁方川哼哼唧唧的表示眼睛还是很疼,需要亲亲才能好。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轻轻亲了亲他的眼角。亲完伸手盖住他的嘴巴,企图让宁方川安静一会儿。 宁方川嘴巴是安静了,但是手和身体却不得闲,那么大一只非要缩到云辞镜的怀里,让她抱着他。 云辞镜被他弄得没脾气,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 “忘仔,你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动来动去的,弄得我头晕。”。 云辞镜皱着眉头有些难受,感觉星舰没有军舰好坐,头有些晕。 宁方川连忙紧张的坐了起来,满脸的担忧。 “小镜子,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务室,我给桑晴打视频,让她跟我们一块儿去。”。 云辞镜按了按脑袋,拉住手忙脚乱给她穿鞋子的宁方川。 这就是她没没办法对宁方川狠心的原因,他的眼里总是装着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忘仔,就是头晕,没别的症状,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云辞镜私以为,她的不舒服应该就是有些晕星舰,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军舰她都坐过了,要是由于宇宙航行引起的什么不良反应,要有,早有了。 云辞镜拉着不松手,宁方川也没有办法,从空间扣里摸出来一支治疗药剂。 “小镜子,这是治疗各种不良反应的药剂,张嘴。”。 云辞镜无奈的把嘴巴张开,任由宁方川把药剂倒进她的嘴里,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忘仔,陪我睡一会儿。”。 宁方川在床上躺了下来,把云辞镜紧紧的搂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小镜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除了你的身体,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我是你的爱人,你有权随意使唤我,也可以随便控制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面对宁方川的絮叨,云辞镜的眼睛有点儿困,不是很想让她醒着。 云辞镜缩在宁方川的怀里,有些出神。 “忘仔,你以前有想过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嘛?”。 云辞镜忍不住想,这么话痨的豹豹,就算不是联盟军人,估计也能做一名出色的辩手。 他的话又多,看问题的角度又刁钻,还总是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道理,胜负欲还强。 已经具备了一个辩手的很多优秀品质了。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怎么你理都不理我啊?”。 云辞镜扯了下他腰间的软肉,她还要怎么理他?几乎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他还想要她怎么做? 真是一只贪心又会得寸进尺的厚脸皮爱哭豹。 “我在想,以后你要是退役了可以干什么。” 第81章 紫光星的夜晚 “忘仔,紫光星的夜晚好漂亮啊!”。 从她们这个位置看过去,灯光汇集的烟火如同一条蜿蜒到天边的光亮长河,一束束的灯从长河之中飞离,如同一盏盏带着美好祈愿的孔明灯,在人们的注视和期盼里飞向天际。 “小镜子,你要是喜欢,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去看萤火虫。”。 宁方川从后面抱住云辞镜,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脸的幸福。 他喜欢她开心快乐的样子,这样子的她如同温暖的恒星,让人心里忍不住生长出很多很多温暖的感受来。 “忘仔,我们明天住哪里?”。 比起看萤火虫,云辞镜更关心她们明天住哪里。住酒店虽然很便捷,风景也很好,但是同样也很花钱,还没办法把漂泊的心安定下来。 云辞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她需要一个长期内属于她的房子,才能安定得下来,才不会过分焦虑。 “小镜子,明天我们去军部分给我们的家庭宿舍。”。 宁方川之前一直住的是单身宿舍,虽然宿舍也是一人一间,但是毕竟一大个套间里还有其他人。 宁方川不觉得,带着自己的妻主住进去是什么好的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家庭宿舍那边,还需要弄认证、权限什么的。 他不想弄得太晚影响云辞镜休息,而且这家酒店可以看到紫光星最漂亮的夜景,宁方川想都没怎么想就带着云辞镜住了进来。 得到宁方川肯定的回答,云辞镜心里有了底,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明媚起来,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的风景,还是这样美得如梦似幻的风景。 “忘仔,以后我们有时间就一起看看风景吧!”。 “好。”。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肩上蹭了蹭。 “小镜子,明天我们先去宿舍取我们家的飞车,然后再去紫光星军部医院给你做精神力测试,和全部的身体检查,做完这些,我们去商场给你买全息仓、全息头盔以及营养仓。”。 其实比起这些,宁方川更想带云辞镜去看医生,调理她的身体。 但是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把她的户籍手续全部补全,才不会影响各种权限的开通以及福利的发放。 等他们弄完这些,人家医生估计已经下班了。因此看医生这件事情,只能往后挪一天。 宁方川说的这些很重要,但是云辞镜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还没有说,云辞镜忍不住焦急的追问了起来。 “忘仔,那学校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宁方川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最关心的问题? “小镜子,我给你申请了一个网校,你先在网校补全基础知识,然后我们再申请大学可以嘛?”。 云辞镜都18了,但是按照她的说法,她只上了两年学。 宁方川不可能把她送到幼儿园从头开始学起,紫光星也没有针对移民的特殊教育学校。而其他星球的特殊学校又没办法陪读,宁方川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想来想去,网校是最合适的,既可以根据云辞镜的知识水平、学习进度定制个人学习计划。也可以让她快速掌握星网,尽快融入联盟的生活。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紫光星的医疗水平在整个联盟都是名利前茅,方便宁方川带她去看医生,调理身体。 云辞镜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宁方川不是医生,都知道不能一步到位补充太多的营养,让它一下子发育起来。 需要根据身体吸收、生长的情况,慢慢补充身体需要的营养,慢慢养回来。 星际时代人类的寿命长了无数倍,没必要因为追求一时的学习,而忽略了最重要的身体健康。 “忘仔,这种网校跟正常学校是一样的嘛,会不会影响我后面申请大学?”。 因为对联盟不熟悉也不了解,宁方川说的这种网校完全超出了云辞镜的认知范围。她有点儿怕这种学校跟正常学校,像自考和全日制的区别。 “小镜子,网校和其他学校最大的区别,就是网校只用在家用全息设备登录星网,然后去学校学习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跟正常学校没什么区别,后面申请报考大学都是一样的。当然,因为是全息学校,小镜子你也不会有同学什么的哦!”。 宁方川知道云辞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因此不管她的问题有多简单多幼稚,他都耐心的一一回答,尽量用她可以理解的话来解释给她听。 云辞镜想了下,认为宁方川没有骗她的必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她有多热爱学习,而是想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学习就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况且宁方川虽然很好,但是云辞镜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靠他养着。别人再好,都没有自己实实在在靠自己的本事,掌握在手里的本领重要。 更何况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云辞镜可以短暂的依靠别人,不可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而且帝国虽然遥远,可是她家老太太也着实冤枉。身为她养大的孩子,她又如何不想为她讨回公道? 梦想总是要有的,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努力,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 关于老太太的事情,不论是宁方川的职业,还是她自己的考量,云辞镜都没有想过把宁方川拖进来。 那是她的事,不是宁方川的。她虽然自私,但是也不能把这世间唯二对她好的人连累了。 当然这些还太遥远,云辞镜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想成为一个独立自主,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人。 而不是一个没办法自己走出家门的金丝雀,只能依靠别人的宠爱和怜悯过日子。 “小镜子,全息学校,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上,你别担心也别害怕。”。 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以为她是对未来感到恐惧和忧虑。心里的怜惜之情更盛,眼睛里、脸上都盛满了担忧。 “忘仔,我自己可以的。你有事可以忙自己的,不用特意陪着我。”。 宁方川不高兴的舔了下云辞镜的脖子。 “小镜子,你要对我有占有欲,不许跟我这样客气、疏离。”。 第82章 不许你咒自己 “忘仔,原来飞车真的可以在天上飞,你的飞车好漂亮啊!”。 云辞镜虽然已经坐在了飞车里,但是还是有种如梦似幻的幻觉。 前面在雀枝星的时候她们停留的时间太短,玩了一个通宵之后,第二天直接一觉睡到了晚上。 然后吃完饭在附近玩了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再然后就是坐上了来紫光星的航班。 在附近玩耍,走得不是太远,宁方川死皮赖脸的要拉着云辞镜要背背,云辞镜没办法只好满足他。导致云辞镜的代步工具都变成了宁方川,云辞镜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加强雀枝星是一个追求复古的旅游星球,地面交通也方便。去比较近的地方,地面交通比飞车还要方便得多。 因此云辞镜虽然已经到了联盟,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飞车,坐飞车。 至于昨天晚上从航空港到酒店,宁方川打的车也是地面车。他没有说为什么,云辞镜也没有想起来问。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为了照顾她,生怕她感觉到害怕。 毕竟白天和晚上对人的感知影响还是很大的。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点开云辞镜的智脑。 “小镜子,现在这么漂亮的飞车是你的啦!有没有感觉你的豹豹很贴心,要不要奖励一个亲亲?”。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点开的页面,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些。 “忘仔,连你都是我的,飞车当然是我的啦。不过看在豹豹这么可爱的份上,可以奖励豹豹亲亲我。”。 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绝对是在说假话。虽然没有一直放在嘴巴上念念叨叨,但是宁方川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给予她安全感。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脸上轻轻咬了一下,有些不太高兴。 “小镜子,这根本不算奖励。你的小狗,随时可以亲你。我想要你的亲亲嘛,小镜子,你就答应我嘛?”。 宁方川抱着云辞镜,使劲的撒娇,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似的。 云辞镜无奈的笑了起来,心里却很满足。在宁方川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继续好奇的研究她们的飞车。 云辞镜应付式的亲吻,宁方川并不是很满意。感觉他对她的吸引力还没有一辆飞车大,宁方川是既无奈又有些挫败。 “小镜子,在你还没有考取驾驶证之前,飞车只能开智能驾驶模式,你没办法使用手动驾驶。并且路线相对比较固定,不能在超过一百米以上的线路行驶。等我们忙完最近这段时间,我教你手动驾驶或者我给你报个培训班都可以。”。 宁方川把云辞镜抱在怀里,一边点开飞车的驾驶规则以及通用交通规则给她看,一边说着关于以后的规划。 云辞镜自然没有意见,这么贴心的豹豹,她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他的合理规划不满意? 也是看了交通规则,云辞镜才知道因为每个星球都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自然环境。因此除了联盟的通用交通规则,不同的星球针对交通规则还有一些不同的规定。 正常情况在去到一个新的星球,在没有熟悉地方交通规则之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或者打车,再或者选择智能驾驶模式,一般不会选择手动驾驶。 至于智能驾驶模式和手动驾驶之间的区别,对云辞镜现在来说区别不大。短期内,她大概都会窝在家里学习,出行时间不多。 而且就算是需要出行,智能驾驶模式也够用了。 果然科技的发展,真的能给人的生活带来特别多的快捷和方便。 “忘仔,驾驶证的事情暂时不着急,后面有时间慢慢来。忘仔,我去医院做精神力测试和体检,都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很难?”。 其实云辞镜知道这种检查应该不会很难,甚至没有门槛。但是这到了要检查的关头,她还是有些害怕。 在这个世界她才活了18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没有为老太太讨回公道,还没有享受过发达的星际社会……真的很害怕自己查出来什么重大疾病,或者她的精神力出了什么问题。 “小镜子,别担心,检查都很简单的。像精神力测试,先在检测设备里躺一会儿,检测精神力的活性、属性。然后就是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看看你的使用情况,再针对精神体做一些简单的测试就可以了。后期更详细的测试,要等你上大学的时候再做。”。 宁方川用欢快的语气,简单的流程,尽量给云辞镜解释清楚精神力测试的过程。意图缓解她的焦躁不安。 “小镜子,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在c7587那样混乱的地方独自生存这么多年,以后遇到的问题,对你来说都是小问题。而且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宁方川的脸贴着云辞镜的脸,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妄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云辞镜安全感。 “忘仔,那体检呢?要是我检查出来什么不好的症状……”。 云辞镜有些纠结,她舍不得宁方川。但是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或者重大疾病,她也不想拖累他。 宁方川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是除了老太太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她希望他能过得好,没必要和她一起陷在烂泥里。 “小镜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咒你自己?你就是长期没吃饱,营养不良而已,能有什么大毛病?你再这样说,我真的会生气。”。 宁方川的语气又急又高,差点没把云辞镜的耳朵震聋了。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生气的表情,云辞镜把后面:我们就离婚吧,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忘仔,我只是猜测一下,没有诅咒自己的意思。”。 在宁方川眼神的压迫下,云辞镜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小着小着就含在了嘴巴里,吞回了肚子里去。 宁方川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缓了下心情,这才懊恼道: “小镜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大声的。只是,以后不许你往自己身上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乱假设。”。 第83章 真诚的赞美可以冲破容貌焦虑 “小镜子,你真的很好很好,以后不许瞎说,我会害怕。”。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身上,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怎么过。或许有人说他的感情来得太过莫名其妙,觉得他太夸张,但是感情本身就是无解,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小镜子是那样的好,那样的有趣,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她。 仿佛他不幸掉到c7587就是为了遇见她,就是为了让他们相遇。 或许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显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不对等。然而妄图在感情里找公平,难道不是最愚蠢的蠢蛋行为嘛? “忘仔,你别哭啊!”。 云辞镜的衣服再一次被宁方川的眼泪打湿,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她两辈子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宁方川一个人能哭。 她自觉自己也没说什么做什么,他的眼泪就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云辞镜有些担心,是不是c7587的生活造成了宁方川精神上或者生理上的病变,不然说不通为什么他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云辞镜感觉宁方川比她还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宁方川要是真病了,她不一定保证自己能不抛弃不放弃。 18年的艰难求生,足够让她淡漠感情,长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小镜子,我没有哭,你骗人。”。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身上就是不起来,整个人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弄丢了一样。 脸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都擦在了云辞镜的肩膀上,眼睛也擦得红红的。 云辞镜摸摸他的脑袋,他喜欢哭就哭吧,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外出的时候哭? 这样出去真的会有些丢脸,也不利于她立人设啊! “忘仔,你下次哭,能不能不要把眼泪都弄我身上,等下我怎么去见人啊!”。 被宁方川的眼泪打了个措手不及,云辞镜对接下来的检测和体检的担忧都冲淡了很多。 仿佛比起未知和即将要宣判的死刑,宁方川的眼泪更有杀伤力。 云辞镜无奈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郁闷,还有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小镜子,我的空间扣里有你的衣服,我们换了就可以了。等会儿我们去逛商场,你记得提醒我给你买空间扣。”。 宁方川的眼泪,不影响他条理清晰的规划他们接下来的行程,眼瞅着快要到紫光星军部医院了,连忙从空间扣里翻找衣服。 “小镜子,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可以嘛?等下体检可能会有动作比较大的检查,穿裙子可能不方便。我们穿运动服可以嘛?”。 看着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掉个不停,还能兴致勃勃的跟她说这说那,云辞镜看的啧啧赞叹。 擦了一点宁方川的眼泪放在嘴里尝了下,跟她的眼泪是一样的,都是苦苦的咸咸的。 云辞镜感觉,要是有眼泪比赛,宁方川肯定可以拿第一名。 “小镜子,你不喜欢运动服嘛?可是除了运动服和裙子,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买其他的衣服,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先去商场买衣服再去医院也可以。”。 宁方川拿着运动套装,一脸的苦恼,有些后悔在雀枝星的时候忙着玩,没有和他的小镜子去买衣服了。 云辞镜连忙打断了宁方川的想法,伸手把他手上的衣服拿了过来。她对于衣服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可以穿,舒服就行。 “我喜欢的,我们早点去医院吧。而且穿裙子,不是你喜欢我穿嘛?”。 面对云辞镜似笑非笑的表情,宁方川有些不好意思,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可是小镜子,你穿裙子好看啊,像一朵生命力蓬勃的花,特别特别的好看。”。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狰狞的各种疤痕,心里有些酸涩。 好看嘛?大概也就在宁方川的眼里,她哪儿哪儿都好。 不过也是因为他,即便到了联盟这个处处是美女,步步是帅哥的地方,云辞镜也没有多少容貌焦虑。 纵然有她并不太在意别人看法的原因,也和宁方川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离不开。 云辞镜坏笑了一声,在宁方川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觉得忘仔穿裙子也好看,忘仔可以穿给我看嘛?我真的很想很想看!”。 宁方川的眼泪也不掉了,笑容也灿烂了起来,脸上的肌肤染上漂亮的粉色,身体却很诚实。 捧着云辞镜的脸认认真真的亲了几口,这才有些忸怩道: “小镜子要是想看,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穿粉色的紧身小裙子,可以嘛?”。 显然粉色紧身小裙子在经过自己的脑补之后,已经成功给宁方川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现在还没有穿就已经抗拒得不行。 云辞镜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笑得一脸的肆意。 “不可以哦,这是给我乱戴帽子的坏心眼的豹豹的惩罚。我不仅要给你穿,还要拍照留证据!”。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宁方川,在他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宁方川一脸的无奈,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这才舍得起身。 “小镜子,我们到了。我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把宁方川的脸推到另外一边,开始自己换衣服。 她倒是不是害羞什么的,而是看到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疤痕,宁方川看着看着又会忍不住掉眼泪。 哪怕云辞镜一再的强调早已经不疼了,只是看着吓人,都没什么用。 “宁方川,不许偷看。你要是偷看,你洗澡的时候我也偷看。”。 云辞镜的疾言厉色宁方川没有被吓到,只是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幸好没有流鼻血。 “小镜子,你现在还小,等再过两年,你想怎么看都行。”。 宁方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爱和欲从来都是在一起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还用那种充满好奇和称赞的眼神凝视他的裸体,他怎么可能没有欲望? 可是她现在还小,不论他心里有多想要,都不可以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情。 第84章 又给她乱扣帽子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狗东西就是这样,只许他放火,不许她偷看。 她只是不小心在他洗澡的时候进到浴室,在没有了生存的压力,重新拥有了欣赏美的能力。 在看到他漂亮得让人忍不住称赞的身体时,单纯的欣赏一下他美好的肉体。他就是又流鼻血又急得要哭似的,最后更是连哄带骗的把她从浴室弄了出去。 “哼,现在不给我看,以后我不看,你就自己哭去吧。”。 云辞镜觉得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明明这么富有,但是一点儿都不大方。 她看看怎么啦怎么啦!饭饱思淫欲,现在又没有生存危机,天天这么好看的帅哥在她面前求亲亲抱抱,身材还这么好,她是个正常人,有一定探索欲怎么啦? 说来说去就是这个狗东西不慷慨不大方,云辞镜想着想着是真有点气。 虽然理智在说自己是无理取闹,但是感情上她就是接受不了。 “小镜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了,等你二十岁生日一过,我就把自己献给你,你不可以反悔。”。 宁方川是又急又气,还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委屈的伸手去拉她的衣服。 云辞镜拍开他的手,她现在也是个小气鬼了,才不要被宁方川轻而易举的就哄好了。 “我不听不听,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身体的曲线美,你却防狼一样防着我,特别的没良心。”。 宁方川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他哪里是防着她,他是防着自己。 她才只有18岁,身体还这么差,他就算是禽兽也做不到,做不到…… “小镜子,别生气了,以后你要看,我就给你看。但是,但是要是看到你不高兴的,你不许生气,也不许不理人。”。 宁方川小声的趴在云辞镜的耳边解释,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妻主喜欢自己?谁会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能让自己的妻主满意? 只是,只是在c7587那样的地方,宁方川不认为他的小镜子接受过两性教育,有些东西她又不懂,男女生理又有差别,要是吓到她了怎么? 宁方川忧愁地叹了口气,舔了两口云辞镜的脸颊。他的妻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距离她长大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云辞镜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方川说了什么。一口气堵在嘴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最后没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现在虽然也挺喜欢宁方川的,但是暂时也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至少在身体养好之前,云辞镜都不会有这种想法,一个生理期都能把她搞得死去活来,要是不小心怀孕了,她怕是可以直接去死了。 况且联盟的法定成年年龄是20岁,虽然云辞镜暂时还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肯定有科学依据。 暂时肉体的欢愉,怎么比得了自己的健康长寿? “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看就不看。我们下车吧!”。 云辞镜改变主意了,宁方川反而不依不饶了。 “小镜子,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你想怎么看怎么摸都可以,但是只可以看我一个摸我一个,不许看别人摸别人。”。 宁方川的语气又醋又委屈,在林鸾的脖子上又蹭又咬的,像个撒泼打滚的猫,有点烦人又有点可爱。 云辞镜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个狗东西又开始脑补了。 “忘仔,我们两个是要在车里坐一辈子嘛?”。 宁方川的身体一僵,委屈巴巴的趴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舔云辞镜,就是不说话也不动,意思也明白得很。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真是个犟种。自己脑补给自己吓到了,还要她来哄他。她不哄,他还自己生上气了。 云辞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哄哄他可能会更合适。 云辞镜把宁方川的脸拉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吻,薅了一把他的脑袋,这才无可奈何的解释。 “忘仔,你是不是傻了,我有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做,哪里有时间去看别人?而且,你比别人差嘛,怎么会觉得我会放着你这么好看的人不看,去看别人?”。 况且云辞镜还不知道联盟的法律,别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多看了几眼腹肌,给她弄个搞颜色的罪名,那她才是有苦说不出。 云辞镜没这么无聊,初来乍到,没有兴趣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而且她那一点点摇摇欲晃的道德底线,也让她没办法拿着宁方川的钱,然后出轨其他男人,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不行。 总结下来,宁方川的脑补就是瞎补,没有一点意义。不过看在他这么在乎她,并且还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份上,云辞镜也不计较他的无理取闹。 有小情绪才像个真人,完全理智的人,云辞镜只会害怕,只会敬而远之。 宁方川的这些小脾气,云辞镜不觉得烦不好,反而很喜欢。这样的宁方川活人感强,连带着都给她增加了一些活人味。 “小镜子,我虽然自信自己不比别人差,但是,但是也怕你口味变了嘛!”。 云辞镜直接气笑了,狗东西又给她乱扣帽子,还扣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那天要是看上别的男的,铁定是被他气的。 “那你努力花样多点,让我不腻不就好了?”。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宁方川从她的怀里扯出来。 宁方川倒是不愿意撒手,但是又怕自己动作太大不小心误伤到她,只好委委屈屈配合着撒手。 “小镜子,我已经很努力了,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嘛?”。 世上最难过的事,莫过于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宁方川水润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和期待。 云辞镜想了下,没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啊!他不是一直都是现在这种风格嘛? 不过云辞镜也没有直说,也不是心虚,就是怕宁方川又抱着她哭,她怕他把眼睛哭瞎了。 “这个不要你管,但是我们两个要是再不出去,车子外面的人都要砸车进来了。”。 云辞镜掰过宁方川的脑袋,让他看看车窗外面。 第85章 理直气壮要改口费的豹豹 看着车外面的人,宁方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靠在云辞镜的怀里。 “小镜子,你最爱的人是我,不管谁说我的坏话你都不许相信。”。 云辞镜真想抬起手就给宁方川两巴掌,一天天的不知道他的那个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管她们两个说什么,最后他都要扯到她得喜欢他爱他上面。 云辞镜要是不答应,他就撒泼卖痴,一点儿道理也不讲。 也不知道这次这个狗东西,又要给她什么“惊喜”了。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推开宁方川,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忘仔,快点下车了,不要磨磨蹭蹭的。”。 宁方川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的跟着下车。 他知道肯定是桑晴那个大嘴巴跟他妈妈说了,要不然他妈妈才不会知道。至少在他们安顿下来之前,他妈妈不可能知道。 下了车,宁方川还在紧紧的握着云辞镜的手,一点儿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等宁方川给云辞镜介绍,迎接宁方川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 云辞镜张了张嘴,看着跟宁方川有几分相似的脸,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只是打了宁方川就不能打她了,云辞镜怂怂的想要松开宁方川的手,跑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结果宁方川这个狗东西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不说,还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宁方川。 这种一看就是家庭矛盾,她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况且宁方川还说过他妈妈控制欲比较强,云辞镜没有兴趣给自己找个长辈。还是牺牲宁方川一个人,放过她好了。 跟宁方川长得像的漂亮女人打够了,瞪了一眼宁方川。换上一个温暖的笑容,自来熟的牵过云辞镜的手,一点儿也没有刚才彪悍的样子。 “小云是吧,我是宁方川的妈妈宁菱,菱角的菱。现在也是小云的妈妈,小云叫我妈妈就可以了。”。 云辞镜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实话实说她现在就对宁方川一个人亲密接触不抗拒,其他人就算是轻轻碰一下都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宁菱的自来熟,让云辞镜有些手足无措。 幸好养豹多时,用豹一时。宁方川蛮横的把云辞镜的手从宁菱的手里抢来了回来。 “妈妈,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和小镜子忙完自己会回去的,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吓到她怎么办?还有哪有一来就让小镜子叫你妈妈的,你都没有给改口费。”。 云辞镜以为宁方川是来拯救她的,结果这个狗东西是来坑她的。她什么都来没有说,狗东西就给立了一个胆小爱钱的人设。 云辞镜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真是恨不得像宁菱一样把他捶一顿。 云辞镜正在琢磨措辞,宁方川已经把她的智脑点开,打开收款页面。 “妈妈快转改口费,我自己找的妻主,你要多给一点改口费,就当是嫁妆了。”。 宁方川一脸的理所当然,让其他宁家人忍不住嘴角抽抽。 死小子完全忘了,改口费都是女方给男方的。他不仅完全不记得,还理直气壮的多要一点。 宁菱白了一眼自己这个烦人的儿子,笑得一脸温柔的拉住云辞镜。 “小云,叫一声妈妈,妈妈给十万哦!”。 云辞镜可耻的心动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妈妈,我可以多叫几声嘛,不要十万,一声一千就可以了。”。 脱口而出的话,云辞镜有些脸热,感觉自己现在的脸皮厚得无敌。 宁夏正在转钱的手顿了下,倒是也不用抓着她一个人爆金币。她那个吃白饭的儿子,倒是运气挺好的,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跟他心意相通的妻主。 “小云真乖,不过改口费只有十万哦,剩下的妈妈要给你们准备婚礼用。过两天等你忙完,妈妈带你去拜访拜访我们家的亲戚们,小云像现在一样就行,剩下的都交给妈妈。”。 厚脸皮和理直气壮这种东西,果然是需要出处或者家学渊源的。云辞镜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得一脸的灿烂。 “谢谢妈妈!”。 宁方川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的小镜子被别人吸引住注意力,哪怕是他的亲妈也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妈妈下一句话要说什么,宁方川连忙迫不及待的打断宁菱的魔法。 “好了妈妈,你这里已经改过口了,现在换爸爸了。”。 宁方川说完,就把自己亲妈隔开一些,猫眼绿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宁菱身后跟他容貌有些相似的男人。 妈妈给了十万,爸爸难道还能比妈妈少?要是给少了,宁方川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爸爸。 “小云,我是宁方川的爸爸,闻人淼,三个水的那个淼。小云要叫爸爸哦!”。 说着就给云辞镜转了二十万过去,还不忘白了一眼一脸满意的宁方川。 臭小子,找了妻主不知道往家里带就算了,还不告诉他们。要不是桑晴告诉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死孩子什么时候才会说。 “谢谢爸爸。”。 云辞镜现在就是瓜田里的猹高兴得不行,叫一声‘爸爸’就给二十万,这么好的生意,她一天可以做一百单。 “小云,我是宁方川的哥哥宁慕海,羡慕的慕,大海的。以后小云叫哥哥就可以。”。 说着就给云辞镜转了10万过去,宁方川笑眯眯的揉揉云辞镜的脑袋,一脸的得意。 宁慕海扶额,都是结婚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谢谢哥哥。”。 “哥哥,你们认完小云了,别挡着路,现在该我了。”。 可爱的小胖墩把宁慕海和闻人淼挤开,认认真真的给云辞镜介绍自己。 “小云小云我是宁方川的弟弟,我叫宁慕白,今年10岁,小云以后可以叫我小白、慕白或者弟弟都可以哦!”。 看着宁慕白一本正经的样子,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可爱的孩子了,云辞镜也有些忍俊不禁。 “宁慕白,我是你哥哥,谁让你叫宁方川的?还有小云是你叫的嘛,叫嫂嫂,小心我揍你。”。 面对宁方川的威胁,宁慕白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小云,现在我也是你的弟弟了,我给改口费的啦!”。 第86章 宁方川的家人 云辞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虽然喜欢钱,但是也没有要小孩子零花钱的意思。 “小白,我不要你的零花钱。”。 说着云辞镜就要把宁慕白的钱退回去,宁慕白一把按住云辞镜的手,控诉的看着宁方川。 “宁方川,你妻主不认我,你还是我二哥嘛?”。 宁方川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又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这才舍得开口。 “小镜子,不用还他,你看着,这个臭弟弟,后面肯定会连哄带骗的从我们这儿吃回本。”。 小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大家的都收了,不收他的会哭的。宁方川知道宁慕白什么狗脾气,连忙阻止了云辞镜。 宁慕白脸上这才重新又挂上了笑容,像个得胜的将军似的,脑袋扬得高高的,一点儿也在乎宁方川编排他的话。 宁方川忍不住手痒,又弹了下的脑门,这才把宁慕白的手掰开,把小胖墩拎远一点。 他的妻主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不要谁都想着来抢。 “二锅,还有窝。”。 宁轻羽从他爸爸莫愁怀里伸手扑向宁方川,宁方川虽然无奈,却诚实的伸手把他抱了过来。 “小羽,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镜子,这是我最小的弟弟宁轻羽,年轻的轻,羽毛的羽,现在两岁半,是个可爱的小狐狸。”。 “二锅,我有好好吃饭,吃多多的饭。”。 宁轻羽有些害羞,拉着云辞镜的手蹭了蹭。 “粑粑,给钱。”。 莫愁摸摸他脑袋上的呆毛,给云辞镜转了15万过去,云辞镜为难的看着宁方川。 “小云,跟小川一样叫我莫爸爸就好,多的5万是小羽的改口费。”。 尽管有莫愁温和的解释,云辞镜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也没有收小孩改口费的道理啊! 宁方川在宁轻羽的脸上亲了下,把小家伙亲得咯咯笑。 “小镜子,莫爸爸给多少都收着,我也是莫爸爸带大的,跟亲爸爸没什么两样。”。 听到自己亲儿子的吐槽,闻人淼觉得自家妻主刚才下手轻了。 “谢谢莫爸爸和小羽。”。 云辞镜有些想笑,感觉宁方川一点儿也不靠谱。不过话都到了这地步,她确实也不好继续推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收钱的感觉有点爽,云辞镜开始期待和宁菱走亲戚了。 “二锅,小云姐姐好香,窝要跟姐姐睡。”。 宁方川捏了捏宁轻羽的鼻子,毫不犹豫的把他塞回了莫愁的怀里,并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小家伙。 “小羽,叫二嫂,这里没有姐姐。小镜子是我的妻主,只可以跟我睡,不可以跟你睡,你只能和莫爸爸和其他爸爸们睡,妈妈也不会带你睡的哦!”。 说完宁方川就拉着云辞镜退了两步,还不忘记对着小家伙做鬼脸。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可以抢他的小镜子,宁方川现在是一点儿兄弟爱都没有。 云辞镜掐了下宁方川的手臂,感觉他有些过分了,没看小家伙都快要哭了嘛。 “粑粑,二锅坏,我要妈妈抱。”。 控诉完宁方川的罪名,小家伙就开始找妈妈,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简直是可爱极了。 “妈妈,妈妈……”。 面对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呼唤,宁菱白了一眼宁方川,连忙上前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二哥坏,我们不搭理他,妈妈有时间帮我们小羽收拾他。”。 小家伙在宁菱的脖子上蹭了蹭,这才不好意思的窝在宁菱的怀里不说话。 见小家伙被宁菱哄好,没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不包括宁方川。 他还有些遗憾,就算是小也不能抢他的小镜子,在宁菱的怒目里乖乖闭上了嘴巴。 “小川,你另外三个爸爸和锦澄今天脱不开身,没来,晚上回家吃饭大家都会在。”。 闻人淼解释了下另外四个没在的家庭成员,希望宁方川和云辞镜不要多想。然后继续道: “小川、小云,家里的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晚上回家住。”。 云辞镜还没有开口,宁方川先表示不用了。 “爸爸,军部已经给我们分了家庭宿舍了,我们就不回去住了。”。 都已经结婚了,宁方川才不要一大家人住一块儿,一点都不方便他们培养感情。 况且他妈妈还是个女儿控,要是回去住,他都不知道他的小镜子是他的妻主还是他妈妈的女儿。 闻人淼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臭小子一点儿也不懂,他难道不知道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很担心嘛? “那今天晚上回去吃饭。”。 “好的,爸爸。”。 云辞镜在宁方川开口拒绝之前,先答应了下来,虽然她在这个时代没有家人。但是她又不是眼瞎,看不出来宁方川的这些家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对他的担忧和想念。 连一起吃晚饭都要拒绝,云辞镜觉得宁方川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 不过也从侧面看得出来,宁方川的家人对他很好,要是不好,他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 当然,这也间接说明在c7587,宁方川提议和她结婚的时候说他妈妈不好的那些话,都是这个狗东西编来骗她的。 现在人多云辞镜不好说什么,等有时间再收拾他。 “小川,你带小云先去做检查,我们在外面等你们,检查完一起回家。”。 宁菱把宁轻羽丢给了莫愁,有点儿抱不动了,满脸期待的看着宁方川和云辞镜。 被自家妈妈用这种怜爱期待的眼神看着,宁方川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他们的规划,还是硬着头皮拒绝。 “妈妈,你们先回去,做完检查,我要和小镜子去逛逛商场。买全息仓、全息头盔、营养仓、空间扣以及衣服。”。 宁慕海叹了口气,他这个愚蠢的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就这样都还感觉不到他们妈妈的关心嘛? “这些妈妈已经买好了,都是最新款的,你把地址给我,我联系商场送过去。”。 听到逛商城、买衣服,宁菱则是一脸的兴奋。 “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衣服我的眼光肯定比你个臭小子的眼光好。”。 “阿淼,莫愁你们和几个小孩子先回去,我和小云一起去逛商场,晚点我们再一起回家。”。 第87章 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不行,妈妈我们是二人世界。”。 “妈妈,我也要去。”。 “菱菱我们也要去。”。 “小菱,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面对他们这一家子的异口同声,云辞镜不得不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场的只有云辞镜和宁慕海,以及话还不是说得很清楚的宁轻羽,其他几个人都强烈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可以想象到这是多么和睦友爱的一家。说老实话,云辞镜还是有一点点羡慕的。 宁菱不高兴的扫了一眼这群拖油瓶,真是的这么多人哪里是去逛街,分明就是去捣乱。 “莫愁你要带小羽,跟着凑什么热闹?说好了生下来你带的,现在你又想出去玩了?没门儿! 还有你,宁慕白,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嘛?阿淼,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被点到名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一句话不敢说,没有点到的也不要高兴太早,马上就到了。 “对了,还有宁慕海,你怎么不看好慕白,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你就是个败家子,家里看不好弟弟,外面找不到妻主,真不知道我宁菱的儿子怎么这么没用,真是气死了。”。 至于宁慕海是不是真的是败家子,是不是真的没用,宁菱不在乎这个。反正没有女儿,她看家里这群男的经常不顺眼。 宁方川给闻人淼指了指手腕上的智脑,拉着云辞镜一溜烟就跑进了医院。 等宁菱数落完,发现她最想数落的崽子居然跑了,真是又气又无奈。 “妈妈,肚肚饿。”。 宁轻羽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抱着宁菱的腿喊饿饿,喊得宁菱心都化了。 白了一眼莫愁,俯身把宁轻羽抱了起来。 …… “小镜子,我的家人有没有吓到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回去,妈妈和爸爸会理解的。”。 宁方川牵着云辞镜的手,认认真真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他希望她开开心心的,不需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虽然他的家人都还不错,但是他还是怕他的小镜子受委屈。 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宁方川看得出来她不是很愿意和不熟的人接触。下意识的抗拒人群,排斥别人的接近。 宁方川知道这是环境带给她的影响,不怪她,她也是不愿意的。 云辞镜停下来抱了抱宁方川,所以其实她的豹豹还是很好的。 可能他没有那么厉害,也没有那么高情商,但是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忘仔,谢谢你。”。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笑得一脸的开心。 “小镜子,我是你的忘仔,永远都是,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只要喜欢我就可以了。”。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他的手。 她的不安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都消弭在宁方川和他的家人的搞怪里。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让云辞镜感觉心里暖暖的。 当然宁方川他的家人们也都很大方,她刚刚一会儿就收了50万星币,都快赶上宁方川的存款了。 “忘仔,你不用因为我疏远你的家人,虽然你是我的,但是你也是自由的。”。 宁方川知道她说的是回去住,回去吃饭,以及拒绝他妈妈和他们一起去逛街这件事。 他的小镜子真的很好,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好。他很害怕她的目光被其他人吸引走,哪怕是他的妈妈,他的家人也不可以。 “小镜子,长大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妈妈也有她自己的生活。除了我,其实哥哥和锦澄也不经常住在家里,爸爸们对妈妈的占有欲很强,我们经常待在家里,他们也会看我们不顺眼。 我也一样,我也不喜欢你的目光为别人停留太多,哪怕是我的妈妈也不可以。”。 宁方川从来不会在云辞镜的面前隐藏自己的感情,他向来都是直白的表达自己所有的情绪。 让云辞镜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 云辞镜笑了起来,她喜欢这样的宁方川。 “忘仔,下次要见你的家人,可以约在其他地方,像今天这样感觉有些太突然了。”。 云辞镜觉得宁方川这家人都挺好玩的,宁菱表达自己关心和担忧的方式居然是先把宁方川揍一顿。 明明每个人的眉眼间神情里都写满了关心和担忧,却没有一个人黏黏糊糊的说一些比较感性的话,仿佛宁方川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已。 要是真的不在乎,怎么可能眼巴巴的一家子一股脑的跑到医院门口来堵人?在家里等着不就好了嘛! 宁方川有苦难言,不过还是决定谁的锅谁自己背,他才不要给小镜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镜子,不是我说的哦,我只是跟妈妈报了个平安,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我需要争得你的同意,才会让我的家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才不会做你不高兴的事情。”。 宁方川说到这个有些伤心,明明他都准备好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下子给他弄得措手不及,别说小镜子,就是他自己其实都还没有想好怎么见他的家人。 “小镜子,你别忘了甘远和桑晴,他们一个是我表哥一个是我表姐。甘远估计沉迷在你卖给他的药方里,没时间跟我妈妈告状。桑晴从小就喜欢跟妈妈聊八卦,肯定是她告诉妈妈的。”。 这件事说来也怪宁方川,忘记跟桑晴说了。不过这个时候,宁方川还是想把锅给她背一会儿,谁叫她一见面就吸引了他的妻主的目光。 “忘仔,你是在嫉妒嘛?”。 云辞镜没有听出来宁方川的小心思,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那种争宠争不过的羡慕嫉妒恨。 宁方川一脸惊恐的看着云辞镜,他的小镜子怎么可以这样想,他才没有他才不是才不愿意。 “小镜子,你以后要离妈妈远一点,她虽然工作有时候也会比较忙,但是她空闲的时间也很多。 妈妈最喜欢玩真实换装游戏,不管是我还是哥哥、锦澄都深受其害。事实上,我们还是挺喜欢桑晴来陪妈妈的,她们两个有共同的爱好。小镜子,你要多陪陪我,多喜欢我,不然我会伤心的。”。 宁方川越说越可怜,云辞镜都快没有脾气了。 “咳咳!说你妈妈的坏话很开心嘛,小川?”。 第88章 鲜活的孩子怎么都好 宁方川的身体僵了下,拉着云辞镜一回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陆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啊?”。 云辞镜一脸的惊奇,宁方川这是什么运气,刚刚讲了两句坏话,就被抓住了。 “小川,希望我在哪里?”。 陆星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宁方川,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这是小云吧,我是宁方川的爸爸陆星辰,你跟他一起叫我陆爸爸。”。 宁方川点开云辞镜的智脑,一脸的灿烂笑容。 “陆爸爸,改口费,就你和曲爸爸、崔爸爸、锦澄没有给了,连小羽都给了。”。 面对宁方川的理直气壮,以及小钱钱真的很好,但是感觉还是有一点点丢脸。 云辞镜刚想说话,宁方川的手指就竖在了云辞镜的嘴巴上,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听我的听我的。 陆星辰笑了笑直接就转了10万过去,看着宁方川四肢健全活蹦乱跳还有了妻主,他的一颗老父亲的心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小川,我的改口费不够嘛,还要捂着小云的嘴巴?”。 面对陆星辰的调侃,宁方川脸皮厚只是红了一个耳朵尖尖,云辞镜整个脸都是烫烫的,幸好她现在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不怎么看得出来。 宁方川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轻轻拉了拉云辞镜的手,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有些不太好意思。 “谢谢陆爸爸。”。 “好孩子,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显然比起闻人淼、莫愁,陆星辰的情绪表达更加直白,看向宁方川的眼睛里的慈爱差不多可以溢出来。 “陆爸爸,可不可以不要跟妈妈说,妈妈打我把手打疼了不好。”。 想到自己编排自家亲妈的话,宁方川还是有些心虚,忍不住求饶。 他妈妈打人其实不太疼,但是他的几位爸爸打人是真的会往死里锤他,尤其是他亲爹下手最重。 一想到来自几位父亲的“关爱”,宁方川就有些欲哭无泪。 陆星辰笑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走吧,先给小云做精神力测试。”。 陆星辰说完,就悠悠闲闲的往前走。宁方川撇撇嘴,还是老老实实的拉着云辞镜跟上。 “小镜子,妈妈要是生气,你要记得保护我啊!我最喜欢你了,你不可以抛下我。”。 宁方川一边走,一边在云辞镜的耳朵边嘀嘀咕咕的。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云辞镜既感觉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想笑。 狗东西编瞎话骗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知道害怕了? “忘仔,我大概帮不了你,我跟妈妈才认识,我没办法帮你求情。而且你不是说妈妈……”。 云辞镜还没有说完,宁方川就捂住了她的嘴,偷偷的瞥了一眼他们前面的陆星辰,一脸的小意讨好。 “小镜子,那都是我乱说的,是我的错。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要是被妈妈和爸爸们知道,她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你才18岁,我都25岁了,她们肯定觉得我配不上你,要是她们知道,我们两个结婚,还是我故意隐瞒信息,诱哄你答应的。小镜子,你的豹豹真的会变成一块豹皮的。”。 宁方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凑在云辞镜的耳朵边上轻言细语,确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陆星辰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狗东西,他还好意思说,云辞镜白了一眼宁方川。 虽然她现在也挺喜欢他的,就算是当初他没有隐瞒实话实说,出于实际利益的考量,她大概率也会选择跟他结婚。 但是他先故意隐瞒信息在前也是事实,现在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他也不嫌晚。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 宁方川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但是他更想她成为自己的妻主,哪怕手段有些卑劣也在所不惜。 摸了下被云辞镜戳过的地方,一脸的讪笑。 “小镜子,我那时候脑子不好,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一点儿都没有骗你,求求你啦!小镜子,求求你啦!”。 云辞镜一把蒙住宁方川的嘴巴,飞速的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宁方川,你要是再学夹子精,我真的会忍不住打死你。”。 宁方川眼中闪过笑意,在云辞镜的掌心里蹭了蹭。小镜子都不知道,她紧张又有点儿生气的时候有多可爱,他有多想亲。 陆星辰倚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孩子黏黏糊糊的也没有说话,脸上忍不住带出来欣慰慈爱的笑容。 顺便拍了一段视频丢到家庭群里,至于宁方川知道以后会不会炸毛,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小孩子嘛,就要逗逗,看着他们又羞又恼的才鲜活才可爱才有意思。 陆星辰等了十分钟,两个小孩才慢腾腾的挪到他跟前。 “小云,跟我去做精神力检测。”。 这个时候宁方川才想起来,陆星辰还没有告诉他,他怎么在这里。 “陆爸爸,你不是在联盟第一医院嘛,怎么跑紫光星军部医院来了。”。 陆星辰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隐瞒。 “哦,我现在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离家近一些,方便照顾家里。”。 陆星辰没有说的是,宁方川失踪以后,宁菱的精神近乎崩溃,根本离不开人。 莫愁又要照顾两个小的,分身乏术,忙得晕头转向也照顾不好三个人。 他们能调回来的都想办法调回来,不能调回来的都请了假回来。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他们的妻主。 幸好这个臭小子福大命大,当然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陆星辰也没打算跟宁方川说,免得这个臭小子多想。 结果这个臭小子倒好,报了个平安,也不知道往家赶。有了妻主也不知道跟家里说,真是气人得很。 先别说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就单单云辞镜救了他们的孩子这一条,他们全家都感激不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会嫌弃她的出身、长相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结果他们家这个臭小子倒好,防家里跟防什么似的,陆星辰的手也有些痒,感觉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89章 精神力检测 “小镜子,陆爸爸是联盟最厉害的精神力医生。别害怕,我们去做检测吧。”。 听到陆星辰现在是紫光星军部医院的院长,宁方川高兴得不行,之前他还担心别的医生给云辞镜做检测,吓到她了怎么办。 现在是他整个人都放心下来了很多,脸上灿烂的笑容好看得有些晃眼。云辞镜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同款笑容。 至于陆星辰为什么跑到这所医院来当院长了,对于陆星辰给出的理由,宁方川一点儿也没怀疑。 毕竟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他的爸爸们为了争夺妈妈的注意力经常大打出手不说。有时候连他们都忍受不了,会想方设法把他们丢出去玩或者学习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让他们待在妈妈的身边。 至于说胜任院长一职的能力,宁方川从来不认为陆星辰没有这个能力。联盟最厉害的精神力医生之一,联盟第一医院的副院长,缺什么都不缺能力。 陆星辰拉住差点儿要跟着云辞镜,跟进精神力检测设备的宁方川,有些嫌弃有些心疼的把他丢进了另外一台检测设备。 宁方川不太情愿,不过在陆星辰哀伤的眼神注视下,通通吞回了肚子里。 只是一再的反复跟陆星辰强调,要多跟云辞镜说话,别让她害怕。云辞镜的精神力要是有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先告诉他,或者等他在的时候再说。 陆星辰嘴巴上嫌弃他吵,却把宁方川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牢牢的,等他说完又开始重复的时候才物理阻止了宁方川的絮絮叨叨。 一开始进检测设备的时候云辞镜还有些紧张。进到检测仓里,发现里面弥漫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放轻松的味道,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提不起劲来。 然后按照提示声在检测仓里躺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事儿,想着想着云辞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 等她睡醒,一睁眼就对上宁方川那双猫眼绿的眼睛。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云辞镜紧张的下意识摸了下他的眼睛,水雾还没有液化成眼泪流出来,云辞镜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忘仔,我不小心睡着了,需要重新检测嘛?”。 宁方川把云辞镜扶起来,摸摸她的脑袋。 “小镜子,不用,已经检测好了。现在我们要去精神力锻炼室,看看你的精神体,你现在还困嘛?”。 云辞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连连摇头。 “不困了,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忘仔,检测仓里是放了什么催眠的药剂嘛,我呆着呆着就想睡觉。”。 宁方川帮云辞镜把鞋子穿好,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检测仓里通常会有一些催眠的迷幻药剂,不过没有副作用。小镜子,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云辞镜感觉宁方川有些怪怪的,不过她也没有问,只是笑着配合宁方川。 真到了现在这一步,不管会发生什么,云辞镜反而不紧张不着急了。 总之不管出现什么情况,现在都比她的曾经好。连c7587她都能活下来都能离开,再差的检查结果会有朝不保夕差嘛? “忘仔,你让开一点,我要下来。”。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就把云辞镜抱了下来。在云辞镜警告的目光里,到底还是把云辞镜从他的怀里放了下来,改为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云辞镜捏捏他的手,到底没说什么也没拒绝。 陆星辰在门口看得眼疼,不过是些小问题,这个臭小子愣是弄得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表示一点儿都不能理解。 人家小姑娘的精神力问题还没有他的大,他不担心自己,担心人家,真是个……恋爱脑。 还有那个粘人的劲儿,跟闻人淼那个讨厌鬼有的一拼,看着就惹人烦。 不过云辞镜这个小姑娘确实不错,不管是性格还是精神力什么的都很好。要是从小在联盟长大接受正规教育,他们家这个臭小子怕是还有点儿配不上人家。 总结下来他们家的臭小子捡到宝了,他们家赚大了。 当然就算小姑娘不优秀,各方面都很普通也没关系,只要两个小孩感情好,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短短一小节路,愣是被宁方川黏黏糊糊的磨了十分钟,她们才走到门口,云辞镜也是服气的很。 对上陆星辰慈爱的笑容,云辞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有种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跟小男朋友暧昧的尴尬头皮发麻感。 当然她们两个现在也跟这种情况差不多,陆星辰现在确实是她们两个的爹。 “陆爸爸。”。 比起对宁方川的随意,陆星辰面对云辞镜这个可怜的小孩,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要温和得多。 “小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 “陆爸爸没有,就是感觉精神力有些过于活跃,心情很好的那种。”。 面对医生,虽然还是不适应跟不太熟悉的人搭话,不过云辞镜还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这是正常情况,深度休眠之后,精神力都会有一个活跃期,小云不用担心。”。 精神力锻炼室和检测设备就挨在一起,走了几分钟她们就到了精神力锻炼室。 本来陆星辰要求宁方川在外面等着,但是宁方川死活不愿意放手。还振振有词的辩解,在精神力锻炼室的测试又没有要求不能陪同。 陆星辰白了他几眼,最后也就由他去了。 “小云,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云辞镜抿了下唇,什么都没有说就把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这还是除老太太和宁方川以外,云辞镜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完整的展示自己的精神体。 荆条虎刺一出来,懒懒的撑了撑身体,就懒洋洋的趴在了云辞镜的腿上,像是根藤蔓似的。 云辞镜感觉有些丢脸,不过也没有做什么。因为比起合欢树来说,荆条虎刺只是懒了一点。 “宁方川,你把我的精神体放下来。”。 这句话云辞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她都不知道她的合欢树和宁方川有什么癖好,一个喜欢趴头上,一个喜欢被趴头上,跟没头脑和不高兴似的。 第90章 她的精神体的另一面 “小镜子,我都好久没有见小欢了,小欢也喜欢待在我的头上,你就让它待着吧!”。 宁方川一只手牵着云辞镜的手,一只手扶着头顶上的合欢树,猫眼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云辞镜脑袋都快要炸了,那是她的精神体,他怎么就这么有这样强的占有欲,还一副她不通情理非要逼他们分开一样。 还有他不知道脑袋上顶着一棵合欢树真的有点吓人嘛?而且他这样子,她真的感觉很丢脸啊! “宁方川,你放不放?”。 云辞镜一个刀眼一个刀眼的往宁方川的身上丢,宁方川连连摇头,连着脑袋上顶着的合欢树都摇出来一道漂亮的弧度。 云辞镜冷冷的笑了下,直接指挥荆条虎刺长大,把宁方川捆起来。 他不是对她的精神体有占有欲嘛,那就好好被占有一下。 宁方川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一动也不敢动。 比起合欢树的暴躁和温和,荆条虎刺别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扎人是真的疼。 “小镜子,你快让荆条虎刺下来,它扎人真的好疼好疼的。”。 云辞镜对宁方川可怜巴巴的撒娇视而不见。云辞镜对宁方川的惨样不在意,懒洋洋的荆条虎刺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故意在宁方川的身上爬来爬去的,还用它柔软的尖端得意洋洋的拍打宁方川的脸颊、脑袋。现在它还记着上次被关在门外关了一晚上的事。 合欢树在宁方川的脑袋上也欢快的摇曳起了身姿,把宁方川缠上来的精神力扯来扯去,梳理好后又粗鲁的给宁方川丢了回去。 别看宁方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际上眼睛里都是笑意。轻轻蹭了蹭他脸颊旁边的荆条虎刺的尖端,小家伙要是真想扎他,早就扎了。 “小云,你的精神体一直这样活泼嘛?”。 显然对于陆星辰的触碰,不论是荆条虎刺还是合欢树都很抗拒。陆星辰的手一伸过来,就拉着宁方川的手过去接,或者把宁方川的头发扯过去,再不行直接把宁方川的头发扯下来丢到陆星辰的手里。 云辞镜的眼睛抽了抽,连忙阻止了荆条虎刺,她可不喜欢秃头帅哥。 “陆爸爸,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不太能管得了我的精神体,好像我们三个是三个独立的个体一样。 荆条虎刺还可以做到心意相通,合欢树我既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它想什么。很多时候都是放任自由,只要它不跑出去被人发现,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云辞镜的强烈要求下,合欢树和荆条虎刺还是让陆星辰碰到了。只是不管是合欢树还是荆条虎刺都有些不高兴,一个使劲的暴力对待宁方川缠上来的精神力,一个刷刷的戳宁方川的脸。 显然在离开c7587以后,云辞镜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她的精神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活跃得过分。 “小云不用太担心,这是长期的抑制精神力的增长导致的后遗症,以后按照专业的方法多多锻炼会好的。”。 显然陆星辰很看好云辞镜,并不觉得她以为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陆爸爸,我的精神体没什么问题吧?”。 陆星辰调适设备的手顿了一下,针对不同类型的精神体,检测精神体的模式会有些细微的差别,需要用的时候调适一下。 “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小云多付出一些汗水,小云害怕嘛?”。 云辞镜连连摇头,只要能解决问题,再多的汗水她都愿意。 “陆爸爸,我不害怕。没有比c7587更可怕的地方,我往后吃的苦也不会比在c7587吃的多,只是汗水而已不算什么。”。 陆星辰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c7587在来接他们两个之前,他也研究过。 向死而生,绝境中长出来的生命,乐观豁达,不怪他们家臭小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云,把你的精神体放上来。”。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不情愿里,把合欢树从他的脑袋上抱了下来,放在设备上。 “陆爸爸,是两个一起,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陆星辰看着设备上飞快跳动的数据,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云辞镜的问题。 “先一个一个的来,最后再两个一起。”。 合欢树检测完,不等云辞镜伸手,就跳到了云辞镜的怀里窝着,懒懒散散的一点儿刚才的活泼样都没有。 云辞镜心疼的摸摸它,不过也没问什么。至少她暂时除了疲惫,没检查出来合欢树有哪里不对劲。 荆条虎刺从宁方川的身上下来,施施然的爬到检测设备上。跟个大爷似的尽情的舒展自己的身姿,最后将整个设备覆盖住,装满整个房间。 从它意犹未尽的样子里,云辞竟然感觉它还嫌精神力锻炼室空间小了,不够它发挥。 至于云辞镜她们,直接被它挤到了角落里,离设备比较近的陆星辰更是被弄得一身狼狈。哪里还有刚才的温和儒雅,整整一个倒霉蛋的样子。 当然荆条虎刺本身并不暴躁,倒是没有伤人,只是故意调皮捣乱而已。 “小镜子,你知道自己的精神体这么厉害嘛?”。 宁方川一脸的惊奇,他知道她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强大。 云辞镜捏住荆条虎刺长出来故意往她脸上覆的叶子,也是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不知道,我以为在腐蛇谷的样子,就是它最厉害的样子了。平时就是你看到我锻炼它的时候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它可以长这么大,这真的是我那个懒洋洋一动不想动的精神体?小欢,我怎么感觉我在做梦?”。 云辞镜现在整个人都是飘飘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精神体可以长这样大。晕乎乎的把脸埋在合欢树的树冠里蹭了蹭。 宁方川看得眼热,也眼巴巴的凑过去。 “小镜子,我可以抱抱小欢嘛?”。 云辞镜想到他们两个丢人的组合,云辞镜下意识的抱紧了合欢树,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宁方川。 “不行。”。 宁方川舔了下唇有些失落,也有些不死心。 “小镜子,求求你了,给我抱抱嘛!”。 第91章 她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人 宁方川怎么撒娇卖萌,云辞镜都不为所动。后面嫌他烦人,直接让荆条虎刺把他捆起来,嘴巴给堵了。 宁方川一脸的生无可恋,又不敢真的挣扎,生怕伤到她的精神体。只好乖乖任由荆条虎刺捆着他,顺便把他的头发薅得乱七八糟的。 陆星辰弄完数据一回头就看到宁方川这幅饱受欺负的模样,脸皮忍不住抽了抽,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不安分。 “小云,把荆条虎刺缩小一点,然后两个精神体都放在检测设备上。”。 云辞镜没有迟疑,连忙尝试把荆条虎刺收起来。本来她以为要费些力气的,没想到她的荆条虎刺还是这样乖,云辞镜很容易的就把它控制在了和合欢树一样的大小。 不过她也能感觉出来荆条虎刺的意犹未尽。 把自己的两个精神体都放在检测设备上,云辞镜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疑惑。 “陆爸爸,我的精神体为什么会忽然长这么大,而且我感觉它还可以再长些,还不想变小。是检测设备里有什么刺激它的药剂嘛,为什么只有荆条虎刺长了,合欢树不长?”。 云辞镜想问的问题一大堆,先问了自己最急迫想知道的。 陆星辰看着检测设备上的数据越看越高兴,他家傻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小姑娘虽然以前过的日子不好,但是她的精神力也没有被耽误太多,将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说不定还可以接他的班,比家里的几个臭小子好太多了。 “小云别担心,检测设备里都会放一些诱发精神力舒展的药剂,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至于为什么合欢树不长,估计是它的惰性比较强,加上检测设备里的诱发药剂不是它喜欢的。”。 云辞镜沉默了一下,所以说来说去,就是她的合欢树比较懒嘛? 平时倒是没有看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训练过它,倒是也不太了解。 “陆爸爸,可以麻烦你帮我制定训练计划嘛?我想掌控自己的力量,不想像现在一样,连自己的精神体都不了解,感觉很挫败。”。 云辞镜不认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里,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能找到,比军部医院院长加联盟最厉害的精神力医生更好的人帮她制定专属的训练计划。 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帮她? 陆星辰就不一样了,他是宁方川的爸爸之一,目测待宁方川也是真心疼爱。凭借婚姻这层关系,现在她也要叫他一声爸爸。 她脸皮厚一点,态度诚恳一点,说不定他看在宁方川的面上,愿意帮她也不一定。 c7587的生存哲学,面对自己想要的,碰到机会一定要拼尽全力抓住。机会一闪而过,错过就是错过了。 至于脸皮、面子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在c7587生存了18年的人来说,那就是没有也没用的东西。无关紧要的时候可以假装或者真的在意,想要。 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这些东西跟她这样出身的人有一星币的关系嘛? 而且她在遇到宁方川之后表现得在意面子,那是她本来就没有,现在有了在意的人,才开始在意这些东西。 云辞镜心里特别清楚她在意的不是面子、脸面,是宁方川忽然弄出来的动静会被人一下子注意到。 那种突然被注意到的无所适从迫使着她想要逃离,想要逃离又没办法逃离,就会让她给自己找个借口让宁方川配合她安静下来。 面子、脸面就是最好最方便拿来用的借口。 不然就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何时真觉得宁方川不好过,或者真觉得他丢脸过? 陆星辰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特制眼镜,脸上闪过欣慰的笑意。 小孩子就应该朝气蓬勃,对明天充满渴望和付出行动。 “当然可以,不过小云,我可是很严格的哦,一旦开始就不能后悔。”。 陆星辰虽然很看好云辞镜,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先说在前面。他不可能因为云辞镜是他们的家人就会手下留情,相反在看到她的潜力之后,小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他只会更加严苛。 “谢谢陆爸爸,我会努力的。”。 宁方川看着兴奋的云辞镜,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云辞镜才提的时候就跳出来表示反对,当然是被陆星辰早早的用精神体捂嘴了。 宁方川恹恹的拉着云辞镜的手,一句话都不说,还惹得云辞镜有些诧异,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她的精神体。 宁方川的事后面再慢慢说,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抚。 陆星辰当然知道小崽子为什么不高兴,不过他不高兴,他这个老父亲就高兴了。 把精神力测试设备,测试出来的所有的数据同步到天网上,云辞镜入籍的信息又补全了一部分。 等她做完全面的身体检查之后,她就是真正的联盟公民了,她的智脑的所有权限也都会全面放开,可以全部正常使用。 “小云,你的检测数据已经同步更新,详细的数据,你的智脑上应该也可以看到了。”。 陆星辰的话音才落下,云辞镜迫不及待的就点开了自己的智脑。只是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很抓马。 看来看去她只能看个总结,她的精神力等级是S级,强度只有b?,韧性A?,离合度80,精神力具有攻击性、迷幻性、净化性,惰性强等等。 总结下来就是潜力不错,未来可期,但是毛病不少。 “陆爸爸,我的精神力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嘛?我怎么看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云辞镜现在有些不太相信陆星辰说的问题不大了,这么多的小问题量变产生质变,真的没问题嘛? 宁方川握紧云辞镜的手,一脸的坚定和认真。 “小镜子,你别担心,陆爸爸说是小问题就是小问题。他是最专业的精神力医生之一,要是这点小问题他都搞不定,为了他的面子,他会摇人的,小镜子,不担心哦。”。 陆星辰哭笑不得,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臭小子就先表现上了。 第92章 她那糟糕的身体 接受到宁方川疯狂的眼神,陆星辰也不再看两个小孩子黏黏糊糊的互动。 “小云,别担心。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你身体调理好,训练量跟上,都是些可以解决的小问题。现在去做体检吧,你们妈妈还在外面等着你们一起去逛街。”。 云辞镜叹了口气,也知道现在担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了给自己增加烦恼,别的什么用都没有。 “陆爸爸,小镜子之前中过神经毒素,对她的精神力没有影响吧?”。 宁方川不是质疑老太太留给云辞镜的药方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不希望给云辞镜留下一丁点的隐患。 总之多检查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面对宁方川的担忧,云辞镜虽然有些无奈,不过也没说什么。 人嘛面对别人的关心,少一点尖刺,多一些包容没什么坏处。 陆星辰闻言,又把数据看了一遍,看了眼智脑上的时间,皱着眉头道: “从检测报告上来看,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现在时间不早了,先把体检做了。改天小云抽空过来,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看看。”。 云辞镜看着还想说什么的宁方川,先一步把话接过来。 “都听陆爸爸的。”。 说着三人就转战体检科,只是相比较于精神力的乐观。 云辞镜的体检那就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用体检那边的医生的话来说,她的身体居然没崩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想要一次性修复,那就是想都不用想了,治疗仓暂时也不能用。 她得先把身体的亏空补起来,然后才能使用治疗仓。至于怎么补,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营养不良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剩下的再根据具体情况使用具体的药剂。 体检的医生表示自己对这方面也不是特别擅长。 帮云辞镜做完体检之后,出于对云辞镜的怜惜,以及看在陆星辰陪同的份上,帮云辞镜约了他学姐的号,这方面特别精通的一个专家。 不过这个专家不在这个医院,也不在这颗星球,她们需要两天后去北宸星第一医院看。加了宁方川的星网号,直接把信息发给了宁方川,一再的叮嘱不能迟到。 宁方川看人家医生这么热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连忙又找人家帮忙推荐个擅长看生理期痛经的医生。 医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云辞镜直叹气,不过还是帮忙约了个号。也是他的一个学姐,也在北宸星第一医院。 约完还不忘叮嘱云辞镜对自己好一点,小小年纪不要吃太多的苦,苦吃多了,就有吃不完的苦。 给云辞镜弄得哭笑不得,能吃甜的,她也不想吃苦的啊!连连表示自己记住了,并表示自己会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 在体检医生帮云辞镜弄完体检数据上传天网,彻底把入籍手续全部补齐之后,一行三人这才从体检科出来。 全面的体检之后,唯一让云辞镜高兴的大概就是她没有什么基因病,也没有什么寄生虫病,也没有什么重大绝症,她的身体还有救,不影响她活到联盟平均寿命。 比起云辞镜的乐观,宁方川就要难受得多了,从体检报告一出来,他眼睛里的水雾就没有消散过。 要不是云辞镜眼睛都快要瞪圆了,云辞镜敢肯定宁方川会给她来一个水漫金山。 在外面,云辞镜不是很想哄哭得稀里哗啦的豹豹,别扭又觉得难为情。还有云辞镜不想别人看宁方川的乐子,哪怕能证明所谓的他有多喜欢她,她都不愿意。 喜欢和爱是做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 “小川,我还有二十分钟下班,你让你妈妈等我。要是我下班看不到你们,你知道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陪着宁方川和云辞镜走到医院门口,陆星辰忍不住再一次叮嘱、威胁宁方川。 宁方川兴致缺缺,不是很有精神,整个人粘着云辞镜,一副患得患失的不值钱样。 面对陆星辰的威胁,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云辞镜叹了口气,摸摸他的手背。暂时又没有生命危险,每一步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宁方川大可不用这样忧心忡忡。 不过云辞镜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知道宁方川这是担心她,她也说不出来任何不好听的话来。 面对陆星辰的叮嘱,宁方川听不进去,她就把话接了过来。 “陆爸爸,我们会和妈妈等你的。”。 “儿子就是没有女儿好,有小云的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去玩吧,今天的消费陆爸爸全包了。”。 果然还是小钱钱让人开心,云辞镜的脸上一下子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陆爸爸。”。 陆星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积极乐观的小孩就是让人心情爽朗。对比之下,自家的小崽子就要碍眼得多了。 “去玩吧!”。 陆星辰挥挥手,示意两个小孩去玩,转头就把两个小孩答应他买单的事情发群里。至于宁方川会不会被闻人淼这个亲爹收拾,那就不在陆星辰考虑的范围内了。 小孩子嘛总是要摔摔打打的才能成长。 心情不错的陆星辰快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准备下班,然后陪他的妻主逛街。 他都有13天没有陪他的妻主出门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论如何他都不能错过。 云辞镜扯着宁方川的脸颊往两边扯,神情无奈语气也很无奈。 “忘仔,你别愁眉苦脸的啊,你这样,感觉我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小镜子,你不许瞎说。”。 宁方川尖锐紧张的声音吓了云辞镜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一脸的无语。 “小声点,周围都是人,吓到别人怎么办?”。 虽然是抱怨,不过云辞镜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满脸的心疼和怜惜。 “小镜子一想到你以前吃的那些苦,后面还要吃的苦,我就忍不住难过。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要是我能替你分担就好了。”。 说着说着宁方川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云辞镜认命似的连忙帮他擦。她就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水做的。 第93章 妈妈,你别哭啊 “别哭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即将迎接的,那都是为了美好明天而做准备,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难过啊!”。 云辞镜感觉自己前18年剩下来的鸡汤,都是为了用来安慰宁方川,然后又喂给自己喝。 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宁方川这个样子,她真的很难抛弃他。 “小镜子,你可以抱抱我嘛,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感动不过三秒,得寸进尺的狗东西。 “忘仔,快点看看妈妈在哪里,等下陆爸爸都要出来了。”。 虽然没有抱抱宁方川,不过云辞镜还是紧紧的拉紧了他的手。 宁方川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亲昵的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会照顾她一辈子,直到生命的尽头。 “妈妈她们在香雪,那是一家小吃店,里面有很多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我估计他们一个都没有回去。”。 说到这个宁方川有些不太高兴,他只想一个人陪着他的小镜子逛街,不想一堆人一起。 这样他都不好粘着他的小镜子了,他脸皮厚无所谓,但是她会不自在,会不舒服。 香雪离医院正门口很近,直线距离也就一千米,随便走一会儿就到了。 云辞镜和宁方川才走到宁菱她们的包厢门口,刚刚打开门,就被宁轻羽抱住了大腿。 “二锅,我好想你,你想我嘛?。”。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宁方川,奶声奶气的表达自己的思念,可爱又好玩。 宁方川弯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贴贴他的脸颊。 “我不想你哦,我只想我的妻主。”。 一本正经的回答完小家伙的问题,宁方川对着云辞镜一脸傻笑,然后就牵着云辞镜往包厢里走。 宁轻羽看看宁方川又看看云辞镜,看着看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就蓄上了水雾。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宁方川的手背上。 “二锅坏,小云姐姐抱。”。 说着就要从宁方川的怀里起来,伸着两只小手想要云辞镜抱。 云辞镜白了一眼宁方川,面对小家伙啪嗒啪嗒掉个不停的眼泪,心一软就朝小家伙伸出了双手。 小家伙愿意,云辞镜也愿意,宁方川却不愿意。一只手把小家伙抱远一点,一只手给云辞镜拉好椅子,拉着云辞镜坐了下来。飞快的把小家伙塞到莫愁的怀里,自己立马就挨着云辞镜坐了下来。 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不过大家抽了抽嘴角,到底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哄小家伙,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轻羽,云辞镜瞪了一眼宁方川。 “小羽不哭,淼淼爸爸帮你打你二哥,乖哦!”。 闻人淼一眼一眼的瞅宁方川,手却从空间扣里一个玩具又一个玩具的掏出来哄小家伙。 “淼淼粑粑,不打,不打……粑粑,不打二哥。”。 宁菱也不管莫愁、闻人淼怎么哄孩子,拉着云辞镜研究起吃的来。 云辞镜就是想要分点精神去看一眼小家伙都做不到,最后只能被迫投入宁菱的热情里。 多了吃东西的流程,二十分钟肯定不会从这里离开,不过云辞镜还是低声跟宁菱转达了陆星辰的诉求。 宁菱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点好餐。拉着云辞镜加了星网号,就把她拉进了家庭群里。 并且表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她说,让云辞镜把她当做她的亲妈妈。 云辞镜愣了下,还是把她的情况跟宁菱系统的说了下。她既不知道桑晴跟宁菱说了多少,也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说下。 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面宁菱就对她展现了自己的善意。不论这份善意是因为宁方川还是其他,她都很感激。 说完,云辞镜让宁方川翻出来那天的视频拿给宁菱看,表示自己是认真的,绝不留恋那些虚无的生物学亲人。 “妈妈,你做我的妈妈就好了,我不需要什么亲妈。我本来不想跟她们扯上什么关系的,可是她们自己凑上来就算了,还骂宁方川和我。妈妈,我要告他们遗弃罪,要让她们支付抚养费。”。 云辞镜神情很平静,语气却很认真。越是这样却越是让人心疼,在场的宁家人没有一个不生气。宁菱更是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云辞镜连忙手忙脚乱的给宁菱擦眼泪。 “妈妈,你别哭啊。你这么漂亮,哭了就不好看了。”。 宁菱拉着云辞镜的手在脸上贴了贴,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要是有女儿别说把她弄丢,就是别人骂她一个字她都受不了。小姑娘那些生物学上的所谓亲人,是怎么能对她说出那些恶毒的话的。 不说其他,就看她现在的模样,联想到她的遭罪,正常人都只会心疼,半个责怪的字也说不出来,可是那些人…… “小云,你也很漂亮,妈妈超级喜欢你。”。 宁菱说着就把云辞镜搂进了怀里,一旁的宁方川看得又生气又无可奈何,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妈妈,小镜子饿了,要吃饭了。你抱小羽吧,他最粘人了,小镜子不粘人。”。 说着就眼巴巴的去拉云辞镜的手,云辞镜很想说妈妈的怀抱又香又软,她偶尔也可以粘人的。 “妈妈,我好喜欢你。”。 面对纯粹热烈直白没有索取的善意和爱,很难让人继续心硬如铁。宁方川的妈妈就像他一样干净、温暖。 面对她,云辞镜很难竖起坚硬的壳,她温暖的怀抱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老太太,悄悄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水渍,云辞镜这才从宁菱的怀里起来。 “妈妈,谢谢你。”。 宁菱满眼心疼的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心酸得不行。 “我也谢谢小云,谢谢你帮我救回了我的儿子,让我拥有了一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儿。”。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都是开心。她觉得宁方川肯定是遗传了他的妈妈,眼神都不好。 她跟漂亮可爱都沾不上一点边,可是他们夸她的时候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虽然他们的眼神不好,可是她喜欢。 “妈妈,小镜子是我的妻主,不是你的女儿。”。 第94章 宁方川的怂恿没有一点用 宁菱白了一眼宁方川,这个蠢儿子有点不想要了,不过生怕云辞镜多想,还是好好解释了下。 “小云是你的妻主,但是也是我的女儿。不接受反对,反对无效。”。 说完宁菱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投喂云辞镜,一脸的兴奋和激动。温柔的眼神,看得云辞镜头皮发麻。 “妈妈,我可以自己吃。”。 面对宁菱眼巴巴喂过来的奶酪,云辞镜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吧,她又有点不习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还有个两岁半的小不点看着,真的很羞耻。 不吃吧,宁菱眼巴巴的眼神比宁方川的还要让她拒绝不了,清澈又干净,让人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小云,我是第一天有女儿哦,真的超级开心。我都没想过,我这辈还能有女儿,真的太开心了。小云,你可以满足妈妈的女儿梦嘛?”。 宁菱可怜巴巴的语气,加上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又软又甜的声音,云辞镜整个人都是酥了,感觉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鬼使神差的接受了宁菱的投喂,一边吃一边唾弃自己。 只是温温柔柔香香甜甜,还满眼睛都是你的妈妈,真的很难拒绝。 宁方川在旁边看得干着急,他就知道是这样就知道是这样。只要一回来,他妈妈肯定会跟他抢小镜子。 宁方川把宁轻羽从闻人淼怀里抢过来,拉了椅子并排和云辞镜坐着。 疯狂的给小家伙使眼色,让宁轻羽吸引宁菱的注意力。 宁慕海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幼稚。不过不影响他记录宁方川犯蠢的瞬间,拍下来就直接发群里。 莫愁和闻人淼都忍不住失笑不已,不过也没有破坏他们家好不容易迎来的温馨时刻。 宁慕白看看妈妈,看看哥哥,又看看爸爸们,最后拉着自己的椅子也围在了宁菱的身边。 “妈妈,我也要妈妈喂。妈妈不能因为我是男孩子就歧视我,我也希望能做妈妈的女儿。”。 对于宁慕白的胡言乱语除了小小的宁轻羽和云辞镜无人在意,宁方川把小胖墩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然后在他生气的前一秒往他的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吃完橘子,宁慕白感觉有些不过瘾, “二哥,来个丸子。”。 宁方川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默默地叉了个丸子喂他嘴里。 “小羽,快让妈妈喂你,你要是不主动,妈妈就要被小镜子抢走了,你也不想以后只有爸爸天天陪你玩吧?小羽,要妈妈抱好不好?”。 面对宁方川对宁轻羽的怂恿,不仅遭到了宁慕白的鄙视,还得到了宁菱的物理制裁。 宁方川抿了下唇,又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拉云辞镜的手。 “小镜子,手好痛哦!”。 云辞镜头发发麻,真想知道宁方川脑子里一直都在想什么,忍了又忍最后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小云,这个水炒香椿虾也特别好吃,小白每次可以一个人吃三份。”。 面对宁菱的投喂,云辞镜是又抗拒又享受,最后在宁方川控诉的眼神里投入到了对美食的享受中,宁菱喂什么吃什么。 “妈妈,我也要吃,给我也分一半。”。 宁慕白身上的肉没有一点是凭空长出来的,每一口都是凭自己本事吃出来的。就像现在,明明他自己已经吃饱了,看着云辞镜吃得香,又忍不住还要来一点。 宁菱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从大碗里分了他一半。 “妈妈,窝也要吃。”。 宁轻羽看着吃得香的云辞镜和宁慕白,忍不住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宁菱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夹了一只虾塞到小家伙的手里,让他拿着吃。 至于宁方川,看不见的时候担惊受怕,看见了,又觉得他碍眼的很,真是又气又无奈。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能把一家人折腾得鸡飞狗跳。 重新拿了一个小碗,分了一些在里面,直接塞到宁方川的手里,让他喂宁轻羽。 宁轻羽撇撇嘴有些嫌弃,他自己可以吃哒,不过在宁菱警告的目光下,还是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反抗自家老母亲的淫威,宁慕白和宁轻羽可着劲儿的折腾宁方川。 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直接把宁方川弄得没脾气。恨不得把两个臭弟弟打一顿,最后还是没舍得。 云辞镜一边享受宁菱的投喂,一边憋笑。 她可太喜欢宁方川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样子了,感觉整个人都欢快了起来。 陆星辰到了,云辞镜她们都还没有吃完,主要是宁菱享受投喂云辞镜的感觉,云辞镜也享受这种被爱着的感觉,哪怕觉得不合适,心里还是忍不住眷念。 也就没有人扫兴破坏气氛,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开心,在哪儿其实很多时候并不重要。 后面还是云辞镜实在是吃不下了,宁菱才意犹未尽的结束她的投喂大业。 一大家子这才出发去商城,到了商场,为了争夺云辞镜,宁方川差点儿没被自家亲妈气哭。 还是陆星辰看不过去,把宁菱给哄走了。至于闻人淼,还在为宁方川答应了今天的消费陆星辰买单的事记仇呢,自然是没什心理负担的看着宁方川被欺负。 况且在闻人淼看来,要是连自己的妻主都抓不住,被欺负哭也是宁方川应得的。 好不容易把小镜子从自家亲妈手里抢过来,宁方川直接化身粘人精,云辞镜走哪儿跟哪儿,死活都不撒手。 哪怕宁慕海故意怂恿小家伙粘着他,宁方川也宁肯把小家伙放在他的肩膀上骑着,也不愿意撒手。 一时之间宁方川牵着云辞镜,驮着宁轻羽倒是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四个大人在后面笑得不行,宁慕海抓拍各种精彩瞬间,做成动图分享到群里。 至于宁慕白,当然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一路上嘴巴就没有停过。 自己吃还不行,还要给云辞镜和宁轻羽分。至于宁方川他又腾不出手来,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还有他那么大块头,吃什么都是浪费。 宁方川好几次差点儿没忍住想对小胖墩进行家暴,结果被自己肩膀上的小家伙扯着头发,指挥去这儿去哪儿,忙得不行。 最后只能被迫放弃家暴臭弟弟的想法! 第95章 我也想你驮我一下 “二锅,这家,给姐姐买衣服。”。 宁轻羽扯了下宁方川的头发,指着面前全是童话风的店让宁方川进去。 宁方川倒是有些心动,他家小镜子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一路上走过来,小镜子似乎都不喜欢这种风格。 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云辞镜,云辞镜对上三双亮晶晶看着她的眼睛就头皮发麻。 他们买衣服都不看看什么衣服适合她什么不适合她嘛?都不看看一路上买了多少衣服了? “要不算了?”。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迟疑,主要是宁方川和宁轻羽会用水蒙蒙的眼睛来威胁她,她就是想不妥协都不行。 “姐姐,姐弟装,窝们一起穿。”。 宁轻羽骑在宁方川的肩膀上,两只小手还比了个帅帅的姿势,可爱得不行。 云辞镜有一分钟的妥协,但是想到买一堆估计穿不到的衣服,她一下子就没兴趣了。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是她还是心疼钱。 “小镜子,我也觉得这家店的风格不合适,我们下一家吧!”。 趁着云辞镜和宁轻羽讨价还价的时间,宁方川抽空搜了下这家店,里面只有女装和童装,也没有情侣装。 自己不能跟自己的妻主穿情侣装,反而是臭弟弟可以一起穿姐弟装,宁方川嫉妒得面目全非,一下子觉得这家店的衣服不好看了。 云辞镜松了口气,比起宁轻羽的眼泪,她更害怕宁方川水漫金山。 毕竟宁轻羽才两岁半,两岁半的小孩子哭鼻子不丢脸。25岁的宁方川拉着她水漫金山,在这种公共场合,云辞镜直接头皮发麻。 不过人家小家伙高高兴兴的,云辞镜也没有把他逗哭的想法。为此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用来哄小家伙,哪怕为此不惜贬低一下自己。 “小羽,等我变漂亮了,我们再来这家店吧!”。 “小镜子,你一直都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姐姐,漂亮。”。 “我也觉得姐姐好看。”。 兄弟三个几乎同时到达云辞镜耳边的反驳,吓了云辞镜一跳,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 她现在已经不纠结宁方川一家眼神不好这件事了,反正人家不以貌取人,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姐姐,吃个章鱼小丸子。姐姐,不要过多的关注外貌,会变得不开心的,我们一起享受美食吧!”。 宁慕白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章鱼小丸子递到云辞镜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忍不住露出来一个傻气的笑容,有个吃货弟弟也挺好的。安慰人都是用吃货的最高礼仪,分享自己的好吃的。 “小镜子,我也要吃。”。 宁方川把头凑到云辞镜的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仿佛云辞镜要是不喂他一颗,就是什么没良心的坏人似的。 云辞镜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叉了一颗丢他嘴里。 “姐姐,窝也要。”。 宁轻羽也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云辞镜撇了眼宁方川头顶上的食物碎屑,憋笑憋得辛苦。也叉了一颗给小家伙,最后给自己叉了一颗。 看看盒子里的章鱼小丸子,宁慕白有一丢丢的难过,不过想到吃完这个,马上又可以吃别的,整个人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 “姐姐,等下我们吃糯米丸子,我知道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保证姐姐吃了还想吃。”。 说完自己就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仿佛要去赴什么盛大的宴会似的。 糯米丸子?这两样东西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云辞镜表示自己完全联想不到一起。 宁方川忍了忍,还是低声跟云辞镜提醒。 “小镜子,小白说的那家我也去吃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等会儿让小白买一份就好了。除了他,没有人觉得好吃。”。 宁轻羽在宁方川的头发上擦了擦手,不等云辞镜接话,就连忙反驳宁方川。 “姐姐好吃,窝吃过。小锅比二锅会吃,窝们一起吃。”。 宁方川忍不住伸手拍了下小家伙的小短腿,就知道瞎起哄。臭弟弟,他这个年纪有什么是不好吃的? “二哥你快点呀,姐姐和小羽都饿了。”。 宁慕白在前面停下来等着三人,忍不住催促宁方川快点。 他就知道哥哥们都这样,罗里吧嗦的,一点儿也不懂享受美食。所以还是姐姐和弟弟好,不扫兴。 看着宁方川生无可恋的样子,云辞镜没忍住笑出声来,捏了下他的脸颊。 “小白肯定不答应只买一份,我和小羽一份,要是不好吃剩下的都归你。”。 “姐姐说的对,二锅乖。”。 宁方川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有反对。 “小羽,抓紧了,我们要飞了。”。 “二锅快飞,快飞。”。 宁轻羽兴奋的拍打着宁方川的脑袋,期待得不行。 人类不管科技多么发达,玩具有多么丰富,都忘记不了刻在灵魂里的飞天梦。 就像宁轻羽,骑了一次宁方川的大马,直接就不下来了。每次宁方川驮着他飞奔,小家伙都兴奋得不行。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驮着宁轻羽飞奔到宁慕白的面前停下来,小家伙还在宁方川的脑袋上喊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气得宁方川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小短腿,真是把他当载具了。 宁慕白一脸的羡慕嫉妒,认认真真虔诚的许愿,希望宁方川能满足他的愿望。 “二哥,我也想你驮我,你可以驮我一次嘛?我小时候你都没有驮过我,你现在驮小羽,对我不公平。”。 宁方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一点儿都想搭理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弟。 “小镜子,我们快走,让小白一个人在这里做白日梦。”。 不是宁方川没有兄弟情,实在是宁慕白那么大的个子,还十岁了,宁方川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把他扛在肩上。 云辞镜晃了下宁方川的手,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但是她也有点羡慕小家伙。 “忘仔,我也想你驮我一下。”。 云辞镜说完就拉着宁方川往前走,一点儿回头看宁方川的勇气都没有,太羞耻了。但是骑大马啊,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 反正云辞镜是很想尝试一下的。 “小镜子,好呀,你想我什么时候驮你,今天还是明天?”。 第96章 宁方川最喜欢谁 “二哥,我也要,我也要,你先驮完姐姐再驮我,或者驮完我再驮姐姐。你不能偏心哦!”。 宁慕白直接抱住宁方川的腰,眼巴巴的看着宁方川,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刚刚催着快点走的人是谁。 宁方川直接被气笑了,要不是腾不出手,他一定要宁慕白好看。 “小白,你对自己的体重心里没点数?”。 宁慕白在宁方川的身上蹭了蹭,眨巴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可是二哥你是联盟的战士,还是最厉害的那种。不可能驮不动我,除非是你不想。可是二哥为什么不愿意呢,难道我不是二哥最喜欢的弟弟了嘛?”。 说着说着宁慕白有些伤心,漂亮的眼睛里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人都透着悲伤的气息。 “二锅坏,小锅也坏,姐姐抱。”。 宁轻羽拍了拍宁方川的脑袋,说着就朝云辞镜伸出了小胳膊。 宁方川拍了下宁轻羽的小短腿,示意他安分点。他驮着还不够,居然还想要小镜子抱,不知道心疼人的小屁孩。 “宁慕白,不许哭,你要是哭了,下次我不带你玩了。”。 宁方川的无奈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宁慕白在宁方川的衣服上擦了下眼睛。 “二哥,你答应了?”。 宁方川很想说自己没答应,只是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也让家里人担心得不行。 要不然宁慕白这个小吃货才不会粘着他们一起逛街,也不会跟宁轻羽争宠争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心肠软了下来,但是宁慕白这么大个,他要是这样驮在肩膀上……宁方川不敢想象这种画面。 “要嘛我背背你,要嘛我换成兽身驮你,不许讲价还价。”。 宁慕白破涕为笑,小表情一秒钟变高兴,围着宁方川和云辞镜转了好几个圈圈。 “我就知道二哥最喜欢我!”。 宁慕白的话音才落下,就遭到了正主和宁轻羽的反驳。 “胡说,二锅最喜欢窝!”。 “我最喜欢小镜子。”。 看着眼前孩子气的一幕,云辞镜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她喜欢这种平和欢快的生活,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从里到外都透着快活的气氛。 等宁慕白松开,宁方川就凑到了云辞镜的耳边,生怕宁慕白听见又想一出是一出,声音压低了很多。 “小镜子,你想要我怎么驮你都可以,像小羽这样也行,我很厉害的。”。 云辞镜弹了下他的脑门,还真是傻得有些可爱。 看了宁方川他们这一家子的相处,云辞镜大概也有些理解宁方川为什么是这种性格了。 “再说哦,快点,小白都要跑不见了。”。 宁方川不太高兴的晃了晃云辞镜的手。他不喜欢她过多的关注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弟弟也不行。 “小镜子,别担心,这座商场小白比我们所有人都熟,我丢了,他都不会丢。而且他的身上有定位,跑不丢的,你不要总是关心他,你多关心关心我嘛!”。 宁轻羽摸摸宁方川的脑袋,又拍了拍宁方川的头,一脸的恍然大悟。 “二锅,你是不是想亲姐姐呀,跟粑粑骗妈妈的时候一模一样。”。 宁轻羽一边说一边点头,看看云辞镜又看看宁方川,最后有些嫌弃的拍了下宁方川的脑袋。 “二锅,你好笨呀,你连亲亲都不会嘛。要不要窝教你,窝学得可好了。”。 看着小家伙一层正经,宁方川忍了又忍的一脸黑线,云辞镜就忍不住想笑。这一家子实在是太有包袱了,每个都是抽象小能手。 “忘仔,走啦!”。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朝着宁慕白的方向走去,一过去就看到宁慕白在买糖葫芦。 云辞镜她们才走进,宁慕白就拿着他买好的糖葫芦跑了过来。 “姐姐,这种多种水果拼接的糖葫芦最好吃,可以吃到好多种味道。这串最大最好看一看就好吃的给姐姐,这串草莓最多的给小羽,这串山楂最多的是我的。”。 宁慕白一边说一边分,分完以后把自己的一串递到宁方川的嘴边。 “二哥,我给你吃一个山楂帮助消化。晚上回去,肯定有好多好吃的,你又不爱吃糖葫芦,所以只能吃一个哦。”。 宁慕白一边解释,一边眼巴巴的盯着宁方川,生怕他不讲武德,多吃一颗似的。 宁方川真是快被这个臭弟弟气到无语了,故意做出要多吃两个的样子,在宁慕白紧张的神情里,最后只咬了最上面的一个。 云辞镜挑眉,宁方川不爱吃糖葫芦,那在雀枝星的时候,是谁和她一起一口气吃了十串小臂长的糖葫芦? 到底是小胖墩胡说呢,还是狗东西撒谎? 云辞镜一边吃自己的糖葫芦,一边想着怎么收拾宁方川。狗东西,一天天就喜欢说一堆瞎话哄她。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理我。”。 宁方川拉住明显在走神的云辞镜,站在原地不动,带着一脸的委屈还有眼神中藏都藏不住的担忧。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在宁轻羽的强烈要求下碰了个糖葫芦。 “在想一个满嘴瞎话的豹豹,怎么一张嘴就能吃掉六串他不爱吃的糖葫芦的故事。”。 宁方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又被宁慕白这个笨蛋给坑了。 宁方川讨好的晃了晃云辞镜的手,腆着脸凑过去咬了一颗云辞镜的糖葫芦。 他哪里不喜欢糖葫芦了,只是不会主动买而已,但是如果是小镜子的,他也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好吧! “小镜子,当然是因为你经过手的糖葫芦更好吃啊!而且小白那个笨蛋不想分享他的食物的时候,就会说别人不喜欢吃。我哪有不喜欢,不信你喂我,看我喜欢不喜欢。”。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他爱喜欢不喜欢。这么好吃的糖葫芦,她才不要分给他。 吃好吃的果然还是要跟着吃货一起才不会踩坑。 “二锅,小锅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姐姐,草莓好吃,给你吃。”。 宁轻羽一只手揪着宁方川的头发,一只手把自己的糖葫芦递给云辞镜。 云辞镜的脸上忍不住挂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喜欢会分享食物的幼崽。 “小羽,你看我也有,跟你的一样好吃。”。 第97章 不许你这样说姐姐 云辞镜一行四个人,在宁慕白的带领之下彻底沉浸在吃吃喝喝里,早把宁菱她们给忘记了。 至于宁菱她们怎么想的,忙着吃吃喝喝的四个人完全想不起来。 把两个小拖油瓶交了宁方川带,四个大人也可以尽情的享受约会时间,默契的都没有提几个小孩。 至于宁慕海,叹了口气,感觉两波人,哪一波他都插不进去。自觉找了家甜品店待着,慢悠悠的等着大家。 一路逛一路吃,吃到后面云辞镜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宁慕白分享给她的美食,她全部炫宁方川嘴里。 有时候甜蜜的烦恼偶尔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享受着云辞镜和宁轻羽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投喂。 宁方川幸福得不行,不过也有一点点的苦恼,有时候会忙不过来先吃谁的比较好。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是两份一起炫他嘴里,撑得宁方川欲哭无泪。 宁慕白特别喜欢今天的宁方川,一点儿都不扫兴不说,还能帮他解决他吃不下的东西。 时不时的就会跑过来抱着宁方川的腰撒娇,给宁方川灌迷魂药。 宁方川除了一脸的无奈,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小孩子们都喜欢玩,他小时候也这样,久别重逢他也舍不得管束宁慕白。 后面还是宁慕海估计着时间差不多,给宁方川打过来视频,严厉要求他不许宁慕白再买吃的了,宁慕白这才恋恋不舍的结束自己的美食品鉴大业。 不能再继续吃吃吃,找不到继续逛街的乐趣,两个小的一下子就焉了下来。 全息仓什么的宁菱提前就已经帮云辞镜买好了,只是买买衣服,一路上也买了不少,云辞镜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欲望。 两个大的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先回去。 给宁菱她们打了声招呼,云辞镜和宁方川带着两个小的,加上匆忙赶过来的宁慕海就先回家了。 宁家是一栋漂亮的花园楼房,把宁轻羽交给宁慕海,宁方川就带着云辞镜回了他的房间。 “忘仔,你以前这样……装?”。 云辞镜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把抽象咽了回去,毕竟正常人谁会把房间弄成一个机甲零件库? 不仅如此,还十分自恋的挂了一墙自己耍帅的装框好的照片。 或许是云辞镜的憋笑憋得太过失败,宁方川难得感觉有些羞耻。 红着脸把云辞镜扑倒在床上,伸手蒙住云辞镜的眼睛,故作冷静的声音里怎么听都有些恼羞成怒在里面。 “小镜子,不许笑。这是宁方川的爱好,又不是你的忘仔的爱好,我现在就喜欢你。”。 说完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云辞镜笑得不行,最后在宁方川可怜巴巴的控诉里闭紧了嘴巴。只是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怎么看都写满了调侃和好笑。 “小镜子,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抚上云辞镜的眼睛,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手搂住宁方川,打算睡一会儿, 宁方川摸摸她的头,也不再说话,把云辞镜搂得更紧了一些,相拥而眠。 …… “哥,小川呢,他不是回来了嘛?”。 宁锦澄兴致勃勃的冲进家门,根本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只有自家总是带着淡淡死感的大哥,正在辅导笨笨的弟弟写作业,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宁慕海叹了口气,一个个都不省心,他不应该在家应该滚出去的。 “陪着他的妻主在睡觉吧,你看着点儿小羽,等下醒了看不见人,会哭鼻子的。”。 虽然有保姆机器人,但是谁让他们家小狐狸被宠坏了,睡醒看不见人就会哭。 “小羽睡眠质量好,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宁锦澄一脸的不以为意,一屁股坐到了宁慕海的旁边。 “哥,小川真的和那个女孩子结婚了?”, 宁锦澄的语气有些迟疑,神情也有些莫名。 “嗯。”。 宁慕海看了一眼宁锦澄,还是回答了他这个白痴一样的问题。联盟的婚姻法什么时候松弛到可以随便开玩笑了? 宁锦澄叹了口气,有些不是很高兴。 “虽然男多女少,男性想要结婚有些困难。但是宁方川这个笨蛋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送出去啊!也不是我嫌弃那个女孩子,只是她不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配我们家小川都有些差了。”。 “宁锦澄,我不许你这样说姐姐,也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想二哥。二哥和姐姐很好,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闭嘴。”。 宁慕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宁慕白就忍不住跳起来反驳宁锦澄。 他最讨厌以貌取人的人了,长相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不都是一样,一个鼻子两个嘴巴?为什么要拿长相来攻击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宁慕白的眼眶红红的,瞪着宁锦澄的眼神倔强得要命。 宁慕海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到了宁锦澄的脑袋上,脸上也有些愠色。这也是个不省心的,明明知道小白最讨厌别人拿外貌说事,他老是记不住,随心所欲得有些过分了。 “锦澄这样的话你说一次就够了,小川不会想听到这样的话,妈妈也不会想。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你觉得好的别人不一定觉得好,你觉得不好的,却是小川用尽手段求来的。”。 宁锦澄一脸的不服气,他才质疑了一句,一个个翻脸比翻书快。好像他才是外来的一样,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客观存在的事实,我又没有添油加醋随便乱说,你们两个激动什么?”。 宁慕海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宁锦澄就是这个死样子,老喜欢唱反调。 “先别说她救了小川,我们家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就说小川对她的喜欢和在乎,你以后也不要说这种不好听的话。至于长相和家世,小川自己都不在意,你也别瞎操心,免得后面自己挨揍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于宁慕海和稀泥的行为,不论是宁锦澄还是宁慕白都特别的不满意。 “哼,你们自己眼睛不好,才觉得姐姐不好看。”。 第98章 宁锦澄的不满意 宁锦澄没说话,不过显然很不赞同宁慕海的说法,对于宁慕白的话,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都是漫不经心的。 他不觉得自己的认知有问题,那个女孩子不论是从长相还是家世都配不上他的哥哥。至于能力,他虽然不了解她的情况,但是从她营养不良的样子来看,估计应该也不会有多厉害。 宁慕海看着宁锦澄这样就是一阵头疼,这种犟种说什都说不通。 “锦澄,你觉得一个需要依靠妻主的男人,配结婚嘛?”。 宁锦澄像是看傻子似乎的看宁慕海。 “哥,你要是没事,可以多辅导小白做点题,这种问题以后就不要问了,显得你很蠢。”。 宁慕海直接气笑了,抬起手直接给了宁锦澄一巴掌。 “你也知道蠢,那怎么还要揪着别人的弱点攻击?小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追求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他的自由。 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还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妈妈和陆爸爸都很看中小云,小羽也很喜欢她。淼淼爸爸对于小川结婚的事乐见其成,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宁慕海也懒得搭理宁锦澄,直接带着宁慕白去宁轻羽的房间做作业。 与其看大个弟弟碍眼,不如守着奶声奶气的小狐狸睡觉。 宁慕白虽然不满意宁慕海没有坚定的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不过到底也没有拒绝,只是小脾气也不少。 宁慕海揉揉他的脑袋,也没有说他。 他知道他的这个弟弟其实心肠是他们全家最柔软的一个,也是最不容易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一个。 但是柔软善良的人总是会轻易被伤到,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跟他能吃到一块儿玩到一块儿的人,自然是觉得人家哪儿哪儿都好。 当然宁慕海也没有觉得云辞不好,只是比起母亲的感性,弟弟的高兴,他更加的冷静而已。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宁方川的命重要,也没有什么比宁方川开心重要。只要宁方高兴,他和谁结婚,宁慕白都没有意见。 …… “咦,锦澄你不是没时间嘛,怎么回来了?”。 宁菱一回来既没有看到自己欠收拾的二儿子,也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亲新女儿,心情说不出的沮丧。 面对犟种三儿子除了头疼,就是头疼,兴奋的情绪一下子淡了很多。 “妈妈,很不喜欢看见我嘛?”。 宁菱言语间的复杂,宁锦澄又不是听不出来,一下子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宁菱翻了个白眼,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示意他闭嘴。 “我记得我有给你打过视频,是你一再的表示你很忙,暂时回不来。怎么就变成我不喜欢看见你了?”。 宁菱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讨厌的臭孩子。 宁锦澄笑了起来,坐到宁菱的身边,讨好的给宁菱按胳膊。 “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忙完就回来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课程有些紧。”。 宁菱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死小子,就数他的理由借口最多。 “哼,谁知道你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宁菱也没有揪着不放。虽然孩子们都有些讨厌,不过只要他们平平安安的,讨厌就讨厌点吧! “要按就好好按,有气无力的就不要来烦人。”。 宁菱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享受自家臭小子的按摩,心情还不错。 宁锦澄没好气的笑了,不过还是乖乖按照宁菱的话做。 “小澄,他们几个呢,怎么没看见人?”。 宁锦澄的手顿了下,他要是说自己又把宁慕白那个小笨蛋惹生气了,应该会被男女混合双打吧? 宁锦澄缩了缩脑袋,凑到宁菱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妈妈,你真的同意小川和那个女孩子结婚嘛?你不觉得她配不上我们家小川嘛?”。 宁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看向宁锦澄的眼睛里都是严肃和不高兴。 “小澄,我说过不要和崔家的那些人走太近,看来你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怎么,你现在也学会了阳奉阴违?”。 宁锦澄的手顿了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很多。 “妈妈,为什么要对他们有偏见,每个人都想过得更好,他们就算是势利一些又有什问题?而且妈妈讨厌崔家的人,可是你也不讨厌爸爸啊!”。 宁菱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糊到了宁锦澄的脑袋上,死孩子就是喜欢跟她对着干。 “有野心,想要往上爬没问题,但是他们不应该拿我的孩子做文章。你以为小川的机甲为什么会出问题,他为什么会在陨石带陷落?不要当一个被人玩弄在股掌间的蠢货。”。 宁菱也不想说这么多,但是她不说清楚,真是的怕自家这个蠢蛋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宁锦澄一脸的难以置信,手不知不觉的也停了下来。 “妈妈是说,小川是他们害的?”。 “小川的机甲是由崔家建造的,同样的机甲,别人穿越陨石带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的机甲失去了控制?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机甲出了问题,你的哥哥我的儿子,会这样垃圾?”。 宁菱撇了一眼宁锦澄,有些不是很想说话。如果不是要找崔家的麻烦,迎接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的伴侣怎么可能会不出现? 只是宁锦澄这个孩子,她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永远不记吃也不记打。 宁锦澄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崔琳琳还说什么倾慕哥哥的话,原来都是骗我的啊!”。 听到这个话,宁菱一下子直起身来蒙住宁锦澄的嘴巴,一脸的小心翼翼。 “死小子,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了。小川听到了真的会生气的,他跟崔家的人一点儿都不熟,什么崔琳琳破琳琳的连见都没有见过,你要是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说事,影响了他的夫妻感情,你就算是被他打死都是活该。”。 宁锦澄挣脱开宁菱的手,一脸的不甘心。 “妈妈,就算是没有什么崔琳琳破琳琳,难道你就满意小川现在的妻主嘛?”。 第99章 她不知道的角落 “我为什么不满意,小川喜欢,我也喜欢。她不仅是小川的妻主,也是我的女儿,以后你要叫她二嫂或者姐姐都可以。不要用那个女孩子来代称,这样很不礼貌。小云要是介意了怎么办?”。 宁菱一脸诧异的看着宁锦澄,她不觉得云辞镜有什么不好。坚强勇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上。 如果她是个男孩子,还不是她的孩子喜欢的人,宁菱自己都会去追求她,把她变成自己的伴侣。 宁锦澄一时气结,竟是被宁菱堵得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但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妄图得到认同。 “那你看她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小川。然后她也不像是接受过教育的样子,这一点也配不上小川。她身后也没有什么家族,不像小川身后都有我们做后盾,她配不上小川。”。 宁菱一巴掌糊到宁锦澄的嘴巴上,一个白眼接一个白眼的往宁锦澄的身上翻,她直接听不下去了。 她的孩子是找伴侣,是找相处一生的爱人,又不是挑选商品,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 “宁锦澄,你自己的婚恋观不对劲,就不要用你扭曲的观念来要求别人。只要小川喜欢,他愿意,就没有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按照你这个说法,你爸爸还配不上我呢?我是不是不该跟他结婚,也不该生你啊?”。 宁菱越想越生气,按着宁锦澄就是一顿暴揍。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这个臭小子的思想还这么古板得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垃圾似的。 宁锦澄蒙着脸,不让宁菱的手指碰到他帅气的脸颊。 “妈妈,不可以打脸,你不讲道理,哪有说着说着就打人的?”。 宁锦澄蒙着脸抱头蹲着,嘴上虽然控诉宁菱的暴力,脚却一下都没敢挪。 他要是跑了,他爸爸回来给他加练,非得把他逼疯了。 厨房里的三个男人探头看了下,又缩了回去。他们的妻主心里憋着气,现在出出气,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臭小子耐造的很,又打不坏。 “臭小子,以后你要是再以貌取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没接受过教育,是小云不想嘛?是客观原因造成她的不幸,她何错之有?而且谁生来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不都是从一张白纸开始的嘛?现在开始学不就好了?”。 宁菱打累了,就开始指挥宁锦澄给她按摩,喂水果,做得不好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妈妈,你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怎么这么暴躁啊!”。 宁锦澄小心翼翼的喂着宁菱吃水果,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宁菱白了他一眼,她一想到差点失去一个孩子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暴戾。 “没有,只是想到你这么蠢,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宁锦澄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对小云不好,从语言、眼神、语气到实际行动。”。 警告完,宁菱又放软了语气,好好跟宁锦说。 “小澄,小云不像你们一样有良好的条件,和睦的家人。她有的只有一个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弃养她的原生家庭,混乱星球艰难求生的18年,那是个可怜招人疼的孩子。 就算是她没有救了小川,或者跟小川结婚,我都愿意收养她。小澄,做人可以大方点,把自己的温暖分一点给别人。”。 面对宁菱的苦口婆心,宁锦澄还是有些纠结。 “妈妈,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救了小川,还是别的什么?”。 宁菱感觉脑袋都要炸了,怎么有这么蠢的小孩?一点儿都不像她生的,铁定是像崔湖,笨死啦! “小云要是个男孩子,我会让她成为你的爸爸,就是这么简单。”。 宁菱说完就靠在了沙发上,真是个蠢孩子。 “宁锦澄你想死是吧!”。 宁锦澄还沉浸在自家老母亲的逆天发言里,就被自家亲爹拖进了训练室。 “菱菱,今天心情有好一点嘛?”。 曲凌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满脸的心疼。 宁菱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一脸脆弱的扑到曲凌的怀里。 “阿凌我们给小澄转学校吧,崔家的人对他影响太大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变成一个踩低捧高的人。之前因为小川的事,我没精力管他。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让他被带坏了。”。 曲凌叹了口气,帮宁菱按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才道: “菱菱,小澄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转校不太合适。我们尽量抽时间看着他,多费点精力吧。”。 宁菱还是有些不太高兴,只是她也知道曲凌说的是事实。 “明年他要是考不好,不管你们谁求情,有多少道理,我都会把他送走。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沦为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权衡利弊的工具。”。 曲凌给宁菱按头的手顿了下,心里闪过一丝苦涩,所以她还是没办法释怀过去的那些事。 “好,都听你的。真到了那种地步,其他人我去做思想工作。”。 “曲粑粑抱。”。 宁轻羽被宁慕海抱着下楼来,一眼就看到曲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从宁慕海的怀里挣脱出来,说着就朝曲凌扑过去。 曲凌连忙接住小家伙,亲昵地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宁菱白了一眼宁慕海,她难得和曲菱有点腻歪的时间。这个臭小子就抱着小不点来搅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曲粑粑,窝还要亲亲,你肯定给妈妈亲亲了,窝也要。”。 说着就把脸凑到了曲凌的嘴边,曲凌摸摸他的脑袋,抱着小家伙狠狠地亲了好几下。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的笑个不停,这才停下来。 “小羽有想爸爸嘛?”。 小家伙想都不想连连点头,还用两只小短手连连比划。 “曲粑粑,窝有想你这么多哦!窝还让小锅给你留了糖葫芦,小锅糖葫芦。”。 宁慕白念念不舍的把从空间里掏出来的糖葫芦递给曲凌。 “曲爸爸,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嘛?”。 曲凌把宁慕白拉到他的怀里,和宁轻羽一起坐着,在宁慕白胖乎乎的脸上也亲了两口。 “当然要和我们小白一起吃才有意思啊!”。 宁慕海有些嫉妒两个小家伙,趁大家不注意,一口咬掉最上面的草莓。再两个小家伙的控诉声里满意的坐回去。 第100章 我才是最好的 “忘仔,你在看什么?”。 云辞镜一睁眼就对上宁方川亮晶晶的眼睛,剩下的一点点睡意一下子被吓得一干而尽。 生气的咬了下他的鼻尖,还是觉得不解气,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耳朵。 “小镜子,你睡着了也好漂亮,漂亮得我差点忍不住亲你。”。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想搭理他,迷魂汤灌给她的不少了。 “起床了,胳膊都被压麻了。”。 宁方川把云辞镜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 “小镜子,又骗人,下次不可以这样骗我,不然我生气了就一直亲你哦!”。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扑过去就去揉宁方川的脸颊,直到揉得红通通的这才肯罢休。 两个人这样玩闹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弄得衣衫不整,像两个傻子似的。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笑得不能自已,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也喜欢宁方川的家庭氛围,让她觉得过去的18年只是一场不美好的噩梦,她还是一个人。 “忘仔,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小白很好,小羽也很好,他们都很可爱。”。 宁方川整理衣服的手一下子顿住了,托着自己的脸看着云辞镜一本正经的道: “小镜子,我才是最好的,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跟我比?小孩子忘性很大的,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忘记你了。而我不一样,我会永远永远爱你哦!”。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然后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肩膀上可疑的水痕,脸色一下子臭了起来。 “宁方川,你睡觉居然流口水,你看我的衣服。”。 云辞镜指着自己肩膀的手都在抖,这个狗东西,他现在又不是毛茸茸的芝士雪豹,流口水很恶心的啊! 宁方川凑过去看看云辞镜的神情,又看看她肩膀上的水痕,很想狡辩自己睡觉不会流口水。 但是他也没办法说清楚这些水痕是从哪儿来的,搂住云辞镜的腰。亲亲她的脸颊,拿脸蹭了蹭云辞镜的肩膀。 然后就干出了云辞镜差点儿想打死他的事。 “宁方川,你是狗嘛,谁让你用舌头舔我的衣服了。”。 云辞镜抬起来的手,最后也没有落在宁方川的脑袋上,一把把他推开,然后就开始脱衣服,打算把衣服给换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帮我找衣服啊。你难道想要我带着一身口水出去嘛,我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了?”。 宁方川拉住云辞镜,在她的肩上认认真真的舔了好几下,这才摸出来一套宽松的运动装给云辞镜套上。 “小镜子,下次你说我是狗,我就要亲你一百下才会停下来哦。狗狗哪有豹豹可爱,你只可以喜欢豹豹一个人。”。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身上,跟个碎碎念念的猫似的,呜哩哇啦的说了一堆,核心内容永远都只有一个,不停地给云辞镜灌迷魂药。 云辞镜拽着他的耳朵,把他从她的肩膀上扯下来。 “别啰嗦了,快点换衣服,我们该出去了。”。 云辞镜偷偷打量了一会儿宁方川,发现他的肩上也有一些可疑的水痕,稍微感觉有一点点的心虚。 她以前睡觉是不会流口水的,肯定是她们两个的睡姿太过奇葩,她才会流口水。 云辞镜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太放松了,睡得太舒服了,忍不住才流口水的。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这才把云辞镜转过。 “小镜子,不许偷看哦。”。 云辞镜被他防贼似的话给气笑了,她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嘛? 她怎么可能会偷看,她都是光明正大的看。 “不都是肉嘛,跟谁没有似的,谁要看你了,脸皮真厚。”。 面对云辞镜可爱的吐槽,宁方川有点儿想不管不顾的凑上去亲亲她,最好是堵住她碎碎念的嘴巴。 飞快的换好衣服,宁方川就连忙从后面搂住云辞镜的腰。 不管是抱多少次,宁方川都忍不住心疼,她实在是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小镜子,你喜欢和小白一起吃饭嘛?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每天都带小白一块儿吃饭。”。 这个时候的宁方川顾不上吃味或者别的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小镜子今天是吃得最多的一天。 或许带上自己吃什么都香的弟弟,或许可以带动她多吃一点。 不指望小镜子能像小白一样吃得圆乎乎的超级可爱,但是多少能长点肉都是好的。 “小白不用上学嘛?”。 云辞镜本心上是很喜欢舍得分享自己食物的吃货弟弟的,但是她的下意识同样让她抗拒和别人太过亲近。 更主要的是,虽然宁方川的家庭氛围很好,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和他的家人住一块儿。 当然宁方川没有提之前,她也不会问。太过敏感,不论对她还是对宁方川来说都不好。 任是谁把真心捧到别人的面前来,也经不起一次次的践踏或者怀疑。 云辞镜没办法改变c7587这18年来刻在她骨子里的不信任,她想要拥抱更美好的明天。 伴随着不信任刻进骨子里的还有伪装,云辞镜不一定是最擅长伪装的人。但是压制自己内心或者潜意识的一些不合适,还是做得到的。 “小镜子,只要你想,我可以每天去接小白回我们家呀!吃完饭再送他回来,要是你觉得这样比较麻烦,小白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住。 家庭宿舍虽然没有家里大,但是也不止一个房间,小白肯定愿意和我们一起住的。”。 当然如果宁慕白不愿意,宁方川有的是办法让小家伙愿意。他相信小家伙拒绝不了每天去美食街的诱惑! 云辞镜叹了口气,宁慕白一看就是养得很好的样子,她们两个的厨艺也就是哄哄自己得了。 “你会做饭嘛?做得很好吃的那种,会做很多菜那种。”。 宁方川舔了下云辞镜的耳朵,他的小镜子真的很好。看着冷漠,竖着坚硬的外壳,实则善良又体贴。 “小镜子,我现在不是很会,可是我愿意学啊!我相信给我一些时间,我很快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家庭煮夫。”。 “好了,大饼吃得已经够多了,等你学成之后再说,我们出去吧!”。 第101章 窝也要跟姐姐结芬 云辞镜才推开门,就被宁轻羽抱住了腿。 被一双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可爱眼睛注视着,就算云辞镜自认为铁石心肠,都忍不住心都跟着化了。 下意识的扬起笑容,把宁轻羽抱了起来。 “小羽,是来找我的嘛?”。 宁轻羽在云辞镜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奶声奶气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姐姐,窝来喊你吃啦!”。 说完小不点有些害羞的又在云辞镜的脸上蹭了蹭。 “姐姐,窝也要亲亲。”。 小家伙指着自己的小脸,期待得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宁方川就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把宁轻羽从云辞镜的怀里强行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小羽,以后你不可以亲小镜子,也不可以让她亲你。小镜子是我的妻主,只能我亲也只能亲我。”。 小家伙眨巴了下眼睛,然后高兴的从宁方川的怀里扑过去搂住云辞镜的脖子。 “那窝也要跟姐姐结芬,这样姐姐就可以亲窝啦!姐姐,窝们结芬吧!”。 宁方川把小家伙抱远了下,抽了下他的屁股两下,还是不解气。 只是对上小家伙懵懂的眼神,还有开始弥漫上来的水雾又是一阵头疼。他真是太惯着这个小坏蛋了。 “小镜子,才不会跟你结婚。宁轻羽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狠狠的打你,然后再把你的玩具都没收掉。”。 云辞镜笑得不行,小孩子的世界天马行空,就是好玩。更好玩的就是宁方川,居然妄图跟一个两岁半的小孩子讲道理。 “二锅坏,你可以跟姐姐结芬,窝为什么不可以?姐姐,窝们结芬,窝所有的零花钱都给姐姐。”。 小家伙顺着宁方川的身体爬,想要爬过去让云辞镜抱他。 宁方川又气又急,又怕小东西摔着,又想打他的屁股。 “当然是因为我是小镜子捡回来的,你不是。而且我是大人,你是小屁孩,小屁孩没办法结婚。”。 宁轻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连忙甜甜的喊了一声云辞镜。 云辞镜顺着小家伙的声音应了一声,想看看这兄弟两个还能搞出来多么搞笑的事情来。 “姐姐,窝摔在地上,你可以把窝捡起来嘛?就像二锅现在这样捡就可以啦!”。 在宁方川水蒙蒙的猫眼绿的眼睛的注视下,云辞镜憋着笑答应了小家伙。 “可以。”。 宁方川嘴巴一撇,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下意识的把小家伙抱得紧紧的,半点儿空子也不想给宁轻羽钻。 “二锅,窝已经两岁半了,是大人了,快放窝下去,窝要被姐姐捡到。”。 宁方川轻轻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哀怨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你不许搭理小羽,你是我一个人的。不然我就亲你一百次,把你亲哭。”。 云辞镜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没好气的拍了宁方川一下。 狗东西,真是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就没有考虑过她们两个的脸嘛? “别闹了,等下惹哭了,你还不是得哄。”。 宁方川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一只手牢牢地抱住宁轻羽,一只手撒娇似的去晃云辞镜的手。 “小镜子,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也会哭,比小羽哭得还伤心,还不好哄。”。 宁轻羽听了半天,发现自假二锅一直在说他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妈妈救命,二锅坏,欺负窝。”。 云辞镜和宁方川都被小家伙的操作给震惊住了,小家伙是怎么做到声音里带着惨烈的哭腔,脸上还一副得意洋洋的臭屁模样的? “小羽,你二哥怎么欺负你了,跟爸爸说说。”。 曲凌从楼下跑上来,一把把宁轻羽从宁方川的怀里接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靠山来了,小家伙叽叽咕咕地就开始告状。 云辞镜和宁方川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有些怀疑,宁方川真的有小家伙说的那样坏嘛? 曲凌听完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孩子还是这么大点儿的时候好玩,长大了一个个都是父见愁,妈见打。 “小羽不是说等二哥回来,就最喜欢二哥嘛?要是二哥这么坏,欺负我们小羽,那爸爸把二哥赶走好不好?”。 宁轻羽连忙紧张兮兮地搂着曲凌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曲粑粑不赶,二锅好,不坏了。曲粑粑有没有想窝,我刚刚又想曲粑粑啦!”。 曲凌亲了下小家伙的脸,他就喜欢他们的孩子们彼此友爱的样子。 “当然想了,爸爸每分每秒都想我们小羽哦!” 不过为了配合小家伙,曲凌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看在小羽的面上,我们就不赶二哥走了?”。 小家伙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点,曲凌就真把宁方川赶走了一样。 “曲粑粑,你跟二锅讲讲,窝也要跟姐姐结芬,这样姐姐就可以天天亲窝啦!那窝以后都不说二锅坏了。”。 说完小家伙就把脸埋到了曲凌的怀里,一副害羞得不行的样子。 曲凌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戏精,不过小家伙也是真可爱。 摸摸小家伙的后脑勺,好声好气的跟小家伙解释。只是他说了半天,换来的就是二锅可以,他也可以。 曲凌没办法,只好打算等下让宁菱来镇压一些小家伙的不讲道理。 等宁轻羽这边哄好了,宁方川轻轻揍了小家伙的屁股两下,就把林鸾的智脑点开,然后兴奋的看着曲凌。 曲凌笑了起来,孩子们都很可爱。 把宁轻羽塞回宁方川的怀里,曲凌这才正式介绍自己。 “小云,我是宁方川的曲爸爸曲凌,歌曲的曲,会当凌绝顶的凌。以后小云跟着小川一起叫我曲爸爸就好。”。 说着就给云辞镜转了二十万过去,云辞镜一脑门的疑惑。除了宁方川的亲爹,他其他的爸爸都是十万,怎么到了曲凌这里就是二十万。 不过现在也不好说,只好等私下里再问宁方川。 “谢谢曲爸爸。”。 曲凌把宁轻羽从宁方川怀里抱过来,然后看着云辞镜认真道: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会帮你的,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第102章 她羡慕憧憬的生活 “谢谢曲爸爸。”。 云辞镜心下感动,她不知道曲凌是认真的还是客套的场面话,但是他们在努力接纳她,她是能感受到的。 而且曲凌话里的意思,虽然不是说得很明白,除了宁轻羽,其他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 云辞镜真的很感慨,当初自己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才没有发现宁方川的瞬间就直接跑路。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念头,反而还把她送到了这样好的家庭里。 只是c7587对她的影响太大,就算是到了这种应该表达感激的时候,她也只说得出一句谢谢,别的竟是不知从何说起。 虽然没有去接两个孩子,但是该了解的信息曲凌也没少了解,知道小孩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在意。 掂了掂怀里的宁轻羽,温声道: “我们是一家人,小云不用客气,也不要感觉拘束。你们莫愁爸爸和淼淼爸爸做好晚饭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曲凌抱着宁轻羽就朝楼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亲小家伙。 “曲粑粑,窝就知道你最喜欢窝,窝也好喜欢你。”。 “嗯,爸爸最喜欢我们小羽。”。 “曲粑粑,你为什么不亲二锅,也不亲姐姐呀?”。 曲凌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开始一本正经的回答小家伙的问题。 “因为二哥是大人,大人就不需要亲亲了,以后小羽长成大人了,爸爸也不会亲小羽了。当然妈妈除外,妈妈需要我们的亲亲才会很开心。 姐姐呢,因为姐姐是女孩子啊,爸爸只会亲妈妈一个女孩子哦!”。 “那曲粑粑,我还是不要当大人了,我喜欢爸爸们亲我。”。 “每个人都会长大哦,不过如果小羽长大了还想要亲亲,爸爸也可以亲你。”。 “为什么爸爸可以亲妈妈吧,妈妈不可以只亲我嘛?”。 “因为爸爸是妈妈的爱人啊,爱人在一起就可以亲亲哦。”。 …… 宁方川跟云辞镜跟在后面,云辞镜觉得很有趣,宁方川就有些羞涩了。 倒不是觉得宁轻羽太幼稚,两岁半的小孩子本来正是稚嫩可爱的年纪,当然不会幼稚。 而是他小时候也这样被曲凌哄过,现在想起来有些怀念,也有些难为情。 偷偷去瞧云辞镜的神情,看她一脸向往,没有问他的意思。 宁方川既感觉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更多的还是心疼她。 他的小镜子本可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可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她过去的18年只有生存,只有活着,唯一的温暖也离开了她很久很久。 哪怕已经看到了很多,知道了很多,宁方川还是没办法想象她的过去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宁方川握紧云辞镜的手,面对云辞镜瞧过来的疑惑眼神,他也只是灿烂的露出来一个笑容,摸摸她的脑袋。 云辞镜感觉宁方川有些傻气,可是如果他没有这份傻气,大概也不会有她喜欢的那份干净。 这样想来,云辞镜倒是觉得这份傻气刚刚好。 “忘仔,我很开心,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家人。”。 云辞镜的声音很小,却足够宁方川听清楚。 宁方川一脸的傻笑,然后这才一本正经用同样小小的声音回她。 “小镜子,我也很开心,谢谢你在知道我哄骗你以后,还坚定的选择我。我保证那是我第一次哄骗你,也是最后一次。”。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她当初本来也没有全信他。只是权衡利弊之后,明知道他没有说清楚,她也不敢详问。他只要遵守约定带她离开,帮她解决户籍问题就够了。 所以这算不上什么哄骗,只是两个有心人的明知不问罢了。 不过云辞镜也不打算跟宁方川说这个,不是害怕他生气,而是害怕他哭起来没完没了。 “忘仔,我记住了哦。”。 宁方川的语气一下子情不自禁的夹了下。 “小镜子,我等会儿给你写承诺书,你可以奖励我一个亲亲嘛?”。 一听到宁方川变身夹子精,云辞镜就忍不住想锤他。 看了一眼前面说说笑笑的曲凌和宁轻羽,云辞镜把心里的这种想法压了下去,打算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再好好跟宁方川算账。 宁方川才说完就有些懊恼,再看看云辞镜的神情,更是如此。 “小镜子,不许生气,我下次注意。”。 宁方川的话音才落下,宁慕白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腰,一脸的兴奋。 “二哥,姐姐,我可以坐你们中间嘛?”。 “不可以。”。 “好啊!”。 宁方川看着云辞镜的眼睛,一秒委屈,拎着宁慕白的衣领,把他提溜远一些。 “小镜子,你怎么可以让别人坐我们中间,不挨着你我会吃不下饭的。”。 云辞镜瞥了一眼四周,都是打趣的眼神,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狗东西撒娇,就不可以看看场合嘛,他这样,她也很尴尬啊! “小白不是别人。”。 云辞镜硬着头皮的找补,宁方川是一点儿也不领情,脸上的委屈更浓了一些。 “小镜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别人,我不答应小白坐我们中间,不答应任何人坐我们中间。”。 宁慕白对着宁方川翻了个白眼,然后这才妥协道: “那我坐姐姐旁边,二哥坐右边我坐左边,二哥坐左边我坐右边可以吧?”。 “我不同意。”。 这次反对的不是宁方川也不是云辞镜,是宁菱。 宁菱轻轻捏了下宁慕白的耳朵,又是个讨厌的臭小子。她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想亲近? “妈妈,你不讲道理。刚刚你已经输了,现在怎么可以耍赖呢?”。 宁菱白了他一眼,一左一右和宁方川就拉着云辞镜去餐厅。 云辞镜直接来得及回头看看宁慕白。 陆星辰走过来摸摸儿子的脑袋,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小白让让妈妈,你妈妈状态才好一些,我们小白让让可以嘛?等吃完饭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证小白开心哦!”。 宁慕白抱住陆星辰,在他的腰上蹭了蹭,把已经到了眼角的眼泪擦掉。 “爸爸,我超级喜欢妈妈,可是妈妈有时候不讲道理,欺负人。”。 第103章 姐姐跟窝一起吃宝宝饭 “阿湖,小澄快来给改口费。”。 宁方川有些无语,他妈妈又抢他的台词,到底谁才是小镜子的伴侣啊? 宁菱一手拉着云辞镜,一边对着崔湖和宁锦澄招手。 崔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笑容,连忙走了过去。 “小云我是你崔爸爸,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谁要是欺负你,就告诉爸爸妈妈。我们早就想要一个女儿了,以后你不仅只是小川的妻主,更是我们的女儿。”。 崔湖说着就在云辞镜被宁方川点开的智脑里,转了15万星币过去。 面对宁方川的家人给钱这件事,云辞镜已经是接受良好了。脸上笑容真挚,语气亲近。 “谢谢崔爸爸。”。 面对宁方川和云辞镜疑惑的眼神,崔湖心里软得不行。感觉自己没有教好宁锦澄,有些对不住两个孩子。 “小澄手里留不住钱,他的一份我提前预支他的零花钱了。”。 “谢谢小澄。”。 这下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事实上宁锦澄留不住钱是真,崔湖害怕他不配合也是真。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崔湖不愿意被那丁点的不愉快破坏了大家的好心情。 崔湖伸手一招,宁锦澄虽然心里不愿意,不过还是挂着笑容乖乖走了过去。 毕竟他亲爸爸下起狠手来那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操练,他现在腿都还在打颤。 只是他要脸,不想被看出来,努力控制自己不抖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屈服于宁菱和崔湖的淫威之下,心里委屈巴巴的。 “二哥,二嫂,欢迎回家。”。 说完就凑到了宁菱的另一边把崔湖挤开,挽住宁菱的另一只手。 “妈妈,饿了,我们吃饭吧。”。 宁菱知道这个臭小子现在还在别扭,不过她也没有戳穿他。 面对宁锦澄的冷淡,云辞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除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还有就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喜欢她,对她好。 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对晚餐的期待,只要一想到吃完饭就可以去属于她的地盘,她就开心得不行。 一个固定的居所对她来说就像一个生长的芽点,是根往下茎叶往上的地方。 宁方川则是眯起了眼睛,有时候弟弟不听话,不讲礼貌,好好收拾一下就好了。 他的小镜子,谁也不能给她脸色看,给她气受。 “那我们开饭吧,小白快来坐妈妈的旁边。”。 宁菱这个时候为数不多的母爱,让她想起来自己刚刚欺负了自家的小胖墩。 虽然被陆星辰安抚好了,小家伙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小脸一扭就跑过去抱住宁方川的另一只胳膊。 “我要和二哥坐,妈妈让宁锦澄陪你吧。”。 说完谁也不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好像地上有什么宝贝似的。 陆星辰扶额,真是个小笨蛋,争宠都不会。 现在别扭,等晚上睡觉又要哭丧着脸说:妈妈不喜欢他了,今天都没有陪他吃饭什么的。 宁菱无奈,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儿不地道,不跟小家伙一般计较。 拉着云辞镜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整个人兴奋得根本舍不得松开云辞镜的手。 云辞镜无奈,不过也没有挣扎。妈妈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虽然这个是宁方川的妈妈,可是她给予她的喜欢也真的是妈妈的感觉。 云辞镜心里眷念,现在倒是不抗拒宁菱的亲近。 “曲粑粑,窝也要和二锅坐。”。 说着宁轻羽就从曲凌的怀里爬了下来,然后跑到宁方川的旁边,用他黑葡萄一样漂亮的眼睛看着宁方川。 宁方川可不愿意在他和云辞镜的中间加一个儿童座椅,一把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坐在他的怀里。 然后接过宁慕白递过来的小家伙的特制小碗和勺子。 把勺子给宁轻羽自己拿着,然后就帮他弄他吃的宝宝餐。 “二锅,你先喂窝,饭饭才好吃。”。 宁方川在他的脑门上啵了一下,小东西就会使唤人,不过还是乖乖听小家伙的指使。 宁轻羽挺起小胸脯,扬起小脸,一脸的炫耀。 “姐姐,你跟窝结芬吧!你看二锅又喂窝吃饭饭,又亲亲,他最喜欢窝了,窝才是最喜欢姐姐的。”。 宁方川咬牙切齿的想揍小家伙两下,真是个小讨厌鬼。 宁方川哀怨的看了一下曲凌,看得曲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用委屈无助的眼神看着云辞镜,手上喂饭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停。 云辞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真怕他被小家伙刺激了,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来,下意识的往宁菱的旁边挪了下。 对上宁方川受伤震惊的眼神,只好又挪了回来。 伸手捏了下宁轻羽的鼻子,小东西就喜欢给她挖坑。 “小羽快吃饭,别欺负你二哥。”。 面对眼巴巴的宁方川,云辞镜没办法,只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姐姐,窝有好好吃饭饭,是二锅没有好好吃饭饭。”。 小家伙认真回答完云辞镜,就眼巴巴的看着旁边宁慕白手里的麻辣小龙虾。 “二锅,窝也要吃麻辣小龙虾。”。 想到小家伙张嘴就来的小瞎话,宁方川又气又好笑。面无表情的往小家伙嘴巴里喂了一大口宝宝菜,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羽,你现在吃的就是麻辣小龙虾做的宝宝饭。”。 宁方川一边喂小家伙,一边抽空往自己嘴巴里塞吃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家伙就没有自己吃饭的打算。很配合他喂饭,就是不肯自己拿着勺子自己吃。 嘴巴配合着宁方川,宁轻羽的眼睛就没有从宁慕白的手上挪开过。 “小锅,窝可以跟你换饭饭嘛?”。 宁慕白抽空看了一眼小家伙的宝宝饭,连连摇头。他也是吃宝宝饭吃到七岁的人,现在才不要去吃没什么滋味的宝宝饭。 不过宁慕白也怕小家伙哭闹起来耍赖皮,也开始睁眼说瞎话。 “最好吃的宝宝饭只能留给最可爱的人,小羽最可爱,所以吃最好吃的宝宝饭。”。 宁轻羽撇撇嘴,一点儿也不相信宁慕白的话。 “姐姐,窝可以跟你换嘛?”。 云辞镜哑然失笑,连忙摇摇头。 “不行哦,小羽。你看我这么瘦,需要多吃一点,小羽的宝宝饭不够我吃。”。 小家伙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对着莫愁大声的提要求。 “粑粑,以后窝要多一点宝宝饭,姐姐一起吃。”。 第104章 两个人的关系里总需要一个人妥协 有宁轻羽的童言稚语在,一顿饭吃得十分的热闹。小家伙问遍了餐桌上所有的人,最后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伤心之下把他的宝宝饭全部吃完,然后窝在宁方川的怀里不下去,撒娇卖萌就是想尝尝大人们吃的是什么味道。 宁方川被弄得没没脾气,只好夹了块排骨在清水里刷刷,拿给他拿着磨牙, 如愿以偿的小家伙特别的开心,抱着宁方川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 宁方川揉揉他的脑袋,随便他在他的怀里玩,然后就开始投入到吃饭大业里。 说实话看着一堆好吃的摆在自己的面前,旁边还有一个天生吃播圣体在现场直播,宁方川说不馋是假的。 但是弟弟这么小这么可爱这么粘人,他也没办法拒绝小家伙。 等宁方川开吃的时候,差不多大家都吃好了,开始专注于投喂他。 宁方川有些无奈,不过却是来者不拒,尤其是云辞镜给他盛的,哪怕是调味的辣椒他都不舍得扔掉。 云辞镜一阵无语,不过她也算是找到了投喂的乐趣。这种感觉新奇又满足,她现在也是过上可以随便吃随便投喂别人的生活了,说不幸福那肯定是嘴硬在说瞎话。 吃完饭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散步,然后指使两个小的在前面玩,他就在后面粘在云辞镜的身上。 美名其曰云辞镜的身上都是他妈妈的味道,现在要用他的味道覆盖掉他妈妈的味道。 云辞镜被他这个瞎话直接给逗笑了,倒是也没有推开宁方川。任由他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的身上,这种悠闲自在的生活,云辞镜是真的很喜欢,整个人放松又快乐。 宁方川能感知到她的心情不错,忍不住舔了下她的脸颊。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过周围也没有人,两个小家伙又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云辞镜也就随他去了。 她早已经习惯了宁方川的亲亲抱抱,至于别的她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过。更多时候她们两个不像刚刚在一起的伴侣,反而像是一对无比熟悉彼此的老夫老妻。 只是两个人黏在一起,连着周围的空气都会被覆盖上一层温馨的气氛。 云辞镜喜欢并享受着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她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会怎么样。但是现在,她只想好好拥抱她所拥有和憧憬的一切。 “姐姐,我们让二哥驮我们好不好?”。 宁慕白背着宁轻羽跑过来拉住云辞镜的手,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有些想笑,觉得宁方川的家人们都很有意思。明明驼人的人是宁方川,小家伙不去找当事人,反而来找她。 当然云辞镜不知道的是,在联盟的习俗里只要结了婚,双方的家人都会尊重新人的伴侣。 在想要自家亲人做什么之前,会先询问他\/她的伴侣,如果他\/她的伴侣不答应,那正常情况下都会选择放弃。 不过这是正常的家庭,对于那些不正常的家庭,只能说人的多样性比物种的多样性还要复杂。 虽然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感情都还不错,云辞镜也没有帮宁方川做决定的爱好。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宁方川,宁方川敲了下宁慕白的额头,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白,今天都黑了,晚上驮着你也看不到自己多威风,明天可以嘛?当然如果你想要今天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宁慕白抱住宁方川的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都要漂亮,肉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和兴奋。 “二哥,可以今天和明天都要嘛?你不在的日子,我和小羽天天想你。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真的好高兴。二哥,你对小羽又是亲又是抱,可是你都没有亲我抱我,我感觉好难过。我也希望我在二哥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宁慕白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思念和担忧说出来,然后就开始许愿。 宁方川无奈,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云辞镜,希望她可以救救他。 云辞镜没有看出来,还以为他又是日常撒娇。面对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渴望,假装自己没有看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宁方川。 宁方川知道这是没办法被拯救了,只好揉了一把宁慕白的脑袋。 “好吧,我们回家,我去换下衣服。”。 虽然答应了用兽身驮小家伙,不过宁方川也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癖好。 “哦,我就知道二哥最好,我最爱二哥了。”。 宁慕白背着宁轻羽飞奔回去,打算去换一套最帅气的衣服,然后让宁慕海给他拍一套最酷的照片。 宁慕白相信,并不是每个人的哥哥都像他的哥哥一样好。就算是宁轻羽在他背上捣乱,扯他的头发,他也不生气。 还噼里啪啦的跟小家伙说了一堆,等下他们两个要怎么怎么做,才能拍出来最帅的照片。 宁轻羽虽然不懂宁慕白的开心和激动,不过同样被他的好心情给感染。整个人也兴奋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和宁慕白讨论得热火朝天。 夜风将宁慕白欢快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云辞镜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揉了揉宁方川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小镜子,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我都还没有给你骑过,现在就让小白先骑了,感觉心里好难受,我要亲亲。”。 说着宁方川就在云辞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圈在她腰上的手。 “你自己答应的事,怎么能怪我?忘仔,你的脸皮真厚。”。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一脸的得意还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他觉得在自己的妻主面前脸皮厚,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说明他的妻主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冷漠,不然也不会容忍他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而且两个人的相处中,不可能两个人一起犟,总有一个人需要妥协。他希望他们的关系里,妥协、主动的那个人是他。 他的小镜子永远是最骄傲的蓬勃向上生长生机勃勃的树,他不愿意也不希望看见她妥协,折损她的傲气和心气。 第105章 豹豹号列车 “小镜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上去嘛?”。 宁方川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的脸。 变身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会真的给她看,她才不要上去。 云辞镜脸一扭,就和宁慕白坐一块儿了。 宁方川叹了口气,在云辞镜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噔噔的上楼。 云辞镜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姐姐,你喜欢二哥嘛?”。 宁慕白很认真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然后沙发上的宁慕海、莫愁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云辞镜愣了片刻,不过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或许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是宁方川是她两辈子第一个进入她的生活,她不觉得讨厌,甚至越来越纵容的人。 云辞镜觉得如果这样都不算喜欢,那什么才算是喜欢? 宁慕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也喜欢你,我真的好怕你要是不喜欢二哥,不要他了,那我就没办法去找你玩了。”。 云辞镜没忍住笑出声音来,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孩。 云辞镜不在乎这是宁慕白自己的心里话,还是其他人让他问的。 “小白,这个话不能让你二哥听见,他听见了会着急的。我很喜欢他,不喜欢看见他难过。”。 被宁轻羽挖的坑,云辞镜都已经爬都爬不出来了,肯定不能再让宁慕白再给她挖个坑。 她敢肯定她要是说自己不喜欢,宁方川能用他的眼泪淹死她。 “小镜子,小白,快来。”。 宁方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宁慕海翻了个白眼,臭弟弟又走窗户了。 “姐姐,我们快点,我还没有骑过二哥的兽身呢,真的好期待呀!”。 宁慕白拉起云辞镜就往外面跑,宁轻羽看宁慕白和云辞镜跑了,也着急了起来。 爬到宁慕海的怀里,让他快跟上。 宁慕海轻轻咬了下小家伙的脸蛋,然后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宁轻羽兴奋得不行,抱着宁慕海的脸亲了好几下,糊了宁慕海一脸的口水。 宁慕海也不嫌弃,全部蹭小家伙脸上了,逗得小家伙的笑声转得老远。 云辞镜和宁慕白一出去,就看到一只慵懒的芝士雪豹趴在门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云辞镜的手心有点痒,忍不住绕开宁慕白走到宁方川的脑袋旁边,伸手去摸她的芝士雪豹。 宁方川舒服的眯起眼睛,忍不住伸舌头去舔云辞镜,结果舔到的只有衣服,有些沮丧。 “小镜子,好舒服啊!可以摸摸下颌嘛?”。 云辞镜一点儿也不介意毛茸茸的亲亲抱抱,任由宁方川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二哥,我要爬上去了哦!”。 宁慕白摸着宁方川柔顺的皮毛,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宁方川有些嫌弃臭弟弟破坏了他和小镜子的亲近,用尾巴轻轻抽了他一下。 “小镜子,你坐前面,小羽坐中间,小白坐后面,我先带你们跑一圈,然后再一个一个的带你们,可以嘛?”。 宁方川的脑袋在云辞镜的腰上蹭了蹭,开心得不行。 云辞镜挠着他的下颌,有些担心。芝士雪豹好像也不是专门驮人的,她家这么大只芝士雪豹真的可以一次性驮三个人嘛? “忘仔,一次驮我们三个,真的可以嘛?会不会压坏你?”。 宁方川仰起他毛茸茸的豹豹头疑惑的看着云辞镜,知道她在担心他,心里又高兴,又心酸。 他的小镜子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对兽形的强大才会一无所知。 宁方川的两只爪爪抱住云辞镜的腿,然后在云辞镜的腰上蹭了蹭。 “小镜子压不坏的,你快点上去,豹豹车要出发啦!”。 比起云辞镜的迟疑,宁慕白和宁轻羽已经爬上去坐好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给宁方川挠下颌的手顿了下,然后也没再说什么。 同样兴奋的爬上宁方川的背,摸着宁方川油光水滑的皮毛,心里自豪得不行,这么好看的豹豹是她的。 “忘仔,我们出发。”。 “请背上的乘客坐稳了,我们的豹豹号列车要出发啦!”。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怕背上的三小个掉下来,宁方川走得很稳。 宁慕海扶额,他也是真服气宁方川了。 以前是个死要面子的酷哥,现在彻底放飞自我后,什么幼稚的游戏都肯陪两个小家伙玩。 “哼,小川真坏,都不带我一起。”。 宁锦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宁慕海的旁边站着,一脸的哀怨。 宁慕海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子,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你自己不和人家玩,现在反而来怪别人不带你一起?宁锦澄,你哪儿学的坏毛病,要不要我跟你讲讲道理?”。 也不是宁慕海偏心不讲道理,而是宁锦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看着就心累。 况且他们家也没有插手别人婚姻的爱好。就这个臭弟弟去外面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坏习惯回来,全家都赞成的事情,他还是不满意。 而且他的不满意除了增加小川的婚姻的困扰,没有任何的意义。 联盟的婚姻法不是摆设,结了婚根本就没有离的可能。离婚的代价正常人承受不了,承受得起的也不会干离婚这种赔本买卖。 “哥,快点给我们拍照。”。 宁慕白欢快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宁慕海的脸上忍不住带上温柔的笑容。 “知道了。”。 说着就操控着机器人摄像机拍照,把每一个精彩的瞬间都拍下来。 宁锦澄抿着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看着欢声笑语传得老远的四个人。眼睛里写满了渴望,脸上仍旧带着别扭的倔强。 “小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小川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判断。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宁锦澄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仰起头。宁慕海头疼的想把这个犟种弟弟锤一顿,真是浪费他的口水,不过该说话也不能省。 “他费尽心思让小云以伴侣的身份入籍,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喜欢和决心。 作为亲人,我们不应该用自己的喜好去评判他的伴侣,那对小川来说同样是血淋淋的伤害。”。 第106章 到底要不要回去 “二哥,我好喜欢你们,你们别走可以嘛。”。 宁慕白抱着宁方川的腰不松手,宁轻羽抱着宁方川的腿,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期待。 “二锅,窝也喜欢你,不走,不走。”。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着,说完就开始大声的呼唤外援。 “粑粑,救命。”。 闻人淼听到声音,从楼上跑了下来,把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 “小羽,怎么了?”。 宁轻羽还没来得及说话,宁慕白就先他一步霹雳吧啦的开始说了起来。 “淼淼爸爸,二哥和姐姐要走,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淼淼爸爸,你可以说服二哥和姐姐,让他们不要走嘛?我好想他们,好希望我明天上学之前可以看到他们。”。 说着说着,宁慕白的神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闻人淼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川,你和小云今天晚上就住下来吧,明天你们要回去,我保证不拦着你们。小云的房间,你们妈妈收拾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住一晚上满足一下她可以嘛?”。 闻人淼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哀伤,仿佛他所有的担忧和爱怜都放在了眼睛里似的。 烫得宁方川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他能理解他们的担忧,可是他不能让他的小镜子没有安全感。 他的家人们拥有很多的亲人和爱,可是他的小镜子只有他。他谁都可以辜负,唯独不能伤害她。 “爸爸,飞车很快的,我们刚好回去收拾下房间。”。 闻人淼知道自己这个混小子有多犟,知道说服不了他,只好把目光放在云辞镜的身上。 “小云,可以在家里住一晚嘛?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钟了,等你们回去弄弄差不多差不多就是半夜了。辛苦一天,很累的,今天就别回去了可以嘛?”。 闻人淼才说完,宁轻羽就朝着云辞镜奶声奶气的着急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姐姐,窝不要和你分开。”。 说着小家伙就开始扑向云辞镜,云辞镜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宁轻羽。 宁轻羽在云辞镜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就紧紧的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一点儿见外的想法都没有。 宁方川生气的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就知道这个小东西最会粘人。 “小云,妈妈去整理今天给你买的礼物了,你们要是走了,她下来看不见你们会伤心的。看在妈妈的份上,今天你和小川就住下来吧!”。 宁慕海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帮腔。他忽然觉得自家弟弟和他的妻主真像,都是两个油盐不进的犟种。 直觉这个家以后会有很多的乐趣,对他这个咸鱼来说,感觉有一点淡淡的忧伤。 云辞镜抿了下唇,她确实很想去看看,她和宁方川接下来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可是他的家人们实在是太过热情,这种纯粹的善意她感觉又害怕又想靠近。 云辞镜把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早一晚上晚一晚上回去也没什么差别,就当是给今天收的改口费一个交代了。 “忘仔,要不我们明天再回去吧。”。 云辞镜的话音才落下,宁慕白就拉着她的手开心的欢呼,然后还不忘搂着宁方川的腰撒娇。 “二哥,你要听小云姐姐的哦。不听妻主的话的男性不是好男人,你看爸爸们都很听妈妈的话。你也要听小云姐姐的话,所以今天你们不可以走啦!”。 宁方川给了小家伙一个爆栗子,白了他一眼。 有点儿小心机都用在吃的和他身上,真是难为他了。 宁方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小镜子是自由的,不需要因为他而妥协。 “小镜子,不用勉强自己,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也不用管爸爸妈妈和臭弟弟们的想法,我们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他们要学着接受我的离开,接受我们的独立。我不喜欢你为任何人妥协,你就是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想法就好。”。 面对宁方川的诚挚,云辞镜既开心又觉得有些羞耻,没看现在连宁轻羽都用那种调侃的目光看着她嘛? 狗东西,要表白也可以等没人的时候啊,她真的不想像现在这样尴尬得可以扣出来一套三室一厅。 闻人淼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拍到了宁方川的脑袋上,臭小子都把他们当什么人了。 宁慕海翻了个白眼,不过不是觉得宁方川说的话有毛病,而是这个臭弟弟心眼真多,一有机会就给他的妻主灌迷魂汤。 谁家好人经得起这样灌迷魂汤? 宁慕白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圆嘟嘟的脸上都是期待。 “姐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的房间的颜色还是我帮着一起选的哦,是温暖的暖黄色哦。妈妈本来是要给你装修成粉粉萌萌的粉红色,我觉得姐姐是大人啦,应该不会喜欢,强烈推荐的暖黄色。”。 云辞镜把怀里的宁轻羽递给宁方川,揉了一把宁慕白的脑袋。像宁慕白这样的弟弟,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他几乎就是所有好弟弟的合集。贴心、温暖,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 云辞镜有些不想辜负他的期待,心里也有了坚定的决断。 “忘仔,我们今天就住这里吧。”。 宁方川握紧云辞镜的手,没再说什么。 “小白,我和小镜子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伴侣,肯定要住一起的,你那个房间我们就不去了。”。 闻人淼闻言就想要制止,毕竟在他的眼里云辞镜才只有十八岁,还没有到进入婚姻生活的年龄。 可是看着两个孩子眉眼间的理所当然,到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相信他的孩子知道分寸,作为父亲他不能,也不应该当着他的妻主说那些话,打定主意回头再找宁方川说。 宁慕白的圆嘟嘟的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然后开口就是控诉他刚刚还喜欢得不得了的二哥。 “二哥,你那个房间跟个仓库似的,哪里能住人?你自己喜欢,不能要求姐姐跟你一起喜欢。姐姐,我们不要搭理二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宁慕白的声音又高又急,震得人耳朵疼。小家伙说着拉着云辞镜的手就走,一点儿也没有想过云辞镜的手还牵着宁方川。 第107章 她是孤儿,宁方川不是 房间确实如同宁慕白说的一样装修得很温馨,没有特别夸张的装饰,也没有特别的粉嫩,就是那种向往光明的温暖装修。 宁方川的家人比云辞镜想象的还要爱他。哪怕她们只是从别人的口里知道她的存在,她们也在自己想象的范围内竭力对她好。 “谢谢小白和妈妈,小白你真的超会选颜色,我很喜欢这个房间的颜色。”。 云辞镜发自内心的夸赞,把宁慕白夸得晕乎乎的。果然姐姐就是比臭哥哥们好,他们就会揉他的头,才不会像姐姐这样夸他。 “姐姐,你喜欢我就放心了。姐姐,明天我还要上学,就先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哦。”。 宁慕白笑得一脸傻气,不过还是乖乖把手放到了来接他去睡觉的陆星辰的手里。 “小白,明天见。”。 云辞镜忍不住也露出来了灿烂的笑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二哥,晚安” “小白,晚安。”。 宁慕白跟宁方川道过晚安,这才依依不舍的跟陆星辰离开。一路上兴奋的说着自己的开心,还不忘问陆星辰吃饭前答应告诉他的惊喜是什么。 陆星辰摸摸他的脑袋,把他会做云辞镜的精神力老师这件事告诉小家伙,还很真诚的邀请小家伙一起加入。 宁慕白是既高兴又纠结,他当然高兴喜欢的姐姐和他更亲近,但是他也看到自家爸爸是怎么训练宁锦澄的。 虽然他还小,但是他不认为陆星辰会为了他改变原则。相反因为他的皮懒,陆星辰只会更加严格。 可是精神力训练他早晚都会开始,现在不过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家里人都宠着他,没做什么强硬要求。 以后他的精神力如果不达标,肯定是要落到自家爸爸手里的。现在开始,至少还有个小伙伴。 将来被强行训练的时候,不一定会有其他人跟他一块儿。 小家伙哼哼唧唧的磨蹭了半天,也没有回答陆星辰他要不要一起,只是说他需要考虑一下。想好了再告诉陆星辰,陆星辰亲了亲他的额头,也没有说什么。 …… “小镜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宁方川洗漱好换好睡衣出来,就扑到云辞镜的怀里哭唧唧的,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一个白眼接一个白眼的翻,捏着他的脸给他捧了出来。有时候她真的不是很想哄他,尤其是他无理取闹的时候更是如此。 “忘仔,你怎么会这样想?要是说不出来一二三,看我怎么收拾你。”。 毛茸茸的芝士雪豹真的很可爱,猫眼绿的眼睛浸上了水雾确实也很漂亮。但是云辞镜还是不打算,惯着宁方川的无理取闹。 她现在是真担心,这个狗东西会把眼睛给哭坏了。 宁方川舔了舔云辞镜的脖子,强行在她的怀里赖着蹭了蹭,这才开始倾诉自己的委屈。 “小镜子,你就是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告诉他们,我叫忘仔的这件事,怎么可以让小白牵你的手,还让小羽亲你。 而且说好了我们今天要回我们的家的,你为什么要答应爸爸和臭弟弟们住下来。我想要你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要喜欢别人。”。 云辞镜现在有些开始理解,宁菱为什么一见面就先捶宁方川一顿了。你听听他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她叫他宁方川他要不高兴。 她叫都叫了,难道别人问下这个名字的来源,她还能扭扭捏捏的不说吗? 还有他们是谁,那是他的爸爸哥哥弟弟,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人嘛? 至于小白和小羽,更是好玩了,连两个小屁孩的醋都要吃,他怎么不泡醋缸里得了。 至于住下来,除了她眷念这种纯粹的温暖,不想伤害一个满眼期待的小孩子的纯粹心灵,未尝没有为他考虑的意思。 她是个孤儿,不代表宁方川也要跟着她做孤儿。生在美好里的人,本身就是美好的代名词,云辞镜没有把美好拖进黑暗的想法。 捧着宁方川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云辞镜直接就倒向了柔软温馨的大床。 这时才倒下去,就发现了不对劲。云辞镜掀开蓬松的被子,就看到宁轻羽在大床中间睡得四仰八叉,又可爱又惹人生气。 云辞镜十分庆幸自己刚刚倒的位置不是床中间,不然非得把小家伙压坏了。 宁方川看着睡成小猪的宁轻羽,直接气笑了。 上前把小家伙戳醒,啪啪拍了小家伙的屁股几下,拍了还是感觉好气哦,又张牙舞爪的吓唬小家伙。 结果就是宁方川卖力的表演了半天,睡迷糊了的小家伙,就算是被他强行弄醒了,脑子也不清醒。 揉揉小眼睛,小家伙就自来熟的缩到云辞镜的旁边睡,还不忘把云辞镜的一只手拉在怀里做他的阿贝贝。 云辞镜忍不住戳了戳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一戳一个小窝窝,还挺好玩的。 宁方川差点儿没被这个赖皮的小家伙气疯。上前把小家伙抱进了他的怀里,打定主意明天要好好收拾这个臭小孩。 看着宁方川快要气哭了的样子,云辞镜没什么道德心的笑了起来,直接笑趴在床上。 宁方川更加的委屈,才打开门就看到了到处找人的莫愁。 “莫爸爸,你看小羽,太过分了。”。 莫愁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宁方川的脑袋,,他们家小川长大以后就很少像小时候一样粘人了。已经很久没跟他撒娇了,莫愁一下子感慨良多,心里又酸又幸福。 被宁轻羽搞出来的烦躁心情一下子就被熨平了,轻轻在宁轻羽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小川,不生气,明天等小羽睡醒了,爸爸帮你收拾他。这个破小孩,睡觉都不让人省心。你爸爸守着他睡着了才走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真是欠收拾,真想打烂他的小屁股。”。 对于莫愁的解释,宁方川倒是觉得合情合理。他爸爸最好骗,从他哥到小狐狸,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用假睡骗到他。 “莫爸爸,你收拾小羽的时候我要拍照,以后都是小羽的黑历史,看他还调皮不调皮。”。 莫愁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道宁防川这是对他的小时候的黑历史耿耿于怀,这是准备打击报复小家伙了。 “好,我们一起拍。”。 第108章 败给他的眼泪 “小镜子,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了,你感觉怎么样?”。 比起昨天她们住的宁家的花园楼房,宁方川军部分的宿舍就是小区楼。 这个小区楼楼层数量不是很多,每栋都是十层,并且小区的绿化做得特别好,到处草木森森,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十分大,完全不影响光线入户。 她们分到的是十楼,考虑到男性会兽化,因此每层只有一户。云辞镜她们的是一个四室的房子,带一个阳台停车坪。 云辞镜跟宁方川商量,她们两个一人一间,然后老太太一间,剩下的一间就当学习室。 宁方川不答应,非要和云辞镜住一间。美名其曰她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住在一起才方便培养感情,要是分开住,哪里像结婚了。 云辞镜不答应,虽然她们现在是结婚状态,但是也需要各自的空间,天天粘在一起有时候也挺烦人的。 云辞镜一说,宁方川整个人都不好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刷刷的掉个不停,大有一副云辞镜不答应,他能泪尽而亡的样子。 “忘仔,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 云辞镜烦躁的把手里给宁方川擦眼泪的纸丢掉,看看地上的纸都已经用了两包了,结果这个狗东西还在哭,还越哭越凶的样子。 “小镜子,我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就忍不住,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宁方川打了个哭嗝,拉着云辞镜的手哭得伤心不已。 云辞镜都佩服死这个狗东西了,怎么有这么多眼泪。 “我没有不要你,我们一人一个房间不好嘛?你难道不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嘛?天天被我盯着,你不觉得被监视的感觉不好嘛?”。 宁方川连连摇头,云辞镜要是不按着他的脑袋,感觉他能把脑袋摇下来。 他才不要一人一个房间,要是小镜子背着他偷偷看什么帅哥、猛男,被别人勾搭了怎么办? “我不要,小镜子我不需要,这些我通通都不要,我就喜欢被你看,被你注视。我只要和你住一个房间,其他的都不需要。小镜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不要我。”。 云辞镜也是无语了,这次宁方川是哭得真伤心,除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辞镜都怕他哭得凶了,给自己哭噶了。 帮他又擦了擦奔涌而出的眼泪,试图让他能理解她的想法。 “忘仔,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你看别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我们两个总不能天天粘在一起吧?拥有自己的房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房间布置对不对。你以前喜欢的装修风格我也不喜欢啊,你自己一个房间就可以跟以前一样了。”。 宁方川拿着云辞镜的手吻了吻,一会儿就在她的掌心里蓄了一汪水。 “小镜子,我们已经结婚了,就要天天黏在一起。除非你不想要我了,就算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不要和你分开。还有我不喜欢以前的装修风格了,现在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要赶你的豹豹走好不好。”。 从他在c7587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住在一起的,宁方川不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和云辞镜分开睡。 和他的小镜子分开睡,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云辞镜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她现在是有种力气用在棉花上的感觉。任是她说什么,宁方川都能扯到她不要他了上面。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嘛,而且她不要他,上哪儿去找这么漂亮的豹豹? “忘仔,真的不能商量商量嘛?要是我们两个吵架了,那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云辞镜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下子算是彻底捅到马蜂窝了。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既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他的眼泪竟然有一瞬间的停止。 连忙把云辞镜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抱紧,生怕多留一点空隙给云辞镜呼吸似的。 “小镜子,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吵架?你是不想要我了嘛?不然我真的想不到我们两个吵架的理由,只要你不要不要我,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肯定不会和你吵架。就算是吵架,我也不要和你分开。”。 宁方川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的不解,如同决堤的洪水似的眼泪,短短一会儿就浸过衣服,触碰到云辞镜的肌肤。 明明是冷冰冰的眼泪,却烫得云辞镜浑身不舒服。想要推开宁方川,鼓起来的力气在看到他那双悲伤的绿眼睛的时候,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又都泻了个干净。 云辞镜心肠一软,忍不住想要哄哄她的豹豹。在宁方川的怀里调了下位置,轻轻在他的下颌上亲了亲。 “别哭了,我只是假设一下,并没有说我们会吵架。两个人相处难免会有矛盾,有矛盾就有争执多正常的事。忘仔,你不能不讲道理。”。 宁方川一点儿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她不要他了,她都想着要跟他吵架了,越想越伤心。 感受着宁方川烫得云辞镜浑身不舒服的眼泪,再听着他伤心欲绝的抽噎声,云辞镜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想来想去,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么个地步?她真是造孽了。 云辞镜到底还是被宁方川的眼泪打败,认输了。 “好了别哭了,一起住就一起住,真是服了你了。”。 “真的?我就知道小镜子是爱我的。”。 宁方川整个人一下子高兴起来,欢快的声音加上还在掉个不停的眼泪就像太阳雨似的,居然有点可爱! 云辞镜感觉自己也被宁方川给逼疯了,脑子里居然有这么不正经的想法。 “现在可以松开一些了吧,勒得我骨头疼。”。 云辞镜默默推了推宁方川,没有肉就是不好,被用力抱一下都感觉骨头疼。 宁方川连忙手忙脚乱的松开了一些,刚刚快要停歇的眼泪居然又开始越下越多。 云辞镜连忙捂住他的眼泪,忍不住瞪了宁方川好几眼。狗东西是真想用眼泪淹死她啊? “不许哭。”。 第109章 我在乎你会不会像爱她一样爱我 “小镜子,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面对宁方川的自我否定,云辞镜只想说,妖怪收了你的神通吧!她是真的认栽了,别搞她了。 心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事实上云辞镜一句都不敢说出来,她是真的怕了宁方川的眼泪。 面对泪眼婆娑的宁方川,云辞镜真的没办法对他狠心或者说些特别难听的话。 “好了,就算是笨,我也不嫌弃你。现在可以开始整理家里了吧?”。 云辞镜摸摸宁方川的脸颊,希望他差不多就得了。宁方川抱着云辞镜一点儿都不想动,舔了舔云辞镜的耳朵,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其实说收拾的话,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军部分的宿舍,都是各种设施配套齐全的简装修房子。 什么床啊,桌椅板凳什么的家具全都有,房间的装修风格通过总控权限也可以调节墙面的颜色。 唯一不太好的,大概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制式,没什么个人风格。 不过这对云辞镜来说算不上缺点,功能这么齐全配套家具什么的全部都有,她已经超级满意了。 要知道这些都是免费的,免费的有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自行车? “小镜子,等会儿我们买个家务机器人,这样我们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宁方川一边铺床,一边说着自己的规划。云辞镜则在衣柜里放她们的衣服,有的是她和宁方川自己买的,有的是宁菱买的。 宁菱买起东西来,可比她们两个下手狠多了。一大半的衣服都是她买的,云辞镜现在有些相信宁方川说他的妈妈喜欢装扮娃娃的游戏了。 “行。”。 可以解放双手,拥有更多的时间做别的事情,云辞镜自然不会拒绝。 铺好床,宁方川就开始安装云辞镜的全息仓、营养仓。至于宁方川的,则是打算等一会儿他再去单身宿舍那边收拾,然后顺便把单身宿舍给退了。 也就是他们房间特别的大,除了床、衣柜、梳妆台、沙发等必须家具,放下他们两个人的全息仓、营养仓,整个房间都还很空旷。 整理好她们的房间,云辞镜就拉着宁方川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间一开窗就能看到绿草如茵,天地悠远的房间是云辞镜特意留出来的。 把老太太的晶体取出来,拆掉外面的保护装置安置在桌子上,云辞镜神情哀伤带着浓浓的思念,她想她家老太太了。 要是她家老太太能和她一起过现在的生活就好了,没有留在c7587就好了。 云辞镜缓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放到宁方川的身上,神情莫名,语气迟疑。 “忘仔,你介意老太太的晶体和我们一起住嘛?”。 宁方川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云辞镜的头发。 没有直接回答云辞镜,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小镜子,如果我将来死了,你会一直带着我的晶体嘛?”。 宁方川才说问,就被云辞镜挣脱开他的怀抱,狠狠的给了他的脸一巴掌。 云辞镜浓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特别的明显,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方川,嘴巴抿成一条线,脸色异常的难看。 面对云辞镜难看的神情,宁方川却笑得特别的开心。 “我也想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也会害怕假如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会忘记我。我不在乎别人记不记得我,小镜子,我在乎你会不会一直爱我,像爱老太太一样爱我。”。 宁方川还在说,云辞镜却受不了了。 “你闭嘴吧,大嘴巴。”。 云辞镜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以后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宁方川低头吻去云辞镜掉下来的眼泪,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 “小镜子,你别哭了,看你哭我也想哭。”。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不过是一会儿就蓄上了水雾,如果他们两个人需要有一个人掉眼泪,他希望是他,不是他的小镜子。 云辞镜一把推开宁方川,不是很想理他。明明是他招惹她,现在还说这种不讲道理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宁方川抿了下唇,死皮赖脸的又凑了上去,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 “小镜子,我们的家永远有老太太的一个房间,老太太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不介意和她有关的一切。”。 宁方川的神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 云辞镜还是不想搭理他,推开宁方川就开始布置老太太的房间。 把她从老头那里赎回来的能源石和老太太的晶体盒放一起。又把老太太生前留下来的一些小物品都在房间里摆好。 最后才取出来那块老太太送她的手表,云辞镜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表,思绪却跑远了。 “小镜子,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可怜又着急地看着她,猫眼绿的眼睛水雾朦胧,仿佛下一秒就会溢出来水一样。 云辞镜摸了摸宁方川的脸,脸色怀念,心情低沉,声音也有些哑。 “忘仔,你不要说什么死啊死啊的事,如果你不珍惜自己的命,我们的感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不希望我倾注了很多的感情之后,收获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晶体盒。”。 云辞镜是个自私的人,对于她在乎在意的人,她不喜欢别人先走,徒留她一个人在那场名为思念的细雨里走不出来。 她已经失去了老太太,没办法接受宁方川也离她远去。如果注定要远离,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交付真心。 云辞镜平静的语气却让宁方川听出来了她的决绝。他只是想要看看他在她的心里的地位,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更没有想到她这样在意,这样激动。 宁方川为自己的卑劣感到不齿,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他都不会说。 “小镜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就算为了防止你喜欢上别人,小镜子,我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这条命。”。 宁方川把云辞镜拥入怀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小镜子这样好,他怎么可能舍得死? 只是即便是温暖了她的老太太,宁方川也不愿意小镜子爱她比爱自己多。 “小镜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嫉妒老太太,就说一些胡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第110章 再有下次我绝对不原谅你 云辞镜一句话都不想说,她觉得她太给宁方川脸了,现在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他把她当什么了?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直接回房间睡觉,一点儿搭理宁方川的想法都没有。 宁方川跟在后面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云辞镜走哪儿他就跟哪儿。 云辞镜在床上躺着,他就厚着脸皮把人搂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不停的小声道歉。 云辞镜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闭眼睡觉,随便他爱怎么怎么。哪有人像他这样的,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别说这都已经星际社会了,不应该封建迷信什么的。 云辞镜就是介意,她就是不爱听。 听着云辞镜平稳的呼吸声,宁方川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懊恼的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并不想惹她生气。可是只要她的目光停留在某处,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比较。 想知道到底在她的心里谁最重要,就目前为止他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宁方川把智脑调成睡眠模式,搂着他的全世界开始睡觉。 …… 云辞镜睁开眼睛的时候宁方川还在睡,云辞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着墙发呆。 有些时候,人最弄不懂的就是自己,她今天的生气很莫名其妙,也不应该。 不知不觉间,宁方川已经在她的世界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她纵容着他,默许着他,看着她们渗透彼此的生命。 仿佛这样,苦涩的生命就多了一些更加热烈的理由,她能看见更多不一样的色彩。 宁方川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云辞镜从他的怀里往外滑了些,连忙小心翼翼的把人往自的怀里带。 云辞职发现宁方川醒了,也就没有继续躺下去的想法。 “小镜子,再躺一会儿吧。”。 宁方川搂着云辞镜的腰不撒手,脑袋也不闲着,一个劲的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捏着他的耳朵拽开了一些。 她现在还在气不顺,谁要惯着他了? “小镜子,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生你的豹豹的气了,小镜子。”。 云辞镜觉得宁方川的脸皮不是脸皮,是比牛皮还要厚的大象皮,厚得没办法。 哪有人哄人,抱着人猛吸的? 她难道不要面子嘛?被宁方川弄得浑身痒痒的,云辞镜没忍住笑出声来。 跨坐在宁方川的腰上,捏着他的脸皮往两边扯。 想看看他的脸上是不是戴了厚厚的人皮面具,这么不要脸。 “小镜子,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惨样。 云辞镜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一脸严肃。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宁方川环住云辞镜的脖子,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连连点头。 “小镜子,我以后都不说了。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小镜子,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 云辞镜心情不是很好,手动给宁方川闭麦,看着他清澈如湖水的眼睛,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放开宁方川被她闭麦的嘴巴,转而开始捏他的耳朵。 “小镜子,你以后生气了可不可以不要不搭理我。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搭理我好不好?我好怕你不要我,现在心脏都还是慌慌的,你摸。”。 说着就拉着云辞镜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睛里是可怜巴巴的期翼。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不过还是好好摸了一下,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忘仔,你帮我弄的学校我可以开始上课了嘛?”。 一闲下来,云辞镜就会感觉很空虚,对整个社会都感觉很没底气。 脑袋空空,心是怎么都没办法安定下来。 宁方川虽然好,但是她不想成为菟丝子,依附他最后绞杀他。 这么好看的豹豹,应该一直积极乐观,而不是被她的负面情绪淹没掉。 宁方川点开自己的智脑看了一下,然后就点开了云辞镜的智脑,给她看流程进度。 “小镜子,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主要是你的入籍手续昨天才办完,又没有什么比较准确有效的档案,审核需要一定的时间。小镜子,别着急,我都会帮你弄好的。”。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脸,他知道她的担心和不安。他的小镜子想要成长想要飞翔,那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帮她,帮她长出可以飞翔的翅膀。 云辞镜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不是很开心。在宁方川的旁边躺了下来,伸手推了推宁方川。 “那你去把你的东西从以前的宿舍搬回来,我熟悉会儿智脑。”。 宁方川不是很想动,抱着云辞镜吸了一会儿,还是不想动。 “小镜子,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嘛?如果你害怕的话,我找妈妈过来陪你,或者我找别人帮我收拾行李送过来。”。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凑过来的脸,虽然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但是这里是秩序井然的和平社会,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不害怕,你快点去,早去早回。”。 面对云辞镜的回答,宁方川还是忧心忡忡,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但是单身宿舍,他也不想带她去。不是他有什么不可以给云辞镜看的,而是单身宿舍都是那种套间。 男多女少的社会,狼多肉少,他的小镜子就是块香香甜甜的小蛋糕,他一点儿也不想她被人觊觎。 “小镜子,你真的可以嘛?”。 云辞镜感觉有些头疼,直接爬起来拉宁方川,用她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她确实不害怕。 宁方川无奈,也只好顺着云辞镜的力道起身。 宁方川跪坐在床上,把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腰上。 “小镜子,你可以先看看我们这个区以及家里的权限什么的,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感觉害怕就给我打视频,我保证秒接。”。 面对宁方川的不放心和絮叨,云辞镜既感觉无奈又有些暖心。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早点回来一起吃午饭。”。 宁方川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之前莫愁给他装了一堆吃的,连忙从空间扣里把保鲜大礼包拿出来。 “小镜子,这是莫爸爸给我们准的,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一点,等我回来做饭。”。 第111章 沈歌的善意 人类是没办法拒绝拥抱科技的,催着齐夜盏出门之后,云辞镜就沉迷在智脑里没办法自拔。 看着智脑上忽然跳出来的陌生通讯,云辞镜一头雾水,想了下还是选择了接通。 “姐姐,是你呀。”。 看到对面的人是沈歌,云辞镜语气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高兴。 “小云,现在在干什么,要不要出来玩?”。 沈歌通过视频能看云辞镜周围的环境,视线范围内居然没有看到宁方川那个粘人精,觉得惊奇不已。 不过宁方川在她这里向来不重要,她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姐姐,我在熟悉智脑,今天就不出去玩了。”。 云辞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除了她想努力的汲取自己没有的知识。还害怕她自己跑出去玩,宁方川会担心,会用眼泪淹死她。 当然也有没有宁方川陪着,她对这个完全陌生的社会恐惧的原因。 沈歌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毕竟这个小孩看着就不像有娱乐生活的样子,但是她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 沈歌脸色不变,试探性的问道: “小云,是宁方川不让你出去玩嘛?”。 云辞镜诧异的看着沈歌,觉得大概是自己立的人设引起了她的误会,连忙解释。 “姐姐,没有,是我自己不想出去,跟他没有关系。昨天玩了大半天,今天没有出门的想法。”。 事实上她们昨天不是玩了大半天,而是吃了大半天,彻底满足云辞镜馋了十多年的嘴。 沈歌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有些不死心。她弄了一些复古游乐园的票,想带小孩出去玩一下,就这么被拒绝了,感觉有点儿伤心。 “小云,你要是愿意可以叫上宁方川一起,我弄了一些复刻母星游乐园的票,想带你去玩一下。很有意思的,我们一起去嘛。”。 面对沈歌的好意,云辞镜有些不知所措。感觉直接拒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毕竟沈歌对她确实还不错。 但是答应的话,她确实不想去。对什么游乐园也不感兴趣,至少在她的学习、生活步上正轨之前,她都不会有任何兴趣。 云辞镜叹了口气,还是拒绝了沈歌的好意。人嘛,总不能在有的选择的时候还要勉强自己。 “姐姐,我大概还是要辜负你的好意,我们今天才刚刚搬家。虽然家里也没有太多事,不过确实也不想出去玩。”。 云辞镜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沈歌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是不能说,而是怕小孩被她的热情吓到。 “今天不想出门就算了,那明天呢,明天小云有时间嘛?”。 云辞镜面露难色,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生怕沈歌误会,云辞镜连忙解释了下。 “姐姐,明天我们要去北宸星看医生。最近应该都没有时间,后面有时间了,我请姐姐出去玩。”。 沈歌有些懊恼,她倒是忘记小孩的身体了。 “好吧,那小云回来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沈歌没有问云辞镜为什么要去北宸星看医生,也没有问她,她的医生是谁,靠不靠谱。 虽然她觉得宁方川挺碍眼的,但是他对云辞镜的在意程度,沈歌还是认可的。 毕竟即便在联盟女性的地位高,待遇好,但是这些的转换对云辞镜来说都需要时间、努力、汗水去铺路。 因此沈歌认为云辞镜和宁方川好好培养感情,不论是目前还是长远来看,都是利大于弊。 至少有宁方川的托底,云辞镜在联盟的生活、学习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一个联盟的少校不可能供养不起自己的妻主。 她与其去问一些可能破坏两个人感情的问题,还不如说一些她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随口一提,沈歌居然还记得,云辞镜的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 “姐姐,谢谢你。等我们回来,我告诉你。对了,姐姐,你怎么会有我的通讯号啊?”。 事实上云辞镜的智脑上除了宁方川就是他的家人,连最小的宁轻羽都有。至于沈歌,如果她今天不打视频过来,云辞镜大概短时间内应该想不起来。 c7587刻到骨子里的淡漠,并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环境就会消失,也不会因为谁的一点善意就会不一样。 云辞镜对此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这种思想有什么问题,嫌弃谁也不能嫌弃自己。 沈歌有些无奈,她知道云辞镜对联盟没什么概念,更不可能有什么常识,温声替云辞镜解惑。 “小云忘记了,我是户籍管理部的工作人员,还是你入籍的主要负责人,想要找你的通讯号并不是很难。”。 云辞镜尴尬的笑了笑,倒是她想多了。 “小云,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是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你现在是联盟的公民了,不用觉得自己比谁低一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虽然打定主意不掺和云辞镜和宁方川的感情,但是出于对云辞镜的怜惜,沈歌还是忍不住没边界的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虽然沈歌没有明说,不过云辞镜听得明白沈歌话里的意思,心下感动,脸上是一片诚挚的感激。 “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至于其他的,云辞镜倒是没有觉得,沈歌在挑拨她和宁方川的关系。 客观事实存在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挑拨。 她们如果彼此信任绝不可能把别人的关心,捕风捉影的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去。 如果面和心不和,也不需要别人挑拨,本身就是勉强维持而已,崩盘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云辞镜和沈歌又聊了好一会儿,从云辞镜是否适应到她后面的规划,甚至连吃住这些都聊了一个遍。 聊到后面两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要不是沈歌的伴侣找她,打断了聊天的节奏。云辞镜感觉她和沈歌可以煲一个下午的电话粥。 “小镜子,嘴巴怎么这么干?”。 宁方川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小镜子在傻乐,连嘴唇干得起皮了都不知道,是又好气又心疼。 第112章 风吹草动的草木皆兵 “忘仔,你回来了。”。 云辞镜对着宁方川招了招手,一点儿从沙发上起来的想法都没有。 宁方川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接了杯水这才在云辞镜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镜子,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开心?连水都忘记喝了,还有给你准备的食物,你也是一点儿没吃。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喝着宁方川喂过来的水,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念叨,云辞镜也不觉得烦躁,反而感觉安心。 感觉宁方川念得差不多了,眼疾手快的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个小蛋糕。摸摸宁方川震惊的眼睛,这才换她来说。 “忘仔,等我们从北宸星回来,我们就去沈歌姐姐推荐的心理医生那里看看。你别着急,我不是说我有病,而是那种环境待的时间久了,多少都会有些影响。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我的未来,也不想拖累你。”。 宁方川把嘴里的小蛋糕吞下去,连忙把云辞镜抱进怀里,眼眶有些泛红。 “小镜子,不管你什么样都不会拖累我。你是世上最好的小镜子,不许胡说八道。你想去看心理医生,我们就去看,但是你不许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不爱听也不要听。”。 宁方川说完,在云辞镜的脖子上吸了一口,这才稳住慌乱的心。 他就说他很讨厌沈歌,总是跟他的小镜子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引导她胡思乱想。 明明他都已经那样努力了,还是没办法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 宁方川从来不觉得云辞镜的心理上有任何毛病,之所以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也不过是她想去。她想去,他就陪着她去,能安她的心也是好的。 “忘仔,你别抖啊。”。 云辞镜稳住宁方川颤抖的身体,一脸的无奈。她觉得除了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宁方川也可以看看。 总感觉他紧张她,紧张得有些过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草木皆兵。 能获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全部关注确实让人开心,但是云辞镜更在意他的健康。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她很久很久的伴,不是一个自己把自己吓成豹皮的豹豹。 “小镜子,我没有抖,你看错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面对宁方川的嘴硬,云辞镜翻了个白眼,不过身体却诚实的回抱住宁方川。 宁方川缓了好一会儿,依恋的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这才缓过来。 “小镜子,关于你被遗弃的事情,妈妈已经帮我们找律师了。你把你的智脑点开,我们把你的生物学父母的信息发给妈妈。小镜子,你不要害怕,我会一陪着你。”。 宁方川说着,就把云辞镜拉到他的怀里坐着,头枕在云辞镜的肩上。 拉着云辞镜的手,手把手的点开智脑,把相关信息发送给宁菱。 发完信息,宁方川没忍住舔了舔云辞镜的脖子。 云辞镜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捏了下宁方川的脸颊。 臭豹豹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亲亲抱抱了。 “忘仔,谢谢你。”。 宁方川不满的吃了下云辞镜没什么肉的脸颊,没有问云辞镜谢他什么。他关注的是他的小镜子,对他还是这样客气,客气得让人气抖冷。 “小镜子,你以后要是再说谢谢,罚你一百个亲亲,少一个就再亲一百个。”。 云辞镜的嘴角抽了抽,一百个亲亲,嘴巴怕是要亲秃噜皮。 这个狗东西,知道他在说什么嘛? 云辞镜打定主意,下次换她罚他亲一百个试试看,免得老拿这个威胁她。 “胡搅蛮缠的豹豹,一点儿也不讲道理。”。 宁方川舔了下云辞镜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瘪瘪的瘦瘦的,一摸一把骨头,让人忍不住心疼。 “小镜子,有没有饿了?要不我们出去吃,或者我做饭都可以。你要是愿意,我们去妈妈家吃也行。但是我们吃完就得回来,就算她们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愿意你对她们过多关注。你的忘仔会嫉妒,会难过的。”。 云辞镜没有说的那些情绪变化,宁方川都有看到。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他能看得出来云辞镜喜欢他的妈妈,喜欢他的弟弟,喜欢他的家庭氛围。 要是他的小镜子喜欢,宁方川也可以勉强接受一下她们占据她的视野一会儿。 云辞镜倒是不饿了,转而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我暂时还不饿。忘仔,昨天妈妈爸爸她们给的改口费,我分你一半吧!”。 云辞镜虽然喜欢钱,但是宁方川的家人太大方了,给的改口费全部加起来比宁方川的存款还要多。 自己虽然出力了,但是全部拿着,总感觉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过不去。当然全部给宁方川,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也是出力的了。 云辞镜能接受的最多就是一半,再多一个星币都不行。 宁方川的眼睛一下子蓄上了水雾,把云辞镜的头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眼睛上一滑,湿漉漉的触感一下子就把云辞镜包裹起来。 “小镜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为什么要分我一半,明明我们早就说好了,我的都是你的,你的永远是你的。 改口费肯定是给改口的人,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我一直都这样叫,根本不可能有改口费。这些改口费都是你辛苦挣来的,你现在连钱都不想要了,你是想不要我了嘛?”。 说着宁方川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云辞镜头皮发麻,连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却被宁方川死死的拉着她的手,根本捂不了一点。 “宁方川,你个做精,我哪一句话不要你了?哪有你这种一上来就给人扣帽子的。那么多钱,我分你一半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要,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哭了?求你了。”。 看着宁方川那双浸在水里的猫眼绿的眼睛,云辞镜也想哭。只是比起眼泪说来就来的宁方川,云辞镜更多的时候是欲哭无泪。 宁方川把眼泪蹭在云辞镜的脖子上,声音闷闷的。 “那小镜子,你说你爱我,永远也不会不要我。”。 第113章 家的模样开始初具雏形 云辞镜有些不想搭理宁方川,但是看着他哭得这样可怜,又有些于心不忍。 “是是,我最喜欢你,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现在可以收下你的眼泪了嘛,天天哭天天哭,眼睛哭瞎了我看你怎么办?”。 其实云辞镜挺想说好好的福气都被宁方川哭没了。不过从遇到宁方川开始,她差不多一直都是在交好运,这种亏心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而且宁方川虽然胡搅蛮缠,爱哭了一点,但是倒是也还算好哄。 云辞镜也就是嘴上嫌弃而已,心里倒是也没有真怎么厌烦过。 “小镜子是爱,不是喜欢,还有是永远要我,不是不抛弃。不抛弃,你也可能把我晾着啊,要我,是小镜子去哪里,做什么我都可以跟着。不论怎么样,我都是小镜子最喜欢的忘仔。”。 面对宁方川的咬文嚼字,云辞镜忍不住一个白眼一个白眼的翻,最后还是按照他的要求说了一遍。 宁方川这才破涕为笑,拉着云辞镜窝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玩云辞镜的智脑,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 云辞镜倒是想说,个人看个人的,只是一抬头就对上宁方川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说什么。 说了,她怕宁方川又掉眼泪,然后还得她来哄。 再怎么说也要给他的眼睛放放假,云辞镜是真的怕宁方川把他的眼睛哭瞎了。 想着这个,云辞镜给宁方川喂了点水,宁方川心里甜甜的。顺着云辞镜的力道把水喝掉,然后用十分夸张的内容,真诚的赞美了云辞镜喂的水是多么多么的甜。 云辞镜懒得听宁方川的这些迷魂汤,拿起茶几上的食物开始投喂自己,顺便也投喂宁方川。 之前忙着和沈歌聊天,忙着熟悉智脑,她倒是没有仔细看过保鲜盒。 现在一看,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放不住的食品,现在不吃,放到明天就坏了。 丢了怪可惜的,还是她和宁方川吃了不浪费。 玩了一会儿智脑,宁方川点开自己的智脑,要求云辞镜跟他一起选购家务机器人。 云辞镜挺喜欢那些帅哥美女机器人的,只可惜宁方川不喜欢。在他的强烈反对下,最后两个人达成共识,选了一款圆嘟嘟萌哒哒的黑白配色熊猫家务机器人。 按照商家的说法,那就是这款家务机器人的皮毛做得特别仿真,跟真正的熊猫摸着手感没什么两样。 而且还可以自定义包括性格在内的很多功能,不过自定义功能需要加钱。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选择免费的初始模式,什么自定义不自定义的,免费还差不多,加钱那就没意思了。 哪怕只是一个家务机器人,宁方川也不喜欢云辞镜的目光过多的放在上面。在下单之后,看到云辞镜那么喜欢这个款式的家务机器人,宁方川一下子就后悔了。 要不是考虑到他再反悔,云辞镜真的会生气,宁方川都想重新选其他的机器人。 现在见云辞镜不愿意给家务机器人花钱购买更多的功能,他开心得无以言表,在云辞镜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宁方川忍不住得意,他果然才是小镜子最喜欢的,毕竟他的小镜子愿意给他花钱。 新家几乎没有储存任何食物,云辞镜感觉很没有安全感,拉着宁方川囤了一百支各种口味的高级营养剂。 事实上要不是宁方川一直在旁边劝,云辞镜囤的更多。 想了想,觉得宁方川说的话也有道理。虽然营养剂的保质期长,但是新口味更新也快。可以什么口味都买一点,喜欢什么口味再多买就好了。 现在要是买的太多,一时半会儿吃不完,吃不到新口味岂不是太遗憾了。 云辞镜其实知道她的这种囤积欲不正常,宁方川说这多好听的话,也不过是委婉纠正她而已。 宁方川的小心翼翼让她既想笑,心情也有些低落。 不过她也没有戳破宁方川给她编织的绮丽泡泡。 “忘仔,你说的对,我们可以尝试不同的口味。”。 宁方川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他的小镜子真的很好很好。 “小镜子,我们在家吃火锅怎么样?这个不需要什么厨艺,而且还可以吃很多不同种类的菜。”。 比起她的开心,宁方川觉得吃什么都可以。不过他还是想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让云辞镜吃得满足。 云辞镜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火锅她确实很久很久没吃过,都快想不起来哪个菜涮火锅最好吃了。 “忘仔,这个好。不过我们家有厨具,有菜嘛?我好像看厨房和冰箱都是空的。”。 宁方川亲了一口云辞镜的脸颊。 “小镜子,我们现在在星网上下单,最多一个小时全部都能到,不影响我们吃晚饭。”。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才想起她现在是在科技发达,社会稳定的联盟,不是在c7587。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一丝苦涩。 “忘仔,那要多买一点肉,我喜欢吃肉,还要买各种饮料。”。 宁方川点开智脑,进入到商超,拉着云辞镜买买。细心的给云辞镜讲解日常生活中,哪些可以在星网上办到,哪些不可以。 以及尽可能多的将联盟的一些基础法律法规穿插在里面,云辞镜觉得宁方川要是当老师肯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老师。 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在他的嬉笑怒骂里,变得生动有趣,不停的往她的脑子里钻。 “忘仔,我们都选十八个菜了,应该够了吧?”。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小镜子,我们可以多买一点,你吃不完的,全部归我。体能等级越高需要的能量越多,往往意味着食量越大。你想吃什么都加上,剩下的我全部吃掉,保证不会浪费一点粮食。”。 云辞镜有点儿心虚,感觉在c7587她就是每天吊着宁方川的命。估计除了那天的高级营养剂,他怕是从来没吃饱过。 “忘仔,你昨天吃饱了嘛?”。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脖子,满脸的认真。 “小镜子,别担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你忘记你和小羽投喂我多少小吃了嘛,那些也是食物啊!”。 第114章 真正的亲吻 宁方川的话让云辞镜开心了不少,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拉起宁方川继续选购。 说老实话在经历了多年食不果腹的艰难求生之后,对云辞镜来说,逛超市的食品区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宁方川舔了舔云辞镜的脖子,整个人都被幸福包裹着。 两个人买完煮火锅的食材,又去零食区买了一堆,彻底让云辞镜感受到了囤货的快乐。 “忘仔,我好开心,可以奖励你亲我一下。”。 云辞镜扬起脖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宁方川轻笑出声,只是亲脸颊,怎么算是奖励。 吞了下口水,蒙住云辞镜的眼睛,就吻上了她的唇。 香香的小镜子,嘴巴更是甜甜的,宁方川越亲越上头,根本舍不得松开。 云辞镜一开始有些懵,后来慢慢的学着迎合宁方川。 只是等她一开始主动,宁方川就开始偷懒,她一旦往后退缩,宁方川又会缠上来,缠着不让她走。 云辞镜有些生气,伸手按宁方川的后脑勺,不让宁方川这个狗东西耍花招。 唇齿相接,舌尖共舞。云辞镜和宁方川分开的时候,感觉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 “小镜子,呼吸呀。”。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的嘴巴张张合合的感觉有些讨厌,忍不住伸手捂住。只是嘴巴是捂住了,宁方川的鼻子同样没逃过被捂住的命运。 宁方川的舌尖在云辞镜的掌心里打转,直到云辞镜松手,他才住嘴。 之前的亲亲抱抱没什么感觉,这次的接吻,让云辞镜的脑袋里炸开一朵一朵的花,有种说不上来的美好又有些惶恐不安。 云辞镜躺在宁方川的怀里,看着天花板在她的眼前晃啊晃啊,晃了好久好久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忍不住爬起来,扑到宁方川的怀里去扯他的脸颊。 狗东西太坏了,只是让他亲一下,结果差点儿没被他给亲傻了。 “小镜子,轻点儿,疼。扯坏了,你就只有一只丑豹豹了。”。 云辞镜充耳不闻,她今天想看看宁方川的脸皮有多厚,真是太坏了,居然不讲武德。 宁方川的双手稳稳的扶住云辞镜的腰,嘴巴一点儿都没闲着,一个劲的喊疼。 至于疼不疼那是一点儿不重要,只要他的小镜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就行。 云辞镜撒够了气,这才放过宁方川。 宁方川的脸在她单薄的身体上蹭了蹭,又腆着脸凑了过去。 “小镜子,要不要再亲一下?”。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的厚脸,不是很想说话。 “小镜子,刚刚你亲我,亲得好舒服好舒服,可以再亲一下嘛,求求你了。”。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舌尖探进宁方川口腔里的感觉,确实有点儿美妙,只是有点儿容易缺氧。 “忘仔,你要不要看看婚姻法,你不是说在我没满20岁之前,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嘛?”。 宁方川愣了下,然后好笑的在云辞镜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小镜子,我有好好的看婚姻法哦。只要我们两个没有真正的发生性关系,这种程度的亲密关系并不违法。”。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这条法律约束。现在的云辞镜,宁方川也不舍得折腾她。 他的小镜子这样瘦弱,身体没有养好之前,他都不会做一些梦里做了无数遍的事情。 云辞镜有些茫然,总感觉这样下去,迟早得完蛋,迟疑的提了一句。 “忘仔,要不我们暂时分开睡?”。 宁方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猫眼绿的眼睛立即就蓄上了水雾。 “小镜子,你怎么可以反悔,我不要,我就要和你睡。”。 云辞镜伸手蒙住宁方川的眼睛,看不见这双像是有魔力一样的眼睛,她可以稍微理智两秒。 “忘仔,你先别忙着哭,我们两个天天睡一起,容易,容易忍不住。”。 至于忍不住什么,云辞镜认为宁方川不是傻子,听得懂。 宁方川把云辞镜的手拿了下来,咬了下,委屈巴巴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我不会忍不住的,你看这么长时间,我有没有做过你不喜欢的事情?求求你了。”。 云辞镜有些迟疑,是倒是,只是感觉还是有些……宁方川能忍住,不代表时间长了,她会不对宁方川的身体感兴趣。 饭饱思淫欲,宁方川还这么好看,她也只是一个凡人啊! “那我忍不住呢?”。 宁方川蹭了蹭林鸾的掌心,猫眼绿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小镜子,你现在有没有忍不住的冲动?”。 云辞镜诚实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有被亲懵了的恼羞成怒。 宁方川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高兴,凑到云辞镜的脖子上舔了下。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忍不住了,我们再说这个事情好不好,小镜子,求求你了。”。 云辞镜想了会儿,还是同意了宁方川的建议。她现在确实习惯了宁方川的存在,大概他要是不在,她入眠估计确实会有些困难。 “忘仔,那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腹肌嘛?”。 云辞镜凑得很近,宁方川的鼻子里都是她香香甜甜的气息,一个没出息,吞咽口水的声音有些大得过分。 弄得两个人都愣了下,随即云辞镜的笑声就如同爆竹一样炸开,把宁方川笑得从头红到脚,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羞涩。 云辞镜笑累了这才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揉肚子。 真的,她以为这个狗东西亲她,亲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应该不是什么纯情人设。结果就写,就这? 事实上,云辞镜不仅想看还想摸,毕竟她两辈子了,都没有摸过腹肌,说不好奇那铁定是假的。 连生存、入籍都没有解决的时候,什么腹肌不腹肌的,云辞镜是半点儿顾不上。 后来有这种奢侈的欲望了之后,云辞镜某次无意中撞到宁方川洗澡,看他紧张得不行。 因此即便是两个人天天粘在一块儿,亲亲抱抱什么的都不少,云辞镜也没有主动摸过。 当然有时候有些触碰,倒是难免。但是正常人,谁会因为一点点接触就发癫啊? 第115章 豹豹的自我洗脑 宁方川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把身体贴着云辞镜的背,怎么看都像是怕被调戏似的。 他要是大大方方的给她看,云辞镜也不是非看不可。 但是他越是躲躲藏藏,云辞镜越来劲,越想看。 强行转过身,把宁方川压在沙发的靠背上,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逼视宁方川。 “忘仔,你知道的我以前没接触过几个人,我现在就好奇这个,你要是不给我看,我就去星网上看了。你说全息仓进入星网,是不是还可以摸到真实的手感啊?”。 云辞镜一脸的好奇,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说话唬人。 宁方川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两只手死死的圈住云辞镜的腰。 “小镜子,你还是个小孩子,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看。你要是乱看那些东西,我就要用我监护人的权限给你的智脑设限了。”。 宁方川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只能解决通向问题的途径。至于他的话有没有过于霸道了,他现在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满脑子都是他的小镜子要看别的男人,摸别的男人。越想越委屈,猫眼绿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云辞镜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这个哈基豹,就会用眼泪来要挟她。 “不许哭了,忘仔,那你给我看看,看看也不会看坏掉,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云辞镜今天非要治治宁方川,明明很富有,对她却一点儿也不大方。 宁方川急得满头大汗,他也很想给她看。可是可是,被她用那种好奇的眼睛盯着看,他会忍不住紧张,忍不住产生生理反应。 他的小镜子估计没有接受过什么两性教育,要是看到那些生理反应,怀疑他有病怎么办? 那他到时候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感觉在耍流氓。 一时之间云辞镜都不知道宁方川是眼泪流的快,还是汗水冒得多。好奇的舔了下他的额头,果然香汗什么的都是假的,跟她的汗水一样都是咸的。 云辞镜咬了下舌头,忍住没下意识的“呸”了“呸”。 “忘仔,你就给我看看嘛?你看了我那么多次,我看看你怎么了?”。 云辞镜说的是c7587她从腐蛇谷回来之后,宁方川天天给她上药的事。 虽然她这个没二两肉的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看了就是看了。 出于公平公正的态度,云辞镜觉得她现在的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 “小镜子,你真的非看不可嘛?只是几块肌肉而已,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宁方川倒是想抵抗到底,但是云辞镜一提到c7587那段艰难的生活,宁方川就硬气不起来。 他就忍不住想要满足云辞镜的所有要求。毕竟他的小镜子以前过得那样难,她只是想看看他的身体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不应该拒绝她。 宁方川自己说服了自己,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期期艾艾的。 云辞镜亲了下他的眼睛,连连点头。 “我要看,忘仔,我就看看,保证不乱摸。”。 宁方川整个人又红了一个色号,她还想摸? 宁方川很想拒绝,却又拒绝不了,他的小镜子只是想摸摸而已,也不过分。 宁方川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服从,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猫眼绿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云辞镜,试探性的问道: “小镜子,要不我先找些两性知识给你讲讲,再给你看?”。 云辞镜一下子愣住了,就是看个腹肌而已,怎么就能扯到两性知识上去? 云辞镜下意识的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宁方川的,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宁方川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云辞镜的腰。 “小镜子,我没有生病,我是认真的。我怕到时候身体产生什么生理反应,吓到你就不好了。”。 云辞镜叹了口气,听宁方川给她讲完两性知识之后,她感觉自己大概就没有这种冲动了。 捏了下宁方川的耳朵,云辞镜连连摇头。 “不要,你先给我看,看完以后你再慢慢讲。或者你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做教具讲给我听。”。 面对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拒绝,宁方川许多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小镜子固执起来的时候,不论他怎么讲道理,她都是不听的。 宁方川心里清楚他可以糊弄今天,但是不满足她的好奇,往后的每一天他的小镜子仍然会好奇,到时候只要有人稍微引诱一下…… 宁方川拒绝接受这样的假设,控制客厅里的智能系统把窗帘都拉上。 这才把云辞镜从他的身上抱下来放在沙发坐好,修长的手放在衬衣的纽扣上。 “小镜子,那等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害怕,不许不看下去。不然以后我就不会这样轻易答应你了,很伤人自尊的。”。 云辞镜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只是她之前在c7587匆匆瞟过的那几眼里,宁方川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缺陷啊? 怎么现在忽然这样严肃,弄得人心里毛毛的。 看着宁方川紧张的样子,云辞镜坚定的点了点头。 宁方川吐出来一口浊气,提着的心总算往回落了些。 然后从沙发上起来,在云辞镜好奇又带着一点紧张的神情里开始解纽扣。 当宁方川解开的纽扣把他的锁骨露出来的时候,云辞镜有点儿理解纣王了。纣王被他的小狐狸迷花了眼,她也被她的豹豹蛊惑得脑袋发昏。居然想凑上去亲亲,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宁方川要是知道云辞镜的这些想法,肯定会告诉她是肉味和骨头味的,都是肉和骨头嘛。 随着纽扣一颗颗被宁方川解开,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等宁方川把所有的纽扣解开,黑色的衬衣在他的身上大敞着,云辞镜忍不住把他的衣服扯下来。 这么漂亮的身材在她的面前,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展示,遮遮掩掩的多影响观瞻啊! “小镜子,你要不擦擦嘴角的口水,我有点害怕。”。 第116章 知识的目的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下嘴角,什么都没有摸到,生气的捶了下宁方川。 宁方川看着云辞镜这样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同时也觉得十分的开心,他的小镜子很满意他的身材,真的是太开心了。 宁方川主动拉起云辞镜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身体下意识的往前挪得离云辞镜更近一些。 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宁方川,随后就专心开始观摩他的腹肌、胸肌。 用力按了下不怎么按得动,不像她肚子上那一点点不多的软肉,按下去就是一个软软的窝。 比较起云辞镜单纯的欣赏肌肉线条的美感,宁方川就要难受得多。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她的每一次触摸,大脑都会把这种兴奋传递给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爱带来的欲,比欲本身更热烈更难以克制。 “小镜子,你还要摸嘛?”。 宁方川的声音里有难以忽略的喘意,还带着一点点娇娇的鼻音。 云辞镜忍不住抬起头看宁方川,一抬头就看见他眼尾泛红,要哭不哭的样子。 云辞镜有一瞬间的慌乱,她也没做什么事啊,怎么宁方川就委屈成这样了? “忘仔,你别哭啊,你要是真的不愿意,那我不看了不摸了。”。 宁方川按住云辞镜想要离开的手,单膝跪地亲了亲云辞镜的锁骨。 “小镜子,有始有终,不可以中途放弃。我没哭,只是生理反应而已,你别害怕。”。 说完宁方川的脸在云辞镜的掌心里蹭了蹭,他是紧张和激动的,并不是不愿意。 云辞镜摸了摸他的眼睛,这双眼睛真的好漂亮。 “那你克制一点,一看见你哭,我就心慌。”。 宁方川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吻了吻林鸾的手心。 “小镜子,我们去房间看好不好,客厅太空了,没氛围。”。 云辞镜没多想,宁方川说完,她就连连点头。 宁方川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一把将人抱起来朝房间走去。 说老实话,云辞镜被宁方川抱过很多次,但是还没有像这次一样新奇。 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滑动,像是一个个飞出去的纸飞机,云辞镜可以乐此不彼的玩一个上午。 宁方川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比起他漂亮的肌肉,他感觉他的小镜子更喜欢在他的肌肉上玩画线条的游戏。 “忘仔,你的肌肉好漂亮,我要是有那种拇指大小的小鸭子玩具就好了,我可以在你的肌肉上摆一个山上鸭上下鸭的鸭鸭大战。”。 云辞镜的夸奖,一时之间让宁方川的沉默震耳欲聋。 现在他有些不太确定他的小镜子喜不喜欢他的肌肉了。 “小镜子,你喜欢我的肌肉嘛?”。 宁方川迟疑的语气里夹杂着紧张,她要是不喜欢,他要怎么办啊? 云辞镜一脸疑惑的看了眼宁方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犯没有安全感的毛病了,连忙点头。 点完头生怕宁方川不信,又赶紧解释。 “喜欢,忘仔,我超级喜欢的,你别乱想,也不可以对它们动粗,现在都是我的了。”。 虽然知道以宁方川联盟军人的身份,他的这个好身材应该会保留很久。但是她还是怕宁方川因为她慢了一秒,自己脑补把好好的腹肌给九九归一了。 宁方川咬了下云辞镜的脸颊,他的小镜子不知道又联想到什么了。他能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她要是不喜欢,他就是磨也要磨到她喜欢。 “小镜子,你喜欢玩,喜欢看,喜欢摸都可以,等你玩够了,我用我的身体做教具,给你讲一些两性知识。不可不听哦,你要是拒绝以后就不给你看了。”。 宁方川宠溺的语气里全是认真和严肃,云辞镜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哼唧了两声没有反驳。 想到自己上辈子不小心刷到的那些擦边视频,云辞镜拉着宁方川摆各种姿势。 全方位多角度欣赏完以后,云辞镜感觉自己上辈子刷的那些擦边视频就是猪食,宁方川就是天花板级的甜菜。 不论是脸,还是肌肉线条都吊打那些滤镜里的帅哥,云辞镜越看越喜欢。 云辞镜玩够之后,宁方川也有些忍不住了。拉着云辞镜的手开始重新丈量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然后开始讲解相关的知识。 讲着讲着,宁方川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从肌肉的形成到细胞的衰老死亡,凡是能关联上的,宁方川都尽量用他认为的云辞镜能听懂的话来讲。 云辞镜越听越上头,人体就像宇宙一样神秘。随着时代的发展,相应的知识也会跟着更迭,越听越让人着迷。 云辞镜抛却脑子里形成的知识体系,完全沉浸在宁方川给她勾勒的世界里。 看着云辞镜认真好学的样子,宁方川感觉自己有些卑劣。 可是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她还那样喜欢他的身体,用那样轻易就能勾起人的情欲的眼神看着他,宁方川实在是忍不住。 拉着云辞镜的手解开他的皮带,一边解一边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云辞镜的反应。 云辞镜还在消化宁方川跟她讲的那些内容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宁方川拉着她的手在干嘛。 “忘仔,继续啊。”。 宁方川的身体僵了下,然后发现云辞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根本不聚焦。 提起来的心落下去的瞬间,又有些失落。 “小镜子,那我们现在讲两性知识,然后还有些实操。”。 “哦。”。 云辞镜听到了知识,脑子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听是什么知识。 而且就算是听见了,她应该也不会阻止宁方川讲。她上辈子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系统的学过两性知识,现在宁方川讲,她只有好奇的份。 至于害羞的话,就她和宁方川现在的关系以及相处的模式,这种东西大概在云辞镜这里,估计也没多少。 宁方川见云辞镜不反对,就开始讲相关知识。着重讲了两性对身体的探究欲,以及一些基础的生理反应。 第117章 没办法反驳的逻辑 “小镜子,你别生气了,求求了。”。 宁方川都快哭了,跪坐在云辞镜的对面,云辞镜转到那边,他就跟到那边。 云辞镜是真有点生气了,她以为这个狗东西给她讲知识是真讲知识,结果…… 真是越想越生气,太想锤爆他的狗头了。 “小镜子,我都说了不能看,不能看,你非要看,这个真的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对不对?求求你别生气了,求求你了,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 宁方川贴在云辞镜的身上蹭来蹭去的,妄图逗云辞镜开心。 云辞镜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宁方川,把宁方川推开,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所以她的纯情豹豹一点儿都不纯情,明明就是个披着纯情外壳的邪恶芝士雪豹。 都怪她,这18年把脑子放生锈了,居然忘了男女有别这个词的另外一种含义。 她光想着自己这个干巴身材不可能有什么欲望,完全忘记了还有个费尽心思各种哄她的色中饿豹。 宁方川凑过去舔了舔云辞的脸颊和嘴角,腆着一张脸,语气有些无辜还有些懊恼。 “小镜子,我有提醒过你,先学两性知识,然后再看腹肌。是你不答应,非要先看的。你不能不讲道理不理我,求求你理理我吧,求求了,求求了。”。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舔舐云辞镜的脸颊、脖子,舔一下就用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偷偷看一下。 越看越觉得他的小镜子好亲、想亲。云辞镜后面直接被他的眼神、神情、行为气笑了。 “怎么,宁方川,长本事了,现在都知道把锅甩我身上了。是我让你管不住……生理反应的嘛?”。 云辞镜拽着宁方川的耳朵,拽得宁方川直哈气这才松开。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这才理直气壮的羞涩道: “可是小镜子,面对自己的心爱之人,一个正常的男性怎么可能会没有生理反应?而且你还用那种惊喜、满足、欣赏的眼光看着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不看也不摸了,你别生气了可以嘛?求求你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看宁方川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知道错了,实际上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产生生理反应有什么问题。唯一做得不好的就是吓到了他的小镜子,他应该先给她讲两性知识,然后征求她的意见再……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竟然没办法反驳,总不能违心的说这家伙不喜欢她,对她不好吧! 云辞镜伸脚踢了踢宁方川。 “快去洗菜,我饿了。”。 宁方川知道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心里美滋滋的。他就知道他的小镜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最爱最爱最爱他了。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这才把云辞镜从床上拉了起来。 “小镜子,我们的家务机器人也到了,我教你怎么录入信息,怎么设置权限。”。 事实上生活科技都是朝着便捷、简单方向发展。家务机器人的设置和使用特别的简单,直接录入指纹、虹膜,同步星网身份信息就够了。 宁方川所谓的教学,除了担心云辞镜没有见过不会之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人嘛,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他的小镜子还没有明确答应原谅他,他自然是怕云辞镜一个人待着,想着想着就又生气了。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云辞镜做连体婴儿。云辞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一分钟看不见心里都跟百爪挠心似的。 云辞镜没办法拒绝宁方川的提议,到底还是默认了宁方川的做法。 宁方川高兴的在云辞镜的脖子上亲了又亲,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小镜子,我们的这款家务机器人,除了可以完成日常的家务之外,还具有基础的安保功能。要是加钱升级的话,功能会更全面。等后面我回军队,我们就把它的安保功能升级到最高,这样你一个人在家我也能放心点。比起钱,你的安全最重要。”。 宁方川一边拆机器人的快递箱,一边给云辞镜科普一些她没接触过的东西。 云辞镜没有反驳,宁方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钱的价值对她来说,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她不可能因为喜欢钱,就不花钱。 宁方川不在,即便知道整个环境都很安全,她也会不适应、恐惧。 这不是她疑心重,也不是联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而是18年的危险处境刻进骨子里的心理应激。 等把快递盒一拆,宁方川轻轻按了下家务机器人脑袋上的耳朵,机器人就从软趴趴的舒展了身姿站起来。 “家务机器人熊猫系8-7532-c777到岗,请录入信息激活。”。 宁方川按了下机器人胸口上的白色按钮,就从机器人的腹部弹出来一个录指纹的小操作台。 宁方川先录了自己的给云辞镜看,这才让云辞镜录。 然后是虹膜的录入以及星网身份信息的绑定,宁方川一边操作一边给云辞镜讲解。 确定云辞镜都消化完之后,这才开始讲解机器人的基本结构。 宁方川在家务机器人的腹部按了一下,就从它的胸腔里弹出来一颗特别漂亮的核心。 “小镜子,这里是机器人的核心,只要核心没有坏,哪怕咱们家的机器人肢体坏了,也可以重新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主人,你别听男主人胡说,8-7532-c777是不会坏哒。”。 云辞镜看得一愣一愣的,总感觉有些魔幻。 伸手摸了下机器人毛茸茸的肚子,是那种特别柔软的手感,感觉不像大熊猫的手感。她听说过大熊猫的毛质是偏硬的,云辞镜第一反应就是商家虚假宣传。 “忘仔,那它核心旁边的这个槽是用来干什么的?”。 宁方川慢了一秒回,就被家务机器人抢了话。 “主人,这是装能源石的。我是最经典性能最好的机器人,是双动力系统,不仅可以使用电能,也可以使用能源石哦。建议主人可以给我装上能源石,双动力系统性能更高,生活更便捷哦!”。 第118章 连机器人都知道他最在意她 “小镜子,你看它,太过分了。”。 宁方川一脸的委屈,拉着云辞镜的手晃了晃。云辞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笑得不可自拔。 她的生活有了宁方川之后,每天都充满了不同的快乐。实在是这个哈基豹太会整活了,云辞镜想要不开心都难。 “主人,你可以帮我起个名字嘛?机器人到新家之后都会获得新名字。”。 云辞镜还没说话,宁方川就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 一边蹭一边指着家务机器人背后明显的白色按钮,爪子上的充电口给云辞镜解说。 “小镜子,你可以给我们家的机器人起个名字,这样更有家的味道。这里是强制关机按钮,这是它的充电口。”。 说完就握着云辞镜的手,让她体验一下强制关机的感觉。 宁方川会好好的保护他的小镜子,但是他也会带她体验真实的生活,教给她保护自己的方法和力量。 向往高空的鸟儿,不会喜欢折断她翅膀的人。 宁方川喜欢云辞镜,喜欢粘着她,喜欢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圈养她,抹杀她向上的心芽。 对云辞镜来说,宁方川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哪怕有的东西对云辞镜来说太过难以理解,他也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讲给她听,会尽量用云辞镜能理解的内容去讲。 机器人的使用确实很简单,只需要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它,它自己就会按照指令去做事。 但是关于机器人的内部构造到指令的生成,能源系统,动力系统……哪部分用的什么材料,该种材料的优缺点什么的,对云辞镜来说就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知识,是需要宁方川单独讲解的部分。 当然这些知识对现在的云辞镜来说,暂时确实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但是这种一点点接触这个社会,获得知识的过程却可以让她感觉更踏实,不会有那种悬在空中的感觉。 宁方川虽然喜欢哭,喜欢说些肉麻麻的话,也喜欢撒娇,但是他也同样见缝插针的给云辞镜用各种方式灌输着各种知识。 有的或许用得到,有的或许用不到,有的可能除非专业人士,其他人并不会深层次的了解。 他在用他的方式帮他的妻主融入正常的社会,走出那个贫瘠痛苦的过去。 或许他不是各方面都是最完美的人,但是对云辞镜来说他却是最好的伴侣。 把机器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讲了一圈之后,宁方川这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催着云辞镜给他们家的机器人起名字。 云辞镜也是个起名废物,她们家的机器人最后的尾号是3个7,她就给它起名“三七”。 宁方川自然是没有意见,反而对着这个名字整整吹了三分钟的彩虹屁,各个角度把云辞镜夸了一个遍。 新来的机器人三七,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开了回眼界,深深的明白在这个家,男主人那就是主人的一条狗,指哪儿打哪儿,占有欲超强。 就因为它抢了一次话,就故意报复,给它反复强制关机了十几次次。美名其曰要是它出现故障,主人需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制服它这个机器人。 事实上每个机器人的核心都有保护人类保护主人的条例,就算是启动自毁程序,也不可能伤害主人。 在宁方川的彩虹屁里,三七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消毒,就溜去厨房洗菜去了。 云辞镜和宁方川在等待晚饭的过程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两个沉浸在学习中的人一跳,宁方川咬牙起身开门。 走到门口一看门口的人,也只好一脸生无可恋的把门打开。 “二锅,你有没有想窝,窝想你了哦!”。 宁轻羽认真的表达完自己的感情,就张开双臂从宁慕海的怀里扑向宁方川。 宁方川连忙把他接住,顺便拍了下他的屁股。 “哥,你们来干什么,多冒昧啊?我和小镜子现在是培养感情的关键期,你们杵在旁边一点儿都不合适。”。 宁慕海白了他一眼,他就知道是这样。 “今天是你和小云搬新家的第一天,我带着小羽、小白、小橙过来给你们暖房。妈妈和爸爸们怕你这边太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等你和小云从北宸星回来,再换她们过来。另外就是把她们给你和小云准备的乔迁贺礼带过来。”。 宁方川和宁慕海在说话的功夫,宁慕白和宁锦澄已经溜达进去了,一点儿也不见外。 比起大人们,还没有成年的小孩们准备的礼物全是自己的心爱之物。 宁慕白准备的是一堆保鲜盒,里面是他放学后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各种美食。 一边掏一边给云辞镜介绍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味道怎么样,口感怎么样,哪里可以买到,滔滔不绝的讲得眉飞色舞。 云辞镜也听得特别投入,不忘连连捧场,弄得宁慕白又高兴又害羞。 兴奋的做出承诺,等他下个星期休息的时候,要请云辞镜去紫光星最好吃的餐厅吃饭。用他自己存的零花钱,不让云辞镜花一个星币。 云辞镜被他哄得心里暖洋洋的,强烈要求到时候她请客,她现在也是有钱的人啦!怎么可以骗小朋友的零花钱花? 宁慕白不高兴的表示,他才不是小朋友,他是小大人,并且还给云辞镜看了他的余额表示他更有钱。 而且强调朋友之间一起分享美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不能计较这么多。云辞镜要是不让他请客,就是看不起他,就是不认他这个朋友。 云辞镜被他严肃认真的态度和语气吓了一跳,表示那下次由她请客。 宁方川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小镜子和自家臭弟弟处成了好朋友,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连忙把宁慕白拉起来丢进厨房。美名其曰宁慕白天生美食圣体,肯定也能调出最好吃的火锅锅底,还特别着重强调了最好吃。 宁慕白也不是看不出来宁方川的小心眼,但是他觉得宁方川的话特别的对和顺耳,连连保证自己一定可以。 宁慕海叹了口气,把礼物从空间扣里掏出来,然后就跟着进了厨房。 他能怎么办?这都是命。 宁慕海经常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时常忍不住想,要是他妈妈生的是香香软软的妹妹就好了。 妹妹做什么都是可爱的,收起起烂摊子来心情也是好的。臭弟弟们就不一样了,宁慕海只会感叹自己命苦。 第119章 礼物 比起宁慕白和宁轻羽的悠闲自在,宁锦澄就要别扭的多。 虽然把自己最喜欢的机甲模型,带过来给宁方川和云辞镜做礼物。 但是整个人都是扭扭捏捏的,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要是宁方川或者云辞镜看他,他就把脸扭开。人家要是不看他,他又有些生气,一个劲的瞅宁方川和云辞镜。 他虽然还是觉得云辞镜配不上他的二哥,但是在他爸爸妈妈“爱的教育”之下,他也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哪点儿都不合适的人成为他的嫂子。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全家人都喜欢这个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女孩子,他实在是没看出来她哪点特别招人喜欢。 最多就是看着气场和他们家和一点,他们家小川喜欢,好像人也不矫情不做,还和他家臭弟弟能说到一块去吃到一块儿去。 “姐姐,二锅,这是窝送你们的礼物,窝敲级喜欢的大白熊。”。 宁轻羽从那堆礼物里,把他准备的礼物拖了过来,是一只比他高两个的白色卡通熊,蓬蓬松松的特别漂亮。 宁方川揉了下他的脑袋,郑重的把大白熊从地上抱起来放沙发上。 “小羽,送出来的礼物就不可以反悔哦,你就算是后面哭鼻子,我们也不会还你的哦!”。 宁方川的神情很严肃,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二锅,窝不会。”。 小家伙的声音特别的大,还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瞪宁方川,觉得他小瞧人。 宁方川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满意的笑了起来。 “小羽,真棒。小羽是要陪我们聊天,还是要去玩?”。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越过宁方川拉住云辞镜的手。 “姐姐,窝可以和你一起坐嘛?”。 宁轻羽的目光一直瞄云辞镜和宁方川的中间,显然这个位置才是他想要的。 宁方川翻了一个白眼,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小屁孩,人小小的,心眼不少,自己去玩吧。”。 说着宁方川就转过身去,捂住云辞镜的嘴巴不让她说话,整个人像是不长骨头似的靠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推了几次都推不动,也就不再挣扎。 对着小家伙悄悄挥了挥手,见宁轻羽不哭不闹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家特意跑过来给她们道谢,不管怎么说,云辞镜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况且,像宁轻羽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正常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云辞镜开始慢慢做回正常人,自然也会喜欢这么可爱乖巧机灵活泼的生物。 “姐姐,窝可以参观你和二锅的家嘛?窝保证不会捣乱。”。 别看宁轻羽小小的只有两岁,但是他心里门儿清,知道大人粘人起来比小孩子还要可怕。 就像他的爸爸们一样,粘妈妈的时候,都不让他靠近妈妈。 现在一看宁方川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的,小家伙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他计较。 反而对宁方川和云辞镜这个明显比他们家小了很多的家感兴趣。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回家要跟妈妈和爸爸们汇报情况的,宁轻羽一边想一边连连点头,觉得自己是全联盟最聪明的小朋友。 面对小家伙期待的眼神,云辞镜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让智能家居系统把老太太的那个房间锁起来,云辞镜这才对小家伙认真道: “小羽可以随便参观,不过我锁起来的那一间,小羽就不要进去了,可以嘛?”。 宁轻羽的小脸一皱,显然有些不太理解。 “姐姐,那是你的房间嘛?”。 宁方川摸了摸宁轻羽的脑袋。 “那是你姐姐的妈妈的房间,她不喜欢被打扰。”。 小家伙显然还是不能理解,宁锦澄飞快的看了一眼云辞镜的脸色,连忙手忙脚乱的把宁轻羽捞到怀里坐着。 “小笨蛋,你不想看算了,那我们来学习好了。”。 显然整个宁家,除了宁轻羽这个两岁的小朋友,其他人对云辞镜的情况都很清楚。 知道她有一个养母,知道她的养母已然离世。哪怕就算是对云辞镜特别不满意的宁锦澄,都不会在这件事上故意戳她的肺管子。 “三锅,窝不要学习,窝要参观。这是妈妈教给窝的任务。”。 说着小家伙从宁锦澄的怀里挣扎着爬了下来,然后强行闯开宁方川的封锁,跑到云辞镜的面前抱了抱她。 “姐姐,窝知道啦!窝是最守信用的小朋友,窝不进去。”。 云辞镜摸了下他的脑袋,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我相信小羽。”。 取得了云辞镜的信任,小家伙拨开宁方川覆在他脸上的大手,像是个得意洋洋的大将军似的,背着小手手开始巡视他的领地。 逗得沙发上的三个人忍不住想笑,又怕被小家伙听到,只好努力把笑憋回去,一个个憋得特别辛苦。 等和他抢小镜子的人走了,宁方川这才开始牵着云辞镜,看他的父母们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宁菱送的是一张十万的最近商场的全场购物卡,可以直接用卡消费,也可以绑定智脑,以及一堆的新衣服新鞋子。 闻人淼准备的是一台机甲的承诺书,特别注明只要云辞镜学会驾驶机甲,就送她一台定制机甲。宁方川看到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一直在云辞镜的耳边念叨,他的小镜子的机甲他送才对,他爸爸就是故意的,就是个坏蛋,在挑拨他们的感情。 云辞镜有些无语,宁方川这个该死的占有欲就不能省省,这是一台机甲哎,她们两个得省多少钱? 看着宁方川可怜巴巴,以及猫眼绿的眼睛里眼泪都要流下来的样子,云辞镜只好哄哄他。别让他自己把自己给气傻了,到时候把眼睛哭瞎了怎么? 重新占据了云辞镜全部注意力的宁方川,这才哼哼唧唧的表示原谅他爸爸了。 除了闻人淼送的机甲,曲凌送的也是机甲,不过是给宁方川的。一个机甲设计大师周裳的设计名额,以及一份已经通过审批的机甲建造申请。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他的机甲重新建造不需要他们出钱,所有的费用由军队承担,是正常流程。 云辞镜看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 第120章 礼物带来的风波 宁方川缠着云辞镜腻腻歪歪的亲了两下手,这才拉着云辞镜继续看礼物。 曲凌送她们的是一箱能源石,云辞镜看得目瞪口呆,送能源石跟直接送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都是她,见都没有过的高级能源石。想到自己曾经为了自己的最后一块能源石,半条命差点儿葬送在腐蛇谷,云辞镜羡慕的眼泪差点儿从嘴角流下来。 比起云辞镜的激动,宁方川显然就平静得多了,直接让三七过来给它装了一块能源石。 激动的三七围着云辞镜和宁方川赞美了五遍,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厨房去。 宁方川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从这些礼物里,云辞镜也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比起这些肉眼可见的财富,宁方川才是云辞镜最大的财富。拉着他,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他要是不喜欢就还回去。 她相信宁方川可以养她,她将来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拥有这些东西。 宁方川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告诉云辞镜不关礼物的事。只是看到这些礼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心情有点不好而已。 云辞镜瞥了眼沙发上的宁锦澄没再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宁方川。 陆星辰送的是一个精神力锻炼仓以及一箱跟精神力有关的药剂,特别嘱咐宁方川不许现在给云辞镜用。等他们从北宸星回来,他拿到云辞镜详细的体检报告以及治疗方案,他评估之后才可以用。 宁方川嘴上嫌弃陆星辰罗里吧嗦的,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落下来过。显然这份礼物,他是真的满意得不行。 云辞镜也同样特别开心,不论是机甲还是能源石她暂时都用不上。虽然也很高兴,但是没有这份很快就能用,能解决她问题的礼物开心。 宁方川因为开心,还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黑历史,引得沙发上的宁锦澄根本坐不住,凑到旁边补充了一堆。 气得宁方川追着他捶了好几下,毕竟宁方川自己讲,肯定会自我美化一下,讲一些偏向温馨的。 宁锦澄就不一样了,此时此刻他就是个冷漠无情的爆料机。只要他知道的,顶着宁方川威胁的眼神也要讲,他讲的那些才是真正的黑历史。 气的宁方川牙痒痒的,最后在云辞镜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偃旗息鼓。打定主意有时间,一定要给宁锦澄来一次“兄长的关爱”。 讲完宁方川的黑历史,这才开始拆莫愁的礼物。 比起其他人的礼物,莫愁的礼物包装得就要得更严实更精美。 一拆开,云辞镜就愣住了,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眼泪。还好她没有没出息的掉眼泪,云辞镜觉得艺术的力量大概就在于此,无声却可以直击人心。 明明那些大大小小的画框里都只有宁方川一个人,却能让云辞镜通过这些画,感知到画画人的心情以及那一瞬间的美好。 “莫爸爸真偏心,给小川画了这么多画,都没给我画几张。”。 宁锦澄一边小心翼翼的搬动画框,一边碎碎念,委屈着委屈着眼睛里就蓄上了眼泪。 宁方川是又好笑又好气,只好在云辞镜无声的催促里开始哄人。 只是宁锦澄本来就犟,宁方川哄了半天都哄不好。无奈只好把宁慕海叫了出来,宁慕海听了前因后果。 也感觉他们的莫爸爸偏心,他也没有这么多画,还画得这么好。 觉得偏心的宁慕海把宁慕白和宁轻羽弄到他身边,然后就催着最小的宁轻羽给莫愁打视频。 莫愁接通视频的时候,看见大大小小四个孩子齐刷刷委屈的盯着他,看得他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只好挨个问怎么了,只是四个臭孩子就会委屈的看着他,怎么问都不说话。 后面还是宁轻羽觉得他爸爸有点笨,这样都猜不到。然后跑到宁方川那堆画里大声的说他也要,如果莫愁不给他画,他就生气了,就不要粑粑了什么的。 莫愁这才弄明白四个小孩子这是委屈上了,笑得不行,说着就把他画室的幕帘全部拉开。里面最多的就是宁菱和他们五个小孩的,不过宁方川的单人画少了一些。 宁轻羽要求莫愁数数他的有多少副,一听才二十副,小嘴巴一撇就要掉眼泪。 莫愁没办法只好哄他,等他长大了,画室里就会长满他的画像,他是他画过最可爱的小朋友,小家伙这才勉强答应不哭。 哄完小的,莫愁看着三个大的,直接承诺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也会送给他们,当然如果不结婚的话那就算了。 除了宁慕海,宁锦澄和宁慕白都没有意见,两个小屁孩离结婚还早着呢。 最后莫愁的目光落到云辞镜的身上,告诉云辞镜,她是他们家的孩子,以后也会有她的。 表示惊喜在最后一个画框里,是欢迎她来到这个家的礼物。 最后嘱咐宁轻羽不要调皮,这才在宁轻羽的童言稚语里挂断视频。 云辞镜心里暖洋洋的,在宁方川的胳膊上蹭了蹭。这才和宁方川一起挪出来最后一张画,云辞镜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行。 跟宁方川商量把画挂在她们的卧室,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期待和臭哥哥臭弟弟调侃的笑容里,暂时答应了云辞镜。 打定主意,等他们走了,磨着他的小镜子把画挪到客厅里。 这是他和他的小镜子的第一幅画,还画得这么好,一看他们就彼此爱着彼此。 宁方川恨不得顶在头上拿出去炫耀一圈。 欣赏完宁方川从小到大各个时期的形象,宁慕海和宁慕白继续回厨房弄晚饭。 宁锦澄和宁轻羽则跟在宁方川和云辞镜的后面,帮忙挂画框。 云辞镜也在他们的对话里了解到了莫愁的职业,一个特别有名的神秘画家。 有名是他的每副画都能温暖无数人,被无数人追捧,渴望收藏。 神秘的是他的画几乎从来不卖,他也不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即便是他自己的画展,也很少有人能在画展现场见到他。 听着宁方川说他小时候的趣事,云辞镜打从心底羡慕他。 事实上除了云辞镜羡慕,宁锦澄也羡慕。 毕竟他小时候喜欢去崔家玩,他的莫爸爸和妈妈一样讨厌崔家,自然不会陪着他去。 自然而然他和莫愁的相处就要少了很多,也就错过了他们家感情最丰富的人全心全意的爱。 宁锦澄隐隐有些明白他妈妈的话,也开始反思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第121章 幸福总是相似的 好吃的人天生就有一个好舌头,会吃也会做在宁慕白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的指导下,宁慕海弄出来的锅底香得过分。 明明还没有开始吃,厨房门口已经刷新了四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人。 宁慕海圆乎乎的小脸上尽是骄傲和得意,尤其是看到宁锦澄也是满脸的期待的时候更是如此,恨不得走路都要把脖子扬到天上去。 宁慕海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就让他带着云辞镜和宁轻羽去餐厅调蘸水。 他们三个加上三七在后面端菜,宁轻羽吸溜了下口水,一直拉着宁慕白强调,他今天不吃宝宝餐,要吃大人菜。 宁慕白特别认真的答应了下来,只是给小家伙弄的还是无辣少盐少调料的蘸水。 至于小家伙一直强调要红红的,宁慕白给他加了一些番茄酱,然后告诉小家伙,大家加的都是一样的。 宁轻羽不是很相信宁慕白,又找云辞镜确定了下,得到的答案跟宁慕白的一样。 小家伙将信将疑的乖乖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等宁慕海一来,就把他的沾水推到宁慕海的面前。问他香不香,是不是跟他的一样。 宁慕海一进餐厅就收到了宁慕斯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拆台? 他也赞成,小宝宝,就应该吃宝宝餐。 所以煮火锅用的是鸳鸯锅,小家伙可以吃的清水锅里加了许多他爱吃的东西调味,红油锅里放了许多小家伙特别讨厌的紫苏。 看到云辞镜的蘸水被宁慕白调好了,宁方川整个人都是恹恹的。 宁慕白翻了个白眼,也同样给他调了一个,宁方川脸上的表情这才多云转晴。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觉得好好笑,她有时候都不明白。宁方川是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就喜欢吃醋,还是为了哄她开心装出来的。 然后仔细观察了下,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除了目前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宁慕海,宁家这几兄弟性子里有些东西是比较相像的。 比如有时候都会很娇,就比如现在,宁锦澄明明想要宁慕白也帮他弄一个蘸水,想说又不敢说,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跟宁方川某些时候特别像。 当然也有不一样,宁方川的脸皮可厚得多了。就算是急得直掉眼泪,也不妨碍他不要脸的凑上来,哭得越狠的时候,脸皮越厚。 宁锦澄则不一样脸皮薄,性子又别扭,嘴巴还不讨喜。 明明只要他开口,宁慕白根本不会拒绝他。但是他宁可眼巴巴的看着宁慕白的手,宁慕白调的蘸水,愣是嘴巴像是被针缝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还是宁慕海看不下去,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宁锦澄,然后又央求宁慕白重新帮他调一份。 宁慕白哼了两声,没说话,不过还是给宁慕海重新调了一份。 宁锦澄看看自己的调料,又看看宁慕白,脸上白皙的皮肤羞红了一片,只是笑容却灿烂了许多。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就是开吃。 火锅这种东西只要锅底做得好,食材新鲜,气氛到位,那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每个人都吃得热火朝天,开心得不行。尤其是第一次吃大人菜,没有吃宝宝餐的宁轻羽,什么都好吃,什么都想尝一下。 吃什么都要夸奖一下,深深让宁慕海觉得自家还会出一个小吃货。 不过吃货就吃货,吃货弟弟只要给好吃的,那就是省心省力的代表。 尤其是有宁慕白和宁锦澄的对比,那更是如此。 “姐姐,这个牛肚好好吃啊!”。 看着小家伙学着她们“呼……哈……呼哈”的,云辞镜差点儿以他碗里的是辣椒酱,不是番茄酱。 给小家伙夹了一点娃娃菜,在小家伙明显垮下来的表情里,云辞镜不慌不忙的解释。 “小羽,吃点素的解腻,才能吃更多的肉肉,你看你二哥。”。 云辞镜笑着给宁方川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在云辞镜笑眯眯的注视下,宁方川连连点头。 “嗯嗯,吃了肉肉就要吃菜菜,不然吃腻了,就吃不了其他的菜了。小羽,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菜,你喜欢的青虾,虾丸都在锅里哦。”。 宁方川说完,就把云辞镜给他夹的青菜吃掉。一副特别美味的样子,不仅小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云辞镜也同样如此。 迟疑得给自己也夹了一点,好吧,她还是喜欢吃肉。 云辞镜觉得宁方川多少有些戏精在身上,不过她也没有戳穿他的表演。 能忽悠住小家伙就行,光吃肉不吃菜,别说是小孩就是大人都不好消化。 “小锅,菜菜给你吃。”。 虽然宁方川的表演很精彩,某个不喜欢吃菜的小家伙还是没有上当,说着就把自己的碗推给宁慕白。 宁慕白笑眯眯的摸了下小家伙的脑袋,把他碗里的娃娃菜夹掉,然后给小家伙捞了一点豌豆尖。 “小羽,这个超级好吃,你看,我有这么多。”。 宁慕白给小家伙看了看自己前面的碟子,示意没骗他。 小家伙思考了两秒,就选择了相信宁慕白。毕竟宁慕白是他们家最会吃的,他说好吃的肯定好吃,小家伙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学着宁慕白的样子吃了起来,等把自己碗里的豌豆尖吃掉,把碗往前一推。 “大锅,窝觉得小锅说的对,这个好吃,窝还要。三锅,给窝剥虾,要肥肥的哦。”。 “知道了,给你剥最肥的。”。 宁慕海悄悄给宁慕白点了个赞,宁慕白抿嘴笑了起来,专心投入到他的吃火锅大业里。 宁慕海给小家伙烫了一些夹到他的碗里,还不忘狠狠的表扬了小家伙一顿,简直是把小家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小家伙被夸得飘飘然的,当即表示自己还要尝试更多的菜菜。 云辞镜瞟了一眼宁方川,感觉他们这一家人都好玩的。 宁方川忙着给云辞镜剥虾,剥一个,他一半云辞镜一半。云辞镜要是表示一人一个的轮流,或者她自己剥。 宁方川就会开始振振有词的胡搅蛮缠,又甜又粘,听得云辞镜头大。 第122章 你要自信 吃完火锅,休息了一会儿,宁慕海就打算带着三个臭弟弟回去。 临走之前一再的强烈要求,宁方川和云辞镜有空就回去吃饭。 顺便也说了下宁菱因为宁方川失踪的事情,精神上受到过一定的刺激。 要是有些粘人,或者行为上有些偏激,让云辞镜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害怕。 他们的妈妈的情况在变好,他们的妈妈真的很喜欢云辞镜,也是真的把云辞镜当做她的女儿。 他们一家都很欢迎她加入这个家,表示要是宁方川欺负她了,就告诉他们,他们会帮她收拾宁方川。 宁方川的情绪看上去很平静,只是云辞镜能感受到他牵着她的手在抖。 云辞镜回握紧他的,示意他别害怕。 云辞镜能感受到宁菱对她的喜欢和好,那是和老太太一样的,妈妈的温暖。 宁慕海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云辞镜也就没再把自己的感情藏着掖着,很直白的表达了对宁菱的喜欢,对宁家氛围的羡慕。 看着宁锦澄带着两个小家伙在一边玩耍,云辞镜最终还是选择,把自己和宁方川当初选择结婚的内情告诉了宁慕海。 如果想要长久的拥有一份真心,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以欺瞒来达成目的。 云辞镜在乎宁方川,自然也会在意他在乎的,她相处起来不讨厌反而喜欢的他的家人。 至于宁慕海或者宁方川的家人怎么想,云辞镜没办法控制,也不愿意去假设什么。 对于云辞镜讲述的详情,宁慕海显然并不意外。只是告诉云辞镜,他们一家人都很相信缘分。 缘分让云辞镜来到他们家,那就是他们的家人。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她凭自己的本事改变自己的处境,想要争取更好的生活无可指摘。 更何况她的目的导向的结果,对他们家,对她来说都是好得不能再好,更不应该去纠结这种小事情。 相比于云辞镜的松懈,宁方川在云辞镜开始讲他们结婚的初衷的时候,整个豹都不好了。 心情低落得很,整个人都粘在云辞镜的身上,想要从她的身上获取安全感。 看得宁慕海眼睛疼,感觉自己的蠢弟弟又笨又傻,还有点儿可怜。 和云辞镜聊了这么多,宁慕海如何听不出来,看不出来,分析不出来,是自家蠢弟弟离不开人家女孩子,不是人家女孩子非他的弟弟不可。 也就是幸好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要不然就人家小姑娘的性子,只怕自家蠢弟弟就是费尽心思都不能得逞所愿。 宁慕海把自己送的礼物的提取码告诉宁方川,就和宁锦澄强行带着恋恋不舍的宁轻松和宁慕白离开。 “小镜子,你为什么要跟宁慕海讲那么多?我们就是一见钟情,就是一眼万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下次要是再跟别人乱说,我真的要生气了。我生气了,你会哄不好的。”。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他哪里不知道他的小镜子没有那么喜欢他!他哪里不知道当初他们约定结婚都各有各的目的!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小镜子选择图谋他,不是图谋别人,那就证明她喜欢他。 云辞镜把玩着宁方川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开口。 “忘仔,我可以骗别人,但是不能骗自己,我不想骗你。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家人都很在意你。我在意你,自然也会在意你周围的一切。他们在意你,知道一些当初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的妈妈可能会少担心你一些。”。 云辞镜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很单薄,很没有道理,也很没意思。 可是她一直认为,婚姻看似是两个人的事情,其实里面夹杂了很多很多人和事。 并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孤零零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宁方川从原来的家庭里走出来和她组建新的家庭,并不意味着他就需要舍弃自己的原生家庭,舍弃他的所有社会关系。 她们都是自由的人,她希望宁方川可以陪她一辈子。但是云辞镜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宁方川失去自我,成为为她一个人活的木偶。 “小镜子,我并不是特别介意别人知道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是我害怕有人用这些内容来攻击你。我不希望有一天,别人说你和我结婚是为了联盟的户籍,更别说用这些东西来指责你。”。 宁方川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他能说出来最难听的话也就这么多了,即便没有说出口,他也知道流言蜚语会有多难听。 云辞镜有些无奈,她的豹豹就是有些傻。 “忘仔,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也算是事实。今天就算是我不说,将来别人也会这样讲。我们过我们自己的,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辞。 你知道嘛,要是你的妈妈没有像你一样好,我其实也不大在意你的家人。”。 看着宁方川还是闷闷的,云辞镜亲了亲他的脸颊。 “忘仔,你怎么有点笨笨的,我只在意你啊,只要你不用那些锋利的语言伤害我,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别生闷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说了,可以嘛?”。 宁方川把云辞镜抱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粘在云辞镜的身上。 “小镜子,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对你是一见钟情。”。 云辞镜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但是宁方川……她说不什么理智的话。 “那我就是见财起意,见色起意,现在有没有一点开心了?”。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舔舐了一会儿云辞镜的脸颊,这才点了点头。 “小镜子,只要你喜欢我,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不过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许喜欢别人哦!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云辞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哈基豹,又开始拿话来套她。 像她这样的人,能喜欢上一个人,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第二个? “喜欢你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信任和幸运。忘仔,老天爷不会一直偏爱我,你要自信。”。 第123章 北宸星 北宸星是跟紫光星完全不一样的星球风貌。 如果说紫光星是一个小家碧玉的闺秀,那北宸星就是君临天下的女帝。 不论是建筑还是景物追求的大就是美,多就是好。 华丽炫技与古朴大气完美结合。明明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却在北宸星完美结合,让人能窥见它不同面的美。 从紫光星到北宸星需要八个小时的航班,因此到了北宸星之后,宁方川也没有拉着云辞镜出去溜达。 想着等明天看完医生之后,再带着云辞镜出去玩,去体验北宸星的人文风俗。 比起出去玩,云辞镜其实更喜欢多学习一会儿,至少在她融入联盟之前她都想好好学习。 但是对上宁方川那双亮晶晶的猫眼绿的眼睛,云辞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得到了云辞镜的肯定回答,宁方川高兴得不得了,抱着云辞镜又笑又跳,时不时的还要亲两口。 要是云辞镜表情稍微有点儿不爽,他马上就凑过去拉着云辞镜说一堆黏糊糊的话,势必要云辞镜开开心心的,他才肯罢休。 云辞镜拿他没有办法,想到明天的事,学习也有些不怎么学得进去。除了学习,她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学不进去,就只能拉着宁方川一起睡觉。 可以说宁方川彻底把自己进化成了云辞镜的阿贝贝,陌生的环境里只有抱着他,云辞镜才能睡得安心睡得沉。 不过云辞镜也是个小心眼的,虽然需要宁方川助眠,却一个字都没有给宁方川透露过。硬生生假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像是宁方川强迫她需要他似的。 宁方川要是拉着云辞镜想再玩一会儿,云辞镜就会故意做出来一副疲惫的样子,愣是催着宁方川跟她一块儿睡。 宁方川见不得云辞镜疲倦,也见不得她不开心。自然是努力不到一分钟,就乖乖听云辞镜的话好好陪着她睡觉,做她的豹豹抱枕。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的云辞镜,宁方川忍不住傻笑,然后将云辞镜搂得更紧一些。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他的小镜子越来越鲜活,越来越自在,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适应着。 宁方川轻轻拍着云辞镜的背,畅想着他们的未来,和他的小镜子一起进入梦乡。 …… “梦医生,寻医生,我家小镜子这种情况该怎么治疗?”。 看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医生,宁方川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是看着一脸严肃的医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得这样慌乱,身体可以这样不受控制的颤抖。 恨不得所有的病症都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他的小镜子身上。 云辞镜握紧宁方川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比起宁方川的担心和害怕,云辞镜就要平静得多了。不管详细的体检怎么样,至少第一遍体检没什么大问题,她没什么特别严重的病症,那就不是大问题。 至于别的,能活着,还能好好活着,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梦医生,寻医生,你们有什么话还请直说,不管好坏,我都有心里准备。”。 云辞镜看着两位医生一脸的诚恳,没有多少害怕也没有多少担心。 不论好坏,对她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忧可不愤愤不平的? “云小姐,我方便问下你的过去嘛?联盟就算是最贫穷的星球,也能保证每个人身体所需营养以及能量的摄入,绝对不可能出现像你这样严重的营养不良的情况。另外你的伴侣有没有虐待过你,不给你东西吃,如果有,我帮你报警,别害怕。”。 梦钰的神情特别严肃,身体也绷得紧紧的,并且手已经放在了一键报警按钮上了。 之所以还没有报警,一是不确定云辞镜的情况,另外也是宁方川的担心和害怕不像是装的,梦钰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就是她的专家费不便宜。虐待自己妻主的人,正常来说应该舍不得这笔钱。 云辞镜愣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开心。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社会,大多数人都是富有责任心、正义感的。 “梦医生,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伴侣没有虐待我,相反对我很好。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流放星球,在那里吃不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遇到了我的伴侣之后,才来到了联盟。入籍手续也是这两天才刚刚办好的,前两天去体检的时候,体检的张医生看我可怜,这才热心肠的帮我们约了你和寻医生的号。 梦医生,你们都是特别好的人,谢谢你们。”。 云辞镜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说完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儿不自在。 轻轻捏了下宁方川的手,她的豹豹很好,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嘴笨,就让人误会了他。 寻开心看了眼云辞镜和宁方川握在一起的手。 “口说无凭,云小姐可以证明一下嘛?按照联盟的法律规定,医生在遇到非常规病人时可以报警处理,你对我们来说就是非常规病人,我们合理怀疑你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当然,我们只是医生,你可以拒绝。不过警务人员过来的话,会有点浪费你们的时间。”。 比起梦钰,寻开心的态度就要强硬得多了,可以说是软硬兼施。 云辞镜只是思考了一秒就有了决断,按住想要说话的宁方川。 直接点开自己的智脑,信息外放。 “梦医生,寻医生,我的相关信息都在这里,你们可以随便看。另外我联系一下当初去接我的户籍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她。”。 说着云辞镜就给沈歌打去了视频,虽然不是秒接,不过很快也就接通了。 “小云,怎么了?你在北宸星遇到麻烦了嘛?需要我帮忙嘛?”。 面对沈歌的三连问,云辞镜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姐姐,是有点小问题,需要你帮下忙。”。 不等沈歌开口,云辞镜连忙就把自己的处境简单说了下。 “姐姐,麻烦你和梦医生、寻医生说下我的情况,证明下我的身份以及我营养不良、身体不好,跟宁方川没有关系。”。 第124章 我们又见面了 云辞镜说完,沈歌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先是对梦钰和寻开心展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工作信息,以便证明自己的身份。 确定梦钰和寻开心都觉得没问题了,这才开始尽量详细客观的阐述云辞镜的基本情况。讲完这些基础信息之后,就是套关系拉近乎,拜托两位医生好好帮云辞镜看。 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表示要是云辞镜没有这笔钱,她帮忙垫付也没什么问题。 差点没把宁方川气死,只是人家刚刚才帮了他们的忙,他也不好说什么不好听话的话,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只是生气的表示,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妻主,不需要沈歌的“好心”。 好心两个字,宁方川咬得特别重。 沈歌笑得不可自拔,在云辞镜的央求里结束了和宁方川的对线。告诉云辞镜,她在紫光星等她回来,这才和云辞镜结束视频。 确定了云辞镜的身份没问题,情况正常。 梦钰和寻开心就开始了联合会诊,得出的结论就是云辞镜的情况有些棘手,今天出不了治疗方案,她们需要商量下。 让云辞镜先回去,明天北宸星下午三点半过来拿治疗方案以及接受第一次治疗。 云辞镜觉得没什么问题,拉着着急开口的宁方川就离开了医院。 她当然知道宁方川想问什么,也知道他担心什么。 不过云辞镜觉得没必要,所有的症状都在检查报告上面,她的智脑上都能看见。不停的反复问医生这那的问题,也不过是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焦虑罢了。 云辞镜不喜欢看见宁方川急得上火的样子,拉着他离开医院之后,就催着他陪她出去玩。 宁方川哪里扭得过云辞镜?也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也就没再提这件事。 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天看梦钰和寻开心的治疗方案,要是不靠谱,他就重新给他的小镜子找靠谱的医生。 云辞镜不知道宁方川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拉着他站在公共飞车的窗前欣赏着往后退去的钢铁丛林,整个人一下子有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幻觉。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小镜子,我们先去吃饭可以嘛?”。 宁方川的手搂在云辞镜的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下云辞镜干瘪的肚子,示意他们该吃饭了。 云辞镜本来是不饿的,不过宁方川一说吃饭,她就感觉自己饿了,饿得不行不行的那种。 “好,那我们去吃饭,要吃有肉的那种哦。”。 离开了c7587,和宁方川感情越来越好之后,云辞镜那种被苦苦压抑的补偿心理,也在悄无声息里彻底释放开来。 过去的18年她有多缺肉吃,现在就有多爱吃肉,甚至是翻倍都没办法满足她贪婪的心理。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 “小镜子,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订了一家家常菜,据说是北宸星最好吃的餐厅之一,到时候我们可以多点一些肉,你爱吃的都归你,你吃不完的都归我。”。 云辞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豹豹真可爱。 …… “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云辞镜和宁方川才走进餐厅,就碰到了沈栖梧,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晦气,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她们不想搭理他,沈栖梧却不肯放过她们。 “我们都第三次恰巧遇见了,方便认识一下嘛?”。 说完,沈栖梧就目光灼灼的看着云辞镜和宁方川,准确的来说是看着云辞镜。毕竟云辞镜才是他的目标,像宁方川这样的只能算是搭话的梯子,认不认识并不是特别重要。 只是他还没有得到云辞镜和宁方川的回答,先等来的是绪语然的指责。 “沈栖梧你搞……快一点。”。 在沈栖梧冰冷眼神的注视下,绪语然把难听的话吞了回去。忍住心里的憋屈,这才肯把目光放在云辞镜和宁方川的身上。 绪语然那张漂亮如同铃兰花一样清丽的脸上,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些疑惑。 下意识的伸手拦住正在离开的云辞镜和宁方川。 “你就是云辞镜吧,我是妈妈现在的女儿绪语然,你要跟我回家嘛?”。 绪语然的心情很复杂,看向云辞镜的眼神里除了怜悯就是一些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的复杂情绪。 虽然并不是她造成了云辞镜的苦难,但是在她走丢之后,她确实享受到了她的幸福。 家里所有人都把对云辞镜的愧疚和爱加倍的补偿到她的身上,哪怕这种窒息的爱,有时候也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是现在看到云辞镜,绪家真正的女儿这幅凄惨的模样,绪语然很清楚要是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仍旧会选择现在的生活。 云辞镜和宁方川先是不明所以,愣了下,然后才想起来绪这个姓代表的东西。 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的表情一下子都不好了起来,云辞镜握住宁方川的手,把他护在她的身后。 “莫名其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挡路。”。 云辞镜不打算跟绪家有任何的纠葛,有什么事情跟她的律师说去吧。 至于这个叫绪语然的女孩子跟那个叫什么绪长风的都一样冒昧,哪怕两个人眉宇间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也不难看出来她们是一家人。 想到什么绪长风,云辞镜的心情又差了几分。她自己都舍不得骂的豹豹,他竟然骂了…… 云辞镜看向绪语然拉住她的手的手的目光一下子更阴沉了些。 “松开,否则我立马报警。”。 想到绪长风那个蠢蛋的遭遇,绪语然哪怕心里急得不行,不过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一点儿都不介意云辞镜的冷淡和抗拒。 “妈妈很想你,家里人也都很想你,你不回去看看嘛?”。 云辞镜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绪语然,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的。 要是真想她,在乎她,就不可能把她弄丢。也不可能在她自己回来以后,连面都不露一下,直接让个神经病来羞辱她。 第125章 脑子有病就去看 “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我不稀罕你们,你们也别凑到我面前。下次遇见只当不认识,别凑上来。”。 云辞镜不知道这个绪语然想表达什么,想做什么。能做到不骂人,已经是她最大的礼貌了。 云辞镜避开绪语然,拉着宁方川就走。 绪语然显然不这样想,快步跑到云辞镜的面前,试图说服云辞镜什么。 “云辞镜,妈妈很在乎你的。这个沈栖梧就是妈妈给你订的未婚夫,他是做能源石生意的,家里超级有钱。妈妈为你选了这么优秀的未婚夫,这样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嘛?”。 绪语然才不管云辞镜怎么想,或者她从来不管任何人的想法,只要她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沈栖梧这种城府深沉的男人,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和他结婚。 之前还想着怎么设计沈栖梧成为过失方,这种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绪语然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绪家真正的女儿出现了,她这个养女退位让贤,实在是善解人意。 云辞镜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绪语然,感觉不管社会、科技怎么进步,有的人脑子里的裹脑布,仍旧是又厚又长,隔着皮肤、骨骼都能让人闻到她的恶臭。 “人类已经进入星际几千年了,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像个虫子一样,蹦跶来蹦跶去的恶心人。”。 云辞镜的语气特别的恶劣,看向绪语然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就因为这个疯女人的疯言疯语,她的豹豹看上去整个豹都不好了,眼睛里已经开始蓄上了水雾。 云辞镜摸摸他的手臂,示意他,她只要他一个人。 对于云辞镜的语言攻击,绪语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点,显然她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兰花指捻着沈栖梧的衣袖,把他拽到云辞镜的面前,直接伸手推了一把沈栖梧。 宁方川带着云辞镜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因为重力往前踉跄着撞过来的沈栖梧。 看向绪语然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意,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小镜子。 “小镜子,有没有吓到,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好不好?”。 云辞镜摸摸宁方川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沉着一张脸,直接把沈栖梧朝着绪语然的方向用力推过去。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跟绪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最好别舞到我的面前。否则……”。 云辞镜的目光扫过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绪语然,以及一脸晦气的沈栖梧,然后牵着宁方川的手扬长而去。 “绪语然,你是蠢货嘛,能不能长点脑子,大庭广众之下,故意伤害?你要是想进局子自己去,别连累我。”。 沈栖梧脸色阴沉,看向绪语然的眼神里都是厌恶和嫌弃。 要不是绪家这一窝蠢货拿着他想要的渠道,真不想跟这种被宠坏了的蠢东西交流,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他也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家蠢货身上,绪语然避她如蛇蝎,根本不可能和他联姻。 至于新找回来的这个亲生女儿,就沈栖梧来看,绪家大概也没有多上心,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绪家有什么行动。 他就算是成功得到她的青睐,也不一定能从绪家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与其把精力花费在女人的身上,不如给绪长风那个蠢货下套更合适。 沈栖梧沉沉地看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绪语然,转身就走。 若非他现在还需要借绪家的名头用用,他才不会出来和绪语然这个女人吃饭。 绪语然看着沈栖梧离去的背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喜欢这种兽身是蛇类的男人,冷冰冰、阴沉沉的,连带着那张被交口称赞的脸都多了几分恐怖。 她只是绪家的养女,又不是亲女,联姻什么的与她何干? 不过这个云辞镜的态度,倒是挺有意思的。她绪家大小姐的地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倒是不用特别在意她。 当然或许她的好大哥可以帮帮忙,绪语然笑得一脸的灿烂,然后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招了招手,就挽着男人进了包间。 “忘仔,你别闷闷不乐的了。那个什么未婚夫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看着他就烦,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云辞镜喝一口饮料就亲一口宁方川的眼睛,然后解释一遍。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刚被泪水浸湿过。 宁方川把云辞镜拉到他的腿上坐好,头搁在云辞镜的肩上,轻轻蹭了蹭。 “小镜子,我把我的家人都分给你,你不要喜欢你那些生物学上的亲人可以嘛?她们太坏了,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哪怕是一点点关注她们都不配。”。 宁方川是真的害怕,毕竟他看过太多太多的案例。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会有傻子会奋不顾身的扑进去。 他的小镜子前面18年过得那么艰难,现在突然冒出来所谓的亲人,心理上渴望爱渴望得到关注什么的都很正常。 可是就目前看来,那些人除了伤害,根本不会给他的小镜子带来任何的温暖和益处。 “小镜子,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我的所有财产都给你。你不要在意她们好不好,我不喜欢看到你伤心,更不愿意你被伤害。”。 说着说着,宁方川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慢慢浸在云辞镜的衣服上,然后落在她的肌肤上,像是她湿漉漉的豹豹整个人都是潮湿的似的。 云辞镜扭了下头,咬了下宁方川的脸颊,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些心疼。 “忘仔,对我来说除了老太太,你就是最重要的。老太太救了我的命养大了我,给了我家,给了我足够的爱。 你把我带离地狱,又给了我一个家,一点点耐心的教我融入新的社会,给予我足够多的信任和喜欢。有你和老太太,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要总是患得患失,她们就是全部加起来都抵不过你一颗眼泪。”。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惊喜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了。 “小镜子,真的,你最喜欢我!”。 第126章 要不要先吃你的豹豹 看着宁方川这样激动这样好玩,云辞镜有点忍不住想要嘴欠,说:假的。 不过她还是舍不得这双猫眼绿的眼睛暗淡下来,在宁方川的脖子上蹭了蹭。 “嗯,真的。”。 得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高兴得恨不得站起来,抱着云辞镜围着桌子跳两圈。 嘴巴在云辞镜的脖子和脸颊上狠狠地亲了几口,这才停下来紧紧的抱着云辞镜傻笑。 “忘仔,以后不许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掉眼泪了,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我的态度很明确,我讨厌她们,根本不会和她们相亲相爱,我有你就够了。”。 云辞镜也不是给宁方川灌迷魂药,而是这就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她可以无视很多人,也可以原谅很多人。但是她没办法原谅,抛弃她,在又凑上来伤害她的人。 所谓生恩,在这种恶心人、高高在上俯视她,瞧不起她,伤害她的的行动里已然消耗干净。 云辞镜不觉得自己欠她们什么,相反她们欠她的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比起那些垃圾生物学亲人,宁方川真的很好很好。好到云辞镜以为是老太太在天上看她一个人太可怜,故意把宁方川送到她面前。让她们相遇,然后把他送给她。 云辞镜吻住宁方川想要说话的嘴巴,像是想要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这个吻里。 宁方川的双手稳稳的环住云辞镜的腰,不让她有一丝从他怀里滑下去的可能。 宁方川竭尽全力回应着他的小镜子,想要让她感受到他全部的爱和热情。 缠绵的舌头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来回巡视属于她们彼此的领地。唾液在交换,感情也顺着流动的唾液如同暖流一般入腹入心,一起感受着这片刻的暧昧和宁静。 云辞镜直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才示意宁方川松开。 宁方川意犹未尽的松开与云辞镜缠绵在一起的舌头,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将云辞镜嘴角溢出来的银丝舔舐干净。 “小镜子,你好甜好甜,我们可以每天都要一个这样的亲亲嘛?”。 云辞镜轻轻咬了下被亲得发麻的唇瓣,感觉也挺好,挺舒服的。 除了有点儿缺氧脑子容易空,她的忘仔真的很好亲。 爱真的会让欲见风就长,也会控制疯狂痴长的欲望,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 “看你的表现吧,现在,我饿了。忘仔,我们的菜什么时候上?”。 云辞镜还是觉得不能太让宁方川如愿了,要不然她怕这个狗东西会得意忘形。 他现在的占有欲已经不是一般的强了,云辞镜怕他后面发展成她多睡一会儿,宁方川都要嫉妒床的地步。 宁方川要是知道云辞镜的这种想法,肯定会告诉云辞镜,他就是这样想的。 要不是怕云辞镜被吓到,他恨不得云辞镜睡觉都睡他身上,出行都把他当交通工具,长在他的身上。 宁方川关掉智脑界面,爱恋的舔了舔云辞镜的耳朵。 “小镜子,很快了,再有个两三分钟就可以上菜了。小镜子,你是不是很饿?你要不要先吃吃你的豹豹,很香很甜的。”。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偶尔亲亲就好了,经常亲,会克制不住犯蠢的。 “不要,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有点犯困。 “小镜子,我们吃完饭先回酒店午睡,下午再出去玩,可以嘛?”。 云辞镜窝在宁方川的怀里蹭了蹭,自然没有拒绝的想法。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只要是那个人,不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嗯。”。 宁方川亲亲云辞镜的脸颊,摸摸她的肚子,既开心又心疼她。 “忘仔,以后你要是不喜欢了,或者喜欢上别人,直接跟我说,别让我猜或者去发现什么的。我能接受我们好聚好散,不能接受我们反目成仇。”。 哪怕情感上完全接受不了宁方川假如可能有的背叛,理智上云辞镜还是舍不得把他如何。 宁方川真的是除了老太太以外对她最好的人,好到云辞镜午夜梦回都会忍不住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他真的是她的。 宁方川是又生气又难过,他的小镜子总是会理智得过头,对他的喜欢太过克制。 “小镜子,我们的以后只有我们越来越相爱,没有其他假如。以后不许这样胡思乱想,要不然我就要惩罚你了。”。 宁方川托起云辞镜的手咬了下,暗示性十足。 云辞镜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悲春伤秋,一下子被弄没了。没忍住捏了下宁方川脖子上的软肉,狗东西…… “5027即将为您上菜,客人我要进来了哦!”。 上菜机器人调皮的声音响起,云辞镜一下子丢掉刚刚的那点儿愁绪,连忙按了桌上屏幕上的同意键。 云辞镜准备宁方川的怀里跳下来,打算菜一上就开吃。 云辞镜觉得悲春伤秋什么的不适合自己,她觉得此时此刻还是美味的食物更有吸引力。 宁方川按住云辞镜,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我可以当你的凳子嘛,你可以在我的怀里吃饭嘛?”。 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蛊惑和期待,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推开宁方川好看的俊脸。 “当然不可以,现在赶紧松开手,别浪费我宝贵的用餐时间。” 对云辞镜来说,吃饭什么的当然要专心致志的投入才有意思。她才不要把吃饭这么神圣的事情,变成和宁方川调情的工具。 宁方川有些郁闷,不是很想松手,不过看着云辞镜严肃又认真的神情,看着她看着服务机器人上的菜两眼放光的样子,还是乖乖把云辞镜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见云辞镜根本没空关注他,宁方川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有点儿赌气似的,云辞镜一直不看他,他就一直在云辞镜的脸上亲和舔舐。 直到惹得云辞镜的怒目而视,这才开心的挨着云辞镜坐了下来。 看着宁方川差不多快贴到她身上的坐姿,云辞镜眉头拧了拧,没跟这个狗东西计较。 自己拿了一双筷子,往宁方川手里也塞了一双。 “忘仔,开吃。”。 第127章 海上明月 宁方川选的这家餐厅,是真的很好吃,不管是红烧肉还是土豆牛腩都非常的好吃。 云辞镜吃得开心不已,感觉每一个菜她都很爱吃,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肚子。 后面是宁方川看她吃得太多,怕撑着她,强硬终止了云辞镜的饕鬄进食。 云辞镜看着剩下的菜直叹气,但是她脆弱的肠胃不支持她吃撑,只能看着宁方川把剩下的菜包圆。 “忘仔,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加点菜。”。 云辞镜还是挺担心宁方川没有吃饱,这个家伙抗饿的本事强的很,跟没长嘴巴似的。 宁方川小小的打了个饱嗝,连连摆手。 “小镜子,真的很饱了,不能再吃了。”。 宁方川不仅是饱,还是撑得慌。 他知道云辞镜对食物的珍惜,知道她见不得浪费粮食,因此宁方川会尽力把他们点的饭菜都吃完,确保不浪费。 “那我摸摸。”。 云辞镜也不是不相信宁方川,而是更想自己确认一下。 宁方川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拒绝。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带着她的手来回摸了下。 “忘仔,你吃撑了,腹肌还有嘛?”。 云辞镜的突发奇想,让宁方川身体一僵,笑容有点儿勉强。 “小镜子,我也不知道,没注意过。你要看嘛?”。 关于云辞镜看腹肌这件事,宁方川是又紧张又期待。 既想她看,又怕她被他的生理反应吓到。 上次他就哄了好久才哄好,要是再来一次,上次的方法不一定有用。 可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性,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自己的妻主,很难做到没有欲望。 云辞镜不知道宁方川脑子里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是吃饱了真不太想动,没怎么多想就拒绝了宁方川的提议。 “忘仔,我感觉我现在吃饱了睡不着,要不我们散会儿步再回酒店?”。 想到在餐厅大厅遇到的晦气人,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我们去酒店的花园散步,听说那个酒店附带的花园特别漂亮,全是一些奇特美丽的生物。还有一个小的蘑菇王国,我还没有看过,你可以陪我去嘛?”。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云辞镜情不自禁的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又在引诱她,差点儿就上当了。 “那我们去看看。”。 不过是消食而已,对云辞镜来说在哪儿溜达都行。 两个人从餐厅出去,上了交通工具直接就回了酒店。 不管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都特别高兴,从包间出来没有遇见讨人厌的人。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沈栖梧看着她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看不到人才从餐厅离开。 …… “忘仔,这里还真是蘑菇王国,有些是我见过的,好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 比如什么见手青、鬼手、鸡枞、松茸、奶油菌……都是很常见的品种,其他的像什么芙丽兰玫瑰、飘雪、海明花等等,都是云辞镜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的,伴随着它们神秘漂亮美貌的还有剧毒。 云辞镜看得新奇,宁方川看她感兴趣,就开始给云辞镜讲解相关的知识。 不过对于千奇百怪的菌子,宁方川的知识储备显然单薄了许多,只能讲一些基础的。 云辞镜也不嫌弃,宁方川给她讲什么她都很爱听。 听得开心了就喜欢拉着宁方川再多讲一点,既然蘑菇王国宁方川能讲的不多,那就没有什么好逛的,直接去他知识储备充足的区域。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脸颊上偷偷亲了下,引来云辞镜不太高兴的目光时,就厚着脸皮把自己的脸凑到云辞镜的面前,说是让云辞镜亲个够,这样他们就扯平啦! 宁方川的小九九打得响彻云霄,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没有上当。 酒店花园里的奇特生物有动物有植物,也有一些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微生物。 相比于植物和动物,微生物区域的安保措施就要严得多。游玩的人只能看显微镜投射到大屏幕上的图案或者微生物的活动路径。 云辞镜看了一会儿,觉得奇特微生物这种肉眼没办法直接观察到的东西,是最可怕的奇特生物。 云辞镜最喜欢的奇特生物,是一种叫海上明月的植物。 生命力顽强,见水就活。并且它开花的时候真的很像一轮明月。 酒店给它布置的环境就是一个大大的水盘,模拟大海的模样,然后把海上明月种在里面。水源充足即是盛开状态的海上明月,真的在水盘里模拟出海上升明月的景象。 引得云辞镜连连称赞,当宁方川说这种奇特生物的果实,还是特殊精神力药剂的原材料之一时,云辞镜想要带回家的心思更重了。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说她要是喜欢,等他们回紫光星前,可以抽时间去北宸星的花木市场买一些带回去,不过能不能种到结果就不知道了。 紫光星适合人类居住,却不怎么适合奇特生物生活,在紫光星的奇特生物都需要精心种植或者饲养。即便是如此,大多数奇特生物在紫光星都没办法繁衍后代。 云辞镜问了宁方川价格,觉得不是很贵,尚在她接受的范围内。表示就算是没办法种活,她也想要买一点带回去。 这是云辞镜第一次对除生存之外的东西有想要买的冲动,她想放纵一下,想满足自己的小心愿。 新生活,新世界,她也想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只要是云辞镜喜欢的,宁方川都无条件支持。 宁方川见他的小镜子喜欢这些奇特生物,表示等明天去医院回来,他们可以去夜间奇特生物园玩玩。 那里的奇特生物更多更精彩,有好看又好用的,也有难看又不好用的,总之各式各样,完全值得特意去玩一趟。 云辞镜被宁方川说的心动不已,当即表示她要去。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笑得一脸的灿烂,猫眼绿的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小镜子,我困了,我们去睡午觉吧!”。 第128章 多夫制不强制吧 “小镜子,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先去玩一会儿,再去医院,完全来得及的,不担心啊!”。 宁方川赖在云辞镜的肩膀上,磨着云辞镜出门。 云辞镜推开他的脑袋,推开了他又凑过来。 “忘仔,现在都12点了,下午三点半我们要准时到医院,现在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你给我讲讲婚姻法吧!”。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在床上坐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宁方川,显然她对婚姻法是很感兴趣的。 云辞镜对婚姻法感兴趣,宁方川整个豹都不太好,他不是很想跟他的小镜子讲这个。 他真的很怕她听多了就好奇,一好奇不要他了怎么办? “小镜子,婚姻法没什么好讲的,你要是好奇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不过你只能最喜欢我,最喜欢你自己亲手救的忘仔。”。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就点开云辞镜的智脑,然后在星网上找到婚姻法相关的内容。 “小镜子,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点开天网,在里面搜索。联盟所有的知识都可以在天网里面找到,公共基础知识都是免费的,所有人都可以学习。 具体领域的专业知识,有的需要支付星币或者学习积分才能看到,某些特殊领域的专业知识则需要拥有相关权限,才看得到。 婚姻法虽然不在基础知识里面,但是它属于法律法规的一部分,所有法律法规都是免费的,每个联盟的公民都可以自由学习、观看。”。 宁方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云辞镜听着听着,感觉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忘仔,你每天都在教我这些基础的东西,你会不会觉得烦?”。 宁方川一脸诧异的看着云辞镜,然后在她的脸上蹭了蹭。这才认认真真的郑重其事道: “小镜子,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烦,反而觉得特别开心。我喜欢你需要我的感觉,我喜欢看着你成长,喜欢和你做任何事。而且知识本身只有能用到,才有意思,我现在是温故而知新哦!”。 在宁方川的认真里,云辞镜感觉不到一丝的敷衍。整个人轻松了很多,虽然她们有约定,现在是结婚关系,宁方川有义务和责任帮助她,但是云辞镜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成为他的负担。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脸颊上满足的舔了舔,将云辞镜抱进他的怀里,脑袋轻轻枕在云辞镜的肩膀上。 “小镜子,为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烦。相反,你什么都不需要我做,我才会烦躁不安。你的忘仔,永远以你为中心,所以你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喜欢你的每个样子,但是更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做自己。”。 宁方川的迷魂汤,云辞镜每天都在听,她总以为自己已经脱敏了。但是每次宁方川用那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态度和语气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动,还是会忍不住心中一暖。 如果宁方川仅仅只是说,云辞镜听两次也就不会往心里去了。但是她的豹豹不仅说,还做,做的还比说的好得多得多。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脸上蹭了蹭,就拉着他陪自己一起学联盟的婚姻法。 法律这种东西向来是枯燥乏味且内容又多又杂,云辞镜就算是特别的好学,看这些法律法规还是忍不住犯困。 宁方川把她亲醒,闹得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就开始给云辞镜讲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重点,比较难理解的部分就用案例代入。 云辞镜听着听着还听上瘾了,整整听宁方川讲了两个小时,才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婚姻法教学。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声音有些闷,整个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小镜子,你现在也知道联盟是一妻多夫制,你有权喜欢任何人,多找几个伴侣既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违反法律。你还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嘛?”。 对于宁方川的担忧,云辞镜一脸的不以为意。 如果喜欢不纯粹,那就不算喜欢。每个人每个阶段所处的境遇不一样,心境也不一样,遇到的人付出的感情自然也不一样。 在她最黑暗的人生阶段里,是宁方川给予了她光明和温暖,是他带她离开了炼狱,是他一点点耐心的呵护着她走向新社会新人生。 对云辞镜而言,宁方川是这个世上最没办法被取代的存在。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是她最喜欢最重要的人。 “忘仔,你是我除了老太太以外最重要的人。正常情况下,我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别人。只是这个多夫不是强制的吧,我要是只和你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违反法律吧?”。 宁方川给云辞镜讲的重点里没有这一部分的内容,但是整个内容她听下来,好像多夫的内容无处不在,避无可避似的。 云辞镜有些晕,如果多夫对于婚姻来说是必然,那她的豹豹不会哭瞎眼睛吧? 宁方川沉默了很久,最后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下子直接给云辞镜干沉默了,她能接受宁方川,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其他人进入她的生活。 整个联盟又有几个人能像她的豹豹一样干净、纯粹、赤忱? “忘仔,可以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嘛?”。 宁方川没有回答云辞镜这个明显底气不足的问题,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 “小镜子,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有些遥远,暂时可以不用管。现在我们来看看你的学校,等我们回紫光星,你就可以开始学习了。”。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这个哈基豹就知道生硬的转移话题。 不过她的入学申请通过了,这件事情确实更重要。连忙和宁方川一起看她的学校。 “紫光星第一幼儿园网络教育A班?”。 云辞镜读完学校班级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所以她现在是连幼儿园的学历都没有嘛? “小镜子,你别难过。后面考大学,需要完整的教育经历,并不是说你的认知只到幼儿园水平。”。 宁方川越是解释,云辞镜越是沉默,总感觉他的解释更诛心一些。 第129章 不可以为了长高做不理智的事 不管宁方川怎么解释,云辞镜都闷闷不乐的。 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入学机会都没有那么兴奋了,这个时候她无比的庆幸宁方川帮她找的学校是网校,不存在同学什么的。 不然她差点儿就和宁轻羽一个班了,云辞镜努力扯了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云辞镜就和宁方川一起出门去医院。现在也就只有身体变好,能让她高兴起来。 …… “云小姐,关于你的治疗方案,我们已经做出来了。我和寻医生的建议是保守治疗,有利于你的身体恢复,当然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意见。治疗方案已经发到你的智脑上,你们可以商量下。”。 梦钰示意云辞镜和宁方川看治疗方案,并不忙着说其他的内容。 宁方川飞速的浏览了两个方案,一个是见效慢,周期长,没有任何后遗症并且能补全云辞镜这些年的身体亏空。 另外一个是见效快,周期短,后续可能会遗留一些小问题,解决不了云辞镜体质差的问题。 “梦医生,寻医生,我们选择保守治疗。只是,我的妻主下一个生理期也没有多久了,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痛经的药剂之类的?如果没有的话,有没有适合她用的抑制剂,不管多贵都没有问题。”。 宁方川握着云辞镜的手,满眼的心疼。 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小镜子使用抑制剂和痛经时的样子,宁方川就心疼到呼吸不过来。 寻开心扶了下她的金色镜框,神情严肃的盯着云辞镜,话却是对宁方川说的。 “云小姐的身体在没有调理好之前,不能再使用任何抑制剂。她的身体已经对抑制剂产生了抗体,继续使用不仅影响她体内的激素分泌,她的生长发育会受到影响,也会对她的生殖系统造成伤害,并且会形成耐药性,赖药性。 很大可能,她未来既没办法正常使用抑制剂,也没办法离开抑制剂。关于痛经的药剂我会给她开一些,如果没有用,下次来检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寻开心的话,让云辞镜的脸上忍不住带上期待,毕竟使用了这么多年的抑制剂,没把身体搞坏,对云辞镜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将来还可以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只是想想都让人开心不已。 宁方川被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云辞镜帮他擦了下,捏了捏他的手。 “谢谢寻医生,我记住了,会好好遵医嘱的。”。 看着云辞镜开朗乐观的样子,寻开心的手顿了下。还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孩子,看着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我加了你的星网账号,有什么情况跟我开视频。别害怕,一切都会好的。”。 寻开心安抚了两句就不再说话,显然这两句安抚是她难得的温情。 梦钰诧异的看了眼寻开心,不过现在也不是调侃她的时候。 “云小姐,你需要连续一周,每天到医院来接受治疗,一周以后我给你开药剂,你们拿回去配合营养剂按医嘱使用。以后每个月过来复查,更换新的药剂方案。你这边没问题吧?”。 梦钰是专业的医生,云辞镜自然是没有意见。 “梦医生,我以后还能再长高一点嘛?我能用全息仓学习嘛,我如果进行精神力锻炼,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云辞镜一口气问出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一脸期待的看着梦钰。 梦钰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戳破小姑娘长高的这个梦。 “云小姐,很遗憾,你已经错过了长高的最佳年龄段,并且这些年你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状态,能长到一米六已经是基因给力了。”。 随着梦钰的话,云辞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一米六对于上辈子的她来说确实不矮,可是对于联盟的人来说,一米六是真的很矮了。 联盟大多数女性的身高虽然不是特别夸张,但是正常都是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两米以上的也不是没有。 宁方川连忙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不管你是一米六还是两米,都是世上最好的女孩,不难过啊!”。 云辞镜撇撇嘴,没有感觉到被安慰到。不过还是握了下宁方川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梦钰失笑不已,一米六在联盟虽然算矮,但是也不是没有。正常来说矮个子的女生因为稀少,在各方面都会被特别关注被照顾,她遇到的这些人里面,倒是没有特意追求长高的。 今天遇到一个不一样,感觉还有些奇妙。 “云小姐,正常来说你的身高应该不会再长了,除生育以外的其他特殊增高方式我都建议你不要去尝试。你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小问题,到你身上就有可能引发你的身体崩溃。”。 梦钰的语气相当的严肃,作为医生,她最见不得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珍惜自己的小命的行为。 哪怕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都不希望自己接手过的患者,用一些特别愚蠢的方式伤害自己的身体。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连连保证。他接受不了任何可能伤害他的小镜子的事或者行为,对于梦钰的提醒非常的感激。 “梦医生,我家小镜子最爱惜生命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云辞镜的关注点跟宁方川的不一样,她还是希望自己长高一点,这样她也有希望成为一名机甲战士。 “梦医生,生育可以长高?真的嘛?”。 云辞镜也不是说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就会把一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只是如果有希望的话,她还是希望自己未来可以长高一点。 伴随着云辞镜话音的,还有宁方川气急败坏却又努力克制的疾言厉色。 “小镜子,不许胡思乱想,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想宝宝的事情?”。 说完,宁方川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凶了,又放柔了声音。 “小镜子,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好好学习。至于宝宝的事情,那是要等你长大以后再讨论的事情,你不能因为想要长高一点就有一些不靠谱的想法。 不管你多高,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高大的形象,你都是最好的小镜子。现在我们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130章 对弱者的怜悯之心 宁方川的紧张和激动,云辞镜有些感动,也觉得有些别扭。 这个哈基豹,肉麻起来她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歉意的目光看向梦钰,用力捏了宁方川的手。 她只是问问,又没有说现在就要这样干,宁方川完全可以冷静冷静的。 “云小姐,你的伴侣说得对,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和学习。身高并不妨碍你未来从事大部分职业,你不用一直惦记着。”。 梦钰附和完宁方川,目光落在宁方川的身上,最后又落到云辞镜的身上。 “出于一个女性的善意,云小姐你应该记住,在你年满20岁之前,任何跟你发生性关系的人都是违法犯罪,理应受到联盟法律的制裁。 联盟未满20周岁的未成年怀孕生子,不论是以任何方式致使女性怀孕,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都会尝到联盟的铁拳。你还小,首先应该学的第一堂课就是保护好自己。”。 梦钰的话差不多是赤裸裸的指着宁方川的鼻子,告诉云辞镜,他最好老实一点。别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婚姻并不是违法行为的庇护所。 寻开心推了下她的镜框,有些头疼梦钰的热心肠。 都被投诉多少次了,还是喜欢这样瞎热心。 “梦医生,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妻主的事情,你说的话虽然可能不太好听,但是却很客观公正,谢谢。”。 宁方川郑重其事的道谢,只要是对他的小镜子好的人都值得他感谢。 并不会因为这份好意里可能会指责他,他就会恼羞成怒。 真正喜欢一个人,只会想要她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以伤害她的方式,获得她全部的关注。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背,狗东西,好像她多任性似的? 不过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再有一次看她怎么收拾他。 “梦医生,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打算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梦钰又看了一会儿云辞镜的体检,各项数据没看出来她的伴侣不规矩,到底还是觉得小姑娘可怜,什么都不懂。 “母体自然孕育生育,只是有可能,并不是百分百会长高。”。 梦钰说了两句,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浪费时间,转而说起云辞镜关心的另外两个问题。 “根据你身体的情况,全息仓的学习时间我的建议是每天不要超过五个小时,每天总学习时长不要超过10个小时。你需要充足的营养和睡眠,以及适当的运动,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做了个营养计划表,你们拿回去照着吃就行,后期会根据复查情况随时调整。”。 梦钰一边说一边把计划表发到云辞镜的智脑上。 “至于运动的话,先做些简单的有氧运动,后期等你身体调理好,你要进行体能训练,再找专业的老师规划训练就好。”。 云辞镜大部分都听懂了,关于体能训练这部分却不太明白。不过她看宁方川没有表示反对,也就没有说话。 梦钰喜欢听话的患者,现在看云辞镜就觉得很顺眼。虽然小姑娘偶尔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是整体上来说,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至于精神力训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可以随便乱训练。你们有找了专业的精神力医生帮忙做规划了嘛?”。 梦钰的话算是很委婉了,但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宁方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把情况说清楚,并且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家小镜子的精神力医生是陆星辰教授,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目前还没有开始训练。梦医生,能麻烦你帮忙出一个精神力训练方面的身体阀域报告嘛?”。 梦钰想了下,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哪怕这份报告并不在她的范围内,重新评估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只是每个人都有软肋,她也不例外,为了一点点的可能都会竭尽全力。 “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你们方便引荐一下陆教授嘛?我的伴侣精神力方面出了些问题,一直想找陆教授帮忙看看,奈何陆教授的号根本挂不上。”。 宁方川和云辞镜彼此看了看,宁方川没有直接一口答应下来。他是他,他的陆爸爸是他的陆爸爸,他不会擅自替他的陆爸爸答应任何事,亦如他的陆爸爸一直尊重他的选择一样。 “梦医生,我们回去帮你问一下,明天过来做治疗的时候告诉你。”。 宁方川的话,对梦钰来说就是意外之喜。她之前也托了很多人帮忙,但是没有一个像宁方川一样直白明了,给她希望。 那些人不是左顾而言其他,就是拿这样那样的事情来辩解。梦钰是有力没地方使,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只要想找陆星辰的人,都知道他家里出了事,人家跑回去守着他的妻主去了,对于正常的接诊之外的患者,那是托关系托人情都没有用。 谁不知道他家庭和睦,是个彻底彻尾的恋爱脑! 梦钰看了眼时间,等云辞镜结束第一次治疗,差不多就到晚上七点了。 “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开始做第一次治疗,接下来的六天每天十点准时到。”。 云辞镜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方川,她能想到的她都问了,剩下的就要看宁方川的了。 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脑袋,他想问的,担忧的有很多很多,但是暂时就到这里吧。 “梦医生,我们暂时没有其他疑问了。开始今天的治疗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能在旁边陪着我的妻主。联盟的科技对她来说太过陌生,我怕她会害怕。”。 云辞镜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反驳,只是捏了捏宁方川的手。 梦钰看了眼两个人从进来就没有分开过的手,又看了看可怜巴巴惨兮兮的云辞镜,倒是很能理解宁方川的担心。 “嗯。”。 寻开心扶了下镜框,也没说什么。不过看向宁方川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不论如何,至少就目前看来,他待小可怜还是挺上心的。 小可怜应该没有被骗,或者被骗得很惨。 第131章 多对她好一点 “小镜子,累不累,我给你揉揉。”。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时不时就会溢出来。 云辞镜虚弱的笑了笑,谁知道她这个破身体,哪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治疗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差点儿没把她活生生给疼死过去。用梦钰的话来说,她的身体就是个破破烂烂的房子,刚好勉强可以维持着不崩溃。现在开始治疗,不管先动哪里,都会产生各种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问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情况。 宁方川的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身上轻轻蹭了蹭,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这些折磨。 “忘仔,我想喝水。”。 宁方川连忙手忙脚乱的给云辞镜喂水,喂完水就小心翼翼的把云辞镜搂在怀里,帮她轻轻的揉身体。 云辞镜其实很想说,可以让她躺床上,他慢慢揉。 只是宁方川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她的身上,烫得她生疼,云辞镜一句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 随他去吧,云辞镜知道他心里不安,况且她现在没有精力哄人,不想把他的眼泪弄出来更多。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身体上蹭了蹭,就合上眼睛想养养神。 疼到极致过后,身体就是无限的空虚,让人忍不住想睡一会儿。 宁方川揉着揉着,就发现他的小镜子睡着了。 轻轻在她的脸上吻了下,然后这才把她放到床上睡好。 宁方川看着她虚弱安静的睡颜,整个人担心得不行。他好怕她有个什么意外,宁方川把脸贴在云辞镜的掌心里。 只要他的小镜子好好的,他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看了眼智脑上接进来的视频,宁方川轻轻吻了吻云辞镜的掌心,到底没有直接挂掉。 而是走到了房间的隔断处,这才接通视频。 “妈妈,陆爸爸。”。 看着宁方川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痕,宁菱愣了一瞬间,然后就是假装没有看见。 “小川,小云的情况怎么样?怎么没有看见她,需要妈妈过来陪你们嘛?”。 宁方川沉默了下,把摄像对准睡梦中的云辞镜,给宁菱看了之后这才调回来。 “妈妈,我们还要在北宸星待几天。小镜子的情况有些特殊,治疗起来会比较复杂一点。妈妈照顾好自己,不用过来,小镜子有我照顾,妈妈不要担心,我们过几天回紫光星会回家吃饭的。”。 那天宁慕海说的话宁方川没有忘,只是他们母子之间向来不煽情。哪怕心里关心得不行,有些话宁方川倒是说不出来。 也怕自己的煽情起来反而引起宁菱的伤心,只好假装自己不知道宁菱因为他急得生病的事。 “小川,要是现在的医生不行,我帮小云重新找医生,不行我们就请一些专家来会诊,小云不会有事的。”。 自己养大看着长大的孩子,陆星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宁方川的勉强和担忧? 宁方川努力牵了牵嘴角,实在是挤不出来一个完整的笑容。 “陆爸爸,暂时就先这样吧,现在的这两个医生看着还是很靠谱的。只是治疗的过程有些痛苦,我忍不住担心,这才……这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面前,眼泪说来就来,比自来水都方便。但是在自己的妈妈和陆爸爸面前,还是会有些羞涩,脸皮没有那么厚。 “小云的情况,我们心里都清楚,治疗的过程中伴随着痛苦在所难免。你好好照顾她,别惹她生气。要是钱不够就给你家里打视频,我们家不差她看病的钱。”。 陆星辰知道孩子长大了要脸,不喜欢跟家长们伸手要钱,大多数时候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也不会给两个大孩子打钱。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更害怕两个臭孩子不懂得开口。 宁菱直接给宁方川转了二十万过去。 “小川,喜欢的女孩子就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对她好,我给你转了些钱,空闲的时候多带小云出去玩玩。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们多对她好一点,她心里也甜一些。”。 对于救了自己孩子命的云辞镜,宁菱除了感激就是怜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怜的孩子,越是调查她的生物学家人,越是了解她曾经生活的那颗星球,宁菱越是心疼她、怜惜她。 宁方川被陆星辰和宁菱弄得既感动,又哭笑不得。他的妈妈和陆爸爸,都生怕他会虐待他的小镜子似的。可是那是他的全世界啊,他怎么可能舍得? “妈妈,陆爸爸我知道了。妈妈,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现在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宁方川再一次嘱咐宁菱照顾好自己,宁菱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睛却近乎贪婪的想要多看看宁方川。 “小川,回来先把你的精神力治治,其他的以后慢慢说。”。 不论是宁方川还是宁菱都听得明白陆星辰这个话里的意思,机甲的事他们跟崔家没完。哪怕她们的孩子现在平安回来了,该追究的责任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陆爸爸,我想等小镜子好点,让她拿我练手。她的精神体真的很厉害,要不是小欢自主帮我疏离混乱的精神力,我现在别说记忆,连人身都换不过来。”。 宁方川的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但是却异常的坚决。 他知道他的小镜子有多厉害,也知道她对现在陌生的环境既向往又害怕。 他是她的伴侣她的爱人,他会和她一起慢慢融入联盟。亦如当初在c7587上她保护他一样保护她。 陆星辰的眉头凝了又凝,显然不是很赞成宁方川的做法。但是对上宁方川坚决的态度时,又实在是强硬不起来。 孩子是他们一手教一手养大的,他是什么秉性脾气,做父母的哪有不清楚的? 陆星辰很快就有了决断,总不能看着臭小子一直折腾自己。 “你把小云的详细体检以及医生的分析报告发给我,我给小云做下规划。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开始精神力训练。”。 “陆爸爸,我等会儿发给你,我还请那个医生帮忙做了个精神力训练的身体评估,等出来我也给你发过去。陆爸爸,小镜子的那个医生,想问问能不能请你帮她的伴侣帮忙看看。陆爸爸,你看可以嘛?”。 第132章 爱是传承是传递 陆星辰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这个臭小子很少主动开口麻烦他做什么,现在他既然开了口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陆星辰都不忍心拒绝。 “小川,我可以帮忙看一下,不过我得留在紫光星陪你妈妈。没有什么比你妈妈更重要,我现在只想好好陪陪你妈妈。那个医生她要是愿意,就让她的伴侣来紫光星,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陆星辰愿意破例接一回,但是他现在是不可能离开他的妻主的。 宁菱握住陆星辰的手,没有说什么。但是显然能看得出来,她对陆星辰的话和决定挺满意的。 对宁菱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阖家团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别的东西都可以退后或者放弃。 “陆爸爸我知道了,我也不希望你离开紫光星。”。 人嘛都是自私的,宁方川也不例外。 他的妈妈需要他的陆爸爸,他和他的小镜子也需要。在有可能选择的情况下,自然希望他们是陆星辰的第一选择。 陆星辰抱了抱宁菱,对他的妻主的依恋爱很开心。他喜欢她满心满眼的看着他,喜欢她霸道强势一些。 “小川,好好照顾好小云,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要开始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不要让妈妈失望哦!”。 虽然她的孩子被她和她的伴侣们教得很好,但是宁菱还是不放心嘱咐了两句。 “妈妈,我知道了。妈妈我很爱小镜子,我会好好照顾好她的。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小镜子也很喜欢妈妈。”。 现在的宁方川有着无限的耐心,听他的老母亲絮叨也不觉得烦。只是想起自己以前偶尔的不耐心,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或者意外,记得联系妈妈。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被欺负的。”。 孩子长大了,作为父母要学着接受他独立,学着接受他的离开。但是双亲的臂膀会永远向他敞开,只要孩子愿意,会一直有人为他提供避风港。 “妈妈,我知道了。”。 宁菱纵然有太多太多的不放心,到底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她看得见宁方川脸上的着急,也看得出来他的担忧。 宁菱带着满腔的担忧挂掉了视频,依偎在陆星辰的怀里缓了很久很久。 …… “小镜子,有没有饿了,你想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宁方川把云辞镜抱在怀里,一边给她喂水,一边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不想出去。”。 云辞镜刚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迷糊,喝完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忘仔,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虚弱,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云辞镜捏住宁方川帮她擦嘴巴的手,她觉得这个哈基豹是把她当废人照顾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听着好像挺享受的,但是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残废过的嘛? 云辞镜有些想象不到自己要是过这种日子过多了,会不会忘记自己的仇恨,失去进取心。 宁方川侧了侧身体,将云辞镜嘴角的水渍舔舐干净,猫眼绿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小镜子很坚强,也很厉害,可是我能为你做的不多,我想好好照顾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可不可以不要拒绝你的豹豹,照顾你对我来说就是最享受的事。”。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厚脸皮豹就喜欢给她灌迷魂汤,不过嘴角却诚实的往上翘。 宁方川将云辞镜圈在怀里,点开他的智脑。 “小镜子,这些都是我按照梦医生给的营养计划表选出来的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要是都喜欢也可以都点,吃不完的我全包,保证不浪费粮食。”。 云辞镜一边看,一边下意识的摸宁方川的腹部。 这个狗东西,要不是看到他偷偷喝助消化的药剂,她真的以为他有一个无底洞的胃,不管多少东西都装得下。 “忘仔,我都没意见,你随便点就好。够吃就行,不许多点,点多了把你撑坏了怎么办?”。 宁方川身体一僵,然后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撑不坏的。”。 云辞镜捏了下他的肚子,没有说话。 宁方川知道这是她无声的鄙视,亲了下她的发丝就开始点外卖。 闲下来,云辞镜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虽然体质或者体能什么的,她现在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但是身上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真的淡了很多。 在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爱美之心谁又会没有? 云辞镜仔细的观察自己能够看得见的疤痕,脸上的笑容越看越灿烂。 转过身搂着宁方川,在他的脸上兴奋的亲了一口。 “忘仔,你帮我看看后背的疤痕是不是淡了一些。”。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脱衣服,一点儿也不见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同样的宁方川也不觉得有问题。宁方川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云辞镜后背的疤痕,看清楚看仔细了这才帮云辞镜把衣服穿上。 宁方川这才认真道: “小镜子,淡了很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肯定一点儿印记也不会留下。香香甜甜的小镜子,身体变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以奖励你的豹豹一个亲亲嘛?”。 面对宁方川的厚脸皮,云辞镜现在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但是现在她确实开心,搂着宁方川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了好几下。 “忘仔,我好开心。我还以为我要丑一辈子呢。虽然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我都没有见过我漂亮的样子,一直丑丑的还是会有些遗憾。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不丑的,真的好开心。”。 宁方川心疼的吻上云辞镜的眼睛,满腔怜惜。 “小镜子,你一直都不丑。在我眼里,小镜子永远是最好看的,不论小镜子什么样,我都超级喜欢。”。 不管宁方川是认真的,还是哄她的,这个话云辞镜听着真的很顺耳。 “忘仔,梦医生真的很好,她好细心,我身上的这些疤痕我自己都没有想起来,她却很用心的帮我。 我们帮她问问陆爸爸吧,不管陆爸爸答不答应,我们都帮她一下吧。” 第133章 最幸运的两件事 宁方川舔了下云辞镜的脸颊,揉揉她的脑袋,满脸笑容。 “小镜子,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跟陆爸爸说了,陆爸爸说如果梦医生愿意把她的伴侣送去紫光星,他可以帮忙看一下。”。 听到宁方川的回答,云辞镜也很高兴,搂着宁方川的脖子蹭了蹭。 “忘仔,谢谢你。我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被老太太收养,一件就是见财起意把你带回去。”。 云辞镜从来不避讳自己贪财,也不避讳自己当初救宁方川的目的。 云辞镜不避讳,宁方川也不介意。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只有对一个陌生人有目的才会有那样多的善意。 否则别人图谋的只会更多,当然宁方川从来都不介意云辞镜对他有目的。 对宁方川来说,云辞镜对他有目的才好。只有有目的她,才会在他的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小镜子,被你捡回去也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找到了一生所爱。我真的很开心,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自甘情愿的,以后不要拒绝我好嘛?”。 宁方川说得很认真,态度也很真挚,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云辞镜看着他觉得特别可爱。 伸手拨了下宁方川的眼睫毛,然后在宁方川无辜的眼神中搂着宁方川的脖子蹭了蹭。 “忘仔,我们是一体的,我从来没有拒绝你哦。不许平白给人扣帽子,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宁方川贴得更近了一些,将云辞镜完全搂得紧紧的贴着自己,一脸的好奇。 “小镜子,你想怎么惩罚我。我可以现在知道嘛?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你可以告诉我,求求你啦!”。 宁方川一兴奋,就会情不自禁的夹起来,云辞镜翻了个白眼,捏了下他的腰。 “忘仔,你要是在夹夹的,以后就不要说话了。”。 宁方川眼中闪过笑意,笑着蹭了蹭云辞镜。 “小镜子,你还没有说惩罚是什么,你会打我嘛,还是会揪我的眼睫毛?”。 想到宁方川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云辞镜一脸的坏笑,揪着宁方川的耳朵,不怀好意道: “罚你亲我一百下,少亲一次就重来。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嘴巴给亲秃噜皮了。”。 宁方川愕然,这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啊? 他的小镜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宁方川把脸凑了下来,在云辞镜的唇上轻轻咬了下。 “小镜子,如果是这样的惩罚,你每天都可以惩罚我哦!我保证好好接受惩罚,现在可以开始嘛?”。 云辞镜抿了下唇,被宁方川涩涩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了,推开宁方川凑过来的嘴巴。 “忘仔,我们来接着学习吧,我早点学完幼儿园的课程,好早点升小学。”。 面对云辞镜的强行转移话题,宁方川一脸的无奈,舔了下云辞镜的耳朵,没有拒绝。 宁方川点开云辞镜的智脑,打算陪着她一起学习。 学习本身是一个孤独的过程,有人陪着会有趣很多。 在有限的时间内,宁方川想尽可能多的陪着他的小镜子。 “忘仔,你的账户下怎么多了一笔钱?”。 两个人的账户是绑定在一起的,宁方川的每一笔收入都会同步到云辞镜的账户下,并且默认一部分是云辞镜的。 当然如果她们两个没有打算离婚的话,宁方川的账户算是两个人的共同账户,云辞镜想怎么用都行,倒是不用管什么默认不默认的。 反正在宁方川这里,他所有的一切都默认是云辞镜的。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脸颊,就点开了幼儿园课程。 “小镜子,你睡着的时候妈妈打视频过来了,她说让我们好好看医生。这是妈妈打给我们的旅游经费,妈妈说让我们出去多玩玩,让我好好对你。 陆爸爸说,家里不缺你看病的钱,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觉得梦医生不行,他可以帮我们重新找医生的。所以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你不仅有我,也有我们的妈妈爸爸还有臭哥哥臭弟弟。”。 宁方川本来没打算说这些,但是云辞镜问了,他也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虽然云辞镜强调了很多遍,但是他还是害怕他的小镜子被她那些所谓的生物学亲人给哄骗了。他的小镜子那么好,爱她的人那么多,她不需要那些不好的渣渣亲人。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脸颊,神情特别的认真。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臂,命运虽然捉弄了她,但是对她也还算好。 要不然她就不会有老太太那样好的亲人,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豹豹。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宁方川,但是两个人从出身到个人学识、能力,社会地位等等实在差得太多了。 即便他的家人对她有什么不满,或者别的什么想法什么的,云辞镜都不觉得奇怪,或者不理解什么的。 就目前看来,宁方川的家人和他一样都很好。 想来没有好的父母,好的家庭氛围,又怎么会教出来这么好的豹豹? “忘仔,妈妈真好。我们回去可以多回去陪下妈妈,我能看得出来妈妈很担心你。我虽然自私的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但是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云辞镜感慨万千,脸贴了贴宁方川的脸颊。 宁方川心里堵堵的,舔了舔云辞镜的脸颊。 “小镜子,我永远是你的。妈妈有她的伴侣,你也有你的忘仔。妈妈在爸爸们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第一位。 妈妈虽然很好,但是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为了谁勉强自己。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经常回去。”。 事实上话虽然说得这么漂亮,宁方川也是认真的。但是他还是不太想云辞镜回去,不为别的,就是家里跟他抢的人太多。 宁方川喜欢他的小镜子时时刻刻眼里都是他,把注意别人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但是如果她愿意,她喜欢,宁方川虽然会吃醋,会难受,也会尊重她的选择,陪着她一起。 第134章 不太新的脑子真的很渴望知识 互诉完彼此那些黏黏腻腻的柔肠,云辞镜就和宁方川投入到幼儿园的课程学习中。 一开始还很简单,就是些简单的认字、识数什么的,对云辞镜来说简简单单。 为了刷课程,基本上都只是过一遍。但是等到了什么星际历史小问答,什么精神力趣味小知识,什么机甲小小师……云辞镜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喜欢。 也是看什么都是没见过没听过,好想学,正在学,努力学。 她们的饭到了的时候,云辞镜都还沉浸在学习里无可自拔。 宁方川喊了她几次,闹了她几次都没用。宁方川后来没办法,只好蒙着她的眼睛强行物理阻止云辞镜的学习。 闻着饭菜的香味,云辞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正在唱歌的肚子。 真实养分和知识养分对云辞镜来说都很重要,不能为了学习连饭都不吃。 云辞镜开始学幼儿园的课程之后,也不再为她连个幼儿园文凭都没有而难过了。 反而觉得就她现在的水平,上幼儿园都有点儿配不上了。别说有点儿专业性的知识,就是常识性的知识她不知道的都多得很。 幸好现在营养跟得上,也不用为生存生计计划忙碌,云辞镜感觉自己这个不太新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 接收新知识的速度又快又好,半点阻碍都没有。 云辞镜和宁方川美美的吃完饭,就想继续学习。 硬是被宁方川拉着出了门,在酒店的花园里散步消食,顺便也是完成梦钰规划的运动量。 十八岁对联盟的孩子们来说,正是锻炼精神力,进行体能训练的好年纪。 但是云辞镜的身体完全不支持她进行任何体能训练,不是她柔弱到不能进行训练。而是她的身体太过脆弱,现在进行体能训练,就是透支她身体的未来。 不管做什么,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不论是宁方川,还是梦钰这个医生,都不觉得云辞镜在身体养好之前需要做什么体能训练。 宁方川掐着时间、步子算,等运动量够了,这才让云辞镜回去。 一回去云辞镜就沉浸在学习里不可自拔,直到被宁方川蒙住眼睛,这才依依不舍的和宁方川相拥而眠。 在北宸星的这几天,每天早上云辞镜和宁方川去医院做治疗,治疗完就回酒店午休。 云辞镜开始学习之后,就完全没有想出门的想法。 还是宁方川缠着她,磨着她,弄得云辞镜没办法,这才空出来一些时间和宁方川一起出去玩。 事实上对于云辞镜这个在c7587生活了18年的土包子来说,北宸星有太多好玩好看的。 好吃的就要差的多,至少没有雀枝星的好吃。云辞镜对北宸星美食的失望,宁方川看在眼里。 承诺等云辞镜的学习告一段落,赶上正常的学习进度,就带她去各个旅游星球转转。在此期间,他会好好努力存钱,保证他们未来的旅行不会受到一点阻碍。 云辞镜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上宁方川那双亮晶晶的猫眼绿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宁方川。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怕影响她的学习,宁方川其实根本不愿意等什么她赶上学习进度,恨不得等她身体好一点就带着她到处去玩。 现在的云辞镜还很弱小,但是她始终记得她的仇恨,知道她未来想做什么。 不管将来怎么样,云辞镜都不愿意也不能连累宁方川。 她不可能因为爱一个人,就伤害另外一个爱她的人。 这些藏在心里的事,云辞镜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过。 除了仇恨,她也还有生活,还有自己的未来人生。 她永远记得老太太教她的,不论做什么之前,先照顾好自己。 出去玩之后,云辞镜感觉和宁方川出去玩,总能玩得很开心。他总是能找到让她玩得开心的办法,她现在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出去玩,除了玩就是各种给云辞镜做讲解,做延伸,恨不得把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揉碎了喂给云辞镜。 在继发现宁方川适合当老师外,云辞镜又发现他超级适合做讲解员。不论是什么,到了他的嘴巴里他总能找到有趣、有意思的方向来开始讲解。 确保自己讲解的内容正确的情况下,尽量保证云辞镜听得开心、听得懂。 因为宁方川的这份用心和有趣,云辞镜后面也就不再排斥和宁方川出来玩。 两个人玩得开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家人里带礼物。家里人的兴趣爱好等信息都是宁方川提供的,具体礼物的选择则都是云辞镜挑的。 用宁方川的话来说,云辞镜就是在北宸星装一瓶空气带回去,不管是他的妈妈还是臭弟弟,都会很开心的。 云辞镜白了眼宁方川,还是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认真的挑选。虽然她们带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却也要让人看见她们的用心和真心。 梦钰在宁方川他们这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整个人都很激动,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宁方川和云辞镜。 梦钰最后又拿着云辞镜的治疗方案通宵研究了两天,只是研究来研究去,都是目前的治疗方案是最优解。 只能后续随时调整治疗方案,确保云辞镜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等云辞镜的治疗一结束,梦钰收拾行李,带着她的伴侣就和云辞镜她们去了紫光星。 求医治病的人,从来不会嫌路程远,只怕找不到好医生。 即便是到了星际仍旧是如此,自然梦钰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甚至觉得很正常,毕竟她自己也是常年住在北宸星。别人要找她,同样是去北宸星,不是她满联盟的飞。 后来梦钰在陪她的伴侣在军部医院接受陆星辰的治疗时,恰巧有一次碰见云辞镜在那里做精神力训练。 这才知道宁方川、云辞镜和陆星辰的关系,也明白了陆星辰这次单独接她们这一单,是看在宁方川他们的面上。 梦钰心里对宁方川和云辞镜更是感激不已,对云辞镜的治疗十二万分的上心,恨不得也有时间就盯着云辞镜。 梦钰多年以后想起来这件事,还是十分庆幸和云辞镜她们的相遇,让她保住了她伴侣的精神力。 梦钰也同样十分感激,当初把云辞镜托关系托到她这儿来的那位同校的学弟。 第135章 谁让你穿衣服不扣扣子 “小镜子,要亲亲,就要亲亲。你现在为了学习,都不理我了,我这里好难受,要你亲亲才会好。”。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猫眼绿的眼睛水蒙蒙的控诉云辞镜的冷淡无情。 云辞镜坐在全息仓里看着宁方川耍宝,脑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的按了下。 想要缩手时却已经缩不回来了。 “忘仔,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穿衣服不扣扣子的。”。 看着红透了的宁方川,云辞镜的语气有些结巴。虚张声势的样子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每一下都挠在人的心尖尖上,痒痒的想要更多。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把自己往云辞镜的身上凑,紧紧按住云辞镜想要撤离的手。 “小镜子,摸了就要负责到底。多摸一会儿好不好?”。 说着宁方川就蹭了蹭云辞镜现在明显白皙红润了不少的肌肤,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云辞镜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是她也不是没有批判的看过一些文学作品。 自然宁方川浑身散发的荷尔蒙气息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云辞镜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 “忘仔,要不你先让我起来?”。 云辞镜想要推开隔着全息仓也要贴在她身上的宁方川,却怎么也推不动。 宁方川跟个赖皮豹似的,云辞镜推开一点点,他又会凑上来,推开一点点又凑上来。 “小镜子,你可以摸摸我嘛?随便摸摸哪里都好,求求你了。”。 宁方川本来也没有想过,用身体来吸引云辞镜的注意力的。毕竟他的小镜子只是会害羞,他是真的会欲求不满苦苦折磨自己。 但是从北宸星回来,他的小镜子完全沉迷在学习里无可自拔,根本注意不到他。 云辞镜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及必要的运动,其他时间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不是全息仓学习就是智脑学习,宁方川要是闹得狠了,云辞镜就拉着他给她讲解课程内容,她自己则闭着眼睛听。 眼睛用多了也会疼,常识性的知识简单,不需要特意去记,差不多听听就会了,她的豹豹播音员还是很好用的。 当然宁方川能陪着她一起学习的时候,只有云辞镜用智脑学习的时候。 全息仓里面的学校只有有学籍的学生才能进去,并且每一个学生都是针对各自的学习情况进行一对一教学,正常情况下根本没人能干预。 每每这个时候就是宁方川最难受的时候,他的小镜子既不看他关注他,他也没办法触摸她亲她。 只能眼巴巴的趴在全息仓上看着云辞镜傻笑或者发呆,宁方川也想过让云辞镜用全息头盔。 只是考虑到全息头盔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影响,容易疲惫,加上体验效果不如全息仓,最后宁方川还是没让云辞镜用全息头盔。 云辞镜好奇,宁方川也只是说,她要是用全息头盔进入星网不学习的话,那就用。学习的话,容易累,从全息状态退出来就没办法继续学习了。 云辞镜想都没想,就抛弃了她还从未使用过的全息头盔。 “小镜子,真的不可以摸摸,真的好想好想你。”。 云辞镜一脸的无奈,宁方川这个哈基豹粘起人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好像她的身上有什么逗猫棒似的。 他抱着她不是蹭就是舔,完全就是个人型豹豹粘人精。 “忘仔,让我先从全息仓里出来,你看全息仓是能容纳两个人的嘛?”。 云辞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狗东西发起癫来,完全不会注意场景场合。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眨巴了下,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整个人也清醒了下来。 伸手把云辞镜从全息仓里抱出来,抱着人一溜烟就跑到了卧室。 然后把云辞镜放在床上坐好,自己则跪坐在地上,脸枕在云辞镜的腿上,猫眼绿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你最近为了学习都忽略我了,今天可以补偿补偿我,摸摸嘛?”。 宁方川说着说着就涩涩的舔了下嘴唇,眼尾红红的,脸颊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云辞镜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去。 “忘仔,你要我怎么帮你?要是,要是帮了你,我也有……也有欲望怎么办?我们不可能……真正发生关系的。”。 云辞镜说完就垂着眼眸,一点儿也不敢看宁方川。 她又不是木头或者机器人,这么好看干净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又是亲又是摸,玩耍了半天后,她还能心如止水?一点儿欲望都没有? 宁方川吹开云辞镜的开衫家居服,吻了吻云辞镜的腹部,一脸的认真和渴望。 “小镜子,我有好好学两性课,不发生关系,我也可以让你一起舒服的。”。 说完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腰间总算是长出来了一点的软肉,弄得云辞镜有些痒还有些不自在。 宁方川带着一点点薄茧的手把玩着云辞镜仍旧干枯的手指,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过载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宁方川这短短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忘仔,你是要猥亵我?”。 云辞镜的脑子里冒出来什么,就脱口而出什么。 短短八个字直接给宁方川脑子弄短路了,然后就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小镜子,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的亲密行为不叫猥亵。并且猥亵是抱有邪恶目的,羞辱的,伤害的,造成心理伤害的。小镜子,我们两个不是这样的,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宁方川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明明只是想要爱抚他的小镜子,怎么在他的小镜子这里就变味了? 云辞镜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只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替换。再加上宁方川根本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是急在心里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宁方川的眼泪,说来就来,弄得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36章 我们是伴侣是合法的 “你别哭啊,忘仔你别哭啊,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哭好不好?”。 云辞镜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宁方川擦眼泪,一边安慰他。 擦着擦着眼泪,云辞镜就想把宁方川拉起来,结果她现在的双腿被宁方川枕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算使得上力气,她力气没有宁方川大,他要是不愿意,云辞镜也是完全没有办法。 “小镜子,不是猥亵。”。 宁方川固执的想要改变云辞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猫眼绿的眼睛一边哗啦啦的掉眼泪,一边执着的看着云辞镜。 云辞镜捏了下他的眼睛,连连点头。他说不是就不是,再哭下去眼睛哭瞎了怎么办? 云辞镜的点头,在宁方川看来就是不得已的敷衍,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镜子,就不是猥亵,我们是伴侣,是合法的。我们只是做伴侣间可以做的亲密无间的事,不是猥亵。”。 宁方川的固执,有时候真的让人头疼不已。云辞镜连忙点头,她也觉得她们亲密一点很正常,但是这个哈基豹说的话很容易让人多想啊。 “小镜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真的没有猥亵你。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嘛?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伴随着眼泪的,还有宁方川浓浓的哭腔。云辞镜脑子卡了下,随即就是一脸的无语。 就这么短短两分钟的事情,这个戏精到底联想了多少啊? “我没有,你瞎说,你胡说。”。 云辞镜直接一个三连否认,然后挠了挠宁方川的下颌。 “好了,不是猥亵,你别哭了。你想怎么摸摸,摸完我再去学习。”。 云辞镜说完宁方川更伤心了,直接把脸埋在云辞镜的腿上,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忘仔,你别哭啊,我哪里不好,你说,我看看我要不要改。只是你别哭了啊,再哭眼睛真的会瞎的啊!” 云辞镜伸手意图去扳他的脑袋,笑死根本扳不动。想动一下腿,被宁方川死死的压住,根本动不了一点。 云辞镜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宁方川拉去检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含水量百分之九十,不然怎么这么能哭? 眼泪说来就来,完全都不需要酝酿。 “小镜子,你说你爱我,你最爱,会爱我一辈子。”。 宁方川的脸埋在云辞镜的腿上,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云辞镜的耳边炸响。 炸得云辞镜头皮发麻,她家这个哈基豹这是又犯毛病了? 她最近也没有做什么会让他误会的事情啊! 云辞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按着宁方川的话说。 “我爱忘仔,我最爱忘仔,我会爱忘仔一辈子。忘仔,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 云辞镜认认真真的说完,小心翼翼的戳宁方川的脑袋。 宁方川这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猫眼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掉个不停。 “小镜子,你天天忙着学习都不理我了。我把你最爱看的腹肌放到你面前,你都不看,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只是你不能不要你的豹豹。”。 云辞镜顺着宁方川的话看了过去,眼泪化作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胸膛上,然后一路往下,最后隐没在宁方川的腿根地带。 又涩又纯情,还带着点让人欲罢不能的钩子,勾着人想要探究眼泪消失的地方有什么。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什么都没有摸到,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扯着宁方川的脸颊往两边拉! “真坏,我刚刚打开全息仓,都还没有缓过来,你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又哭又闹的。哪里是我不看,明明就是你没给我机会看。”。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努力睁得大大的,惊喜肉眼可见的从里面迸发出来。 “真的,小镜子……你没骗窝……”。 云辞镜松开宁方川的脸,弯下腰低头去蹭宁方川的额头。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忘仔,你要是真把眼睛哭瞎了,我肯定不要你。你还要继续哭嘛?”。 云辞镜擦了点宁方川的眼泪,喂到他的嘴巴里。 “眼泪苦苦的,一点儿也不好吃,不许哭了。”。 云辞镜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只是一时没关注到他,他就闹这么一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欺负他了,明明就是他用眼泪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宁方川扶着云辞镜的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这才破涕为笑。 “那你今天陪我,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去全息仓里学习。”。 云辞镜下意识的看了眼智脑上的时间,想着今天已经在全息仓里待了四个小时。少上一个小时也没什么问题,不能全息进入星网学习,用智脑学习也没关系。 “小镜子,你不答应嘛?”。 云辞镜只是愣了下,宁方川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就委屈巴巴的冲进她的耳朵里,云辞镜只好连忙点头。 宁方川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抓着云辞镜的手放在他的胸肌上。 “小镜子,今天要好好看我的腹肌,你摸了,摸了就要负责。”。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白了一眼宁方川,狗东西,他自己穿成那样故意站在她面前,她一伸手就能碰到。 而且分明就是他拉着她的手按上去的。 现在反而成了她耍流氓调戏他了? 不过算了,她要是不答应,还不知道这个哈基豹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赖皮豹,先说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有欲望,你没让我舒服。以后你就别想哄我了,两年之内我都不会再碰你一下。”。 饭饱思淫欲,两个喜欢的人天天黏在一起,在没有生存压力的情况下,想要彼此探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云辞镜要是说有多好奇,倒是也没有,毕竟她还有很多有趣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但是宁方川这么好看这么干净,身材这么好的人天天在她面前晃悠,还时不时的故意引诱她,云辞镜要是说一点儿探索欲都没有,那肯定也是假的。 不过到底没经历过,云辞镜话是说的清楚又坦荡,但是脸皮就没有那么厚了。说完整个人,感觉连着脚指头都想缩起来。 第137章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把牙磕坏了 宁方川笑得一脸的狡黠,轻轻咬了下云辞镜的脖子。 “小镜子,肯定会舒服的,我看了很多如何取悦自己妻主的学习资料。我这么聪明,肯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云辞镜捏了下他的耳朵,脸皮真厚,夸起自己来一点都不害羞,不过云辞镜倒是一点儿也不讨厌。 “忘仔,我没学过,现在你要我怎么做?”。 云辞镜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垂着的眼睛里看不到她的眼神,脸上却是一片认真。 云辞镜忽然认真起来,宁方川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总觉得自己像个大灰狼,在诱哄纯洁的小红帽。 想是这么想,宁方川的身体却很诚实。口水无意识的吞咽着,肌肤晕上漂亮的红晕,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他敞着的衣服上。 压低了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钩子,故意撩拨云辞镜的心弦。 “小镜子,你先把我的衣服脱掉,然后吻我的脖子好不好?”。 云辞镜的手有些抖,总感觉这个狗东西在玩火。 “忘仔,要不算了,我们出去玩吧,或者学习都可以。这样,这样,这样感觉会出事。”。 云辞镜的声音有些抖,被宁方川握着的手也在抗拒的往回缩。 清朗好听的笑声从宁方川的唇齿间溢出来,听得云辞镜的心一颤一颤的。 “小镜子,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难道不想玩玩你的豹豹嘛?很好玩的,真的不玩玩嘛?你可以想让我哭就让我哭,想让我笑就让我笑。”。 宁方川描绘的大饼,云辞镜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她现在是有些想哭的,她好好的芝士雪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种强势又勾人的妖精了? “忘仔,我不敢,要不我们下次?”。 云辞镜小心翼翼的把手往回缩,看着宁方川的眼睛里写满了讨好。 宁方川心一软,差点儿就答应了。 “小镜子,不要害怕,很好玩的,求求了。你要是现在不玩你的豹豹了,你的豹豹会坏的,求求你了,真的很好玩的。”。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把他的衣服撩下来,伸长的脖子故意凑到云辞镜的嘴边。 “小镜子,把你的嘴巴放上来,像吸果冻一样在我的脖子上盖章,很好玩的。”。 云辞镜吞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看宁方川。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狗东西今天是铁了心要引诱她。 云辞镜咬了下嘴唇,闭上眼睛就把嘴巴啃到了宁方川的肩膀上。 她好像是看过新闻什么的,脖子不能随便乱吸,容易出人命。 宁方川被没注意轻重的云辞镜这么一啃,愣是疼得打了个颤,只是心底又莫名的感觉有些痛快。 宁方川松开云辞镜的手,捧着云辞镜的脑袋,把她从他身上捧了起来。 “小镜子,张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把牙给磕坏了。”。 云辞镜一脸的懵,连忙睁开眼睛,去摸自己的嘴巴。 她已经过了换牙期,现在要是把牙磕坏掉了,也不知道以联盟现在的科技能不能让她重新长出来。 要是不可以,那她会哭死的。 “忘仔,给我镜子,牙齿要是坏了怎么办?”。 云辞镜急得不行,摸摸自己的牙齿,又用舌头去舔。 “小镜子,有没有感觉痛。”。 云辞镜愣了下,然后就按着宁方川揉他的脑袋。 狗东西,又趁她脑子短路,套路她。 宁方川笑着抱住云辞镜的腰,把脑袋送到她的手边。 “小镜子,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云辞镜白了他一眼,摸了下宁方川被她啃出来牙印的肩膀,感觉有一丢丢的心虚。 “疼不疼?”。 宁方川仰起头亲了亲云辞镜的下颌,连连摇头。 “不疼,小镜子可以再亲亲嘛?用嘴巴亲,不是用牙齿咬哦!”。 云辞镜把脸往边上转了转,不是很想搭理宁方川,主要是觉得有些丢脸。 “你要是嫌弃我,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 宁方川把云辞镜的脸扳过来,委屈巴巴的看着云辞镜,大有云辞镜再说一句,他就会哭出来的架势。 云辞镜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连忙捏住他的嘴巴。 “不许哭,你要是哭,我今天就不搭理你了。”。 宁方川的脸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好听的笑声笑得云辞镜耳朵痒痒的。 “忘仔,要不我们开始学习吧,都玩好半天了。”。 云辞镜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成功完成幼儿园的课程,现在已经通过幼儿园的考试升入小学了。 越是学习,越是接触新的知识,云辞镜越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越是清楚自己要学的东西有多多。 而且那些她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新知识,那真是又爱又恨。每一门她从来没有听过接触过的课程,都为她打开一扇新的大门,同时大门打开的同时,又为她铺了一条荆棘路。 正常情况下,按照正常的年龄段来学习,从幼儿园到高中这一段的知识都不会太难,属于所有人都能学会,毕竟是基础教育。 但是云辞镜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别人十多年的课程,只用想想都知道有多困难,压力有多大。 云辞镜摸了摸宁方川明显垮了下来的脸,可是她没有时间慢慢去学习。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宝贵的,云辞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因为学习就绊住自己的手脚。只想飞快的努力学习,早点拥有融入联盟的能力。 而且她现在已经结婚了,有家庭了,更应该早日成长起来。总不能一直让宁方川供养她,她吸走他所有的养分,然后看着他日渐凋零吧! “忘仔,别垮着脸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不学习。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云辞镜的神情很认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辞镜很清楚,宁方川是一个对感情需求特别高的人。 要是不能满足他情感上的需求,这个哈基豹就会要死要活的折腾人。 反正到最后她都会让他达成所愿,云辞镜现在都已经懒得挣扎了。 这么可爱的豹豹,她也硬不下心肠来,就这么宠着呗! “小镜子,我和学习谁最重要?要是只能二选一,你选谁?”。 第138章 我本来就是你的小狗 云辞镜直接给了宁方川一个白眼,还二选一。 “忘仔,你要是在继续说这种无聊的话,那我真的要去学习了哦!”。 宁方川假装恶狠狠的咬了下云辞镜的手指,到底只是含在嘴里抿了下,没舍得真咬。 “小镜子,我感觉你没有以前爱我了,难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豹豹嘛?”。 又是这种没什么营养,对宁方川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云辞镜实在是拿宁方川没问题。 捏着宁方川的耳朵,示意他别在地上跪着了。 面对云辞镜的避而不答,宁方川委屈极了。猫眼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不过还是顺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云辞镜把宁方川拉到床上,与她并排躺着。 “忘仔,我摸会儿腹肌,我们就睡会儿午觉吧!”。 云辞镜说着就趴在床上,用两只撑着的手托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宁方川。 宁方川没有说话,双手搂着云辞镜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云辞镜提到了他的身上。 “小镜子,亲亲我吧,你一忙起来就不管我,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 宁方川认真的神情里还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恐慌,云辞镜心下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没再说什么,就吻上了宁方川的唇。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两个人待在一块儿就应该开心,不应该委屈、伤心。 等云辞镜气喘吁吁的松开宁方川的唇,宁方川轻轻一个巧劲就把云辞镜翻到下面。 宁方川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下云辞镜的额头,一脸的认真。 “小镜子,我教你怎么吸人,你要好好学哦。我爱小镜子胜过我的生命,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别害怕。”。 宁方川要是不认真,云辞镜反而不紧张。毕竟她清楚那样的时候,她们只是闹着玩。 宁方川一下子认真起来,云辞镜反而有些过分紧张。双手下意识的圈住宁方川的脖子,嗓子感觉干干的,不停的将口腔里分泌的口水吞进肚子里,好像这样她就可以缓解紧张似的。 看着云辞镜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宁方川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音来。 低头亲了亲云辞镜的嘴巴,这才开始一路往下舔舐 …… 云辞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生无可恋,她知道狗喜欢舔人,不知道她的芝士雪豹也喜欢舔人。 所以宁方川是怎么做到这么像狗的?云辞镜伸手摸了下手臂,感觉自己浑身都还是湿湿的。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宁方川舌头舔舐过的感觉,云辞镜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快疯了。 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自己的手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直接点开了智脑,把她的小学课点开。 这个时候云辞镜觉得自己需要用学习冷静冷静。 不然她会忍不住想到刚刚结束的一切,会忍不住想要恼羞成怒。 “小镜子,你怎么又在学习,说了今天要好好陪我的。”。 宁方川做好饭进来,就看到云辞镜又沉迷于学习,整个人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凑过去就在云辞镜的脸上胡乱的舔舐。 云辞镜想都没想伸手就把宁方川的脸推开,结果就是自觉委屈可怜的宁方川,直接含住了她的手指。 见云辞镜没什么反应,宁方川忍不住用牙齿轻轻磕了下云辞镜的手指,舌尖推着云辞镜的手指来回戏玩。 异样的触感吓了云辞镜一跳,连忙想把手收回来。 却被宁方川握着不放,含着不放。 云辞镜眨巴了下眼睛,缓解因为长时间用眼而产生的干涩感。 宁方川看云辞镜的眼睛总算是从智脑上挪开,连忙把她的智脑给关了。 含着云辞镜的手指吸了下,这才把她的手指从他的嘴巴里拿出来。 “小镜子,你又忘了答应我的事。而且学习需要劳逸结合,你今天已经学习很长时间了,现在是陪我的时间,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宁方川都快压不住自己心里的嫉妒了,语气有些臭臭的还有可怜兮兮的意味在里面。 云辞镜弹了下宁方川的脑门,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是这样。 “说好了你做饭的,我闲着的时候不可以学习嘛?况且,况且你不觉得刚才的事情过于刺激了嘛?我不冷静冷静,根本没办法直视你。”。 云辞镜的目光落在宁方川的嘴巴上,有些飘忽。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嘴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小镜子,为什么不能直视我,我们是伴侣呀,是最亲密的人,做什么都可以哦。等再过两年,你长大了,我们还可以玩更多的亲密游戏哦!”。 宁方川有些惆怅,他多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这样他的小镜子可以早点养好身体,她也成年了,他们也就不用这样浅尝辄止了。 毕竟是第一次,云辞镜被宁方川的理直气壮羞得面色通红。 “但是,这不是你跟狗一样乱舔人的借口。”。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后悔,悄咪咪的观察宁方川的神情。 宁方川认真思考了下,然后就在云辞镜的脸上蹭了蹭。 “汪汪,我本来就是小镜子的小狗,我就喜欢舔小镜子。小镜子香香的,舔起来可好吃了……”。 云辞镜捂住宁方川的嘴巴,这个狗东西的歪理一堆一堆的,她根本讲不赢。 “我们去吃饭,等会儿饭都冷了。”。 面对云辞镜生硬的转移话题,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连连点头。 “忘仔,我松开手,你不许说话哦!”。 宁方川无奈,不过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云辞镜这才松开手。 宁方川答应了不说话,可是他可没有答应不亲她。 云辞镜才松开手,宁方川就吻上了云辞镜的唇。 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震惊,就是大意了的懊悔。 云辞镜本来是想推开宁方川,然后好好训斥他不讲武德。只是她的豹豹真的好香,吻着吻着,云辞镜就不舍得推开了。 两个人都亲舒服了,宁方川这才念念不舍的松开云辞镜的嘴巴。 “小镜子,等吃完饭,我们要去下医院。陆爸爸说你的精神力训练计划已经做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训练你的精神力了。”。 第139章 吃不了一点苦 “真的?忘仔我们快吃饭吧,我都快忍不住了,我们早点过去可以嘛?。”。 最近这段时间,云辞镜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几乎没有怎么关注过她的精神体。 荆条虎刺和合欢树都快要在她的精神海里造反了,天天想着出来透气。 云辞镜要忙着学习,没时间看着它们,自然不肯放它们出来。 至于宁方川,云辞镜倒不是不相信他会不照看好她的精神体,她害怕的是这个狗东西看得太好,带着她的精神体瞎搞。 比如顶着她的精神体瞎溜达或者到处炫耀什么的,那种场景有些太美妙,云辞镜实在是接受不了。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额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也好久没有见过他的小镜子的精神体了,都忍不住有些想了。 “好,我们吃完饭就去。不过小镜子,你今天不可以挑食了哦,虽然有些菜,味道确实可能不太好,但是都是按照医生给的食谱做的,必须得好好吃饭。”。 云辞镜的脸色一下子就苦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吃苦了,也吃了很多苦了。 但是她现在是真不喜欢吃各种苦苦的菜,一点儿也吃不下去。一吃就想起那些悲惨的往事,就感觉自己好命苦,好委屈。 “忘仔,不可以把那些苦苦的菜换成不苦的嘛,吃那些菜我感觉我好命苦。”。 宁方川把云辞镜提起来抱在怀里,抱着她去餐厅。 额头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虽然很不忍心,但是为了他的小镜子的身体早点好起来,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小镜子,不可以哦,真正苦的食材并不多,主要是把那些特殊营养剂和药剂加进去才苦的。那些营养剂和药剂,你知道的必须吃,不然你的身体养不起来。”。 宁方川也不想每次饭菜都弄得苦苦的,但是那些特殊营养剂和药剂如果不加到饭菜里,更是苦得难以下咽。 他自己也喝了,喝到嘴巴里完全吞不下去。这才按照梦钰给的食谱做成饭菜,好歹苦味能稀释一下。 云辞镜抱着宁方川的脑袋,咬着他的耳朵磨牙齿。人就是这样的,在有人惯着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矫情。 要是之前在c7587别说那些饭菜只是苦,只要能活命能养身体,就是直接吃高纯度苦味素,她都可以咽下去。 现在宁方川天天变着方法的哄她,云辞镜反而觉得自己吃不了一点苦了。 “忘仔,下次去北宸星,我们跟梦医生商量一下,能不能换成甜的。苦苦的总是让我觉得我的命更苦,我要吃甜的,以后每天都要过得甜甜的。”。 宁方川把云辞镜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亲了亲她的嘴角。 “小镜子,你的忘仔特别的甜哦,现在我亲了你,有没有感觉甜甜的,要是觉得不够甜,可以再亲亲哦。”。 看着宁方川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云辞镜捏了下他的脸,撇撇嘴就把宁方川推开。 再难吃的饭菜也要吃,早吃早解脱。 “我们吃饭吧。”。 本来应该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因为加了特殊营养剂和药剂,哪怕看起来特别好看,闻起来也还不错。 但是云辞镜清楚,这些美食吃到嘴巴里就不友好了。 “小镜子,别难过了,我们有福同享有苦一起吃。我的饭菜跟你的是一样的哦,你要是今天好好吃饭,等下我给你点小蛋糕好不好?”。 云辞镜看了一眼宁方川,这么长时间了,她的豹豹还是喜欢把她当小孩子哄,尤其是她不高兴的时候更是如此。 云辞镜也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不该高兴。 按道理来说,她们是夫妻关系,不应该有这种低龄幼稚的行为。 但是宁方川这样认真,这样哄她,好像一下子弥补了她这十八年从来不曾拥有过的童年。 毕竟c7587那种地方,就算她的老太太再厉害,也不可能给予她一个正常的童年。 况且老太太在收养了她之后,云辞镜看到的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老太太而已。成熟的灵魂哪怕蜷缩在幼小的身体里,也不会因为身体变小了,人也跟着变小变幼稚。 因此云辞镜是没有童年的,在那样的环境里也不可能拥有童年。 现在宁方川隐约在补全她的童年,在给予她一个正常的社会关系。虽然感觉她们两个这种关系,宁方川给予的也有点儿不太合适,但是云辞镜还是没舍得推开。 这么好看可爱的豹豹,全心全意的给予她温暖,云辞镜怎么可能不要? “那我要吃两个,两种口味的,还要巴掌这么大的。”。 云辞镜提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宁方川。 她当然可以自己买,但是这种有人纵容的感觉,真的很容易上瘾。 云辞镜现在是有些食髓知味,就喜欢给宁方川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然后让他满足自己。 宁方川把盛好的饭放到云辞镜的手里,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然可以,小镜子,我们可以一起选。然后等你做完精神力训练,刚好可以补充体力。”。 听着宁方川画的大饼,云辞镜赶紧用他的大饼就着饭菜多吃两口。 宁方川看着云辞镜这样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感觉碗里的饭菜都香了很多,自己又可以多吃两大碗了。 “忘仔,这么苦的饭菜也不是很好吃,你也不用特意为了陪我,和我一起吃苦。你正常吃正常的饭菜就好了,我保证不难过,最多有一点点羡慕。”。 宁方川陪着她吃了这么多天难吃的苦味,云辞镜不多的良心还是有点儿痛了,觉得她的豹豹这样好,她还是不要求他和她一时吃苦了。 “小镜子,我喜欢和你吃一样的,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很香。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为难,也没有觉得饭菜不好吃。你看我的食量就可以看出来了,小镜子我真的没有骗你哦!”。 宁方川没有说的是,其实他们饭菜里的这点苦味,对于正常人来说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要不然,梦钰给的营养计划表里也不会包含这么多相关食谱,毕竟没人吃也就不会有什么食谱。 只是他的小镜子以前过得太苦,吃的苦太多,才会有一点点苦味都会如此敏感。 这种接受不了苦味,并非生理上的接受不了,而是心理上的抗拒和抵触。 第140章 臭小子命真好 云辞镜下意识的看了眼宁方川的肚子,结果就是隔着餐桌她根本看不到。 宁方川的食量?云辞镜表示这么长时间了,她就没有真正弄清楚过他的食量。 总感觉他的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而且这个家伙,感觉他吃什么都很香的样子,云辞镜就没有发现有什么是他不吃的,或者吃得不香的。 “好吧,那我也不为难你,想吃就吃。但是你以后要是说什么你为了我,吃了多少多少苦的胡话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辞镜把威胁的话说完,然后就开始闭着眼睛猛吃。大有一副闭着眼睛,饭菜就可以变好吃的模样。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笑意,他的小镜子就是放狠话都这么可爱,这么没有威胁力。 “小镜子,我只会说吃完苦苦的菜,需要你亲亲才会变甜。才不会用我心甘情愿的事情来绑架你,当然小镜子可以随便绑架我。怎么绑架都可以,小镜子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哦!”。 云辞镜苦着的脸忍不住挂上一些笑意。 “哼,给我夹菜,不然我就都留给你吃。”。 云辞镜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了眼宁方川,然后就等着宁方川给她夹菜。虽然说服了自己要好好吃饭,但是这么苦的菜,云辞镜还是没有动力自己去夹。 好像这些菜经过宁方川的筷子以后,就会不那么苦了似的。 “小镜子,真棒,今天比昨天吃得多。”。 宁方川一边夸张的夸云辞镜,一边给她夹菜。特别注意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一点儿挑食的机会都不给云辞镜。 云辞镜嘴里虽然嘀咕宁方川黏黏糊糊的,身体却很诚实。 宁方川夸得多夸得好听,她就吃得多吃得开心。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一边吃一边给云辞镜夹菜还要附带着真心诚意的夸奖,云辞镜则专心致志的吃。 一顿饭下来,虽然嫌弃饭菜都是苦的,但是云辞镜却吃得肚子溜圆,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想要缓缓。 剩下没吃完的饭菜,宁方川直接来了个光盘行动,保证不浪费一丁点粮食。 “忘仔,你过来,我摸摸你的肚子。”。 云辞镜一勾手指,宁方川就眼巴巴的凑了过去。撩起衣服,把云辞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小镜子,你摸摸,真的有吃得很饱哦!”。 云辞镜摸了一会儿,感觉宁方川应该没骗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些。 “总之不许骗我就是,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想到精神力训练,想到自己以后可以拥有的能力,云辞镜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宁方川轻轻按住激动的云辞镜,弯腰在云辞镜的脸上蹭了蹭, “小镜子,才刚刚吃完饭,我们休息两分钟再过去。吃饱了吹到风,肚子会疼的。”。 云辞镜一脸的遗憾,不过倒是没有反驳宁方川。 …… “陆爸爸,现在我就可以把我的精神体放出来了嘛?”。 云辞镜一脸的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的荆条虎刺和合欢树放出来。 陆星辰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个直率可爱的孩子,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小云,放出来吧!” 得到陆星辰肯定的回答,云辞镜连忙把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 云辞镜的精神体才一出来,宁方川先她一步,接住合欢树。在云辞镜的无奈和陆星辰无语的眼神中,把合欢树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小镜子,我和小欢好久没有见面了,让我们两个玩一会儿可以嘛,求求你啦!”。 宁方川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一只手扶着他脑袋上的合欢树,一只手拉着云辞镜的手轻轻的晃。 直接把撒娇的精髓拉满,云辞镜感觉有些难为情,狗东西撒娇也不知道看看场合。 云辞镜连忙去看陆星辰,见陆星辰一脸的见怪不怪,没什么不舒服的表情,云辞镜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目露警告的看着宁方川,在他的手背上捏了。 “你把小欢放下来,不要顶在脑袋上,我就答应你。”。 宁方川想也不想就连连摇头,然后步子偷偷往后挪了两步。感觉云辞镜应该一把抓不住他了,就顶着合欢树在训练室里飞奔,伴随着宁方川轻盈步伐的,还有一串欢快的笑声。 狗东西又坑她,感觉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丢脸。 云辞镜忍不住捂住脸,她就知道会这样的。怎么没有眼疾手快的抱住自己的精神体? “陆爸爸,真的好丢脸,我不知道会这样。”。 陆星辰的嘴角也抽了抽,他知道这个臭小子在他的妻主面前幼稚又搞笑,特别会耍宝和放飞自我,但是他不知道他可以这样不要脸。 到底是自己养大教出来的孩子,陆星辰想来想去也只肯用“不要脸”来评价宁方川。舍不得用其他更难听更不好的词来形容,哪怕是在心里吐槽的时候,陆星辰仍然不愿意贬低他的孩子。 “小云,不用管他,我们先训练荆条虎刺,让他们两个先玩一会儿。”。 云辞镜叹了口气,看着正玩得疯的宁方川和合欢树,没再说什么,连忙跟上了陆星辰。 比起c7587要设备没设备,要场地没有场地。 陆星辰帮忙找的这间训练室,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像是米奇的妙妙屋一样。 云辞镜喜欢得不行,整个人都沉浸在欢喜中。 陆星辰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废话都没有问。 不管是多么困难的训练项目,云辞镜都没有一句叫苦,只是专注的去完成既定的目标。 看得陆星辰既满意又可惜,天赋好潜力高,能吃苦,能耐得住枯燥乏味,悟性又好。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这些年没有被耽误,现在一定是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耀眼夺目。 陆星辰一边指导记录云辞镜的训练,一边时不时的会看上两眼宁方川。 越看越觉得自家这个臭小子命是真好,这么好的苗子都能被他给碰到。 看在他把这么好的苗子拐回来的份上,他今天就不收拾他了。 “陆爸爸,是要同时击中所有光点嘛?”。 第141章 有时候真的好丢脸 “小云尽力就好,一开始做不好没关系的,不过下一次一定要比上次优秀哦。”。 陆星辰不愧是宁方川的爸爸,哄人的技巧都是一脉相承。 云辞镜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一点,她喜欢这种没有压迫感的教学。 云辞镜感知着荆条虎刺,在光点出现的瞬间,用荆条虎刺将它们戳穿。 一千个同时出现的光点,云辞镜一开始每次只能戳中十分之一,一次次努力,一次次尝试之后总算能戳中一半以上了。 陆星辰眼中闪过欣慰的笑意,训练就要不怕吃苦和枯燥,否则没什么意义。 这个小孩儿体能虽然不好,精神力也有一堆的问题,但是态度认真,训练刻苦,是个好孩子。 陆星辰看了眼时间就让云辞镜停了下来,云辞镜的精神力等级并不低,有问题的是她的精神力各方面配不上她的等级。 陆星辰现在做的就是帮她补齐短板,帮她解决这些问题,让她的能力匹配得上S级的实力。 “陆爸爸,我感觉荆条虎刺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它好像还没有玩够。”。 云辞镜的语气有些迟疑,轻轻揉了揉荆条虎刺的尖端。 还是联盟好啊,她的精神体可喜欢这个训练室了。 以前只能蜷缩在小小的房间里,现在她的荆条虎刺可以尽情的舒展腰枝,想怎么长怎么长,想怎么伸就怎么伸。 就是调皮的把云辞镜围了起来,云辞镜也不生气,反而心里还美美的。 跟她心意相通的精神体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感受? 之前做体检的时候,荆条虎刺还很抗拒陆星辰的靠近。现在感知到云辞镜的放松,对陆星辰的亲近,荆条虎刺就好奇的打量着陆星辰。 在陆星辰的脚下围了一个又一个圈,在陆星辰的精神力屏障阻拦之下没有把他捆起来。 比起谢敬不敏的陆星辰,来者不拒的宁方川就要可怜得多了。 荆条虎刺把他捆起来,然后就给拖到了云辞镜的面前,还张牙舞爪的用身上的尖刺去吓唬宁方川。 仿佛自己跟个绑架犯恶霸似的,云辞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总感觉自己的精神体真是会玩,换着花样的让她出丑。 “小云,你和荆条虎刺勉强算是心意相通,你现在要做的是和合欢树也做到心意相通。只有所有的短板都补齐了,你的精神力能力才配得上S级。”。 云辞镜不顾宁方川央求的眼神,把合欢树从宁方川的脑袋上抱了下来。 “陆爸爸,我应该怎么做?小欢虽然是我的精神体,但是我和它不怎么能建立得起联系来。大多时候,我最多能强制它出来或者回精神海。我没怎么管过它,自然也就谈不上控制。”。 云辞镜才说完,宁方川就不顾荆条虎刺的阻拦,赖皮的圈住云辞镜的腰,然后把头搁在云辞镜的肩膀上。 “小镜子,这个我会,我教你。陆爸爸在边上看着,要是我做得不对,陆爸爸再提醒我就好了。”。 陆星辰的脸皮抽了抽,这个厚脸皮的臭小子,真的有点儿不想认了。 为了吸引他的妻主的关注,不论多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多么不要脸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算了自家臭小孩的心眼也就那么一点点,他确实能带教,陆星辰也懒得戳穿他。 “小云,你能把它放出来收回去,那就证明不论是你的精神体还是你都没有什么问题。主要问题还是你这么多年你的精神体太过压抑,从来没有得到过舒展,掌控才有问题。 小川虽然有时候挺幼稚的,不过关于控制精神体这方面,他是很优秀的,就让他先教你。我去给荆条虎刺弄些泡澡的药剂,一会儿就回来。”。 陆星辰说完不管宁方川控诉的眼神,轻轻戳了下荆条虎刺示意它让开一些。 云辞镜心念一动,荆条虎刺就不情不愿的给陆星辰让出来一条路。 然后生气的把宁方川捆了起来吊在半空中,虚张声势的抽了宁方川几下。 云辞镜看了看陆星辰离开的方向,确定他没有回头,就算是回头也会被荆条虎刺树起来的藤蔓墙挡住视线。 云辞镜就指使着荆条虎刺又抽了宁方川几下,还不忘让荆条虎刺把宁方川的嘴巴堵起来。 宁方川一脸的无奈,眼中闪过笑意,一点儿都不挣扎,特别的配合。 云辞镜出了出胸口里憋闷的怒气,这才让荆条虎刺把宁方川放下来。 云辞镜捏住宁方川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忘仔,在外面你能不能注意下形象?你这样蠢兮兮的做法,真的有点丢脸啊!你知道我刚刚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住不骂你的嘛?”。 宁方川讨好的强行凑到云辞镜的胸口上蹭了蹭。 “小镜子,陆爸爸面前没关系的,他只会开心我们感情好。我是真的很想小欢,小欢也很想我,你看。”。 在宁方川凑到云辞镜的胸口上时,被云辞镜一只手端着的合欢树,暗戳戳的打算往宁方川的脑袋上爬。 云辞镜气得牙痒痒的,她的精神体也是怪,哪有往人家脑袋上趴窝的?弄得她怪尴尬的。 “臭不要脸,哄了我,又来拐骗我的精神体。”。 云辞镜哼哼唧唧的说了两句,也就没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毕竟宁方川的丢脸行为,她的精神体也有一半的责任,约定于她有一半的责任。 宁方川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云辞镜的嘴巴,这才正经了起来。 “小镜子,来,我教你怎么和小欢建立联系。”。 宁方川席地而坐,把云辞镜拉到他的怀里坐好。 伸手摸了摸合欢树,一丝精神力缠了上去。 “小镜子,正常来说大部分人对自己的精神体并不需要什么训练,就可以无师自通的控制。像你这样没办法建立联系的,是因为你长久的忽略了自己的精神体,这才会忘记怎么建立联系。”。 精神力大多数时候是无色透明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在主人的特别控制下,可以让它显现出和精神体同色系的颜色。 “那我要怎么做?”。 第142章 精神体某种意义上就是你 “小镜子,你看我的精神力缠上小欢的时候,小欢会主动将这些精神力吸过去。吸过去的过程中,你看这部分是不是像颜料融入水中一样,开始丝丝缕缕的纠缠在一起?精神体实际上就是精神力的具象化,本身它就是精神力。 你需要做的就是学着怎么去控制自己的精神力。等你能控制住组成小欢的这部分精神力了,也就可以控制小欢了。”。 合欢树不太满意宁方川的说法,粗暴的把宁方川的精神力吸过去,乱七八糟的揉成一团,再乱七八糟的丢出去。 虽然合欢树的行为粗糙得没眼看,但是经过它梳理过的精神力看上去明显更加有光泽以及干净、顺畅。 宁方川把合欢树梳理过的精神力收回去,然后又把他暴躁的精神力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可怜巴巴的缠上合欢树。合欢树来者不拒,一点儿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云辞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仔细想了她和荆条虎刺的联系,慢慢的用精神力尝试去接触合欢树。 比起对待宁方川的暴躁,合欢树对云辞镜的精神力可就温柔的多了,甚至可以用谄媚来形容。 云辞镜的内心深处生起明悟,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精神体似的。 笨拙的开始和合欢树沟通,企图获取更多的联系。 只是云辞镜慢腾腾的试探,让合欢树有些不满意。把云辞镜的精神力扯长扯长,再扯长,直到把自己缠成了一个球,这才得意洋洋的跳到云辞镜的怀里蹭来蹭去的。 云辞镜扶着脑袋,眼神中一片迷茫。精神体虽然不会说话,也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但是这是她第一次感知到合欢树的情绪。 她的合欢树这是在怪她太慢了,都不知道关注它。让它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一点存在感,明明它超级厉害的…… 那种微妙的情绪,虽然一句话都没有,但是云辞镜却感觉它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 云辞镜把耀武扬威的合欢树球推倒,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宁方川。 “忘仔,感知到自己的精神体的情绪正常嘛?你能感知到小欢的情绪嘛,你有没有觉得它很吵?”。 面对云辞镜说它很吵这件事,合欢树表示不服气。对着云辞镜扭了扭,就跳到了宁方川的肩膀上,开始往他的脑袋上爬。 宁方川把合欢树放到他的脑袋上,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精神体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你。你感知到它的情绪,说明你开始关注到自我被忽略的那一部分。感知到精神体的情绪就是在感知自己,很正常的。一开始你会觉得有些嘈杂,等你和小欢做到心意相通,就不会有这种感觉,相反你会觉得小欢超级可爱,像一个大大的开心果。”。 合欢树如同绿云一样的枝冠从树干上垂下来,扯了扯宁方川的头发。就开始别别扭扭的往云辞镜的怀里爬,宁方川摸摸它的绿云树冠就把它抱了下来放在云辞镜的怀里。 合欢树是满意了,荆条虎刺可就不满意了。 悄无声息的从宁方川的后背爬了上去,嗒嗒的用尖端戳宁方川的脑袋。 宁方川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它,一点儿抗拒的意思都没有,纵容荆条虎刺纵容得不像话。 云辞镜沉迷于和合欢树的沟通中,倒是没有注意到荆条虎刺的行为。 云辞镜现在开始尝试把注意力都放在合欢树的身上,合欢树活泼得不像样子。一点儿懒散的样子都没有,努力配合云辞镜的所有尝试。 只是刚刚开始关注合欢树的云辞镜,显然在关联合欢树上有些笨拙,弄了好半天都没有搞定。 合欢树是又着急又暴躁,它一暴躁起来就会暴力的揉搓宁方川的精神力。 宁方川是痛并快乐着,不过并没有阻止合欢树,反而在一边帮助云辞镜找各种要点,找各种关键节点。 陆星辰回来看了下进程,也没有说什么。 将准备好的药剂倒进给荆条虎刺浸泡的设备里,就示意它进去。 荆条虎刺懒洋洋的不是很爱动,后面还是云辞镜回过神来,安抚了下。 荆条虎刺这才慢悠悠的爬进去,云辞镜看着它大爷似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 陆星辰除了给荆条虎刺准备了药剂,合欢树的同样也少不了。 荆条虎刺的药剂是增加它的韧性,合欢树则是抑制它的惰性,让它变得更加的活跃,增加云辞镜和它的联系性。 陆星辰弄好药剂,就让云辞镜把合欢树放进去。 比起荆条虎刺的大爷享受,合欢树就要墨迹得多了。 如果不是云辞镜的强制要求,它根本不会离开云辞镜的怀抱,或者宁方川的脑袋,更别说进什么设备。 把合欢树弄进设备里,云辞镜一脸的无奈。 感觉自己的精神体就是一个大爷和一个小孩,一个要捧着,一个要哄着,都是两个不好糊弄的祖宗。 “小镜子,别担心。我们慢慢来,今天才是刚刚开始,后面会越来越好的。”。 宁方川的安慰,不听还好,一听就觉得委屈。 哪有人跟她这样似的,连自己的精神体也控制不住? “小云,用精神力去感知你的精神体,引导它们吸收药剂里的有效成分。”。 陆星辰一边看数据,一边观察云辞镜的精神体在设备里的表现,越观察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小姑娘精神力各方面的数据都很适合做他的接班人,好好培养,说不定将来超越他也不一定。 陆星辰打定主意,要把云辞镜往这条路上引,将来等她大学毕业了,就来做他的学生。 云辞镜照着陆星辰的话做,透过精神体的反馈,能感知到它们对现在药剂的喜欢。 不过比起荆条虎刺的来者不拒,合欢树就要挑剔得多了。 把它喜欢的部分吸收好,根本不管药剂浪不浪费直接就从设备里钻了出来。 心疼得云辞镜忍不住抿了抿嘴巴,恨不得把它塞回去再泡泡。 “小镜子,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宁方川轻轻戳了戳云辞镜的脸颊,一脸的心疼。 云辞镜看着趴在宁方川脑袋上耀武扬威的合欢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控诉合欢树的败家。 “这么好的药剂,小欢只是吸收了一点就跑出来,真的很浪费。”。 第143章 它只是没吃饱 陆星辰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个节俭的可爱孩子,对自己的精神体要求还蛮多的。 “小云,不被吸收的部分说明不适合,不算浪费。作为你们的爸爸,训练用到的药剂、场地、设备等的费用都算我的。不论是小川、小海,小橙都是如此,到了小云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们的陆爸爸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是给你做训练的钱还是挺多的。”。 陆星辰的神情很认真,语气里带着平和让人信服的力量。 云辞镜的眼睛有些涩,心里也是暖暖的。 她以为自己凭借宁方川的关系,厚着脸皮让陆星辰帮她做精神力训练计划,陆星辰能答应了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她虽然嗜财爱钱,但是也没有想过要白嫖。 而宁方川的家人和他一样好,他们都把她接纳进这个家里。把她看做这个家里的孩子,宁方川他们有的,也会给她准备一份。 宁方川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欢快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认真。 “小镜子,是这样的哦。以前陆爸爸给我们做精神力训练,所有的费用都是陆爸爸出的哦!小镜子,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的妻主,是妈妈和爸爸们的女儿,所以不论大家对你多好,你都要坦然接受,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分得特别清楚的。”。 宁方川把云辞镜到了嗓子眼的话又都堵了回去,哭笑不得的悄悄捏了下宁方的腰。 按照平常的情况来说,这个时候的宁方川会假装配合的喊疼。但是他清楚他的小镜子现在是什么心情,也就没有耍宝,安抚似的摸着云辞镜的脑袋。 “小云,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小川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和你们妈妈早就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了,现在你的到来满足了我们多年的夙愿,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父母给子女花钱,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小云要是特别感动的话,那就好好训练。我训练出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很厉害的哦!”。 陆星辰完全是把云辞镜当做一个小孩子来哄,当然在陆星辰的眼里,18岁的云辞镜本身就是一个小孩子。 只不过他现在是把云辞镜当做自家的小孩来哄,跟哄宁轻羽差不多,温柔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包容。 比起之前训练家里的几个男孩子温柔得不像话,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他的小镜子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他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爱,他的小镜子一定能走出过去那些不好的阴影。 “陆爸爸,我真的很开心,我很庆幸当初选择答应了和忘仔结婚,要不然我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好的家庭。虽然说谢谢很生分,但是我还是想要和陆爸爸说一句谢谢。谢谢陆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家里所有的人。谢谢大家都对我敞开怀抱,接纳我,对我这么好。”。 云辞镜脸上一片诚挚和认真,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在除宁方川之外的人面前放下了戒备、疏离。 陆星辰给予云辞镜的也许只是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一点点小东西,但是对她来说却很珍贵。珍贵到云辞镜心里坚硬的防御壳,一点点的从内而外的破开。 云辞镜更想谢的是宁方川,是他把塔带离c7587,是他给予她新的生活,是他把他的家人他的全部,毫不保留的给予她。 带着她一点点慢慢融入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可以说宁方川改变了云辞镜人生。将她带回正常的世界,给予她新生。 “小云以后好好生活,别的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敏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星辰认真的安抚了两句,至于想要云辞镜以后接手他的事业的事情,陆星辰一个字都没有提。 一是现在的云辞镜还什么都不会,才开始融入联盟,说太多容易给她压力。 二则是,陆星辰虽然看好云辞镜,想要她将来能继承他的事业。他会在旁引导,给云辞镜一个坐标,却不会强硬要求。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陆星辰不是那种控制欲特别强的家长。他会引导孩子们,也会尊重他们的意愿。 孩子们如果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想要终生追求的事情,陆星辰也不会强求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 当然就算陆星辰有很强的控制欲,宁菱才是一家之主,她不愿意,没有谁可以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的孩子们。 而宁菱是一个特别开明随和的母亲,对她的孩子们向来宽容,尊重他们的意愿。从来不会以母亲的身份压迫他们,要求他们如何如何。 看着两个小孩黏黏糊糊的,陆星辰有些想他的妻主了。 “好,陆爸爸。”。 云辞镜才说了一句话,宁方川就迫不及待的把云辞镜的脑袋转了过来。 他觉得他的陆爸爸也是挺没有眼力见的,他现在正是和他的小镜子培养感情的时候,怎么可以跟他的小镜子说那么多话。 还差点儿把他的小镜子弄哭。 “小镜子,我生气了,你感谢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感谢我。还有我们说好了,今天你要好好陪我的,你看你跟陆爸爸说的话,比跟我说的还多。我现在生气了,需要你哄哄才能开心。”。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用他猫眼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示意云辞镜赶紧哄哄他。 就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宁方川怎么撒娇,怎么幼稚,云辞镜都接受良好。 但是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宁方川这个样子,云辞镜感觉自己尴尬得能扣出来一栋别墅。 刚刚复杂的心情,被宁方川这么一闹,也就碎了个稀巴烂,多煽情的情绪这下子都没有了。 “忘仔,别闹,我们回家说。”。 荆条虎刺吸收完药剂就从设备里钻了出来,像是闻着味儿似的又钻进了合欢树刚刚用的设备里。 看着自己的精神体这样勤俭持家,想到自己的抠门,云辞镜感觉挺不好意思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陆爸爸,荆条虎刺它,它只是没吃饱……”。 第144章 被接纳与接纳 事实上荆条虎刺哪里是什么没吃饱,它是和云辞镜一样觉得合欢树太浪费了。 与其浪费了,不如它全部吸收了。 至于吸收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荆条虎刺表示,合欢树能吸收的,它吸收了能有什么问题? 陆星辰笑了笑,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仪器上变化的数据。 直到荆条虎刺从设备里大摇大摆的钻出来,陆星辰又用仪器给它检查了几遍。除了活性增加了一点点,其他都没有变化,陆星辰这才放过荆条虎刺。 云辞镜捏了捏荆条虎刺缠在她手腕上的尖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你怎么这么贪吃,要是吃坏了怎么办?”。 荆条虎刺懒洋洋的一动不动,显然是一点儿也没有把云辞镜的话听进去,也不觉得自己有一点儿错。 “小云,你以前怎么提升精神力?”。 陆星辰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满意云辞镜的精神力。每次检测都能给他惊喜,真是个哪儿哪儿都好的孩子。 “陆爸爸,以前为了自保,我一般不会用我的精神力,也不会让它们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会给我一些她自己配的药剂,老太太走了之后,我都是直接吸收能源石。 不过因为我比较穷,能源石也没有吸收过几次,所以我的荆条虎刺才会这样贪吃。”。 云辞镜一点儿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当然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现在的她很安全,也没有什么是值得陆星辰觊觎的。 陆星辰挑眉,看着一个个如同有生命一般不停跳动的数据,心情好得不行。有些不大确定的开口道: “小云,方便把你家老太太给你配的药剂给我看看嘛?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小云的精神体养得很好。虽然现在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底子是真的很好。”。 云辞镜一脸的苦笑,她倒是想要有,奈何老太太离世以后,她把最后的存货用完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爸爸,药剂在老太太离开的第一年就用完了,老太太虽然给我留了方子,但是我没钱胆子也小,从来没有自己动手配过。陆爸爸,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把方子给你。”。 云辞镜一脸的怀念和苦涩,语气却很认真。 陆星辰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只是现在的她除了当初卖粮食和院子,以及卖给宁方川的好朋友药剂的星币,剩下的所有财产都是来自宁方川和他的家人。 云辞镜想要感谢别人的照顾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况且就只拿陆星辰帮她定制精神力训练计划,以及包揽了所有的训练费用这一点说,云辞镜给出去这个方子也都只有她赚的。 云辞镜没等陆星辰开口,就把方子写好发了过去。 “陆爸爸,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家老太太身份有些特殊,她是从帝国去的c7587,在帝国应该还有她的亲人,我不想为此引出不必要的牵连。 我也不知道这个方子是老太太去c7587之前研究出来的,还是之后弄出来的。因此,麻烦陆爸爸自己一个人研究,不要公布出去可以嘛?”。 宁方川担心的看着云辞镜,紧紧的握紧云辞镜的手,云辞镜回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心里感叹不已,她的豹豹是真的很好很好。 虽然把方子给出去,云辞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毕竟不论是联盟还是帝国都很大很大,大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踏足帝国或者联盟。 但是云辞镜也没有想过把宁家牵扯进老太太的恩怨情仇里,因此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一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一些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说陆星辰刚好跟老太太遇到的那个渣男有关系这种可能,先不说世界没有这么小。 更何况云辞镜之前也跟宁方川确认过,自己也在星网上查过宁家各个人的公开信息。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联盟人,跟帝国的联系还没有她多。 云辞镜完全放心把方子给陆星辰,但是她也害怕如果方子太好,陆星辰会跟她提投入生产的事。 一旦投入生产销售,很可能引起仇人的注意。 云辞镜不想把麻烦带给宁家,把危险带到她的身上。 因为实在是好奇,云辞镜才把方子发给他,陆星辰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点开了看。 越是仔细琢磨,越是能发现这份方子的有意思之处。刚想跟云辞镜提方子的事,就被小孩儿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星辰感觉有些可惜,他本来还想着要是方子等他验证过后好的话。就跟云辞镜商量把方子投入生产,然后给她股份。 这样云辞镜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也算是在实际上、心理上在联盟站稳了脚,就不会整个人时时刻刻都紧绷着。 “当然可以,小云别担心,没有你的允许,配方绝对不会从我这里流出去。小云,陆爸爸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帮忙,别害怕麻烦家里人。你还是个孩子,好好长大、学本领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陆星辰没有直接问有关于云辞镜的老太太的事情,除了不确定云辞镜会不会说以外。就是他们还没有那么熟,陆星辰怕勾起小孩的伤心往事。 而且就两个孩子目前的感情状况来说,这么大的事,陆星辰相信他家臭小子不可能一无所知。回头问自家臭小子也是一样的,没必要现在非要知道。 “陆爸爸,我知道了。”。 给老太太讨回公道,找渣男报仇这件事,跟她找绪家的麻烦不一样。 云辞镜只说自己知道了,没打算真让宁方川的家人们帮忙。 宁方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担心的拉着云辞镜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他会帮他的小镜子的。 “陆爸爸,上次我说的小镜子曾经中过精神力毒素的事情,检查出来有没有影响?”。 显然比起现在够不到的事情,宁方川目前最在意的还是云辞镜的健康。哪怕是一点点的隐患,他都没办法忽略。 “小云目前的精神力状态很好,没有中毒的表现。小云,你用来解毒的药剂也是你家老太太配的嘛?”。 第145章 简单的女孩子 “陆爸爸,是的,那个药我还有,不过放在家里了。方子老太太也留给我了,这个方子陆爸爸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看看,它应该是老太太去了c7587以后弄出来的。用到的所有原料都是c7587的本土材料。”。 云辞镜说着就开始动手写方子,比起精神力提升药剂的方子,分解神经毒素的药方显然要繁琐复杂得多。 云辞镜整整写了十分钟,又检查了两遍没有问题,这才发给陆星辰。 看着小孩儿如此真挚澄澈的样子,陆星辰心里一暖。 “不云不怕我骗你嘛,你的这个药方的价值你应该清楚,用药精准手法特别,材料简单,效果却很好。它可以有很多个变种,可以说这是一张哪怕在联盟也是特别珍贵的药方。”。 陆星辰没有骗小孩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希望云辞镜以后不要这样单纯了。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巴心巴肺的对别人。 陆星辰敢肯定自家臭小子虽然见过药剂,甚至用过药,但是他一定没有见过药方。 他要是见过药方肯定就不会担心,云辞镜中过的神经毒素会有残留。 云辞镜笑了起来,笑得一脸的灿烂。 “陆爸爸,我相信忘仔,自然也相信他的家人。况且,陆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嘛?”。 云辞镜想的比较简单,她可以给出第一个方子,自然不在意再多给一个。要么不相信,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不要疑神疑鬼。 陆星辰叹了口气,真是个可爱的小孩。虽然在黑暗之中苦苦挣扎了很久,但是她仍旧心向光明。 他们家臭小子不仅眼光好,行动力也强。这么好的女孩子都能被他找到,没有辜负他们的倾心教养。 “小云,以后多长点心眼,不要别人对你好一点,就掏心掏肺的对别人。明天过来做精神力训练的时候把那个药也带一点过来给我,我验证验证。要是可行,我找个医药公司合作下,看看能不能帮小云弄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陆星辰苦口婆心的叮嘱完云辞镜,这才把目光放在脸色越来越垮的宁方川身上。 “小川,你比小云大这么多,也是经过联盟和家庭的多年教育,应该更懂人心险恶的道理。好好照顾小云,多看着她点。 不要让小云轻易相信别人的花言巧语,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骗到她。小云这么好的女孩子,也就是你运气好,否则你就是开着军舰满世界的跑,也不一定能找到。”。 就自家孩子人见愁的样子,陆星辰之前是害怕他找不到妻主。现在找到妻主了,又怕自己孩子傻,好好的妻主又给弄丢了。 可以说不同时段有不同时段需要操心的事,孩子不论长多大,做父母的都有操不完的心。 现在的陆星辰同样有这样的苦恼,只是他就算是着急上火能帮上的也有些限。 孩子不是他的附庸,他只需要为自己负责,因此生活只能他自己去过,未来如何只能他自己决定。 云辞镜很想说自己没有很好,也不是别人施舍的一点怜悯就会对别人付出全部的信任。 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很好的事情,不值得陆星辰用名为“宁方川”的滤镜来看她。 只是看着宁方川脸上的傻笑,云辞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豹豹觉得她很好,那她就是最好的。 “陆爸爸,开星舰当然找不到。我的小镜子自己会把我捡回家的,这么好的小镜子,当然是我的全部。”。 宁方川一脸的骄傲得意,云辞镜感觉他屁股上要是有一条尾巴,现在肯定会被摇成螺旋桨,他实在是太得意了。 陆星辰有些想捂脸,这么蠢的孩子,他真的不是很想认。 “小川,小云的训练计划,我也发给了你。你在这儿带着小云训练,时间到了你们就先自己回去。我需要去处理下手上的工作,有什么问题智脑上发给我,或者明天一起讲也可以。”。 陆星辰叮嘱完宁方川,就转身朝外面走去。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云辞镜和宁方川。 云辞镜有些茫然的看着宁方川,就感觉挺突然的。 宁方川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笑得一脸的灿烂。 “小镜子,陆爸爸是精神力医生,不是精神力训练老师。他虽然帮我们做了训练计划,但是训练还是要靠我监督哦!后面,如果我没时间过来监督,就要靠你自觉哦!”。 宁方川才说完,云辞镜整个人就紧张了起来,连忙死死的拽住了宁方川的手。 “忘仔,什么叫你没有时间,你是想不听我的话了嘛,还是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嫌我烦人了?”。 云辞镜已经失去过一次她的温暖了,现在根本接受不了宁方川的离开。哪怕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这种依赖心理不对,也不应该存在。 但是理智是理智,在没有生存压力的情况下,云辞镜更想根据感情来放纵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她过去痛苦的18年似的。 宁方川连忙抱住云辞镜,让她冷静下来。 “小镜子,你在想什么,我永远都会听你的话的。只是精神力训练是一个长期行为,过段时间我肯定得回军队去,到时候可能没办法陪你过来训练。”。 云辞镜提起来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只要宁方川没有变心的想法就好。 “忘仔,你回军队以后,要去很远的地方驻扎嘛?如果要去的话,多长时间可以回来一次?”。 云辞镜倒是没有想过宁方川去哪里,她就跟着去随军。这种意气的话,除了增加不必要的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对云辞镜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身体和学习。军队驻扎的地方不一定适合云辞镜实现这两个目标,她自然不会不顾实际问题,非要粘着跟上去。 她只要她的豹豹不会像老太太一样抛下她一个人,别的倒是不强求。 宁方川飞快的亲了下云辞镜的脸颊,一脸的开心与兴奋。 “小镜子,如果没有跟你结婚,我大概率要去别的星球。现在我们结婚了,军队里为了让我能好好照顾你,最近五年我驻扎的地方都在紫光星。所以即使后面归队了,正常情况下,我每天都可以回家的哦!”。 第146章 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宁方川没有说的是,因为云辞镜特殊的身份,他这五年差不多是直接被宣判了冷板凳。 驻扎在紫光星这样的安全星球,美名其曰是为了能好好照顾他的妻主,其实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监控。 毕竟c7587那样混乱的地方,虽然取证证明了云辞镜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她也不是什么罪恶出身。以及后面在联盟找到了她真正的身世,证明了她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她在c7587生活了18年也是事实,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即便是云辞镜本人也没办法说自己一点儿影响也没有受到。 只是五年的冷板凳,已经是宁方川的意料之外了。 当然不论是五年还是十年,甚至更久,宁方川都不后悔,都心甘情愿。 宁方川坐冷板凳,跟军队鼓励他们结婚,甚至为了云辞镜的入籍出大力气并不矛盾。 婚姻对一个军队来说,有着特别强大的向心力,凝聚力。 帮云辞镜入籍,帮的不是宁方川一个人,而是所有军队的战士。宁方川这样一个正面的典型,起的作用远比预料之中的好的多。 毕竟在男多女少的星际时代,一个男性想要结婚,想要拥有一个和和满满的家庭,不努力不上进根本不可能。甚至特别优秀,没办法结婚的也数不胜数。 现在宁方川和云辞镜的出现,军队让那些单身的孩子们知道,他们守护联盟,联盟也会尽全力守护他们。 只要他们的妻主身份没有问题,人没有问题,就算不是联盟的人也没有关系,联盟可以帮助他们解决一切阻拦。 形式上、事实上宁方川和云辞镜都是受益者,军队也会包容的为她们大开绿灯,但是该有的流程和监管同样不可或缺。 联盟的军队不是为某一人某一家负责,而是为联盟而负责。因此军队可以对战士们有温情,有私情,但是它的铁血和绝对公平理性也同样不容辩解。 事实上如果云辞镜没有和绪家匹配上血缘关系,她不是一出生就是联盟人。宁方川怎么也不可能只坐五年的冷板凳,最起码也是十年往上。 只是因为她是联盟人,军队综合评价之后,觉得风险小得多,给予宁方川的冷处理这才少了很多。 当然如果宁方川不是过于优秀,军队实在是舍不得,他现在应该转去无关紧要的文职岗位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是坐冷板凳而已? 云辞镜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沈歌曾经跟她说的话,整个人郁闷了下来。 “忘仔,是因为我的原因嘛?”。 她们虽然结婚了,但是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宁方川。 之前她只考虑自己,根本不敢去深想。毕竟她并不是真的只有18岁,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她们两个结婚,她这样的身份对宁方川的职业生涯影响有多大。 也就是星际男多女少,联盟的政策宽松。要是上辈子,她别说入籍了,说不定宁方川都得被监管起来。 现在,她虽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但是面对宁方川还是忍不住愧疚。 宁方川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他的小镜子真是个傻孩子,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论什么样的后果他心甘情愿的承受。他如果不愿意,谁又能强迫他? 他既然选择了她,那他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论是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不后悔。 “小镜子,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你哦!就算军队没有给我暂时调岗,我自己也要申请留在紫光星的。 除了我没办法把你一个人丢在紫光星,让你一个人摸索着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更因为我现在根本离不开你,只要一看不到你,这里就慌慌的,很难受的。”。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想要向她证明自己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没有哄她。 “所以全世界最可爱的小镜子,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你不要有什么愧疚或者别的不好的想法,我觉得现在的安排刚刚好。用五年清闲的时光换一辈子相依相靠的爱人,真的也就是我运气好,否则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宁方川说完,就满足的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云辞镜沉默了下来,到底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来。 即便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也会选择跟宁方川结婚。 云辞镜沉默,宁方川可没办法安静下来。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吸引云辞镜的注意力,恨不得云辞镜把眼睛都粘在他的身上。 “小镜子,那你会嫌弃你的豹豹没有本事嘛?给不了你特别好的生活嘛?”。 宁方川的话差点儿给云辞镜的脑子干死机了,她现在的生活还不好嘛? 衣食无忧是基本的生活要求,她就不提了。 就说她一个在野蛮生长的土包子现在有学上,有联盟最好的精神力医生帮她做精神力训练计划,可以接受最好的精神力训练。 然后还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帮她治疗营养不良的破烂身体,享受最好的医疗条件。时不时的还能体验到被宁方川的家人们用钱砸她的幸福,这样的日子还不好嘛? “不会,我的豹豹天下第一好,第一厉害。忘仔,我现在的生活已经特别特别好了,有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不论是物质条件,还是精神需求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特别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我的豹豹怎么可能没本事?他是最厉害最好的豹豹。”。 云辞镜贴着宁方川的脸蹭了蹭,比起将来某一天“悔教夫婿觅封侯”,云辞镜更喜欢现在和宁方川的生活。 当然这是在她没有仇需要报的情况下。 她的豹豹很好,满足了她对结婚对象的所有想象。 只是她还有一个仇人远在天边,等着她去把他送下地狱。 “我就知道小镜子最爱我啦!”。 宁方川笑起来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恨不得抱着云辞镜跑出去向所有见到的人都炫耀炫耀,他的妻主对他有多好。 “小镜子,我们先把今天的训练完成,等会儿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今天就稍微少学习一下,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啦!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 第147章 关心从来不止是语言 云辞镜被宁方川弄得没办法,最后也只好让他如愿。 实在是这个哈基豹实在是太会撒娇,太会磨人了。 云辞镜着实没办法做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在宁方川的引导和不停的纠正下,云辞镜磕磕绊绊的完成了今天的精神力训练。 把被她折腾得恹恹的荆条虎刺和合欢树收进精神海,这才感觉到精神力过度使用带来的疲倦感,反应到身体上是什么感觉。 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没精神,忽然明白宁方川非要拖着她出去玩。不一定是她的豹豹嫉妒心重,贪玩,而是精神力使用过度以后,脑子变得有些卡卡的根本不适合继续学习。 面对云辞镜的疑问,宁方川自然是不承认,只是说自己就是想要她陪了。想要她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小镜子都好久没有好好陪他啦什么的。 总之云辞镜的一个疑问,宁方川可以找出来一百个需要云辞镜陪他的理由。 云辞镜没忍住白了宁方川一眼,宁方川刚好看到。 不仅没有生气或者伤心,反而开心得不行。说什么他的小镜子连翻白眼都是最好看的,都是最可爱的。 引得云辞镜怀疑这个家伙的眼睛和脑子都不太好,又怀疑他是不是在给她挖坑。 让她相信他所有的赞美以后,再狠狠的打击她? 不过对上那双水润的猫眼绿的眼睛,真诚可亲的脸,云辞镜还是选择相信了宁方川是脑子不太好的事实。 面对精神力训练使用之后,脑子会卡的事实,云辞镜有些不甘心。 学习和精神力训练对她来说不是二选一,是必须同时进行,共同进步的需求。 因此忍不住问宁方川精神力训练之后,脑子卡壳的事实,是暂时的还是以后都会这样。 幸好宁方川给的答案,没有让云辞镜感觉特别难以接受。 用宁方川的话来说,云辞镜现在之所以觉得脑子卡。除了她今天已经高强度用脑之外,则是为了测试她的极限水平,陆星辰给出的训练计划,今天是超量的。 当然还有就是云辞镜的精神力在此之前几乎没怎么用过,现在突然一下子过度使用。不仅精神力不适应,连她的身体也不适应,这才会有各种不舒服的情况出现。 等后面她习惯了训练强度,身体慢慢养好,情况会越来越好,会觉得越来越轻松。 毕竟陆星辰帮云辞镜制定的精神力训练计划,并不是一拍脑袋就随意定下来的,而是根据云辞镜的各方面情况综合评估之后,这才制定好的。 宁方川有云辞镜的训练计划,只是粗粗的看了一遍,就知道他们的陆爸爸对他的小镜子无比的重视。 制定的精神力训练计划不仅没有一点儿放水,甚至比当初他的精神力训练要求还要高还要严苛。 宁方川没有跟云辞镜说这些,打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问问陆星辰。 这份训练计划里面可能潜藏的东西,云辞镜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看不出来,宁方川这个受过联盟精心教育的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况且他和陆星辰是父子,自然清楚他的陆爸爸不是一个喜欢做多余工作的人。 只要不会长期影响她的学习计划,也不会耽误她的精神力能力提升,云辞镜就开心得不行。 一开始是宁方川磨着她出来,出来之后她就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看什么都感兴趣。 在宁方川的鼓励和怂恿之下,云辞镜开始什么都尝试着去试试。 往往那些完全超出她认识和想象的科技,都会引得云辞镜惊讶不已。又害怕又渴望,逗得宁方川哭笑不已,又心疼不已。 明明都是一些最简单的东西,在他的小镜子的眼睛里却是什么高不可攀,无法想象,震惊不已的高科技。宁方川只要一想到云辞镜之前的生活,猫眼绿的眼睛里就忍不住蓄上眼泪。 等云辞镜发现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自顾自的憋得红红的了。 云辞镜下意识的头皮发麻,又下意识的开始哄宁方川。 别看云辞镜经常在心里各种吐槽宁方川,身体却比她的心和思想诚实。不等云辞镜纠结完,下意识的就自顾自的开始哄上。 引得宁方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过分耀眼。 云辞镜一边哄他,一边还要观察周围有没有奇奇怪怪的目光落在她们的身上。 即便现在身处一个安全的环境,云辞镜还是不喜欢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各种各样落在她身上目光,仿佛这样她就可以获得安全感似的。 只是她的豹豹却总是会弄出来一些奇奇怪怪吸引人注意力的事情,云辞镜有些时候都弄不清楚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虽然心里有一堆的疑问,不过云辞镜也没有问出来过。 不论故意与否,总归宁方川没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把她置于难堪的境地。 既然如此,何必把事情浪费在这些主观的感受上? 宁方川磨着云辞镜出来,那就是要他的小镜子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花在他的身上。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妈妈和两个臭弟弟想要加入他们的想法,美名其曰二人世界多一个人都不算。 小镜子是他的妻主,是他的,让他的妈妈和两个臭弟弟不要总是想着和他抢。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语气激烈的拒绝他的妈妈和弟弟,既觉得好笑,又隐隐的觉得有些开心。 在宁方川挂了她们的视频之后,她们拨通了云辞镜的。 云辞镜在宁方川眼巴巴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温和的拒绝了她们的加入。 宁方川保住了自己在他的小镜子的心里的地位,高兴得不行。 不顾云辞镜的反对,抱着云辞镜在紫光星最大、人流量最多的广场中间开心的转圈圈。 引得云辞镜追着他拧他胳膊上的软肉,直到两个人跑累了,这才在草坪上躺了下来。 看着大屏幕上实时直播美食街的景象,云辞镜馋得不行。只是看着宁方川硬生生放到她眼睛里的营养计划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48章 好巧啊,合作一下嘛 “小镜子,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吃遍全联盟好不好?”。 宁方川心疼的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他的小镜子配得上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 现在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连一点口腹之欲都没办法满足,宁方川越想越觉得难受,越想越觉得伤心。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小镜子比他更需要安慰和关心,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没有像往常似的掉下来一滴眼泪。 云辞镜舔了下唇,越看越伤心,想要强制自己不看的,但是根本没办法挪开一点目光。 “忘仔,我想吃烤鸡,我想吃正常味道的烤鸡,不要那种苦苦的。”。 云辞镜以为自己理直气壮,听在宁方川的耳朵里却可怜极了。 “小镜子,今天的食谱里没有烤鸡,明天也没有,要大后天才可以吃。再忍耐一下好不好?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 虽然知道宁方川说的是客观事实,但是云辞镜还是忍不住迁怒。 眼睛盯着屏幕上大吃特吃的吃播吃烤鸡,自己则是拉着宁方川的手磨牙。 好像这样,她也能吃到似的。 “小镜子,轻点咬哦!”。 “云小姐,我请你啊!”。 同时响起的声音破坏了小情侣之间特有的暧昧。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眉眼间的神情都不是太好。 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才看一眼,云辞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宁方川宣告主权似的将云辞镜不动声色的拥入怀中。 云辞镜的语气相当的冷漠,神情里藏着浓浓的不耐烦。 “跟你有关系的是绪家,不要跟我提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更不需要。”。 那天在北宸星,绪语然的那些话,云辞镜和宁方川哪里能想不到和沈栖梧所谓的“偶遇”,纯纯是人为。 别有用心的人,云辞镜向来讨厌,尤其是这种目的还是自己的更是如此。对沈栖梧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好语气,当然现在的她也没办法用善意去看待别人。 沈栖梧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自来熟的在云辞镜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云小姐,不提绪家的事,这是我们第四次碰巧见面,大家也算是有缘,倒是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刚刚回来联盟,正是建立人际关系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放松一些,多认识一个人也不算是坏事,不是嘛?”。 沈栖梧的神情很真诚,语气平和得过分。好像他是真的这样认为似的。 “沈栖梧是吧,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放在我家小镜子的身上。她不会掺和你们的事,跟绪家也仅仅只是生物学上的关系。很快这层关系以后也仅仅只是生物学关系了,我们不想认识你。”。 宁方川冷着脸说完,打算和云辞镜回家了。 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破坏了,宁方川说不出的生气。 沈栖梧按住了宁方川的胳膊,很注意的没有碰到云辞镜。 “认识一下,云小姐的伴侣,我是沈栖梧。你们也不用多想,这次确实是恰巧碰见,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仅仅只是起诉一个遗弃罪,我想这对云小姐来说并不公平。 况且关于这个遗弃罪是否能定下来还是两说。据我所知,当初是云小姐的生父带走了云小姐,而云小姐的生父在18年前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植物人了,一直住在北宸星特殊医院。”。 云辞镜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情绪也没什么起伏。 宁方川起身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安抚似的摸了摸云辞镜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着急也不要多想,有他在。 “宁方川。沈栖梧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论18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起诉绪家。除了遗弃罪,还有绪长风故意伤害小镜子的事情,我们都不打算和解。”。 沈栖梧轻笑出声来,还真是两个有趣的人。不过他倒是不讨厌,比绪家那些令人生厌的蠢货好太多了。 “宁先生,你们与绪家和不和解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乐意看到绪家吃瘪的,毕竟是她们背弃承诺在先,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办法直接报复,现在有人报复她们,我自然是乐见其成。”。 沈栖梧的脸上虽然笑容依旧,云辞镜却觉得有些冷,捏了下宁方川的胳膊。 “忘仔,我们回家吧!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云辞镜并不在乎她生物学上的父亲究竟怎么样,除了一半基因来自他,云辞镜不觉得自己跟他还能扯得上什么关系。 她18年的苦难,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他也昏迷了18年就可以抵消或者和解的。 云辞镜本来就没打算在所谓生物学父母身上获得什么,如今这种情况,起诉一个植物人连律师费都是浪费。 云辞镜自然是更没有必要再去纠缠什么,他不来找她,她也不会去找他,刚好两不相欠,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云辞镜不在意,宁方川却不愿意给她留下一丁点的后患。 悠哉悠哉活得安逸,潇洒了18年的生物学父亲,跟昏迷不醒18年的生父杀伤力是不一样的。 他的小镜子纯洁又善良,总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其实比谁都要善良都要有原则都要心软, 现在不在意,不代表以后人家找上门来,她还能一丁点都不会心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小镜子这样优秀,将来肯定会光芒万丈,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可能的污点沾上她的裤脚。 让这些污点成为将来攻击她的利刃。 不过在此之前,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小镜子的感受。 “好,小镜子,那我们回家吃饭。”。 至于沈栖梧,宁方川不觉得能接二连三“偶遇”的人,会因为一点点冷漠就放弃。 后面有的是机会联系上,就算联系不上也没有关系。宁方川也可以通过云辞镜的智脑向天网发起申请,找到云辞镜生物学上的父亲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云小姐,遗弃罪不成立,你就没办法和绪烟女士断绝亲子关系,你以为绪家的那些人会放任你清闲嘛?”。 “宁先生,你应该清楚遗弃罪在联盟是什么定位。只要上了法庭,绪家……还有什么名誉可言?她们岂会放过云小姐这个寻求公平正义的人?”。 第149章 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宁方川的脚步停了下来,将云辞镜抱在怀里,示意她别着急,更别害怕。 “沈栖梧,你想从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 宁方川不害怕云辞镜跟她生物学上的亲人断绝关系,他会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他的小镜子,他会用爱把他的小镜子包围起来,让她往后的生活都是甜甜的。 但是如果没办法断绝亲子关系,他就没办法申请禁止靠近令,阻拦绪家的人靠近他的小镜子,他就没办法将来自这些人的危险和伤害阻隔开。 那他的小镜子虽然已经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了,但是难免还是会受到伤害。这些臭虫一样的人会黏在他的小镜子身上,恶心又讨厌,说不定还会吸血。 宁方川只是想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嘴巴抿成一条线,看向沈栖梧的眼神里充满了腾腾杀气。仿佛他看的不是沈栖梧,而是通过沈栖梧看绪家的那些人。 沈栖梧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心里特别清楚自己就算是上赶着,也插不进去两个人中间。 不过他要的也不是什么感情,他只是借势而已,别人感情好不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云小姐绪家亲女的这个身份挺好的,我目前需要绪家的势。如果云小姐没办法和绪烟女士断绝亲子关系的话,我希望云小姐能承认我这个未婚夫的身份。”。 沈栖梧还没有说完,宁方川和云辞镜就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他,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不可能。”。 “我不答应。”。 宁方川的脸色难看得不行,他自己捧回来的宝贝怎么可能让人觊觎? 只要一想到他的小镜子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宁方川整个人都快炸了。 恨不得直接掐死沈栖梧得了,居然觊觎他的小镜子。 “沈栖梧,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我们没有必要合作,我不会把我的妻主拱手让人,更不会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说着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就要走,什么绪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多麻烦一点,宁方川不认为自己照顾不好自己的小镜子。 看着宁方川气呼呼的样子,云辞镜觉得又可爱又好玩,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颊,没有说话。这件事,宁方川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他完全可以代表她。 沈栖梧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一把拉住了宁方川。 “宁先生,云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聊一下详细的内容。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而已,并非要和云小姐真结婚。云小姐这些年受的苦,我不觉得一个不痛不痒的起诉就可以了结。我以为该是她的东西,应该一点儿不少的全都让绪家吐出来。”。 云辞镜轻轻拉了拉宁方川的手,眼神冰冷,语气更是漠然。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不要用语言引导挑逗我的伴侣,绪家的东西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你想要绪家的什么,应该靠自己的手段去拿,不要拉上我。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真当自己是什么英雄了,一肚子的蝇营狗苟,令人不齿。”。 云辞镜越想越不开心,该死的玩意儿,就知道拿她去戳她的豹豹的软肋。 离了c7587那个地狱,云辞镜并不觉得自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过好。更不想和绪家那一堆看上去就不正常的人扯上关系。 出身和过往她没办法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但是现在,在她的豹豹面前,她希望自己是美好的,不要再踩进什么烂泥里。 “忘仔,我们回家。”。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就走,一点儿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沈栖梧。 沈栖梧看着两个人黏黏糊糊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他自认为自己外形不错,怎么这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豆芽菜,每次见面都愣是看不上他一点点。一副戒备的模样,生怕他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还有,挑逗?她怎么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呢?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不过沈栖梧不相信,一个在c7587那种环境里生存了18年的人,能是什么单纯不慕荣华的雪莲花? 而且就算是雪莲花又有什么关系,沈栖梧相信在绪家那群蠢货的操作下,性子再好的人都会忍不住发疯。 沈栖梧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到不到的。 沈栖梧看着智脑上密密麻麻跳出来的消息,打定主意要好好帮他的未婚妻一把。 绪烟和自己的儿子以及伴侣,把她回来的消息捂得紧紧的。绪语然不也知道了? 绪语然那个绿茶为了摆脱他和绪家的婚约,不也眼巴巴的给他送消息了嘛? 现在他要做的不过是帮小姑娘,找找她的亲戚们,比如她的父亲的父母,绪烟女士的父母。 绪家一个古板而封建的大家族,有血亲的情况下,谁会稀罕一个冒牌货? 不过在此之前,应该好好帮帮小姑娘,至少应该让她先好好养好身体,多学点知识。 可惜小姑娘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他暂时帮不上忙。不过沈栖梧相信等法院开庭之后,他多的是机会。 在此之前,沈栖梧打算好好查查小姑娘过去的生活。这样她昏迷不醒的父亲也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 “忘仔,那个沈栖梧说的你不许记得更不许想。我不会回什么绪家,也不想跟她们扯上任何关系。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你要好好听我的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云辞镜吃完饭破天荒的没有忙着学习,而是赖在宁方川的怀里,让他乖乖听话。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额头,满目温柔。 “小镜子,你的忘仔会一直一直听你的话哦!不过如果你的生物学父亲确实是如沈栖梧所言的话,遗弃罪大概可能真的会不成立。”。 宁方川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为了不让他的小镜子回去,他不仅自己拒绝了解她的生物学父母。还故意连提都不提,就是为了引导他的小镜子忽略那些人的存在。 “小镜子,之前你不愿意提,我也不希望你不开心,更害怕你会心软,会想回去。所以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关于你的生物学父母的具体情况。 要不我们现在研究研究,然后联系下妈妈帮我们找的律师,看看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你的权益?”。 第150章 她的真实想法 云辞镜很想对宁方川说“不”,她是从心理上生理上都厌恶所谓的生物学父母。 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借口。她艰难求生的18年,却是她实实在在经历的一切。云辞镜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就可以忘记自己过去的苦难。 “忘仔,你看吧。”。 云辞镜左思右想,自己还是不想看,直接点开自己的智脑,让宁方川自己看。 宁方川心疼的揉揉她的脑袋,亲了亲她的眼睛和脸颊。 “小镜子,你甜甜的忘仔,亲了你了,现在要开心了哦!”。 面对宁方川幼稚又暖心的举止和语言,云辞镜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没有人拒绝得了别人真心诚意的哄,云辞镜显然很受用宁方川哄她。 “快看吧。”。 宁方川摸摸做云辞镜的脑袋,找到天网当初发过来的信息开始仔细看。 里面详细的介绍了绪烟和楚苼的基本信息,从身高体重年龄外貌到家庭地址职业信息都有,顺便还附带了最近的照片。 绪烟的是最近的生活照,楚苼的应该是18年前的职业照,从他们的外貌上不难看出来有和云辞镜相像的地方。 看着照片的上的人,抚摸着自己怀里的小镜子,宁方川是越看越生气。他们过得那样好,可是他的小镜子却那样可怜了18年。 只要一想到自家小镜子过去的18年,宁方川就心如刀绞。 “小镜子,我想知道18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落到星盗的手里。要是没有老太太,我就没有全世界最好的小镜子了。”。 宁方川的声音闷闷的,晶莹的眼泪从他猫眼绿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滴落进云辞镜的脖子里。烫得云辞镜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有些无奈。 把宁方川的脑袋挪了挪,云辞镜帮宁方川擦干净眼泪,亲了亲他的眼睛。 “忘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我们过好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嘛?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我更在乎你,在乎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理解你的想法。至于那个生物学的父亲,不论他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跟我没有关系。再怎么样,人家就算是昏迷不醒,那也是住在联盟的医院里。我可怜同情他,不如可怜同情自己。”。 云辞镜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苦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还艰难求生了18年。看到自己的生物学父母过得这样好,并且在她丢了之后,可能找都没有找过她,云辞镜怎么可能平常心,怎么可能不怨恨? 本来她已经想通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亲缘这种东西,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什么。 没有享受过,自然也就不用付出。大家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个人过个人的也挺好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找上门来羞辱她,欺负她的豹豹? “忘仔,等开庭之后,不论遗弃罪能不能起诉成功,也不管能不能从法律层面断绝亲子关系,只要她们不来找我。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云辞镜的脸贴在宁方川的脸上蹭了蹭,比起陷入这种注定不可能开心的消耗里。云辞镜更想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好早日报仇。 然后报完仇,就跟她的豹豹好过日子,好好享受生活。 宁方川怜惜的摸了摸云辞镜的头发,满腔的叹息。 他是只想他的小镜子只爱他一个人,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又怜惜她,觉得他的小镜子这么好,不应该遭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应该享用很多很多的爱。 “小镜子,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愿意和你一起。不过你也要答应,不论你遇到什么事情,心里怎么想都要告诉我。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你有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承担,我是你的忘仔,你自己亲手捡回家的忘仔,所以你永远也不可以瞒着我任何事情。”。 宁方川的语气相当的严肃,眼睛里异常的认真和执着。 云辞镜有些头皮发麻,人怎么可能完全把自己剖析给另外一个人看?不过对上宁方川那双蓄满水雾的猫眼绿的眼睛,云辞镜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对于云辞镜的勉强,宁方川有些不太满意,不过也没有为难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她,等她愿意彻底为他敞开心扉。 宁方川悄悄叹了口气,他没有他的小镜子乐观。只要开庭之后,遗弃罪如果按不到她的生物学父母身上。 为了洗清这种在她们看来莫须有的污点,她们肯定会缠上来。会想尽办法证明她们和云辞镜感情好,然后顺便想办法把帽子都扣到云辞镜的头上。美美把自己洗干净,又是一身风光霁月。 所以为今之计,宁方川的想法是把遗弃罪死死的扣到云辞镜的生物学父母的头上。只要能一下子把她们按死,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申请保护令,申请断绝亲子关系。 他的小镜子才不会沾上一点点的污渍。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脖子,就转而开始联系律师。 遗弃罪能起诉成功最好,不能,那也要尽可能的撇清他的小镜子和绪家的关系。他的小镜子受到的不公平遭遇,也应该有人为之付出代价。 等宁方川和律师沟通完,就发现云辞镜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宁方川眼中满是爱意,轻轻亲了亲云辞镜的头发。 稍微往后靠了一点,轻轻挪了下云辞镜的脑袋,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看着自己怀里的妻主,宁方川满足得不行。 一点点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蜕变,那种幸福把宁方川填得满满的。每天都像是泡在温泉里,整个人幸福得不行。 “忘仔……别……别走……”。 “忘仔……不要……不要他们……我只要你……你要……听话……” 稀碎的梦呓在云辞镜的唇齿间泄出来,宁方川连忙抱紧云辞镜,满脸的心疼和自责。 “小镜子,别害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乖乖,我们不要他们,谁也不要,只要你的忘仔。”。 第151章 豹豹的眼泪像太阳雨 云辞镜是在宁方川眼泪的浇灌下从梦魇里醒来的,一醒来就碰上宁方川的眼泪滴进她的眼睛里,也落进她的心里。 “忘仔,你怎么总喜欢哭啊!”。 云辞镜的脸上还带着噩梦加给她的疲倦,琥珀色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欣喜。 宁方川把脸埋在云辞镜的肩窝里狠狠的吸了一会儿,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小镜子,我忍不住。”。 宁方川见不得云辞镜有一丁点儿的难受。只要看着她不舒服,整个人都像是被攥得紧紧的呼吸不过来,眼泪情不自禁的哗哗往下掉。 云辞镜叹了口气,她的豹豹太爱哭了。 “忍不住就忍不住吧,只是要好好保养你的眼睛,要是哭瞎了,我就不要你了。”。 云辞镜的声音有些闷,想到刚刚做的噩梦,她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本来刚一从梦里醒过来,她是想要迁怒宁方川的。只是宁方川的眼泪,将她在梦里带出来的所有无名怒火都浇了个干净。宁方川这么一哭,她实在是做不到拿他发泄怨气。 “小镜子,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不可以不要我。你要是不要你的忘仔了,你的忘仔就活不下去了。”。 宁方川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异常的认真,生怕云辞镜少听见一个字似的。 云辞镜擦了擦宁方川跟断线珠子似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有些懊恼,也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默许和纵容。 “忘仔,你会抛弃我嘛?”。 虽然无名怒火被宁方川的眼泪浇灭了,但是云辞镜还是对刚刚的梦耿耿于怀,忍不住无理取闹的耍小性子。 宁方川俯身亲吻住云辞镜的嘴巴,舌尖灵巧的撬开云辞镜的贝齿,直到两个人都弄得气喘吁吁,宁方川这才不甘的松开云辞镜的嘴巴。 “小镜子,你再说这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胡话,我真的要生气了。我只喜欢你,喜欢到生命的尽头都只要你一个人,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自己粘上来,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小镜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什么沈栖梧,觉得他好看,所以你就想找借口不要我了?”。 宁方川的眼泪如同倾盆而下的大雨,将云辞镜浇得节节败退,直接浇成了落汤鸡。 云辞镜手忙脚乱的给宁方川擦眼泪,好不容易这边擦干净,那边又哗啦啦的掉个不停。 云辞镜急得不行,这个笨蛋豹豹把眼睛哭瞎了怎么办? “忘仔,你别哭啊,我真的没有看上沈栖梧,他长什么样我都没仔细看过,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不要你。我是刚刚做梦,梦见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跑路,有点生气,才这样问的。我真的没有看上沈栖梧,也没有不要你。别哭了,求求了。”。 不管云辞镜怎么解释,宁方川的眼泪都像水龙头里的水似的,源源不断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云辞镜看他哭得难受,自己也跟着难受。 直接趴在宁方川的脸上,宁方川的眼泪只要掉下来,她就把它们通通卷进嘴巴里吃掉。 吃着吃着眉头都皱了起来,眼泪这种苦苦的味道,还不如咸咸的汗水好。 云辞镜被宁方川哭得烦了,没忍住在他的脸上咬了下,咬完自己就后悔了。 深深的牙印刻在宁方川的脸上,她的豹豹看上去更可怜了。云辞镜揉搓了几下都没有消散掉,看向宁方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和歉意。 “忘仔,要不你咬回来,别哭了?”。 云辞镜试探性的把脸往宁方川的嘴边送了送,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副英勇就义又害怕得不行的样子。 宁方川被她的搞怪逗得没忍住破涕为笑,只是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听见宁方川笑了,云辞镜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贴着宁方川的脸蹭了蹭。 “忘仔,你又笑又掉眼泪的样子。好像在下太阳雨哦!”。 云辞镜的一本正经搞笑,弄得宁方川心里的紧张总算是松了下来。 “小镜子,你要是喜欢太阳雨,我可以天天下给你看。但是你不许喜欢别人,更不能因为别人不要我。除了你的忘仔,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只可以喜欢你的忘仔,不许喜欢别人。”。 宁方川的无差别攻击,幼稚得不行。只是看着他较真的固执的样子,云辞镜把冲到嘴边打算抬杠的话又吞了回来,连连点头。 “嗯,只喜欢忘仔。那忘仔现在可以不哭了嘛,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云辞镜一脸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示意宁方川看他的杰作。 宁方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我帮你换衣服,帮你洗衣服赔不是,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沈栖梧的出现虽然没有给他的小镜子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却给宁方川敲响了警钟,增加了强烈的危机感。 宁方川不可能把他的小镜子困在家里,折断她自由飞翔的翅膀,也不可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他能做的只有是让他的小镜子,像他爱她一样,让她爱自己, “本来就应该你洗嘛,现在还用这个来讨价还价,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云辞镜嘀嘀咕咕的控诉宁方川不讲道理,身体却很诚实。把宁方川的脑袋扳正,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交换着彼此口腔里的空气、唾液,直到感觉呼吸不上来。云辞镜这才狼狈的结束了这个长长的甜甜的吻。 被云辞镜亲舒服了,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这才不再掉眼泪。 感觉整个人酥酥麻麻还暖洋洋的,宁方川将脸埋在云辞镜的肩窝里满足得不行。 修长的手抚着林鸾瘦弱的身体,将因为爱抚而涌起来的欲望竭力压下去。 虽然生理反应带来的欲望,无比的想要得到她的爱抚,但是宁方川更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云辞镜感觉宁方川摸她的手法特别像摸狗,她也不是说小狗不好,只是总感觉很别扭。 “忘仔,抱够了没有?”。 云辞镜轻轻拽了下宁方川的头发,语气里好像有些不满似的。 第152章 绝不可能放手 “小镜子,我永远也抱不够哦!再抱一会儿吧。”。 被刺激到被自己的脑补气到的宁方川,现在粘人粘得不行,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要两个人都开心,做什么都没关系。 “忘仔,明天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沈歌姐姐帮我约好了。就在星星公园那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事情?”。 宁方川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占据他的小镜子的目光。 尤其是沈歌,明明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总是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怪讨厌的。 “之前没有说,现在知道了。小镜子,我们明天一起去,你不要喜欢沈歌,你只可以喜欢你的豹豹。只有你的忘仔,是你自己亲手挑选的家人、伴侣。”。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这是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云辞镜蹭了蹭宁方川,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忘仔,我们来学习吧。闲着也挺无聊的。”。 宁方川整个人一下子就失落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拱了拱云辞镜。 “现在,都这么晚了,马上就要睡觉了。不要学习啦,还有说好了今天陪我的,为什么又要学习啊?”。 云辞镜正想解释,宁方川就一副我不听不听的把云辞镜拱倒在床上,按着云辞镜挠痒痒。 势必要把学习这件事从她的脑子里赶出去。 云辞镜被宁方川挠得痒得不行,整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方川把云辞镜闹出来一身汗,这才满意的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是要睡觉还是要再玩一会儿?”。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言笑晏晏的脸,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宁方川连忙狗腿的把水端过来喂到她的嘴巴里。 等云辞镜喝好了,宁方川这才就着云辞镜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水喝完。 云辞镜一脸的没眼看,要不是她先喝的,看宁方川的神情,还以为他喝什么琼浆玉露呢! “忘仔,喝别人的口水很好喝嘛?”。 云辞镜戳了戳宁方川的脸颊,一脸的无语。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掌心里蹭了蹭,先是摇头,然后接着又是连连点头。 “小镜子,我才不会喝别人的口水,我只吃你一个人的口水。小镜子,你不知道,和你一起喝同一杯水吃同一碗饭,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 宁方川一脸的痴相,云辞镜沉默了片刻,到底没说什么。 臭豹豹都不嫌弃她的口水,她还能嫌弃他? 想到白天的事情,老太太的事情别人不清楚,宁方川当初是陪着云辞镜听完全部的人。他不希望他的小镜子为难,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小镜子,老太太给你的东西,你要是不愿意,谁都不用给。陆爸爸能理解,你不用为难自己,我们自己开心最重要。”。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云辞镜的表情,大有一副云辞镜要是不开心,他可以先哭的样子。 林鸾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忘仔,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不报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报仇会连累你,我会放你自由的。只要我们两个愿意,这个婚也不是离不了……”。 云辞镜越说,宁方川的脸色越难看,后面直接阴沉沉的黑了下来。 “小镜子,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差劲?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承诺。哪怕现在还够不到仇人,可是我也有在收集资料。我们是夫妻是伴侣,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但是你至少不应该这样想我。”。 宁方川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这么直溜溜的滑了下来。 云辞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帮宁方川擦眼泪。 她没有认为宁方川会不帮她,也没有想过他会让她放下仇恨。 他对她来说,是除了老太太之外最重要的人。但是正因为在意,她才不想把他牵扯进这些糟糕事里,不想毁掉他。 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她的豹豹没有这样好,这样干净,这样纯粹。云辞镜为了借势,为了报仇,根本不会在乎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是宁方川用全部的热情和细心的爱,将云辞镜一点点捂暖,一点点捂化,让她把他捧到她心里高悬的明月的地位。明亮的月亮就应该高高挂在天上,为她撒下一片片皎洁的月光,不应该被她的私心拽进污泥里。 云辞镜的不说话,弄得宁方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等云辞镜妥协,就连忙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猫眼绿的眼睛里盛满了可怜。 “小镜子,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要报仇,可是不能因为报仇就把你毁掉。要是老太太知道你为了报仇把自己毁掉,把你的豹豹扔掉,她也会生气,会不赞成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这样说话,你别生气好不好,求求你了。”。 宁方川的软言细语就像一把把刀,刀刀扎在云辞镜的心上。 宁方川可怜卑微的话砸得云辞镜的眼睛,生理性的浸出来眼泪,鼻子酸酸的。 “小镜子,你别哭啊!真的,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宁方川慌忙把云辞镜脸上的眼泪吻掉,自己却哭得不能自已。 他真的太笨了,他的小镜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总归他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只要他不答应离婚,这个婚根本就不可能离得了。 他真是太笨了,为什么要跟他的小镜子反着来? 宁方川实在是止不住云辞镜滴滴答答的眼泪,抬起手来就要扇自己巴掌。 被云辞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宁方川一脸的惊喜,在云辞镜的脖子上小心的蹭了蹭。 “小镜子,你不生气了?”。 云辞镜吸了吸鼻子,在宁方川的胸口上蹭了蹭。 “本来就笨,再打傻了怎么办?”。 宁方川傻气的笑了起来,轻轻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你的豹豹这么笨,你要好好看好我,不许把我弄丢。”。 第153章 眼睛只为她下雨 宁方川说得可怜,云辞镜听着也心酸。 没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不管将来她怎么报仇,至少目前的生活是安稳的。 她不应该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用来为难自己,用来惹她的豹豹掉眼泪。 云辞镜的脸埋在宁方川的胸口上吸了吸鼻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得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高兴得不行。变着方的想法子逗云辞镜开心,一开始云辞镜只是不想看他难过,尽力配合他。 到后面是真被宁方川逗得笑得不行,云辞镜开心了起来,两个人刚才的不愉快,这才算是过去。 至于离不离婚这件事,宁方川拒绝再讨论。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可能和他的小镜子离婚的。 把云辞镜哄开心了,宁方川这才赖着非要抱云辞镜去洗澡,洗漱。云辞镜要是不答应,他就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云辞镜实在是心疼他的眼睛,真怕她的水做的豹豹把眼睛哭瞎了,只好硬着头皮随便他摆弄。 不忙着学习,也不忙着其他的事情。云辞镜这才有时间来观察她的身体的变化。 虽然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小可怜样,但是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疤痕已经消了很多了。 用梦钰的话来说,那就是再经历两次医院治疗。云辞镜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疤痕就可以完全消失了。 现在因为她身体太差,各种修复液根本不敢用太多,只能淡化一部分疤痕,没办法完全消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辞镜也不例外。 轻轻戳了戳自己的皮肤,不再像之前那种粗糙的松弛枯树皮,现在虽然还是黄黄的,但是她的皮肤明显有光泽有弹性多了。 云辞镜观察自己的身体观察得投入,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宁方川。宁方川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开心。 他的小镜子这个年龄正是爱美,正是对世界充满探究欲的年纪。 每天只专注于学习,叫宁方川是既担忧又害怕。 他的小镜子应该享受正常的生活,不应该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 她可以好好爱学习,但是也应该爱生活。学习不是目的,学习只是为了追求理想,好好享受生活的路径和帮助认知的过程。 所以哪怕云辞镜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宁方川,宁方川也不生气。 反而在边上宠溺的看着云辞镜,等着她想起他。 云辞镜观察够了,一抬头就对上宁方川那双满含笑意的猫眼绿的眼睛。 有一瞬间的脸红,然后就是理直气壮的指使宁方川上床睡觉。 一再的强调宁方川不许再哭了,他要是再哭,她就真生气了。 宁方川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哭,只是眼睛下了一场雨,刚好浇到了他的小镜子身上。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表示对宁方川的鬼话一点儿也不信。 把宁方川在床上扒拉好,就窝进了他的怀里开始睡觉。 云辞镜以为要是哪天她的豹豹抱枕不在,她估计会睡不好。 在她的忘仔的怀里睡觉,真的很安心。 宁方川喜欢云辞镜的依恋,哪怕他还不困。云辞镜说睡觉,他也乖乖跟着睡,一点儿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 正常情况来说,心理医生看诊的时候,一般只有医生和患者在。 但是宁方川死活不放心,拉着云辞镜的手不放,怎么样都要跟着进去。 云辞镜被他磨得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让他陪着。 宁方川都进去了,沈歌自然也不愿意在外面等着。强硬的表示自己也要跟着,气得心理医生想把这两个找事儿的人赶走。 最后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时间,只好让两个人都跟着进去。只是强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们两个要是影响患者的判断,就都给他滚。 人家是医生,是专业的代名词。 宁方川和沈歌能说什么,当然是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才一开始,遇到云辞镜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的问题,两个人就争先恐后的说个不定。 气得心理医生直接给他们两个挂了号,让他们两个滚出去看诊。 不要留在这里影响他工作,在心理医生强烈的要求下。就算两个人再三的表示自己不插话了,还是被赶了出去。 一出诊室,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碍眼睛,对着彼此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待的时间特别的漫长,明明只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宁方川却感觉自己熬了两年那么久,怎么也等不到他的小镜子。 云辞镜恍恍惚惚从诊室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宁方川一双猫眼绿的眼睛蓄满了眼泪。 毫不犹豫的奔向云辞镜,把她拥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这才舍得松手。 沈歌在边上看得嘴角直抽抽,不过等宁方川一松开云辞镜。她自己就让她的伴侣把宁方川拉开,然后自己抱着云辞镜原地转圈圈。 一开口就是各种夸云辞镜有多么的棒,多么的优秀,她是多么的喜欢她。 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慢慢治。要是她现在的家觉得待着不开心,也可以去她家。 她最近休假,可以天天陪着她玩,照顾好她。 别说宁方川在旁边气得不行,就是心理医生也是被气了个够呛。 心理医生认为沈歌就是赤裸裸的对他医术的蔑视,连忙打断了沈歌的臆想。 表示人家小姑娘虽然确实有些毛病,但是问题不大。考虑到云辞镜在接受身体调理,有一堆的药需要吃。 表示云辞镜连药都不用吃,每个星期来做一次心理咨询就是了。 心理医生的诊断,除了云辞镜,就属宁方川最高兴。 巧妙的挣脱开沈歌的伴侣的禁锢,拉着云辞镜就贴着她的掌心蹭,开心得不行。 云辞镜本来就有些担心宁方川过分的占有欲不正常,加上心理医生明里暗里的暗示,最后还是磨着宁方川也接受了诊断。 算是没有浪费心理医生一气之下给宁方川挂的号。 结果看了半天,云辞镜的担心一点儿都没有。心理医生憋了半天也只得出来个,宁方川就是个恋爱脑、粘人精、醋精、脑补王、妻奴的结论。 云辞镜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个哭包。 第154章 我们可以认她当妹妹 本来看完心理医生,云辞镜是打算回家学习,然后下午去做精神力训练的。 奈何架不住沈歌的热情,还有宁方川在旁边敲边鼓,云辞镜只好暂时放弃学习跟着一块儿去玩。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复刻母星游乐园的那个乐园嘛?”。 看着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旋转木马吱吱呀呀的唱着欢乐的童歌,摩天轮如同古老的大风车,绿皮小火车咕咚咕咚的吐出一朵朵白色的云……云辞镜一言难尽的同时还有些欣喜。 语言可以骗人,毕竟有的人就是口是心非嘛,但是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喜悦却不会骗人。 沈歌很高兴,云辞镜喜欢她准备的礼物。 “小云,走吧,很有意思的。我们先去坐一下旋转木马适应适应,然后再玩别的,更有意思哦。”。 宁方川一个眼疾手快,巧妙的把云辞镜搂进怀里,抱着退了两步,避开沈歌去牵云辞镜的手。 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沈小姐,这种一看就是情侣游戏,我家小镜子肯定和我一起,你和徐哥一起,刚刚好。”。 云辞镜拧了下宁方川的胳膊,结果这个狗东西都是肌肉,她根本拧不动。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沈歌的伴侣徐臻曦抢了话。 “妻主,我想和你一起,下一次你再和小云一起可以嘛?”。 徐臻曦轻轻拉了拉沈歌的手,沈歌不想把她们的家庭矛盾展现给云辞镜看,免得小孩子看了糟心。 “好啊,那小云,等会儿我们两个一起玩,不带他们。”。 宁方川还想说话,被云辞镜给按了回去。 “嗯。”。 宁方川对着徐臻曦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照顾好自己的妻主,不要让她老是抢他的小镜子。 徐臻曦看见了只当没有看见,只要她开心就好。 牵着沈歌朝旋转木马的入口走去。 他的妻主要是听他的,他至于被常年冷落被常年丢在家里嘛? 好不容易她愿意带他出来一起玩,一起见她的朋友。对于徐臻曦来说,自然是沈歌怎么开心怎么好了。 “小云,快来。马上要开始了哦。”。 沈歌对着云辞镜连连招手,云辞镜踮起脚尖捏了捏宁方川的耳朵。 “姐姐,就来。”。 “忘仔,你注意点你对姐姐的态度,姐姐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不要防贼一样防着她。”。 宁方川撇撇嘴,一脸的不开心。不过对上云辞镜严肃的神情,也不敢犟嘴。 拉着云辞镜的手亲了亲,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云辞镜瞪了他一眼,就拉着他过去玩。 才走到沈歌的面前,云辞镜就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这个旋转木马好大啊!”。 沈歌摸了摸云辞镜手感正在变好的头发,一脸的怜爱。 “小云,这个乐园的旋转木马只有100米,等有机会我们去紫双星,那里有一个1000米的,那个更好玩。”。 徐臻曦把他刚刚取来的冰淇淋,把云辞镜和宁方川的那一份递给宁方川拿着,忍不住轻声提醒。 “妻主,马上要开始了,先坐好。”。 沈歌虽然觉得徐臻曦有点儿扫兴,不过倒是也没有觉得他说的不对,也没有觉得他烦。 “好。”。 说着沈歌就把手递给徐臻曦,借了下力骑到旋转木马上。 宁方川把他们的冰淇淋连着袋子一起叼在嘴里,把云辞镜抱上去坐好,这才翻身上马。 “小镜子,你帮我拿着冰淇淋好不好?”。 宁方川把冰淇淋举到云辞镜的面前,脑袋轻轻靠在云辞镜的肩膀上,语气软兮兮,还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 云辞镜的耳朵痒痒的,没说话,不过却把两个冰淇淋都拿在了手里。 宁方川的眼中闪过笑意,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双手抱着云辞镜的腰。 “小镜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我要先吃草莓味的,再吃香草味的哦!”。 旋转木马随着欢快的童歌慢慢动了起来,像是一阵梦幻的风一下子把云辞镜带回很久以前不可触及的童年。 一边吃一边投喂宁方川,思绪慢慢飘远。她以前没有坐过这种除了情侣座就是亲子座的旋转木马,更别提这么大的。 虽然两世为人,不论是人和景都完全不一样,但是欢快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宁方川嘀嘀咕咕的声音伴着轻快的童歌,云辞镜听进去了,也没听进去。只是眼睛忍不住幸福的眯了起来。 感受到云辞镜的好心情,宁方川蹭了蹭她的脖子,心情同样好得不行。 在他们坐完一圈之后,宁方川又磨着云辞镜又坐了一圈,一点儿也不在乎沈歌快要翻上天去的白眼。 奈何她喜欢的小姑娘傻乎乎的纵着宁方川。 不忍心破坏小姑娘的好心情,沈歌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跟云辞镜约好一会儿一起玩卡丁车,不带他们两个。 这才拉着徐臻曦去玩那些稍微刺激一点的项目。 事实上虽然沈歌不满意宁方川死皮赖脸的霸占着云辞镜,徐臻曦却特别感激宁方川给他们创造的条件。 他的妻主还没有对他这样随和和包容过,更别提两个人一起出来玩什么的。 因此哪怕有些项目幼稚得要死,羞耻得过分,徐臻曦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笨拙的努力配合着沈歌玩,尽量让沈歌能看到他的改变。 来来回回争执了这么多年,除了把他们的妻主越推越远,他们改变不了她一丁点的想法。 虽然他们的结合是家族联姻,但是不代表徐臻曦不想好好过日子,不想拥有和睦的夫妻关系。 既然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那他就努力改变自己,尝试着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总不能真等她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看上别人了,才知道后悔才知道改变。 尤其是看了宁方川和云辞镜的相处模式,徐臻曦更是豁然开朗。 感觉自己以前脑袋就是生锈了,怎么会脑抽抽的想和自己的妻对着干? 她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呗,大不了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贴身保护她就是了。 到时候感情有了,外面的狂蜂浪蝶也全挡了。 可以说,徐臻曦在宁方川和云辞镜的身上悟出来这个道理后,越看他们两个越觉得亲切。 “妻主,你要是喜欢小云,我们可以认她当妹妹。”。 第155章 沈歌的意外收获 沈歌一脸沉思的看徐臻曦看了很久,对于她的三个伴侣,可以说没有一个是让她满意的。 他们总是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妄图改变她什么,想要她按照他们的想法生活。 但是那不是她喜欢的生活,因此她们的生活里总是充斥着争吵和各种不对付。 至于今天把徐臻曦带出来,也不过是考虑到云辞镜已经结婚了,宁方川那个粘人精肯定会粘着小姑娘死活不放。 刚好徐臻曦自己也没有意见,带着一起出来,他可以跟宁方川聊聊。免得像个尾巴精似的粘着小姑娘,让她一点儿正常的社交都没有。 小姑娘应该是自由自在生长的树,不是谁圈养在笼子里的雀儿。 沈歌不希望因为宁方川太过粘人,让小姑娘没办法体会到正常的社交,正常的社会是什么样的。 面对沈歌的审视,徐臻曦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迟疑。 “妻主,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嘛?”。 沈歌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徐臻曦心里有些失落。 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妻主,你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听你的说法,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就认她做妹妹,不过以后你出来玩要带上我。”。 这么直白的话,徐臻曦第一次说,感觉有些脸热。 但是一想到可能存在的情敌,徐臻曦的目光一下子就坚定了下来。 “妻主,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以前是我太笨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嘛?”。 一想到自己以前张口闭口就是婚姻的责任与义务,徐臻曦就脸红。 他觉得自己现在说这种话挺无耻的,但是他们是夫妻,婚姻本身就需要磨合。 只是之前他们磨合得不好,现在他想努力一下。 毕竟哪怕他最挑剔最叛逆的时候,也从来不觉得他的妻主不好,不优秀。只是这场婚姻,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别无选择。 加上理念不一样,自然婚姻里就只剩下对抗,没有什么温情。 沈歌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徐臻曦,沉默了好久。有些怀疑徐臻曦脑子坏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至于骗人,虽然对他们不满意,但是在婚姻里,他们四个向来不屑于说谎。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说过一个谎话,至少沈歌没有说过,也没有发现。 “徐臻曦,你的脑子没有坏掉?或者你受了什么刺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比起徐臻曦忽然转性,沈歌更愿相信他受了什么刺激。 徐臻曦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就是腼腆的笑着挪得紧紧的和沈歌贴着。 “脑子没有坏,刺激也没有,不过是想通了以前的事。像你这么优秀,这么出众,性子这么好的女性,喜欢上你本来就迟早的事。我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和你好好过有什么问题?”。 别看徐臻曦说得理直气壮,但是脸却红得不行。 他们从结婚到现在八年了,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结婚的那一天。 后来他连沈歌的脸都没有亲到过,徐臻曦也想不明白,他那时候脑子怎么那么抽。 他是脑子抽,但是他的妻主也很犟。 她是一家之主,有权要求他们做任何事。 只是因为他在气头上说了几句气话,她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也不碰其他人。 好像不论是什么欲望,到了她这里都跟没有一样。 沈歌一言难尽,家庭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希望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沈歌也想要这样的避风港。 但是她的三个丈夫,经常在避风港里折腾得天翻地覆,让她回来也没有一点安生日子过。 因此只要有名正言顺在外面瞎逛的机会,沈歌都不会放过。 甚至没有机会,她也会给自己创造条件。 沉默良久,沈歌还是决定给徐臻曦这个机会。 “那就好好过日子。”。 伴随着沈歌的这句话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徐臻曦自然而然的把沈歌搂进了怀里。 沈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 …… “忘仔,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训练精神力了?”。 云辞镜看了眼时间,一脸的期待。 宁方川忍不住手有些痒,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镜子,我们差不多是要回去了,但是你还没有和沈歌一起玩?所以我们要现在走嘛?”。 当然是不能走,现在走了,沈歌这个朋友还要不要了? 至少换成云辞镜,她自己是会生气的。 “姐姐说她们在摩天轮上,我们在哪儿等她们吧!”。 宁方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虽然他不喜欢沈歌经常抢走他的小镜子的注意力,但是不能否认她对他的小镜子还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宁方川认为他的小镜子,需要一个正常的社交。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摩天轮下面的休息区等沈歌她们下来。 “小镜子,我们还有很多项目没有玩,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过两天又来,好不好?”。 对于宁方川来说,只要和云辞镜在一块儿,别说是来游乐园玩,就算是两个人在公园里压马路,他都会觉得很开心。 云辞镜吹了下宁方长长的睫毛,她要是熊孩子,宁方川肯定就是个熊家长。 不管是什么只要她有一点点的意向,他都会毫无原则的纵容。 “忘仔,等我学完小学的课程,我们再出来庆祝吧!”。 宁方川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反驳。 “好,那到时候,小镜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云辞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小心眼的豹豹,还在对今天的事耿耿于怀。 “可以。”。 “小云,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 云辞镜循声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加的灿烂起来。 “姐姐,我们去坐小火车吧!”。 沈歌愣了下,不过也没有拒绝。 “好啊,那我们两个人坐一排。”。 宁方川正要反对,就被云辞镜按住了嘴巴,所有的情绪都只能通过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表现。 “好啊。”。 第156章 真正的训练强度 云辞镜和沈歌坐在前排,宁方川和徐臻曦坐在她们后面。 一路上沈歌和云辞镜聊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沈歌在问,云辞镜挨着一一回答。 沈歌问得最多的是云辞镜这段期间的行程,还有一些生活细节,最关心的是她的感受。 沈歌明里暗里问了这么多,云辞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种不求回报的关心让云辞镜心里暖暖的,她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沈歌她问的所有。 聊得多了,不可避免的就会聊到云辞镜的生物学父母,也会提到沈栖梧这个别有用心跑出来搞笑的人。 沈歌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和云辞镜一起强烈谴责了绪家和沈栖梧。 坐在他们后面的徐臻曦脸色却有些古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沈歌的背影发呆。 宁方川好几次都想要插话,想要打断她们两个的聊天。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的小镜子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至少以后他出任务不在的时候,她应该有可以聊天可以倾诉的人。 虽然是劝住了自己,不过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写满了郁闷。 徐臻曦觉得宁方川和云辞镜的相处有些过于黏腻,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他却异常的向往。 在小火车停下来之前,和宁方川交换了联系方式。 宁方川看在沈歌的面上没有拒绝,总不能一直让沈歌粘着他的小镜子吧! 偶尔耍些小心眼又有什么关系? 沈歌本来是想邀请云辞镜一起去吃饭的,不过被云辞镜以营养餐拒绝了。 说到营养餐,沈歌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约好有时间再一起出来玩。 和云辞镜她们分开,比起沈歌的依依不舍,徐臻曦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开心。 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就算是根木头桩子,也都知道是约会独处的好时候。 宁方川本来是要拉着云辞镜回家吃饭的,被云辞镜拒绝了。 在她看来,既然要好好训练自己的精神力,自己也求了陆星辰帮忙。就不应该因为一点点小事半途而废。 哪怕宁方川一再的表示吃饭不是小事情,云辞镜也不为所动。 强硬的让宁方川把他加到饭菜里的营养剂和药剂给她,闭着眼睛一口气吞下去。 比云辞镜想象的还要苦得多得多,苦得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的往下掉。 宁方川气得不行,哄着云辞镜不掉眼泪了。 自己反而闷着生闷气。 云辞镜怎么哄他都不理人,云辞镜要是语气稍微凶点,那双猫眼绿的眼睛,眼泪噼里啪啦的就顺着脸颊掉下来一堆。 云辞镜看得一阵无语,不过还是舍不得宁方川生闷气,这样哭。 只好不停的许诺保证,下次不凶他了。 宁方川是又气又急,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她凶他而生气,是气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到了医院都没有把气消下去。 垮着一张脸,拉着云辞镜去陆星辰给他们约好的精神力训练室。 面对陆星辰各种看笑话的旁敲侧击,宁方川一个字也不说。云辞镜反而有些尴尬,只好大概说了下应该是自己语气不好,吓到她的豹豹了。 陆星辰差点儿没被云辞镜的这句话,把脑子弄短路了。 决定还是不管两个小孩子的事情,他的孩子怎么样,他一清二楚。等会儿回家,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没什么好关心的。 陆星辰先是解答了云辞镜昨天遇到的问题,然后是对她的精神体进行检测。 检测完,就是对云辞镜昨天的训练结果的检查,检查的结果陆星辰不太满意。 严厉的要求宁方川今天不许放水,严格按照他的计划来训练。不然以后就不用他监督了。 云辞镜刚要张口解释,就被宁方川捂住了嘴巴。 陆星辰看向云辞镜的眼神要温和得多,对于这样一个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精神力训练的小孩,陆星辰的要求不多。 只要每天都有进步,完全按照他的计划来训练就可以了。 “小云,别为小川辩解,他就是放水了。如果他总是阻碍你的进步,这间训练室就容纳不下他。”。 面对神情严肃到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陆星辰,云辞镜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也只是捏了下宁方川的手。 宁方川拉着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跟陆星辰说了一声,就拉着云辞镜开始今天的训练。 陆星辰盯着云辞镜训练了一个小时,有事这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抓着宁方川一再的强调,不许因为心疼,就给云辞镜放水。 宁方川能怎么办,自然是乖乖点头答应。 什么时候都可以放水,但是学本事,提升能力的时候只有全力以赴。 道理宁方川都懂,只是到了云辞镜身上。一看着她疲倦,宁方川就硬不起心肠来。 第一天就没有按照计划完成训练,云辞镜也是尴尬得不行。 训练计划上好多的专有名词她完全看不懂,她一直以为自己完成了。 在陆星辰抓着宁方川叮嘱的时候,连忙上前保证自己会按照计划完成训练,绝对不会敷衍。陆星辰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宁方川,这才离开。 宁方川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就拉着她继续训练。 云辞镜其实很想问宁方川有没有还在生气,只是一投入到训练里就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训练到后面,云辞镜完全是靠着毅力在坚持,深深怀疑昨天自己是做了个假的训练。 这才更深刻的明白陆星辰为什么那样生气了。 宁方川再一次纠正云辞镜精神体的变形动作,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云辞镜的精神体。 云辞镜顾不上想东想西,努力跟上宁方川。 训练结束的那一刻,云辞镜连站都站不住,软踏踏的就往地上躺。 宁方川稳稳的把云辞镜接住,蹭了蹭她满是汗水的脸。 “小镜子,先把小欢和荆条虎刺收回去。”。 宁方川摸了摸他头上趴着的合欢树,肩膀上惨兮兮挂着的荆条虎刺。 云辞镜忍着脑袋顿顿的混沌,把她的精神体收回精神海,在宁方川的身上轻轻蹭了蹭。 “忘仔,你不生气了吧?”。 宁方川拒绝回答。 “哼,我们回家。”。 第157章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可以商量 云辞镜和宁方川像往常一样从医院训练完精神力,才走出医院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小云是吧,我是祖母,这是你祖父。”。 看着眼前拦着自己,神情憔悴的女人,云辞镜一脸的莫名其妙。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女人伸过来拉她的手。 女人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越发的僵硬,把自己的智脑点开,直接外放投屏。 让云辞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身份,也能看到她们之间的关系。 “小云,我是你生物学父亲楚笙的生物学母亲楚徊,18年前找到你爸爸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一开始绪烟隐瞒了你的存在,等我们后来知道,开始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的线索了。现在你回来,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 云辞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笑眯眯的沈栖梧身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跟她们除了血缘,云辞镜不觉得自己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想做的仅仅只有断绝亲子关系一项,其他的那是别人的因果,云辞镜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 “18年前的事,我虽然是当事人,但是也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不想掺和你们的恩怨情仇,也不想去计较当初的丢失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已经向法院起诉她们的遗弃罪了,如果罪名成立,我会申请断绝亲子关系。 18年的苦难,不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搪塞过去的,对你们来说18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每天都是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楚徊想要牵云辞镜的手,怎么也碰不到她,也不敢碰她。 明明小姑娘就在她的眼前,她却觉得她们中间隔着一整个星海。 c7587,来之前她已经看过那个星球的资料了,哪怕用尽所有的想象力她都没办法想象小姑娘从前过的日子。 “小云,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什么意义,可以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嘛?”。 楚徊脸上的神情很哀痛,也很真诚。 但是云辞镜却只想冷笑,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差别,她又不是真正缺爱到18岁的小孩子。 “抛开血缘这一点,我们彼此都不欠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的什么补偿,只希望你们在我的世界彻底消失。如果你们继续纠缠,我能做的只有报警。报警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很光彩的事,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吧!”。 云辞镜说完拉着宁方川就要离开,本来训练完就累。又这样被人突然拦着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云辞镜的心情真的差得不行。 “小云,你要是愿意认我们,我把预备分给你爸爸的星海营养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每年的分红最少也有100万打底。钱不多,却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将来我去世之后,我所有的遗产都由你继承,我们可以找专业的律师来拟遗嘱。”。 云辞镜的目光落在刚才一直没说话,据楚徊说是她的祖父的男人身上。 白捡钱,对云辞镜来说诱惑确实很大。但是c7587的18年,真切的告诉她,看似占便宜的东西,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她除了自己,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当筹码。 “我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什么占有欲,你说的确实很动人,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除了血缘关系,我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这一百万你们又想要我付出什么?不论是什么,我都付不起,请回吧。”。 事实上云辞镜对钱还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的,并且可以预见她的未来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现在的她不应该对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钱起贪欲,好不容易步上正轨,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因为钱就把自己给卖了。 就算是活了两辈子又有什么用,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对夫妻任意一个的年纪大。 拿了人家的钱,怕是被人家给卖了她都不一定知道。 楚徊一脸的苦涩,虽然清楚小姑娘对她们满是戒备才正常,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要是当初她们找到她,她没有流落到那种地方去,又怎么可能有现在这种事。 “小云,我们的要求就是你要认我们,有时间的时候和我们去看看你的爸爸。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将来有能力的话,需要继承家里的家业。这些我们都可以拟联盟法律认可的协议。”。 楚徊说得真心实意,她怜惜小姑娘,但是也仅仅只是怜惜和愧疚。 该给她的都会给,但是如果小姑娘将来能力不行,也就只能分点股份拿分红,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云辞镜喜欢钱,复仇需要很多很多的钱。预计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收入,现在楚徊讲明条件拿钱来砸她,云辞镜很难有抵抗力。 云辞镜忍不住苦笑起来,c7587的18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底线、尊严什么的,她现在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只要价格合适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商量的。 只是人终究是人,不是只用判断利弊的机器人。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屈,不愿意这样轻易妥协。 “等法院判决以后我们再谈,如果你们能拿出证据,帮我把遗弃罪定到绪烟的头上,我会认真考虑你们的提议。”。 云辞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险恶用心,也不害怕楚徊和她这个祖父觉得她歹毒。 这本身就是她的底色,就算是为了钱妥协,她们给的钱还不够云辞镜伪装自己迎合她们。 “我不喜欢别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我不欠任何人的,没有谁可以理所当然的羞辱我。绪烟的儿子不仅羞辱我,还羞辱带我逃离地狱的伴侣,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和解的必要。”。 到底还是喜欢钱,希望楚徊她们能给提供点帮助,云辞镜认真解释了下自己恶意的来源。 就算是做坏人,那也得有自己的逻辑。 云辞辞厌恶到起诉,自然也是如此。 楚徊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考虑到自家孩子还没有跟绪烟离婚,这些年她们对她多有忍让。 现在倒是可以动一动了,实在不行离婚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植物人,对绪烟来说应该是早想要摆脱的存在。 第158章 达成共识 “小云,这件事我们会尽力,只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来之前我们也咨询过律师,遗弃罪估计定不了。”。 楚徊很想帮小姑娘,但是事实真要把遗弃罪扣在绪烟头上也扣不上去。 她能做的有限,希望小姑娘别太难受。 云辞镜抿了下唇,不是很开心。 “嗯,我希望看到你们的行动。其余的等法院判决之后再说。”。 事实上起诉很早就已经送上去了,这也是绪烟到目前为止一直了无音讯的关键。 虽然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她并不在意云辞镜的存在。要不然当初在云辞镜丢了之后,她也不会隐瞒她的存在。 在云辞镜自己回来之后,也不会让绪长风去接云辞镜,自己连露都没有露面。 有了绪长风的添油加醋,以及法院的传票,绪烟对云辞镜更是喜欢不起来一点。 她从来不觉得云辞镜的悲苦是她造成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亏欠云辞镜的。 只是联盟的法律在哪里,舆论在哪里,以及顾及到家族。毕竟她这些年除了收养的绪语然,也就只有云辞镜一个女儿,其他都是儿子。 她要是表现得太过冷血无情,会影响她在家族里的形象,影响她从她的父母那里拿钱。 当然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有一丁点的情义。 “小云,我们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嘛?”。 楚徊拦住云辞镜,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小姑娘其实不大像她的儿子也不像绪烟,只是五官上还是能看出来有相像之处。跟她儿子最像的是那双眼睛,只是小姑娘的眼睛里都是坚韧,比她儿子那双总是布满柔软的眼睛要漂亮得多。 云辞镜沉默了下,还是加上了楚徊的联系方式。 楚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顺势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小云,我想去看看你现在的家可以嘛,我想看看你现在住的环境,要是不喜欢。我有很多的房子,你可以跟我去紫琉星,随便挑。”。 云辞镜看着楚徊,忽然觉得厚脸皮这种东西,应该是可以通过基因传承的。她的厚脸皮大概就是从楚徊这里来的。 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忍不住有些着急。他好怕他的小镜子被楚徊给哄着跑了。 “小镜子………”。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 “不用了,我现在住得很好。没什么事,就开庭以后见。”。 云辞镜说完,无视楚徊的欲言又止,拉着宁方川直接就走了。 路过沈栖梧的时候,云辞镜没忍住停下来瞪了他一眼。 都不用问,就他最别有用心,事情不可能不是他干的。 楚徊她们要是知道早知道了,不可能拖到现在。 沈栖梧摸了下鼻子,觉得小姑娘倒是有些生动得过分,让人忍不住想要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着云辞镜和宁方川的飞车远去,楚徊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像,但是小姑娘跟她的儿子一样,都特别的犟。 有时候血缘就是这么奇妙的存在。 “小沈,谢谢你,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楚徊的意思也很明显,人情她们认,但是仅仅也只是认这一个人情,别的大家仍旧扯不上关系。 沈栖梧的嘴角翘了翘。 “楚女士,你应该知道我和绪家有婚约,不过比起收养的冒牌货,云小姐这么可爱的女生才更值得追求。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她能认我这个未婚夫,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希望有一天能称呼您为祖母,而不是楚女士。”。 楚徊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很不喜欢她家的孩子这么被觊觎。 更何况沈栖梧这种一看就不单纯的,跟她们家小姑娘不合适。 “我家小云不可能要一个二手货,她不可能接手别人不要的未婚夫,就算她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和绪家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楚徊的话不可谓不难听,二手货三个字差点儿让沈栖梧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楚女士你说笑了,我只是和绪家有婚约,并不是绪语然的未婚夫。我和绪语然从来没有过关系,我从身体到精神力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可以申请天网裁决的那种干净。当然,云小姐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女孩子。您这个祖母她还没有认,也不见得会听。”。 沈栖梧认认真真解释完他和绪语然没有关系,不软不硬的回敬了楚徊一下。 他可不喜欢吃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亏。 显然,沈栖梧的话对楚徊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楚徊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沈栖梧这才收回目光。 沈栖梧任由楚徊打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楚女士,怎么追求云小姐那是我的事,我之所以去找你们,只不过是想让她看到我的行动力仅此而已。至于找你们帮忙让她认下我这个未婚夫嘛,不如我直接跟她谈更有效率。”。 是人都有弱点,仔细找找,小姑娘答应跟他合作不过是早晚的事。 再等等,c7587的信息也该传回来了。 他要好好准备准备怎么跟小豆芽菜合作了。 楚徊没有说话,白了一眼沈栖梧直接和她的丈夫莫循离开了。 沈栖梧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感觉今天的见面目的虽然达到了,但是还是有些遗憾。 第五次见面了,他还是没有加上小姑娘的联系方式。 来都来了,可以在紫光星多待两天。 也要给绪家的人看看他的表现,不然人家怎么相信他的真心呢? 像他这样想跟绪家联姻的人可不多了,沈栖梧相信绪家会有人知道他才是最合适的联姻对象。 …… “小镜子,还在不开心嘛?”。 宁方川把云辞镜抱在怀里,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一脸的小心翼翼。 云辞镜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跟宁方川聊一下。 她在意宁方川,希望留给他的印象都是她美好的一面。 “忘仔,你如果不喜欢看见我恶毒又见钱眼开的样子,下次有这种事我自己去就好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第159章 不可能为了她们不要你 宁方川被云辞镜两句话堵得不上不下的,眼睛都气红了。 牙齿在云辞镜的脖子上磨了又磨,最终还是没有咬下去。 “小镜子,你以后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只会害怕你和她们回去,不要我。”。 云辞镜帮宁方川擦了擦眼泪,忍不住叹了口气。 “忘仔,想要报仇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本质上来说我跟楚徊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在条件清晰不困难的情况下,如果血缘关系可以换来很多钱,我不介意和她们相认。”。 云辞镜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只是对着宁方川说出来这种明显不太符合主流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满脸的沮丧。 “小镜子,对不起,都怪我没能力,给不了你足够的资金。”。 云辞镜揉了揉他的脑袋,清楚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个狗东西还不知道会怎么胡思乱想。 报仇和宁方川她都要,缺一不可。 “忘仔,你不要这样想。你已经很厉害了,我的人生不只有报仇。所以你不可以为了钱去做一些不好的或者危险的事情,我不想等我报完仇之后,我的身后连个可以拥抱的人都没有。”。 宁方川的脑袋埋在云辞镜的肩窝上,还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难过不已。 “小镜子,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可是你永远也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要报仇我们就报仇,但是你不可以为了报仇把自己变得不开心。”。 云辞镜蹭了蹭宁方川,每个人都需要给自己的心灵建造一个灵魂栖息的净土。 她的人生一片惨淡,以前她唯一的明灯是老太太,现在及以后她希望宁方川可以成为她栖息地里最漂亮的树。 “忘仔,我是个自私的人,一直很爱很爱自己,你别担心。”。 “楚家的事,你也别多想。我只是觊觎她们的钱而已,我不可能为了她们丢下你。”。 宁方川总算开心了些,舔了舔云辞镜的脖子。 “也不可以为了钱不要我,我是自己亲手捡回家的,你要负责一辈子,不许半途而废。”。 云辞镜不太理解宁方川的安全需求为什么会这么高,她很少提及离开的事情。 但是他总能从一些细微的小事里,联想到一堆乱七八糟她离开的想法。 见云辞镜不说话,宁方川忍不住着急的催她。 “小镜子,你不愿意嘛?”。 云辞镜捏了下他后颈的软肉,钱可以买到很多很多东西,但是有的是用钱买不到的。 “嗯,不会为了钱不要你。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得到云辞镜的承诺,宁方川这才满意了起来。 “只要小镜子永远爱我,我就永远都听小镜子的。”。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宁方川爱的标准高得令人发指,她能完全做到才怪。 “好了,不玩了,我要学习了。”。 云辞镜把宁方川从怀里扯出来,打算去全息仓里学习。 完全沉浸式学习的效率比屏幕学习高得多得多。况且有时候偶尔瞥见宁方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也会忍不住跟他玩一会儿。 虽然学习要劳逸结合,但是这种学着学着走神真的很影响学习。 宁方川把云辞镜一把抱回来放在沙发上,牙痒痒的在她的脸上咬了咬。 “小镜子,才刚刚做完精神力训练回来。给你的精神力放放假,别老想着学习,忽略了你的身体。精神力经常过度使用的不良后遗症是会反应到身体上来的。你也不想一直戒口,吃苦苦的饭菜吧!”。 云辞镜刚刚抬起的屁股,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为了生存,她什么都吃得下,只是还是不喜欢吃苦。 见云辞镜听劝,宁方川也松了一口气。 没再打扰云辞镜学习,转而去厨房做饭。 其实他们的家务机器人三七也有厨艺模块,但是在自己在家的时候,宁方川想尽可能的多为他的小镜子做一些事情。 哪怕只是一些特别小特别小的事情也可以。 不过三七的厨艺系统,宁方川还是升级了,把梦钰给的食谱全部录了进去。 这样等后期他没办法赶回来做饭的时候,也不妨碍他的小镜子吃饭。 宁方川做好饭,就把云辞镜拉过来吃饭。强硬的把她学习的光幕关掉,美名其曰两件事情一起做,一样也做不好。 云辞镜很想反驳,吃饭和学习互不影响。但是对上宁方川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到底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本来就苦的饭菜加上云辞镜强烈的学习欲望,云辞镜吃饭的速度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宁方川一边吃一边叹气,只是只要云辞镜没吃到噎住自己,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有些事情即便云辞镜不说,他也清楚。 这种只管学习和训练,其他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对云辞镜来说其实挺满足的。 看着智脑上刚刚收到的开庭的时间和地点,云辞镜的心情有些微妙。 难得没有抓着饭后散步的时间也要疯狂的学习,有种即将尘埃落地的感觉。 “忘仔,我们去北宸星治疗的时间提前两天吧,开庭时间确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20号,地点是北宸星中央区法院。”。 宁方川点开云辞镜的智脑看了下,摸摸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那我改下票就好了。”。 “嗯。”。 宁方川飞快的把他们去北宸星的票给改了,看着云辞镜欲言又止。 云辞镜本来是专心致志散步,顺便远眺给自己的眼睛放松放松。一转头就看见宁方川一副有什么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怎么这个表情,我会吃了你嘛?”。 宁方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过于美好的联想。停下来拥抱住云辞镜,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一脸的郁闷。 “小镜子,我真的好想你快点养好身体快点长大,然后把我吃掉。”。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白了一眼宁方川,脑袋里装的都是废料。 “小镜子,去了北宸星,你想去看你的生物学父亲嘛?”。 第160章 世界很小人与人的关系很近 “沈栖梧,你要来我家玩?别了,你别来。”。 徐臻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沈栖梧的提议,虽然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但是他和他的妻主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才不可能为了沈栖梧又弄僵掉。 这几天过惯了被妻主宠爱的日子,他才不要再回到从前那种寡淡无味的生活。 “?”。 看着沈栖梧发过来的问号,徐臻曦想了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免得后面他被沈栖梧给牵连了。 “云辞镜是我的妻主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她现在挺讨厌你的,为了家庭和睦,我觉得我需要跟你保持下距离。”。 星网这端的沈栖梧一头雾水,他把小姑娘的各种社会关系查了个底朝天。 实在是没有找到她和他的好朋友的妻主有什么关系。 “说人话,谜语人永远不被爱。”。 徐臻曦觉得沈栖梧这个朋友可以不要了。 “别来我家,出去聊。”。 徐臻曦给沈栖梧发了个位置,就跑去找沈歌请假。 “妻主,我想出门一下。”。 沈歌正在编花环,一脸惊奇的看着徐臻曦。 她的伴侣什么时候出门要给她报备了?她怎么不知道? 总感觉徐臻曦的脑子最近有些坏掉了。 “嗯,你去吧。”。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徐臻曦有些不高兴,凑过去给沈歌递花。 “妻主,你不问问我去哪里嘛?”。 沈歌刚好把最后一朵花编上去,顺手就把花环放到了徐臻曦的脑袋上。 “你又不是犯人,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徐臻曦你很想我问嘛?”。 沈歌不论是掌控欲还是占有欲都没有那么强,只要没有背叛她们的婚姻,没把她堵在尴尬的境地下不来台。 她不会要求她的伴侣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就像他们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一样,她也不会轻易干涉他们。 “嗯,我想你问,你问我就告诉你。妻主,我觉得你或许会想听。”。 这下沈歌不得不正视徐臻曦,心里琢磨了下最近的日常,有些迟疑也有些不解? “你是想离婚嘛?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听这个,我们应该还没有走到离婚的地步。离婚的代价太大了,我不同意。”。 徐臻曦直接被气笑了,捏了捏沈歌的手。 “妻主,我为什么要离婚?我又没有疯,离婚的事情你别想了,我不同意,他们两个也不会同意。”。 虽然离婚的代价有些大,沈歌自己也不会同意。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想过,没有计算过。 “哦,那你要出去干什么?”。 考虑到目前两个人的关系还算稳定,沈歌还是敷衍的问了一句。 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编花篮,有时候做做小手工可以给脑子更好的放放假。沈歌闲着没事,或者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做点小手工。 最近迷恋上的就是用花做各种织物。 徐臻曦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跟自己过不去了。 “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叫沈栖梧,根据那天小云说的信息,我觉得这个沈栖梧就是小云说的那个沈栖梧。他想来家里找我玩,被我拒绝了。我觉得我出去见他,需要跟你报备一下。”。 徐臻曦这下算是彻底抓住沈歌的注意力了,花篮也不编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是想要我跟你一起去,或者是别的什么?”。 沈歌有些不太明白徐臻曦的意思,虽然她们结婚很多年了。但是她从来没有管过他们工作也好,交友也罢,总之不要把事情惹到她这里来,或者让她丢脸就行。 最近徐臻曦的努力她也看在眼里,也默许了他的靠近。 乍一听徐臻曦说,沈歌是很不开心的。但是小姑娘是她的朋友,沈栖梧同样也是徐臻曦的朋友,她没理由让徐臻曦因为她的朋友,就跟他的朋友断交。 沈栖梧那张脸,虽然他的妻主并不是什么颜控,但是徐臻曦还是不愿意沈歌看到。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小云和他中间估计有些误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调解一下。”。 徐臻曦是有什么多管闲事的癖好嘛,那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是故意找些沈歌可能感兴趣的事,方便他靠近她罢了。 至于沈栖梧,徐臻曦不觉得那个家伙需要他帮忙。 看着沈歌明显有些变化的表情,徐臻曦连忙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我是怕你误会,觉得我跟一些不好的人玩。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的关系又回到冰点。”。 沈歌沉默了下,把徐臻曦脑袋上的花环拿了下来。 “我不会干涉你交友,但是小云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很可怜也很可爱,身上充满了令人向往的蓬勃生命力。我很喜欢她,我不希望你因为你的朋友就在里面做些什么。”。 沈歌的语气很严肃,徐臻曦连忙点了点头。 沈歌这才松了一口气,伴侣和她喜欢的小姑娘,她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 幸好徐臻曦还算听劝。 “不论中间有没有误会,那都是小云和他的事。在小云没有找我们帮忙前,你不要掺和进去。包括不限于为了帮助沈栖梧,在我这里打听小云的喜好或者地址什么的。”。 小姑娘和沈栖梧不论是阅历还是社会地位都不对等,沈歌只会站在弱者的角度考虑,并不觉得自己双标。 “徐臻曦你能做到嘛,如果做不到的话,以后我们之间小云就是不可以提起的禁忌。”。 徐臻曦把花环戴到沈歌的脑袋上,把脸凑到她的嘴巴边。 “妻主,你亲我一下,我什么都能做到。并且可以把沈栖梧的所有信息都发给你,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从来不会轻易放手。他粘得那么紧,肯定不会轻易对小云放手。”。 徐臻曦倒是也不是想在背后捅沈栖梧一刀,但是小姑娘确实可怜。被沈栖梧盯上了那就是更可怜,那个家伙就跟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别想甩掉。 徐臻曦还是想帮帮小姑娘,当然把信息都给出去,未尝不是帮沈栖梧一把。 “徐臻曦,你在威胁我?”。 “妻主,没有什么威胁,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你要是不喜欢,那换我亲你也可以。”。 第161章 信息透明只是公平的基础 徐臻曦最后也没有得逞,只得到了沈歌的几个白眼,以及他和沈栖梧聊了什么都必须全部汇报的命令。 第一次被沈歌命令,对徐臻曦来说不仅新奇,还有意思极了。 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是和沈栖梧见面之后,把沈栖梧的目的意图摸了个干干净净。 起初沈栖梧并不清楚徐臻曦想干什么,后面越聊越觉得不对劲,这才停下来追问徐臻曦。 徐臻曦也没有隐瞒的想法,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沈栖梧。 沈栖梧直接被气笑了,又觉得这个刚好是一个让云辞镜了解他的机会。 不仅没有拒绝回答,还尽可能详细的告诉徐臻曦。 再三的嘱咐徐臻曦一定要把他的信息送到云辞镜的手里,打定主意自己要以第三方的身份,做一份自己的调查报告发给徐臻曦。 让徐臻曦想办法送到云辞镜的手里,不管是什么样的联系,好的坏的,先搭上了才是正确的。 沈栖梧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徐臻曦看他跟看个怪物似的。 不过也没有拒绝,只要没有信息差,不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相对较好的结果。 徐臻曦都说了沈歌不愿意他从她那儿打听小姑娘的消息,沈栖梧也没有把好友夹在中间为难的想法。 他没有要云辞镜的联系方式,却打听宁方川的。 毕竟就他这几次见面的观察,分析来看,云辞镜和宁方川互为软肋。 比起现在油盐不进的云辞镜,宁方川才是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徐臻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宁方川的联系方式给了沈栖梧。 直言,沈栖梧要是用正常的手段去追求小姑娘,他不会说什么。 但是要是把他那些恶劣冷酷的手段都用在小姑娘身上,那他们的朋友就没得做了。 先不说他的妻主是那样的喜欢小姑娘,就说小姑娘那样可怜悲惨的经历,就不应该再一次受到伤害。 沈栖梧一言难尽的看了好一会儿徐臻曦,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答应了下来,它还是觉得徐臻曦有些蠢。 他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跟他合作的未婚妻,又不是为了控制。 怀柔才是最好的方法,只有蠢货才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徐臻曦不知道沈栖梧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就迫不及待的跟沈栖梧分开,乐颠颠的跑去买了一堆最近沈歌爱吃的小吃,买了一捧刚刚从地头剪下来的花,兴冲冲的跑回家。 …… “忘仔,你在干什么?”。 云辞镜从全息仓出来,难得的没有看见宁方川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她,忍不住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宁方川不动声色的把云辞镜拉到他的怀里坐下,没让云辞镜看到他智脑上的内容。 “小镜子,考试通过了嘛?”。 宁方川把智脑关了,什么也没有看到。云辞镜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不是很在意。 她也没有非要查伴侣社交软件的癖好,况且宁方川的职业在那里摆着,有些涉密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何必没事儿找事儿呢? 说到考试,云辞镜把刚刚的那点遗憾,一下子全部抛诸脑后。 “忘仔,我明天就可以开始学习中学课程了哦!”。 云辞镜迫不及待的点开自己的智脑给宁方川看,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高分通过考试。不过高分通过考试,只能说明她对考试内容掌握得多,不代表她全部精通。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宁方川也为云辞镜高兴,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你真厉害。我感觉我的运气真好,居然被这么聪明、好学、刻苦的小镜子捡回家,我也好厉害。”。 夸她的同时,还不忘夸自己。云辞镜没忍住白了一眼宁方川,不过还是特别的开心。 “忘仔,今天这么开心,我们可不可以不吃那些苦得舌头发麻的饭菜,吃点别的?”。 云辞镜是真的吃够了,每天吃饭都感觉在上刑。 当然也是现在条件好了,她有挑剔的资格。 换成以前,什么苦不苦,吃下去死不了人就行。 宁方川很想答应云辞镜,但是这件事情上他不能纵容她。 “小镜子,再辛苦坚持两天。等我们去医院,检查之后,咨询了梦医生的意见再说可以嘛?”。 云辞镜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无奈的点了点头。 宁方川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难过了,我们明天就去北宸星了,后天开完庭。大后天就可以去医院了,再忍忍可以嘛?”。 云辞镜眼睛一亮,然后转过身看着宁方川,一脸的期待。 “忘仔,我们在北宸星的这几天可以吃外卖嘛?”。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立刻就蓄上了水雾。 “小镜子,你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嘛?如果是这样,我也不怪你,都怪我不争气。”。 云辞镜无语的捏了捏宁方川长长的睫毛,戏精,就会拿捏她。 “没有不好吃,只是天天按照食谱吃,有些腻味了。你看现在小白都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吃饭了,忘仔,你能理解我那种特别馋美食的感觉嘛?”。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没有告诉她,不是他的臭弟弟不愿意来,而是他妈妈不让他来。 他妈妈觉得他的小镜子每天又要忙着精神力训练又要学习,太忙也太辛苦了。臭弟弟要是经常过来玩,会影响她休息的。 “小镜子,我们就算点外卖,也只能按照食谱来点,要求商家特意定做。你要是想要换个口味,我就把我准备的那些半成品留在家里。”。 “那算了,做都做了,带上吧。不过我真的好想喝奶茶,忘仔救救你的小镜子吧,她需要奶茶续命。”。 云辞镜搂着宁方川的脖子,拉长了声音撒娇。 宁方川没出息的吞了下口水,双手托着云辞镜的背,吻上她的唇。 云辞镜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然后没好气的揪了下宁方川的耳朵。 第162章 捡钱的一天 “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云辞镜?”。 绪烟以挑剔的眼光把云辞镜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满的表情里还带着一些嫌弃。 “不像我,也不像楚苼,如果不是天网的鉴定,我真不会觉得你是我的女儿。”。 矮小、丑陋,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真的讨厌极了。 云辞镜倒是不介意绪烟打量的眼神,但是她讨厌她的态度,直接唇齿相讥。 “我也不觉得我们有任何相像之处,你们如果没有讨人厌的跑来打扰我,你也不会在这里碍我的眼。毕竟像你这样的人,真不配做我的母亲。”。 绪烟嗤笑了一声,伶牙俐齿,倒是还有几分可爱的地方。 “现在撤诉还来得及,我虽然不觉得你像我的女儿,不过你要是回来,我也会按照联盟的法律养你到二十岁。颠沛流离的日子不好过,好歹我是你妈,不会拿你怎么样。”。 云辞镜嗤之以鼻,对于不重要的人,只要没有涉及她在意的人,她向来不在意她说什么。 绪烟的话自然戳不了她什么痛处。 “妈?我不是十八年前就没有妈了嘛?”。 “那个谁,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视为衣食父母的妈,在我这里一个星币都不值。”。 得益于沈栖梧和楚徊给的资料,云辞镜赶在开庭前还是把绪家所有人的信息看了一遍。 不为别的,总不能别人都已经嘲讽到她的头上了,她还不知道怎么还击。 至于沈栖梧是怎么把资料送到云辞镜手上的,自然是通过徐臻曦和沈歌送的。 沈歌按着徐臻曦收拾了一顿之后,最后还是把沈栖梧发过来的资料发给了云辞镜。 沈歌也没有隐瞒,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云辞镜。 云辞镜沉默了很久,到底没有生气。至少沈歌没有瞒着她,也没有因为沈栖梧是徐臻曦的朋友就偏听偏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起算计她。 至于别的,每个人都会偏向自己关系更好的人,徐臻曦偏向沈栖梧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绪语然没有反驳云辞镜,反而是拉着绪烟撒娇。 “妈妈,都怪我不好,让妹妹误会了。”。 绪烟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不自觉的噙着温柔的笑意。 “妈妈知道语然是个好孩子,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收养你时许下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 云辞镜不在乎绪烟说什么做什么,只觉得她们母慈女孝的游戏有些无聊。转而低头玩起宁方川的手指,有些遗憾小白和小羽要上学,不然她们可以一起在北宸星玩玩。 云辞镜不在意,但是有的是人在意。 “小烟,你在说什么?不要说一些伤害孩子的话。”。 绪烟的母亲绪浅禾警告的瞪了一眼绪语然,明晃晃的威胁。 绪语然撇撇嘴,不过也没有对着干的意思。 她是真没办法理解这个老太太,不仅重女轻男,还把血缘关系看得异常的重要。 她在绪家生活了多少年,就讨好她多少年。到头来也没有得到她高看一眼,时不时的就敲打她不该她的东西不要觊觎。 笑话,她都跑她们家来当女儿了,来伏低做小讨好所有人了,不觊觎钱她觊觎什么? 感情嘛?要是感情有用,云辞镜这个亲生女儿会被丢掉十八年? “母亲,你不要这样严厉,吓到语然了。语然从小身体不好,被吓到了容易做噩梦。”。 说着绪烟就把绪语然拉到她的身后,彻底隔绝绪浅禾的视线。 绪浅禾看着她偏听偏信的样子,就是一阵头疼。她就不明白,这个绪语然除了有那个男人一半的基因,还有什么,值得她这样护着? 十八年前的事除了昏迷不醒的楚苼,以及绪烟,绪浅禾大概是最清楚其中内情的人。 只是不论怎么说,绪烟都是她唯一的女儿,绪浅禾不护着她护着谁? 到头来也只能暗戳戳的提点一句。 “小烟,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亲骨肉。”。 绪烟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就是满脸的无所谓。 “母亲,我又不是不认。只是她回不回来,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况且,当年又不是我把她弄丢了,弄丢她的人是楚苼。”。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接过宁方川递过来的水,觉得这一大家子可以去唱戏了。 只是她们唱得挺烂的,云辞镜听了两耳朵觉得没意思,就开始在脑子里复习昨天的学习内容。 一边复习,一边数着开庭时间。 …… 诚如沈栖梧他们说的那样,经过漫长的开庭之后,还是没能把遗弃罪按在绪烟的头上。 不过虽然没把遗弃罪按上去,在律师的努力下,还是把这些年的抚养费给云辞镜要了回来。 只是联盟的各项福利很好,小孩子不论是上学、医疗等几乎全部由联盟承担,因此哪怕按照最高档算。 付完律师费之后,云辞镜到手的也只有五十万。 还没有她在宁家收的改口费多,看着账户下新躺着的五十万,云辞镜越看越觉得沮丧和生气。 面对绪浅禾要求她回去的邀请,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不过虽然抚养费只要到五十万,但是联盟的有些规定也比较人性化。 云辞镜对生物学父母起诉的遗弃罪和起诉绪长风的侮辱罪,以及云辞镜要求断绝亲子关系的起诉都可以合在一起开庭。 断绝亲子关系的诉求也被驳回,不过考虑到云辞镜的特殊情况,法院酌情判处绪烟和楚苼每个月支付十万的抚养费给云辞镜,直至云辞镜年满二十岁。 本来按规定,云辞镜已经结婚了,绪烟是不用支付抚养费的。 因为楚苼实际上是个植物人,事实上这十万星币其实是由绪烟全部支付。 绪烟自然是不愿意,十万星币对她来说并不多,但是一个不跟她回家的女儿,她为什么要给她钱? 那不纯纯大冤种嘛? 只是在绪浅禾的镇压下,绪烟到底没有提起上诉。 至于绪长风那自然是赔礼道歉,虽然赔礼的五万星币不是特别多,也就是云辞镜现在去医院一次的开销。 但是钱嘛,云辞镜从来不嫌少,而且看着绪长风不服却又不得不认真道歉的样子,那真是让人感觉浑身舒服。 因此走出法院的时候,云辞镜脸上带着笑,嘴里哼着歌,欢快的很。 第163章 钱在她这里可以买到亲情 只是云辞镜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人还没有到停车坪就结束了。 “小云,可以跟我去看看你爸爸嘛?”。 庭审一结束,楚徊从听众席紧赶慢赶,这才在云辞镜上车之前给堵住了她。 从她给小姑娘发消息,连已读不回都不显示,她那里还能不知道小姑娘的意思。 只是随着c7587她们调查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楚徊越看越心疼小姑娘。 虽然小姑娘不认她们有些难过,但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云辞镜缓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平静些,这才看着楚徊认真道: “如果,你们能做到那天说的条件,我不是不可以跟你去,也不是不可以认你们。”。 “我爱钱,特别的爱钱,钱在我这里可以买到亲情,你还愿意嘛?”。 楚徊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循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小云,加我,我把合同发给你,我们现在就签。”。 云辞镜这才认真打量她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祖父。那天给她的印象不太好,今天给钱倒是痛快。 云辞镜说到做到,没什么犹豫就加了莫循。 生怕被挖坑,还找了刚刚帮她打官司的律师看了合同。 律师看完以后,详细的跟云辞镜解释了里面的内容,哪些是对她有利的哪些对她不太友好。 总体上来说楚徊她们很有诚意。除了一条,即楚苼如果清醒,云辞镜不得再起诉遗弃罪这一点,云辞镜不是很满意。 其他的她都觉得没问题,在云辞镜的犹豫下,莫循又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云辞镜心里评估了下,也就把合同签了。 她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生物学父亲什么时候清醒,还会不会清醒,也不确定就算是清醒了,遗弃罪能不能起诉成功。这些未知的事情,除了消耗她的时间、精力、情绪,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但是答应不起诉,她能拿到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云辞镜的妥协,让楚徊和莫循都很高兴。 承诺只要云辞镜将来能考上一个三流大学,她们就奖励她一百万。考的学校越好,奖励越多。 这种无本的买卖云辞镜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看向楚徊和莫循的眼睛里都忍不住柔软了些。 楚徊和莫循一人给云辞镜转了二十万,说是给她的零花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别怕没钱花。 虽然不至于因为钱,就可以忘记自己曾经的苦难。 但是生物学父亲这边的人,对云辞镜来说感官上,确实比生物学母亲的那边好得多。 云辞镜忍不住对她们笑了笑。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学习。明天我要去医院接受治疗,我后天和你们去可以嘛?”。 楚徊她们给出了自己的诚意,云辞镜也尽力表达自己的善意。 毕竟对她来说,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而楚徊她们就刚刚这一会儿就给了她四十万,云辞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切了些。 “小云有自己的安排,这是好事,我们我们都支持。”。 楚徊没有意见,云辞镜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果她不答应,看在刚刚到手的钱的份上,她估计也会妥协。 但是就算是妥协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选择做,跟别人逼着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后天门口见。”。 楚徊一秒犹豫都没有,就把北宸星特殊医院的地址发给了云辞镜。 “小云,忙了大半天了,祖母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吃个饭嘛?”。 说完楚徊就期待的看着云辞镜,看得云辞镜有一秒钟的狼狈。 “我也很想答应你,不过不行。我现在在治疗身体,每天都在按照医生的食谱吃。等后面我身体好了,再说吧!”。 楚徊一脸的遗憾,但是也知道什么最重要。 “我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你了,有时间回来看看。你的叔叔姑姑们都很想见你,本来今天大家都要一起过来的。只是考虑到你可能会不高兴,他们就没有来。”。 莫循一边说一边看云辞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 “他们是长辈,给小孩子发零花钱是他们的义务。只要你来,我让他们给你准备大红包。”。 莫循的话,让云辞镜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就坚定了下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学习,精神力训练。 钱并不是第一要务,不能因小失大。 “以后会有机会的,现在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抽不出来时间。”。 小姑娘果断的拒绝,让楚徊和莫循,既遗憾又欣慰。 知道自己想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小姑娘以后就算没有人扶持也会过得很好。 “小云,我们请人在c7587调查了你的信息,知道收养你的人已经去世了。我们都很感激她不仅救了你,还收养你,你看我们可以在哪里祭拜一下她。”。 楚徊的神情特别的认真,没有一点儿虚情假意的作秀在里面。 她都不敢想象小姑娘要是没有被收养,会沦落到什么境地。 只要一想到她看过的那颗星球的信息,楚徊就是一阵庆幸和反胃。 云辞镜打量了楚徊好一会儿,这才语气涩然的开口。 “老太太喜欢安静,大概不喜欢别人祭拜她。如果你们真想祭拜她,那就去紫光星,她和我住一块儿。”。 楚徊和莫循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心疼,张了好几次嘴,都发不出声音来。 宁方川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他十分清楚每次只要提到老太太,他的小镜子就会特别的难过。 哪怕她从来没有说出来,也不承认。 “我和小镜子的家,永远有老太太一个房间。我们并不介意老太太和我们一块儿住。”。 楚徊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道: “小云,你有没有想过帮老太太找一处风景优美的墓地,你要是愿意,祖母有好几个合适的地方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云辞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陌生的联盟,对老太太来说她只熟悉她一个人。其他的地方就算风景再好那也是流浪。 即便人类已经进入星际时代几千年,但是对逝者的缅怀从来没有停过。 为了表达对逝者的怀念和哀思,人们会尽可能的布置装扮逝者的坟茔。 这是云辞镜最近学习历史,才知道的星际人类对逝者的态度。 之前她一直以为星际人类都是无神论者,都不在乎这种死后的事。 第164章 不死心的沈栖梧 “云小姐,宁先生又见面了,可以聊聊嘛?”。 沈栖梧笑得一脸灿烂,连着他眼睛里永恒不变的算计、疏离,似乎在此时此刻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阴魂不散。”。 云辞镜看都没有看到他一眼,专注的看着智脑里的内容。 沈栖梧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为了今天的见面,他可是特意做了造型。 结果小姑娘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云小姐,不是阴魂不散哦。是精心准备的见面,从庭审结束,我就一直蹲在这家医院门口等你们。”。 云辞镜把宁方川的手拉过来捂住自己的耳朵,一点儿也不想听沈栖梧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宁方川环住云辞镜,脸贴着她的头顶蹭了蹭,就把脑袋轻轻枕在云辞镜的肩上。 “沈栖梧,我们没有合作的意愿,你去找别人吧。”。 沈栖梧分析的利弊,宁方川认为是对的。他这些天发给他的各种资料和信息,确实都很有价值,客观来说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宁方川并不想把他的小镜子拱手让人,更不会亲手做这样的事。 肉包子打狗,向来是有去无回。 他的小镜子这么好,爱上她不过是早晚的事。宁方川不相信沈栖梧会老老实实跟他们好好合作,不会在合作的过程中耍手段。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宁方川不会在他的小镜子表示了拒绝的意思之后。打着以为她好的名义,不经过她的同意,去做一些跟她有关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做附庸的话,宁方川希望是自己,不是他的小镜子。 “宁先生,别拒绝得这么快,看看今天的头版头条哦。遗弃罪只要起诉了,不论成立与否,都会是头版。今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热闹的新闻,现在是云小姐占据头版头条呢!”。 宁方川皱了皱眉头,连忙点开了智脑。 内容很正常,是法院的庭审记录以及宣判结果,他的小镜子所有的影像都做了模糊处理。 看到云辞镜的影像做了模糊处理,宁方川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但是评论区的内容,显然有人故意引导,好多都能明显看得出来是在针对他的小镜子。 宁方川的脸色忍不住难看了起来,云辞镜半天没有听见他说话。 忍不住探头过去看,飞快的扫了一眼内容。云辞镜忍不住捏了捏生闷气的豹豹,眼中闪过无奈的笑容。 “忘仔,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前因后果内容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就算有些人故意装傻充愣,那也是他蠢。不会有多少人无脑跟风,你要是真的很不开心,那就把这些账号通通举报掉就好了。”。 宁方川还是不开心,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我还是不开心。明明错的是她们,她们不仅不知道悔改,还妄图引导舆论来压迫你。”。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手,要是人人都是道德标兵,那要警察做什么? 况且就算是道德标兵,站的立场不一样,道德标准也不一样。 臭豹豹只是因为在意她,才会有这样强的愤懑。 “忘仔,不论她们做什么,怎么引导舆论。我被丢弃十八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只要我不愿意配合,不跟她们和解,绪烟身上的污点永远都洗不掉。”。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 见宁方川还是闷闷不乐,蹭了蹭他的脸。 “忘仔,你要是还是不开心,我把天网发给我的那份,我丢失以后绪烟没有报警的调查报告给你,你找个媒体发发?”。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脖子,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小镜子,她们如果不引导舆论来伤害你,那我就不发出去。我知道你想过安静的生活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是我在乎。我接受不了别人伤害你。”。 “好。”。 等云辞镜把调查报告发给宁方川以后,宁方川顺手就把云辞镜的智脑给关了。 面对云辞镜无语的表情,宁方川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小镜子,你的眼睛需要休息了,我们回家再学,好不好?”。 云辞镜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不想在外人面前跟宁方川讲道理。 沈栖梧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吃了一嘴的狗粮,越发的觉得这两个人就是互为软肋。 他相信,只要搞定了一个,另外一个自己就会送上门来跟他合作。 “云小姐,宁先生,对于商人来说名声即是钱。绪烟女士虽然不直接参与她们家族企业的管理,但是这并不妨碍影响她们企业的名声。名声受损,股票哗啦啦的掉,那都是钱。你觉得她们会让你们过清净日子嘛?”。 沈栖梧也不想这样,但是他的压力现在也是越来越大了,急需要绪家的支持。 而绪家当家人绪浅禾的意思也很明白,想要得到她的支持,他必须得到云辞镜的认可,让云辞镜认下他这个未婚夫。 原因也很简单,小姑娘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孙女,在绪烟生出来第二个女儿之前,她就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别管将来能不能继承,人家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求人帮忙,那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沈栖梧没有跟绪浅禾抬杠的想法。 “哦。”。 沈栖梧说了一长串,得到的就是云辞镜没精打采的一个“哦”。 沈栖梧除了挫败,也就是有点儿想笑。 小姑娘恹恹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就是一再的拒绝他,有点儿不是特别可爱。 “云小姐,你只要答应跟我合作,我从绪家获得的净利润,都跟你五五分账怎么样?”。 云辞镜有一瞬间的心动,随后立即就清醒了过来。 风浪越大鱼越贵,同时意味着风浪越大危险也就越大。 沈栖梧愿意做这么大的让步,可以想见麻烦得有多少。 而且就目前她看到的绪家,云辞镜只能说狗都不想沾染上她们。 “沈栖梧,你说的很好,条件看上去也很诱人。不过以后别说了,我不想招惹一堆麻烦,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165章 狐狸架子 沈栖梧还想继续游说云辞镜,只是他还没来记得开口,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楚徊和莫循打断了。 “小云,下次不用提前来这么早。你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充足的睡眠很重要。”。 楚徊伸过去的手被云辞镜避开了,也不生气。 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絮叨着让云辞镜好好照顾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云辞镜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别人的关心和好意了。 “我睡眠很好,早起不影响什么。”。 其实云辞镜只是在说客套话,为了能多有一点学习的时间,她每天都起得很早。 今天早起不过是延续她的日常作息。至于早过来,她们也仅仅只是比楚徊她们早了十多分钟。 即便是如此,楚徊她们都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 楚徊也不知道联想到什么,眼睛红红的,云辞镜看见了也只当没有看见。 看在钱的份上她愿意认她们,也愿意做一些妥协,但是提供情绪价值那是另外的价钱。 “小云,等会儿看到你爸爸你别害怕,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瘦,有些憔悴。”。 云辞镜不太理解楚徊为什么这样说,按照星际时代的科技来说,就算是植物人,那也能照顾得妥妥当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不过像楚徊这样,生长在联盟温室里的花朵,被吓到也很正常。 一路上都是楚徊在说一些关于楚苼的往事,莫循在旁边偶尔补充。 虽然并不是很愿意听,但是在楚徊的絮絮叨叨里,云辞镜还是勾勒出来楚苼一个大概的形象。 阳光、开朗的商业天才,只可惜是个眼睛特别瞎的恋爱脑。 当然这是云辞镜自己总结的,楚徊倒是没有这样说过。 楚徊忽然停下脚步,云辞镜差点撞门上。还是宁方川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这才没有撞上去。 “怎么了?”。 差点儿撞到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的脸,云辞镜不是很开心,语气恹恹的。 楚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洁白的病床上没有看到人,只有病床的中间窝着一只皮毛斑驳的狐狸架子。 在病床不远处的特殊医疗仓里还有一只同款小得多的狐狸。 看得云辞镜眉头紧锁。 “床上那个是他?”。 云辞镜不说话还好,一说楚徊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趁云辞镜没注意,一把拉住她的手。 云辞镜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只是她这个人有点儿害怕别人的眼泪。 楚徊掉眼泪,掉得这样凶,看上去也有些可怜。 云辞镜叹了口气,也就任由她去了。 就当那四十万的售后。 楚徊拉着云辞镜走到病床前,这才松开。 小心翼翼爱怜的摸了摸床上的狐狸架子。 “小云,这就是你爸爸。前面几年还能维持人形,现在只有兽形能勉强维系他的生命。他以前是一只特别漂亮的火红小狐狸,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楚徊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云辞镜看着床上的狐狸架子,竟然有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明明她应该讨厌他的,更别说他现在这个样子比她在c7587的时候还丑,一看就不招人喜欢。 “联盟的科技这样发达,他一点儿被治愈的可能都没有嘛?”。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隐隐的还有一点儿好奇,唯独没有楚徊期待的担忧。 楚徊摸了摸狐狸架子,一脸难过的摇了摇头。 见楚徊和莫循没有解释的想法,沈栖梧见缝插针的表现起来。 “云小姐,据我了解的信息来看,令尊是中了精神力毒素。身体没什么大碍,只要能把精神力毒素清除干净,其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辞镜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又是精神力毒素。 走到哪儿都避不开,还真是讨厌。 “这么多年,就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有进展的,如果没有进展你爸爸十年前就去世了。”。 楚徊看着她曾经最骄傲的孩子,满脸的心疼。 有时候求而不得的希望比失望还要更让人绝望。 “除了精神力毒素,他也没有什么求生欲。小云,你可以跟他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嘛?”。 莫循愤愤不平的话语里除了心痛,就是恨铁不成钢。 云辞镜愣了两秒,这才有些回过味来,楚徊和莫循为什么非要她来。 “十八年前的事,你们就一点也不清楚?”。 楚徊和莫循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也想知道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们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没有一点求生欲。 “小云,我们跟你一样好奇。”。 “祖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要求,只希望你来北宸星的时候,可以抽空来看看你爸爸,跟他讲讲你的过往。”。 “他和绪烟给你造成的伤害,不是我们可以弥补的。他应该亲自跟你赎罪,弥补你。”。 楚徊说得很可怜,云辞镜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没有消掉的扭曲疤痕,就一点儿也可怜不起来。 “看在钱的份上,有时间我会来。”。 “对于别的,你们也不用这样煽情,我不在乎,更不需要。”。 “在黑暗里长大的人,有一束光就够了。”。 云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宁方川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在她的手心里挠了挠。 云辞镜对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豹豹就喜欢瞎操心。 “小云,祖母不是这个意思……”。 云辞镜不想听楚徊说一堆乱七八糟她不喜欢听的话,直接打断了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们对我好大概率也仅仅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说到这里,云辞镜有些不太确定。 “我是他唯一的孩子吧?”。 “对,你是苼苼唯一的孩子。”。 云辞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有些时候血缘本身就是一种不得不去承担的责任。 不论云辞镜有多么的想要去撇清,去否认。只要扯上关系,就是没办法挣脱开的绳索。 “我不喜欢把自己的经历拿出来一遍遍卖惨,你们可以出去吧。”。 第166章 你这样我不好装睡啊 在云辞镜的坚持下,不论是楚徊莫循还是沈栖梧都从病房里离开了。 至于宁方川,他就是个粘人精,云辞镜知道赶不走他,也没有赶他走的想法。 况且她们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云辞镜最大的秘密他都知道。 自然现在也不会在乎他现在听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云辞镜看着楚苼看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来还是把他当做一个丑丑的树洞,这才找到了诉说的欲望。 云辞镜一直以为对于过去的18年,她只记得一些和老太太的美好回忆。 不会记得那些痛苦的、难堪的事情,只是话匣子一旦打开。 云辞镜发现自己跟上辈子还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喜欢罗里吧嗦的话痨。 可以自顾自的讲半天,讲到口干,讲到嗓子冒烟。 整整讲了两个小时,云辞镜这才停下来。 或许痛苦分享出去就会变小这句话是真的,云辞镜讲完以后,感觉心里的郁气少了很多。 打定主意,以后有什么不好的情绪都来讲讲。 云辞镜自己这个当事人讲完感觉心情还不错,楚苼这个植物人也给不了什么反应。 但是宁方川这个旁听的人,却一直在无声的掉眼泪。 云辞镜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泪如雨下,胸前的衣衫都被打湿了。 “忘仔,你哭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云辞镜帮他擦了擦眼泪,有些头疼也有些心疼。 “小镜子,这里好痛。都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地方,整个人都快被眼泪冲碎了。 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可怜,但是云辞镜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忘仔,你傻不傻,这种不存在的假设,除了让自己难过,没有一点意义。”。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珍惜现在的我就够了。”。 宁方川抱着云辞镜不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 一颗一颗的眼泪滴在云辞镜的衣服上,然后浸到她的肌肤上,凉凉的,让人下意识觉得也是苦苦的。 “忘仔,你别哭了,等下出去被人看到很丢脸的,你也不想我被人笑话吧?”。 云辞镜揉了揉宁方川的后脑勺,有些拿他没办法。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的眼睛里装了两根自来水管,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小镜子,让我抱抱好不好?”。 宁方川的声音闷闷的,云辞镜知道他心情不好,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抱着。 在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她们没有看到医疗仓里的狐狸睁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 等宁方川平复好心情,稍微整理了下,云辞镜和宁方川这才从病房离开。 一出去,楚徊和莫循就围了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辞镜不知道她们什么意思,只是平静的说了自己已经按照约定做了。 云辞镜的意思也很明显,她拿钱办事,楚徊她们要是再提要求,那就不礼貌了。 当然如果加钱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只顾着心疼云辞镜的楚徊和莫循没有听出来小姑娘的言外之意,只是一个劲的说以后会好起来的。 楚徊和莫循的表现,做原始人做久了的云辞镜下意识的忘记科技的发展,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回事,只当她们又在给她绑所谓亲情的枷锁。 宁方川却是清楚的,像这种重症特殊病人的监控不仅医院有,也会关联家属的智脑。 楚徊她们从病房里出来,不代表她们没有看监控。 不过宁方川也没有提醒云辞镜的想法,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这些生物学上的亲人,不值得他的小镜子花费太多精力在上面,更别提和她们走近。 应付完楚徊和莫循,看着一副怜悯的看着自己的沈栖梧,云辞镜觉得他脑子有病。 干巴巴的在外面等几个小时,也不觉得自己变态。 不过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来医院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云辞镜和楚徊她们也没什么好聊的,顺势就提出了离开。 楚徊自然是舍不得的,只是她也找不到可以留下小姑娘的理由。 只是约定好过几天,她们去紫光星祭拜老太太。 一开始云辞镜是不愿意的,后来她又觉得要去就去吧。 她是一个选择性迷信的人,她觉得老太太偶尔或许也会喜欢见见不一样的人。 比起楚徊她们的克制,沈栖梧脸皮就厚得多了。 云辞镜她们一走,他就连忙跟上。 一路上嘴巴巴拉巴拉的巴拉个不停,让云辞镜觉得他在嘴巴里装了弹簧。 一个人唱独角戏都可以唱得很精彩,关上酒店房间门的那一刻。 云辞镜总算是感觉从沈栖梧一个人的舞台剧里走了出来。 躺在床上一点儿都不想动,宁方川以为她是累了,帮她把鞋子脱掉。 就开始仔细的给她做全身按摩,云辞镜喜欢宁方川这样贴心的对她。 搂着宁方川的脖子,认认真真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才躺回去闭上眼睛,任由宁方川给她按摩。 宁方川的技术现在越来越好,按着按着就给云辞镜按迷糊了。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是一睁开眼就对上宁方川微微敞开的肌肉。 云辞镜眨巴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假装自己还在睡觉,往宁方川的怀里钻了钻,然后不经意的吻上他漂亮的胸肌。 宁方川眼闪过无奈,不过也没有戳穿云辞镜。 继续闭着眼睛装睡,他的小镜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要找一些能让她开心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 云辞镜见宁方川被亲了都没有反应,动作也大了起来。 直接把能自由活动的手伸进宁方川的衬衣里,才摸了两把,宁方川忽然僵硬起来的身体。 让云辞镜知道这个家伙在装睡,不过云辞镜也乐得能捡福利,假装不知道他是醒的。 云辞镜越摸越开心,忍不住发出满足的赞叹。 “小镜子,偷摸要有偷摸的仪式,你这样我不好装睡啊!”。 宁方川是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第167章 成就感可以冲淡所有不愉快 云辞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被宁方川的声音吓了一跳。 恼怒的从床上坐起来,扑过去按着宁方川揉搓。 宁方川满嘴巴的求饶,动作却是配合得不行。 双手小心的在侧边护着,生怕云辞镜一个不小心摔着。 云辞镜把宁方川的脑袋揉成一个鸡窝头,然后捏捏搓搓宁方川的脸,这才去扒他的衣服。 “哼,让你吓唬我。你都是我的,我摸摸怎么了?”。 “老是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就算了,我忙着学习也不跟你计较。”。 “今天我自己凭本事摸的,你凭什么要吓唬我?”。 宁方川满脸无奈的笑容,眼睛里却全是纵容。 “小镜子,不是我不给你摸哦。是你太忙了,没时间摸而已。”。 宁方川瞅准机会在云辞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她的怒目而视里厚着脸皮凑过去,把刚刚亲过的地方仔仔细细的舔舐了一遍。 这才在云辞镜的威胁里躺回床上,一副予夺予取的模样。 不守夫道的妖精,云辞镜在心里骂了一句,就继续自己未完的事业。 “小镜子,下次想摸,可以光明正大的摸,只是摸出火气来,要负责哦。”。 “相信,你也不会要一个坏掉的豹豹。”。 云辞镜快要摸上去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摸。 宁方川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里闪过隐忍的欲念。 “小镜子,可以亲亲这里嘛?”。 宁方川握着云辞镜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肌,声音沙哑,带着勾人的喘息声。 云辞镜直起了身体,一言难尽的看着宁方川,手还不忘戳他的腹肌。 “忘仔,这样你就……被撩到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许赖皮。”。 宁方川托起云辞镜的屁股,让她结结实实的坐在他的身上,这才好受了些。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时候只是坐在全息仓外面看着,宁方川都会生出无尽的欲念。 更别说这种带着暧昧的玩闹,那更是随便摸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撩起他的欲望。 只是他的妻主还没有到年纪,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他的欲望是其中最小得不能小的一件,宁方川不愿意惹她不开心,或者让她苦恼。 大多数的生理需求都是能忍,则忍,忍不了了才会在她睡着了以后,偷偷拉着她的手释放。 要是等不到她睡着,宁方川还能怎么办,也只能拿一些她贴身的衣物…… 宁方川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的怂恿。 “小镜子,我们好久没有玩游戏了。你今天有没有兴趣玩一会儿?你看看,你的忘仔的肌肉线条是不是超级漂亮?感受感受,手感是不是超级好?”。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在自己的胸肌上腹肌上肆意的游走。 伴随着的还有他隐忍的喘息声。 云辞镜挪了下屁股,有些被硌到了。 以后还是不要肆意扒他的衣服了,能看不能吃,想想都觉得痛苦。 当然真到了能吃的时候,云辞镜也不见得真敢。 她已经摸过见过了,知道有多大多吓人。 “忘仔,这是你自己拉着摸的,我是不认帐的。”。 云辞镜理直气壮的把锅丢给宁方川,然后就大大方方的开始玩耍起他的肌肉来。 真的,这么富有的豹豹是她的,她凭什么不摸,不好好欣赏? “小镜子,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宁方川把腿曲起来,将云辞镜往后挪了下。 双手扶着云辞镜的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他的小镜子带给他的快乐。 只是光光把玩肌肉,玩上一会儿也会腻。但是如果把玩的时候,还可以欣赏她的豹豹丰富多彩的反应,那事情就有趣多了。 云辞镜觉得自己可以玩上两三个小时不带停的,不过差不多就得了,再玩下去她的豹豹就要坏了。 …… 去医院看完楚苼,第二天云辞镜和宁方川就回了紫光星,别的事情都可以将就。 唯独云辞镜的精神力训练不可以,除了在北宸星找专业的训练室有些麻烦。更多的还是因为云辞镜每天训练之前,陆星辰都会检查她前一天的训练结果。 然后根据情况,实时调整训练方案,方便云辞镜能更快的掌握自己的精神力。 每次看到自己的训练成果,云辞镜都会感叹陆星辰的能力就像他的名气一样让人崇敬。 只是这样一段不算长的时间,云辞镜就已经可以掌握她的合欢树,荆条虎刺可以如指臂使,清楚的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它有多厉害。 当然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云辞镜才知道,在星际男性的精神体一般跟他们的兽形一致,也就是说血缘很大程度决定他们的精神体。 而女性的精神体则是随机,与血缘完全没有什么关联。 比如楚苼的兽形是狐狸,精神体则是狐狸。但是云辞镜的却是合欢树和荆条虎刺,两者完全没有一点的相同之处。 至于绪烟的,沈栖梧给她的资料里,显示她的精神体是一只杜鹃鸟。 跟云辞镜的差别也很大,不过这些东西对云辞镜来说都不重要,不过是闲暇时候的有趣小知识。 每天忙着学习和训练精神力,云辞镜又忙又累,却特别的开心。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成就感,云辞镜这种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的人更是如此。 因为这份成就感,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到了云辞镜这里,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不会太影响她的心情,至少云辞镜只要一投入学习和训练,她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至于不学习的时候,不学习的时候只要没有直接舞到云辞镜的面前来,她也不太注意得到。 除了她给自己规划的时间不多之外,就是宁方川会想尽办法占据她所有的注意力。 云辞镜根本没办法注意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自然也就不知道。 就要不要接她回去,回去以后要不要办宴会的事情,绪家闹得鸡飞狗跳。 毕竟她们家的股票那真是蹭蹭的往下跌,钱那是哗啦啦的蒸发。 谁会跟钱过不去? 第168章 她的精神体开花了 “小镜子,你看小欢也喜欢待在我的头上,你现在应该可以感觉到了。所以不要把它收回去了,好不好?”。 云辞镜不知道是不是毛茸茸都喜欢撒娇,但是她知道宁方川是真的喜欢撒娇。 没事儿就喜欢抱着她撒娇,尤其是她的合欢树放出来,不让他顶在头上的时候,他更是如此,恨不得变成个撒娇怪。 “忘仔,你这样顶着出门很吓人的,会丑到别人的。”。 宁方川把合欢树从脑袋上抱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一会儿,这才可怜巴巴的控诉云辞镜。 “小镜子,小欢现在开始开花了,粉粉的超级好看。你的豹豹也好看,我们两个组合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丑?”。 “而且,而且小欢在我的脑袋上,还可以帮我梳理精神力。求求你了。”。 宁方川把合欢树顶在脑袋上,就抱着云辞镜各种蹭,势必要逼着云辞镜答应他不可。 云辞镜哪里能不知道,他这是炫耀的毛病又犯了。 原因很简单,之前他还能勉强克制住。 今天她的精神力突破了一点,许多小毛病也治的差不多了,她的合欢树终于长出了粉色的小扇子。 宁方川根本就忍不住,云辞镜训练的时候他就经常忍不住打扰。 现在好不容易训练完了,非要闹着顶着她的精神力回家。 “忘仔,我不能厚此薄彼啊,你顶着小欢到处溜达,那荆条虎刺怎么办?”。 云辞镜伸手去抱合欢树,宁方川头往后扬了些,就是不肯。 “小镜子,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公平,荆条虎刺要是愿意,它也可以趴在我的肩膀上。”。 云辞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似她的合欢树才是最懒惰的,实际上荆条虎刺也不勤快。 只有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力,它才喜欢耀武扬威的当大王。 超额完成今天的训练计划,回到精神海就趴着休息,一点儿出来的想法都没有。 云辞镜找这种借口,仅仅只是不愿意让宁方川顶着她的精神体招摇过市。 而且这个狗东西,她要是不过哄,强硬一点,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就会哗啦啦的淌水。 云辞镜能怎么办,难道因为一点小事让他把眼睛哭瞎掉嘛! “真的要顶着?”。 宁方川抱着云辞镜,在她的肩膀上连连点头。 “嗯,要顶着。小镜子的精神体这样好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行,那我要戴口罩,你不许牵着我的手,你自己丢脸,我不要陪你一起。”。 宁方川沉默了,他两个都要。 “小镜子,戴口罩可以,但是不牵手不可以哦。”。 云辞镜没好气的踩了一脚宁方川,什么都想要的狗东西。 “贪心鬼,趁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走快点。”。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从空间扣里掏出来帽子和口罩,势必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不到脸,就不算丢脸。 看着他的小镜子这样可爱,宁方川感觉自己的心里在冒粉色的泡泡。 拉着云辞镜的手亲了亲,就牵着她回家。 陆星辰其实在宁方川撒娇的时候就到了门口,本来是打算叫两个孩子回家吃饭的。 不过看她们这样黏糊,怕小姑娘害羞,陆星辰也就没有进去。 只是在门口看着这对小儿女胡闹,眼看着她们快要出来,一个闪身直接避远了一些。 至于吃饭,大不了等他们回家了,再发消息叫就是了。 两个臭小孩再不回去,他家妻主和小羽该要闹着离家出走了。 陆星辰的眼中闪过笑意,他家小川以前看着惹人烦,这拿捏妻主的本事倒是一点儿也不小。 …… “云小姐,宁先生,又见面了。可以聊聊嘛?”。 沈栖梧总是昂扬的精神,现在看着总算是有些萎靡了,整个人看着疲惫了很多。 只是这份疲惫,却给他增添了一种更加迷人感觉。 宁方川不动声色地蒙了下云辞镜的眼睛,让她因为声音,下意识看向沈栖梧的眼睛暂停一下。 成功让云辞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脸颊,这才松开手。 沈栖梧自然能看得出来宁方川的小动作是为了什么,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人家是夫妻,是伴侣,是爱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是有些头疼,他们两个的不合作。 “云小姐,最近这段时间你应该收到不少绪家的消息了吧!宁先生,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你应该也看了不少,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气吧。”。 宁方川和云辞镜没有说话,沈栖梧也不气馁,毕竟这两个人难沟通不是一天两天了。 “宁先生,你应该清楚,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星网上的舆论对云小姐来说还算友好。但是云小姐的人生还要那么长,过去的18年,只是她漫长人生里很少的一部分。”。 “为了她们的股票,为了钱,绪家不可能放过云小姐。云小姐如果不愿意陪她们演一出家庭和睦的戏,她们只会想办法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沈栖梧没有看云辞镜,而是直视宁方川。就从小姑娘愿意把精神体给他顶在脑袋上,沈栖梧敢肯定只要把宁方川说服了,小姑娘最后也会妥协。 “我相信云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舆论这种东西,又有多少人在乎真假。我想宁先生,也不想云小姐将来大放光彩的那一天,因为绪家让这份荣耀蒙上阴影吧!”。 宁方川的拳头忍不住攥紧,脸色一下子阴沉了很多。 他讨厌所有伤害他的小镜子的一切人和事。 宁方川拉了拉云辞镜的手,示意她别急,先听听。 云辞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到底还是选择了沉默。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坐到了飞车上,看似平静,实则已经不高兴了。 宁方川笑着叹了口气,他的小镜子真可爱,哪怕是生气的时候也超级可爱。 “车上说。”。 给沈栖梧丢下这么一句,宁方川也凑到了云辞镜的旁边坐了下来,扣着她的手心求原谅。 沈栖梧一脸的无语,不过早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黏糊,自觉的去了前排。 第169章 星币可以买到未婚夫嘛 “云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提供什么,但是不论做什么钱都是基础。”。 云辞镜下意识的抓紧了宁方川,所以沈栖梧是知道了什么? 她和宁方川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老太太的事,包括他的父母。 老头嘛?老头的嘴向来很紧,正常应该也不会透露什么。但是很少有钱砸不开的嘴,如果老头说了,云辞镜其实也不怨他。 毕竟c7587本就不是良知应该存在的地方。 当然也可能不是老头说的,毕竟老头当年帮老太太打听消息,肯定也要经别人的手。 老头最多是知道内情最多的一个,不一定是多嘴的人。 云辞镜心里百转千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却挺直了许多。 云辞镜的变化宁方川自然能察觉得到,不过云辞镜没说话,他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脸贴着云辞镜的脑袋蹭了蹭。 沈栖梧自然不知道这对小夫妻的弯弯绕绕,他在前排不论如何也不好探着个头伸到后面说什么。 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云小姐,至少这次星网上的舆论,如果绪家没有大把大把的钱砸下去公关,舆论的声音不会偏向他们。如果我们合作,下一次我们用钱砸死他。”。 沈栖梧停顿了下,感觉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冒昧。但是他确实也没办法了,原始资本的积累总是艰难的。 他现在是有能力没地方使,再不搞定绪家,搞定几个供应商,资金链就要断了。 那他这几年的努力都会成为别人的嫁衣,沈栖梧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云小姐,在你这里星币可以买到亲情。那星币可以买到未婚夫这层关系嘛?”。 “除了我从绪家所得的净利润百分之五十给你,我还可以每月给你二十万。或者我公司的股份我转给你百分之五,是赚还是赔我们一起承担。”。 云辞镜看过沈栖梧的资料,知道他那个公司的规模。就目前来说,百分之五的股份,年底分红平均下来肯定每个月没有二十万。 但是未来能拿多少,就不好说了。 “不够,蓝图很美好。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不值得我和你合作。”。 云辞镜的软化,宁方川的一颗心一下子变得酸涩无比。 虽然分析利弊之后,和沈栖梧的合作是利大于弊。但是想到沈栖梧会以那样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宁方川就酸得冒泡泡。 哪怕已经竭力控制了,但是猫眼绿的眼睛里还是盛满了哀怨和可怜。 沈栖梧有些头疼,小姑娘别看脑袋里没什么知识,但是胃口却不小。 不过有野心才好,有野心合作的几率才大。 “云小姐,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谈合作,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这样我才好还价。”。 云辞镜轻轻捏了捏宁方川的手,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她讨厌一再惹她的绪家,像苍蝇一样烦人,却又没办法全收拾干净。 “你从绪家所得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我要,你公司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二十。”。 沈栖梧皱了皱眉头,股份要的有点多了。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小姑娘的胃口还不算特别大。 “云小姐,还有嘛?”。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眼中闪过嘲讽。 “除此之外,我要你成为绪家的实际掌控人,或者说你把绪家架空、吞并都可以,所得五五分账。”。 沈栖梧这下子是真沉默了,不得不说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敢想得多。 沈栖梧抿了下唇,但是她画的这个大饼真的很有诱惑力。 他要是把绪家吞下,沈家不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云小姐,口头上的承诺我想你也不会信,继续说你的要求。”。 云辞镜拍了拍宁方川的手背,以做安抚。 “如果你做不到,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如果你的公司倒闭了,你需要为我办一件事或者为我打工五十年。不接受讲价,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狮子大开口,一来就要掉别人八成的资产。 但是云辞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做梦总要做大一点,否则她投入的精力、时间不就浪费了。 况且现在是沈栖梧求她,不是她求沈栖梧。 沈栖梧迟迟没有说话,云辞镜也没时间跟他慢慢磨,直接开口赶人。 “沈栖梧,你回吧,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沈栖梧撇了撇嘴,他都有点儿怀疑小姑娘就是故意拿一个超高难度的事情来让他知难而退。 但是他最喜欢的就是挑战,越是不可能的挑战他越是喜欢。 “云小姐,你的要求我答应了。过几天律师拟好合同之后连着股份转让书一起发给你。”。 “嗯。”。 沈栖梧的答应,云辞镜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开心,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云小姐,我付出这么多,自然也是有要求的。”。 “我不会要求你对我付出感情,但是你也要配合好做好一个未婚妻该做的事情,你觉得呢?”。 “拿钱办事,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但是我只会参与跟绪家有关系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楚家和我还有血缘关系,她们想认我都得砸钱。如果需要我配合你其他的事情,视你的价钱和我的规划而定。”。 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手指,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总感觉再说下去,他的目光都要透过座椅杀死沈栖梧了。 沈栖梧的嘴角抽了抽,所以小姑娘不是什么雪莲花,而是一个嗜金如命的吞金兽。 虽然胃口大得过分,但是也很可爱。和他一样都喜欢钱,喜欢挑战呢。 沈栖梧直接答应了下来。 “云小姐,没问题。喜欢钱是大部分人的爱好,能理解。”。 沈栖梧说完就把头探到了后面,对宁方川的怒目视而不见,开心的翘起了嘴角。 “云小姐,加个联系方式。”。 云辞镜没说什么,直接加了沈栖梧,顺便把备注改成:爆金币。 “云小姐,出于合作的诚意,星网上的事情在合同到你手上之前,我会处理好。”。 “下一次,我们见面,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了哦!”。 沈栖梧说完,不等云辞镜开口赶人,直接就下车走了。 第170章 点点滴滴里都是在乎 沈栖梧一走,云辞镜就直接扑进了宁方川的怀里。有些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一些让人没办法忽视的鼻音,又急又认真。 “忘仔,对不起。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我讨厌绪家,很讨厌很讨厌。我在乎你,很在乎很在乎,我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脏了你的手。你可以理解我嘛?”。 宁方川只是愣了一秒,就搂紧了云辞镜。 “小镜子,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没用,你才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做出牺牲。”。 宁方川的声音闷闷的,听得云辞镜的心里沉甸甸的。 扬起头亲了亲宁方川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忘仔,我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存在,你是我在联盟扎根的坐标,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没有你我连仇人都不知道,更别提报仇。”。 宁方川揉了揉云辞镜的脑袋,心里酸涩得不行。除了深恨自己的无能,就只剩下无奈。 他的小镜子,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女孩子。 她想做的事情,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他不应该对她要求太多,更不应该让她感觉为难。 “小镜子,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但是你不可以喜欢上别人,你只能喜欢你的豹豹,你亲手捡回来的忘仔,我才是你自己挑选的爱人,亲人。”。 宁方川无力的话语里夹杂着可怜兮兮的小心翼翼。 云辞镜直起身,亲了亲宁方川的眼角。 “忘仔,我知道,我都记着。没有人可以取代你,而且人的心是很小的,装下一个最重要的人之后,留给别人的空间就不多了。”。 “比起别人,我的更小。你别担心,除了老太太,你就是我最喜欢最重要的人,谁也无法取代。”。 宁方川酸涩的心总算得到了稍许的抚平。把云辞镜抱起来坐到他的腿上,两个人如同交颈鸳鸯似的连在一起。 “小镜子,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云辞镜默默把智脑关了,乖乖将脑袋枕在宁方川的肩上。 “嗯,我们回家。”。 宁方川拍了拍云辞镜的后背,这才启动飞车回家。 …… 到了家,云辞镜像是忘了她的精神体似的,任由合欢树趴在宁方川的脑袋上。 平时总是各种欢声笑语的家里,因为合作的事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云辞镜有些不适应,破天荒的没有一回来就跑去全息仓里学习,而是窝在宁方川的怀里什么都没有做。 做得最多的就是搂着宁方川亲亲,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宁方川既开心又难受,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的小镜子,大约是真的特别爱他的。 要不然不会这样在意他的感受,情绪变化也不会这样大。 “小镜子,要不要出去玩?或者给你骑骑豹豹,心情会不会好点。”。 云辞镜亲了下宁方川的胸肌。 “不想出去,就想陪陪我的豹豹。”。 宁方川揉了揉她的脑袋,也就没再提这件事。 “那你要不要感受下豹豹蹭头,我可以变成兽形驮着你在家里转转哦。”。 云辞镜捏了下宁方川的脸颊,然后就躺了下来,把头枕在宁方川的腿上。 宁方川的好,让云辞镜除了无奈,就是愧疚。 宁方川可以把最诚挚的心捧到她的面前,用最热烈最纯粹的感情来爱她。 她却做不到把他放在第一位,付出不了同样纯粹的感情。 “忘仔,你的智脑亮了。”。 云辞镜一边说一边点开宁方川的智脑,才看完消息,就直接坐了起来。 “忘仔,陆爸爸让我们回家吃饭。”。 宁方川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兴致不是很高。 “小镜子,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妈妈和爸爸她们会理解的。”。 看着陆星辰发过来的菜谱,云辞镜很难做一个没良心的人。 “去吧,除了小羽的宝宝餐,都是按照我的营养食谱做的。”。 “忘仔,我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你不用为了我,特意疏远妈妈她们。”。 诚然宁方川像个尾巴精似的,云辞镜走到哪儿他就粘到哪儿,一点儿单独的空间都没有给云辞镜留,占有欲强得过分。 但是宁方川同样也没有给自己留,并且为了顾及云辞镜的感受,有意无意的疏远他的家人、朋友。 云辞镜不是没有看见,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在这个陌生的联盟。 宁方川是她唯一可以放心依靠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就默许了宁方川的这种自我切割。 现在她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开始慢慢融入这个社会。 云辞镜自然不会再自私的霸占着宁方川的全部。 “小镜子,你别胡思乱想。妈妈有妈妈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不存在什么疏远。你要是喜欢,我们就经常回去。你要是不喜欢,也不用为了我,难为自己。”。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宁方川凑过去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眼中闪过笑意。 “忘仔,那我们快点过去吧,爸爸他们还等着我们把药剂拿过去加饭里。” 云辞镜没有就这件事跟宁方川一直辩论,非要争个输赢。 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宁方川就去换衣服。 宁方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要他的小镜子开心,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陆星辰的信息来得很及时,一下子就把云辞镜和宁方川因为合作低迷的氛围打断。 两个人又恢复了开开心心,黏黏糊糊的模式。 毕竟生活总要继续,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当然是要珍惜每一个在一起的日子。 “忘仔,你什么时候买的情侣装,我为什么不知道?”。 云辞镜照了照镜子,米色的上衣,浅灰色的裤子,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宁方川凑过去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 “小镜子,你在全息仓里学习的时候买的,喜欢嘛?”。 “嗯。”。 得到云辞镜肯定的回答,宁方川开心得不行,把云辞镜抱起来亲了一口,两个人这才出门。 第171章 你们的身上都有妈妈的味道 “小云,你都不想妈妈嘛?妈妈好想你。”。 云辞镜才下飞车,就被宁菱一把就抱住。 云辞镜身体僵了下,然后就回抱住宁菱。 “妈妈,我也想你。”。 宁菱在云辞镜的脖子蹭了蹭,拉着云辞镜往家里走。至于她的儿子,宁菱是看都不看一眼。 显然有些生气宁方川这么长时间没有带云辞镜回来,现在不想搭理他。 “妈妈,你不要跟我抢小镜子,这样不方便我们培养感情。”。 宁菱反手一把把宁方川从云辞镜的身边薅开,然后直接理直气壮的赶宁方川走。 “好了小川,你天天粘着小云,已经培养很多的感情了。现在轮到我跟小云培养感情了,你去厨房跟你爸爸学习一下怎么做饭,好方便照顾小云。”。 云辞镜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这才是一个妈妈喜欢孩子的表现。 “妈妈,下次想我给我打视频,我会回来的。”。 宁菱的目光从宁方川的身上挪开,将所有的注意放在云辞镜的身上。 “小云,妈妈给你打视频,会不会打扰你,如果不打扰的话,我每天都想给你打。”。 宁菱是真的很喜欢女儿,生了五个都是儿子之后,女儿都快成她的执念了。 云辞镜的到来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没有女儿的遗憾。云辞镜的那些悲惨过往,宁菱本就怜惜云辞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辞镜越发的满足她对女儿的想象。 如果不是还有理智在,不是她的伴侣们的劝慰,宁菱都不愿意让云辞镜和宁方川在外面住。 之前小姑娘才来,生怕吓到她,宁菱自然是什么都顺着她们的意思来。 现在,云辞镜就是她的女儿,哪有妈妈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占有欲的。 有了绪烟的对比,云辞镜更加珍惜宁菱对她的这份感情。想了下自己的时间规划,这才认真道: “妈妈,可以我饭后散步的时候打,其他时候我要学,不一定有时间。”。 云辞镜才说完,宁方川的天就塌了。 “小镜子,我不同意。本来我们每天全心全意相处的时间就少,你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饭后时间都给妈妈。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你不可以这样。”。 宁方川无视宁菱警告的眼神,拉着云辞镜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一边蹭一边控诉。 云辞镜被宁方川的幼稚弄得头皮发麻,尴尬的能抠出来一个三室一厅。 “妈妈,不是我教坏的。”。 云辞镜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确实不是她教坏的,但是宁方川的这些行为确实是她默许纵容的。 宁菱一脸嫌弃的拧着宁方川的耳朵,强势的把他从云辞镜的掌心里拽起来。 “小云,小川是我的孩子,他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嘛?”。 “也就你脾气好,对他太好,太纵容他了。换个人,就他这个破脾气,早被踹了。”。 云辞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宁方川就忍不住打断了宁菱。 “妈妈,你不要在小镜子的面前说我的坏话,你这是破坏我们的感情。你去找你的伴侣,不要总想着霸占别人的伴侣。”。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云辞镜。希望云辞镜站在他这边,完全没有想过宁菱是他的母亲。 宁方川长嘴巴了,宁菱也不是吃素的。 他越是想要云辞镜全部的注意力,宁菱越要跟他抢。 说到后面母子两个每说一句话都要让云辞镜评价一下,然后问她选谁。 问的云辞镜不仅头大,还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 尽量蜷缩着,不参加她们的战争。实在是这种妈妈和豹豹掉水里,她先救谁的问题,圣人来了都无解,更何况她这个小趴菜。 云辞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两辈子第一次遇到修罗场,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 后来实在是被弄得没脾气,云辞镜只好两边哄。 哄哄宁菱又哄哄宁方川,在母子两中间和稀泥。 “小云,今天晚上可以和妈妈睡嘛?妈妈真的好想好想你,你看妈妈都瘦了。”。 宁菱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脸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看得云辞镜狼狈的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又怕伤了宁菱的心,硬生生的忍住了。 虽然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但是香香软软的妈妈,云辞镜还是有些心动的。 “妈妈,我……”。 云辞镜才开口,就被宁方川把话给截了过去。一开口差点儿没把云辞镜劈了个外焦里嫩。 “妈妈,小镜子不能和你睡,她需要芝士雪豹暖床才睡得着。妈妈没有兽形,做不了小镜子的豹枕。”。 云辞镜忍不住扶额,这个狗东西,真是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 云辞镜正要解释自己没有,宁方川胡说瞎说,一垂眸就对上宁菱担心的眼神。 “小云,这种恋物癖不太正常,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妈妈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面对宁菱这种纯粹不夹杂一丝复杂感情的关心,云辞镜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宁方川瞎说的话。最后也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妈妈,没事的,只是面对陌生的环境,我还不太习惯。”。 宁菱只当她是被绪家伤透了心,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郑重其事的认真道: “小云,关于你的生物学父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她们不要你,是她们眼瞎,脑子有病。她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妈妈。”。 “答应妈妈不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事影响你的心情好不好?”。 云辞镜的鼻子酸酸的,把手从宁方川的手里抽出来。. 扑到宁菱的怀里,搂着她的腰蹭了又蹭,想要从宁菱的身上汲取一些不一样的温暖。 “妈妈,我好想老太太。妈妈和老太太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可是你们的身上都有妈妈的味道。”。 母爱和别的感情不一样,那是人一生都在回味都在保护的爱。云辞镜看起来冰冷,实则上在某些方面她比别人更敏感。 当宁菱毫无保留的把她的母爱给云辞镜时,云辞镜根本拒绝不了。 第172章 妈妈永远是最特别的 云辞镜的话听得宁菱心里酸涩无比,像哄小宝宝一样轻轻的拍着云辞镜的背。 “小云,妈妈今年最开心最幸运的两件事情,就是小川活着回来,你成为我的女儿。”。 “你的到来,让我知道我不是没有女儿,而是我的女儿在来找我的路上走得有些慢。”。 “妈妈可能不是最好的妈妈,但是妈妈会像爱小川、小海、小澄、小白、小羽他们一样爱你。”。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眼泪静悄悄的掉下来,偷偷把宁菱的衣服浸湿。 云辞镜清楚,宁菱不仅仅只是拿话来哄她。而是她真的有在这么做,从衣食住行到她的学习。 事无大小,只要事关云辞镜,宁菱都很在意,都会做的很细心。 很多云辞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宁菱都会看见,都会帮云辞镜做好。做了,也不会和云辞镜说什么,意图邀功什么的。 只会问云辞镜这样好不好,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生怕云辞镜没有安全感,变着法的给云辞镜打钱。 从云辞镜联盟入籍一个月值得庆祝给她打钱,到她今天多吃了一碗饭给她打钱。 只要宁菱能想到的理由或者借口,隔上几天宁菱就会用来给云辞镜打钱。 每每云辞镜要是有点儿不想要,她就会说:妈妈只有小云一个女儿,不给妈妈的宝贝花钱,给谁花? 云辞镜不知道宁菱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好,但是她总是自私的希望宁菱最爱的女孩子是她。 “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宁菱爱怜的摸着小姑娘的脑袋,眼睛有些涩。 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某些人是怎么舍得丢弃她的? 本来小姑娘开庭那天她是要去的,只是害怕她和小姑娘的生物学亲人起冲突,被她的伴侣们强行困在了家里。 事实上宁菱也清楚,她要是去了,肯定会和那些人起冲突。 她不清楚小姑娘对那些人是什么态度,毕竟人的感情总是复杂的,但是宁菱不想小姑娘夹在中间为难。 到底还是默许了她的伴侣们的行为,只是待在家里看开庭的直播。 只是越看越觉得她的小姑娘可怜,越看越生气。 “小云,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看着宁菱云辞镜一副母慈女孝的样子,宁方川就是一阵气闷。 感情上他希望他的小镜子眼睛里只有他,但是理智上他清楚,一个完整的健全人格的人,她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一个人只有一种感情。 单一的爱是支撑,也是枷锁,更可能是致命的缺点。 听着云辞镜克制不住,偶尔传出来的抽噎声。宁方川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似的,疼得不行。 宁方川到底没有破坏这温馨的一幕,觉得自己在这儿碍眼,主动滚远一点。 “妈妈,我去厨房帮忙,帮我照顾好小镜子。”。 “嗯。”。 宁菱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再搭理宁方川。显然还在生气,宁方川刚刚和她抢夺云辞镜的事。 当然这里面也有宁菱对宁方川用爱织网,将云辞镜牢牢的困在他身边的怨气。 爱一个人是应该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尽力助她高飞。 而不是用爱的名义,让她离不开自己。 宁菱每次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看见两个小孩子彼此眼中的情意,那些破坏氛围的话又都被宁菱吞了回去。 她知道她的儿子清楚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是她更清楚在爱情里,那种对伴侣的占有欲会吞噬掉所有的理智和清醒。 她也知道她的小云知道她们的这种共生、寄生不正常,但是她的小云还是放任不管,甚至纵容。 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她都能看得见她们不正常的地方,但是她却不能强行生硬的破坏她们的连结。那是活生生的将她们撕裂,并不能帮她们。 “小云,以后想妈妈了,就回来。妈妈的家里,永远有你的一个房间,有你的专属位置。”。 “妈妈爱小云,不仅仅只是因为小川,还因为妈妈是真的就爱小云这个人本身。”。 大道理,煽情的话云辞镜听过很多,但是她觉得宁菱说得最好听,她好喜欢。 云辞镜在宁菱的怀里蹭了蹭,赖着不起来。 宁菱也不让她起来,就让她趴在她的怀里。 拿出照顾小孩子的方式来照顾云辞镜,一会儿是唱好听的儿歌,一会儿是讲笑话。 云辞镜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暂时忘记自己苦难的过去,忘记每天都在拼命追赶的学习进度,忘记老太太的仇,忘记绪家,忘记沈栖梧…… 只让自己当宁菱的女儿,当一个需要妈妈的小孩子。 云辞镜听完了一首儿歌,就会点下一首。 听着听着就要唱给宁菱听,宁菱欢喜得不行。 哪怕云辞镜有些地方跑调都跑到北宸星去了,宁菱仍旧会真诚的赞美,表示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歌。 如果是别人,云辞镜会觉得人家在嘲讽她。可是她现在是宁菱的女儿,她只会骄傲的觉得妈妈爱她。 妈妈说好听那肯定就好听,谁要是说不好听,那就是谁的耳朵有问题。 对此宁菱表示就是这样的,她小时候她妈妈也是这样说的,到了她这里自然也是这样。 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云辞镜,这就叫做传承。 云辞镜表示赞同,爱的传承,怎么能不是传承? 云辞镜第一次对宁方川的除了以宁菱为核心的这个家庭以外的亲人感兴趣。 拉着宁菱讲了她很多小时候的事,也问了好多宁菱的妈妈的事。 可能妈妈就是拥有一种神奇的魔法,会把很多很小很平常的事赋予灵动的生命。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些小事,经过宁菱的讲述一下子就有趣了起来。 云辞镜听得入迷,遇到她喜欢的,听完一遍不够,还要闹着让宁菱再讲一遍。 宁菱自然没有意见,只要是云辞镜喜欢的她都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讲。 听着宁菱讲述的那些往事,云辞镜恍惚自己也是联盟土生土长的人。 对这个陌生的联盟有了更多的认知,更多的连结。她不再是一个外来客,这里有她的爱人,有她的妈妈,有她的亲人还有朋友。 未来她会在这里生长、学习,扎根,发芽,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第173章 这才是正常的家 “妈妈,姐姐回来了,为什么不叫窝?妈妈坏。”。 宁轻羽被宁慕海从楼上抱着下来,一眼就看到云辞镜趴在他妈妈的怀里,就挣扎着要跳下来。 宁慕海一脸的无奈,不过还是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他们家阳盛阴衰,女孩子太少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女孩子,一个个都喜欢得不行。 尤其是他妈妈和小弟弟更是如此,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小姑娘。 宁轻羽跑过去就自觉的挤到云辞镜的怀里,一脸的开心和满意。 “姐姐,窝好想你呀,粑粑和大锅坏,不让窝去找你。姐姐,你有没有想窝?”。 “姐姐,粑粑说男孩子和女孩子只有结芬了才可以住在一起。姐姐,窝们结芬吧,这样窝就可以天天见到你啦!”。 云辞镜被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连忙从宁菱的怀里起来。 抱她一个人就已经很沉了,再加上一个宁轻羽会把妈妈压坏的。 宁菱不是很开心,拉着云辞镜的手不放。 “小云,你不要搭理小羽。妈妈还没有抱够,妈妈的乖宝宝不可以拒绝妈妈亲近。”。 宁菱说着就把宁轻羽从云辞镜怀里抱起来塞到宁慕海的怀里,然后紧紧的贴着云辞镜坐。 小家伙懵了一下,然后就是不开心。 “妈妈,你不讲道理。窝们说好了,一起把姐姐要回来,姐姐一起爱窝们的。”。 “妈妈,你不可以一个人霸占姐姐。”。 小家伙从宁慕海的怀里翻下来,然后跑过去非要挤在宁菱和云辞镜的中间。 宁菱一拉脸,他就噘着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 “小海,你看看小羽。”。 “大锅,妈妈不讲道理,你不许偏心。”。 面对妈妈和最小弟弟的无理要求,宁慕海直接来个眼不见不烦。 “妈妈,小云,小羽,我去给你们做奶茶,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就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似的,刷的一下窜出去老远。 “臭小孩,我就应该送你去幼儿园。”。 宁菱没好气的点了点宁轻羽的鼻子,一脸的不开心。不过还是把宁轻羽抱了起来放在怀里。 宁轻羽把云辞镜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脸上,一副我被妈妈欺负了,很难过很伤心的戏精模样。 “姐姐,妈妈打人好痛痛,需要姐姐的呼呼才能好。”。 云辞镜咬着嘴唇没笑起来,不然她怕小家伙恼羞成怒。 宁菱在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上夸张的咬了一口,故意弄了小家伙一脸的口水。这才得意道: “这才叫欺负,小羽要是再说瞎话,我真让你爸爸打你。”。 小家伙把脸上的口水蹭到宁菱的脸上,在宁菱生气之前,跳下来躲到云辞镜的背后。 一脸的得意。 “妈妈,姐姐喜欢温柔的妈妈。打小孩的妈妈就不温柔了。”。 “妈妈可以打窝哦,这样姐姐就只喜欢窝。”。 云辞镜捏了下小家伙的小胖脸,想看看他的小脸皮有多厚。 然后一本正经的拒绝小家伙。 “妈妈什么样我都喜欢妈妈,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云辞镜的话让宁菱很开心,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多下,直到把云辞镜亲害羞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哼,姐姐被二锅带坏了,二锅是个大坏蛋,大笨蛋。”。 宁方川端着小点心过来,就听到臭弟弟在说他的坏话。 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好。 把点心放在茶几上,把小家伙拎起来放在怀里。宁方川毫不犹豫的上手揉搓这个说他坏话的小坏蛋。 “小镜子,这个点心你可以吃一点,我刚刚和莫爸爸学的。”。 宁方川一边说一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云辞镜,云辞镜先给宁菱拿了一块,给宁轻羽拿了一块,自己这才拿了一块丢嘴里。 云辞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入口即化,不是那种齁甜,是那种在舌尖上带着点回甘的甜滋滋。 属于那种吃多少都不会腻的类型。 “忘仔,好吃,我喜欢。”。 云辞镜拿了块喂到宁方川的嘴里,这才继续给宁菱和宁轻羽一起分享。 他的小镜子喂的甜心就是更好吃,宁方川忍不住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小镜子,我还要。”。 宁轻羽看看云辞镜又看看宁方川,然后把自己的点心偷偷装到兜里,做出一副已经吃完的样子,学着宁方川的样子撒娇。 “姐姐,窝也要,窝也要姐姐喂。”。 这下宁方川开心不起来了,他的小镜子投喂他一个人就够了。 “小羽可以不吃的。我最喜欢欺负小孩了,尤其是像小羽这样胖乎乎的小孩。”。 宁轻羽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宁方川的脑袋上,一脸的严肃。 “二锅,家里不许说胖,小锅会不开森的。”。 “这次窝就不生气了,下次窝让淼淼粑粑抽你的屁股。”。 宁方川没好气的轻轻抽了小家伙的屁股一下。 “二哥错了,二哥道歉,但是不许抽二哥的脑袋。”。 宁方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但是不妨碍小家伙借根生事,小嘴巴一撇,捂着眼睛就开始装哭。 “妈妈,二锅欺负窝。”。 “姐姐,屁屁好痛痛。”。 “大锅救命啊!窝要被打死啦!”。 云辞镜正要说话,被宁菱轻轻按住,连连摇头。 “谁惹哭的谁自己哄。”。 见大家都不搭理自己,小家伙假哭得更凶了。 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回荡着他中气十足的“哭声”。 “粑粑,窝被欺负了,好痛痛。”。 “小羽,这是怎么了。”。 陆星辰接着宁慕白和宁锦澄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小家伙假哭得最厉害的时候。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伸手就把小家伙从宁方川的怀里抱了起来。 陆星辰扒开小家伙的手,假装没看见他的小胖脸上没有一滴眼泪水,蹭了蹭小家伙的脸。 “小羽,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等到了自己的靠山,小家伙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哭嗝,在陆星辰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开始告状。 “陆粑粑,二锅打窝的屁屁,二锅欺负窝,好痛好痛的。”。 第174章 这就是生活最好的样子 小家伙说什么陆星辰信什么,然后很严肃的批评了宁方川,小家伙这才结束了假哭。 然后小家伙就开始一本正经的控诉宁方川,不可以仗着自己比较大只就欺负小孩。 他是家里除了妈妈和姐姐之外,最宝贝的小孩。 要是宁方川下次再随便欺负他,他就让五个爸爸都收拾他。 给宁方川逗得够呛,然后假装生气和伤心,拉着云辞镜一溜烟就跑了。 等云辞镜跑了,小家伙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特别大声的控诉宁方川有多坏多坏,请求妈妈和他一起去把姐姐要回来了。 宁菱刚刚已经吸够了女儿,她要是再继续霸占着不放人,自家那个臭小子该闹脾气,下次就不肯回来了。 他要是不回来,小姑娘也想不起来回来。 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宁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家伙。 还直言都是小家伙哭得太大声,太吵人了,才把云辞镜吵走的。 成功看到小家伙撅起嘴巴之后,一点儿母爱的都没有的笑得超大声。 陆星辰无奈,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家伙哄好。 哄好以后就塞到了宁锦澄的怀里,自己则拉着自己的妻主要亲亲要抱抱。 宁锦澄和怀里的小家伙面面相觑,环顾了一圈,见家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两个。 认命的抱着小家伙去了他工作间,两个人一起玩机甲零件去了。 至于宁慕白,则是一心沉迷于干饭。 把宁方川做的点心吃完,就慢悠悠的晃去厨房顺了杯奶茶喝满足了,这才回房间去写作业。 “忘仔,你脸皮好厚,怎么好意思欺负小孩的。”。 宁方川把脸埋到云辞镜的腹部,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的委屈。 “小镜子,你一回来就会被抢走,都顾不上看我一眼,我心里好难受的。”。 “我才没有欺负小羽,我就轻轻拍了一下,你看他脸上都没有眼泪。小家伙就是喜欢骗人,你不可以被他骗到。”。 宁方川是真的有些郁闷,明明和小镜子回来,是为了放松心情的。 结果就是也不是很放松,他的小镜子哭了,宁方川只是想想都难受。 “小镜子,不管将来怎么样,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过去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改变,未来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云辞镜摸了摸宁方川的脑袋,思绪飘的有些远。 “忘仔,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你,喜欢妈妈,喜欢小羽,喜欢这个家。”。 “你不要把沈栖梧的事情放在心上,也不要患得患失。我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也会和很多很多的人产生交集,但是那些人都不是你,也不会是你。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云辞镜知道因为沈栖梧的事情,宁方川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因为她的注意力放在妈妈的身上,他就会如此应激。 宁方川没有说话,只是蹭了蹭云辞镜的肚子。 他知道他的小镜子不会骗他,可是她那样好,沈栖梧对她起心思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养花的花匠,怎么可能不会被花儿影响,然后对花儿投去欣赏的目光。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直到宁慕白噔噔的跑过来敲门,喊她们吃饭。 云辞镜和宁方川洗了脸这才下去。 座位还是跟之前一样,云辞镜的一边是宁菱,一边是宁方川,宁方川的旁边是宁慕白。 至于小家伙,虽然不久前才刚刚告了宁方川的黑状,但是不妨碍他窝在宁方川的怀里颐指气使。 用小家伙的话来说,那就是二哥欺负了他,就应该给他赔礼道歉。 虽然他看在陆爸爸的份上原谅了二哥,但是二哥也得跟他道歉。 他是小人有大度,宁方川好好照顾他吃饭,就算是道歉了。 宁方川哭笑不得,不过是还是乖乖听小家伙指使。 只是是宁方川先耍赖在前面,小家伙也是小心机一堆。 等宁方川把他喂饱了,他就趴在云辞镜的耳朵边疯狂的说宁方川的坏话。 连宁方川吃片菜叶子,小家伙都能找出来一堆的缺点。 逗的云辞镜差点儿连饭都吃不下去,实在是太好笑了。 也是有了小家伙的小笑话,云辞镜的特制苦苦饭吃着也就没那么苦了。 不知不觉吃撑了都没发现,吃完饭之后撑得不行,拉着宁方川去散步。 她们去散步,小尾巴也是少不了的。 宁轻羽自觉的顺着宁方川的腿往上爬,要坐到他的肩膀上去。 宁方川有些无语,还是把小家伙抱起来骑在他的肩膀上。 云辞镜一只手牵着宁方川,一只手牵着宁慕白,享受着傍晚的凉风,心情好得不行。 云辞镜自己是期待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的,喜欢的人陪着,可爱的弟弟撒娇卖萌,微风拂面,一切都刚刚好。 “姐姐,你想不想坐豹豹号列车?”。 宁慕白羡慕的眼神从宁轻羽身上划过,然后就期待的看着云辞镜。 宁慕白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云辞镜没有早几年来他们家,那他就可以像宁轻羽一样坐在宁方川的肩膀上到处乱转了。 “小白想坐嘛?”。 宁慕白连连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云辞镜哑然失笑,然后就转过头去期待的看着宁方川。 “忘仔,可以嘛?”。 宁方川能说什么,他的小镜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而且驮的不是别人,是他最爱的小镜子和可爱的弟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小镜子,我们散散步消消食,把今天的运动量完成之后才可以。”。 得到宁方川肯定的答复,宁慕白开心得不行。 “我的姐姐和二哥最好啦。”。 “我最喜欢姐姐和二哥。”。 宁慕白跟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大声的分享自己的喜悦。 宁轻羽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小羽最好,最喜欢小羽,忍不住提醒宁慕白。 “小锅,还有窝!”。 宁慕白灿烂一笑,马上把小家伙加了上去。 逗得小家伙高兴得差点儿在宁方川的肩膀上跳舞,宁方川无奈只好把小家伙抱下来。 美名其曰只有好好散步消食的人才可以坐豹豹号列车。 小家伙只是想了三秒钟就妥协了,然后就追着宁慕白在花园里各种胡闹。 第175章 害怕你以为我们不重视你 宁轻羽坐完豹豹号列车又喜欢上了宁方川,又是他和二哥天下第一好。 逗得云辞镜和宁方川哭笑不得,任由小家伙跟个睡袋熊似的挂在宁方川的脖子上把他抱回去。 看得宁慕白又羡慕又有点不开心,他也想这样。 不过看看小家伙,又看看自己的体型,知道这种奢望是不可能了。 拉着云辞镜嘀嘀咕咕的请求,让云辞镜经常回来,他们一起坐豹豹号列车。 他可喜欢姐姐和二哥了,每天都想去找姐姐和二哥。 只是妈妈说姐姐很忙,经常去会打扰姐姐学习,不许他经常去。 宁慕白越说越委屈,整个人都恹恹的。 云辞镜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想去就去,不用担心她会被打扰。 她们可以一起学习,她现在已经学到中学的知识了。 宁慕白表示特别的开心,直言明天他要给云辞镜买一个小蛋糕回来庆祝一下。如果云辞镜不可以吃外面买的小蛋糕的话,他找莫爸爸帮忙做一个也可以。 希望云辞镜明天还回家来,要是不回来的话,他去找她们也可以。 他说他虽然觉得他的二哥的手艺不算太好,但是也勉强可以吃,加了特殊药剂和营养剂的饭菜虽然有些苦,也不太好吃。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吃,叮嘱云辞镜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挑剔。等她养好身体之后,他们可以一起去旅游,去吃遍全星际所有的美食。 云辞镜自然没有拒绝,表示她记住了。 宁方川听着听着,开始嫉妒了。等一回去,就迫不及待的把宁慕白赶回去睡觉。 把在他怀里睡着了的宁轻羽放回房间,拉着云辞镜就打算跑路。 才走到楼下,就被宁菱和闻人淼给抓住了。 “小云,小川,先不忙着回去,我们聊聊天。”。 宁方川有些不太开心,不过也没有拒绝。 牵着云辞镜在宁菱和闻人淼对面坐了下来。 “爸爸,需要聊快一点。小镜子现在正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不可以熬夜。”。 闻人淼白了一眼宁方川,臭小子有点儿心眼子都用在防备他们拐走小姑娘上面了。 “小云,你来联盟也有段时间了。爸爸想和你们聊聊你们婚礼的事情,可以嘛?”。 显然面对云辞镜这个惨兮兮的小姑娘,闻人淼的态度和宁菱是一致的。 只是比起宁菱和云辞镜的亲昵,闻人淼虽然关心小姑娘,但是更多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关心起。 说的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云辞镜误会了似的。 “爸爸,可以的。只是我不知道联盟的结婚流程是什么,只要忘仔觉得没问题,我觉得都可以。”。 宁菱一把按住了闻人淼,然后坐到云辞镜的旁边,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云,小川的意见不重要。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办什么样的。你要是没有特别喜欢的,妈妈可以和你一起找你喜欢的。”。 宁方川不太开心的把云辞镜的手从宁菱的手里拉过来,他妈妈太没有边界感了,总是想要抢他的小镜子。 “妈妈,你去爸爸那儿。”。 云辞镜瞪了一眼宁方川,一天就喜欢瞎吃飞醋,这是妈妈不是别人。 “妈妈,我知道了,不过目前我想先好好学习,婚礼的事往后延迟一些可以嘛?”。 闻人淼坐到宁菱的身边,他要是再不快点,臭小子的眼睛都要挤出来了。 “小云,婚礼的举办时间自然是以你的意愿为主。爸爸妈妈今天跟你商量这个事情,主要是害怕你以为我们不重视你,连婚礼都不肯定帮你们办。”。 “另外也是想看看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准备。”。 云辞镜心中划过暖流,现在的她并不在乎任何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被人关心,被捧在手心里。 “爸爸,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也很喜欢大家。”。 “并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知道大家对我都很好。”。 “我们举办婚礼的话,我希望是忘仔喜欢的,我自己没有什么要求。”。 宁菱忍不住白了一眼宁方川,臭小子把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小云,那等你养好身体,就举办婚礼好不好?”。 显然对于两个小孩的婚礼,宁菱充满极大的兴趣。 要不是小姑娘现在身体不好,美貌还没有恢复。她恨不得明天就给两个小孩举办婚礼,向所有人宣布这么好的小姑娘是她们家的。 自然宁菱并不嫌弃云辞镜现在的外貌,但是不论在哪里都有些多管闲事的人,总喜欢对别人的外貌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她在乎自己的孩子们,不希望高高兴兴的好日子里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破坏了小姑娘的好心情。 当然也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想法在里面,在结婚这样重要的事情里,每个人都想要呈现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以己度人,宁菱认为小姑娘也是这样样的。 云辞镜心里大概估算了下时间,觉得没问题。 “妈妈,可以的。”。 云辞说完就转头看向宁方川,毕竟婚礼是两个人的婚礼,宁方川的意愿和她的一样重要。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蹭了蹭,感觉心里满满的。 “小镜子,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们就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只要你开心就好。”。 云辞镜下意识的捏了下宁方川的脸颊,狗东西就知道哄她开心。 他要是真不愿意的事情,虽然不会强行要求她什么,但是死皮赖脸的非要磨着她答应也是真的。 “小云,除了学习和精神力训练,也要尝试着经常出去转转。去社交,去尝试,你的未来很宽广。不应该局限在某一个范围之内,也不应该把所有好的坏的都寄托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会是某一个社会身份。爸爸没有说你不好,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闻人淼的话就差指着宁方川的鼻子说,让他不要以爱的名义把小姑娘栓着,也不要粘小姑娘粘得一点空间都不剩。 第176章 对比之下某些人更讨厌了 宁方川对闻人淼的话特别的不满意,但是在云辞镜警告的目光下,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只是打定主意短时间内不回来了。一回来一个个的跟他抢他的小镜子就不说了,还一个个的觉得他虐待了他的心肝宝贝。 背着小镜子警告他就算了,毕竟他确实做得不够好。 但是哪有在他的小镜子面前说这些的,他怎么可能圈养他的小镜子? 云辞镜虽然不觉得她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什么问题,不过面对闻人淼的关心,还是表示自己记住了。 闻人淼一看就知道小姑娘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知道自家臭小子把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打定主意等小姑娘的学习和精神力训练告一段落,就全家轮流带着小姑娘多出去走走。 虽然清楚自己臭小子是什么秉性,但是人最重要的先是自己才是其他。 小姑娘因为雏鸟情节,粘自家臭小子一点没问题,但是这些不应该成为阻碍她成长的绊脚石。 时间差不多了,闻人淼和宁菱这才放两个孩子回去。 一路上宁方川都是解释他才不是他爸爸说的那种人,强烈的表示不论云辞镜做什么想去哪儿都可以,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带上他,他会乖乖听话的。 云辞镜既觉得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表示让宁方川好好讨好她,她会考虑他的意见的。 宁方川各种殷勤的配合,一度让云辞镜觉得他的兽形不是芝士雪豹,而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宁方川在知道了云辞镜的真实想法之后,表示只要云辞镜开心,他不论是做豹豹还是做小狗都可以,都会很开心。 云辞镜就知道宁方川是这样的德行,两个人胡闹了一会儿。 云辞镜钻进全息仓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这才慢腾腾的爬出来睡觉。 自从那天得了云辞镜的准信之后,宁菱每天都会掐着点的给她打视频。 每天都有各种新奇新鲜的事跟云辞镜分享,有时候哪怕只是聊聊今天吃了什么,什么菜好吃什么菜不好吃,两个人都会聊得很开心。 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口水话,但是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菱都表示很开心。 云辞镜面对宁方川吃醋的时候,还会让他大度一些。 表示宁菱不是别人,是妈妈,让他不要乱吃醋,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气得宁方川偷偷一个人磨牙磨了半晚上,第二天等云辞镜一进全息仓学习,就挨个给宁菱的伴侣们打视频告状,让他们拌住宁菱。 在被五个爸爸撅回来之后,宁方川不死心。 又给宁轻羽打视频,让小家伙尽量多多缠着妈妈,等他回去就给小家伙当载具,给他坐豹豹号列车。 小家伙答应地好好的,等下一次宁菱打视频过来的时候,他就水淋淋的出现在星网的那端了。 然后小嘴巴巴拉巴拉的直接就把宁方川给卖了,特别得意洋洋的表示,他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是姐姐最忠诚的小战士。 坏坏的二哥是没办法收买他的。 宁方川气得不行,面对云辞镜无语的眼神。猫眼绿的眼睛轻轻一眨,哗啦啦的眼泪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 趴在云辞镜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刚好碰见宁慕海送宁慕白过来,尴尬得云辞镜每个脚指头都在抠别墅。 讪讪的表示宁方川是眼睛被风迷了,她没有欺负他。 宁慕海表示宁方川四五岁的时候就喜欢哭,就喜欢耍赖皮。 现在不过是捡回了他的老本行,让云辞镜不要在意。 要是觉得烦,就直接冷处理,表示宁方川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哄好自己。 气得宁方川门都没有让宁慕海进,表示这种大哥不要也罢。 宁慕海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把宁方川的高清黑历史发给云辞镜,深藏功与名。 然后找了家餐厅悠哉悠哉的等着宁慕白。 宁慕白趁着宁方川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拉着云辞镜在客厅,嘀嘀咕咕的说宁方川各种不算坏话的小坏话。 说完以后郑重其事的表示,他们都不相信云辞镜会欺负宁方川。 要是看上去云辞镜欺负宁方川了,那肯定是宁方川在拿捏云辞镜,他们都不会误会的,只会觉得宁方川是个心机怪。 云辞镜听得好笑不已,又跟宁慕白一起交流了会儿学习心得。 姐弟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在宁方川的呼唤声里去吃饭。 等送走了宁慕白,宁方川拉着云辞镜,各种明示暗示的打听宁慕白有没有说他的坏话。 云辞镜自然不会出卖自己的小饭搭子,坚定的表示她们两个只是讨论了学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宁方川自然是不信的,拉着云辞镜各种磨,实在是磨不开她的嘴巴。就抱着云辞镜流了半天的眼泪,直接给云辞镜流愧疚了,打定主意下次不那么好奇了。 如果说宁家的每个人都充满了爱人的力量,那绪家的人就是连头发丝都透着讨人厌的气息。 楚徊莫循在北宸星忙完之后就赶来紫光星祭拜老太太。 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还有绪浅禾。 比起绪烟的冷漠、不在意,绪长风的目中无人,绪语然的话里有话,绪浅禾的态度显然要好得多。 但是绪家人那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还是如出一辙,哪怕她已经很努力的收敛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云辞镜根本不想搭理她,但是想到和沈栖梧的交易,沈栖梧给出来的诚意,云辞镜勉强还是和绪浅禾做到了表面的和平。 楚徊和莫循这样相对无辜的人,想要云辞镜认她们都要掏钱。 绪浅禾这种惹人厌烦的,即便有合作有目的,她不给钱,云辞镜也不认她。 话还是那句话,钱在她这里可以买到亲情。没钱或者不愿意给钱,那就没必要认了。 云辞镜表示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爱。 绪浅禾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给云辞镜转了一百万,给宁方川转了一百万。 表示绪家不缺钱,云辞镜作为绪家的继承人,眼皮子不要这样钱,不要这样直白的要钱。 云辞镜和楚徊对视了一眼,一起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还是默许了绪浅禾讨人厌的发言。 第177章 宁菱的小心眼 宁方川收到转账的第一瞬间,想都没有想就全部转给了云辞镜。 要不是他想时不时的给云辞镜准备一些小惊喜,他名下所有的钱他都会转给云辞镜,而不是资产共享。 不过不论他是全部上交,还是资产共享,云辞镜都没有意见。 宁方川的行动和心意她看得见,不会因为这么点儿连事都算不上的事情跟他生气。 如果只有楚徊和莫循,云辞镜会带她们去祭拜老太太。不论她们两个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祭拜的心是真的。 但是绪浅禾,云辞镜连自己住在哪儿都不愿意让她知道。 连带着楚徊和莫循,云辞镜也没有带回去。 楚徊更是恨死了绪浅禾,但是她的儿子和绪烟离婚的事情,还需要绪浅禾在中间帮忙。 也只能压下性子,跟着绪浅禾一起受牵连。 于是找了一家餐厅吃饭,至于真吃饭还是假吃饭不重要。 绪浅禾是很满意的,话里话外都是让云辞镜跟她回去。 她会好好培养她,让她继承绪家所有的家业。 云辞镜百无聊赖的听着,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之所以在听完绪浅禾那些乱七八糟的“高贵之言”之后,还愿意跟她同处一室。 那是因为妈妈说,她要过来怼人。 云辞镜在意妈妈,自然愿意帮妈妈满足这点小心愿。 只是绪家的人都特别讨厌,云辞镜也害怕宁菱被气到。让她多带几个嘴皮子厉害的人过来,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宁菱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连连保证她会的。 云辞镜放心下来,这才舍得花费点时间在绪浅禾身上,否则早转身走了。 “孩子,你是我们绪家未来的继承人,应该跟我们姓。辞镜这个名字虽然也不好,但是到底也是你用了18年的名字,就不改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改成姓绪,或者说你觉得多少钱你才愿意改?”。 看着绪浅禾大言不惭的样子,云辞镜只能感叹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都大。 “想要我改姓很简单,你们绪家的人跟我一样在c7587生活18年,我们在商量这个事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别妄图拿钱什么的来威胁我,现在是你们求着我和你们和解,不是我求着你们和解。”。 “我最值钱的就是我的这条命,就是你们绪家的股票不知道还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想要绪家死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绪浅禾女士,要是逼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和你们的对手合作。”。 “钱就在哪里,你们不赚有的是人想要去赚,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绪浅禾很不喜欢云辞镜的态度和语气,至于小姑娘说的内容。重要但是也没有重要到事关绪家的生死。 只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谁看得上小鱼小虾,不愿意放弃到手了的利益罢了。 作为祖母绪浅禾不喜欢云辞镜这副软硬不吃的无赖样,但是作为继承人的话。 绪浅禾是很喜欢云辞镜的这个态度的,毕竟怀柔不过是高位者对弱者的施舍罢了。 如果没有一颗无畏的心,是没办法做绪家的继承人的。 比如她唯一的女儿,软弱,自大,耳朵软,脑子不清醒,恋爱脑……总之一切不好的词,绪浅禾都觉得可以给绪烟按上。 只是绪烟是她唯一的女儿,绪浅禾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 “孩子,绪家的继承人只会姓绪,你当真不改嘛?”。 对于绪浅禾故意放低了声音用来压人的话,云辞镜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一看到宁菱来,把手从宁方川的手里抽出来,直接就扑到了宁菱的怀里。 “妈妈,你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 “妈妈,下一次要快一点,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磨耳朵,很难受的。”。 看似埋怨的话里,全是亲昵的撒娇。 楚徊和莫循的神色不太好,只是想到她们对绪浅禾的妥协,想到小姑娘的遭遇,想到18面前的事情……又觉得她们不配,所有的不甘不满都化成了无奈、懊恼的叹息。 比起楚徊和莫循的自知之明,绪浅禾就不要脸得多了。 “孩子,你的妈妈在北宸星,这是谁?不给祖母介绍介绍?”。 宁菱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把小姑娘牵到宁方川的身边坐好。 招呼她找来一起帮忙的姐妹们一起坐下,大家热热闹闹的点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绪浅禾一眼。 不就是高高在上喜欢俯视人嘛,不就是喜欢瞧不起人嘛。 绪家在小姑娘身上施加的伤害,宁菱要一一还回去。 首先第一条就是高高在上没有素质的用鼻孔看人,大家都是演技派,拿捏得妥妥的。 第二条是漠视,漠视小姑娘所有的诉求,只顾她们自己表达。 宁菱不太会这个,毕竟她是一个热忱的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自然也想象不出来应该怎么做。 她虽然不会,但是她的姐妹里有会的啊!而且漠视不好做,孤立很简单啊! 看出来宁菱的来者不善,云辞镜的兴奋。 楚徊和莫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一起加入。 她们是真的怜惜小姑娘,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自然不可能拖后腿。 况且她们两个也很讨厌绪家,讨厌绪浅禾,就算不为小姑娘为自己也要加入。 绪浅禾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明显幼稚的手段,但是看出来又怎么样。 在绪烟或者她生出来第二个女儿之前,云辞镜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孙女,是她绪家的唯一继承人。 绪浅禾不可能放手,不可能起身离去。 当然如果绪家不重女轻男的话,孩子是不少的。 可惜在绪家没有这个如果,绪浅禾本身就是这一条家风的强有力支持者。 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受人尊敬,照顾的绪浅禾哪里受过这种气。 哪怕明知道就是故意针对她,且都是些幼稚的小把戏,还是被气得不行。 好几次都起身想走,又被云辞镜冷漠的眼神拉回来。 继续接受宁菱她们的针对和羞辱。 第178章 总算出了口恶气 宁菱针对她的每一点恶意,绪浅禾都记到了宁方川的头上。 在她看来云辞镜只是一个刚从c7587回来的小土妞,不应该这样仇恨她的血脉亲人。 她现在这样,都是宁方川都是宁菱把云辞镜教坏掉了。 才害得云辞镜不愿意跟她回去,不愿意认她。 否则云辞镜一个土包子从那样的地方来,不可能不喜欢钱,不可能不喜欢更好的生活。 绪浅禾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如果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变得不好了起来。即便有千万种理由,她也不会反思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错的永远都只会是别人。 宁菱和她的姐妹们把她们能想到的各种最恶毒的招式,各种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不涉及辱骂她人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话都说了个遍。 把绪浅禾脸都气白了,也愣是没有把她气走。 宁菱都不得不感叹绪浅禾的脸皮无敌厚。 不过不论是她还是她家小姑娘,心头憋的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宁菱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其他的云辞镜也跟宁菱说了一些,说了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想要绪家垮掉的想法。 宁菱没有问云辞镜拿这么多钱来干什么,只是要求云辞镜再三的保证不会去做一些特别危险的事情,不会伤害自己。 至于别的,宁菱也很直白。虽然宁方川是她的孩子,但是婚姻的主导者是女性。只要不伤害自己,不辜负宁方川。 云辞镜以婚姻也好其他的手段也罢,只要能达成她的目的,她开心,她就尽情的去做。 她不仅是宁方川的妈妈,也是云辞镜的妈妈。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伤害另外一个孩子。 云辞镜听得心里暖暖的,保证她永远也不会丢下宁方川。 宁菱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云辞镜一句傻孩子,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对于把绪家搞垮这件事,宁菱没有说云辞镜痴人说梦,也没有说她不自量力。只是认真的承诺,她会竭尽全力帮小姑娘。 云辞镜也没有拒绝,对她来说现在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宁方川,然后就是宁菱这个妈妈,再后面才是宁家的其他人。 她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彼此帮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辞镜对宁菱表示,等她把绪家搞垮了,她就给宁菱把联盟最贵的那条项链买下来送给宁菱。 宁菱表示不要,只要云辞镜可以经常回去,然后和她多睡几晚,让她好好感受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睡觉是什么感觉就可以了。 云辞镜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尽管她觉得宁菱才是香香软软的。 针对完绪浅禾,宁菱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交代宁方川照顾好小姑娘,就和她的姐妹团去逛街去了。 宁菱和她的姐妹团的离开,别说是绪浅禾,就是楚徊和莫循也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宁菱虽然没有特意针对她们,但是大家都是要脸的人。 有些话,都不需要特意提,光光对号入座就足够楚徊和莫循受的。 “你去参加下个月十号的认亲晚会,我给你十万。”。 被针对羞辱了这么久,绪浅禾现在也装不下去了。 现在不过是强忍着没有破防,还在等云辞镜一个确切的态度。 云辞镜打了个响指,看小丑似的看着绪浅禾。 “你们绪家的认亲晚会我没兴趣去,还有下次拿钱羞辱人的时候大方一点,别眼皮子浅,十万星币够羞辱谁?”。 说完,云辞镜打了个哈欠,拉着宁方川就往外走。 沈栖梧给出了合作的诚意,礼尚往来,云辞镜自然也会实时的帮一把。 比如绪浅禾把她请不回去,沈栖梧却可以。 事情不就是有搞头了嘛,至于说别人是否会怀疑她们合伙搞事。 那是沈栖梧的事情,反正云辞镜横竖都不会亏。 不过沈栖梧要是动作再不快点,绪浅禾给的钱多的话,云辞镜也不是不会动摇。 绪浅禾坐在原地愣了很久,一直没有从云辞镜反击的话里回过神来。 她感觉云辞镜说的这个话的杀伤力一点儿不弱于宁菱,尤其是云辞镜还是用钱来羞辱她,这种伤害更让绪浅禾没办法接受。 等她回过神来,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她一个人。 完了走了的人没有一个人结账,所有的账单都留给了绪浅禾。 一顿饭50万,绪浅禾不觉得贵,但是这顿50万的饭是用来羞辱她的,绪浅禾就气得心肝都疼。 直接打视频过去把绪烟和她的伴侣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话里话外都是她们这群没用的蛀虫,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对于绪浅禾的这些谩骂,绪烟早就产生抗体了,完全一点儿不在意,该怎么玩乐就继续怎么玩乐。 把绪浅禾又气了个够呛,直接恨不得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 …… “小云,对不起。祖母不是故意把绪浅禾带过来气你的,只是我们想要你爸爸和绪烟离婚,还需要绪浅禾的帮忙。”。 云辞镜和宁方川前脚走,楚徊和莫循后脚就跟了上来,走到停车坪这才追上云辞镜她们。 “没关系,不过我不希望有下次。这次的事情,十万星币。”。 对于楚徊她们做的事情,云辞镜并不在意,也都理解。 大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因为所谓的血缘联系在一起。 有更在意的人或者利益面前,怎么做选择都没有错。 但是云辞镜不喜欢被人利用就是了。 莫循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给云辞镜和宁方川各转了十万。 “小云,我们还可以去祭拜你的老太太嘛?”。 想去祭拜是真,去好好看看小姑娘居住的环境也是真。 不论在外面扮演得多完美的人设,在日常生活居住的环境里都会有很多细节可以证明真假。 楚徊她们能看得出来宁方川对云辞镜的好,也能看得出来两个小孩子感情深。 但是她们更害怕这些都是演出来给外人看的。 自然想要亲眼去看看,去收集信息,自己去判断。 第180章 沈歌的变化 “姐姐,你在屋子里等我就好了,我会自己进去的。”。 云辞镜牵住沈歌的手,忍不住有些嗔怪。 更多的还是心疼,因为孕期反应,沈歌明显看着憔悴了很多,尤其是眼底竟然有了黑眼圈。 “小云,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当然要来接你。”。 “要不是最近条件不允许,我就直接去医院接你了。”。 小姑娘能主动过来,沈歌特别的开心。 看着明显开朗活泼了很多的小姑娘,沈歌看宁方川的眼神也平和了许多。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以不对等的地位圈养自己认知还不完全的妻主。 “姐姐,我听小白说长椛的饭菜特别清新可口,我想你或许可能爱吃。特意跑过去买了一份,我们进去尝尝好不好?”。 云辞镜虽然没怀过孕,但是她看过那些孕期反应特别严重的人有多难受。 沈歌虽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但是如果你真的在意一个人,自然而然会从一些细小的地方想到她的情况。 沈歌除了开心就是感动,她就知道小姑娘是个好孩子。 “小云,小白是谁啊?”。 “姐姐,小白是忘仔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孩子,他跟我一样喜欢吃各种美味的东西,他是我的美食指导顾问。”。 “下次有机会,我带小白过来找姐姐玩。姐姐肯定会喜欢小白的,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一说起宁慕白,云辞镜就有些停不下来。 一边说一边和沈歌往里面走,直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云辞镜这才没在说宁慕白。 “姐姐,也喜欢吃。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下小白。”。 沈歌看了眼自己还不明显的腹部,感觉自己昏了头了。 要不是有了这个孩子,她现在才不会无聊的待在家里。这个时候说不定在联盟的哪颗星球体验当地的人文风情。 看着沈歌看自己的腹部,云辞镜也有些好奇。 “姐姐,我可以摸一下嘛?”。 沈歌没说什么,直接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小云,现在还是个胚胎,什么都摸不到。等它会动了你在摸,那时候才有意思。”。 云辞镜摸了摸就把手收了回来。 “姐姐,孕期反应没办法治一下嘛,我看你都憔悴了很多。”。 沈歌下意识的瞪了眼徐臻曦,要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哪里会有什么孕期反应。 徐臻曦像是眼睛长在后脑勺了似的,徒留宁方川一个人在餐厅摆饭。 连忙快步跑过来,一个滑跪就蹲到了沈歌的面前。 “妻主,又不舒服了嘛?”。 “要不,我们还是不自己生了吧?”。 徐臻曦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歌给打断了。 “好了,我的孩子即便是意外,她也会得到全部的爱。”。 “你要是在家待着焦虑,明天开始就回去上班吧!”。 人造子宫确实很发达,很多人也会选择在胚胎成型以后取出来,让孩子在人造子宫里发育长大。 但是这样的小孩,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情感淡漠,需要花费很多很多的努力,才能学会爱人。 沈歌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人。她是接受不了因为自己一时的舒服,就让自己的孩子失去天生爱人爱世界的能力。 况且母体自然孕育的孩子,因为有父母的精神力时时刻刻的滋养,生下来精神力不论是基础值还是潜力,都比人造子宫孕育的高。 对于沈歌来说,孩子要么不要,要就要给予全部的爱。 被怼了的徐臻曦这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他要是去上班了。 另外两个家伙可不会跟他客气,不仅会抢妻主,还会抢孩子,坏得很。 雌激素的分泌,会让一个人变得特别容易情绪化。 沈歌现在是经常看徐臻曦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哪怕她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对,但是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伸手拍了下徐臻曦的脑袋,一脸的不开心。 “你去给宁方川帮忙呀,蹲在这里干嘛?”。 “你要是不想照顾我,就换他们两个回来。”。 “要是你们都不想照顾我,就都给我滚。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徐臻曦拉过沈歌的手,亲了亲,满脸的认真。 “妻主,我想照顾你,每天都想。不要让他们回来,他们都没有我细心。”。 “妻主,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我听话,我们不要他们啊!”。 沈歌哼了声,把手抽回来,就不再搭理徐臻曦。 徐臻曦笑了笑,就连忙跑去和宁方川一起弄饭。 等徐臻曦走了,云辞镜迫不及待的给沈歌竖起了大拇指。 上次她见到的徐臻曦也就比木头疙瘩好一点,这次的徐臻曦可真是脱胎换骨,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沈歌爱怜的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神情严肃。 “小云,永远不要太把男人当回事。你首先爱的永远先是自己,才是其他。”。 “他们以前总想拿捏我,但是我从来不搭理他们。如今想通了,一个个送上门来求我拿捏。”。 “如果不是离婚代价太大,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我是不稀罕搭理他们的。”。 沈歌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云辞镜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一脸的担忧。 “姐姐,你不开心嘛?”。 沈歌笑了起来,连连摇头。 “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可以跟你说一些大人之间的话了。”。 云辞镜抿嘴笑了起来,连带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弥漫着笑意。 “姐姐,我一直都是大人。不过姐姐如果想,我也可以是小孩。姐姐你说吧,我会好好认真听的。”。 沈歌捏了下她的鼻子,这才继续道: “小云,在这个时代,男人比女人更在意婚姻。没有别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女性的选择范围更广。永远不要因为谁,放弃自己。”。 沈歌是一个很好的人,跟她相处也很愉快,大多数时候并不会跟云辞镜讲这么直白的话,更别说什么大道理。 云辞镜有些不太确定,她是因为孕期变得感性了起来,还是知道什么关于她的事情。 第181章 沈歌的担忧 “姐姐,是我最近有哪里做得不太对嘛?”。 面对自己比较亲近的人,云辞镜不想去做一些乱七八糟无用的猜测。 不论猜测的结果如何,很大可能都会产生隔阂。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问出来。 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看着小姑娘紧张的样子,沈歌哑然失笑的同时也有些惆怅。 越是了解沈栖梧,她就越是担心小姑娘。 小姑娘既然都直接问了出来,沈歌也就没有再继续做谜语人的想法。 “小云,你要接受沈栖梧做你的未婚夫?”。 “我虽然不满意宁方川像个尾巴精似乎的,你走到哪儿他就粘到哪儿,恨不得长在你的身上似的。”。 “但是比起沈栖梧来说,他更适合你,也更适合做伴侣做爱人。”。 如果云辞镜从小在联盟,在一个复杂的大家庭里长大。就沈栖梧的条件来看,沈歌并不会担忧什么。 但是小姑娘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虽然见惯了人性的黑暗。但是她大概并不能理解,有些恶意是包藏在蜜糖里的。 有一些恶意本身并不是恶意,只是落在一个简单的人身上,那就是恶意滔天的极恶。 在商人眼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售卖的,也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自然除了利益也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姐姐,因为一些没办法解释的原因,我确实可能会接受沈栖梧成为我的未婚夫。”。 云辞镜没有问沈歌从哪儿知道的,也没办法把里面的实情告诉沈歌。 那是她的事情,她不想把沈歌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沈歌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有些不太理解小姑娘有什么原因,需要拿自己的婚姻来冒险。 “小云,沈栖梧的信息你应该看过了,那你就应该知道他并非良人。”。 沈歌的关心,让云辞镜心里暖暖的。 “姐姐,我知道。他成为我的未婚夫只是权宜之计,他那种人我向来敬而远之。现在的合作,也不过是有利可图。”。 “姐姐,你别说忘仔,并不是他没有好好养我。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只是每个人都有一些没办法说出口的委屈,我也是,我只是需要沈栖梧帮我做一些我不好做的事情,我借他一个未婚夫的名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小姑娘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话也说得很明白。 沈歌知道云辞镜这是在堵她的嘴,希望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她们这边说完,徐臻曦和宁方川也把饭菜弄好了。 沈歌最终到底还是选择尊重小姑娘的意见,没再说这件事。 只是让她回去好好看看联盟的婚姻法,有不懂的地方就让宁方川教她,要是宁方川没有时间也可以找她。 实在行就报个班,找个老师好好学学,不要稀里糊涂的被人给骗了都不知道。 云辞镜没有拒绝,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表示会抽空好好学的,沈歌对于小姑娘的保证不是很放心,破天荒的嘱咐宁方川好好盯着云辞镜学习婚姻法。 宁方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他这个愚蠢的模样,沈歌越看越眼疼。 自己妻主都要被拐跑了,还跟个大傻子似的。 等云辞镜和宁方川走了之后,沈歌就直接迁怒徐臻曦,谁让他跟沈栖梧走得近的。 徐臻曦百口莫辩,不过也没有打算辩解。 只要沈歌开心,徐臻曦觉得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是一点点小小的怒火而已,就当是追求妻主路上的一点点小考验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退缩了,那两个狗东西肯定会乘虚而入。 徐臻曦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跟自己不亲。现在别说沈歌只是迁怒,就是日日折磨他,他都不走。 …… “忘仔,你在干什么?”。 从沈歌家回来,云辞镜一到家不顾宁方川的央求,直接爬进全息仓里面。 她学习完出来,平时天天守着她的人却不在。云辞镜有些纳闷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 直接站在房间里叫宁方川,连步子都不愿意挪一下。 宁方川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上前将云辞镜拥入怀中,一脸的担忧。 “小镜子,我在呢。怎么了?”。 云辞镜不是很开心的掐了下他的胳膊,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理直气壮道: “你平时都在这里守着我的,今天为什么不在?我看不见你,心里不舒服,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低头舔了舔云辞镜的耳朵。 悦耳欢快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将整个房间都渲染得温暖起来。 “小镜子,我好开心。以后每天都这样直白的表达你对我的占有欲好不好,我好喜欢。”。 云辞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感觉宁方川的脑袋有些毛病。 “忘仔,你是不是忘了回答我,你去干什么了?”。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脖子,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银白色的表放到云辞镜的手里。 “小镜子,老太太送你的礼物,就算是修好了,你也舍不得戴。”。 “这是我按照你的那块表自己手搓的,你喜欢嘛?”。 喜欢嘛,那肯定喜欢啊! 云辞镜矜持的伸出手,如同授勋的女王,让宁方川给她戴上。 宁方川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这才帮云辞镜把手表带上。 “小镜子,对不起。我似乎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你要快快的养好身体,我们去学驾驶机甲。”。 在看了沈歌她那一屋子,都是她的伴侣们送的礼物,宁方川心里愧疚得不行。 他每天只想粘着他的小镜子,从来没有想过要送她什么礼物,简直失职得过分。 云辞镜愣了下,然后捧着宁方川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吻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然后捧着宁方川的脑袋笑眯眯的道: “忘仔,你已经把自己送给我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说对不起。”。 第182章 潮汐海滩 “小镜子,这里是潮汐海滩,在这里不仅可以看漂亮的日出日落,还能自由自在的赶海。”。 宁方川跟云辞镜说完,就拉着云辞镜去追逐正在退去的海浪。 云辞镜既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大海神秘而漂亮,同时它还残酷而冷漠。 云辞镜既向往大海,也害怕大海。 但是宁方川的存在,让她感觉美丽神秘的大海也不是不可以亲近。 沿着海浪的边缘跑了一圈,宁方川就把云辞镜拉到他的怀里坐着,两个人一起默默的欣赏大海的静谧。 看着一只只海鸟俯冲进蔚蓝的海水里,又破水而出,冲向琼霄。 “小镜子,你想不想去海里玩水。”。 “只要你想去,我们就去。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宁方川不知道如果云辞镜没有流落到c7587,她正常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他也不愿意提起童年这种温馨又残酷的话题,在云辞镜的心口上撒盐。 他能做的只是把他童年时最喜欢去的每一个地方,都带着云辞镜去玩一遍。 她要是喜欢某个地方他们就多去,要是不喜欢就下一个。 云辞镜蹭了蹭宁方川的脸颊,眼中闪过笑意。 “忘仔,那我们去玩吧,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拉着云辞镜把身上的常服换成方便运动的泳衣,就化身成一尾灵活的鱼,托着云辞镜跃进大海里。 一开始接触海水,云辞镜是害怕的,但是当她感觉到宁方川紧紧的托着她的时候。 慢慢开始学着放松身体,在宁方川的摆弄下,开始享受大海带来的奇妙感觉。 潮汐海滩除了潮涨潮落的时候,就是一片连风都很少的水域。 就是一片天然的游泳圣地,水域由浅到深如同梯田一般分布而下。 第一阶梯的水域水深,其实站直了身体只到云辞镜的胸口。 只是第一次接触大海的人,下意识的就会惧怕大海,总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海浪卷走。 云辞镜被宁方川托着身体在第一个阶梯学游泳,学了好久也不太敢一个人玩。 “小镜子,你想不想去远一点的海域玩,我带了滑板,也带了系绳子的救生圈,复古的木质小船。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你也可以骑着你的豹豹去海里感受大海的慷慨。”。 可以说为了能让云辞镜玩得开心,宁方川准备了一堆的工具。 云辞镜看着海天一色的水面,忍不住有些向往。 “忘仔,我们可以都尝试一下。我都没有玩过,都有点儿期待。”。 宁方川舔了舔云辞镜的脖子,从空间扣里取出来木质小船。 他先把云辞镜抱到船上,自己这才爬上去。 小船是真的很小,堪堪装下两个人就没有剩多少空间了。 云辞镜坐在前面,宁方川坐在后面。 让云辞镜有一种两个人一条船,浪迹天涯的感觉,忍不住催着宁方川赶紧开船。 宁方川把云辞镜往怀里扒拉了一些,给她穿好救生衣,这才摇着小船驶向平静的大海。 一叶扁舟在辽阔的水面上,让人忍不住生出天地浩大,人生渺渺的感觉。云辞镜不是很喜欢这种孤寂的感觉,她和她的豹豹在一起就应该是热热烈烈的。 小船才划了没多远,云辞镜就催着宁方川换成别的。 星际时代的救生衣在主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变成救生艇,将人稳稳当当的托在水面上。 因此哪怕他们是在水面上换其他的游玩工具,宁方川也不担心云辞镜的安全。 宁方川把救生圈从空间扣里取出来,把云辞镜抱到救生圈里坐着。将木质小船收起来,就化身成一条披着人皮的鱼,拉着救生圈往远方的海域游去。 云辞镜先是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声的尖叫出来。 在宁方川的笑声里慢慢找回理智,开始尽情的享受着这由宁方川带来的激情。 宁方川一直带着云辞镜游到第五个阶梯才停了下来,给云辞镜投喂了一些营养剂补充好体力。 就把救生圈换成了滑板,带着云辞镜冲向海岸线。 云辞镜觉得宁方川就是个心机怪,他准备的所有工具都会特别小,恰巧勉强可以容纳得下两个人。 如果说前面的小船和救生圈都还算正常,那他拿出来的那个只有五十厘米长的小滑板,那就是把他的小心思赤裸裸的写在上面。 云辞镜完全是窝在宁方川的怀里,稍微挪一步两个人都会掉进水里去那种。 一开始宁方川还逗云辞镜,后面看她太过紧张,整个人都快绷成一条线了。 这才告诉他,他们用的这个滑板是特意给小孩子准备的带防护措施的滑板。只要他们不愿意,滑板会自动调节重心,设置保护措施,完全不会掉进海里。 不过这种小滑板虽然保护措施拉满了,但是它的续航能力特别短,最多只能玩二十分钟。 至于为什么只能玩二十分钟,自然是防止小孩子玩得太高兴,太上头,一个不小心跑太远呗! 听完宁方川的讲解,云辞镜这才放松下来。 没忍住攀着宁方川的胸肌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红红的牙印这才哼哼唧唧的表示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骗她,就不是这么一小口就能了结的了。 宁方川没有辩解,只是可怜巴巴的表示不会再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就让云辞镜咬死他,云辞镜想都没有想,就直接一巴掌呼到了宁方川的脑袋上,保证懵逼不伤脑。 她又不是疯狗,怎么可能会咬死人。 对此宁方川则表示他才是她的狗狗,小镜子永远是主人。 云辞镜虽然有时候喜欢听宁方川狗叫两声,但是还是不愿意宁方川把自己放在这样不对等的地位。 嗯了两声,就没再继续扯着这个话题聊。 回到岸边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太早了。 云辞镜表示自己还没有见过海边的落日,豹豹号海洋车这次就不坐了。 宁方川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拒绝。 表示只要他的小镜子开心,他随时准备着做她的专属海洋车。 第183章 该着急的人是你 沈栖梧的出现,每次都能把云辞镜的好心情碎一地。 看着等在停车坪的沈栖梧,云辞镜有种拉着宁方川掉头回医院的冲动。 不过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紧紧的攥紧宁方川的手。 “云小姐,好久不见,等着急了吧!”。 沈栖梧不是没有看出来云辞镜的不愉,但是他现在看到她是真的心情很好。 小姑娘给他送的及时雨很巧妙的解决了他的困境,要不然现在他还真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该着急的人是你,不是我。没有到手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云辞镜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自然会比较冲。 沈栖梧的脸上不见一丝阴霾,看向宁方川的眼神里也带着浓浓的善意。 “云小姐,前几天绪浅禾女士主动找到我,表示只要你愿意承认我这个未婚夫,她会提供我想要的所有帮助。”。 “为此还提前支付了报酬,我想你在里面应该出了不少的力气。在这里我先预祝我们的合作早日达成。”。 “合同我发你智脑上了,你们找人看看,要是没有我们我们早点开始吧。”。 云辞镜盯着沈栖梧伸出来的手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松开宁方川握了握沈栖梧的手。 “看完合同,再联系。”。 一触即离,云辞镜握了一下就把手收回来。 都不用回头,她都知道宁方川那双猫眼绿的眼睛这个时候已经在蓄水雾了,多握两秒,回去非得用眼泪淹死她不可。 云辞镜才把手收回来,宁方川就连忙把她握过沈栖梧的手拉过来。不动声色的蹭来蹭去的,意图把沈栖梧握过的地方都擦掉,重新覆上他的气息。 云辞镜有些尴尬,不得不将手往身后藏了些,方便宁方川捣乱。 两个人的互动,沈栖梧自然是都看在眼里。 男人的嫉妒真可怕,宁方川纯纯就是占有欲作祟。 沈栖梧是不会跟一个脑子坏掉的恋爱脑计较的,自然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往他和云辞镜的合作里埋刺。 越看宁方川越觉得他傻,就小姑娘现在豆芽菜的样子,沈栖梧不觉得自己会对她产生除怜悯以外的任何感情。 即便想要凭借未婚夫妻这层关系做什么,至少也得等小姑娘长大了才行。 “一切以云小姐的意见为主。云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商量,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你。和你的合作,我期待了很久。”。 虽然不跟恋爱脑计较,但是宁方川小心眼的做法,还是让沈栖梧有些不太开心。 在合理顺手的范围内,沈栖梧自然也要给宁方川添添堵,心里才舒服。 以后小姑娘也是他的了,宁方川凭什么一副小姑娘就是他一个人的样子? 云辞镜有些诧异的盯着沈栖梧看了一会儿,她以为沈栖梧应该会想办法从她身上拿好处才对,现在竟然肯主动让利,还真是在意料之外。 宁方川心里本就醋得不行,见云辞镜盯着沈栖梧看得一眨不眨的,心里更是醋海翻腾。 没忍住抠了抠云辞镜的手心。 “小镜子。”。 短短三个字,愣是被宁方川叫得愁肠千转,云辞镜有些头皮发麻,反手握紧宁方川的手,以做安抚。 “我知道了,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云辞镜没再看沈栖梧,拉着宁方川就上了飞车,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沈栖梧低声笑了起来,小姑娘还真是活泼。 虽然不觉得自己需要感情这种束缚手脚的绳索,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遗憾,小姑娘如此紧张在意的人不是自己。 目送着云辞镜她们的飞车远去,直到见不到,沈栖梧这才起身离开。 沈歌怀孕了,作为徐臻曦的好朋友,既然到了紫光星,沈栖梧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只是人才到门口,门都还没有进,就被徐臻曦拉着往外赶。 沈栖梧一头雾水的同时,不妨碍他收拾徐臻曦这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两个人在沈歌家门口交流感情交流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沈歌出来,才结束了这场“友好”交流。 在沈歌看来,沈栖梧就是个给小姑娘挖陷阱的狼子野心之徒。 她对沈栖梧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不论是看在徐臻曦的份上,还是看在小姑娘的决心上。 沈歌都不可能完全无视沈栖梧,把沈栖梧叫进来,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气受。 而是问清楚,那天小姑娘没有说的一定要和沈歌合作的理由。 不问清楚,沈歌心里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当然,在能力范围之内,她也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自去接回来的小姑娘,沈歌没办法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欺负。 沈歌一说自己的目的,沈栖梧就知道小姑娘没跟她说内情,至少没有全部说。 就沈栖梧个人而言,他和小姑娘的合作没什么不可以对人言的。 但是小姑娘自己都没有说,预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和小姑娘是同一战线,沈栖梧最终还是决定维护她的意愿。 没有把他们合作的全部内容说出来,只是告诉沈歌,小姑娘对于没有能断绝亲子关系很生气。 既然不能彻底摆脱,那就要拿回小姑娘应得的所有东西。 他们合作的目的,沈栖梧借小姑娘未婚夫的名义从绪家借势,沈栖梧帮小姑娘拿回她应得的东西。 具体的内容他尊重小姑娘的意愿,让沈歌要是想知道的话去问小姑娘,他自己是不在乎的。 沈歌听完以后,看沈栖梧的眼睛都是绿的。感觉这个狗东西,真是什么好处都拿了,还要把自己摆在一个无辜者的地位,好像小姑娘欠了他多大的人情似的。 面对沈歌的怒目而视,沈栖梧坦然自处。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人,自然要给沈歌撅回去。 委婉的告诉沈歌,他会好好照顾小姑娘,他和小姑娘才是一伙的,沈歌这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他们的事了。 沈歌才说完,徐臻曦直接把沈栖梧按着捶了一顿。 直接告诉沈栖梧,小姑娘是他们的妹妹,等过段时间沈歌的精神好些,他们就办宴会宣布这件事。 沈栖梧的眼中闪过笑意,刚刚被徐臻曦揍完,就腆着脸叫他姐夫。 气得徐臻曦想要打死这个狗东西,最后到底还是看在多年的友谊上没动手。 第184章 豹豹的醋意 “忘仔,亲够了没有?皮都要被亲破了。”。 宁方川一回来就粘在云辞镜的身上,云辞镜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就连去厕所都要跟着,云辞镜忍不住想要凶他两句,只是她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就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无声的眼泪,将云辞镜还没有涌上来的烦躁一下子浇地凉凉的。 只好耐着性子好好哄他,只是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惯会得寸进尺。 只是答应他跟着去了一趟厕所,整个人更粘人了。 跟着就跟着了,他不仅要跟着还要大量的亲亲抱抱。 云辞镜语气稍微凶一点,他就会垂头丧气的说他没有安全感,他好害怕。 一边说一边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云辞镜见不得他的眼泪,只好随他去了。 好不容易想了个肚子饿的借口,把宁方川支去做饭,还没有清净两分钟。 才吃完饭散步回来,宁方川就直接赖在云辞镜的身上。 云辞镜才想去学习,他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一副可怜兮兮任云辞镜蹂躏的模样,抓着云辞镜的手往他的腹肌上摸。 一边摸一边故意摆一些诱人的姿势,势必要把云辞镜的目光牢牢的粘在他的身上。 这么漂亮的肌肉,比例这么好的身材,云辞镜要是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在说瞎话。 自然而然的就摸了两把,就这么两把,直接把宁方川心里的野兽给摸了出来。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粘人的妖精,缠着云辞镜摸遍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 云辞镜要是不答应,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就会灰败下去,好像很快就会死去一样。 云辞镜不喜欢枯败的东西,她喜欢充满生命力的人和物。 自然见不得宁方川眼中的光凋零,明明知道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是故意拿捏她,她还是忍不住妥协纵容。 纵容宁方川的后果,就是把这个狗东西摸舒服了,也不肯放过她。 非要按着把云辞镜亲回来,美名其曰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她给予了他快乐和幸福,那他更应该侍奉她,照顾她。 云辞镜一开始被宁方川弄得有些迷糊,还夸了他两句有觉悟。 直到皮都快被宁方川亲秃了,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狗东西哪里是侍奉她了。 明明是把她当做他嘴边的肥肉,一点点吃干抹净,还要她依赖他。 “小镜子,亲不够。”。 “小镜子,你今天为什么要盯着沈栖梧看?”。 “是他长得比我好看嘛?我不是你最爱的豹豹嘛,你为什么要看他?”。 宁方川从云辞镜的胸前抬起头,一脸的执拗,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幽怨和哀伤。 云辞镜忍不住扯了扯宁方川的嘴巴,真是个醋精转世。 “忘仔,我真的只是好奇他这种奸商居然愿意主动让利,就多看了两秒,没有盯着看。”。 宁方川挣脱开云辞镜的手,扶着她的腰肢,在她的胸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小镜子,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没有回答我。”。 “我才是你亲手捡回来的爱人,你不许喜欢别人。我要惩罚不诚实的小镜子。”。 宁方川从云辞镜的锁骨开始舔舐,一路往下。 云辞镜先是懵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了。 她不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他嘛? 直到宁方川的舌尖在她的肚脐眼周围打转,这才回过神来。 拉住宁方川的肩膀,把他强行拉起来。 她还不想因为一点儿莫须有的醋意,把她的豹豹送进联盟监狱。 “忘仔,不能再往下了。”。 “乖乖,别闹了,你要听什么,我都可以解释的。”。 云辞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往宁方川的雷区上蹦跶。 猫眼绿的眼睛未语先流泪,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就把云辞镜身上最后的衣物扯去。 云辞镜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先被宁方川的委屈控诉给搞服气了。 “小镜子,你现在因为沈栖梧都不让我亲了嘛?”。 “明明之前我哪里都可以亲,把你亲得很舒服。现在为什么不让我亲了?”。 “我现在只是想要履行伴侣的义务,想要取悦自己的妻主,也不可以了嘛?”。 “小镜子,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别不要我好不好?没有你,你的豹豹真的会死的。”。 云辞镜无奈的拍开宁方川往她双腿间去的手,拧着他的耳朵转了一圈。 这个狗东西,控诉的内容现在越来越离谱了。 饭饱思淫欲,现在生活安稳,天天还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云辞镜自然不是没有生理需求。 偶尔或被动或主动的会让宁方川取悦她,满足她的欲望。 但是那都是在两人理智的情况下,不是现在这种宁方川一直在发癫的情况下。 换一个人,云辞镜绝对没有这样好的脾气。 可是宁方川,对云辞镜来说是不一样的,她们互为彼此的救赎、月光。 她们对彼此都有着无限的耐心和纵容。 “忘仔,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嘛?”。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肩膀上,故意对着云辞镜裸露的肌肤,吹出一团团满是欲念的热气。 “小镜子,我在取悦我的妻主。”。 “别拒绝我可以嘛?我想要我的爱人每一个地方都沾满我的气息,我想要我的妻主对我有着无穷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我想要你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小镜子,我知道这样不对,不正常,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一想到你握了沈栖梧的手,还多看了他几眼,我就忍不住想要发疯,想要疯狂的从你身上汲取安全感。”。 宁方川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整个人就颓废了下来。轻轻含着云辞镜的耳朵舔舐了一会儿,这才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开口。 “小镜子,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磨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只是今天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看着、陪着我一个人可以嘛?”。 云辞镜咬了咬嘴唇,有点气更多的还是无奈。 把宁方川从她的身后捞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给我撩出火气来了,现在想不要了,想得美。”。 “忘仔,乖乖继续取悦我,但是不许突破底线。”。 “再给我一点时间,时间到了,我会认认真真把你吃掉的。”。 “小镜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第185章 豹豹的小心机 被宁方川取悦完,云辞镜感觉自己跟条咸鱼似的,这时候只想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做。 云辞镜想要静静,宁方川却不肯,总是要让云辞镜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他的身上。 把云辞镜扒拉到他的身上,凑过去一下一下的亲。 云辞镜被亲得有些舒服,攀着宁方川的肩膀往上挪了些。 “忘仔,你好好亲,我睡一会儿。”。 宁方川一脸的无奈,眼中却闪过笑意。 他的小镜子真的好可爱,要是能快快长大就好了。 这种看得着摸得着,吃不到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他想要让她知道他的欲望,知道他是多么的想要拥有她。 云辞镜的眉头跳了跳,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宁方川的手里。 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要再不讲理的生气就好了。 宁方川咬了咬云辞镜的耳朵,自己忙自己的,没再闹云辞镜。 没好气的在宁方川的胸口上咬了一口。 “忘仔,你快点。”。 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脑袋。 “小镜子,快不了,再忍忍。”。 “你也不想要一个废物吧。”。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是不想要一个废物,但是也不能要一个能把她弄死的吧! “忘仔,换个姿势,躺麻了。”。 宁方川蹭了蹭云辞镜的脑袋,就把云辞镜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云辞镜松了口气的同时,不想再跟宁方川玩这个游戏。 毫不犹豫的起身去洗澡换衣服,打算好好学习。 只是澡是洗好了衣服也换好了,学习还是没学成。 没别的原因,她们要看沈栖梧发给她的合同,不仅要看还要找专业的律师帮忙一起看。 “忘仔,你要不把衣服穿上?”。 云辞镜虽然没事儿的时候,经常都会在宁方川的怀里窝很久。 但是那都是穿衣服的情况下,现在宁方川赤裸着上半身,云辞镜窝在他怀里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宁方川把云辞镜按回了自己的怀里,舔了舔她的耳郭。 “小镜子,这样手感不好嘛?”。 云辞镜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么漂亮的肌肉,手感怎么可能不好? 只是美色诱人,她只是一个有些爱美的小女孩而已。 宁方川这样子,她很容易脑子里装一堆黄色废料的。 “小镜子,我的肌肉不漂亮嘛?”。 云辞镜舔了下嘴唇,在宁方川的脸上轻轻咬了口。 “漂亮。”。 “小镜子,你不喜欢我嘛?”。 又是这个每天都要问无数遍的问题,云辞镜没好气的捏了下宁方川的耳朵。 “喜欢,最喜欢你。”。 宁方川满意的蹭了蹭云辞镜的脸颊。 “小镜子,我们天天都是这样抱抱的,今天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你为什么要介意?”。 云辞镜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扣了下宁方川的腹肌。 狗东西小心机都要藏不住了,还要问她为什么介意。 被扣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要不是害怕云辞镜生气,宁方川都想央求她再扣一会儿了。 手脚并用的把云辞镜圈进自己的怀里,宁方川这才在云辞镜的耳边道: “小镜子不论是腹肌还是胸肌我都有都很漂亮,以后只能看我的不许看别人的。”。 “我以后不藏起来了,每天回家都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你看。你想要摸想要亲想要虐待它都可以,只要你喜欢,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云辞镜无声的叹了口气,亲了亲宁方川的嘴巴,就拉着他跟自己看合同。 她是真不知道一个沈栖梧可以给宁方川这么大的刺激,刺激得她的豹豹都差点儿坏了。 之前她想摸摸他的腹肌,跟要他的命似的,总要磨好久才可以成功。 现在,都不用她要求,狗东西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只要宁方川觉得有安全感,云辞镜也不会阻止他,总归宁方川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合同什么的各种条条款款一大堆,云辞镜看了半晚上都没有看完。 到了她每天的休息时间,云辞镜自己不看也不让宁方川看,非要拉着他一起睡觉。 宁方川拗不过云辞镜,也没有跟她对着干的意思。 乖乖做她的助眠阿贝贝,任由云辞镜跟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的身上。 “忘仔,你这样抱起来好舒服,我感觉好快乐。”。 宁方川摸摸她的脑袋,感觉也很开心。 “小镜子,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睡,我喜欢你粘在我的身上睡,这样让我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豹豹的嘴巴真甜。”。 云辞镜的嘴角往上翘,在宁方川的胸肌上磨了会儿牙齿,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看着睡颜甜美的云辞镜,宁方川把她搂得更紧一些。在云辞镜的脑袋上满足的吸了吸,宁方川这才闭上眼睛。 他的小镜子永远只会最爱他一个人,不论是谁都不可以把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 律师这方面,宁菱认识的人比较多。云辞镜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找了宁菱帮忙。 宁菱没有拒绝,只是告诉云辞镜合同她也要看。 云辞镜只是沉默了半分钟不到,就把合同发给了宁菱。 云辞镜倒是不觉得宁菱看了会怎么样,而是宁方川是宁菱的孩子。 而沈栖梧,合同一旦签上,他就是她的未婚夫。 在云辞镜看来这件事,不论怎么说对宁方川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云辞镜爱宁方便也爱宁菱这个妈妈,自然会特别在意他们的感受。 不过比起云辞镜的忧虑,宁菱更在乎的合同的内容。 只要两个孩子自己商量好,宁菱是不会在她们的事情上指手画脚的。 但是她的孩子吃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吃亏。 第186章 小镜子,答应他 合同的事忙也忙,不忙也不忙。但是不论忙不忙,都不能打断云辞镜的学习、训练计划。 云辞镜每天会抽出来一个小时看合同,剩下的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不过她虽然看不了,宁方川却是要看的,不仅要看,看完还要把重点讲给云辞镜听。 云辞镜每次听完那一堆各种咬文嚼字的合同内容,就会更爱宁方川一点。 云辞镜更爱的表现,就是拉着宁方川探索他的每一块肌肉,顺便复习下跟人体有关的知识点。 宁方川是又好笑又觉得有些无奈,不过他的小镜子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他的身上,他心里是特别满足的。 等云辞镜她们看完合同,找的专业律师那边看完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 这十天沈栖梧除了例行公事的每天会在饭点打个视频,倒是没有特意跑到云辞镜面前来。 显然对于自己不受欢迎这件事,沈栖梧是心知肚明的。 云辞镜虽然满意沈栖梧的知情识趣,但是云辞镜感觉他每天打视频,也是故意给她的生活增加难度。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沈栖梧每次都要故意挑衅一下她的豹豹。 每天吃完饭,云辞镜都要哄好一会儿,才能把宁方川哄开心。 哄的过程中难免会许出去一些不平等条约,虽然这些不平等条约云辞镜都可以赖掉,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觉得头大。 在专业的律师分析完利弊,明确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找出来一些不太明显却很致命的坑之后,云辞镜还是决定让沈栖梧出来见面聊。 商人这种生物,永远不能看他说什么做什么,而是要看他给你挖了多少坑,这些坑掉进去能不能爬得出来。 “云小姐,可以签合同了嘛?”。 沈栖梧满脸期待的看着云辞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绪家搞事情去了。 以前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多少还是会被压制,受些委屈。 现在他要千倍百倍的,把他曾经受到的不公或者屈辱,给那些人还回去,好好报答他们的“慷慨”。 “其他的我都没有意见,唯独结婚这一点我不能接受。把这条去掉,我可以马上签合同。”。 沈栖梧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感觉有些头疼。 他觉得婚姻是个好筹码,也是最没用的东西,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在意? “云小姐,我们两个如果结婚,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我们已经成了利益共同体,而这样的共同体婚姻是最好的盟约。”。 “有联盟的婚姻法做保证,你不用担心我会借助婚姻吞噬属于你的那一部分利益。”。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如果想要完整的接手绪家的所有财产,我就必须成为你的伴侣,否则绪家的人根本不可能让我染指她们的产业。”。 “短期间内,云小姐要读书要做精神力训练,应该也不可能去继承什么家族产业。我也不认为云小姐愿意回去跟她们纠缠不休,白白耽误自己的成长。”。 事实上沈栖梧说得很委婉,生怕自己说重了,气到小姑娘。 只是不论委婉与否,云辞镜在来联盟之前,连学都没有正经上过,能懂个鬼的商业运转。 别看绪浅禾口口声声说什么云辞镜是她的继承人,将来会继承绪家的产业什么的。 等云辞镜真要接触绪家的那些产业,绪浅禾根本瞧不上她,也不会让她触摸到一点儿实际的运营。 所谓的继承人很大可能沦为生育的机器,名义上的傀儡。 至于绪家的产业最后交到谁的手里,不论是谁的手里,都不会给云辞镜就是了。 沈栖梧觉得与其如此,不如他以小姑娘伴侣的名义,彻彻底底把这些属于小姑娘的东西握在他们的手中,彻底变为他们的东西。 云辞镜沉默了好一会儿,捏了捏宁方川的手指。 “沈栖梧,我要的是绪家垮掉,并不是要继承她们家的家业。”。 “而且,我并不觉得绪浅禾会把东西给我,她只是看起来大方而已,实际上你比我更清楚她是什么人。”。 沈栖梧叹了口气,这次不仅把目光落在云辞镜的身上,也落在宁方川的身上。 “云小姐,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追求的永远是利益最大化,我也同样不例外。直接搞垮绪家我们拿到的利益不一定比继承来得多。”。 “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云小姐跟我合作只是为了搞垮绪家,既然都是为了钱,只要能拿到钱,手段或者过程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结婚而已,并不影响你或者宁方川什么。”。 沈栖梧的目光从云辞镜身上挪开,直视宁方川,语气里带着一些莫名的忧伤。 “宁方川,比起小姑娘,我们都是自幼在联盟长大,接受联盟多年的教育。在男多女少的大环境下,不论是社会实情,还是联盟都不允许一夫一妻的存在。”。 “小姑娘现在还没有成年,法律现在对她不会有太多要求。但是一妻多夫是每一个女性都避不开的实情。”。 “我求的只是小姑娘的一个名分,别人跟我可不一样。你当真愿意以后有人跟你又争又抢,把小姑娘的心抢走?”。 “最重要的一点,我和小姑娘形成利益共同体,哪怕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也不可能背叛小姑娘。你觉得除了你自己,还有比我更适合成为小姑娘的伴侣的嘛?”。 宁方川拉起云辞镜的手病态的吻了又吻,然后蹭了蹭云辞的脸颊。 “小镜子,答应他。”。 宁方川语气里的涩然云辞镜不是听不出来,身上弥漫着的悲伤,云辞镜不是感受不到。 侧过身抱住宁方川,声音轻柔却很坚决。 “忘仔,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不为难自己,绪家的钱我不要了,我也不回去了。”。 “我想老太太,也不会希望看见我因为逝去的人,不好好珍惜现在最重要的人。”。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身上蹭了蹭,他的小镜子心里有他。愿意为了他放弃报仇,他真的很满足了。 “小镜子,答应沈栖梧。”。 “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做到,不论是什么。”。 “只要你的心里一直有我,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第187章 未婚妻,好好握个手吧 虽然小姑娘现在跟自己还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沈栖梧还是不太喜欢她对宁方川这样黏黏糊糊的好。 好几次想要开口,看在还没有签的合同上,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去。 越是了解小姑娘,沈栖梧越是觉得宁方川这个家伙幸运。 那样的境地下不仅没有把小命丢掉,还能好运气的把c7587唯一纯白的玫瑰挖走。 有时候某些人的运气,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 云辞镜很用力捏宁方川的胳膊,这个狗东西,明明是看他那样可怜兮兮的,她实在是感觉心里过不去,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现在又过来要求她答应,她拒绝难道难道不是因为他比钱更重要嘛? “忘仔,我要是答应了,你以后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有些路没有走上去之前,我们可以随时反悔。可是一旦开始走,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多钱。钱重要,可是你也很重要。”。 云辞镜每说一句,宁方川的心就心如刀绞一次。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这里是联盟,是男多女少,男女比例极度不平衡的星际社会。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发顶,把涌上来的泪意又压回去。 “小镜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先签合同,等会儿回去我解释给你听。”。 云辞镜恨铁不成钢的踹了宁方川一脚,她都说得这样明白了,他还要让她答应。 虽然如果不是因为要考虑到宁方川的感受,她必然会答应沈栖梧。 这个时候她的任性、不理智需要人附和跟随的时候,这个狗东西居然跟她唱反调。 云辞镜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讲道理,但是这个时候她拿道理来干什么? 宁方川可怜兮兮的蹭了蹭云辞镜的脑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镜子,等会儿我们回家了。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们先做正事,别让人看笑话。”。 沈栖梧撇了撇嘴,还真是会上眼药。 合同一签,他和小姑娘可就不是什么别人的关系了。 他早晚要收拾宁方川,谁叫他这样得意。沈栖梧这一次没有再催云辞镜,而是把最终的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里。 “忘仔,你想好了?”。 云辞镜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神情也很认真。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她可以为了宁方川放弃一次,但是如果宁方川不让她放弃,那她还是想要报仇。 大概她对宁方川的喜欢也没有那么多吧,至少不会为了他放弃她的全部。 想到这里云辞镜的心情有些不太好,那种明知道自己不好,但是没想到居然这样差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嗯,小镜子我想好了。”。 “我们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的心里要永远装着我。我永远是你最爱的豹豹。”。 云辞镜深深的看了一眼宁方川,就把身体坐直,把目光投向沈栖梧。 “沈栖梧,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但是涉及到结婚,你每个月必须给我十万的零花钱,结婚以后最少涨到二十万。”。 沈栖梧看了看云辞镜,没说什么直接把合同发给律师,让他把云辞镜说的加上。 “云小姐,零花钱每个月二十万,结婚以后按照我净收入的百分之五给你,不够三十万的时候我给你补上。”。 云辞镜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一个人闷闷的喝着水,心情糟糕得很。 等沈栖梧那边的律师把合同发过来,云辞镜把合同发给她这边的律师。 在确定沈栖梧只是加上了她新提的这两个要求,没有篡改之前的内容之后,云辞镜就把合同给签了。 “云小姐,现在我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未婚夫妻了,可以好好握个手了嘛?”。 云辞镜看着沈栖梧伸过来的手,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还握了上去。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扭扭捏捏的就显得很矫情了。 云辞镜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有功夫矫情。 小姑娘的手握着有肉感了许多,小姑娘越来越好,沈栖梧自然是很高兴。 至少他忙着给别人挖坑的时候,就不用把精力花费在小姑娘的身体上,影响他们的赚钱大计。 “我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总是叫你云小姐也太过生疏,要不然我以后也叫你……”。 看着宁方川明显又臭又紧张的神情,沈栖梧无声的笑了。 “我叫你小云可以嘛?”。 云辞镜把手从宁方川的手里抽回来,随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沈栖梧喜欢叫什么叫什么。 瞥见宁方川低落的神情,云辞镜想了想道: “除了小镜子,你喜欢叫什么叫什么?”。 沈栖梧在云辞镜没有看见的地方白了一眼宁方川,心眼真多。 “小云,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你看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确实应该一起吃个饭,但是云辞镜现在心情不好,没什么社交的欲望。 “我现在在调理身体,不适合在外面吃饭。以后有时间再吃吧,现在合同已经签了。沈栖梧,你可以努力工作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要是我们的合作,我什么都得不到,我跟你没完。”。 云辞镜说完,拉着宁方川就往外走。 云辞镜还是觉得这个狗东西,应该带回家去好好收拾收拾。 就算是要她答应,也应该回家去商量好了再说。哪有在别人外面逼着她答应的? 宁方川回过头深深的看了眼沈栖梧,眉眼间都是战意。 刚刚所谓的握手,沈栖梧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在挑衅他,在跟他宣战。 沈栖梧看着小姑娘愤然离去的身影,没有阻拦。 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有些小脾气人之常情。 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何必在她不高兴的时候,还要惹她? 沈栖梧心情很好的点了一堆他喜欢的甜品,就开始给绪浅禾分享喜讯的同时拿回属于他的报酬。 绪浅禾虽然心有怀疑,不过她不觉得沈栖梧敢骗她,也就把事先承诺的资源给了沈栖梧。 并且要求沈栖梧说服云辞镜回北宸星,参加绪家准备的认亲宴会。 第188章 别撒娇,给我跪着去 “小镜子,你别生气。”。 宁方川伸手想要去牵云辞镜的手,云辞镜想都没想一巴掌给他拍开了。 “别撒娇,给我跪着去。”。 云辞镜说完就瞪着宁方川,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 宁方川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猫眼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双手轻轻的扯云辞镜的袖子。 “小镜子,你别生气了,求求了。”。 云辞镜没好气的戳了戳宁方川的额头,气呼呼的就朝沙发走去。 跪这么大声,是想要吓死她嘛? 真是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做什么都是错。 宁方川连忙膝行跟上,一边膝行,一边还不忘拎上云辞镜的拖鞋。 等云辞镜在沙发上坐好,就自然的帮云辞镜把鞋子给换好。 然后拉着云辞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蹭。 “小镜子,可以告诉你的豹豹,你为什么生气嘛?”。 “在飞车上你一直不搭理我,我好害怕。”。 云辞镜现在不想看宁方川装可怜,忍不住眯着眼睛,拿脚轻轻踢了踢宁方川。 “少给我灌迷魂药。我都已经决定放弃的事,你怎么敢在外人面前要求我继续的?”。 “宁方川,你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啊?”。 云辞镜说一句,就轻轻踢宁方川一脚。 宁方川把云辞镜的拖鞋丢掉,把她的双脚搂在怀里。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也扫过笑意。 他的小镜子并不是真的在生气就好。 “小镜子,我错了。不过我下次还敢,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辞镜顺手拿了个抱枕砸向宁方川,什么叫他错了,下次还敢? 宁方川笑眯眯的把抱枕捡起来,凑过去把脸枕在云辞镜的腿上。 “小镜子,我知道老太太对你有多重要。”。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想要放弃和沈栖梧的合作。小镜子,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我真的很开心。”。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腿上轻轻蹭了蹭,眼睛里盛满了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 “小镜子,都愿意为了我暂缓老太太的复仇。我又怎么舍得让你难受?”。 宁方川叹了口气,扬起头认真的看着云辞镜。 “小镜子,沈栖梧说的也没有错,联盟的法律不会允许你只有我一个伴侣。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对你最有利的人?”。 云辞镜伸手盖住宁方川的眼睛,不想看见他眼睛里的哀凄。 c7587的18年,云辞镜对于利益交换也好,婚姻也罢,所谓的贞洁也好已经接受良好。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在c7587妥协,自然是那个破地方,即便妥协了,也得不到她想要的安定和安全。 既然如此,云辞镜只会选择做一个坚韧的独身者,不肯沾染半分沼泽里的淤泥。 而现在她到了联盟,能获得她想要的安全,也有为她家老太太报仇的机会。 云辞镜自然会入乡随俗,接受联盟的法律法规,融入这个稳定安全的大环境。自然也接受得了一妻多夫制。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宁方川对她的好,对她的爱护,对她的爱,云辞镜都能看见都能感受得到。 不管是融入大环境也好,利益交换也罢,她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些选择,伤害宁方川。 这也是云辞镜对沈栖梧合同里关于结婚这件事,如此在意的原因。 她非要和沈栖梧合作,就已经是在伤害她的豹豹了。如果再接受结婚,那她把宁方川放在什么境地? 云辞镜的心很小,只能完整的装得下她的老太太和豹豹。在她们两个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让步。 “忘仔,我希望你开心。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忧愁变得不自信。”。 云辞镜沙哑的声音里还有浓浓的倦意,宁方川连忙挪开云辞镜的手,起身将云辞镜抱进怀里。 “小镜子,只要和你在一起,你的心里有我,我就每天都很开心。”。 “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好不好?”。 云辞镜侧身看着宁方川,看着他猫眼绿的眼睛。 “忘仔,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吻我。”。 宁方川先是愣了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把云辞镜轻轻往上一抱,垮坐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就吻上了云辞镜的唇,将所有的爱意与疯狂都交付在这个长长的吻里。 直到把云辞镜吻得喘不过气来,宁方川这才舍得松开云辞镜。 “小镜子,呼吸。”。 云辞镜趴在宁方川的胸口上,捏了捏他的耳朵。 “忘仔,我今天不想自己洗澡。”。 宁方川舔了舔云辞镜的耳朵,宠溺道: “我帮你洗。”。 云辞镜满意的“嗯”了一声,手熟练的伸进宁方川的衣服里。 “忘仔,你不是说以后每天都要大大方方的展示你的肌肉的嘛?”。 “今天是反悔了,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忘记了?”。 宁方川没好气的拍了拍云辞镜的屁股,他的小镜子不讲道理的时候真的很不讲道理,不过很可爱就是了。 “我在等我的小镜子帮我脱,只是她一回家就忙着生气,都不搭理人。这么漂亮的肌肉没人看,没人摸,真可惜啊!”。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的手解开所有的袖口,轻轻一按,就让云辞镜紧紧的贴在他的肌肉上。 云辞镜在宁方川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忘仔,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要求我做什么,下次你再这样强势,我就真生气了。”。 宁方川愣了下,然后就抽了自己一耳光,连忙认真道歉。 “小镜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 “下次我再犯,你就罚我跪一晚上好不好?”。 云辞镜亲了亲宁方川抽过的地方,有些不是很高兴。 “我又不喜欢瘸腿豹豹,跪什么跪?”。 “再有下次,我就去找妈妈,十都不回来。”。 “你要是敢生气,或者觉得我过分冷心了,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一定会跟你离婚。”。 宁方川连忙捂住云辞镜的嘴巴,一脸的郁色。 “小镜子,不许说离婚这两个字,你的豹豹听不得这两个字。”。 云辞镜不为所动,拉开宁方川的手,郑重其事道: “我可以接受任何人不喜欢我、变心,唯独你,我接受不了。我们只有永远相亲相爱或者陌路二选一。”。 第189章 就想在你的心尖尖上待着 宁方川的心里跟灌了蜜似的,陶醉的一口接一口的在云辞镜的身上乱亲。 “小镜子,我好开心,我就喜欢你狠狠的占有我,我就想在你的心尖尖上待着,就想做你最特别的唯一。”。 宁方川说完就把云辞镜抱起来,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猛吸。 吸一会儿就满足的长叹一口气,然后搂着云辞镜的脖子胡乱的又舔又啃。 一开始云辞镜还觉得挺好玩的,配合着玩得忘我。 后面感觉自己脖子上都没有一片好肉,忍不住伸手去推宁方川。 只是宁方川的脸皮厚得很,脖子不可以亲了,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亲,总之就是粘着云辞镜不撒手。 仿佛猫咪终于找到了它的猫薄荷似的。 虽然被亲到皮肤都感觉有些热热的刺痛,但是本心上来说,云辞镜其实挺喜欢的。 心理上的满足,完全可以忽略身体上那一点点的不痛快。 宁方川上头完,看着云辞镜青青紫紫的肌肤,懊恼得想抽死自己。 云辞镜踢了他两脚,没让他扇。本来占有欲就够强的了,再扇真扇傻了,她怎么办? 宁方川找来药,一边给云辞镜涂药,一边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有的地方的药才涂上去,就被他的眼泪给冲掉了。 云辞镜又气又想笑,抹了一点他的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 咸咸的眼泪不仅不苦,还甜甜的。 云辞镜把宁方川的眼泪吻掉,就催着他赶紧去做饭,她饿了。 同样是涂在身上的药,被眼泪冲掉。但是从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云辞镜感慨的同时,心情好得不行。 宁方川坚持给云辞镜涂完药,这才依依不舍的去做饭。 云辞镜看着宁方川的身影发了会儿呆,这才点开智脑开始学习。 等她抬头的时候,宁方川都已经眼巴巴的在她身边守了半天了。 云辞镜忍不住扯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宁方川不仅不生气,还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看他这个傻样,云辞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饭出去散步回来,云辞镜就迫不及待的跑全息仓里,打算继续学习。 宁方川拉着云辞镜磨磨蹭蹭的不肯,后面在云辞镜的暴力镇压下,期期艾艾的表示想要云辞镜的精神体陪陪他。 他一个人外面会感觉孤独,会害怕的。 对于宁方川的这个说辞,云辞镜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过最终在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注视下,云辞镜还是答应了。 等合欢树和荆条虎刺一出来,宁方川就抱着云辞镜狠狠的亲了一下,这才松开云辞镜。 云辞镜狠狠的警告宁方川,不许带着她的精神体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不放心的躺进全息仓里开始学习。 宁方川当然不会带着云辞镜的精神体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只是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丢给荆条虎刺玩。 然后任由合欢树趴在他的脑袋上,耀武扬威的随意梳理他的精神力,自己则傻兮兮的守在全息仓边上,可怜巴巴又痴迷的看着云辞镜。 至于他的精神体被荆条虎刺怎么玩他是一点儿不在意,荆条虎刺和他的芝士雪豹把家里拆得乱七八糟的他也不管。 什么都不管的结果就是,云辞镜从全息仓里出来以后追着他打。 宁方川象征性的跑了两步,故意指使自己的精神体把自己绊倒,成功让云辞镜扑了个满怀。 “小镜子,为什么我每天都觉得你比前一天漂亮?”。 云辞镜使唤荆条虎刺把镜子挪了过来,然后对着镜子照了会儿,各个角度都仔细看了好几遍,这才美美的搂着宁方川亲了一口。 “因为我的身体每天都在变好,我每天都在变美啊!梦医生虽然收费贵,但是真的好厉害。”。 “忘仔,你看,我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疤痕都没有了。”。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看她的身体,一脸的兴奋。 最近忙着学习,她都好久没有关注过自己的身体了。今天猛的一看,确实漂亮了好多。 宁方便特别有眼力见的抱着云辞镜仔细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大呼小叫的赞美云辞镜的漂亮。 事实上,云辞镜的每一寸肌肤宁方川都烂熟于胸,每天趁云辞镜睡着了都会好好检查一遍。 生怕梦钰的治疗计划不行,效果在云辞镜的身上不好。又生怕效果太好,有什么副作用。 总要反复的对比,才能勉强放心下来。 宁方川的这些担忧,一个字也没有跟云辞镜透露过,害怕引起她的焦虑。 自己漂不漂亮,云辞镜自然知道。但是不妨碍她喜欢宁方川夸她好看,说她漂亮。 谁会不希望自己在爱人眼中是最特别的? 当然宁方川的这些赞美,也不是为了让云辞镜开心故意说的一些漂亮话。 而是他就是这样认为的,一点点把自己的花儿养得壮壮的,养得恣意,养得张牙舞爪,那种成就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在宁方川的眼睛里,充满韧性,生机勃勃的云辞镜就是最漂亮的。 “小镜子,好想你的身体快快养好。好想带你去驾照机甲,好想和你去遨游蓝天。”。 宁方川把脸埋在云辞镜的胸口上,又期待又遗憾。 云辞镜捏了捏宁方川的耳朵,她也想。 “忘仔,你不管管你的精神体嘛?”。 云辞镜看着抱着她的脚傻兮兮嗅来嗅去,时不时还要舔上两口的雪豹,整个人是又头疼又无奈。 让荆条虎刺把它拖走,又蹭着地板不要脸的趴过来抱着云辞镜的脚不撒爪子。 宁方川抬起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又把脸埋到了云辞镜的胸上。 “小镜子,它现在坏掉了,脑子不好使,不用管它。”。 “你只看我好不好?”。 云辞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只是读书少,不是没有脑子。 连精神体脑子坏掉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她觉得宁方川的脑子坏掉了才是真的。 云辞镜感受了下自己的精神体的疲惫情况,就把合欢树收了起来。 “小镜子,不可以让小欢一直陪着我嘛?”。 云辞镜把荆条虎刺抱过来塞宁方川的怀里,就直接躺下睡觉。 第190章 我们三个一起穿情侣装 “小云,好久不见,今天可以一起吃个饭嘛?”。 沈栖梧把怀里捧着的纯白玫瑰,笑容灿烂的递给云辞镜,云辞镜犹豫了两秒把花接过来放到了宁方川的怀里。 “沈栖梧,距离我们签合同才过去了三天。”。 沈栖梧不在意的笑了笑,有时候疯狂想见的人,疯狂想做的事,哪怕就是隔了一天,那也是很久了。 “小云,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合作了,你看方便我去你们家嘛?既然合作开始了,行动也要跟上你说是吧。”。 知道宁方川小心眼,知道云辞镜在意宁方川,沈栖梧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会尽量斟酌一下。防止某些小心眼的人醋意大发,在中间捣乱。 云辞镜转过头来担忧的看着宁方川,沈栖梧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但是她才把她的豹豹哄好,短时间内有点儿不想哄,都影响到她的学习时间了。 宁方川扣了扣云辞镜的手心,轻轻点了点头。 沈栖梧的眼中闪过幽色,或许以后培养小姑娘的独立自主,也是一项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可不希望他的合作伙伴轻易就能被人影响了。 “那你跟上吧。”。 如果是正常的合作伙伴,云辞镜自然不会把沈栖梧往家里带。 但是沈栖梧,自然要彼此多了解一下,至少装也要装得看上去像模像样。 一到云辞镜和宁方川的家,沈栖梧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是房子太小,也不是家里太乱,而是布置得太温馨了。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觉得不舒服。 目睹宁方川自然的帮云辞镜脱鞋换鞋,黏黏糊糊的亲小姑娘,帮小姑娘捏肩捶脚。 沈栖梧越看心里越不舒服,两个人太过自然的相处模式,真的让人又嫉妒又不舒服。 沈栖梧拘谨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宁方川围着小姑娘忙前忙后忙个不停,很想让宁方川休息一会儿,他看得眼花。 只是看着小姑娘脸上看似浅淡,实则极其温暖的笑容,沈栖梧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总算等宁方川忙完去厨房做饭,沈栖梧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 “小云,关于绪家的认亲宴会,你是怎么想的?”。 生怕云辞镜误会,沈栖梧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去帮你争取,尽量达成。”。 “现在是绪家求着你回去,不是你要主动回去。我们可以把姿态端起来,睥睨一些也无妨。”。 事实上沈栖梧是既怕小姑娘狮子大开口,提一些根本完成不了的要求。 又怕小姑娘没什么见识,什么都不懂,傻兮兮的就这么回去了。 那他是想要努力帮她争取一些权益都不好使劲。 云辞镜摸了摸宁方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的精神体的脑袋,把雪豹的脑袋搁在她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道: “让绪浅禾给我一百万行不行?”。 沈栖梧张了张嘴,好半天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姑娘的认识还是太低了一些,又可怜又笨笨的。 “小云,你听听我的想法可以嘛?”。 云辞镜点了点头,既然选择了合作。在绪家的事情上沈栖梧能解决的,她都不想插手一点点。 “首先先让绪浅禾给你一些绪家的股份,哪怕仅仅只是百分之一都行。”。 “第二,要让她们确定好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绪语然每个月有五十万。你是绪家的继承人,至少明面上是,你的零花钱不能比绪语然的少。”。 “第三,这场宴会必须大,绪家的所有合作伙伴都必须来,并且必须是相关实权人物。不能是什么小卡拉米来走过场。”。 “第四,绪浅禾必须要把绪家所有的重要人脉都带你认识认识。好歹得混个脸熟,后期我们才好搞事。”。 “第五,下个月10号太仓促了,让绪家放到下个月月底,必须是在北宸星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举办这场宴会。”。 …… 沈栖梧说了一堆,云辞镜一边听一边琢磨,觉得他说的这些都是对她有利的条件。 但是这么一套下来,她和绪家的关系也彻底绑死了。 “沈栖梧,我将来是不可能走上经商这条路的。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把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 “另外,你别忘了我是要绪家垮掉。就算不能垮掉,绪家的这些人最起码也不能过现在的这种潇洒日子。为了钱我可以妥协很多东西,但是我18年的苦难,不是钱可以轻飘飘的盖过去的。”。 “你就算是想要继承绪家的所有资产,可以偷梁换柱,可以把绪家的所有资源通通挖走,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为绪家打白工,继续供养绪烟。”。 “我希望你明白,我配合你的前提,是我们的目的一致。”。 沈栖梧看着云辞镜脸上的决绝和怨恨,忍不住头疼的同时还有些心疼她。 “小云,我虽然自信能把绪家的产业,都变成我们两个的。但是我需要时间,短时间内这件事情是做不成的。”。 “至于你担心的这些,把心安安稳稳的放下来。我这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平白占我的便宜,而且这些年我在绪家受的屈辱也不比你的少,我最喜欢睚眦必报了。”。 云辞镜捏了捏雪豹圆圆的耳朵,权衡了下沈栖梧的话,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道: “这件事情你可以全权负责,但是认亲宴会,我的伴侣宁方川必须跟我一起去。”。 “他不去我也不去,我们两个要穿情侣装。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怠慢他。”。 沈栖梧忍不住瞪了两眼云辞镜怀里的雪豹,不过小姑娘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小云,这个可以,我会处理好。”。 “但是你也不能忘了我们两个的合作,所以情侣装不是你们两个人穿,而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穿。”。 “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衣服上做手脚,也可以明确我们两个的关系。”。 “另外在认亲宴之后,我们两个需要举办一个定亲仪式。”。 第191章 有些人真让人嫉妒 云辞镜把怀里的雪豹头反反复复的撸了好几遍,这才开口道: “定亲仪式不是不可以有,但是需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除了我现在每天比较忙,没有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也是不想被你空手套白狼,沈栖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栖梧的嘴角抽了抽,小姑娘比他还要较真,先给小姑娘转了二十万过去。 “小云,以后每个月一号我都会准时给你打零花钱,这个月虽然马上要过去了,不过也不影响我给你转零花钱。”。 云辞镜看了眼智脑,摸豹豹头的速度慢了许多。 “先把绪家的认亲宴弄完,定亲的事情后面说,我需要和忘仔商量一下。”。 云辞镜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沈栖梧,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坚定。 “沈栖梧,我们的合作我不希望以伤害忘仔为前提,我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不管将来你做什么或者需要我配合什么,为了我们的合作我都会尽量配合你。”。 “但是你必须把忘仔考虑进去,不能伤害到他。”。 云辞镜叹了口气,亲了亲怀里的豹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人或者东西。我最在意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忘仔,他是我心里唯二柔软的地方。”。 “你用他来拿捏我跟你签合同,我也可以因为他而违背契约。”。 事实上云辞镜是不想跟沈栖梧说这些事情的,但是从签合同这件事上。她隐约也能看得出来,沈栖梧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云辞镜不在意沈栖梧的那些心机、城府用在她的身上,坑她蒙她。 毕竟合作有风险,她都能接受,也认为正常。 可是宁方川她舍不得,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受尽委屈一步步妥协退让。 沈栖梧捻了捻手指,这就是毫不无保留的维护嘛?宁方川可真是运气好得让人羡慕。 从小就在一个家庭和睦满是爱的环境里长大,难得出一次意外还能找回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妻主。 苦难之地长大的玫瑰,即便花朵纯白无瑕,她的底色从来都不是白色。但是这株漂亮的玫瑰愿意为了宁方川,一直伪装自己,只为了他开心,真让人嫉妒。 沈栖梧扯了扯嘴角,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 “小云,如果当初你捡到的人是我,你会像对宁方川一样对我嘛?”。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每个人都会设想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踏上过的道路,妄图弥补心里的某些空缺。 云辞镜奇怪的看着沈栖梧,感觉他的这个问题特别的奇怪没有逻辑。 不过属于没有冒犯自己的范围,云辞镜可以回答。 “沈栖梧,那你会像忘仔一样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个人嘛?”。 “你做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太多。我也做不到,我想要的也很多。忘仔是纯粹的,他纯粹的爱和喜欢,我偶尔也会自惭形秽。”。 对于云辞镜的话,沈栖梧无言以对。 对他自己来说,只要能实现某个目标,达成某种目的,连自己都可以搭进去。更别说不为目的,全心全意只是因为纯粹的爱一个人,就不求回报的付出全部。 “小云,我确实做不到。不过以后,希望我们能够相处愉快,毕竟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是大多数人的追求。”。 “我虽然不奢望自己能拥有一个这样幸福的家庭,不过如果拥有的话,我也会在正常范围内好好维持。”。 云辞镜看奇葩似的看着沈栖梧,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一个在和平稳定社会长大的人,向一个混乱之地苦苦挣扎求生的灵魂汲取温暖,追求幸福家庭,他自己不觉得逻辑混乱嘛? “沈栖梧我们好好合作吧,其他的东西太虚无了一些。”。 沈栖梧笑了笑,意料之中的回答。 “小镜子吃饭了。”。 宁方川紧赶慢赶总算是把饭做好了,故意大声的喊了一下,破坏云辞镜和沈栖梧的聊天。 “好。”。 云辞镜把目光落在沈栖梧的身上,沈栖梧笑了笑就起身跟上云辞镜。 面对桌子上还算过得去的饭菜,沈栖梧感觉宁方川应该是很努力了,但是做饭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小云,下次有时间我给你做,我做饭还可以。”。 云辞镜揉了一把黏在她脚边的雪豹,有些无奈。 宁方川自己粘人就算了,连精神体都粘人粘得不行。 “好啊。”。 顺口答应完沈栖梧,云辞镜就开始皱着眉头吃饭。 沈栖梧秉承着加入这个家的目的,也开始品尝宁方川的厨艺。 才吃了一口,就不知道该吞还是该吐。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宁方川,沈栖梧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自己。 硬着头皮把嘴里的菜吞下去,势必要找到宁方川搞小动作的证据。 每个菜都尝了一遍,沈栖梧直接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云你每天都吃这样的饭菜嘛?要不我再给你加点钱,你们两个点外卖吃吧。”。 宁方川白了一眼沈栖梧,他又没有留他吃饭,现在还挑三拣四上了,显得他真能似的。 “小镜子现在在养身体,每顿的饭菜都要按照医生给的营养计划表来吃,饭菜里还要加一些特殊药剂和营养药剂。”。 宁方川怼完沈栖梧,连忙把目光又放在云辞镜的身上。 “小镜子,你别瞎听沈栖梧的,我们再吃一段时间,就可以换药剂和营养药剂了。我给你做了奶茶,吃完饭就可以喝。”。 云辞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不是馋奶茶,只是苦的吃多了,就想吃点甜的。 “忘仔,甜的吧?”。 宁方川给云辞镜又盛了一碗饭,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是特别甜,只有一点点甜。”。 宁方川说是只有一点点甜,那肯定就只有一点点甜。不过只要不是苦的,云辞镜都能开心很久。 “忘仔,我明天也要喝,可以嘛?”。 宁方川想了下营养计划表的内容,摇了摇头。 “小镜子,明天不可以,后天可以给你做奶昔。”。 第192章 她不知道的争吵 在宁方川警告的目光下,沈栖梧到底没再说什么。勉强自己努力吃了一顿,苦得舌头都快要没知觉的饭。 饭后看着小姑娘捧着奶茶喝得一脸的幸福,沈栖梧不得不感叹,小姑娘在宁方川这里是真容易满足。 后来在知道宁方川在云辞镜有了身份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全部财产共享给小姑娘。 并且在未来的许许多多年里,工资一到手就全部转给小姑娘。 沈栖梧才隐约明白,小姑娘不是在宁方川的这里,轻易就能获得满足。而是宁方川已经毫无保留的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不过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现在的沈栖梧觉得,小姑娘就是被宁方川pUA了,这才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连散个步,消消食都要黏黏糊糊的黏在一起。宁方川恨不得粘在小姑娘身上做他的挂件,时时刻刻都贴在她身上似的,看着就碍眼睛。 云辞镜和宁方川两个人天天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等云辞镜躺到全息仓里学习之后,沈栖梧就宁方川软限制小姑娘自由这件事,跟宁方川整整吵了一个小时。 吵得云辞镜的合欢树和荆条虎刺拉着雪豹躲到了房间里不出来。 家务机器人三七也蹲在厨房里不出来,不过躲起来的同时没忘记把视频拍下来。 两个人吵架吵了半天都没办法说服对方,后面还是怕云辞镜从全息仓里出来,看到他们的不和睦。 这才停了下来,然后两个人憋着一肚子气,开始商量绪家的认亲宴要怎么搞。 关于认亲宴一事,都是站在云辞镜的立场出发,倒是出奇得顺利。 等云辞镜学习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商量完了。 两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守在全息仓外面等云辞镜出来。云辞镜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最后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沈栖梧跟云辞镜告别之后,就连夜回了北宸星。 临走之前嘱咐云辞镜不要着急,北宸星那边有他。 礼服他会找设计师定做,云辞镜只要选她喜欢的款式就好了,这个钱他会找绪家报销的。 云辞镜感觉沈栖梧说话挺有意思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眉眼间不自觉的带了些笑意。 气得宁方川恶狠狠的瞪了沈栖梧好几眼,沈栖梧被瞪了也不甘示弱。 期期艾艾的表示,他现在要去找绪浅禾谈判。总要有点筹码再身上才好要价加价,希望云辞镜能和他拍一些看上去比较亲密的照片。 方便到时候他在绪浅禾的面前,证明云辞镜真接受了他这个未婚夫,不是他瞎说。 云辞镜思考了下沈栖梧这些话的真实性,最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云辞镜也没有顺着沈栖梧拍了一堆,而是拍了一张两个人离得很近的,就把沈栖梧打发了。 对此沈栖梧自然是不满意的,不过看到宁方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 他的心情好得不行,又哄骗云辞镜和他握了个手,这才满载而归的开开心心的走了。 沈栖梧一走,宁方川就让三七把家里打扫一遍,连着空气都要清洁一遍。 云辞镜看得无奈又无语,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跑去洗澡洗漱之后,就趴到床上玩她的精神体和宁方川的精神体换换脑子。 看着云辞镜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样子,宁方川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笑容。 因为沈栖梧产生的那些郁闷、烦躁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不论别人说什么,只要他的小镜子喜欢,不觉得有问题就好了。 宁方川洗完澡,就赤裸着上半身,从后面抱住云辞镜,将还带着水汽的脑袋搁在云辞镜的肩膀上。 “小镜子,你的豹豹今天想要亲亲可以嘛?”。 云辞镜一转头,唇瓣就印到了宁方川的脸上。 “忘仔,我们不是昨天才亲过嘛?”。 “我最近的学习时间已经变少了很多了,你不要总撒娇好不好?”。 宁方川把自己的精神体踹到地上,然后就痴迷的吻上云辞镜的锁骨。 来来回回把云辞镜的锁骨舔舐了无数遍,这才舍得抬起头来。 “小镜子,你香香甜甜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你今天还跟沈栖梧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还和他拍照,还和他握手,我又嫉妒又没有安全感。”。 宁方川说着说着,猫眼绿的眼睛就暗淡了下来,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云辞镜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不小心把宁方川的嘴唇咬破了,这才回过神来。 云辞镜没好气的瞪了眼宁方川,都怪这个狗东西。亲吻就亲吻,为什么要暧昧的乱摸。 云辞镜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衫,两个天天睡在一块儿,真是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云辞镜有时候真怕两个人一不小心,就干点违法犯罪的事情。 每每到这个时候,宁方川又正经、克制得不行,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表示他要等着他的小镜子养好身体,长到20岁,他要把自己献给她。 经常给云辞镜整得无言以对,不过心里是开心的就是了。 宁方川抿着嘴唇上咬破的地方,直到结痂不再渗血了,这才开口说话。 “小镜子,你咬出来的血都是甜的,我好开心。你要不要再咬一下试试看?”。 宁方川说着就扬起了脖子,把嘴巴凑到云辞镜的唇边。 云辞镜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吸血鬼,才不喜欢咬人。 然后趁着宁方川闭上眼睛的时候,伸手把他刚刚结痂的地方轻轻扣开。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想象中香香甜甜的吻,反而是唇瓣一阵刺痛。 宁方川睁开眼睛,按着云辞镜就在她的身上一阵乱蹭。 直接把云辞镜好好的一件白色睡衣蹭得斑斑点点的。 “小镜子,你学坏了。”。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低头吻了吻云辞镜的额头,感觉一颗心胀胀的满满的。 云辞镜打了个哈欠,搂着宁方川的脖子蹭了蹭,就拉着他睡觉。 宁方川无声的叹了口气,就把云辞镜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镜子,只可以对我一个人调皮捣蛋。”。 “嗯。”。 第193章 不应该苛责她 “绪女士,小云关于认亲宴的要求我发你智脑上了,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嘛?”。 沈栖梧目光灼灼的看着绪浅禾,眼睛里都是势在必得。 绪浅禾一边看一边皱眉头,飞快的看完。绪浅禾看向沈栖梧的目光陌生又充满审视。 就小姑娘那个贪财的模样,她是真不觉得这里面这些要求是她提的。 尤其是什么认识绪家的合作伙伴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小沈,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的主意吧,小姑娘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贪财鬼。”。 沈栖梧清浅的笑了起来,一点儿狡辩的意思都没有。 “小云是绪家真正的血脉,是绪女士你认定的真正继承人,是我的未婚妻,我将来要侍奉一辈子的妻主。我绝不可能让一个冒牌货越过她去,我想作为小云的亲祖母,你与我的立场是一致的。”。 沈栖梧点开智脑,把他和云辞镜的合照翻出来,一脸的温柔。 绪浅禾只一眼,就看出来照片上的小姑娘与那天她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褪去满身的尖刺,整个人柔和了下来,看上去漂亮顺眼了很多。 “话虽如此,只是她到底是在c7587长大,没什么见识。如果把这场认亲宴搞砸了,不论是对绪家还是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 绪浅禾的迟疑沈栖梧看在眼里,心里不停的冷笑。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小姑娘当做什么继承人,从始至终看重的,始终只是小姑娘绪家血脉女儿这个身份。 沈栖梧把关于绪语然最近的行程表直接投屏,一脸的担忧与忧愁。 “绪女士,我理解你的担忧。只是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小云愿意,能决定的。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能活着自己找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不能苛责她太多。她现在才18岁,只要我们好好培养,我相信小云会成长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沈栖梧一边说一边观察绪浅禾的脸色,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对于一个,疯狂挖绪家墙角的家贼能做到无动于衷。 绪浅禾脸上的神情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沈栖梧有看到,她没有被桌子完全遮住的手,拳头攥得发白。 化用一句古话,绪家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有万贯家财要继承。 对于一个重男轻女到极致的极端血脉拥护者。沈栖梧不相信绪浅禾愿意把绪家的资产,拱手让给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 “小云虽然基础差了些,条件差了些。却很勤奋好学,并没有因为陡然到了一个舒服安逸的环境,就随波逐流,好逸恶劳。”。 沈栖梧把绪语然的行程表关掉,换成云辞镜的成绩表。 “这是小云目前为止的所有成绩表,虽然只是幼儿园、小学的相关成绩。但是在回联盟之前,小云是没有任何基础的。”。 “这么短的时间,从一个零基础到高分升学,小云的努力和学习能力,相信绪女士也能看得见。”。 “聪明的人很多,但是心性像小云这样好的却不多。”。 沈栖梧每说一句,绪浅禾的神情就好看上一分。她自然知道沈栖梧天花乱坠的吹嘘是为了什么目的。 但是她太需要一个乖巧听话,能承担起家族重任的继承人了。 绪家已经连续五代,每代只有一个女儿了。 她如今已经两百二十岁了,生命已然接近晚年。比起完全不着调,只知道花天酒地玩男人的女儿。 云辞镜这个土土的什么都不懂的孙女,显然更有培养的价值。 即便孙女培养不起来,但是今年已经18岁了,等到20岁就可以孕育下一代。 小姑娘只要能生下来一个女孩儿,她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小女孩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绪家的家产仍旧有人继承,绪家至少还能再延续几百年。 至于让绪烟再生一个女儿,绪浅禾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绪烟要是能生早就生了。 况且就绪家这么多代的繁衍情况来说,绪浅禾从来不觉得绪烟能生出来第二个女儿。 至于科技手段,不论是绪浅禾还是绪烟都试过,结果都不尽人意。 不是胚胎发育不起来,就是培育出来的都是男孩,根本没有她们想要的女孩儿。 得不到想要的女孩儿,那些不完美的胚胎的命运,自然是被终止发育。 目前为止也就留下了一个绪牧云,今年也不过五岁,养在封闭式寄宿学校。 “是个好孩子,只是绪家的继承人不姓绪?”。 沈栖梧心里冷笑连连,还想要小姑娘改姓。小姑娘是直接想掀了绪家的锅,真是白日做梦。 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仍旧一片温和。 “小云在c7587吃了很多苦,连回联盟都是用婚姻换来的机会。她本应该是绪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却因为意外流落罪恶之地18年,很多时候连活着都是奢望。”。 随着沈栖梧的话越往下,绪浅禾的神情也有着细微的不自在在变化。 “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却发现这么多年,不仅自己的血脉亲人一个也没有找过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享受她应得的一切。”。 “她只是一个18岁的小姑娘,心里有怨言是很正常的。小云不愿意改姓,将来我和她结婚了,我们的女儿也是可以姓绪的。”。 沈栖梧的话音才落下,绪浅禾眉宇间的郁色一下子就去了很多。 沈栖梧只当没有看见,自顾自的继续往下。 “只是如果小云在这个家,在血脉亲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怕她是不愿意和绪这个姓,染上一点关系。毕竟绪长风在她一回来就对她竭尽羞辱之事。”。 “她只是一个在极端环境下艰难求生的18岁小姑娘,脾气犟些又如何?”。 沈栖梧只说了绪长风,其他的虽然没有说,但是他相信绪浅禾能懂他的未尽之言。 抛开在绪烟的事上装聋作哑外,绪浅禾什么都清楚。只是自负的认为以她的身份地位,别人就应该求着她捧着她罢了。 第194章 谁知道恋爱脑基因会不会遗传 绪浅禾现在是恨不得把绪烟这个没脑子的女儿,狠狠的抽一顿。 完全不知道亲疏远近,捧着一个冒牌货就算了。反正不过是养在身边解闷的小宠物,绪家不是养不起。 但是她怎么可以蠢到让一个蠢货去接自己的女儿,还不让她这个亲妈知道。 她的那些小心思,绪浅禾如何不知道。不过是生怕接回来了亲女儿,她不待见绪语然那个冒牌货。 也怕她重提18面前的旧事,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小沈,你当真能说服小姑娘,你们的女儿将来姓绪?”。 绪浅禾其实并不太相信沈栖梧的话,毕竟小姑娘一看就跟她妈不一样。那是一个伶牙俐齿睚眦必报,有主意的主。 绪浅禾并不觉得沈栖梧能拿捏得了小姑娘。但是这个时候的她不需要太多的理智,需要的是一个能看到希望的饼。 沈栖梧一脸的羞涩,一副向往的模样,神情特别的坚定。 “我相信我可以说服小云的,小云其实是一个特别讲道理好脾气的女孩子。只要我们给予她足够的爱,我相信她会愿意的。”。 事实上,沈栖梧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翻白眼。 什么好处都想要,却不知道对小姑娘好一点,真就是只知道做美梦。 先别说他们两个以后会不会有女儿。就算是有,沈栖梧也不可能让她姓什么狗屁的绪。 联盟的孩子向来都是跟着妈妈姓,没有跟其他人姓的传统。 不论是绪还是沈,他觉得都配不上他的孩子。 不过现在嘛,自然是给绪浅禾画大饼重要。 再不行,真有女儿,那孩子也可以不是他的啊。 反正不论是他的还是宁方川的,都要叫他一声爸爸就是了。 沈栖梧才不在乎名义上,孩子是他的还是宁方川的。绪浅禾要是逼得急,那宝贝女儿就是宁方川的呗。 答应绪浅禾的是他沈栖梧,又不是宁方川。 绪浅禾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她不觉得沈栖梧敢骗她,想了下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下来。 看着沈栖梧发过来的最后一条要求,绪浅禾不是很满意,或者说应该是特别不满意。 “小沈,宁方川我觉得他可以不用来。毕竟主角有一个就够了,你觉得呢?”。 沈栖梧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特别瞧不上绪浅禾的小心眼。 “绪女士,就我个人而言,我也是不愿意宁方川来的。谁不希望自己是自己妻主身边唯一的伴侣?”。 “但是我们更应该从小云的角度思考。毕竟是宁方川把她带离苦难,是宁方川忙前忙后的帮她融入联盟。”。 “从雏鸟情节的角度来看,宁方川就是哺育小云的母鸟。我们拒绝宁方川,就是拒绝小云回来。”。 绪浅禾一脸的不虞,想到在紫光星受到的侮辱。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绪浅禾每每想起来都能气得个半死。 因为迫切需要云辞镜的回归,绪浅禾自然而然的,把所有的屈辱都归结到宁方川的身上,认为都是他唆使带坏了小姑娘。 至于自己为什么被这么恶劣对待,是不是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绪浅禾完全没有想过。 她向来都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看着绪浅禾这幅模样,沈栖梧心里嗤笑不已。 这还没给小姑娘任何好处呢,就已经想要插手小姑娘的事情了。 真是一家子讨厌的人,幸好小姑娘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绪女士,在小姑娘和你同心同德之前,我们应该顺着她,让她知道我们有多爱她。”。 沈栖梧换了个语气,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可不希望绪家这一群讨厌鬼的胡乱操作,让小姑娘把仇都记他身上。 “宁方川不来,小云就不会来。宁方川要是被怠慢了,她绝对会大闹宴会,并且认亲这件事再无商量的可能。”。 “我本人是不喜欢宁方川的,小云对他太看重太在意了,在意到可以完全无视自己的利益。”。 沈栖梧一边说一边叹气,一副忧伤的模样。至于有多少真情实感,只有他自己清楚。 绪浅禾虽然不知道沈栖梧这个话里的水分有多少,但是想到绪烟这个冤大头恋爱脑。 绪浅禾不敢赌,绪烟的恋爱脑基因没有遗传给云辞镜。 好歹宁方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云辞镜的救命恩人,而绪烟一个彻头彻尾一厢情愿的恋爱脑。 人家完全不搭理她,她自己贴上去倒贴就算了。还能心甘情愿的为了那个男人,把他和别的女人的女儿,十几年如一日的视如己出。 绪浅禾只是这么一想,就气得喘不上气来。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绪语然不感冒的原因。只要一看到绪语然,她就不得不承认她的女儿不仅废还蠢。 从而在侧面证明了她的教育的失败。 绪浅禾接受不了这种侮辱,自然本能的就厌恶绪语然,怎么看都觉得她不顺眼。 有了绪烟的对比,绪浅禾忽然觉得宁方川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歹人家对小姑娘是死心塌地,比起绪烟看上的那个男人好上百倍千倍。 “行吧,来就来吧。”。 绪浅禾心累得很,到底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做纠缠。 绪浅禾和沈栖梧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把宴会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沈栖梧。 美名其曰给沈栖梧一个在云辞镜面前表现的机会,让小姑娘看到他的诚心诚意。 事实上不过是绪浅禾自己不想干,又不放心其他人。 毕竟绪烟那一家子对云辞镜什么态度,她比谁都清楚。根本不可能把事情交给她们来办。 至于绪家其他的旁支,绪浅禾更是不信。没有人会比绪浅禾清楚,绪家的旁支有多少人想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选来选去自然是沈栖梧这个未婚夫最合适,他天然的就跟云辞镜是同盟是同一利益体。 当然绪浅禾让沈栖梧来负责认亲宴,未尝没有要是云辞镜不满意,直接把锅甩在沈栖梧身上的打算。 沈栖梧又不傻,自然能看得出来绪浅禾的打算。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打算。 这个宴会刚好可以成为,他成为云辞镜代理人的契机,天赐良缘也不过如此了。 第195章 有些打是自找的 “祖母,我不同意,她一个连姓都不是绪的野丫头,配得上这么奢华的宴会?”。 绪长风都快疯了,他是真不明白,一个野丫头,他们绪家能认她就不错了。 居然还要给她举办什么最顶级的宴会,也不看看她那个土样配得上嘛? 绪浅禾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如非这个孙子是她的女儿亲自孕育的第一个孩子,她自己也疼爱过,她早就下狠手收拾了。 “小风,小云以后就是我的接班人,这种话,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巴里听见一个字。更不希望传出去任何家庭不和睦的话。”。 过去的事情,绪浅禾不打算追究什么。 毕竟小姑娘跟她除了血缘,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但是现在及未来,小姑娘就是她的继承人。是要继承绪家未来家产的家主,绪浅禾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 绪长风直接冷笑了起来,感觉绪浅禾得了失心疯了。但是因为自己又没有任何实权,也不敢说什么大逆不道的妄言。 “祖母,那个野丫头,哪里比得上妈妈精心教养的语然?你为什么看重那个野丫头,也不看看语然?”。 “语然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端方明艳大气,乖巧可人还孝顺。哪里是一个尖牙利齿的野丫头比得上的,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所谓的血缘嘛?”。 “语然在我们家生活了18年,还不能顶替所谓的血缘嘛?”。 绪浅禾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到绪长风的脸上。 “绪长风,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你来质疑。”。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联姻的旗子,不要妄图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再让我听到你叫小云野丫头,就不是一巴掌可以了事了。”。 “要是学不会听话,我不介意卖孙求荣。别想着你妈妈会护着你,在她眼里只有一个绪语然最重要,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工具。”。 “我之所以容忍你,纵容你。也不过是你的基因有一部分来自于我,是我绪家的血脉。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继承我绪家的产业?”。 “绪语然只是你妈妈养的宠物,永远不可能继承我绪家的产业。小风,你给我牢牢的记在心里,别让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绪浅禾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比平时还要轻还要柔,但是绪长风却感觉浑身冰冷,连着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是他忘了,他也有好几个舅舅,但是无一例外都被联姻了。 至于这些舅舅们过得好不好,他的这位好祖母从来不关心。能每月打点零花钱,那都是她爱子心切了。 他之所以有现在嚣张跋扈的资本,不过是他的妈妈一共只有四个孩子。 一个他,一个绪语然。 绪语然到底不是绪家的血脉,即便不论是他的妈妈,还是他,每个人都很宠她。 但是本心上,绪长风是看不上她的,也不觉得她会是个威胁。 只有绪家的人,才明白绪浅禾或者说绪家对血缘有多在意。 另一个是云辞镜,一个从小就被丢弃的野丫头。 她回联盟之前,绪长风几乎都忘记了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她回联盟之后,因为绪烟的不在意,绪长风自然而然的也就看不上她。 最后一个是绪牧云,一个人工培育的五岁小孩子。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绪长风也同样如此。 陡然被绪浅禾提醒做人,揭穿他努力忘记的残酷事实 绪长风感觉嗓子干涩无比,如果没有云辞镜这个野丫头的出现。 他的祖母会把绪家硕大的家产交给谁? “祖母,如果野……她没回来,你会培养谁做继承人?”。 绪浅禾笑了笑,笑得特别的温柔,只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谁都有可能,唯独不会是你。”。 “你早就已经被你妈妈宠坏了,根本不值得我花费任何心思。以后不要有任何不好的心思,开开心心好好过你绪家大少爷,纸醉金迷的生活。”。 “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曾经也好好教育过你的份上,只要你不针对小姑娘,不闹事。我不会让你去联姻,也不会改变你现有的一切,哪怕将来我死了,也会给你留一份遗产。” “好孩子,你明白祖母的苦心嘛?”。 绪长风掩去眼中的悲意,所以多年的陪伴、亲情,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性别? 仅仅只是因为那个野丫头是个女孩子,他就必须给她让路? 至于绪浅禾所谓的教育,绪长风不敢细想下去。 曾经他确实有一段时间,经常被绪浅禾待在身边。 只是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他那时候只有12岁。 因为总是达不到绪浅禾的要求,挨打挨骂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觉得太苦了太累了,经常跟他妈妈、爸爸、绪语然抱怨。 他妈妈嫌他烦,反手又揍了他一顿。他爸爸让他再坚持坚持,长大了就好了。 他觉得他爸爸站着说话不腰疼,直接不搭理他,甚至让他不要管他。 绪语然是怎么说的,她说哥哥你好可怜,祖母太坏了,怎么可以又打人又骂人? 绪语然自告奋勇的帮他去找妈妈说,再然后,在他下一次诉苦的时候。 他妈妈就没再让他来绪浅禾身边,那时候他觉得绪语然,就是全联盟最好的妹妹。 确实是全联盟最好的妹妹,只要他想,绪语然都会帮他达成所愿。 所以曾经他离绪家继承人的位置那么近嘛? 绪长风的心里苦涩无比,即便极力控制,脸上也忍不住多少带出一些懊恼。 绪浅禾决定的事情,在绪家没有人可以改变。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怨恨,绪长风都只能乖乖听话。 “祖母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针对她,也不会给沈栖梧下绊子。”。 对于绪长风不甘的顺从,绪浅禾是特别看不上眼的。 既要又要没有一点魄力,半点儿也比不上小姑娘。 枉费她当初还亲手抚养过一段时间,从骨子里就是个怕苦怕累的懦弱鬼。 绪浅禾不想再看绪长风这个糟心玩意儿,直接给打发走了。 “知道就好,去玩吧,我给你转了五十万,别让你妈妈担心。”。 第196章 绪浅禾的算计 绪浅禾对绪长风这个孙子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 在绪烟把唯一的女儿弄丢了。她们怎么培育,都培育不出来下一个女孩子的时候。 绪浅禾想过好好培养绪长风,并且也是这样做的。 在绪浅禾的规划里,只要绪长风能撑得起绪家的产业。绪浅禾会为他找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庸妻主。 只要等他们生下女儿,孩子姓绪,就是绪家的继承人。 只可惜,烂泥扶不上墙。人不聪明,还贪玩好耍不肯多努力一点。 她只是稍微严格一点,就要死要活的要闹着回去。 不论是她还是绪烟,又不是完全没有生育能力。机会给了,却不肯抓住。 绪浅禾自然也就不会再在他的身上浪费任何精力。 如果云辞镜没有回来,绪牧云就是绪浅禾准备的绪家继承人的爸爸。 也是绪浅禾培养的下一个对象。 当然如果绪牧云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绪浅禾再培养下一个就是了。 数量多了,总有质变的一天。 不过现在小姑娘现在回来了,绪家有女儿了。 绪浅禾对这方面,也就没有这么大的想法了。 毕竟联盟的婚姻法在那里摆着。她给孩子们精心挑选的妻主,并不一定就会按照她的想法来。 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亲孙女更合适。 即便小姑娘在商业上,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关系。她给小姑娘准备的沈栖梧,就是一个很好的代理人。 有婚姻这层关系在那里摆着,沈栖梧注定就是给小姑娘打工的。 这也是绪浅禾不怎么防着沈栖梧的原因。 虽然婚姻是女性必须履行的义务,但是同样是所有已婚男性的枷锁。 只要结了婚,男性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他的妻主。 在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绪浅禾会帮小姑娘做好一切。不会让沈栖梧成为小姑娘束手束脚的枷锁。 至于云辞镜怎么想的,绪浅禾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在意。 在她看来,她是云辞镜的祖母,还要给予云辞镜十辈子都赚不来的家产,云辞镜没有反对她的理由。 至于云辞镜现在的抗拒和厌恶,在绪浅禾看来不过是小孩子在耍小脾气。 以及从来没有享受过富贵、权势的穷酸,没见识罢了。 绪浅禾思考了片刻,还是把沈栖梧为什么会是绪家未婚夫,这件事跟云辞镜说一下。 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原因,就是商业联姻。并且这个联姻还是在云辞镜出生那年定下来的。 后面云辞镜虽然被弄丢了,但是绪烟又收养了绪语然,联姻自然可以继续下去。 只是绪浅禾要绪语然这个牌子,却从来不认为绪语然是她的继承人。 对外的说法一直是沈栖梧是绪家的未婚夫,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绪浅禾是不在意的。 沈栖梧这庄联姻,本质上不过是大家需要一个联合的名义而已。 至于最后是否真要联姻并不重要。 总之绪浅禾是不会,把绪家的资源轻易给绪语然的就是了 如今云辞镜的归来,绪浅禾一下子就重视起这庄联姻了。 这一次她看重的是沈栖梧的能力,而非他背后的沈家。 因此绪浅禾不希望,云辞镜因为曾经传闻沈栖梧是绪语然的未婚夫这件事,跟沈栖梧有隔阂。 她虽然接受了宁方川来参加小姑娘的认亲宴,但是她还是希望,沈栖梧能彻底取代宁方川的地位。 没有别的原因,她在紫光星受到的屈辱,必然要有人来承担后果。 绪浅禾不可能去找宁菱的麻烦,麻烦且不占理。 云辞镜是她心心念念的继承人,自然也不能。 这样算下来,宁方川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小姑娘不在意宁方川,绪浅禾有一堆的手段等着宁方川。 但是如果云辞镜把宁方川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要。 绪浅禾为了不和云辞镜离心,再多的憋屈都得吞下去。 当然如果她或者绪烟又有第二个女儿,云辞镜这个在c7587长大的野孩子,对绪浅禾来说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绪浅禾弄完这些,想到绪长风的没脑子,绪语然的狡猾,绪烟的不靠谱且偏心。 直接给绪烟打了视频过去,一番警告敲打。让她老实一点,不要在这件事情上使什么绊子,耍什么花招。 否则她直接把绪语然赶出绪家,并且会冻结绪烟所有的资产。 绪烟自然不怕绪浅禾不管她。毕竟作为绪浅禾唯一的女儿,即便她杀人放火绪浅禾都会帮她遮掩。 不过是闹一个认亲宴,能有什么大事? 但是绪语然是她的软肋,她也清楚绪浅禾不喜绪语然。 为了防止绪浅禾伤害她的心肝宝贝,绪烟还是答应了下来。 并且表示会约束她的伴侣们和两个孩子。 至于云辞镜和绪牧云,绪烟既想不起来,也不在意。 绪浅禾知道绪烟是个什么秉性,她答应了下来也就没再说什么。 生怕绪烟心里不舒服,挂掉视频后,直接又给绪烟打了一笔钱过去。 为了让沈栖梧办好这个认亲宴,绪浅禾把她认为任何有可能不配合、使坏的人都敲打了一遍。 不说沈栖梧那边如何如鱼得水,顺利得不行。 云辞镜再收到绪浅禾发过来的信息,转手就转发给了沈栖梧。 沈栖梧过了很久,才慢腾腾的回复云辞镜,他去核实过了,大体跟绪浅禾说的差不多。 趁着这个机会,沈栖梧没少在云辞镜面前表忠心,表诚意。 至于云辞镜信不信,或者在不在意,沈栖梧是不管的。 顺手的事情而已,有效果最好,没收获也在意料之中。 云辞镜自然不在意这些东西,沈栖梧的过往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已经合作了,过去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成为彼此间的嫌隙。 她转发给沈栖梧,不过是让沈栖梧知道她的诚意。增加彼此间的信任,让沈栖梧好好干活。 比起绪浅禾发给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云辞镜最高兴的还是陆星辰拿去的那两个方子变现了。 能立即拿到的钱不多,但是她拥有了一家中等规模药剂公司,相关产业百分之五的股份。 第197章 爱是让她自己去探索世界 “妈妈,最近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我每天吃完饭以后一直等一直等,可是就是等不到妈妈的电话。”。 云辞镜趴在宁菱的怀里控诉,听得宁菱心里软软的同时还有些心酸。 “小云也没有给妈妈打,我也有点儿不开心。”。 云辞镜瞟了一眼,感觉宁方川应该注意不到她们这边。坐起来亲了下宁菱的脸颊,然后就把脸别到一边,不让宁菱看。 “我没有给妈妈打视频,但是我来找妈妈了。”。 云辞镜顺从的顺着宁菱的力道,又趴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宁菱感觉眼睛有些涩,不过也没有把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告诉小姑娘。 “嗯,我知道小云是个好孩子。”。 “小云,你们陆爸爸给你的礼物喜欢嘛?”。 宁菱岔开了话题,云辞镜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愿意讲出来,宁菱不愿意那就不说。 “妈妈,我特别喜欢。陆爸爸跟妈妈一样好,我以为那两个方子,最多能卖一笔钱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细水长流的股份。这两天我睡着了做梦都是做美梦哦!”。 小姑娘明显多了起来的话,以及不自觉的俏皮,宁菱知道小姑娘不是拿话来拱她。 捏了捏小姑娘明显长肉了的脸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小云,吃完午饭,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妈妈全部买单哦!”。 云辞镜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不过看见宁菱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我们去逛一会儿,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给妈妈买单的。”。 宁菱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个贴心的小宝贝。 “小云现在还在上学,花妈妈的。”。 “等你工作了,换你买单。”。 云辞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在宁菱的怀里蹭了蹭。 在宁菱的溺爱里,什么时候睡着了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宁方川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宁菱就拉着云辞镜出去逛街,把非要跟着去的宁轻羽塞到宁方川的怀里。 勒令他们两兄弟不许打扰她们逛街。不论是宁方川还是宁轻羽都不是很开心。不过宁方川从莫愁那里知道,宁菱最近工作上烦心事有些多,也就乖乖哄着宁轻羽。 他妈妈很不容易有个好心情,不论如何也不能惹她不高兴。 他要是惹宁菱不高兴了,不仅他的爸爸们会收拾他,云辞镜也会不开心。 况且沈栖梧那天和宁方川的争执。虽然没有说服宁方川,但是宁方川也忍不住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个人两个人是嫉妒是不理解,可是如果每个人都这样说。 即便他和他的小镜子都不觉得有问题,他也应该为她铺开更大更宽广的社交空间。 他的小镜子先是自己,才是他的妻主。 宁方川虽然已经很努力的陪着宁轻羽玩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把一颗心挂在云辞镜的身上,时不时的就走神。 气得宁轻羽捏着他的鼻子,表示以后再也不要跟他出来玩了。 气呼呼的给他爸爸打电话,让莫愁来接他。 “粑粑,窝不要和二锅玩。”。 “二锅太笨了,没有小锅好玩。”。 莫愁一来,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控诉宁方川的不靠谱。 莫愁亲了亲小家伙,听着小家伙控诉完宁方川。 就强硬的拉着宁方川在店外面坐了下来,不让他跟在宁菱和云辞镜后面做尾巴。 “莫爸爸,我有好好照顾小羽,就是忍不住想要跟上去,我担心小镜子看不到我会着急。”。 宁方川也知道今天委屈小家伙了,整个人都丧丧的。 莫愁给宁轻羽带了一堆他可以吃的零食,小家伙忙着吃东西,也就没时间搭理宁方川。 否则一定会好好控诉宁方川,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他,没有给他买好吃的,没有好好听他讲话。 总之小家伙有一堆要控诉的,只是在莫愁的安抚下,暂时不记仇了。 “小川,我对你妈妈也是这样的哦!”。 “总是会忍不住臆想,我要是不在,她怎么办。”。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莫愁揉了揉宁轻羽的脑袋,忍不住惆怅的叹了口气。 “可是她们是自由自在的鸟儿,我们不能用爱铸笼,限制她们的自由。”。 “小川,你要学会站在小云需要的位置,她一唤你你就出现。而不是像根小尾巴似的粘在她的身后,分分秒秒都不肯分开。”。 “你的职业注定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在她学着走向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要学会放手。”。 莫愁其实不太愿意跟宁方川说一些,一听就头大的大道理。 但是宁方川是他看着长大,也是他照顾着长大的孩子,他同样不忍心他碰得个头破血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爱有时候不是包裹,而是学会让她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 “你看,小云和你妈妈,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很开心。我们就在这里,她们只要愿意,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们。”。 宁方川看着云辞镜的身影发呆,宁轻羽往他嘴巴里塞东西都不知道张嘴,气得小家伙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窝会莫愁的怀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嘀咕。 莫愁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帮他把脸上的食物残渣弄掉。 逗着小家伙甜甜的说了一堆甜言蜜语,不让小家伙打扰宁方川。 其实在莫愁看来,只要两个人愿意,怎么黏糊都可以, 但是人的一生很漫长,总不能因为爱就不去成长。 尤其是小姑娘才只有18岁,在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长大。联盟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无比。 莫愁有些时候甚至怀疑,小姑娘对他们家傻小子的喜欢。究竟是陌生环境下意识的依赖多一些,还是男女之情多一些,大概小姑娘自己都分不清楚。 “莫爸爸,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伴侣,对嘛?”。 第198章 满到溢出来的爱 “小川,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宁方川垂着脑袋没有说话,只有那长而密的睫毛不停的抖动,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莫愁不在意宁方川的沉默,像宁方川小时候,他哄他一样,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我一直觉得,我的孩子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从学业、事业到做人做事都是如此。” “你和小云结婚以后,你们两个的事情莫爸爸一直都看在眼里。”。 “我觉得我们家小川做得很好,用自己最炙热的感情去暖化小云,去爱她,去给予她一个温暖的家。”。 宁方川感觉有些别扭,从他18岁以后,他的莫爸爸就没有这样揉过他的脑袋,这样哄过他。 现在陡然重温年幼时的温暖,除了别扭想要逃离,又下意识的想要寻求支持。 “小川,小云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成长的环境,注定她要嘛不需要爱。要,她就要最纯粹的爱。”。 “小川,你觉得除了你,整个联盟还有谁能给予小云这份纯粹的爱?”。 宁方川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莫爸爸,你不要吓唬我。小镜子可以有其他的……伴侣,但是她只可以爱我一个人。我接受不了小镜子爱别人,我会忍不住发疯的。”。 莫愁有些头疼,自家这个臭小孩,似乎有些养偏了。 不论是他,还是宁菱,亦或者另外四个,他们都不是特别偏激的人。 不过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他们家小川占有欲强一些也没什么。 莫愁完全忘了自己为了陪在宁菱的身边,几十年如一日的不肯挪窝,不肯出去社交。 寥寥无几的几次画展,还都是因为宁菱想看,陪着他哄着他,他才去办的。 就算是如此,画展办是办了。他整个人都是在粘在宁菱的身边,根本不出去社交。 以及忘了自己大半个画室里,画的全是宁菱,各个时间段的宁菱,各种场景里的宁菱。 只能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在没有涉及到自身的时候都很冷静。 一旦涉及到自己,所有的大道理通通都要为感情让步。 当然莫愁和宁方川对情感的表达并不一样。 他是只要宁菱在的空间他在,宁菱需要他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出现,剩下的只要宁菱开心,他都没有意见。 宁菱给予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也给予了他足够热烈的感情回应,莫愁不会因为短暂的分离患得患失。 而宁方川则不一样,不论云辞镜给予他多少的爱。 他都只会想要更多,最多,最好云辞镜走到哪儿,都把他带在身上最好。 莫愁抿了下唇,有些话说出来挺羞耻的。 不过还是觉得现在开导宁方川最重。故作无所谓的道: “小川,莫爸爸也是一样。”。 “你妈妈要是多看谁一眼,我都会忍不住爆发、郁闷。”。 “你妈妈对你其他爸爸好一点,或者让他们谁陪她,第二天我都会跟他们打一架。”。 “否则我一个柔弱的画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体能?”。 谁会不想独占自己心爱的妻主的全部身心? 莫愁是做不到的,不过他的嫉妒心、占有欲,只要宁菱哄一下很快就能安静下来。 宁方川歪头看了眼故作平静的莫愁。 这个事情他从小就知道,毕竟他们的爸爸们,总是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赶出去玩,好独占他们的妈妈。 虽然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听他们如此直白的表达过。 第一次听莫愁这样说,宁方川感觉新奇的同时也渐渐有些明白,爱的方式或许不应该只有一种。 “所以我们小川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伴侣。是一个很努力,占有欲很强,竞争意识很强,情感需求很高的伴侣。”。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小云的伴侣,你的好坏不应该由你或者别人来定义。而是小云觉得你好或者不好。”。 “我就觉得自己嫉妒心很强,很爱吃醋。你妈妈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特质,她喜欢。”。 “所以小川,你需要想的不是作为一个伴侣好与坏。而是竭尽所能去爱小云的同时学会控制自己,给她一些独立成长的空间。”。 “小云,并不会因为你给予的这些空间忽略你、忘记你。反而会更加惦记你、在意你。”。 “你的爱已经满到溢出来,你让小云的爱放在哪里?”。 “克制一下,把爱压缩、夯实。你会发现你们之间的爱,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莫愁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画师,却不是一个很好的语言老师。 想要表达的情感,在面对宁方川那双懵懂、痛苦的眼睛时。话到了嘴边就会褪去锋利,只剩下一些词不达意的委婉。 宁轻羽吃饱喝足之后,就闹着要找妈妈。 莫愁摸摸他的脑袋,把卫生收拾干净,这才抱起小家伙去找妈妈。 他的妻主是一个特别热爱生活爱玩的人,很多时候不能总等着她回头寻他。 他要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把目光从别的事物上挪到他的身上。 宁方川一开始是乖乖跟在莫愁身后的,走了两步,嫌莫愁太慢了。 三两步越过莫愁和宁轻羽就朝云辞镜奔去。 “小羽,以后不要学你二哥,笨笨的。爱是用来保护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不是用来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宁轻羽眼巴巴的看着宁菱,觉得自己的爸爸慢腾腾的像个蜗牛,根本没有听莫愁在说什么。 不过在莫愁说完以后,小家伙还是例行公事的亲了亲莫愁。 萌得莫愁忍不住亲了亲自己的宝贝,脸上盛满了温和的笑容。 一走到宁菱面前,小家伙就忍不住朝宁菱扑过去。 “妈妈,窝好想你。”。 宁菱把小家伙接过来,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小骗子,吃饱了才想妈妈。”。 “只想妈妈,不想姐姐嘛?”。 宁轻羽下意识的去找云辞镜,一转过去就看见宁方川和云辞镜眼睛里只有彼此,根本没有看他。 小家伙气呼呼的把脑袋转回来。 “窝只要妈妈、粑粑,才不要臭姐姐,臭二锅。”。 第199章 你来干什么 “小镜子,你更喜欢我还是妈妈?”。 一回到家,宁方川就迫不及待的给云辞镜送出送命题。 云辞镜拆盒子的手顿了一脸,一脸惊奇地看着宁方川。 云辞镜捧着宁方川的脸,仔细得看了一会儿,还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忘仔,你也没有发烧啊,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妈妈是妈妈,你是你。我对妈妈是亲情,对你是爱情加亲情,两者是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的。”。 “你要是这样不讲道理,我就要按照妈妈的建议打扮你了哦!我们给你也买多了好多衣服。”。 事实上云辞镜只负责好看不好看,剩下的都是宁菱来做的。 从衣服的款式到尺码以及搭配,云辞镜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时不忘给宁菱提供情绪价值。 宁菱越逛越开心,给云辞镜从上到下搭配一套,就要给宁方川也搭配一套。 美名其曰情侣装,云辞镜看得咋舌。看着宁菱开心的模样,也就没有说拒绝的话扫兴。 没有拒绝的后果,就是她和宁方川收获了二十多套衣服。 这还是云辞镜强烈表示自己还在养身体,现在买的衣服过段时间就不合适了,宁菱克制了的结果。 宁方川把云辞镜拉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有些无奈,他的小镜子似乎跟妈妈学坏了。不过她要是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小镜子,我不管。你是喜欢妈妈还是喜欢我更多一点?你今天几乎一直粘着妈妈,我真的好嫉妒。”。 宁方川说完,就含着云辞镜的锁骨磨牙齿。 莫愁的话宁方川不是没有听进去,但是听进去归听进去,等到做的时候。宁方川根本做不到,他只想云辞镜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他。 云辞镜没好气的按着宁方川的脑袋一阵揉搓,狗东西什么都能吃点醋,他难道是醋精本精? “喜欢你,最喜欢你。”。 “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明明是很敷衍的话,但是云辞镜却说得很认真。 宁方川心头的郁气,这才缓缓的散去。 “我就知道小镜子最爱我。”。 宁方川感觉心里甜滋滋的,按着云辞镜一阵乱蹭。 成功把两个人的衣衫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这才停下来抱着云辞镜猛吸。 云辞镜把空间里的衣服拿出来,让宁方川去整理。 自己喝了点水,就施施然的爬进了全息仓,开始今天的学习。 宁方川是又好笑又好气,到底没有磨着,不让云辞镜去学习。 只是他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给破坏了。 “你来干什么?”。 宁方川一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沈栖梧。本就吵得不好的心情,一下子更加的阴郁了起来。 沈栖梧笑容灿烂,一点儿也不介意宁方川的冷漠和不待见。 “我是小云的未婚夫,来看望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宁方川,你是要一直把我堵门口嘛?”。 宁方川侧身让沈栖梧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脸上的神情臭得不行。 “小云呢?”。 沈栖梧环顾了下四周,没看到云辞镜的身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宁方川恨不得让沈栖梧赶紧滚,但是如果沈栖梧如约成为云辞镜的伴侣。不论是为了现在的合作,还是为了将来的家庭和睦,他都不可以如此。 “小镜子在学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沈栖梧叹了口气,面对小姑娘这样勤奋好学,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跟你说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要等小云。”。 “绪烟和楚苼已经离婚成功了,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到底还是小云的生物学父母。”。 “绪浅禾把认亲宴的事情交给我来办。绪家那边,他们不想邀请楚家的人,觉得离婚是绪家的污点。但是认亲宴,小云才是唯一的主角,我只遵从她的意愿。”。 沈栖梧是真讨厌绪家那一群傲慢的蛀虫,无数次想要把她们通通毁掉。 明明跟她们没什么关系的事,一个个都趾高气扬,好像谁都要必须捧着她们似的。 如果不是为了在绪浅禾面前立一个听话好掌控的人设,方便后期顺利基础绪家的产业、人脉,沈栖梧早就动手收拾他们了。 随着沈栖梧话音的落下,宁方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论是绪家还是楚家,他都不满意她们对云辞镜的态度。 都觉得她们配不上他的小镜子,奈何不论是从生物学上,还是法律上,小镜子都没办法和她们斩断所有的关系。 “小镜子,估计会问楚徊的意愿,她要是愿意,小镜子应该也不会介意。”。 “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不用太在意。”。 “沈栖梧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维护好小镜子的利益,至于其他的,小镜子不在乎那些人,你有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对于宁方川的话,沈栖梧听了但是也没有全听,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论宁方川和云辞镜再是好得像是一个人,宁方川对云辞镜的影响有多大,沈栖梧都只会采纳云辞镜的意见。 作为一个生意人,最要紧的就是知道自己的合作伙伴是谁,目标对象是谁。 宁方川也不在乎沈栖梧听进去多少,他只是不喜欢沈栖梧跟云辞镜接触太多而已。 至于别的,沈栖梧听也不行,不听也罢。总归他和他的小镜子心意相通,不会瞒着对方任何事的就是了。 在等待云辞镜的时间里,沈栖梧和宁方川又聊了一会儿绪家的事情。 毕竟就云辞镜学习的那个疯狂劲,等到她从全息仓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沈栖梧要是拉着她,跟她说一堆绪家的事情。沈栖梧保证小姑娘,随便听两耳朵就会生气。 无他,实在是绪家狗屁倒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是稍微了解一下,都会让人忍不住烦躁。 另外就是不能影响云辞镜休息,对云辞镜现阶段来说,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准时准点休息,自然重要无比。 第200章 沈栖梧上眼药 “小云,我找了几个设计师,你看看你喜欢哪个风格的礼服。我到时候请人过来给我我们定做礼服。”。 云辞镜一从全息仓里出来,沈栖梧就发了些礼服的款式到她的智脑上。催着她赶紧挑一个喜欢的设计师,实在是时间紧的很。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看了一会儿,随便选了个设计师,让沈栖梧看着安排。 表示她会好好配合,但是尽量不要太耽误时间,她不想把太多的精力花在这些事情上。 沈栖梧自然是不赞同,不过看着小姑娘脸上的不耐烦,沈栖梧到底没再说什么。 越是了解小姑娘,越是接触绪家,他越是同情小姑娘。 沈栖梧就没有见过比小姑娘更倒霉的人,好事轮不到她,坏事一箩筐等着她。 关于是否邀请楚徊去参加认亲宴的事,云辞镜的做法跟宁方川说的一模一样。 对此,沈栖梧觉得绪浅禾让他,取代宁方川成为云辞镜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件事估计梦里才有可能实现。 说到绪家,沈栖梧自然不会忘记给绪浅禾、绪家上眼药。 毕竟据沈栖梧这段时间的观察,小姑娘的心肠并不是特别的硬。 沈栖梧可不敢保证时日久了以后,云辞镜会不会对绪家软化。然后忘记他们两个之间的合作。 只有让云辞镜彻底厌恶绪家,他们两个的利益捆绑才会更深更稳固。 不论绪浅禾这个人有多么的傲慢,多么的讨人厌。 沈栖梧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想把绪家的家业继承给云辞镜。 就云辞镜现在对绪家的厌恶程度,沈栖梧上眼药那是随便上。 不论他说什么,只要不是太侮辱智商,逻辑不通的瞎话,云辞镜都会信。 不过信任这种东西,建立特别的困难,想要摧毁只需要一件小事。 沈栖梧才不会上那些没水平的眼药。着重说了绪浅禾对宁方川的不喜,以及要求自己取代宁方川的事情。 成功看到宁方川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占有欲极强的把小姑娘拥在怀里生闷气。 沈栖梧心里笑得不行,他就知道这样可以气到宁方川。 当然面上沈栖梧是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的阐述了自己是怎么回绝绪浅禾的。 云辞镜是又气又烦,沈栖梧帮她解决了一堆的破事,自然是忍不住感谢了好几遍。 沈栖梧没有推脱,笑着接受完云辞镜的感谢。然后就说到了他今天来的另外一件事情。 他才说完,云辞镜就恹恹的表示让他滚。 沈栖梧笑了笑就心情愉快的跟小姑娘告别。 表示让云辞镜好好背资料,好好跟着礼仪老师学。 为了他们的合作努力,不算是浪费时间。 “忘仔,我一点儿都不想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时间都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我都没办法好好学习了。”。 云辞镜趴在宁方川的怀里,整个人都是丧丧的。 宁方川心疼的吻了吻云辞镜的头发。他也想让他的小镜子不学,完全按照她的意愿来生活、学习。 可是选择走上复仇这条路,很多时候都只会剩下无可奈何。 “小镜子,你的精神力高,记忆力好。我们一起背,一起学很快的。就当是为了钱,好不好?”。 云辞镜趴在宁方川的怀里拱来拱去的,玩了好半天,这才平复好烦躁的心情。 “忘仔,你觉得沈栖梧可信嘛?”。 宁方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脑子里纷纷杂杂的闪过无数种可能。 紧张地把云辞镜抱得紧紧的,猫眼绿的眼睛里都是慌张。 “小镜子,你不许喜欢沈栖梧。”。 “你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他一看就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喜欢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云辞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恋爱闹加脑补王、醋精,什么事都可以扯到这上面去,真是够够的了。 不过云辞镜喜欢宁方川紧张她的样子,这样她有种被包裹着的安全感。 哪怕这样的状态并不对,云辞镜也没有想过改变。 吻上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听到宁方川配合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云辞镜这才感觉满意。 “忘仔,我喜欢你,不喜欢沈栖梧。”。 “我的意思是,沈栖梧对我太百依百顺了,总感觉太别扭了。”。 听到云辞镜不喜欢沈栖梧,宁方川提起来的心,总算是稳稳的落了回去。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脑袋上蹭了蹭。 “小镜子,沈栖梧自然是不可信的,但是有联盟的法律保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别的,不管他是把绪家搞垮也好,继承也罢。总归都算是符合我们的预期的,随他去吧。”。 “如果他按照合同和你结婚,不论他赚多少钱,最少有一半都会是你的。”。 “不结婚,他大概也碰不到绪家的产业。绪浅禾虽然讨厌,但是又不是白痴,沈栖梧想要避开你,吞下绪家的产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宁方川看来,沈栖梧可不可信完全不重要。只要他能帮他们达成目的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法律来判决就好。 “小镜子,你这么好,有人想要献殷勤,讨你的欢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事实上,宁方川有一堆让云辞镜防备沈栖梧的话。 只是看重云辞镜眉宇间的疲倦,到了嘴边的话宁方川怎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就只剩下安抚的话。 云辞镜一听宁方川这一堆一点儿醋意都不带的话,就知道她的豹豹这是在安慰她。 云辞镜不过是想了三秒钟,就打定主意不戳穿宁方川。 她舍不得破坏宁方川的用心良苦。 云辞镜攀上宁方川的肩,仰头去吻宁方川。 宁方川愣了一秒,就把云辞镜往上抱了一些。 将满腹的委屈和心思,都交付在云辞镜主动的这个吻里。 直到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宁方川这才舍得松开云辞镜。 “小镜子,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只可以这样吻我一个人。”。 第201章 考核与利诱 沈栖梧的出现,就像是给云辞镜规律的生活,增加一些搅动波澜的调味剂。 他一来,云辞镜和宁方川就要因为他的出现,他的故意挑动别扭好几天,黏糊好几天。 才能恢复规律的生活。 只是沈栖梧好像是算准了她们的规律生活似的,云辞镜这边才开心不到一个星期。 沈栖梧直接带着设计师杀到了家里。 一回到家就看见沈栖梧,云辞镜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起来。 不过看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云辞镜既没有给沈栖梧甩脸色,也没有说什么。 全程配合,引得沈栖梧不住的看她的同时,心里暗戳戳的想惹惹小姑娘。 在沈栖梧看来,不论是高兴的还是生气的小姑娘。都比沉默寡言,一言不发的小姑娘生动、可爱。 至少这样子的她,不会让人看上去觉得她惨兮兮的。 设计师量完三个人的尺寸,就开始询问她们的要求。 云辞镜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有两个要求,不能沉得她穿上走不动路,也不能不方便活动, 其他的宁方川和沈栖梧说什么就是什么。宁方川摸摸云辞镜的头发,按照自己的心意说了一遍。 不管他的小镜子在不在乎绪家,这么浓重的场合,他的小镜子肯定是要美美的。 沈栖梧对云辞镜和宁方川简直就是服气了,不过也没有说她们什么。 他对设计师的要求,就是这三套衣服必须能压住场子,不要求独一无二,但是绝对不可以被比下去。 设计师直接白了沈栖梧一眼,就他的要求最难搞。 不过看在钱给得多的份上,到底没有撂挑子不干。 又和云辞镜聊了会儿天,琢磨了一下云辞镜的性格、喜好这才离开。 承诺最快三天出初稿,一个星期把衣服做出来。 认亲宴在月底,时间上来得及,沈栖梧也就没有说什么。 沈栖梧没有意见,云辞镜和宁方川更没有意见。 既然已经商量好有关于绪家的事都由沈栖梧去处理,云辞镜和宁方川自然也就没有指手画脚的想法。 隔行如隔山,只要沈栖梧能按照合同,把钱给到云辞镜就行。 其他的云辞镜才懒得管他中间的过程是怎么做的。 “小云,资料我也给了你一段时间了,现在我抽查一下你和宁方川没问题吧?”。 沈栖梧严肃认真得有点不像他,云辞镜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状态。 不做就不做,既然做了她就要做到最好。 “可以。”。 沈栖梧看了一眼宁方川,像是想到什么的补充道: “宁方川,按照法律的定义和约定成俗,你是小云的第一个伴侣,也是通俗意义上的正夫。”。 “我想关于这一部分不属于你的责任,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毕竟你也不想,小云因为她的正夫什么人都不认识而丢脸吧!”。 宁方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沈栖梧这种上眼药的技术一点儿都不高明。 抓了个抱枕丢过去砸沈栖梧,把云辞镜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好。 “小镜子,你别听他的。我有好好认真学习,保证没有一点抵触心理。”。 面对宁方川的解释,云辞镜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方川有没有抵触心理她比谁都清楚,捏了下他的耳朵。 “我知道。”。 安抚完宁方川,云辞镜这才把目光放在沈栖梧的身上。 “开始吧。”。 云辞镜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增加了沈栖梧要求的礼仪课以及一堆资料,她感觉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现在是能多节省一点是一点。 沈栖梧笑了笑,把抱枕丢回沙发上。 就开始用智脑投屏,要求云辞镜和宁方川按照照片,说出对应的身份信息、喜好禁忌、人脉网图等。 禁忌是重点,喜欢可以以后慢慢了解。 云辞镜和宁方川虽然觉得挺无语的,不过还是乖乖按照沈栖梧的要求做。 折腾了两个小时,总体上来说沈栖梧还是满意的,宁方川一字不落的全部背了下来,云辞镜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想到云辞镜的课表,这也只是一个认亲宴,沈栖梧到底没忍心要求她全部背下来。 只是让她抽空再多记记,实在是记不下来,照片对应的人名一定要记住,与绪家什么关系也要知道。 云辞镜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自己不干了。 沈栖梧知道小姑娘辛苦,就这样干巴巴的努力也不是一回事,张嘴就给云辞镜画饼。 “小云,你好好背,只要认亲宴会完美结束,我就去绪浅禾那里给你搞钱。最少五十万哦!”。 云辞镜的眼睛一亮,看沈栖梧一下子就顺眼了好多。 “沈栖梧,说话算话。”。 气得宁方川嫉妒的蹭了蹭她的脑袋,把云辞镜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对于宁方川的小气行为,沈栖梧嗤之以鼻的同时隐隐还有些羡慕。 小姑娘对宁方川纵容得过分,让人忍不住嫉妒啊! 虽然沈栖梧觉得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但是现在明确了关系,且看云辞镜和宁方川相处得这样甜蜜动人,沈栖梧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 “说话算话,绪浅禾哪里弄不来,我自己给你转。”。 只要是自己名正言顺应得的钱,云辞镜不在乎是谁给的。 “好,那你还有其他要考核的嘛?没有我就要去学习了。”。 沈栖梧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只要投其所好,整个人一下子就会生动活泼起来。 连着说话、态度都会柔软下来。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看看她哭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更软更甜。 不过这么不正常的想法,沈栖梧也只会在心里想想,既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做点什么。 “小云,我们考考礼仪吧。刚好我们有三个人,可以演练一下,不同的情况下对应的礼仪要求。”。 对此,云辞镜没有什么意见。学得再多再好,要是用不到不会用,那之前的努力都是打水漂。 云辞镜同意了,宁方川不论有没有意见,都得乖乖配合。 演练的过程中难免有身体接触。每次沈栖梧和云辞镜的触碰,宁方川都气得心口发麻,还不能说一句不行。 第202章 试探和茶言茶语 “小云,你学得很快,也很好。在跟着礼仪老师突击一段时间,我相信应付一个认亲宴完全没有问题。”。 各种情景都演练了两遍,沈栖梧对于小姑娘的学习成果,可以说是相当的满意。 连带着看宁方川都顺眼了起来,不过顺眼不代表沈栖梧就会放过宁方川。 看着宁方川笑眯眯的道: “小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宁方川要学会收敛一下自己的怨气。”。 “不论是握个手,还是同性之间的拥抱、牵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女性。但是如果连你的未婚夫的牵手、拥抱,宁方川都接受不了,你也纵容他。”。 “小云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的未婚夫妻关系?日常生活里我们自己过自己的,自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商业活动中,一个友好的家庭关系也是很重要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绪浅禾会怎么想,她要是觉得我不能讨你的欢心,重新谋划给你找一个未婚夫……”。 沈栖梧的未尽之言,不论是云辞镜还是宁方川都听明白了。 两个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糟糕了。如果不谋夺绪家的家产,绪浅禾自然不能强塞什么给云辞镜。 但是去参加了这个认亲宴,就代表了云辞镜回到了绪家。很多东西,也就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就目前看来,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沈栖梧都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毕竟绪浅禾以后可能给她塞的未婚夫,很大可能不会这样全心全意的帮云辞镜搞绪家。 沈栖梧看着两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觉得还不够,继续加重料。 “小云,我和绪浅禾的约定,其中一条就包括,如果未来我们两个有女儿会姓绪。”。 不等云辞镜开口,沈栖梧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我和她的约定,并不是你和她的约定。我们的孩子不论是姓绪还是姓沈都不好,以后肯定是要跟你姓云的。”。 “至于以后将来怎么敷衍绪浅禾,就看到时候我们能把绪浅禾手上的东西搞过来多少。”。 “小云,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没有搞定绪家的产业,为了孩子不姓绪,肯定不能说是我的。”。 “小云,孩子连自己亲爸爸都不能认,很可怜的。”。 听着沈栖梧越说越不正经,越说越偏,云辞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差点儿被他吓死,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也亏沈栖梧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 云辞镜拉着宁方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了摸快把自己气死的豹豹。 “沈栖梧,我都还是个孩子。说孩子的事情还太早了,你喜欢怎么在绪浅禾面前吹牛都可以。不过你一定要看住她,别给我弄什么乱七八糟的未婚夫。”。 “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徒增波澜,自然也瞧不上绪浅禾选中的什么未婚夫。”。 沈栖梧的眼中闪过笑意,喜欢钱的小姑娘,果然比那些纯粹贪花好色的女人可爱得多。 目光扫过快要气得冒烟的宁方川,沈栖梧感觉心里舒服得不行。 “小云,我的想法也是如此。”。 “我会让绪浅禾看到我的能力,看到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忠诚。”。 “但是你也要配合我,让她看到我们两个有感情,未来会相处得很融洽。”。 沈栖梧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宁方川的身上,端是一本正经。 “要是可能的话,偶尔你也要给绪浅禾一种我可能能取代宁方川的错觉。”。 沈栖梧话音才落下,就被宁方川激动的打断了。 “我不同意,小镜子,我不答应。小镜子,这件事情别说做,想都不可以想。”。 宁方川把云辞镜的脸转过来,猫眼绿的眼睛里一片破碎,看上去都快碎了。 云辞镜的心尖颤了颤,好怕宁方川当着沈栖梧的面一下子哭出来。 感觉不仅丢脸,还像有把柄被人给捏在手里似的。 云辞镜连忙抱了抱宁方川,感受到宁方川身体的颤抖,云辞镜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把宁方川安抚住,这才郑重其事的许诺。 “忘仔,谁也没办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算是钱也不可以,你别担心啊!”。 “沈栖梧瞎说的,这件事情我保证不会配合他。”。 这下换沈栖梧笑不出来了,他只是小心的试探一下。 宁方川这个狗东西就闹这么一大出,真是男性的脸都被他丢干净了。 沈栖梧虽然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宁方川好手段,把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只是一句话,稍微激动一点,就把小姑娘急得团团转,跟个狐狸精似的。 沈栖梧吐了一口浊气,直接拿起一个抱枕砸到宁方川的脑袋上。 “宁方川,差不多够了。我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你至于这样吓小云嘛?”。 “小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乐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哪有你这样不要脸的,求着她、栓着她喜欢你。” 宁方川在云辞镜没看到的地方,得意洋洋的白了一眼沈栖梧。 “小镜子,沈栖梧真坏,现在还没有进门,就拿枕头打我,还说我的坏话。你不要单独跟他相处,不然他会欺负死你的豹豹的。”。 宁方川说着,就在云辞镜的头顶蹭了蹭。 云辞镜一言难尽的捏了下宁方川的胳膊。 这么粗糙的茶言茶语,宁方川这个狗东西是在哪儿学的,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宁方川的茶言茶语粗糙得让人听不下去,但是云辞镜还是下意识的偏袒他,维护他。 “沈栖梧,忘仔只是没有安全感,你别这样说他。”。 你这样说他,等你走了我得哄到崩溃,这句话云辞镜到底没有说出来。 至于不哄,让宁方川自己生闷气,或者自己把自己哄好。云辞镜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 沈栖梧被小姑娘的故作耳聋心瞎直接气笑了。 还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说的就是宁方川这个狗东西。 “小云,我都听你的。但是宁方川在外面,必须收起他的这一身怨气。不许谁和你接触都一副怨夫的模样。”。 第203章 谁不希望自己是特别的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拿眼睛去看宁方川。 宁方川想都没想就亲了亲云辞镜的眼睛,气得沈栖梧差点儿把茶几给掀了。 云辞镜愣了下,随即一巴掌就呼到了宁方川的胳膊上。 狗东西,一点儿都不老实。 “忘仔,我觉得沈栖梧说的挺有道理的。你以后收敛一点,这样不好。”。 宁方川猫眼绿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双手无措的拽了拽云辞镜的衣服。 “小镜子,我忍不住,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云辞镜还没有说什么,沈栖梧就先忍不住了。 “宁方川你够了,小云不是你的心情娃娃,每天就围着你一个人转。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社交,有属于她自己独立成长的空间。”。 “你别得寸进尺,别有用心的哄着她一个人围着你转。”。 沈栖梧觉得宁方川这个狗东西,估计就是故意说来气他的。 他要是真这样过分,把小姑娘勒得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估计小姑娘早和他翻脸了。 但是就算知道宁方川故意气他,沈栖梧还是忍不住爆发。 他最讨厌没脸没皮争宠的狗男人了,尤其是他还没有见过宁方川这种品种的,更是忍不住。 被沈栖梧指着鼻子骂了,宁方川也不说话,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辞镜。 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他那双猫眼绿的眼睛把什么都说了。 云辞镜不自在的拉着宁方川的手蹭了蹭鼻子。她虽然无条件偏心宁方川,但是她觉得沈栖梧也没有错。 “沈栖梧,你别生气了。我慢慢跟他讲道理,保证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 这么明显的偏袒,伸栖梧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 想到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不公待遇。沈栖梧眼睛一红,打定主意非要跟宁方川对着干不可。 出生他没办法选择,童年他也没办法回去改变什么。 但是婚姻是他自己选择的,云辞镜也是他自己挑中的家人,凭什么他还要过以前那种被委屈、被边缘的人生? 明明他比谁都要优秀,却比谁都要不受宠,不被爱。 “小云,我不是故意针对宁方川。”。 “只是我觉得,你才18岁,你的人生还很长很长。不应该被困在一两个人的方寸之间,你需要正常的社交空间。”。 “我知道你的过去,让你没办法对人轻易放下戒备。”。 “我也不是让你放下过去,或者忘记过去。只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到了联盟,可以开始更好的生活了。”。 “可以尝试着融入新的环境,去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活。你先是自己,才是其他的社会角色。”。 宁方川恨不得把沈栖梧给丢出去,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他还没办法反驳。 “小云,你看我才说了几句实在话,宁方川又用这种怨夫的眼神盯着我。很吓人的,这样真的不方便你社交。”。 沈栖梧的话,让云辞镜下意识的去看宁方川。宁方川瞪沈栖梧的眼神还没有收回来,就先感受到云辞镜“爱的抚摸”。 虽然小镜子掐人的力道对宁方川来说并不大,甚至都没有虫子咬一口疼。不过在云辞镜的眼神逼视下,还是委委屈屈的配合了起来。 “小镜子,我没有,沈栖梧瞎说,你别听他的。你的忘仔才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我瞪他,是因为他暗戳戳的污蔑我。”。 云辞镜懒得听宁方川这种幼稚的发言,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一脸歉意的看着沈栖梧。 “沈栖梧,我会好好收拾他的。给我点时间,下次就好了。”。 沈栖梧一口牙都差点儿咬碎了,宁方川的命真是好得很啊! 这么丢脸的情况下,小姑娘还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偏袒他。 “小云,我听你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合作,没有别的意思。”。 宁方川牙酸得很,心里不停地狠狠的骂沈栖梧,绿茶味太重了。 只是现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他的小镜子想捂着就捂着吧! 云辞镜听着沈栖梧这个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味。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她也懒得去计较。 “沈栖梧,我知道了。忘仔比较纯粹,他只是比较在意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包容一下。”。 “他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占有欲有一点强而已。”。 云辞镜想到宁方川什么都能吃醋的性子,忽然感觉有些头疼,总觉得以后自己的头发会大把大把的掉。 云辞镜的话,让宁方川特别的开心。得意的白了一眼沈栖梧,就开始乖顺的装乖宝宝。 沈栖梧的太阳穴跳了又跳,感觉小姑娘对宁方川这个狗东西的滤镜,怕是比紫光星的直径还要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就不信撬不动一点儿。 不过小姑娘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今天确实也不好继续上眼药。 “小云,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相信你可以调教好宁方川的。”。 “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总是沈栖梧沈栖梧的叫,也太生疏了些。”。 “宁方川有昵称,你也给我起一个吧。”。 沈栖梧看了一眼宁方川,又继续道: “这个昵称不是叫给我听的,是叫给绪浅禾,叫给我们的未来合作对象听的。”。 宁方川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沈起来给堵了回去。 说了要帮她,他可以在无关紧要的时候耍耍小性子,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情趣。 但是绝对不可以因为嫉妒心、占有欲在关键的地方拖后腿。 哪怕明知道沈栖梧一堆的小心思在里面,宁方川也只能压下升腾起来的醋意和酸楚。 见云辞镜眉头紧锁,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沈栖梧也不为难她。 “小云,你叫我栖梧,阿梧都可以。”。 “不一定要跟宁方川一样特别,只要能拉近我们的关系,显示亲昵就可以了。”。 云辞镜松了口气,松开宁方川的嘴巴,摸了摸他的脑袋。 虽然宁方川什么都没有说,云辞镜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沈栖梧,那我以后叫你阿梧。”。 第204章 装可怜博同情 小姑娘没有反驳,沈栖梧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赢了一大步。 眉眼间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漂亮精致的五官柔和下来,一下子美得不可方物。晃得云辞镜的眼睛有一瞬间花,宁方川不动声色的蒙住云辞镜的眼睛。 “小镜子,肚子有没有饿了?”。 云辞镜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宁方川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下次不能因为争风吃醋忘记她的饮食了。 “小镜子,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因为嫉妒沈栖梧跟你说话,就忘记做饭了。”。 “你先学习一会儿,很快就可以做好了。”。 云辞镜一脸的无奈,她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道歉的。 “忘仔,别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而且我也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宁方川旁若无人的亲了亲云辞镜的脸颊,就起身去做饭。 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无视沈栖梧不悦的脸色。 “沈栖梧,你要留下来吃饭嘛?”。 想到那天那顿饭,沈栖梧感觉嘴巴里都是苦的。 只是吃饭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小云,我可以吃一些不苦的嘛?”。 生怕云辞镜会不开心,沈栖梧语气低沉,故作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小时候吃多了苦,现在吃不了太苦的东西。”。 云辞镜正要开始写作业的手顿了下。 “自然可以,不过你要自己做。”。 “忘仔做饭很辛苦的,我不喜欢有人点菜给他做。”。 其实云辞镜想说的是,宁方川只能她自己一个人使唤,别人使唤,她会不高兴。 不过这种小女生的心思,她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沈栖梧笑得一脸灿烂,也不觉得生气。 “小云,我厨艺还可以。以后你想吃什么,只要我在,你都可以随意点菜。”。 沈栖梧认真说完,就施施然的朝厨房走去,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宁方川白了他一眼,就蹲到云辞镜脚边。 “小镜子,你的忘仔需要亲亲才有力气做饭,求你啦!”。 云辞镜耐不住宁方川磨,只好抬起头来。 对上他那双比宝石还要漂亮的猫眼绿的眼睛,云辞镜什么坏心情都没有了。 弹了宁方川一个脑崩,在宁方川控诉的眼神里。 认真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和鼻子,然后就开始撵人。 “好了,亲过了,快去做饭。”。 “忘仔,你的小镜子正在饿肚子,好可怜的。”。 宁方川宠溺地抱着云辞镜蹭了蹭,这才起身去做饭。 沉浸在学习里的云辞镜,自然不会知道厨房里的刀光剑影。 就算知道了,她也阻止不了什么。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有一堆的摩擦。 云辞镜十分清楚,不论是谁,只要占据了她未婚夫的位置,未来伴侣的身份,就注定和宁方川没办法和平相处。 云辞镜自己心里明白,只要对上的宁方川,她的心就是偏的。 有时候与其苦恼他们的相处,莫不如直接不插手。省得太过偏心,偏得云辞镜那不多的良心都有点痛。 云辞镜现在对学习有着无限的热情,很轻易的就能沉浸到学习里。 沉浸进进去的结果,就是很容易忽略外界的一切。 饭什么时候熟的,云辞镜根本不知道。还是宁方川强制把她的智脑关了,她才从知识的海洋里清醒过来。 云辞镜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宁方川,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有点不服气的委屈。 宁方川没忍住弯腰亲了亲她的眼睛,笑得一脸狗腿。 “小镜子,可以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去散步回来,再学习好不好?”。 云辞镜把手伸给宁方川没说话,显然还有点儿不开心。 宁方川把她拉起来,就推着她去餐厅。 沈栖梧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两个人亲昵到连空气挤进去都嫌稠的互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忽然感觉自己孤零零的,特别可怜。 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心里骂宁方川是狗东西。但是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到宁方川这个程度的。 宁方川照顾小姑娘,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自然他跟小姑娘撒娇卖痴也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美好的东西向来与沈栖梧无缘,自然他也不喜欢别人拥有美好的事物,除非他也可以拥有。 “沈……阿梧,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不用等我们的。”。 云辞镜被宁方川推着进餐厅,就看到沈栖梧一脸落寞的坐着发呆。 想到大家的关系,到底还是开口关心了一下。 沈栖梧脆弱的笑了笑。 “小云,我没有很饿。只是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样正常的家庭氛围下吃过饭,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云辞镜还没有说什么,宁方川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沈栖梧就是个心机狗,总是暗戳戳的示弱,想要引起他的小镜子的同情心。 简直太狗了。 宁方川不动声色的坐在云辞镜和沈栖梧的中间,仿佛想要做一道隔开她们的山岳似的。 云辞镜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宁方川紧绷的身体到底选择了纵容。只要他开心,怎么样都行。 她们家的餐桌是圆桌,又因为是小家庭,因此桌子并不算大。 三个人,在这张圆桌上不论怎么坐,都是两将相邻。 沈栖梧笑眯眯的看着宁方川犯蠢,等云辞镜一坐下来。 就连忙殷勤的给云辞镜盛饭、夹菜。 云辞镜看着桌子上,跟她的食谱一模一样的菜一脸的问号。 “沈……阿梧,你没有单独给自己做菜嘛?”。 “我和忘仔向来都是吃一样的,习惯了。你不用特意陪着我们,我们不介意的。”。 宁方川讨厌沈栖梧手长,抢他的工作。 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栖梧,看他又想怎么样装可怜博同情。 沈栖梧只当没有看见,认真解释道: “小云,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自然应该同甘共苦,我虽然不喜欢吃苦的,但是偶尔吃一些也没关系。”。 事实上云辞镜不介意,宁方川是特别介意的。没别的原因,只要放到了桌上,云辞镜肯定会馋。 馋又吃不到,云辞镜会不开心的。宁方川自然不会让沈栖梧搞什么优待。 确认过沈栖梧是自愿的,云辞镜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而专心吃饭。 第205章 经常发疯的豹豹 “忘仔,差不多就够了。”。 吃完饭一起散步之后,沈栖梧就离开了。 毕竟他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只是虚假的未婚夫妻关系。 沈栖梧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宿。 他敢肯定他要是提出留宿的请求,不仅宁方川会强烈反对,云辞镜也不会同意。 云辞镜的所有柔软都被宁方川一个人紧紧的霸占了,其他人很难轻易走进她的防线范围之内。 沈栖梧虽然希望能跟云辞镜培养好感情,顺便气死宁方川,免得他一天天的就知道炫耀。 但是他也清楚,操之过急的后果只有适得其反。 宁方川趴在云辞镜的肩膀上不肯起来,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不撒手。 “小镜子,你今天居然为了沈栖梧说我。”。 “你的豹豹伤心得很,现在松开会死掉的。”。 面对宁方川的胡言乱语和歪道理,云辞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忘仔,我觉得沈栖梧说的挺有道理的。”。 “我倒是不介意你粘着我缠着我,但是在外面你还是要收敛一点。”。 “以后我和别人接触,你不许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许瞪人家,更不许不开心,”。 云辞镜还没有说完,宁方川的眼泪就把她的衣服给浸湿了。 云辞镜的身体一僵,转过身来帮他擦掉。 “忘仔,你别哭啊,我还没有说完。”。 “你要是把眼睛哭瞎了,我当着你的面亲别人,你都看不见。”。 云辞镜话音才落下,就被宁方川的嘴巴给堵住了。 剩下的话顺着宁方川又凶又急的吻落回了她的肚子里。 宁方川亲得有多狠,眼泪就掉得有多凶。 亲到后面,云辞镜感觉自己的嘴巴都是木的。 等宁方川松开的时候,直接按着宁方川锤了一顿,云辞镜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宁方川,你下次在学小狗咬人,以后就不要亲我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嘴巴上破皮的地方,云辞镜忍不住又踢了宁方川一脚。 宁方川腆着脸过去给云辞镜上药,特别懊恼自己的冲动。 “小镜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但是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会发疯的。”。 云辞镜也不说话,就是拿眼睛去瞪宁方川。 把她的嘴巴咬破皮,他还有理了。 宁方川被云辞镜瞪得头皮发麻,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小镜子,你理理我好不好?”。 “要是再有下次,你再生气好不好?”。 云辞镜把脸转到一边,就这个狗东西的厚脸皮,她是一个字也不信。 宁方川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挺蠢的。 明明他的小镜子最在意他,他居然还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吃干醋,还弄伤了她。 “小镜子,你把我的嘴巴咬破好不好?”。 说着宁方川就闭着眼睛,把嘴巴凑到了云辞镜的嘴边。 云辞镜直被气笑了,欺负了她,还要她奖励他。 听到云辞镜笑了,宁方川连忙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小镜子,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吃醋了。”。 “你笑了,是不是就是原谅我了?”。 “你的豹豹真的只是忍不住,没有想要伤害你。”。 云辞镜推开宁方川,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宁方川,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沈栖梧说的有道理,你得收敛一点。”。 云辞镜一说,宁方川就垮着一张脸。只是在云辞镜警告的眼神下,什么都没敢做,也没敢说。 “忘仔,你在外面好好表现?回到家里,只要不影响我学习,我什么都答应你。”。 想到宁方川那约等于无的安全感,云辞镜又接着补充道: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喜欢其他人。”。 “只喜欢你,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宁方川虽然不想答应,不过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下个月月底他就要归队了,没办法时时刻刻的守着他的小镜子了。 他得让他的小镜子学会一个人去生活,去学习,去接触这个世界。 “小镜子,下个月月底我就要回去上班了。”。 “以后,我就不能每天送去医院做精神力训练了,我真的好难过。”。 宁方川要回去上班,云辞镜也高兴不起来。 从捡到宁方川开始,她们天天都待在一起。来了联盟以后,更是几乎没有分开过。 一想到以后这个粘人精,没办法粘在她的身边,云辞镜整个人都恹恹的。 “那我去北宸星检查呢?”。 宁方川亲了亲云辞镜的眼睛,眼中盛满了怜惜。 “小镜子,大部分时候我都可以陪你去。我要是没办法陪你去的时候,我会找哥哥陪你去,别害怕。”。 宁慕海嘛?云辞镜想了下,觉得自己一个人应该也可以。 不是宁慕海不好,而是大家不是特别熟,而且她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没关系,你要是没时间陪我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不要麻烦他了。”。 宁方川愣了两秒,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镜子,那我让哥哥和小白一起陪你去可以嘛?”。 “或者我找妈妈、莫爸爸和小羽陪你去也可以。”。 “你一个人去北宸星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云辞镜一言难尽的看着宁方川,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宁方川。 “宁方川,不许麻烦妈妈。妈妈现在的身体比较弱,不适合进行星际航行。”。 云辞镜的表情特别的严肃,宁方川只要开口了,宁菱肯定会答应。 但是云辞镜不想要她那么辛苦,宁菱不仅是宁方川的妈妈,也给予了她很多的爱,也是她的妈妈。 考虑到宁方川的性子,云辞镜还是选择退了一步。 “小白和哥哥愿意,就他们陪我去。”。 “他们要是没时间,我可以自己去。”。 宁方川按着云辞镜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后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小镜子,只是假设而已。”。 “别不开心了,我会尽量把时间空出来的。”。 “我知道你爱妈妈,我也爱妈妈。我都听你的,不麻烦妈妈。”。 第206章 向往温暖走向温暖 “沈栖梧,你发什么疯?”。 “把我叫出来干嘛,我还要陪小歌。”。 徐臻曦一边抱怨沈栖梧,一边笑得像朵灿烂的向日葵。 沈栖梧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 他现在不喜欢看到别人幸福的笑容,会让他嫉妒得面目全非。 “别笑了,你要是再笑。”。 “我就把你以前抱怨的那些混账话,都说给沈歌听。”。 沈栖梧冷冷的威胁完,就等着徐臻曦把他的幸福收起来。 徐臻曦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栖梧,感觉这个家伙讨厌死了。 “说吧,什么事。”。 “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给你一个半小时。”。 说完徐臻曦就迫不及待的定了个闹钟,意思很明显。 现在谁来了,在他这里都没有沈歌重要。 尤其是沈栖梧这个狗东西,还不允许他炫耀幸福,徐臻曦更不想搭理他了。 要不是他的妻主勒令他出来,徐臻曦现在窝在家里,根本不会挪窝。 沈栖梧的太阳穴跳了又跳,现在的徐臻曦比当怨夫的时候更讨厌了。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沈歌接受你的,我学习学。”。 沈栖梧平静地说完,就死死地盯着徐臻曦。 他要是敢忽悠他,那这个发小兼好朋友就可以献祭了。 徐臻曦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大笑。 笑得肚子都笑疼了,徐臻曦这才扶着肚子挽过了沈栖梧。 “你不是不喜欢小云嘛?”。 “问这个什么?你要是一边钓着小云,一边追求别的女孩子,那我们两个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徐臻曦的表情特别的严肃,一点儿说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说小云是我们的妹妹,这件事是认真的。我们全家都认她这个妹妹。老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栖梧直接给了徐臻曦一拳,狗东西,多年的朋友就这样看他。 “我没兴趣做人渣。”。 “婚姻对我来说虽然不重要,但是有了我也会好好经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把宁方川比下去而已。”。 “现在,我的好姐夫,可以说了吧?”。 “好姐夫”三个字,沈栖梧咬得特别重。 徐臻曦听完,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一边是自己的妻主,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夹在中间特别的难受。 但是只要两边的目的一致,或者大概相同,那他的日子就好过得多了。 “没有什么好方法,就是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尊重她的意见,不跟她对着干,有什么事情好好跟她说,最重要的是不要妄图改变她的意愿。”。 想到自己曾经犯的蠢,徐臻曦现在想想都觉得绝望。 要不是联盟的法律在那里,离婚不仅麻烦,代价还特别大,他们又是联姻。 他的妻主早就不要他了。 身为好朋友,徐臻曦不希望沈栖梧再跟他犯同样的蠢,把他吃过的苦都吃一遍,走错的路再走一遍。 况且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家的妻主那样好,愿意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沈,小云和我家妻主不一样。我的经验对你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但是道理都是一样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小云这种吃尽苦头的人更是如此。”。 “对她来说钱很重要,但是一颗纯粹的真心更宝贵,你看看宁方川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栖梧没有说话,他什么都可以给小姑娘弄来。唯独真心这种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怎么给她? 沈栖梧的沉默,完全在徐臻曦的意料之中。 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沈栖梧的了解,大概比沈栖梧自己还要更深一些。 沈栖梧就是一个渴望温暖,又惧怕、排斥温暖的人。 温暖可以点亮他,也可以烧死他。 只是身处寒冷的人,谁会不向往温暖? 与其在寒夜里孤零零的活着,看不见这个世界哪怕一点点的光彩。徐臻曦宁肯看着沈栖梧在温暖里发疯,甚至死掉。 “你做不了宁方川,宁方川也取代了你。”。 “你要做的就是尊重小云的意愿,不要自以为是的替她做决定。在此基础上,脸皮厚一点,经常往她身边多晃悠晃悠。”。 “找到你们相处的舒适区间,日久天长,你还怕培养不出来感情嘛?”。 徐臻曦说完就放开了沈栖梧。他觉得沈栖梧挺傻的,凭借他这张脸,想要钓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非要和自己过不去,看上一个见惯了人性丑陋的小姑娘。 况且还是一个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的小姑娘,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嘛? 当然,如果沈栖梧结婚完全就是商业行为,徐臻曦不会多一句嘴。 但是就沈栖梧今天说出来的话,他想要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联姻的妻主。他想要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直都在厌恶的温暖。 他想要,徐臻曦自然不会拦着他,但是能给予他帮助也不多。 沈栖梧颓然地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但是事情做起来是一点儿也不容易。 “老徐,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的情分上,你帮我跟沈歌打听打听小云喜欢什么。”。 “我和她以后就是绑在一起的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样不被爱。”。 沈栖梧的声音很平静,徐臻曦却听出了无限凄凉。 张了张嘴巴,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伸手拍了拍沈栖梧的肩膀。 沈栖梧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脸上又挂上了日常笑容。 “不过我眼光向来比较好,小云肯定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我相信,我的孩子不会跟我一样可怜。”。 明明是很轻松,很客观的话,徐臻曦却听得眼睛酸酸的。 “老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只要你不欺负小姑娘,不利用小姑娘。不就是双面间谍嘛,我做了。”。 沈栖梧的眼中闪过柔软的笑意。 徐臻曦虽然有些笨,就是个恋爱脑。但是却是他沈栖梧最好最珍贵的朋友,他们之间只有情意,没有算计与利益。 第207章 爱她的人很多 “妻主,小云的认亲宴,我自己一个人去可以嘛?”。 徐臻曦一回家,就把沈歌想要知道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不过关于沈栖梧的虚弱,他倒是没说。只是客观的说了一下沈栖梧找他做什么。 对于徐臻曦来说,沈歌很重要是他的命,沈栖梧同样是不可以割舍的一部分。 沈歌一脸的不赞同,小姑娘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要是连个可以撑腰的人都没有,还不知道怎么被欺负。 “小云跟你不熟,我要去。”。 徐臻曦把头埋在沈歌的腹部,一脸的苦笑。 “妻主,我知道你很喜欢小云,我也是把她当妹妹看。”。 “我别的不担心,只是你的孕期反应一直很严重。星际航行会很难受的。”。 如果是没怀孕前的沈歌,她就是星际旅行,满世界的跑,徐臻曦都不觉得有问题。 毕竟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沈歌,很多时候吃什么吐什么,经常睡不好。 “妻主都怪我的精子太差了,要不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吧……”。 徐臻曦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歌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 “徐臻曦,你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惹我不高兴,就滚远一点。”。 “我的肚子轮不到你来做主。”。 不舒服,乱七八糟的一堆孕期反应,沈歌确实很难受。 但是她喜欢孩子,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些年,她的伴侣们都异常讨厌,沈歌没办法和他们好好相处。 孩子自然无从谈起,至于外面沾花惹草……沈歌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觉得是很低俗的活动。 她的孩子不可能是婚外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然孕育的孩子,徐臻曦在这里说这些鬼话,自然是不开心得很。 她想着徐臻曦想通了,没想到还是一样讨厌。 “妻主,我不走。”。 “我哪里都不去。”。 在这个时代,男人比女人更在意孩子,更渴望孩子。 说孩子不要了的时候,徐臻曦的心都在滴血。他想要孩子,无比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看着沈歌每天那样难受,徐臻曦真的受不了。 孩子以后可以有,但是沈歌只有一个。 发泄完,沈歌也懒得再跟徐臻曦计较。 心情大起大伏,不利于养胎。 “不走,以后就闭上你的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孩子要不要我心里有数。”。 “从每次的检查来看,它发育得很好。”。 沈歌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特别的认真。 “徐臻曦,你以后要是再说什么不着调的话,这个孩子就跟你没关系了。”。 徐臻曦的身体一僵,趴在沈歌的脚边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去摸沈歌的肚子,他那么努力才得来的孩子,他才不要分给别人。 “让沈栖梧把请帖发过来,另外你问问甘裳、黎荔要不要一起去。”。 徐臻曦非要眼巴巴的贴上来,沈歌懒得跟他讲道理,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去做。 免得每天窝在家里,像是看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盯着她。 徐臻曦叹了口气,没敢反驳。 “妻主,那我们早点去北宸星,我们多休息几天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去我妈妈家,我在北宸星有房子的,我们住自己家。”。 徐臻曦的安排她还算满意,也就没有拒绝。 “嗯。”。 得到沈歌的肯定,徐臻曦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焦虑起来。 “妻主,甘裳和黎荔工作挺忙的,要不我们不叫他们了?”。 “我可以照顾好你和宝宝的。”。 沈歌睨了一眼徐臻曦,脸皮现在是越来越厚了。 “你不问,我就自己问了。”。 “别一天,在我耳边哭唧唧的,我没有给你行使正夫的权利。”。 徐臻曦这下子不说话了,自从他得到妻主的宠爱后,那两个家伙每天都想把他取而代之。 尤其是沈歌怀孕之后,甘裳和黎荔更是嫉妒得恨不得把徐臻曦赶出去。 沈歌看了眼趴在她脚边的徐臻曦,像只傻兮兮的大狗。 有点子心眼子以前用在和她争吵上,现在都用在争宠上。 就很一言难尽,不过也还算安分老实,就这么样吧! 不过沈歌还是希望孩子像自己,不要像徐臻曦这个蠢蛋。 “妻主,他们都要去。”。 不过不能跟我提前过去,只头一天才能和我们汇合。”。 沈歌“嗯”了声没再说话,徐臻曦调教调教,也还是很好用的。 “妻主,有没有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歌抿了下嘴唇,感觉有些饿,但是似乎没什么想吃的。 “我也不知道,你随便做吧。”。 徐臻曦垂下眼眸,将担忧隐藏起来。 “好,那我做清淡一些的。”。 徐臻曦亲了亲沈歌的手背,这才起身离开。 徐臻曦走了,沈歌看着花团锦簇的花园,觉得耳朵总算是清净了些。 拨通了云辞镜的视频。 “姐姐,最近宝宝有没有闹你啊?”。 面对云辞镜关心的话,沈歌的脸上忍不住带上了温柔的笑容。 “还有点儿调皮,不过好多了。”。 看着沈歌憔悴的面容,云辞镜觉得她在骗人。不过沈歌说好,那就好吧! 每个期待孩子的母亲,都不喜欢有人质疑她的孩子。 沈歌不知道云辞镜的想法,转而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 “小云,绪家的认亲宴,宁方川的家人们去嘛?”。 不等云辞镜开口,陆星辰探过头来,直接回答了沈歌。 “小云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全家都去。”。 “陆爸爸,”。 知道云辞镜想说什么,陆星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的打断道: “小云,你不仅是小川的妻主,也是我们的女儿。”。 “这是你妈妈和我们所有人的意思,小云应该不想你妈妈不开心吧?”。 “可是妈妈的身体……”。 “偶尔出去走走,没什么大问题。”。 “你莫爸爸陪你妈妈先去北宸星,刚好可以出去玩一下。”。 “她们没在家的时间,小羽归我管。” “从后天开始,小云精神力训练的时候,小羽也会在哦!”。 听到陆星辰和云辞镜的谈话,沈歌忍不住为小姑娘开心。 宁家人对小姑娘的重视程度,比她想的好得多。 第208章 没原则的陆星辰 “妈妈,窝不要和你分开。”。 宁轻羽趴在莫愁的怀里,一脸的不开心。 宁菱捏了捏小家伙的脸,笑得没心没肺。 “不可以哦!小羽,你已经答应了会好好照顾你陆爸爸的。”。 “妈妈和爸爸,不可以让我们小羽成为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宁菱当然不会带小家伙跟她一起出远门。出门在外,莫愁只能照顾她一个人。 小家伙还是乖乖跟在陆星辰身边好了。 况且这次提前去北宸星,她要去见见楚家的人,找找其他的关系,帮她家小云造造势。 带着小家伙去,要照顾他,会很影响她们的行程。 宁轻羽转过身去,拿背对着宁菱,转而来央求莫愁。 “粑粑,窝不要和你分开。”。 “粑粑不爱窝了嘛?”。 小家伙不知道的是,他爸爸就是个为妻命是从的人。宁菱决定了的事,莫愁向来是完全盲目听从。 不仅不会反对,还会在边上加油助威跟着一块儿干。 况且他虽然爱孩子,但是偶尔也想过过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好不容易能撇下所有人,独占宁菱,莫愁才不会让小家伙破坏了。 “小羽,你陆爸爸要是知道你反悔了,他会很伤心的。”。 “我们小羽这么棒,应该不想看见你陆爸爸,因为你不喜欢他偷偷哭吧!”。 莫愁张嘴就来的诽谤和污蔑,宁菱想笑又不敢笑。趴在莫愁的肩上,死死的咬着他的肩膀,逼得眼泪都从眼角笑出来。 莫愁嘴角往上翘起,腾出一只手搂着宁菱,生怕她没注意从沙发上掉下去。 小家伙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家亲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愁亲了亲小家伙,继续笑眯眯的道: “小羽,要是好好照顾你陆爸爸。你陆爸爸会带你去见姐姐和你二哥。”。 “小羽不想姐姐,不想坐豹豹车了?”。 “你要是不想,小白就和姐姐去坐豹豹车了。”。 “这么好的豹豹车,原来我们家小羽不喜欢啦,真的好可惜。”。 一听到豹豹车,小家伙的耳朵就立了起来。 但是因为云辞镜和宁方川不经常回来,小家伙不确定莫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听莫愁说他不喜欢,小家伙一下子就急了。 “粑粑,窝喜欢,超级喜欢哒!”。 莫愁眼中闪过笑意,臭小孩真好哄。不过还是一副为难又可惜的样子。 “可是要是和妈妈爸爸去北宸星了,小羽就不可以坐了哦!”。 小家伙的十个手指头扭来扭去的,纠结得很。 “粑粑,窝们一起。”。 “二锅能驮。”。 贪心的小东西,莫愁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二哥要陪姐姐训练,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妈妈爸爸只是和小羽分开一会会儿,很快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但是豹豹车要是错过了,就不可以坐了哦。”。 “你二哥很快就要去上班了,小羽真的要错过嘛?”。 小家伙连连摇头。 “粑粑,可是窝好爱你。”。 小家伙趴在莫愁的怀里,一脸的郁闷。 莫愁亲了亲小家伙,跟他妈妈一样可爱。 “爸爸也爱你。”。 “不过说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小羽已经答应要好好照顾你陆爸爸的了。”。 小家伙最终还是被自家亲爹忽悠得找不着北,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在莫愁和宁菱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小家伙就哭着闹着要妈妈要爸爸。 陆星辰怎么哄都没有用,差点儿没跟小家伙一起哭。 最后没办法变成兽形,驮着小家伙在家里上上下下的爬了遍,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 甜甜的说着陆粑粑天下第一好。 陆星辰被小家伙哄得哭笑不得,到底还是被小家伙的甜言蜜语给哄得晕乎乎的。 晕着晕着,就彻底放飞自我,变成一个没原则的宠娃狂魔。 这样的结果就是,小家伙不仅爱上了豹豹车,也爱上了熊猫车。 每天晚上都要陆星辰陪着他睡。陆星辰但凡慢一点,小家伙就哭得惨兮兮的,一副没人要了的小可怜样。 陆星辰能怎么办,自然是小家伙重要。 什么加班不加班的,想都不敢想。 一到下班的时间就抱起小家伙去接宁慕白。 把两个孩子接回家,水都不带喝一口,就连忙去厨房做饭。 除了照顾两个小的,有时候还要去接宁锦澄。 只能说莫愁和宁菱不在的日子,陆星辰每天都忙得鸡飞狗跳。 在知道陆星辰经常变成兽形,驮着小家伙满屋子乱转之后。 宁慕白和宁锦澄也不干了,非要小家伙有的,他们也要有。 都是自家的孩子,陆星辰能怎么办,只能是一一满足。 不过两个大孩子坐了陆星辰的兽形,自然也得帮老父亲带带小家伙。 小家伙虽然真的很可爱,陆星辰也很爱他。 但是陆星辰偶尔也会,被小家伙的十万个为什么,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妈妈和爸爸,弄到崩溃。 哥哥带弟弟,天经地义的事情。 同样被陆星辰宠得不像样子的,宁锦澄和宁慕白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他们也有要求,那就是晚上他们也要跟爸爸一起睡。 不能让小家伙一个人霸占了陆星辰,陆星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三个孩子就为了,谁可以窝在他怀里睡,吵个不停。 陆星辰是痛并快乐着,最后变成兽形,一抱把三个孩子抱在怀里一起睡。 等莫愁打视频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快被陆星辰宠得无法无天了。 尤其是宁轻羽,仗着自己年纪小不用上学,陆星辰舍不得凶他。 后面直接变成小狐狸趴在陆星辰的脑袋上,陆星辰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陆星辰有时候开会要是不带他,让他乖乖跟宁方川待一会儿,他就嘤嘤嘤哭个不停。 说什么粑粑妈妈不爱他了,现在连最爱的陆粑粑也不要他了,他好可怜,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他一哭,陆星辰就心软。 然后全联盟最厉害的精神力医生,就成功收获了一顶小狐狸帽子。 莫愁在知道小家伙的丰功伟绩,三个小孩的娇纵,陆星辰的毫无原则之后,没忍住把陆星辰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209章 楚苼醒了 “苼苼,你还不醒嘛?”。 “你再不醒,你的女儿就要归绪烟了。”。 “小姑娘那么可怜,那么惨。现在也要步你的后尘去绪家那个魔窟,你就那么狠心嘛?”。 楚徊没办法理解小姑娘为什么要回绪家,明明她是那样讨厌绪家。 同时也特别的痛恨自己,为什么就在绪浅禾的面前妥协了。 如果她没有妥协,绪浅禾见不到小姑娘。小姑娘是不是就不会回去了? 看着病床上的楚苼,楚徊忍不住埋怨起来。 只是埋怨着埋怨着,又说不下去了。 说来说去,小姑娘可以痛恨她们任何一个人。 她们却没资格要求她这样或者那样,她们没有谁给予过她一点帮助。 所有人都想在她的身上索取,或者图谋一点什么。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楚徊,没有看到病床的瘦弱狐狸动了动眼皮。 楚徊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愁苦,说着她看到的云辞镜,说着绪家又是如何欺负小姑娘。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c7587的资料,不论看多少遍,她都没办法麻木。 闭上眼睛,就是小姑娘可怜的模样。 她也想给小姑娘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她手上的资产,很多已经分到了孩子们的手上,剩下的还要维持楚苼高昂的医疗费用。 能给予小姑娘的实在是有限。 更重要的是小姑娘虽然可怜,但是她其他的孩子们也不能不顾。 如此想来,她们甚至还不如绪浅禾。至少绪浅禾给予小姑娘的钱,是实实在在的。 “苼苼,小姑娘在绪家的认亲宴。我和你爸爸决定,还是要去参加。”。 “你别怪妈妈把你从绪烟手里要回来,又踏足绪家。”。 “我想去看看小姑娘她最近怎么样,也想看看绪浅禾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楚徊有些说不下去。 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其实大家都知道。 “妈……女……”。 微弱的呼唤声,一下子把楚徊从痛苦中拉出来。 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颤抖着身体朝病床上看去。 对上的就是楚苼虚弱却清明的眼神。 眼泪哗啦啦的掉的同时,连忙按下紧急按钮。 “苼苼,你醒了?这次不睡了……”。 楚苼没有多少力气,依恋的看着楚徊,轻轻“嗯”了一声。 楚徊趴在病床上开心的大哭了起来。 楚苼想要安慰楚徊,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既说不了什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妈……不……”。 听到楚苼的声音,楚徊连忙坐了起来。 眼泪擦了掉,掉了擦,怎么也擦不干净。 “苼苼,别害怕。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的。”。 楚徊也不需要楚苼的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 “苼苼,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女儿长大了,出落得特别漂亮,跟你一样好看。”。 “过几天,我让她来看看你好不好?”。 楚徊忽然想起来,楚苼昏迷了18年的事情。连忙懊恼道: “苼苼,对不起,妈妈忘记你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18年前了。”。 “妈妈帮你跟绪烟离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楚徊小心翼翼的去看楚苼,却只看到一双虚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心里又软又酸,眼泪却是止住了。 在楚徊的絮叨里,医生总算是来了。 剩下的事情楚徊帮不上忙,等医生将楚苼推走以后。就连忙给她的伴侣、孩子们分享这个好意思。 等给他们发完了,怀着忐忑的心情也给云辞镜发去了消息。 言辞恳切的希望她能抽空来看看楚苼。 “小镜子,怎么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呀?”。 宁方川吻了吻云辞镜的额头,就伸手把云辞镜皱着的眉头抚平。 云辞镜把智脑给宁方川看。 “楚徊说楚苼醒了,希望我去看看。”。 宁方川看完,就把云辞镜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镜子,你是不相信楚徊的话嘛?”。 云辞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宁方川的头发,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觉得楚徊应该不会拿这件事骗她,没必要。 “我只是有些烦躁。”。 宁方川在云辞镜的脖子上蹭了蹭。 “小镜子,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去。”。 “你要是想去看看,我们参加完绪家的认亲宴就去看看。”。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云辞镜拍了拍宁方川的脸颊,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那我们去看看吧,我想问问楚苼,18年前我是怎么被丢掉的。”。 “没什么意思的答案,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 宁方川舔了舔云辞镜的耳朵。 “嗯,那我们去看看。”。 “小镜子,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云辞镜没有说话,只是缩了缩身体,全部窝进宁方川的怀里。 “忘仔,你跟我讲讲星际编年史第八章第二节的课程。”。 “今天不想自己看,想要你讲给我听。”。 宁方川爱怜的摸了摸云辞镜的脑袋。点开云辞镜的智脑,找到相关课程就开始讲了起来。 宁方川干净的声线,云辞镜听着听着就入迷了。 听到后面就把楚苼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整个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宁方川看她听得着迷,讲得越发的投入。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全部掏出来给云辞镜。 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一学习就是两个小时。后来还是宁方川的嗓子有些哑了,想要喝水。 这才结束了这节课。 “小镜子,有没有饿了?”。 云辞镜下意识的想要摇头,结果她的肚子比她的脑子快。 强烈的唱歌表示抗议。 宁方川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小镜子,我很快就好。你先休息会儿,好不好?”。 云辞镜能说什么,自然是只有点头的份。 摊在沙发上,眼睛弯弯。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就是偶尔会觉得有些枯燥。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云辞镜就去老太太的房间给她换花。 只是抚摸着老太太的晶体盒,云辞镜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 “老太太,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就是你不在,觉得很遗憾。”。 第210章 绪语然的心事 “妈妈,祖母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是不是阻拦了妹妹回家的路?妈妈,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只是妈妈要记得来看我。”。 绪语然窝在绪烟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极了。 也同样把绪烟的心都快哭化了。 “语然,不用管你祖母。她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有妈妈在,不会有人可以伤害你,也不会有人可以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绪语然浸着眼泪的眼睛里闪过无奈,她相信绪烟说的话是真心的。 奈何她手里握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全部给她,绪语然都觉得不够。 她以为绪浅禾弄什么认亲宴,也就是把云辞镜骗回来当个生育工具。 一开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随着认亲宴的规模越来越大,沈栖梧在各个场合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绪浅禾对沈栖梧越来越重视…… 绪语然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绪家的产业她势在必得,但是绪浅禾防她防得死死的。 在她们家讨好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拿到一些股份一些房产、珠宝、星币。 绪家公司的管理层、人脉,她是一点儿没摸到。 一想到沈栖梧仅仅只是凭借,云辞镜绪家血脉的未婚夫,就可以登堂入室。 绪语然就气得抓狂。 “妈妈,我已经霸占了妹妹18年的位置。还抢走了属于她的母爱18年,我现在应该还给她了。”。 “可是妈妈,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一直记得妈妈来接我的那天,我一想到那天,我就舍不得离开妈妈。”。 绪语然说着就趴在绪烟的怀里哭了起来,除了算计,还带着几分真心。 这些年绪烟给予她的她都记得,都知道。 可是当初在那颗偏僻星球的苦日子,同样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要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为此她已经努力了18年。 现在不可能所谓的绪家女儿回来了,她就要退位让贤。 绪浅禾的铁石心肠她没办法融化哪怕一点点,但是绪烟她必须牢牢的抓在手里。 只要绪烟在,绪浅禾就不可能真把她撇出去。 “语然,我说过你是我的女儿,没有谁可以取代你。”。 “以后离开的话就不要说了,不然妈妈会生气的。”。 绪烟眉头紧锁,一脸的不高兴。 轻柔的帮绪语然把眼泪擦掉,摸了摸她的脑袋。 “语然,你是妈妈捧在手心里娇养了18年的宝贝,不是什么小土妞都可以取代的。”。 “她只是我生物学上的女儿,你才是我真正的女儿。”。 “别害怕,只要有我在,没有谁可以让你离开。”。 “认亲宴,你祖母要办就办。”。 “等你生日的时候,妈妈给你办一个更大的生日宴会好不好?”。 绪语然感觉绪烟有时候就是一根木头,她要一个全是纨绔子弟的生日宴干什么? 她要的是钱、权,绪家的产业。 不过面上仍旧柔柔弱弱的,一副乖女儿的样子。 “我只要妈妈的爱,不要什么生日宴会。”。 “妈妈,妹妹才回来。我就办生日宴,妹妹和祖母会不高兴的。”。 绪语然说着说着就垂下了脑袋,一副失落的可怜模样。 绪烟忍不住怨恨起了绪浅禾,她这么好的女儿,她就是看不见。 非要把那个讨厌的小土妞接回来。 “语然,妈妈说办就办,不用搭理她们。”。 “妈妈只爱你,只有你一个女儿。”。 “我把绪千世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好不好?妈妈的所有珠宝,你任选三套好不好?”。 绪语然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不是全部。 但是好歹不是颗粒无收。 “妈妈,祖母会不开心的。”。 绪浅禾爱怜地摸了摸绪语然的脑袋,真是个傻孩子。 “她不会不开心,你乖乖拿着就好。”。 绪烟笃定这个节骨眼上,不论她做什么,只要不破坏认亲宴,绪浅禾都不会拿她怎么样。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认亲宴,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绪语然有一瞬间的心动,很快就放弃了。 绪烟要是真跟她出去玩,不参加认亲宴。绪浅禾不会拿绪烟怎么办,但是肯定会想办法收拾她。 “妈妈,妹妹很可怜的。我们等她回来以后,再去旅游吧!”。 “我有妈妈的宠爱,受一点委屈没什么的。我相信妈妈最爱我,有这一点我就很满足了。”。 绪烟不明白,语然这样好的孩子,绪浅禾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于所谓的血脉,在绪烟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绪语然受到的委屈,绪烟有点儿后悔自己这些年太过散漫了。 要是绪家所有的产业都捏在她的手里。她的语然怎么可能会没有安全感?怎么会被欺负? “语然,你今年已经25岁了,也该结婚了。”。 绪语然身体一僵,不过面上仍旧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妈妈,我想陪着你。”。 “不过妈妈要是希望我结婚,我可以结的。”。 “只是结婚了,我也要和妈妈住一起,不要和妈妈分开。”。 绪烟脸上闪过笑意,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结婚了,肯定要有自己的家。”。 “我们旁边最大最漂亮的那栋别墅,就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婚房。你结婚了,就住那里好不好?”。 绪语然在绪烟的怀里蹭了蹭,故意耍着小性子不要和她分开,逗得绪烟心情好得不行。 “语然,后天和妈妈去参加行政官家小儿子的成年礼,好好表现哦!”。 绪烟的话,让绪语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一直不结婚,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的婚姻可以联姻,可以交易,可以买卖,但是必须要有足够的价值。 北宸星行政官家的小儿子,做她的正夫,她不亏。 “妈妈,我是你精心教养的女儿,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哦!”。 绪烟摸摸她的脑袋。 家里的产业被母亲霸占在手里,她能给孩子的不多。 不过她可以给她的宝贝女儿,多找几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伴侣。 这样即便将来没有绪家,她的语然也可以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