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一觉醒来，穿越了》 第1章 睡一觉，直接穿越了！ 这么毒辣的太阳，这真的是北方吗！ 闷热的天气，空气中全是风沙！ 怎么感觉这大地像塑料着火了一样，连空气里都有一股恶臭味儿，让人捂着口鼻憋着气，不想再呼吸。 还有这空气质量也太差了一点吧，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都看不清了，这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滚滚尘沙让人感到窒息。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就这样跟着一群逃荒的难民一直往北走去。 穿越，他居然穿越了，有点呆滞的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看着身边长长的逃荒队伍，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奶奶的，这他妈居然是真的，穿越这种不可思议地事居然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今年是几几年几月几号，连自己的年龄他都不敢确定。 他身无分文，身上除了有一把破旧的匕首，一个黑乎乎的饼子，就剩一身破棉袄、满是补丁的长裤，连双破草鞋都没有，用几块破布缠着脚掌在走。 他叫纪风，他记得当时自己不是正在参加同学聚会嘛，正和自己那些老同学耷拉着背，喝着几千块钱一瓶的飞天茅台，絮叨着他们当年在学生时代做过的各种出格的荒唐事。 喝醉后，便在家乡小县城的一家半星级酒店里躺了一晚，醒来后，不知道怎么地，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一个死人怀里。 他四十二岁，无病无灾，家庭美满，老婆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青梅，属于早婚早孕，先上车、后补票，妥妥的奉子成婚！ 自己儿子也学了自己这一套，早早地勾搭上了邻居的漂亮小姑娘，顺利地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乐呵呵地结了婚，倒是给家里省了不少彩礼钱。 现在好了，突然人就没了！ 那自己老婆怎么办，父母怎么办，自己那未出世的孙子怎么办！ 床垫底下还压着厚厚一层自己的私房钱没花呢，小到一块钱的硬币就有个上千个，大到百元大钞也有数百张，铺了满满一张床呢！ 本来是打算给儿子当彩礼的，结果儿子有他老伴给的银行卡，所以没花出去，他正琢磨着给自己老伴买点啥呢。 想起这些，纪风就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心口堵得慌，闷的他都想干呕。 他还和自己老伴说，等同学聚会结束后，他就给她一个惊喜，准备来个全球旅行，带着她看看这世间的美好，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都留下自己和她的足迹。 想着到时候她肯定会一边感动到流眼泪，一边还会一个劲地说这是浪费钱。 现在好了，啥都不可能了。 惊喜成惊吓了，只能希望她能挺过去吧。 都说老年人是该享儿孙福了，怎么，四十二岁的人就不算老年人，就不能过所谓的养老生活啊，就不能让自己享享清福啊！ 想想自己几十年的贪图享乐，从来也没干过什么荒唐的事，怎么就白瞎了呢！ 难道好人真的没好报吗！ 好人就该遭天谴吗？ 啥，不是好人？好人啥标准啊！ 好像自己这一生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看小说了。 上学的时候喜欢看武侠玄幻小说，什么《邪风曲》啊，《七界传说》啊，《昆仑》啊、《盘龙》啊，《诛仙》啊，等等等等。 后来又喜欢看那些高武小说，像老鹰吃小鸡的万族三部曲相当耐看。 最后上了年纪，追不动每天两更的热血小说，转头就爱上了那番茄免费小说，一看直接停不下来，很是上头，尤其那些个《情满四合院》的同人文，评论过上万条！ 痛骂秦寡妇又当又立，还有易中海的虚情假意，伪君子、真小人，两人实在太不要脸！ 唉，遭罪、遭罪。 “小娃啊，快走吧，估计再走一会儿，就到咱们四九城啦。 到了那，肯定能讨到一口饭吃的。 到了那，咱们就不会饿了！” 旁边一个佝偻老人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方。 原身这名少年也叫纪风，是从山西准备逃荒到四九城的。 最初的那个死人，就是他的母亲，应该是饿死的，她把最后一块干粮放在了纪风裤裆里，一同放进来的还有那把裹着一层布的匕首。 纪风没有在记忆里找到多少关于自己母亲在逃荒时的记忆，只记得母亲时刻拿着那把匕首，不允许别人靠近她们母子，只为了守住那最后一点口粮。 死去的那晚，母亲紧紧地搂着他，低声说着：“小风，你得好好活着，替娘好好活着。” 第二天早上，她就死了，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发硬了，纪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愣愣地看着母亲那张干瘪的脸。 灵魂的融合让他头疼欲裂，那时的他甚至不敢面对这样一位母亲。 眼泪像止不住了一般，流了下来。 纪风无法克制自己，悲伤和无助的情绪尽数宣泄出来。 是原身的情感在影响自己吗？ 母爱，真的，真的好伟大。 最后纪风在那位老人帮助下，把母亲的尸身掩埋了，就一个小土坡，旁边还有一棵早已经没了皮的老树。 纪风把这个地方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有朝一日，他要回来的，他不能让这位伟大的母亲葬在这里。 记忆里，原身的母亲都没有名字，原身一直喊她Nia。 纪风在她坟前重重地磕完四个响头后，便和老人走了。 这时的他们已经落后了，再不跟上，他们怕是要掉出队伍了。 这年代荒郊野外的，连口水都没有，更别说吃的了。 地上倒是有风沙，许多难民饿了，就会抓一把塞进嘴里。 看见远处那高高的城墙，纪风知道，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九城了。 他想了一下，一咬牙，把最后一口干粮吃进了肚子里，到了四九城，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惜还没等难民进城里，突然有一大批兵痞就从城门口涌了出来，大约有三四十个人。 一个个都身上都背着满满的物资，慌忙地逃窜着。 纪风看着这群士兵愣了愣，这是啥情况？看穿着应该是光头党无疑了，这怎么还往外跑呢，是已经被打败了吗？ 光头党逃离四九城，一次是被小日子驱赶出来的，一次是被我党驱离的。 这要是被小日子驱离出来的，那就惨了。毕竟在小日子手底下不好混啊，稍不注意，小命就狗屁了。 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又称七七事变！ 好像正好是夏天！跟这鬼天气有点吻合啊，完蛋！完蛋！ 第二次光头党撤离，好像是49年的一月份吧。 完了，完了，时间有点对不上啊，一月份应该是寒冬腊月才对啊！ 这让我一个小孩子怎么对抗小日子啊，真不来个系统、空间啥的啊！ 就我这小身板，估计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吧，怎么打？靠手里的匕首吗？估计自己这把匕首还没掏出来呢，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纪风还没来得及多想，远处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难民们赶紧找地方躲避，纪风也是一样，急忙往旁边跑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地上，只求子弹、炮弹什么的，别落到自己这里，让自己多活一会儿。 枪声“啪啪啪”地响了没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应该是结束了。 纪风抬起头往逃兵方向看了看，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个大概的。 他惊讶地发现，这居然也是一群光头党开的枪。 看来光头党对逃兵也是痛恨至极啊，发现就直接枪毙，不留余地。 纪风所在的这群难民就这样看着那群光头党，将那些逃兵的物资搜刮走，军衣自然也是要带走的，甚至有些里面的内衣裤子都没给他们留下，全部扒走。 随后一名军官开口，这些当兵的立马抱着东西集合，又返回了城内。 “老爷爷，他们走了，我们也要进城吗？现在怎么办？” 纪风摇了摇旁边趴着的老人，显然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主心骨。 可惜老人并没有回答纪风的问题。 纪风转头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老人一动不动，再次推了他一把，看到了他的脸，双眼闭着，脸色苍白里透着灰暗，脸皮松弛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 纪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放在他鼻息处，已经没了呼吸。纪风赶紧收回手，一脸愕然。 怎么会这样！ 明明城门就在眼前了！ 明明马上就能活下去了！ 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纪风不知道的是，老人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是进城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刚才逃兵的出现吓了他一次，密集的枪声又吓了他一次。 两次惊吓把他最后那点精气神给吓没了，一口气没上来，人直接没了。 看着其他难民缓缓起身，根本没有管老人死活，这时纪风也不知道怎么办。 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第一天的夜晚，自己的母亲就死了；第二天，唯一帮过自己的老人也死了！ 自己这是什么命格！ 天煞孤星吗！ 怎么靠近自己的人就要死！ 就自己这个瘦小的身体，怎么挖坑埋人啊！ 这…这…这让老夫…这让本小孩如何是好啊！ 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怔怔地看着流民们都往城门口走去。 纪风叹气一声，最后决定还是要给老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入土为安嘛，至少不能让老人就这样抛尸荒野，死都没处安身。 第2章 收刮逃兵尸体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好好做。 老人那张早就瘦脱相的脸，还有身上破烂的衣服、腿上烂到只剩一半的长裤，纪风还是想着找点东西替他遮盖一下。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遮盖的东西，于是纪风就把主意打到了那群死逃兵身上。 趁着现在那些收尸的搬运工还没出来，自己赶紧去看看，或许可能还有什么被遗漏下来的物件。 毕竟现在的自己也需要一点东西。 有了主意，纪风便走了过去。 浓烈的血腥味，差点让纪风吐了出来，地上满是死人的画面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往尸体的方向走着。 看到这群士兵七横八竖地躺着，大部分都被扒的只剩一条裤衩了。 唉，太惨了。 只能继续翻找，万一有遗漏的东西呢。 在纪风翻找完六具尸体后，才发现一双有点旧的布鞋，赶紧穿在自己脚上，虽然有点大，但总比没有好。 跺了跺脚，低头接着找，又在一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两捆纸币。 纪风看过不少电视剧，知道民国时期国人的纸币大多都是用绳捆成一捆， 高兴地跑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钱没仔细看，钱下面居然还有一枚银元。 这可是好东西，银元在哪都能值点钱，赶紧塞进口袋里。 钱也没细看，先拿走再说，毕竟万一等会要是城里出来人，把自己给抢了，那就全完了，他的抓紧时间了。 继续翻找，又找到了八捆钱，这让纪风内心有点不安了，这种成捆的钱不是法币就是金圆券！ 这两种纸币都是擦屁股都嫌膈应的废纸，法币还好一点，至少维持了好几年，到1948年中期才崩掉的，金圆券就尴尬了。 好在纪风搜寻的仔细，在不远处的小坑里，还看到了一个小包袱，应该是逃兵死亡前，甩出来的。 赶紧捡起来，来不及检查，抱着包袱先跑到老人旁边。 发现还没出来人后，才缓缓拆开包袱，一看，果然有不少好东西，里面有五个烧饼、一件汗衫、一件竹衣、一条裤子，还有一双崭新的布鞋。 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有几块普通的玉佩，还有一件用红色牛皮纸包着的圆柱形东西，以纪风的认知来看，这里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银元了。 毕竟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那么多年代文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纪风心里一喜，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穿越者的福利了吧。 毕竟这要是晚过去一步，肯定就被别人拿走了，哪有他一个小孩的份。 因为此时纪风已经看到城门口那边，已经有七八个人推着板车走出来，估计就是来搬运尸体了。 纪风赶紧先把小包裹重新绑好，放进自己身上的破旧棉袄里，然后再把四个烧饼揣进怀里，剩余的一个烧饼直接吃了，吃的时候又把汗衣、布鞋重新放回包袱，绑好。 接下来先把老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把竹衣穿在他身上，老人的裤子就不脱了，直接把新裤子往他腿上套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就花费了纪风好大力气，刚刚的那个烧饼算是白吃了。 这时两个搬运工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看到纪风的举动，笑道：“小娃，这是你爷爷？” “嗯，是的，大叔，您能帮我挖个坑吗？这些钱都给您，我想把我爷爷埋在这里，求求你们了。” 纪风恳求道。 “哟呵，你这小娃还挺有孝心，但你知不知道，这四九城的城门口是不能埋尸的，埋尸得去东直门那边的乱葬岗。” 那中年人瞄了一眼旁边地上的钱，再次开口道。 “啊，那怎么办，可我搬不动，大叔，您行行好，帮帮我吧，这地上的钱是从那边捡来的，都给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纪风只能求助这位中年人。 “小娃，算你运气好，我这人心善，就帮你抬一次，但是这地上的金圆券，我和我兄弟得拿走，给你留两捆，省的你被饿死了。” 中年人笑道。 “嗨，瞎老高，你这人，怎么连小娃的钱你都坑！” 另一名中年人鄙视道。 “行了，韩老五，你可别说什么风凉话。 这钱如果不是被这小娃捡了，也该是我们几个兄弟的。 什么都别说了，一人四捆，我看这钱面值不小，都是1块一张的，咱们早点完事，估计还能买好点粮食，不然过了今天，明天不知道是什么价了。” 瞎老高说着，便弯腰抓起四捆金圆券扔给韩老五，自己也揣进四捆，留下两捆给纪风。 韩老五也没说什么，毕竟瞎老高说的也没错，更何况，那些当兵的叫他们过来搬尸体，可没说给报酬，这些留在地上的金圆券可能、应该、也许就是那些士兵给他们的报酬吧。 随后两人抬起老人的尸体，朝逃兵尸体那走去。 纪风拿起包袱和两捆金圆券，跟了上去。 很快，所有尸体就都被放上了三辆板车上。 纪风就这样跟在他们后面，路过城门口的时候，看见城名，左安门！ 左安门是四九城南边外墙靠东面的城门口。 所谓“四九城”是指皇城的四门和内城的九门，除此之外还有外城七门。 皇城四门分别是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而内城的九门分别是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 而外城七门：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 而纪风所在的地方正是外城南边靠左的左安门。 尸体一般是不能从城里进的，一群人在城外拉着板车往城墙外的路走着。 “小娃，你哪人啊？”瞎老高看着纪风还真的跟了上来，便问道。 “我…我从山西过来的。”纪风低着头说道。 “哎哟呵，山西啊，离咱们四九城可老远了，你们可真能走，这是走了多少天啊。” 瞎老高吃惊道。 纪风没有回话，这年代的流民都是悲惨的，天灾加人祸，根本不是底层普通老百姓能生存下来的。 瞎老高见纪风没有回话，也知道小家伙可能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 纪风现在想的东西有点多，至少他现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1948年下半年！ 金圆券嘛，8月份发行的。 这样也还好，毕竟这是四九城快要解放的时候。 金圆券！这个坑百姓的货币，天地银行都没它这么能贬值。 这个最后几百万都买不到一斤大米的废纸！ 在1948年8月开始发行，至1949年7月停止流通，四九城的话估计还要更早一些，毕竟解放的早，1月份就和平解放了。 这金圆券好像崩的特别快，从一开始的300万法币可以兑换1金圆券，仅仅几个多月就开始了它的贬值之路，从10月份的一场因为限价售粮引发的踩踏事件后，物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涨了。 照刚才瞎老高说的话，1块钱的金圆券现在还能买不少东西，那自己得赶紧趁这机会把钱花出去，不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年头既然是金圆券时代，而还没到我党围城的时候，那意味着银元还不能乱用。 犯法！被发现，估计得没收，人也要坐牢，甚至枪毙！ 怎一个惨字了得！ 想想自己八十年代出生，可没经历过什么饿肚子啊，没想到现在晚了四十多年，看样子上天看他过的太舒服、太顺遂了，让他来这经历一波三年自然灾害玩玩！ 这是招谁惹谁了，是不是老天爷看自己生活的太好，看不下去了吗！ 造孽啊！造孽！ 第3章 买粮 纪风一直跟在这群搬运工后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这两只脚都快不属于他自己的了。 唉，早知道就接受瞎老高的好意了，装什么装，坐在死人边上多好啊，累了还可以靠一靠。 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年人难道还害怕挨着死人尸体吗！ 别说，想想还是有点膈应的。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总算是到地方了。 尽管还是白天，但这里却显得阴气森森，荒无人烟，只有几条野犬在刨食，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乌鸦叫，这也算是乱葬岗的标配了。 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的直接裸露全身。 有的也只是简单地用草席或破布包裹着。 也有一些小土坡，应该是被人匆匆掩埋，连个墓碑都没有。 那些挑夫正在把板车上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往一处坑洼地扔，显然准备扔完就直接不管了。 等最后剩下老人的尸体后，瞎老高看向纪风。 “小孩儿，怎么说？要不要给你刨个坑埋了他？” “嗯，要的，谢谢大叔。”纪风微微鞠躬道谢。 “唉，这鬼世道，难得看见这么一个有孝心的，哥几个，过来搭把手，帮着埋了吧。” 瞎老高看见纪风的举动，到底狠不下心来，直接一走了之。 拿过板车上的锄头，找了一处空地，便凿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帮着搭把手，毕竟看到这么个小娃，还要给老人埋尸，还是很同情的。 纪风则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块破木板，便拿了起来。 原本想着在木板上写几个字，但又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写。 无奈地垂下头，还是算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爷爷，自己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尽力了，只愿他能够安息吧，下辈子投胎到2025年吧。 想一想，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还要给这原身的母亲移个正经的墓。 “砰！砰！”随着木板被瞎老高用锄头敲入土坑前的地里，一个简单的坟就算完工了。 “好了，小娃，你是要随我们进城，还是留下来陪你爷爷一下？” 瞎老高问道。 纪风想了想，在坟前给老人也磕了三个响头，好歹他帮着自己埋了母亲，如果不是他，估计自己母亲也安葬不了。 随即站起身，对瞎老高说道：“大叔，我想跟着你们进城。” “行，那走吧。”瞎老高背起锄头，往前方走去。 纪风赶紧跟上。 “小娃，以后咋打算啊，我可告诉你，这四九城里现在什么叫花子、流民可多的很，你这点东西可留不住！” 瞎老高看着纪风一身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明显是那群逃兵的。 毕竟面料太新了，和纪风的样貌很不符。 “大叔，那个，我能把那两捆钱给你，你给我弄个地方住吗？我不用太大的地方的，能遮风挡雨就行。” 纪风把怀里的那两捆钱递给瞎老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行了，行了，你这傻孩子，哪里知道这钱的重要性，自己拿着吧，我那还有几间房子，租你一间，租金嘛，就算你10块钱一个月吧，怎么样？” 瞎老高挥挥手，叹气道。 “哟呵，瞎老高，你个老小子连小孩都宰啊，你可真敢开口，10块钱一个月，就你那房子，估计镶金子了吧！哈哈！” 其中一个中年人发笑道。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小娃可是流民，咋找地方住，我不收留他，就他身上的这些个东西，过了今晚就得让人抢了去！什么都不懂，说什么风凉话！” 瞎老高白了他一眼。 那说话的中年人闻言，顿时不吭声了，显然他也知道瞎老高说的没错，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一个孩子想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纪风倒是一点不在意，想着现在应该是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再过三四个月就应该解放了。 一捆金圆券是一百张，也就是说一捆等于100块钱。 纪风解开捆钱的绳子，数出五十张递给瞎老高：“大叔，那我先租五个月！” “哟呵，小娃，你倒挺聪明，行，到时候我借你一个火炉子，省的你晚上睡觉冷。” 瞎老高笑着接过钱，数了起来。 “唉，还是走快点吧，还不知道今天金圆券又是什么价了，赶紧买点东西吃！” 前面一个人念叨了一句。 原来他们刚才收拾尸体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少金圆券，都准备去买东西呢。 很快一行人就看到了不远处插着青天白日旗的东直门，东直门作为四九城里最穷的门，还是非常合理的。 城门外荒凉的很，几乎没有什么建筑，也没什么田地，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风沙。 队伍先是经过一条铁轨，这是四九城的环城铁路。 不远处的还有几节车厢停在那边，一群工人正在往下卸煤炭呢。 再走是一条大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护城河了，不过河面上有点臭气熏天，水面泛黑，一看就知道已经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 “小娃，咱们先去买粮食，你坐板车上来吧，进城的时候，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 瞎老高嘱咐一句。 “好。”纪风这次没有客气，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板车上，一下子双脚的疲惫感就传上来了。 “那个，大叔，我的这些钱能买多少粮食啊？” “这个嘛，不太好说啊，这金圆券现在跌的快，不知道现在什么价了。” 瞎老高实在是不清楚啊！ “那大叔，我把钱给您，您帮我都买了吧。” 纪风把剩余半捆金圆券递给瞎老高。 “行吧，那你要买白面还是棒子面？” 瞎老高想了想，便接了下来。 “那个，一样买一半吧。”纪风想了想，回道。 “小娃，钱还是得留一点的，你以后还得买被子、衣服、煤炭呢！不然你这冬天估计难熬的。” 韩老五提醒一句。 “好的，大叔，我还有一捆，剩下的买您说的那些东西。” 纪风说道。 韩老五见纪风这样说，抿抿嘴没有再开口。 心里想着这娃一点也不知道钱的重要性，这钱全买了粮食，再把剩下的钱花完，那之后呢，没钱了那不是得饿死。 一个小娃能赚什么钱！ 进城门的时候，两边有两排大兵把守，但查的并不严，基本都是一眼过，做做样子，并没有收什么门票钱。 而纪风这群抬尸人显然和这些大兵打过不少交道，并没有做什么检查，便让他们进去了。 一群人进了城就分开了，瞎老高和韩老五应该是住一块的吧，一起走的，另外还有两个人。 很快几人就到了一家粮店门口，门口已经排着老长的队伍。 “快快，排队去，不然今天买不到了。那个小娃，你帮我看着车。”瞎老高丢下板车就和韩老五他们排队去了。 “哦，好。” 纪风答应一声，看着粮店的上方的挂牌。 一袋白面的价格是90块，已经划了两次叉了。 （一袋白面的标准重量是22公斤，也就是44市斤。） 一袋小米面也要75块，也是一样。 一袋玉米面，50块。 一袋棒子面，40块。 纪风这一捆还剩50块金圆券，可以买将近五十斤棒子面或者二十多斤白面，还行，还行，够自己吃好久了。 他直接让瞎老高帮自己买了玉米面，觉得还是玉米面比较划算。 这样他就可以刚好有一袋玉米面了。 不过纪风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金圆券这么值钱，那些当兵的怎么没拿呢！ 这购买力还行啊！一捆金圆券可以五六十斤白面，太赚了吧！ 纪风一直盯着粮店里面，生怕等下就涨价了。 还好，事情没有发生，还是维持了原价。 瞎老高四人没出意外地买到了粮食。 因为他们买的都是整袋的粮食，扛起来都不怎么费事。 瞎老高只买了一袋白面，韩老五则是买了一袋的玉米面，一袋的棒子面，其余两人也是各买了两袋左右的粮食。 原来粮店的粮食也是限购的，排一次队，最多只能买两袋粮食。 “唉，累死我了！奶奶的，跟不要钱一样！先歇会儿，先歇会儿。” 瞎老高靠在板车边，吐槽了一句。 “唉，看样子，这粮食还要涨啊，我们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买一点吧。” 有个人问道。 “是啊，你们看，这木牌上今天已经改了四次了。” 另一个人说道。 “算了吧，我反正是不买了，家里还有两袋多玉米面呢！够吃了。” 瞎老高摆摆手，直接拒绝。 “你当然不急，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今天又捡到这么多钱。” 韩老五无语道。 “哈哈，你们不是也捡到了嘛，吗的，这些当兵的是真有钱啊！金圆券丢地上都不带捡的！” 瞎老高笑道。 “可不是嘛，那时候路过，瞧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包袱，走的时候，一捆金圆券掉地上，捡的时候嫌弃的不行！” “这不废话嘛，也不看看他们手里都是什么，全是袁大头、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金圆券哪入的了他们的眼。”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因为这些东西要上交，所以他们才会懒的捡？” “有这个可能，不过管他呢，难道他们还想找我们要不成！” “好了吧，要个屁，反正我这几天不去了，本来天天免费搬尸体就晦气的很。” “就是！奶奶的，要不是为了吃顿好的，爷才不伺候呢！” ……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粮站门口聊了起来。 第4章 入住 几人推着板车就到了草园胡同56号，一处二进四合院里。 原来这四合院是瞎老高的，其余三人都是他的租客。 瞎老高是传说中的满清后裔了，高这个姓来自满洲镶黄旗高佳氏，照这个说法，妥妥的贵族。 这四合院也算是他祖宗留给他的唯一一点产业。 不过他没老婆没孩子，家产也被他败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沦落到和别人一样，靠做苦力为生，今天刚好有抬尸体的活，被他们赚到了。 韩老五住在靠门的两间倒座房里，有一个媳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叫韩大武，十岁，女的叫韩小玲，五岁。 另外两人，一个叫王三狗，另一个叫张二牛，都是有妻有子。 王三狗有一个儿子，叫王小宝，今年八岁，张二牛也有一个儿子，叫张大娃，今年7岁。 王三狗住在西厢房，张二牛住韩老五隔壁，也是两间倒座房。 “小娃，还没问你叫啥呢？”瞎老高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问道。 “那个高大叔，我叫纪风，您叫我小风就行！” 纪风说道。 对这些人，纪风还是很感激的，不仅让自己有了住所，还帮自己搬了粮食。 要知道这四九城的流民可不少，二三十万肯定是有的。 “行，小风啊，走吧，带你看看这房子，省的那几个挑夫觉得我要了高价。” 瞎老高笑着说道。 “好。”纪风答应一声，便跟着瞎老高走进了东厢房。 “看吧，这东厢房啊，一直没人住，可比对面三狗子的西厢房好多了，毕竟在咱们四九城啊，讲究的就是一个东尊西卑，这房子也是一样的。 虽然对你来说的确有点大，但等过几年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就好了，住着肯定舒服。” 瞎老高笑道。 纪风无语，自己才他妈几岁啊，你就和我说什么娶媳妇。 不过这东厢房看上去的确挺大的，估摸着有个五六十个平方。 “小风你看啊，这右边的卧室是个火炕，连接着旁边的厨房，厨房里有个灶台，就跟你这炕贴着，这以后啊，但凡别人炒个菜、烧个水什么的，你这火炕啊，也能沾点热气什么的。 当然想要更热点，就得你自己个儿买点煤回来，照样可以烧。” 瞎老高指着右手边的次间，说道。 随即打开次间的门，让纪风自己看。 “嗯，谢谢高大叔，我知道了！”纪风对火炕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火炕与灶台相连。如，灶台设在明间，火炕设在次间，由隔墙（或半高隔墙）将灶台与火炕分开，尽量保证炕床保暖效果。 还有一种是，煤火与火炕相连，煤火设在炕帮前端的中央。 煤火主要是烧煤，中间盘有炉膛口，可以烧水做饭，两侧可盘有小型温水缸，随时取用温水。 炉膛内后端设有孔洞，直接通向炕厢，煤火的余热散到炕厢内，并通过烟道充满炕床，炕床温度由煤火控制，冬季用、夏季停，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知道就好，这是火炉子，要是不想用厨房，你就用这个，烧个水，做个饭之类的，也方便的很，锅和碗我记得左边次房里还有几个，走，我带你看看去。” 瞎老高边说边往另一边次间走去，这左手边的次间没有什么墙和门隔开，就是两根简单的立柱，靠大门的墙和立柱之间有一块木板挡着。 纪风看到这次间就没有什么床之类的东西了，就剩地上有一个水缸，一个面缸，一个水桶，一个木盆，一个砂锅，两个碗，还有几双筷子。 当然旁边还有纪风刚买回来的一袋粮食。 “咳，咳，怎么样，还满意吗？”瞎老高也是有点尴尬。 “挺好的，谢谢高大叔了。”纪风觉得挺好，至少不用去买东西了。 “嗯，小风啊，现在马上就10月底了，这四九城啊，晚上冷的很，你要不要先弄点棉被啥的。” 瞎老高说道。 “好啊，高大叔，你能带我去买吗？”纪风立马说道。 “这个嘛，小风啊，不瞒你说，你大叔那还有一点棉被、衣服，可能旧是就旧了点，但好过没有不是嘛，要不叔，低价卖给你？ 你可能不知道，这四九城物价可高着呢，没必要出去花那冤枉钱。” 瞎老高说道。 “好，谢谢高大叔，那要多少钱，我就剩一捆了。” 纪风问道。 他知道瞎老高是看上他那点钱了，但他不介意，毕竟他年纪太小了，就像瞎老高说的那样，就算自己进了四九城，在外面也保不住这些东西。 “呵呵，放心吧，你高大叔不多要，你就给个20块钱就行，我给你拿个草席、一床棉被、还有两身像样一点的衣服裤子，还有你脚上的鞋，也给我吧，我去给你弄双合脚的。” 瞎老高说道。 “好的。”纪风麻溜地抽出二十张金圆券，递给瞎老高。 “高大叔，鞋子，我能先穿着嘛？”纪风补充一句。 “穿吧，小风啊，这四九城现在的物价是一天三四涨，你也别觉得你高大叔坑你，就算是今天拿到的金圆券，你高大叔晚上还得出门，去趟黑市把它变成袁大头去，那玩意才保值。” 瞎老高叙述道。 “哪能啊，我谢谢高大叔还来不及呢，给我住的，帮我买粮食，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叔。” 纪风露出笑脸，说道。 “行，你这小娃能这么想，就没白费老子一路上照顾你。” 瞎老高笑道。 “那个大叔，您刚才提到的什么黑市、什么袁大头，您能不能把我剩下的钱也拿去换了？”纪风立马说道。 金圆券的确不值钱，说不定明天就变样了，还是袁大头保险，但所谓的什么黑市也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能去的。 这要是去了，估计自己刚露出一点钱，就立马有人会盯上自己，想趁机抢走。 “哟呵，你小子倒是聪明，不过叔可要和你说清楚。 现在是十月份了，这袁大头可不是之前市面上的2块金圆券换一枚，而是三十左右换一枚。 你这80块钱最多也就能换来个3块袁大头。 这样吧，你给叔60块吧，我给你弄个两块袁大头回来，剩下20块钱自己放身上备用，在这四九城里，没钱可不行，现在袁大头可不能拿到大街上去乱花。” 瞎老高继续道。 “好，给。”纪风数出二十张金圆券留在手里，把剩下的都给了瞎老高。 “行，那你先坐着，我给你拿被褥去！”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头，这傻小子挺好忽悠。 其实现在黑市的1袁大头的价格在20块钱金圆券左右，自己轻轻松松又从这小孩手里赚了20块。 很快，纪风就在瞎老高的帮衬下，就收拾好了卧室。 等一切弄好后，纪风躺在火炕上，再也没了一丝力气，脑子里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财物。 20块金圆券、一块银元，一牛皮纸包的袁大头、四个烧饼、一把匕首，还有三块普通的玉佩。 就这些了，袁大头他没敢拿出来数，怕被别人看见，起了歹心。 把钱袋子先从破棉袄里拿出来，放在席子底下，四张烧饼放进被窝里。 第5章 愿力系统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纪风强撑起身子，喊了一句。 只见一名大婶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了。 “小娃啊，我是住你对面的，我当家的说你这也没个炭火什么的，肯定没法烧东西，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大婶开口道。 纪风一听，原来是西厢房的王三狗的媳妇。 “谢谢婶子。”纪风微微鞠躬，双手接过了王大娘手里的碗。 “不用谢，不用谢，懂事的好孩子，趁热快喝吧，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王大娘红着眼睛说道。 她和王三狗也是逃荒到四九城的，知道做流民的苦。 以前她家住在外城那边，后来因为那边房子塌了，恰好这四九城的内城也开放了，可以让外来户租住，所以就进来找找，还真的在瞎老高这落了脚。 纪风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实在是太想喝口热的了，端起碗就吞了一大口。 “慢点，慢点，小心烫，转着碗喝。”王大娘赶紧劝道，用手示意纪风转动一下碗。 “没事的，婶子，我不怕烫。”纪风笑着回道，一口热粥下肚，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慢慢喝，可不能烫坏了身子，对了，娃啊，这些东西都是瞎老高卖给你的吧，你给了他多少钱啊？” 王大娘看了看纪风炕上的被褥和衣服，问了一句。 “婶子，没多少钱，高大叔挺好的，这里现在啥都有，我觉得挺值的。”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唉，那你也得省着点，婶子知道你们今天都捡到钱了，但钱得留着以后用，可不能一下子花完咯，钱再不值钱，那也是钱，总比没有好，知道吗？” 王大娘说道。 “好的，婶子，我记住了。”纪风点点头，答应道。 “咱们这个院子人不多，挺安静的，你这房间旁边就有茅房、厨房，一上一下，很容易找的。 还有西北角还有一口水井，你要想弄个水，擦身子、洗澡啥的，在那舀水就行。” 王大娘介绍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唉，你这娃真懂事！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王大娘见纪风喝完，便接过碗走了。 “婶子慢走。”纪风又补了一句。 王大娘看了看这房间，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又只剩纪风一人，一碗棒子面粥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 唉，这什么世道啊，一碗棒子面粥估计在后世，狗都嫌弃，自己却甘之如饴。 睡吧，睡吧。 最好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现代了。 半星级也是星级啊，好歹床也是席梦思的。 纪风关好卧室门，脱下自己的棉袄，里面还有一件麻布做的对襟衫。 裤子也脱了，钻进了被窝里，卷成粽子，还是挺暖和的。 许是太累了，没过一刻钟，纪风就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纪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是原身和他母亲一起收拾家当准备离家逃荒的一幕。 “娘，我们不走不行吗？” “小风，娘的好儿子，别怕，有娘在呢，娘一定会护着你的。” “嗯，娘，我不怕！” …… 土地崩裂如龟背，沟渠干涸无滴水！ 连耐寒的玉米也叶卷枯黄，地里无论播种什么，都是颗粒无收，田地基本沦为赤土，地上连棵野菜都难觅踪影。 不走又能怎么办呢！留下来只能等死，走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荒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想法。 就这样，母子二人跟着大批难民，一路往东走去，往龙国最繁华的四九城走去。 一路上，母亲默默地承受着饥饿，却总是将自己那一小半口粮偷偷塞给纪风。 母亲摸摸他的头，虽然疲惫不堪，却总是挤出一个微笑。 到最后，不知是原身先扛不住的，还是母亲先走的，结果两人都没挺过去，双双离世。 只不过原身运气好，刚好纪风穿越过来，让原身得以醒过来。 到最后，纪风站在原身母亲面前，两人相望着。 纪风想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风，对不住了，娘终是食言了，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世上。” “原谅娘，小风，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地活着，娘相信你能做到。” “再见了，我的好儿子！” 原身的母亲说完了，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随后，纪风就醒了过来，但脑袋疼的要命，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很快纪风就因为疼痛再次昏迷了过去。 “你好，宿主！” 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宿主？你是谁？” 纪风咯噔一下，反问道。 “我是编号号的愿力系统，是专门替一些身怀功德的临死之人实现她们愿望的。” 愿力系统出声道。 纪风无语了，什么跟什么啊，临死前的愿望，这跟你把我带到这小屁孩身上有什么关系！ “不是，既然你是替人实现愿望的，那你把那小孩给救活，不就行了嘛，你把我拉过来算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我还没死吗？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纪风无语道。 “宿主，不是的，您原身已在2024年10月10号凌晨两点四十分二十五秒的时候死亡了。” 愿力系统出声道。 “啥？我死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死了呢，我就多喝了几杯而已！” 纪风不相信道。 “宿主，请不要怀疑本系统，宿主是因为酒后睡觉姿势不对，把脸趴在枕头下，又刚好嘴里有呕吐物，这才导致宿主的窒息而亡！” 愿力系统出声道。 “呃…”纪风无语，这死法真的说的通吗？ 那人喝酒就都别吐了呗，吐一口就憋死！骗鬼呢！ “那你倒是让我投胎去啊，你把我拉到这破年代干什么，不知道这年代的人过的苦吗？你也想让我过苦日子啊！” 纪风问道。 “这个本系统没办法控制，把你传送过来，那是因为宿主的死亡时间刚好和原身的时间一致，所以在选择灵魂的时候，宿主自动成为了最佳人选。” 愿力系统说道。 “你放屁呢，现在是1948年，我那可是2024年，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一样了！” 纪风无语了。 “宿主，我说的时间是指月份、日期、时分秒，不包括年份。” 系统出声道。 “呸，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呗！你说了算呗，那我不活了行吗！”纪风气笑了。 “宿主，请珍惜生命，宿主要完成许愿者的遗愿，这样才能更好地进入下次轮回！ 完成任务，宿主下次投胎，可以安排到富贵人家，免受许多苦难，这是上天安排给宿主的福缘。” 系统说道。 “呸，什么福缘，我不珍惜能咋地！你还能干我啊！”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话音刚落，纪风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如果宿主不能完成任务，本系统有权利扣押宿主灵魂一千年！” 愿力系统再次出声。 “靠！瞧把你能耐的，你咋不扣押一万年呢！” 纪风嘲讽道。 “满足宿主要求，任务不能完成，将扣押宿主灵魂一万年。” 愿力系统再次出声。 “嗨～我这暴脾气…… 第6章 系统福利 “得得得，怕了你了，那你把我拉到这年代来，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你也知道，2024年的时候啥都有，吃喝住那样样都是最好的。 这呢，天天棒子面，你让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年人怎么接受的了。” 纪风赶紧制止愿力系统继续往上加年限，他怕再加下去，那恐怕要变成无穷大了。 “好的，宿主，鉴于客观因素，的确亏欠宿主，特给予一定补偿，小型农场一个，小型空间一个、精元丹药两枚。 小型农场，可以种植农作物和养殖动物，它的生长周期和外界一致。 农场有一亩的黑土地，三分的草地。 黑土地可以种植各类农作物，种子宿主自行解决，只需将宿主要种植的农作物放入种子区域栏即可。 草地可饲养这位面的所有食草动物，备注：饲养的幼仔可以用其肉代替。 所需种子和幼仔放入一次即可，农场会自动循环生产。 农场附带一个无限空间，可存放农场产出的一切产品，外界物体无法存放进空间，其空间可永久保鲜。 黑土地无需宿主亲自上手管理，只需点击所需种植农作物的按钮，它会自行播种、生长、以及农产品的初级加工；草地同样，完成养殖后，其肉会自动出现在农场附带的空间里。 小型空间是一个长宽高均为三米的立方体，可将自己接触的物体收入其中； 精元丹可以提升服用者的气血和体能，每人限服一枚。” 愿力系统继续机械化发声。 “没…没了？你是不是欺负我老子没看过番茄小说！ 那什么情满四合院啊，什么正阳门啊，什么小女人啊，我看的可多了，那补偿多着呢！ 你小子是不是把我那份贪污了？ 告诉你！ 快都拿出来！ 不然我可上那…那什么地方告你去，你信不信？” 纪风一边回忆同人小说的情节，一边和系统周旋。 可惜这系统根本不理睬纪风的问题，冷漠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补偿已发放，是否接受，十秒钟供宿主考虑，十秒过后，将自动取消。 十！” “嗨，你…” “九！” “你别太过分啊！” “八！” “好歹加一点啊！” “七！” “空间来个1万立方怎么样？” “六！” “五千、五千总行了吧！” “五！” “丹药多来几颗啊！还有限服一枚是什么鬼！” “四！” “好歹来个灵泉啊！这个别人都有啊！” “三！” “那个农场能不能大一点啊？” “二！” “农场来个时间加速的啊！” “一！” “我接受！” 纪风无奈接受。 “补偿已发放，编号号愿力系统任务已完成。 请宿主珍惜生命，好好活着！ 生命仅一次，行事须谨慎！ 本次服务到此结束，请为本次服务进行打分。 非常满意，请说1。 很满意，请说2。 满意，请说3。” “不满意！啊～”纪风又受到一次灵魂电击。 “请重新选择。” “三！三！三！”纪风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三，只能这样了！ 最后，系统的声音不再冰冷，变成所谓的甜美少女风。 “好的，感谢您对本次服务做出的评价，祝您生活愉快。您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追求，我们会继续努力提供优质服务，期待再次为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 再见！” …… 纪风从梦中醒来，他好想哭啊，什么狗系统啊！还和他玩这一套。 坐起身子，掏出被褥里的烧饼，便开始咬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那狗系统，骂着骂着，自己口都干了。 这才想起来，好歹给了一个农场，一个空间，还有两颗丹药，唉，知足吧。 总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强！ 听完系统介绍，这所谓的农场不就是一个简化版的“企鹅农场”和“开心农场”吗！ 这东西自己上学的时候经常玩，自己都忘记什么时候开始不玩的，好像是上班以后，太忙了。 上学那会儿，每天定时多个闹钟，一边等着倒数计时，将自己的菜准时收获，一边在凌晨三点打开电脑，映着屏幕幽蓝的光亮，挨个进入好友列表，这就是自己那时候最开心的“偷菜”时光。 可惜岁月无情，自己的那片农场已然荒废，那片充满阳光的伊甸园也渐渐地从记忆中消失。 那段时光真美好啊，“滴滴滴”的声音现在想想都能回荡在自己耳边。 不过这低级农场，狗都嫌弃，居然不能加速？要来干嘛！凭什么别人都是十倍、二十倍，甚至可以催生，一眨眼就能吃，自己的却只能是一倍？敢不敢再坑一点。 差评、差评！ 纪风吐槽完，摇了摇头，先把这事放在一边，毕竟种子还没弄到，这坑爹农场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心里想着下一个，小型空间，很快纪风就发现脑海里的确有一块空白区域。 一个三米长宽高的小空间，唉，这么小，够干嘛使的啊，别人都是小型一世界，有的甚至堪比整个地球那么大，自己却只有那么一点点。 两枚丹药就静静地浮在空中，看来这是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啊。 那自己能进入空间吗？ 一个意念自己竟然真的进去了，虽然空间只有三米高，但自己还是悬浮在空中，吓得自己赶紧一个意念，又闪了出来。 自己又试着用意念将外界的东西收入空间，发现并不行，看来没法做到传说中的隔空取物。 差评！差评！差评！ 但该试还得试，只能伸出手放在被褥上，然后一个意念，果然被褥就被收进空间里。 把玩一阵后，纪风便弄懂了这空间的原理。 自己的手只要接触到某个物体上，物体就能被他收进空间里，而且他还可以感知到和物体接触的东西，并能将其也收入空间，范围三米以内。 真鸡肋，这一看就是那种最最低级版的空间嘛，连最简单的意念收取都做不到啊！ 算了，算了，聊胜于无吧。 随后他就把自己的财物和烧饼收进了空间里。 他手里的袁大头现在也知道有多少了，刚好一共一百枚！这可是一笔巨款，他可得好好留着，以后吃不吃的上饭，就靠它了。 随后又把空间里的一枚精元丹取了出来。 黑漆漆的丹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可惜，没闻到传说中的丹香。 算了，算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随即闭眼就把这颗丹药吞了下去，毕竟现在的他太需要增强身体了。 精元丹：以精华为主要成分，能显着增强体魄和精力。 不愧是好丹药，刚吞进肚子里，纪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恢复了。 不像昨天一样，走起路来都是软绵绵的。 连脚底板都没有昨天那么疼了，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了活力。 接收完系统给的三件套，纪风又拿出一个烧饼，继续啃起来。 两个烧饼下肚，总算是吃了个半饱，随后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弄桶水喝。 刚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特别想拉泡屎。 立马拉开大门，飞奔了出去，记得王大婶说过，茅房好像在右手边，便跑了过去。 果然看到有一间茅厕屋，赶紧解开裤绳，脱下裤子，蹲了下来。 “嗯…嗯…嗯…” “噗？噗！噗！” “噗通，噗通……” 两个字，舒爽！ 逃荒这些日子，纪风吃了许多不知名的东西，现在都随着这一泡屎，拉的一干二净，就是差点没拉虚脱。 低头看了一眼粪池里，发现有许多条蛔虫在上面爬着，看来自己肚子里有不少这玩意的，现在一下子拉出来不少。 再往屁股上倒看一下，看看有没有蛔虫挂在屁眼上。 还好，还好，没有。 纪风就这样，又憋着劲拉了好一会儿，想把肚子里的这些脏东西全给清理干净。 又过去十分钟，终于是拉无可拉了。 刚想擦屁股的时候，纪风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完蛋，好像没带厕纸！这不完了吗！ 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角落里放着一堆碎瓦片。 纪风愣了愣，这个应该就是这年代的人用来擦屁股了吧。 这该死的破年代，连个厕纸都没有，想想都要掉眼泪。 没办法，有瓦总比用手抠强吧！ 拿起两块瓦，收进空间，用意念给瓦做了一下清洁和磨圆，再拿出来，总算看着舒服了些。 还好纪风现在还小，小屁屁不大，小心翼翼地刮了两下，也就刮干净了。 就是感觉屁股有点疼，也不知道拉了多少东西。 站起身子，提上裤子，摸了摸肚子，发现原本那下坠且有点凸起的小肚子现在都扁了下去，看来这丹药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好评！ 不对，每人限服一颗！差评！ 王三狗站在水井旁边，看着纪风从厕所里出来，还用手捂着屁股，笑道：“小风啊，你这一大早就开始拉肚子啊？” “嗯，王大叔早！”纪风尴尬地打招呼道。 “过来洗洗吧，瞧你这头发乱的，等会让你婶子帮你绞了。” 王三狗看了看纪风的鸡窝头，笑道。 “好，谢谢王大叔。” 纪风说着，便走到水井旁。 “怕冷不？叔可直接把水往你脑袋上冲了哦！” 王三狗提着水桶询问道。 “不怕，王大叔，你冲吧。” 纪风一个90度弯腰，把头低了下来。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不会生病，他也的确要清洗一下身体。 “行，先把领子卷进衣服里，我给你慢慢倒，你自己用手搓一下。” 王三狗笑道。 “好。”纪风应声照做。 随着水流的冲洗，纪风也挠着头发，虽然没有肥皂什么的，但用水清洗一下，也是好的。 “哎哟喂，当家的，你干嘛呢，快放下，你这要是把小风冻坏了，到时候可咋整！” 王大婶走出门，看到这一幕，立马过来制止。 “婶子，没事，井水不凉！”纪风微微抬头，笑道。 井水有个十几度，的确不怎么冷。 “你这孩子，万一要是受了风寒，你就知道难受了。”王大婶赶紧拿过王三狗的毛巾，拧了一下，替纪风擦起了头发。 “孩他娘，你帮他把头发绞了吧，不然他这个样子都不好出门。” 王三狗把水桶挂在井绳的钩上，继续放到井里，舀水。 “行吧，别说，小风这张脸还挺俊俏的，以后啊，肯定是个俏书生。” 王大婶帮纪风擦头发的时候，看清了他的脸。 纪风有一副英俊的面容，乌黑亮丽的头发，剑眉星目，鼻梁还挺高挺的，脸庞也算轮廓分明。 应该是精元丹起了效果，让他的样貌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纪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又有妇女过来了，韩大娘和张大娘。 她们都是来洗衣服的，昨天她们当家的抬了一天的尸体，衣服上多多少少都落了一点血迹。 第7章 剃头 几人看到纪风稚嫩的样貌，纷纷夸赞起来，这年代的百姓就是这么朴素、善良。 王大娘用剪子把纪风的头发剪了，很快纪风的头发就短了，虽然手艺不咋样，没有用什么饭碗扣在纪风脑门上，只是凭着感觉在剪，但还是整整齐齐的，少年的模样就显现了出来。 “哇！风哥的样子好好看！”王三狗的儿子王小宝惊讶地说道。 “是吧，小风这娃底子好，好了，小风，起来甩甩头，把头上的碎发甩掉就好了。” 王大婶笑道，顺便把纪风身上的碎发拍掉。 “谢谢王大婶。”纪风再次感谢道。 “别谢了，你呀，这一大早净说谢谢了，这么客气干啥！”王大婶笑道。 旁边两位妇女也在笑。 “你们这些老娘们有完没完了，一大早上就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爷睡觉了！爷的清梦都被你们几个搅和了！” 瞎老高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棉袍，说道。 纪风看了看眼前的瞎老高，和昨天穿着麻布衣的瞎老高完全是两个人。 “哟，小风，你这小家伙可以啊，大变样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来。” 瞎老高笑道。 “高大叔好。”纪风笑道。 他现在穿着瞎老高给的棉服、棉裤，别说，还挺合身的。 “嗯，不错不错，就是鞋大了点，对对对，昨晚给你带鞋了，我回屋给你取去。” 瞎老高说着，便回屋了。 很快纪风换到了一双合脚的布鞋，还得到两枚袁大头。 “行了，爷出门了，你们慢慢唠吧。” 瞎老高一脸得瑟地出门了。 “小风啊，你是不是又把钱给了瞎老高了？”王大娘等瞎老高走后，小声问道。 “嗯，那个我觉得袁大头值钱，我就拜托高大叔帮我换了，他还帮我换了一双合脚的鞋。” 纪风笑道。 “多少钱换的，你可别被他忽悠了。”韩大婶问道。 “没事的，王大婶，我的钱本来就是捡的，是大叔们心好，没有抢走我的钱，还让我有了住的地方。” 纪风接着道。 “傻孩子，好孩子。”王大婶摸了摸纪风的头，眼睛都红了，没办法，懂事的让人心疼。 纪风确实很尴尬，但他又不敢说金圆券肯定越来越贬值的话，毕竟自己年纪还小，又是刚逃荒过来的，哪里懂这些。 “那个王大婶，我想把剩下的金圆券换成煤和柴，不然我没法烧火做饭，您能让王大叔帮我一下吗？” 纪风再次寻求帮助。 “行，我让你大叔带你去，把东西买回来，以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这住着了。” 王大婶笑道。 她从王三狗嘴里知道纪风已经自己买了粮食回来的，自然可以独立生活。 大不了自己在旁边教一教他怎么用火炉子就行了。 王三狗得知纪风要买煤和柴，也是很爽快地答应帮忙。 两人立马推着板车出去了。 很快就来到胡同口卖煤的铺子，纪风看到了这时代的煤球，也可以叫煤饼子，毕竟煤球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饼。 煤球的制作也大有讲究，煤粉与黄土按比例和为煤泥，撒煤末，摊三厘米厚的大煤饼，晾一晾便用煤铲切小方块做成煤茧儿，撒上煤末放摇筐里筛，筐底栓一个瓦盆，像摇元宵一样摇，后面就形成了煤球。 当然也有人自己做煤球的，把煤末买回去，自家弄点黄泥，滚一滚，一样能用。 纪风花18块金圆券，买了上百斤的煤球和一些劈好的柴，专门用来引火用的玉米秸秆、玉米棒子，还有两根火折子，这东西比火柴好用。 （民国时期，四九城里还没有到烧不起玉米杆的地步。） 留下2块钱备用。 等卸完煤和柴以后，纪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做饭，纪风是在厨房起的火，用三斤的玉米面，做了满满一大锅的玉米面粥。 给张二牛、韩老五、王三狗三家都送了一点，王三狗家更是一大砂锅。 至于瞎老高，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小风啊，往后啊，这玉米面可得省着点吃，可不能这么煮，你以后还得过日子呢。” 王大婶劝道。 “嗯，我知道的，我以后一定省着点吃。”纪风点头道。 “好孩子，以后啊，跟着婶子，先把火炉子学起来，这四九城的冬天啊，没这个可不行！” “好。” …… 就这样，纪风在四合院里度过了四九城的第二天，这天他学会了怎么点火炉子！ 第三天早上，纪风已经把仅剩的烧饼吃完了，砂锅里还有一半昨天剩的玉米粥。 唉，烧饼里还有一点油水，这玉米粥可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啊，自己正是长个的时候，怎么能少油水呢。 想要长大，必须吃点好的，不能光靠那颗丹药，发挥药效，不太现实，但现在怎么赚到钱呢，打工基本不可能，哪个店铺会收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小娃。 除非给人当孙子去，就是那种儿徒，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可那是得侍奉师父终身的徒弟。 就像那些练戏班出身的，得签卖身契！从小到大一直练，练成之后，得为戏班挣钱。 这不是纪风想要的结果。 剩下也就只有做小生意了，但小孩子真的能做买卖吗？ 这可是金圆券疯狂贬值的年代，最难的就是小商贩了。 买卖的东西，今天10块金圆券进的货，隔天就可以卖50块。 呵呵，看着是赚了40块钱，其实血亏！ 还是先了解了解这四九城的各个位置再说吧。 怎么出门呢，要不跟院里几户孩子出去玩，要么跟大人出去。 这大人也就瞎老高空闲一点，得了一笔钱，昨天就开始挥霍了。 这就是八旗子弟的风采，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其余都是要为一家人的生计打拼的底层人，昨天能休息一天，已经非常好了，今天照例已经推着板车，挑着竹棍，出去拉活了。 听到瞎老高的声音，纪风直接走出去看看，问问瞎老高能不能带自己转一圈。 瞎老高也是刚刚洗漱好，正和王大婶她们说着自己昨天的辉煌事迹呢。 “哟，小风起来了啊，怎么样？这两晚还睡的香吗？” 瞎老高笑道。 “嗯，谢谢高大叔给的东西了。”纪风感谢一句，提着水桶来到水井边上。 “小风，你哪摇的动水桶啊，用我的就行。”王大婶说道。 “王大婶，让我试试吧，我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纪风坚持道。 “啊？那你小心着点，水桶别装太过水。”王大婶一愣，没想到纪风会拒绝自己。 “嗨，三狗他媳妇，你别小瞧这孩子，他那天可是跟着我们，从南边的左安门，一直走到东直门外的乱葬岗，一句喊累的话都没说过。” 瞎老高坐在石凳上，掏出烟杆子，抽起了烟。 “唉，苦了这孩子了。”韩大婶叹气一声，她自然也从韩老五那知道了这孩子的事。 第8章 东直门 纪风没有理会她们说的话，把水桶挂在挂钩上，放进了井里。 井水离地面并不深，大概也就5米左右的样子。 等水桶接触井水的时候，纪风握住井绳左右晃动了几下，成功打到了半桶水后，然后开始手摇转柄。 在水桶露出井面后，一手稳住手柄，一手牢牢地抓住水桶。 一个用力，把水桶提离了井口。 “哎哟喂，把我吓得，我都在想到时候小风掉进井里，该怎么把他拉上来了。” 王大婶拍了拍胸口，说道。 “小宝他妈，你想的也太多了，哪有这么多意外啊，这水桶也就能装个十斤水而已。” 张大婶笑道。 “也是哈，唉，这脑子有点犯迷糊了，尽说些傻话。”王大婶尴尬道。 纪风笑笑没去什么接话，用水洗了洗脸，再灌了一口水，手指伸进嘴里，给牙齿随便刷了刷。 没有牙膏牙刷，只能先将就一下，就这样用手在牙齿上多搓了几遍，然后又漱了漱口。 再喝了几口，井水有点苦涩味儿，但并不严重，还是能够下咽的，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喝。 都说这四九城的井水基本都是苦涩的，因为含碱量过高，整个四九城就只有几处井水是甜的，比如大、小甜水井，王府井等等。 而瞎老高的院子里就有这么一口类似的好井，要是卖的话，这院子得值不少钱，毕竟能喝的井水可遇不可求，可以省一大笔开销。 “小风啊，咱们院里这井水可以烧水喝的，不用去外面拎什么自来水，那个要钱，不值当。” 王大婶说道。 “嗯，我知道了。” 纪风说完，便把水桶拎回屋，把井水倒入自家水缸里。 来回走了好几趟，总算把水缸灌满一半了。 纪风感觉差不多了，没必要一下子消耗太多体力，不然真有可能掉下井里去。 忙活完坐在瞎老高旁边，慢慢地喘着粗气。 “小风，要不要和你高大叔出去走走，溜达溜达，涨涨见识？” 瞎老高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笑道。 “好啊，谢谢高大叔，我正想和您说呢。”纪风一听，这不是正中下怀嘛。 “那你等着，我进屋收拾一下。”瞎老高笑着进了自己屋。 没一会儿，瞎老高就换了一副面孔出来了。 纪风看着瞎老高的脸，嘴唇上明显多了一层油，呆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风，走着，你高大叔今儿个带你好好逛逛四九城！” 瞎老高笑着走出了门！纪风赶紧跟上。 老四九城的八旗子弟就剩下那点穷讲究，出门前，嘴唇得抹上一点油腥，最好手里再提个鸟笼，那就派头十足了。 瞎老高现在是养不起鸟了，毕竟落魄太多了，但这装富态还是要的，这点面子必须要撑起来。 纪风跟着瞎老高出了院门，走出草园胡同，来到东直门内大街上，也算是东直门的大道了。 路不算复杂，虽然和昨天买煤的时候走的路不一样，但纪风记住了。 来到街道上，画面瞬间就热闹起来，道路两旁卖什么的都有，到处都是小商小贩。 “小风啊，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瞎老高笑道。 “嗯，好热闹。”纪风激动地点点头。 “走，你高大叔先带你吃点包子去！昨天你易大叔可是在赌坊大杀四方，赢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头，笑道。 “谢谢高大叔。” “甭客气！走着！” …… “咧！包儿咧、咧、包儿得了热地咧，一个劲咧，这包儿热的咧，发面的包儿要热咧。” “就是香啊，咬一口直流油咧！” “蜜来哎葫芦，冰糖儿多哎，咧。” “拉洋片嘞唉！洋片嘞！” “五香——瓜子！” “活鲜——鲤鱼！” “三角——炸焦！” “香烂——驴肉！” …… 纪风听到各种吆喝声，顿时兴奋起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包子摊前。 包子摊很简单，一张长桌，一个大火炉子，一口铁锅，几个蒸笼，完事。 包子都是刚拿过来的，冒着热气。 “买包子！” “这位爷，来几个呀！” “来四个吧。” “好，买四个，祝您四喜发财，您嘞。” “分开装，没看见站着俩人呢。” 瞎老高说道。 “好嘞，好嘞，马上，马上，来，这位爷，您拿好。” 瞎老高接过包子，先递给纪风，再收自己的，最后掏出2张一块的金圆券，拍在桌上，走了。 “好嘞，爷走好！” …… 纪风就这样跟着瞎老高，一边听他说着各个小吃的口味，一边说着价格。 俩人来到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 “高爷，您还是老样子？”小商贩弯着腰招呼了一声。 显然他是认识瞎老高的，应该是家老摊位了。 “嗯，给爷的小兄弟也来一碗。”瞎老高说道。 “好嘞！两碗酸辣汤！又香又辣的酸辣汤！”小商贩嘴里喊着口号，手里的动作也不耽搁，麻利地弄出两碗酸辣汤。 瞎老高从筒里取出一双筷子，用衣角擦了擦，先递给纪风，再给自己也来了一双。 “这的酸辣汤倍地道，你尝尝看。” “好，谢谢高大叔。” “甭一直谢，小风，你这娃呀，就是太客气了，显得太生分。” “哦，好的。” …… 俩人很快喝着酸辣汤，吃着手里的大肉包，那叫一个香。 瞎老高喝饱喝足，结完账，长叹一声“痛快，嗯～啊～”。 “小风，你是准备回去，还是跟着你高大叔再去逛逛。” “我还想再看看。” 纪风自然想再走走的，毕竟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四九城是不是后世的四九城，是不是同个世界，是不是和各种小说里写的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影视剧的人物存在。 什么情满四合院啊，正阳门啊，小女人啊，人是铁饭是钢啊，等等等等。 要是有个傻柱在这里卖包子，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帮他一把。 好像傻柱就是因为解放前在东直门卖包子，遇到光头党的伤兵抢劫，后来又收了一个商人的假钱，才被何大清这个拉帮套的父亲叫成了傻柱子。 “行吧，那就在转转，这东直门啊，可是咱们四九城最早修建的城门，其他门可都是按照它的样子建的。” 瞎老高说道。 “真的吗？”纪风疑惑道。 “废话，我能骗你个小娃娃嘛！这东直门可是咱祖师爷鲁班大师修起来的，被人称为样楼！意思就是给别的门做样子的。” “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咯！” “以前啊，这东直门一般是用来运青砖、木材用的，所以啊也被老一辈叫料门、砖瓦门，这东直门啊，以前辉煌过，但现在啊，算是内城九个门里，混的最差的一个门了。 现在连运棺材都从这门走，哝，那边还有一个簋街！里面全是卖棺材的。” 瞎老高边走边说道。 “这东直门啊，北边是住人的，南边都是仓库，什么粮食啊，木材啊，都放在那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直门的人啊，现在都是不行了，穷的很咯，不像以前，那都是别人供给着。 都是那些干革命的给闹的，一直在打仗，所以啊，现在很多人也喜欢叫它贫门。 后来啊，普通老百姓也都喜欢来这里，不过这里再怎么差，那毕竟也算是内城，总比那外城的一些地方要好一点。 别看这里没什么大饭庄，但想吃什么，你都能买到。 这里呢，规矩什么的基本没有，当然不能干什么犯法的事，不远处的地方就有警署。 也因为没什么人管，价格也算公道，所以啊，什么小商、小贩啊，都喜欢在这里摆摊。不过鱼龙混杂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出门得当心着点，记住了嘛！。” 瞎老高走在纪风旁边娓娓道来。 “好的，高大叔，我记住了。”纪风点头道。 “你呀，就是懂事，你高大叔啊，好久都没好好和人这么说话咯。” 瞎老高笑道。 “高大叔，你怎么不找个媳妇？”纪风好奇地问道。 “怎么，老家有什么姐姐、婶婶，想介绍给你高大叔认识认识？” 瞎老高笑道。 “啊？”纪风懵了。 “哈～忘记你小子是逃荒过来的了。” 瞎老高哈哈笑了两声，继续给纪风介绍起来。 第9章 小赌一波 来到东直门门口，瞎老高又和纪风介绍起这护城河、环城铁路、铁塔寺，等等东直门这边比较有知名度的地方。 “好了，爷就不陪你一个个走了，以后等你慢慢走多了，就知道了。 要是不小心迷路了，就找附近的小摊，买个东西，问问人，他们肯定给你指的明明白白的，当然咯，临了记得加一句，谢谢您咧！明白没？” 瞎老高嘱咐道。 “嗯，我明白了。”纪风点头道。 这南边的都是仓库，有时间可以逛逛去，虽然自己的空间能力只有三米，那些放粮食的仓库万一不是什么四合院呢，或许自己碰碰外墙，就能感知到里面靠近外墙的粮食，那就完美了。 先收砖，再进去收几袋粮食，那就不愁吃了。 罪过、罪过，刚来就想犯罪。 “行了，你现在还是回去吧，你高大叔得去赌坊耍两把，可不能把你带坏咯，不然以后可很难娶到媳妇咯。”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您带我去看看呗，我还没见过赌坊呢！我也想涨涨见识！” 纪风自然不能错过，这可是施展空间能力的好机会。 赌也算对空间能力表现的最好方式了。 毕竟不知结果的才叫赌博，预知结果那就是无脑投资，必赢！ “行倒是行，但你回去后，可不许乱说哦，不然院里那几个老婆子又得唠叨我了。” “好！” 随即两人就开始往南边走了起来。 四九城的赌坊一般都开在八大胡同那边，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大栅栏。 所谓八大胡同，就是花街柳巷之地，黄赌毒什么都有。 黄赌不分家嘛，有妓院的地方，自然就有赌坊。 至于毒的话就是抽大烟，现在没几个敢抽了，基本都是一些老烟民在抽。 实在是太多家破人亡的例子了，而且抽大烟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不孕不育！这也导致许多抽大烟的四九城人没了下一代，所以也叫富不过三代。 两人走了没多久，瞎老高就拦了一辆洋车（人力拉车），两人坐了上去。 车夫看了一眼瞎老高俩人穿着，到底没说什么，谈好价钱，直接抬起扶杆，跑了起来。 瞎老高一路上给纪风介绍着，先是交道口、南锣鼓巷，再到灯市口、王府井，再穿过正阳门，最后才到了外城的大栅栏。 这里就基本都是风花雪月的场所了，当然那些个茶馆、戏馆、饭庄等等场所也是遍布这里的大街小巷。 八大胡同毕竟是大栅栏靠南边了，这里的妓女是属于一等、二等的，比较高档，其余的地方的会比较差一点，站街女都有。 所谓站街女就是妓女站在自己房屋的门口，主动招揽街面上的行人，来进行色情交易。 瞎老高带着纪风轻车熟路地来到某胡同里的一处叫安泰赌坊的地方。 虽然民国时期其实是禁赌的，但谁又来管呢，靠民国时期的警署吗？显然不现实。 那就是一群只会收钱的摆设，大部分就是巡逻的一些混子。 哪个赌坊不是背后有人罩着的，这上下打点的钱都够养活好几百号人的。 这赌坊有两层，二楼上有屏风挡着，应该是那些有钱人赌的，一楼应该就是一些平头百姓消遣的地方。 室内烟气很重，但也有一股提神的檀香味儿，四周窗户都是窗帘盖住，但里面光线并不黑，头顶上都挂着灯。 “哟，这不是高爷嘛，您今儿个又来了。”一名赌徒看见瞎老高进来了，立马搭腔道。 “是啊，看看今天手气顺不顺！”瞎老高从掏出钱来，应道。 “那来吧，请坐，位子让给您了，您昨天可是赢麻了，今个儿，我跟着您下点，看看能不能回点本钱。” 赌徒开口道。 “行啊，小风，你就站我旁边，看看你高大叔怎么大杀四方的！” 瞎老高展开双手，把衣袖往上拉了拉，笑道。 “嗯。”纪风也来到赌桌前，刚好双手够到赌桌上。 这是一个赌大小的桌子。 先摇骰子，再押注。 随着荷官摇好骰盅，瞎老高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问起了旁边的纪风来，“小风啊，你说叔第一把压什么？大还是小？” “啊，我觉得大！”纪风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行！那咱就压大！”瞎老高想了一下，压了四块钱在大上。 随着赌客纷纷下注，也到了开盅的时候。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大还是小！” 荷官看赌客们都下的差不多了，便开了盅。 “开，四五六，大！吃小赔大！”随着荷官的出声。 瞎老高看到自己中了，握紧的拳头立马抖了抖，赶紧收回赌桌上的钱。 “小风，没想到你小子运气挺好啊！哈哈！”瞎老高笑道。 “嘻嘻，我就是瞎猜的。”纪风笑道。 “那这把你再猜猜！” “好。” “我觉得压小。” “好，听你的。四块，小！” …… 就这样，又连续开了五把，纪风故意输掉了第五把。 毕竟把把都赢，赌坊的人就该注意到纪风这小孩了。 瞎老高就这样，一下子赢了十八块金圆券，那高兴的不得了，不过瞎老高都是最高只押五块的，看来是以前输多了。 “哎呀，小风，你的好运没啦！看来接下来就得靠我自己咯！”瞎老高笑道。 “嗯。”纪风还是点点头。 之后瞎老高就开始了他的乱压大法，两个小时过后，瞎老高也是赢多输少，又赢了二十块。 纪风在此期间一直看着荷官，发现这荷官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赌桌里也是暗藏机关的，果然是十赌九诈，所谓赌博都是骗人钱财的把戏，根本不可能让赌徒赢走大钱的。 所以说赌场一般只要跟着小注下，就不会输太多，当然这也是建立在赌客不急眼的情况下。 还有就是跟那种傻二代反着下，保准也能赢钱，毕竟他们都是被人算计的对象，像那个什么《活着》里面的福贵，输的家产都没了还不知道，妥妥的败家子，赌博根本不管什么输赢，主打一个人傻钱多。 像瞎老高这种每次都能下四五块的人，就应该输不了多少钱，除非荷官特意针对他，想让他出局，或者想从他身上榨点钱财出来。 “唉，妈的！”瞎老高又输了一把，五块又没了。 他已经连输了四把输了，之前赢的几十块，只剩赢二十块了。 “小风，走，换张桌，换换手气。”瞎老高说道。 “哦，好。”纪风答应一声。 瞎老高的原则是，连输四把就换赌桌。 这次来到了推牌九的赌桌上。 这个瞎老高就没让纪风插手了，自己动手，赌了一个小时，有输有赢，最后小赚五块。 瞎老高见状，又到了另一张赌大小的赌桌上。 看荷官摇完骰子，纪风掏出仅剩的两块，和瞎老高说道：“高大叔，我也想押一次。” “啊？行，押大还是押小，我帮你。” 瞎老高愣了一下，问道。 “我想押那两个五十倍的，就压、就压那个四吧。”纪风指着4和17点的位置说道。 “啊？小风那个不容易中的，咱们还是压大小吧。” 瞎老高听纪风一上来就要压偏门，立马开口劝道。 “高大叔，我就赌一次，我就想看看我的运气。” 纪风一脸认真地说道。 瞎老高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行，那高大叔，也陪你玩一次。” 随后在4上压上了四块，他和纪风一人两块。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荷官丝毫不在意，毕竟这种概率小的可怜，而且只有四块，不值得去在乎这些事。 “开！一一二，四点小！”随着荷官报出数字，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哈哈，小风啊，你手气真不错！中了！”瞎老高笑道。 不过荷官没有在意，赔出两捆钱给了瞎老高。 “小风，接下来，压哪？”瞎老高把一捆钱和两块本钱给了纪风，问道。 “高大叔，我不压了，我说了只赌一次的。”纪风摇摇头，把钱塞进怀里。 “对对对，咱不上头，不赌了，久赌必输，久赌必输，走走走，今天高大叔请你吃大餐去。” 瞎老高闻言，立马从赌桌上下来了，领着纪风出了赌坊。 瞎老高也有自己的原则，赢到一定程度就撤，输到一定程度也照样撤，每次下注不能超过一个数额，还有坚决不借钱。 第10章 买物资 大栅栏这里可比东直门那边繁华不少，到处都是大饭店。 在这四九城里，达官贵人对吃饭的地方最是讲究，分好几个档次。 最高档的饭店叫饭庄。 这些饭庄啊，基本都开在四合院或者跨院宅子里。 像所谓的八大堂，就属于这第一档的大饭庄。 八大堂即惠丰堂、聚贤堂、福寿堂、天福堂、会贤堂、福庆堂、庆和堂、同和堂。 然后就是八大楼，它们属于四九城第二档的餐馆。 八大楼的名气大小依次为东兴楼（萃华楼）、泰丰楼、致美楼、鸿兴楼、正阳楼、庆云楼、新丰楼和春华楼。 后面还有八大居，八大居的面积比八大楼小，但菜品依旧很独特，特色菜做的很多，被人称为单品赢天下。 八大居又分别为福兴居、万兴居、同兴居、东兴居、万福居、广和居、同和居、砂锅居 最后就是八大春了，八大春是主推淮阳菜的饭店。 八大春分别为芳湖春、东亚春、庆林春、淮阳春、新陆春、大陆春、春园、同春园。 当然四九城里还有很多有名的饭庄，比如清真老字号有“三大轩”即两益轩、同和轩、同益轩。 “四大顺”即东来顺、南来顺、西来顺、又一顺。 近现代又有“八大饭庄”即丰泽园饭庄、晋阳饭庄、正阳楼、功德林、鸿宾楼、梅府家宴、四川饭店、仿膳饭庄。 不过这其中一多半饭店都在大栅栏附近，可想而知这里有多热闹。 当然瞎老高和纪风自然是吃不起这些大饭店的，毕竟在这些大饭店吃饭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估计随便点几个菜，两人刚赢的这点钱就没了。 瞎老高带着纪风来到一处胡同里，吃起来了路边小摊。 别说这四九城的吃食是真的多，各种各样的东西，数不胜数。 纪风简单地要了一碗馄饨，和一碗炸豆腐。 毕竟他肚子没有太多油水，不敢点太多的油腥食物，怕拉肚子。 纪风一听到有炸豆腐，就来了一碗，毕竟想起前世某音里范五爷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敲击着问摊主要卤虾油的一幕，实属有趣。 没卤虾油直接白吃了一碗炸豆腐，想想都好笑。 瞎老高则弄了一碗烂肉面、一份卤肉火烧。 烂肉面一般都是那些干体力活的苦力才吃的面，很多茶馆、小摊都有的卖。 瞎老高因为长时间跟着挑夫混，也喜欢是上了这面。 当然也主要是因为这面比较便宜，比清汤面好吃多了。 “小风啊，以后想吃点好的，就得找这种胡同口的小吃摊，他们的东西啊，好吃不贵，当然咯，最好还是在家吃，不会做就找那几个大婶们，一般她们都会帮着做。” 瞎老高说道。 “嗯，我知道的，王大婶她们都是好人。” 纪风点头道。 “能不是好人嘛！不是看她们人好啊，你高大叔早把她们赶出去了，那些敢在你高大叔面前耍心眼的人，这辈子也甭想进爷的院门。”瞎老高梗着脖子说道。 “嘻嘻，高大叔真厉害。”纪风奉承道。 “那是，快吃，吃完了，该带你回去了，这眼瞅着就要过冬了，气温降的快，这天也黑的快。” “好。” …… 吃完，俩人就原路返回了，纪风想着自己多了一百块金圆券，那得赶紧花掉。 于是在路边看到肉铺，纪风知道他现在很缺油水，肚子里没有油水，很容易饿的。 看到肉铺里挂着的肉，明知道猪板油价格最贵，但纪风还是选择了猪板油。 这可不是后世，什么瘦肉最贵，里脊肉最贵，现在是肥肉价格远高于精肉。 这年代的人都得补充油水，瘦肉那是给那些个富人享用的。 纪风拿到猪肉后，立马扯下一小块放进农场里，果然农场上方的幼崽选项里就有了猪的选项，纪风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每点一下，草地上就会出现一只小猪。 直到草地上有四只小猪的时候，就不能再增加了，看来这就是草地所能承担的极限范围。 这是什么草！幼仔猪居然能直接吃！bug！绝对是bug！ 小猪的头顶上还有一串数字，299天23小时59分钟50秒！ 49、48…… 我的天，居然要大半年，按30天一个月来算，想要吃到猪肉要十个月以后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接着买。 紧接着来到了杂货铺，买了一点生活必需品，什么碗啊、筷子啊，毛巾、牙刷、皂角，油盐酱醋都买了，尤其是油，纪风买了一斤菜籽油。 要不是菜刀和铁锅太贵了，他也想买。 最后还去粮铺里又买了二十斤白面，现在一袋白面的价格已经涨到120块了，唉，两天时间就已经涨了30块了，估计后面得更厉害。 纪风这买完东西，口袋里又只剩十几块金圆券了。 瞎老高虽然对纪风这样一直买买买的行为，不太赞同，但也知道难民这是怕了，不敢再相信这些纸币了，所以也没多劝，总归没有浪费。 想当初几百万法币才换一块钱金圆券的时候，老百姓还没太当一回事，毕竟都不值钱，但当一块银元换两块钱金圆券的时候，那是全城都快疯了。 因为不换就得枪毙，简直无语了，这明晃晃地就是抢钱了。 最有名的就属梅兰芳这位戏曲名旦了。 几十年的毕生积蓄全部换成了金圆券，到了最后，那是血本无归。 这不才过去没几个月，现在金圆券又已经贬值到上百倍了，不惊慌就有鬼了。 所以纪风才要把钱拿到黑市上换成银元，多贵都得换，金圆券实在太不保值了。 其实可以的话，纪风都想换黄金，毕竟袁大头也贬值不少，从最初的一百枚袁大头换一两黄金，到最后需要200多枚才能换一两的黄金。 但奈何他是真没钱！ 回到四合院，众人看到纪风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吃惊了，纷纷上来询问。 “瞎老高，你个不学好的，不会是带着小风去赌坊了吧？”王三狗无语道。 毕竟他也是知道纪风身上已经没钱了的，那钱哪来的，私房钱应该不可能，他的爷爷都饿死在路上了，纪风哪来的私房钱。 再加上瞎老高爱好不多，以前喜欢遛鸟逛茶馆，现在没鸟了，也就只剩一样赌了。 “嗨～瞎说什么呢，爷就是带着小风逛逛这四九城，恰好路上捡到宝贝了，去了一趟琉璃厂那边，找了那聚宝斋，卖了二百块金圆券，爷和小风一人一半，他才买了点吃的、用的，这才回来晚的。 不信，你们问小风。” 瞎老高编瞎话道。 “啊，嗯，捡到一块玉，高大叔说值点钱，我和高大叔就去那边换钱了。” 纪风只能接话道。 众人听纪风这么说，也就不再管了。 瞎老高把面粉放在纪风屋里，便回自己屋了。 纪风走到王大婶面前，说道：“王大婶，那个菜刀，能给我用一下嘛？我想熬一下猪油。” “行，没问题，我给你拿去。”王大婶闻言，答应一声，便进屋了。 “风哥，风哥，你等下熬猪油，能给我吃块猪油渣吗？”王小宝问道，那祈求的小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第一次叫人，就喊纪风风哥了。 “好，给你两块。”纪风笑着答应了。 “谢谢风哥。”王小宝开心地跳了起来。 第11章 猪油渣 很快纪风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王小宝想帮忙，被王大婶赶走了，毕竟这猪油可是稀罕东西，她们不能占这个便宜。 纪风也没管，毕竟他前世还是经常做饭的，熬个猪油对他来说一个问题都没有。 首先要清洗了一下猪板油，这年代的猪板油血水实在太多了，一看就知道杀完猪，就直接上了案板，根本不在乎什么血水不血水。 王大婶不太放心，怕纪风不会弄，便想过来看看。 刚走到在门口，就看纪风正在用水洗猪板油呢，神情立马紧张起来，立马出声制止：“哎呀，小风啊，别洗，别洗，这好好的猪油都被洗出去了，直接用刀切就行，” 纪风见状，只能尴尬地把猪板油捞了出来，把现在当成后世了。 后世猪板油不仅要清洗，还得焯水，这要是被王大婶看到，估计都得急的跳脚。 这不王大婶又开口了，“小风啊，这盆水别倒了，到时候啊，你煮粥的时候就用这盆水，有油水，你看这水面上漂着的可全是油。” “呃，那个王大婶，要不这盆水给你吧，我没地方放水，这个木盆我还要用来洗脸呢。” 纪风尴尬地说道。 “唉，那怎么行，这可都是油啊，那婶子先帮你放着，你煮粥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倒。” 王大婶说道。 “哦，好。”纪风看解决了水的问题，便开始切猪板油。 把猪板油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有王大婶盯着，纪风也不敢乱来了，老老实实地切完，把猪板油放进锅里，然后倒入清水，最后开始去烧火。 “哎呀，小风啊，你咋还加水啊？”王大婶惊呼道。 “啊？那个我以前看我娘熬猪板油都会放水，所以我就放一点。” 纪风尴尬地解释道。 估计这年代熬猪板油还放什么水啊，浪费柴火，都是直接熬的。 王大婶闻言，便没再说什么，看到菜板、菜刀上还有残留的肉沫，于是便上前拿起菜刀在菜板上刮了又刮，把肉沫全集中在菜刀上。 用手指沿着菜刀面一刮，刮出一小块肉沫，放进锅里，最后还把那根沾了肉沫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真的是一点都不浪费。 很快水就开了，之后就是用锅铲翻动猪板油，防止粘锅。 还好纪风买了一点生姜，八角，拿了一点出来，放了进去，去去腥味。 很快，水就差不多蒸发完了，剩下就都是猪油了。 纪风连表面的泡沫都不敢往外捞，生怕王大婶又一句什么话蹦出来。 “小风，别急，别急，等这猪油渣变黄变黑了，咱们再开始捞猪油。” 王大婶说道。 纪风只能点头，这种被大家长盯着做饭的感觉真不好。 但没办法，王大婶也是好意，而且她也是对的，这年代可不能讲究太多，他可是一个流民，不是什么富家少爷。 这不把猪板油里的油全部熬出来，那怎么行。 再等了一会儿，终于猪板油里的猪油差不多都熬出来了。 于是纪风拿着勺子开始往自己刚买的大海碗里装猪油。 王大婶则在旁边用漏勺帮忙沥猪油渣，不把猪油渣身上的油沥干，绝不放进碗里。 两个人合作的还算默契。 弄完后，王大婶又开口了，“小风啊，这猪油烫，先放在这凉一会儿，别摔了，那个猪油渣你先拿回去，再把你昨天没吃完的粥，放在锅里热一热，把锅里的油都带走。” 说完，就开始把灶膛里的剩余火，放到纪风的火炉子里，这样也可以烧好久。 “哦，好。”纪风无奈端着猪油渣出门了，门口站了院里的四个孩子，倒座房的两家孩子也在这，没办法，熬猪油的香味太大了，一个个馋的流口水。 纪风笑着给他们每人手里放了三块。 “谢谢风哥。”四个孩子感谢完后，立马吃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难得吃上一块猪油渣。 “不用谢。”纪风笑着回了一句，便进屋放下猪油渣，拿上带有玉米面粥的砂锅，再次走向厨房。 王大婶接过砂锅，把里面的粥倒进锅里，用锅铲，仔仔细细地把粥沿着锅面倒鼓一圈，把所有猪油都沾光了才罢休。 等热好粥以后，重新把粥装入砂锅里，递给纪风。 “好了，拿回去吃吧，那个猪油渣里放点盐，可香了。” 王大婶笑道。 “谢谢王大婶。” “哎呀，客气啥，回去吧，回去吧，这粥快点吃，不然又冷了。”王大婶笑道。 忙活完后，王大婶便端着那盆水回西厢房了。 一口玉米粥，一块猪油渣，别说刚开始吃的时候还行，但一直吃着就有点难受了。 纪风慢慢悠悠地吃完玉米粥，把放猪油渣的碗拿进卧室里，用另一个碗盖住。 然后去厨房把那凉了一点的猪油也拿进了屋里，因为找不到东西盖，便用砂锅的盖放在上面。 做好一切后，纪风终于感受到有点疲惫了，毕竟白天已经逛了一整天，回来又弄了好一阵猪油。 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纪风有点恍惚，这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还好有个包袱可以当枕头，不然纪风觉得他迟早要落枕。 照例脱了衣服，缩进棉被里，开始睡觉，希望梦醒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吧，他真的不想只喝粥了。 今晚纪风照样睡的不安稳，只听见“吱吱吱”的声响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大早上，就听见“哐当”一声响，直接把还在做梦的纪风吵醒了。 纪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猪油渣的碗旁边有几只老鼠！吓得纪风赶紧坐了起来。 老鼠们看到纪风起身，立马四散而逃。 纪风赶紧穿衣服起来，还好他醒的快，不然这盘猪油渣不保。 唉，这该死的年代，老鼠真的是泛滥啊。 都说土炕是老鼠的窝，这句话果然没错。 土炕这东西好是好，缺点也是很多的。 要不然五十年代的时候，也不会有一次房屋变迁了。 土炕的作用这么大，却存在许多隐患。 其中一个隐患就是一个不注意会把人熏着。 主要发生在冬天家里刚生着，火阳气未退、春天火快灭阳气初升的时段。人被熏着后十分难受，头晕无力，便溺也不知道，再严重点还会危及生命，也就是后世说的一氧化碳中毒。 过完冬天，春暖花开，土炕也就熄了火。渐渐有了潮湿气的土炕，就会生出臭虫、跳蚤，甚至还会隐藏蝎子。 所以土炕要经常拿出来晒，一下子不晒就容易出事。 五十年代，四九城的四合院院里基本都住着十来户人家。 家家都是砖炕，烧煤球炉子做饭取暖，煤灰落得到处都是，永远擦不干净。 由于都是上百年的老房子，家家都有老鼠。 夜里老鼠在顶棚上呼朋唤友地跑酷，啃吃支架上的浆糊，吵得住户简直无法入眠。 各家的炕洞也不断地被老鼠挖的土堵塞，总是需要翻修，非常麻烦。 公私合营后，四合院的房子归了房管所，基本上的砖炕都被陆续拆除，换成了木板床，顶棚改成了用苇箔子做支架抹石灰，烟筒换成白花铁皮的，再后来煤球炉子也换成了传说中的蜂窝煤炉。 冬天被褥不再冰凉，夏天霉雨季节也不再潮湿，居住环境有了非常大的改善。这可称之为四合院的第一次“变迁”吧。 第12章 皂角 纪风想了想，便把猪油和猪油渣都收进了空间，又到隔壁，看了一眼面缸。 发现面缸的木盖，盖的倒是严丝合缝的，才打消了把面缸里的玉米面收进空间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把缸里的白面放进空间了，毕竟玉米面没了就没了，但白面不能没！ 弄完这一切后，纪风便拎着火炉子出门点火去了。 纪风先把火炉子里的煤灰倒出来，里面还有几个没烧透的煤球，也叫煤核。 像那些去垃圾堆里捡垃圾的小孩，他们去那一般都是捡这个煤核。 这个煤核就是没有烧完的煤，可以继续放进火炉子里烧的。 因为四合院煤灰一般都堆在门口，所以就会发现门口地上基本全是白白的一层灰。 要是住户要干净，时常打扫清理的话，那还行，要是不管不顾，不要干净的话，不出一个月，那满院子里就会出现一层灰。 纪风的这个四合院还比较好，可能是人不多的缘故，地上并没有积攒多少灰，当然，这应该也是因为有一口水井的缘故。 像那些没有水井的四合院，可不敢这么浪费水，毕竟水也是花钱买的，一桶一桶从别的地方挑回来的。 “小风，起的够早啊！快过来，婶子这的已经烧着了，刚好给你一点。”王大婶刚好也在点火。 “哦，好。”纪风拎着火炉子就过去了。 这火炉子生火可是个大学问，玉米秸秆、玉米棒子加细柴火，还得扇着风，不然很难烧着。 先放小煤球，再放大煤球。 扇风是关键，所以一般都在室外点火，不然放屋里点，估计全是烟。 弄完一切后，就开始煮玉米粥了，纪风放了几块猪油渣进砂锅里，看见王大婶进屋了，也给她锅里放了几块。 纪风其实想节省的话，可以和王大婶他们一家合伙共用一个炉子，但怕王大婶太节省了，影响到自己的伙食，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冬天天气冷了，倒是可以考虑合伙住一住，现在还是算了吧，毕竟煤球还花不了几个钱。 等粥煮好，王大婶看到锅里的猪油渣也明白这是纪风放的，脸上笑容愈发柔和，这孩子倒是挺懂得礼尚往来的。 王小宝看到今天粥里有猪油渣也是高兴的不行。 “吃吧，吃吧，下次不许向人纪风要东西了，人和你一样，还只是个小孩子，很不容易的，知不知道？” 王大婶一边把猪油渣分给王小宝和王三狗，一边吩咐道。 “嗯，娘，我知道了。”王小宝点点头。 “这孩子还挺有本事，跟着瞎老高出去了一趟，就弄回来一百块，我在粮仓那忙了一天的麻袋，也才赚到两块钱。” 王三狗笑道。 “唉，可千万别给那瞎老高带坏咯，好好一个孩子，要是染上什么赌啊，烟啊的，那就不好了，人啊，还是得踏踏实实干活才行。” 王大婶叹息道。 “行了，你呀，还是别替别人操心了，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还不咋样呢，我还想着明年把小宝送去读读书呢。” 王三狗说道。 “娘，我要读书！”王小宝一听读书，立马来了精神。 “好，娘到时候把钱攒好，就给你交学费去。” 王大婶也笑着答应了。 “哦，读书咯，可以读书咯。”王小宝高兴地粥都不喝了。 “你这孩子，急什么，怎么也得过了年才读啊！”王大婶打了王小宝一下，嗔怪道。 “不过孩他爹，那个金圆券我刚才听说又降了，要不咱们还是学瞎老高换银元吧，这样保险一点，别到时候和那法币一样，那就不好了。” 王大婶提醒道。 “嗯，是得换了，这才几天啊，这价格都涨了好几块了，行，那你把家里的钱都收拾收拾，我晚上回来就去黑市换。” 王三狗想了想，便答应了。 纪风这边，等烧好了玉米粥，便开始烧热水，穿越过来这么些天，还没好好洗洗呢。 先用热水好好给身体擦了擦，幸好买了块肥皂，可以擦了擦。 纪风站在木盆里，拿了一个大碗，把木桶里的热水，往自己身上浇，别说好多年没这么清洗过身子了。 该死的热水器，让越来越多的人丧失了动手能力。 经过简单的清洗，纪风擦干身子，穿好了衣服，水盆里的水都是漆黑的。 纪风决定吃完了粥，继续烧热水，再洗几遍，这热水是真的不够用。 等纪风忙活完，时间都快中午了，那一盆盆的脏水，也终于从黑变成灰白色了。 纪风换了一套衣服，把脏衣服和自己之前的破棉袄拿出去洗。 “小风，给我，给我，你哪会洗衣服啊，我帮你洗就行，放着吧。”王大婶说道。 “那谢谢王大婶了，这是我买来的皂角，给您。”纪风把一袋皂角给王大婶。 “哎呀，洗衣服咋能用这个啊，用灰洗就行，这些皂角你拿回去吧，这皂角啊，是用来洗头，洗身子的，还得切碎、用热水泡过之后才好用。” 王大婶解释道。 “啊？哦，这样啊。” 纪风从来没有用过这皂角，只听说过可以用来洗衣服，本来还想试试，结果这么复杂，他还以为揉碎了，涂在衣服上就行呢。 至于用灰洗衣服，纪风还是知道一点的，这里的灰就是草木灰。 草木灰嘛，容易的很，到野外弄点干草、树叶一烧，弄回家就行，几个孩子就能弄到。 唉，这都是古时候的洗衣小妙招。 “风哥，我们去大街看抖空竹吧，那个可好玩了。” 王小宝说道。 “啊，王大婶可以吗？”纪风其实也有点想出门。 “行，去玩吧，早点回来，别走太远了，还有别出城，知道吗？” 王大婶想着两个人应该不太会出事的，便答应了。 “哦，好！”王小宝答应一声，便拉着纪风出门了。 王小宝走的是瞎老高走的路，胡同里坐着许多晒太阳的老人。 在他们头顶，挂着许多个鸟笼，鸟叫声不绝于耳。 四九城的这些八旗子弟就喜欢提笼架鸟、斗蛐蛐，熬鹰放狗打秋围。 现在熬鹰放狗打秋围少了，基本就剩提笼架鸟、斗蛐蛐。 提个鸟笼，怀里揣个蛐蛐葫芦，往茶馆、小酒馆那么一坐，那就是一整天的消遣。 这提笼架鸟啊，可是八旗子弟的身份标识。 所谓提笼架鸟，其实并非一回事。提笼，是指笼养鸟，主要是为了观赏和听音。架鸟，是用架子来养鸟，叫亮架。 为听鸣叫的，养百灵、画眉、黄雀、字字红、靛颏等鸟，一般人都喜欢养白灵鸟，这鸟叫的最好听。 为了观赏，就养鹦鹉、芙蓉鸟、玉鸟等；为了训练技艺，则养梧桐、交嘴儿、老西儿。 这养鸟的学问啊，大着呢，什么鸟用什么笼子，什么人养什么鸟，一旦搞错就会成为笑柄。 第13章 泥鳅黄鳝 俩人没在胡同里多逗留，毕竟这些八旗子弟最烦他们这些外来户了，在他们心里，根本瞧不上这些贫贱百姓。 要不是他们口袋里没钱了，根本不可能把房子租出来给他们住。 瞎老高也算是个例外了，纪风估计这跟瞎老高喜欢赌有关，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穷，连个鸟笼子都没有了。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东直门内大街上，中午的大街上还是挺热闹的，少了一点吃食，多了许多卖杂货的，什么都有。 “风哥，这边！”王小宝指着前面一群孩子围着的地方说道。 “哦，好。”纪风答应一声跟着走了。 可惜王小宝和纪风根本挤不进去，最后还是找到同住一个院的韩大武和张大娃，才钻了进去。 这抖空竹其实就是溜溜球，但抖空竹显然更大，空竹抖动起来，还会发出悦耳的空鸣声。 一般卖空竹的人技术都非常好，把空竹舞的那叫一个精彩。 在耍完后，商贩就把空竹拿在手上，开始问众人有没有想要来试试的。 闻言，一群孩子立马就跑开了，他们可不敢试，毕竟一般只要你试了，就代表你要买下，一个空竹说贵不贵，也就三四块金圆券左右，但普通老百姓的孩子几乎都买不起。 这东西一般都是富家子弟玩的，穷苦孩子最多过过眼瘾。 商贩见没有人买，就把空竹放进筐里，挑起扁担离开这里，显然已经在这表演过多次了，准备换个地方再继续卖。 “来晚了。”王小宝叹息一声，“你们下次过来记得喊我一下。” “行。”韩大武答应一声，看向纪风，“风哥，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啊？你们准备去哪玩？”纪风好奇道。 “我们想去什刹海，那边热闹。”韩大武说道。 “大武哥，别去那么远的地方吧，我娘让我别跑太远的。” 王小宝有点犹豫，不太想去。 “怕什么，你跟我一起，能出什么事。”韩大武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那，风哥你去吗？”王小宝问向纪风。 “啊？我吗？这个嘛，那就去吧，咱们逛一圈就回来，应该耽误不了多久，可以吗？” 纪风建议道。 “行，那我们走。”韩大武听到纪风也答应了，立马带着人往什刹海方向跑去。 什刹海离纪风这的东直门还是有点距离的，要经过交道口和南锣鼓巷，之后才到什刹海。 半个小时后，几人先是去鼓楼和钟楼玩了一圈，纪风本来还想多看看这名胜古迹。 但架不住几个皮孩子非要去什刹海，只能跟着走了。 几人来到什刹海前海和后海的交界处，这里不是什么湖面，而是一大片的水稻田，那泥地里还有割完水稻剩下的稻茬。 没办法，民国时期，什刹海多年失去整治，城内水道淤塞。由于缺水，这块地方水很浅，附近老百姓干脆直接在上面种上了水稻，这个好像要到解放后才得到改善，挖掉淤泥，重新变成湖。 “风哥，你会抓泥鳅吗？咱们今天下地抓泥鳅！” 韩小武笑道。 纪风这下是知道为啥韩小武会来什刹海了，原来是来找吃食来了。 深秋的稻田里泥鳅不要太多，这要有个竹篓的话，往那些泥潭里一淘，估计每下都能上个几条。 “那试试吧。”纪风点点头道。 几人纷纷脱鞋，卷起裤脚，开始下稻田抓泥鳅。 纪风前世小时候也抓过泥鳅，但是可能是经常洒农药的缘故，稻田里的泥鳅越来越少。 纪风有空间这种bUG能力，抓泥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毕竟他可以感知到三米以内的地方哪有泥鳅。 别说这稻田里的泥鳅真不少，就这9平方米的空间范围内，纪风就感应到几十条泥鳅，令他意外的是，他还感应到了黄鳝的存在。 黄鳝这种东西一般出现在江淮地区，北方很少见。 但可能是四九城是个例外吧，毕竟全国各地的美食都会汇集过来，把黄鳝弄到什刹海这个湖里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年代泥鳅黄鳝之类的鱼有股天然的土腥味，想要去腥，就要大量的食盐、料酒和葱姜，烧的时候还需要油，所以平民根本不愿意花钱买这些东西吃。 再加上现在土地里没有农药，泥鳅黄鳝肆意生长，所以田地里泥鳅黄鳝特别多。 很快纪风就朝一条粗泥鳅袭去，可惜泥鳅还是挺灵活的，一下子就缩走了。 纪风只能双手齐上，一手堵住后路，一手去往泥鳅洞探去，两面夹击，泥鳅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哇，风哥，你好厉害。”王小宝看见纪风抓到一条，尖叫道。 “小宝，你上岸帮我看着泥鳅去，别抓了。” 纪风把泥鳅扔上岸，说道。 “好。”王小宝立马跑到岸边去，找到刚才纪风扔上来的泥鳅。 纪风很快就盯上了一条大黄鳝，抓黄鳝就轻松多了，用脚截住后路，使劲跺几脚，黄鳝立马就从前面冒出来了。 这年代没有农药，野生黄鳝的个头不是一般的大，个头大的都有个一斤往上，当然大部分还是只有三四两左右。 “哇，风哥，你怎么这么厉害！”韩大武和张大娃都看了过来，纪风的操作实在太惹眼了。 “这个抓黄鳝啊，需要先找到它的洞，再看看洞的方向，然后去截它的后路，这样它就跑不了了。” 纪风开始瞎扯，随后抓住黄鳝，甩向岸边，“小宝，接着。” 王小宝一看长长的东西，还以为是蛇，吓了他一跳。 扔到面前，才看清是黄鳝，立马抓住了它。 就这样，过去一个多小时，纪风抓了二十条黄鳝，还有六十几条大泥鳅，韩大武学着纪风的方法也抓上来三条黄鳝，还有几条泥鳅，张大娃可能还小，在田里弄了半天，才抓上来两条大黄鳝，泥鳅找到了也抓不起来。 其实纪风抓了不止这些，许多黄鳝泥鳅都被他放进了空间里，毕竟纪风只要手碰到泥土，就能把这片区域的泥鳅黄鳝收进空间，这能力还是很好用的。 纪风还弄了几个水稻的稻茬进农场里，看看这个能不能当水稻的种子。 农场在接收到稻茬后，种子的选项里立马有了水稻的字样。 纪风赶紧点击了一下，黑土地立马就开始变化了起来，只见将近600平方的黑土地立马成了水稻田。 不错，不错，先种着，传说黑土地能一年三熟，这系统给的肯定不会差吧，那就是说四个月就能有收获，这也可以啊！ 水稻头顶的数字告诉了纪风答案，居然也需要五个月！ 149天23小时55秒…… 算了，算了，就这么招吧，只要熬过半年时光就可以躺平了。 清洗完手脚，穿好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怎么把这些泥鳅黄鳝带回去。 “有了，风哥，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弄几张荷叶过来。” 韩大武立马跑走了，去什刹海的荷花池，摘荷花去了。 纪风听说有荷叶，赶紧喊道：“记得多摘几张。” 荷叶可是好东西，这东西蒸出来的东西都有一股清香味。 “知道了。”韩大武头都没回，应了一句。 “风哥，你真厉害，这些泥鳅黄鳝可以让我们吃好久了。” 王小宝笑道。 纪风笑笑没有作答，反而看着这些泥鳅黄鳝，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让他在这四九城生存下来。 泥鳅、黄鳝的去腥办法，他知道。 方向也很简单，撒盐！ 泥鳅的土腥味来自它们表面的黏液，除去这层黏液，大部分腥味都能被去除。 不过这一层黏液很滑，很难直接用水冲洗，所以首先要把新鲜的泥鳅放入一个较大的汤锅里，然后撒上盐，盖上盖子，泥鳅会在盆里激情地跳舞，但几分钟后它们就会安静地睡觉停止呼吸。 最后用粗盐把泥鳅搓一下，然后用水冲洗。 除去粘液后仍有一层粘膜，还有些泥土。同时还有大量的细菌和寄生卵，不利于健康。所以这层必须去掉。 烧一锅水，把泥鳅煮进锅里烫1分钟，取出后，可以看到泥鳅表面有一层黄白色的薄膜。此时用冷水冲洗，然后撕开薄膜就可以了。 黄鳝也差不多。 当然很多时候，人们也会用料酒和葱姜来去除泥鳅黄鳝的体内的腥味。 去除完后，就可以做出美食来，黄鳝泥鳅虽然被现在的人认为是肮脏之物，不能食用，但在后世，它们却被称为水中人参，其营养价值高着呢。 第14章 买材料 韩大武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十张大荷叶。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泥鳅黄鳝都装进荷叶里，然后就回家了。 等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半山腰了。 “哎哟喂，你们几个咋又去抓泥鳅了啊，都说了这东西太脏了，不能吃的，而且味道也不好。” 韩大婶在门口看到几人手上荷叶里的泥鳅黄鳝，也是一阵头疼。 没办法，这东西虽然也算是肉，但很多人吃了这些东西都病倒了，就是因为处理不干净，里面有太多细菌和寄生虫了，所以没到活不下去的时候，大家还是不会选择吃这东西。 “韩大婶，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保证没有脏东西。”纪风解释道。 “啊？小风啊，可不能乱说，这东西也就一些大饭店会处理，咱们可别乱吃，吃坏了肚子，咱们没钱看病的。” 韩大婶当然不相信纪风能处理，他才几岁啊。 “娘，这些东西反正大部分都是风哥抓来的，那就让风哥试试吧。” 韩大武说道。 “是啊。”“是啊。”张大娃和王小宝也开口了。 “唉，你们呀，怎么不听话呢，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吧，先回院子里，去井边再洗洗，看你们这衣服上全是泥巴，下次不许去什刹海了！” 韩大婶叹息道。 等几个孩子把泥鳅黄鳝倒进纪风的水桶和木盆里。 院里的人也都过来了。 “小风啊，这玩意还是少吃点，处理不干净，吃了可是会起红疹子的。” 瞎老高说道。 “嗯，我知道，那个我先放在水里养一天，明天再做，高大叔，这些东西可以吃的，处理好就行。” 纪风笑着道。 “哦？你以前还学过这东西？那你咋还逃荒啊？” 瞎老高不解地问道。 “高大叔，我们那庄稼都枯死了，连水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泥鳅黄鳝啊！” 纪风假装说道。 “呃…也是哈，咱们四九城的什刹海都快没水了，更别提你那了。” 瞎老高一想，是这个理，便没再多问。 “好了，好了，你们午饭都没吃吧，先吃饭吧，小风你那还有粥吗？” 王大婶问道。 “有一点，我还不饿，早上吃的多。”纪风回道。 “那你自己弄吧，对了，你那衣服还没晒干，明天得再晒一下，你等下记得拿回去，晚上可不能放外面。” “好，谢谢王大婶。” “行，那就这样，小宝，走，回去了。” “哦。” …… 很快，众人就都走了，就剩瞎老高和纪风在那看泥鳅和黄鳝。 “小风啊，你真要做这些东西啊，做这东西得费不少材料吧，我劝你啊，还是别做了，你那些调料得省着点用，有点太浪费钱了，你可得悠着点啊。” 瞎老高抽了一口烟竿，继续劝道。 “高大叔，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自己吃的，我是想拿出去卖钱的。” 纪风说着，便用手捣鼓水桶里的黄鳝，确保每一条都还活着。 “啊？卖钱？那你可得做好吃的才行啊，不然可没人买，你行不行啊？咳…咳…” 瞎老高一听纪风要卖钱，又是惊讶不已，连口腔里的烟都忘记吐出来了，呛了好几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高大叔，我一个小孩，既干不了什么重活，又没人会找我做工。 我想养活自己，只能看看能不能做出老百姓爱吃的东西来了。 我没本钱，这些泥鳅黄鳝不用钱，正合适我。” 纪风看了看桶里和盆里的泥鳅黄鳝，说道。 瞎老高看纪风说的这么认真，也知道纪风说的没错，十来岁的小男孩只能靠卖东西赚钱了，不然以后怎么生活下去。 “那你加油吧，有什么高大叔能帮你的，就说，我肯定帮！”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我想去菜市场买一点调料回来，这样明天才能做好这些东西。您带我去，好不好？” 纪风请求道。 “行吧，走吧，你呀，真能折腾！”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脑袋，带着他出了院门，去东直门菜市场。 很快，纪风就用自己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不少东西。 盐买的是当然是粗盐，又叫大粒盐！ 解放前的盐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因为盐一般都是南方和西方地区产的，像南方一般都是海盐，来自海边的盐场，像西方一般都是井盐、岩盐。 像四川的自贡市号称盐都！那井盐产量非常丰富。 现在这个时期交通非常不便，盐运到四九城时，它的价格都得贵许多。 又因为盐是老百姓每个人的必需品，所以价格并不便宜。 像老百姓就经常用鸡蛋去换盐，一斤鸡蛋大概能换三斤的盐，可想而知盐有多贵。 古时候盐巴运到大草原那些地方，那更是可以换来牛羊！ 所以百姓除了缺药，那就是缺盐了。 像纪风也就只买得起最便宜的粗盐，价格都快赶上粮食的价格了。 之后，纪风又买了白糖、葱姜蒜、料酒，还有一点胡椒粉。 纪风买的多，钱不太够，瞎老高还借了他十块金圆券才买齐。 买完了东西，就回去休息了。 纪风还好有空间，先把粗盐放进空间，一个意念把大块的粗盐，碾的粉碎，再归拢到一块，拿出一部分放进一个碗里，就这样就不用费力气去弄了。 白糖是用牛皮纸包的。 酱油和料酒，纪风花钱买了两个瓦罐装着。 搞完一切，纪风才开始做晚饭，因为没有锅具，想蒸个馒头或者窝窝头，都是奢望。 尤其蒸馒头，白面还得靠老面来发酵，这老面都不知道去哪借，毕竟这几户人家几乎不可能做馒头吃的，肯定没有。 所以纪风只能还是继续吃糊糊，玉米面加点白面，再混入几块猪油渣，一点猪油，一点盐。 搅拌搅拌，别说，味道还挺好的！ 不信，读者大大们去试试！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的忙呢，毕竟卖吃的，得趁早，不然就难卖了。 唉，这火坑上没点东西垫着身子底下，还真的不舒服啊！ 还好纪风现在年纪还小，把棉被裹一裹，勉强能睡。 纪风试了一下，活物进入空间后，虽然是静止的，但拿出来还是活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因为今晚该收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连泥鳅黄鳝的桶和盆都收进去了，所以老鼠找不到吃的，也就去别家找吃的了。 纪风想着，等自己有钱了，就要重新修缮一下房子，不然实在太烦了，以后放点东西都不方便。 尤其这个火坑，其实纪风都想把它拆了。 他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炕，烧的话有点浪费，唉，主要是没钱啊。 赶紧解放吧，解放了，日子就会慢慢好了。 第15章 做美食 第二天，天刚刚亮，纪风就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把泥鳅黄鳝都拿出空间，果然都还活蹦乱跳的。 照例先给火炉子点火，等下有的忙了。 泥鳅的话，纪风做个荷叶泥鳅汤；还有黄鳝，那就做个荷叶蒸鳝鱼，刚好有荷叶，不用白不用。 来到水井旁，开始先清洗一下泥鳅黄鳝，多清洗了几遍。 这时候王小宝他们也跑过来了。 “风哥，我们来帮你。”韩大武说道。 “嗯，你去把厨房的锅盖拿过来，我有用。” 纪风一边洗着泥鳅，一边说道。 “好，我马上去。”韩大武立马跑向厨房。 张大娃和王小宝则蹲下来，学着纪风的样子，给泥鳅黄鳝洗一洗。 等韩大武把锅盖拿过来后，没多久，纪风几人已经把泥鳅黄鳝洗的差不多了。 纪风先把放泥鳅的木盆里用锅盖盖住，再把里面的水倒一大半掉。 倒完水后，然后重新打开锅盖。 “那个大武，你来把这瓶盐全倒进木盆里。” 纪风递给韩大武一瓶盐，说道。 这盐大概有大半斤多。 “啊？风哥，全倒进去吗？”韩大武问道。 “对，记得倒快一点。”纪风拿着锅盖准备好。 “好。”韩大武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把手里的盐倒进木盆里。 纪风赶紧把锅盖盖上，然后拿起木盆侧着摇晃了一下，让泥鳅全沾上在盐里。 很快木盆里的泥鳅就开始跳跃起来。 “那个小宝，你帮我扶着木盆和锅盖，千万别松手。” 纪风朝王小宝说道。 “好。”王小宝立马接过了木盆和锅盖，死死压着。 “我去拿盐，你们等一会儿。”纪风拿着空瓶进了自己屋，迅速从空间里又弄出一些磨好的盐，回到井边。 木桶就有点麻烦了，有个手柄在，不好用东西盖。 纪风一脑袋一转，立马有了一个好主意！ 自己的小屁股！ 十岁大的孩子，饿了这么久，屁股一点都不大，刚好可以塞进水桶里。 倒出一点水，纪风就坐了上去，然后岔开双腿，把盐从大腿根的缝隙里倒了进去，然后立马合拢双腿。 黄鳝立马在里面疯狂扭动，纪风感觉有黄鳝在冲击自己的屁股！ 还好穿的是棉裤，还是比较厚的，纪风一点都不担心被咬。 他还时不时地晃动一下水桶。 “你们这是开始做了吗，让婶子看看你们咋做的。” 王大婶过来了，看到纪风和王小宝奇怪的样子，“你俩干嘛呢，咋这么奇怪！” “嘿嘿，王大婶，我们在处理泥鳅黄鳝呢，再过一会儿就好，那个王大婶，你家的木桶，木盆、还有菜刀和菜板借我用用呗。” 纪风笑道。 “行，我给你们去拿。”王大婶答应一声，便进屋了。 纪风觉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也让王小宝松开了锅盖。 “哎哟喂，小风啊，你咋能这么用盐啊！太浪费了啊！” 王大婶看到纪风居然用盐来浸泥鳅黄鳝，顿时惊呼出声。 “嘻嘻，王大婶，我用都用了，您就别怪我了，我还要继续清洗呢。” 纪风说完，就把泥鳅黄鳝从桶和盆里拿出来，放到干净的木盆里。 然后开始打水。 “我来摇！”韩大武自告奋勇地跑上来。 很快一桶水就被提了上来。 纪风开始用水继续清洗泥鳅黄鳝身上的粘液，多洗了几遍。 “大娃、大武，你们继续打水。” 纪风吩咐完，就开始给泥鳅黄鳝它们开膛破肚，取内脏！ “好！”“好！” 两个少年立马行动起来，王小宝则在纪风旁边给他递泥鳅。 王大婶还在那心疼这些盐，归拢归拢，想着等下怎么把这盐重新用起来。 很快那些没外出打工的人都围了过来，连瞎老高也过来了。 “哟，小风，挺像那么回事的嘛！”瞎老高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笑道。 “妈，我想把菜刀和菜板拿过来和风哥一起弄。”韩大武说道。 “你待着吧，娘给你拿去。”韩大婶笑了一下，走回去了。 张大娃也看着自己的娘，张大婶笑笑也走了。 很快地上多了两个妇女在那切泥鳅黄鳝。 纪风还怕她们切坏了，还指导着她们。 很快三个人就处理好了泥鳅黄鳝。 又是一阵清洗，直到把血水全部洗完。 纪风用拿着收拾好的泥鳅黄鳝到了厨房。 开始下一步焯水工作。 焯水完，接着处理泥鳅黄鳝表面的黏膜，再清洗一下，接下来就是做菜了。 “呼…呼…”纪风先让自己冷静冷静。 做菜嘛，可不能急。 先让韩大武把荷叶拿去再清洗清洗。 两样菜都要用到荷叶。 荷叶泥鳅汤 泥鳅去头尾，用清水冲洗干净； 荷叶洗净，放入沸水锅内烫软，每张切成6小块； 葱、姜切末； 锅里放入菜籽油，下入葱姜末爆锅； （菜籽油得热到没有沫的时候才能下葱姜末，不然有股菜油味儿。） 放入泥鳅、料酒、精盐炒香，加入适量清水烧开； 放入荷叶、酱油、白糖再煮一会儿，加入胡椒粉。 一大锅荷叶泥鳅汤就做好了！ 荷叶蒸黄鳝， 这道菜拿来蒸就行，纪风是在另外一个锅炉做的。 将鳝鱼去头，清洗干净后切成4厘米左右的小段。 在鳝鱼段中加入一点面粉和适量芝麻油，拌匀。 将洗净的荷叶，放在蒸笼上摊开，将拌好的鳝鱼段放在荷叶上包好。 将包好的荷叶鳝鱼放入蒸锅中，大火蒸20分钟左右，直到熟烂，鳝鱼能用筷子戳透。 在蒸好的鳝鱼上浇上一些猪油和少许醋。 取炒锅，加入少许菜籽油，油开后放入姜末和蒜末爆香，然后将热油均匀地浇在蒸好的鳝鱼上，最后撒上葱花。 另一道荷叶蒸黄鳝也完成！ 还好蒸笼多，二十几条黄鳝全做完了。 “哎哟喂，小风啊，你这两道菜做的可以啊！闻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简直太香了！” 瞎老高笑道。 “能不香吗？你看看这么些油放进去，野菜团子这么烧，那味道也香！” 王大婶还是很心疼，这些调料，都够她一家用好几月了！太浪费了。 纪风要是她儿子，估计要被打了。 “嘻嘻，高大叔，咱们吃吃看，好吃的话，咱们就拿去街上买！” 纪风盛了一小碗泥鳅汤，又夹了几块黄鳝肉。 “好，我尝尝！”瞎老高也不客气，拿过筷子就尝了起来！ “嗯～嗯～香！香！香！” 第16章 算是大卖 既然好吃，那就开始收拾，准备拿出去卖！ 拿锅的拿锅，拿蒸笼的拿蒸笼，桌子、椅子、勺子、碗和筷子通通拿上。 纪风在后面把火炉子都拿上了！ 很快几人就在街面上摆起了摊，就摆在酸辣汤的旁边。 “哎哟喂，高爷，这是怎么个事啊？今儿个怎么自己摆上摊了！这卖的什么啊！” 卖酸辣汤的小贩笑道。 “龙肉！”瞎老高故作潇洒地回了一句。 “吼！龙肉，这么厉害啊！那就祝高爷生意兴隆咯！” 小贩嘴上虽然恭喜着，但内心里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世上哪有什么龙肉啊！ 等摆好了摊位，纪风知道这群人都要面子，只能自己来喊了！ “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咧！新鲜的龙肉！新鲜的龙肉，刚出炉的新鲜龙肉，大家快来尝一尝咧！” “滑溜溜的龙肉，口感鲜嫩似鱼肉，滋补胜似宝。这么好的东西，不尝尝多可惜啊？” 随着纪风的吆喝声，立马围过来一群人。 “龙肉，什么龙肉啊？让咱们瞧瞧，你八爷我在四九城这么些年，还没见过龙肉长啥样呢！不会是东北的那个飞龙吧？” 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好奇地问道。 纪风看了看他，应该是个会吃的。 “这位大爷，我这就给您盛一碗，让你先尝尝味道！” 纪风先给决定给他先弄碗黄鳝，毕竟泥鳅一看就知道是泥鳅，容易暴露！ 掀开蒸笼，打开荷叶，香气立马就散了出来。 “吼～还挺香的嘛！”那人闻到香味，惊讶道。 纪风夹了三块黄鳝肉，递给那人，“您尝尝！” 那人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看了看，塞进口中。 “嗯～不错，不错，这味道可以！又鲜又嫩！还有一股荷叶的清香！好吃！” 那人回味道。 “大爷爱吃就好。”纪风笑道。 “小兄弟，这龙肉多少钱一碗啊？” “两块钱一碗，一碗十块肉！外加一碗汤，很划算的。”纪风说道。 “行，来一份！”那人立马坐了下来。 “还有我，给我也来一碗，我尝尝。” “我也是！” …… 很快纪风他们搬出来的三张桌子就都坐满了。 “可以啊，小娃，这泥鳅、黄鳝能做出这味道来！不错，不错，这钱花的挺值！” 最开始吃的那个人看到泥鳅汤，自然知道是什么了。 “谢谢大爷夸奖，谢谢。”纪风笑道。 没有翻脸就行！ 毕竟用黄鳝冒充龙肉，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这么比喻的。 “是啊，小兄弟，这腥味去的很干净，一点都不难吃，厉害，厉害！手艺不错。” 又有人竖起大拇指来。 “大爷们满意就好，满意就好。”纪风笑道。 很快一个小时，这泥鳅黄鳝就卖出去大半，还剩一点底。 “那个大家都饿了吧，我去买点包子，大伙儿一起吃吃吧？”纪风建议道。 “不用，不用，小风你自己吃就行，等下我们回去吃就行。” 张大婶直接拒绝道。 “对对对，小风你饿了就自己吃，我们不饿。” 韩大婶接话道。 纪风无奈，只能买了六个包子，自己吃两个，韩大武他们一人一个。 吃完，纪风只能继续吆喝，剩下一点必须卖完它！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鲜美滑嫩龙肉来咯，滋补又解馋，一口一个香！” “嘿！瞧一瞧，看一看，新鲜龙肉热腾腾！肉质细嫩，汤汁浓郁，好吃不贵，快来尝鲜！” …… 又过了一个小时，东西都卖光了。 “张大婶、韩大婶，我们回去吧。”纪风说着，开始收拾。 “哦，好，好。”两位大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低头在旁边洗碗了。 旁边几个孩子也在帮忙收拾着。 今天一共卖了四十碗黄鳝，三十三碗泥鳅汤，六个包子花了三块，血赚70块！ 等众人回到四合院里。 当王大婶听到赚了七十块金圆券，直接愣住了，就连弄盐的心情都没了。 “真的赚了七十块？”王大婶惊讶道。 “嗯，王大婶，你看，钱！”纪风笑道。 “不过除去油盐还有其他调料的成本，估计能赚个三十块左右吧，那个我们分分。” 纪风先拿出三十块金圆券出来。 “我们四家一家七块，高大叔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给他两块吧，这样刚刚好。” 说着，就开始分钱。 “小风，不用，不用，给个一块钱就行了，我们不能拿这么多钱的！”王大婶立马说道。 “是啊，小风，我们没做什么，东西是你自己做的，我们就帮帮忙而已。” 韩大婶也说道。 “是啊，小风，你现在也需要钱，你该拿大头的。”张大婶附和道。 “嗯～那这样吧，你们一家四块，高大叔也四块，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们可能在那，都摆不了摊子。” 纪风想了一下，说道。 其实这些调料不用四十块的这么多，但他们这么说了，他就只能收了。 “行行。”三位大婶同意了。 就这样，分完了钱。 “那个三位婶子，咱们之后的收益就要平分了，以后这些活得你们来做了。” 纪风说道。 毕竟这两样吃食做法并不复杂，控制好火候，肯下调料就行。 “行，行，我们来做。”王大婶立马点头道。 “那个小风啊，我们做个菜没什么问题，你在旁边教一下就能做，但是那个吆喝，还得你来，我们喊不出来的！” 韩大婶尴尬地说道。她们这些妇女本来就不擅长抛头露面，能帮忙洗洗碗就很不错了。 “行，到时候我带大武他们一起喊！”纪风说道。 “好！风哥，你教我们！”韩大武高兴道。 “我也要学！” “我也是！” “还有我！”连韩小玲都开口了。 “嗯，那个，王大婶，这里是四十块，你拿去买调料，就中午我用的那些东西，猪油换成菜籽油就行，我和大武他们再去挖黄鳝和泥鳅，明天接着卖！” 纪风说着就拿出来四十块给王大婶。 “不用，不用，这钱我们一起出，每家出十块就行，可不能让小风你一个人出了。” 王大婶说道。 “对对对，小风啊，钱咱们一起出，一起出。” 张大婶和韩大婶也出声道。 “那好吧，给，这是十块，那我和大武他们去什刹海抓泥鳅黄鳝了。” 纪风也没矫情，拿出十钱给了王大婶。 “去吧，去吧，注意着点，深的地方别去。” 王大婶接过钱，嘱咐一句。 “知道了。”纪风回了一句，便带着一群孩子往什刹海赶去。 这次明显有备而来，麻袋都带了三个过来，大家分工明确。 韩大武带着韩小玲负责去采荷叶，带一个麻袋过去。 因为10月份荷叶已经要开始枯萎了，所以纪风让韩大武尽量多摘一点，毕竟他们之后还要用很久呢。 这边纪风一个人一个麻袋，张大娃和王小宝共同一个麻袋，三人下水稻田里抓泥鳅黄鳝！ 第17章 接着卖 这次在什刹海抓了差不多二个小时，纪风一个人就收获了四十条大黄鳝，泥鳅更多，差不多有个上百条左右。 当然，纪风的空间里又多了不少黄鳝，还好黄鳝这东西不怎么占位置，纪风把它们放到角落里就行。 张大娃，王小宝还有后面来的韩大武就不行了，加起来也就十五条黄鳝，泥鳅倒是抓了不少，主要他们三人直接合力在那翻淤泥，淤泥里泥鳅多。 纪风一看差不多了，恰好这时用空间能力发现不远处有一堆黄鳝。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堆牛粪！ 纪风可是知道，黄鳝这种东西最喜欢待在牛粪里了。 虽然牛粪这个东西在农村里很受欢迎，天然肥料嘛，但此时在四九城这座没人管的城市，其实一点都不缺粪便。 就在天安门门口那片空地上，正堆着几十万吨生活垃圾呢，其中大部分就是各种粪便，根本没人来处理。 所以牛粪这东西还是没什么人会来弄的，毕竟像那些掏粪工卖粪便，那也是晒干了以后才可以卖，没哪个城里人会单独跑到水田里要这湿漉漉的粪便。 毕竟大部分人没有土地，只有少部分靠近土地的人才会种地，比如这什刹海，荒废了之后，才被种上了稻谷。 这天然的水田，简直太适合种水稻了。 “风哥，你看什么呢？”王小宝看纪风一直站在那，好奇地问道。 “啊？那个小宝你往那看，看到没有，那里有一堆牛粪！” 纪风指着不远处笑道。 “牛粪咋了？我们又不种田，不需要啊。”王小宝疑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牛粪里可是有好东西的，里面黄鳝多着呢！” 纪风笑道。 “真的吗？”王小宝一听黄鳝，眼睛立马亮了。 “骗你干什么，这一大堆牛粪里面少说有十几条黄鳝！” 纪风假装很了解的样子，猜道。 “我来！我来！”韩大武一听有十几条黄鳝，立马拿着麻袋跑过去了，一点也不嫌牛粪脏臭。 王小宝和张大娃也跟着跑过去了。 只见韩大武看着面前的牛粪，虽然有点不想碰，但想到里面有黄鳝，便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屏住呼吸，伸手开始翻了起来。 刚掀开一块，果然里面有好多黄鳝。 王小宝和张大娃立马上手开抓。 “大武哥，继续，继续。”王小宝高兴地喊道。 韩大武一看真有，立马继续翻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此时的纪风只想远离他们，他可不想和牛粪打交道，抓的也差不多了，提着麻袋上岸了。 “那个抓完就上来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洗洗该回去了。” 纪风喊了一嗓子，三人却没回应，正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牛粪，找黄鳝呢，什么臭不臭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拖着麻袋来到了岸边，别说还挺重，有个六七十斤了，下次得叫个大人过来了，不然不好抬。 把麻袋放在韩小玲旁边，自己就去洗手洗脚了。 那三个小家伙也是终于翻完了牛粪，合力抬着麻烦也上了岸，赶紧去洗手洗脚了。 之后，韩大武和韩小玲抬着一麻袋，张大娃拿着一麻袋荷叶，纪风和王小宝抬着一麻袋。 五个小家伙走走停停，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哎哟喂，怎么抓了这么多啊！” 王大婶三人立马跑过来，把麻袋接了过去，原来三人不太放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有了三位大婶的帮忙，清洗工作就交给她们了。 纪风几个孩子则在那清洗身子，毕竟在什刹海那边，肯定洗的不干净，得再洗洗。 “高大叔，您上午跑哪去了，我都没看见你。”纪风问道。 “哈，遇见个老熟人，过去聊了一会儿，听小宝他娘说，这一天没少赚啊！” 瞎老高笑着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其实他是不好意思在那卖东西，身为满清八旗子弟，在街上当个小贩卖东西，有损自家祖宗名声。 所以纪风一吆喝，他就开溜了，生怕被什么熟人撞见。 至于去城外搬尸体，那是在外城南边，离东直门远着呢，没什么人认识他，那就不丢人。 “那个高大叔，给您钱，这是分给您的四块钱利润，还有借您的十块钱。” 纪风掏出十四块钱给了瞎老高。 “行，你大叔就不客气，收着了。”瞎老高也没矫情，直接接过。 “高大叔，我们和王大婶她们以后就开始卖泥鳅黄鳝了，那摊位您得帮忙说一说。” 纪风说道。 “这个没问题，你过去的时候提我名，谅他葛小二也不敢说什么！” 瞎老高保证道。 见瞎老高答应下来，纪风继续嘱咐王大婶她们：“王大婶，大武他们抬的那袋是牛粪里抓的，得多泡一晚，体内脏东西多，得多换水去去脏东西。” 这么多泥鳅黄鳝，四家的水桶、木盆都在这用上了，可不能放的太密集，会死的。 “行，我来换，肯定把这些水换的干干净净的。” 王大婶答应道。 见事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几人就开始各回各家了，明天还得忙呢。 收获七十块，王家、张家、韩家，各四万，买调料先拿了十块，给了瞎老高十四块，还剩三十四块！ 要不是泥鳅黄鳝不要钱，这生意非亏本不可。 虽然赚的不多，也就十几块，但这也是一笔财富啊！比那些干苦力活的好太多了！ 睡觉睡觉，明天接着赚钱！ 赚钱娶媳妇咯！ “砰砰砰！” 一大早，天都没怎么亮，王大婶就过来敲门了。 纪风无奈只能起床了。 然后就是开始处理泥鳅黄鳝了。 纪风、王小宝、韩大武、张大娃，四人一人一木桶坐着。 韩小玲这个小丫头看到他们的坐姿，在那咯咯笑。 有三位妇女帮着清洗，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一批一批的泥鳅黄鳝菜就都做好了。 由于份量太多，一次只做了一半，另一半等会儿在做。 可能是王大婶的油和调料还是买少了，纪风把自己剩下的那点油和调料也贡献了出来。 这次三位壮劳力也不去当搬运工了，搬东西哪有这个赚的多啊！ 板车什么的拉起来，很快大家就摆好了摊子，叫卖起来。 随着纪风吆喝声响起，很多人都吸引了过来，里面还有好多昨天就来吃过的人。 因为这次早上就来了，生意比昨天中午的时候要稍微差一点。 三个小时过后，才卖掉一大半，韩老五他们赶紧拉着板车回去，去拉剩下的那一半。 果然只要东西好吃，那就肯定受欢迎。 从早上卖一直卖到中午，才把这些全部卖完，剩下一点汤汁就不卖了。 纪风买了二十个馒头，带回去大家一块吃！ 第18章 动荡 四合院里，一群人坐在一块，开始吃饭。 “不错，不错！这才叫生活嘛！”瞎老高咬一口馒头，再夹一块黄鳝肉，感叹一句。 “是啊，没想到这泥鳅黄鳝这么好卖！咱们一个上午就赚了一百七十三块钱呢！” 韩老五高兴道。 “唉，怪我，油和盐这些东西买少了，又让小风垫了不少。” 王大婶叹气道。 “没事的，花婶，这次咱们多买点，到时候您补给我一点就行了。” 纪风笑道。 “行，婶子肯定给你补！”王大婶笑道。 “小风啊，这个钱怎么分啊？”王三狗问出关键的问题。 一提到钱，大家纷纷看向十来岁的纪风，这时都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啊，钱啊，让我想想。”纪风说着，便思考起来。 “钱我觉得可以这样，那个油和调料这些东西咱们得多买一点，王大婶，你带着两位婶子拿一百五十三块钱去买，这物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贵，多买一点总比不买好，买多了咱们自己也能用，剩下的二十块钱，我们每家还是四块，怎么样？” 纪风说道。 “行，行，这样好。” “对对对。” …… 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分配。 这馒头沾点油水就是好吃，每个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之后又到了抓泥鳅黄鳝的时间，这次王三狗他们三个大人也去了，准备多抓一点，毕竟昨天几个小的抬几十斤的麻袋，还是太吃力了。 经过一下午的抓泥鳅黄鳝，又收获了一百多斤，比昨天还多一点。 就这样，大家每天都在卖泥鳅黄鳝，渐渐地，大家的钱包都鼓起来了。 之后也不限于在东直门卖了，毕竟东直门都是小平民，吃的人少。 纪风决定拉到什刹海、王府井、大栅栏这些地方都试试，那里人多，食客自然也会多一点，花个几块钱吃一碗好的，他们应该也是愿意的。 一段时间做下来，果然发现这些地方的人对这些吃食更加在意。 趁着天气还没有太冷，多抓一点，多卖一点。 还有就是要在金圆券没有严重贬值之前，多攒一点银元。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什刹海的泥鳅黄鳝都被他们抓的差不多了。 不过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金圆券也越来越不值钱了，生意也就停了下来。 没办法，不知道怎么卖，最后一天卖的钱差点都不够买调料的。 现在一斤面粉就要1000块金圆券了！怎么去摆摊。 记得刚进四九城的时候白面才两块钱不到一斤，现在整整涨了500倍还多！ 还好纪风把每天赚来的钱基本换成了白面、猪肉和油了，没办法，现在黑市里金圆券和银元的兑换比例太吓人了，比实际价值高太多了。 王大婶她们几家人也是一样，都把钱换成了粮食。 因为大家还在关心一个问题，四九城会不会打仗！ 这些日子，四九城周边的城市几乎天天都在打仗，而且军队已经驻扎在四九城的城墙上了，在城里偶尔也能听到枪炮声！ 而纪风知道四九城是被我党和平解放的，所以他也没太过担心什么。 一群人坐在一块吃饭，因为这些日子大家都聚在一块吃，中午饭都是王大婶她们蒸的二合面馒头。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进来，听说已经打到津门那边了。” 瞎老高叹息一声。 “现在主要是粮食买不到了！那粮店门口买粮食的队伍都排的老长老长了！” 韩老五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今天逛了七八家粮店，要么就是关门，要么就是排长队，那价格一会儿一个价，都没定了！” 王三狗接话道。 “还好，还好，咱们的钱都买的差不多了，这金圆券咋这么快就没有用了，老天爷真的是不开眼哦！” 王大婶叹息道。 金圆券大幅度贬值，龙国百姓都要受苦，当然影响最大的就是有钱人，毕竟当初光头党可是要求他们把金银、袁大头、外币，这些东西全部换成了金圆券了。 现在金圆券大幅贬值，他们的钱都成厕纸了。 都说老蒋发行这金圆券就是为了收割这些有钱人的。 八年的抗战，他的腰包还是扁扁的，有钱人倒是发了国难财，那是越来越有钱。 所以这位老蒋同志来了个釜底抽薪，强制换金圆券，其余一概不留！敢留那就格杀勿论！ 老蒋还是狠啊，带着从龙国老百姓手里搜刮的无数金银逃去了湾岛，唉，太他妈狠了！ 底层的老百姓其实还好一点，毕竟都是干苦力的，一天一结，或者一月一结，吃不饱吃得饱也就这样了。 就像那个拉车的文三说的：“什么旧钱、新钱，这都不关咱的事啊！文爷我是新的旧的都没有！就更别提黄的白的了！它认得我，我还不认得它呢！” 这金圆券从8月份中旬发行，到四九城解放，就用了五个半月时间！然后就没用了，想想都可笑。 纪风在一旁吃着东西，并没吭声，这种事他一个孩子就不插嘴了。 反正他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一点金圆券而已，他还特意弄了十张五百面值的金圆券，坐等我党进城了！ 四九城是1949年1月31号和平解放的，离现在也就只剩两个多月了，快了，快了！ 现在的四九城，整个都陷入了混乱，许多有钱人都在跑路。 尤其那些卖国贼、汉奸，知道我党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毕竟在我党的领导下，他们这些人必然要接受人民的制裁！ 要不是纪风年纪尚小，金手指也不给力，他都想偷偷地干掉几个狗东西！ 现在四九城里除了粮食外的所有东西都在甩卖，什么房子、车子，那真的是给钱就卖！ 纪风也在等，等一个物价最便宜的时候，毕竟身为穿越者的他并不想住在大杂院里，做点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 尤其是自己有空间的事，可不能暴露出去。 也幸好这院子里的人都还不错，没怎么过问过纪风的事。 纪风知道，等光头党彻底宣布撤离四九城，迎接和平解放的时候，那就是四九城房价最低的时候。 那时候的四九城里，那些有钱人纷纷开始出逃，变卖他们的家产，像什么汽车、房子等带不走的东西，掉价特别明显。 听说一辆轿车只需要几两黄金就能买到，这在民国时期那是想都不要想。 纪风要不是怕到时候定不了什么贫农身份，他都想他个几套大的四合院，毕竟这以后都是财富啊！ 当然这些房子再便宜，他纪风现在也是买不起，除非把他现在所有的银元都拿出来，那估计能勉强换个一进小院。 可惜，可惜！ 毕竟在这年代，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个贫农身份来的宝贵！ 这个身份能护一个人平平安安地过完这段艰苦岁月。 “还好买了不少粮食，咱们慢慢吃，估计也能吃好久呢。” 张大婶说道。 “是啊，还是小风说的对，买到手的才是钱，这金圆券啊，哪还算什么钱，我都打算用它糊窗户了，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王大婶笑道。 “王大婶，咱们要不要再去买点煤吧？”纪风问道。 这些天因为都在厨房做饭，纪风的火炕终于是不冷了，睡起来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小风你去别去买了，我和韩老哥、张老弟去一趟门头沟，去那拉一板车煤回来，咱们自己在家里摇煤球就行。” 王三狗说道。 “对对对，小风，你的煤我们给你弄了，你别担心。” “门头沟那边的煤便宜着呢，反正现在咱们也没事干，去那边赶趟车，拉他个几百斤回来。” 张二牛和韩老五分别附和道。 “嗨，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单独把你们高大爷忘记了是吧，咱们拉两板车去！多拉点！今年咱们过个热乎年！鬼知道这过了年，咱们还能不能活着了！痛痛快快地，高地享受享受！” 瞎老高说道。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可不得好好过个年嘛！ 解放咯！人民就该当家作主咯！ 第19章 偶遇傻柱卖包子 这段时间纪风也彻底闲了下来，大多数时间跟着小伙伴们跑出去玩一玩，见识见识四九城的魅力，顺便熟悉一下四九城各个地方。 可能这些天每个人都有油水进肚子，不像之前皮包骨一样了，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 不过金圆券那个价格真的是一言难尽，那真的是一天一个价，跌的越来越厉害，已经开始朝着万元大关进发了。 现在一石面粉的价格已经来到了160万金圆券，实在太恐怖了。 （一石就是160斤，这是华北的普通标准，南方一石大概是120斤。 一石等于十斗，一斗大概是十六斤，这时的工资大部分都开始发粮食了，都说几斗几斗来算。） 这天早上，纪风照样准备去东直门大街上买两个肉包子吃，他准备把手里最后一点金圆券花完！ 由于纪风特意换的一万一张的金圆券，所以并没有和别人一样，拎着一麻袋的金圆券，他们基本用的都是一块、十块面值的。 刚进大街上，就听见了卖包子的声音。 纪风闻言就走了过去，原本想着还去原来那家买，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柱子，看到没有？这做买卖啊，你得学会吆喝，这一吆喝，这人才会来买呢！记住了啊！” “唉～卖包子，卖包子咯～” “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卖包子咯～” 那名叫柱子的少年闻言，立马也喊了两声。 纪风一听，咦，那不是傻柱嘛！看着那傻乎乎的年轻傻柱子，心里一高兴，立马跑了过去。 “给我来四个肉包子！” 纪风笑道。 “啊，哦，好。”傻柱没想到刚一吆喝，就来生意了，见纪风和自己年纪相仿，立马咧着嘴，笑着给纪风拿包子。 纪风刚接过包子，正准备给钱呢，就看见旁边开过来一卡车光头党的伤兵，这群伤兵下车就开始抢东西。 对面卖包子的大叔立马喊道：“哎哟，当兵的来了，赶紧跑！柱子，快，快，快跑。” 大叔一边收拾，一边喊道。 傻柱闻言，钱都不收了，赶紧把蒸笼里的包子赶紧往纱布里倒，把几笼包子全部倒完后，双手抬起簸箕，就想跑！ 一个伤兵过来扯傻柱胳膊，被傻柱用脑袋一顶，直接倒地上了。 傻柱趁机立马跑了！ 两个伤兵骂骂咧咧地追上去了。 至于纪风，他原本也想帮傻柱收拾一下的，但傻柱这小子动作有点快，三两下就收拾完了，所以纪风便也跑了。 没办法，傻子才留下来呢！这群土匪手里可是有枪的，留下来不得被他们刮一层皮下来啊！ 毕竟他也知道傻柱没事，跑得溜着呢，这四九城的胡同他熟的不得了。 纪风刚刚也是看见傻柱，太激动了，忘记这一茬子事了！尴尬，尴尬。 不过纪风还是想和傻柱认识认识，毕竟傻柱这娃可怜啊！再过两年就要被亲爹抛弃了。 知道傻柱是从南顺城街，跑到朝阳门外去了，自己在朝阳门的城门口等着他就行了！ 有了主意，纪风便避开这群伤兵，沿着东直门南小街往朝阳门那方向走去。 走到朝阳门内小街的时候，再朝阳门走去。 来到朝阳门门口后，便靠在城门口吃起了包子。 朝阳门比东直门要大一点，而且朝阳门是漕粮出入的城门，京城百姓的口粮基本均来源于此，所以朝阳门和东直门之间有很多的粮仓。 这里没有东直门那么热闹，但也有个把小摊在这里摆着。 在门口，纪风就在那边吃边往城外看，生怕傻柱这小子不从这个门回来，而是直接回东直门了。 不然傻柱这个外号，他是阻止不了了！ 好在傻柱还是从这个门回来了，只见他东瞅瞅西看看，小心翼翼地捧着簸箕往里走。 纪风笑着挡在了他前面，把傻柱吓了一跳！ “是你啊！”傻柱显然认出了纪风，毕竟他人生中第一次卖包子就被搞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嗯呢，你跑可真快，我还担心你被那两个伤兵抓住了呢！” 纪风笑道。 “嗨，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就是一群土匪。”傻柱笑着道。 “我把包子钱给你。”纪风笑着掏出金圆券。 “好！”傻柱先把簸箕放到地上，接过纪风的钱，就数了起来。 “没错。”傻柱数完钱便把钱收了起来，重新拿上了簸箕。 “你这是准备回东直门吗？”纪风问道。 “对啊，我爹让我把这些包子卖了呢，再说我的那些东西还在那呢，我得拿回家的。” 傻柱点头应道。 “那咱们一起走，我刚好住在东直门那边。”纪风笑道。 “那感情好，走着。”傻柱很高兴，原本以为自己亏了四个包子的钱，他爹又要打他了，现在又回来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东直门方向走。 “我叫何雨柱！你叫什么？” “我叫纪风！” “那你几岁了？”傻柱好奇地问道。 纪风自然知道傻柱是1935年的三月十号生的（电视剧里他和秦淮茹的结婚证有）。 “我？十三岁了，马上十四！”纪风回道。 “真的吗？我也是十三岁，那我们同年啊，不过我咋感觉你没十三呢？” 傻柱看了一下明显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纪风，怀疑道。 “我是山西那边的人，从那边逃难到四九城的，没怎么吃饱过，所以个子肯定没你高啊。” 纪风强行解释道。 毕竟怎么地也不能比傻柱小，十岁也要说成十四岁，这年头发育不良的人多的是，虚报年龄一点问题没有。 “说的也是哈，那你家里还有人吗？”傻柱想了想，觉得也是，逃难来的人自然没有他吃的好。 “没有了，都死完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是被一群好心人救了，现在住在一处四合院里。” 纪风回道。 “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那个要不…我请你吃包子吧。” 傻柱尴尬道。 “没事，那你呢？”纪风问道，虽然他知道傻柱家几个人，何大清、何雨水，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啊，我、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四个人！” 傻柱笑着说道。 “啊？”纪风一听，什么情况？不是说傻柱没妈的吗？不是说生雨水难产死了吗！ 这怎么傻柱的老妈还活着呢！ 这是什么狗屁剧情啊！ “怎么了？”傻柱看到纪风惊讶的表情，疑惑道。 “啊，没事，没事，就是感觉你好幸福啊！”纪风解释道。 “那是，这次要不是我妈生病了，我家里急需要钱，我都不会被我爸逼着来卖包子，我之前还在津门鸿宾楼里学做菜呢！” 傻柱笑道。 鸿宾楼作为京城清真餐饮第一楼，那清真菜做的可是一级棒！ 原本是在津门，五十年代后才从津门转到四九城！ 清真菜是以回族饮食文化为代表，强调食材的清真性，注重食物的纯净与卫生。 因为四九城里有很多回族人，所以清真菜也算是四九城的代表菜了。 清真菜里，东来顺、西来顺，南来顺，以及鸿宾楼，都是很响亮、很有名气的。 “啊？你妈生病了吗？什么病？”纪风问道。 “那个我妈是生我妹妹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具体什么病，我爸他没告诉我，只说治这个病得花好多钱，所以才把我叫回来，在东直门这卖包子的。” 傻柱一谈到自己妈的病，心情立马低落了几分，低着头说道。 “哦，这样啊，我能去你们院看看吗？”纪风问道。 他还是挺想去看看传说中的95号大院的，毕竟这部电视剧在网文界实在太火了。 “当然可以啊，等我卖完包子，我带你去！”傻柱高兴道。 “行，那我陪你一起卖包子，我之前在东直门还卖过泥鳅呢！”纪风说道。 “是吗？那你可真厉害，我有点不敢喊，有点怕。” “怕什么！随便喊，我都是喊龙肉的，泥鳅黄鳝当龙肉卖！只要卖出去，咋样都行！管别人怎么看！” “哈哈，没错，管别人的呢！” 第20章 买包子 两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在胡同的一个拐角处碰到一个人。 “唉～那个卖包子的，等一下！”那个人把傻柱俩人叫住了。 “这位爷，您想买包子嘛！”傻柱闻言，赶紧迎了上去。 “废话，不买包子，爷叫你干什么！”那中年人说道。 “那您打算来几个？我给您拿。”傻柱笑道。 纪风看这个人穿的一身长衫，该不会就是那个拿假钞的商人吧！ “你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啊？”这中年人笑着问道。 “1万块钱一个。”傻柱笑道。 “好，那我全要了，刚好我店里的工人还没吃饭呢，拿回去给他们解解馋，你数数一共有多少个！” 中年人笑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叠万元大钞。 “好的，老板，我给您数！”傻柱高兴坏了，没想到因祸得福了，这样他就可以提前回去了。 “纪风，你帮我拿着，我来数一下包子。”傻柱把簸箕递给纪风，说道。 “好。”纪风接过了簸箕，答应了一声。 很快傻柱就高兴地数了起来，一共六十二个包子。 “老板，六十二个包子，一共六十二万。”傻柱撑开十根手指，在那来来回回算了半天，终于算出来了。 “嗯，行，给我都包起来吧，我给你数钱。” 中年人说完，便开始点金圆券。 傻柱则把纱布缠好，准备连同纱布一起给他。 纪风则不着急，假币吗，等交易完，直接抓住他，非讹他一笔！ “好了，六十二万，你数数吧。”中年人把钱递过来说道。 “好的。”傻柱正想把包子给中年人，顺便接过钱。 却被纪风先把钱拿了过来，在傻柱错愕的目光下，纪风解释道：“何雨柱，我来数，你先拿着包子，这么大一笔钱，咱们得数清楚。” “对对对，那你数吧。”傻柱一想也是，便答应了。 中年人原本还想着傻柱有点憨，应该发现不了问题，等他数钱的时候自己多说几句，这样拿完包子就能走，纪风这么一搞，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希望纪风看不出来这是假币，毕竟纪风和傻柱的年纪看上去都不大。 纪风刚从那人手里接到钱，就知道是假币，他可是摆了一个月的摊，也是收了不少金圆券的，这假钱上手一摸，手感就不对！ 只见他趁中年人注意力在傻柱手里的包子上，快速把钱一扔！直接抓住了那中年人的手指，用力一扭。 “啊！疼疼疼，快放手！快放手！”中年人猝不及防，被纪风偷袭成功，手指吃痛，脚都软了。 傻柱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怎么就成这样了，直接愣在当场。 “何雨柱，他拿的是假钱，快把他抓住！”纪风喊道。 傻柱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把包子放回簸箕里，抓住了那中年人的另一只手。 “你们两个兔崽子疯了吧，这是真钱啊，真钱啊，快放手，快放手！” 中年人连忙说道，纪风下手实在太狠了，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被他扭断了。 “真钱，你骗鬼呢！我摆摊卖东西都好几个月了，金圆券都摸了上万张了，真钱假钱，我一摸就知道，还想骗我！做梦。 何雨柱，咱们把他送官去，那边说了，抓到用假钞的人，送过去，有奖励的。” 纪风双手钳住他的手，又是一个用力。 中年人又是一声惨叫。 “小兄弟，小兄弟，我错了，我错了，别送官，别送官，这样，这样，我赔，我赔，行了吧！” 中年人立马结结巴巴地求饶道。 “你拿什么赔？你的金圆券我可不敢收，都是假的！” 纪风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腰间摸索起来，生怕他有枪，还好没有，不然，就不好办了。 “我有钱，我有钱，这兜里有钱，银元，有银元。” 中年人说道。 因为四九城物价乱涨，再加都在打仗，银元又可以用了，只是很少有人拿银元买小东西而已。 “何雨柱，你松一下，让他把钱拿出来。”纪风说道。 “哦，好。”傻柱答应一声，便松了手。 中年人立马从内兜里掏出两块银元。 “不够！我抓你送官，起码有十块银元。”纪风接过银元，放进兜里，说道。 “好好好，我给，我给。”中年人只能又拿出八块银元。 “这还差不多。”纪风笑着接过了，说道。 “那可以放了我了吧！”中年人恳求道。 “等一下，何雨柱，你把地上的假金圆券拿两张过来，给他在上面摁个手印，咱们留个罪证。” 纪风说道。 “哦，好！”傻柱连忙捡了两张假币过来。 “你自己擦一擦地上的灰。”纪风说道。 “好好好。”中年人没想到纪风这么谨慎，只能照做。 “算你走运，要不然抓你见官，你就等死吧！” 纪风拿着盖上手印的假金圆券，这才松了手。 中年人哪里还敢逗留，立马跑了。 “咱们也快走。”纪风捡起簸箕，就往东直门赶去。 傻柱见状，赶紧跟上。 …… “卖包子勒，又香又甜的大包子勒！” …… “一口齿留香，停不下来的美味包子勒！” …… “美味的包子咧，保证撮一口，忘不掉！” …… 随着纪风的叫卖，包子很快就卖出去了，只留下四个自己吃。 “你真厉害，看来我以后得管你叫风哥了！”傻柱笑道。 刚才的银元，纪风不但分了傻柱两个，现在还帮他把包子卖了。 “行啊，我那就叫你柱子了！”纪风笑道。 “可以，我爸我妈也都这么叫我！”傻柱摸摸头，笑道。 “那你准备回去了吗？”纪风问道。 “嗯，回去了，我妈她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傻柱点头说道，便开始收拾东西。 “我帮你。” “好。” …… 很快东西就放上了板车，傻柱推着就走了。 “风哥，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刚才那人被你捏的只叫妈了都。”傻柱好奇地问道。 “哈！大吗？其实我只是刚好捏住了他的手指，你抓别人两根手指，用力捏捏看，保证他们也疼。” 纪风笑道。 “是吗，行，下次我也试试。”傻柱已经想着怎么把这招用在许大茂身上了！ 俩人天生冤家，打架又是常有的事。 “风哥，你住东直门哪啊，我下次也去找你玩。” “我啊，我住在草园胡同56号，你来找就是了，我一般都在的。” “行，我们离得不远，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就菊儿胡同那，过了交道口那片，就到了，进了胡同里，走不了几步就能看见。” “那是不远，我经常去什刹海玩，路过好多次你们那。” “是吗？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滑冰，可好玩了！” “行！” 第21章 傻柱的母亲 傻柱带着纪风走进传说中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现在这座四合院里还没有多少住户住进来，总共也就十来家而已。 “妈，妈，雨水，我回来了！”傻柱拎着火炉子和簸箕，就跑进了中院的正房里。 “咳，咳。”里面很快传来了咳嗽声。 “我的柱子回来了，冷不冷？”傻柱妈露出一张惨淡的笑脸，面对着傻柱问道。 “妈，我不冷，暖和着呢，我今天把包子都卖出去了，我厉害吧！您看，钱都在这呢！” 傻柱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把口袋里的钱都拿出了出来，向自己妈妈炫耀。 “嗯，我家柱子就是厉害，来，坐妈旁边，妈给你缓缓手，咳咳…” 傻柱妈朝他挥挥手，说道。 傻柱乖巧地蹲在自己妈身边，把钱都放在床边，开心地笑着。 在给傻柱暖和了一下后，傻柱妈说道：“好孩子，你爸刚才回轧钢厂了，饭在锅里，你自己去吃吧，咳，咳。”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哦，好。”傻柱看了一圈没发现何雨水的身影，问道，“妈，那个雨水呢？” “她啊，被你爸带去厂里了，下班就回来了。”傻柱妈说道。 这时纪风才刚刚走了进去，顺手把蒸笼放在了桌子上。 在傻柱跑进自己家的时候，纪风打量一会儿这个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四合院中院，比瞎老高的四合院要豪华不少，至少这里每间屋子前面都有属于自己的走廊，屋子和屋子之间也有抄手走廊，地上铺满了青石砖，显然以前是那些高官的府邸。 进屋后，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发现这屋子和电视剧的画面有很大不同，右手边没有傻柱睡的木床，左手边是一间卧室，傻柱和他妈正在里面。 看到傻柱已经在火炕旁待着，一名中年妇女躺在火炕上，脸色有点苍白，显然已经病了好久了。 “柱子，这位是？”傻柱妈这时也看到了纪风，便问道。 “妈，这是我朋友，今天的包子就是他帮着我一起卖的，我还赚了两块银元呢。” 傻柱开心地笑道。 “哦？柱子，咱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傻柱妈听到傻柱赚了两块银元，立马说道。 “不违法的，妈，您听我说。” 随后傻柱就把纪风怎么讹别人十块银元的事说了出来。 傻柱妈惊奇地看着纪风，没想到纪风小小年纪居然敢讹人。 “柱子，以后咱们小心点，这种钱以后可不能赚，咱们得安分守己，知道吗？” 傻柱妈说道。 “好的，妈，我都听您的。”傻柱连忙答应。 纪风有点尴尬，傻柱是真实诚啊，啥事都对外说，这事要是告诉何大清还行，说不定还会受到表扬，告诉他妈，自然不准傻柱干的，多危险啊。 “好了，带你朋友吃饭吧，忙活了半天，他肯定也饿了，妈这身体就不给你们烧菜了。” 傻柱妈说完，虚弱地躺下了。 “嗯，妈，你歇着吧，我来弄就好。”傻柱说完，就起身把桌上的蒸笼拿到厨房去，和纪风说道，“风哥，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来帮你。”纪风也走进厨房里。 “柱子，你家房子挺大的，比我那大多了。” 纪风说道。 “那是，我爸和我说，我们这院子以前可是住着三品官的，只不过清朝没了后，那家伙犯了事，家产被没收了，我爷爷就买了这间屋子，还有我爸在我出生后不久，又特意给我买的旁边的一间东厢房。” 傻柱指着门口东厢房的位置说道。 “哦，这样啊。”纪风点头道。 电视剧里，好像雨水的确是住在东厢房的，就在易中海家边上。 “嗯，我现在和我妹妹一起住旁边的东厢房。” 傻柱解释道。 “柱子，你妈这个病好像有点严重啊，怎么不送医院啊？” 纪风问道。 “家里没钱了，现在医院的药都好贵，买不起。”傻柱听到纪风说自己母亲的病，立马又难过地低下了头。 纪风一想也是，现在到处都是伤兵，医院估计早就人满为患了。 哪有什么药会拿来给老百姓看病啊，给那些有钱人、当兵的，都不够。 药在战争年代，一直都是天价。 就比如盘尼西林这种药，也叫青霉素，那直接被卖成了天价， 被誉为救命药的盘尼西林，简直比黄金都贵。这药的珍稀程度，那真是一针药一条命，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保命药啊！ 国难财就是这样发起来的。 “那个柱子，我这有颗药，应该可以增强气血，我看你妈应该是气血亏空，刚好对症你妈妈的病，你要不要给你妈试试，我就是靠着这个药活着走到四九城的。” 纪风说道。 现在纪风明白为啥系统说什么每人限服一枚丹药了，原来是让他来当好人的啊！ 算了，算了，这好人纪风还是挺想当的。 不过这丹药这么厉害，自己服用一颗后，身体机能比原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想来给傻柱妈半颗应该也够用了。 于是便用意念将空间里的精元丹一分为二，成了两颗一半的丹药。 “真的吗？”傻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嗯，有一个老爷爷给我的，效果挺好的。”纪风编瞎话道。 “风哥，我妈要是好了，那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傻柱激动道。 “那你拿去吧。”纪风拿出自己的那半颗精元丹。 “好，谢谢风哥。”傻柱鞠躬感谢，然后抓过药，就跑回火坑旁。 “妈，这是风哥给的药，风哥说你吃了，病就会好的，你快吃了吧，说不定有用呢。”傻柱把药塞到自己妈嘴边。 “傻孩子，妈的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好。”傻柱妈摸了摸傻柱的脸，惨笑道。 “妈，您试试吧，风哥说了，这个可以增强气血的，您快吃了吧。”傻柱祈求道。 “这位伯母，您可以试试看嘛，肯定没坏处的，当初我真的是靠着这个药活着走到四九城的。” 纪风也在一旁补充道。 “谢谢你了，孩子。”傻柱妈勉强微笑道。 “妈，吃吧。”傻柱把药又往她嘴边送了送。 傻柱妈无奈还是张开了口，把药吃了。 其实纪风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效果，这吃半颗药要是没效果就惨了。 但想想毕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嘛，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坑吧。 就傻柱妈的脸色，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气血亏空的厉害，大概是生雨水落下的病根。 纪风想如果傻柱的母亲如果能活着的话，那傻柱的悲剧肯定不可能上演。 毕竟哪个母亲能允许让自己儿子走上那样的路，还有何大清这个妻管严，他自己媳妇要是能活着，他肯定也不会离开四九城去找什么寡妇了。 当初何大清因为害怕白寡妇，甚至都不敢见傻柱兄妹，怕老婆这个技能何大清肯定还是在的。 原剧里说过，傻柱妈叫聋老太太奶奶的，说明两家人关系不错，只是傻柱妈死了，聋老太太才转向易中海家的。 纪风想看看如果傻柱妈没死，聋老太太会怎么处理。 就是有点可惜了自己这颗丹药，本来想着以后给亲人留着的，现在只剩一半了，但想想傻柱在电视剧里结局实属有点悲惨，有个母亲在的话，应该会挺不错的吧。 都怪这狗屁系统，多来几颗丹药不行嘛！抠抠搜搜的，一点没意思！ （照着作者的想法，什么老贾、小贾，统统来上一颗！保证贾张氏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算了，算了，被贾张氏宠爱的画面有点辣眼睛，还是就这样吧。） 傻柱妈吃完半颗精元丹后，脸色便有了反应，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看来效果不错。 “妈，你的脸不白了！好了，好了。”傻柱高兴地喊了起来。 “傻孩子，病哪好的这么快！”傻柱妈看到傻柱高兴的样子，也露出了笑脸。 她也没想到纪风这一颗小小的丹药居然有如此效果，一下子让她好了不少。 “妈，您饿不饿，要不再吃点东西吧？”傻柱说道。 “嗯，妈的确有点饿了，那你给妈拿点过来吧。” 傻柱妈点点头，双手撑着床，把上半身从被窝里露了出来，靠在床头的屏板上。。 傻柱立马跑去厨房拿来两个包子，“妈，您吃包子，这包子香着呢，爸早上刚包的。” “你呀，一天天毛毛躁躁的。” 傻柱妈笑道，但还是接过了包子，她是真的饿了。 之前不多吃，是感觉自己身体熬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离世，没什么必要再去浪费家里的粮食。 但现在则是不同了，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第22章 何大清和何雨水 三个人开始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小风啊，谢谢你的药，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我男人把这药钱给你的，不会让你白拿的。” 傻柱妈握着纪风的手，感激道。 她知道现在的药都贵，要不然她的病也不会一直好不了，就是因为没钱医治。 “没事的，婶子，反正我这药放着也没用了，老道士和我说，让我把药送给有缘人，说什么救人之难，济人什么来着。” 纪风笑道。 “风哥，我知道，是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我师父以前教我过的。”傻柱接话道。 “对对对，那老道士就是这么说的。” 纪风一脸尴尬，还被傻柱教育一下，没想到傻柱还挺有学问的，连这都知道。 “这样啊，那我改天去道观，给他们捐点香火钱吧。”傻柱妈说道。 “呃…”纪风抿抿嘴，没有接话，只能希望别捐太多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方雅芝吃完饭，有了点精神，问了纪风许多事，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妈妈，妈妈。” “妈，是雨水回来了！”傻柱跑过去把刚准备踏过门槛的何雨水抱了起来。 “妈妈，妈妈，哥哥，带我去看妈妈。”何雨水摇着傻柱的肩膀，求道。 “好，雨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咱妈的病好了呢。”傻柱笑道。 “真的吗？妈妈病好了！”何雨水高兴地尖叫道。 “什么？柱子？你刚才说什么？”何大清在后面也听到傻柱的话，急忙走进来，问道。 但看到纪风这个陌生男孩在自己屋里，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向床上坐着的自己媳妇，“雅芝，你真好了？” 傻柱妈姓方，名雅芝。 “是啊，当家的，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多亏了柱子他朋友。”方雅芝笑道。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给你再看看，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何大清放下饭盒，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妈妈，你真的好了吗？”何雨水从傻柱身上下来，来到方雅芝旁边，问道。 “嗯，我家小雨水今天乖不乖啊？”方雅芝抱着何雨水，问道。 “雨水可乖了，爸爸让我坐板凳上，别乱跑，我一直坐着，没动呢。” 何雨水把头靠在方雅芝脖颈处，撒娇道。 “真好，我家雨水最懂事了。”方雅芝抱着何雨水，摸着她的头，就是一阵宠溺。 纪风这时也看见了《情满四合院》的举足轻重的两位，一位是被大家认为是白眼狼的何雨水，另一位是丢儿弃女，被一个寡妇轻易拿捏的何大清。 这两位真的是剧中的意难平。 何雨水怎么说呢，傻柱养了她十几年，到最后却成了傻柱悲惨命运的帮凶，纵然有许许多多傻柱自己的因素在里面，但她还是不该帮着秦淮茹套牢自己的亲哥哥。 何大清，都说他有苦衷，什么成分问题，不得不离开；还有他已经给傻柱四九城的房子，厨艺也差不多培养出来了，同时给了雨水寄了多年的生活费，但说到底，何大清作为一个亲生父亲，对自己两个亲生子女长年不闻不问，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别说什么傻柱在51年的时候已经16岁了，已经可以成家立业、独立生活了，是他自己不争气，怨不了何大清。 但说到底他们俩是父子关系，何大清就不能回来看看傻柱过的好不好嘛！ 傻柱可是老何家的独苗，他何大清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实属有些不应该了。 现在看他们一家人团聚，纪风便起身道：“那个，婶子，天色差不多了，我就先离开了，我怕我要是再不回去，我院子里的人该担心我了。” “啊？那行吧，那个柱子，你把桌上的饭盒给你风哥，再去送送他。” 方雅芝听到纪风要回去了，便说道。 “好的，妈。”傻柱点头道。 “那婶子再见，雨水妹妹再见！”纪风笑道。 “再见！”方雅芝笑道。 何雨水也在方雅芝怀里朝纪风挥挥小手。 纪风离开南锣鼓巷后，便和傻柱告辞了。 “柱子，你回去吧。” “风哥，饭盒你拿着，有空我去找你。”傻柱把饭盒塞给纪风，说道。 “行，走了。”纪风也没矫情，直接收了，挥挥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下傻柱有妈了，那估计这大名鼎鼎的95号院就要重新洗牌了，想算计他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有妈的孩子是块宝，谁要再想算计傻柱，估计就得掂量掂量了。 傻柱家里 “郝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何大清着急地问道。 “奇怪，奇怪。”一名老中医把了好一阵子的脉，连声说道。 “哎哟喂，我的好大夫，你别奇怪了，你倒是说正事啊！我媳妇到底怎么样了！” 何大清急道。 “别急嘛，你媳妇的病看样子是已经好了，不知道哪位大夫给你媳妇治的病啊，老夫倒是想学习一下？” 郝大夫问道。 “什么，我媳妇好了？那咋还躺在床上啊！起不来啊。” 何大清问道。 “急什么，你媳妇病了这么多年，身体亏空的厉害，自然还要调理一段时间，多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郝大夫摸了摸胡须，说道。 “那之前的药还吃吗？”何大清问道。 “还吃什么药啊，是药三分毒没听说过啊，好好养着吧，不出五日，应该就能下地了。” 郝大夫继续道。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这下何大清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麻烦大夫了。”方雅芝也很是高兴，她终于好了。 “不知是哪位给夫人治的病啊？”郝大夫问道。 “我风哥治的！一颗药就给治好了！”傻柱立马插话道。 “什么？一颗药就治好了？这绝对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药！”郝大夫惊讶道。 “大夫，真的是一颗药，听他说是一位老道士给他的救命药。”方雅芝也说道。 “哦？老道士？”郝大夫闻言，就知道这丹药肯定不简单，毕竟中华五千年，关于道家的丹药自古就有记载，能治好方雅芝的病也不是不可能，“看来这世上还是有许多高人啊，不知道这药还有吗，能不能让老夫看上一看？” “没了，就剩最后一颗给我妈吃了。”傻柱直接道。 “这……可惜，可惜，那老夫就先告辞了。”郝大夫叹息道。 “我送你。” 何大清送走了郝大夫，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傻柱和雨水都围在方雅芝身边叽叽喳喳的，赶紧走过去。 “好了，好了，你们妈要休息了，可不能再累着，你们跟爸出来做饭。” 何大清驱赶道。 傻柱和雨水只好跟着何大清走了。 “柱子，你今天都干嘛去了，不是卖包子去了吗，怎么还遇到那什么风哥啊？” 何大清问道。 傻柱只好把白天发生的事，又和何大清讲述了一遍。 “哦，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趟他那，咱们买点东西过去，必须登门谢一谢。” 何大清一听，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让自己儿子去摆个摊，卖了一次包子，就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这要是被伤兵抓住了，那自己的儿子可就凶多吉少了！ “好！”傻柱高兴地说道。 “对了，把银元和金圆券给我，你不是收钱了吗？” 何大清说道。 “给妈了，都在妈那。”傻柱回道。 “呃…行吧。”何大清见方雅芝收了自然不敢说什么，没病之前，本来就是她当家。 “对了，我那两饭盒呢？”何大清又问道。 “妈说送给风哥吃了。”傻柱说道。 “呃…好吧。”何大清抿抿嘴，突然看着自己手里的白菜，愣住了。 那自己在干什么？只有白菜怎么吃！自己媳妇可得吃好的！ “那个柱子，你先把馒头热一热，爸出去再买点菜。” “哦，好。” 何大清解下围裙，准备出门，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没钱了，只能再到方雅芝那。 “媳妇，那个给我点钱，家里没菜了。”何大清说道。 “当家的，现在这什么金圆券值多少钱啊，我看柱子带回来的钱，怎么都是一万一万的。” 方雅芝一边掏钱，一边问道。 “嗨，这钱啊，就这样，你把金圆券都给我吧，我拿去买了，不然明天又不知道什么价了。” 何大清叹气道。 “那你多买点粮食吧，别买肉了，多贵啊！” 方雅芝说道。 “没事，这事你不用管，你好好养着就行，等你好了，咱们家的日子也就好了。” 何大清接过金圆券，就出门了，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不过卖包子的生意总归是不会亏的，肉是轧钢厂里顺来的，面粉也是平时攒的。 何大清之所以进娄氏轧钢厂，就是因为娄半城有钱，他从厂里拿点东西，轧钢厂的领导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只要把工厂领导吩咐他做的菜做好就行。 这就是那些饭庄、酒楼不能给他的待遇。 第23章 易中海 话说纪风这边，他刚走进56号四合院里，院里人就围了上来。 “小风啊，我咋听说你上午在大街上和别人卖包子呢，啥子个情况啊？” 王大婶问道。 “这个啊，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这不是来了一群伤兵嘛……” 纪风也把白天发生的事和她们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敲诈的事。 “哦，这样啊，我们也听说了，早上乱哄哄的，还好这些伤兵没有闯进屋里来，唉，吓都吓死了，这几天咱们还是别出门了，省的遭罪。” 张大婶说道。 “这群狗东西，仗打的不怎么样，抢老百姓的东西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瞎老高大声吐槽道。 “小声点，小声点，别被人听了去，现在外面那些臭脚巡老多了，到时候被抓起来就不好了。” 韩大婶小声道。 “是啊，瞎老高，别喊了，忘记之前隔壁的张老三了，就说了几句金圆券的坏话，人直接就被关进大牢里了。” 韩老五叹息道。 “唉，算了，算了，大爷我啊，还是到小酒馆喝酒去咯，你们自己忙活吧。” 瞎老高觉得无趣，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你们饭都吃了吗？我这还有两饭盒菜，要不要尝一尝？” 纪风把网兜里的饭盒给众人看看，问道。 “小风，你自己吃吧，我们都吃过了。”张大婶说道。 “对对，我们就是看你回来了，过来问一句。” 韩大婶也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小宝、大娃、大武，还有小玲妹妹，走，去风哥那坐一会儿。” 纪风对旁边的几个孩子说道。 “哦，好的，风哥。”韩小玲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句。 三个男孩没好意思出声，毕竟自己父母都特意交代过了，别老是去吃纪风的东西。 “走。”纪风带着韩小玲进屋了，留下几个大人和小孩。 “去吧，去吧，记得少吃一点，把家里的火炉子拿过去，小风那的炉子肯定灭了。”王大婶看到王小宝渴望的小眼神，还是答应了。 “好的，娘。”王小宝立马跑进了自家屋里，韩大武和张大娃在得到自己爹娘的允许后，便进了纪风家里。 纪风在饭桌上打开饭盒。 吼～何大清不愧是大厨啊，两个饭盒四个菜，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但随意说一下还是可以的，肉丸子，酱肉，肉丝，肉皮冻！ 四道硬菜！ 何大清现在不会在骂自己吧。 “哇，风哥，都是肉菜，这得不少钱吧？”张大娃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凑近地看，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纪风一筷子打在他脑门上，“别把口水掉里面！没出息。” 张大娃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了。 “先和馒头一起热一热，等会再吃。” 纪风说着，便重新盖好饭盒。 这时候王小宝也拿着烧好的火炉子过来了。 “大武，你们以前冬天的时候都干嘛啊？”纪风好奇地问道。 “啊？以前我们会去东直门外和天安门那边捡点垃圾，或者在家帮娘他们糊火柴盒之类的，我爹他们会去什刹海或者护城河上那边拉冰床。” 韩大武回忆道。 “拉冰床？什么是拉冰床啊？”纪风好奇道。 “拉冰床就是一个车架子放在冰面上，人在冰面上拉着客人走，就跟拉洋车一样，可快了！过几天等护城河冻起来，我带你风哥你去看。” 韩大武笑道。 “哦，这样啊。”纪风听韩大武一解释，就知道啥意思了。 大冬天的有点冷，瞎老高给的两件衣服有点不够保暖了，纪风觉得他有必要去买几件厚一点的棉衣棉裤了。 就是现在大冬天的，估计这些东西有点贵，不知道该怎么买好，这段时间在街面上，也没看见什么卖衣服的。 买新衣服，纪风又不舍得，毕竟太贵了，一件棉衣就要四五个大洋！ 而且自己现在可不能穿太好啦，他还要贫农这个身份保护伞呢。 一顿饭吃下来，就纪风吃的最多，几个小家伙还挺听他们父母的话，基本都是尝尝味道而已。 今天的事干的不错，傻柱不再是傻柱了，成了有亲妈的何雨柱，而且何大清有了媳妇，自然也不可能离开，那95号院可就有好戏看了，绝对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纪风真的好想知道啊！ 95号院 36岁的易中海现在已经对生孩子不抱什么希望了，自己的身体他偷偷找人了解过了，的确是自己无法生育。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只能牺牲自己媳妇了，自己联合外人做了一场局，之后就对外宣称是他媳妇不能生。 他易中海呢，声称会对自己媳妇不离不弃，没有孩子也要和她过完下半辈子，好男人的形象立马就树立了起来。 这让身为他媳妇的孙秀兰很感动，从此对易中海的话那更是言听计从，替他操持着所有家务。 这几年因为何大清媳妇生雨水的时候病倒了，无法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所以易中海就让自己媳妇去照顾一下。 聋老太太呢，起初还会关心一下何家，但自从知道方雅芝的身体好不了以后，就渐渐地疏远了何家，基本不怎么往来了。 毕竟她要的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养老人，而不是自己去照顾别人，既然何家没有可以给自己养老的人了，便果断抛弃了何家，选择了易中海家。 刚好易中海家里还没有孩子，孙秀兰可以全身心地照顾她，让她极为满意。 现在的养老集团也就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妻，并没有其他人物。 贾家，老贾也还活着，贾张氏带着贾东旭，日子过的潇洒着呢。 老贾的钳工技术了得，是个比易中海还厉害的工人，毕竟岁数摆在那里，老贾比易中海还要大个七八岁呢。 易中海是1912年生的，而贾张氏是1908年生的，以过去的习俗，老贾起码比贾张氏大个四五岁，这是最起码的。 现在四合院里真正的“大户人家”，贾家肯定算一个，毕竟负担小，工钱高！还有西厢房三间，生活不要太好了！ （贾家的房子是三间应该是没错的，电视剧里有镜头，中间是堂屋，吃饭的地，左边是一张横放的木板床，平时棒梗睡，右边是一张大火炕，贾家其他人在这睡。） 所以贾张氏说自己还有金戒指之类的东西应该是真的，她家真的有这个条件。 第24章 夫妻夜话 这边，易中海听说何大清媳妇的病居然奇迹般地好了，也是惊讶不已。 “秀兰，那老太太她知道这件事了吗？”易中海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刚才路过何家的时候，偶然听见何大清和大夫的对话，才知道的。” 孙秀兰说道。 “行，我知道了，老太太饭吃了吗？”易中海问道。 “我已经替她做好了。”孙秀兰虽然对照顾聋老太太的事有一点抵触，但谁让自己有愧易中海呢，还是勉强答应了。 毕竟聋老太太那边也是给了钱的，既然不能生育，那自然要多攒一点养老钱的。 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照顾聋老太太也是顺手的事，就像别人儿媳妇伺候公婆那样就好， 聋老太太拥有后院最中间的三间后罩房，家里还是有点资产的，至于底细，估计只有何大清这个老住户知道了。 她是早年间何大清的父亲还在这个院子的时候搬过来的，那时何家就已经买下了三间正房，那就说明他们一直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电视剧里，何大清说过，这正房是他祖辈留下的，身为谭家的“谭家菜”主厨，拥有三间正房也说的过去。） “走吧，先去一趟老太太那。”易中海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好。”孙秀兰答应一声，便和易中海去后院了。 虽然现在聋老太太已经放弃了何家，但还是他要让聋老太太知晓一下现在的情况的。 虽然他们也不觉得方雅芝会和他们争夺什么聋老太太的抚养权，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一声为好。 方雅芝和何大清可不是什么傻子，自己生病、落难的时候，她聋老太太敢这么做，现在自己病好了，自然不可能再去管她，他们又不是什么感动天地的大善人、活菩萨。 现在这四合院的后院已经挺热闹的，已经有好几家人住着了，许大茂许家已经在了，刘海中家也已经在了。 许家是因为许富贵夫妻都在给娄半城做事，被娄半城安排住在后院西厢房里，许母在娄家做佣人，许富贵则是做一些放电影、拍照片之类的工作。 许大茂比傻柱小三岁，现在刚好十岁，他还有一个妹妹，叫许风铃，今年也已经六岁了。 刘海中也是娄氏轧钢厂的一名工人，住在后院东厢房里，现在儿子已经有俩了，一个九岁的太子刘光齐，一个六岁的弃子刘光天。 这座四合院的剩余房子现在都在娄半城手里。 所以一般娄氏轧钢厂里，这些不想和别人挤在宿舍的工人，他就会安排进四合院里住，当然都是得付房租的。 聋老太太家 “小易，秀兰，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家吃饭，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聋老太太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吃点心呢，没想到易中海夫妻一起过来了。 聋老太太是1885年的，现在也有63岁了，已经算高龄了，身体还算硬朗，许多事还是可以自己做的，但架不住她有着一颗夫人的命啊。 兴许是被人伺候惯了，没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实属过不下去。 “老太太，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下。”易中海沉默了一下，便开口道。 “说吧，什么事？”聋老太太看易中海一脸凝重的表情，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易中海不会这个样子。 “那个老何他媳妇的病好了。”易中海直接说道。 “什么病好了？你说什么呢？”聋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说何大清他媳妇的病好了，我媳妇亲耳听见大夫说的。”易中海再重复了一遍。 “什么？这怎么可能？之前那个大夫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怎么会突然好了！”聋老太太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老太太，这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孙秀兰开口道。 可能是这个消息过于震惊，聋老太太一时消化不了，但自己已经转向易中海家了，也不可能再转回何家。 而且何大清和方雅芝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这点把戏，所以两家估计没有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 雪中没去送炭！锦上再来添花又有个什么用。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再说自己这是属于过河拆桥，更不可能被何家人原谅。 “行了，我知道了，我累了，你们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聋老太太挥挥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还没开始算计何大清，毕竟还太早了，傻柱也是刚刚回来，以前最多跟着方雅芝在聋老太太这玩一玩，和聋老太太的关系也就那样，顶多是个邻家长辈。 再说聋老太太还不至于去算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易中海和孙秀兰见聋老太太不愿意多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后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自己该怎么办啊，好名声毁了啊。”聋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何家 “媳妇，你真的好了吗？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何大清搂着方雅芝，轻声问道。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啊，你都问了我好几遍了，怎么了，想我早点死了，你好再找一个回来？”方雅芝无语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我就是有点怕这是假的。” 何大清有点结巴地回道。 这个“妻管严”还是很疼老婆的，不然堂堂四九城大厨也不会沦落到去工厂谋生，还有自己儿子都被他从津门拉回来，去大街上卖包子赚钱。 那是因为现在家里面是真的没钱了，真的穷啊。 在这个年代，买药治病真的是太费钱了，尤其是西药，那更是难上加难，一点点药，估计就得花上许多去。 普通人要是生病，除了自愈、喝中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但中药这东西真的很难评，说什么的都有，说白了，就是拿着药方去药店里抓一副药，放进药罐里慢慢熬，熬好了，喝起来苦的要命。 最后要是病好了还好说，要是病好不了，那就开始问东问西，什么药量有差错、什么熬药熬过头，反正就是一通解释，接着喝汤药就完事儿了。 要是好不了，就是这病治起来急不得，得慢慢补，这个疗程结束，那就再来一个疗程，实在不行，还可以换个药方，接着熬，嘿嘿…… 个人看法，轻喷！ 个人认为中医之所以没落和历史走向分不开，靠中医行骗的人太多，真正懂中医的人太少了，毕竟中医经历过一场文革，许多老中医都没了，那时候中医被当成四旧，遭受了严重打击，从那之后，中医就不再是存粹的中医了。 “大清，以后不许让柱子去大街上卖包子了，多危险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方雅芝说道。 “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咋样都行。” 何大清把方雅芝搂的更紧了。 “是我对不起这个家，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摊上我这么个妈。”方雅芝也是难过地流下眼泪。 “别这么说，你是我媳妇，就算是倾家荡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是要救你的。” 何大清安慰了一句。 “大清，我谢谢你。” “想谢谢我，就快点好起来吧，一想到以后没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养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了。”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聊天。 “还有啊，等你好了，可不许再去后院老太太那了，都是照顾她照顾的，把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还不知道！” 何大清之前也一直反对方雅芝照顾聋老太太，毕竟他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这么做。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感觉方雅芝就是被聋老太太忽悠了。 “唉，我也是看她一个孤寡老人，没人照顾，怪可怜的，就想着邻里邻居的，该帮一把就帮一把，我也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会这样对我。” 方雅芝叹息道。 “我早和你说过，这老太太不简单的，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来的，突然就买了后院三间房，雇了十几个窝脖，搬了十几箱东西住进来了，衣服什么的，穿的好着呢，不是什么姨太太就是官太太，这种人咱们别再去沾了。” 何大清说道。 “嗯，我以后不会了，我就伺候好你，还有俩孩子，这些年，我都好久没仔细看看柱子了，还是让他继续读书吧，别让他出去学什么厨艺了，你自己有空教一下就行，柱子他还小呢。” 方雅芝说道。 “嗨～你儿子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让他读个书，瞧瞧他读成什么样，他就不爱读，我也没办法。 你又病着，我不想你再操心他的事，索性就托关系给他送鸿宾楼那去学学厨艺，刚好我师兄在那，不会有什么事的。” 何大清一提到傻柱就来气，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都不像自己。 那是真不让他省心啊，在四合院里也是到处惹事，经常打架。 “行了，以后我会好好教的，柱子不笨的，只是顽皮了点。”方雅芝笑道。 “你可别夸他了，要不是你病刚好，我都想打他一顿，为了几个包子，跟那些当兵的拼什么命，傻乎乎的，我看叫他傻柱算了，还好养活。” “何大清！你敢！你要是敢喊傻柱，你就别给我进家门！” 方雅芝一听傻柱这个名字，立马就翻脸了。 “别别，我不是没说嘛，气话，气话！” 何大清赶紧求饶。 “气话也不行！”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还不是你让他去卖包子的，你看看咱们院里这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在读书，哪家大人舍得自己孩子一个人在大街上卖包子的，也就你这个当爸的狠的下心来，舍得让柱子去。 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这刚好的身子，可不能气着了。” “当然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啊！” “呃……” 第25章 傻柱父子见纪风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带着傻柱，拎着两盒点心，来到了纪风所住的四合院。 “爸，你看，风哥住的四合院还挺不错呢。”傻柱笑道。 “嗯，看着还行，去敲门吧，好好敲，要懂点规矩。”何大清笑道。 “知道了，我懂的。” 傻柱说着，便立马走到大门口，握住门钹，轻叩了两下。 “有人吗？”傻柱接着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又轻叩了三声，喊道：“有人吗？开门啦！” 这敲门的规矩傻柱还是学的蛮好的，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这门钹可不能使劲敲，不然会被院子的主人扇大耳贴子的。 “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谁啊？”韩大婶喊了两句，问道。 “大婶，您好，我找纪风，我是他的朋友。”傻柱说道。 “哦，这样啊，你等下，我现在就给你开。”韩大婶一听纪风朋友，也就放下了戒备，把大门打开了。 “你们是小风朋友？”韩大婶疑惑地问道。 “嗯，我昨天和风哥一起卖包子的，这是我爸爸。” 傻柱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跟我进来吧，小风住在东厢房，现在可能还没起来呢。” 韩大婶一边说，一边把傻柱两人迎了进来。 等傻柱两人进门后，又把门关上了，没办法，怕有当兵的闯进来。 “小风啊，快起来了，有人找！”韩大婶喊了一声。 还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小风听到韩大婶的呼喊，顿时坐了起来，他已经猜到是傻柱了，毕竟他在四九城没认识其他人。 赶紧穿好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打开屋门。 看到傻柱旁边站着一个“吴彦祖”，年轻版的倪大红还行，长得比傻柱帅。 （何冰，你别不服，真比你帅！） “柱子，你来啦！还有叔叔，您好。”纪风笑道。 “你好，你好，我今天是特意带着柱子来谢谢你的。”何大清笑道。 “您客气了，进来坐吧。”纪风先把傻柱和何大清迎进屋里，又对韩大婶说道，“谢谢韩大婶了。” “行了，既然是你朋友，我就不管了，你快进去吧，我忙去了。” 韩大婶笑着回去了。 因为没有门帘，纪风只能把门关上，毕竟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风哥，你这里还挺大的嘛，你怎么住这么大的房子！” 傻柱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给完了房租，才知道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 纪风尴尬地笑道。 说完，他拿过两个碗，把火炉子上的水壶拿了下来，给他们倒水。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什么茶叶，只能喝白开水了。” “没事，我也不爱喝茶。”傻柱双手捧着碗，笑道。 “没错，不讲究的，有热水就行。”何大清也不挑，是个随意的人。 “那个饭盒还您，都洗过了，干净的。”纪风把一旁的饭盒还给何大清。 “好，那个我听那位大婶叫你小风，那叔也就叫你小风了。” 何大清说道。 “嗯，大家都这么叫我。”纪风点点头，说道。 “那个小风啊，谢谢你救了大叔的媳妇，那个药的钱，大叔现在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叔以后肯定会补给你的。”何大清说道，一脸真诚地看着纪风。 “不用了，何叔，我说过了，那颗药是老道士给我的，让我救死扶伤的，不用钱，他当时给我的时候，也没收我钱。” 纪风解释道。 “唉～这是两码事，老道士是老道士，你是你，叔如果不给钱，叔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叔这心里啊，会不得劲的。”何大清说道。 “何叔，我是刚刚逃难到四九城的，可能以后需要您帮忙的地方会很多呢，到时候你别推辞就行。” 纪风解释道。 “行，这肯定没问题，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叔的事，能办的，叔肯定给你办，你要不要和叔学厨艺，你可以和柱子一块跟着叔学，叔保证不藏私，把叔的手艺都传给你。” 何大清突然想到这事上，既然纪风刚逃难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工作，和自己学厨，也算一个好行当。 “那个，何叔，最近我还没有学厨的打算，如果我想学，肯定找您。” 纪风委婉地拒绝了。 他不太想学厨，学厨算是这年代最苦的一个行当了，还有就是他在前世还是经常做菜的，虽然只是一点家常菜，但已经够用了。 这什么蹭勺、切菜，烧火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做，而且这年代也就没味精，做菜全靠手艺。 一旦有了味精，那菜的味道就可以提升一大截！ 主要他知道怎么做家用味精，香菇、紫菜、虾皮，三样东西就可以做，还有加点鸡胸肉进去就是鸡精。 都是某音上学来的，别说挺好吃的。 反正只要香菇、虾皮、紫菜，这三样东西都有，那提鲜功能就有了。 “呃…那行吧。”何大清没想到纪风会拒绝，毕竟自己也算是这四九城里有名有姓的大厨了。 之后三人陷入了尴尬，纪风也不知道怎么和何大清这个大厨聊天。 “那个，爸，你去上班吧，我留下来和风哥再玩一会儿。” 傻柱说道。 没办法，何大清在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那行吧，那个中午可以的话，带着小风去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带菜。” 何大清说道。 “哦，好的，爸。”傻柱答应道。 “那行，小风，那叔就先走了。”何大清说道。 “好的，何叔再见。” 纪风起身道。 “那你们玩吧，我上班去了。”何大清说完，就拎着饭盒离开了四合院。 “风哥，你现在准备干嘛？”傻柱问道。 “那个，我本来是想躺床上睡觉的，大冷天没什么事干，既然你来了，要不你带我逛逛吧，我对四九城还不是非常熟悉，也就去过几个地方而已。” 纪风笑道。 “行，我带你出去玩，这四九城我哪都去过，熟的很！” 傻柱直接说道。 “那感情好，你等我洗漱一下，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纪风说完，便去刷牙洗脸了。 等两人出了房间，就去了傻柱最熟悉的什刹海。 毕竟这里有护国寺庙、鼓楼，还有荷花市场，都是非常热闹的集市。 纪风来过鼓楼摆摊，但不是很熟，毕竟每天都挺忙的，卖完东西就往粮店什么地方赶，生怕价格涨了，卖亏钱了。 现在有傻柱这个活地图在，纪风不担心会迷路，哪个胡同都能绕出来。 他们两个绕着什刹海边走边吃，别有一番滋味。 纪风还知道了什刹海后海边上的鬼市！就在段家胡同至后海北沿一带。 听傻柱说这个是四九城最大、最有名气的鬼市。 鬼市又叫晓市，一种黎明前开市，太阳升起时散摊的市场。 但鬼市有个特点，东西便宜！ 因为鬼市”货主比较复杂，主要是三类人员： 1、白天走街串巷“打鼓的”，把收购的东西在“鬼市”上出售； 2、附近居民，包括一些破落户为生活所迫，拿出生活用品到此待价而沽； 3、还有一些小偷、扒手将盗窃来的赃物到此来销赃，换些零花钱。 买货的人大多是各行各业的商贩，从早市买点便宜货，再倒腾出去。也有一些市民和外地人为了买到便宜货来鬼市购物。 第26章 梳辫子 “柱子，你能不能让你爸到时候去鬼市帮我买点棉衣棉裤，还有棉被之类的东西，我刚来这边，这些衣物方面的东西有点缺。” 纪风说道。 他没有麻烦瞎老高他们，一呢，他们里面除了瞎老高有点经验外，其余都是穷苦人，没怎么去过黑市、鬼市这些地方。 二呢，瞎老高那是有点钱就在外面潇洒，到处瞎溜达，不是去小酒馆喝喝小酒，就是去八大胡同，有点不务正业，纪风也实在是懒的去麻烦他。 “没问题，回头我就跟我爸说，我爸以前经常也是经常去鬼市的。” 傻柱直接拍胸脯道。 “那我把钱先给你，给我买十个银元的东西就行。” 纪风掏出十个银元给傻柱。 “行。”傻柱不客气地收下了，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价，反正先收了再说。 逛完什刹海后，两人就又回到了95号四合院。 这一次纪风看的仔细，发现这四合院的住户并不多，像倒座房和前院根本没人住，就东厢房有一户人家住着。 进了中院，纪风就看到了一个样貌尚可的妇女正在西厢房门口洗菜呢，就几片大白菜，还有几个土豆。 在这年代，自来水的水管还没有接到四合院的院子里，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去外面买水喝。 当然许多四合院里都有一口井，但大多都是苦水井，只能用来洗洗刷刷的，不能喝，这些苦井水苦的很，而且又咸又涩，喝到嘴里相当难咽。 喝水一般都是喝自来水，或者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山泉水。 自来水的话，一般每一条胡同里只有一个水龙头，想要水，就去那边接去，那边有专门管水的，大概几千块金圆券一桶。 就像《龙须沟》唱的那样，“自来水是美又甜啊，一挑才卖五大圆呢，自来水是甜又美啊，喝到肚里不闹鬼呢！” 可见现在的自来水在四九城有多受欢迎。 山泉水则是有专门的水车从山上的山泉接下来的水，当然也是甜的，味道更好，尤其是玉泉山的山泉水，以前那可是皇宫里用的专用水。 但山泉水的价格更高，装水的水车那也是天天走街串巷，一般都是给那些有钱人送去，基本都是包月的。 纪风猜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贾张氏了吧，刚才傻柱就说过，现在中院就住着三户人家，何家、易家，还有贾家。 不过贾张氏就吃这个？有点不符合贾家人的体面啊，少说也要来点猪肉才对嘛。 不过说实话，贾张氏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胖，脸和八十年代从香江回来的发福版娄晓娥挺像的。 何大清已经回来过了，方雅芝正带着何雨水正蒸馒头呢。 “妈，我把风哥带过来了。”傻柱跑进屋里，喊道。 “小风来了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再稍微等一会儿，那个馒头马上就蒸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方雅芝说着就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的笑意。 “妈，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不是您还要躺几天嘛？” 傻柱赶紧去扶着方雅芝，担心道。 “没事，没事，妈在床上躺累了，下来走几步。”方雅芝摸了摸傻柱的脑袋，替他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 “方姨好。”纪风也上前打招呼道。 “嗯，好，好，快坐，快坐。”方雅芝笑道。 “妈也去坐吧，馒头我来弄就好了。”傻柱说道。 “行，那你弄吧，妈歇会儿。” 方雅芝任由傻柱扶着自己坐在饭桌旁。 “你是昨天那个哥哥？”雨水看到纪风，好奇地说道。 “是啊，小雨水，你好啊，来，风哥哥给你一块糖！”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酥给何雨水。 四九城这种糖酥有很多，基本上所有的糖铺都有这个。 “哇，是小人酥！谢谢风哥哥！”何雨水看到糖，眼睛瞬间亮了。 “不客气，吃吧。”纪风摸了摸雨水的小脑袋，笑道。 四岁的小雨水，模样还是挺可爱的，脸颊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可能是方雅芝生病的缘故，她也没有经常可以吃到糖。 对这块糖酥格外珍惜，一点一点地舔着。 方雅芝看何雨水吃糖的样子，也是心酸不已，都是因为她的病，才连累了这个家。 很快，四个人就围在饭桌上吃起了饭，别说何大清还是厉害，满满当当又带回来四个硬菜，这年头在工厂当大厨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他可能工资不是打工人里面最高的，不过他肯定是吃的最好的。 娄半城这外号果然没取错，富可敌半城，对这点小事情那是一点也不在乎。 纪风也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自从穿越过来，尽吃一些面糊糊或者二合面馒头了，至于菜嘛，自己做的泥鳅、黄鳝，还有土豆、白菜、咸菜疙瘩之类的，不能说多好吃吧，能将就。 不过看傻柱那有点可爱的吃相，纪风感觉这小子比他还贪吃，估计他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那低下去的脑袋就没怎么抬起来过，一个劲地猛吃，要不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呢，那真的是来多少就能吃多少。 何大清不把他送到饭庄里当学徒，还真的有点养不起这不大小子！ 方雅芝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时不时还给纪风夹几筷子。 小雨水现在还不太会用筷子，右手拿着一根木勺，左手护着自己的小碗，往嘴里扒拉着一个比她嘴还大好多的狮子头。 等大家吃完了饭，小雨水就靠在方雅芝怀里，缠着她妈妈帮她梳辫子。 之前因为方雅芝生病，何大清不让小雨水去麻烦她。 每次都是他给小雨水梳，或者让轧钢厂的妇女帮忙弄。 这次方雅芝自然不会拒绝，拿过来自己的梳妆盒，打开后，先拿出一把桃木梳子，帮小雨水把何大清给她弄的小辫子拆掉。 小雨水的发丝非常细软，带有小孩子特有的温暖，在方雅芝她的指间流淌。 方雅芝的手指穿过小雨水的发间，轻柔地将打结的地方一点点地梳开。 桃木梳子从头顶缓缓地滑到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雨水，疼不疼啊？”方雅芝问道。 小雨水摇摇头，开心道：“一点都不疼，妈妈比爸爸厉害多了，爸爸老是弄疼我。” 方雅芝笑笑，但还是放慢了动作，把小雨水头顶的发旋分成了两半，用食指划出一道笔直的头路，“今天妈妈帮你梳双马尾，好不好？” “好！妈妈，我还要扎红头绳。”雨水开心地说道。 “没问题，妈妈肯定帮我们家小雨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方雅芝边说边开始给小雨水扎起了马尾。 只见她熟练地将小雨水左边的头发拢在一起，三股头发在她指间翻飞，很快就编成了一条整齐的小辫子。 小雨水的头发又细又软，总有些碎发钻出来，方雅芝就沾了点唾沫，把它们抿得服服帖帖。 方雅芝编好左边的辫子，用红头绳系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漂亮吧？” “嗯，妈妈辫的真好看！” 小雨水双手举着一面小镜子在自己面前，就这样高兴地看着。 脸上的酒窝像是两弯小小的月牙儿，嵌在脸颊上，只要一笑，就弯弯地露出来，可爱极了。 这脸上的酒窝呀，就如同两朵盛开在脸颊上的小花儿，绽放在每一个笑容里。 很快，右边的辫子也同样弄好了，方雅芝轻轻捏了捏小雨水的粉嫩的脸蛋，“好了，看看咱们的小雨水现在多漂亮！” 小雨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辫子上的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妈妈，真好看！”小雨水在方雅芝怀里，又蹦又跳，突然凑上来在方雅芝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 第27章 许大茂出场 何雨柱和纪风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俩表演，也不吭声，不过两人的脸上都是笑意满满，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去破坏。 “哥哥，我好看吗？”小雨水来到傻柱面前，开心地问道。 “当然好看了，我妹妹最漂亮了！”傻柱笑着答应道。 小雨水随后看向纪风，纪风自然也是很给面子，夸了一句，“嗯，好看，小雨水是咱们胡同里最好看的小姑娘了！” “嘻嘻！”小雨水显然非常高兴纪风能这么回答，抱着镜子左右晃着小脑袋，又是一阵臭美，笑的格外灿烂。 “柱子，你过来，妈给你也梳一下头，瞧你这乱糟糟的头发，和小风一比，差远了。”方雅芝对着傻柱招了招手。 “哦，好！”傻柱还盯着小雨水傻笑呢，听到方雅芝的话，立马也跑到方雅芝面前，蹲了下来。 方雅芝摸了摸傻柱的头发，又油又脏，叹了一口气，“柱子，妈先帮你洗洗头吧，洗完了，妈再给你梳。” “哦，好。”傻柱自然没意见，方雅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纪风倒是不用洗，毕竟他可是经常给自己捯饬，什么刷牙、洗脸、整理发型，这些日常每天那都是必须的，偶尔还会跟着瞎老高去一趟澡堂，洗个热水澡什么的。 烧水、洗头、修剪，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好一会儿。 傻柱经过方雅芝的一阵捯饬，样貌立马就焕然一新了，少年终归是少年，虽然算不上眉清目秀，但到底透露出一股清爽劲儿，显的十分精神。 “这才像我儿子嘛，以后可不能邋里邋遢的了，要勤洗手洗脸，知道吗？” 方雅芝替傻柱理了理褶皱的衣服，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妈。” 傻柱笑道，然后跑到小雨水边上，“雨水，给哥哥也照一照。” “嗯，哥哥你看。”小雨水把镜子对准了傻柱。 “小风，你过来，方姨帮你剪剪头发，这样你的头发也能整齐一点。” 方雅芝显然觉得自己两个孩子都捯饬了一下，自然不能光落下纪风。 “好。” 纪风也没拒绝，来到了方雅芝面前坐下，让她随意剪。 四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那叫一个美好。 过了一会儿，门帘外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着。 “许大茂，看什么看，快出去！”傻柱第一时间发现了少年，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厉声开口道。 “柱子！不许没礼貌！” 方雅芝被何雨柱一声叫喊，自然也发现了许大茂，“大茂啊，快进来，快进来。” 许大茂有点尴尬，但还是走了进来，“方姨好，那个我刚放学回来，听到你们屋里的笑声，就进来看看。” “没事，没事，来，方姨也给你剪剪，快过来坐。” 方雅芝丝毫不介意，刚才听几个孩子夸她手艺好，现在都有点洋洋得意了，看到一个孩子就想帮着剪一下。 “谢谢方姨。”许大茂高兴地坐了过去，顺便问了一句，“方姨，您这是病好了吗？” “嗯，好了。”方雅芝给许大茂修剪着头发，顺嘴回了一句。 “许大茂，你这头发也太长了，要不我来给你剪吧。” 傻柱凑过来，开始对着许大茂的头发动手动脚。 “何雨柱，你可别乱来，方姨，你看他，又想欺负我。” 许大茂立马告状道。 “柱子，你怎么回事！你要再这样，妈可生气了。”方雅芝沉着脸，说道。 何雨柱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乱动了。 纪风看着许大茂那副因为计谋得逞，而洋洋得意的嘴脸，心里直想笑。 不愧是知道何雨柱软肋的人，一句话就直接让何雨柱哑了火。 这俩电视剧的死对头，可是斗的那叫一个欢乐。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许大茂在身体上吃了亏，没办法，谁让许大茂武力值不行呢，但许大茂还是凭借不少算计，让傻柱丢了不少回面子的。 “风哥，咱别理他，他是我死对头！就知道给我使绊子。” 傻柱坐在纪风边上，气愤道。 “是吗？我咋感觉你想给他使绊子呢！”纪风笑道。 “风哥哥，我哥他经常打大茂哥，那是因为以前我哥考试老是不及格，每次大茂哥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爸爸，我爸爸就打我哥哥。” 小雨水靠在纪风怀里，放下手里的糖，替傻柱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难怪啊！哈哈…”纪风笑道。 “方姨，可不是我想让何叔打他，我是为他好，他学习不好，还老是想怎么骗何大叔，我才偷偷告诉何大叔的。” 许大茂连忙解释道。 “嗯，大茂做的对，方姨信你，明年柱子还要去上学，大茂你在学习上多帮帮他，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方雅芝没有丝毫介意，毕竟学习不好挨打，她也是赞同的。 许大茂惊讶地看了一眼傻柱，不是去卖包子了吗？怎么还要上学！算了，上就上吧，反正傻柱的学习能力不行，成绩肯定不如他。 傻柱听到又要上学，脸瞬间拉了下来。 其实他还是有点不情愿的，相比于上学，他更喜欢学厨。上学他老是挨何大清打，学厨虽然也挨打，但好歹有好几个师兄弟陪着他，而且他能学到不少厨艺。 很快，许大茂的头发就理好了，和纪风他们聊天去了，方雅芝则去外面洗东西， “你好，我叫许大茂。”许大茂朝着纪风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纪风，是何雨柱的好哥们。”纪风特意强调了一句。 傻柱听到纪风的回答，显然很是满意，朝着许大茂仰了仰下巴。 “呃…”许大茂显然没想到何雨柱还有好哥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许大茂，你可小心点，我可是跟我风哥哥学了一招狠的，你要再敢惹我，我就让你尝尝厉害！” 傻柱伸出双手，像纪风当时那样，右手握住左手两根手指掰扯着，威胁道。 “你叫他什么？他比你大吗？你认他当哥？”许大茂直接来了一发’三连问‘。 “怎么了，我比柱子大，他叫我哥，你有意见吗？” 纪风开口道，双手相握，开始摩拳擦掌，指关节立马发出“咯咯”的响声。 “没，没，没，你是风哥！你是风哥，我服。” 许大茂一看纪风这动作，立马意识到这一位也是个硬茬，当即就服了软。 “对了，风哥，你上过学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上学吧。” 傻柱邀请道。 “我以前在村里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上学的话，我还是不去了，我还要挣钱养活我自己呢。” 纪风回道。 “啊？你自己挣钱？你才多大啊！那你爸妈呢？不管你了吗？是死了吗？” 许大茂一脸惊讶，又来了一连串的发问。 傻柱闻言，立马一巴掌拍在许大茂的脑袋上，怒视着他，“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张破嘴给缝上。” “没事，没事，我爸妈是不在了，现在是我自己在养活我自己。” 纪风笑笑，难怪许大茂经常挨揍，这小子是真的有点口无遮拦啊，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风哥，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许大茂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关系，你和柱子是朋友，那我也当你是朋友。” 纪风大度地说道。 “谁跟他是朋友，他是我敌人！”傻柱立马开口道。 “何雨柱，你够了啊！你妈刚才还让我照顾你学习呢！” 许大茂反击道。 “谁要你照顾！” “那你就等着被何叔揍吧！” “我爸揍我，我就揍你！” “那我就告诉方姨！” “切，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什么！” “你好！除了动手打人，你又会干什么！” 第28章 情满四合院众人 玩闹一阵过后，许大茂干脆从书包里拿出了课本，在何雨柱家做起了作业。 许大茂的父母因为都要出门干活，而且下班时间都不固定，所以许大茂经常都是一个人在家，至于他的妹妹大部分时间是放在老家，由许大茂的爷爷奶奶带着。 许父的工作是放电影，在娄半城名下的一家电影院里，经常晚上也要在电影院里工作。 而许母则是娄家的佣人，一般要伺候到很晚才能回来，甚至不回来。 许大茂也是因为要上学了，才从郊区搬进南锣鼓巷四合院里来住的，因为四九城的公立学校并不多。 而四九城立第一小学就在东城区北锣鼓巷的宝钞胡同内，离南锣鼓巷近的很。 它属于民国初期，四九城最早一批由政府设立的公立小学之一。这类学校多由清末新式学堂改制而来，旨在推广现代基础教育。 雨水则站在许大茂旁边，认真地看着许大茂拨弄着小算盘，应该是在做算数题。 民国时期，大部分学生都还在学老一套的课程。 基础课本，大概有这几门。 包括国文，（文言文与白话文并重），算术（含珠算），常识（自然与卫生），历史（侧重中国史）、还有地理。 之前因为四九城被小日子占领，还要学习一点日语和所谓的“新民教育”。 后来抗战胜利后，课程回归国民政府教育体系，注重国语、公民教育及三民主义思想。 许大茂在写作业，傻柱也只能把尘封已久的课本都拿了出来，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纪风顺手拿起一本《三字经》，饶有兴致地看着，毕竟这种老古董谁来谁都想翻一翻，不过刚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还行，没有繁体字一说，后面每一段都带有几个繁体字。 最主要的是后面还跟着一堆繁体字的解析。 好家伙，繁体字，差点把这一茬忘记了！ 盖上，盖上，谁爱读谁读，纪风表示他是不爱读这玩意。 “怎么了，风哥？” 傻柱看纪风一副抗拒看书的样子，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不太喜欢读书呢。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以前读《三字经》读多了，现在又看到这东西，有点那个。” 纪风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风哥哥，那你会读三字经吗？”雨水闻言，凑过来问道。 “当然会啊！” “那你能给雨水听听吗？” “当然没问题，我还会背呢！你听着！” 随后纪风便开始凭借前世的记忆背了一小段，背到“教不严，师之堕”后，就停了下来，这也是他的极限了，一般现代的人也就能背到这地步。 “柱子，你看看人小风，再看看你，就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其他啥也不会。” 方雅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想起了傻柱刚刚读书的时候了。 傻柱一脸沮丧地拿起《千字文》看了起来，也不敢吭声。 这年代的学实在是太难上了，纪风觉得除了算数这一科目自己应该还可以应对，其他科目估计他也学不好。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学了有什么用！全是“之乎者也”，要不是怕被人骂，他都想来一句封建糟粕！ （算数其实也不简单，必须要会拨弄算盘，那年代算盘是必学课。） 什么一下五进四，三下五除二，什么三去七进一，五去五进一，那都是有口诀的。 九九歌就是乘法口诀，归除法就是除法口诀，那是一套一套的。 还有毛笔字，毛笔这东西就算放在现代，也没几个成年人会写，估计握笔方式都不会。 不过这年代铅笔已经很流行了，尤其在小学的教育上，可以涂改这一功能实在太合适学生了。 当然过了小学后，学生们就要开始用到所谓的钢笔，所以别看上学学费不高，但其实也是很费钱的，什么练习本、笔墨、相关书籍都要额外花钱买。 这年代要是孩子读不好书，那是真的会被父母狠狠的打，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就是希望孩子能成才。 但这年代的学习可不是简单的事，尤其是文言文，想当初自己读高中的时候，所有科目里最烦语文的文言文了，实在太绕口、太难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大半都靠猜的。 纪风觉得高考如果不考文言文的话，那他的语文高考成绩还能再进一步。 又过了一阵子，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动静，应该是工人们下班了。 许大茂第一时间收拾好了课本，回自己家去了。 那是因为许大茂的父亲许伍德和何大清也不怎么对付，两人因为傻柱和许大茂打架的事，都不知道吵了几回了，谁也不让着谁。 同样都是干着伺候人的活，所以也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傻柱和纪风也跟着出了门，发现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以及贾家的贾贵和贾东旭，这几个工人。 没错，十八岁的贾东旭已经进娄氏轧钢厂上班了，就跟在贾贵身边当学徒。 “贾大叔，易大叔，刘大叔，东旭哥，你们回来了！”傻柱笑着打招呼。 “嗯，柱子，你爸估计要晚一点回来，今晚厂里有招待，你爸特意让我和你说一声。” 贾贵提醒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 傻柱闻言，并不吃惊，因为何大清经常会加夜班。 站在傻柱旁边的纪风也看着众人，易中海、刘海中很好认，毕竟电视剧里见过，只不过年轻了点，现在刘海中的啤酒肚还不是非常明显。 贾贵，这个英年早逝的倒霉蛋，连个样貌都没出现过，但同人文里对他的描述可太多了。 有人说易中海给他戴了绿帽子，也有人说贾贵是不孕不育，贾东旭是他找易中海生的种。 不过看贾贵的样貌，贾东旭应该是他的种，两人的面貌还是挺像的。 当然贾东旭继承了他爸的优良传统，同样死的快。 现在看来，贾家的日子过的算得上四合院里最好的一家了，毕竟两个成年男人在当工人。 四十多岁的贾贵现在已经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了，属于老师傅了，工资高着呢。 18岁的贾东旭虽然才刚刚进厂没多久，只是个学徒工，但有个老爸带着，混的也不差，总比在外头干苦力强。 问题来了，老贾怎么还没死！ （这平行世界怎么了，该死的人怎么都不死啊，等着自己来救吗？可系统也没多余的丹药啊，总不能不让贾贵去上班吧，自己要是说了，说不定会被贾张氏追着骂。） 再说老贾是死于工伤，自己也救不了啊，这丹药还能重塑肉身不成！自己可不信。 算了，算了，不想了，现在这个年代天天都有人死，自己想救也救不过来啊！ 那半颗丹药还是留给自己的亲人吧。 “东旭，东旭他爸，快进屋，快进屋，饭都给你们做好了。” 贾张氏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出来喊道。 贾家父子闻言，便和易中海打了一声招呼，回自己屋了。 与此同时，纪风在一旁看着贾东旭，正和贾家遗像里的那个贾东旭重合在一起，别说，确实长得很端正，清秀，样貌属于上等，在这年代绝对属于帅气欧巴类型的，不是傻柱那憨憨模样可以比的。 （何冰属于演技派吧，样貌真的没贾东旭好看，别犟。） 显然贾张氏对这个儿子宝贝的很，也完全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主。 要是贾家这两位不死的话，那贾家估计还真的是四合院里过的最好的一家。 可惜，可惜。 第29章 看房价 “柱子，我也该回去了，这天马上就黑下来了，我担心路上可能不安全。” 纪风此时也提出来要离开，毕竟12月份的四九城，夜里的天气还是很冷，很危险的。 “哦，好，那风哥你路上慢点。”傻柱也没强留纪风，他也知道现在的四九城不同于以往。 纪风离开了南锣鼓巷后，便径直回了自己家。 12月的四九城已经进入全面紧急备战状态，此时的红党大部队已经结束了辽沈战役，开始往津门、四九城进发了。 虽然四九城的报纸，每一期上都还是刊登着光头党在前线取得胜利的消息，但许多有钱人并不傻，知道光头党前线节节败退，四九城失守那是迟早的事。 这样又过去四天，时间来到12月12号的上午。 傻柱拉着一辆小推车，来到了纪风四合院门口这，推车上是上次纪风托他买的一些棉衣棉被。 这次韩大婶她们没拦着傻柱，直接放他进来了。 “风哥，快，搭把手。”傻柱喊了一声。 “好。” 当纪风看到傻柱抱着一床厚棉被和一个大包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风哥，这些被子和棉衣棉裤我妈昨天已经帮你晒过了，你就放心用吧。” 傻柱放下东西后，说道。 “谢谢你了柱子，你爸肯定往里面贴了不少钱吧？” 纪风尴尬道。 毕竟他可不相信这么多东西十块袁大头能都买回来，黑市的价格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现在吃穿方面的东西正是贵的时候。 “啊？这个我不知道，我爸没和我说，反正你拿着用就行。” 傻柱不在意地说道。 “那你今天还有其他事吗？”纪风问道。 “没啊，我妈病好了，现在家里我妈说的算，我又可以随便玩了。” 傻柱开心道。 至于何大清，说白了就是个纯纯打工人，在家没什么话语权，基本都要听方雅芝安排。 “那你等下陪我去一趟牙行吧，我想看看房子，要是便宜的话，我想买一间。” 纪风说道。 “啊？风哥，你有这么多钱吗？”傻柱吃惊道。 毕竟四九城的房子还是挺贵的，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我不是说过了吗？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卖泥鳅黄鳝，赚了一点钱，我想看看还差多少。” 其实纪风现在并没多少钱，他的钱大部分还是刚开始的那一百大洋，卖黄鳝赚的钱基本都买了一些油和粮食。 “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不过风哥，你厨艺这么好吗？居然能卖吃的赚钱？” 傻柱还是有点惊讶，毕竟他学了好几年的厨艺，都不敢亲自下厨去卖。 纪风笑着解释了一下，“一般般而已，那个我不是靠着泥鳅黄鳝都是自己去什刹海挖来的嘛，这个不用本钱，只需要花点调料钱而已，赚的都是辛苦钱。” “也是哈，那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抓，一起卖！” 傻柱瞬间明白了纪风的赚钱方式，的确，如果只是花点调料钱的话，那应该有点赚头。 “走吧。” “嗯，走。” 很快两人就出发了，来到了东四牌楼这边，这里的牙行很多，东城区要卖的房子基本都会在这里挂牌出售。 纪风很快来到了一处公告栏面前，这里张贴着各种房屋出售信息。 一处东城区北锣鼓巷永恒胡同的四进四合院售价在50两黄金左右，价格已经相当的低了。 曾经着名的文学作家鲁迅先生就在1919年、1924年先后买下过两套四九城的四合院。 第一套是在1919年的时候买的，鲁迅先生在四九城八道湾那边以3756块大洋的价格买下了一套将近1300平方米的大型三进四合院，有32间房，有前院、中院、后院，还有花园。 但在1923年和他弟弟周作人一家决裂后，便搬离了此地，又在阜成门那边花800大洋买了一套小四合院，共占地600平方米，有院落400平方和房屋200平方，有正房、东西厢房。 现在看来已经比之前跌了不少了，只不过现在基本都是以黄金来标价，大洋的价格也往下跌了不少。 但来牙行看房的人寥寥无几，显然此时四九城的房子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站在牙行门口的那些个房屋纤手根本没理会纪风两人，毕竟他们可不认为纪风这个穿着普通的十来岁小孩能买得起房。 光头党时期的房屋买卖付费也有门道。一是按黄金计价，二是以布匹计价。 黄金按产地不同，分成四九城条、津门条、广州条、香江条等；以布匹作价，要验机头、码数和重量，如津门产的布匹还是沪市产的布匹等。 当然大洋也是主要的付费标准，但大洋一般用来租房。 而且现在的房屋买卖已经谢绝用金圆券支付了，赔不起，也实在是不好定价。 纪风很快找到了一套合适他住的独门独院，这院子也在南锣鼓巷，位于黑芝麻胡同，是一套一合院，就只有三间普通的正房，旁边带两个耳房，一个厨房，一个杂物房，外加一个小院落。 但这小院售价却要3两黄金，囊中羞涩啊，根本买不起啊！ 3两黄金，以现在大洋和黄金1:200的兑换比来论，那就是要600块大洋，实属有些高了。 1948年也是神奇的一年，不仅法币、金圆券会贬值，连大洋这玩意也会贬值，原本黄金和大洋的比例一直在1:70、80左右，到了发行金圆券的时候，改成统一价1:100，到了现在，这个比例直接猛涨到了1:200。 而他现在只有105块袁大头，离3两黄金的房价还相差的有点远。 但纪风不想像傻柱家那样，买到四合院里，和一群人挤在一块，太别扭了，能单独住，还是要单独住的。 搞钱，必须搞钱！ 但怎么搞呢，自己现在身上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空间里还有一大堆黄鳝没卖掉，或许可以试着去各大酒楼卖一卖。 27立方的空间，黄鳝大概占了一多半，应该有个上千斤，估计能卖不少钱。 而此刻四九城的物价已经闹翻天了，商户和民众基本拒收金圆券，交易回归银元、实物或者以物换物的状态。 粮店、布行、煤铺等生活必需商铺直接标价银元，若用金圆券需按黑市汇率折算（实际上已经无人接受）。 小贩甚至张贴“拒收金圆券”告示，避免收到废纸。 工人要求雇主发放银元或实物工资（如米面、煤炭）。 市场交易多用银元、美元、棉纱、粮食等硬通货。 现在一袋白面的价格在8-10块银元左右，连一斤斤猪肉的价格在1.5-2块银元左右，价格已经非常非常离谱。 第30章 吃炸酱面 “风哥，你怎么有黄金啊？”傻柱在纪风耳边悄咪咪地问了一句。 纪风苦笑一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种有黄金的人吗？” “呃…”傻柱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想想也是啊，黄金这东西一般人谁有啊，他家也就他母亲的嫁妆里有一个陪嫁盒，四角包了一点金片，俗称压箱金。 纪风要是有黄金，那还至于沦落到逃荒到四九城当什么难民，早换粮食吃了。 两人看完房子后，就离开了，纪风对现在的房价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本他还想和牙行的房屋纤手打声招呼，让他把这小院留给自己，但想想还是选择没说。 他怕那些纤手们知道自己要买，这小院的价格下不来，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还得等个几天，等到了一月份的时候，那时候应该还会更便宜一点，毕竟那时候四九城要开始封城了，那些有钱人则开始更加恐慌了。 鼓楼旁边一家炸酱面的小店里，纪风和傻柱一人一碗炸酱面。 不得不说，四九城的炸酱面味道还是很不错的，黄酱加肉丁，再来点菜码，吃的那叫一个香。 在民国时期的四九城，炸酱面是绝对的“国民食物”，从拉洋车的苦力到深宅大院的爷们儿，都离不开这一碗，好这一口。 它的普及性、灵活性和浓厚的本地特色，使其成为老四九城饮食文化最鲜活的缩影。 不过现在炸酱面的价格可不便宜，一碗炸酱面需要半斤白面来兑换，或者换成等价的银元、铜子元之类的货币。 “风哥，你真的要买房的话，要不我问问我爸，或许我爸能帮忙问问，我那个院的房子现在是属于娄氏轧钢厂的，我爸当初就是从娄老板手里买的东厢房。” 傻柱建议道。 “暂时不用，我只是先看看现在房子什么价格，还不确定要买，再过段时间再说。” 纪风喝了一口面汤，回了一句。 “要是风哥你住我们院里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 傻柱期望道。 纪风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心是真的大啊，现在还想着玩，一点也不像经历过小日子和光头党这两段极其不堪日子的样子。 不过纪风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一些，傻柱小时候有他妈护着，何大清又是个能赚钱的主，十岁以前的傻柱应该过的很是幸福，之后又去了津门学厨，所以也没受过什么太多苦，这才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但他可不想住在95号院，就95号院那几户妖魔鬼怪，他可没空天天去应对。 德高望重易中海， 锻体大师刘海中， 慷慨大方阎埠贵， 这三位大爷组成的豪华顶级阵容，简直在大院里所向披靡，虽然他不惧，但也恶心人不是。 谦谦君子许大茂， 足智多谋何雨柱， 贞洁烈女秦淮茹， 这三位电视剧主角组成的中坚力量，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当然还有好几位高级人才，比如： 平易近人贾张氏， 知恩图报小棒梗， 大院老祖聋老太， 啧啧啧，就问你敢不敢上，撒泼打滚，撬门溜锁，敲窗恐吓，那是什么都有。 住在那还不如住在现在的小院呢，至少没有太多糟心事。 但现在瞎老高的院子也不是什么好的避风港，解放后肯定会住进来更多的人，至少他的那间东厢房肯定不可能只住他一个小孩的，况且房屋改造是必然的，到时候什么厨房、厕所都会改造成人住的地方。 他只有拥有了自己的一套房，才能摆脱这种与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命运。 至少这样，他的小秘密才不会有人发现，总不能让他天天和别人一样，每天都吃窝窝头吧，他可受不了。 至于在院子里吃好东西，纪风不知道别人怎么弄的，从票据时代开始后，天天做这么多好吃的，也没人举报，很不正常。 他可不想犯这个险，万一举报被抓，这些东西的来历可不好说明。 两人这边喝着面汤，隔壁几桌客人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打仗，打仗，天天就知道打仗，没一天消停的，奶奶的，我估摸着口袋里的这点钱都快吃不起一口面了！” “哈哈，可不是嘛！什么狗屁金圆券，比草纸都不如！” “你们听说没有，说是红党已经打下张家口了，正往我们四九城和津门这边来呢。” “可不是嘛，听说东北全部打下来了，红党厉害着呢。” “能不厉害嘛，这可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军队，听说他们打下来的地方，都开始打土豪，分田地了，我估摸着很快就轮到我们这咯！” …… 众人说的正起劲呢，面馆的老板赶紧跑了过来劝阻道：“几位爷，几位爷，咱们这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啊！小心祸从口出！小店可承受不起，多担待，多担待。” 说完，便向众人拱手致歉。 此话一出，大家会意，纷纷禁言，显然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说到底现在的四九城还是光头党的天下，这时候光明正大地说红党的好，被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喝完了面汤，纪风、傻柱俩人便离开了面馆，顺手又从小贩手里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两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什刹海，现在什刹海的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许多人在上面滑冰，还有那大娃他们说的拉冰床，总之还是非常热闹的。 “风哥，咱们要不要也去玩玩？”傻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就等纪风开口答应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吹冷风，看看就好。”纪风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直接拒绝，这种受罪的娱乐活动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穿的可算不厚实，连个棉帽都没有，冷风一吹，都得刮进衣服里。 何大清倒是给纪风买了两顶帽子，一顶就是老百姓经常戴的那种毡帽，一个圆锥现状，说它保暖，其实一般般，纪风嫌丑，便没带。 还有一顶就是六合帽，又叫瓜皮帽，满清时期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基本都戴这种帽子。 纪风也没选择戴，他得装穷，一般穷人都不戴这种帽子。 而且这年代的冰鞋也很简陋，就是在棉鞋上绑一块木板，板上安两根大铁条，就这样的一双平民冰鞋，滑冰全靠实力，他可不想摔个狗吃屎。 甚至还有一些小孩不知道从弄来一段大树叉，几个孩子站在树枝上，让两个孩子在前面拉着跑，玩的可开心了。 傻柱见纪风不愿意，也就没有再提，站在岸边看着别人玩。 纪风反而觉得看别人在冰面上玩，可比自己亲身下场去玩要有意思的多。 可能是自己心理年龄要比现在的自己大的多，他早就不是一个十岁小孩了，妥妥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 看着冰面上人来人往的景象，纪风的笑脸却愈发灿烂，他觉得也许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第31章 卖黄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纪风就开始向四九城的那些饭店推销他的黄鳝。 但显然现在这些四九城的饭店对黄鳝并不太感兴趣，想买的人少之又少，一连好几天，都吃了闭门羹，直到纪风来到了王府井的玉华台饭店。 看到饭店墙面上写的“全鳝宴”三个大字，纪风知道他终于来对了地方。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有点事想找一下他。” 纪风拉着一名店小二，问道。 “去去去，我们掌柜的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店小二看到纪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立马露出不屑的眼神，挥手就想赶走纪风。 纪风毫不在意，毕竟这种场面他见多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万元金圆券，塞进店小二手里，“大哥，帮帮忙，我真有事，不会耽误他多少时间的。” 店小二一看还有钱拿，刚才还十分厌烦的嘴脸立刻舒缓了下来，“行吧，行吧，我带你去问一句，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们掌柜的会出来见你。” “没事，没事，大哥能帮我问一句就好。”纪风立马接话道。 这饭店既然挂出全鳝宴的名头，对黄鳝的需求肯定是很大的。 尤其是现在，到处都在打仗，那南方的黄鳝想再运到四九城，那就有点难了。 很快纪风就跟着店小二来到了掌柜的房间门口。 店小二让纪风在门口等着，他敲门进去通报了一声。 此时玉华台饭店的掌柜也正在为食材头疼呢，四处都在打仗，食材实在太难运了，什么都进不来。 这几天更加了，12月13日-15日，四九城直接被我党直接包围了，封城这个词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听完店小二说有个小孩想见他，本来他是不想见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纪风进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掌柜看到是个小孩后，略显失望，原以为是什么富家子弟，但看纪风的穿着普通的很，便认为不是什么好事儿。 “您好，掌柜的，冒昧打扰，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一批黄鳝想卖给您，不知道贵店收不收。” 纪风问道。 “哦？黄鳝？”掌柜惊讶地看向纪风。 “嗯，黄鳝。”纪风点点头。 “那你有多少？少了我可不要。”掌柜来了点兴趣。 “估计有上千斤。”纪风如实说道。 “什么？上千斤？真的？” 掌柜闻言，顿时有点震惊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黄鳝可是具有半冬眠习性的动物，气温一旦进入零下十度，就会进入冬眠状态，都进入洞里了，基本不可能抓到，即便在南方也是很难抓到的，这时的北方可没有人工饲养黄鳝一说。 纪风点点头，继续开口，“嗯，真的，您要不信，我等下就可以先带几十斤过来。” “那好，你现在就去拿过来，我保证有多少收多少。” 掌柜站起来，直接说道。 “那价格？”纪风就知道有戏，不过他并不急，反而问起了价格。 “五万金圆券一斤。”掌柜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对高的价格。 “我不要金圆券，我要大洋。”纪风直接拒绝。 掌柜眉头皱了皱，显然他不太愿意用大洋来支付，“一块大洋三斤黄鳝。” “掌柜的，现在咱们四九城可都已经封城了，再加上还是冬天，食材非常紧缺，你这给的价格有点低了吧。” 纪风从玉华台饭店的全鳝宴得到了启示，黄鳝属于江南物种，淮扬菜做的多，自己只要去找那些做淮扬菜的饭店，黄鳝就不愁卖不出去。 况且现在猪肉都涨到3块大洋一斤了，自己的黄鳝再低，一斤一块大洋还是要的吧。 “那你给个价。” “一块大洋一斤。” “高了。” 掌柜听到这个价格觉得有点贵，眉头皱了起来。 没办法，这价格他接受不了，就算现在是冬天，黄鳝稀少，他也不愿意用这个价格来买，大不了不做什么鳝菜了。 “那两块大洋三斤，这是最低价了，您不要的话，那我就去别处问问。” 纪风回道。 掌柜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黄鳝都是活的，死的我可不要，还有个头太小的，我也不要。” 没办法，要是别的饭店有这黄鳝，而他这没有，会影响到以后饭店生意的。 还有那些有钱人现在来店里吃饭，根本不在乎钱，只要有的吃，多少钱都愿意出。 “嗯，保证满足您的条件，那我现在就去给您拿过来，死的算我的，白送给您。”纪风露出了笑脸，真好，这样自己就有不少钱了。 “嗯，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去吧，到时候你直接拿到后厨去就行。”掌柜说道。 “好。” …… 纪风高兴地离开玉华台饭店，然后拐进一处没人的小巷，装了满满一个背篓的黄鳝，用一块布盖好背篓口，避免被人看到。 还好纪风现在的身体素质还行，抱一背篓黄鳝还是轻轻松松的。 回到玉华台饭店后厨，里面的大厨得到他们掌柜的吩咐，检查了纪风带来的黄鳝，没问题后，便称重收了。 一共63斤，42块大洋。 掌柜把大洋交给纪风的时候，笑道：“小兄弟，贵姓啊？” “掌柜的，这个您还是别问了吧，放心，这黄鳝我保证不是偷来的。” 纪风数完大洋后，回了一句。 “行吧，既然小兄弟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可是说了，有上千斤的。” 掌柜说道。 “嗯，我现在再去拿。” 纪风说着便离开了。 很快，纪风又带回来一大背篓，这下掌柜也相信纪风的确有很多黄鳝。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趟，纪风终于把黄鳝搬完了，一共930斤，收入620块大洋。 纪风拿着自己的大洋，赶紧消失在了王府井，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以后自己能不能买房就靠它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来到了1949年一月。 这些天纪风天天都去东四牌楼那边看房价，自己看中的小院已经跌到二两黄金的价格了。 纪风觉得时机到了，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了，便走向一名房屋纤手。 “那个你好，我想买房子。”纪风开口道。 “哦？小孩，你说真的？”这名纤手这段时间也经常会看到纪风过来，显然对他要买房的事也是信几分的。 毕竟这段时间过来买房的人很少很少，基本都是来委托他们卖房的。 “嗯，就是那栋黑芝麻胡同11号的小院。”纪风用手指着公告栏的一处信息说道。 “可以啊，不过小孩你带钱了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纤手问道。 纪风闻言，便拿出十几枚大洋，“我可以先付定金。” 纤手看到纪风真的有钱，笑容立马就多了几分，“那我带你看看房去？” “可以。”纪风点点头。 纤手会意，便赶紧进屋拿这小院的钥匙去了，毕竟房子再小也要先看后买不是。 就这样，这名纤手还特意骑了一辆自行车，带着纪风前往南锣鼓巷的黑芝麻胡同。 很快就来到11号，这里其实算是旁边四合院的西跨院，只不过这四合院的主人很早就落败了，把这四合院分批给卖了。 民国的时候它的主人把这四合院重新设计装修，分成了一个个小院。 第32章 讨价还价 纪风要的这套小院，位置在四合院的前院旁边，以前是个花园，后来房主找人划了前面一部分区域出来，盖了三间正房当主体，弄成了这么一个小院。 几间房屋的占地面积大概在120平方米左右，小院的面积则是在150平方米上下，还是挺大的。 纪风在纤手的带领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院子还是挺不错的。 简单是简单了一点，正房外加两旁各一间耳房，东边还有一个小草棚，里面堆放着一批木柴，还有一些用剩的煤球，小院平地上有一条青石板铺的主路，还有几条用鹅卵石铺的花园小径。 小院里有个老槐树，就在原来的月亮门旁边，只不过月亮门已经用砖封死了。槐树这东西在四九城很是流行，誉为“镇宅树”。槐谐音“怀”，寓意“怀德守信”，古有“门前种槐，升官发财”之说。 而且槐树的树冠宽大遮阴，夏季开淡黄花，秋季结槐角，非常适应北方干旱气候。 除了槐树，其余什么也没有，既没有什么地窖，更没有什么水井。 除了位置好点，简直一无是处，这院子要是放在外城或者在郊区，绝对不值这个价。 “怎么样？还满意吗？”纤手笑着问道。 纪风思考了一下，“一般般吧，有点太简单了，还以为这院子好得带两个厢房呢，结果就一间大点的正房，什么茅厕、地窖都没有。” “小兄弟，这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南锣鼓巷，就在皇城根底下，往西走几步路就到鼓楼，再走几步那就是什刹海，多好的地段啊。” 纤手说道。 “地方是好地方，但就这院子要是在别处买，估计二百大洋就拿下了，哪用两根小黄鱼啊，这连个四合院都不是，实在太简陋了。” 纪风开始讨价还价。 “嗨～买这不就为了这个地段嘛，南锣鼓巷向来都是这样的，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地界。 还有啊，你看看这正屋里的家具，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核桃木做的，这可不多见，而且齐全的很，你要是住进来，立马就能用，多好啊！” 纤手继续推销着这院子的优势。 纪风假装一脸无奈，苦着脸接话道：“那个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再等几天，我看看这房价还能不能再降点，我再去西四楼牌那看看，那边也有类似的小院。” 纤手也知道这房子一般也没人会买，毕竟富人看不上，穷人买不起，再加上现在封城，这房子是真的难卖。 这段时间，他都好久没开张了，“小兄弟，我看你天天都过来这边看房子，我知道你的确需要，要不这样，你说个数，我帮你去问问房主，他要能接受，我就卖你。” 其实这院子的房主根本看不上这点房子，之前这院子是给他的管家住的，现在逃命，还理会什么管家不管家的，早就给他辞了。 这些房子那是真的传说中的“给钱咱就直接卖”。 “那我出350块大洋吧，行不行？”纪风思考一番，给出了一个价。 “这个是不是有点低了，现在这大洋和黄金的价格是在250块左右，主家可是要价二两黄金呢。” 纤手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可我没黄金，这些大洋还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大洋贬不贬值，我不管，我就只有这么些钱了。” 纪风说道。 纤手见纪风都这么说了，也知道他不会出高于这个价了，便说道：“那这样吧，我先回去和房主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你明天中午再过来找我，行，咱们就交易，不行，咱们就拉倒。” “好吧，那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多说说好话，拜托了。” 纪风回道。 “这是肯定的，看小兄弟你也不容易，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谢谢。” “客气啥，我叫周三，如果你明天过来没看见我，可以问问我同事，提我名字，他们都知道的。” 纤手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回道。 两人聊完，纤手周三就把房间门锁好，带着纪风出了小院，然后锁上院门，骑车自己离开了。 纪风也没在南锣鼓巷多停留，径直回了草园胡同。 “先到婶子屋里坐会儿，你那屋炉子肯定灭了。” 王大婶刚好走出屋门，看到纪风回来，立马招呼道。 “好。”纪风没客气，直接到了王大婶家里，王三狗应该又去什刹海拉活去了，而王大娃直接没起床，裹着被子在床上看小人书呢。 “小风啊，你这几天怎么老往外面跑，可要小心一点，外面不安全。” 王大婶担心道。 “放心吧，王大婶，我就是随便转转，不会有事的。”纪风笑道。 买房的事，纪风暂时不打算告诉她们，等过了年之后，我党进城了，自己搬过去的时候再和她们说，这个年他还是准备和她们一起过的。 “风哥，快上来，这书上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你快来教教我。” 王小宝说道。 纪风尴尬地笑笑，只能坐到王小宝旁边，陪他一起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王小宝他们看小人书基本都是纪风在给他们念，不过纪风也读的断断续续的，毕竟繁体字有些真的很抽象，就算是他，也不是什么字都认识的，改动那是相当大。 比如“压根”的压，这如果后面不跟一个“根”，相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认识。 再比如“认识”这两个字，这个跟“认识”也相差太大了吧！要不是有个“忍”字认识，再加上“言”字的偏旁，都不敢直接读！ “忧郁”这两个字谁能知道居然是“忧郁”，写完感觉整个人都忧郁了，有没有！ “忧蒐汇衅龟黾叶”这七个字又有多少人认识！ 要是上面的难不住读者，这里还有七个字，“馫龘飝鱻灥麤靐飍”！ 嘿嘿，繁体字就是这么神奇，有本事就去写吧…… 没办法，整个四合院五户人家，也就瞎老高认识几个字，其余都是大老粗，能写自己名字就很不错了，连算个账都要磨叽半天，卖黄鳝的时候，几个妇女算账算的头都大了，十根手指往外一伸，就看见她们的嘴巴在动，却不敢说出来一个具体数字来。 当然几家卖黄鳝的钱也给几个孩子买了好几本小人书，顾名思义学习，其实就是看个热闹。 王大婶则坐在火炉边，纳鞋底，因为封城，她也接不到什么好活，原本还能糊点火柴盒还能赚点钱，现在也不行了，火柴厂都停工了。 听着纪风耐心地教自己儿子读书，她也是非常高兴。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孩子读书都能让家长感到异常欣慰。 就这样，纪风在王家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天暗下来，才回到自己屋里。 这段时间纪风没有去找傻柱玩，毕竟现在街面上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有士兵巡逻，大家都是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纪风也就是为买房子，才会冒险跑出去，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四合院里。 第33章 地契 第二天，纪风特意等到上午十点才去的牙行，他知道房子的事肯定有戏，所以这次他直接把所需的大洋带在了身上。 刚到牙行，那名“周三”的纤手就发现了纪风，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了，招呼道：“哎哟喂，小兄弟，小兄弟，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纪风闻言，抬头便看见了周三，“那个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那房子？” “咱们里面说，里面说，别站门口。”周三一边说，一边拉着纪风往牙行里面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单间里，周三让纪风先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水，“小兄弟，你先喝口茶，缓和，暖和，这大冷天的出门，受罪咯！” “谢谢。”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喝了一口。 周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小兄弟，不错，是个讲信用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答应好的，我还是要遵守的。”纪风回道。 “不错，不错，我没看错人。”周三笑笑，随即他也没磨叽，继续开口道，“小兄弟，是这样，你说的那个价格呢，我已经帮你谈妥了，房主答应了，就三百五十块大洋，一手交钱，一手换地契，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的，我已经带过来了。”纪风拍了拍胸口，回道。 衣服里面银元之间碰撞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周三见状，笑容更盛了，看来自己今天要开张了，随即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地契从怀里拿了出来。 “小兄弟，就知道你小子靠谱，既然这样，咱们闲话少说，直接上菜，咱们先看看这地契。” 说着，他便把地契摊在桌面上，“您瞅准了，这可是光绪三十三年的正宗官契，国民政府财政局去年才验过章的，看吧，地址：四九城南锣鼓巷黑芝麻胡同11号小院，还有这房屋的信息，你自己对照一下，上面都画着的，和咱们昨天看的一模一样，一点不带差的。” 纪风也是仔细看了看这年代的地契，核对起来上面的信息。 所谓的官契又叫红契，在地契上加盖了官方印章的，这样就具备了法律效力。 当然有红契，就有白契，白契又叫草契，是买卖双方自己私下签署转让协议，由中人或者保人见证。 一般牙行签的都是红契，毕竟他们都是经过政府批准，持有卖房经营许可资格的，许多房主要卖房都会来这里。 纪风看的时候，周三还会时不时地和他解释几句，比如那个什么“骑缝章”，是清朝户部留下的老规矩。 这个落朱砂的骑缝章就是用来防止伪造，确保地契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四九城民间流传着一句谚语，叫“钓鱼船上无断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纪风才收回目光，“地契没问题，那个周哥，现在应该还能过户吧？” “没问题的，我们可是专业的，小兄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你别看现在外面仗打的挺火热，那都不关咱们的事，那是那些当兵的该考虑的事，土地局那边还是有人上班的，我们牙行和他们熟的很，只要咱们签完协议，你付完房款，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过户，一刻钟的事，保证一切顺顺利利的。” 周三保证道。 “真的今天就能办好？” “只要钱带够，我周三保证！” “那好，咱们现在签吧，早弄好，我也早点安心。”纪风说道。 “对的，对的，小兄弟说的没错，那我先去准备契约，你喝茶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周三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很快又折返回来，拿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契约，让纪风签。 “这是卖家的卖字儿，就是那个卖房说明，你在买家那里下面签个字。” 周三指着一处落款，说道，“会写字吧？不会写的，我来给你写，你在字上按个手印就好。” “会写的。”纪风回道，随即便拿起旁边毛笔，沾了沾墨水，写下了“纪风”两个繁体字，有点歪歪扭扭，但好歹写出来了。 “嗯，不错不错，来，再搓个姆指印。”周三笑着把朱砂印泥递给纪风面前。 纪风也没犹豫，放下笔，大拇指沾了沾印泥，便在字下面一点摁了下去。 “好了，还有咱们自己的倒字儿，就是买房说明，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好了，一样的，你就在这几个地方写上自己名字，再摁手印就成。” 周三接着拿出另一张让纪风签字。 弄完以后就是付钱了，三百五十块大洋很快就进了周三手中。 接下来就是跑流程了。 市政土地局里，周三一边和纪风解释，一边带着他说明情况。 因为要交契税，纪风还要拿出21块大洋。 纪风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大意了，没有问这方面的事，毕竟现在不是前世，但他也没开口反驳，直接把钱给了周三，知道这钱少不了。 “小兄弟，别苦着脸，这都是流程，别觉得这钱花的冤枉，但你想想，不给钱他们怎么可能给咱们办事啊，以前收的少，收个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的，现在百分之六，但效率快了不少。像这新契，以前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哪能这么快拿到啊。 还有本来我这个中间人还要收百分之三的佣金呢，我都给你免了，你就别拘着了。” 周三解释道。 纪风点点头，表示了认同，毕竟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向来如此，他在前世深有体会。 不是什么故意刁难，就是拖，比如办营业执照，工作人员会告诉你材料不齐全，至于缺什么，自己去公告栏上看，来来回回拉扯，直到你给钱或者找到硬关系为止。 还有纤手的佣金也的确要收取，正所谓“成三破二”，说的就是买房者出百分之三，卖房者出百分之二。 但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买的人极少，卖的人极多，所以一般纤手都会压榨卖房者，会向卖房者多收费，而对买房者选择性不收费。 现在的光头政府，那是除了收钱就是收钱，什么登记费、过户手续费、印花税乱七八糟的，要不是有周三在，纪风都有点受不了了，好在这些都是小钱，周三也没让纪风拿，他直接用金圆券打发了。 果然收了钱的工作人员在周三的一阵溜须拍马一下，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一个小时过后，纪风就拿到了独属于他的红契。 “看到了吧，现在啊，就是收钱好办事，无论是什么政府，只要你钱到位，说几句奉承话，啥事都好办！” 周三笑道。 “那还得谢谢周哥了。”纪风还是很感谢周三的。 “嗨，都不容易，小兄弟满意就好。”周三也是摆摆手，笑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三留下房屋的钥匙给纪风，便离开了。 纪风把红契和钥匙放进空间里，便准备先去小院看看属于自己的房子。 原本完成交易后，纪风还要到小饭馆摆一桌来请纤手吃饭的，大多是“猪八样”或者“花九样”，但现在也都省了。 房子到手，他也总算安心了！ 第34章 闲聊 买完小院后，纪风来到了南锣鼓巷，用钥匙打开了院门，看着这座独属于自己的院子，他现在也总算安心了不少。 过惯了自己的生活，真的不习惯和一群外人住在一起，总觉得哪哪都有点不舒服。 有了空间加农场，只要熬过这半年时间，那生活自然会好起来的。 在小院里到处看了看，发现除了没有衣物之外，家具什么的都还在，和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这下纪风也算安心了。 看完房子，纪风就锁上了院门，回草园胡同了，之后没再出门过，整天待在四合院里，和几家人一起抱团过冬。 “奶奶的，这都围了快一个月了，打又不打，不知道这些当兵的都在干什么，净会瞎折腾人！” 瞎老高愤愤不平地道。 这些日子他也是没地方可去了，什么小酒馆啊、小茶馆啊，都关门了，就连路边的小吃摊也不开了。 甚至靠近城墙的一圈房屋都被光头党强行拆除了，惹出不少民怨。 但此时的光头党哪管老百姓，他们为了尽快组织起有效防御，甚至直接把坦克开了过来，对那一排房屋直接碾压过去。 那些敢反抗的老百姓直接全部送进监狱，关了起来。 此后，整座城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枪炮声。 “不打好，不打好，咱们这离城门口这么近，万一炮弹落到咱们院里，那就全完了。” 王三狗接话道。 “可不就说嘛，现在这炮弹威力可大，要是落在院子里，咱们都得玩完。” 张二牛说道。 “那个我听外头人说，好像光头党和红党现在正谈判呢，说什么准备和平解放。” 韩老五说道。 “和平个屁，你看看东北那边，哪个是和平解放的，你再看看张家口、津门，不都是打下来的吗？我看啊，迟早要打，等双方拉扯差不多了，就要开始真枪实弹地干了。” 瞎老高说完，把烟杆头伸进火炉子里，猛吸了几口。 “我说瞎老高，你怎么老想着打仗啊！我看你啊，一定是活腻歪了！” 张二牛有点无语。 “对啊，我早他妈活腻歪了，这么个活法，那是真没什么意思，憋屈！憋屈的很啊！” 瞎老高吐出一口浓烟，说道。 “行了，行了，你呀，别老是想你那什么满洲国了，都过去几十年了，你累不累啊，当个平头老百姓不好吗？干嘛非要往上凑！” 王三狗补充了一句。 “这不废话嘛，老子是八旗子弟，正宗的镶黄旗！不管这大清朝灭没灭，‘高‘这个姓永远改不了！” 瞎老高闻言，高声喝道。 “别吼，别吼，小心被外头人听了去。”王三狗见瞎老高又上头了，赶紧制止，“聊点别的，聊点别的。” “哎，都说红党是穷人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给咱们穷人做主！” 韩老五这时也卷好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刚吸第一口就一脸享受。 “给我来一口，给我来一口。” 王三狗看到韩老五的卷烟，立马来了兴致，说着就从他手里接过烟卷，狠狠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立马呛了好几口，“韩老五，你这烟丝是真够劲，不错，不错。” “不错吧，这是我一个老乡捎给我的，正宗的茄子烟丝。”韩老五笑道。 “就是有点呛。”王三狗挥手驱散一下烟，缓了一下，又吸了一口，这次有了经验，就没有咳嗽了。 “呛就对了，不呛那还叫烟嘛！”韩老五说着，就重新接过烟卷，自己吸了起来。 他的烟丝是用晒干的茄子叶做的，呛人的很，一般人可吃不消。 这茄子叶烧起来会冒出一股青白色烟雾，刚入口是类似艾草的草本苦香，三秒后舌根会泛起生茄子特有的麻涩感。 最刺激的是吐烟时，后鼻腔会突然窜出一股青椒籽般的辛辣，让老烟枪都忍不住咳嗽。 “可不是真的嘛，我听我的一位老乡说，现在我老家那块地方农民们已经分到了自己的土地，什么地主、乡绅统统都被拉下台了。” 张二牛说道。 “哎，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去，能不能也分个几亩地种种，这老是扛大包挣钱，我怕要不了几年，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 韩老五叹气道。 “行了吧，分土地，分土地。这只是上层人玩的小把戏而已，哪个朝代不是这样哄骗老百姓的，刚开始不都说什么以百姓为重，可结果呢，卸磨杀驴的例子多的是，别想了，就算真的分给你几亩地，你也守不住，还不是照样过你的穷苦日子。” 瞎老高一脸嫌弃地说道。 “瞎老高说的也有道理，都说明朝那位开国皇帝朱元璋最爱老百姓，说什么要杀尽贪官，造福百姓，可结果呢，还不是和别的皇帝一个样，眼里啊，只有他的那几个儿子。” 张二牛点点头，一脸赞同，附和一句。 “哼，朱重八，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靠坑蒙拐骗登上了皇帝位，瞧瞧他做了皇帝后，杀了多少人，动不动就死他个上万人，那些可都是他的从龙之臣啊。 要我说啊，这明朝灭亡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开国皇帝搞得这些个臭规矩。” 瞎老高一脸不屑地说道。 …… 纪风在炕上和一群孩子看小人书，耳朵里全是他们的声音，听他们从现在的四九城围城讲到了明朝的朱重八，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都说四九城人都喜欢聊国家大事，这话那是真的没说错。 不过朱元璋，泥腿子一个！还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马秀英怎么就瞧上他了呢，可惜可惜。 朱重八，一个“小农思想”极其严重的光头和尚，冷血动物一个，嗜杀、贪婪、健忘。 为了手中这点权利，什么人都可以去死，不说什么蓝玉、李善长这些个外人，就连马秀英、常氏、朱雄英，这三位他的至亲在野史里也有他参与的份，至少是他默许的。 毕竟这三位都是武将集团的核心，大明的军队他们都可以调动，不杀不行。 都说大明朝那是马秀英看上谁，谁就能当皇帝，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的，那是真的有本事！ 大明朝唯一一位仅靠刷脸、不用什么虎符就可以调集军队的女人，简直恐怖如斯。 常氏，开平王之女，太子正妃，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居然还能发生血崩，简直了，没点猫腻，谁信啊！ 朱雄英，感染天花，这种事都能发生在一个皇太孙身上，简直离了大谱！ 人可以说是那位吕氏为了朱允文能登上皇位杀的，但朱元璋手里可是有一只可以拥有洞察一切的锦衣卫，怎么可能让这三位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什么难产、什么天花、什么肺痨，都是扯淡。 扯远了，扯远了，下次还是得穿越到明朝去，最好是马秀英亲弟弟这类的角色，保证能舒舒服服一辈子。 第35章 我党进城 1月22日，傅将军在签署完四九城和平解放协议后，将近26万的光头党军队开始陆续撤离四九城，开赴指定地点等候改编。 1月31日中午12时30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一部由西直门进入四九城，开始接管四九城的防务。 至此，历时64天的平津战役胜利结束，四九城宣告和平解放。 原本当天举行的入城仪式被主席推迟了三天，原因就是年关在即，为了让四九城的百姓能够过个好年。 而2月3日刚好是农历正月初六，传统的“破五”刚过。 这一天，纪风也跟着瞎老高他们走出了四合院，来到了正阳门那边的大街上，观看入城仪式。 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纪风亲眼目睹了红党的伟大，带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毕竟书上描述的那一幕，看着总觉得少点什么，亲身经历过一遍，那种感觉有点激动，感慨万千。 中华民族的崛起就从此刻起真的站起来了。 那是真的伟大，四九城零下十来度的天气，那些解放军战士真的就是靠在墙边休息、睡觉。 在门道里、屋檐下，就算冻的嘴唇发紫，也没有一个军人走进百姓家的门，坚持不进民房、不打扰市民。 连瞎老高都发出感慨，从来没见过纪律如此严明的部队，这样的部队不胜利，那谁还能够胜利！ “三让三不进”的故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九城，老百姓看着这些解放军，心里涌起滔天巨浪，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民自己的军队，什么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军队。 部队入城是从南边的永定门进入，沿着永定门大街，前门大街，又穿过了前门，而后全体东转，穿过了西方帝国主义的领事馆和兵营云集的东交民巷。 这路线很有讲究，东交民巷对龙国来说，曾是一个耻辱的历史名词。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西方列强们强迫清政府签订了《辛丑条约》，交出了东交民巷的大片土地，在上面修建了各自的领事馆。 无耻的西方各国竟公然在领事馆里面修建兵营，并禁止龙国的军队进入这一地区。东交民巷中的领事馆，成了一座座代表西方列强侵略中国野心的“国中之国”。 所以咱们伟人在制定解放军的入城路线时，明确强调，部队一定要穿越东交民巷。 伟人就是要用这种强硬的行动来告诉西方“列强”：即将成立的龙国，既不是清朝时代的龙国，也不是仰承美国鼻息予取予求的光头党卖国贼统治的龙国，而是握有充分独立主权的人民民主的新龙国！ 帝国主义在龙国为非为恶攫取侵略特权的黑暗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街道两旁站着的全是举着红色小旗的老百姓和学生，一个个面带笑容，高呼欢迎！ 纪风因为个子太矮了，根本挤不到人群前面去，于是便来到一根电线杆旁，直接开始徒手攀爬，这场面他必须要看！ 看着一辆装甲车带头，后面跟着四辆带有伟人画像的卡车缓缓从自己面前驶过，纪风挥动着手里的小旗，高声呼喊：“哦～哦～哦～” 半刻钟后，老百姓跟着军队后面走，纪风也从电线杆上爬了下来。 “慢点，慢点。”瞎老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纪风下面，双手举着，生怕纪风摔着。 “你小子会的真不少，还会爬电线杆子呢！”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脑袋，笑道。 “嘿嘿，以前我可是经常爬树掏鸟蛋的，爬这个很容易的。” 纪风回道。 “行了，下次别爬了，太危险了，这电线杆上可是有电的，傻小子！” 瞎老高嘱咐道。 “好的，高大叔，咱们快跟上吧，他们走远了。” 纪风拉着瞎老高就往游行队伍那边走去。 “嗨～你小子倒是个爱凑热闹的，怎么？以前没看过坦克火炮吗？” 瞎老高原本打算看完，就去别的地方逛逛的，被纪风一拉，只能跟着走，“得得得，你高大叔就陪你再走一圈！” 就这样，纪风也近距离体验了一把真枪真炮的场面，有点兴奋过头了。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心满意足地和瞎老高回去了。 此时在草园胡同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了一则消息。 军管会发布声明：宣布以人民币为本位币，并规定作价、记账一律以人民币为单位，四九城的市民须到人民银行各兑换点，将金圆券兑换成人民币。 为了最大程度维护四九城普通市民的利益，兑换办法是对工人、学生、贫苦市民按优待比价1∶3兑换，限每人兑500元，其他人按1∶5兑换。期限从1949年2月6日到22日止，在此期间，避免市场停滞，暂准金圆券最后再流通20天。 公告栏旁边还有专门的负责人来给大家解读这则消息。 “又换钱啊，这靠不靠谱啊！我真的是怕了！” 路人甲担心道。 “你怕个屁啊，没看到上面写着每人只能换500金圆券吗？换多了，你也换不了，500金圆券现在能买到什么东西！你真的是猪脑子！” 路人乙立马回怼道。 “对啊，才500块，一兑三，很划算啊！”路人甲点点头，说道。 “那个你符合要求吗？你就一兑三，看清楚了，上面写着工人、学生、贫苦市民这些人是一兑三！” 路人乙也开口了。 “我怎么不是贫苦市民了！我一不是当官的，二也不是有钱人，而且老子都快吃不起饭了，那不是妥妥的贫苦市民好嘛！” 路人甲反驳道。 “那这个孩子算不算啊？孩子能不能兑换啊？” “是啊，我可有是有三个孩子呢，要是能兑，那也能多换点钱了。” ……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最后是一名身穿军装的女子开口制止了众人的讨论。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个兑换方式是这样的，工人、学生这些都很好理解，你们应该都懂，我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这个贫苦市民我这里说明一下，这个市民呢，指的是那些收入低，或者没收入的人，其家庭成员就可以享受这个待遇。” “那个长官……” “叫同志，同志就行，以后没有长官一说，我们解放军是服务百姓的部队。”女军人打断道。 “啊…哦，那个女同志，你说的收入低是多少钱？我是在火车站扛大包的，这算不算收入低啊？”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问道。 “当然算，凡是从事重体力工作的人都符合这人民币一兑三的条件。” 女军人回答道。 “那我的家人呢？她们没活干。” “那当然也算！” “那拉水的算不算？” “算！” “那在街边摆摊的算不算？”卖酸辣汤的葛小二问道。 “这个要核实，收入不高的话也算！” “肯定不高啊，我都快亏本了！” “哈哈，葛小二，鬼才信你亏本呢！” “就是，你小子都富的流油咯！” “咋不亏，咋不亏，要不要我来和你算算，这破金圆券还能算钱嘛！” …… 就这样，公告栏旁边的居民越聚越多，都想知道这人民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值不值得换。 第36章 换钱 四合院内，几家人又坐在一起讨论着兑换人民币的事。 “还好我留了几张500面额的金圆券，要不然都换不了钱了。” 王大婶说道。 “这多亏了小风，带着咱们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收了一点钱，不然我们哪会留什么500面额的金圆券啊，早花掉了。” 韩大婶说道。 “嗨，合着你们都有啊，谁匀我一张，我现在手里可没这玩意。” 瞎老高说道。 纪风笑了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0的金圆券，给了瞎老高。 “就知道小风你小子够机灵！大叔先谢谢你了！”瞎老高笑着接了过来。 “你们说这政府这么搞，要是有人重复去领这个钱怎么办？” 张二牛问道。 “哟呵，老牛，你这想法可以啊，咱们的确可以找些地方多换点人民币！” 瞎老高接话道。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查出来，被抓进去怎么办？咱们还是别去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 王大婶一听要干违法的事，立马反对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他们这几个穷苦百姓可干不了这种投机倒把的勾当，在他们心里，只有凭自己力气挣到的钱，他们才拿的安稳，用的放心。 瞎老高也知道这群人的心思，一个个胆小的很，但他已经有了想靠这个赚钱的想法，毕竟这方法肯定有许多人能想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瞎老高就开始频繁地往黑市那边跑，了解金圆券和人民币的市场，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售卖500块的金圆券了，而且价格不低。 纪风没有参与，毕竟往后的日子他不会缺钱，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只是瞎老高问他要金圆券的时候，纪风也给他了五张，瞎老高还向他承诺，赚到的钱和他五五分。 纪风也没去多问，他愿意弄，自己也拦不住，毕竟这也算是解放后难得赚钱机会。 这些天纪风跟着王三狗他们把500块的金圆券到兑换点兑换出了人民币166块6毛7分钱，还是蛮不错的。 几家人一换到钱就去买粮食了，可惜许多私人的粮店都排起了长龙，显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不太相信人民币的价值，担心和法币、金圆券一个样。 结果排了很长时间，只买到四斤白面，粮店限购，没办法，不允许多买。 几人见此，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红党开的粮食销售点能不能买到粮食。 结果到地方一看，人满为患，这队伍已经排到城门口了，纪风直接选择放弃。 他可不想为了点粮食，把时间全耗在这排队上。 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找了个隐蔽的胡同把粮袋子收进空间里，之后便往南锣鼓巷那边走去，毕竟以后他的大本营在那边，他要尽快把南锣鼓巷摸熟起来。 刚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就看见方雅芝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往外面走呢。 “风哥！你怎么过来了！”傻柱看到纪风，很是高兴，立马迎了上来。 “这不过年嘛，我准备给方姨拜个年。”纪风笑道。 “小风过年好啊，你是来找柱子玩的吧？那你们去玩吧，小心着点。” 方雅芝问道。 “嗯，方姨，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去？一家人都出动了。”纪风问道。 “嗨～那个不是说要换钱嘛，我正准备去换呢。听说这人民币挺值钱的，我想着换到钱买粮食去，” 方雅芝回了一句。 “换钱啊，我一大早就去换了，一百多块呢，不过现在粮店全是人，粮食恐怕有点不好买。”纪风点点头，回道。 “是吗？还是小风有本事，这突然间要500面额的金圆券，我这家里都没有，今早上你何叔好不容易才弄回来一张。” 方雅芝说道。 “这不巧了嘛，我这刚好还有最后三张，方姨，都给你吧。” 纪风见此，直接掏出金圆券递到方雅芝面前。 “这怎么行，方姨不能要的，这个金圆券现在可值不少钱的。”方雅芝直接拒绝。 “方姨，我就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我不想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你就拿着吧，省的你一次次地跑了，这钱换出来还不知道能用多久呢，说不定和金圆券一样，没过几天就贬值了也说不定。” 纪风劝道。 “嘘！”方雅芝赶紧让纪风噤声，四处看了看，再开口道，“可不敢瞎说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告诉红党的人，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好的，我知道了，方姨，咱们快走吧，不然又要排很长的队了。” 纪风把金圆券塞给方雅芝，拉起何雨水的手，“走，雨水妹妹，我们去前面买冰糖葫芦，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卖。” “嗯，糖葫芦，糖葫芦！”何雨水一点也不怕，毕竟纪风她见过挺多次了，一蹦一跳地跟着往前走了。 “这孩子！”方雅芝看了看手里的金圆券，无奈地说道，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至于傻柱，早就跟在纪风旁边走了。 南锣鼓巷的兑换点 方雅芝一个人排着队，纪风、傻柱、何雨水三人在旁边吃着糖葫芦，还挺和谐。 这边兑换的人并不多，这可能跟南锣鼓巷这里住的有钱人比较多有关，他们有钱人怎么看得上这百来块的人民币。 很快，方雅芝就把她家四口人的份额全部兑换出来了，这样她家也有了六百多块钱。 拿到钱之后，方雅芝也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准备去买粮食。 纪风则带着傻柱和雨水去玩了，没跟着去买什么粮食，毕竟排队可不是纪风来南锣鼓巷的目的。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黑芝麻胡同那边。 “风哥，来这干什么？要不咱们去护国寺那边吧，这几天那边刚好有庙会，可热闹了。” 傻柱建议道。 “不急，我给你看样惊喜。”纪风说着，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傻柱立马惊呆了，“风哥，这…这是你的房子？你不是说你没钱嘛！” “嘿嘿，那段时间我不是天天去东四牌楼那边看房子嘛，房价一天比一天低，我把我所有拿出来，买了这间房子。” 纪风解释道。 “真的！风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多少钱买的啊？”傻柱好奇地问道。 “别问，保密，现在你想买也买不到了，雨水妹妹，走，风哥带你参观一下。”纪风拉着何雨水走了进去。 第37章 赵素春 三人很快在院子里参观了起来。 “风哥，你简直就是我榜样，这么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么大一间院子，实在太厉害了！” 傻柱抱着正屋里的一根房柱，羡慕的不行。 “瞧你这话说的，柱子，你以后可得常过来坐坐，我一个人住在这有点孤单。” 纪风笑道。 “当然没问题，风哥，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我和我妹妹住一块，睡觉的时候她老打我脸，害得我每次都要等她睡着了，我才能睡。” 傻柱说道。 “可哥哥睡觉打呼噜，不打醒哥哥，我睡不着！”何雨水解释道。 “噗呲！”纪风直接笑出了声，那画面他能想象出来。 何雨水坐在傻柱旁边狂扇他脸的画面，想想都带劲。 傻柱也很尴尬，打呼噜这种事他也控制不了啊，再说他以前在津门鸿宾楼当学徒，和师兄弟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打呼噜，他不是也照常睡的好好的嘛。 “行不行啊？风哥？”傻柱再次问道。 “那个，我也受不了打呼噜的，要不你住旁边的耳房，那我就没意见。” 纪风笑道。 “行！没问题，那我住旁边的耳房！”傻柱自然不嫌弃。 “这事先不急，你得先问问你爸妈，他们同意了再说，我也要过些日子才搬过来。” 纪风建议道。 “好，那我等下回去问问我妈去。”傻柱说道。 “风哥哥，那我以后能来这找你玩吗？”何雨水问道。 “当然可以啊，不过雨水你现在还小，可不能一个人乱跑，出门要跟着你哥哥，或者你妈妈，知道吗？” 纪风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 “嗯，我知道。”何雨水点点头，应了一声。 三人正在聊着天呢，院子里进来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纪风赶紧走出去，看到小女孩提溜着一个酱油瓶在那东张西望的，便问道：“那个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啊？你家，这不是梁伯家吗？”小女孩惊讶地问道。 “你是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吧？他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这里以后是我的家。” 纪风笑着说道。 “啥！卖给你了！”小女孩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难怪梁伯前些日子突然离开了。 “对的，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风问道。 “那个，我叫赵素春，我爸爸叫赵宇初，是娄氏轧钢厂的车间主任，我就住在隔壁13号院里，以前我经常来梁伯这玩的。” 小女孩自豪地说道。 纪风一愣，赵素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这是谁。 “是吗，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嗯，你叫什么啊？” “我叫纪风，他叫何雨柱，还有她叫何雨水。” 纪风给她一一介绍了一下。 “哦，那个你们家没有大人吗？”赵素春好奇地问道。 纪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五六岁的小女孩怎么这么多事！ “那个……” “你个小女娃怎么回事！才多大啊，就敢管我风哥的事，赶紧回家找你妈妈去！” 纪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傻柱倒是先开口了。 被傻柱这一囔囔，纪风也反应过来了，是啊，这是自己家，怎么被一个小女孩给拿捏住了。 赵素春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唐突了，便提着酱油瓶跑了出去。 “哥哥，她好像和我差不多大。”何雨水看着赵素春离开，说道。 “我估计她比你大，你看她多没礼貌啊，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这别人家里她都敢直接乱闯，雨水你可不能学她。” 傻柱嘱咐道。 “嗯，知道了，哥哥。”何雨水点点头。 “好了，好了，估计这院子以前的主人和她很熟吧，别管她了，今天我换到钱了，我请你们吃饭。” 纪风没有在意，他可不想刚过来就在背后说人坏话，听那女孩说，她爸可是娄氏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大小是个干部，估计以后会受到重用的。 “谢谢风哥哥。” 何雨水一听又有东西，立马高兴的不行，毕竟自从方雅芝病好了以后，她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虽然她只有四岁，不对，现在五岁了，但她也已经开始纪事了，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名少年给她家带来的，要不是纪风的那颗药，估计她就永远失去母亲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就这样，纪风和傻柱一人一边，牵着何雨水的双手走出了小院，向着新生活前进。 …… 就在金圆券和人民币更新换代的期间，还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金融市场混乱，到处哄抬物价，通货膨胀严重，投机商人那是一茬又一茬。 还好纪风知道人民币的走向，它的贬值在所难免。 没过多久，人民银行就推出了“折实储蓄”这一措施。 所谓的“折实储蓄”，简单来讲就是，今天你存进去的钱可以买一个苹果，未来你取钱的时候，还是可以取出当时一个苹果的价格。 严格来讲，指储户将人民币存入银行，银行按当日折实牌价，折为“标准实物单位”(简称折实单位)存储，支取时再按同日牌价将折实单位换算成人民币付给储户。 储蓄存单上以实物单位多少个来表示，不记载存入人民币的数额。 纪风也是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上的人民币全部存进了银行，以确保将来不会贬值。 四九城的各行各业百废待兴，我党也在各个街区陆续成立军管会，对各个街区进行管治，同时也开始对四九城各个角落进行大规模清理整治。 什么“龙须沟”、“金鱼池”、“天安门”等等，这些地方的垃圾那是堆积如山。 几十万吨的垃圾啊，堆的比城墙都高、都厚，想想都可怕，再不清理，简直没法再住人了。 好在全市军民同心，几万市民参与其中，开始清理垃圾，此时市政府还宣布了一项硬性规定，那就是无论是公车，还是私车，只要是卡车，一律不许空车出城，出城时必须捎带城里的垃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垃圾实在太多，光靠人力还不知道忙到何年马月。 纪风也报名参加了这次清理垃圾的劳动，毕竟这活动都是记名的，每个街道的军管会都会登记，这样他的履历上也可以添上一笔。 好几万人聚集在一起劳动的画面着实有些壮观，虽然臭气熏天，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纪风因为年纪还小，被安排在给那些搬运工往簸箕里装垃圾的岗位上，小铁锹在纪风手里那是挥舞个不停，一刻都没歇。 虽然很累，但纪风毫无怨言，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吧！ 为了新中国，前进！ 第38章 搬家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来到四月中旬。 纪风的好日子也终于是来了，农场里去年10月份种下的稻谷此刻成熟了。 紧盯着水稻那一栏的倒计时，在时间走完的那一瞬间，纪风立马点击了收取，只见水稻田立马就不见了，恢复成原先的模样，一片黑土地，而于此同时仓库里多了来一堆稻谷。 再点击一下初级加工，稻谷立马发生了变化，经过脱壳、谷糙分离、去糠，成了最后的大米，还有重量显示，350斤。 不错，不错，脱完壳，还有这么多，按照后世100斤稻谷可以产出60斤左右的大米来算，亩产妥妥超500斤了。 现在终于可以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 之后纪风就开始试验怎么从这农场空间里提取大米。 很快他就发现这空间设计的非常人性化，大米的数量会根据纪风的内心想法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或者在那个27立方米的小空间里。 但取出来的大米无法再重新放回农场空间里去，只能放进那个小空间里。 不过这也已经非常不错了，弄完这一切后，纪风又点击了一下水稻种子的按钮，接着种，毕竟350斤有点不够，再来350斤吧，有个七百斤就够吃自己吃许久了，两斤一天，也能吃个一年了。 什么，两斤多？真不多，没油水，三四斤都吃得下，而且吃完之后，没一会儿又饿了。 弄完大米后，他再种点其他东西，什么小麦、玉米之类的，再比如一些蔬菜，都可以种植一下。 草园胡同四合院内，纪风来到了瞎老高的正房里，找他聊搬家的事。 “高大叔。”纪风喊了一声。 “是小风啊，怎么了？这是有事找高大叔帮忙？” 瞎老高看到是纪风，问道， “高大叔，那个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不是经常去牙行嘛，看到那些出售的房子都特别特别的便宜，我就从牙行那买了一座小院，在南锣鼓巷那边。” 纪风说道。 “什么？你买房子了！”瞎老高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惊讶道。 “嗯，我想着既然房子这么便宜，我就直接买了，以后我也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纪风说道。 “不是，你哪来的这么些钱啊，南锣鼓巷那边再怎么便宜，也得好几百大洋吧！” 瞎老高疑惑道。 “封城那段时间房价很便宜的，只要一百大洋，我凑了凑，再向我那个在南锣鼓巷的朋友借了一点，他爸爸是大厨，有钱，勉强把这钱付了。” 纪风假装解释道，毕竟他卖黄鳝的事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其实纪风还是买早了，要是等到光头党宣布投降的时候去买，那小院估计还真的一百大洋就拿下了，根本不需要三百五十块大洋。 但纪风有自己的考虑，他怕买晚了，地契办不下来，要是拖个个半月，红党这边又不承认私人买卖，那自己这些钱就打水漂了，所以最后还是提前选择买下了这座院子。 “哎，小风啊，其实你不用买什么房子的，高大叔就没准备再收你房租了。” 瞎老高叹气道。 这半年时间相处下来，他对纪风产生了一点亲情的味道，真正把他当成自己后辈看。 “这不一样，高大叔，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想着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有自己的房子总是会好一点。” 纪风解释道， “那你打算现在就搬走了？”瞎老高也明白了纪风的意思，毕竟房子都买了，不住就浪费了。 “嗯，这段时间谢谢高大叔的照顾了。” 纪风给瞎老高鞠了一躬，毕竟要是没有瞎老高收留他，把房子租给他一个流民，估计他现在还在某个角落里靠乞讨为生呢。 “嗨，客气什么。” 瞎老高笑道，“是你小子自己有本事，能在四九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高大叔替你高兴，以后好好干，有时间就多过来看看你高大叔，以后高大叔看不见你，估计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嗯，我一定会经常过来的。”纪风点点头回应道。 “行，什么时候搬，告诉你高大叔一声，你高大叔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是有的，帮你搬个家那是轻轻松松的。” 瞎老高说道。 “谢谢高大叔。” “行了，走吧，和院里人都通个气，不然他们该怪你了。” “好。” …… 很快纪风买房要搬走的消息院里人都知道了。 “小风啊，干嘛要搬走啊，咱们住一块多好啊，大婶有点舍不得你啊。” 王大婶直接说道。 毕竟这些日子里，就属她家几个人和纪风走的最近了，沾了不少好处。 纪风读过书，头脑也灵活，有纪风在，她家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连王小宝都进步了不少，尤其是他过完年开始上学后，她们两夫妻都不识字，基本都是纪风在帮着他学习、复习功课。 “王大婶，别这样，咱们离的也不远，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多走动走动的。” 纪风尴尬地笑道。 “孩他娘，你少说几句，小风能有自己的房子，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我要买的起，我也去买。” 王三狗劝道。 “对了，小风，你那房子多少钱买的啊？还有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韩大婶好奇地问道。 纪风只能把刚才和瞎老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解释清楚好一点，反正这家搬肯定要搬的。 “还是小风脑子灵活，早知道我也去买一间了。” 韩大婶叹气道。 “买什么买，我们哪来的钱，你以为你是小风啊，还有人愿意借给他钱，我们找谁借去，净说不着边际的话。” 韩老五瞪了她一眼，说道。 “行了，人小风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拖家带口的，吃饭都成问题了，再加上孩子们现在开始上学读书，哪有闲钱买房子啊，住老高这挺好的，房租也不贵。” 张二牛说道。 “这就对咯，小风啊，这以后自己住，遇到什么麻烦事就回来找我，你高大叔在东城区这一块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瞎老高说道。 “知道了，高大叔。”纪风点点头。 “对了，小风，你走了，那咱们那个卖泥鳅黄鳝的生意还做不做啊？我还想着等天气暖和点的时候，接着卖呢。” 王大婶问道。 “啊，这个啊，我不打算再做了，至于原因嘛，那个咱们现在没有荷叶，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不太行。 还不如抓了黄鳝直接卖给那些酒楼呢，我看过了，那些做淮扬菜的饭店里有全鳝宴的，他们收的价格感觉比咱们自己做出来卖差不了多少钱。 况且现在人民币也不太稳定，贬值的厉害，万一亏本了，那就不好了。 而且现在四九城需要建设，肯定需要大量劳动力，都在招人干活，摆摊儿还不如找个正经工作呢，那样收入多稳定。” 纪风说道。 “小风说的对，这种小摊肯定没工作来的安稳，这红党进城后啊，火车站那边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压榨我们的恶霸现在都被抓起来了，上头说了，我们这些扛大包的都归政府管，按月领工钱，可以直接发粮食，还说什么不许随意克扣，好着呢！” 王三狗说道。 “这红党就是好啊，那是真的替咱们老百姓做主、办实事啊！前些日子，胡同里的那个军管会来人做调查，那都是叫咱们同志、同志的，说起话来那都是客客气气的，脸上都挂着笑，把我都说不好意思了。” 张二牛回道。 “切，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脸黑的跟碳一样，你笑起来别人看见都渗的慌。” 瞎老高嘲讽道。 “行行行，你笑起来好看！有本事别人来的时候，你别笑，看把你能耐的，前些天你还不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喊那什么‘长官，长官！这是我家的院子，祖宅，祖宅！’生怕别人把你屋子收走了一样。” 张二牛一点也不尴尬，直接模仿起瞎老高当时的样子。 “哈哈……”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大家的笑声。 第39章 许敏容 第二天，纪风就开始了搬家，有几家人一起帮忙，纪风的东西搬的很快，一趟的功夫就直接搬完了。 瞎老高还把纪风用的火炉子送给了他，其余几家也送了一些日用品，什么木桶、脸盆、毛巾之类的，算是恭贺纪风乔迁之喜了。 弄完以后，纪风也没搞什么乔迁宴，本来想着把剩余的一点玉米面送给他们，但他们都没要，把东西放下后，帮着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小院里，方雅芝带着傻柱和何雨水也过来帮着纪风整理整理，趁着今天天晴，晒晒衣服被子。 “风哥，你那几个邻居真够热情的，对你那是真好啊。” 傻柱说道， 方雅芝生病这几年，也让他感受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人情世故，那些以前对他有说有笑的邻居，在那之后便开始对他不理不睬的，现在他妈身体好了，又开始主动和他打起招呼来。 人情冷暖的举动在这一段时间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他幼小的心灵体会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嗯，高大叔他们都是好人，我能在四九城安顿下来，多亏了他们对我的照顾，好多事都是他们教会的我。” 纪风点点头，回道。 傻柱看了一眼外面院子里还在拍打被褥的方雅芝，小声说道：“风哥，我就不住你这了，我妈她不同意，说不能老是占你便宜。” 纪风笑笑，傻柱还在惦记这事呢，“没事，以后有空常来玩，一样的，反正现在咱们住的更近了。” “嗯，说的也没错，现在我妈在正屋里弄了一张小床，让我妹妹晚上睡在那，这样我也可以一个人睡觉了，还有那……” 傻柱说着说着，便止住了声。 但纪风看他表情，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怎么了，那不是挺好嘛，看你还不太高兴。” 纪风笑道，原本属于雨水的房间，现在成傻柱的了。 “嗨，还不是最近我们院子里死了个人，那家人整天都是哭爹喊娘的，烦都烦死了。” 傻柱苦着脸说道。 “哦？谁死了啊？”纪风一听死人，就猜到是老贾，毕竟他这时候也该死了，他不死，贾张氏怎么成寡妇。 “就是住我家隔壁的贾大叔，听说是不小心被机器轧死的，老惨了，尸体拉出来的时候都血肉模糊了。” 傻柱说道。 纪风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该发生的事始终会发生。 自己也无能为力，能救回傻柱母亲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所以啊，咱们还是少和那些铁疙瘩打交道，这年头机器太危险了，碰到一点事故，那是非死即伤。” “我爸也这么说，让我以后做事小心点，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傻柱说道。 “你又咋危险了，你不是已经开始上学去了嘛？”纪风问道。 “嗨～读书真没劲，两年不上学，我现在都和许大茂同个班，烦都烦死了，这小子就会告密，我碰他一下，他还学会告状了，动不动就跑我妈那去。” 傻柱苦着脸郁闷道。 “哈哈，你呀，干嘛老跟许大茂过不去，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嘛。” 纪风有点无语了，这对天生冤家真的是没救了。 “风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喜欢打小报告，每次我干点啥，他都告诉我爸我妈，然后他就在旁边看着我挨揍，瞧他幸灾乐祸的样，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傻柱说道。 “那你就不能老实点，少干那些惹你爸妈不高兴的事，不就完了。” 纪风苦笑道。 “风哥，你不懂，我们菊儿胡同那边孩子太多了，你不表现的厉害一点，很容易被那群孩子欺负了，我得站出来，谁敢扎刺，我就揍他。” 傻柱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呵呵，行吧，那随你吧，反正你也扛揍，你妈肯定也舍不得打你。” 纪风也懒得管傻柱了，愿意干嘛干嘛吧，他现在更多的是想想以后怎么过自己的躺平生活。 两人正聊着天呢，院子里就进来了人，纪风便走了出去。 “小风啊，这是咱们南锣鼓巷军管会的许主任，快过来打声招呼。” 方雅芝向纪风招手，介绍道。 “许主任好。”纪风看着眼前的妇女，问了一声好。 “你好，你叫纪风是吧？”妇女打开手上的文件，开始寻找纪风的资料，问道。 “是的，我叫纪风。” “嗯，那个我是咱们南锣鼓巷军管会的副主任，专管人口普查这一块，我叫许敏容！” 妇女自我介绍道。 许敏容，纪风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就知道了眼前这位是谁了。 《傻春》，这部非常不错的电视剧，傻春的母亲，可以说，傻春会变成那个任劳任怨的人，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许敏容在电视剧可是一直扮演者皇后娘娘的戏码，除了生孩子，其余什么事都不管。 实在太那个啥了，由于是富农出身，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更没做过什么家务，还十分虚荣清高，几乎把所有家务都交给了傻春。 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把好好一个大女儿当成了她的丫鬟。 哎，生在她家，是傻春的不幸，一辈子都毁在了这个家里，到死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家。 那之前的那个小女孩，所谓的赵素春，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傻春啊！ 毕竟“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嘛！赵家几个孩子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来取的名。 纪风还在想傻春的事呢，忽然衣角被人拉了一下，这才回过了神。 “许主任，你别介意啊，这孩子年纪小，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你话呢，愣神了。” 方雅芝笑着打起圆场，“小风，你这孩子怎么说个话也能走神！” “不好意思，刚才我想到一点事，有点失神了。”纪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没事，没事，那我们接着说，之前做人口普查的时候，你不在，你以前好像是住在草园胡同那边，是吧？” 许敏容问道。 “是的。” “根据北新桥军管会那边的资料来看，你是去年十月份逃荒到的四九城，对吗？” 许敏容继续问道。 “是的。” “然后一直住在草园胡同，你已经没亲人了是吗？” “是的。” “你老家是哪的？” “山西的。” “你父母都不在了，是吗？” “嗯，父亲很早就死了，母亲也在逃荒路上饿死了。” 纪风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心情就有点低落了。 方雅芝见状，搂过纪风，安慰道：“小风，别伤心了，以后方姨就是你亲人。” “嗯，没事。”纪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小风啊，对不起啊，你别介意，婶子这是上面安排的工作，要核实一下住户信息。” 许敏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点戳到纪风的伤痛了。 “没事，主任你问吧，我已能够面对了。”纪风回道。 “好孩子，那我再问几个问题。” “好的。” “那个你这房子是在……” …… 许敏容问了纪风许多以前的问题，纪风都一一作答了，毕竟这些流程早走比晚走好，现在红党对底下的百姓还比较宽松一点，主要是为了抓出那些潜伏在群众里的敌特，如果后面再来查，说不定要核实纪风山西那边的具体情况了。 第40章 重新安葬 经过一阵细查后，纪风也算是通过了初步审核，排除了是特务的嫌疑。 流民嘛，成分基本没什么问题，纪风也能说出自己来自哪个省，哪个县，甚至哪个村，再加上在逃荒路上，不仅死了母亲，还死了一个“爷爷”，够惨的了。 这些瞎老高他们都可以替他作证，做不了假。 再加上纪风年纪不大，虽然纪风本人说什么自己已经14岁，但许敏容怎么能看不出来，纪风顶多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根本没他说的这么大。 虚报年龄这种事很常见，一般别人不会多加干涉，明白怎么回事就行。 对于进城后，纪风带着院子里几家人做买卖的事，也没多问，毕竟这也算是纪风自己的本事，这年头能靠自己双手劳动赚点钱很是不容易，许敏容还是能理解的。 “那个小风，我家就在你院子隔壁，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碰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许敏容指着旁边的四合院，说道。 “好的，谢谢许主任。”纪风点点头。 “甭客气，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收拾屋子了，我先走了。” 许敏容说完，便离开了。 “小风，这女人可不简单，看到没有，那一整个四合院都是她家的，气派着呢！听街坊们说她家以前可没少资助现在这个红党，所以现在红党当家，她家的地位立马就提起来了，可不得了，她本人都当上官了，高着呢。 你可要和她打好关系，路上遇到了，嘴巴得甜一点，别到时候让人觉得你不尊重她。” 方雅芝对纪风说道。 “知道了，方姨，我肯定打好关系。”纪风回道。 “行了，咱们接着收拾吧，这院子看上去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得多擦擦，这样不容易沾上什么脏东西。” “嗯。” 聊完之后，几人便重新干上了活，这一天把纪风累够呛，尤其是挑水。 他和傻柱两个人一起抬的，还好胡同里的水龙头就在许敏容住的四合院门口旁边，离的并不是很远，交钱就能接到自来水。 几人一直忙活到下午才收工，饭都是方雅芝做的。 还好这小院里有间厨房，菜刀、铁锅之类的东西也都还在，方便的很。 吃饭的时候，方雅芝又问起了小风关于他母亲和爷爷的事。 正好纪风也打算趁这个时间段去将母亲的尸体搬出来，找一处墓地埋葬一下。 “方姨，我打算给我妈妈重新找一块墓地，当时太匆忙了，也没条件，就把她给埋路上了，还有我爷爷。” 纪风有些伤感地说道。 “好，那明天方姨先带你去一趟冥火铺，咱们挑两口上好的棺材，再弄几份烧火，让你妈妈和爷爷在那边吃好住好。” 方雅芝见纪风还想着逝去的长辈，也是立马答应帮忙。 “谢谢。” “你这孩子，和姨不用这么客气。” …… 第二天，方雅芝就带着纪风找到了东直门那边的一家冥火铺，订购了两具棺材，一些冥纸和扎纸祭品。 随后，纪风又找到瞎老高他们，想让他们帮自己找一下自己当初埋人的位置。 尤其是自己母亲的埋葬地点，虽然他记得是埋在一棵大树底下，但因为那时候在逃荒，他也记不太清楚具体是在哪。 瞎老高他们倒是直接答应了，毕竟他们这些做杠夫的对左安门那边的路况肯定比自己熟悉。 就这样，一群人沿着左安门往外的几条道路上寻找了三天。 终于在左安门外二十里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发现了那个土包。 “小风啊，真的是在这吗？你把你娘埋在这了吗？”韩老五问道。 “嗯，这棵树我记得，上面还有我划的几道横，你看。” 纪风指着树干的记号，说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但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瞎老高开口了：“行了，那时候小风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在乎这些东西，挖吧，挖完了好重新安葬。” 纪风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听他们的意思，这里不能埋人，见几人开始动手，也赶紧上去帮忙。 因为当时埋的并不深，又过去了半年时间，母亲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纪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母亲的骸骨一块块都捡了起来，用一块布包好，装进一个木盒里。 随后几人就往回走了。 “高大叔，刚才怎么了，我看你们都有点那个。” 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瞎老高叹息一声，“小风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 “啊？不知道。”纪风摇摇头，那是一棵脱了皮的死树，他上哪知道去。 “那是槐树！” “槐树？” “是啊，听没听说过，牛头岭，耗子坟，槐树底下埋死人！这槐树底下是不能埋人的。 这槐字啊，木字旁加个鬼字，所以啊，槐树容易招来阴灵，要是死人埋在它底下，那她就投不了胎，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瞎老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纪风。 纪风听完瞎老高的解释，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都很诧异。 但纪风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无神论者，对这些封建迷信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接触过这些说法。 他只知道槐树是四九城的标志，又称国槐、中华槐，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 虽然他前世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但当天晚上，他也的确在梦里看见了自己母亲，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身为穿越者的他也不得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的存在，毕竟连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在他的身上，那鬼神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奇怪呢。 一路上，瞎老高又和纪风说了许多关于送葬方面的流程，纪风都一一记下。 不过纪风也没怎么操心什么，瞎老高他们这些杠夫关于送葬的活也接过不少，对这些事也是门儿清。 纪风只需要穿着孝衣，扛着白幡、抱着灵牌就行，其余活由瞎老高他们帮忙解决。 出殡那天，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选好的墓地，将纪风的母亲安葬了下去，至于那位老大爷，也被纪风安葬在自己母亲旁边。 在墓前，纪风跪在地上，低头给自己这位原身的母亲烧着冥纸和纸扎，久久没有起来。 在这一整天里，纪风没有像别人送葬时那样，哭哭啼啼，甚至没有流下眼泪，只是沉默不语，默默地重复着手里烧纸得动作，眼睛盯着眼前的火苗。 到最后，还是方雅芝不忍心把纪风扶了起来，“好了，小风，别太难过了，起来吧，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把身体累坏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纪风看了一眼方雅芝，随即又把目光移向墓碑上，“嗯，我知道的，方姨，我想再给我妈妈磕几个头。” 方雅芝见状，也没拦着，松开了手。 纪风来到母亲墓碑前，重新跪下，磕了四个响头，随后便起身跟着方雅芝她们离开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妈妈！” 第41章 求工作 在南锣鼓巷住下来后，纪风也是逐渐沉寂下来，开始过起了属于自己的独居生活。 他的物资还算准备的齐全，不仅有系统农场产出的350斤大米，还有卖黄鳝留下的不少大洋，以及之前买的一些柴米油盐。 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五月份，许多春季菜也出现在了市场上，纪风自然要大买一波。 毕竟自己的农场他还是要好好经营的，虽然这农场不能时间加速，但它有一个好处，就是它只需要纪风提供一次少量菜，它就能把这种菜的图标显示在上面，这样他可以种植出这种菜来，包括牛羊之类的动物。 这期间，纪风靠着那波黄鳝赚的大洋，也是买了不少东西，基本买完都放空间里备用了。 大洋这玩意说实话，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距离后世值钱还远着呢，根本没必要为了那点钱去收藏这玩意。 还不如趁现在人民币在疯狂贬值，大洋也没被禁用的时候，自己能花就抓紧花出去。 接下来他就需要找一份工作了，之前他一直跟着胡同里的人一起去天安门那边清理垃圾，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爱国情怀，他只是想在那些当官的人面前露个脸，给自己增加一点印象分。 在那干活的基本都是军人，还有一部分觉悟高的大学生，城里来干活的老百姓还是比较少的，毕竟这清理工作属于义务劳动，没有工钱的。 附近的农民倒是来了不少，他们都是看上了这些天然肥料，毕竟这年代没有什么复合肥，靠的都是这些粪便。 以前进城收粪便还要交钱，现在有免费的，自然人人都想要一点。 这天，纪风在完成垃圾清理工作后，便去军管会找上了许敏容。 “小风啊，你来找许姨是有什么事吗？”许敏容看着纪风这名少年，内心也是非常喜爱。 没办法，纪风不仅样貌出众，而且工作的时候那是任劳任怨，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不像许多人只是装模作样，走个过场。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毕竟她也是一个只愿耍嘴皮子，热衷于指挥，自己却不爱劳动的人。） “那个许主任，是这样的，我想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 您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我，我有力气，我小时候在村子里还跟着村里的老爷爷读过一段时间的书，认识一点字的。” 纪风说道。 许敏容闻言，也明白纪风的意思，一个没了双亲的孩子，想要在四九城里活下来，那就必须要有份稳定的工作。 虽然现在四九城是空出来不少工作岗位，但适合一个十来岁孩子工作的岗位其实并不多，现在整个四九城，全在建设，安排重体力方面的工作会比较简单，但安排像纪风这样的孩子，实属有点困难了。 “小风啊，要不你还是先继续读书吧，放心，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资助你，等你再长大一点，再找工作也不迟。” 许敏容建议道。 “许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并不缺钱，之前政府给我兑换的钱，我已经都存进银行里了，我只是不想依靠别人，我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挣钱，如果你不能给我找份工作，那我只能自己去碰碰运气了。” 纪风说完，就作势要离开，被许敏容一把拉了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还挺犟，我这才刚完说一句话，你就不乐意了。” “那许姨愿意帮我吗？”纪风眼睛一亮，惊喜道。 “怎么说呢，这事你先等个几天吧，我回去和同事研究研究，看看有什么岗位适合你来做。” 许敏容笑道。 “那就谢谢许主任了。”纪风鞠躬感谢道。 “甭客气，好了，快回去吧。” “嗯。” …… 几天过后，许敏容就来到纪风的住处。 “许主任，您喝茶。” 纪风把自己从杂货铺买来的一点香片给许敏容泡了一点。 所谓的香片就是茉莉花茶，这也算四九城比较流行的一种茶，因为四九城的水质偏苦涩味，干喝难以下咽，而茉莉花窨制后香气浓郁，恰好能掩盖水质不佳的问题。 “嗯，小风啊，是这样的，我和同事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让你去什么工厂上班，肯定有点不妥当，你这个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一点，怕是干不了。 我这里有两份工作比较适合你，一份呢，就是在咱们军管会，你也知道，现在军管会刚刚成立，有许多政策需要不停地传达下去，我们缺少几个认真负责的联络员，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还有一份呢，是在学校，就在北锣鼓巷的立第一小学，考虑到你年纪还小，干不了什么重活，就在门卫室当个门卫员，你不是认识字嘛，刚好给学校那些外来人员做个登记。 这样一来，你既有了收入，又可以在学校里学习一点文化知识，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就这两个，你选哪个？” 许敏容喝了一口茶，便直接说了。 这两份工作，要是让普通人来选，肯定是会选军管会的那份工作，毕竟人只要进了军管会，那就和政府挂上钩了，这样一来，纪风的前途便会是一片光明。 但纪风在思考一番过后，还是选择了学校这份门卫员的工作，毕竟在军管会工作的话，实在是太忙了，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这年代特务横行，军管会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有点不符合纪风的做事风格。 还是在学校工作好，好处不是一点点，在学校，那纪风就可以假装学习，给他这一身后世的知识找一个说法。 毕竟他只是一个从农村逃难出来的小孩，懂得太多，容易让人产生怀疑，在学校，他还可以假装学习，显然更能掩饰住这一切。 “行，我也觉得你去学校比较好，多学点文化知识，对你以后肯定有帮助的。” 许敏容并不意外，毕竟一个孩子嘛，自然更愿意去学校的，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入职信给了纪风，“这入职信你拿好，明天就去学校里找一下里面的谭校长，他看完这信，就会给你安排工作了。” “谢谢许主任。”纪风拿着这封入职信，再次感谢道。 “你呀，都说了私下里叫许姨就行，别一直喊主任，主任的。” 许敏容笑道。 “我知道了，许姨。” “那好，我先走了。” “许姨再见。” …… 送走许敏容后，纪风长舒一口气，工作终于有着落了，不再担心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混日子的过程。 第42章 上班 第二天，纪风就带着入职信去了立第一小学报到了。 在校长办公室里，纪风也见到了这年代的谭校长，一个斯斯文文，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 谭校长看到纪风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脸上还显的有点不高兴，但开入职信的是军管会，他也只能无奈同意了这事，直接让教导主任带纪风去办了手续。 教导主任姓严，是刚从部队上下来的，学校的教学和教职工都归他安排，当然也包括新人的入职手续和人员调派，手里的权力甚至不比校长小多少。 毕竟上面派他来学校，重点就是调查学校里每个教师的底细，防止某些特务潜伏下来当老师。 在办完手续后，纪风就被领到了门卫室，里面有一名老大爷正躺在一张躺椅上打瞌睡呢，显然就是负责看校门的。 “关大爷，您醒醒，醒醒。” 严主任摇了摇老人的胳膊，喊道。 老人被严主任这么一摇，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眼睛，“是小严啊，什么事啊？” “关大爷，是这样的，上面派下来一个人协助您看门，您瞅瞅。” 严主任和老大爷解释道。 “哦，行吧，先让他在这待着吧，老头子再睡会儿。” 这名姓关的大爷只是看了一眼纪风，显然没把他放在心上，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严主任拿他也没办法，只能转头对纪风道：“那个小风啊，那你先待着，这看大门的事不多，你等关大爷醒了，你问问他就清楚了。” “好的，严主任。”纪风也不介意，他巴不得能天天睡觉才好呢。 “那就这样，你先熟悉熟悉，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严主任。” “行，那我走了，你好好干。” 严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纪风也没有去打扰这关大爷睡觉，在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报纸翻看，两人互不打扰。 毕竟在这年头，领导来了不当回事，还能照常睡觉的老人没几个简单的。 纪风前世就听说过，一些老人退休后闲不住，就会找点事做，或者找个清闲的地方继续上班，这看大门的活最符合他们的要求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陆续走出教室。 “去，把大门打开。”纪风还看着里面的情况呢，就听见躺着的老大爷喊了一声。 “哦，好的。”纪风转头看老大爷还是闭着眼睛，便应了一声，跑出去开校门了。 这年代的小学学校并不提供免费的午饭，食堂里的饭菜都需要学生自己花钱买，所以中午放学后，许多离学校不远的学生都会选择回家吃饭，等吃完饭再回来上学。 傻柱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纪风。 “风哥，你怎么在这呢！”傻柱惊喜地喊道。 “是柱子啊，那个我以后要在咱们学校里上班了。”纪风笑着回应道。 “真的吗？那我们不是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傻柱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吃饭吧。”纪风不想耽误傻柱回家吃饭，便说道。 “要不你和我回去一起吃吧，我妈要是知道你在学校上班，估计会很高兴的。” 傻柱建议道。 “我就不去了，我自己带饭菜了的。”纪风指了指旁边布袋里的铝饭盒，说道。 这铝饭盒还是昨天他特意买的，就是为了上班的时候带饭菜。 “那好吧，我先回去吃饭，等下我再来找你。” 傻柱说完，便往南锣鼓巷那边跑去。 纪风送走傻柱后，便把铝饭盒拿了出来，放到旁边火炉子上，准备稍微热一下。 很快铝饭盒里的饭香味就飘了出来，直接把旁边睡觉的关大爷给馋醒了。 “臭小子，你故意的吧，热饭不去食堂，怎么在这里弄！” 关大爷有些生气道。 “不好意思啊，关大爷，要不我分您一点，咱们一起尝尝？” 纪风尴尬地说道。 “得了吧，老头子还能跟你一个小孩抢吃食，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关大爷并没有接茬，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拐杖，“行了，小娃，你在这守着，你大爷出去吃顿饭。” “好的，关大爷您慢走。” “走了。” 纪风就这样看着关大爷朝校外走去，他只是笑笑，对此并没有多意外。 随后他也把饭盒从火炉子上拾了下来，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饭。 别说这系统种出来的水稻，吃起来要比前世普通人吃的杂交水稻味道好上不少，口感更加细腻、香味也更加的浓郁。 也难怪前世许多人都说现在的大米越来越没有米香味了，纷纷怀念起过去的大米。 杂交水稻虽然产量比普通的增产三四倍，但在味道上，的确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像那西瓜一样，杂交西瓜虽然解决了产量问题，但味道却比以前的差了许多。 当然也不是说杂交的产物不好，现在也推出了不少优质的品种，只不过普通老百姓拿不到这样的品种罢了，就像东北的五常大米，虽然它不是杂交水稻，但是也是通过不断地优选，才培育出来的一种优质传统水稻。 再加上现代的科技狠活太多，各种杂七杂八的农药，以及乱七八糟的复合肥，让好端端的庄稼添加了一丝灰色。 这边纪风吃完没多久，傻柱就跑回来了，还给纪风带来几块红烧肉。 “风哥，我爸从厂里带来的，可好吃了，我妈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傻柱把碗里的红烧肉倒进纪风的饭盒里。 纪风真的是哭笑不得，看来自己那颗丹药傻柱一家要记一辈子了。 因为小学下午是两点钟才开始上课，所以傻柱干脆就在门卫室里和纪风聊起了天。 纪风也从傻柱嘴里知道了一点关于娄氏轧钢厂的事。 轧钢这种重工业政府那边尤其看重，解放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对娄氏轧钢厂采取军管政策。 毕竟现在局势未稳，南方还在打仗，对钢铁的需求实在太大了，而轧钢属于国家运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娄氏轧钢厂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型工厂，直接成了国家首批想要的盘中餐。 在市政府的一再要求下，娄半城迫于压力，最后还是同意把他的轧钢厂卖给国家，只给他保留一点点股息。 由此，娄氏轧钢厂便开始了它的扩建工作，国家计划要把这座只有一两千名工人的工厂扩大到至少能容纳五千工人生产的大工厂，目的就是加快钢铁的加工和零部件生产。 此计划一出，招工自然就提上了日程，三四千的工人缺口，必须在车间落成之前，全部补齐。 到时候还要对新招人员进行培训、试岗，分配，这些都需要大量时间。 而何大清也已经答应了傻柱，等新工厂建成以后，傻柱就可以不用再读书了，直接进轧钢厂里，跟在他身边一边学厨艺，一边工作，那样的话，他家就有两个人挣钱养家了。 第43章 上班（二） 聊完天后，傻柱就回教室上课去了。 而那关大爷出去吃个饭也不知道吃哪去了，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纪风感觉有点无聊，便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 看大门这工作，实属有点无聊，这年头也没什么学生丢不丢的问题，看门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外来人员偷偷进入学校，其他事爱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咯，上课时间老师或者学生从校门口外出，有人来问，看门员也得如实告知。 说巧不巧，纪风刚睡着没一会儿，这关大爷就回来了。 这老头子手里拿着一小袋豌豆黄，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块。 看到纪风在睡觉，也没叫他，自顾自走到自己的躺椅上，拿起放地上的酒坛子，往酒杯里倒了一杯，便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纪风这觉睡的并不长，过了半个小时，便醒了过来。 “你小子可以，第一天上工就敢睡大觉，倒是有些胆量，不怕老头子上报上去？” 关大爷抿了一口酒，笑着嘲讽了一句。 纪风倒是一脸坦然，并没有狡辩，毕竟睡了就睡了，他根本不在意，“关大爷，您还不是一样嘛，上班一出去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还喝上酒了。” “嗨～”关大爷没想到纪风这小孩还敢反滋起他来，“你小子还敢管起你大爷来了，你小子和老子能比吗？老子自打民国八年起，就在这躺着了，整整三十年了，你小子怎么和我比！” 纪风看关大爷用手比划了个八字叫嚣起来，也是哑然失笑，赶紧道歉：“老爷子，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了，下次我保证不睡了。” “屁，不睡觉干什么！坐这干瞪眼啊！”关大爷说完这一句后，便继续喝起自己的酒。 他喝的是京黄酒，属于四九城自己酿的黄酒，其实起初四九城的人一般都喜欢喝黄酒，而不是什么白酒。 像白酒这种酒呢，一般都是那些穷苦人喝的，比如拉洋车的，扛大包的，这些卖力气活的人爱喝。 管白酒叫烧刀子，就一句话，越烈越好！ 而黄酒呢，口感绵软，还有点养生的味道在里面。 黄酒还可以烫一下，热的黄酒喝着更有味道。 但黄酒后面喝的人逐渐变少了，其实并不是黄酒比不过白酒，而是黄酒的价格要比白酒高出许多。 黄酒这东西几个好友在一块喝，有时候能喝一整坛。 但是白酒就不同了，半斤八两的份量就能让三四个人喝尽兴，基本上一个人喝完半斤就倒地不起了。 像花雕啊、女儿红啊，还有许多药店里的药酒，这些全都是黄酒，而且这些黄酒那是真的贵，不是什么红星二锅头能比的。 为什么黄酒贵，那是因为黄酒的原料是糯米，而白酒呢，一般是高粱这一类的杂粮。 建国后，政府就对酒厂下手了，本来粮食就不太够吃，还用来酿酒，所以许多生产黄酒的作坊、小工厂都被迫关闭了，只留下一些生产白酒的工厂。 原本四九城也是黄酒的主要生产地，后来被硬生生地断了个干净。 再后来，黄酒就基本沦落成一种调料，拿来做菜用。 纪风都无语了，说他睡觉，又说不睡觉能干嘛，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还是继续发呆吧。 “小子，叫什么啊？家住哪一块啊？”关大爷见纪风没回话，便问道。 “关大爷，我姓纪，单名一个风字，您叫我小风就行，住在南锣鼓巷黑芝麻胡同那一片。” 纪风回道。 “小风？不好听，我看啊，大爷还是叫你小疯子吧！哈哈……”关大爷念叨了一句，笑了起来。 纪风嘴角抽了抽，但也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看起报纸来。 别说这门卫室里别的不多，报纸这一类的东西特别多，角落里有厚厚的一堆。 关大爷见纪风不接话了，也没硬找什么话题，继续专心喝自己的酒。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放学时间。 下课铃声一响，一大群学生就往外冲，这情景让纪风想起自己小时候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什么都想最快，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下课铃声一响，全班同学立马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就等他说下课，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 那时候的老师还是很人性化的，一般这时候都会放学生下课，即便他还在讲课，也会留着下次讲。 不过有些老师就不一样。 自己小时候就记得有这么一位老师，姓侯，记得很清楚。 他老是反其道而行之，学生越想下课，他就越不让走！越拖拉！有时候干脆直接和学生讲这件事，挨个点名！ 什么吃饭每次都这么积极，学习就没见你们这么认真过！要是把吃饭的这股劲用到学习上来，早考年级第一了！ 搞得学生对他意见都非常大。 那时候老师的饭盒是单独放一块的，没几个，不像学生，几百个饭盒放在一起，找都要找半天。 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要自己拿着一个铝饭盒去食堂蒸饭，一到吃饭时间，食堂里全是人，要是不跑快一点，要过好半天才能拿到自己的饭。 经常还有人拿错饭盒，把别人的饭给吃了，没找到自己饭盒的人通常都会一直在那找，直到最后看到剩下的那个饭盒，才知道是谁拿错了。 那时候大家都会在饭盒上做点标记，一般都是刻上自己名字，或者单独一个姓。 纪风这次也不用关大爷吩咐，自己便走出去给学生们把校门打开。 等纪风回到门卫室，傻柱已经在了。 “风哥，你什么时候下班啊？”傻柱问道。 这问题把纪风倒是问住了，当时严主任和他说的是，让他自己和关大爷商量。 无奈，纪风只能转头看向关大爷，想问问他的意思。 关大爷也注意到了纪风的眼神，挥了挥手：“看我干什么，老头子就住在这，你要想走，那你就走好了。” 不过纪风没有选择离开，他还是想着等老师和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再离开，毕竟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早退有点不太好。 “柱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等领导下班了再回去。” 纪风说道。 “那我陪你，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傻柱见纪风不走，干脆自己也不走了，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和纪风说起话来。 第44章 救许大茂 “风哥，你看，许大茂，这小子最不是东西了，我今年刚来上课，他就到处和班里同学说我过去的事，气死我了。” 傻柱指着外面的许大茂叫嚣道。 “好了，他能说你啥，顶多就是把你之前不读书去学厨的事说一下，不至于。” 纪风笑道。 许大茂也看到了门卫室的纪风和傻柱，只不过看到傻柱一副要揍自己的模样，还是忍住没上来打招呼。 “那也不能轻饶了他，下次再让他尝尝掰手指的滋味，这招我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傻柱在那摩拳擦掌地说道。 纪风无语，算了算了，掰手指总比提裆踹腰要好不少。 许大茂啊，许大茂，希望你这辈子能生个孩子出来吧。 什么，男的，呸，不可能，我茂姐必须是女的！ 之后，傻柱又和纪风指出了好几个他认识的人，比如刘光齐，这位传说中只知道读圣贤书的学霸，这年代的中专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脑子不是一般的灵光。 刘光齐这家伙长得还挺帅气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孤傲，傻柱和他打招呼，他鸟都不鸟，抬了一下眼眸，便离开了。 他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名小男孩，是他7岁刚上学的弟弟，刘光天。 时间过的很快，等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后面老师就陆续离开了。 当严主任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纪风还在，便打算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纪风看到严主任过来，也是立马站了起来，“严主任好。” “好好，小风啊，怎么样，还能适应吗？”严主任笑着问道。 “可以的，关大爷挺照顾我的。” 纪风立马客气地回了一句。 “嗯，那就好，那个你上班下班的时间，你和关大爷商量好就行，没有硬性规定。” “好的，我知道了。” “那行，我先走了，你也抓紧下班回家吧。” 严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风哥，走吧，严主任说了，你可以走了。” 傻柱抓起书包，说道。 纪风看着傻柱一脸急迫的样子，哑然失笑，便对关大爷说了一声，“那关大爷，我先走了。” “把钥匙拿上，明天早点来，给那群兔崽子开门。” 关大爷指了指桌上门卫室的钥匙，说道。 “哦。”纪风答应一声，便拿走了钥匙。 关大爷见状，便没再言语，继续躺在躺椅上，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离开。 纪风也没矫情，拿起自己的布包，和傻柱走了。 第一天的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上完了。 其实纪风在刚才老师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看看传说中的阎老抠是不是在这里当老师，结果却没看到什么样貌相近的人，看来这时候的阎埠贵应该还没有到这里当老师。 纪风被傻柱拉着去了95号院，刚到胡同口，就看见许大茂被三个人堵在一棵大树旁边。 “许大茂，快，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非让你小子钻回狗洞不可！” 其中一名男孩嬉皮笑脸地拍着许大茂的脸，叫嚣道。 看来这群人是打算敲诈许大茂这个小朋友了。 “靠！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看脚！” 傻柱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立马冲了上去，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其中那个高个一点的人身上。 “何雨柱，又是你！我和你拼了，”那人看见是何雨柱，怒气值上来了。 两人立马扭打在一起。 纪风也是懵了，这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傻柱果然凶悍，干架那是那是专业的。 没办法，赶紧上去帮忙，不然傻柱一对二，肯定要吃亏了。 什么，许大茂？这位只会耍娘娘拳的家伙打架是真的菜。 只见纪风快步上前，找准机会，抓住矮个的两根手指头，用力一捏，直接就把这家伙给制服了！ 矮个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就被纪风拿捏住了七寸，直接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显然没想到纪风还有这一手。 傻柱正和高个拉扯呢，见纪风又是这一招，随即有样学样，不管不顾地冲向自己的对手，在挨了几拳后，成功抓住了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头，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用力一掰，成功拿下！ 可能是傻柱用力过猛，那高个已经哭出了声，显然这手指被傻柱这家伙掰疼了。 “小样！还敢不敢了！”傻柱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何雨柱，你快放手，我的手快断了，呜呜呜……” 高个连哭带求地说道。 “何雨柱，可不能放了他，他上回还抢了我一百块钱呢！” 许大茂这时跳了出来，说道。 （这时候，人民币已经开始贬值了，一百相当于一块钱。） “好啊，还敢抢钱，道德败坏！快，把钱交出来。” 傻柱说着，手上的力度立马加重了。 高个男孩哭哭啼啼地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还给了许大茂。 “说，下次还敢不敢了！”傻柱一脚踢在高个屁股上，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快放了我吧，我的手，我的手。” 这名高个一只手抓着被傻柱握住的手，继续求饶道。 “小样，下次再让我遇到，我非把你手掰断不可。” 傻柱说完，把他的手甩了出去，朝着他的屁股蛋上用力踹了一脚，“滚！” 纪风苦笑摇头，也放了自己手中的这个人。 待两人跑掉以后，傻柱又训起许大茂来：“你个废物，你没长手啊，和他们打啊，你个孬种怕什么！瞧你怂的那样！真给咱们95号院丢人！” “他们两个人呢，我打不过啊！”许大茂委屈地说道。 “打不过，你不会跑啊，不会喊啊，旁边不是有砖头嘛，捡起来砸他们啊！真够笨的！” 傻柱一脸嫌弃地说道。 纪风咂巴咂巴嘴，好家伙，傻柱这一套小连招，把许大茂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许大茂只能尴尬地站着挨骂，好歹钱要回来了。 “风哥，走，咱们别和他玩！我丢不起那人！”傻柱骂完许大茂，招呼纪风往自家院里走去。 纪风路过许大茂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走吧，下次你放学还是别一个人回家了，最好和别人一块走，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下次勇敢点，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嗯。” 此时，许大茂的心里也是别提多难受了，但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擅长打架，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人多的时候，他还敢上去踹两脚，没人的时候，他可不敢。 还有这些家伙就知道逮着他欺负，遇到傻柱从来不敢，哎，实在太难了。 第45章 打架后续 “妈，妈，我把风哥带回来了。” 傻柱跑进家里，把书包挂在衣服架子上，喊道。 “是吗？小风他人呢？”方雅芝笑着从卧室里走出来，没看到纪风人，说道。 “在后面呢，我先喝口水。”傻柱走到桌子旁，拿起水壶，嘴巴凑到壶嘴口，便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拿个碗，拿个碗，你这孩子，喝水你急什么！” 方雅芝拍了傻柱一下，无奈道。 随即看到傻柱衣服上又全是灰，疑惑道：“柱子，你这是又和别人打架了？怎么又沾灰了？” “还不是许大茂，这小子被两个小流氓堵在巷子口了，那我当然得帮忙啊，我和风哥一人一个，直接就把他们全撂倒了。” 傻柱兴奋地比划着，说道。 “你这孩子啊，妈说了多少遍了，不许打架，不许打架，你怎么也不听呢，打架多危险啊，磕着碰着的，受伤的怎么办？给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方雅芝赶紧给傻柱检查起来。 “妈，没受伤，没受伤，我厉害着呢！”傻柱骄傲地说道。 “你呀，真不让妈省心，快，去外面拍拍灰。”方雅芝指了指傻柱的脑门，叹气道。 此时纪风正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里走呢，前院的西厢房还是空的，说明阎埠贵还没搬进来，别说，纪风没看见他，还有点小失望的。 哈哈，好像有点贱，没办法，阎老抠多好玩啊！那抠门算计的小眼神，他要是看到，肯定得上去搭上一句话。 等纪风来到中院，方雅芝正和傻柱站在外面拍衣服呢。 “方姨。”纪风打招呼道。 “小风啊，快过来，姨帮你也拍拍，以后啊，尽量少打架，那些个小流氓心思多着呢，小心他们找后账。” 方雅芝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来到纪风面前，帮纪风拍打起来，“咦，你身上怎么没灰啊？柱子不是说你们打架了吗？” “呃…”纪风愣了一下，无奈开口解释道，“那个我没打，我就是把那人控制住了。” 方雅芝听完，转头看到还在努力擦衣服的傻柱，顿时感觉有点心累，自己儿子怎么不能像纪风一样，让她少操点心呢。 没过一会儿，几人便重新进屋了。 方雅芝便问起纪风工作的事，纪风也如实说了。 “在学校里工作好，既能学习，还有工钱拿，小风啊，以后你帮姨看着点柱子，尽量别让他打架。” 方雅芝说道。 “好的，方姨，我尽力。”纪风笑道，傻柱这冲动的性格，也真的是没谁了，传说中的能动手，就绝不瞎叨叨。 “对了，妈，雨水呢，怎么没看见她？”傻柱四处看了看，问道。 “她啊，跟着你爸去轧钢厂了，今天有招待，你爸带去吃点好的。” 方雅芝不在意地回道。 “哦。”傻柱听见自己妹妹又有好东西吃，心里顿时有点不得劲，自从方雅芝生病后，自己就怎么从来没有这待遇。 纪风看傻柱这难过的小表情，也是无语，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何家现在可是生活条件最好的一家，吃的方面绝对杠杠的，要不然傻柱中午也不可能给他带红烧肉了。 随后三人继续聊天，没一会儿，许大茂拿着一盒点心过来了。 “方姨。”许大茂喊了一声。 “是大茂啊，快进来，快进来。”方雅芝招呼道。 傻柱看见许大茂过来，立马把头别过去，显然不待见他。 “那个我过来给柱哥、风哥送份点心，谢谢他们今天帮了我。”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有点惭愧地说道。 “大茂啊，不用，不用，拿回去，你爸要是知道你偷偷拿家里东西过来，又该挨骂了。” 方雅芝赶紧说道。 “方姨，这是我自己的，我爸妈不知道，没事的。” 许大茂解释道。 方雅芝见此，便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是来感谢的，她也不能太往外面推。 傻柱看到许大茂手里的点心，立马拿了过来，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居然是沙琪玛！还是宝圆斋的，许大茂，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今天这忙没白帮。” “妈，风哥，来，吃，这宝圆斋的糕点可好吃了。” 三下五除二就拆了包装，给纪风和方雅芝各拿了一块，便吃了起来。 方雅芝见傻柱已经收下，一脸无奈，只能自己去卧室里拿自家的点心了。 四人继续边吃边聊，好不热闹，有方雅芝在，傻柱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没怎么抓着许大茂往死里损。 在方雅芝提出两人以后一起上下学的建议，傻柱也没反对，毕竟他也不想看到许大茂被外面那些人欺负。 许大茂自己欺负可以，别人不行！ 时间过的很快，一会儿工人们就下班了，不得不说，学校下班时间真的比工人下班要早许多，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工厂现在还没统一八小时工作制的说法，工人上班时间一般都会比较长，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为了赶订单，加班加点那是经常有的事。 许大茂这时也是很识趣地离开了，回了后院。 何雨水也跟着易中海他们回来的，何大清没回，还在厂里。 傻柱看到何雨水回来，立马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哥哥，给。”何雨水也习惯了傻柱的怀抱，笑嘻嘻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个樱桃给了傻柱。 “樱桃！真是我的好妹妹！”傻柱笑着说道。 四九城一到五月底，四九城一些早熟的水果就陆续上市了，街面上多了许多水果摊，什么苹果、樱桃、还有杏，这些都是四九城的特色水果。 纪风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也是羡慕的紧，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啊！ 可惜自己穿越过来，连个妹妹都没有，别人穿越都是至少带一个妹妹，怎么到了自己这，还死了一位母亲，真的让人蛋疼！ 反观傻柱是真的宠何雨水，每次过来都能看到傻柱抱何雨水，生怕自己这个妹妹累着。 于此同时，纪风也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相比于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是亲密多了，显然已经有往师徒方向靠拢的倾向。 毕竟贾东旭没了自己父亲的照顾，那在这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年代，他想要学点真本事，很难很难。 现在的老师傅们一般都不可能收很多徒弟，收徒也是收那种儿徒。 就是徒弟的一切都要归师傅的那种，要不只能自学成才，或者靠偷学，靠书籍，自己慢慢摸索。 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六十年代学徒工的时间段会非常长的原因，往往需要三年来打磨。 五十年代以前更是如此，无论哪个学徒工都得把师傅供起来，起码要跟在师傅屁股后面好几年，给师傅当牛做马，求着师傅把他收下，收下后，工资什么的基本全归师傅，只给自己留一点生活费。 旧社会就是有这么多规矩，拜师基本分三步走。 一是要有拜师礼，要给师傅送糖、酒、肉等，有的还要送“红包”。若师傅收下了“礼信”，便表示愿意收之为徒弟。 二是要举行拜师仪式。徒弟的家人要备办酒席，请师傅、亲朋和乡邻共同出席。 有的行业还要有担保人，还需订立契约，鉴证拜师。 如进戏班子，学杂技等，父母要立生死文书，万一出现伤残或死亡，与师傅无关。 酒席宴上，徒弟要给师傅行跪拜礼，磕三个头，口里恭恭敬敬地喊三声“师傅”，给师傅献茶。 之后，师傅会给徒弟赠送本行业主要工具，如木匠送墨斗、斧头、刨子等；石工送锤、錾子等，然后大家入席庆贺。 席间，徒弟要给师傅敬三盅拜师酒。当学徒时间，视工种或本行业的习俗而定，有3年的，也有5年的、7年的。 三就是学艺。初期，徒弟多干杂活，帮师傅“打下手”。在对该行业工艺流程熟悉后，师傅才会让徒弟做一些带技术性的活。 有的行业，比如在一般商店做学徒徒弟，还得给师傅家里干家务活，烧炉子，开门铺，煮饭、洗衣、抱孩子，这些都是常事。 学中医的踩药碾、钟碓窝也是正活。对于一些技术性强的活路，特别是师傅练就的“绝活”，一般不会轻易传授。 师傅要经过很长时间对徒弟的人品、悟性等方面进行考察，彻底放心后，才会在出师时传授。 虽然易中海现在的钳工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教导贾东旭这个初级菜鸟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易中海在老贾在的时候也没少受到老贾的一些关照，虽然不多，但那也有情份在里面。 所以表面上，贾东旭虽然没有拜师易中海，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朝着师徒在接近了。 要怪只能怪老贾死的太突然，没留下多少关于钳工方面的心得，贾东旭想要学好钳工，那就只能巴结易中海，希望他能教一下自己。 易中海在路过何家的时候，也看了一眼纪风，虽然两人没说过话，但纪风这个人易中海还是知道的，纪风给药的事他或许不知道，但肯定和他有关。 毕竟当初纪风过来，一大妈也看到了，而且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有纪风的影子。 自从纪风来了以后，方雅芝的病就突然好了，何家就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46章 羊眼儿包子 何雨水回到家，就把口袋里的小吃食都拿了出来，别看小姑娘身形不大，衣服上的口袋倒是挺多的，应该是方雅芝特地给她做的。 这里掏掏，那里摸摸，没一会儿，桌上就有一堆了，全是何大清帮她装的。 方雅芝把一些能久放的零食收了起来，一些小水果就让他们直接吃了。 “雨水，后天哥哥不上学，你跟爸说带我一起去轧钢厂呗？” 傻柱吃完一颗樱桃，说道。 现在轧钢厂改朝换代，连带着周末都不太放假，全力搞生产，何大清为了在新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那也是拼了老命了，什么招待餐、大锅饭，他都十分用心地在做。 何大清对这些事门清，无论谁当家，都爱吃点好菜，想在工厂里混，那就必须征服领导的胃。 “哦，好。”何雨水点点头。 “柱子，去轧钢厂可以，不许乱跑，尤其是车间里，绝对不许去，知道吗？” 方雅芝警告道。 “妈，我知道的，我肯定不去，我就待爸旁边，我要学做菜。”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这厂里不比家里，要少说话多做事，帮你爸打打下手。” 方雅芝开始教育起傻柱来。 “嗯，我知道了。”傻柱的脑袋又开始上下移动了。 “风哥哥，你去吗？”何雨水问向纪风。 “啊？我？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先熟悉熟悉学校的工作。” 纪风回道。 “哦，妈妈说我过两年也能去学校读书了！”何雨水说道。 “嗯，雨水妹妹这么聪明，将来肯定是一个女秀才。” 纪风笑道。 前世何雨水的学习成绩应该还是不错的，能够在纺织厂担任技术员，那脑瓜子绝对是顶呱呱的。 电视剧里她和小片警已经住上小洋房了，瞧那一屋子的好家具，看上去就非常的高大上。 不管她和小片警的夫妻关系有没有受到傻柱的影响，但有一儿一女，生活质量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何雨水听到“女秀才”也不知道啥意思，但看三人看她的眼神，也知道肯定是在夸她呢，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呵呵…”方雅芝抱着何雨水也是一脸欣慰，傻柱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看看自己女儿能不能争口气，把书读出来，“雨水啊，你可要好好读哦，可不能学你哥，一看书就犯困。” “嗯，妈妈，我一定好好读书。”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答应道。 “我的好女儿，真乖！妈没白疼你。”方雅芝把脸颊贴在何雨水头上，宠溺地摩擦着。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做饭了，纪风也被强行留下，蹭了一顿饭。 别说，傻柱现在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炒起菜来有模有样的。 纪风起初觉得自己炒菜水平其实也还行，但和傻柱一比，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即便没有后世的煤气，也能做出好菜来。 纪风做菜，那是什么油啊、调料啊，得放足，不然做不出什么好效果，但傻柱做菜火候方面掌握的很好，基本上什么时候下料都有讲究，而且油什么的，就放一点点，绝对不会多加。 这应该就是这年代厨子牛逼的地方吧，他们可以用少量的食材做出美味的佳肴来，不得不让人佩服。 …… 等纪风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一个人独自生活有一点麻烦，就是什么活都要自己干，什么扫地、擦桌子，还要洗衣服，以前纪风的衣服都是王大婶她们帮忙洗的，毕竟顺手的事，纪风基本没怎么洗过。 等刷完牙，洗完脚，躺在床上，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工作现在已经有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提高一点生活质量了。 过去这些天，纪风买了不少食材放在空间里，够他吃好久的了。 第二天，纪风便早早地起床了，今天可不能迟到了，虽然有关大爷在，但自己也得早点。 洗漱完，便出了院门，在胡同口的一家名为“包儿李记”的包子铺里买了八个羊眼包子。 他家就卖这一种包子，味道十分不错，之所以叫羊眼儿包子，并不是因为包子里有羊眼，而是因为包子不大，就羊眼珠子般大小。 但别看这包子小，但馅料多样，深受人们喜欢。传闻清代康熙皇帝就曾食用过羊眼包子，而且十分喜爱，命人送到宫中，成了御膳，故而出名。 大早上就有一堆人来买，当然这羊眼包子价格并不便宜，主要是南锣鼓巷这一块还是有钱人比较多，都买得起。 他的包子是用洗干净的鲜白菜叶装的，十个包子，一片菜叶刚刚好，还挺奇特。 纪风边走边吃，到学校的时候，包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校门口站着了，等着关大爷给他们开门。 纪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又想起自己以前去镇上读书，那时候村子离镇上还有好几公里路，经常天没亮就往学校里跑，在校门口等开门那是经常的事。 也不是说有多爱读书，就是想早点到学校，进不进得去另说，主要是有成就感，尤其是第一个到，天蒙蒙亮，期待有同学过来和自己作伴。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每天都是这样。 想完后，便赶紧小跑上去，来到门卫室，拿出钥匙，先把门上的锁打开，进去后，来到校门口，把插销拔了，放学生们进来。 这群学生还不太认识纪风，没想到纪风会给他们开门，以往他们都是等关大爷睡醒，才能进去的。 关大爷开门的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会晚，有时候也会很早。 纪风站在校门口等学生们都进去，等没人后，便拿起一旁的扫把，把校门口的地扫了一下。 忙活完这一切，纪风重新坐回他的座位。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打开了他的房门，看到纪风已经在了，便又回屋睡觉去了。 这时候傻柱和许大茂也过来了，傻柱看见纪风，立马开口道：“风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去你家的时候，院子都上锁了。” “我睡不着，起来了就直接来学校了，毕竟我这是工作嘛。” 纪风解释道。 “好吧，那我下次早点。” 傻柱想想也对，上班和上学到底是不一样的，自己在津门饭店里当学徒工的时候也是天天起的比鸡早，转头又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听到没有，下次早点过来，不然我可不等你。” “哦了，好。”许大茂赶紧点头答应，他现在是有点怕了，不跟着点傻柱，怕别人又来欺负他。 纪风笑笑，这下好了，许大茂成傻柱跟班了，有意思，有意思。 第47章 关大爷的来历 两人也不急着去教室，干脆在门卫室里拿出了作业本，写起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来。 什么作业？练毛笔字啊，还有什么算术题，几乎每天都有。 许大茂是写完了，傻柱那是一个字没碰，可能是昨天太高兴，给忘了。 这时候许大茂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提供他的作业本给傻柱抄。 傻柱一边抄，还一边警告许大茂，不许他告诉自己父母，那一顿威胁加警告，弄的许大茂都是频繁点头。 纪风看着直摇头，傻柱这小子也算把差生的那点坏习惯都学会了。 不过他也懒的管，傻柱嘛，反正以后是要去轧钢厂学厨的，文化这东西差不多就够了，之乎者也没什么用，没必要去较真，学得了就多学点，学不了那就算了。 纪风现在也是感叹，明白为什么早年间一个小学文化还要分初小和高小，那区别是真的大。 民国时期的小学学制以1912-1913年颁布的壬子癸丑学制为核心框架，主要实行“四三制”，即初等小学（初小）4年、高等小学（高小）3年。 民国12年后，又实行“四二制”，也就是初小4年，高小2年， 一年级到四年级称之为初小，这一阶段，只要学生努努力，那是基本可以读完的。 五年级到六年级称之为高小，这个文化就比初小高多了。 初小注重基础识字、算术和常识教育，目标是普及基础教育；高小则进一步教授历史、地理、自然科学等学科，为升学或就业做准备。 民国和建国初期，城乡教育资源差距明显，一般农村往往只设立到初小或者一些懂点学问的老人开的私塾学堂，学生想要继续读高小，那就只能去附近的镇上读。 所以普通人都以高小学历而沾沾自喜，因为高小就代表有文化，可以俯视底层的那些个泥腿子。 纪风也是时不时地拿过傻柱的课本看，毕竟学习嘛，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得装装样子。 实在不行，曲解的“论语”也可以来一套，肯定非常适合现在的傻柱。 傻柱这小子学习不怎么样，但抄作业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没几下功夫，作业就写完了，开开心心地合上课本，和纪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许大茂也在一旁努力地插着话。 直到自己的任课老师来了，两人才急匆匆地往教室里赶。 随着师生陆陆续续地走完，关大爷也终于起床了，看人走的差不多，便让纪风把校门关上。 “小风子，去，帮你关大爷去隔壁董家小铺买两个火烧过来。” 关大爷掏出一张纸币，吩咐道。 纪风撇撇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外号，蓝瘦香菇！ 有点不太想去，但也没拒绝，谁让他年纪大呢，跑个腿就跑个腿吧。 到了早餐铺，纪风还特意给他加了一碗豆汁儿，臭不死他！ 关大爷看到豆汁儿，也没说什么，毕竟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哪个没喝过豆汁儿啊，根本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口火烧一口豆汁儿，吃的异常随意。 纪风没看到预想的画面，有点小失望，只能继续看报纸来打发时间。 报纸上现在都是刊登着各地解放的消息，什么南昌解放、沪市解放等等，等等，全是正面报道。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整一个上午，纪风根本没做多少事，这年头来学校的人并不多，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有一个送报纸的，学校订的日报，每天都有人来送，再由纪风把报纸送到谭校长那去，顺便问问旧报纸拿过来。 这旧报纸是谭校长给关大爷的福利，当废品卖了也能挣点零花钱。 还有几个学生家长，想问问自己孩子能不能来上学的。 关大爷告诉纪风，经常来学校的有一个送柴火的，还有一个送菜的，学校食堂运作离不开这两样，送柴的一般一个星期来一趟，送菜的春夏秋的时候三四天来一趟，冬天会比较久，一个星期半拉月都是常有的事。 之后，纪风还去附近的锁匠铺配了一把门卫室的钥匙，毕竟他不可能和关大爷共用一把，那样太不方便了。 傻柱和许大茂俩人拿着饭盒来找纪风了，傻柱因为纪风在学校吃，也开始带饭在学校吃了。 今天纪风没准备午饭，打算和他们两个去食堂吃一顿。 学校食堂并不大，可以免费提供热水和热饭，学校会给一定的补贴。 在食堂买饭的大多都是老师，还有一部分家境不错的学生。 纪风也买了一份酱烧茄子，和两个馒头。 吃饭的时候，纪风便问起关大爷的事，毕竟傻柱和许大茂在这读几年书，对他肯定有一定的了解。 反正不可能是《正阳门下》那一位，那一位可是九门提督的后代，再落魄也不会来北锣鼓巷给人看大门。 而且按照这时间段，他的那个不孝儿子正和他那大不敬儿媳妇准备出国吧，没点家底，怎么可能出国。 许大茂和傻柱也是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纪风。 原来这位关大爷也算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满族人，妥妥的八旗子弟，早年间他父亲是北洋水师的一名军官，死在了甲午战争这场惨烈的战役上，他儿子后面也参了军，但很不幸，也牺牲在了抗日的道路上。 这又是丧父又是丧子的，媳妇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早早便离世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 “风哥，没事，关大爷这人吧，你别看他整天都躺在那摇椅上，其实他人好着呢。” 傻柱一提到关大爷，话就变多了，“当初我刚到学校读书的时候，他还教过我们一段时间武术呢。 那个摔跤，不对，应该叫‘掼跤’，这是满清朝的时候，那些个八旗子弟专门练的功夫，那时候有个善扑营，这里面出来的人摔跤都特别厉害。 听说当年慈禧那老娘们因为对当时专权的肃顺非常不满，联合恭亲王奕?发动辛酉政变，就是利用善扑营的高手，那些个肃顺府的带刀侍卫没一个是他们对手的，一招一个，全部轻松被制服了。” “是吗？那这关大爷也是善扑营的吗？”纪风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以前的事关大爷基本都不会拿出来说，就这些我还是从以前高年级的学生那听来的。 反正关大爷的功夫挺厉害的，当时我们班里一群人摔他一个，都全被他撩到了！” 傻柱说道。 “是吗？”纪风眼神亮了亮，原来傻柱的那套摔跤是和关大爷学的啊，不过想想也对，那时候的学校基本什么都教，四九城的武术可不就是以摔跤为主嘛！ “怎么不是呢，也就这几年关大爷懒得动弹了，不然你肯定能看到他摆那几下。” 傻柱说道。 “那你们现在还练吗？” 纪风觉得如果是武术的话，自己可以参与一下，毕竟强身健体嘛，来这以后，他都没有好好锻炼，一是在大杂院里不方便，被人看见他现代的锻炼方式，估计要被唠叨。 这年代人们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歇着绝不瞎折腾，少吃一点粮食才是关键。 “现在没有了，武术课改成体育课，基本就是跑跑步，打打球，没意思，不好玩。” 傻柱显然还是喜欢练功夫，这小子说白了就是手欠，长时间不动手，心里不舒服。 第48章 大吃一顿 等纪风吃完饭回到门卫室，关大爷才晃晃悠悠地从躺椅上起来，留下一句“下午你看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风也没说什么，上班摸鱼他在行。 拿起桌上的毛笔，拿过一张报纸当草纸，在上面练起繁体字。 五月底的四九城气温刚刚好，有一点点温热，相比于后世，这气温简直不要太舒服。 纪风也是不知不觉间就过完了整个下午，又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 这次纪风熟练多了，一听到铃声就把校门打开了。 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门卫室，两人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知道纪风没下班，干脆就直接在这写起作业来。 许大茂这兔崽子学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先开始做语文，然后再开始做数学，好像就是为了不让傻柱抄他的作业。 至于傻柱，低着个大脑袋，嘴巴咬着笔头，眼珠子落在本子上的数学题上，就是不动笔，看这种学生写作业，简直不要太痛苦。 纪风瞅了一眼那道算术题，“某布店每匹布长12丈，每丈布售价8元4角，问：买3匹布需多少钱？” 心算了一下，12乘3等于36，36乘8等于288，36乘4等于144，加一下，302元4角。 “302元4角。”纪风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傻柱听到纪风说的话，知道纪风是在帮他，立马露出他的一副大白牙，对纪风笑了一下，提笔就把这个数字也了上去，随即对着下道题目继续发呆。 许大茂有点惊讶，没想到纪风不用算盘珠，就能算出答案来，瞄了一眼傻柱的题目，然后自己拿起算盘珠，验算起来，居然是对的。 “风哥，你怎么算的？能教教我吗？”许大茂问道。 “啊？这个啊，我心算的，我对数字比较敏感，看一下就能得出答案来。” 纪风尴尬地笑笑，随意解释道。 “那你真厉害，你要是读书的话，肯定能考第一名。” 许大茂羡慕道，他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非常聪明，一看题目就能算出结果来，没想到自己身旁也有一位这样的天才。 他哪知道纪风是因为有后世的记忆，还有精元丹给他提供的功效，所以做什么都比较容易。 “风哥，那个你再帮我算算下一道题呗。”傻柱把作业本往纪风那边推了推。 “自己做，瞧把你懒的，笔和算盘珠用起来啊，光靠你这猪脑袋想，想到明年，你也想不出答案来！在这磨叽半天了，一道题都没做出来，我要是你爸，我也收拾你！” 纪风说着便赏了他一个脑瓜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傻柱尴尬地摸了摸头，只能不情不愿地自己算，哎，这算术怎么就这么难呢！ 许大茂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终于有人在武力上压制住傻柱了，苍天有眼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傻柱在许大茂的帮助下（抄），还是完成了作业。 这时候关大爷也晃悠悠地回来了，看他脸上透着红，应该是去喝酒了。 “好了，你走吧，这里交给你大爷了。”关大爷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下班了。 “哦，那关大爷，我先走了，明天我还要过来吗？” 纪风问道。 “周末过来干嘛，你这么想上班啊！”关大爷白了纪风一眼，无语道。 纪风有点尴尬，但也没多说什么，和傻柱、许大茂离开了。 周末怎么不用上班了！记得自己上学那会儿，门卫大爷可是连暑假都在学校里守着。 三人没直接回95号院，而是去了鼓楼前市场买菜，纪风打算趁傻柱在，多做一点菜，顺便学点厨艺。 现在还没有什么国营菜市场，鼓楼前市场也就是个露天市场，这里摆摊的大多都是小摊贩。 这些摊贩大多都是从附近的菜农手里买的蔬菜，四九城郊区有许多种菜的菜农，他们一般一大早就会通过驴车或者挑担将蔬菜运到四九城的蔬菜交易市场。 为什么不自己卖？那是他们卖不了这么多，也没地方保存，新鲜蔬菜一下子就蔫了。 五月份的蔬菜很多，像什么菠菜，四九城叫“春菠”，五月份还能收最后一茬。 还有小白菜，这种菜老百姓吃的最多，也最爱吃。 当然也少不了绿油油的韭菜，五月底头茬韭菜也上市了。 小萝卜、蒜苗、春葱、豌豆苗、蚕豆，等等，等等。 纪风每样都买了一点，还买了几块老豆腐，最后在肉铺里买了两斤猪肉，再来一斤羊肉，这才收手。 “风哥，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傻柱有点没明白纪风打算干嘛。 “你傻还是我傻，吃不完，不能先放着啊！” 纪风回怼道。 “那也不用一次性买这么多啊，现在天气热，容易放坏的。” 傻柱还是嘀咕一句。 “行了，我自有办法，你尽管做你的就是了。” 纪风不想和傻柱解释太多，说完，便急着回家了。 许大茂全程没说话，跟着纪风就走了，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钱自己做主，自己当家作主的感觉真的不错，想干嘛干嘛！ 一到纪风家，三人就忙活开了，洗菜的洗菜，挑水的挑水。 之后就是傻柱的主场，纪风和许大茂在一旁一边看傻柱做菜，一边听傻柱念叨。 傻柱也没太藏着掖着，毕竟做的都是家常菜，纪风愿意学，他也很愿意教。 至于许大茂，管他呢，多他一个不多！ 在纪风的要求下，傻柱把这些菜全做了。 红烧肉，韭菜炒肉丝，羊肉萝卜汤，醋溜白菜，菠菜炒鸡蛋，豌豆苗豆腐汤等等。 因为纪风这只有大米，特意蒸了一大锅的白米饭。 三人吃饭的时候，纪风收了一半菜，直接放到橱柜里。 “风哥，你怎么买大米啊，多浪费啊，你要不会蒸馒头，我让我妈帮你蒸一点。”傻柱说道。 四九城的大米可是比白面还贵，而且大米可经不起吃。 同等质量的大米和白面，热量都是差不多的，然而一个馒头和一碗米饭的差距就非常大了。 100克馒头的热量高达223大卡，而100可米饭只有116大卡，馒头差不多是米饭的2倍，所以吃馒头饱腹感会更强，也就越抵饿。 “我喜欢吃大米，不行吗！”纪风瞪了他一眼，刨了一筷子米饭进嘴里。 没办法，纪风前世是南方人，吃惯了大米，虽然对面食没什么抵触，但有大米饭，还是倾向于吃米饭。 都说想胖，就吃白面馒头，想瘦就吃米饭，这还是有点道理的。 看北方人和南方人就知道，北方人一般都比南方人要壮实不少！ 傻柱这一天被纪风呛了好多次，也学乖了，不再纠结纪风干啥了，现在埋头干饭最重要。 三人都是半大小子，尤其是傻柱，这货贼能吃，那饭量杠杠的，那是有多少吃多少，绝对不带剩的。 没一会儿，三人就都吃撑了，背靠在饭桌上，开始昂着头慢慢消化。 “风哥，这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多的一次，嗝儿～” 傻柱把头靠在饭桌上，一只手摸着肚子，打着饱嗝。 “我也是！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纪风笑道，刚才看傻柱吃饭饿死鬼的样子，自己也起了好胜之心，开始一个劲地猛吃。 另一边的许大茂，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看他手捂着嘴，喉咙不停的发出声音，应该吃吐了，不过又被他咽回去了！ 第49章 跟傻春买早餐 等傻柱两人离开后，纪风就把剩下的饭菜放进空间里，这样他下次就可以不用做菜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就行。 吃饱喝足，睡大觉，又是一天！ …… 第二天，纪风照常早早地起来，他昨天听傻柱说了一路的功夫，觉得他也该锻炼锻炼身体了，可不能真的躺平。 先来个快速洗漱！再来一个一百米冲刺！ 只见纪风风先是给牙刷上挤了牙膏，再拿起葫芦瓢从水缸里舀起一碗水，直接刷了了起来。 七七四十五下之后，漱口，漱完，直接把剩余的水泼脸上，双手来回抹一抹，最后用毛巾擦干。 做完这些，开始起跑，咻一下就跑出了家门，直奔包子铺，就这距离也够一百米了。 运动量刚刚好！再跑就超标了。 …… 等吃完了包子，才想起来院门忘记锁了，又跑回去锁上大门，毕竟这年代小偷多，可不能太大意了！ 不过自己家也没什么偷的，贵重东西都在空间里，家里就是一些家具和一点粮食。 晃悠悠地再次出门，就看见赵素春带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走出她们的四合院。 “是你！”赵素春看到纪风，立马打了一声招呼。 “嗯，是我，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纪风笑着问道。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傻春，好人啊！比傻柱还傻的好人。 呸，应该没有傻柱好，毕竟傻柱可是养了一院子的邻居！ “我去给家里人买早餐。”赵素春直接回道。 “姐，快点吧，我都饿了。”小女孩不满赵素春光顾着和人聊天，催促道。 纪风这才把注意力移到小女孩身上，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来看，这位应该是赵素眠。 这人纪风最是不喜欢，长得她最丑，架子她倒是摆的最大，服了，怎么老大赵素春就得天天劳作，这老二赵素眠就可以天天坐享其成，只知道享受！ 不行，自己得让她也干点活！两岁小娃就算了，以后有机会的！ “那个我正好也没吃呢！我和你们一起去。” 纪风直接说道。 “好啊！我们一起走！”赵素春也挺喜欢纪风的，她妈和她说起过纪风，说了挺多好话，让她跟纪风学学。 现在四九城解放了，赵家为了自己的前途，以前的佣人也都辞退了，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买着吃。 现在五岁的赵素春自然就担负起这个重担来。 一路上纪风都在和赵素春聊天，这小丫头的确很热心肠，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很快几人就到了早餐铺，这一家卖的东西就很多，基本上什么都有。 纪风只买了一份驴肉火烧，毕竟他已经吃过了。 赵素春就买的多了，半斤油饼，一斤包子，一斤烧饼，最后再来一搪瓷缸的豆腐脑，全部放进菜篮子里。 赵素春年纪不大，力气不小，一只手轻轻松松便把菜篮子提了起来， “来，风哥给你拿，你现在年纪还小，万一撒了就不好了。” 纪风还是有点不忍心，便接过赵素春的菜篮子。 “哦，谢谢风哥。”赵素春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哥哥很有好感。 “不客气。”纪风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差点把赵素眠落在早餐铺里。 谁让这妮子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呢，两人走的时候她正坐在那津津有味地啃着油饼呢。 等三人回到四合院，许敏容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显然对赵素春带着两岁的赵素眠出去买早餐的事还有点不放心。 “许姨，给，早餐买回来了。”纪风把菜篮子递给许敏容。 “是小风啊，你们这是刚好遇到了？”许敏容问道。 “是啊，这不我看你女儿带着她妹妹去买早餐，我就顺道也去了。” 纪风说道。 “那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进来坐会儿，一起吃点早餐。”许敏容热情地邀请道。 “我就不进去了，我已经吃过了，许姨，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纪风自然不会答应，毕竟别人只是客气一下。 “那好，下次来许姨家玩。”许敏容继续邀请道。 “好，许姨再见。”纪风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许敏容看了看纪风的背影，又看了看赵素春自己这个女儿。 这小子不会是想当自己女婿吧，不然怎么可能帮自己女儿呢。 “妈，其实风哥他吃过早餐了，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都闻到他嘴里的那股羊肉味儿！” 赵素春凑到许敏容跟前，悄咪咪地说道。 许敏容笑笑，没接话，“好了，人也是好心，不放心你，回屋吧，你爸已经起床了，该吃早饭了。” 心里却愈发肯定纪风想和她女儿好，像纪风这种有能力的外来户，许敏容也是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毕竟许敏容和赵宇初都是重男轻女的存在，对几个女儿直接放任不管，对唯一的儿子那是极其宠爱。 等吃完了早饭，许敏容就和赵宇初说起纪风的事。 赵宇初显然对纪风是不是看上赵素春的事一点都不关心，“你呀，还是想想怎么给我生个儿子吧，这一连生了两个丫头片子，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找什么女婿，我可告诉你，你不给我生四五儿子，你就一直生，我倒要看看你能生几个丫头片子。” 其实赵宇初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许敏容更为严重，毕竟家里是他当家。 许敏容只是懒，所以赵素春能把家务活全包揽了，她也是很乐意的。 但赵宇初可是轧钢厂的厂长，一家子人靠赵素春一个人伺候，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对此，他是一点都不阻止，任由一家人把赵素春这个大女儿当丫鬟使唤，大男子主义思想实在太严重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知识分子，更应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放任了，把家里几个孩子都养废了。 老大赵素春，一个傻春直接毁半生，一辈子替赵家当牛做马。 老二赵素眠，自私自利，自命清高，一心只想着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连亲爹都可以不认，在农场三年，一次都没看望过赵宇初，也算是这部剧里最大的白眼狼了。 老三赵素不，虽然长得特别好看，但也得骂几句。就知道臭美，娇生惯养的，给家里惹出不少事，偷家里金佛买自行车，进了兵团还嫌条件差，把傻春折腾的够呛。 老四赵素觉，赵家唯一男丁，不用说，被宠爱到了极点，传说中的在家中里横的要命，一到外头，立马怂的跟鹌鹑一样，废物玩意。 老五赵素晓，一个外号“小算盘”，就知道她的品性，就差和阎老抠比了。 老六赵素处，连穿个衣服都要喊傻春，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长不大的孩子。 老七赵素楚，哎，不说了，这娃是个可怜哇，但也是个自私鬼，傻春为了照顾她，连婚都结不了。 还有那什么家规，吃饭前要全家起立给他问好，不批斗你批斗谁。 许敏容撇撇嘴，这生儿子、生女儿，她也做不了主啊。 纪风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和许敏容说，其实生男生女主要取决于男人！靠的是男子精子的染色体类型，其中染色体x就代表女孩，染色体Y就代表男孩！ 几率是一半一半的，生男还是生女，主要看男人射的准不准，至于为什么一生就是女娃，这东西就有点玄学，就跟赌博一样，长庄、长闲也是常有的事，哈哈… 第50章 回草园胡同 离开了南锣鼓巷，纪风又一次来到了什刹海，这片养育大半个同人文主角的地方，纪风也是靠它起家。 现在的什刹海已经和原来大有不同了，湖面明显变高了，水稻田只剩湖边的一点点了，其余地方都被湖水覆盖了。 因为自从四九城解放后，政府就恢复了对什刹海的供水，疏通了上游德胜门的河道，把什刹海这摊死水重新变成了活水。 夏天什刹海的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来在这里消磨时光。 有游泳的，也有钓鱼的，当然也有和纪风那时候一样，在淤泥地里抓黄鳝泥鳅的，好不热闹。 纪风来到之前经常抓黄鳝的地方，果然看到了王小宝那几个孩子。 他们正弯着腰在找黄鳝呢，可惜没了纪风，他们根本抓不到多少。 因为纪风有外挂，他自然知道哪一块黄鳝这些东西多。 还是老样子，韩小玲在岸上守着他们的衣物，他们在泥地抓。 纪风来到韩小玲身旁，蹲了下来。 韩小玲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纪风，立马露出了笑脸，喊了一声，“风哥哥！” “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纪风摸了摸韩小玲的头，问道。 “哥哥们说早上人少，好抓。”韩小玲答道。 “来，给你糖，我也下去转一圈，你帮风哥看着点鞋子。” 纪风先从空间里掏了几块糖给韩小玲，便开始脱鞋准备下水。 “嗯。” 韩小玲看纪风也要下去，立马朝着韩大武他们大喊了一声，“哥哥，风哥来了！” 韩大武他们闻言，直起身子，果然看到纪风，几人都露出了笑脸。 论抓黄鳝，纪风就是他们的头，那是传说中的“跟着风哥混，三天吃九顿！” 虽然现在黄鳝有不少，但附近抓黄鳝的人也多，仅凭自身实力，哪抓得到多少啊，这世上哪有几个大娃！ 看某音“大娃”抓黄鳝，那是真的解压，什么秘料往水里一放，搓一搓，逗一逗，黄鳝立马就露头出来了，简直太神奇了。 关键是这小子手法惊人，百发百中，即便黄鳝跑了，也能在浑浊的水里再次把它抓住。 要是纪风没有空间bug，他都想试试，不过需要在晚上进行，毕竟黄鳝是典型的夜行性动物，一般晚上才出来觅食。 就现在这个年代，还不具备晚上来抓黄鳝的条件，实在太危险了。 先不说什么手电筒、煤油灯之类的，就单单陷进泥潭里，救都不好救。 更别说这年代大晚上的，那些白天不出门的特务、街溜子，都会出现身在各个地方搞破坏，万一一不小心遇到了，那就成他们的替死鬼了。 没抓一会儿，几人就收获了不少，这黄鳝的繁殖能力也是强，每只雌黄鳝一年能产卵几千枚，半年就能长大，继续繁殖， 纪风看了看太阳，已经挂半空了，便招呼几人回家。 “风哥，你不要吗？这些拿去饭店，也能卖好多钱的。” 韩大武说道。 “我就不要了，我这不是上班了嘛，已经能挣钱了，我现在也不缺钱，你们自己拿回去吧。” 纪风笑道。 毕竟他是有外挂在身的男人，想吃黄鳝不要太简单，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好几只，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空间里就多了十来斤黄鳝和七八斤的泥鳅。 几人闻言，也明白纪风的意思，毕竟纪风抓黄鳝这么厉害，想挣钱也是轻轻松松的，还真的不在乎这一点。 说话间，几人就穿好鞋子，朝草园胡同走去。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一群人围坐一块，正聊着什么。 “哟，小风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王大婶看见纪风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站起身子，把椅子让给纪风，自己去屋里再拿一张出来。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韩大婶和张大婶则是接过韩大武他们的麻袋，把里面的黄鳝都弄出来。 “今天怎么抓了这么多？”韩大婶一看麻袋里全是大黄鳝，问道。 “因为风哥带我们抓的，风哥可厉害了，哪里有黄鳝，他一看气泡就知道。” 韩大武笑道。 韩大婶得知纪风也抓了，便明白了一切，肯定是纪风把抓来的黄鳝都给她儿子了。 纪风这抓黄鳝的本事是真不小，之前她们就领教过，一天抓个百八十斤，轻轻松松的。 “你小子不错，走了还知道带着你这几个弟弟抓黄鳝，这几个臭小子没你，黄鳝都比以前抓的少咯。” 瞎老高笑道。 “运气好而已，这几天黄鳝都开始出洞觅食了，所以多抓了些。” 纪风解释道。 “行了，今天留下来吃饭，让她们给你做顿黄鳝肉！” 瞎老高笑道。 他们这四合院现在周末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顿，大家伙聊聊天，说一说现在的情况。 “是啊，今天必须在这吃。”王三狗也开口道。 “嗯，我来这就是准备吃饭的，好久没吃王大婶她们做的饭，我还挺想念的。” 纪风打趣道。 “那估计要让你失望咯，自从你走了，她们啊，又开始抠抠搜搜的了，油不放，调料也不放，没什么味！” 瞎老高吐槽道。 “那也没见你少吃！”张二牛笑道。 “就是，你个孤家寡人的，有人给你做饭吃，你就偷着乐吧！” 韩老五也开始嘲讽瞎老高。 “嗨～你们几个想造反啊！一个个都朝我来了！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吗？一个个嘴比我还馋！经常偷偷在外面开小灶！还好意思说我！” 瞎老高不屑道。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聊着，气氛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对了，小风，听说你在立第一小学上班了，有这事吗？” 韩老五转头又问起纪风的事。 “嗯，那边南锣鼓巷军管会的一个主任刚好住我对门，我找她帮忙，找了一份在学校的工作，这样还可以学习一点知识，挺好的。” 纪风回道。 “哎，早知道小风你在那学校里上班，我就让我那小子去你那学校上学了，离的也不远，多走几步路的事。” 王大婶拿着椅子出来，懊悔道。 纪风尴尬地笑笑，这种事怎么说，自己也没料到会去学校上班啊。 不过自己记得到时候几个小学校会合并，成立所谓的红星小学，那时候什么阎埠贵啊，就会到南锣鼓巷来教书，顺便住在南锣鼓巷。 好像阎埠贵是1950年进的南锣鼓巷吧，应该不会太久了。 第51章 提议换工作 “还是别去打扰小风了，到时候这几个小的都去缠着小风，那小风还怎么上班啊！” 张二牛说道。 “说的也是哈，小风，怎么样？上班累不累啊？” 王大婶继续问道。 “不累，我就看看大门，上学的时候开门，放学的时候再开一次门，平时也没什么重活要做，挺清闲的。” 纪风回道。 “是吗，那是挺轻松的，有份工作就好，你年纪还小，等长大一点，咱们再换好一点的工作，不急，不急。” 王大婶一听是看大门，便安慰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纪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看大门就是自己的养老生活！ “小风啊，你高大叔也要换工作了！” 瞎老高骄傲地说道。 “哦？换什么工作了？” 纪风疑惑道，不会是进红星轧钢厂里当工人吧，那这个剧情就有点强大了。 “你别听他瞎吹，我们啊，还在那，只不过现在政府成立了一个叫什么铁道部的，把我们这些临时装卸工也都招进去了，现在我们也算正式工人了。” 王三狗解释道。 “哦，这样啊。” 纪风也是瞬间明白了，铁道部嘛，是个不错的单位，至少福利待遇方面不比轧钢厂差，里面也有很多工种。 什么养路工，负责铁轨的维修；巡道工，徒步或乘手摇车巡查铁路线，及时发现轨道隐患；装卸工，在火车车厢里从事货物搬运等等等等。 “那大叔，你们还干装卸吗？我觉得咱们可以尝试一下别的工种，老是干装卸，身体会吃不消的。” 纪风建议道。 “啊？这个，我们别的也不会啊！”韩老五说道。 “韩大叔，你别太看低自己啊，我听别人说过，就那个轧钢厂，炼钢的，也在招人，一下子要招好几千人呢，你想想，那些招来的人刚开始肯定也是什么都不会啊，不照样被招进去，学着干就是了。” 纪风说道。 “嗨～还是小风的脑瓜子好使啊！” 瞎老高听纪风这么一说，脑子立马转了起来，是啊，自己凭什么只能当装卸工！ “那我们怎么弄，跟领导说，我们不干装卸工了，要干别的？万一领导不准呢，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别的工种啊！” 张二牛尴尬地说道。 “笨，不知道不会问啊，嘴巴干嘛使的，这样，咱们啊，明天一起找个懂行的人问一问，请别人吃一顿，保证能弄个明明白白的。” 瞎老高说道。 他可不想一辈子当什么装卸工，干趴下了都没人管他死活。 “这能行吗？”王三狗还有点犹豫，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上面领导。 “行不行的，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怎么？你舍不得那顿饭钱啊？” 瞎老高无语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没怎么跟他们那些当领导的说过话，有点怕，担心咱们这么一说，连这装卸工都不让咱们干了。” 王三狗说道。 “反正我得也问问，好歹我还认识几个字呢，怎么地也不能一直干扛大包的活。” 瞎老高是铁了心地不干了。 众人见状，也没多说，总归是条出路，他们其实也不想天天干装卸，能转工种那是最好的了。 聊完这话题后，瞎老高他们又问纪风红星轧钢厂的事，可惜纪风知道的并不多。 毕竟他可没在这些机械厂里干过，他只知道一些工种的名称，就这还是通过看同人文知道的。 什么易中海，八级钳工，绝对的天花板，顶呱呱的存在，工人里头的最高级别，工资小一百，传说中的99块99，地位那叫一个高，杨厂长见到他都得低三下四的。 什么刘海中，七级锻工，虽然电视剧里傻柱说他是钳工，但又说他车的东西不错，那是不是应该是车工！但同人文里，基本都说他是锻工，没办法，刘海中嘛，一个字，胖！不当锻工可惜了，对不起他那一身膘！ 还有梁拉娣，五级焊工！劳动模范！秦淮茹的比较对象。 同人文里老拿她的工级和梁拉娣比，可怜的秦淮茹进厂才三年，刚刚熬过学徒期，就要拿来和梁拉娣比工级，纪风看着都难受！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其实秦淮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开局看电影的时候有秦淮茹想找厂长谈涨工资的事，没点技能敢找厂长涨工资吗？杨厂长又不是李怀德，还馋什么寡妇。 电视剧里面还有一个秦淮茹展示车床技术的画面，刘海中到车间找傻柱让他回食堂，傻柱正在捣鼓车床呢，一个轴承弄了半天死活装不进去，最后秦淮茹过来看了一眼，立马知道傻柱把其中一个键槽装反了。 这应该很能说明秦淮茹的专业了吧，哎，为了贬低秦淮茹，同人文里的作者们也是拼了老命了，什么先进工作者是假的，七十年代的奖状贴到六十年代了，什么靠出卖色相拿到的这个奖状。 哎，就差没把秦淮茹按在地上，说这个人就是靠出卖色相养活贾家一群白眼狼的了。 人秦淮茹明明在车间里挺受人待见的，至少每次画面给到秦淮茹，秦淮茹都是在车床边上操作，一个能单独掌控一台车床的人，好歹也算是厉害了吧。 车间里有个年轻女工人在秦淮茹离开车间的时候，还给秦淮茹递包，喊她秦师父，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没点技术，有人会搭理她嘛！ 在草园胡同吃的这一顿饭，还算可以，王大婶他们可能也是为了感谢纪风，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瞎老高他们要不是看纪风还小，还得让他喝上几杯。 吃完了饭，纪风也没多待，随意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这几家的男人啊，纪风觉得能不当装卸工，还是别当装卸工了，这年头当装卸工是最最最没前途的行当。 其它岗位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但装卸工这岗位其实更多的是给那些临时工或者合同工准备的，大多都是农村人进城找活干，基本就找这种工作。 那些在城里生活的人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毕竟住四九城的家庭，一般全靠男人上班挣钱，女人在家不工作，都在家里做做家务、带带孩子，操持着家里的柴米油盐。 读者大大们可别瞧不起这些活，真的，麻烦着呢，比如买肉，那都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得去肉铺排队去，要不然啊，一个月两个月都崩想买到肉，尤其是肥肉，有些人大半夜就去排队买。 到了票据时代，抢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粮食，有时候你有粮票都不一定能买到上好的粮食！ 困难时期多的是乱七八糟的杂粮、代食品，连口棒子面都别想买到不掺杂质的。 第52章 玉巴达杏 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现在还是有不少卖东西的小摊小贩，纪风也是习惯了。 五月底的四九城，水果已经出现了许多，纪风来到一个卖杏的老农面前，荆条框上摆了两簸箕的杏。 “这位小爷，要不要来点，老汉这都是正宗的玉巴达杏，味道好着呢！” 老农见纪风来到自己摊位前，立马推销了起来。 纪风拿着一个个底部泛黄，果皮鲜红的小果，也是感慨万千。 想吃到这玩意可不容易，杏这种水果一旦成熟，其保鲜期仅有两三日，稍有破损便迅速腐烂。 后世的杏虽然在市场上也有售卖，但基本上都是添加了大量的防腐剂，吃着都不让人放心。 在这年代不同，什么防腐剂肯定是没有的，最多有一些特殊的防腐方法，但这些老农们肯定不知道。 他们都是每天把成熟的杏摘下来，拿到城里来卖，赚点钱回家补贴家用。 “嗯，看着挺不错的，多少钱一斤啊？”纪风开始问价。 自己有静止空间，可以多买一点放着，反正不会烂。 “五十块钱一斤。”老农看了看纪风，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说道。 现在的十块钱相当于后面的一分钱，也就是五分钱一斤杏，已经十分便宜了。 “挺便宜的，那我都要了。”纪风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啥？都要了？这位小爷，我这有一百多斤呢！这杏不抓紧吃掉，可是容易坏的。” 老农说道，这年代的老百姓就是这么朴实，怕纪风不懂，先解释一句。 还有主要是怕纪风一时冲动，后面他的父母来找他算账，那样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吃，我拿回去给别人分点。” 纪风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给爷您送家去？”老农见纪风知道，便没有再犹豫，能一次性卖掉，那最好不过了。 “那跟我走吧，我家在南锣鼓巷那边。” “行，那爷您带路，我跟您走。”老农挑起筐，就跟着纪风走了。 进了纪风的小院，老农站在院中央，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有什么大人，心顿时放了下来。 毕竟要是纪风父母看到纪风买了这么多杏，肯定会反对的，那样自己就白挑这么久了，还得挑回去接着卖。 纪风则是进屋找东西装杏，毕竟总不能直接放地上吧。 但找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东西放，只能出去了找老农商量。 “这位老伯，我这屋里也没个什么能放的，要不你把这两个筐和簸箕都一块卖给我得了，行不行？” 纪风问道。 “行倒是行，那小爷您能给个什么价？”老农也看出来了，这纪风啊，应该是自己当家。 “这样，这些杏加筐，我给你两块大洋，你看怎么样？” 纪风问道。 “行行行，就两块大洋，都卖您了。”老农听到纪风要用两块大洋买，立马激动地说道。 这杏最多也就一百二十斤，6000块，纪风一点价都没还。 荆条编织的箩筐能值几个钱，自己回家费点功夫，一天就能编个好几个出来。 毕竟人民币嘛，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用用的，市面上贬值还在继续，大洋才能保值，不管政府说什么要禁用大洋，但老百姓认可，那它就能用！ 交易完成后，老农乐呵呵地挑着扁担离开了纪风家。 等老农走后，纪风便把院门锁上了，随后把地上的杏手进了空间里，这一百多斤够他吃好久的了。 至于这筐和簸箕，先放厨房里，以后也能用。 空间这东西是真不错，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连傻柱昨天做的菜都还是热的，实在太方便了。 纪风决定了，他之后买吃的得再多买点，反正尽量不做饭了，吃现成的多好！想吃随时拿，完美！ 趁现在时间还早，先蒸一锅大米饭，放空间里备用。 第二天，天还没亮，纪风迷迷糊糊间就听到院外的敲门声，起床打开院门，发现傻柱和许大茂正站在门口呢。 “你们俩干嘛呢，不困吗？”纪风揉揉眼睛，无语道。 “天气热睡不着！风哥，走，上学去！”傻柱说道。 “上个屁，我才刚起床好不好！好歹先等我刷个牙、洗个脸再说。” 纪风白了他一眼，转头就进厨房，拿牙刷去了。 “何雨柱，我就说现在太早了吧，风哥也不可能这么早去学校的，你非不听，害的我连牙都还没刷！” 许大茂抱怨道。 “要你多嘴，风哥家不是有牙膏嘛，你借点涂手上，用手刷一下不就好了！” 傻柱瞪了他一眼，说道。 傻柱自己也没刷，跟着纪风脚步，就进屋了。 就这样，三个人蹲在厨房门口，一人用牙刷，两人用手指，在那使劲来回捅腮帮子。 纪风也是服了这俩货了，至于吗！上个学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挣大钱呢！ 后世也就只有挣钱才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动力了。 “你们俩吃早饭了吗？”纪风吐掉漱口水，问道。 “没呢，我妈她还没起床呢，我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带，就被何雨柱拖过来了。” 许大茂一脸幽怨地说道。 “我吃了。” 傻柱家里还有不少昨天剩的菜，一个馒头裹着几块肉，傻柱几口就吃完了，还装了一饭盒留着中午吃。 “那大茂和我吃点那天柱子做的菜吧，还剩了一点，再不吃就坏了。” 纪风说完，就进厨房，假装到橱柜面前拿菜和饭，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菜因为一直放在空间里，还有一点温热，米饭就更加了，居然还是烫手的！ 纪风也是醉了，为了防着这俩货，他还得重新倒进锅里再热一下。 把菜和饭一股脑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立马开始烧火，顺便拿出一个杏，吃了起来。 这时傻柱洗完脸也进来了，看到纪风在吃东西，便问道：“风哥，给我也来一个呗，这杏看着就好吃。” “自己去我屋里拿吧，就在饭桌上。”纪风昨天特意留了一盘杏放在桌上。 “好嘞！”傻柱一溜烟儿地就跑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三人就吃起了早饭，傻柱不要脸地也跟着吃了一点。 收拾完后，三人便去学校了。 等三人到了学校门口，依旧有学生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该说不说，什么年代都有这样的学生，风雨无阻，意志力太强大了。 迅速打开门卫室，随后打开校门放他们进去。 傻柱和许大茂还是留在了纪风这，还帮纪风扫了一会儿的地，传说中的有福同享，有工作自然得一起做。 纪风看着傻柱和许大茂扫地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和谐呢！俩人不是死对头嘛，哎，画面不一样了啊！ 有点妇唱夫随的味道在里面了！ 第53章 果子北市 门卫室，关大爷吃着纪风带来的玉巴达杏，嘴里还时不时地和纪风科普一下这水果的知识。 玉巴达杏产自四九城市郊的海淀区，主要分布在西山东麓沿线，三面环山形成一个c型山洼内，那里有着一大片的杏树。 所谓的“玉巴达”在满语中是好吃的意思，玉巴达杏就是好吃的杏。 成熟的玉巴达杏底色黄白，向阳的地方有娇艳的红晕；果肉细腻，柔软多汁，甜中带酸，口感极佳；半离核，果仁微甜。 明清时期，这种晶莹剔透、饱满圆润的玉巴达杏一直是皇家贡品，普通人都吃不太到。 四九城是产杏大户，几乎周边每个农村都有种植，家家户户门前都会来几棵杏树或者柿子树，用来打打牙祭。 一到夏季，四九城的水果就像遭了灾一样，四处冒出来。 什么杏子、李子、西瓜、梨，还有桃子、樱桃，各种各样的品种多的根本吃不过来。 “关大爷，您再和我讲讲咱们四九城其他水果呗，我挺喜欢听的。” 纪风来了兴致，毕竟四九城嘛，几代王朝的都城，可以说汇集整个华夏不少好东西。 像比较有名的，就有平谷大桃，这大桃可不是指一种桃，有白桃、蟠桃、油桃、黄桃四大系列，有种类繁多。 这平谷大桃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每个基本都在200克以上，属于妥妥的桃中极品了。 平谷大桃以其果大、色艳、味浓、甜度高享誉四方，从白桃的细腻到蟠桃的馥郁，从油桃的爽脆到黄桃的醇厚，每个都深受市民喜爱。 还有什么京西稻，京白梨，大兴西瓜，延庆葡萄，北寨红杏，等等等等，太多太多了。 “臭小子，就拿这么一个小杏子，就想让你大爷给你吐唾沫啊！” 关大爷不屑道。 “怎么会，再给您几个，您慢慢吃。”纪风笑着从布包里又拿出三个来，放在桌上。 “这还差不多。” 关大爷很满意纪风的举动，于是再次开口道，“咱们四九城啊，别的不多，就水果多，像现在这个时候啊，就有咱们吃的这个玉巴达，还有那个安定镇的桑葚，通州那地界的樱桃，有些早熟的品种都已经在卖了。 你去德胜门那边的果子市看看，估计你能买一大堆回来。” “桑葚？咱们四九城还有桑葚啊！” 纪风惊奇道。 桑葚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前世他家乡是浙省那边的，小时候他家里养过蚕，那一到五月份养蚕的时候，天天都要摘桑叶，剪桑叶枝，真能累死个人，桑葚也算能够让自己在劳作之余品尝一下难得的美味。 “怎么没有，这玩意多着呢，咱们四九城的桑树啊，不比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这桑树细细小小的，就胳膊大小粗细，那就不叫树！ 咱们这啊，那桑树高高大大的，那是真的树，有的比房子都高，一颗树就能结满满当当好几百斤的果，这东西一熟就往地上掉，你要去那边的桑树园转一圈，你就能看到地上满满的都是这玩意。” 关大爷一边回想，一边讲述。 “那现在果子市里有吗？”纪风问道。 “肯定有啊！这东西放不住，最好当天摘当天吃，这隔了夜啊，那味道就不对咯！” 关大爷说道。 “那关大爷，我现在去给您买点回来，咱们尝尝怎么样？” 纪风说道。 “行啊，那你去吧，大爷今天就待这了，替你值个班。” 关大爷自然不会不同意，再说德胜门离北锣鼓巷很近，跑着过去，最多十分钟左右。 说干就干，纪风跨上布包，正准备出门，又回头问了一句，“关大爷，这果子市具体在哪，能不能先说一下？” “你呀，连个地方都不知道，就在德胜门内丁字街，后海边上，找不到，就问问人，问果子北市怎么走，他们会指给你的。” 关大爷一脸嫌弃道。 “哦，我知道了。” 纪风得到大概位置，就出发了，一路走走停停，问了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果子北市！ 纪风刚进市场，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大多都是挑着扁担卖水果的果农。 这些果农都是准备把水果卖给果子店的，这果子市有果子市的规矩，想要在这地界摆摊做生意，就需要交钱。 而且这市场卖东西也不是随便卖的，那都是被一些老字号的果子店垄断的。 果农要敢乱来，估计就得躺着出去。 就算现在四九城解放了，政府也还没对这些市场进行整改，还是由这些恶霸把控着这些地方。 四九城流传着一句话，叫“穷德胜门，恶果子市，不开眼的绦儿胡同 ”，这句话是主要就是指德胜门这一带。 这里面果行的经营可是不简单的，他们根本也不是靠买进卖出、将本求利，而是靠收取佣金来赚钱。 这些果行又分红果、黑枣、鸭梨、西瓜、核桃等等专行，果农从地里将果品运至果子市，必须经过果行过称、定价才能出售。 果行从中收取佣金，而且是两头儿赚钱。就是说果农到这儿出售产品、果子局（就是水果商店）或小贩来此进货。 重量和价格都由果行说了算，然后向出货方收取2%-5%的介绍费，还得向进货方收5%-10%的利钱；这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果行其实和黑市很像，就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都是两头收钱，他们根本也不压本儿、不卖货，交钱保买卖人太平，这一带他们罩着。 但做这种生意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养人，毕竟什么年代没点儿势力谁听你的呀？ 不然哪一方赖账、或瞪眼不给钱，您就没辙。 可养的人多了，成帮结伙、就很容易形成恶势力，缺斤短两、以次充好、多收佣金等等欺行霸市的行为便时有发生。 这些果行不光有自己的势力，还有背后的势力，因为他们开果行也是要朝廷官府发执照的。 虽然现在光头党倒台了，但时间并不长，政府为了稳定局势，现在还是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 毕竟现在政府人手不够，军队还要南下打仗，连警局里的警察多半还是那些个不干事的臭脚巡，能维持好治安就谢天谢地了。 几个月过去了，就连那些妓院、赌档之类的场所还没禁止呢。 （不过听说现在逛妓院得实名登记，不知道真的假的，纪风表示可以问问瞎老高，这个老男人肯定去过！） 瞎老高：你放屁，老子还是个雏！ 还有四九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天桥，听说那异常热闹，各种卖艺的穷苦大众都聚集在那，但里面的恶霸也更是多。 民间还流传着一句俗话，叫什么“一龙一虎一善人，东南西北四霸天”！这四名恶霸都是控制天桥的重要头目。 可惜太远了，天桥在天坛那里，从南锣鼓巷走过去，起码一两个小时。 第54章 桑葚 纪风进了果子市里，看到各种各样的水果，已经把买桑葚的事给忘记了。 想着好歹多买一点，这些可都是好吃的，空间里大洋还有不少呢。 很快就来到一家果铺，这里摆着好多水果，像什么樱桃、杏、李子、桃，等等等等。 “老板，这些水果怎么卖啊？”纪风问道。 “牌子上不是写着嘛！自己看！”一名中年人看纪风只是个小孩，随意说了一句。 纪风抿了抿嘴，态度真差！就这服务态度，在后世别想卖出一斤水果。 低头开始自己看，价位都在20-80块钱一斤，纪风昨天买的玉巴达杏，这里只卖35块一斤。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批发价，那里是零售价，肯定高一点。 怪只怪自己没还价，一股脑儿就买了。 看完了价格，纪风就离开了，就冲他的态度，必须不买他家的，要让他知道，小孩也是有脾气的！ 又来到隔壁的果铺，发现水果的价格都差不多。 “老板，买水果。”纪风喊道。 “哦？来了，小兄弟，想要点什么？我这都是新鲜的水果。”老板见生意上门，立马迎了上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两斤。” 纪风指着面前的水果，每样都来一份，有个十几份了。 老板一听纪风每样水果只要两斤，立马发出一声呲笑，“小兄弟，第一次来果子市吧？” “啊？嗯，怎么了？不卖吗？”纪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卖肯定卖，只不过，你要是每样只拿两斤的话，那上面的价格得翻倍。” 老板拍了拍牌子，解释道。 纪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还是没转变过来，是这么个理。 “那买多少，才是上面这个价？”纪风问道。 “十斤吧。”老板说道。 “那老板，我用银元买可以吗？”纪风又问道。 “可以，1比3000，自己去算。”老板回道。 “哦，那给我装起来吧，我买了。”纪风说道。 “小兄弟，你别急，看你头一次来，我来教教你，这在果子市买水果啊，得先拿到贴儿，来，你要哪几样？我给你写下来，等下，你拿着这个条去前面那个柜房，看到没有，去那交钱，领到贴儿，再来我这拿货。” 老板笑道。 “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老板。”纪风感叹，怎么买个水果都这么费劲，哎，这该死的世道啊！ 随即应了老板要求，便开始说起自己要买的水果。 很快纪风就拿着条，去柜房了，把条给里面的管事，交完了钱，领到了所谓的“小帖儿”，重新回到那家果铺。 老板接过果铺，立马让手下人给纪风装水果，“小兄弟，你没带家伙事儿？” “呃……没，那我买两个筐吧。”纪风有点尴尬了。 “两百块。” “哦，给。” “得嘞，要不要给你再叫个挑夫？”老板收完钱，又对着纪风笑道。 这狗东西显然在这薅起纪风的羊毛来了。 “我能自己拿。”纪风说道。 “那要扁担不？这两个筐你怎么拿？” “要！” “五十！” “……” 纪风无奈，只能又掏了钱，难受，难受，早知道准备充分一点了。 很快筐和扁担就摆放在纪风面前，老板一脸笑意地看着纪风，心里想着，看来还能再赚一笔。 结果纪风二话不说，挑起扁担，就往门口走去，把老板都看呆了。 这水果加筐起码有一百多斤了，这十来岁的孩子说挑就挑走了！ 纪风其实肩膀有点疼，但好歹前世的时候挑过扁担，只要控制好两边的筐，别太晃，那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刚走出果子市，纪风就有点累了，赶紧停下来休息休息。 哎，奶奶的，别的穿越者穿越过来都是力大无穷，天生神力，丹药一吃，千斤巨石都能举起来，拳打黑熊精，脚踢野猪王！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吃了那颗精元丹，除了身体机能提高了一点，其他啥也没有！ 差评，差评！必须差评！ 休息好后，咬咬牙，接着挑，赶紧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把东西收进空间里，造孽啊，造孽，受罪了。 拿了一个簸箕出来，准备弄几斤桑葚……对，好像忘记买桑葚了！ 哎，难受，难受，还得回去一趟！ 回到果子市，找了半天，才在里面找到一堆卖桑葚的果农，原来桑葚这东西果铺不收，没办法，桑葚容易坏，这一倒手，就有可能烂一半，还不如让这些果农自己放这卖。 卖的也很便宜，十块钱两斤，不过得五十斤起卖，要是买的少了，那就得十块钱一斤。 这个不用去柜房，这些果农都交了租金的，直接就可以交易。 纪风不想买这么多，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拿着太费劲，驮着五十斤往外走，又得累半天，于是便花了200块买了二十斤。 总算是买完了，还是老套路，只留三四斤桑葚捧在手上，其余的放进空间，以后慢慢吃。 一路上，纪风边吃边走，一点也不急，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别说，这桑葚的味道是真不错，小时候的味道，太让人怀念了。 可以说，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孩子都是吃着桑葚长大的。 不过前世自己自从去了城里读高中，就开始住校，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过这东西了。 没办法，浙省的发展速度，农村的土地一点点被征用，农村人也基本不再靠种地养蚕来维持生计了，土地也就基本荒废了，自然也就不再种什么桑叶了。 长大后更加了，在城里生活，哪会特意回老家吃这东西。 都开始有点嫌脏了，毕竟桑葚这玩意风一吹，什么枯叶、风沙都会卡在桑葚的缝缝里，这东西还没法洗，这一洗，就容易烂。 小时候都是现摘现吃，主打一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过近段时间有农村人特意种桑树，专产这个桑葚，摘了拿到市区里去卖，卖的还挺贵！几十块一斤！） 没办法，桑葚这种野果，被某个农业专家指出其营养价值非常丰富，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甚至可以和人参媲美，那还不种点拿来卖！ 什么桑葚酒、桑葚果汁、桑葚果醋，都做出来了，真的是有一套！ 纪风才吃没多久，几根抓桑葚的手指都已经被染成紫红色的了。 回到学校门卫室，纪风就把装桑葚的簸箕放在桌上，“关大爷，东西买回来了，您吃吧。” “哟，可以啊，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关大爷看纪风吃的满嘴都是紫红色，也是笑笑，毕竟吃桑葚就是这样，容易被染。 “还行，挺不错的。”纪风点点头，准备去洗手了。 关大爷看到纪风好像兴致不高，有点不太高兴，就知道他肯定在果子市的时候被里面的人教育了，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一颗桑葚，便品尝了起来。 第55章 水果自由 中午，傻柱一个人过来了，许大茂没跟过来，自己去食堂买饭吃了，毕竟他今天没带饭，不好意思吃纪风的。 傻柱看到簸箕里的桑葚，立马嘴馋了，“关大爷，给我点尝尝呗。” “这是你小风哥买的，老头子可不敢吃咯，这玩意啊，性寒，吃多了得拉肚子。” 关大爷说完这一句，便起身准备去外面吃饭了。 傻柱却没当回事，看纪风还在报纸上练他的毛笔字，没吭声，便知道他也随便自己。 于是便把手里的饭盒往火炉子上一放，开始吃起桑葚来。 关大爷每天都要把火炉子点起来，烧水热酒用，偶尔也烤点吃的东西。 纪风还真的没管傻柱，桑葚这东西吃一点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回忆回忆那个味儿，真吃起来，还是樱桃最为好吃。 不过这东西在果子市卖的也最贵！是杏的两倍都不止。 没一会儿功夫，剩下一半的桑葚就全被傻柱干掉了。 “风哥你的饭呢？我帮你热一下。”傻柱一边把饭盒从火炉子上拿下来，一边问道。 “在布包里，你自己拿吧。”纪风头也没抬，他要把这篇报道写完，练字嘛，得有始有终才算合格。 凭借后世的一点记忆，加上关大爷在旁唠叨几句，纪风觉得他现在握毛笔的手势非常的规范加帅气。 写毛笔字就感觉非常有成就感，要不是感觉太装逼，纪风都想学学那些个某音老学究，站着写！特别的有范！ 等纪风写完，傻柱饭都吃了一半了。 “柱子，你傻啊，这桑葚能这么吃吗？你不怕拉肚子啊？” 纪风也是无语，这孩子，居然把几斤桑葚全吃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拉屎吗？我以前和我妈去田里摘桑葚，吃了一上午呢，拉的屎都成桑葚的紫黑色，我还用树枝翻过呢，结果啥都没有，就和平常拉的屎一模一样！” 傻柱毫不介意道。 “呃……” 纪风无言以对，傻柱不愧是混不吝，吃着饭，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屎”字，还挑屎！哎，心真够大的，搞的纪风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点恶心到他了。 “风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等会吃，我再练会儿字。” “哦，那我给你再热会儿。” “……” 又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吃完饭也过来了，看到簸箕上残留的桑葚汁，就知道他们吃桑葚了。 撇撇嘴，早知道就不去食堂吃饭了，看傻柱嘴上、手上全是紫黑色，就知道这小子吃了不少。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让你变成小花猫！你信不信！” 傻柱张开紫黑色的十指，吓唬许大茂。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赶紧跑到纪风旁边，远离这个臭傻柱！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都十几岁了！简直了，一点大人样子都没有！ 不过纪风挺想看傻柱把许大茂变成小花猫的，那画面，啧啧啧……想想都美！ 呸！美个屁！ 三人又待了好一会儿，傻柱和许大茂便回教室去了。 纪风等他们走了，这才开始吃起午饭来。 饭后来可以来点水果，这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别说，这小日子还真的是有点舒服的，在后世都不能实现的水果自由，现在在这个战火刚结束的四十年代末实现了，哈哈，有点开心起来了！ 谁说空间小的，27个立方，可以放好多好多水果了，起码能装好几万斤水果。 什么？装不下？ 来，算给你们看。 一个苹果的密度大约是在0.8克\/立方厘米左右，接近水的密度，比水略低， 体积是质量除以密度，也就是200克的苹果除以0.8的密度，等于250立方厘米，0.25升。 那一千个苹果就是立方厘米，也就是才0.25个立方，当然有空隙，算它0.2立方，也就0.45个立方！ 自己空间有27个立方，除一下，至少能放个苹果。 啧啧啧…六万个苹果，200克一个，乘一下，一万两千千克，十吨多，两万多斤，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啊！ 哈哈，有点意思啊！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之后一段日子里，纪风隔三差五地就去果子市，不把空间塞满，都对不起这系统给的空间。 现在果子市的果铺都有点认识纪风了，还以为纪风是卖水果的小贩呢。 时间过的很快，六月、七月、八月，在纪风疯狂地采购下快速滑过。 这期间，纪风算是明白了四九城水果市场的繁华程度，不光有许许多多的本地水果，还有陆陆续续进来的外地水果，像什么枇杷，荔枝、葡萄，什么都有，只不过外地的水果贵，比本地好多东西都贵，有点不划算。 纪风觉得还是本地的东西好，物美价廉！ 像什么沙果、槟子，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很像，但味道却大相径庭！ 许多人都以为是同一样水果，其实不是这样的。 沙果，其实是一种苹果的栽培产物，直径在5厘米左右，比槟子大，成熟后和苹果很像，黄底带鲜红霞晕，表皮光滑，口感松脆，酸甜适口，可以腌制成蜜饯，或酿酒，或切片晒干泡茶。 而槟子呢，这东西一般都认为它是苹果和沙果的杂交产物，更应该叫香果，或者虎头槟，（因它的香气十分浓烈得名）。 槟子体积更小，直径在3-4厘米，青黄底色，红晕较暗，果皮粗糙，带斑点，口感硬而粗，酸涩麻舌，直接吃很难下咽。 但这东西闻起来非常的香，是一种天然的香薰，经常把它和其他水果放一块，来增加水果的香味。因为它香气独特，成了四九城“香薰”文化的代表，和檀香、香囊并列。 民间有歌谣传下来，“沙果甜，槟子香，沙果红脸软心肠，槟子青皮硬骨头。” “沙果青，槟子香，石榴咧嘴露红瓤。枣树底下听评书，葡萄架上看月亮” 等等，等等，都是记载沙果和槟子的。 八月中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纪风的小猪仔和第二茬水稻终于相继成熟了。 点收获的那一瞬间，那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大米有700斤了，土地暂时不种粮食了，得种点菜，先来个洋柿子！毕竟番茄嘛，大家都懂，必须安排上！ 刚种下，立马看上面的数字，还好，还好，只要50天，两个月不到！ 能接受！ 至于养什么好呢，想了想还是先来几只鸡，毕竟鸡可以生蛋嘛！ 不知道这个时间怎么算！ 点击一下，出现一只母鸡，上面时间显示4个月。 再点一下，还是母鸡。 再来一下，来了一只公鸡！时间显示六个月。 有点鸡肋！记得企鹅农场也没公鸡这一说啊！ 算了，不能光养鸡，还得再来一头牛，嗯，再来几只羊！ 经过一番操作下来，终于是完工了。 这系统的三分地，还是比较给力的，居然可以养下一头牛、两只羊，还有六只鸡，四母两公，这要是放在现实中，得挤爆了。 反正这三分地的草好像和吃不完的一样，一直都是绿油油的，根本不看见会少。 养牛的时间比较久，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养羊还好，只需要七个月。 （读者大大，轻喷，毕竟肉类食物不能太少了，真的怕不够吃！ 实在不行，脑子寄存处来一个！） 第56章 捞虾 “风哥，风哥，我们去护城河捞虾吧，现在河里好多虾呢！” 王小宝说道。 “是啊，风哥，现在河里好多虾呢！”韩大武也附和道。 其余几个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纪风，想让他点头。 其实虾这东西在四九城并不稀奇，根本没什么人吃，没办法，穷人根本“吃不起”啊！ 做虾太费油，没油的话，没什么人吃，虾这东西和吃野兔、吃鱼是一个道理。 它们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含量低。 懂得人都懂，摄入过多的蛋白质，那就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消化，而人体的能量大多数来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 当身体摄入蛋白质后，为了将其分解为小分子的氨基酸供身体吸收利用，需要一系列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需要消耗能量。 由于脂肪是体内储存能量的主要形式，因此，在消化蛋白质时，身体会调用脂肪来提供所需的能量。 所以减肥的人，一般都会吃这些东西，减少脂肪摄入，加大蛋白质，增加运动量。 为什么几个孩子找纪风，因为纪风家里有油，哈哈，传说中的冤大头。 当然纪风也不是完全的付出，他们也经常一起去卖东西，挣到的钱，也会贴补给纪风，用来买油。 就比如黄鳝泥鳅，虽然价格很便宜，但积少成多嘛。 几个孩子吃吃喝喝，还是够的。 加上纪风这里还有傻柱这个四九城的厨子，只不过现在放了暑假，傻柱白天得跟着何大清去轧钢厂学厨艺，一般很少来纪风这，下了班，才会到纪风这坐坐，顺便带点何大清做的美食。 什么？许大茂？他自然也跟着他爸去电影院了，哪个孩子不想看电影啊！ “行了，那走吧，趁现在还早，咱们多捞点，卖给小酒馆旁边的小贩，换点油过来。” 纪风点头同意了。 “哦，走咯，摸大虾去咯！” 张大娃兴奋地跳了起来。 一群人各自拿上捞虾的工具，朝着护城河出发了。 啥？为什么不去什刹海，人太多了！而且专业捞虾的人也多，湖边全是人，钓鱼、摸虾、抓泥鳅黄鳝的人比比皆是。 护城河就不一样了，地方大，沿着城墙走，能下河的地方多着呢，人也稍微少点，还有就是一般家长都不让自家小孩去护城河边上玩，太危险了。 纪风之所以敢带人过去，那是因为这几个孩子都会游泳，而且他也是游泳高手，前世他生于鱼米之乡，童年那是在水里泡着长大的，一个猛子扎下去，没个半分钟都不带浮上来的！ 但可惜前世水产资源并不丰富，河里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弯腰就能看到很多河虾，那时候河里也就是一些小鱼，更多的则是密密麻麻的螺蛳而已。 来到护城河边上，此时的护城河经过政府的清理，水质已经好了不少，臭味也淡了许多。 由于纪风有“火眼金睛”，所以捞虾的本事要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每次一抄网下去，都能捞到不少大虾。 韩小玲和张大娃两个年纪小的，跟在纪风屁股后面，帮他捡。 每次纪风捞上来一堆水草，倒在地上，他们两个就开始蹲下来扒拉着水草，把里面的河虾和一些小杂鱼挑出来。 对，河里不仅有河虾，还有好多杂鱼，像什么麦穗，鳑鲏，白条，葫芦片，黄鲴鱼，草生子，柳根子，船钉子，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收获已经满满当当的了，整整两大桶，韩小玲都已经提不动自己的桶了，后面都是纪风帮忙拎着。 “好了，咱们回去吧，小玲，你去前面把你哥他们喊回来，抓太多也卖不掉，那小贩不收太多的。” 纪风说道。 “哦，好。”韩小玲闻言，便跑到前面去喊人了。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就提着桶回来了，韩大武和王小宝两个人忙乎半天，也就抓了小半桶，和纪风这里比，差远了。 不过几人也没多沮丧，知道纪风动手能力比他们强。 几人高高兴兴地往城内走去。 到了小酒馆门口，现在还没到饭点，生意还一般般，东直门的小酒馆，不是什么寡妇开的，而是一个有年头的老掌柜，来喝酒的也大多都是些满清遗老，打上一盅二锅头，坐在一块侃侃大山，聊聊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烤虾小贩，前面摆着一架独轮车，独轮车上架着火炉，上有一米多高的烟囱，还冒着青烟，火炉上有一个大油锅，把油烧热，河虾就放在锅里炸。 当然也有食客要求裹一层面粉的，那样会贵上一半价格，毕竟面粉沾油。 裹上面粉，沸油一过，虾身金黄红艳；面团儿酥脆，里面的小虾又嫩又鲜，美味异常。 在小酒馆里喝酒的食客闻着味就会出来买，装上那么一小碟，再撒上一点椒盐，回身进酒馆儿，端放在桌儿上，刺溜一口小酒儿，就着两只小虾，慢慢咀嚼，细品这舌尖上的美味儿。 这就是传说中四九城那尖尖上的美食！ 小贩看到是纪风他们，也是立马笑脸相迎，因为他知道纪风他们的虾一般都是卖给他的，“哟呵，今儿个没少抓啊！” “嗯，大叔，还是老规矩，一桶虾，您给一斤油，再给我们烤点虾尝尝味儿。” “没问题，倒吧。”小贩笑眯眯地答应了，油嘛，他有来路，这样他也省了不少虾钱。 纪风闻言，便开始干起来活来，先把杂鱼都挑出来，这玩意小贩不收，纪风拿出来让傻柱做小鱼干吃。 再把虾集中好，挑一部分个头大的出来，拿回去自己做着吃，剩下的全部卖给小贩。 收拾完后，有一桶多一小半，因为也没有秤，小贩也是没废话，给纪风装满一玻璃瓶油后，又多给了小半瓶，绝对童叟无欺，不会少给一点，说多少就多少。 随后又给五个人烤起了虾，把鲜活的河虾往滚烫的油锅里一放，刺啦一声，锅里泛起白色的泡沫，河虾一瞬间就变成了鲜红色，香味扑鼻。 这种河虾不能久炸，一变色就要立刻捞出，放在大瓷盆中，等着放凉。 没一会儿，纪风五人就吃上美味的河虾了，咬一口外壳酥脆，里面的虾肉也十分软嫩，真的是难得的美味。 几人没回草园胡同，而是去了纪风家，没办法，被王大婶她们看到他们要用油炸河虾和杂鱼，估计又得心疼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第57章 挖井 收拾鱼的事，就交给他们了，自从知道空间可以存饭菜后，纪风对下厨是越来越抗拒了，能吃到饭店里做的东西，干嘛要自己做！ 哪怕外面小吃摊上的吃食，都比自己做的强一万倍。 要不是这几个小孩时不时地过来，纪风是绝对不会开火的。 反正杂鱼也好收拾，韩大武他们干这个绰绰有余了，收拾完，等傻柱回来做就行。 中午吃什么，自然吃大米饭咯，菜的话，昨天傻柱做的剩菜，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有油水，几个孩子也没吃多少，刚好把昨天的剩菜都解决完了。 下午没事干，大家一起躺在炕上睡个午觉，再次起来，便开始了继续挖井。 没错，就是挖井！纪风觉得每次都要到外面去抬水，实在太不方便了。 但这时候想把自来水接到院子里来，显然不现实，那是想都别想，有钱都不行，那还必须要有权！ 就门口那个水龙头，那都是每天被自来水厂的员工把守着，水龙头都是锁住的，想要取水，那得排队交钱才行。 二十块钱一桶，相当于两分钱一桶。 想要便宜的，可以去买水票，多买点，就会便宜不少。 这自来水还不是时时刻刻都开放的，分几个时间段，错过了，就拿不到水了。 所以一胡同的人经常挤在一块排队领水，就跟早上排队上厕所是一个样的。 所以纪风想自己在院子里挖一口井，本来想法很好，可惜刚用能力挖三四米，就被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眼尖的狗崽子给发现了。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一起挖。 这不，断断续续地弄了几个月，现在这口井也有十三四米深了，但是这该死的地下水并没有出现，想出水有点难啊！ 主要是纪风这里老是来人，他不能用空间能力挖太快了，容易暴露。 哎，太难了。 现在挖的深了，从井口往下看，看不太清了，所以每次他下井挖，都会偷偷摸摸地用能力转移走一部分泥土，这样他们也发现不了纪风作弊了。 此时，韩大武他们几个围在井口，纪风一个人在下面用镐头往下凿土。 凿了十分钟，就开始把凿开的土装到桶里，让他们通过绳索拉上去。 别说，只要纪风不累，那就可以一直挖下去。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什么土地会不会出水，就这直径一米五左右的井下氧气也不可能支撑纪风这么干，在十多米深的洞里，一直挥镐头，那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也就纪风吃了一颗丹药，身体素质比常人高一个档次，不然早吃不消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又往下挖了三十厘米，纪风的体力此时已经差不多了，赶紧让韩大武他们把他拉出井口，准备休息休息。 “风哥，喝水！”韩小玲贴心地给纪风弄了一杯水过来。 “嗯。”纪风也是真的渴了，接过碗，直接把水喝完了。 “风哥，让我也下去挖一下吧。”韩大武说道。 “不行，现在太深了，万一你晕倒在下面，那就麻烦了，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乖乖在上面待着，帮我把桶从井口拿走就行，千万别弄掉砸到我。” 纪风直接拒绝。 韩大武听纪风这么说，也知道他是对的，这拉绳也是个技术活，万一松手，桶掉下去，砸到脑袋，这可是天大的事。 当然纪风也小心的很，每次运泥土，他都尽量靠边站，看着头上的桶。 休息了半个小时，纪风今天也不准备下井了，想着去城墙根弄点青砖块来，到时候好砌井壁。 这年代许多人都这么干，没办法，老城墙许多地方都破损严重，年久失修，政府也没打算急着去修复，原因嘛，自然是国家现在缺钱啊，老蒋做的太绝了，把整个国家的金银全部拿走了，只剩一个空壳了。 而修复城墙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拆和留的问题，从建国那一刻起，就没停止过讨论。 毕竟是否拆除城墙这东西，不管对与错，都有它的道理在里面，保留城墙是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尊重，拆除城墙是为了四九城更好的发展，空出更多土地用来盖房，来满足居民的住房问题。 四九城上百万人都挤在城内，实在太拥挤了，不拆真的住不下，除非把居民迁一半到城外去。 就像梁女士说的，把政府机关移到城外，建立一个新城区，就和西安一样，古城区和新城区并存。 可惜当时国家实在太穷了，再加上上层许多领导反对这一做法。 还有大毛的专家也是一样，强烈建议拆除城墙，想让四九城变成和大毛一样的工业化城市。 这是都是很现实的问题，虽然拆除了城墙，就感觉不是四九城了，毕竟“内九外七皇城四”，这是四九城的标志，处处都有城墙围着，因此才得名，但现代化的发展让政府不得不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纪风几人很快来到一处倒塌的城墙边上，这时候纪风买的筐就派上了用场。 这城墙边上散落着好多青砖，当然大部分都是断的，半块半块的，好的早就被人拿走了，哪轮得到纪风他们来捡，但纪风也不嫌弃，毕竟他有空间，把砖放到空间里打磨一下，立马可以用。 就这样，几人来回跑了两趟，运了不少砖回来。 要不是纪风空间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他感觉都不用他们帮忙，他一次性就能弄回去井壁所需要的砖。 几人忙完后，就坐在槐树底下吃起了西瓜。 西瓜是纪风前些天特地买来的，是一种叫“黄沙瓤”的品种，关大爷叫它，“画眉子”！果肉是黄色的，皮是黑青色的。 这种西瓜算是四九城最好的正品了，十分香甜可口，虽然在甜度上不如红瓤的，但在“香”子上却比红瓤的好上许多，咬一口，唇齿间别有一股清香在流荡。 西瓜纪风就不放在空间里了，没办法，实在是太占空间了，而且现在的西瓜，虽然味道很不错，但有一个缺点很明显，那就是籽特别特别多，纪风吃了一回，就不想吃了。 这年头吐籽的行为会被认为浪费，有钱人吃西瓜才会吐籽，毕竟西瓜这么好吃的水果，必须整个吃下去，要不是外面的青皮，他们能把整个瓜都吃进肚子里。 就连西瓜汁流下来，这几个孩子都会用嘴去接，把汁水舔一遍，再继续小心翼翼地吃。 四九城还流行一个词叫“溜西瓜皮”，指的就是穷苦人吃不起西瓜，他们就到垃圾堆里找别人吃剩的西瓜皮，来舔一舔味道。 所以孩子要是敢在大人边上，把西瓜籽吐了，那估计要挨几下鸡毛掸子。 第58章 傻柱继续学厨 几人正吃着呢，傻柱带着何雨水过来了，当然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饭盒。 “还是你们舒服，在这里吃着西瓜，风哥，快，给我来一块，热死我了。” 傻柱立马开口道。 “没长手啊，自己拿。”纪风白了傻柱一眼，无语道，这家伙最近有点飘了。 “嘿嘿。”傻柱小跑着走进厨房，很快拿了两块西瓜出来，给了何雨水一块，自己坐在纪风旁边就啃了起来。 “柱哥，我们今天抓了好多虾和鱼，你等下帮我们做了吧。”王小宝开口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傻柱拍拍胸脯，立马答应了。 “哥哥，我们又不回家吃饭了吗？妈妈让我们别老在风哥哥家里吃饭的。” 何雨水说道。 “嗨～雨水，妈说的是‘别老在’，这个‘老’字啊，意思就是说在你风哥家偶尔吃一顿没事的。” 傻柱开始找何雨水说话的漏洞。 “嗯？”雨水的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了，没太懂这里面的意思。 “雨水，别理你哥，反正你妈妈问起来，你就说你哥要留在风哥这的就行。” 纪风笑着对何雨水解释道。 “嗯，好。”何雨水立马明白了纪风的意思，也露出了笑脸，显然觉得这个说法非常不错。 傻柱也不介意，反正自己母亲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打他，最多训他几句。 等吃完了西瓜，傻柱就去厨房弄他的小鱼干和河虾去了。 有傻柱这个小厨师在，就有这点好处，不用担心什么菜不好吃。 纪风这里有油有调料，傻柱可以随意施展，当然不能太浪费了。 河虾，一半做成盐水河虾，清水加盐、姜片、葱段，煮沸后加入河虾，煮至变色即可，配上傻柱调制的蘸料，非常不错。 另一半做成油爆虾，河虾剪须后沥干，热油爆香姜蒜，河虾入锅快速翻炒至壳酥脆，加酱油、醋、糖调味，撒葱花出锅。 小鱼干嘛，也简单，裹上一层薄盐，先腌制一段时间，直接入热油炸，炸至金黄酥脆即可。 最后再来两个素菜，加上傻柱带来饭盒，完全够吃了。 七个小孩围在一块儿吃饭，别提多热闹了，这里没有大人约束他们，都是敞开了腮帮子，使劲嚼。 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草园胡同几个孩子就先回家去了。 至于傻柱和何雨水则不急，毕竟他们离得近，走个几步路就到了。 方雅芝要是不放心，会来这边看看，顺便带他们回去。 “风哥，我可能接下来不能经常来你这了，我爸说现在厂里的这些领导都喜欢吃川菜，他准备带我去西城区的一家叫“峨眉酒家”的饭店，让我在那学点川菜技术，估计我得住在那住一段时间了。” 傻柱说道。 没错，傻柱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去饭店到处学厨的命运。 纪风其实挺好奇的，何大清怎么本事这么大，可以让傻柱在多个饭店里学厨。 要知道厨艺这东西基本上都是代代相传，师傅会收不少徒弟，但真本事只会传给亲传弟子，哪有像傻柱这样的，这里学一点，那里学一点。 学厨在以前，光光打磨一个人的基本功都得好几年，杂活还得干个好几年，哪能说学就学的。 电视剧里，傻柱的厨艺可是不简单，什么菜系都能露两手。 川菜不用说了，得到大领导和一众食客的认可，认为他的厨艺比得上大饭店，尤其是大领导夫人，吃过傻柱的菜后，那更是不顾形象地夸赞，说他比川菜馆做的都好吃。 要知道六十年代，四九城的川菜馆也就那么几家，峨眉酒家，四川饭店，这两家最为出名，身为大领导的夫人，应该在这里吃过。 毕竟像峨眉酒家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做国宴了，虽然店面不大，但味道绝对不差。 四川饭店就更不用说了，被上层领导誉名为“京城川菜第一家”，像大领导这种部级领导，自然会光顾这家店。 还有改革开放后的一段戏，秦淮茹和娄晓娥坐在一起，猜傻柱做菜的菜名，几人都说出哪哪的菜，从这就可以看出来，傻柱会的那是真的多。 丰泽园的招牌菜，糟溜三白；鸿宾楼的招牌菜，红烧牛尾；惠丰堂的招牌菜，提盒扁担（九转大肠）等等。 就连鼓楼边上的姚记炒肝，傻柱都能做出来。 再加上自家祖传的谭家菜，好家伙，傻柱简直就是一个全能厨师。 不管傻柱的菜做的怎么样，但是娄晓娥她们能尝出来这些菜出自哪里，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那你以后不上学了啊？”纪风问道。 “不上了，反正上了也白上，我迟早是要出来当大厨的，我爸说了，认字识数就行，让我专心学厨，我的厨艺天赋比他都高，将来肯定能继承好我爷爷留下的那点东西。” 傻柱自豪地说道。 “哟呵，看不出来嘛，柱子，你小子居然这么牛。” 纪风笑道，不过傻柱做的菜的确好吃。 “风哥哥，其实是我哥哥上学期考试就考了十几分，被我爸爸打了，我妈妈也生气了，说不管我哥哥了。” 何雨水悄悄地告密道。 “雨水！你还是不是我妹妹了，小心哥以后不带你了！” 傻柱一看何雨水揭他的短，立马不干了。 何雨水则是一点不怕，朝傻柱做起了鬼脸，吐着舌头的模样，异常可爱。 “哈哈，我早猜到了，天天就知道抄作业，一点脑子都不动，你小子成绩能好，那就真的奇了怪了！” 纪风笑道。 “读书我是肯定不行了，我妈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呀，肯定不是读书的料，我肯定是当厨子的料，以后说不定我还是咱们四九城厨师界的状元呢！” 傻柱说道。 “行了，行了，还状元呢，你先学着吧，等你把菜学好了，再来吹牛吧！” 纪风无语，这傻柱什么话都敢说，才学了几年厨，就敢说自己是状元。 要知道四九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厨子，一捞一大把，哪个饭店没有个好厨子！ 虽然纪风很想知道何大清是怎么办到的，但还是没开口问，毕竟这属于他们何家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何大清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让自己这个儿子能够安心地在别人饭店里学到厨艺。 第59章 教育 三人正闲聊着呢，院门口那边冒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赵素春。 “是小春啊，怎么不进来，过来坐吧，” 纪风看到她后，便直接招呼道。 “嗯，风哥好，大家好。” 赵素春见纪风让她过去，立马兴高采烈地来到雨水旁边坐下。 这段时间她也来过好几次，没事的时候就会到纪风这坐坐，聊聊天。 何雨水也是见过赵素春的，两个小女孩倒是挺聊得来的，毕竟年龄相差无几。 何雨水5岁，赵素春也5岁，但好像月份何雨水稍微早一点，所以赵素春管她叫雨水姐。 “来，吃桃，已经洗过了。”纪风把石桌上的桃子拿了一个给赵素春。 “嗯，谢谢风哥。”赵素春也没客气，接下后便吃了起来。 “小春，今天你不用带妹妹了吗？”纪风问道。 这段时间每次遇到赵素春，她的屁股后面总跟着一个赵素眠。 “她吃完饭睡着了，我就跑出来了。”赵素春直接答道。 “这样啊，小春，我和你说啊，以后你别老什么都帮她做，这样你会带坏她的，知道吗？” 纪风开始给她打起预防针来。 “啊，为什么啊？可是我妈妈让我照顾好我妹妹的，我是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啊！” 5岁的赵素春哪懂这些弯弯绕，不解地问道。 “应该什么啊应该，你问问雨水，雨水小时候就是自己穿衣服的，我给她穿，她还打我呢！” 傻柱在一旁插话道。 赵素春不明所以地看着雨水，想知道个究竟。 “那是因为哥哥老是弄疼我，我还不如自己穿呢。” 何雨水赌气道。 “可我没弄疼我妹妹啊！”赵素春说道。 “小春，那我问你，你妈妈帮你穿衣服吗？” 纪风转变了一下思路，问道。 “啊？我妈妈，我妈妈她很忙的，以前都是沈姨帮我穿的衣服，后来我长大了，就自己穿了。” 赵素春想了想，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嘛，你沈姨教会你穿衣服，你也要教会你妹妹穿衣服啊。” 纪风笑道。 赵素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太明白纪风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小春啊，现在讲究地是人人平等，你可不能把你妹妹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这是很不好的，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知道吗？” 纪风继续解释道。 “哦，我记住了。”赵素春说道。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素春就回家了。 “风哥，你跟一个小丫头说那些干嘛，而且她家是富户，有钱着呢。” 傻柱说道。 “啊？这不是无聊嘛，而且她那个妹妹有点娇气，什么都让她这个姐姐帮她做，我有点看不过去。” 纪风尴尬地解释道，看来下次和赵素春说这些得避着点外人，哈哈，有点尬。 “也是哈，我妹妹就不一样，她从小就不爱让我帮她，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我也就抱抱她。” 傻柱说道。 纪风表示是我，我也嫌弃你，笨手笨脚的，你傻柱也就只能做做菜了。 “以前妈妈和我说过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爸爸要上班，哥哥要上学，我要乖乖的。” 何雨水回忆道。 纪风看着也才五岁的何雨水，也是一阵感慨，这小妮子也是苦了她了，从小妈妈就躺在病床上，没反过来让她照顾，就很不错了。 “我妹妹最乖了！而且最漂亮！”傻柱立马附和道。 “嘻嘻……妈妈也这么和我说的。”何雨水最喜欢别人夸她了，一夸她，那脸上的小酒窝就格外显眼。 三人就这样，在槐树底下坐着，把剩余的一点水果吃掉了。 天快黑的时候，方雅芝过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天黑还不回家！准备在你风哥家里睡了是吗？” 方雅芝无奈道。 “妈妈！”何雨水看到方雅芝，立马跑向了她。 方雅芝伸手抱起了她，别说自从她吃了纪风的药，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只是她自己没发现，现在干一整天的家务活，都不怎么累。 随后在纪风这转了转，看到纪风打的井，也是感叹纪风的毅力，这一打就是两个多月，小小年纪就能干别人不敢干的事。 在四九城想打井的人不是没有，许多人都打过，只不过基本上都是打到二十米左右，见一点没有出水的迹象，便放弃了。 毕竟打得越深，底下的土就越结实。 “小风啊，这出水了吗？”方雅芝透过木板往井下看去。 “还没呢，估计还得挖个几米。”纪风摇摇头，说道。 “哦，那你小心点，周末我让你何叔过来帮你挖几下。” 方雅芝回道。 虽然她并不看好纪风能挖到地下水，但也不好意思打击他，这井好歹打了十几米深了，要是现在放弃，那太可惜了。 “嗯，好。”纪风也没拒绝，毕竟打井嘛，别人想帮忙不能拒绝，何大清是干厨师的，手上有的是力气。 有个大人帮他挖，那是最好不过了。 方雅芝母子三人也没多在纪风这多待，聊完后，就回去了。 这下又变成了纪风一个人，说实话，纪风挺不习惯的，想想前世一家人，有说有笑，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消遣一下自己儿子，那份快乐别提多好了，现在倒好，成孤家寡人了。 哎，年纪太小了啊！要是年纪够了，娶个媳妇回来也挺好的啊。 算了，算了，还是慢慢熬吧。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王小宝他们没来纪风这里。 原来是他们中有人说漏了嘴，大人们知道他们在纪风这吃了不少好东西，小孩可以不把这当回事，但大人不行，这相当于自家孩子白吃纪风的东西了，便把他们留在家里，不许他们去纪风家了。 不过纪风也没太当回事，没了他们，自己挖井更方便了，这几天明显加快了节奏，下去了好几米深度。 只不过这天纪风刚准备下井，何大清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何叔，您这是？”纪风不解道。 “嗨～这不是周末嘛，厂里不上班，我带几个徒弟给你搭把手。” 何大清笑着说道，随后转向身后四个人，“去，这就是你们今天要干的活，都小心着点，别摔着了，那个，那个，小山子，你是大师兄，你第一个下去。” “好的，师父。”里面一个年轻人立马站出来应道。 很快四人就都围在了井口，开始研究起怎么下井。 纪风还有点懵，这就是方雅芝说的让何大清帮自己挖井嘛。 好家伙，果然有徒弟的人就是好办事啊！这哪用自己干活啊！ 奶奶的，突然间，好想收几个徒弟，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第60章 许敏容劝纪风 纪风自然不可能光看着他们干活，给他们演示怎么下井，让下井的人把绳子系在腰上，拿着镐头，双手双脚撑着点井壁，慢慢地下，千万别急。 上面的人给他拉住绳子，慢慢往下放，还有许多注意事项，都交代了一遍。 “好了，小风，过来坐吧，让这几个兔崽子自己弄去，这点事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干什么。” 何大清一副无所谓的架势，直接让纪风过来。 纪风苦笑，这什么跟什么啊，不过他还是听何大清的，没再管他们，反正挖井这活，就是在井底挖土的辛苦，其他人就是看戏的。 “小风，还是你小子能干，我听柱子说，你挖了一个十几米深的井，刚开始我还不信呢，你看看你才多大啊，胆子就这么大。” 何大清笑道。 “那个我也是闲着没事干，刚开始也只是挖着玩的，没想到越挖越深了。” 纪风也是尴尬。 “哈哈，找点事做也好，怎么样？在学校上班还好吧？我听柱子说你脑子很聪明，要不干脆直接读书算了，学费的话何大叔帮你出。” 何大清再次建议道。 “不用了，何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既能靠自己挣到钱，还可以学习知识，我挺满足的。” 纪风还是拒绝了，这些想对纪风好的人大多都是这些话，都是劝纪风上学的。 何大清见状，也不多劝，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纪风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主意大着呢，喜欢按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一上午的时间，就看何大清的几个徒弟在那轮流挖井，别说效率还行，四个轮了一圈，挖出来不少土，挖了有两米左右的深度。 这期间，纪风去了鼓楼市场一趟，毕竟这么多人来他这干活，自己总要买点菜招待一下，幸好这年代的蔬菜很是便宜，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猪肉的话空间里有，空间里的四头猪在点了初级加工后，猪肉都已经分开放置好了，很人性化！ 将近有1500斤的猪肉，根本吃不完！ 系统爸爸还是挺心疼自己的，庄稼不给力，没想到三分草地才是主角！ 这些肉纪风也没想过拿出去卖，自己吃吃就行了。 毕竟在这年代下，赚钱是真的没什么用，根本花不出去，就算花出去了，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是真的没必要。 纪风选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提在手里，便回去了。 路过许敏容家的时候，看见许敏容正抱着赵春眠坐在院门口和几个妇女聊天呢。 没错，许敏容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主动把她家的四合院贡献出来，让好几家住户住进了四合院。 “许姨好。”纪风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哟，小风，这是准备吃点好的啊？”许敏容笑道。 “嗯，今天我何叔过来帮我来打井，我买点菜招待一下。” 纪风解释道。 “对对，你家正在打井呢，怎么样，出水了吗？”许敏容关心道。 “现在还没有呢。” 纪风回道。 “小风啊，不是许姨打击你啊，咱们这个地方打井，是真不好打，你别看咱们这离什刹海不远，但地下真没多少水，隔壁老傅家，前些年也让人打井来着，结果都打到20多米了，硬是一滴水都没有。” 许敏容说道。 “没事的，我就是没事干，想着试试看，反正也不花钱，就是卖点力气。” 纪风一脸无所谓道。 “你这孩子，心态还挺好，算了，算了，许姨不劝了，回去吧，回去吧。” 许敏容见纪风还是不听劝，也就没再多言。 等纪风走后，旁边一名妇女便问许敏容，“许主任，这小孩在打井？” “是啊，厉害吧！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主意多着呢。” 许敏容感叹道。 这不，赵素春被纪风连续指点了几次，连带赵素眠这个妹妹的方式都变了，不再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替赵素眠干了，而是让赵素眠学着自己做。 许敏容说她一句，她还犟嘴，把纪风和她说的话说给许敏容和赵宇初听。 赵宇初什么人啊，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牌文化人，不是什么阎老抠能比的。 虽然重男轻女，但思想还是很正派的，对的就是对的，自然不会要求自己这个大女儿改回来。 这不，赵素眠现在有点开始粘许敏容了，不再天天跟着赵素春屁股后面了。 “那个许主任，就他一个人住一个院啊？” 那妇女看纪风走进小院里，又问了一句。 “嗨～我可告诉你啊，马大春，你别想什么歪东西，这孩子可不容易，好孩子一个，人也勤快着呢，这院子啊，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张罗的。” 许敏容自然知道这些个家庭妇女打什么主意。 “许主任，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这名叫马大春的妇女立马解释道。 “你们呀，就是不知足，现在有房子给你住，你们就知足吧，别看着碗里的，又想要那锅里的，知不知道！” 许敏容教育起她们来。 “许主任，我们可没说话啊，你可不能冤枉人啊，我们现在啊，挺知足的，就您这院子，比我们之前在城墙根上搭的草棚，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又有一名妇女开口了。 “是啊，我家啊，比草棚都不如，哎，围城那会儿，光头党说什么要驻军，二话不说，直接我家给推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留给我们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动都不能动！哎，那时候是真真的苦啊，差一点儿就成流民咯！” 妇女三号继续讲述悲惨经历。 “你们啊，明白就好。不过你们也放心，我这房子以后就租给你们了，不会变的，放心的住，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许敏容笑着宽慰起来。 “还是许主任好啊，这又是安排工作，又是给住的，以后啊，我们肯定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马大春接话道。 “对对对，都听您的，我们保证指哪打哪。” …… 一阵马屁拍下来，许敏容都开始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不过很快许敏容就冷静了下来，“你们啊，也不用太感谢我，主要还是得感谢党，感谢国家，要不是现在的政策啊，你们啊，估计还得接着熬一段苦日子呢！” “没错，没错，肯定得感谢政府，现在这政府啊，那是真的好！那是真的给咱们老百姓做主啊，咱们自己的政府啊！” “是啊，是啊，现在啊，喊人都得喊同志，我都有点不习惯呢！” “可不咋滴，你不喊同志啊，他们还不高兴呢！” “马大春同志，你好啊！” “你好，你好，陈刘氏同志！” “啊？哈哈……”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61章 京白梨 何大清看见纪风买了一大堆菜回来，也是有点心累，说了让他少买点，看来纪风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领着徒弟去厨房开始做菜去了，纪风也跟在旁边学，能学一点说一点，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大厨做菜的。 何大清也不避讳，直接边做边教，让纪风学了不少做菜的小知识。 什么握菜刀的姿势，“食指抵刀背、腕子松着劲。” 别看说的简单，要想做好得下功夫，没个个把月练下来，根本握不出那个味来。 就刚开始做的第一道京酱肉丝，何大清的嘴就一直叭叭个不停，看似在教徒弟，其实纪风知道，这里面的许多小知识何大清都是说给他这个外行人听的，毕竟哪个师傅会和带身边的徒弟说些最基础的东西。 况且纪风这用的是家灶，颠不了锅，烧的也是柴火，火不够旺，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做法。 因为纪风带回来两斤多肉，当然也不能全给纪风造完了，何大清给他留了一半，做成了红烧肉，放在锅里慢慢炖，让他自己留着慢慢吃。 吃完了饭，自然是要继续干活的，毕竟白米饭配大肉菜，可不能白吃咯。 一天忙碌下来，又往井下挖了两米左右，连着挖出来的土都挑出去了。 纪风还是非常感谢何大清的，不仅仅是教会了他不少，而且还帮他干了活。 他这几个徒弟当中，有两个是跟着他在轧钢厂干活的，一个现在在丰泽园，一个在泰丰楼，他们基本上算是已经出师了，但技术这东西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实践中磨练。 毕竟真正的技术不是师傅教的，而是自己悟出来的，那才叫真本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何大清有儿子，他的那点真本事自然是要留给傻柱的，别人想学基本不可能，就像傻柱的那秘料，那都是传家的东西，概不外传。 今天带徒弟们过来就是给纪风认识认识的，增加点人脉，以后也好说得上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暑假也终于结束了，纪风又开始在学校门口磨日子的生活。 “小风子，你小子行啊，整个暑假也不知道来学校一趟，小心上面把你开咯！” 关大爷嘲讽一句。 “关大爷，您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我还指望着这点工钱养活自己呢！” 纪风笑道。 “呸，你小子一点都不老实，就咱们学校发的这点钱，还不够你买水果的。” 关大爷鄙视道。 “哈哈，关大爷，想吃水果，您老直接说嘛，还拐弯抹角的，来，尝尝这梨，果子市的人说，这是头茬的京白梨，我也不懂，您看看是不是？” 纪风从布包里掏出两颗梨摆在了桌上。 关大爷也不客气，拿了一颗梨握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嗯，的确京白梨是没错，个头也还行，八九不离十，没跑了。” “是不是个头大的就是头茬？”纪风笑着问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这京白梨啊，用咱四九城的老话说，又叫‘美人握’，是说啊，美人用自己的小手刚好能握住一颗京白梨。 这京白梨一般都种在门头沟军庄镇那一带，这头茬梨的采摘很是讲究，要在白露节气前后，摘之前还得请人来看看星象、测测地温，一定要选晨露未退时开摘。这样才能确保这梨吸收足够露水。 这头茬梨历经春旱蓄力、大伏天的高温淬炼、还有初秋的日日夜夜，那果肉才能香呢！ 一般的京白梨啊，也就一两半左右，但头茬梨不一样，一般能长到二两半，从这个头来看，应该是头茬梨没错的。 还有啊，这头茬梨还有一个特点，要看它的底，你看啊，是不是有小斑点，这叫’龙鳞印‘，这个啊，那是因为头茬梨坐果早，这果皮被冰霜打过，才留下的。” 关大爷慢悠悠地看着京白梨，叙述了半天，说完后，便用袖子擦了擦，一口咬了上去，满嘴都是香甜的汁水，一脸的满足。 “时代不同咯，这搁以前啊，这头茬梨都是得送进宫里头的，寻常人难得吃上那么一回，头茬梨装填点玉泉山的苔藓，骡车上插着黄旗，走“果道”直送紫禁城！ 后来大清朝没了，这头茬果就到了那些个商贩手里，传闻啊，那时候京城里的八大商行还开过一个拍卖会，专门竞拍这头茬京白梨，当时一颗京白梨抵得上一袋白面呢！ 这伺候头茬梨啊，那就得像养状元一样，那是少一滴露不行、多一缕风也不成啊～～” 纪风笑笑，果然都是学问！果然行行出状元，什么东西涉及到皇宫，那都得加倍伺候着。 随即，从角落里继续拿了一张报纸，一边看报道，一边啃起梨来。 八月份的报纸内容还是很丰富的，现在除了西南、西北，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解放了，离传说中的国庆已经越来越近了。 真好啊！可以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开国大典了！那画面纪风不知道在某音里看了多少遍，虽然只是黑白的景象，但还是很震撼。 毕竟是中华民族重新站起来的伟大时刻！ 没了傻柱这个天天缠着纪风的家伙，纪风那是清静了不少。 开学后的这段时间，许大茂这小子也没怎么来找纪风了，可能是前段时间经常和傻柱、纪风一块走，附近那几个想欺负许大茂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现在没了傻柱，他就可以不用这么早起床了，自然就和纪风作息时间有了区别。 纪风早上还是要比正常学生早许多的，毕竟要开校门嘛。 不过许大茂中午带了好吃的，还是会拿过来和纪风分享，这家伙其实还挺念别人的好的。 这小子说难听点，更像是现代人，尤其是做事的风格。 就像他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干什么。 贪财，哪有几个人类不贪财。 好色，哪有几个男人不好色。 做事挺有章法的，办事先送礼，面对领导懂得低头奉承，面对下属，也知道拿捏分寸。 对李怀德还是言听计从，对刘海中那是手拿把掐，对棒梗更是尽在掌控。 也就面对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傻柱，没什么好办法，报警不敢报，院里一对老人堵着他，打又打不过，只能挨揍。 哎，可怜的许大茂同志，怎么就不知道找外面的人揍傻柱一顿呢。 要是纪风穿成许大茂，要是打不过傻柱，高低花钱喊点人，非得给傻柱一次教训不可。 凭什么天天都是他挨揍，凭什么打人没后果，高低让他尝尝套麻袋的滋味！ 哈哈，每次看到许大茂被傻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纪风都觉得好笑，许大茂是真的怂啊！ 明明个子比傻柱都高，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打个人都不会。 瞧瞧他打娄晓娥的那几下，收着力，手掌拍娄晓娥的胳膊上，嘴里还说着什么“还我借你俩胆，臭不要脸”，哈哈…娘们都干不出这种事！ 纪风表示胆子不用借，娄晓娥她也敢！ 一想到许大茂，就不自觉地想起傻柱收拾完他走后，许大茂趴坐在墙角朝傻柱吐吐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62章 峨眉酒家 门卫室 许大茂放了学，来到纪风这，“风哥，明天不上学，咱们去何雨柱那吃一顿怎么样？” 纪风无语，“我可吃不起，这峨眉酒家的菜应该挺贵吧？” “不贵的，不贵的，我打听过，这峨眉酒家是一个姓伍的大厨开的，做的是川菜，才来咱们四九城没多久，店面也不大，现在还没什么名气的，就是手艺还不错。” 许大茂说道。 “呃，这样吗？那好吧，不过先说好了，价格太贵，我可直接跑路的，我就这点工钱，太贵我可吃不起。” 纪风说道。 其实他也想去尝尝所谓的峨眉酒家的菜，虽然纪风前世没去过，但同人文里有啊，好像这酒家的宫保鸡丁相当不错！叫什么状元菜！“小荔枝口”。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去你那找你。” 许大茂见纪风答应了，开心道。 “行，我知道了。”纪风挥挥手，示意他回家吧。 等许大茂走了，关大爷就开口了，“川菜这玩意有什么吃头，那傻小子不是说他会谭家菜嘛，那菜才能入口啊。” 纪风无语，谭家菜也是自己能吃的？这随便一道菜估计自己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够。 难道自己吃霸王餐去啊！ “关大爷，你还吃过谭家菜呢！”纪风笑道。 “怎么？小瞧你关大爷不是！谭家菜算什么，告诉你，想当年啊，别说什么谭家菜，就算是宫里头的宫廷菜，你关大爷也是常吃！ 谭家菜，也就是姓谭的那小子没什么出息，好好的官不做，非去研究什么做菜，上不了什么台面！顶多算个私家菜！ 我啊，不仅吃过这谭家菜，我有段时间还包过场呢，天天都去谭家的那个四合院里请朋友吃！一顿燕翅席下来，少说也是上百个大洋。” 关大爷一副悠然自得地说道。 “那现在呢？”纪风问道。 “现在啊，不行咯，好像谭家人也落败了，饭店也开不下去了，好像是搬出四合院，我记得现在是在菜市口的果子巷那一块，哎，太远，懒得动咯，老咯。” 关大爷挥挥手，努力回想着。 “关大爷，不是有洋车嘛，咱们坐车去不就得了。” 纪风继续拱火道。 “行了，你小子还敢挖苦你大爷，你大爷现在是没钱了，有钱你大爷请你去咱们四九城排名第一的东兴楼，正宗八大楼的首席，那菜做的才叫一个地道。” 关大爷说道。 纪风笑笑，有钱谁不想吃啊，有这个钱还吃什么宫保鸡丁啊，吃它的祖宗酱爆鸡丁不香吗！ 两人胡乱瞎聊了一会儿，纪风便下班回家了。 第二天，纪风早上起来，便打算先挖一会儿井，现在的井已经二十多米深，可惜还是没出水，果然和许敏容说的一样。 纪风对外说自己放弃了，省的他们老是盯着自己这口井。 暗中还是会下井搞一下，毕竟有空间能力在，只要给他时间，地球都能给它凿穿了！ 时不时地往下收个一米左右的泥土进空间，不要太方便。 要不是空间里水果太多了，纪风都想给它一次性搞定！就不信挖不到地下水！ 这不纪风刚弄完，顺着绳子爬出来，许大茂就在院门敲门了。 “风哥，你在不在！” 纪风赶紧收拾了一下，喊了一句来了，便打开院门，“大茂，你怎么来这么早，现在离中午吃饭还远着呢，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会儿呢。” “那个我不是担心那边没位子嘛，咱们早点过去，早点能吃上。” 许大茂解释道。 “你小子不会没吃早饭吧？”纪风笑道。 “嘿嘿，是啊，我就等中午这一顿了。”许大茂挠挠头，有点小尴尬。 “行吧，行吧，那你等我会儿，我收拾一下，换件干净点的衣服。” “好。” …… 一路上许大茂就开始和纪风扒拉扒拉，说什么等下得让傻柱出来招呼他们两个，得让他傻眼。 纪风也是好笑，这家伙也是够拼的，为了让傻柱不舒服，什么都愿意干。 “大茂，你带钱了吗？” “带了，我偷偷省下来的零花钱，有3万块呢，应该够了吧？” 许大茂说道，现在人民币的价格已经稳定在了万元一块的水平，基本不涨了。 “那应该够了，这饭店里的菜应该都是几毛一道吧。” 纪风也是按照普通饭店的价格来算的。 “够就行，听说这峨眉酒家的伍师傅最厉害的就是宫保鸡丁，咱们必须尝尝。” “行。” 两人边聊边走，倒也不急着去吃。 许大茂这小子看来功课做的挺足，这峨眉酒家开的地方不算显眼，在西城区太平桥大街的一间小门面经营，牌匾都小的可怜。 纪风往里瞅了一眼，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来吃，看来还是很少有人爱吃川菜的。 毕竟老四九城人一般都是吃清真菜和鲁菜居多，后面淮扬菜也渐渐好起来了。 但自从四九城解放后，涌进来一大批外来人，其中不少是大领导，尤其是那些喜欢吃辣的，那对川菜格外喜欢。 川菜也因为这些人的推崇，渐渐地在四九城占了一席之地。 再加上戏曲大师梅兰芳对这伍大厨做的菜很是着迷，几乎三天两头地光顾，带动了不少名人来峨眉酒家吃饭。 “二位，里面请。”店小二看到纪风和许大茂上门，立马招呼两人进店，并没有因为两人年纪小，而不理睬。 纪风走进饭店，随意看了看，发现饭店布置的很简单，完全不是那种大饭店能比的，一楼也就只有六张桌子，有楼梯，楼上应该是所谓的包间，一般开饭店的都这样。 入座后，店小二就过来给两人送菜单了，因为是四九城第一家川菜馆，许多四九城的人对此还不太了解，所以特意学着那些个洋餐厅，专门弄了一个菜单，给顾客看看。 “二位，想吃点什么？菜单上都有，随便点。” 许大茂还有点不好意思，看着纪风，“风哥，你来点，我都可以，不怕辣。” “嗯，行，我来就我来，那个我先看看啊！”纪风拿过菜单，第一道菜就是宫保鸡丁，这镇店名菜也不贵，才3000块（3毛而已）。 “先来一个宫保鸡丁。” “好的。”店小二立马记下来。 “再来一个，豆瓣大虾（2000块）。” “好的。” “这个家常海参（4000）。” “嗯。” “千张肉（3000）。” “嗯。” “最后来只樟茶烤鸭（）。” “好嘞，这位爷，鸭子需要给您切了吗？” “切吧，就这些了。” “得嘞，那两位爷稍等，先喝口茶，菜马上来。” 店小二说完，便去了后厨传菜去了。 第63章 吃菜 “风哥，何雨柱呢？”许大茂问道。 “他啊，肯定在后厨啊，这还用问。”纪风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那把他叫出来啊，不然我们不是白在这花钱了吗？” 许大茂说道，毕竟他来傻柱这吃饭，就是为了露脸的。 “那你去叫啊！”纪风反正是不会去的，他可没那么多别的心思，他是真的来吃饭的。 来这年代这么久，他还没怎么好好尝过饭店里做的菜，虽然经常能吃到何大清做的菜，但那都是盒饭，冷了的，和刚做出来的还是有区别的。 许大茂见纪风不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子去和店小二交流一下。 店小二这才知道两人是傻柱的朋友，属于给朋友捧场的，于是便走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傻柱就出来了，看到纪风两人在这吃饭，很是高兴，“风哥，你来怎么也不和我先说一声，我好给你们准备准备。” “啊，那个是大茂想来的，我陪着过来的尝尝，你怎么样，川菜好学吗？” 纪风问道。 “还行，我还没开始学呢，师父让我先给他打打下手，这川菜的有些菜辣味有点足，在厨房待久了，眼睛会有点受不了，但我习惯习惯也就好了，现在没什么客人，所以不是很忙。” 傻柱实话实说。 他属于何大清和伍大厨的一次交易，作为交换得来的徒弟，伍大厨自然不会像对待普通徒弟一样，去应付傻柱，反正厨艺伍大厨会教，但学到什么程度，那就靠傻柱自己去的本事了。 “那何雨柱，这饭店不会刚开业就黄了吧？” 许大茂好奇地问道。 “黄个屁！你懂什么，我师父可是有名的川菜大厨，好多人请他去做饭呢，就咱们四九城的那个京城大饭店，隔三差五地就派车过来让我师父过去做菜。” 傻柱自豪地说道。 “那是不错，看来真的有两把刷子啊！” 许大茂自然也知道京城大饭店，那可是建在东交民巷那边的，搁在以前，那可是属于外国租借的地盘。 什么大使馆、西餐厅，都开在那。 在过去，外国人的东西要比国内的东西贵不少。 就像这吃饭，你在四九城那些个老字号吃饭，鸡鸭鱼肉摆上个一大桌子，估计也就要个两三个大洋；但你要到东交民巷的西餐厅吃一顿，最起码也得三十个大洋起步。 哎～就是这么贵！ 就好像当初可乐这玩意，别看后世这么便宜，但在当时那可是稀罕东西，贵着呢！ 在过去那是外国人的地盘，普通人根本不能进，里面全是外国人，建筑都是西方的设计风格，光光这京城大饭店就有七层楼之高，在这个一眼望去都是四合院的四九城，这样的高楼尤其地惹人眼，所以许多人都拿去京城大饭店吃过饭，来吹嘘自己有多能耐。 三人聊了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菜过来了。 “宫保鸡丁、豆瓣大虾，家常海参、千张肉，还有一个樟茶烤鸭，菜齐了，二位爷，您们慢用，有什么吩咐记得叫我。” 店小二上完菜，便离开了。 “我靠，你们两个疯了吗？两个人点五个菜，你们吃得完吗？” 傻柱咽了咽口水，虽然这些菜他也吃过，但机会并不多，伍大厨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让傻柱尝尝，记住他做菜的味道。 “怎么了！不行啊！我和风哥一人两道菜，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许大茂直接说道。 傻柱白了他一眼，继续问纪风：“你们干吃啊，不来点米饭、馒头啥的？风哥，我知道你喜欢吃米饭，这川菜配米饭好吃的很，不然我怕你等下被辣的受不了。” “呃……那你让人上碗米饭吧。”纪风刚才有点激动，忘记点主食了，尴尬。 “风哥，要不咱们喝点酒吧？”许大茂小声说道。 “行了吧，喝什么酒，你喝过酒吗？才几岁啊，你就想喝，等下你扶我回去，还是我扶你回去啊！” “这个……” …… 不得不说，这菜做的真的是一点毛病没有，要不是这具身体还有点适应不了辣味，纪风觉得他可以天天来吃，这种美味才是他的最爱。 果然川菜才是最接近后世的东西，但又比后世的东西好吃太多。 鲁菜对食材新鲜程度的要求实在是太过高了，什么都讲究一个高标准，什么烹饪的手艺、制作的流程，以及咸鲜的把控。 就这伍大厨做的宫保鸡丁，实在太好吃了，鸡肉的肉质鲜嫩，口感滑爽；花生米炸得香脆，与鸡肉完美搭配，共同营造出这道菜品的独特风味，还具有甜酸咸辣麻五种味道的复合味型，尤其是甜酸口味（小荔枝口）的酱汁使得这道菜更加的美味。 纪风吃的根本停不下来，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菜油是真的油，相比于鲁菜更注重食材的新鲜，川菜则更加注重调料方面的知识。 就比如这个辣椒，也是很有讲究的。这红油须用三种辣椒制作，一是用成都二荆条取色，二是用重庆石柱红取香，三则是贵州灯笼椒取辣。 还有豆瓣酱，一般选用郫县豆瓣酱，以它为核心来调制出调料，凸显一个川菜“麻辣鲜香”的精髓。 这样做出来的豆瓣大虾，肉质弹嫩，酱香浓郁，辣中带微甜，回味有淡淡麻感。 当然还有最后的樟茶烤鸭，顾名思义，用的是樟木与茶叶为熏香，对其进行烘烤。 做出来的烤鸭，皮脆如玻璃，肉质细嫩，烟熏茶香萦绕，蘸点甜面酱吃，最为不错。 两人吃的倒是心满意足，傻柱并没有一起吃，毕竟他在上班，被他师父看见他和顾客争吃食，印象不好。 不过傻柱的嘴巴也没闲着，一直在和他们介绍菜的制作过程。 许大茂吃没吃撑，纪风不知道，反正他是吃的走不动了，主要是太下饭了，一下子没注意，就吃多了。 小腹已经高高隆起，看来一下子是消化不了了。 许大茂其实还好，主要川菜对他这个没怎么吃过辣的人而言，还是太辣了，有点接受不了，但在傻柱面前又不能怂，硬着头皮在吃。 所以许大茂吃的大多都是樟茶烤鸭，和大米饭。 当然也有傻柱故意挑衅许大茂的结果，毕竟俩人是天生的冤家。 傻柱这边稍微拱几句火，许大茂立马就炸了，不管不顾地往嘴巴里塞红油，代价自然是哐哐炫米饭。 等吃完结账的时候，纪风选择和许大茂平分这顿饭钱，毕竟三万七千块钱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纪风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十五万，四分之一了，有点小心疼！ 不过许大茂攒点零花钱也不容易，一次性给他花完了，纪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第64章 龟息功 傻柱这人还是很贴心的，不知道从哪弄来几颗山楂，放在了他们俩面前。 “吃点山楂吧，能消消食。” 纪风看到这玩意，立马拿起一个尝了起来，别说味道还行，酸中带了一点甜。 自己看过同人小说，都叫这玩意山里红，其实在四九城没那么多讲究，他们管这种红红的果都叫山楂，只是底层的人喜欢叫它山里红，这种叫法更贴近生活。 山楂嘛，山里的野果子，一般都长在山里，没人专门去管，只是到了10月份底，需要做冰糖葫芦的时候，才会有人去摘点回来。 这玩意消食，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吃，吃了肚子就会饿，太浪费粮食。 所以一到十月份，要是上山，就能看到有几棵结满红果的树，密密麻麻，一片叶子都没有，很是壮观！ 当然有些果农也会筛选出一些好品种的山楂，把它们移植到果园里来，专门提供给四九城的那些有钱人家和饭店。 有钱人家要是山珍海味吃腻了，得了什么厌食症，就会吃点山楂来缓解一下。 饭店里也得备着山楂，为了防止有些食客暴饮暴食，吃撑了，用这个来消消食。 这些品种好的一般甜度更好、个头也更大，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两种东西真要细分的话，其实这和大家普遍想的不太一样，一般人都认为山里红是野生山楂，个头会更小。 但现实中山里红可以算是山楂的“升级版”，个头更大，甜度也更高，更适合直接食用；山楂的话，个头小，但产量多，一般用来制药和泡茶，制成山楂片、山楂干。 两人吃完山楂，果然胃里好受了不少，再休息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毕竟这时候饭店也开始陆陆续续来食客了，本来桌子就不够，他们就不占位子了。 晃晃悠悠回到南锣鼓巷，纪风也是打开了对美食的窗户，哎，这四九城好吃的东西真的好多好多啊。 在前世，大家要求的都是要注意健康饮食，不管东西好不好吃，对身体好就行，垃圾食品得少吃，蔬菜沙拉要常吃，不要觉得味道淡，坚持一百天，身体能上一台阶。 当然要想去吃顿好的，那得去那些个大饭店，起码也得是个星级饭店，不过就是价格死贵！ 吃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好，说白了也就那样。 还不如看看某音，虽然可能可信度不高，但好歹过了过眼瘾，看着别人吃肯定是好吃的，准没错。 就像那音主“二百者也”，纪风最爱看，全国各地找美食，花个二百块钱，点上四五个菜，吃得那叫一个满足，让刷手机的人看的也舒服。 刚进屋里，想从空间里拿个苹果啃啃，发现空间里早上放的井土忘记扔了，现在还漂浮在里面呢，看来还得去一趟什刹海。 吃完了苹果，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再次出门了。 快走几步，就来到了什刹海，在南锣鼓巷住，就是这点很方便，几步路就到，纪风所在的黑芝麻胡同就更近了，本身就靠近什刹海这一块。 现在是下午，有不少老人躺在树荫底下睡觉，都是一个个会享受的老头，生活挺惬意的。 纪风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悄悄把手伸进水里，然后把空间里的土和一些生活垃圾都放进了水里。 什么污染不污染的，根本不存在，毕竟这年头，许多人为了节约水，都来湖边洗衣服，甚至夜壶、马桶这些脏污东西。 况且纪风记得没错的话，明年就要开始对什刹海进行大规模清除淤泥的工程了。 看着眼前的湖水，纪风也没想过去钓什么鱼，这年代什刹海的鱼几乎全在湖中心，旁边基本都是淤泥地，只有一些小鱼小虾在活动，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用荆条编织的地笼。 荆条这都是在四九城真的很常见，几乎每个农户家里都有用这东西制成的家具。 随意看了一圈，便回家了。 …… 第二天，纪风照常去学校上班，今天刚坐下没多久，送菜的就来了。 “那个小风同志，这是您要的菜，您看看。” 菜农提着一篮子菜放到门卫室门口，篮子里是一些新鲜的茄子、豆角，还有一个南瓜。 “谢谢李大叔，给您钱。”纪风笑着递过去三千块钱。 “好的，好的，那劳驾您把校门开一下。”李老汉笑着收下了钱。 “嗯，马上。”纪风说完，便出去帮他把大门打开，放他进去。 “臭小子，我怎么尽看见你买菜，没看见你小子做菜呢，带过来的饭菜里头，可从来没有，全是肉。” 关大爷鄙视道。 “呃…哪有，中午不是得吃饱点嘛，所以我都把肉剩到中午来吃，蔬菜我都是早上和晚上吃的。而且我就一个饭盒，装不下这么多菜。” 纪风强行解释一波。 “德行，你小子以前肯定是捡到金子了，不然怎么混的这么好！一天天的，尽看你吃好的了。” 关大爷继续嘲讽道。 “关大爷，您这是闹哪出啊，一上来就找我茬，我可没得罪你，是不是又嘴馋了，口袋里没钱了吧！” 纪风无奈道，显然不想和这位关大爷讨论这个话题。 毕竟放了两个月的暑假，没工钱，自然也就没钱了。像关大爷天天都去外面潇洒的人，那点钱根本不够，基本都花光了。 不过关大爷的朋友特别多，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请他出去喝酒的。 “放屁！你关大爷能没钱了！你小子还学会狗眼看人低了！” 关大爷不屑道。 “得得得，我是狗眼，您是龙眼，行了吧，要不我中午给您做点菜，让您也尝尝我手艺？” 纪风笑道。 “哼。”关大爷没反对，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纪风摇摇头，这老家伙是真能睡，上班一大半时间都躺在摇椅上，他都觉得这关大爷是不是就是在练传说中的龟息功！ 龟息功，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种功法，又名“玄武定”、“龟息真定功”，是以模仿龟的呼吸方法来修炼内气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因为龟呼吸细长、纳气久闭，所以龟能长寿。 看过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老王八的功夫不就是睡觉嘛，越睡越厉害的那种。 纪风也不敢问，这老小子心情不好，万一不是，这老头怕是要怒怼自己。 算了，算了，不就是睡觉嘛，我也能睡！ 第65章 防盗铃 中午，纪风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厨艺，十分用心地炒了两道菜，清炒南瓜片、京酱茄子。 可惜关大爷并不买账，一边吃着菜，一边拿菜损纪风，什么南瓜炒糊了，茄子烧老了，这个酱油放多了，那个盐巴放少了，反正就两个字，难吃！ 得啵得啵个没完，差点让纪风直接暴走，这小老头真不是个啥好东西，谁要再给他炒菜，谁就是小狗。 还好关大爷说归说，菜还是要吃的，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把菜干完了，吃完还来了一句，就这红烧肉做的还行，能凑合！ 纪风简直欲哭无泪，这红烧肉还是上次何大清给他做的，他一直放在空间里好久都没舍得拿出来吃！ 气的纪风一整个下午都没和关大爷说过一句话，握着毛笔在报纸上发泄着他的不满，涂黑了四五张报纸！ 一到放学时间，纪风等学生走的差不多就跑路了，连校门都没关。 今天他得化生气为食欲，好好吃顿好的，在这破年代，也只有美食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 鼓楼这边小吃有很多，一到下班时间就异常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五十年代初的景象，没有所谓的公私合营，烟火气弥漫了整个街道。 纪风有一种前世逛美食街的感觉，这里买几个驴打滚、那里吃个门钉肉饼，渴了就来一碗酸梅汤，好不惬意。 也就少点传说中的杂耍，不然就更好了，话说什么时候得去天桥玩一次，都说天桥是四九城的招牌，他倒是想见识见识。 吃饱喝足后，纪风便回了南锣鼓巷，路过13号四合院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大开，一大堆的人围在前院，原来是许敏容又在这里给大家开会呢。 “风哥，我妈喊你开会。”赵素春正坐在纪风家门口呢，看见纪风回来，立马喊了一嗓子。 “哦，好，那走。”纪风答应一声，便和赵素春一起去了。 纪风走进许敏容家的四合院，就听见许敏容在那讲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国庆的日子定下来了，各个街道都要派出代表来表演节目，许敏容正在动员呢，希望院里的人能积极参加。 纪风作为一个少年，自然不用参与，但是也要作为群众，到时候得在一旁支持一下，呐喊助威嘛。 听了一会儿，纪风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都是说些要团结的话。 开完了会，许敏容把纪风留了下来。 “小风啊，是这样的，现在军管会要求每个院都要安装防盗铃，我想着你那也算是个院子，就给你也申请了一个。” 许敏容说着就把手里的一个铃铛给了纪风，“把它按在屋门口，如果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就可以摇这个铃铛，咱们军管会巡逻的人听到铃声，就会赶过来的。” “好的，谢谢许姨，多少钱，我给您。”纪风说道。 “嗨～不用钱，这是政府免费发放的，不过你得看着点，别让人偷了去。 听说在前门大街那块有人专门偷这玩意的，你可绑高点，省的被人轻易拿了去。” 许敏容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我等下回去就绑门口。”纪风点点头，看着这防盗铃，这应该就是这年代的“110”了，这一摇铃铛，估计就有巡逻的警察跑过来，蛮有意思的。 摇摇铃，110，原来是这么来的啊，纪风恍然大悟！ “行了，那你回去吧。”许敏容见说完了，便让纪风离开了。 …… 自从这防盗铃安上以后，胡同里可就热闹多了，没办法，熊孩子有点多，时不时地就报个假警，闹笑话。 有这么个铃铛，哪个熊孩子不想玩一下，听听清脆的声响。 不过这年代的巡警也很好说话，不会太埋怨，显然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正好还可以和老百姓宣传一下这防盗铃的功能。 当然咯，熊孩子也不是人人都敢当的，毕竟这年代的家长可不是重塑的，虽然没有刘海中的“七匹狼”，但是大手巴掌呼起来可是一点不含糊。 拎起熊孩子，按倒在长椅上，脱掉裤子，对着光屁股，啪啪就是打，不带停的，不打的熊孩子长记性那是不可能停的。 至于为什么脱裤子，估计是怕把裤子打破了吧。 纪风看到过好几次，没办法，每次响铃的时候，纪风总想去凑个热闹。 现实中也是，只要哪里响铃，那肯定有一群热心市民往那个方向跑，不要太积极，生怕自己去慢了，小偷或者特务跑掉了。 所以一般只要是真的发现特务或者小偷，基本都跑不了，一传十，十传百，现在百姓的积极性可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那些戴红袖章的大妈们，那一个个就像火眼金睛一样，对那些外来人，那是警惕的很，一刻都不带松懈的。 你敢进胡同里来，大妈们就敢把你祖宗八辈都问出来，敢不回答，直接就拉你去军管会，让军管会的人来问。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纪风的小水井终于也来到了它的尽头。 纪风大致测了一下，有27米深了，再挖下去，底下空气都没有了。 不过纪风这天下井的时候发现，下面三米左右的地方有水了！ 这下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纪风赶紧先上去，既然要出水了，那自己就要准备一下，毕竟出水可是一件麻烦事。 井壁必须弄好先，不然到时候地下水从地底下渗出来，那自己就不好弄了。 现在只能利用空间了，要抓紧把井壁先做好。 砌井壁需要黏土，这东西四九城到处都是，因为四九城四处都在建房，对黏土大面积的开采。 像永定河下游的冲积平原，那里就有大量的黏土，明清时期，四九城城墙、宫殿的修建多依赖永定河沿岸的黏土制砖。 解放后自然也延续了这一传统，像南郊的砖瓦厂就开在那，就近取土，支持四九城的建设。 再比如，门头沟，这个总面积98%的区域都是山区的小镇，也算是四九城的福地了。 宝藏般的存在，什么都有，像什么煤炭，琉璃，这些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光光煤炭就可以供给了整个四九城，四九城能一直繁华下去，离不开门头沟源源不断的煤。 当然黏土自然也有很多，而且已经在开采了。 第66章 学校扩建 第二天，纪风先把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到卧室里，暂时先放这里，然后去学校请了个假。 最后坐车来到永定河的下游，找到所谓的黏土，利用空间能力，装了三立方左右。 再到附近的建材市场，买了一袋水泥和一些沙子，找个没人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后，便去了河边。 纪风来到河边，把这些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有空间就是效率，很快就搅拌好了。 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刚进家门，先反锁上门，以防别人闯进来。 再把地上收集起来的破砖全部收进空间里，最后就是砌井壁的时刻。 有空间的这种顶级辅助，砌井壁都变的如此简单，一层一层往上码就行，要不是怕掉下去，纪风觉得，他能一个小时搞定它。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把井壁全砌好了，黏土和青砖这些东西都剩了不少，纪风索性把旁边的草棚也砌了个墙面，这样以后放煤和柴火的时候就不担心会被雨淋到了。 累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几口，便进卧室了，这里还有纪风的家当呢。 赶紧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后，弄了一碗米饭，加点菜，随便扒拉了一下，便躺床上了。 这井现在还不能打通，毕竟纪风觉得还是太快了，得再过段时间，等把砌墙的时间耗过去，明天先把井口盖好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已经砌好井壁了。 这天睡的比较久，隔天起来，发现已经有点晚了，赶紧跑去学校。 发现关大爷已经把校门打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昨儿个干嘛去了？怎么今天还来晚了？” 关大爷看见纪风今天慌慌张张的，关心似的问了一嘴。 “呃…没干嘛，就是有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纪风尴尬道。 “行吧，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关大爷坐直了身子，说道。 “啊？什么事？”纪风好奇地问道，怎么自己才请了一天的假，就出事了！ “那个咱们小学要扩建了，政府下了通知，准备把附近几个小学要集中到我们这一块，可能过几天就要在咱们小学里，再盖几栋教学楼，你到时候注意着点，这以后可能进出人员会比较多。” 关大爷讲述道。 纪风恍然大悟，果然，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在开始往前推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的阎老抠就要上线了，也不知道这老算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点点头。 “以后啊，估计不能像现在一样省心咯，听说咱们这小学啊，也要配一个什么保卫科，专门要由军人来站岗咯。” 关大爷叹气道。 “呃…”纪风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要是有了保卫科，那自己这看门工作还能继续干吗？要是没了这岗位，那不是失业嘛！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不会失业，毕竟自己也算学校的内部编制了，再说学校扩建了，那各个岗位应该都要增加的，再不济在学校里扫大街也不是不能干。 反正摸鱼这种事自己也很在行！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出工不出力！ “怎么？担心自己没了工作？”关大爷看纪风不说话，又提了一嘴。 “怎么可能，政府不可能这么做的，我可是热爱党，热爱政府的好少年，呸，是青年，好青年。” 纪风回道，随即继续他的日常，看报纸。 “就你这小屁孩还青年，顶多也就十二三岁，也就糊弄糊弄你那俩小弟咯。” 关大爷嘲讽道。 “那也是我小弟！您一个都没有呢！”纪风毫不在乎，自己体格摆在这，就算十三岁，那也比许大茂大。 “切，谁稀罕。”关大爷不屑道，“你小子认识字吗？一天天地就会在报纸上乱涂乱画，收废品的都怀疑咱们故意用墨水来压秤了。” 关大爷说道。 “噗呲。”纪风闻言笑出了声，“墨水压秤，亏他说得出口，他那点废纸钱够买一瓶墨水吗？” “小子，你也别高兴太早了，校长和我说了，以后每两个月就提供一瓶墨水，用完了得自己补咯。” 关大爷又补了一句。 之前校长来问墨水用的快的情况，关大爷都是自己把事揽了下来，这下就不行了。 “那我回头去买几只铅笔回来，不用墨水写字了。” 纪风也觉得自己好像用毛笔用的有点多，这刚建国就开始薅国家羊毛，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到了下午，果然就一堆人过来了，里面有穿着军装的军人，也有带着建筑工地的手艺人。 “这位同志，麻烦帮忙喊一下严主任，可以吗？” 一名带头的军官上前来了一句，十分和气。 “好的，您稍等。”纪风回了一句，便走进学校，去教务处喊严主任了。 严主任听了纪风的话，便立马和他一起去了校门口。 严主任和纪风来到校门口，那军官走上前敬了个礼，“严振华同志，您好，我是这次学校扩建项目的负责人，我叫李仁丰，这是相关的文件，您过目。” 原来主任叫严振华，他来这学校都快好几个月了，第一次听说。 严振华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边看边点头。“嗯，好的，李仁丰同志，辛苦你们了，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学校说，我都会尽量满足。” 李仁丰又说道：“后续施工期间可能会产生一些噪音，还请学校做好学生们的安抚工作。” 严振声对此自然表示理解，毕竟这可是个大工程，噪音在所难免。 这年代的学生也没有后世那么娇贵，不可能有太大影响。 施工队很快开始在学校里忙碌起来，毕竟建教学楼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像在大杂院里砌个房间，那么简单，需要提前规划好。 纪风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留意着施工的情况。 他心里琢磨着，这学校扩建后，自己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摸鱼”岗位。 晚上回到家，纪风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天发生的事儿，感觉这四合院世界的故事正越来越精彩，而自己，也在慢慢融入其中。 第67章 妓院 由于施工队的进入，进出校门很是频繁，校门自然不可能继续关着，纪风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了，一般都是在读书看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国庆也终于是来了。 这天学校自然是要放假的，这国庆的开国大典热闹是热闹，可惜人实在太多了啊！ 纪风刚开始还挺兴奋的，可是后来就不行了，实在是太挤了。 将近三十万人聚集在天安门广场，想得什么概念，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淹没了一切。 除了那句“同胞们，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纪风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哎，一场惊心动魄的国庆盛典就在无数欢庆声结束了。 纪风觉得这时候要是有几个小偷，那估计得发大财！ 呸，这么隆重的节日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东西，简直不配当我华夏儿女！ 能不能想想那54个单位的54门礼炮，那齐鸣28响，多响啊！ 但好歹看见天安门的大人物了，可惜自己没有望远镜，没能把他们的面容刻在自己心里，哎，还是准备不足啊，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 “东西南北城四方，所有的窑子都～关了张，自古至今，慢慢地数，朝朝代代都有妓女受遭殃，如今天下咱做主，人民转政把家当，查封妓院还不算，还要集中学习把思想学变……” 这首快板曲目一时间出现在大街小巷，传唱度特别高，在这个还是说书打竹板的年代，说唱方式更容易被老百姓接受。 当然这里的说唱不是咱们现在那什么rap，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11月，政府终于要对那些“黄”下手了，一夜之间，所有妓院全部关张歇业。 由四九城公安局、法院、卫生局等单位共同组建了处理妓女委员会。 先集中力量处理明娼，暗娼另行处理。 对那些控制起来的妓女采取集中统一集训，分别处理的方针，对妓院老板和领家采取取缔政策，除命令停业外，对于罪恶昭彰、伤害人命者依法惩处。对其敲诈剥削非法致富的财产，予以没收；对茶房、跟妈、伙计则一律遣散。 四九城全市，一共有224家妓院，全部封闭，经过清理和登记审查，一共收容了1268名妓女，分别送到了8个教养所集中进行改造。 纪风也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份报道，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 妓院这种压迫女性的场所早就应该关闭了，哎，时代的悲哀啊。 “早该关了，一群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多少孩子都灰在这上面！” 关大爷喃喃了一句。 但纪风还是听到了，“那个关大爷，我问您一件事？” “和你关大爷还兜什么圈子，有话就痛痛快快地撂！” 关大爷不耐烦道。 “那个关大爷，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你个小屁孩，说不说！” “嘿嘿，我是想问问您，您上过妓院，找过里面的窑姐吗？” 纪风贼兮兮地问道。 关大爷闻言，眼睛一下子就张开了，“你小子懂个屁！老子是什么身份，需要找那种女人！” 说完，瞪了纪风一眼，随后又开始回忆起来，“不过啊，这八大胡同我肯定是去过的，好多年前的事咯。” “那关大爷你和我说说呗。”纪风笑道。 “你呀，一天天地就知道问东问西，这妓院有什么好说的，男欢女爱，你要想去，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心拉你进去出不来！ 你别看这报纸上说什么把妓院全关了，他们哪知道咱们四九城有多少家妓院，关的都是那些明面上的，那些暗门子，多了去了，他关的过来嘛！” 关大爷不屑地说道。 “怎么关不完，关大爷，你也太小瞧我们政府的能力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咱们四九城就没有什么妓院的说法了。” 纪风坚信道。 “嗨～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爱国的。”关大爷诧异一句。 “必须的，老子最爱国了！”纪风骄傲道。 “得，你小子将来肯定有前途！”关大爷敷衍了一句。 “那是，我以后估计能当个大官！” “狗屁大官！就你看个门，都能趴桌子上睡着的人，还想当官！我看啊，你就是个弼马温！” “那也是猴王！” “你倒想的开！” …… 两人一阵掰扯，话题又回到了妓院上来。 “这妓女啊，也分三六九等。 这头一等啊，在咱们四九城，那叫清吟小班，这里头的姑娘也可以叫做“校书”，她们基本都是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其实很多都是破落贵族或书香门第出身，没钱被家人卖了。 她们一般卖艺不卖身，当然咯，其实要看价格，价格合适也得接客啊。 这些女的基本是服侍那些个达官贵人、富商名流、文人墨客的。” “那第二等呢？” 纪风来了兴致，接着问。 “这第二等嘛，叫“茶室”，其实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妓院，虽然比这头等小班差了点，没有所谓的红绿彩绸，但也是有钱人才能接触的。” “然后呢！” “然后啊，就是第三等，咱们都叫它‘下处’，一般都是在妓院的第一层，接的客也更随意一点，每个人都有自个的房间。” “这最后嘛，就是那些个主动到大街上，拉客的了，叫小下处，也叫暗门子，这些人也是最可怜的，没办法，年纪轻轻就被卖了，成了妓女，老了就被那些个老鸨赶出来，赶到大街上去拉客，身体基本上都是病，活不了多久的，哎～～这就是这烂行业。” 关大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纪风也是唏嘘，是啊，无论哪朝哪代，妓女都是最悲催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古代女子本来地位就很低下，妓女更是连狗都不如。 就像棒子国，那些个女艺人，全是财阀的玩物，哎，可怜啊！ 这么多漂亮妹子，就这么被糟蹋了，那句韩语怎么说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算了算了，反正都是棒子，不心疼！ 第68章 豆腐脑 下班 “关大爷，等下您带我去泡个澡呗？” 纪风开口邀请道。 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了，纪风已经不想自己烧热水洗了，太麻烦，而且洗的不痛快。 “行啊，我也好长时间还没泡澡了，容我拿件换洗的衣服。” 关大爷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四九城人最喜欢去澡堂子泡澡了。 两人去的是圆恩寺澡堂，那里算是鼓楼这边最大的澡堂了，就在南锣鼓巷前圆恩寺胡同里。 四九城的胡同真的是乱七八糟的，南锣鼓巷还算好的，毕竟是有名的蜈蚣巷，16条胡同排列有序，整齐的很。 这圆恩寺就在前圆恩寺胡同，往北走几步还有一个后圆恩寺胡同。 像大栅栏那块，真的是进去容易，出来难，真的和迷宫差不多。 上次听别人说什么，这军管会那刚成立的派出所。 因为那些臭脚巡的行事作风老是被红党军人教育，所以臭脚巡心里也有气，便经常不给他们带路，让他们自己去巡逻。 好家伙，结果弄出不少笑话，没办法，实在太复杂了。 这些军人打仗可能是一把好手，但面对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那是真的犯了难。 因为四九城的胡同，就像那老话说的，“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塞牛毛！” 迷魂阵一样的胡同，光听这名字就让人五迷三道。 就好比找土唐刀儿胡同，先走出了铺陈胡同，再进了拐邦巷胡同，走小脚脖子胡同，穿八道湾胡同，往北走，那是上唐倒儿胡同，往南走，就是下唐刀儿胡同，往东一拐，才是要找的土唐刀儿胡同，就问你记得住，记不住！ 所以当时派出所的巡警基本都是拿着地图在走路，不看着点，得在胡同里过夜了。 这圆恩寺以前是基督教开的卫生所，后来改成了浴室，水池是用青砖砌的，以槐木柴烧水，更衣区还有火炕。 纪风也是第一次来这家澡堂，跟着关大爷就进去了。 显然来这里洗澡的人很多都认识关大爷，这年头喜欢泡澡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 俩人交了泡澡钱，领了一块黄铜钥匙，就往里走。 “哟，关大爷，今儿个来泡澡啦！”一位正在换鞋的大爷热情招呼道。 关大爷笑着回应：“可不嘛，好久没舒坦舒坦了。”说着，带着纪风来到更衣区。 他们脱了衣服，裹上毛巾，穿上澡堂特备的木屐，咯哒咯哒地走向水池。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澡堂，让人瞬间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下到水池里，纪风惬意地闭上眼，感受着热水的包围，也不管什么这池水是不是头汤了，这年头没必要这么讲究，舒服就行！ 这时，旁边一位大爷，把裹在身上的毛巾扯出来，甩到自己肩膀上，边擦边扯着嗓子聊起来：“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南那边出了些怪事。” 这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询问是什么怪事。 大爷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啊，那边夜里，胡同口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可找又找不到人。” 众人听了，都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偷偷跑回来了；也有说什么那些个街溜子晚上偷偷跑路呢；当然还有什么特务跑出来被警察给逮住了。 大爷公布了答案，“我听说啊，这八大胡同的窑姐被关起来后，死了好几个，死了也不知道去哪，所以一到晚上鬼魂就飘回八大胡同了。” 关大爷笑着摆摆手：“行了，别听他瞎咧咧，说不定就是野猫野狗弄出来的动静，这世上哪有什么女鬼！” 大家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澡堂里一时间热闹非凡，纪风也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享受着泡澡带来的放松。 泡澡过后就是搓背了，这澡堂里有专门的搓澡师傅，500块钱一位，和泡澡一个价，他们负责给顾客搓澡、还带修脚。 修脚先泡脚，这泡脚的水是榆树皮泡的，有一股木香味。 纪风跟着关大爷好好享受了一下搓澡老师傅的手艺。 走出澡堂，纪风感觉身体都是暖的，舒服的不行。 只不过背上全是红色的道子，全是搓澡师傅拿牛角板使劲搓的，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 第二天，纪风就早早地起床了，买早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自己旁边路过，纪风一愣神，好像感觉这人有点面熟，熟悉的眼镜框，熟悉的蓝色围巾，这不是那个、那个谁，“盐不贵”吗？ 这老小子终于到位了啊！哈哈！三位大爷终于是集齐了，可以召唤奥特曼了，呸，可以召开全院大会了。 哎，好想参加一下啊！ 这下95号院算是要热闹起来了，不过这老小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走的方向好像还是自己学校那边。 不行，自己得让他等会儿，可不能这么早给他开门去，让他先喝点西北风，不然怕他饿着，头一顿必须让他吃饱了。 于是乎，纪风便干脆坐在了小吃摊上，开始点起了早餐，“吴大爷，给我来碗豆腐脑，多加两勺卤汁，还有再来一根油条、一份驴打滚。” “是小风啊，你自个儿盛吧，大爷这儿有点忙不过来了。” 吴大爷看了一眼，是纪风，便开口应了一句，继续给眼前的顾客拿吃的。 纪风也没矫情，自己动手，吃的更多、更好！ 前世自己吃豆腐脑，就喜欢吃咸的，加点酱油、榨菜、再撒上一撮葱花，最好再来一点香油，那就完美了。 当然，豆腐脑的“口味之争”一直都有，火药味也是浓的一b。 每次，在网络平台上只要出现这三个字，那不久后，评论区就得燃起硝烟。 南北方的朋友都得争执起来，你说甜豆腐脑好吃，我说咸豆腐好吃。 说完后，还要再拉踩一句，“豆腐脑甜（咸）的那还能吃么？想想就无法接受！”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夹在中间的，他们甜咸都吃，没什么大抵触。 其实豆腐脑的由来已久，它最初起源于汉朝时期，等到了宋朝时期，就已经成为了非常受欢迎的风味小吃，并传播至了全国各地。 时至今日，已衍生出了不少口味的豆腐脑，远不是甜咸就能简单划分的。 就像这四九城的豆腐脑，就是现在纪风吃的，卤汁豆腐脑，特别好吃，至少纪风觉得比直接加酱油好吃多了。 卤汁都是用黄花菜、木耳、虾皮、黄豆、豆皮等食材放入汤锅中，再加酱油、盐、淀粉熬煮成酱色微稠的卤汁。 等碗中舀入点好的细嫩豆腐脑后，就浇上一大勺卤汁，撒上香菜食用，蘸着油条或是配着包子，吃最是得劲！ 第69章 阎埠贵 等吃完了早饭，纪风才慢悠悠地来到了校门口，可惜，并没有如他所想，哪有什么阎埠贵站在校门口吹冷风。 原因嘛，自然是已经有人给他们开门了，是保卫科的人。 现在学校里已经配备了保卫科，虽然只有四人编制，两人夜班，两人白班，半个月一轮换，但也足够了。 当然他们的职责并不是看守校门，主要工作是负责每个人的政治审查，以防特务混进教师队伍里。 所以在这个草木皆兵的年代，没点心机、没点城府的人根本当不了特务。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给人开门的，只不过刚才聚集在门口的师生有点多，而纪风还没来，关大爷也没起呢，所以便打开了校门。 刚进门卫室，就看见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端坐在那，目视前方。 “张大哥，对不起啊，我今天起来晚了。”纪风尴尬地解释一句。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自己岗位了。” 这名保卫干事名叫张三斤，听他说自己生下来的时候才三斤重，能活下来全靠他妈妈没有放弃他，所以取了这个名。 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便随大流参了军，现在分配在了四九城。 “嗯，好。”纪风点点头。 张三斤朝纪风敬了个军礼，便离开了。 半晌，陆陆续续就有学生进来了，纪风还在想阎埠贵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是准备干嘛呢，不会想算计什么吧！ 毕竟他可是知道附近几个小学合并，是从下学期开始的，现在还没到日子呢。 此时的阎埠贵则在学校里到处看，跟个特务踩点一样，要不是有政府给他开的入职信，证明他的教师身份，两位保卫干事估计得把他拿下，审问审问。 其实阎埠贵之前是在正阳门那边开书店的，因为经历了法币、金圆券两大货币的洗礼，让阎埠贵这个小书店老板亏了不少。 再加上围城那段时间粮食紧缺，而咱们的三大爷阎埠贵向来是吃多少粮食，就买吃多少粮食，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精打细算到了极点，家里并没有屯多少粮食，那时粮食的价格暴涨，即便阎埠贵手里有大洋，也买不到多少粮食。 当然阎埠贵也舍不得把大洋拿出来给家人买粮食，这钱就是他的命。 这才导致家里很快就断粮了，连孩子都饿死了两个。 这也是为什么阎家老大阎解成和老二阎解放年纪相差将近十岁的原因。 那是因为五六岁的孩子真的扛不住饿啊。 虽然阎埠贵极力解释那是因为孩子生病了，但街坊四邻并不买账，纷纷开始嫌恶起阎埠贵来。 阎家至此，因为连续饿死两个孩子这件事，一直被正阳门的街坊们指指点点，导致书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沦落到只能关门歇业。 最后无奈地找到政府，想寻求一份安稳点的工作。 政府见阎埠贵还有点文化，而且现在四九城许多老师都在解放前逃离了，导致学校正缺少教师，再了解一番后，便推荐他到北锣鼓巷立第一小学来教书。 阎阜贵好歹是书店小老板出身，对教学工作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了，况且还是教小学，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把正阳门的门面抵给了政府，在南锣鼓巷换了95号院前院的三间房，外加一些人民币。 什么，四合院是娄半城的？不不不，政府的，在友好协商下，四九城许多资本家的房产都到了政府手里。 尤其是那些已经跑路的有钱人，他们的房产除了已经卖出的，剩余的房子基本都到了政府手中，来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居民和那些即将在四九城工作的人。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出来了，看见纪风，便开口道：“小风子，给你大爷……” “两个火烧是吧？我这就给您买去！” 纪风不等关大爷说完，便走了出去。 “臭小子，今天倒是机灵了一把。”关大爷一愣，低着头来了一句，晃晃悠悠地来到水缸面前，舀了一葫芦水，拿起牙刷，沾上一点盐末，到门口刷牙去了。 …… 等纪风买完早餐回来，关大爷已经在火炉子上烧热水了。 早上起来泡杯茶，这已经是关大爷的习惯了，这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藏了多少茶叶，喝的都不是什么高碎，正宗的茉莉花茶。 四九城的人一般都喝三种茶，龙井、普洱茶，和这个花茶，尤其这花茶，老一辈人非常的喜欢，这种茶比前两种茶要便宜不少，而且更香，很适合四九城的碱性水。 在稍微讲究一点的地方，比如南锣鼓巷，每当清晨，在街巷里就会弥漫出一股独特的芬芳，这就是是花茶的香气。 从胡同口的大爷大妈，到那些个官老爷、富商，手中的那一杯花茶，是一天美好时光的开端，也是疲惫时心灵的慰藉。 这种对花茶的钟情，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自清代起，四九城人就对花茶情有独钟。 花茶成为宫廷贵族与市井百姓共同喜爱的饮品。 它不仅是解渴的妙品，更融入了社交、文化等诸多元素。 茶馆里，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花茶，一边谈天说地，从家长里短到天下大事，小小的茶馆，承载着人间百态。 在这种氛围下，花茶逐渐成为老四九城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历经岁月洗礼，愈发香醇。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就一手拿着紫砂壶，一手拿着火烧，边吃边喝，时不时地发出“啊”的声音，搞得纪风肚子都饿了。 不过身负空间的纪风从来不缺吃食，随手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京白梨，便啃了起来。 这时，阎埠贵溜达着走了过来，看到纪风手里的京白梨，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不过到底是个体面人，直接上来要一个的话，还是说不出来的。 “那个老大爷，那个教务处怎么走？我是刚来的老师，过来报下道，不太熟悉。” 阎阜贵问向关大爷。 关大爷抬眸瞅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作声。 纪风看着眼前的阎埠贵，那一副和善的模样，还是挺逗的，但还是说了一句，“我带你过去吧。” “那就劳驾小兄弟了。”阎埠贵也没有不满关大爷的态度，自己刚来，可不能瞎得罪人。 纪风在前面带路，阎埠贵便跟在后面。 “您是教什么的？” “啊？现在还不知道，我什么都会点？文学、算数都可以。” 阎阜贵回道。 “哦。我叫纪风，纪晓岚的纪，清风徐来的风，现在是咱们学校的门卫。” 纪风自我介绍道。 “纪风同志你好，我叫阎埠贵。”阎埠贵一听纪风只是个看门的，便没了多少兴趣，注意力还是放在纪风手上的梨上。 “扑哧！”纪风顿时笑出了声，“盐不贵，我觉得盐还是挺贵的，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纪风笑着解释道。 阎埠贵倒是见怪不怪了，他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过，他已经不在意了，这都是这些人没文化的表现。 第70章 谈论盐贵不贵 很快，纪风就把阎埠贵带到了教务处。 “好了，阎老师，就这了，严主任现在还没来，您就在这等会儿吧。” 纪风说完，便想离开。 “等等！同志等等！”阎埠贵在后面叫住了纪风。 “啊？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纪风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那个，那个，这梨核儿我帮你扔吧，你拿手上也粘手不是！” 阎埠贵指了指纪风手里吃的仅剩核的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哦，那给您，谢谢了。”纪风笑着把核给了阎埠贵，这老小子真的是没救了，这他也要啊！ “不客气，不客气，阎埠贵如获至宝一样，双手接了过来。 等纪风走后，阎埠贵这老小子看着梨，喃喃自语道：“浪费啊，这果肉还有这么多呢，就不吃了，太浪费了。” 说完，便前后瞅了瞅，没看见人后，便开始啃了起来，尝到果肉的那一瞬间，脸色变的异常满足。 纪风其实没走，下楼梯的时候，便躲了起来，欣赏了一下阎埠贵偷吃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真是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主，哎，难怪都喜欢叫他阎老抠，那是真的什么都要啊。 纪风看着阎埠贵吃自己剩下的梨，突然有点不自在，这是不是变相地那个啥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思想从脑子里甩出去，重新拿出一个梨啃了起来，心想这阎埠贵算计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咯。 …… 中午，许大茂来纪风这吃饭。 “许大茂，你们院是不是来新住户了？”纪风问道。 “咦，风哥你怎么知道的？还真的有。”许大茂惊讶道。 “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神算子！我不仅知道你们院来了新住户，我还知道他准备在我们学校教书呢。” 纪风开始吹起了牛。 “老师？他是老师啊！那我不是天天都要和老师一起上下学了！”许大茂一脸嫌弃地说道。 无论是什么年代，老师都是学生不愿意多见的对象，有老师的地方，学生都会避着走。 “你怕什么，明年你就上五年级了，读高小了，他刚刚来，应该不会教你。” 许大茂已经十一岁了，暑假过完，就开始读高小了。 纪风也是在学校上班后，才对现实中的初小和高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年头的高小和初小真的有本质上的区别，连教学楼都是分开的。 初小又叫初级小学，面向6-7岁儿童入学，完成初小教育后，就相当于完成小学初级阶段。主要任务是普及基础教育，特别是扫盲和基础文化知识的传授。 高小又叫高级小学，学生需在完成初小后，通过考试升学。高小属于小学的“高级阶段”，完成高小后相当于完成完整的6年小学教育。 初小毕业后想要读高小，那就必须通过考试，考试通不过，要么留级，要么毕业！ 在这个立第一小学，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考不上高小。 高小是在初小基础上增加历史、地理、自然常识等科目，语文和算术的难度加大了很多（如应用题、简单几何）。 上高小后，学校还会增设许多工业或手工方面的课程，与实际生活相结合。 所以高小毕业其实就可以称自己是文化人，如果在城市里，工厂都会优先安排；如果在农村的话，那就可以在村里或者镇上担任一些职务，比如账房、会计之类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这人肯定是教初小的。” 许大茂听完纪风的话，恍然大悟，瞬间放轻松了不少。 很快两人就吃起了饭，至于关大爷，招呼一声，便离开了。 纪风其实挺好奇的，这关大爷天天都在外面吃饭，他哪来这么多钱！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知道这钱的份量，他也就是靠着围城的时候卖黄鳝赚了一点银元，再加上瞎老高倒卖金圆券饿一笔钱，这才能大手大脚，花钱没个数。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天天去饭馆吃饭，这每月十五万的工钱，真心不够花。 随便买只烤鸭都得两三万！哎，也不知道这工钱啥时候涨。 两人正吃着饭呢，阎阜贵出现了，“哟，这不是咱们院的许大茂同学吗？” “呃…阎老师好。”许大茂只能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俩，这是认识？”阎埠贵指了指纪风，又指了指许大茂，问道。 “对啊，这是我风哥！”许大茂立马介绍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接着吃，我也回家吃口饭。” 阎埠贵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便离开了。 “靠，还真的来咱们学校了，狗东西！真麻烦。” 许大茂一脸晦气的样子，要不是不能转学，他得换个学校读读。 “你干嘛对他这么大敌意？别人又没惹你。”纪风有点无语道。 “风哥，你不知道，这家人有点那个，你不知道吧，他家刚搬过来的时候，来认门，认门肯定得送点东西，一般人肯定鸡蛋之类的东西，你知道他送什么吗？” 许大茂说道。 “送什么？”纪风十分好奇，总不能送他的那几根咸菜吧。 “送了一个疙瘩头，还是自己腌的。你说这让我们怎么还礼，我妈拿手里闻了闻，有股怪味，直接扔了，转头送了一根烂白菜了事。” “哈哈哈……” 纪风放声大笑，表示有个疙瘩头就不错了，还不知足，能让阎老抠往外拿东西，也算大造化了。 “哎，这都什么人啊，抠成这样，就这还在我家得啵得，得啵得，硬拉着我爸聊半天！” 许大茂说道。 “哈哈，许大茂，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纪风憋着笑，问道。 “好像是姓阎吧，我懒得听。” 许大茂回忆着。 “我问你啊，那个盐这东西贵不贵？” “啊？什么盐贵不贵？没听懂。” “就是我们吃的盐。” “那东西贵什么贵，不贵啊。” “对，他的名字就叫盐不贵！” “啊？这是什么名字？” 许大茂当场愣住，还有人叫这个的，“盐不贵”？ 这是有钱还是没钱啊，敢说盐不贵！ “风哥，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盐很贵！” “哈哈……我估计他还有一个哥哥叫盐超贵！” “哈哈……没错，没错，既然盐不贵，那他怎么送疙瘩头，不送几包精盐来！” 两人在那笑个不停，路过的学生看到，还以为两人捡到钱了，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第71章 揪子 放了学，纪风干脆和许大茂去95号院逛逛，好久没去傻柱家了，还怪想念的。 先去自己家，从空间里拿了两斤揪子和一斤红果，装进一个提篮里。 说起这揪子，真的是难受，当时纪风去果子市，并没多想，以为就是什么类似小苹果的水果。 没想到这玩意又酸又涩，纪风就吃了一口，真的是能要了老命，哈喇子流了一地。 都怪自己看到什么新鲜玩意，都想来点，也没细问水果老板，这东西好不好吃。 纪风也是从关大爷口中才知道这玩意叫海棠果，四九城人喜欢叫它揪子，因为它果梗比较长，采摘的时候需要捏梗轻旋，所以叫这个名。 “许大茂，要不要来个？”纪风看到许大茂眼睛盯着自己的提篮，便心里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拿出一个揪子，问道。 “好啊，谢谢风哥。” 许大茂也没怎么见过海棠果，还以为是什么沙果呢，接过便咬了了一口，结果可想而知。 那脸部表情绝了，哈哈。 右眼先眯成了月牙线，左眼却瞪得滚圆，鼻孔都放大了几分，人中的地方挤出两道细褶，嘴唇张开，牙齿紧咬，喉结上下滚了三滚，到底没压住那声“嘶——”，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淌。 “哈哈……” “呸呸呸，风哥，你又框我。” 许大茂连吐好几口，真的是太难了，手里的揪子也被他扔了。 “拿错了，拿错了，想给你弄个沙果的，来来来，这个一定好吃。” 纪风笑着重新给许大茂拿了一个沙果。 许大茂还是接了过来，这次吃的时候明显小心多了，只轻轻咬了一下，尝到汁水后，发现只有一点点酸味，果香味更多一点，这才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这沙果的味道就正常多了，传说中的“果丹皮”就是用这个做的。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95号院，刚进前院，就看到一名少年在西厢房门口给一名两三岁的孩子把尿呢。 “嗨！往哪尿呢！不知道去茅厕啊！” 许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吓得那小孩尿都憋回去了，转头抱住了少年的大腿，尿自然也落到了少年裤子上。 “嗨～阎解放！你往哪尿呢！我才换的新裤子！” 少年赶紧躲开，名叫阎解放的孩子见少年不管他，“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很快屋里便跑出来一名妇人，“怎么了，怎么了？不就让你带弟弟尿个尿吗？怎么还弄哭了！” 说完，便看见少年正在那擦着裤腿，阎解放咧着个大嘴，哇哇地哭。 许大茂当即便跑路了，生怕被妇女讹上，纪风还沉浸在遇见三大爷一家的氛围之中，没缓过来。 这少年应该是小抠，阎解成，那妇女就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大妈，杨瑞华。 “妈，都是他，喊了一嗓子，害得解放突然转头，尿在我裤腿上了，您看看这一大片，全湿了。” 阎解成郁闷道。 “你是谁家孩子啊！怎么乱喊啊！”杨瑞华这时候也看到了纪风，责怪道。 “这位大妈，您可别听您儿子瞎说，可不是我喊的，喊的那位进中院了，再说您儿子在门口尿尿，别人提醒也没错啊，要都像您家这样，那院子还能待吗？都一股子尿骚味儿了吗？” 纪风反驳道。 杨瑞华听纪风这么说，也有点道理，觉得有点理亏，便没再多说什么，自己一家刚搬过来，可不能一来就吵架，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纪风见杨瑞华没吭声了，便走上前，给了阎解放一颗沙果，“小弟弟，别哭了，给你一个果子。” 阎解放一看到有东西吃，眼泪立马止住了，双手接过，便啃了起来。 杨瑞华一看，纪风还给了吃的，心中那点不愉快立马就消失了，就在她想着怎么再要一个的时候，纪风已经走进中院了。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穿堂口等着纪风呢。 “嘿嘿，风哥，我怕那个阎老师在家，到时候麻烦，所以才跑的，您可别生气。”许大茂尴尬地说道。 “瞧你这德行！”纪风白了他一眼，便走向傻柱家。 “方姨，在家吗？”纪风喊了一句。 “在的，在的，进来吧。”里面传来了声音。 纪风掀开门帘，便进去了，看到方雅芝正搂着何雨水，在缝制衣服呢。 “是小风啊，快过来烤烤火。”方雅芝招呼道。 “方姨，还有我呢。”许大茂跟着冒了出来。 “都来坐，都来坐，今天放学挺早的嘛。”方雅芝笑道。 纪风来到方雅芝旁边坐下，从提篮里拿了一个沙果给何雨水。 “谢谢风哥哥。”何雨水笑着说道。 “不用谢！”纪风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袋。 “这是沙果吧？小风，你自己留着吃吧，方姨家里有吃的。” 方雅芝看了一眼水果，说道。 “就几个沙果，其它的都是揪子，这玩意太酸了，听说要冻上了才好吃，我不会弄，干脆就送到方姨这来了。” 纪风解释道。 “哦，是揪子啊，这东西直接吃，是酸了点，那你放着吧，等来年，姨给你做成冻揪子，再尝尝，好吃的很，跟冻梨差不多。” 方雅芝笑道。 “我可不吃了，上次吃了一个，差点没把牙酸掉，现在想起来，我都流口水。” 纪风赶紧摆手道。 “你这孩子，姨说好吃肯定好吃，等冻上了，就不酸了。” 方雅芝笑道，毕竟她当年怀孕的时候，就喜欢吃点酸的，何大清经常买这些东西回来。 “方姨，这东西真的酸，刚才风哥骗我吃了一个，差点把我吃吐了。” 许大茂在一旁补充道。 “你们呀，年纪还小，不懂，大茂，你让你妈看看这东西，她肯定也知道的。” 方雅芝笑着回应道。 “不酸呀，甜，好吃。”何雨水举手发言道。 “那雨水妹妹要不要尝一尝这个？”纪风拿起一个揪子，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刚想接过，就被方雅芝拦了下来，把揪子拿在手里，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咬了一口，酸涩味一下子就从方雅芝的脸部表现出来了。 不过方雅芝到底是吃过这东西的，而且女人对酸的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强，方雅芝也只是眉头小皱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反应。 这一幕把纪风和许大茂都看呆了，方雅芝竟然没有吐掉。 果然是女中豪杰！这么酸的东西也能咽下，自己看着，口腔里都分泌出大量唾液来。 第72章 洋柿子 “小风啊，今天过来有事吗？”方雅芝边吃边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看见方姨了，过来玩玩。” 纪风尴尬地说道，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阎家人的吧。 “这样啊，方姨这段时间也是忙着囤冬储菜呢，把你忙忘了，你那怎么样？这大白菜有屯点吗？可别老是出去吃，冬天还得自己做着吃，那样省钱，你的那些钱可不能都花了，得存着点。” 方雅芝关心道。 “方姨，您放心吧，我有在屯的，那个我们学校食堂有个专门送菜的菜农，他每次过来都会给我带点菜过来，比市场上买还便宜一点呢。” 纪风解释道。 上次番茄成熟后，纪风又把茄子种了下去，又是五十天，还行吧。 一亩番茄的产量还是挺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病虫害的原因，产量高达1500斤，而且各个都是鲜红的，纪风偶尔也会生吃几个。 “是吗？那还行，改天姨帮你看看去，别到时候放坏了。”方雅芝说道。 “呃…”纪风尴尬了，现在自己屋里可是一点菜都没有，菜农给的菜都在空间里放着呢，看来得装装样子了。 因为傻柱不在，纪风也没多待，走之前，还被方雅芝以要给他做身衣服为由，量了一下尺寸，准备给他做一套过年衣。 …… 回到家里，纪风就开始回想一些冬储菜方面的知识，这方面知识纪风知道的少，因为同人文里基本都是一笔带过，最多提一句，只说菜都是放在傻柱家的地窖里。 再加上自己前世是在南方，根本不需要屯什么冬储菜。 于是便随意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菜，整齐地码放在厨房的角落里，再拿一点枯草盖上。 …… 两天过后，周末，方雅芝就带着何雨水过来了。 至于何大清，刚好有人请他做饭，便直接接活去了，周末可是何大清挣钱的时间段，给别人做一顿宴席，起码顶轧钢厂四分之一的工钱，毕竟何大清也算是四九城里数的上号的大厨。 傻柱？峨眉酒家自然是不可能在周末放假的，正是忙的时候，峨眉酒家自从开业后，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可能是因为梅兰芳大师的独爱，让伍大厨的菜开始渐渐地被人喜欢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峨眉酒家吃饭。 方雅芝来了以后，就开始给纪风收拾家务，虽然纪风平时挺爱干净的，而且因为就一个人，家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总归是个男人，到底粗心了点。 想找点家务做，还是很简单的。 纪风只能尴尬地在方雅芝后面一边打下手，一边听方雅芝唠叨。 很快就收拾到了厨房，方雅芝看到纪风所谓的冬储菜，也是愣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他放的不好嘛，这蔬菜样样都挺新鲜的，瞧瞧这番茄，跟刚摘的一样。 说他放的好嘛，呃…有点说不出口，哪有所有蔬菜堆在一起放的，这不胡闹嘛！ “小风啊，你这菜……”方雅芝疑惑道。 “那…那个，这些都是昨儿个菜农给我送来的，说是什么大棚里种的。” 纪风解释道。想来这年代也应该有点大棚技术的，毕竟这里是京城，以前皇帝想要吃点新鲜的，肯定得想办法在冬天也种上菜。 “这样啊，难怪看上去这么新鲜呢！”方雅芝也没多想，毕竟这些东西总不能是纪风变出来的吧。 “雨水妹妹，给，来个洋柿子，这东西可以生吃的，和水果一样。” 纪风拿了一个番茄，擦了擦，递给何雨水。 “谢谢风哥哥。” 何雨水开心地接过，看着红彤彤的番茄，忍不住直接咬了一口，番茄汁立马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浓浓的果香味让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妈妈，风哥哥家的洋柿子好好吃啊，你尝尝。” 何雨水举着小手，想让方雅芝也吃。 “雨水乖，妈妈不饿，你自己吃吧。”方雅芝自然不会要自己女儿的番茄，虽然这番茄看上去的确挺诱人的。 “多大事，方姨，你也来一个，咱们一人一个，这个洋柿子，菜农田里还有呢，改天我再让他带点过来就行。” 纪风说着，就又拿起两个，一个塞给方雅芝，自己也吃了起来。 方雅芝闻言，便也不矫情，毕竟西红柿嘛，她夏天的时候也经常给家里人买，这东西价格不贵，当季的话，便宜的很，几千块就能买一大筐，就算是冬天育种的，应该也不会贵的太离谱。 刚吃第一口，方雅芝的眼睛就亮了，没想到这番茄这么好吃！“小风啊，你问问那个菜农，帮姨也买一点回来，这个挺甜的。” “行啊，那等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让他再送点过来，姨，你打算要多少？” 纪风笑道。 “那个，来个十斤，不，二十斤吧，这个头我估摸着两个就有一斤了，还是多买一点好了。” 方雅芝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过几天给您带过去。”纪风点点头。 “小风啊，那姨先把钱给你。”方雅芝说着便从口袋里掏钱，“这洋柿子平时的时候，都500一斤，现在是冬天，肯定不便宜吧？” “不贵，就翻了一倍。”纪风尴尬道。 “才一倍？小风你可不能撒谎，方姨可不能占你这个便宜，我估计起码也要1500一斤。” 方雅芝一脸不相信。 “呃……”纪风哑然，他对水果的价格比较熟悉，这番茄还真的不太清楚，没买过！ “什么都瞒不了姨您！” “咳，和姨还绕什么弯子，拿着，咱们是多少就多少钱。” 方雅芝把3万块钱塞进纪风手里，随后三两下吃完番茄，继续给纪风收拾起厨房来。 最后饭也是在纪风这里吃的，传说中的番茄炒蛋自然是不能少的。 作为大厨的媳妇，炒菜的水平自然也是相当不错的，毕竟要是做菜差了，估计何雨水小朋友该有意见了，天天吃何大清的菜，肯定有比较。 纪风还特意让方雅芝帮他多做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放着下次吃。 方雅芝见纪风喜欢她做的菜，自然是满口答应，做菜的时候，还跟纪风说了许多厨房小知识，临了还把何家的特有秘料给了纪风一份。 “小风啊，这秘料做菜的时候加一点，能提鲜味，没了再问姨要，你叔会做。” “好的，谢谢方姨。”纪风感谢道。 “不用谢，那姨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多来姨家坐坐，你这一个人住着，好是好，就是孤单了点。” 方雅芝嘱咐道。 “好的，我会的。” “那行，雨水，我们该回去了，和你风哥哥说再见。” “风哥哥再见！” 何雨水抬手挥动了两下，手心还抓着一个番茄，样子十分可爱。 “小雨水再见！” 第73章 寡妇 纪风想着自己这么多番茄，也不能光给傻柱家带，给瞎老高他们也带点过去。 于是第二天下了班，纪风就去了草园胡同，先是来到一处没人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箩筐的番茄，随后便朝56号四合院走去。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瞎老高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回家。 “哟，这不是小风嘛？今儿个怎么想起过来了，手里拿着什么好东西啊？” 瞎老高笑着说道。 “高大叔，这是新鲜的洋柿子，我特意带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纪风笑道。 “是吗？那敢情好！来，大叔给你拿。”瞎老高走上去，替纪风把箩筐拿在自己手上。 “哟呵，这洋柿子长得蛮不错嘛！哪弄的？” “我现在不是在学校上班嘛，送菜的菜农自家种的，我尝着好吃，就拿过来点。” 纪风解释道。 “嗯，不错，你小子算是找了个肥差，不像你高大叔，还得天天卖力气。” 瞎老高感叹一句。 纪风有点无语，真的是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事，笑人无，恨人有；嫌人穷，仇人富。 虽然说法有点过激，但意思就那么个意思，总是觉得别人的东西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铁道部可是未来的铁老大，在之后实施国营经济体制后，它摇身一变，就是全国最好的单位。 累是累了点，但待遇也是最好的啊，就算现在，纪风和瞎老高的工资都差了一倍多呢。 瞎老高他们可是有40万左右呢，而且上夜班还有补助拿。 “老韩家的、老张家的，快出来，小风给你们送东西来了。” 瞎老高刚进大门，就喊了一嗓子。 很快倒座房的两家人就出来了，看到是瞎老高和纪风，立马笑脸相迎。 “是小风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韩大婶笑道。 “韩大婶好，王大婶好。”纪风也打起招呼。 “风哥！”“风哥！”韩大武他们也开口喊道。 “先进屋，先进屋，屋里说去。”瞎老高说着，就往大院里走去，直接去了自己的正屋。 王大婶听到动静，也带着王小宝出门了。 很快瞎老高屋里就聚集了另外三家人，只不过王三狗他们并不在，留下来加班了，能多干点是一点。 瞎老高自然没这个觉悟，一般到点就下班。 瞎老高屋里的火炉子每天下午都有王大婶替他点起来，不然整个屋子都是冷的。 “小风啊，一个人住还习惯吗？今年过年要不回来咱们还是一起过呗，还能热闹点？” 王大婶建议道。 “是啊，小风，这几个小家伙也一直念叨你呢。” 韩大婶也帮腔道。 “那个，过年的事现在还不好说，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 纪风有点尴尬，只能先应付着。 “行了，小风自己有主意，你们就别多说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瞎老高直接摁灭这些人的想法。 纪风松了口气，笑着说：“高大叔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常回来。” 随后瞎老高就把箩筐里的番茄拿出来分给大家，“来，尝尝小风带来的洋柿子，都别客气。” “小风啊，这洋柿子哪弄的？这大冬天的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王大婶看着手里的番茄，好奇地问道。 不用纪风开口，瞎老高就替他回答了，“大惊小怪，四九城什么没有！只要你有钱，你想吃龙肉，别人都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咳，啥龙肉不龙肉，我又不是没见过，咱们不是还卖过嘛！呵呵……” 王大婶笑道。 “没错，多亏这黄鳝了，要不然去年冬天可就难熬咯！” 韩大婶也感慨道。 “我前几天还用荷叶蒸了一笼呢，感觉好久没做，味道都不一样了。” 张大婶也插话道。 “那肯定是你不舍得放油啊，不放油自然味道就不对啊！”王大婶笑道。 “说的也是哈，以前是拿出去卖，老想着要是不放点油，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现在自己吃，放油再那么放，就心疼了。” 张大婶感慨道。 “行了，你们要想做点拿出去卖，就做呗，还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咱们这个钱应该是不会再贬值了，没看见现在政策都变了吗，现在都开始直接发人民币了，不发什么粮食和布了，要东西都是自己去买！” 瞎老高说道。 其实他是最喜欢发钱的，有钱他就可以出去消费了，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坐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没了小风，我怎么有点干不起来呢。” 张大婶尴尬道。 “啊？”纪风懵了，怎么就少我不行了呢。 “你们这几个娘们啊，一天天地啥也不是，尽知道低头干活的料，学学那城门口的李寡妇，看看别人卖豆腐卖的多好，一个人养仨孩子，轻轻松松。你们呀，还是没饿着。” 瞎老高嘲讽道。 “得了吧你，我们能和她比吗，她是因为她男人打仗死了，所以才这样，我们有男人和她比什么！还我们没饿过，我们以前天天饿的啃树皮！” 王大婶无语道。 现在的女人就是这样，有男人肯定就靠男人，没男人了，自己就得支棱起来，想办法养活孩子。 为母则刚，说的就是这个理。 在孩子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闲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得靠边站，能让自己孩子吃饱才是她们唯一的要求。 要是能有饭吃，出来卖也不是不行。 “你看看，你看看，说漏了吧，又不想抛头露面，又想挣钱，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你们呀，还是乖乖在家带孩子吧！” 瞎老高笑道。 “你个瞎老高！活该你没媳妇！”韩大婶嘀咕一句。 “嗨～怎么说话呢，老子要是想娶，外面大把的女人等着我，你信不信，我明儿个就领一个回来！” 瞎老高也来气了，说道。 “行啊，你要领回来，我给你包一万块的礼钱。” 王大婶自然是不信的。 “我也包一万” “还有我。” 三位大婶齐齐出声。 “嗨～！你们三个这是要造反了啊！”瞎老高被三个娘们架住了，心气有点不顺了。 “高大叔，您要娶媳妇，我包两万。”纪风在后面小声加了一句。 “哈哈………” 三位妇女闻言，立马笑了出来，“听到没有，小风也不信你能找个媳妇回来。” “得得得，你们啊，就等着接喜帖吧，爷我不和你们得啵了，爷换件衣服，出去喝酒去咯！” 瞎老高说着，便进了卧室。 众人也没理他，继续聊着天，并让纪风留下来吃饭。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难得和他们吃一顿。 第74章 想练武 四九城的冬天，真的是一言难尽，说不热闹吧，还挺热闹的，但你得多穿点，不然能冻死人。 在家的时候，那就是不停地烧炕，还有火炉子，这两样东西尤为重要，没这两样东西，那可要受老罪了。 纪风也是体会到没有王大婶帮忙的尴尬处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没人再提醒他了。 走在外头，那就必须得带帽子，纪风买了一个绿色军帽保暖款，非常舒适。 不过工作日还是有点无聊，现在纪风除了上班，基本都窝在家里，没事一般不怎么动弹。 上次去给瞎老高他们送番茄，才隔了两天，他们就拉过来一车煤，让纪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人都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送点东西给别人，别人立马就想着法还礼。 就像关大爷说的那样，四九城的人很是要面，就比如家里办什么喜事、丧事，家里碗不够，朝别人家借，还回去的时候，都不能空着碗，显得很不礼貌！即便再没东西，搁个咸菜疙瘩，也算一份心意。 什么秦淮茹拿大海碗到别人家门口借肉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电视剧里也没这一档子事，秦淮茹去傻柱家拿饭盒，也是给东西的。 秦淮茹给傻柱买酒也不是买一回两回了，还有那花生米，虽然是棒梗从傻柱这偷的，那也算给傻柱还了东西不是，很少有只进不出的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纪风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农场那几样东西的时间！ 11月30号，茄子熟了，产量还是一千五百斤，纪风想着还是种点大白菜吧，毕竟是四九城的最常见的东西，自己总不能没有吧。 成长时间还是50天，看来一般的蔬菜都是这个时间，没什么差别。 12月20号这天，农场里的那四只母鸡也终于是到时间了。 时间一到，母鸡旁边就多了个孵鸡蛋的窝，上面也有时间显示，23小时59分58秒！ 好家伙，合着一天一个蛋呗。 四只母鸡，四个蛋！还行，够自己吃的了！ 第二天，纪风就拿着新鲜出炉的鸡蛋，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菜，水煮蛋！ 大冬天把蛋揣在口袋里，一手一个，别提多舒服了，一路上走过来，纪风都没觉得有多冷！ 门卫室里，纪风趴在桌子，无聊地玩起了鸡蛋，滚过来，滚过去，哎，这份看大门的工作，纪风现在已经有点厌烦了，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偶尔和关大爷聊几句，就没什么事干了！ 在报纸上写繁体字已经勾不起他的兴趣了，写了也没大多用处，报纸上都是一些惩治恶霸汉奸的报道，千篇一律，一点新意都没有，都是开批斗大会、公开审判这一套说词。 “臭小子，鸡蛋是给你玩的吗？”关大爷听着鸡蛋滚动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啊？给您来一个？”纪风递过去，说道。 “你个臭小子，这才过几天舒心日子，连鸡蛋都不吃了！我看你这张嘴比我老头子还刁！” 关大爷无语道。 “我不爱吃蛋黄，要不我吃蛋白，您吃蛋黄，怎么样？” 纪风建议道。 “一边待着去，不许滚了，再打扰你大爷睡觉，小心我揍你！”关大爷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心我揍你！” 纪风学着关大爷的口型，没出声地学了一遍。 之后便没了兴致，趴在桌上也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纪风脸上都睡出印子来了，听到铃声后，便去打开了校门。 回到门卫室，发现关大爷今天居然还在睡觉，这老头今天竟然不出去吃饭了！ 不过纪风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自己放在桌上的两个蛋不见了，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被关大爷吃掉了，他旁边的桌上还有蛋壳呢。 切！还以为多有骨气呢，偷小孩东西吃，脸皮真厚！ 当即从布包里掏出饭盒，放在火炉子上热起了饭。 热好后，打开饭盒，肉沫茄子的香味一下子就散发开来。 纪风还特意用报纸朝关大爷那边扇了扇，馋不死他！ 只见关大爷睫毛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吃饭的时候，纪风还故意吧唧嘴，一下一下，细嚼慢咽，好好治一治这怪老头。 等纪风吃完饭，洗完了饭盒回来，关大爷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带着桌上的蛋壳也不见了。 估摸着应该是饿了，到外面吃饭去了。 切，还以为意志力有多强呢，不过如此！ 就这样，整个下午，关大爷都没出现过，直到学校要放学了，他才慢悠悠地回来。 “关大爷，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这么久，都不敢回来！” 纪风特意把“敢”字说的大声一点。 “一边待着去，你个小皮猴儿！” 关大爷随手一推，纪风直接倒退好几步。 纪风一脸惊讶，好家伙，果然这老家伙有点东西的。 毕竟他自从吃了丹药，发现自己的身体好的很，比同龄人力气大了不少，抬个七八十斤的东西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今天被关大爷轻易就推开了。 不行，自己得练武！别的主角都有超凡的身体，自己也必须要有。 于是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京白梨，再次来到关大爷旁边，“关大爷，走累了吧，来，吃个梨解解渴。” 关大爷斜了纪风一眼，“嗯？你小子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哪能啊，我就是想孝敬孝敬您！”纪风说着，便把梨塞到关大爷手里，还蹲下来给他捶起腿来。 “哟，你小子这是开窍了啊！嗯，不错，接着捶！” 关大爷笑笑，躺了下来，一边吃着梨，一边享受纪风的服务。 直到许大茂来了，纪风才收回了手。 “风哥，你咋还给关大爷捶上腿了？”许大茂小声问道。 “咋了！关大爷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帮他按按，舒缓一下。 怎么了？你有意见？ 有意见，也憋着！瞧瞧你，干啥啥不行，放学第一名。 要敬爱老人没听说过吗！咱们老祖宗的那点传统美德你都忘脑后跟儿去了吧！” 纪风瞪了他一眼，疯狂教育道。 没办法，看样子今天这顿捶腿，是白捶了，只能明天再说了。 这武功自己得练啊！ 许大茂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干了啥？咋就好端端地挨了一顿骂呢！哎，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无缘无故被教育一番。 纪风也是难受，眼看着自己马上要说出让关大爷教自己练武了，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第75章 扎马步 放学后，纪风便开始琢磨怎么拜师的事，毕竟现在不比后世，什么都讲究一个礼。 想要让关大爷教自己一点真东西，那自己必须要有诚意。 这老家伙喜欢吃好的，那自己就多做一点菜，大不了以后自己把他的伙食包了，供他吃喝！ 还好有方雅芝给他的一包秘料，做出来的菜也不会太难吃。 正好自己好久没炖猪蹄了，炖它个四只猪蹄！ 还好放置空间里的东西，纪风都能随意控制，撕扯更是不在话下，就跟切水果游戏一样，意念一动，立马分开，想要几块要几块。 什么猪蹄里面的毛，都是不存在的，农场初级加工后，什么毛都没，连猪血都是直接脱离，放置在农场空间里。 所以不用焯什么水，去什么血水，直接开炖就完事了。 什么八角、桂皮，还有酱油、白糖，统统搞里头，就是突出一个简单易做，烧火煮就完事了！ 纪风前世听一些老人说过，这煮猪蹄啊，好吃的关键在于泡！ 三分靠煮、七分靠焖，焖出来的东西才好吃入味，而且不费什么事。 纪风深表赞同，毕竟他也是一个嫌麻烦的人，平时他煮猪蹄，都是用高压锅那么一蒸，根本什么都不用管，放里面就完事了。 好不好吃不一定，但肯定烂乎的很！ 就这样，煮了一个多小时，水都煮没了一半，用筷子捅了捅，发现还有点戳不进去，看来用灶台烧火，想煮烂某样东西，还是有点难度的，得多煮一会儿。 只能加了一点水，继续煮。 再过半个小时后，纪风就去睡觉了，就让猪蹄在锅里泡着吧，明天再弄出来吃。 睡了一觉，纪风赶紧去看看猪蹄，一晚上过去了，总该好了吧！ 打开锅盖，好家伙！冻在一块了！ 哎，忘记这该死的天气了，现在气温这么低，焖个屁屁啊！真的是实践永远能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焖个屁的焖！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无奈，继续烧火，总不能就这样放进饭盒里吧。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纪风还出去吃了个早饭，这才把重新煮化的猪蹄捞进饭盒里，其余的连同汤汁一起放进空间。 毕竟汤汁做下饭！ 有一饭盒的猪蹄，应该能让关大爷好好考虑教自己武功的事了吧。 门卫室 关大爷看了看眼前饭盒里的猪蹄，又看了看纪风一脸讨好的表情，最后开口道：“说吧，你小子想从你大爷这拿什么东西。” “嘿嘿，关大爷，您先尝尝看嘛，我炖了一夜呢，肯定好吃。” 纪风把筷子递过去。 “少来，先说什么事，说完再吃也不迟！” 关大爷不为所动。 纪风见此只能说出自己想学武的想法，让关大爷教教自己。 “呵！真想学武？”关大爷试探道。 “想！”纪风重重地点头。 “不怕吃苦？” “不怕！” “那行，那就学吧，我先尝尝这猪蹄怎么样！” 关大爷见纪风只是想学武，便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挑刺儿，说纪风炖的猪蹄不咋滴，比不上那谁谁谁！ 纪风也不关心，反正吃了自己的猪蹄，那就得教自己武功！ 不求什么飞檐走壁，但求刀枪不入、力拔山兮！ 耐心等待关大爷吃完，纪风才开口问道：“关大爷，您看您猪蹄也吃了，咱们可以开始教武功了吧。” “嗯，去练吧！先到门口，学扎马步，时间嘛，先扎它个一节课吧，下堂课铃声响了，就结束。” 关大爷抹抹嘴，指着门外，毫不在意地说道。 “啊？扎马步啊？关大爷，咱们能不能跳过这环节，直接开练，我力气还可以的。” 纪风握紧拳头，开始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看不见那突起的小肌肉，但样子摆的很有气势。 “滚，想和老子学武，那就得先扎马步，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再说其他，不愿学就拉倒！” 关大爷直接无视纪风，甩出这么一句。 纪风顿时泄气，哎，扎马步就扎马步，不就是受点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外面有点冷，他才不在乎呢。 就这样，纪风的练武生涯开始了。 刚开始几天，关大爷也没教什么，只是让纪风扎马步，也没有教怎么扎，扎完就让纪风该干干嘛。 一周后，纪风照常在门口扎马步，不过这次关大爷出来了。 看见纪风松松垮垮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纪风背后，就是一个扫腿。 纪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关大爷。 “看什么看，还不站起来！就你这也叫扎马步，看你是在偷懒！” 关大爷鄙视道。 纪风只能站起身子，继续扎马步。 “手臂伸直咯！屁股下去点，膝盖过脚尖！” 关大爷每说一句，就给纪风纠正一下。 纪风也按照指示做了，练武嘛，都是这样，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接受一切挑战。 关大爷也是通过一周的时间，来看看纪风是不是真的想学，毕竟练武可是很苦的，没点毅力，根本不可能。 不过纪风的表现还是挺让关大爷意外的，要知道一节课的时间可是一个小时，在这大冬天，顶着寒风，普通人别说扎马步了，就是站在外面估计都受不了！ 纪风也是多亏了丹药给他打了好基础，这才能够坚持下来，除了身体冷一点，其他还好。 现在就不行了，被关大爷弄了一下，现在身体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 这有关大爷在旁边看着，纪风不就不能随意了，在这种高标准的姿势下，很快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了，不过咬咬牙还是可以坚持的。 关大爷则把躺椅拖到门卫室门口的地方，照样躺在上面，时不时地起来喝口茶，看纪风一眼，看纪风有松懈的迹象，就开口提醒一句。 还好，纪风还是成功站下来了。回到门卫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 站了快一个小时，手和脚都有点冻僵了，酸痛感已经开始蔓延了。 坚持，必须坚持，降龙十八掌，我要学！如来神掌，我也要学！ 第76章 寅时练武 “关大爷，这仙人掌您从哪弄来的，撤了吧，我保证不蹲下。” 纪风露出苦瓜脸，打起商量来。 这关大爷不当人，不知道从哪薅来一盘仙人掌，放在纪风屁股底下。 只要纪风稍微下蹲一下，这仙人掌就扎到纪风屁股。 这老小子还知道棉裤穿了，扎不进肉里，还不准纪风穿，只能穿单薄的裤子。 “你小子想练武，还废话这么多，手臂抬直咯！” 关大爷说话间，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木条就抽在纪风背上。 纪风赶紧挺直身体，不敢再吭声。 “想练武，还怕吃苦头，不下点功夫，你还想吃这碗饭！” 关大爷念叨着。 纪风好想说，自己只是练着玩玩，哎，难受，难受！ “想当年你大爷我，在那谭拓寺后山，练习扎马步，三九天光着膀子练！雪片落在身上不化，那才叫真功夫！ 马步要扎出火候，得让寒气逼出丹田热！ 你呀，还差的远呢！” 关大爷老神在在地说道。 纪风撇撇嘴，好想来一句，“你吹牛！有本事，你脱光了，过来扎！我保证不拍照！” …… 时间又来到了中午。 “小风子，你钱还够吗？我可告诉你，穷文富武，这练武花销可大！光这吃饭，每顿必须得见荤腥，你可真心想学？” 关大爷喝了一口老黄酒，问道。 “学！我还有一点钱的，刚解放的时候我拿那个500的金圆券换了一点钱，应该够咱们爷俩吃好一阵子了。” 纪风说道。 “呵呵，你小子肯定去黑市倒卖去了吧，不怕你大爷告发你吗？” 关大爷笑道。 “不怕，我相信关大爷您不是这样的人！”纪风笑着回道。 “嗨～你小子还挺自信，但关大爷告诉你，不要去试探人心，人心这玩意最禁不起试探，人心易变啊！保不齐你关大爷为了利益，就把你卖了。” 关大爷感慨道。 “关大爷，您是不是以前被小人暗算过！”纪风探过头，小声问道。 关大爷也不客气，直接赏了纪风一烟杆，疼的纪风差点没出声。 “少打听你大爷的事！大爷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懂不懂！” 关大爷继续道。 “懂，懂，我懂！” “你懂个屁！你个傻小子！” “关大爷，你再骂人，我可也叫你臭老头了！” “你敢叫，明天我就让你腿肚子抽筋，你信不信！” “算你狠！” “明天寅时过来。” “寅时是几点？” “自己问去！” “哦。” …… 人心，是啊，在利益面前，人心复杂，什么都可能改变，尤其是在社会阶级矛盾日益激化的现在，资本家看似还和以前一样，做着自己的买卖，政府没有要动他们的意思。 但过不了几年了，明年就要开始划分成分了，到时候什么资本家，什么富农、地主，统统都得受牵连。 到那时，为了自保，什么挚爱亲朋，都可以抛弃，因为人心在现实面前，复杂善变。 雪怕太阳草怕霜，做人就怕被人寒了心。 要是纪风通过金圆券敛财的事被有心人知道，那到时候说不定帽子就会一顶一顶地扣下来。 放学后，许大茂和纪风一起往南锣鼓巷走。 “风哥，以后我和你一起练，怎么样？”许大茂问道。 “行啊！那明天你寅时过来，我和你一起来学校练功！” 纪风不在意道。 “啥？寅时，这么早！”许大茂大惊道。 “你知道寅时是几点？”纪风好奇道。 “知道啊，寅时就是三点到五点。”许大茂说道。 “啥！那老头疯了吧，让我三点起床，那时候天亮了吗？” 纪风无语道。 “没呢！应该是黑的。”许大茂说道。 “要你说！狗东西，真够狠的，哎，造孽啊！” 纪风顿时失去了对练武的热情，什么破武功需要天黑开始练功，肯定都是骗人的！ 行尸走肉般往回走，看着自己的脚，开始纠结。 “练！” “不练！” “练！” “不练！” “去！” “不去！” …… 第二天，纪风还是在天黑的时候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几点，但还是得起的。 洗漱完后，便出门了，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便准备买份早餐。 “哟，小风啊，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啊？”吴大爷笑着问道。 “呵呵，是啊，吴大爷，现在几点了啊？”纪风问道。 “大概四点不到吧，我每天都是差不多三点半左右起的，以前鼓楼有鼓，现在没了，但大差不差，我这点数还是有的。” 吴大爷笑着说道。 “哦，给我来四个油饼，四个肉包子。”纪风一听四点不到，便觉得还好。 “好嘞！有点烫，要不你在这吃吧，再来碗豆腐脑也好啊。”吴大爷建议道。 “不了，您还是给我吧，我得走了。”纪风把钱放在桌上，拿过油饼和包子，便走了。 “这孩子，不是说在学校看大门嘛，咋还起这么早！” 吴大爷不解地低喃一句。 学校门口 门卫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灯也亮着，保卫科的干事张三斤和吴伟正和关大爷聊天呢。 “张哥，吴哥。”纪风走进去，先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把早餐放在桌上，“关大爷，吃吧。”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了一个小时！去，外面扎马步去！”关大爷丝毫没给纪风面子，直接说道。 这次没让纪风换什么裤子，怕他生病。 纪风撇撇嘴，但还是照做了。 还好自己路上把早饭吃了，不怕！ 张三斤和吴伟看着外面扎马步的纪风，也是笑笑，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凌晨三点练武的经历，但他们有通宵打仗的经历。 想当初他们在东北打仗，经常趴在雪地里，为了避免暴露，一趴就是一晚上，脸都冻紫了，都不敢动一分。 那时候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暴露，每次他们都是被厚厚的雪覆盖着，不能睡觉，怕打呼噜，低着头，能坚持下来，全靠信念。 不过曾经就有人撑不住，被活活冻死，就这样牺牲了。 第77章 新衣服 冷啊冷！冷啊冷！特娘的这哪是在练功啊，这分明是在自虐啊！ 这扎马步扎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北腿重根基，南拳讲巧劲，咱们北方人练武，不同于南方，咱们练的是内功，招式还是其次，先打好基础，再说其他，你呀……” 关大爷又开始了向纪风灌输他的理念，反正就一句话，要练武，就得先练马步！ 算了，算了，无所谓了，受虐狂已上线，练就完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时许大茂也会过来练几天，坚持不住了就避着纪风走，省的被骂！ 纪风自从练武后，脾气越来越差了，许大茂的屁股蛋已经挨了好几脚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来到了1950年2月8号，学校要放寒假了。 今年过年比较晚，要2月17号才过年。 “关大爷，放寒假了，我以后就在家里练了！” 纪风笑道。 放寒假，纪风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学校有保卫科的人值班，基本不需要他。 “臭小子，记得别偷懒！练功这东西最怕不能坚持，一旦松懈下来，前面就白练了，知道吗？” 关大爷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会接着练的。”纪风点点头。 “行了，滚吧。”关大爷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离开。 “关大爷，要不您到我那过年吧，刚好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一起做个伴！” 纪风建议道。 “滚蛋，老子有人陪，不需要你，你还是自个找人过吧。” 关大爷显然不想和纪风这个小辈一起过。 “不过拉倒！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我那鸡鸭鱼，牛羊猪，那是样样都有！您不来，那可就没口福了。” 纪风炫耀道。 “滚滚滚，你懂个得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你还能干点啥！” 关大爷已经不耐烦了，开始赶人。 纪风见此，便不再多言，拎着学校发的一点小福利，回家了。 什么叫除了吃，那你来说说，这个年代除了吃，还能干点啥！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这年代犯法！ 结婚，年龄不够！ 上学，都上班了，还上什么学，上完学，老了以后不是给别人看大门！ 难道非要出去喝西北风吗？那玩意真的喝不惯！ 去天桥看杂耍吗？不想去，实在是有点远！上次和许大茂去峨眉酒家，应该顺道去一趟天桥的，可惜了，菜吃多了，把这事忘记了。 纪风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天天都在院子里，除了早上起来扎马步，其他时间都在瞎练。 把后世健身房的那一套拿出来练一练。 什么引体向上、原地抬腿跳、俯卧撑等等，等等，反正能锻炼的都用上，主打一个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12日，腊月二十六，方雅芝带着何雨水和傻柱过来了。 此时的纪风正在练拳外加踢腿呢！ 他在老槐树上缠了好几圈的稻草，充当沙袋，对着树干就是一顿猛击。 “风哥！”傻柱喊了一声。 纪风这才停下来，“方姨，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衣服，先进屋吧，你怎么穿这么少，当心感冒了。” 方雅芝边说，边往屋里走。 “没事，我练功呢，身体热乎着呢。”纪风笑道。 “好端端练什么武啊，现在又不是以前了，不要想着去打架！不好！” 方雅芝劝道。 “方姨，我练武不是想打架，就是单纯的强身健体，我练武后，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纪风解释道。 “风哥，要不我和你一起练吧！”傻柱说道。 “你练厨不是一样可以吗？你天天拿锅颠勺的，估计力气大的很！” 纪风笑道。 “那也没风哥厉害，我刚才看你踢腿，那树都晃了。” 傻柱说道。 “哪有晃，没有的事，你眼花了吧。”纪风笑道，怎么可能会晃，毕竟自己使了大多力还是有数的。 “好了，好了，你们俩一说起打架，比谁都积极。” 方雅芝赶紧制止俩人的讨论，从包裹里拿出一套衣服，“小风，过来试试这棉衣，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姨拿回去再改改。” 纪风看着方雅芝手里的衣服，有点恍然，没想到方雅芝真的给他做了一件衣服，前世从小到大，自己母亲也给他做过不少衣服，尤其是毛衣，那是织了又织，可以说，自己小时候就是穿母亲衣服长大的。 一时间纪风看呆住了，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了。 方雅芝见纪风盯着衣服也不说话，神情也有点不对，就知道这孩子又想起自己母亲了，便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小风啊，以后我就是你妈妈，放心，我会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方雅芝温柔地说道。 “嗯，谢谢方姨。”纪风回过神，点了点头。 穿越就穿越吧，谁让自己乱喝酒呢！ 自己在此立誓，以后滴酒不沾！做不到是狗！ 纪风很快就换上了新衣服，展示在众人面前，“好看吗？” “风哥，感觉衣服有点大，你得多穿几件衣服。” 傻柱实话实说。 “你懂什么，衣服就是要做大一点。” 方雅芝白了傻柱一眼，替纪风整理了一下衣服，“还行，还行，是大了一点，不过小风你在长身体，等明年肯定又长高了，衣服可不能一直改，改了就不好看了。” “嗯，谢谢方姨，我很喜欢。”纪风笑道。 “你喜欢就好。”方雅芝也是很久没给孩子做衣服了，有点担心不好看。 “嗯，妈妈做的衣服最好看了。”何雨水也在旁边附和道。 今年也是第一次方雅芝给何雨水做新衣服，把小家伙开心的不行。 要不是方雅芝说新衣服要过年才能穿，她都想立马穿在身上。 “妈，不公平，你给风哥做，我的新衣服都还没做呢，您都好久没给我做新衣服了。” 傻柱看着纪风的衣服，心里不免有点嫉妒，嘟着嘴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天天在饭店里，也不知道回来，妈这不是量不了尺寸嘛，这不还有两三天嘛，回头给你做去。” 方雅芝笑着回应道。 “哥哥，羞羞！”何雨水朝傻柱画鬼脸，吐舌头。 “何雨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当哥哥的厉害。” 傻柱恼了，开始追赶何雨水。 “咯咯咯………” 何雨水一边笑，一边绕着方雅芝和纪风跑，和傻柱玩起了猫捉老鼠。 屋内一下子笑声一片，异常温馨。 第78章 大公鸡 四人在小风屋里有说有笑了一阵子，方雅芝便提出了让纪风去自己家过年的想法。 纪风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小风啊，听话，你一个人在这过年，多冷清啊，你要是说你要回草园胡同那边，那姨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新年啊，最好不要一个人过，知道吗？” 方雅芝说道。 “是啊，风哥，去我家吧，我们可以一起玩！等吃完了年夜饭，咱们再回来这里放鞭炮。” 傻柱也建议道。 “风哥哥，我想让你来我家过年，你来好不好？”何雨水也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纪风。 纪风无奈，只好答应，“呃…好吧。” “哦，风哥哥来我家过年咯，我有两个哥哥咯！我有两个哥哥咯。” 何雨水高兴地鼓掌庆祝。 又是一阵玩闹，等傻柱一家走后，纪风便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毕竟去别人家过年，总不能空手去吧。 现在自己空间里可是有很多东西的，番茄、茄子、白菜各有上千斤，前几天韭菜就收割了。 对，白菜种完，种的韭菜，这玩意男人的最爱，懂得都懂，不分年龄大小！ 韭菜炒鸡蛋！好吃！ 纪风的原则就是越简单的菜，他越想种！ 韭菜嘛，空间出来的产物，洗都不用洗，直接切段，加几个聪明的鸡蛋，搅拌搅拌，煎一下就能吃！ 美味！健康！ 韭菜完了，种玉米，这玩意也不错！直接蒸就完事了，什么棒子面？纪风相信空间不可能给他加工成棒子面的，估计玉米面有点可能。 前天两只大公鸡也到时间了，六个月的大公鸡足足有6斤重，这重量已经很不错了。 空间产物果然yyds！ 这公鸡纪风也不准备直接杀，直接从空间提取出来，准备明天送到傻柱家去，也算自己尽的一点心意了。 可惜羊要三月份才到时间，不然过年就能吃上涮羊肉了。 不过又想到草园胡同那边，纪风也是有点为难，看来只能年后多去几趟了。 那几家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王家和张家还是从外地逃荒来的，在四九城没什么亲戚，过年的时候一般都在四合院里。 13号，腊月廿十七，纪风就前往了傻柱家，一手拎着一只大公鸡，一手拎着一提篮。 提篮里面放着一些过年的东西，比如点心。 点心这玩意纪风最是上心，放假后，便一直在找，什么正明斋的“京八件”、蜜供、自来白和自来红；稻香村的萨其马、牛舌饼、枣泥酥等等。 一临近春节，这种卖点心的老字号生意就异常的好，每个市民都会来他们这买。 反正有名的几家老字号纪风都去了个遍，自己单独逛就是随意，拦下一辆洋车，只要告诉他自己想买的东西，他就知道，带自己过去。 拉洋车的可是这年代的活地图，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我们的三大妈杨瑞华同志在扫院子。 别说这三大妈勤快是真的勤快，家务事做的让人佩服。 “这不是那纪风小同志吗？你这是？”杨瑞华看到纪风手上拿着的东西，脸上露笑，打起了招呼。 “嗯，你好，我是到何家做客的。”纪风说了一声，便进中院了。 此时四合院已经搬进来不少轧钢厂的工人，因为基本都是刚招进来的年轻人，所以大多数都是分配了一间房，所以住户看上去多了不少，几乎每间屋子都贴着春联。 刚到中院，就看见何大清在自家门口杀鸭子呢，傻柱和何雨水在一旁看着。 “何叔！”纪风喊了一声。 何大清一抬头，看见是纪风，原本还一脸严肃的面孔立马堆起了笑，“是小风来了啊，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何叔家什么都有！都快放不下了！” “那也不成，我总不能过来白吃吧！”纪风笑着应对。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白吃呢。” 何大清随即对屋里喊道，“雅芝啊，雅芝，快出来，小风他来了。” 随着这一嗓子，方雅芝就从屋里走出来。 “小风，你看你，拿这么些个东西干什么，先进屋，先进屋，外头冷！” 说完，便把纪风带进了屋里。 何家还真的不缺吃食，这么些年，何大清光光徒弟就收了不少，三节两寿的时候谁不上门送点东西。 这年代徒弟要是敢不孝敬师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以后估计都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 也就这几年何大清因为方雅芝的病欠下不少外债和人情，才过的有些拮据，这不病好后，这才过了一年，何家就恢复以往的条件，几乎是不愁吃穿。 何雨水自然也不看杀鸭了，跟着纪风回屋了，至于傻柱，想回屋是不可能的，何大清还得靠他帮忙杀鸭呢。 “小风，你哪买的大公鸡啊，你何叔都没弄到。”方雅芝问道。 “啊？那个送菜李大叔给我带的，他们农村养的鸡多，就给我带了一只。” 纪风接着扯谎道。 多亏了这送菜的，要不然纪风都不好编，这一到过年，物价都在往上涨，鸡鸭鱼肉这些东西都是平时的一两倍，大家都在抢购，想过个好年。 “雨水，别玩了，公鸡可凶的很，小心手被啄了，啄疼了，妈可不哄你。”方雅芝见何雨水一直在摸大公鸡的红冠，开口提醒道。 “公鸡好好看，妈妈，我们养着它好不好？”何雨水抬头说道。 “那可不行哦，妈妈之前不是还教你唱歌谣吗？怎么唱的还记得吗？” 方雅芝问道。 何雨水歪着脑袋，努力想着，可惜小孩子哪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这几天天天都在玩，早就把歌忘记了。 “来，妈妈再教你一遍。” “好。” “要好好记哦。” “嗯。” “小孩，小孩，你别馋……” 何雨水听到这一句，立马就记起来了，“妈妈，妈妈，我记起来了，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嗯，我家雨水真聪明，接下来呢。”方雅芝笑着问道。 何雨水又低下了头，开始努力回忆，不过耳边传来了纪风的声音。 “腊八粥，过几天， 哩哩拉拉二十三。” “哩哩啦啦二十三！” 何雨水跟唱起来。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冻豆腐， 二十六，去买肉， 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满街走，满街走！” 第79章 滑冰 很快，纪风就在傻柱家里忙乎起来，毕竟这又是杀鸭，又是杀鸡的，虽然不用他插什么手，但烧烧火这项工作他还是可以胜任的。 傻柱家也算是四合院里为数不多有厨房的屋子，虽然不如纪风那里是单独的一间，但好歹和后世的厨房有点像，有灶头，有水缸，还有橱柜。 像隔壁贾家，那就是在门口随意搭了一个棚子，连围墙都不砌一个，一个烟囱直接了事。 烟囱底下放一个火炉子，也没有什么灶台，简简单单，还特好用。 还有阎埠贵家那就更简单了，什么棚子、烟囱都没有，做饭的时候把火炉子拿出来，做完饭再把火炉子拿回家，突出一个省钱。 连聋老太太也是一样，电视剧里有镜头，傻柱给聋老太太做饭的时候，就是在门口放一个火炉子，直接开炒。 纪风抱着何雨水坐在灶膛前看火，顺便暖暖手，看着傻柱在那跑进跑出，端水出去给鸡鸭拔毛，还是挺有意思的。 “风哥哥，学校好玩吗？”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学校啊，我觉得还行吧，反正我看那些学生一个个过来上学都挺开心的，怎么了，雨水也想上学啊？” 纪风问道。 “嗯，可妈妈说要等到七岁才能上学呢。”何雨水有点失落地说道。 “那也快了啊，雨水今年六岁，明年不就七岁了吗？” 纪风答道。 “可我也想去上学，哥哥去学厨了，现在院子里都没人带我玩了。” 何雨水有点不开心地说道。 “怎么，你妈妈不带你玩吗？”纪风好奇道。 “妈妈不喜欢玩，有一次妈妈在卧室里对爸爸说，她想到轧钢厂里工作，我偷偷听见的。” 何雨水小声说道。 纪风笑笑，不过并没有急着回答，方雅芝想上班也是正常的。 毕竟以前她可以去聋老太太那，现在闹翻了，她在院子里就比较尴尬，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中院，一大妈接替了她的位子，开始照顾聋老太太，两人自然聊不到一块去。 而贾张氏呢，不说了，估计方雅芝和她也没什么话说，毕竟能和贾张氏聊得来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 至于后院，二大妈这会儿估计正忙着生孩子呢！ 而许大妈，两家人关系不是很好，况且许大妈也没时间，天天待在娄家当佣人呢，虽然现在解放了，佣人变成保姆，照样得伺候别人。 再说估计许大妈也愿意待在娄家，毕竟在一个超级资本家的家里当保姆，那待遇可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没看见许大妈连许大茂都没时间照顾嘛，哪有空和方雅芝闲聊。 所以方雅芝才有了去轧钢厂上班的念头，现在已经不是病刚好那段时间了，那时候她全身心的把自己投入到弥补两个孩子身上，现在一年过去了，自然对每天重复在家里陪何雨水的生活有点不适应了。 加上现在正是轧钢厂扩招的好时候，她自然也想为家里挣点钱。 可惜何大清没同意，表示自己能挣钱，不缺方雅芝那一份工资。 毕竟轧钢厂的学徒工资可是很低的，只有十几块钱，还不没有他去外面做一顿席挣的多，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当然何大清也主要是怕方雅芝再次病倒，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雅芝无奈只能继续照顾雨水，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傻柱也要进轧钢厂，到时候家里两个男人都有收入，根本不缺钱。 尤其是何大清，这家伙挣钱是真的没得说，那活是一个接一个，纯种的牛马，一点也不知道累，难怪拉邦套拉的这么好，这都是有原因的！ 这边何家热闹非凡，另外两家可就不行咯。 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沉着脸低头看地砖呢，也不说话，没办法，他其实最不想过年了。 每次过年，别人家里那是老婆孩子齐齐整整的，热热闹闹、有说有笑，他家里呢，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哎，绝户的滋味可是让易中海难受异常。 一大妈也不敢多说话，生怕惹恼了易中海，毕竟易中海虽然不会动手打人，也不会说什么重话，但很容易沉下脸，孩子真的是她永远的心结。 贾家。 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个人也在难受的很，去年老贾还在，生活还过的有滋有味，这冷不丁一下子少了一个顶梁柱，这让贾张氏如何以堪。 虽然贾东旭也还算争气，很快在轧钢厂稳定下来，但贾张氏还是对他有点担惊受怕的，生怕她入了老贾的后尘。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纪风就在傻柱家里待了一上午。 等吃完了饭，纪风就和傻柱、何雨水出去玩了，鼓楼小吃街走一圈！ 三人到了鼓楼小吃街，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琳琅满目。 何雨水眼睛都看直了，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兴奋得蹦蹦跳跳。 傻柱大手一挥，“妹妹，想吃啥随便挑！你哥哥有钱！” 纪风笑着跟在后面。 傻柱这家伙虽然没工钱，但到底是拜了师的，伍大厨自然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什么都不给傻柱，好得给傻柱一点钱，让他开开心心过个开心年。 他们先买了份糖火烧，外酥里嫩，香甜可口。何雨水吃得满嘴都是糖渣，模样可爱极了。 接着又尝了豌豆黄，入口即化，口感软糯，豆香四溢。 最后再来上一串冰糖葫芦，慢慢地舔着上面的冰糖片。 三人吃着、吃着，就来到了什刹海，景象和去年完全不同，今年什刹海的冰面上全是人，干什么的都有。 什么滑冰、冰钓，连运冰块的人都有，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哥哥，你看，是春儿！”何雨水指着前方一个人的身影，说道。 纪风望过去，果然是赵素春，她正在穿冰鞋呢，准备去溜冰。 “走，咱们也上去看看。” “好哦，我也要滑冰！”何雨水高兴地喊道。 很快三人就来到赵素春边上。 “风哥，柱哥、雨水姐，你们也来滑冰吗？”赵素春看到是纪风三人，高兴道。 “嗯，来滑一下，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妈呢？” 纪风问道。 “我爸爸要上班，我妈妈怀孕了，在家带孩子呢，我偷偷跑出来的，嘻嘻。” 赵素春直接答道。 “那你会滑冰吗？”纪风好奇地问道。 “不会，我第一次滑！但我想玩。” “行了，你在这等我们一下，我们去租冰鞋，我们一起滑。” “嗯，好。” 第80章 滑冰（二） 三人租了三双带冰刀的滑冰鞋，这种鞋滑起来比较容易一点，那种带铁棒的自制冰鞋对现在的纪风来说还有点难度，他可不想出丑。 虽然滑冰这项运动纪风前世没玩过，但是轮滑鞋纪风可是玩过不少。 小时候玩双排的轮滑鞋，在轮滑场地玩的那叫一个欢快。 后来上了大学，宿舍和教学楼离的有点远，纪风就买了一双直排的轮滑鞋，滑着去上课，在飞速超过一个个同学的时候，感觉自己特拉风。 现在想想有点傻，不过这些都是青春的记忆！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看电视里别人滑冰，总担心要是摔倒了，这滑冰鞋的冰刀撞到人身上怎么办！ 四人很快就慢悠悠地往冰面上滑去，傻柱扶着何雨水，纪风扶着赵素春，慢慢地往前滑。 滑冰这东西也不用刻意地去教，学会走八字就行，脚轻轻地往前推就完事了。 纪风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了扎马步，身体的平衡性还是很不错的，驾驭这冰鞋简直小菜一碟。 而傻柱这家伙显然也有丰富的经验，推着何雨水就往前跑。 有好几次何雨水都差点摔倒了，都被傻柱及时拎了起来。 在这滑冰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高中生、大学生，那些没走进社会，思想还很单纯的人，笑声那是一阵接着一阵，各个都洋溢着笑容。 建国初期也算是全国人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新中国的成立，给大家带来的不止是和平，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所谓的阶级矛盾，没有什么你是资本家的儿女，就不能上大学的荒谬言论；也没有什么三六九等，有钱人就可以随意贬低穷人，讲究的是人人平等。 此时此刻的人们正团结一心，一心只为向前！ 青春无价，就像其中一名女学生唱的那样：“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让我来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纪风看着那群青春洋溢的的人，心里那颗早已经被现代思想束缚着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多好啊，真希望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可惜，可惜，美好的日子不多了。 在滑了一段时间后，何雨水和赵素春也累了，毕竟年纪还小，体力不支了，纪风便带着他们坐在冰面上的长椅上，傻柱则显然没玩尽兴，继续扎进了滑冰队伍里。 其实这时候滑冰的人素质都特别高，自动围成一个圈，在那滑着，不会有什么捣乱的人。 “风哥哥，你看，我哥在那呢！”何雨水指着人群中的傻柱，说道。 “嗯，让他玩吧，我们歇会儿。”纪风笑道。 “风哥，为什么我老站不住啊？我也想和柱哥一样。” 赵素春显然对自己不能自由滑行，有点不高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纪风笑道。 “怎么不能吃，热的豆腐我吃的可香了！”赵素春回道。 “呃…”纪风无言以对。 “豆腐我也喜欢吃，我爸爸做的一品豆腐可好吃了，我可以吃热的！” 何雨水也加入进来。 “什么是一品豆腐？”赵素春问道。 “一品豆腐就是豆腐做的菜啊，我爸爸做过好多次呢。” “那雨水姐，你下次带我吃一次好不好？” “好啊，那你来我家，我让我爸爸做给你吃！” “嗯。” 两个小家伙从滑冰聊到吃的上面去了，纪风也是醉了，只能随她们去了，总比还在想玩滑冰好。 又过去一会儿，几人才从什刹海离开，准备回家了。 到了黑芝麻胡同，就看见许敏容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显然是在找赵素春呢。 “妈！”赵素春高兴地跑上前，喊了一声。 许敏容看到归来的赵素春，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你个死丫头，你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出去也不知道和妈说一声！” “妈，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我要去滑冰！而且风哥他们也去滑了。”赵素春显然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告诉了许敏容。 此时，纪风三人也过来了，纪风听到赵素春的解释，赶紧补充一句，“许姨，可不是我带她去的，我们到什刹海的时候，小春已经在那了。” 毕竟这种事可大可小，可不能让许敏容认为自己带坏了赵素春。 许敏容自然也知道纪风不会做出这种不着调的事，所幸人没事就好。 “下次出去，必须和妈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吭地往外跑，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还不是妈您不愿意带我玩，我都和你说好几次了。” 赵素春有点不高兴道。 “嗨，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你妈现在怀孕了知不知道？这什刹海这么多人呢，万一磕着碰着，伤到你弟弟怎么办？” 许敏容反驳道。 纪风听完许敏容的话，都想笑，还想生儿子，老三赵素不向你报道！ 哈哈，不过这老三是真漂亮，毕竟年轻的时候是毛晓彤出演的嘛，那精灵般的面孔，谁看谁不痴迷啊。 一想到毛晓彤，就想起那舞技，真的好看！ 几人也没多聊，许敏容带着赵素春回家了，纪风则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去了自己屋里。 点好火炉子后，三人就围坐在旁边吃起了水果。 “风哥，你这梨真的好新鲜啊，就跟刚摘下来一样。怎么个个都这么新鲜？真好吃。” 傻柱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这些都是前段时间，送菜大叔带给我的，我就随意平铺在隔壁屋里，盖一层报纸，可能是冬天冷吧，我没怎么太在意，怎么了，水果存放还有什么讲究吗？” 纪风敷衍道。 忘记傻柱还是个厨子，对水果是不是新鲜的，一看就知道，看来以后得做做样子了，弄点水果放外面，可不能给别人吃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水果。 还好傻柱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得不到答案，便开始和纪风说起他知道的保存办法。 纪风也是一一记了下来x，好不好用，先不说，至少算个办法，自己到时候照着做就行。 所以啊，空间里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吃才安全，别人吃……也还行吧。 看傻柱一脸吃不够的样子，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至于何雨水，那是巴不得天天吃。 第81章 扣肉、工厂对比 雨水到底还是个孩子，玩了这么久，已经有点累了，直接在纪风的炕上睡着了。 傻柱为了展示他从伍大厨那学来的川菜手艺，便和纪风去鼓楼菜场买了一点菜回来。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做出了宫保鸡丁、千张肉两道菜。 宫保鸡丁说实话比在峨眉酒家的差的还有点远，但千张肉是真的好吃，毕竟是梅菜扣肉嘛，这道菜也算是纪风前世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就是饭店做的梅菜扣肉肉有点少，梅菜有点多，但这也不妨碍自己对这道菜喜欢，梅菜也一样吃，毕竟梅菜用来拌饭可香可香了。 这千张肉虽然用的不是南方的梅菜，用的是川省的芽菜，但也差不多，都好吃，做法也类似，都是先煮后炸，在切成薄片，最后和梅菜或者芽菜一起上锅蒸。 梅菜软一点，芽菜脆一点，梅菜咸味稍微轻一点，芽菜稍微重一点。 各有千秋，一个是粤省的客家菜，一个川省的川菜，千张肉川省人更喜欢称它咸烧白。 虽然都说千张肉是梅菜扣肉的衍生菜，当年梅菜扣肉传到川省，但川省没有梅菜，川省的人就用当地的芽菜代替了梅干菜，再加上一些调味料，就变成后来的千张肉，但其实梅菜扣肉说到底是从北方的蒸碗扣肉传过来的，所以北方人对扣肉这道菜也很是喜欢。 “柱子，下次你得教会我这这道千张肉，实在太好吃了。” 纪风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说道。 “没问题，我还会好多菜呢！你要想学哪个，我都可以教你。” 傻柱满嘴答应。 “哥哥，我也想学！”何雨水嘴边还挂着一片肉呢，便开口道。 “雨水你不用学，哥哥做给你吃就行！”傻柱笑道。 “嗯，哥哥最好了！” “吃吧，吃吧，多吃点，才能和哥哥一样长高高！” 傻柱又给何雨水碗里夹了一块。 纪风看着一对兄妹俩，也是羡慕不已。 “贼老天，为什么不赐给我一个亲妹妹，让我也宠一宠！”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傻柱和何雨水被方雅芝过来带走了。 毕竟傻柱明天还得早起去峨眉酒家上班呢，可不能在纪风这待太久了。 腊月廿十八，纪风又带着礼品去了一趟草园胡同看瞎老高他们。 几家人坐在一块聊天，纪风也和他们说了自己要和何家人一起过年的决定。 “小风过了年后，你可得过来陪高大叔几天，知道吗？” 瞎老高笑道。 “嗯，好。”纪风点点头。 “在那边过年也好，毕竟你现在住在那，别人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以后麻烦别人的事多着呢。” 王大婶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能理解纪风的决定。 “嗨～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啊！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都好几百年了！” 瞎老高不服气道。 “你能跟人家比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媳妇媳妇不娶，上班班也不好好上，别人都是朝前走，就你，在后面拖别人后腿。 我都担心小风跟着你学坏咯！” 王大婶不留情面地说道。 “嗨，反了天了嗨，还教训起老子来了！二狗子！你媳妇能不能好好管管！还想不想在这住了！” 瞎老高自然不可能和王大婶理论，转头问向王二狗。 “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大家说点开心的，高老哥，多担待，多担待，来来来，抽烟，抽烟。” 王二狗笑着给瞎老高递上去一根烟，过年特意买的哈德门。 哈德门这款烟可是四九城的老牌子，那一句“无人不抽哈德门，是人都抽哈德门”的广告语，响彻四九城。 “对了，王大叔，小宝他们以后上学来我们学校吗？我听说下学期就要转了。” 纪风转移话题道。 “这个啊，小宝他们也是要换学校的，只不过不去你那，你那属于那个轧钢厂的，我们铁道部这边也弄了一个小学，以后他们去那上。” 王二狗说道。 “哦，这样啊。” 纪风一听也是明白了，不过想想也是，工人子弟嘛，上学一般都跟着父母单位走，父母在哪上班，他们就在哪读书。 “小风啊，听说你们那个轧钢厂有四五千人了，是不是真的啊？”瞎老高问道。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还没去过轧钢厂呢，我一般都在学校里待着。” 纪风尴尬道。 “也是哈，现在咱们都上班，太忙了，你看大叔们，这过年都是上一天休一天，说是要保证铁路上时时刻刻都要有人在，什么什么人歇车不歇。”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那你们比轧钢厂好多了，听说轧钢厂过年都不放假呢，就初一初二放两天，初三下午就要上班了。” 纪风笑道。 “是吗？那他们更累，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南方还在打仗呢，这什么枪啊、飞机、坦克的，哪样用不到铁啊，可不得死命地造嘛。” 瞎老高点点头，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北边现在也马上开始不太平咯，棒子国的内斗估计要打响了。 哎，遭罪啊，这场战斗把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老底都打光了，本来国内的钱就都被老蒋搜刮完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场大战。 最可恨的是大毛，作为老大哥，仅仅出战了7万多人，居然让咱们自己来对抗这么多国家组成的联合军。 想想漂亮国，再看看大毛，也难怪最后要分裂。 要好处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要出力的时候就当起缩头乌龟。 想当年抗日战争刚刚胜利，小日子留在咱们东北省的军事基地就被大毛全部拿走了，只留下一具空壳。 许多人都说，如果当时东北的军事力量没被大毛拿走，咱们国家的实力还能更进一步，毕竟当时小日子的军事技术全在东北。 纪风前世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些言论，要知道咱们可是出动了240万的志愿军，那仗打的，别提多惨烈了，武器装备的差距，注定了要用人肉去填补上，要不是志愿军足够英勇，怎么可能打的赢。 但我们还是在全世界震惊的目光下，漂漂亮亮地打赢这场战役！ 第82章 钓鱼 在草园胡同待了一天，腊月廿十九，纪风准备去学校找关大爷唠唠嗑，没想到关大爷人都不在，听张三斤说是被好几个老头给接走了。 看来关大爷的确是有地方待的，毕竟在这四九城活了大半辈子，老伙计多的很。 没了要拜访的人，纪风就只能回家了。 前世的时候，除夕前一天，也叫小年，也是要过的，一般用来祭祖，在家里要摆上猪头、美酒，烧纸，放鞭炮，每一样都不能少，但北方好像没这个习俗。 也有可能是因为常年战乱的关系，家家都一切从简了，但热闹还是很热闹的，现在春联已经贴的到处都是了，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宣传政策的宣传报。 反正都是红纸黑字，十分喜庆。 路过13号院的时候，许敏容正指挥着一群人贴大字报呢，纪风问了一声好。 “是小风啊，这是又去哪拜访了？”许敏容笑着问道。 “去了一趟学校那，本来想看看关大爷，结果他不在，我就回来了。” 纪风说道。 许敏容一听是学校的关大爷，便把关大爷的信息告诉了纪风，“这样啊，关大爷我知道，他的几个兄弟姐妹现在都住在南城那边，他应该和他们一起过年去了，你别担心。”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纪风恍然大悟，看来这关大爷还是有家人的，只不过平时不怎么来往。 “嗯，小风啊，那个你过年的时候小心着点，要注意防火防盗，蜡烛这类的东西，一定要小心着点，用完了记得吹灭，千万别忘记了，知不知道？” 许敏容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会的。” …… 回到家里，纪风想着现在刚好没什么事干，他准备把井挖通算了，看看这井水是甜的还是咸的！ 说干就干，把绳子系好后，便开始慢慢往下爬。 有了砖头砌的井壁，纪风双脚更好发力了，下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五分钟后，纪风就来到了井底，用手按在井底的正中心，先试探地转移了半米直径的泥土。 也没转移太深，先弄了二三十公分，很是顺利，手臂再次下沉，这次直接弄走了三米深的泥土。 弄完以后，纪风紧盯着洞口，可惜有点黑，很不看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纪风等了十来分钟，就发现地上有井水渗出来了。 顿时大喜，赶紧收进来一部分井水，便开始往上爬，免得被淹了。 等纪风上来后，从空间里把井水取出，尝了尝，发现这井水虽然也有一点点苦涩味，但比瞎老高的那口井还是好上那么一丢丢的。 瞬间大喜过望，这样一来，以后就不愁没水用了。 不过纪风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去，等到来年开春之后再说，盖上木板，便出门了，得把空间里的土和水清出去。 来到什刹海后，才意识到湖面都结冰了，往哪扔土啊！失策，失策。 不过纪风很快就找到了办法，那些想钓鱼凿开的冰窟窿，通过这些窟窿不就可以扔了吗！ 顺便还可以钓钓鱼，挺好！ 有了想法，便往湖中心走去，冬天的什刹海，冰厚可达三四寸，根本不用担心冰面破碎的问题，除非是一些挖冰人的区域，才有一定的危险。 毕竟什刹海在过去可是冬季时期，四九城重要的运输通道，许许多多的冰床都在上面滑行，路线有从德胜桥到后门桥的，也有长途的路线，可以顺着通惠河直达通州。可想而知，有多便利。 很快纪风就来到了所谓的冰钓区，这里有租鱼竿和凿冰窟窿的工具，当然也有不少现成的冰窟窿，不过都是有人管的，可没有这么好的便宜给别人占。 纪风很识趣地从租工具的地方租了一根鱼竿，一张小板凳、一些饵料，一个水桶，外加一个冰窟窿，花了纪风三千块钱，不过押金要两万，防止纪风拿着鱼竿跑了。 交完钱后，便开始了纪风在这年代的第一次钓鱼。 都说钓鱼佬永不空军，前世纪风有好多朋友都喜欢钓鱼，而且一钓就是一天。 不管钓不上鱼，必须一直钓！ 毕竟在城市里生活，随着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和压力日益增大，寻求一种放松身心的活动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需求。 钓鱼作为一种休闲活动，不仅能帮助人们远离喧嚣的城市，还能在静谧的大自然中舒缓情绪、缓解压力。 当然要是一直钓不到鱼，暴脾气上来，折杆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纪风也不急着处理空间里的东西，先钓会儿鱼，都说什刹海是同人文里的后勤仓库，没吃没喝的时候，来这里进货就行了，随随便便都能上个几百斤鱼！ 纪风表示自己也不能丢穿越者的脸，必须钓条大鱼上来。 俗话说的好，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这窝还是必须要打的！ 纪风空间里有不少东西，随便把空间里的桑葚、大米弄到一起，碾成一团，往水里一丢就完事了！然后就是等待发窝了。 不得不说，在这没有什么保暖措施的年代，能够坐在湖面钓鱼的人，真的不简单，取暖全靠嘴往外哈气，然后来回搓手。 纪风就坐了没一会儿，身体就有点不适了，赶紧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候来一套张三斤教他的军体拳，再合适不过了。 弓步冲拳！穿猴弹踢！马步横打！交错侧踢！弹裆顶肘！那一套一套小连招，突出一个实用性。 要是有人挨了这几下，绝对得在床上躺几天。 十几分钟后，再回到钓鱼点，看着水面上已经有了几点小小气泡，纪风就知道有鱼聚过来了。 赶紧下竿，纪风手里的鱼竿就是非常普通的那种，一根竹子，一个芦苇杆当浮漂，鱼线是用麻线做的，鱼钩也是简单的金属钩。 至于饵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感觉有点像面团，有点黄、有点黑。 纪风也不管了，随意弄上一点，先钓钓看。 都说钓鱼这项运动，新手都有新手buff，可惜纪风却没有！ 钓了二十分钟，硬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饵料倒是被吃了不少，每次提杆的时候，纪风都发现鱼钩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纪风已经开始怀疑这饵料有问题，估计是租鱼具的人特意弄的，根本钓不上鱼。 随后，纪风也不用他的饵料了，准备用自己的空间产物试试，可惜玉米还没熟，要不然用玉米粒钓最好不过了。 第83章 钓鱼（二） 都说桑树底下，卧虎藏龙，自己好歹打了桑葚鱼窝的，怎么可能没鱼呢。 往鱼钩上挂上一颗桑葚，接着整，就不信没有鱼！ 果然是饵料的问题，刚下钩没两分钟，鱼钩就传来了动静。 纪风赶紧站起来收鱼竿，这鱼竿传过来的拉力，鱼应该不小！他也不敢直接拉，毕竟这竹子做的鱼竿小时候倒是用过，断倒是没断过，就是鱼线很容易脱落。 溜了五六分钟，纪风才把鱼弄出冰窟窿，冰窟窿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什么抄网，只要露头，就可以拉出水面。 鱼不大，纪风预计错误，只是一条两斤不到的红鲤鱼，不过也很行了，第一条就是斤货！赶紧放水桶里养起来！ 桑葚这东西果然什么鱼都爱吃。 五分钟后，又上来一条鲤鱼，果然鲤鱼这种鱼类都是成双成对的，有一就有二！ 继续！十分钟后，又拉上来一条一斤左右的鳊鱼，不错，不错。 接下来，纪风直接爆了，什么鲫鱼、翘嘴、草鱼、青鱼，那是一条又一条，这可把周围几个老大爷都看羡慕了。 毕竟钓鱼佬谁不想一直连杆啊！ 有几个大爷干脆放下自己的鱼竿，走到纪风身后，看纪风钓鱼。 纪风属实有点尴尬，心里已经在想等下被这群老头看到自己用桑葚钓鱼，会是什么反应，还有自己哪来的桑葚。 这不正想着呢，鱼漂已经沉下去了，这下好了！ “小伙子，快拉啊！上钩了！”一名老大爷赶紧提醒道。 纪风无奈只能提杆，能直接让黑漂的鱼果然不一般，之前的鱼都不大，最大的一条草鱼估计也才4斤左右。 冬天嘛，鱼都瘦！掉膘掉的很严重。 但这条鱼显然有点东西，纪风拉的比较吃力，毕竟年纪还小，这不间断的上鱼让他的体力消耗的有点快。 毕竟没有抄网，每条鱼都得费尽力气拉上冰面才行。 “小伙子，要不让老头子来？”一名大爷看纪风一脸难看的表情，便有点跃跃欲试。 “嗯嗯嗯！”纪风咬着牙，疯狂点头。 老大爷接到纪风的指示，立马高兴地接过鱼竿，开始了自己的溜鱼之路。 老大爷不愧是老钓鱼佬了，溜起鱼来有模有样的，一点也不急，有耐心的很。 “葛老头，你行不行啊？可别把小家伙的鱼弄跑了，不行，让我来吧！” 有一名老头开口道。 “是啊，老葛，别硬撑，等下鱼线切了，小伙子还得赔，这鱼竿一看就是小六子那租来的，可不牢固哦。” 又一名老头接话道。 “哈哈……” …… 几个老头纷纷发言，企图让这位姓葛的老头分心，毕竟钓鱼佬嘛，那是最见不得别人上鱼了。 脱钩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纪风也没管，正坐在小板凳上休息呢，果然钓鱼这项运动看似十分轻松，但一旦上了大鱼，那运动量不比去一趟健身房少。 好在葛老头没受众人影响，一直溜着鱼，一刻钟过后，一条大青鱼便露出了鱼头，不过一个摆尾，又钻了下去。 “嚯，是条大青鱼，看样子有个七八斤了！” “我看不止！起码得有十斤了。” “你懂个蛋啊！现在是冬天，鱼都瘦着呢！” “又不是全是瘦的，不也有肥的嘛，那个前段时间东单菜市场那边运过来一批鱼，好像是东北冬捕的，捞上来一大堆大鱼呢，各个都有三四十斤！” “你懂个屁，那个是大头鱼，是鲢鳙，那玩意就没小的，你呀根本不懂，学着点吧。” …… 几位大爷又吵吵起来，不过目光还是在那冰窟窿口上。 虽然什刹海里也有不少大鱼，但用鱼竿钓上来的并不多，这全靠钓鱼的技术，外加一点点运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条青鱼在来回扑腾了三回后，终于是力竭了，旁边一名老头眼疾手快，在鱼露头的时候，抓住鱼线往上一提，鱼成功上岸。 “我说的没错吧，八斤重！妥妥的了。”最开始的那名老头开口了。 “葛老头，来来来，坐会儿吧，瞧把你累的，可别躺这里！你说你逞什么能！让给我来钓，保证轻轻松松的。” 一名老头把自己的小板凳移到葛老头屁股底下。 “去去去，你呀净会说！要你上，鱼非跑了不可！” 葛老头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他是真的累了，他都六十五岁了，溜了这么久的鱼，有点扛不住了。 “小娃，老实说，你用什么钓的鱼，怎么这湖里的鱼全跑你这冰窟窿里来了？” 一名老头见鱼已经上岸了，便问起了纪风。 “啊…那个…那个…我用桑葚钓的。”纪风笑着回道。 “什么？桑葚？这怎么可能？这大冷天的，哪来的桑葚啊？” 大爷惊讶道。 “还别说，这鱼口真有一股桑葚味。”又有一名大爷拿起鱼，闻了闻。 “这是我叔的桑葚酒，我偷偷夹了几个出来，拿过来钓一钓。” 纪风解释道。 “嗨～你小子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桑葚拿来钓鱼！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问问谁家有桑葚酒的，我得弄点来钓钓。” “我也去，我也去。” …… 很快，大爷们一哄而散，都去找桑葚去了。 只留葛大爷还在这休息。 纪风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分了，把青鱼给他，纪风显然是有点不愿意的，这大爷应该也不会要。 犹豫一番后，还是开口了，“那个大爷，这条鱼……” “啥？你要把鱼卖给我？行！菜市场，这种青鱼三千块钱一斤，大爷不让你吃亏，给你四千，这条鱼算八斤，三万二。” 葛大爷快速接话，算出了价格，随后掏钱，塞进纪风手里，弯腰，手指抠进鱼鳃，提着就走，根本不给纪风反应的时间。 纪风直接愣在原地，一脸懵，什么个情况！自己有说要卖吗！这就把鱼拿走了？ 这可是自己的鱼啊！ 说好的四九城人都好面呢，这怎么还强买强卖啊！ 算了，算了，鱼桶里还有几条。 此时纪风也不打算再钓了，要是再上来一条大鱼，这鱼竿非折自己手里不可。 赶紧把空间里的土和水转移到湖里，然后提上鱼具，去找租鱼具的人了。 因为鱼有点多，纪风干脆把鱼桶买了下来，这种鱼桶以后也能用！ 今天也算满载而归了！没丢穿越者的脸！ 第84章 阎老抠想屁吃 路过烟袋斜街胡同的时候，纪风看见了那位葛大爷。 此刻的他正双手托着大青鱼在和一群大爷唠嗑呢，笑的别提有多大声了！几乎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纪风撇撇嘴，不过并没有打算上去拆穿大爷，毕竟鱼在他手里，也确实是他钓的，吹嘘一下没毛病，就把这装逼的机会让给他吧，自己以后机会多的是。 路过的时候，葛大爷还瞟了纪风一眼，生怕他上来戳穿自己。 …… “哟，小风，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鱼啊？过年也不用这么多啊！” 许敏容刚好从街道办回来，和纪风在路上遇见了，看到他手里的鱼桶，惊讶道。 “许姨，这些鱼是我从什刹海钓的，不是买的。” 纪风解释道。 “钓的？真的假的，你这孩子还会钓鱼呢！”许敏容惊讶道。 “运气好！许姨，给，给您一条鲤鱼，祝您来年有个好兆头！” 纪风当即从鱼桶里拿出一条鲤鱼，塞进许敏容手里。 “这这这，我…”许敏容尴尬地拿着鱼，一时有点头大，因为鱼给她，她也不会做啊。 今年过年她已经在饭店里订好饭了，到时候去饭店把菜拿过来就行。 “许姨再见！” 纪风自然不知道许敏容的想法，给完鱼，就跑了，他的心里还在担心许敏容不收，和他拉扯呢。 “嗨～这孩子，钱还没给呢！”许敏容很是无奈，但也只能先拿着鱼回家了。 纪风回到家后，就把鱼放进了空间里，毕竟这玩意放在外面容易死，明天带一条鲤鱼去傻柱家就好了，其余的就留在空间里吧。 收拾完后，纪风烧了一点水，擦了一下身子，毕竟活动了半天，身上已经出汗了。 弄完后，便打算干饭。 刚把昨天的千张肉和大米饭端上桌，院外就传来了声音。 “风哥，你在吗？” 纪风一听好像是赵素春的声音，便过去打开了院门。 赵素春看到院门打开，立马把手里的糕点塞进纪风怀里，“风哥，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再见。” “再什么见啊！你个小丫头急什么！”纪风一把揪住赵素春的衣领，笑道。 这给了一条鱼，立马收获一盒点心。 “哎呀，风哥，你快放开我呀，我还要回去看马大叔杀鱼呢！” 赵素春见自己被拦住，只能求道。 “杀鱼有什么好看的！学会了杀鱼，你妈该让你杀了！傻丫头！和风哥走，风哥今天一个人吃饭，你陪风哥吃点。” 纪风不给赵素春拒绝的机会，拎着小丫头就往屋里走。 刚开始赵素春还有点不愿意，但吃过千张肉后，便把什么杀鱼抛之脑后了。 虽然赵家不缺吃的，但因为现在家里没人会做饭，许敏容做的东西只能说勉强能吃，想吃好的基本要去饭店。 但这个年代当官的都要注意形象，不能大吃大喝。 这不，大过年的，许敏容才去饭店悄悄订点菜回来吃，根本不敢大张旗鼓地请人来家里做。 …… 腊月三十，除夕！ 纪风早早地换上了新衣服，用根稻草绳挂住红鲤鱼，提在手上，上95号院了，刚到院门口就碰到阎埠贵了。 “哟，这不是小风嘛，准备去老何家过年啊？” 阎埠贵笑着上来打招呼，眼睛却落在纪风手里的鱼上。 纪风在何家过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不在意，但注意到阎埠贵的眼神，赶紧把鱼换到了右手边，躲开他的视线范围，“是啊，阎老师，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阎埠贵连说两声。 “那我不打扰您扫院子了，我进去了。” 纪风说着，便想往里走，可惜把阎埠贵给拉住了。 “小风，等等，等等，我这还没说完话呢！” “啊？怎么了，您找我有事？”纪风问道。 “小风啊，老何一早就出门给人做饭去了，他儿子昨天就没回来，好像还在饭店呢。” 阎埠贵说道。 “哦，我知道了，方姨在就行。”纪风说完，又想走，可惜阎埠贵拉着纪风的衣角就是不撒手。 “别急，别急啊。”阎埠贵一副不给便宜占，死不撒手的样子。 “阎老师，能不能别扯我衣服，您可是文化人，我这可是过年的新衣，我都头一次穿，你用拿握扫帚的手抓，您这样做不合适吧，我这衣服都被你拉变形了。” 纪风无奈道。 阎埠贵听纪风这么说，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小风，我是想说，这老何媳妇啊，好像身体不太好，你这鱼拿过去，她还得收拾，不如……哎……我还没说完呢！” 纪风哪管这糟老头子，懒得理他，还想占自己便宜，下次吃剩的果核都不给他，想什么美事呢。 “多好的鱼啊，收拾收拾，能弄出好点鱼杂来。” 阎埠贵一脸心疼，这便宜没占到，可惜了。 来到中院，纪风就看到贾张氏在门口切大白菜，切完就往锅里倒，应该是在炖什么东西。 贾张氏看到纪风过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纪风纳闷，很难把贾张氏的表现和同人文里结合在一起，不是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的算吗？ 自己都来95号院好多次了，几乎连一句话都没和贾张氏说上，贾张氏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只知道干家务。 来到何家，方雅芝正和何雨水剪窗花呢，红红的必须多贴点。 “方姨。”纪风喊了一声。 “小风来了啊，怎么又拿东西啊，姨不是说了嘛，家里什么都有，你这孩子，过年鱼可贵着呢，你可要省着点！” 方雅芝劝道。 “方姨，你想错了，这是我从什刹海钓的鱼。” 纪风笑道。 “啊？你还去钓鱼了？这天气多冷啊，你这孩子，快过来烤烤火，快过来，这大过年的，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方雅芝招呼纪风坐下，“你呀，比我的柱子还能折腾，这大冷天的还去钓鱼，你何叔都不敢去。” 纪风也是尴尬，这种被家长教育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 “妈妈，鱼还活着呢！你看！”何雨水则把目光落在了鱼上。 红鲤鱼嘛，好看！刚从空间里拿出来，可不就是活的嘛。 “瞧我这脑子，给我吧，先把鱼养着，咱们晚上做红烧鲤鱼吃。” 说着，方雅芝便起身接过了纪风手里的鱼，去厨房了。 第85章 除夕 之后三人就开始在屋里剪窗花了，剪一个贴一个。 何雨水拉着纪风到处跑，把窗户上都快贴满了。 去东厢房的时候，纪风还和一大妈打了个照面。 一大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很容易让人察觉的悲伤。 可怜的人啊，同人文里都说是易中海不能生，只是通过手段把问题嫁祸到一大妈身上，纪风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里，如果易中海能生，估计早就休了一大妈，再娶一房了。 就算不离婚，最起码易中海也会在外面找一个，生个孩子出来。 这对于易中海这个在厂里上班的工人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民国时期，女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差一点的几块大洋，好一点的几十块大洋。 什么？贵？不存在的，底层百姓娶媳妇还是挺费钱的，就像《落叶长安》的玉兰，倪大红演的白老四可是用五十块大洋买来的，虽然那是因为白老四年纪大，但五十块大洋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真想让一大妈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让她发现自己能生，易中海不能生，那这院子就有趣了。 易不群的那道德大棒要是挥不动的话，那就跟个废物一样咯。 …… 中午，何家吃的是猪肉韭菜馅饺子，别说大厨家里的饺子都比外面的好吃一点。 纪风觉得，何大清要是想开店的话，估计也能挣着钱。 呸呸呸，这年代开店哪这么容易，都是黑暗势力，各种关系打点下来都得花不少钱。 “小风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客气，柱子他一顿能吃三四十个呢！” 方雅芝又端来一盘饺子放在纪风面前。 “方姨，我想留点肚子吃晚上那顿。” 纪风说实话已经吃饱了，但世上有一种饿是妈妈觉得你饿，肯定没吃饱，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啊？哈哈……行，行，那你别吃了，晚上咱们再吃好的。” 方雅芝听纪风这么说，也就不勉强了。 毕竟年夜饭谁不想多吃一点。 何雨水一听，有道理，嘴里的饺子顿时不香了，咽下后，也说道：“妈妈，我也不吃了，我也要吃晚上的。” “行行行，那这些饺子等你哥哥回来，让他吃！” 方雅芝也不勉强，把桌上的饺子收了起来，放锅里先热着。 傻柱其实也不饿，过年嘛，最后一顿，虽然后厨比较忙，有些人专门带着全家老小到店里来吃顿好的，但是伍大厨很是很人性化的，几乎每道菜都会多做一点，让后厨的人尝尝味。 傻柱作为徒弟，自然也可以尝到不少美食。 直到下午三点，傻柱才从饭店赶回来，要知道峨眉酒家离南锣鼓巷可是有点距离的。 一路小跑，傻柱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和何大清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风哥，你看，我特意让我师父给我做的千张肉，两大份，你最爱吃的！” 傻柱举着食盒，炫耀道。 “谢谢！”纪风一听专门给他，也是非常感动，这玩意是真的好吃。 “千张肉啊，和咱们北方的蒸碗扣肉差不多，小风要是喜欢吃，下次我来给你做！” 何大清笑道。 “嗯，谢谢何叔。” 纪风感觉自己都快成何家的祖宗了，什么都以他为准。 “行了，孩他爸、柱子，先吃口饺子垫垫肚子，吃完了做年夜饭，今年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方雅芝端着两盘饺子就出来了。 傻柱和何大清两人也不废话，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把何雨水和纪风都看饿了。 尤其是何雨水，那口水咽了好几下了，但还是没有开口要吃，脑袋里“年夜饭”三个字一直在转，忍住！必须忍住！ 贾家，贾东旭中午是在轧钢厂吃的，吃完后，和易中海他们一块回来的。 因为工厂在招新，工种也开始细分，不像之前那样，厂里许多老师傅那是什么活都能干，哪里需要往哪搬。 现在有机会重新选择，许多低级工就开始选择自己合适的工种。 贾东旭不知道是自己不想做钳工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和上头申请去当了车工。 当然厂里也不会不批，毕竟相比之下，车工更加的缺人，那是因为车工干的是批量生产，车床一直在运作的，相比于钳工，只会更累，但车工从另一个角度说，更简单一点，只需会更换车床零部件、把控好测距就行。 毕竟有俗话为证，“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当电工，不要脸的是焊工！” 干车工就要时时刻刻待在车床边上待着，基本不能离开，相当于一个“操作员”。 “东旭啊，你这是真的不打算拜那易中海做师父啊？” 贾张氏有点担忧地问道。 “妈，你是不知道，这老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好好教我，以前我爸都是手把手教我，什么不会，他就教我什么，他呢，根本不管我会不会，他说他的，我做我的，要么说些我已经知道的，要么就说些我听不懂的，我真的累了。 跟着他学了半年，我现在还是只会我爸教我的这些东西，啥都没学着。 他只会说要打基础，只有打好了基础，才能稳妥，说什么我爸就是步子迈太快了，才会出的意外。 我爸可是高级工，他算什么，勉勉强强也就是个中级，我爸没了，他倒是指手画脚上了，我是真的不服气！ 所以我干脆就向我们车间主任申请去当车工了，以前我爸也教我一点车床上的事，没什么大问题的。” 贾东旭解释道。 “哎，这易中海啊，是真的没良心，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带的他！等下次有机会，我要好好臊臊他。” 贾张氏叹气道，原本想着自己儿子在易中海的指导下，很快就能往上提一提，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算了，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别去闹，毕竟还在一个车间里，他也算是个十几年的老师傅了，咱们得罪不起，等以后你儿子等级升上去了，咱们再说。” 贾东旭说道。 “行行行，我儿子肯定没问题的，换个工位也好，你爸干那个没了，你妈我现在看你去上班总是担惊受怕的，生怕你也出什么意外。” 贾张氏哀伤道。 “好了，妈，您别太担心了，我在厂里好着呢，等来年，我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咱们自己好好过，生几个大胖小子，您帮儿子带带。” 贾东旭说道。 “好好，我儿子这么有本事，将来肯定比你爸强，呜呜……老贾啊，你看到了吗？咱们儿子出息了！” 贾张氏又开始掉眼泪了，哎，寡妇难啊，在这个年代更难。 要不是之前攒下来不少家当，就靠贾东旭这点工资，估计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第86章 年夜饭 易中海家 两个人坐在那大眼瞪小眼，易中海现在也没个徒弟之类的，家里冷冷清清的，有点不像一个家。 易中海还在为贾东旭的不识抬举而烦恼，自己明面上已经算他师父了，结果这小子自己偷摸摸地去当了车工，这不是当众打他脸吗！ 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表面上还得相处，他不想做那个先撕破脸的人。 “当家的，我现在去扶老太太过来吗？”一大妈问道。 “嗯，去吧。”易中海回了一句。 一大妈见易中海同意了，便去后院，叫聋老太太了。 很快聋老太太就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来到了中院。 路过何家的时候，聋老太太还转头看了一眼，可惜有门帘挡着，只听见里面时不时地传来欢快地笑声。 本来这里面也有她一份，现在好了，什么都不可能咯！ “哎～”聋老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并没有准备太多的吃食，只能说有肉有菜，正常的年夜饭，和何家可比不了。 毕竟易中海可是出了名的抠，想吃好的，那得自己掏钱，不然有什么就吃什么。 “中海啊，那贾家不过来一起吃吗？”聋老太太问道。 “别提了，这贾家小子看不上我这个师父，已经不干钳工了，去当车工了。” 易中海回道。 “哦～这是为什么？”聋老太太有点不明白，好好地为什么不和易中海学了。 “这小子嫌我教的慢，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易中海苦笑道。 聋老太太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易中海就没好好教他，不然也不至于学了几年的钳工，说放弃就放弃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聋老太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眯了一口，问道。 “再等等看吧，现在工厂来了一大批新人，这里面肯定有几个好的，我收过来当徒弟，慢慢教他们，总能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 易中海叹气道。 “你有主意就好，最好让他搬进咱们四合院里来，这样也方便教他东西，你说呢。” 聋老太太建议道。 “嗯，我会注意的。”易中海点点头，显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住进来才能更好地给他灌输给自己养老的理念。 之后，三人就吃起了饭，聋老太太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毕竟这菜还不如她平时去下馆子吃的呢。 匆匆吃完，便离开了。 此时的何家还没开饭呢，纪风带着何雨水坐在饭桌边上偷菜吃！ 每上一道，纪风就用他的龙爪手快速地从菜盘里掠过，嘴里立马就开动起来。 真香！ 何雨水自然有样学样，只是动作很慢，小手在纪风的帮助下，不断地朝美食伸去，一旁的方雅芝看见也没阻止，毕竟谁家小孩不偷吃年夜饭的，只要别吃太过就好了。 最后，什么四喜丸子变成了三喜丸子，“福禄寿喜”变成“福禄寿”，喜字少一个。 这个丸子何雨水吃的，纪风不背这个锅。 什么八宝饭也变成七宝饭，莲子少好几个，八宝变成七宝！这个纪风有份，这莲子味道不错。 什么年年有鱼也变成了年年缺鱼，鱼尾被何雨水夹了一小块，只能祈祷明年补上。 什么五福临门变成了四福敲门，芝麻汤圆被纪风偷吃一颗，第五福只能委屈一下，下次再登门了。 什么黄金万两（炸春卷）变成了黄金九千九，何雨水咬掉一个，身价暴跌一百两。 都是小事，普通人肯定看不出来的，比如傻柱父子，那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雅芝也只是把何雨水拉到自己身边，替她擦了擦偷吃的嘴。 先放鞭炮，再吃年夜饭，这传统可不能变。 噼里啪啦过后，便关门开吃！ 何家四人和纪风围坐在饭桌旁，在倒满酒和果汁后，何大清便举杯站了起来。 “那个，我先说两句，今年呢，小风来咱们家过年，我在这里表示欢迎，希望他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叔敬你一杯。” “谢谢何叔。”纪风站起来笑道，和何大清干了一杯。 “不用谢，不用谢，你坐着吧。”何大清示意纪风坐下，倒满酒杯，转向傻柱。 “接下来，是柱子，柱子过完年也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大小伙儿了，这些年磕磕绊绊的，还算顺利，有些地方爸爸没照顾好你，别怪爸爸，爸爸在这里祝你厨艺有成！” “爸，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傻柱憨憨地笑着，和何大清喝了一杯。 “嗯，轮到我们的小雨水了。” 何大清转向何雨水，“雨水像妈妈，聪明，将来肯定能有出息，爸爸对你没别的要求，希望你能够一直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好，爸爸长命百岁！”何雨水高举杯子，喊道。 “好好好，爸爸一定长命百岁！” 何大清又喝一杯，最后转向方雅芝，“雅芝啊，对你呢，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别太劳累了。 之前我不想你去工作，也是怕你累着，本来这家务事都是你在做，现在想想，可能你天天待在家里，也的确有点闷，所以我也想通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反对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大过年的，让小风看笑话，坐下吃饭，吃饭。” 方雅芝赶紧让何大清坐下来，开饭！ 很快，大家就开始享用眼前的年夜饭。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和傻柱拼起了干饭速度，没办法，菜好吃，胃口自然也好了许多。 何大清倒是没怎么吃，光顾着喝酒了，可能大厨都这样，喜欢做菜，也喜欢看别人吃自己的菜。 方雅芝主要是照顾何雨水，替她夹她够不到的菜。 氛围异常和谐。 一阵猛炫过后，饭桌上除了红烧鲤鱼还是完整的，其余都所剩不多了，傻柱和纪风两个半大小子的战斗力有点猛，感觉吃多少都填不满。 纪风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那饭量也是开始噌噌地往上提。 原本可能吃个两碗米饭就饱了，现在吃个四碗米饭都是轻轻松松的，一点也不比傻柱少。 第87章 包饺子 吃完了年夜饭，何大清还给纪风三个人每人发了压岁钱。 只不过纪风包的是五万，傻柱和何雨水是一万，还好纪风没拆开，不然就有点尴尬了。 接下来就是玩耍的时间，不过几人也没出四合院，就在屋门口放个鞭炮玩玩，这年代路灯这玩意还没普及到巷子里，最多一些胡同口有一个。 当然有些私人四合院都要在院门口挂灯笼，像大杂院自然没人花这个钱。 噼里啪啦没几下，就把前院的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吸引过来了，毕竟难得快乐的时光，都想在一块热闹热闹。 阎解成手里也是有几个散鞭的，谁家过年都得放炮。 阎埠贵再抠，文化人的体面还是要的，鞭炮炸完，肯定有没炸的散鞭，纪风前世也经常去捡来放。 只不过这样的散鞭引线很短，要是不小心容易炸伤自己，所以一根长长的香很重要！ 四合院现在孩子并不多，基本都是刚进四合院的家庭，有孩子的基本也不大，所以并没有几个孩子出来玩。 等放完了鞭炮，几人便回家了，没办法天气有点冷，一停下来，身体就有点受不了了。 此时方雅芝和何大清正在包饺子呢，北方就是这点不错，过年过节必须来顿饺子。 何大清先把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直接用手弄成一小个、一小个鸽蛋般大小的剂子，然后就开始用擀面杖擀成饺子皮，方雅芝则在那专心地包起饺子来。 纪风一直好奇北方人怎么用擀面杖来擀饺子皮的，真的很神奇，赶紧凑上去好好学一学。 只见何大清左手持擀面杖，右手转动剂子，边擀边转，很快一个剂子就变成了圆形饺子皮，中间厚，边缘薄，很是完美。 何大清看纪风对这感兴趣，便笑道：“小风，怎么？想学擀面皮啊？” “嗯，想！”纪风点头。 “行，看好咯！这擀饺子皮啊，咱们要先学会压剂子，讲究一个’三压三转‘！” 何大清边说边拿了一个剂子，便开始操作起来，“先把它压成扁圆，轻轻地压，慢慢地转，幅度小点，看差不多了，再压的力道大点，转的幅度也大点，一定压均匀了，看到没有？就像这样，这最后呢，压这个边缘，把这皮啊，压的往上微微翘起，那一张饺子皮就压好了，学会了吗？” “嗯，脑子学会了，手估计还不会。”纪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哈哈……你这孩子，来来来，到大叔前面来，大叔手把手教你。” 何大清笑道，便招呼纪风过去。 “爸爸，我也要学。”何雨水也来兴致。 “没问题，咱们一个个来，保证把你们都教会咯！” 何大清自然不会拒绝。 “洗手，先洗手，这玩完鞭炮，手脏着呢。”方雅芝赶紧提醒道。 纪风三人便去厨房打了点热水，把手洗干净。 傻柱这家伙自然不用学，在厨房干了这么久，包饺子对他来说实在太轻松了，闭着眼睛都会干。 纪风和何雨水就不一样了，在何大清手把手地指导下，勉强学会了，但是何大清手一放开，这剂子就擀的不成样子了，圆是不可能圆的，勉强能弄出个椭圆来。 不过两人脸上倒是沾上不少面粉，都成小花猫了。 不过还是挺开心的，包饺子嘛，不在乎饺子是什么样的，最重要的是气氛得到位，反正有两位大厨、一位大厨夫人在，无论纪风和何雨水擀成什么样，这几位都能把它包了。 看着方雅芝包饺子的娴熟动作，把饺子皮铺在左手上，夹一勺馅，轻轻一裹，巧手一捏，花边就出来了，然后往案板上，又一个小巧玲珑的饺子做好了。 纪风也来了兴致，开始包起饺子来，毕竟擀饺子皮可能对纪风来说有点难度，但包饺子这活他还是有过经验的。 前世照着某音的各种饺子包法，可没少包饺子，什么常见的月牙饺子那是最常包的，还有柳叶饺子，这种在后世慢慢演变成了包子，早餐店里经常用这个包法，来包素馅的包子，用来把肉包子区分开来。 还有什么鸳鸯饺子、白菜饺子，那是多种多样。 方雅芝看着纪风认认真真包饺子的模样，也是笑意满满，虽然纪风包的慢，样子也有点丑，但好歹粗略看下去，还挺不错的。 纪风包一个水饺的时间够傻柱包五个的了。 其实这也不怪纪风，他也没想快，但饺子皮不允许啊，这手擀的饺子皮对纪风来说实在太小了了，不像后世的机器做的饺子皮，那是又厚又大，可以让纪风随意揉捏，这个饺子皮稍微用点力，就破了，所以纪风包的格外慢。 不过还有更慢的，何雨水往饺子皮里加一大勺肉馅，然后跟绣花一样，一点一点把饺子皮拉大，想把馅包进去。 傻柱看着何雨水那费劲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雨水，你这馅放太多啦，饺子皮可包不住。” 何雨水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想让饺子多吃点肉。” 正说着，她手上的饺子皮“噗”的一声破了，肉馅掉了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妈妈，再我一张饺子皮，这张破了。” 方雅芝也是惯着，反正饺子皮多的是，破了重新揉一下，就可以继续包，实在不行，饺子皮煮了也能吃。 何大清见状，笑着说：“雨水，包饺子馅要适量，不然皮就撑破咯。” 傻柱在一旁也打趣道：“雨水，我看你啊，就是想吃肉丸子吧。”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在欢乐的氛围中，饺子包得越来越多。 包完饺子后，方雅芝也不等什么守岁了，先煮一点下去，让大家尝尝。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聊着天，感受着过年的温暖与快乐。 纪风特意选了自己包的饺子，毕竟有一种说法，自己的饺子自己吃，包的再难看，吃着也是香的。 吃着自己包的饺子，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但心里却格外满足，这个年，过得格外有意义。 第88章 冻梨 五十年代的守岁很简单，没有什么电视，连个收音机都没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讲着一些趣事。 何家讲得自然是傻柱的事，毕竟傻柱嘛，顽皮得很，闹出不少让何大清夫妻哭笑不得的事儿。 什么上学第一天，就把课本撕下来做成了纸包，直接被何大清打了屁股。 什么在院子里欺负许大茂，被许爸许妈找上门来闹，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什么兄妹俩睡一张床上，第二天起来，床单全是湿的，不知道是雨水尿的，还是傻柱尿的，床单还是何大清拜托一大妈洗的，不过挨打的是傻柱，谁让傻柱是哥哥呢。 …… 总之傻柱是捡来的，何雨水是亲生的。 毕竟傻柱大大咧咧的，打完就忘，忘了再被打，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 都说守岁越久，父母寿命越长，傻柱深信不已，何大清带着媳妇女儿去睡觉了，傻柱还拉着纪风在火炉子旁坐着。 傻柱家里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摆钟，之前还没有，现在有了。 傻柱就盯着钟看，一定要等到12点为止。 纪风反正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专家说过，熬夜对身体不好，他坚信不移！ 毕竟自从大学隔三差五地通宵打游戏，自己这身体就没好过，总觉得身体每个部位都疼。 …… 总之，等纪风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睡在傻柱床上了，不过他也是被傻柱的鼾声吵醒的。 这家伙，年纪看着不大，鼾声倒是不小，也难怪何雨水要扇他，是他，他也想扇！ 随便收拾一下，便起了床！ 凌晨三点钟，天都还是黑的，不过纪风也习惯夜起了，没有打扰到别人，自己穿衣起了床，走出了95号院，回自己家了。 回到院里后，先从空间里弄出米饭和菜，小吃了一点，便开始了今日的锻炼。 扎马步、军体拳，必须都安排上！ 两个小时过后，纪风洗漱了一下啊，便回到了95号院里。 此时院里住户都已经有人起来了，方雅芝看到纪风从穿堂走过来，就知道他很早就起来了。 “小风啊，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是不是柱子吵到你了？” 方雅芝问道。 “没有，我平时也是这个时候起来的。”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哦，这样啊，早起好是好，但也别太早了，那你先进屋吧，这火炉子灭了，我重新弄一下，马上就好。” 方雅芝开始鼓弄火炉子，把里面的煤灰都弄出来。 “我帮您！”纪风说完，便上前帮忙，处理火炉子纪风也是非常在行了，两个人三两下就弄好了。 方雅芝又从屋檐下的一个大缸里拿出几颗冻梨和冻揪子，“小风，你看，这梨和揪子现在已经冻好了，等下你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送送人，想吃了再来姨这里拿。” “哦，好。”纪风看到现实版的冻梨和冻揪子，觉得还有点新奇。 不过这漆黑的东西真的能好吃吗！纪风表示非常怀疑，这玩意以前只在某音上看到过。 听说吃冻梨，容易面瘫，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只见方雅芝也不处理，直接弄了点一点温水，直接泡了起来。 随后便开始做早饭了，当然早饭还是传说中的饺子。 毕竟“更岁交子”嘛，这都是有说法的！饺子这东西真的是百吃不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家都起床了。 很快就吃完了水饺，几个人对冻梨、冻揪子下手了。 纪风因为对揪子还有一点阴影，便选择吃冻梨。 刚咬第一口，那冰冷的感觉真的是别提了，难怪会面瘫，没点心理准备，还真的吃不了。 不过细品一番，味道还是不错的，有股冰糖雪梨的味道在里面， 但显然何雨水小朋友受不了这冰冷的感觉，刚咬第一口，就把手里的冻梨给了方雅芝，“妈妈，这个太冷了，我的牙好像要掉了！” “没事，没事，这是乳牙，掉了以后会长出新的牙齿，和妈妈一样！” 方雅芝笑着解释道。 “雨水，掉的牙记得扔屋顶哦。”傻柱在一旁提醒道。 “嗯，妈妈说过的，上面的牙掉了要放床底下，下面的牙掉了要放在屋顶上，这样才能长出新牙来！” 何雨水点点头，指着自己的牙齿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柱子，收拾收拾和我去一趟你师父那，给他拜个年。” 何大清吃完了冻梨，便说道。 伍大厨住在大栅栏那边，离南锣鼓巷有点远，不早点去的话，赶不上早了。 “哦，风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吗？正好我们可以逛一下天桥！” 傻柱问向纪风。 “我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下去拜祭一下我妈妈，顺便去一趟草园胡同，和高大叔他们拜个年。” 纪风拒绝道。 “那好吧。”傻柱见纪风有事要做，便没强求。 傻柱家并没有去墓地祭拜的打算，北方这边死了的老人一般都是在家里立一块灵牌，过年过节的时候，把灵牌拿出来，上炷香，祭拜一下就行。 过了没多久，纪风便离开了95号四合院，朝东直门走去。 在冥火铺买了一点祭拜用品，便朝东直门外走去。 来到墓地区域，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带家人过来祭拜的，毕竟现在的四九城外地人毕竟多，风俗各异。 纪风也很快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地，先帮着清除了一下周围的杂草，再摆上祭品，开始烧冥纸。 等烧完了冥纸，便给她磕了几个头，随后又在那位老大爷坟前鞠了三个躬。 看着眼前的这两座坟墓，突然感觉有点迷茫，自己穿越过来，究竟意义在哪里。 我看别人穿越，不管惨不惨，好歹有个亲人在身边，为什么自己没有呢！ 在坟前待了十来分钟，看着眼前的墓碑，纪风的心又沉重了不少。 他想起了前世的亲人，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在那一头祭拜自己呢。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读者们说的那样，去告自己的朋友，告那家酒店，希望不会吧。 哎，一切都是命啊！） 最后，纪风又在母亲坟前添一份新土，便离开了，祭品纪风这次没带走，就放在那吧。 希望自己这位母亲能在下面过的好好的，下次投胎，投到富贵人家，投到后世去，别再为什么吃食而奔波烦恼了。 第89章 厂甸庙会 草园胡同 “还是小风给的东西好吃，瞧瞧这水果，都能掐出水来，还一点不面，咬起来又脆又甜。” 瞎老高咬了一口梨，笑道。 “是啊，还是小风有本法，你看看这冻梨，我怎么感觉比外面卖的都好呢！” 王大婶说道。 “王大婶，这冻梨是我方姨家做的，何叔是咱们四九城的大厨，冻点水果，还是很简单的。” 纪风笑着解释道。 “是啊，当大厨好啊，干这行肯定不愁吃喝的，天天都在做菜，想想都羡慕。” 王大婶感慨道。 “那不废话嘛，这姓何的我知道，在咱们这内城啊，他也算是数得上的好厨子，擅长做那个谭家菜，还有鲁菜，味道好着呢，我小时候啊，还吃过那什么谭家菜呢，嗯～现在想想还有点馋呢。” 瞎老高讲述道。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有块红烧肉给你吃吃就不错了。” 王大婶最见不得瞎老高说这些了，没办法，一聊起吃的，瞎老高就总说他以前怎么样，怎么样的。 “你这娘们真的是，要是在以前啊，你呀就是丫鬟命，呸，丫鬟都当不了，你呀，只能在底层干杂活。” 瞎老高不屑地说道。 “你好，你好，那你不照样和我男人一起当挑夫嘛，就挑夫这个活还是我男人帮着你干的呢！” 王大婶不甘示弱，继续回怼道。 “你……” “停，停，高大叔、王大婶，咱们少说几句，大过年的，可不能吵架啊！” 纪风赶紧劝和。 “得得得，我呀，看小风面子上，今天不和你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瞎老高消停了。 王大婶也被王二狗拉了拉，显然对王大婶和瞎老高一直吵吵，也有点意见了。 “小风，别管他们，我们院啊，也就你王婶敢和你高大叔互损几句了，我们啊，就当看个乐，不碍事的。” 韩大婶笑道。 “是啊，拌几句嘴，院子里才热闹呢，不然啊，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大婶也接话道。 “小风，走，别理他们，大叔今天带你逛逛厂甸儿去，去年过年的时候，乱哄哄的，今年厂甸儿那边肯定热闹。” 瞎老高收拾好衣服后，说道。 “啊，好啊，去看看。”纪风对庙会自然也很感兴趣。 “娘，我也想去！”王小宝拉了拉王大婶的胳膊，求道。 “行，去去去，让你爹带你去看看，但不能一直缠着你爹买东西，知道吗？” 王大婶也是答应了，毕竟过年嘛，想出去玩也正常。 两家去了，剩下两家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很快一行人就出发了。 厂甸庙会在琉璃厂南新华街那边，刚好和草园胡同隔了一个紫禁城。 四九城的庙会很多，但厂甸庙会绝对是最热闹的一个，每逢正月初一就会开始，到初五结束，和南京夫子庙、沪市城隍庙、成都青羊宫并称为中国四大庙会。 厂甸庙会最初始于明代嘉靖年间，是由灯市转变而来，在清代时候开始兴盛，越做越大，卖什么的都有。 琉璃厂的街头巷尾，到处设摊，食物、玩具，无所不有；书籍、古玩、字画等，亦皆陈列上街；游客骈阗，异常热闹。 纪风一群人由虎坊桥缓步向西，刚往北转，入新华街，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纪风很快被一个小摊吸引，那是一架架梆梆作响、快速转动的风车， 这年代的手艺人手是真的巧，在这只有微弱的北风下，依旧能让风车转起来， 风车是过年时四九城儿童最喜欢买的一种玩具，用秫秸杆扎成架子，四边安上小圆轮，轮上各置小鼓，迎风摇动，小槌即敲鼓出声。 “老板，多少钱，来一个。”纪风直接说道。 “好嘞，这位爷，一千块钱一个，随便挑。”小贩立马笑着招呼道。 纪风利索地掏钱，选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看的。 看着自己手里的风车，又想起前世小时候和母亲逛农村集会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母亲根本不会给自己买这些不当吃也不能用的物件，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基本上逛集会，母亲给他买个鸡子粿尝尝味，再买一身新衣服，除这些外，就不会再买关于他的东西。 “乖，咱不买，这东西又不能吃，你要喜欢，等下爹回去给你做一个。” 王三狗在王小宝的请求下，劝道。 王小宝虽然还是想买，但听自己爹都这么说了，便没再开口要，但眼睛还是落在了那一架架风车上。 “这破玩意以前只卖两三个铜元子儿，现在倒好，敢卖一千块！哎，手艺人也学不老实咯！” 瞎老高看纪风那一脸不知道行情的模样，还是摇头笑道。 当然他也不至于为那一个风车去和小贩掰扯，既然敢在这摆出来卖，那自然是定好了价，才过来摆这摊的。 不过纪风也不在意，主打一个我喜欢、我有钱！ 随着人流前进，不仅东西两面一个挨一个的货摊，陈列着的五光十色的物品，使人目不暇接，而且四下里各种叫卖的声音，也令人应接不暇。 “山里红，就剩两挂了，谁买？” “买一捆香草，回去熏屋子吧！” 这里的山里红就是指山楂，过了冬的山楂一般酸涩味少了许多，甜味上来了不少。 郊区农民不会拿它去做什么冰糖葫芦，这年头糖可是稀罕物，要没那手艺，根本不会去做，一般都是直接拿出来卖钱， 挑选点个大且色润的山楂，用小绳串成一大串，挂在脖子上或套在双臂上来卖，每串称为一挂。 四九城流行着一句歇后语，叫“卖山里红的说睡语——就剩一挂了！” 这年头吃这山里红不像是在后世，后世人的身体感觉异常的脆弱，一碰就碎！ 吃几个山里红，不是肠结石，就是一直呕吐，得去医院躺个几天，才能缓过来！ 搞得这山里红成砒霜了一样，一吃就倒。 其实那是因为许多后世人喜欢减肥，空腹时吃山里红，可不得遭老罪了吗！ 山里红里含有一种叫鞣酸的东西，这种东西在胃酸的作用下，会和体内的蛋白质结合成一种不溶于水的沉淀物，逐渐形成胃结石。 其实只要不空腹就行，就像那个吃豆腐一样，那玩意吃多了也容易吃出个结石来。 其实嘛，人活一世，看开点，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山楂本无错，奈何人心变！ 第90章 红星小学 一圈逛下来，纪风那是收获满满，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就想买点，这可能就是单身、不愁吃喝的生活吧。 当然买的都是些前世儿时想买、但又没买的小物件。 那些个古玩字画他可买不起，贵着呢，一把小纸扇都敢说成什么古董，价格开的高高的，就等他还价卖给他，冤大头纪风表示能不当就不当。 什么拨浪鼓、空竹，还有一个纸风筝，图案是只凤凰，画的挺好看的。 还有咱们四九城的传统手艺活，糖人和面人，这两个东西可算老手艺活了。 区别就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不过要是让现代人看到手艺人吹糖人的做法，估计没几个愿意吃的。 毕竟这年代可不兴什么带手套，糖人的成形全靠手艺人的手捏和不断地往里吹气。 纪风也没选择吃，买下后看了看，便给了一旁眼馋的韩小玲。 逛了一天，纪风这才拿着东西回了南锣鼓巷，刚到门口，就看见赵素春双手托腮坐在门口。 “风哥，新年快乐！”看到纪风的一瞬间，立马来了一句。 “新年快乐，来，给，这是风哥给你的新年礼物，信远斋的冰糖葫芦和冰糖棋子！可好吃了。” 纪风直接把手里已经有点化了的吃食给了她。 “谢谢风哥，风哥你今天是不是去庙会了？” 赵素春接过东西，便开始问道。 “是啊，太热闹了，全都是人，你没让你爸爸带你去玩一玩？” 纪风问道。 “我爸爸要工作，走不开！”赵素春有点不开心道。 纪风想想也是，这赵宇初现在好歹是个车间主任，未来的厂长候选人，轧钢厂正是忙的时候，年关的时候，自然要待在厂里。 “没事，走，去风哥家，给你看看风哥买的东西，风哥和你讲讲这庙会的热闹！” 纪风说着，便带着赵素春往自家小院走去。 原本出来寻赵素春的赵素眠看见这一幕，便往家里跑去，找许敏容告状去了，三岁的小萌娃嘴里喊着妈、妈的呀呀音。 “妈妈，大姐又去那人家里了。” 许敏容一听二女儿这么说，也没当回事，去纪风那，那也比跑到外面去好，不用她担心。 自从她怀孕后，那是越来越懒了，那是真的不爱动弹，要不是还要给两个闺女做饭，她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去就去呗，你大姐还能天天陪着你啊！”许敏容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也想去！”赵素眠不高兴道。 “你好了吧，你个小丫头想干嘛，我还不知道吗？不许去。” 许敏容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她现在都五个月了，走起路来就麻烦，她已经准备让她妈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家里了，不然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哼，大姐就知道自己去吃好吃的，也不带带我！” 赵素眠趴在许敏容床边，生起了闷气。 “怎么了，家里少你吃的了，一天天地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帮妈干干活！你个小没良心的。” 许敏容指了指她的脑袋，无语道。 “那个纪风手里拿了好多东西，我看大姐手里有一个小糖人，肯定是他给的。” “什么纪风，纪风也是你教的，没礼貌，要叫纪风哥，或者小风哥！知道吗？” “我不，他都不对我好，我不想叫他哥！” “行了，行了，躺妈旁边睡一会儿吧，别一直想着跑外面去，我可告诉你，外头好多拍花子的，专门抓小孩的，万一被抓走了，妈可救不了你。” 许敏容开始了她的忽悠大法。 “妈妈骗人，大姐就天天偷偷跑出去玩，上次还去什刹海了呢！” 赵素眠说话归说话，但还是脱了鞋子，爬上去了床。 “你和你大姐能比吗？她都六岁了，你才几岁啊！” “那隔壁陈大叔的儿子也六岁，他为什么也不能出去玩。”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睡不睡，不睡下去，别说话了啊！” 许敏容给赵素眠揽进被窝里，拍着被子，想让她安静下来，不想和她掰扯了，再掰扯下去，编不出来了，其实就是她懒。 毕竟这年代那个妇女没怀过孕，听说某些人怀孕的时候还大冬天洗衣服呢！ 秦淮茹：别以为我还没出场，就不知道你在说我！ …… 此时的赵素春正一边吃着小糖人，一边玩着风车呢，好不快乐。 纪风觉得其实有个赵素春这样的妹妹其实也挺不错的，虽然长大后会有点一根筋，但这家伙还是挺可爱的，做人做事被赵宇初教育的很好。 之后的几天里，纪风带着傻柱、何雨水、赵素春三人到处玩，四九城别的不多，庙会是真的多，东南西北哪里都有。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傻柱要去峨眉酒家，纪风一个人也带不了两个小女孩，何雨水自然被方雅芝带走了，去了红星轧钢厂。 没错，方雅芝最后还是跟着何大清去了轧钢厂，成了一名轧钢厂的食堂后厨人员。平时帮着洗洗菜，打打饭！ 纪风这边也没休息多久，便开始上班了，因为附近几个小学的合并，这时学校正式命名为红星小学，附属于红星轧钢厂，在红星轧钢厂管辖范围内。 不过纪风的岗位并没有被调动，还是和关大爷搭档看大门。 但是学校的保卫人员，从原来的只有四人，增加到现在的十人，还是分成两个小队，进行两班倒。 一队由张三斤带领，一队由吴伟带领。 春节期间，不停地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毕竟再过几天要开始上学了，要先确认好报名手续。 纪风这几天都在忙着登记这些家长的资料，毕竟陌生人多了，必须对出入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对进学校的人要保持警惕，防止敌特混进来。 不过纪风的练武生涯还是要继续的，关大爷说了，这马步至少要扎够三年！扎够三年，基础才算牢固。 纪风虽然有异议，但在关大爷强大的武力压制下，还是选择了屈服。 反正扎马步只是早上练习，其余时间关大爷不会管纪风要干什么。 纪风便跟着张三斤他们学了一下军体拳，军体拳易学易懂，节奏分明，纪风也是很快就练会了，不过纪风知道，越简单的招式，更要灵活运用，一击致命才是王道。 这年代的军体拳，更注重实战，是真正从战场上演变出来的，强调以硬打硬，融合踢、打、摔、拿等格斗技击动作，强调“一招制敌”，出拳要虎虎生威，踢腿要凌厉有力，注重快、狠、准、稳，如踹腿锁喉、勾踢肘击等招式，都十分具有直接的杀伤力。 第91章 想参军 这天，许敏容挺着个大肚子带着赵素春来到纪风家。 “风哥，开门，我妈有事和你说。”赵素春在门口大声喊道。 “来了。”正在踢树桩的纪风停了下来，打开了院门。 “许姨，您进来坐。”说着，便赶紧把这尊大神迎了进来。 “小风，你怎么在家还关着院门啊？”许敏容疑惑地问道。 “那个我习惯了，一个人住有时候不随手关门容易忘记。”纪风尴尬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小风啊，我就不进屋了，就在这说吧，说完我还得去下一家。” 许敏容说道。 “哦，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咱们新国家刚刚成立，那个百废待兴，国内的钱基本打仗打完了，国家穷啊，那个……” 许敏容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风打断了，“许姨，是不是要捐钱啊？捐多少，您说，我肯定捐！” “啊？不是捐钱，国家怎么能要你们老百姓的钱呢，是这样，现在国家发行了人民胜利折实公债，希望啊，你们能够多少买几份！” 许敏容解释道。 “哦，那多少钱一份？”纪风隐约回忆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 “不多，不多，一份大概就一个星期的口粮，国家是这么算的，大米6斤、白面一斤半、白布4尺、煤炭六斤，这加起来算做一份，也就是刚好2万块。有利息的，年息有五厘，分五年还清。” 许敏容说道。 “哦，这样啊，许姨，你等我一下。”纪风闻言，便跑进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存在银行里的存单和刻有自己名字的印章，再跑回院子。 “许姨，给，这是我用之前用咱们党发下来的钱存的，一直没动，现在都买这个什么公债吧。” 纪风说道。 “不用，不用，小风，不用拿这么多，捐个几份就行了。” 许敏容赶紧说道。 “许姨，你就收着吧，我这钱放着也没什么用，放我手里，还容易被花掉，放在国家手里，我放心，国家还能差我这点钱不成。” 纪风直接把存单和印章塞进许敏容手里。 这年代去银行取钱不需要什么密码、身份证，拿上存折和印章就可以把钱取出来，不过银行也会核实代取人的信息。 这年头想冒领也是不太可能的，毕竟都是实名登记的，查出来可是大罪。 “哎，你这孩子，算了，算了，你要是以后急用钱，记得来找姨，姨先借你。” 许敏容见纪风坚持要全买，也没说什么，毕竟纪风也是有工资的，一个人花，怎么都是够的。 “嗯，谢谢姨。” “行了，那姨走了，那个公债明天我换好了，再给你。” “好。” …… 送走许敏容母女后，纪风才意识到国家现在是真的穷啊。 不过这种大事自己也管不了，只能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了。 其实纪风也不是不能管，毕竟这座四九城有的是钱，就比如和珅的宝藏，感觉要是现在挖出来，会不会到时候连大毛的债都可以还清了。 看同人小说里，许多主角都把这部分宝藏收进自己空间里，但是根本花不掉啊！基本上都是放在空间里发霉！ 没办法，实在是太多钱了，光光一个六十斤重的金元宝就价值几百万了，怎么花！ 真的，纪风觉得除非自己走出国门，去买点土地，自己建个小国，不然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要是自己把恭王府里还有宝藏的事捅出去，不知道现在这个国家会不会把整个恭王府给掀了，好像恭王府地下还有好几处宝藏呢，哎，金银无数啊！ 不想了，不想了，现在的恭王府好像还挺复杂的，民国的时候那里是一所女子大学，后来好多单位、学校也都在里面建立起来，毕竟恭王府实在是太大了，占地约六万平方米啊，什么概念，相当于六个大足球场那么大。 …… 时间飞逝，1950年注定是多事之秋，国家才刚刚解放，就迎来了棒子国的内战，在漂亮国无视咱们国家的警告，越过鸭绿江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在所难免！ 在和漂亮国的军队干了几仗之后，虽然都打赢了，但志愿军也是损失惨重，增兵已经迫在眉睫！ 在伟人的那句“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发出后，全国都沸腾了。 “若有战，召必回”的信念刻在了每个军人心中，上百万军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集合完毕。 四九城作为首都，也是很多人报名参加，纪风在犹豫几天后，也是决定参加！ 毕竟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那是把躺平玩出了花样。 有空间，有体魄，不去战场上经历一番，总觉得自己白穿越了！ 后世老是说什么要是打仗的时候，自己要怎么样，怎么样！虽然是口嗨，但是真的打起来，纪风想，如果国家需要，他一定也会参加的。 “关大爷，我想参军！” 纪风说道。 “你参个屁，你还在喝奶呢，你个小娃还参军！” 关大爷无情嘲讽道。 “师父！我是认真的！我说我要参军！”纪风站起来，挺直了身躯，郑重地说道。 关大爷听到这一声师父，也不再出言嘲讽，盯着纪风看了好一会儿，“真要去？mG佬可不好打！” “嗯，我要去！”纪风点点头。 “想好了就去，保家卫国嘛，师父不拦着！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你师父丢人！” 关大爷挥挥手，说道。 “谢谢师父。”纪风给他鞠了一躬，虽然还没来得及教自己真正的武功，但还是让自己学会了不少东西。 纪风告别了关大爷，便跑去找张三斤了，毕竟他就是要上战场的！ 可惜，张三斤直接以纪风年纪太小拒绝了，说到底纪风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算这两年吃的好，还有精元丹的加持下，长高了不少，但也只有1米4左右。 纪风自然不服，提出和张三斤单挑！打得过，就得带自己去！ 张三斤自然知道纪风有一身力气，毕竟这段时间，雷打不动地扎马步，从凌晨就开始做，一做就是两个小时，就算是他，也很难一直坚持下来，可纪风却坚持了差不多一年时间。 “小风啊，不是你三斤叔不让你去，实在是你年纪太小了，就算我带你过去了，你也会被部队刷下来的。” 张三斤苦笑道。 “哎呀，三斤叔，你就先带我去嘛，去了以后再被刷下来，我认！” 纪风说道。 “小风，你小子倒是挺滑头，但你要知道，要是我们带你去，到时候我们可是要挨处分的。” 吴伟在一旁笑道。 “对对对，不能带，不能带！我可不能再被处分了，要不然我又得回这里来了，我可是要一辈子当兵的！” 张三斤听吴伟这么一说，接下来无论纪风怎么纠缠，都不带他去了。 纪风顿时没了办法，这年头参军，是要有介绍信的，没介绍信，根本参不了！ 这介绍信要么军管会开，要么工作单位开！ 军管会估计也不可能同意自己去，年龄这问题是个硬伤！ 哎，要是再大几年就好了！ 难受！ 第92章 成功参军 整个1950年，纪风过的没滋没味的，没当上兵让他有点不甘心。 在这期间，军管会开始对城市住户进行阶级划分，虽然纪风的成分被归于贫农，但这还是不能让他在参军这条路上走下去，年龄就像一条鸿沟，他始终跨不过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三斤他们赶赴东北，其实这第一批征召的，大部分都是被安排在各个城市的军人，什么保卫科、公安局等等公安机构里面的军人。 只有少数是大学生和适龄的青年，而且四九城召的并不多，第一批也就二三百人而已。 大部分还是在东北当地召的，没办法，东北那边临近棒子国，也更能适应棒子国寒冷的天气，召完稍加训练就拉到了战场上，方便。 不像南方过来的兵，水土不服，有不少刚到东北就直接被这零下几十度的恶劣天气冻倒了，没办法，冬制军服都没备好，穿着薄军衣就坐火车来了。 第一批招兵虽然没能如愿，但前方战场异常惨烈，志愿军伤亡很大，急需补充兵力来应对联合国军的反扑，于是在1951年2月初，第二批招兵就来了， 这次纪风没去南锣鼓巷的招兵处，没办法这里太多人认识纪风，他特意去了正阳门那边。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纪风了。 “我要参军！” 纪风说完，就把自己的户口簿和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负责登记的军官一愣，看纪风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年龄有点不够。 虽然前方战线吃紧，急需兵源，参军年限从原来的十八岁降到了十六，但怎么看纪风，也看不出有满十六岁的样子。 军官拿起户口薄看了起来，见纪风成分没问题，年龄也刚好够，只是这户口薄上只有纪风一人，又看了看工作证，没什么问题。 “这位小同志，你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为什么不在那边报名啊？” 军官问道。 “我刚好来这边，我现在想报名参军，怎么了，南锣鼓巷的就不收吗？” 纪风问道。 “没有不收，只要你成分没问题，年龄符合，我们肯定收，只是你这年龄有虚报的嫌疑吧？” 军官笑道。 “你管我是不是虚报，户口簿上不是写了清清楚楚嘛，再说我力气大、跑得快，你看好了！” 纪风说着，就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一个用力，直接单手把桌子举过头顶，“看到没有！我有的是力气！” “好，好，好，你先把桌子放下，放下，我收了，我收了，我先给你登记！” 军官看纪风的确有两把刷子，单手能轻松抬起两人位的课桌，桌上还摆着各种东西，起码有个小五十斤呢。 纪风闻言，大喜，便立马放了下来。 “小同志，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军官笑道。 “好，你问！”纪风也端正了态度。 “打过仗，开过枪吗？” “没有！但我可以学。” “那为什么要参军？” “保家卫国！打洋鬼子！” “哈哈，行，有种！但我还得告诫你几句，上了战场，枪炮可不长眼，它比你想象中还要凶险一万倍。” “我明白！我要参军！” “好，我先给你登记上，志愿军欢迎你的加入！” 军官说完，站起来给纪风敬了一个军礼。 纪风立马回了一个，毕竟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他小时候可不止一次学过怎么敬军礼！ 很快纪风就拿到了批准入伍的条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每个入伍的人都是要进行审核的。 这不，刚过两天，许敏容就黑着脸过来了。 “许姨，您怎么来了？”纪风挠挠头，尴尬地说道。 “我就说你小子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原来偷偷跑到正阳门那边报名参军去了！” 许敏容怒瞪了他一眼，说道。 “哎呀，许姨，您就让我去吧，我想保家卫国！好不好？” 纪风只能求道。 当然保家卫国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想上战场，前世他就想参军来着，可惜那时候光想了，没行动过。 隐约记得高中高考前有过一次征兵，那时候刚体验完，好像是空军的部队过来选人，条件极为严重，什么视力要极佳，（E字视力表要在5.0以上），而且不能做过什么视力矫正手术，身高要达标，起码一米七五往上，身体素质也要十分完美，而且文化课也必须在中等偏上的位置。 要是纪风前世读的可是省一级重点高中，那个市的第一中学，全市的尖子生都在这里，要是不参军，起码有将近一半的学子会考入一本。 那年高三一共十三个班，将近六百多人，就只有纪风班上的一个人和另外一个班的人被选上，哎，那人别提多兴奋了，所有人都羡慕他！纪风至今还记得那人！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龚什么来着，呸，他就不配有名字，这家伙自从入选后，天天就知道打篮球，可把纪风全班人气死了！ 没办法，那时候的高三，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除了刷题还是刷题，当然还有各种模拟考，简直就是地狱啊！ 刚进大学，其实也有一次招兵，但纪风那时候沉迷于大学生活，根本没真正了解过。 “你这孩子，我……哎……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拿你没办法，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你想去就去吧！” 许敏容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报名都报上去了，这要被刷下来，纪风那之后就再不可能参军了，这也算是小小的污点。 她也不想看纪风一直闷闷不乐的。 “谢谢许姨！谢谢许姨！”纪风高兴道。 “你个傻小子，你高兴啥啊！你妈妈要是还在世，非打你一顿不可！” 许敏容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不会的，我妈妈肯定也希望我报效祖国！她在天上看着我呢，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纪风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哎，你呀，等你吃过什么是冻土豆，你就后悔去吧！” 许敏容白了他一眼，叹气道。 “许姨，您可是军管会的主任，这么消极的话，都说的出口，小心被有心人听见，向上头举报你。” 纪风笑道。 “行了，行了，你个臭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姨还不是关心你吗？ 哎，这场仗难打啊，小风，你真不怕吗？我可告诉你，上了战场，你这种新兵蛋子很有可能活不过几天的！” 许敏容还是不放心纪风，两年的时间，让她对这个孩子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怀。 “我不怕！放心吧，许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纪风说道。 棒子国，我来了！ 第93章 参军前的准备 在成功参军后，部队只给纪风留了两天时间和亲人们告别，两天后，就要前往战场。 纪风决定先去了一趟何家，毕竟自己参军了，还是要告诉一下他们的。 “哎，小风，你呀，就是太冲动了，干嘛非得参军啊，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何大清叹气道。 四九城的人毕竟经历了太多改朝换代了，从清朝灭亡后，不知道换了几次主，先是袁大头，后面是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等这几个北洋军阀的各个派系首领，那是几年换一个，后来是光头党，接着又是小日子，再又是光头党。 中间还有什么辫子党复国，虽然只持续了短短12天，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短短37年里，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换代，四九城的老百姓对谁当家做主早就麻木了，认同感不是非常强烈。 只有那些个读过书的，还有从红党那里得到过关怀的老百姓才会产生浓烈的爱国主义思想。 “是啊，小风，你要不喜欢在学校看大门，可以让你何叔走走关系，进轧钢厂工作也行啊！” 方雅芝也劝道。 “风哥哥，我舍不得你。”何雨水也拉着纪风，说道。 毕竟原本她下半年就要上学了，纪风本来还答应带她上下学的。 “这个嘛，何叔，方姨，你们就别再劝我了，当兵是我的梦想，而且我现在都已经报上名了，是不可能退的，退了可就是逃兵！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会抬不起头的！” 纪风尴尬地笑道。 “也是，算了，算了，姨别的也不说了，姨给你准备点东西去，这东北的天气可冷，听说都零下二三十度的，得穿厚点，可别冻坏了身体。” 方雅芝说着，便进屋开始找一些纪风能用到的东西。 “什么时候出发啊？”何大清问道。 “后天上午的火车！”纪风说道。 “听说那边不让生火做饭，上了战场只能吃点土豆、红薯之类的东西，不过好像听说那边弄出来一个什么炒面，食品加工厂正在没日没夜地做，这玩意顶饿！ 叔这几天也给你做点吃食，你带着路上吃。” 何大清说道。 “何叔，您会做炒米吗？我那还有几十斤大米，您帮我炒了呗！” 纪风一听炒面，就有自己的想法。 这炒面可不是后世的干脆面，与其说是面，倒不如说是粉。 某音上他看到过，这炒面是以糜子、芸豆、玉米、青稞、甜菜根、小麦、大豆、高粱米为原料，炒熟后磨制成的细粉，可以随时带在身上，方便食用。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一把炒面，一把雪！”这就是志愿军的标配。 至于炒米，这玩意北方虽然没什么人吃，但南方家里基本都会做，炒米糖这玩意纪风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行吧，那我现在就去你那吧，我怕来不及，顺便看看你那还有什么，我一块给你做了，反正你在这边也没个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何大清说道。 “那我带您去，我那还有不少菜呢。”纪风见何大清要给自己做吃食，立马说道。 毕竟去棒子国打仗，吃是最关键的事情，虽然自己有空间，里面有不少吃食，但谁会嫌吃的多呢，万一被困在哪个山头了，这一大批部队可是得饿肚子的。 把何大清送到自己家后，陪着他做了一会儿菜，纪风便去了草园胡同，毕竟他还是要告诉瞎老高他们一声的。 瞎老高他们听说纪风要参军，都惊讶不已，但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现在大街小巷全是号召大家踊跃参军的口号。 “小风啊，叔也不劝你什么，叔就说一句，打仗的时候头别抬太高咯，打一枪就把头缩回来，记住了没！” “记住了。” “听说啊，这洋人的枪法可好着呢，咱可不当这活靶子，知道吗？” 瞎老高叮嘱道。 “嗯，我会小心的。” 纪风点点头。 “小风啊，打仗千万别冲最前面，别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王大婶红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了。” “小风，那个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知道吗？婶子念着你呢！” “嗯。” …… 众人纷纷叮嘱了纪风一句，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拖家带口的，不是不想去参军，只是他们要先顾着自己这个小家。 离开了草园胡同，纪风便去了一些小吃铺，准备多买点零食，什么都买点，什么糖啊，糕点啊，都扫荡一波。 把他剩下的钱全给花完了，毕竟要是自己玩完了，好歹钱都带走了，没留下什么最大的悲哀，人死钱安在。 最后回到了学校，关大爷照样在躺椅上打着瞌睡，好像外界的所有事都和他无关， “关大爷，我后天就要走了，我已经报上名了！” 纪风说道。 “去吧，去吧，死了就最好！”关大爷随意挥挥手，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是徒儿弄来的一点苹果，放这了。” 纪风把一大袋苹果放在了桌上。 “还有别老喝酒，大门记得关，别一直开着，午饭记得吃，不行就让人送一下，别老是跑出去了……” “滚犊子！” “好嘞！” 纪风看关大爷拿起棍子，立马跑了出去。 “臭小子，最好死在那！” 关大爷默默说了一句，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哎，以后吃不到这样的水果咯！” …… 等纪风回到家，何大清还在厨房里忙活，炒米已经做好了，放在地上一个布袋里，旁边还有一小袋肉松。 何大清正坐在火炉子旁烤肉片呢。 “何叔。”纪风喊了一声。 “哎。”何大清回过神，看到纪风勉强露出微笑，“给你烤点肉脯干，带身上方便点。” “谢谢何叔。”纪风拿过小板凳，也坐在火炉子旁，帮着翻肉片。 何大清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纪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风参军的事没有告诉傻柱，这家伙还在峨眉酒家学厨呢，不过傻柱学川菜快两年了，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伍大厨和他说，傻柱现在的川菜水平已经可以达到出师的标准了，之后只要多加练习，厨艺不在他之下。 第94章 开拔 “何叔，我有个事想麻烦一下您。”纪风说道。 “说，什么事？”何大清回道。 “那个，我走了以后，我有点担心我这院子被人占了去，你看你能不能让柱子先住过来，帮我守一下。” 纪风说道。 “没问题，你放心，只要我何大清还在，这房子我一直给你留着，谁都抢不走！” 何大清保证道。 “那个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了，这房子就算是我送柱子以后的结婚礼吧。” 纪风笑道。 “呸呸呸，一定活着回来！你年纪还小，那些当兵的肯定不会让你上第一线的。” 何大清说道。 “何叔，让柱子他早点结婚吧，我觉得他没个媳妇管着他，他容易到处惹事！” 纪风建议道。 1951下半年的时候，秦淮茹还是走的原剧情，如愿地嫁进了贾家，傻柱这小子看到秦淮茹的时候，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瞧他这个废物点心！不就是个秦淮茹嘛，就是十三姨本姨来了，还能比某音上那些个跳“开火车”的性感女郎还漂亮！ 那身材，那穿着，前凸后翘，包臀裙子加黑丝，就差把违规两字写在屏幕上了。 傻柱看了，估计得流几升鼻血！ “是啊，他妈也这么说，现在看到他啊，都开始有点头疼了，是该给他找个厉害点的媳妇回来，就算现在不能结婚，先定个婚约也行！” 何大清想到傻柱，也是赞同纪风的想法。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面对男的用拳头说话，面对女的，尤其是漂亮的，就只会在那扭屁股！ “那你呢，不给你纪家留个后！”何大清问道。 “何叔，你还不知道吗，其实我年纪还小，娶不了媳妇的。” 纪风尴尬地说道。 “臭小子，你还知道自己小啊，那你还去参军！”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参军是我的理想，我有预感，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以后想当兵打仗就没那么容易了。” 纪风笑道。 毕竟棒子国的战争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仗打了，基本都是军队内部的军事演习。 “哎，算了，算了，想当兵就去吧，我还是那句话，平平安安地回来，以后叔给你介绍一个漂亮姑娘。” 何大清说道。 “行，不漂亮的，我可不要哦，最起码得和方姨差不多的。” 纪风笑道。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方姨这样的就别想了，她啊，当年可是我爸花了五十大洋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 何大清笑道。 “何叔，你这是买卖婚姻，不合法的，我可以去那个什么妇联告你去。” 纪风笑道。 “告吧，告吧，你不懂你何叔和你方姨得事，她啊，命苦，当时也就十来岁，估计和你差不多大，就这样，被人贩子一只手拎在手里，脸上全是泪，我爸看她模样还挺好的，就花钱把她买下了。” 何大清叙述起往事来。 “那方姨还好是遇到何叔了，不然肯定惨了。”纪风闻言，说道。 “哎，这世道啊，就不是穷人能活的，要想过好日子，手里得有钱、有权，不然啊，只能被人踩在泥地里过活。” 何大清叹气一声道。 “以后会不一样的。我相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 ……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时间转眼就没了。 纪风穿上了军装，挂上了大红花，背上棉被，拎着两大袋包裹，登上了来接他们的大卡车。 纪风刚上车，许大茂就跑了过来，举着一个包裹，喊道：“风哥，这是关大爷让我给你的，你拿着。” 纪风赶紧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件布甲，纪风摸了摸，发现布甲前胸位置还有一块护心镜。 看来关大爷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特意让许大茂送过来。 “风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许大茂说道。 “放心吧，你风哥厉害着呢！”纪风笑道。 卡车启动，纪风举起手臂，朝着人群敬礼。 看着道路两旁欢送他们的人民群众，纪风头一次感觉，当兵真的有意义！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没时间进行休整，卡车直接驶向火车站，这里已经有一辆火车在等待他们了。 “列队集合！高的站左边，矮的站右边！快！” 一名军官高声喊道。 刚下车的新兵们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纪风作为年龄最小的，个子自然是属于最矮的那一波，不过还是很快就排好了。 “现在开始，点到名字的上车，大家动作要快，听到没有！” 军官喊道。 “听到了。”“听到了。” 零零散散的声音瞬间让军官十分恼火，便再次提高音量，“你们都没吃饭吗！声音大点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 “再大点！” “听到了！” “好，保持住这个声调，要想当好一个兵，首先要把气势喊出来！现在点名，冯海波！” “到！” “拿上自己的行李，上车！” “是！” 这名叫冯海波的立马开心地跑上了火车。 “徐二峥！” “到！” “上车！” “是！” …… 上完五十人后，军官带着剩余人去另外一个车厢。 这些天四九城新招的兵一共也就不到一百人，很快就全部上车了。 纪风刚进车厢，就看见车厢里面一般都堆着麻袋，应该是一些战备物资。 一个个新兵们正在互相打招呼。 四九城作为起点站，还是有好处的，第一波嘛，虽然不像后世一样，有专门的座椅，但也并不拥挤，旁边还有不少长板凳，供他们坐。 纪风很快找到一处坐了下来。 “你好，我叫赵晓斌，是门头沟赵家洼的，你呢？” 旁边的新兵立马伸出手，和纪风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纪风，是南锣鼓巷的。”纪风笑着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啊？你是城里的？你爸妈舍得你来参军？” 赵晓斌惊讶道。 “舍得！”纪风没和他解释。 “那你肯定也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我是家中老二，我哥结婚了，不能走，我爸就让我来了！” 赵晓斌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呵呵。”纪风笑笑。 “可我也挺愿意的，当了兵就能摸到枪了，我最爱玩枪了，可惜我们村就村长那有一把，还是猎枪，我这次当兵想用那个什么冲锋枪，听说一秒能打好几发子弹呢……” 赵晓斌好像是个话痨，喋喋不休地一直说，根本不理会纪风是不是在听。 纪风苦笑，只能转头看向车厢大门，车厢是封闭式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横推的大门。 随着人员全部上车，车厢门关闭，新兵们这才安静下来，突然暗下来的车厢让许多人有点不适应，只能透过大门缝往外看。 火车也缓慢地驶出了火车站，朝着东北进发。 这列火车不是专门来接他们的，其他地区的新兵也在这趟列车上。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有新兵上来，几乎每到一个地方，火车都会停个十几分钟。 “雄赳赳、气昂昂，越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 第95章 冻土豆 在这首志愿军战歌的加持下，火车也是开足了马力，朝着前方站点驶去。 经过漫长的三天三夜，火车终于是进站了，沈城火车站。 这时间超出了纪风的预计，原本想着火车就算再慢，四九城到东北这点路，一天一夜也该到了，没想到会这么久。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火车连绿皮火车都不是，用的还是蒸汽闷罐车。 绿皮火车一般都是领导专用，至于运输武器弹药或者部队，用的还是传统的闷罐车。 没错，就是抗日神剧里，那种一发车，就“呜呜……哐呲哐呲……”叫的火车头。 纪风还以为是到丹东呢，没想到在沈城就下车了。 “大家安静，现在开始，听从口令。全体都有，起立！” 一名军官大声说道。 一车厢的新兵立马都站了起来。 “嗯，很好，现在拿上自己的行李，依次下车，一个一个下，不许乱！” 在军官的指挥下，新兵们便有序地走下了火车。 火车站已经有十几辆大卡车在等着他们了。 …… 新兵训练营 纪风被分在一支三十人的小队里，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东北二月份的室外温度，估摸着有个零下三十几度吧。 一群稚嫩的战士站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牙齿都不自觉地打颤。 一名军官站在他们面前。 “大家好，我是你们在新兵营的教官，我叫葛胜利，你们可以叫我葛班长！” 葛胜利说道。 “葛班长好！”新兵们大声地应声道。 “很好，你们比我上一次带的学生兵要强上不少，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 现在听我口令，向右转，齐步走！” 葛胜利说完，便带头走在前面，纪风这群新兵赶紧跟上，很快来到了一间集体宿舍。 这里没有什么单人床，只有一整排的大炕，炕上面放着一个个被褥和军装。 很快一群新兵就在炕前列队，由葛胜利依次发放日用品。 等发完了日用品，葛胜利便开始安排人把纪风他们带的物资收走，集中放在旁边的仓库里。 葛胜利看新兵们开始交头接耳，便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对此有意见，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这里吃喝玩乐的，你们要做的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不是带着这些拖累，拖队伍的后腿。 在之后的训练里，我会让你们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战争！什么叫残酷！” 说完，见这些新兵们没有反对意见，便宣布今天是第一天，自由活动，但不允许走出训练营。 “小风，这班长看上去好凶啊，跟我之前在村里见到的军人不太一样。” 赵晓斌等葛胜利走后，小声说道。 “你呀，还是少说多做吧，不然你迟早要挨批！” 纪风笑道。 “你怎么和我妈说的一样，她也让我来部队以后，少说话。” 赵晓斌说道。 “那你还不听你妈的话。” “我这不是刚来嘛，多了解了解。” “那你继续了解吧，我出去看看。” 纪风说完，便走出了宿舍。 东北的白天，全是积雪，训练营是一处废弃的工厂，这种地方在东北很常见，毕竟工厂的机械设备都被大毛拉走了，没把厂房拆了估计就是给咱们留面子了 ！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不远处有一面随风飘扬的红旗。 纪风觉得这里起码有个三四十亩地。 要不是有条已经铲完雪的道路，纪风感觉他想走进来，都得费点劲。 踏进雪地，朝着红旗走去，他想在红旗底下好好看看它，这就是之后他们要守护的东西。 可惜走着走着，纪风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险些摔倒，转头一看，居然看到了雪地里露出了一截衣服。 纪风赶紧上前，抹了一把雪，还真是个人！ 赶紧替他扫去身上的雪，可是刚扫到一半，就听见那人的声音，“俺的亲娘哎，你快别弄了，我们正在训练呢，快走开！快走开！” 纪风立马停了下来，呆楞当场，站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又发现好几个微微凸起的小雪包。 我的乖乖，敢情训练就是这么训练的啊！大白天的趴雪地里，一动不动，这叫训练！ 纪风只能乖乖地退了回去。 “小风，咋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晓斌好奇地问道。 纪风看了看他，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打的仗吗？ 没有回话，来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内心居然有点动摇了，后悔来参军了。 这不是在过家家，在拍那什么抗日神剧，没有皮鞋！没有雪茄！没有发蜡！更没有什么走秀！这是真正的战争！ 纪风不由得想起那部《冰雪钢七连》，里面的景象让纪风一下子明白，现实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全连牺牲只是常态，在装备火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之下，咱们志愿军只能用肉体来弥补这部分的差距。 那句“月亮是属于中国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在夜晚，这个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下，志愿军依旧能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先进的热成像技术，到了晚上，重武器全部歇菜，拼的就是钢铁意志，谁更能熬！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开饭了！”葛胜利拿着一盆冻土豆来到了宿舍。 新兵们立马围了上去，但看到盆里黑漆漆的土豆时，都傻眼了。 “班长，咱们就吃这个？”一名新兵指着土豆问道。 “对，没错！这是你们要接受的第一项训练，吃冻土豆！” 葛胜利说着，就拿起一颗土豆，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这就是咱们志愿军的主要口粮，都尝尝看。” 许多新兵看葛胜利都吃了，便纷纷走过来拿土豆。 毕竟当兵的一般都是农村出身，对土豆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吃土豆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可惜刚拿到手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土豆居然是硬邦邦的，手指甲都掐不进去！纷纷看向葛胜利。 “看我干什么，吃啊，这土豆好吃着呢！你们啊，就把它想像成是那个冻梨、冻柿子！你们以前没吃过没解冻的那玩意吗？ 那味道，冰冰凉凉的，好吃的很！哈哈……吃吧，吃吧！” 葛胜利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啃着土豆。 第96章 跑步训练 葛胜利的话虽然幽默，但冻土豆这玩意是真的有点咬不动啊。 有些新兵见门牙咬不动，都是放在后槽牙上咬，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别提了！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的，难吃也要吃。 纪风这个吃惯了好东西的人，此时却尴尬的不行，穿越过来，他就没吃过什么苦。 和大部分穿越者一样，有系统加持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吃苦。 吃的最差的时候，就是刚过来那一会儿，吃的是玉米面粥，不过没多久就吃上馒头加黄鳝泥鳅汤了。 看着手里的冻土豆，纪风真想作弊一次，把土豆放进嘴里，便把他弄进空间里去。 不过想着既然来了，该经历的还是要经历的，便和其他新兵一样，在那啃了起来。 葛胜利没想到这群新兵居然没有一个抱怨的，让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训话了。 “好了，吃完晚饭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训练，建议睡觉的时候，人挨着人，能暖和点，晚上不会烧炕！” 葛胜利说完，便离开了。 那句“不烧炕”可把众人惊呆了，吃个冻土豆没啥，但这么冷的天，不烧炕，那还能活吗！ 纪风倒是不介意，毕竟作为一个天天凌晨三点起床的男人，他还是能适应的，这就是练武的好处。 靠在墙上，想着以后得路该怎么走，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趴在雪地里，还挺兴奋的，毕竟自己从小就喜欢玩雪。可惜了，想趴进雪里，那是不可能的，条件不允许。 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可大有不同。北方的雪，空气干燥，雪质松散，雪花一般都是细小的冰晶，所以想堆个雪人什么的比较困难，但扫雪比较轻松（雪干爽）。 而南方呢，气温一般刚好零下，湿度很高，雪花容易粘连成片（传说中的鹅毛大雪就是这个），所以滚雪球这种游戏在北方几乎不可能，都是南方人在玩。 就这样，一群新兵挤在一起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葛胜利就来到宿舍，正想训斥几句，发现纪风已经起了，正在扎马步呢！ 纪风现在练的是北方形意拳和八卦掌等内家拳的特有的马步，叫子午马，也叫弓步马。 前后脚分虚实，前腿弓，后腿蹬，重心比例约前三后七。 “班长好！”纪风起身说道。 “嗯，不错，是个好苗子！”葛胜利点点头，随即转向大炕上。 此时新兵们还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着呢，没办法，这么冷的天，大多数都是后半夜才睡着的。 “集合，十分钟内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被褥，门口集合！” 葛胜利说完后，便走出了宿舍。 “我靠，这就开始了吗！快快快，都起来穿衣服，穿衣服！” 有人喊了一声，周围的人也开始穿起衣服。 而纪风也开始整理起被褥来。 “啊～～” 赵晓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边穿衣服边说话，“小风，你小子什么起的啊？” “你还是抓紧吧，小心等下晚了，班长罚你！” 纪风白了他一眼，继续叠着被褥。 “好小风，帮我也叠一下呗！你看你叠的多好啊，我都没叠过被子！” 赵晓斌笑道。 “一边待着去！你呀的懒死你得了！” 纪风可是经历过军训的有志青年，叠被子这种事他还是记得那么一点点的。 什么高中、大学，军训都是必修课！ 虽然可能做不到豆腐块，但最起码有棱有角还是可以办到的，弄好以后就出门了。 “小风，等等我，等等我！” 赵晓斌也顾不上叠被褥了，随意折了几下，便把双脚踩进鞋里，一蹦一蹦地跟了出去。 显然十分钟这个时间，葛胜利还是给多了，在这个不用洗漱的年代，穿好衣服就能出门了，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很好，现在开始晨跑五公里，全体都有，向右转！” “起步跑！” 葛胜利首当其冲，在前面领跑，纪风作为矮个子，自然跑在新兵里的第一个。 很快纪风就看见了其他队伍的人，有的已经在跑了，有的才刚刚完成队列，有的还有人在接受俯卧撑的处罚。 “跟我喊！” “一不怕苦！” 葛胜利开始带头喊口号。 “一不怕苦！……” 可是因为大家可能刚起床的缘故，并不是很积极。 葛胜利立马放慢了脚步，来到队列旁边，“你们都没睡醒吗？要不要我放你们回去在睡会儿！” “重新来一遍，一不怕苦！” “一不怕苦！” “二不怕死！” “二不怕死！” “加强战备，保卫祖国！” …… 随着呐喊声不断地响起，纪风这些新兵们终于开始了他们的集训之路。 前面整整一个星期，纪风他们这些刚来的新兵除了一些基础训练外，几乎全是在跑路，早上跑完，中午跑；中午跑完，睡觉前继续跑！ 没办法，在棒子国，白天不能行动，目标太大，头顶上到处都是敌人的侦察机，要是被发现了，就立马会有轰炸机过来轰炸，志愿军只能选择在夜里跑。 要实现轻步兵的神话，有着一双能跑的腿是关键！ 刚开始还只是在训练营里，后面直接就上山，在陡峭的山路上跑。 半个月后，终于有了些新花样，开始发枪，就是最普通的三八大盖，不过没有练习什么射击，只是背着枪跑。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三月份。 此时第四次战役已经打响了一个多月，且进展不顺，志愿军已经由攻势转为防守。 坻平里战役的失败给志愿军敲响了警钟。 因为错误的情报，导致志愿军的大意，八个主力团对这个小村落进行围剿。 可惜因为坻平里这个小村落在棒子国不是十分起眼，类似的村落很多，很难辨认，导致好几个团都打错了地方。 等打完后，通报给上级，才知道自己打错了，最后只有三个团对坻平里发起了进攻。 可惜因为没有重武器的加持，想攻下坻平里这个重要战略位置，哪有这么简单。 结果就是志愿军弹尽粮绝，只能被迫放弃，选择撤退。 这对志愿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因为这是第一次志愿军没有攻下据点，这也是联合军第一次坚守住了据点。 《棒子国战争史》上面吹嘘，这次坻平里战役的胜利与阿拉曼战役齐平，也可以说是“第二次仁川”。 这次战役过后，直到第五次战役，联合军在面对志愿军的穿插，他们也敢固守据点，不会急着撤退。 至此之后，志愿军开始往北撤离，撤回汉江以北。 棒子国还因此嘲讽，志愿军命大，南来时，多年没封冻的汉江上冻了，北撤后，汉江的冰又奇迹般地化开了，天佑志愿军！ 第97章 准备上前线 这天终于是不用练什么跑步，开始练大家都喜欢的射击！每人有五发子弹。 “好了，现在拿好子弹，背好枪支，目标靶场，跑步前进！” 葛胜利高喊道。 “是！” 队伍立马开始动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靶场处。 “好了，大家围成一个圈，前面的人半蹲，我先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用枪！” 葛胜利卸下肩膀上的步枪说道。 众人连忙照做，迫不及待地想看怎么打枪了。 “同志们，这枪相信你们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它啊，咱们喜欢叫它三八大盖！你们班长我用了快十年时间了，它算我的老伙计了，别看它是小鬼子造的！东西的确很好用，耐造、打的还远，但咱们啊，也得多了解了解这玩意怎么用！” 葛胜利摸着枪身，介绍道。 “班长，这枪咋这么长？比我们村的那个猎枪还长出一大截呢！” 赵晓斌直接问道。 “步枪自然是要比猎枪要长的，长有长的好处，它的射程啊，可比洋鬼子的卡宾枪还远上一截呢！咱们队伍里有好多神枪手都是用咱们这个三八大盖，打的可准了！” 葛胜利说道，“现在我先给你们示范一下，都看仔细咯！” 说完，便左手托起枪身，枪托抵住肩膀，卸下弹仓底板，先认结构！ 弹仓藏五发6.5毫米小口径弹，随手捏出一发，“瞧这细长弹头，穿透力猛，但杀伤力有点软，所以得瞄准要害打！” 说完，重新装回，“啪”地一声，又合上弹仓。 “班长，听说这枪现在都打不死人，是不是真的啊？” 新兵王铁牛好奇地问道。 “打不死人，你照着敌人脑袋，或者心口打，我保证，他中枪肯定死！ 你们别听那些个光头党说的谣言，他们啊，只会对着天空放空枪，想着子弹落下来砸死人呢！” 葛胜利说着，猛地拉栓上膛，“看好了，拉栓要快、要狠！手腕压稳，往后一拽到底，再往前推！别娘们唧唧的！轻手轻脚的没用！一定要快！” 摆好姿势后，枪口方向的人赶紧避开枪口。 “还有，枪口尽量不要对准自己人，容易走火，我刚才只是示范，听明白了吗？” 葛胜利说道。 “听明白了！” “好，现在我开始演示射击！”说着，葛胜利就朝靶位走去，到位子后，趴下，举枪贴腮。 “标尺调到三百米，缺口对准星，目标压到尖顶上！两腿岔开，肘子撑稳！” “班长，这标尺刻到两千四百米，真能打那么远？” 新兵张小海看着刻尺，好奇道。 “想美事吧，你小子知道2400米有多远吗？咱们这枪有效射程在400米以内，远了只能靠蒙了，当然咯，有些神枪手他们凭感觉也能在四百米外命中敌人！” 葛胜利解释道，“还有啊，都记住！开完一枪后，立马拉栓退壳！这枪可没连发！ 打完一枪记得把头缩回战壕里，手慢就得吃洋鬼子的子弹！明白没！” “明白！” “好，先看我怎么打的，你们再练！都看仔细咯！” 说完，葛胜利就开始瞄准，扣动了扳机，“啪”“啪”“啪”连开了三枪！ “班长，你打中了吗？我看不清啊！” 王铁牛把双手放在额头上，想看清楚远处的枪靶。 纪风则是看见了，虽然没有在最中心位置，但也都上靶了。 “让你们看我怎么操作，谁让你看靶了！我看你小子又皮痒了！” 葛胜利瞪了他一眼。 王铁牛立马缩头不吱声了。 “好了，大家开始练习，每人每天只有五发子弹，省着点，别一下子打光了，瞄准了再打，知不知道！” “知道了！” …… 很快众人纷纷学着葛胜利的模样趴了下来。 葛胜利则是收起了枪，开始挨个纠正他们的握枪姿势。 五发子弹其实也就一下子的事，没一会儿功夫就打完了，有些眼尖的自然看见自己有没有中靶。 毕竟子弹打在靶上还是有一点反应的。 纪风这个主角显然没得到上天的眷顾，五颗子弹只有一颗打在靶上，还是很边缘的位置。 差点没郁闷死，自己明明都是瞄准打的啊，怎么就打不中呢！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说好的可以当神枪手呢！这不完犊子了吗！ 看来自己是当炮灰的命啊！ “小风，没事，没事，我也就打中四发而已！只有一发打在正中央！” 赵晓斌拍了拍纪风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 纪风真想给他来一记过肩摔，居然还敢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狗东西！刺刀呢，不是三八大盖都配刺刀的吗？ 老子要上刺刀和他练拼杀！保证不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回到宿舍，新兵们便开始围在一起吹嘘自己刚才打中多少发子弹，都打在哪了。 哎，蓝瘦香菇！ 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没枪法，怎么打仗？怎么当战斗英雄！没天理了啊！ 之后的几天时间，每天都会有射击训练，可惜纪风的射击水平并没有显着提升。 奶奶的，肯定是自己以前玩绝地求生的时候，把自己玩废了，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下压，毕竟压枪的枪口容易飘，摁鼠标的手得用点力！ 一周过后，葛胜利就把人集合在一起，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军官。 看来是准备上战场了。 “同志们，你们在新兵营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了，之后就要上真正的战场了！大家怕不怕！” 葛胜利问道。 “不怕！”众人齐声高喊！ “好，非常好！我知道一个月得时间有点短，你们会的还比较少，许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教给大家，在这里我先说声抱歉，对不起！” 葛胜利说完，给众人鞠了一躬。 “但是现在前方吃紧，急需预备队补上缺口，咱们不得不去面对。 我相信，咱们志愿军没有一个是孬种，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希望听到你们在前线奋勇杀敌的好消息！” 葛胜利继续说道。 “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出声了，“杀”字瞬间响彻云霄。 “好，现在开始公布你们即将进入的作战队伍！” “报道名字的，自己记住咯，卡车在门口，拿上你们原有的行李，上车准备出发！” “张小海！” “到！” “第六十三军189师567团2营三连！” “是！” “去吧，拿上行李，上车！” “是！” 张小兵答应一声，便跑回了宿舍。 …… “王铁牛！” “到。” “第六十三军189师565团4营3连。” “是！” …… 一个个新兵都被点到名字，开始拿着自己的东西，跑向营外。 纪风很是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部队！ 六十三军？好像是那个什么铁原阻击战的部队，有点记不清了！ “纪风！” “到！” …… 第98章 后勤 “啥！后勤部！”纪风差点没跳起来，自己也就射击差了一点，怎么就被分到后勤部了。 “小风啊，别有什么情绪，你年纪还小，上头规定，非特殊情况下，娃娃兵一律进后勤部。” 葛胜利拍了拍纪风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表现很好，但也别小看了后勤工作，你的后勤工作可不是在大后方，照样要在前线战斗，你的任务是给下面各个连队提供补给，你体力好，跑得快，这都是你的优势！” “好吧，我听从组织安排。”纪风还是有点郁闷。 “好了，拿上行李，去吧，别耽误大家伙儿时间，车不等人的。” 葛胜利说道。 “是！班长，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纪风说完，给葛胜利敬了一个军礼。 “我信你！” 葛胜利立马回敬了一个。 …… 纪风坐在卡车上，努力想着这189师是个什么样。 他被分配到了189师后勤部，没有具体下放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想想应该不至于，毕竟他上报的是十六岁，这个年纪在部队应该不算太小。 算了，算了，不想了，先到了再说吧。 第63军归属于19兵团，下辖第187、第188、第189师，三个师，每个师下辖三个团。 具体来说，第187师有第559团、第560团和第561团；第188师有第562团、第563团和第564团；第189师有第565团、第566团和第567团。此外，军属炮兵团和教导团也隶属于该军。 总兵力为人。 十九兵团属于第四战役后新进入的兵团，人数上只有11万人，远不及之前几个兵团，毕竟前面几个兵团，几乎每个军都有四万以上的兵力。 而且之前作战的部队大部分人都是原先作战部队，还有部分退伍转业的军人，新兵没有多少，不像十九兵团，这里面有很多像纪风这样的头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他们全部被打散分到各个连队里。 卡车很快来到了火车站，纪风等人将坐火车前往前线。 沈城作为东北后勤司令部，统一调配所有后勤物资。另外在安东、集安和临江设立三个前线补给基地。 在鸭绿江沿岸布置五个渡江点，确保物资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纪风这些新兵也是经历了好几次换车，先到集安，再由集安进入棒子国内，再由189师的战士带着他们前往驻地， 纪风发现，在棒子国这个基本都是山脉的地方，运输物资基本靠的是骡子这种动物。 因为志愿军发现用汽车被飞机轰炸的概率很高，但骡子不同，轰炸的概率低了很多，一头骡子就可以运送500公斤的物资。 这段时间，由于漂亮国的飞机侦查，火车在白天基本不会动，都是晚上在快速前进。 但这一路上也不是很太平，经常有停下来修铁轨的现象。 没办法，敌机找不到火车，就会选择炸铁轨。 好在每辆火车上都配了大量的铁路工人，有他们在，被炸毁的地方都能被迅速修好。 这就是咱们龙国人民的基建实力！ 五天过后，纪风终于到达了189师的驻地，在京畿道北部涟川郡一带。 部队分的很散，没有集中在一块，到了地方后，纪风就被带去了一处地道口，这里就是189师的后勤基地。 “报告！” “进。” 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战士便带着纪风进去了。 “赵排长，这是上面派下来的娃娃兵，让你看着安排！听说体力好，跑的快！” 战士朝一个正在煮东西的老兵说道。 “嗯，知道了。”赵排长瞟了纪风一眼，继续做他的饭。 战士拍了拍纪风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便离开了。 “别拘着了，自己找地方坐吧，行李先放旁边。” 赵排长说道。 “是！”纪风站直身子，回答了一句，随后便在一处空地上坐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别看了，咱们这就是管粮食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过来尝尝我煮的粥，味道怎么样？” 赵排长说着，捞了一勺糊糊向纪风递了过来。 “是！”纪风站起来，走了过去。 “没吃饭吧？” “还没。” “尝尝吧，现在还能吃顿热乎的，等打起仗来，就不可能咯！” “是！” “是什么是，一天天的，快吃，吃完了赶紧到里面睡觉去，晚上还得干活呢！” “哦！” …… 纪风吃完了粥，便进入了地道里面，发现这里有不少人已经在睡觉了，一个个都是紧紧裹着被子。 纪风没有犹豫，打开自己背上绑着的被褥，找了一处空地，躺了下来，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 “集合！” 一个声音响起，洞内所有人就都起来了。 纪风也是一样，穿上军棉衣，带上军帽，便跑出去了。 很快洞口就集结了大约五十人。 “冯小胖！” “到！” “你带上你们班的人，给566团一营送十袋土豆上去！” “是！” 冯小胖立马对自己班的人下令去地道里搬土豆。 “董子杰！” “到！” “你给二营送去！” “是！” …… 很快五十人就分配完了，只有纪风留在原地。 “排长，我，我！”纪风赶紧指着自己朝赵排长喊道。 赵排长转头看向纪风，差点把他忘了，“那个…那个…董子杰。” “到！” “你带着这个新兵，先熟悉熟悉！” “是！” 董子杰看向纪风，“跟我走！” “是！” 纪风闻言，便跟着董子杰这个班去了洞里。 “老规矩，十袋土豆，大家轮流背，累了就说，不要逞强，丢了土豆，我罚你们关禁闭！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纪风刚想上前背一袋，却被董子杰拦了下来。 “你先看着，第一次进战场，多熟悉熟悉路况，不着急！等需要的时候再上，” “哦。”纪风郁闷。 不过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往洞内睡觉的地方跑去。 第99章 送土豆 没错，纪风准备拿点自己的东西，毕竟何大清那两天可没闲着，一直在给纪风做吃的。 光光肉松、肉脯干，都做了二十多斤，还有什么炒米、炒面，也有四十多斤。 要不是纪风偷偷转移了一部分进空间里，估计他都拿不完了！毕竟纪风自己还买了不少吃食。 看纪风背了一个包裹出来，董子杰也没说什么，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出发了。 他们没有车，也没有什么马、骡子之类的牲口，给下面送吃的，基本靠人力。 一个步兵营大概500人左右，一袋土豆有150斤重，十袋就是1500斤，这是他们一个星期的口粮。 对，没有什么炒面、肉食，只有土豆！ 没办法，现在是联合军进攻的时间，志愿军在防守，后方伤员太多了，好东西一般都优先供给给伤员。 土豆这玩意方便携带，所以几乎每个战士都会揣几个在怀里，饿了就拿一个放在嘎子窝，捂热了就可以吃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份，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了，但夜里的室外温度还是很低，估计零下十几摄氏度还是有的。 纪风一行人就在山上走着，因为是夜晚，看不太清了，又不能点火把，只能凭经验往前进。 那几个背着土豆的战士也没有准备换人背土豆的打算。 赵排长口中的三营是189师566团的第三轻步兵营，现在正在前线331高地阻击敌人的进攻。 不过还好，只是一些小规模战斗，并没有死战。 基本都是白天阵地被敌人抢走一部分，到了夜晚，又重新把阵地夺回来。 师部距离三营，有大概十公里的距离，走过去大概需要3小时左右。 主要是山地崎岖，道路比较复杂，一不留神容易摔下去。 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全班开始进行第一次休整。 休息了一会儿，董子杰就开始询问起纪风来，“嗨！那个新兵蛋子，你叫什么来着？” “报告排长，我叫纪风。”纪风立马站起来，大声喊道。 “臭小子，小声点，这里可不是新兵营，没那么多规矩！咱们说话尽量小声点，万一遇到敌人，你喊这么大声，还不被人发现咯！坐下，坐下！” 董子杰挥挥手，示意纪风坐下来。 “哦。” 纪风立马意识到错误，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漆黑一片，看了个寂寞，便低头坐了下来。 “纪风，名字不错，几岁了？” “十六！” “屁，你这小模样哪有十六！城里来的吧？瞧你细皮嫩肉的。 我可告诉你，干我们这个活，可累，一点也不比在前线轻松，几乎天天都在跑！怕不怕？” “我不怕苦！” 纪风说道。 “刚来的都说自己不怕苦，真正干起来才知道，二娃子，告诉他，上一个进来的娃娃兵干了多久？” 董子杰笑道。 “哈哈，那小子就是娘们，刚跑还没两天，整个人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脱下鞋一看，两只脚冻的跟个猪脚似的，直接被人抬去伤兵营了。” 名叫二娃子的人立马笑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我能行的，在新兵营的时候，全班五十多人里，我最能跑，什么山里、平地我都跑过！” 纪风解释道。 “是吗？那你小子还挺厉害，要不要试试扛一袋？” “试就试！” 纪风把包裹往脖子一挂，走到一袋土豆面前，弯下腰，左手抓住袋口，右手抬着袋身，猛一发力，袋子立马落在背上。 “排长，走吧！” “小伙子可以啊，是有把子力气，那同志们，走吧。” 董子杰看纪风的确没什么问题，便命令重新上路，背起土豆，带头往前走，纪风赶紧跟上。 期间，纪风还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走山下的路，不是说晚上敌人不会来吗。 结果得到得答案是大路上有许多地雷，有志愿军埋的，也有敌人埋的，具体位置他们也不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一般志愿军都不会走大路。 …… 纪风走了一段，虽然感觉有点吃力，但还是坚持下来了，没抱怨过。 三月份的山上时不时地还会下雪，山上的雪不容易化，走起来比较困难，还好纪风不是带头的，他只要跟着董子杰的脚印走就好。 虽然途中有几个人想从他手里下接过土豆，但都被他拒绝了。 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三营的防区。 “哈哈，老董，终于等到你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自己派人到师部拿粮食了！” 一名三营的老兵赶紧迎老人上来。 “老范，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不让你们营的人饿肚子！” 董子杰说道。 “行行行，你老董还是挺靠谱的！这次过来有没有拿点其他的？战士们天天吃土豆，都开始有点情绪了，好歹给点粟米、炒面啊，让战士们换换口味啊！” 老范悄悄说道。 “哎，师部倒是还有一点粟米，但那是给伤员和首长他们吃的，现在战局紧张，咱们军才过来一个月，其他物资肯定得先紧着其他部队，毕竟他们都快把部队拼光了，咱们总不能和他们抢吃的吧。” 董子杰解释道。 “嗨，我说老董，你小子还和我讲起大道理来了，我难道不懂这些吗，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你当我爱吃炒面啊，跟嚼细沙似的，咸不拉几的，还没土豆好吃呢！” 老范白了董子杰一眼，嘲讽道。 “报告！”纪风这时站了出来。 “哟，新面孔啊，刚来的？”老范问道。 “嗯，昨天刚派下来的，是个有能耐的，扛着一百五十斤土豆，走了两个小时，硬是一声都没吭。 小风啊，说，什么事？” 董子杰问道。 “排长，我这有吃的，是我参军的时候从家里带的。” 纪风拿出包裹，说道。 “是吗？什么东西？”老范一听有吃的，立马双眼开始放光。 “一包肉松、一包肉脯干，一包红糖，还有几个水果！” 纪风说道。 “哈哈，行行行，你小子真不错，俺中意你！给俺看看，给俺看看！” 老范立马夺过包裹看了起来，因为天黑看不清，他直接把头埋在了包裹里。 果然看见好几个牛皮纸，和底下的苹果。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好样的，好样的，小风同志，我代三营谢谢你！” 老范笑着给纪风敬了一个礼。 “不客气！”纪风也笑着回了一个。 老范拿着包裹，就跑去洞里，准备把这些东西分下去，毕竟他们从二月份入朝以后，就很少吃到肉了，没办法，这里打了快两年的仗，什么动物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茫茫一大片白雪！ “好小子，做的不错，不过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先告诉我，知不知道？这老家伙手里还有酒呢，你要给我的话，我非让他拿出来给咱们来一口！” 董子杰笑道。 “酒吗？我包里还有两瓶二锅头，要不回头我拿给排长。”纪风说道。 “哈哈，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有钱的嘛，哪的人啊？” 董子杰问道。 “老家山西的，后来逃荒到了四九城，现在过来当兵。” 纪风回道。 “哟呵，难怪有酒喝，咱们四九城可是个好地方，走走走，我们回去了！” 董子杰说道。 “排长，咱们还没问有没有伤员要带回去呢？” 有人插嘴道。 “对对对，差点把这事忘记了！走走走，问问去！” …… 很快，纪风这个班就抬着五六个伤员往回走了。 第100章 枪支 送完伤员，回到驻地，天还没亮，凌晨三点多。 赵排长看到董子杰他们今天回来这么早，便好奇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以前不是天亮了才回来吗？” “排长，您不知道吧，这新兵蛋子可牛了，四九城来的，我们班长听说他带了酒过来，正想从他手里拿呢！” 二娃子开口道。 “二娃子，你…你…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董子杰一听，顿时急眼了，这酒被自己排长知道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你想收拾谁！让开，让开！老子还没死了，这个排还轮不到你个臭小子做主。” 赵排长推开董子杰，转头问向纪风，“小风啊，真的带酒了？” “啊？那个……” 纪风刚想回答，旁边董子杰拉了拉他的衣角，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个“1”字。 “啊…是，带了一瓶！”纪风自然明白董子杰什么意思。 “是吗？快拿出来，你可不知道咱们师长最喜欢喝酒了，来棒子国后，就没喝过，拿来拿来，我把酒给咱们师长送去，算你小子立了一功！” 赵排长笑道。 “哦，好。”纪风不敢迟疑，便进入山洞，拿酒去了。 董子杰正想跟进去，却被赵排长拦了下来，“哪去？” “嗨～这不是小风头一天来嘛，我怕他找不到。”董子杰尴尬地地回道。 “少来！你小子要是再敢偷偷喝酒，耽误了大事，老子直接调你去烧火房！别想再上前线了。” 赵排长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不喝，不喝，酒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我早不喝了。”董子杰摆摆手，坐在一旁，假装不在意道。 “哦！班长熊咯，哈哈……” 有人带头起哄，顿时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去去去，都起什么哄！”董子杰驱赶道。 很快纪风就拿了一瓶酒出来，交给了赵排长。 “嗯，不错，红星二锅头，65度的，不错，不错，师长肯定爱喝！” 赵排长说着，就准备去一趟附近的师部，把酒送过去，不过没走几步，又把董子杰带走了，“跟我走。” “排长，排长，我困了啊！别拉，别拉！” “你小子少来，跟我走吧你。” 就这样，董子杰被赵排长钳住脖子带走了。 “小风，真有你的，你小子是个当兵的料，刚过来就知道拿东西出来收买人心！” 二娃子开始向纪风示好，其他人也看向纪风，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拿点东西出来，就要自己动手抢了。” “呵呵…”纪风自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里有一点冰糖，大家拿去甜甜嘴。” 二娃子立马从纪风手里拿过纸包，“哈哈，是我的咯。” “二娃子，你小子敢独吞，兄弟们，揍他丫的！” 有人喊了一嗓子，班上其他人都朝二娃子涌去。 没办法，糖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就算是不来打仗，他们也难得吃上一块。 纪风也没管他们，进入洞里，准备躺着休息一下，毕竟他才刚刚倒过时差，还负重走了一夜的山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的。 躺在地上开始思考以后该怎么做，送物资，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一旦仗打起来估计又是另一种情况。 奶奶的，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送外卖的，这下好了，虽然前世没干过，但某音上还是经常刷到外卖小哥的。 哎，天生的牛马命，悲惨啊。 还有自己咋连把枪都没有，不行，睡醒找排长要去。 冲锋枪没有，好歹也来一把三八大盖啊！ …… 迷迷糊糊睡了一上午，纪风醒来的时候，旁边睡了一大堆人。 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此时的赵排长一个人靠在地道口，半眯着。 纪风一靠近，他就睁开了眼睛。 “你小子是不是饿了？锅里有土豆，自己拿去吃！” 赵排长说道。 “嗯。”纪风没有拒绝，毕竟他是真的饿了。 从锅里拿了三个小土豆，坐在赵排长身边，啃了起来。 这年代的土豆个头是真的小，比鸡蛋还要小上那么一点，几乎看不到特别大的。 不过纪风去年的时候在空间里也种了土豆，个头要比这个大上一倍，果然系统出品的东西还是有优待的，产量也有将近3000斤。 纪风决定，等这次的胡萝卜种完，就再种点土豆，这些主食纪风基本没怎么动过，吃的还是大米比较多，不过之前的六百斤，还没吃完，纪风也不急。 “排长，我那个枪什么时候配给我？”纪风问道。 “是哦，你小子现在还没枪呢，呵呵！没事，没事，等晚上我给你找一把水连珠，那玩意大毛给了咱们不少，咱们军来的巧，大毛武器刚运过来，就给了咱们，现在咱们的武器基本都是这个。” 赵排长笑道。 水连珠，学名，莫辛-纳甘步枪，大毛援助的主力步枪，尤其是m1944卡宾枪（短管版），志愿军称“水连珠”。 其7.62x54mmR弹药与机枪通用，后期逐渐成为战场的主流。 不得不说大毛还是援助了不少武器弹药的，至于是不是援助，不好说，毕竟之后让咱们还钱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得叫别人老大哥的。 武器那是真的提供了不少，冲锋枪主要有两款，ppSh-41冲锋枪，咱们都叫它“波波沙”。 71发弹鼓或35发弹匣供弹，射速高、火力猛，非常适合近战，让志愿军在夜战和坑道战中发挥了巨大优势。 还有ppS-43冲锋枪，更轻便的折叠枪托设计，适合机械化部队，大毛后期援助型号。 机枪也有两款，dp\/dpm轻机枪，俗称“大盘鸡”，47发弹盘供弹，结构简单但持续火力不足，是志愿军班组主要支援武器。 SG-43\/SGm重机枪，气冷式重机枪，替换老旧的马克沁，用于阵地防御。 当然许多志愿军用的都是美式装备，毕竟打赢了就能获取到他们的装备，只不过弹药十分紧缺，用完就没了，只能接着抢！ 像美制m1A1汤姆森冲锋枪，这把枪好用是好用，但子弹为0.45Acp，全靠缴获。 还有美制m1919A4\/m1917A1重机枪，它们的这些子弹和咱们自己造的不一样，用不了，很容易卡壳。 说到志愿军最喜欢的还得是美制的“巴祖卡”火箭筒，这玩意对付联合军的铁王八（坦克）有奇效！基本上只要打中，铁王八立马报废！ 第101章 观看战斗 纪风吃完了土豆，便准备去四周转一转，毕竟来了这里，肯定要熟悉一下地形的。 不过赵排长让他别走太远了，毕竟就他们所在的山头到处都是地道，到时候迷了路，要被其他人笑话的。 来到一处小山坡，棒子国得山上几乎全是松树，密密麻麻的，是一种天然的屏障。 所以一般只要部队进入山里，那飞机就很难发现志愿军。 纪风靠在一棵和自己差不多粗的松树树干旁，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后，便将空间的热饭一点一点塞进嘴里，时不时地还来一块卤牛肉。 对，牛肉，一年半的时间，空间里的牛已经被纪风收获了，这头牛可给纪风不少的肉，初加工后，大概产出八百斤牛肉。 有段时间，纪风天天在家里炖牛肉，炖好之后就放空间里，防止味道太大，引来麻烦。 这就是独院的好处，不容易被邻居看见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有点味道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纪风吃了整整一斤左右的米饭，外加小半斤的牛肉，终于是饱了。 哎，没办法，就靠几个土豆想填饱肚子，真的是痴人说梦！ 也难怪这些战士除了做任务的时候外，其余时间大部分都躺着不动，能量实在是消耗不起啊！ 其实纪风有过一个想法，就是直接把食物传到胃里，但纪风试了好多次，空间的东西始终无法直接出现在身体内部，只能选择放弃。 他现在的进食方法就是手掌放在嘴边，再把食物传入口腔，再吞咽下去。 纪风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那个口腔里的饭菜气味彻底没有了，才回到驻地。 回去后，继续躺着睡觉，没办法，他怕晚上还要出任务。 果不其然，天空一黑，纪风就被人喊醒了，接着送物资。 昨天566团，今天就是567团。 不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不过纪风也领到了他枪支弹药，一把水连珠、八十发子弹，四个手榴弹，一个背带水壶。 手榴弹还配发了一个手榴弹的携行袋。 背上携行袋的那一瞬间，纪风觉得，此时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名志愿军战士。 “好了，你小子啊，背枪高兴个啥，你背土豆的时候，你就发现这枪啊、手榴弹啊，有多碍事了！” 董子杰瞥了他一眼，说道。 “那我也要背着！”纪风毫不在意，枪可是士兵的命，他必须要有！ “行了，今天就不用你背土豆了，跟上部队就行。” 董子杰说道。 “是！”纪风回答了一声。 夜晚的外卖小哥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 又是一夜的忙碌，今天董子杰带着纪风他们去了一趟前沿阵地，此时567团3营二连正在前方组织夺回白天失去的阵地。 纪风他们则等待前线下来的伤员 能帮着带几个回去就带几个回去，毕竟医疗人员十分有限，基本只会简单包扎一下。 随着枪炮声响起，纪风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如此多的枪炮声。 董子杰在旁边大声地说着话，但纪风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亮光。 没过多久，一颗照明弹就升向天空！ 纪风暗道不好，毕竟看过抗美援朝相关电影的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志愿军是黑夜的神，但要是在白天，暴露在敌人重火力之下，人数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甚至有可能成为活靶子。 还好一颗照明弹持续不了多久，只有十几秒时间。 志愿军的冲锋并没有因为一颗照明弹停下来，反而更加地勇猛，不再匍匐推进，站起身子往阵地上冲。 在照明弹的作用下，纪风也看清了战场，因为缺少重武器，上去近战才是最有效的办法，所以必须要用志愿军得身躯来弥补这一缺陷。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也就一刻钟的事。 “那些个洋鬼子就是这样！怕死！一看跑不了了，立马举手投降，呸！孬种！” 二娃子不屑地淬了一口！ “好了，准备回去接收伤员！”董子杰站起身子，开始往回走。 “班长，你以前不是说咱们一般都是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发起进攻吗，这怎么上半夜就开打了？” 一名叫蔡家生的战士好奇地问道。 “你小子懂个球，这叫战术！哦？都凌晨三点发起进攻，敌人都是死人啊，没脑子的？人家吃了那么多次亏，肯定有防备的啊！ 这叫出其不意，你小子学着点！” 董子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蔡家生听董子杰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过来。 “班长，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打一仗啊，我来之后，还没开过枪呢！奶奶的，以前打光头党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好歹能打个几轮！” 说话的显然是一名老兵了，名叫赵德林。 “行了，别抱怨，仗迟早有的打，咱们有咱们的任务，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补给运输到营队，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董子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便没在多言。 现在董子杰这个班一共有15人，原本一个班是12人，但因为要运送物资，多加了三个。 班长董子杰，负责管理和指挥整个班。 副班长耿子玉，协助班长进行管理和指挥，同时兼任班里机枪手的位子，平时不爱说话，他是别的队伍调过来的老兵，是第一批就进入棒子国的，只不过后来负伤了，伤好后来到的这里。 他也不用扛土豆，因为他要扛机枪，用别人的话说就是，机枪就是他的亲儿子！ 而且他要更专注于观察周围环境，以防遇到敌人，发生什么不测。 士兵封子，也不知道父母怎么给他取了这么个名，他是耿子玉的副射手，负责对机枪的维护，原本扛机枪这活是他的，但耿子玉执意要自己背着，他也只好和大家一起背土豆。 剩余的都是步枪手和冲锋枪手，本来一个班里还要有一个火箭筒手的，但是因为运输队不需要攻坚，就没配制。 通常一个班都是12人编制，采用“三三制”战术传统。 第102章 练刺刀 时间就这么一直过着，纪风也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毛头小子，逐渐学会了许多本事。 练枪就算了，纪风觉得给他一把冲锋枪，那他应该也能扫中人！或者在这个水连珠上装个瞄准镜！自己肯定也能像打绝地求生那样，命中敌人！ 作为一个外卖员，首先第一项要学的本事，当然是学会如何在这大山之中辨别方位。 毕竟送补给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没有地图，有的只是董子杰给他画的一张纸，上面记载着这片区域的大概方位，虽然图很抽象，但董子杰的字写的挺不错的，可惜知道哪是哪。 据他自己说的，他出身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不过在他读高中的时候，父母全被小鬼子杀害了，自此他便弃文从武，开始了参军，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班里的战士经常调侃他，混了八年还是一个小班长，还是后勤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许多人升上去，又降下来，有些人干脆一直没得到机会。 干后勤的有时候就是比较矛盾，一方面要给前线战士提供足够的补给，一方面又要面对已经空了的后勤仓库。 那么粮食哪里来，这个就是很关键的问题所在。 出了问题，谁来扛，自然是班长！ 尤其是志愿军，因为补给不足的问题，所以志愿军每次作战时间不会超过七天这个数，过了这个数字没拿下阵地，就要立马撤回，因为后方补给跟不上了！ 这也被漂亮国称之为“礼拜战术”，意思是只要超过七天，那他们就可以进行大举反扑了。 所以这场抗美援朝更像是一场攻防转换战，先由志愿军攻打一轮，再由联合军攻打一轮，看谁把攻和防做的更好。 当然还有怎么扔手榴弹，咱们主席名言：“你打你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 手榴弹是志愿军最常用的武器，往往在发起冲锋前，都要来一波手榴弹轰炸，先把敌人炸懵圈，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德时候，冲上去和敌人展开近距离战斗。 一般手榴弹在拔掉引线后，4-5秒就会爆炸，所以这扔手榴弹的时机要把握好。 一般志愿军都会默数三个数，再扔出去，当然扔比较远的地方，要稍微提前扔。 抗美援朝的战场，手榴弹就像是开了挂一般，对敌人造成德杀伤堪称恐怖，尤其是那种空爆手榴弹，那威力更是大的惊人。 最后就是拼刺刀了，这个本来应该在新兵营的时候训练的，可惜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训练，就被拉到了战场上。 所以这项任务自然交给老兵了，纪风刚开始还以为依靠自己学的一点军体拳和扎实的基本功，可以和老兵打的有来有回。 可惜完全不是，对战的时候，纪风发现这些老兵的速度很快，招招都往要害打！ 要不是他们用的是木枪，没上刺刀，纪风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189师的一处训练场，一群人正在训练， “杀！” 纪风大喊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双手抬着木枪，一个飞速的快步朝着副班长耿子玉冲去。 耿子玉见冲过来的纪风，根本不慌，手里握着木枪静静等候着，直到木棍快接近自己胸口的时候，才一个闪身躲过。 纪风自然也知道打不中他，准备用枪身横扫过去，却直接被他用枪挡了回来。 两人力道相差很几，只是纪风感觉虎口处传来一阵疼痛，让他迟疑了一下。 耿子玉却没给纪风反应时间，再次挥枪，打在了纪风的小腿内侧。 疼的纪风差点跪了下来，还好他底盘扎实，后退几步，先缓解一下。 “哈哈，小风，疼吧，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咱们老耿在这里打了一下，第二天小腿都肿了！” 旁边二娃子开始嘲笑道。 “你小子还和小风比，这家伙是越战越勇好吗？” 班里一个叫沈云的战士开口说道。 “你们啊，可不知道这小风力气有多大，奶奶的，上次和他扳手腕，差点就让他赢了！他才几岁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有一名叫钱大山的战士说道。 几人还在说话呢，还在比斗的纪风可没闲着，耿子玉说过，他不主动发起进攻，用的是防守反击。 纪风调整好后再次攻了过去，木枪的撞击声那是一下接着一下。 但很快纪风就露出了破绽，被耿子玉抓住机会一枪捅在胸口处！ 纪风胸口一疼，用一只手捂住，耿子玉没放过这次机会，直接用木枪做支撑，给纪风补了一记飞踹。 顿时纪风整个人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 “没事吧？”耿子玉过来关心道。 纪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没事！” “休息一下吧。” “嗯！” 纪风也不觉得丢脸，毕竟对练嘛，不多摔个几次，只能在战场上吃大亏了，说不定就是死亡！ “小风，你呀，还是那个问题，不够凶，不够勇敢，不要怕打伤别人，这是战场，不是他死，就是你躺在地上！ 拼刺刀一定要对准要害，要勇敢，但也不要用蛮力，要灵活一点，找到敌人的破绽，一击就得让敌人毙命！” 董子杰开始对纪风进行教导。 纪风有点沮丧，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担心自己打伤战友，但在开练以后，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个班的人显然都是拼刺刀的好手，各个都往要害上招呼！ “这小子的见次血，他才能明白这道理，战场上，还担心伤到别人，简直可笑！就你个蠢蛋，你到前线随便拉出一个兵来，都比你强！” 耿子玉倒是很是直接，有什么话直接说。 纪风尴尬，哎，杀人啊！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哪干过这事，连打架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不过他有一手捏手指的功夫倒是越来越拿手了！ 很快班长就让人开始给纪风演示怎么拼刺刀，虽然之前也给纪风演示过，但多看几遍总是好的。 进位刺敌走实步，撤位刺敌回马步，低位刺敌走乱步，高位刺敌走逼步，仰面刺敌走大步，侧面刺敌走快步，闪身刺敌综合步，带伤刺敌揍虚步！ 这就是老兵总结下来的经验口诀！ 想要将这口诀吃透，纪风要走的路还有点长！ 第103章 临津江 4月21日，第五次战役即将打响，作为19兵团的63军也接到了命令，准备在22日黄昏时突破临津江。 就这样，作为63军的189师全体开拔，准备靠近临津江。 经过一夜的行军，纪风所在的后勤连队也在江边的一处山头上扎根下来。 就在纪风畅想着终于要和洋鬼子干仗的时候，上级命令又下来了。 第187师负责雪马里方向，第188师在右翼牵制，第189师为预备队。 这下好了，189师成了预备队，尴尬，很尴尬！ 只能看别人在前面冲锋！ 因为没时间挖战壕，纪风一群人正围坐在一处山谷里。 “奶奶的，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打上几发子弹了呢！” 二娃子说道。 “听说咱们师长从军部开会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谁都不敢凑上去劝，一点就炸！” 三班的一名战士悄悄说道。 “谁说不是呢，奶奶的，预备队不就是后娘养的嘛！凭啥啊？我们比他们两个师差哪了！好得让我们上一次啊！” 又有人开口道。 “好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上级命令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都吃太饱了是吧！再敢瞎咧咧，老子毙了他！” 后勤赵排长终于是发话了，瞬间战士们鸦雀无声，不敢再说话了！ 等待的时间过的异常的快，没办法，没事干，自然就只能靠在一起养精蓄锐！ 有的靠树干，有的背靠背，都眯着眼睛不说话。 一切都静悄悄的，直到22日黄昏，总攻发起，187师的先由部队利用芦苇筏和简易浮桥，借助夜色掩护，开始渡河。 临津江虽然水势不算汹涌，但有百米之宽，借助这道天然防线，联合军在河对岸构筑了十分完善的防御体系，志愿军要想突破十分困难。 而志愿军选择的渡河点在一处比较湍急地方。 联合军显然没料到志愿军会从这里进攻，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兵力。 不料志愿军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偏偏选择了这处最难进攻的地点。 志愿军开始用砍伐的树木搭建简易的桥梁，很快大量步兵分队泅渡或乘筏渡江。 不过很快敌方就发现志愿军渡江的行动，开始了射击。 志愿军知道不能后退，只能顶着前方火力，往前冲锋，冲锋号一响，志愿军前赴后继地开始往前面冲！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由于临津江对面的是鹰军29旅，重火力很猛，到处都是重机枪、迫击炮和坦克，这火力让志愿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好在通过多次冲锋还是强行登陆了南岸，顺利地攻占了干岳山，切断了鹰军29旅和美三师的联系，接下来就是志愿军擅长的穿插，防止鹰军开溜。 第187师第559团率先突破雪马里东侧防线，第561团从西侧迂回，形成夹击之势。 鹰军格洛斯特营（约700人）被分割包围于雪马里高地。 志愿军开始对其进行围歼战。第559团和第661团两个团，兵力约5000人，围攻格洛斯特营。 鹰军依托高地构筑环形工事，以无线电呼叫联合军战机支援。 志愿军采取“三三制”战术（三人小组交替掩护冲锋），夜间连续发起近战突击，逐步压缩鹰军阵地。 4月24日拂晓，志愿军突入鹰军核心阵地，双方爆发激烈白刃战。 到最后，鹰军格洛斯特营仅40余人突围逃脱，其余被全歼或俘虏，志愿军缴获该营军旗。 其中传说中的单人俘虏63名鹰军的战绩就发生在这里！ 至此，第63军已经全军进入了南岸，纪风所在的189师也顺利渡河成功。 接下来就是高浪浦里，这里是美军驻扎地，他们在这里修建了很多碉堡和永久火力点。 不过志愿军根本没给他机会，64军因为是刚进入棒子国战斗，火力之充沛，超乎想象。 直接赏了高浪浦里一顿炮击！强大的炮火直接让一向自诩火力优势的美军头一回遭到了铺天盖地的轰炸！ 仅仅一个下午，志愿军就占领了高浪浦里。 正当64军准备全军强渡临津江的时候，但是此时天气突变，倾盆而降的暴雨让这次渡江化为泡影，没办法，这场暴雨直接让河水变得异常湍急，普通船只根本无法渡过。 这场暴雨也给联合军带来了机会，由于此前能取得胜利，是因为志愿军打了联合军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联合军反应过来了，就开始大量调动军队到这个地方，准备一举吃掉64军。 迫于形势，64军只能顶着轰炸机和重炮机的火力强行渡江，可想而知，损失有多重。 之后25日至27日，第64军和第65军两个军的大部队都聚集在高浪浦里这个狭小的区域，遭受着轰炸机的不断轰炸。 导致整个战局开始处于劣势，无法完成渡江任务，没有了两个军的穿插，第63军孤军深入，得不到有效支援，在经历了长达一周多的连续作战后，部队也开始出现严重损失，最后只能撤退。 这场渡江战役就这样以志愿军的失败而告终。 纪风所在的这支后勤小队却在这次战役中没什么损失，因为第189师本身就是预备队，虽然在第63军进入南岸后，也展开了一些战斗，但规模都不大，伤亡也很小。 所以直到队伍退回临津江北岸，第189师也算损失最小的部队，兵力还有将近9000人。 此次失败，客观原因是那场暴雨，但这也把十九兵团的锐气打的有点低，纪风所在的63军还行，毕竟全军进入了敌方阵地，而且打了不少胜仗，每次都是因为没有友军穿插到位，才导致没法歼灭敌人，让敌人跑掉了。 这次失败也奠定了第五次战役从进攻转为防守姿态，被咱们的彭老总视为“四大败仗”之一。 这次战役也充分暴露了咱们志愿军在战斗顺利的情况下冲的太快，落入了联合军的重重包围中，志愿军只能一边打一边撤，兄弟部队之间交替掩护，迅速撤离战场。 联合军在追击志愿军的过程中，却将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在撤退过程中给志愿军造成了极为惨重的伤亡。 如果不是志愿军阻击单位以命相搏，大批志愿军能不能撤出来都很难说。 第104章 铁原 战斗结束，虽然189师伤亡不大，但是因为在渡河问题上，师部几个领导人各抒己见，一个认为该等军部下达指示，一个认为该立刻渡河，导致最后结果迟了半天才完成渡河，贻误了最佳战机。 战后，师长就直接被撤了职，由参谋长蔡某担任。 这一消息还是让189师全师蒙上了一层阴影，好端端地被罚，难受啊！ 纪风倒是没在意，因为此刻的他已经知道了63军的来路，傅军长的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电影中这个年仅35岁的儒雅少帅给人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没错，铁原阻击战！ 而接下来就是189师最辉煌的一战！血战种子山！ 而自己却恰恰在这支部队里，此刻的他才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来这战场上就是为了这一战来的。 5月28日，在涟川以南进行阻击任务的65军防线被美军突破，铁原一线告急，一旦被美军穿插包抄成功，正在后撤中的整个志愿军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铁原位于棒子国半岛的中部，这里山峦叠嶂，地形复杂，又四通八达，是棒子国南北之间的公路和铁路的枢纽，是前往元山和金刚山的必经之路上，铁原、金化一线被称为“铁三角”，是棒子国中部最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之一。 同时，铁原当时也是志愿军最重要的补给基地之一，存放着数万志愿军的物资，志愿军的伤员、后方机关都正在从这里撤退。 铁原向北，是棒子国难得的大平原，因此如果联合国只要占领了铁原，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将一马平川，后果不堪设想。 5月28日，首长命令临危受命的志愿军直接电令第63军并指挥第65军第194师，要求他们迅速在涟川、铁原之间，东起古南山，西至临津江畔，于正面25公里、纵深20公里的地域组织防御，坚决阻止敌军进攻。 命令明确指出：“要不惜代价，坚守阵地，阻止敌人进攻，无上级命令不准撤退。” 而且首长罕见地直接给19兵团杨司令员打了电话：“就算63军只剩一人，也要在铁原坚守15至20天！” 要知道此时的联合军集结了大批精锐部队，包括精锐美骑一师第七团突击队、美二十五师“德尔温装甲支队”、美十军“牛曼尖兵”为首并配属棒子国、加拿大、鹰国等一系列精锐，总计4.7万人。 这相当于在一片几乎无险可守的丘陵地带，死死挡住包括几乎所有世界主要军事国家最精锐部队的“联合国军”主力。 此时的63军已经处于断粮状态，而且经过数次大战，三个师全部未满编，最多的9000多人，少的只有7000多人，全军只有2.4万人左右，别说飞机坦克了，全军也只有一个炮团，炮弹还几乎都用光了。 但志愿军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二字，回应只有六个字“保证完成任务”！ 第63军摆出了一个倒品字阵，左翼是189师布防于涟铁公路以东、汉滩川以西；右翼第187师部署在玉女峰以东，构筑涟川至铁原铁路、公路以西的防线；后方188师担任预备队，三个师轮番上阵。 种子山阵地上 “快挖，快挖！挖的再深一点，洋鬼子的铁王八可不是吃素的！” 一名指战员在指挥着众人，手里的铁锹也没停下。 纪风也在里面，没错，因为时间紧迫，在送完补给后，纪风干脆就在前沿阵地上待了下来。 “小风，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去去去，我们1排不需要你，你要想帮忙，给老子弄盒肉罐头来！” 566团2营3连一排的钱排长走过来看到纪风在自己队伍里，赶紧把他拉了过来。 “一排长，我也想尽点力啊，我在后面也没什么事干啊，你就让我在这里挖吧。” 纪风尴尬道。 “挖什么挖，走走走，瞧瞧你的手，都成啥样了，我可没铁锹给你！” 钱排长一脸嫌弃地说道。 纪风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干了，只能离开，不过刚走几步，便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猪大骨，递了过去。 “排长，这是我之前收集物资的时候发现的一根猪骨头，你把骨头敲碎了，里面应该有点猪骨髓。” “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就知道你小子好货多，让我看看，你这背包里还有什么！” 钱排长看纪风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骨头，瞬间眼睛就亮了。 可惜纪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快步就躲开了。 这个背包可不能给他看，这是他拆了自己的被褥做的一个大型外卖包，专门放点吃的。 “臭小子，还挺小气，去吧，去吧，下次多送点吃的来，还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活着吃到东西咯，哎～～” 钱排长也不介意，顶着这根猪骨头看着。 纪风也自然明白，他们排被放在了最前沿，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很小。 思考再三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五个苹果，放下后，便转身就跑。 “哈哈，排长，你看小风这傻小子又被你给骗了。” 这个班的指导员笑道。 “学着点，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喝！给你们留下一个苹果，剩下的，我拿去给别的班分分！” 钱排长毫不客气地捡起地上的四个苹果，离开这里。 “班长，班长，先给我来一口呗，我都好久没吃到水果了！” 一名战士立马跑了过来。 “想什么美事呢！仗还没打起来就想着吃！都别看了，这苹果先放着，等咱们打退了洋鬼子，谁打死的最多，我就让他咬一口！” 班长举着苹果，大声说道。 “切，班长，一个苹果而已，你还把它当仙桃使了啊！老子鹰国佬的罐头都吃过不少，还稀罕这苹果。” 一名老战士不屑道。 “好，老杨发扬风格，等下打完，咱们班十个人，每人一口，他除外！” “哈哈……这个主意好，我支持班长！” “我也支持！” …… 就这样，战士们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挖着战壕！ 第105章 背伤员 纪风回到阵地后方，发现这里只剩赵排长一人。 “排长，董班长他们呢？”纪风问道。 “去后面抓鱼去了，听说那有个水库。”赵排长擦拭着自己的长枪，回了一句。 “哦。”纪风应了一声。现在63军已经没有后勤保障了，要找到食物谈何容易，只能下水去碰碰运气。 “口粮给他们了吧？”赵排长问道。 赵排长说的口粮其实就是每个战士两斤炒面，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 “嗯，他们正在挖战壕呢，我也在那挖了一会儿。” 纪风点点头。 “怎么，也想上去开几枪？”赵排长看纪风情绪不高，笑道。 “没有，就是想帮帮忙！”纪风低着头小声道，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仗了。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露怯！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咱们有咱们的事，做好补给工作也是咱们的任务。” 赵排长说道。 “嗯，我知道的。”纪风说道。 纪风看向天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全师9千人已经准备好全部参加战斗，以班、排为单位，修建一个个小阵地，铺在阵地上，等着联合军来攻。 两百多个小阵地，就像一颗颗钉子一样扎在种子山这片土地上，就等着联合军来拔。 这种打法虽然能有效地阻止联合军的进攻，但对于每个阵地上的战士们来说，这也是极其残酷的，因为各排没有无线通讯，这就意味着要死守阵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首长也深知这样做代价会十分巨大，但是他别无选择，就算不这样做，部队也会伤亡惨重，而且更容易丢失阵地，所以此举充满了无奈。 战士们即将用血肉之躯，来迟滞敌人的脚步。 他们要在这里守住十五天，这是首长对63军的要求，而63军对189师的要求却是守住种子山5天。 5月30号凌晨六点，联合军的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仅仅一小时，就投下了4500吨炮弹，许多战士甚至都还没开过一枪，就倒下了。 这一纪录日后也被写进了世界军事史里。 联合军的总指挥告诉自己的炮兵团，“我喜欢这种炮火，不要停下！” 10:00，炮击结束，4万4枚炮弹就落在了种子山的阵地上，种子山硬生生地被炸矮了一米多，联合军开始发起进攻。 因为伤亡实在过大，一轮进攻下来，189师仅仅支撑了半天，直接阵亡了将近1200人，蔡师长只能下令让后方预备队先撤出种子山。 到了夜晚，再次带领队伍夺回种子山，一来一回，直接成了拉锯战。 白天失阵地，黑夜再拿回来，当然各个小阵地的志愿军还在阵地上坚守着。 而纪风此时也没闲着，不断地往返前线阵地，把弹药送上去，再把重伤昏迷的伤员背下来。 为什么是昏迷的，因为那些清醒的伤员根本不愿意撤下来，就算他们的头下了命令也不行，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纪风也成为了那个最忙碌的人，就短短一天时间，他就往返了二十三次，背回了二十三名重伤员。 “小风，歇一歇！歇一歇！” 就在纪风放下伤员，准备再次前往阵地的时候，被赵排长拉住了。 “没事，排长，我不累，我先走了，伤员衣服口袋里，有几盒烟，是我从洋鬼子身上摸来的，你拿着抽！” 纪风说完，便朝种子山上跑去。 “哎，这孩子。”赵排长看着纪风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上前线，可他只是一个受了伤的老兵，能让他再次上战场都是他的老领导被他烦的没办法，才让他到后勤来的， 很快两个运送伤兵的战士就把纪风背过来的伤员抬走了。 凌晨五点，纪风再次回到种子山上，此时的战地已经被566团夺回，正在清扫战场，将残留在阵地的美军清除掉，顺便再收集武器弹药，准备好防守。 “小风子，这呢，把他抬走，告诉姓王的，一定把他给我救活了，否则等我回去活寡了他！” 一营二连连长孙得海招呼纪风过来，说道！ 这是他们二连的指导员季文清，在夺取阵地的时候，一颗手榴弹扔过来，被他看见，推开了孙得海，自己却因躲避不及时，直接被炸没了一条腿，晕过去了。 “是！”纪风赶紧走上前，正准备抱起，又想粮食还没给呢，便从背包里弄了三十几个土豆出来。 “连长，这土豆没来得及煮，你分给大伙儿，将就将就吧。” 说完，便一个公主抱把受伤的季文清抱了起来，开始往种子山后山跑去。 “哟呵，咱们部队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土豆，好好好，老子必须将就！” 孙得海看见地上的土豆，那也是高兴的很，这时候，什么都没有一个吃的来的重要，“同志们，先过来吃土豆，吃饱了，咱们和那群洋鬼子干到底，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铁王八好使，还是老子的炸药包厉害！” 战士们听说有土豆吃，立马都围了过来。 “连长，哪来的土豆啊，还这么大个，比咱们平时吃的可好太多了！” 一名战士离的最近，直接跑过来拿起一个，说着，便咬了一口，“嗯，好吃，甜的！” “别问，吃就完事儿了！” 孙得海才没这个闲情逸致去管土豆的来历，他现在想的是等下怎么防住联合军的进攻，马上天就亮了，联合军肯定会再次攻上来的，“奶奶的，大家抓紧吃，吃完，赶紧找武器，把洋鬼子的武器都给老子弄过来，老子今天也要让他们尝尝自己武器的滋味！” “是！”战士们齐声高喊，三十几个土豆根本不够众人分的，有好几个都是两三个人吃一个，好在纪风的空间土豆，个头都挺大，至少是外面普通土豆的四五倍，战士们吃的都很开心。 插曲结束，战士们开始重新布置战壕，没过多久，又是一轮轰炸，这次不但有地上的炮弹，还有天上的轰炸机！ 轰炸机扔的全是燃烧弹，这玩意杀伤力很大，一发燃烧弹掉下来就能烧起一大片，有不少战士都没能幸免于难，被火焰直接淹没了。 第106章 种子山血战 5月31日，注定又是惨烈的一战，联合军的燃烧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扔，直接覆盖整个种子山主峰，松林燃起大火，最后566团2营三连全员战士窒息牺牲。 过后，联合军再次占领了南坡位置，566团团长亲自带领敢死队发起逆袭，和联合军展开近身厮杀，一场白刃战打的异常激烈。 一个白天过去，种子山主峰阵地六次易主，189师又一次伤亡近1800人。 夜晚，189师原师长，现任参谋长的许某在山脚下的指挥所召集了一批敢死队。 白日激战让全师仅剩二千余人，弹药告罄，电话线全断。 他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三根手指在坦克救援中被高温装甲粘掉，突然他撕开急救包，抓起匕首扎向地图： “想活过今晚的，切右手食指！不能扣扳机，那样就不会走火暴露！” 坑道里死寂片刻，被打伤，战士们都毫无怨言，但要切掉食指，那就意味着以后可能无法再开枪了。 566团3营营长赵大山率先挥刀，骨裂声中一截断指滚落弹药箱：“老子早想剁了这哆嗦的指头！” 血珠溅上岩壁时，三百余把刺刀接连举起。 军医用烧红的枪通条烫合伤口，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坑道。 就这样，这支以自残方式组建的奇兵成立了，被历史学家称为“人类战争史上最悲怆的特攻队”。 因为不能开枪，战士们的武器便只有刺刀、工兵剪、绑腿步、联合军的钢盔，还有辣椒粉的布包。 这一样样都是志愿军战士能用来白刃战的武器。 工兵剪用来剪铁丝网和剪断敌人的喉咙；绑腿步是用来咧死哨兵和把炸药包绑在自己身上的；钢盔则是用来冒充联合军的，当然战斗时也可以用来砸对方；辣椒粉自然是撒向敌人，让敌人睁不开眼睛。 晚上21:00，断指队分三组潜入葬尸沟。每人间隔五米爬行，用肘膝挪动，断指处裹布防渗血留痕。 联合军巡逻队的狼犬突然狂吠，一名战士连忙抓起腐尸内脏涂抹全身，狼犬嗅到浓烈的尸臭味，竟退缩了回去。 23:17，第一组抵近2号阵地机枪堡。战士们用工兵剪绞开铁丝网，有一名战士在绞开铁丝时，剪刃崩断扎入大腿。他咬牙拔出铁片塞住伤口，抓把泥土按在断指处止血，继续潜行三十米。 午夜时分，联合军换岗，趁此间隙，二营营长发出蟋蟀鸣叫信号。三组人员收到信号后同时暴起。 东翼，三人扑向哨兵，用绑腿布将哨兵死死勒住，仅5秒钟就将其勒死。 西翼，战士们将辣椒粉扬入战壕，联合军一时不备，在呛咳盲眼时，就遭志愿军剪割喉 致死。 正面，二营营长亲率敢死队冲击指挥帐，用联合军钢盔连砸三人颅骨，战斗瞬间打响！ 01:20，断指队占领2号阵地，却遭三面火力夹击。一名战士发现暗堡喷吐火舌，便怀抱炸药包滚入射界。 右臂中弹后，他用牙咬开导火索，残躯扑上射孔，气浪将他和五名联合军喷成肉酱。 后世就有幸存下来的志愿军老兵如此说道：“用自己身躯去堵枪眼的，又何止一个黄继光！” 当志愿军无法阻止的时候，他们便会舍弃自己的生命，为战友赢得胜利！ 02:05，联合军的坦克增援。二营营长率最后二十人钻进坦克底盘死角。 当领队坦克转向时，他猛蹿至车尾，用牙齿咬掉炸药包拉环，塞入引擎散热栅。爆炸将炮塔掀飞十米，他的左腿被履带碾碎。 卫生员爬来救援时，他嘶吼着扯断粘连的腿骨：“背炸药！别管老子！” 最终拖着半截身子爬入坦克残骸，用联合军尸体掩盖自己，直至失血而亡。 04:30，种子山主峰再次飘起了红旗。三百名断指队员仅存47人，其中31人重伤。士兵背伤员撤退时，发现二营营长的遗骸，他蜷在坦克残骸里，右手三根断指紧攥着半面了联合军的军旗，牙齿咬住旗角。 但阵地并没有占领太久时间，天一亮，联合军就再次通过密集的炮火攻占了种子山。 联合军在清点战场时，发现了当时志愿军的指挥所，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19根人类食指，就这样码放在电台架上。 这就是志愿军的断指队留给他们的战书。 后来第1骑兵师师长在日记中写道： “这些残缺手指比任何勋章更令人恐惧。我命令军医将其火化，但噩梦里总看见它们在地上爬行...” 断指不是英勇，是拿人命填火海的无奈！若今天还有孩子问该不该切手指守国门，就是我们这代军人的耻辱！ 后来在战场上找到一柄铁剪，现陈列于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 灯光下，剪刃血锈斑驳如暗红指纹。它沉默讲述着：真正的钢铁长城，从不是靠血肉之躯筑就，而是以一种决绝的牺牲唤醒一个民族永不再战的觉醒。 6月2号，夜幕降临，189师的最后一战即将打响。 蔡师长召集了全师所有还能战斗的战士，纪风也在其中，准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蔡师长就站在战士们面前，开始战前动员。 “同志们，你们是全师最后没有挂彩的，也是189师最后的家底，今晚必须夺回种子山！再守一天，如果你们守不住，我带队，接替你们！” “誓死完成任务！”战士们高声呐喊。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蔡师长看着众战士问道。 “师长！”一名战士喊道。 蔡师长转头看向他，这是一名和纪风年纪差不多的战士，个子比纪风还要矮上一点，还是一脸的稚嫩。 战士说道：“搞点炒面吧，我太饿了。”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战士尴尬地露出一丝微笑。 蔡师长听完，沉默了许多，这个简简单单的愿望看似很好实现，但现在的189师根本没有储备粮了，何止189师，整个63军都在饿着肚子在战斗。 “都给我活着回来，我亲自给你们炖肉！” “出发！” 一声令下，战士们立马转身，朝着种子山方向前进。 第107章 激战 来到山脚下，一处隐蔽处。 最后的八十三名战士聚集在一块，纪风又开始了他的骚操作，最后的一点肉脯干，分给战士们。 “嗨～小风，你小子真的是会变魔术啊，现在还有肉干吃！” 一名战士轻声笑道。 “奶奶的，小风，你这背包里到底藏了他娘的多少好东西，还不都拿出来让大家吃顿饱的。” 有一名战士说道。 “我从新兵营的时候就发现了，小风这小子天天都有好东西吃！” 从新兵营出来的赵晓斌开口道。 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隐藏的好，打了这么久还能完好的活着，他可是在前线战斗的。 要不是没什么过人的战绩，纪风都怀疑他也是穿越者了。 纪风没有搭话，他的空间里现在是真的空了，什么都没有了，自从横渡临津江后，纪风总是谎称搜刮到了联合军的物资，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给大伙儿吃，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昨天最后一点土豆也全部给了种子山的战士们，现在他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仅剩最后一点肉脯干。 “行了，都小声点，等咱们攻上山头，肯定有洋鬼子的肉罐头，到时候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566团三营营长这时候开口了。 战士们一听，便立马噤声，开始专注起来。 把最后一片肉脯干给了营长后，纪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营长看着手里的肉脯干，转身给了一旁的战士，然后悄悄来到赵排长身边，静悄悄地说道：“班长。” “嗯？”赵排长回了一个字，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 “照看一下那小子，他还小，不该死在这，得给咱们师留点火种下来！” 营长开口道。 “指你的挥，其他事少他娘的操心，拿不下阵地，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赵排长不屑道。 营长闻言，也没再继续说，他知道赵排长这是放心上了，想当初他也是在赵排长的庇佑下，慢慢成长起来的。 天空逐渐黑了下来，战士们开始匍匐前进。 因为弹药不多，手榴弹只够扔一轮的，子弹也只有一梭子，接下来就是拼刺刀的白刃战，所以战士们都不敢大意，要是让敌人发现了，那就算这几十人全部死完，也不可能夺回阵地。 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特意选在了刚刚天黑这个时候。 半个小时后，志愿军趁着联合军还躺在炮坑里休息呢，一个个掏出手榴弹，拔了引线，默数三个数，全部扔了出去。 营长率先站起身子，端起机枪，“同志们，杀了这群狗娘养的！冲啊！” 冲锋号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嘣”“嘣”“嘣” “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 …… 一阵枪响过后，战士们就开始和联合军厮打起来。 联合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志愿军这么快就打上来了，原本以为会到后半夜才会进攻，搞得现在有点手忙脚乱，仓皇应战下，一个照面，就伤亡了不少。 一轮手榴弹加一轮扫射，死了一大片。 不过联合军到底还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就和志愿军打的有来有回。 此时的纪风也不是当初的小卡拉米了，手持自己母亲的匕首，开始了自己的战斗模式，拿着长枪战斗并不适合他，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长了。 他速度极快，个子又不高，和敌人硬拼肯定不行。 到了战场上，他便开始疯狂跑了起来。 拿着匕首，这里捅一刀进敌人肚子，那里跳起来割一刀敌人的脖子，那叫一个迅速。 就在纪风干掉十个敌人后，终于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给我干掉那个矮个子！没看见他正拿我们的士兵当菜砍吗！混蛋！”一名联合军长官指着在战场上不停穿梭的纪风，用英语说道。 “长官，他移动的太快了，现在天又太黑，我根本没法瞄准他，我也很无奈。” 身为一名狙击手的士兵双手一摊，回道。 “废物！废物，都给我朝他扔手榴弹，拿机枪扫他！” “是！” …… 此时的纪风正借助战壕，一个蹬腿跳到一名正用枪身勒住志愿军脖子的敌人身后，抓住他的脑袋，横握匕首，对着他的脖子就是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割断了他的喉咙。 正想继续下一个，却听到旁边密集的落弹声，泥土在子弹落地的瞬间，溅起一道道泥沙。 纪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小心！”那名被纪风救下的战士看到这一切，立马朝着纪风扑了过来。 “噗”“噗”“噗”…… 一阵扫射，子弹全部落在那个战士身上，纪风直接被扑倒在了泥地里。 “咳”“咳”…… 那名战士很快咳出了鲜血，对着纪风笑了一下，便倒在了纪风身上。 滚烫的鲜血落在纪风脸上，让纪风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这就是能给自己挡子弹的战友吗？ “小风，快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纪风还没来得及多想，刚想翻开战士的身体，站起来继续杀敌，一颗手榴弹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说时迟、那时快，纪风手臂一横，赶紧把手榴弹握住，收进了空间里！ 在绝对空间里，手榴弹处于静止状态，纪风一个意念，就将手榴弹分解了。 重新站起身子，投入战斗。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没炸，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忘记拉环了！新兵营没教过你么！该死的蠢货！”那名长官不可置信地看着纪风方向，惊呼道。 要知道漂亮国的军事武器可是当代最先进了，哑炮的几率很小很小，只有上百万分之一，却被纪风遇见了。 “长官，我确信我拉了！”扔手雷的士兵也是无奈说道。 “靠，该死，是上帝救了他！”长官一脸无奈地说道。 “长官，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吧。”士兵补充道。 “给我继续扫他！我要看看上帝能救他几次！”长官气急败坏道。 “长官，还是别了吧，你看刚才咱们一轮扫下去，自己人都打死好几个，这要是被人告发了，咱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士兵已经有点露怯了，毕竟这场战斗赢不赢无所谓，反正自己可以及时撤退，为了这杀纪风，搞出事故来，那就不划算了。 “该死的，给我继续打，瞄准点，别打到自己人，你个蠢货！” 长官无奈说道。 “是长官！” 白热化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联合军终于抵挡不住，选择了撤退。 种子山再次回到志愿军手里。 一颗信号弹升向了天空，意味着志愿军再一次取得了胜利。 红旗再一次插在了种子山的最高处！ 第108章 中弹 阵地算是攻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不要守的问题。 此时的纪风也累的瘫倒在地上，身上也有了好几处枪伤、刀伤，还好有关大爷送的布甲和护心镜，致命伤没有。 胳膊处中了一颗子弹，腹部靠左边位置也中了一颗，还有好几颗子弹穿透了护心镜，陷入了皮肉里，还好没有造成致命伤，手臂也有几处被划开了口子。 好在纪风有空间能力在，中弹后立马进行了处理，将子弹收进了空间。 战后，便把枪口在火中烧烫，再把烧红的枪口往伤口上放。 “嘶……” “啊……” 纪风虽然见识过军医这么给别人处理伤口，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干！ 这看着自己皮肉烫焦的感觉真的是……真的是太爽了！ 瞬间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但纪风知道他不能倒下，咬了咬牙，继续处理伤口，等处理完伤口，便瘫倒在了地上。 “傻小子！”赵排长此时一瘸一拐地拄着枪支走了过来，显然他的大腿也被子弹打中了。 这一战他把很多注意力都放在了纪风身上，替纪风解决了不少想围歼他的敌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表现。 “嘿嘿，排长，我没给你丢人吧！”纪风露出微笑，说道。 “你是好样的！真不错！来，吃口洋鬼子的干粮。” 赵排长丢了一块压缩饼干到纪风身上。 纪风看着手里的饼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赵排长没有多做停留，因为留给他们休整的时间并不多，等到天亮，联合军会再次攻上来的，他要抓紧收集武器弹药，不然根本抵御不了下次进攻。 纪风咬了一口饼干后，也是缓缓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这批上来的敢死队没剩几个了，大半都已经牺牲了。 过了没多久，蔡师长带着剩余的战士也上来了，看来要准备守住最后一波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凡，灰黑色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仿佛要将种子山的一切都洗刷干净。 但志愿军的战士们依然屹立在了这里，他们要用生命来扞卫祖国的荣耀！ “还有喘气的吗？” “有！” “这！” “我这有两个！” “老子在呢！”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 纪风在休息好后，也开始投入收集武器的行动中。 好在联合军逃的很匆忙，许多弹药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纪风因为枪法不怎么样，干脆舍弃了水连珠，拿了一把m1A1冲锋枪，和几颗mK11手雷，俗称菠萝手雷。 在把弹药全部布置完后，留下少数人勘查敌情，其余人先到后山腰进行休整，毕竟等到天亮，联合军又要开始炮击阵地了，现在有生力量不多，不能再白白牺牲了，否则最后一道阵地就守不住了。 “这群洋鬼子，真的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老子一口气干掉了五个！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哈哈……” 一名战士笑道。 “哈哈，这些洋鬼子，怂的跟娘们似的，有一个被老子枪口指着，立马举起双手，嘴巴里还喊什么No、No的，我直接一句no你大爷，老子要不是枪里没子弹，早就一枪打爆他脑袋了！” 又有一名战士接话道。 …… 战士们用这种说话方式来释放此刻心中的压力，他们知道晚上他们可以凭借不怕死的精神，战胜联合军，但到了白天，这仗就开始不好打了，既然要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纪风！” “到！” 纪风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立马站了起来，转头一看，居然是蔡师长。 “师长好！”说着，便敬了一个军礼。 蔡师长看着眼前的纪风，笑了笑，回了一个军礼，“现在和其他伤员一起转移到后方。” “师长，我不，我没伤！我要继续战斗！” 纪风第一次和蔡师长说话，便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你看看你身上，枪窟窿都好几个了，还说没受伤！”蔡师长严肃道。 “师长，您不能这样，坐在这里的哪个没受伤，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首长的儿子，没必要对我特殊照顾！ 我能继续参加战斗！我要和我的战友们一起战斗，就算您是师长，也不能剥夺我战斗的权利！” 纪风执拗道。 “你……”蔡师长被纪风这话堵的不知道怎么接。 让纪风离开，是因为他觉得纪风是个可造之才，想给189师留下点火种，毕竟纪风小小年纪就能在战场上打的如此出色，现在死在战场上有点太不值了。 纪风在战场上的表现，师里许多活着的人都向他反映了，都对他赞不绝口。 四天的防守阻击战，经他手，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伤员都快破百人了。 “师长，就让他留下吧。”赵排长此时也开口了。 毕竟现在让纪风走，也是对其他战士的不公平。 “哎，算了，算了，老赵，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多照顾着点，尽量……” 蔡师长说到一半，感觉有点不太对，便没说下去，这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说什么死不死的，都看命吧。 “小风，你傻啊，能活着，你还不愿意了，师长要是能让我走，我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赵晓斌等蔡师长走后，对纪风道。 对，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纪风现在也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原来这家伙是个神枪手，新兵营的时候没发现，到了部队后，因为他被分配到了前线作战，打枪的机会有很多。 没过多久，就被他的班长发现了他的狙击天赋，被他们连重点培养了起来，现在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活干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杀人数那是一路飙升。 “那你走啊，反正我不走！”纪风说道。 “哎，我以为我不想走啊，我们班就剩我一个了，班长死前和我说了，让我好好活着，以后我就是班长，要把我们班重建起来！可惜啊，咱们师长不让我走啊，奶奶的，肯定是看我太优秀了！” 赵晓斌一脸自豪地说道。 纪风对此只能回一个谜之微笑！ 狗东西，狙击手啊，那杀人数还不蹭蹭往上涨啊，好家伙，要让他一直打下去，估计还能搞个一等功、二等功之类的。 羡慕啊，为啥我就没这个机会呢，不行，等打完这一仗，自己也要好好练练枪法！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想来主角光环还是能有点作用的，这不自己身中了这么多枪，不也没事嘛！ 必须活着！我也要弄个战斗英雄当当！ 第109章 撤退 夜晚，天空中还下个雨，这雨越下越大，下的每个战士心里都毛毛的，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直到黑夜变成了白昼，天边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战士们都明白，炮击要来了，战斗要来了！ 在一阵猛烈炮击过后，189师全体将士开始往种子山的阵地上集结。 蔡师长亲自拿起武器，带领仅剩的警卫连、炊事员、文化教员等战士，和还能动的前线战士们一起守在阵地上，等着联合军来攻。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天，守住了，还有希望活着，守不住也就只能全师阵亡！ 就在联合军离战士们只有三十米的时候，蔡师长一声令下。 “给我打！” 战士们手里的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然后就是不要命地站直了身体，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着敌人。 纪风的冲锋枪也是一梭子摁到底，打没打中根本不知道，反正他是站在战壕上面朝着敌人身上扫的。 一时间，联合军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被志愿军的这波攻势逼退了。 可惜，联合军见阵地上还有很强大的火力，并开始又一轮的炮击轰炸，这次纪风他们学聪明了，躲在地道里，根本不出来，等炮击密度变小以后，再出来战斗！ 再次短兵相接的时候，志愿军的弹药已经打空了，蔡师长说出了那句经典名句。 “上刺刀！” “上刺刀！” “这不错，老子就死在这！” “杀！” “杀！” “杀！” …… 就这样，蔡师长带着仅剩的志愿军战士们冲出了战壕，朝联合军发起了反冲锋！ 此时纪风也是一样，跟着蔡师长的脚步冲了下去。 他已经有了为国捐躯的打算，国家，国家，先有国，才有家，此刻纪风终于明白了国家的含义，没有先辈们在前线的浴血奋战，哪有子孙后代的和平小家！ 想想如今的西亚、东欧，什么局势，强大的国家在一步步的蚕食着弱小的国家，看不到希望；想想叙利亚、再看看大毛、二毛，战火纷飞之下，哪还有什么小家。 所有华夏人都应该感谢祖国，正因为祖国的强大，正因为抗美援朝是立国之战，只能赢不能输，所以才让外国那些个列强再也不敢随意地欺凌我们华夏人！ 国家这个词在这一刻，在纪风心里终于有了答案，纵然在后世，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公平，许多人心里都觉得祖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祖国，但这并不妨碍自己热爱着自己的祖国，身为一个华夏人，纪风感觉很骄傲、很自豪！ 此刻他的内心已没有了其他想法，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拼杀，杀光眼前的敌人！ 可惜的是，联合军看到志愿军准备和自己拼命，纷纷选择了撤退。 他们现在的战术就是这样，你追我就退，你退我就追！ 恰好此时上级传来命令，让189师再守一天。 蔡师长闻言，便赶紧让战士们退了回去。 就这样，战斗结束了，留下一部分战士用来殿后，其余人再次回到了后方，没办法，联合军一撤退，意味着新一轮的炮击就要开始了。 6月3日，17:00，蔡师长准备召集189师所剩的所有伤兵准备再次对种子山发起进攻。 “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今天一定夺回种子山，再守半天。” 蔡师长对着各个带伤的战士们说道。 恰好此刻，军部的指令终于到了。 “师长，军部急电！”通讯兵拿着纸，跑了过来。 “念！”蔡师长没有看他，吐出一个字。 副师长接过急电，把内容念了出来，“你部已完成阻击任务，立即后撤。” …… 蔡师长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愣住了，此时的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兵。 “师长！” 旁边的副师长喊了一声蔡师长。 蔡师长没有回话，继续看着了自己的兵，从队伍这头看到队伍末尾，战士们一个个都是带着伤。 有的满头都裹着纱布，有的手臂伤了，用绷带挂着；有的脸都被炸烂了，却没有任何包扎；有的没了一只脚，却用枪支当作自己的腿，依旧站在这里。 他们的军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全是泥土和血渍，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等待师长下命令。 只要蔡师长下达进攻的命令，他们必定再次杀向种子山，夺回他们的阵地！ 最后蔡师长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撤！” 战士们接收到命令，便开始转身朝后方走去，可这时蔡师长却朝种子山走去，战士们立马就停了下来，看着蔡师长。 只见蔡师长往前走了一小段后停了下来，此时他的眼里早已经聚满了泪水。 9000多战士啊，9000多人就这样牺牲在了这里，最后仅剩700余人，这是何等的壮烈，何等的凄惨！ 这都是他的兵啊，现在全部埋在了这里！ 一想到无数战士牺牲在了对面的种子山上，蔡师长真的是心如刀绞，即便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却依然止不住流下泪来。 他咬着牙，哽咽着，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所有悲情化为了一句话。 “让我再看一会儿种子山！” …… 都说志愿军回国后，都喜欢在院子里看月亮，这话真的不假。 此时，夜里的月亮是属于我们龙国人的， 这是一种荣誉， 也充满了悲壮！ 致敬志愿军将士， 志愿军战士再也不会挨着饿打仗了， 再也不会让敌人的飞机和炮火如此肆虐了！ 以后不管是夜里的月亮， 还是白天的太阳 哪怕是天上的乌云， 都是属于我们龙国人的！ …… 坚守的这几天时间，189师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团的兵力，整个189师的建制被打残，不得不做长时间的休整。 剩下的就是养伤了。 纪风的伤相比于那些断手断脚的，还算是比较轻的，毕竟他的伤都及时处理了，也有可能是丹药的缘故，身体恢复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不少，但因为失血过多，也只是勉强强撑着。 在撤回到后方的时候，部队还遭遇了一次山体崩塌，因为连续的下雨，这好好的山居然发生了泥石流，一瞬间就把部队全给淹没了。 还好有纪风这个外挂在，通过不断地把泥土收进空间，再转移到身后空地，就这样，纪风靠着强大的外挂能力，还是营救出来不少人。 因为周边没人看到纪风是怎么营救的，后来赶到的战士们也只看见纪风背着一名伤员从泥石流里走出来。 “快！救人！”纪风指着自己打通的一个洞口，再不进去，洞口就又要被泥石流淹没了。 说完，纪风便因为体力不支，流血过多，晕了过去。 第110章 回到四九城 等纪风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后方医院的病床上了。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几处枪伤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 “哟，我们的小英雄终于醒了。”一名护士看到纪风睁开眼睛，笑着打招呼。 “这是哪？”纪风虚弱地问了一句。 “这是哈市的军医院，你失血过多，被前方送到这里了。” 护士回道。 “哦。” “那个我怎么身体动不了了？”纪风惊讶的发现。 “还想动呢，你个小家伙还能活着都是个奇迹，你等着吧，我让主治医生过来看看你。” 护士说完，便离开了。 啥意思？能活着就是个奇迹，自己不会是瘫在床上了吧，那自己还不如死了呢！ 哎，蓝瘦香菇！ 很快，医生就赶了过来，对纪风就是一顿检查，最后得出结论，需要静养！ 呵呵，这不就是李云龙的遭遇嘛，却被自己碰上了！ 静养就静养吧，能好就行。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养病生活，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纪风这一身的伤，医生告诉他，起码得养一年半载的。 毕竟此时的医院血库已经见底了，根本没血了，而纪风的血型又是o型血，o型血只能输o型血，其他血型不能用，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血，给其他血型患者可以输，反过来就不行，只能靠自身慢慢静养。 而且纪风的好几处伤都是枪伤，虽然子弹什么的都挖出来了，但不可避免地造成损伤。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1954年3月，此时的纪风已经重新站在了四九城这片土地上。 火车站的站台，纪风就这样穿着一身志愿军的崭新军衣，背着行军包，手上还拿着两个大挎包，里面是纪风收缴的一些战利品。 没错，他复员了，不对，应该是转业，三年兵役时间已到。 复员和转业，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复员指的是退出现役后，不安排工作，回归社会自行找工作，军人身份终止，恢复普通公民；转业则是退出现役后，转入地方政府或者事业单位任职，保留干部身份，由军人身份转变为国家公职人员。 转业是他的选择，毕竟去棒子国打仗是他的心愿，而去部队当兵并不是他想要的归宿，部队的条条框框实在太让他不自在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简单单地生活才是纪风想要的。 蔡师长对他的选择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毕竟他是想重点培养纪风的，不过最后他也只能尊重纪风的选择，毕竟转业和复员也是当时许多志愿军的选择，许多志愿军参军只是想为祖国打仗，而不是一直当兵，战争一结束，基本就离开部队，回家了。 纪风还是得偿所愿了，不仅如此，因为在铁原里的英勇表现，在战场上背下163名重伤员，以及在后来泥石流灾害中救出十八名伤员，荣立了一个个人二等功和一个“红色救护员”称号。 并在蔡师长的操作下，还以连级职务转业到四九城。 三年多时间，从一个大头兵晋升到连级干部，这速度已经快的不能再快了，纪风很是满足，对于一个没背景的大头兵来说，想要晋升，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和纪风一样的志愿军战士，有许许多多，他们大多数打完仗后，还只是一个大头兵。 并不是他们没有军功，也不是他们在战场上没有拼命，上过战场的志愿军哪个身上没有伤！ 只是编制就在那里摆着，职位就这么多，根本不够分的，只能按正常流程来走。 而纪风原本也只是个副排长，还是名义上的，属于后勤的，就这还是在53年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才被提上来的。 因为要转业，蔡师长又给他弄了一个连级。 “小风？是你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纪风一转头，看见瞎老高正穿着工服直愣愣地看着他。 “哈哈，高大叔，是我，我是小风！”纪风立马笑着朝他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喂，我就说嘛，咱们小风肯定能活着回来，真好，真好，没伤到哪吧？来，快给大叔看看。” 瞎老高开始仔细看起纪风来，“嗯，长高了，也壮实了，这军装穿着真精神，不错，不错！” “走，高大叔，我请你喝酒去！”纪风笑道。 “行行行，喝酒，必须得喝两盅！你在这等着我，我和我们头请个假去。” 瞎老高自然不会拒绝，说完，就跑去了旁边的值班室。 出了值班室，两人直接来到了东直门小酒馆。 “掌柜的，把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把那个…那个，把我的那瓶黄酒拿过来，我和我大侄子好好喝两盅！” 瞎老高刚进小酒馆，就高声喊道。 “行，高爷，您里边请，军爷你也里边请。” 掌柜看到是瞎老高和一个穿军服的，立马伸手招呼道。 别看现在解放了，但老四九城人一般还是爷啊、爷啊的叫，改不了了。 除非有人要他们改口，他们才会改口喊同志，但他们觉得还是喊爷比较亲切。 很快，酒菜就上齐了。 “来来来，咱们爷俩先干一杯。”瞎老高把酒杯满上，说道。 “那个…那个高大叔，那个还是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喝了，我还小呢！” 纪风看到酒的那一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年纪还小，不能喝酒，而且自己之前还发过誓，喝酒就是狗！ 这酒有点烫手！ “呃…没事、没事，那我来喝，你吃菜，吃菜，这酱肘子味道不错的，快吃，快吃。” 瞎老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纪风现在也就十五六岁，是还小，不喝就不喝，聊聊天就成。 “啊……” 瞎老高直接一口，干了一整杯，“小风啊，在部队咋样，有没有混出个人样来，让你高大叔回去也好吹吹牛！” “还行，弄了个小干部当当，还不知道会分到哪呢。” 纪风吃着猪肉，回了一句。 “嚯！还当官了啊！哈哈，不错，不错，当官好，当官好！要不你看看分到咱们铁道部来，罩着你高大叔点。” 瞎老高听说纪风当官了，那是一脸的兴奋。 “高大叔，这哪是我能选的，估计我只能听从安排，说不定还去哪个大门给人看门呢！” 纪风笑道，毕竟军人转业，这年代最有可能的就是进保卫科了。 “这样啊，没事，没事，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瞎老高见这事没戏，便没再说什么。 “怎么了，高大叔，工作不顺心吗？”纪风好奇道。 “咳，没什么顺心不顺心的，干活嘛，磕磕碰碰难免的，再加上我这又是什么满清后裔，还有自己的一间四合院，多少被那群泥腿子说三道四几句。” 瞎老高叹气一声。 纪风闻言，也是尴尬不已，这事应该还是可能发生的，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瞎老高这种满清后裔还是会遭到一些穷人抵制的。 毕竟什么满清后裔，在过去，那可是一直坐享其成的那批人，属于剥削阶层，就算瞎老高没剥削过，但他以前肯定享受过，在劳苦大众眼里，那间四合院就是剥削来的。 好在在划分成份的时候，瞎老高一直在靠自己双手挣钱吃饭，虽然也收点房租，但并不影响他是普通工人阶级的身份。 “高大叔，别想太多，来，给你尝尝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肉罐头，外国货！好吃着呢！” 纪风从包裹里拿出一盒肉罐头，摆在桌上，用一把军刀划开口子，挑了一大块放在瞎老高面前的盘子里。 “好，好，尝尝，尝尝！” “嗯，好吃，好吃！” “哈哈，高大叔，看你表情就知道，肯定味道没咋滴，还没你的豌豆黄好吃吧？” “这话说的，洋鬼子的玩意，吃过就好，跟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没法比，它也比不了，它不配！” “高大叔，听说那些洋鬼子坏的很，逃跑的时候故意把这些肉罐头留在战场上，等着咱们志愿军去吃，其实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肉！” “那是这是什么？有肉味啊！” “听说装的都是屎！” “嗬……呸……” “哈哈……” 第111章 姓纪 自从知道这个故事后，瞎老高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尝这个什么肉罐头了，转头把这肉分给了小酒馆里其他老顾客，见者有份，必须都尝一口屎，呸，肉，肉，口误！ 在小酒馆里，纪风发现瞎老高才能真正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这群爱喝小酒的老男人个个都是话精。 可惜纪风根本插不上话，这老四九城人很讲究辈分这东西。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情满四合院》里都在说要尊敬长辈，那是真的要尊敬长辈，就像瞎老高，遇到辈分比他高的，甭管别人现在混的怎么样，都得问声好，甚至弯下膝盖还得给他请个安！ 这就是老一辈四九城人的规矩。 吃完了饭，纪风就把有点喝醉的瞎老高送回了草园胡同。 王大婶她们看见纪风回来，也是一个个激动地不成样子，没办法，这抗美援朝都结束快一年了，纪风也没个消息，她们还以为纪风死在战场上了呢。 没想到纪风现在又回来了。 “小风啊，你这孩子，咋也不给婶子们来封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呜……” 王大婶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这…这……”纪风很是尴尬，他那时候早已经把这些事给忘了，天天都在想打仗这点事。 “好了，好了，小风这不是回来了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家的，快别哭了，多不吉利啊！人能平安回来，那就是万幸！” 韩大婶劝道。 “是啊，王家妹子，咱们该高兴的，快擦擦，擦擦！” 张大婶拿出手帕递给王大婶。 “咳…” 王大婶接过手帕，抹了一下，“该高兴，该高兴，我就是太激动了，想想小风刚来那会儿，就这么高，就比我家那兔崽子高那么一点，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真好，真好。” 一阵寒暄过后，直到下午三点半，纪风答应王大婶她们等自己安顿好后，再好好聚一聚，这才放他回南锣鼓巷。 纪风没让她们送，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招来路边一辆三轮车，回到熟悉的南锣鼓巷，这才让纪风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自家的院大门是打开着的。 纪风还以为是傻柱或者方雅芝在里面，便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一名小姑娘正在井边洗衣服呢，当即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家被人占了？ 不对啊，好像自己记得他和方雅芝说的是让傻柱住进来，帮他守一下房子。 这难道是傻柱的媳妇？不错啊，挺漂亮的，呸呸呸，这不对啊，这年纪好像也太小了点吧，这有十岁吗！ 难道傻柱娶了一个寡妇？这是寡妇的女儿？呸，这怎么可能，除非方雅芝和何大清都死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娶个寡妇！ 那这位是谁？难道自己的房子被别人给占了！ 奶奶的，自己好歹在前线给国家拼命吧，怎么还把自己的家拼没了。 这就有点郁闷了啊！ 一时间，纪风的心理活动挺多的，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是谁？干嘛来我家？”小姑娘看见纪风，好奇地问道。 “啊？你家？这位小同志，这是我家好不好？” 纪风无奈笑道。 “啊？” 小姑娘顿时也懵了，这怎么还有来抢房子的，赶紧朝屋内边跑边喊，“姐，姐，有人来抢房子了！” “呃……什么就成抢房子了！”纪风一脸无语，只能放下行李，等着那个所谓的姐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院子，三年多时间过去，正屋没变，还在那，两间耳房也在。 很快，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子就走出房间，看到穿着军装的纪风，愣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你…您是那个纪风吗？” “嗯，我叫纪风，你认识我？”纪风一听这姑娘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个……我知道你，对不起啊，我小妹不知道你是谁，您先进屋吧。” 女子尴尬地说道。 “行吧。” 纪风点头答应，刚想提起挎包，被年轻女子拿过去一个。 “我帮你！” “呃……”看着年轻女子双手被拉的笔直，依旧坚持拎着往前走，纪风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他这大挎包里可装了不少东西，重着呢。 想拿就拿吧，他也不在意，拎起另外一个挎包，准备往里走，路过还愣神的小姑娘，还调侃了一句，“小屁孩，还抢不抢房子了！” 小姑娘顿时脸红了起来，但并没有反驳，因为之前她姐就和她说过，她们只是暂住在这里，这房子并不是她们的。 三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在屋里，谁也没急着开口。 最后纪风没忍住，说道：“你认识方姨吗？” “认识的！她是我婆婆。”年轻姑娘点点头。 “那你要不去把方姨找来，等方姨到了，咱们再说？” 纪风继续道。 “啊…哦，好。” 年轻姑娘立马同意了纪风的建议，带着小姑娘跑了出去。 纪风则看起了自己的屋子，房间没什么变化，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院里变化有点大，纪风挖的井已经被人发现了，现在安装了一个手动压水泵，旁边还弄了一个水槽，方便人洗衣服之类的。 那个放煤炭的棚子也用砖头盖完整了，现在相当于一个杂物间。 角落里还有一个鸡舍，里面还养了三只老母鸡。 纪风就这样等着，没办法，许多事情还是问清楚点好。 这怎么傻柱娶个媳妇，还带妹妹的，别是个那什么，《家常菜》那谁，刘洪昌，对就是他，让傻柱成了刘洪昌，养一群娘家人，那就糟糕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方雅芝还没回来，何雨水倒是背着书包过来了。 “嫂……”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走进屋里，正想喊人，发现她的嫂子没有，倒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一时间吓得愣在当场！ “怎么了，雨水妹妹，不认识你风哥了！” 纪风看着还有点懵的何雨水，逗趣般说道。 何雨水听到纪风的声音，那一句风哥，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啊…” 立马张开双手跑向纪风，“风哥，风哥，你回来啦！” “哈哈，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才过去几年时间啊，就不认识你风哥了！” 纪风刮了一下何雨水的鼻子，嘲笑道。 “不是滴，我只是看风哥穿着军服，一下子没想起来，要是风哥还是穿以前的衣服，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何雨水狡辩道。 “算你会说话，好了，别趴我身上了，起来吧。” 纪风笑道。 “我不，风哥，你都走了三年多了，也不给雨水写封信！我可想可想你了！” 何雨水赖在纪风怀里不肯起来，撒娇道。 “行行行，风哥的错，你不起来，我可不能给你拿礼物了哦！” “我要礼物！” …… 纪风自然给她们带了礼物的，给何雨水的是一支钢笔，毕竟这年代的学生都希望自己有一支。 把何雨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毕竟钢笔这种东西可贵重了，就算最便宜的新民钢笔都要3万块钱。 （新民是英雄钢笔的前身，后面新民钢笔和华孚钢笔都在1958年改为英雄。） 而纪风的这只钢笔严格来说，算是缴获的物资，一只漂亮国的派克钢笔，国内很少有地方可以买到。 就在何雨水和纪风聊的正起劲的时候，方雅芝挺着一个大肚子和那对姐妹回来了。 没错，方雅芝怀孕了。 “小风，小风。” “方姨！” 纪风站起身子，喊了一声。 “你这孩子，让你去当兵，吃苦了吧，瞧把你瘦的。”方雅芝红着眼睛，心疼地看着纪风。 瘦是肯定瘦了点，毕竟当初铁原阻击战那几天天天没什么东西吃，精神一度处于紧绷状态，就连军长都饿瘦了二十斤。 现在这状态还是后面养起来的，部队的作息就不可能让一个人胖起来。 “方姨，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一点事儿都没有！” 纪风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你呀，别以为你方姨啥都不知道，伤都在身上吧，哎，这打仗啊，危险着呢，你方姨天天都听别人说那个战场死了多少人，多少人，担心你担心的啊，饭都吃不下。” 方雅芝捂着嘴，哽咽道。 “方姨，您别哭啊，我这刚回来，您就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纪风尴尬道。 “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个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方雅芝抹了抹蓄满泪水的眼睛，问道。 “不走了，以后还住在这，您这是几个月了？” 纪风笑道。 “已经六个月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方姨已经和你何叔商量好了，就让这个孩子姓纪了，好歹给你们纪家留个后不是！” 方雅芝说道。 “好啊，我正想要个妹妹呢！”纪风笑道。 “风哥，我就是你妹妹啊！”何雨水在一旁插话道。 “这不一样，没听你妈妈说吗？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姓纪的，和你风哥一个姓。” 纪风继续道。 “那我也可以姓纪啊！” 何雨水天真地说道。 第112章 高丽参 “哈哈……方姨，你家小棉袄开始漏风了哦！” 纪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傻姑娘，你呀，还是写作业去吧，别一直缠着你风哥，没看见你风哥连行李都没放起来吗？” 方雅芝责备道。 “那我帮风哥放！” 何雨水说着，就要去拿挎包。 纪风也不拦着，就这样看着何雨水去搬挎包。 毕竟自己这两个挎包可重的很，刚才那年轻女子都拎的很吃力了，那个还是比较轻的。 方雅芝见何雨水在那费力的拖着挎包，立马开口道：“行了，行了，雨水别乱动你风哥的东西，等下包都让你磨破了。”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年轻女子说道，“慧兰啊，你帮小风拿进去，就里头的那间卧室，放里面就行了。” “哦，好的，妈。” 这名叫慧兰的女子立马应声，上前去帮何雨水拿挎包，另外一个小姑娘也上去帮忙。 “方姨，这怎么来了两个啊，这大的是柱子媳妇，我知道，这怎么还带个小的？” 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街道办给介绍的，说是她家里，前年爸妈意外死了，留下姐妹两个没人照顾，挺可怜的，就想着我家负担也不重，三个人有工作，娶一个，再养一个，问题也不大。 我看着这姑娘长的也挺水灵的，柱子他也挺喜欢的，养就养吧，刚好和雨水做个伴。” 方雅芝解释道。 “您可真行，买一送一，是不是准备给肚子里的那个当童养媳呢！” 纪风继续问道。 “瞎说啥呢，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什么社会，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你要想要，倒是可以给你留着。” 方雅芝说道。 “呃……方姨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肚子吧，那个我在那边也没闲着，给您弄了点好东西。” 纪风赶紧岔开话题，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方雅芝。 “这是什么啊？”方雅芝接过问道。 “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纪风笑道。 方雅芝也没犹豫，拨开布，才发现这是一株人参。 “不行，不行，小风，这姨不能要，这参可是好东西，贵着呢，你自己留着吧。” 方雅芝看到是人参后，立马把东西放回桌上，推还给纪风。 “方姨，这玩意我包里多着呢！你不知道吧，这叫高丽参，棒子国的特产，山头上到处都是！多的很！您就收着吧。” 纪风笑道。 “我可不信，这可是人参，又不是什么野果子，怎么可能满山都是，你方姨又不是什么傻子，不要不要。” 方雅芝还是不信。 纪风无奈，只好从包里又拿出五株人参出来。 “哎呀，妈呀，小风，咋挖了这么多！”方雅芝也被这么多人参惊呆了。 “现在信了吧，要不要我再淘几株出来，给您长长眼。” 纪风作势还要往外拿。 “别拿了，别拿了，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把你姨都吓着了，这参可贵着呢，这个回头你拿到药店里去卖，估计得卖好几百万呢！” 方雅芝说道。 “方姨，没你说的这么贵，这是高丽参，不是咱们东北那边的野山参，不一样的。” 纪风随意解释道。 其实在后世，这高丽参比东北野山参还贵，毕竟两种参的消费群体不一样，高丽参面向的高端市场，价格高也是自然的，而咱们的野山参却是面向平民更多一点。 “行了，行了，姨收着，姨收着，哎，你这出去打仗，不想着怎么保住小命，还有心思想着挖参。” 方雅芝苦笑道。 纪风笑笑没有回话，这些高丽参有一些是他从山上挖的，也有一些是从村庄里收缴的。 交战区，几乎所有村落的居民都没了，有的逃走了，有的被残忍杀害了，反正留下的都是一片狼籍，基本都成了军事驻地。 纪风在寻找物资的时候，就经常发现这种高丽参被随意扔在地上。 毕竟在棒子国，人参这玩意不仅有野生的，也有老百姓专门养殖的，传说中的“六年参”说的就是高丽参，这玩意在棒子国实在太常见了。 接下来，方雅芝又问了一点纪风在军队的事，纪风则是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她，当然更多的是编点瞎话糊弄一下。 很快傻柱和何大清也过来了。 这三年多来，傻柱从峨眉酒家学完厨艺出来后，又去丰泽园学了一段时间的鲁菜，最后回到轧钢厂，在何大清身边，把厨艺再精进一点。 毕竟傻柱属于那种半路徒弟，去别人那里学厨艺，那些大厨也不会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他，只有何大清会毫不保留地教给自己儿子。 “风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老想你了。”傻柱高兴地给了纪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柱子，你小子是越来越壮实了！现在都快比我高半个头咯！” 纪风看到傻柱猛涨的个头也是一阵唏嘘，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人到了十八岁以后，也是变样了。 不过傻柱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倒有点乖孩子的模样，毕竟无论在家还是在厂里，都有爸妈管着他，他想做妖，估计他也不敢啊！ 不过傻柱这个头长的也太快了吧！哎，比自己高好多！ 记得前世读高中的时候，纪风的一个同学就是这样。 高一的时候，有个同学的个子也和他差不多，每天早操排队的时候都是一起走，可到了高二，这家伙突然就长高了十几厘米，当时全班人都惊呆了，还以为他吃了什么特效药！ 结果什么都没吃，还是和平常一样，真的是让纪风这帮同学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嘿嘿，我吃的比较多，可能就长的快了点。”傻柱挠挠头，傻笑道。 “柱子，听说这女的是你媳妇？”纪风小声说道。 “是啊，我妈帮我挑的！”傻柱继续傻乐，没办法，这名叫慧兰的姑娘长的十分水灵，一看就知道是傻柱喜欢的类型。 “何叔！”纪风转头和何大清打了一声招呼。 “嗯，回来就好，怎么样，在部队混出什么名堂没有，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吧！” 何大清问的更加实际一点。 不过纪风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虽然去棒子国抗美援朝没有工资可以拿，就算津贴也是少的可怜，50年刚开始的时候连一万块都不到，纪风进去的时候，一个普通战士能拿到的是6万块钱，就算这样，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手，津贴基本都是用一些生活用品来代替，比如香烟、肥皂之类的，其实相当于没有。 那时候还会发一点棒子国的货币，但一般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战乱的年代，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班长是7万，排长15万，连长20万，营长30万以此类推。 就算当时在战场上修铁路的工人，工资也只有十万块钱一个月，比在国内的时候强上不少。 当然虽然钱比较少，但是他们的吃食都是免费的，只不过吃不到什么好的。 只能说钱并不能代表什么，抗美援朝是一种爱国精神，其中的精神价值远远大于物质需求。 志愿军也不是为了钱，才来打的仗！ 到了52年，普通士兵也才涨到十万。 但是，像纪风这样以连级干部转业回来是有补助的。 正连职，按服役年限发放，基础标准为160万至240万之间，年限越长数额越高。 这个数额还有其他加成，比如战斗负伤，就是伤残等级补助，三等甲级增发60万，二等乙级增发120万，以此类推。 还有立功荣誉，立功证书对应增发，立三等功增发15%，二等功增发30%，一等功\/英雄称号增发50%。 纪风一共领到了325万的经济补助。 还有安置补助费，城市的一般补发六个月的津贴，农村的补发三个月的伙食费，外加生产工具购置费，用于购买锄头、镰刀、种子之类的物品。 当然城市的还有工作，也会及时给安排下去，会有挺多好单位供纪风选择。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政治与社会地位，首先是身份荣耀，颁发《抗美援朝纪念章》、《和平万岁纪念章》及复员军人荣誉牌，会悬挂在家门口。 子女教育，优先入干部子弟小学，学费减免50%； 粮食紧缺时期：凭《优待证》还可以每月多供应粮食3～5斤。 第113章 学习 “怎么会白去呢，自然是有工作的，可能到时候我去你们轧钢厂上班都说不定呢！” 纪风笑道。 “是吗？来轧钢厂好啊，那样咱们还能天天一起上下班了，小风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买粮食都开始限购了，可不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了，你来轧钢厂，叔肯定让你吃的饱饱的，保准过几年，就长得和柱子一样壮实！” 何大清说道。 “是吗？那我明天好好问问去。”纪风笑道。 纪风记得1953年下半年就开始实行粮食统购统销了，估计再过个一年，粮票就要出炉了，再接下来就是票据时代正式开启。 哎，不过统购统销之后，农民伯伯就要开始难受咯，没办法，粮食是老百姓的命，现在强制增收，自然会闹出不少事来。 毕竟1953年其实也算是一个小饥荒年，大部分地方都受了严重的旱灾。 所以后世人对这项制度，还是有很多看法的，主要是有些个当官的那是真的不当人。 他们根本不管底下百姓能种出多少粮食，他们只管上面给他们下达了要收多少粮食的指标任务，必须完成指标，怎么办，自然是强迫百姓把粮食交出来。 粮食交了，那老百姓就只能饿肚子了，所以很多人说，自从统购统销之后，农村的农民就没有吃饱过，一直处于半饿半饱的状态。 从这时候起，农村人就开始费尽心思往城市里跑了，哪怕在城里扛大包，也比在乡下种田来的轻松。 “对了，小风，不是仗去年就打完了吗？咋那时候不回来？” 何大清好奇地问道。 “嗨～打完不得重建嘛，我就在那又待了一段时间，毕竟这志愿军也不是说退就退的，得服完三年的兵役呢！” 纪风解释道。 “哦，这样啊，难怪！”何大清顿时明白了一切。 “爸，风哥，咱们进屋说吧，边吃边聊。”傻柱说道。 “对对对，先进屋，这小风回来了，你和蕙兰等下收拾收拾，就搬回去，让纪风自己一个人静静。” 何大清说道。 “哦，好的。”傻柱应了一声，没有反对，毕竟95号院有一间东厢房，完全够住。 何雨水就和蕙兰妹妹在正屋里挤一挤就好了。 随着何大清父子的到来，气氛立马就热闹起来。 众人正吃着饭呢，许敏容抱着一个婴儿来了，身边还跟赵素春。 “许姨！” 纪风看到许敏容，立马问了一声好。 “小风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小子可不简单啊，前段时间我就听说你要回来了，这不刚才春儿说你回来了，许姨就来看看。” 许敏容笑道。 “许姨，坐下来一起吃点吧。”纪风邀请道。 “饭我就不吃了，我就过来核实一下，那个改天有空，到姨家里坐坐，你们吃，你们吃，我就先走了。” 许敏容说道。 “那好吧，不过许姨你走，可以，春儿就留下来吧，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 纪风说道。 “行，那春儿啊，你别吃太多，等会儿回家吃去，知不知道？” 许敏容吩咐道。 “嗯。”赵素春答应一声，便跑到何雨水和蕙兰妹妹旁边，三个小女生立马聊了起来。 这个蕙兰妹妹叫朱玉兰！ “风哥，这洋鬼子的肉罐头，味道也不行啊！还没我做的好！”傻柱说道。 “有肉吃，你还不满足，你这孩子话越来越多了。” 方雅芝教训道。 “你个傻小子懂什么，这是可以长期存放的，你以为这是刚做出来的菜呢！啥也不懂，你要把这肉罐头给那几个大领导尝尝，保证他们都得感谢你！” 何大清说道。 “为什么？”傻柱有点不明白。 “柱子，那些大领导以前都是打仗出身，那时候哪有什么肉吃，吃的都是窝窝头加野菜，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能吃上一口肉罐头，就相当于打了胜仗了。 现在能有机会回味一下过去的味道，自然是开心的。” 纪风解释道。 “听听，听听，你这臭小子要有小风一半聪明，老子都不用这么累，一天天地还得费那个心管着你。” 何大清一脸嫌弃道。 傻柱又成了挨训的那一个。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柱子又没经历过，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你老说他干什么！这肉罐头你问问其他人，他们不是也一样都不知道吗？” 方雅芝开始给傻柱解围，辩解了一句。 何大清见方雅芝都开口了，自然没再多言，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纪风突然有点好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何大清就是个妻管严，方雅芝说一句，他就哑火。 “柱子，没事的，以后多做饭的时候，多问问领导的喜好，别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咱们要学会迎合别人的喜好，知道吗？” 方雅芝教育起傻柱来。 “哦，我知道了，妈。”傻柱点头道。 “柱子，我那还有好几罐，到时候你拿去给那些个大领导送去，肯定能得到表扬。” 纪风笑道。 “行！”傻柱开心道。 “好了，好了，吃菜，吃菜，这吃饭还是少说点话。” 方雅芝招呼众人动筷。 一顿饭吃的还是有滋有味的。 饭后，方雅芝就带着朱蕙兰开始收拾她们的衣服，准备回95号院。 纪风则和傻柱他们聊天。 “春儿，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和雨水妹妹一样聪明啊？” 纪风问起赵素春的学业来，毕竟电视剧里赵宇初因为嫌弃这个大女儿太笨，读完四年级初小就不让她念了，想来应该是成绩不太好。 “啊？我还可以的，雨水姐姐有教我的。”赵素春一听纪风一上来就问她学习的事，有点尴尬地说道。 “风哥，我可以教春儿的，春儿不笨的！老师都说了，她只是不能分心！她只要没人打扰她，她肯定能考好！” 何雨水在一旁帮腔道。 “我有说她笨吗？你这姐姐还学会给人打抱不平了！” 纪风敲敲何雨水的脑门，笑道。 “那是，我和春儿好着呢，在学校里，谁也不能欺负我们俩！” 何雨水骄傲地说道。 “哟哟哟，看把你厉害的，今天作业写了吗？你就在这得瑟，把作业拿过来，就在这写！你风哥好好检查检查，看你这小妮子有几分本事，要是做错了，看我打不打你，春儿，你也回家拿作业本过来，就在风哥家里写，许姨这是第四个了吧，肯定没时间管你。” 纪风开始了他的大家长式教育。 两个小丫头眼对了眼，随后都分头回去拿作业本了。 “嘿嘿，风哥，你好像真的是个老师一样！”傻柱笑道。 “你还有脸笑，就你最废物了，连个小学都读不完，以后你就后悔去吧！” 纪风瞪了他一眼，鄙视道。 “不后悔，不后悔，我在厂里当厨子挺好的，我现在也是工人阶级，初小文化够用了。” 傻柱则一脸不在意。 纪风瞥见旁边的何大清拿酒的杯子晃了一下，显然已经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手了。 “何叔，要不您还是回家喝去吧，要不等下喝醉了再吹冷风可对身体不好。”纪风建议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们说吧。”何大清叹气一声，拿着酒瓶，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小院。 第114章 再见关大爷 接下来就是几个小孩的痛苦时刻，连朱玉兰都没能幸免，她明年也要去上学，现在先学着练练字。 何雨水还好，小脑袋瓜的确好用，在纪风的监督下，每道题都做的很认真。 赵素春就不行了，这丫头，让她写写字还行，让她算数，那就只能慢慢数手指头了。 “春儿，这是乘法，不是加法，你这数手指头也不行啊！” 纪风指着作业本的题目，说道。 “啊？”赵素春放下双手，看向题目，果然是乘号，顿时苦闷起来，她最烦乘法、除法了，好难学。 心里开始默念乘法口诀，一边念，一边开始对照题目。 别说办法虽笨，但还是很有效的，现在才刚开始学最简单的乘法，赵素春靠着这一招，还是很轻松地拿下了这些题目，就是速度慢了点。 等她做完了题目，天都快黑了。 此时方雅芝她们已经回去了，何雨水她们则留了下来，就睡在原来傻柱和他媳妇睡的那个房间。 纪风也终于躺回自己的炕了，真舒服啊！ 炕上已经都铺好了床铺，全部都是新的，床垫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和乌拉草。 乌拉草这玩意纪风在棒子国打仗的时候接触过，那是真的保暖，难怪被东北人誉为东北三宝之一，要知道其他两宝可是貂皮和人参，能和它们相提并论，可想而知其价值，当然乌拉草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太实用了，才会被称为宝。 因为它是真的能保暖，这玩意垫在鞋里，既可以防寒、防冻，还可以防止脚臭，真的是太神奇了，可以说这玩意是穷人的御寒神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玩意。 这稻草就不用说了，北方虽然不多，但七八十年代的南方农村人，哪个没睡过！ 躺在稻草上，还能发出沙沙的声响，可舒服了，至今还想念那玩意。 四九城虽然在这几年进行了大改造，尤其是什刹海，挖淤泥的工作一直在进行着，基本上看不到种水稻的身影了，就连最初的积水潭，现在也大变样了，已经没了淤泥，全是清澈的湖水。 现在水稻也只能在海淀西山那一块有了，传说中的京西稻就出自那里。 一夜好眠。 早上纪风本想着睡个懒觉，却被三个小丫头摇醒了。 “风哥，快起床，快起床，送我们去上学！” 何雨水说道。 纪风揉揉眼睛，“雨水，就几步路，你们自己去呗！让你风哥再睡一会儿。” “不行，风哥，你答应过我的，我要送我上学的，快起来，快起来。” 何雨水显然不想放过纪风。 没办法，纪风只能选择起床，然后就是洗漱，吃早饭。 早饭是昨天的剩饭，三个小丫头已经热好了。 吃完饭，纪风看着这三小只，暗自摇头，自己怎么还成奶爸了。 想了想，既然要去学校，那得给关大爷带点东西过去，人参拿个两根，棒子国的明太鱼小鱼干也带点，现在的棒子国也就这点玩意拿的出手了，当然还少不了一些漂亮国的洋玩意，打火机，香烟之类的， 当然还有那布甲和护心镜，这些也得还给他。 随即便进卧室，把东西找出来，都包好带上，准备去学校。 三个小丫头对上学显然很是积极，尤其是朱玉兰，这丫头虽然还没正式上学，但她也经常去学校旁听，就坐何雨水旁边。 这年代只要付点学费，学校对这些小孩还是很宽容的，当然前提是不影响老师上课。 等到了红星小学，看着三个小丫头进了校门，纪风则走进了门卫室。 只见关大爷一如既往地躺在摇椅上，只不过原来纪风的位置却坐着一个穿军服的人，应该是后面安排的保卫人员。 那名战士看见纪风一身军装，立马站起来，并敬了个礼，“同志，你找谁？” “啊？我啊，找他！”纪风指着关大爷笑道。 “哦，你认识关大爷？”战士惊讶道。 “嗯，我以前就坐你那位子的。”纪风指着他的座椅说道。 “原来是这样。”战士恍然大悟。 纪风看着关大爷眼角动了动，显然已经听见他的声音，醒了，毕竟这捞家伙睡眠浅的很，任何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纪风也不介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打开取出一根鱼干，刚放到关大爷鼻子面前，就被他一抬手，拿走了另外一只手里的牛皮纸。 “小兔崽子，还想逗你爷爷，你还得再练个几年！” 关大爷依旧闭着眼睛，从牛皮纸里掏出鱼干吃了起来。 纪风也不生气，反正都是给他的，随即坐在他边上，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武我是不练了，这些年尽打仗了，杀的洋鬼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厌了，现在的人都用枪，武功再高也怕子弹不是，我呀，还是多玩玩枪吧！” 纪风笑道。 “臭小子，没出息，不学那就滚吧，”关大爷见纪风不愿意练武了，也知道这小家伙见识到了枪的威力，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纪风没说错，中华武术虽然博大精深，但那是真的敌不过热武器啊。 武功再高，一枪就能给你撂倒！千万别信电视剧里的画面，什么飞檐走壁能躲子弹的把戏，那是真的别人枪法不好，不然鸟都能给你打下来！ 再不济就用机关枪，一梭子下去，就算是外星人，你也得乖乖趴下！ 纪风也没停留，他还有好多事要办呢，什么工作，什么户口，都要他一家家地跑，随即便告辞离开了。 “关大爷，打开给我看看呗，他都给你带啥了！” 那名战士见纪风走了，便凑上来问道。 “去去去，你大爷的东西，你小子还敢惦记上了，美的你！” 关大爷直接把桌上的东西拿在手里，进了自己卧室。 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他给纪风的布甲和护心镜。 布甲还算完整，一眼看去就知道缝补了不少地方，显然纪风受了不少伤， 拿出护心镜的那一刻，关大爷就有点震惊了，上面足足有六颗子弹孔，这就说明有六颗子弹是射向纪风胸口的。 摸着上面的子弹孔，默默说了一句，“臭小子，命还挺大！” 第115章 安置工作 “四九城人民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 一块白板黑字的牌匾挂在墙门口，这一幕不由地让纪风想起《血色浪漫》里钟跃民和张海洋被里面工作人员刁难的场景。 纪风可没钟跃民那么厉害，别人老爸是部级领导，他能任性，自己可不行，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令他诧异的一幕，好像人有点多！ 这画面有点不对劲，怎么每个办公桌前面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不过很快纪风就想明白了，现在仗打完了，像纪风这样转业回家的战士不要太多了，而想来四九城的战士那就更多了。 还能怎么办，乖乖排队呗。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纪风了。 纪风赶紧拿出自己的行政介绍信、供给关系介绍信、党组织关系介绍信等文件。 办公桌前的工作人员在核实纪风的档案信息后，也是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纪风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连级干部了，而且还立过功，受过奖。 “同志，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没有，因为你是正连级转业，一般情况下是要降半级的，但我从你资料上看到你有一个个人二等功和一个红色救护员的称号，所以可以给你不降级安排，匹配正连级职务，也就是20级的科员级别。 我手头上还是有不少符合正连级的岗位的。” 工作人员问道。 “啊，我要求不高，离我住的地方近点就行，我住南锣鼓巷。” 纪风没想到自己还有的选，立马说道。 “嗯，南锣鼓巷，我看看啊，是这样的，南锣鼓巷那边的单位还是有不少的，你可以先看看，这里都是连级干部转业能安排的工作， 等你选好了，再来告诉我！” 工作人员递给纪风一份名单。 “好的，谢谢。” 纪风直接接了过来，便让出位置看了起来。 居委会，不干！ 街道办，不干！ 这两个天天都是和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打交道，纪风可不干，他也干不了这活！ 派出所，不干，太累，天天抓特务，查犯罪，自己也不想过这种日子。 还有许多店铺的公方经理，54年已经开始展开公私合营了。 这个职位倒是挺好的，纪风其实挺喜欢的，但看到这些个单位，无一例外都是些无聊的行业，想来那些个吃香的早被人拿走了，根本不会剩下，也就只能放弃！ 红星小学，嗯，这个还行，老本行，就是保卫股长，这个职位有点那个，自己过去当头头，估计不太好干，而且自己年纪小，队伍不好带，先放着。 红星轧钢厂，这个嘛，职位就多了，什么保卫科小队长，车间副主任，办公室科员，等等，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更高级的，机械工业部、冶金工业部等等，这些大部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没背景，想靠自身实力往上爬，实在是有点不现实，在这里面做事的，要么上面有人，要么父辈关系很硬！ 说难听点，这些大部门就是给那个高干子弟镀金用的，自己一个连级干部估计给人提鞋都不够资格。 思来想去，还是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小学这两个地方最适合自己。 最后考虑一番，还是去轧钢厂吧，毕竟人脉都建立起来了，自己不去的话，好像有点浪费资源了。 而且轧钢厂以后很会扩建，自己的晋升机会也会更多一点。 当然，纪风没有选择去保卫科，而是选择了宣传科，这个比较轻松的部门。 动动嘴皮子就行，这活还是挺不错的，要是自己愿意，还可以搞点活动宣传，不错不错，就这个，不对，自己顺便还可以教育教育许大茂！ 毕竟自己行政等级在这里，可不是许大茂这个从头开始的小放映员可以比的。 保卫科则不同，这年代这些工作都比较辛苦的，和在部队当兵没什么区别，几乎每周都需要进行训练，什么体能训练层出不穷，五公里拉练那是必修课，纪风反正是跑的够够的了，不打算再跑了。 从里面出来，自己就拿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分配通知书，有了这玩意，自己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了。 随后纪风又来到交道口的公安局，户口的落户问题在这里办理。 纪风提供了军转办给他的落户证明和部队户口注销证明，公安局对这种事办理的很快，毕竟军人转业，在这年代很是频繁。 办理完落户后，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让纪风再去一趟交道口的街道办，在那里登记造册。 纪风也没反对，拿着手续，直接找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也难怪电视剧里老是说什么有事找街道办，而不是居委会，这交道口的街道办就设在95号四合院附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想想也是，这年代什么单位都是扎堆建，就连交道口的供销社都建在95号院旁边，那街道办在旁边也不稀奇， 在这里，纪风还见到了传说中的王主任，呸，现在只是一名姓王的女办事员。 不过纪风一听她姓王、就认定它肯定是以后的王主任，毕竟这妇女有点太过热情，这张嘴从纪风把资料给她后，就一直没停过。 “别急，别急，很快的，像你们这些军人转业回来，我们都是优先处理的，像你这么优秀的军人真的不多见了，真想让你来我们街道办工作，我们啊，真的很需要你们这样的军人。” 王办事员笑着说道。 “我也是服从组织安排，哪里需要往哪搬！”纪风只能尴尬地回道。 “说的真好，我们可不是哪里需要往哪搬嘛，哎，现在咱们国家啊，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我们街道办还真的比不过那些个大工厂，人才都被他们抢走了。” 王办事员叹息道。 纪风只能微笑面对，没再回话。 “对了，咱们南锣鼓巷那边还新建一批筒子楼，非常不错的，你要不要来一套？刚好还剩最后一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这个级别也是勉强够分配的！” 王办事员问道， “还是不了吧，我还是挺喜欢住胡同里的，我自己有一处房子。” 纪风直接拒绝。 开玩笑，筒子楼，那有什么好住的，就算再稀罕，他纪风也不会住。 当然咯，这里的筒子楼和那后来的筒子楼可大不一样，建国开始的筒子楼环境还是不错的，是仿照大毛的建筑风格建造的。 一般都是干部住在里面，就像李怀德，他就住筒子楼里，电视剧里有镜头，许大茂拿金条贿赂李怀德的时候，就是在筒子楼的走廊上。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都一样，看你自己喜欢。” 王办事员也没勉强，毕竟她也只是建议，就算纪风真的想要，她也只能说尽量去争取，能不能拿到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116章 入职宣传科 手续办完以后，纪风也拿到了自己的户口簿。 “谢谢王姐了。”纪风感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姐应该做的。”王办事员笑道。 “那…那我就先走了。”纪风见事办完了，便要离开。 “哎～等等，等等。”王办事员拉住了纪风。 “嗯？还有事吗？”纪风问道。 “有点小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王姐。” 王办事员有点尴尬地说道。 “哦？什么事，王姐，你就直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纪风笑道。 “是这样的，咱们国家不是发行了那个公债嘛，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买一点，王姐这个月的指标还差一点。” 王办事员有点不好意思道。 “啊，这个啊，没问题，公债我以前就买过，王姐你还差多少，一百万够不够？” 纪风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公债啊！这玩意买就买吧，反正和存银行差不多。 “够了，够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不愧是军人，就是有大局观。” 王办事员笑道，没想到纪风愿意拿一百万出来买公债，那她的任务指标就完成了。 纪风也没犹豫，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数了起来，拿出一百万，递给了王办事员，“那个您认识我们南锣鼓巷的许敏容吗？” “许敏容，以前居委会的？”王办事员问道。 “嗯，她以前好像是居委会的副主任？”纪风说道。 “认识，认识，很熟的，许姐嘛，我很熟的，她呀，家里孩子多，实在忙不过来，为了不影响工作，就没干了，不过她还是会经常过来帮忙的，是个热心肠！” 王办事员说道。 “那你公债弄好后、就交给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纪风说完，就离开了。 “哎～哎～”王办事员还想喊住纪风，可惜纪风已经快步离开了， “这孩子，还挺放心我，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给我了，也没让我写个借条啥的。” 王办事员嘀咕一句，便去弄公债了， 而纪风则去粮食局办理自己的粮油关系，这些事都是少不了的。 不过粮本没这么快能拿到，粮食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把粮本做出来，再由街道办或者居委会把粮本送到他手里。 要是纪风缺粮食的话，他们粮食局可以先给他开一个条子，让他凭条子去粮站买粮食， 纪风对此也没意见，粮本嘛，也不急于一时，条子就不拿了，反正自己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铁原里战役后的两年时间里，自己的农场还是收获了一些稻谷，以及部分蔬菜、猪肉等作物的。 办完这些，就是去红星轧钢厂了，早去早安排，拖一天别到时候位子被别人占了。 来到传说中的红星轧钢厂，这里可比红星小学气派多了，大门门口都有两名保卫人员持长枪站岗。 纪风走上前，对着一名保卫人员行了一个军礼，“同志，我是来报到的，麻烦帮忙安排一下，这是我的工作分配通知书。” 说完，便把通知书递给他。 那名保卫人员没有接，只是回了一个军礼，并指向旁边，“这位同志，请去前面传达室，那边有人会帮你传达！” “好的，谢谢。” “不客气！” 纪风来到了传达室，发现里面也有一位老头和一名年轻战士，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年轻战士问道。 “那个我是来报到的，这是我的工作分配通知书。” 纪风递上通知书说道。 战士接过通知书，看了一下，在确认没问题后，便带纪风进入了轧钢厂内。 纪风属于干部级别，办理入职得去人事科办理，而不是劳工科。 人事科的工作人员拿到通知书后，看了纪风一眼，便起身把通知书交给了他们的科长。 “同志，你叫纪风？”科长看了看通知书，又看了看纪风，询问道。 没办法，纪风看上去太年轻了，是谁都会问上几句。 “是的，我叫纪风，刚刚退伍转业回来。”纪风说道。 “那个能让我看看你的资料吗？”科长继续问道。 “可以，我给你拿。” 纪风便把包里的有关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科长在看完资料后，这才相信了纪风，“对不起啊，纪风同志，核实信息也是必要的手续。” “没事，能理解。”纪风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这样，你是分配在宣传科，学历填写风是初中，是你在部队学的是吗？” 科长问道。 “没错，我在部队的时候读的夜校，军区领导亲自给我颁发的学历，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纪风说道，开玩笑，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一个一本的大学生，初中知识怎么可能难倒自己。 “不用，不用，有部队的认可就可以了，这个我们厂还是相信的。” 科长自然不会考，“那个这样，我们厂一般新进来的干部都要先见一见我们厂长，我先带你过去一趟，见完之后咱们再办手续，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 “那好，咱们走吧，厂长现在应该有空。” …… 就这样，纪风跟着人事科的科长去了一趟厂长办公室。 此时的厂长还不是电视剧里的杨厂长，而是一名姓梁的。 这人对纪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连级军官，又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大人物推荐，来轧钢厂也没人和他打过招呼，进来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简单客套几句，说了一点勉励的话语后，便让人事科长带纪风去办了入职手续。 手续办的比纪风想象的要顺利不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最后纪风换掉身上的军装，穿上工装，便在人事科的科员带领下，来到了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郝科长，这是你们科新来的科员，叫纪风，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你看着安排一下。” 人事科科员介绍道， “哦？欢迎，欢迎，纪风同志是吧。”郝科长热情地和纪风拉起了手。 纪风一脸懵，啥情况，自己这么受欢迎吗！只能陪笑着，“谢谢，谢谢科长。” 人事科科员见状，便告辞离开了，毕竟将人带到地方，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小风啊？以前在哪个部队啊？”郝科长问道。 “我在第63军189师。” 纪风回道。 “哦？第63军啊，铁原阻击战？”郝科长问道。 “嗯，是的。”纪风点点头。 “你们真是好样的啊，第63军厉害啊，硬生生地守住了敌人5万多人的进攻！了不起，真了不起，当时我们还宣传过你们的事迹呢，你们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郝科长感慨道。 “过奖了，这是我们每个志愿军共同努力的结果。” 纪风说道。 “哎，我以前也是华北野战军的，后来转业到了红星轧钢厂，现在想想，真怀念在部队的日子啊！” 郝科长感慨道。 纪风也只能陪着笑。 叙了一会儿，郝科长就带着纪风去了宣传科，举起双手拍了拍，“那个大家把工作都放一放，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他叫纪风，以后就分到我们宣传科了，小风啊，和大家打个招呼。” “好的。” 纪风面向众人，微微鞠了一个躬，并敬了一个军礼，“大家好，我叫纪风，刚从部队上下来，分在了咱们宣传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谅解，多提意见，我一定会及时改正。 那个改天有空，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行啊，吃饭好啊！那个纪风同志，什么时候请，快说，我们都好久没一起聚个餐了。” 一名宣传干事开口道。 “我都行，看大家意思，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请！” 纪风是无所谓的，一顿饭而已， “好了，好了，聚餐的事先不急，小风啊，你刚来，先安顿下来，再说聚餐的事，慢慢来。” 郝科长说道。 “好的，我听科长的。”纪风自然没意见， “嗯，那个你就坐那个小赵旁边吧，那边刚好没人，先和同事们熟悉熟悉，看看自己合适哪方面工作，再决定具体干什么。” “好的，科长。” “行了，那你好好干，我先回办公室了，手头上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好的，科长慢走。” 就这样，纪风算是正式入职红星轧钢厂了！ 第117章 秀恩爱 因为纪风出手大方，刚进来就开始散烟发糖，和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加上纪风是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宣传科的人都对他有几分敬意。 再加上级别也还可以，一来就是20级行政级别，属于2级办事员，再往上提个几级，就是副科了，这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一下午的时间，纪风就对宣传科有了大概的了解。 现在轧钢厂的宣传科有一位正科长，两名副科长，三名资深科员，除此之外就属他级别最高了。 整个宣传科一共22人，加纪风的话，现在23人。 理论教育干事2人，负责组织政治学习、理论辅导、党课等。 生产宣传干事3人，负责生产动员、劳动竞赛宣传、先进典型报道。 广播站干事3人， 负责广播内容采编、播音、厂报编辑、出版。 宣传阵地干事3人，负责黑板报、宣传栏、标语口号、展览等的策划与内容更新。 文化干事\/文艺干事3人，负责组织文体活动、管理图书室、联系业余文艺团体（如厂文艺队）。 通联干事2人，负责管理基层通讯员网络，收集信息，处理来稿。 专职美工干事2人： 负责绘制宣传画、设计版面等。 内勤\/文书干事1人， 处理文件、档案、内务。 当然宣传科的核心力量不在宣传科的人数，而是全厂职工。 宣传科领导着一个覆盖全厂车间、科室、班组的“宣传网”，这个网由大量兼职人员构成，宣传科只是起到带头作用。 每个车间的党支部都会设专职或兼职宣传委员，是宣传科在车间的直接“触手”。 车间里每个班组，也会设立班组宣传员，这是最基层的宣传骨干，每几个生产班组就会设至少1名宣传员。他们是普通工人中的积极分子，由党团员或先进生产者担任。宣传科负责培训和管理他们。 通讯员，由各车间、科室选拔的写作能力较强的职工组成，负责为厂广播站、厂报、黑板报撰写新闻稿、表扬稿等。 车间里还有广播员，现在每个车间里也会安排一个自己的小喇叭，用来传达一些自己车间的信息。 所以别看宣传科只有二十几人，但实际能调动的人数远远不止这个数。 下属部门也有好几个，就像许大茂这种厂放映员，就是属于宣传科的管辖范围内。 “纪风，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上过战场啊，你真厉害，佩服，佩服！” 小赵开始拱手，恭维。 他叫赵传文，高中学历，去年刚进宣传科，刚刚转正，才是一个10级办事员。 “过奖了，大家都一样，都是为祖国做贡献。”纪风笑道。 …… 就这样，纪风在宣传科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说实话，挺无聊的。 但纪风知道，这就是这年代坐办公室的常态，熬日子！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纪风刚来，就比大部分人级别都高，说句不好听的，他这属于空降，分在哪个小组都会让人不自在。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纪风询问了一下何大清和傻柱的食堂，得知就是在办公楼旁边的第三食堂后，便过去了。 以后就是同事了，自然要一起的。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现在有5个，傻柱一家都在第三食堂，何大清是这的食堂班长兼小灶负责人。 一共有65名食堂后厨职工，包括厨师、帮厨、面点师、采购、清洁工、打菜的等等，等等。 厂里大大小小的招待餐基本都是何大清带人做的。 刚进食堂，这里已经有人在打饭了，没错，工厂食堂还是提供晚饭的，只不过量不是很多，因为工人们都急着下班回家，而且工厂的饭菜虽然不贵，但肯定也没自己在家里做来的实惠，晚饭一般是给那些住在工厂宿舍的和上晚班的提供的。 纪风没打算在这吃，而是朝打饭窗口看了几眼，在第二个窗口看见方雅芝，便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方姨！”纪风喊了一声。 方雅芝抬头，看见是纪风，立马笑道：“小风啊，你等姨一下。” 说完便把勺子给了其他人，自己跑出来接纪风了。 “小风啊，这是来轧钢厂上班了吗？”方雅芝高兴地问道。 “嗯，今天刚办好的入职。”纪风点头道。 “在什么部门啊？不会是保卫科吧？”方雅芝问道。 “不是，在宣传科。”纪风说道。 “宣传科好，宣传科好，活不累，坐坐办公室就行，走走走，姨带你吃饭去，你何叔和柱子还在给领导做小灶呢，你先等一会儿。” 方雅芝说道。 “没事，方姨你忙吧，我不急。” “行，那我把柱子叫出来，让他带你走走。” “也行。” …… 就这样，傻柱直接被何大清下了班，陪着纪风在轧钢厂走一走。 不得不说，红星轧钢厂的规模还是很大的，这些年一直在引进各种机械设备，作为四九城里为数不多的大型钢铁厂，肯定是重点培养的。 “风哥，那你工资有多少啊？”傻柱好奇地问道。 “工资啊，按级别来算，应该有个70万左右吧。” 纪风想了一下，说道。 “这么高啊，那不是比我爸还高了！”傻柱惊讶道。 何大清算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了，当然这工资还只是明面上的，毕竟他经常给一些厂领导做饭，回扣吃的吃足足的，这可比在什么饭店里干大厨好多了。 而傻柱才进轧钢厂没多久，工资也就27块五，就这还是看在傻柱厨艺好的份上，再加上何大清的面子，不然转正都得过段时间。 “行了，这怎么能这么比呢，你们在食堂吃喝差不多免费，这得省多少钱啊，我哪有这待遇啊！” 纪风笑道。 “风哥你可别乱说，我们食堂的人也是月月都要买饭票的，可不白吃。” 傻柱辩解道。 “是是是，你不白吃，你不白吃，身体吃的这么壮实，和我还弄什么弯弯绕，走吧，今天我事都办完了，到我那去，我们吃顿好的。” 纪风建议道。 “这个行，风哥，你在部队里也没少挣钱吧？” 傻柱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钱倒是没多少，不过东西倒有不少，都是打洋鬼子的时候缴获的，大部分都给了部队，有点小玩意可以留下来当个纪念什么的。” 纪风说道。 “这样啊，那风哥，你那有没有什么女孩子能用的东西，给我拿一个呗，我拿去送给我媳妇，从结婚到现在，我还没给我媳妇送过什么礼物呢。” 傻柱说道。 “靠，没有！” 纪风白了他一眼，直接快步走了。 狗东西，居然在老子面前秀恩爱，还跟老子要东西，美死你个傻柱子！ “别呀，风哥，风哥，等等我，随便什么都行，给个空弹壳也行啊！哎～哎～” 傻柱一看纪风不给，立马追了上去。 第118章 按诗取名不可取 两人买完菜回到家，何雨水三小只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清理鸡舍里的卫生呢。 三只老母鸡在这年代可是宝贝，要是把它们伺候好了，能实现鸡蛋自由，纪风正打算把农场的四只老母鸡拿出来也养在这里，反正农场过四个月就能再养出母鸡来。 从农场里收获的动物，在没加工前还是活的，这也是意外之喜。 之前纪风都是直接点初级加工的，后来一次偶尔的机会发现的。 “哥，风哥，你们回来了！”何雨水高兴道。 “雨水，你风哥以后要在轧钢厂上班了，可不能再送你上学了。” 纪风立马说道。 “哼，风哥，你骗人，你就是想偷懒，以前我哥哥上班，也是先送我上学的，后来嫂子来了，就是嫂子送我的。” 何雨水直接揭穿了纪风的小心思， “呃…好吧，那…那柱子，你以后也过来，自己妹妹都不管了是吗？” 纪风见此，没办法，该送还得送，便把矛头指向傻柱。 “行，我明天早点过来，我先去做饭。” 傻柱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要上班的，说完，便拎着菜进了厨房。 “风哥，你看，今天又下了两颗蛋，厉害吧？” 何雨水举着两颗鸡蛋，炫耀道。 “厉害，厉害，就是那个怎么三只鸡只下了两个蛋啊？” 纪风问道。 “因为大妞的蛋还在屁股里，还没下出来。” 何雨水说道。 “哦？大妞？”居然还给老母鸡取了名字。 “你怎么知道鸡蛋还在鸡屁股里的？” 纪风笑道。 “因为春儿抠了鸡屁股了啊，她说她摸到里面的蛋了，所以我们准备明天不把大妞放出来了，关在鸡笼里，什么时候下了蛋，再把它放出来。” 何雨水直接回道。 “呃…”纪风无言以对。 好吧，抠鸡屁股来查验鸡是不是下蛋这个事还真的存在。 “春儿，你还在那待着干嘛，还不洗手去，记得多擦几遍肥皂！” 纪风说完，便进屋了，这群小屁孩，玩什么不好，玩鸡屁股，搞的纪风想到赵素春扣鸡屁股的画面，胃都开始翻涌了。 现在赵素春干脆家也不回了，放学回来后，回去告诉一声许敏容，就待在纪风这。 许敏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知道纪风这房间多，她也实在没多余精力去管赵素春，三个奶娃子都够她受的了，要不是她妈在旁边帮着她，估计她要受不了了。 不过该交的伙食费，许敏容还是给的，这不在纪风这吃了几餐，就给了赵素春五千块钱，让他交给纪风。 赵家有个车间主任的赵宇初，许敏容也是富农，家底也还算厚实，根本不缺钱。 傻柱做完饭后，拿着一部分菜跑回95号院了，自己老婆还等着他吃饭呢，至于何大清夫妻俩，厂里有招待，应该是在厂里吃了。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来到了周末放假， 一大早，许敏容便抱着孩子过来了。 “小风啊，那个街道办的人今早把你的公债券和粮本放居委会了，让我交给你。” 许敏容说完，就把东西交给了纪风。 “对对对，是有这事，谢谢许姨了。”纪风说道。 “哎，客气什么，我家老大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许敏容问道。 “没有，好着呢，她们三个小姑娘在一块写写作业，说说笑笑挺好。” 纪风说完，看向许敏容怀里的婴儿，“这是老四还是老五啊？” “嗨～是老四，总算生了个男娃，要不然你赵叔还得数落我。” 许敏容也是松了一口气，一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着实有点慌了。 “哈哈，赵叔，这思想觉悟不行，我回头让我们科长批斗批斗他，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纪风笑道。 “别别别，可别去折腾你赵叔，他呀，也没亏待几个女儿，就是想多生几个男娃而已。” 许敏容一听纪风要批斗赵宇初，赶紧说道。 毕竟纪风现在在轧钢厂宣传科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虽然职位不大，但要真弄起来，还真的能批斗赵宇初这个车间主任。 赵宇初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想着更进一步往副厂长的位置努力呢，这时候要是被批斗了，那什么副厂长，那就别提了。 “许姨，我开玩笑的，您还当真了。”纪风笑道。 “可不得当真嘛，现在啊，风气就这样，批斗这种事不能乱来，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下去就下去了，说让你去改造就去改造，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许敏容到底在居委会干着，虽然现在半隐退，但还是会到居委会去坐坐，对这种事熟悉的很。 “那我们别说这个了，这是老四，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按照排序，他就叫赵素觉了吧！” 纪风笑道。 “没错，可不就叫赵素觉了嘛！”许敏容点点头，说道。 “许姨，我怎么觉得这诗有点不对。”纪风说道。 “怎么不对了？春眠不觉晓，很对啊？”许敏容不明所以。 “许姨，你听我跟你分析啊，你看啊，春？素春，女孩子的名字吧？素眠，也偏向女孩子点，素不就不说了，这名字听着就不舒服，哪有人叫素不的，素觉，一听就是男孩子！ 那你说素晓，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纪风解释道。 “素晓？素晓？我怎么觉着男女都可以啊？” 许敏容连叫两声，说道。 “许姨，我觉得素晓还是女孩子比较适合，还有啊，接下来是素处，这个处字是不是一下子想到处女这个词，那也是个女孩名啊。” 纪风科普道。 “嗨～被你这么一分析，我怎么觉着有点道理啊！” 许敏容恍然大悟，这才发现这诗句的确更适合生女儿啊！ “是吧？哈哈。”纪风笑道。 “可不就是嘛，难怪我这一生就是女儿，一生就是女儿，感情是这首诗有问题啊！” 许敏容现在也有点相信了，这不由得她不信啊，这都生三闺女了，要是再按诗里的字生下去，非得多几个闺女不可。 “不行，不行，我得找你赵叔去，可不能再按这破诗取名了，得改，得改，不然啊，你许姨这真要成老母猪了。” 许敏容说完、便抱着孩子和赵宇初商量名字的人事去了。 纪风真的想笑，要是改了名字，真生儿子了，那就好了，那傻春也就不用天天围着这几个闺女转了，也让赵素觉不是赵家唯一男丁。 有时候啊，还真的得信点玄学！ 第119章 号院的改变 纪风刚想回头，许敏容又回来了。 “怎么了，许姨？” “光顾着聊天了，那个之前你买的胜利公债嘛，你参军了，没去领，姨就帮你领了存了起来，存单刚才忘记给你了，之后的还有一期，你自己记得去领，别忘了。” 许敏容把一个存单给了纪风，说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麻烦许姨了，”纪风感谢道。 “嗨～没事，走了，我得找你赵叔去了。” 许敏容挥挥手，不在意地走了。 看了一下存单金额，壹百玖拾伍万肆仟元整，好家伙，还是多了不少钱的。 自己现在身家快有四百万了！已经比前世有钱了，哎，这时代真好！ 必须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查看了一下农场面板，水稻还剩1个月，一只羊还剩2个月，一头猪还剩3个月，还有一个牛剩一年时间，四只老母鸡还在产蛋。 农场仓库里，有土豆一千两百斤，玉米一千三百斤，鸡蛋532枚，羊肉160斤。 就这么多了。 空间里，并没有多少吃的，武器倒是有几把。 有纪风当时用的那把水连珠，纪风在征得首长同意后，便带走了，当时许多志愿军退伍时都可以带走一把枪。 一把美式加兰德步枪，志愿军叫它大八粒，还有一把“马牌撸子”手枪，子弹也有不少，都是当时缴获的时候，纪风偷偷放进空间的。 还有一些高丽参，一些棒子国的土特产，当然咯，漂亮国的东西也是有不少的，什么洋酒、洋烟，肉罐头等等，这些玩意在攻占完联合军驻地的时候，都能捞到一点。 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就只占了一小部分空间。 看来得抓紧补充补充了，尤其是水果，这玩意必须多买一点，毕竟再过几年，票据时代来临，水果也得要跟着限购了。 有三个小丫头在，纪风也没乱跑，当起老父亲的角色，监督她们先完成作业。 等写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就坐不住了，想要让纪风带她们去什刹海玩。 纪风其实也想去什刹海，好歹可以钓钓鱼。 “行吧，那咱们先去找你哥，我一个人可看不住你们三个小的，让你哥他们跟着去，就可以了。”纪风说道。 “好啊，好啊，快走，快走。” 何雨水拉着赵素春和朱玉兰，就往外跑，纪风只能慢慢在后面跟上。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95号院，此时的四合院已经有点大变样了。 现在倒座房里也有几家住户了，门口堆着不少煤球。 刚过垂花门，就看见了阎埠贵这个小老头，呸，中年男人，毕竟才四十岁多一点，老人过分了点。 “哟，这不是小风嘛，从部队回来了？”阎埠贵拿着扫把，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扫着地，看到纪风，便上来打了一声招呼。 “是闫老师啊，又扫地呢，这院子可得好好扫，瞧这煤灰多的，这地面都快成白色的了。” 纪风笑道。 “又打趣你阎老师不是，这煤灰你阎老师可扫不干净。”阎埠贵笑着接话道。 “嗨～多大事啊，一点煤灰而已，有什么扫不干净的，把院里人集合在一块，来个大扫除，就这点工作量，也就抽根烟的功夫就能搞定了，闫老师，要相信群众的力量！人多力量大，任何困难在人民群众面前都是纸老虎，不用怕，勇敢地去面对！” 纪风开始故意恶心阎埠贵。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那个…我先回去看看我媳妇，这刚生完孩子，身体有点不好！” 阎埠贵尬笑着逃回了家，没敢再拿着扫把继续假装扫地。 纪风没想到阎埠贵直接跑了，也是一脸吃惊，不应该啊。 还什么刚生完孩子，不应该啊，这都54年了，阎解娣应该也出生好久了吧，居然拿这当作借口。 这三大爷的战斗力应该是很强的才对啊，这怎么刚说没几句就走了。 纪风不知道的是，其实是阎埠贵不想和纪风这个退伍军人去玩什么心眼，毕竟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可能惹来一身麻烦。 这年代，生活在四合院这种大杂院里，有三种人不能惹，一是寡妇，二是烈士遗孤，三就是退伍军人。 阎埠贵在这方面还是有点门清的！ 纪风也没多想，便进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还是那几户人家，易家、贾家、何家，还有耳房的有几家住户。 至于地震的时候为什么多出来这么多住户，纪风也看到了，易中海的东厢房旁边有一处月亮门，应该是通往东跨院的。 这95号四合院严格意思上来说，属于四进院，有个跨院也很正常。 因为年久失修，这东跨院没人打理，一直废弃着，里面的房屋都是破败不堪的，建国后实行房屋改建，国家出钱修建了，所以才多出好几家住户来。 “方姨。”纪风对着正在中院晒太阳和人聊八卦的方雅芝喊了一声。 “哎。”方雅芝应了一声，“小风啊，你先进屋坐会儿，姨和她们再聊会儿。” “嗯，好的。” 纪风答应一声，便进了何家。 “何婶，这就是你那个当兵回来的侄子吧，长得真不错！” 住跨院的一名妇女开口问道。 “不错吧，石头他妈，你要有什么好姑娘，你可得帮忙留意着点，帮着介绍介绍。” 方雅芝笑道。 石头他妈叫于小霞，男人姓安，现在在轧钢厂做电工，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小名叫石头。 “好姑娘，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认识什么好姑娘，人这部队回来的，好歹也是个干部啊，百姓家里的姑娘估计他看不上吧！” 于小霞说道。 “柱子他妈，这小风什么级别下来的啊？不会还是个大头兵吧？” 又有一名妇女插嘴道。 她叫王小梅，也住东跨院，男人姓赵，是轧钢厂的车工。 “怎么可能呢，柱子和我说了，小风啊，现在在我们轧钢厂宣传科当干事呢，一个月能拿70万呢，和我男人差不多。” 方雅芝立马炫耀起来。 “是吗？我的乖乖，70万，那比我们院的易师傅还高呢，也就何师傅能比得上了，要不说这当官的就是比干工人强呢！” 王小梅惊叹道。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当官肯定比当工人强啊，要不人要读书干嘛呢，这没文化啊，就只能当当工人了。” 于小霞说道。 “也是哈，不过这小风也是能人，小小年纪就敢上战场，还好活着回来了，别人这工钱啊，那是真的拿命换来的。” “谁说不是呢，这抗美援朝死了这么多人呢！能完完整整地回来，很不容易的，我听我爸说，我们村那边有个参军的，就死在战场上了，哎，老惨啦！” …… 一群妇女就这样在水槽边上，聊起了八卦。 第120章 柳枝草帽 一进屋，就看见何雨水三小只在和朱蕙兰说话呢，至于傻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何大清嘛，估计又外出挣外快去了。 “柱哥，你带他们去吧，我看着火就行。”朱蕙兰看纪风都来了，便建议道。 “行，那媳妇，你看着点，别熬过头了，拿不定主意就让妈回来看一眼。” 傻柱闻言，便说道。 “好的，放心吧。”朱蕙兰答应道。 “那我留下来陪姐姐。”朱玉兰见自己姐姐不愿意去，那她也不去了。 “那你陪着吧，姐夫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傻柱摸了摸朱玉兰的小脑袋，说道。 “嗯，谢谢姐夫。”朱玉兰开心道。 “那风哥，我们走吧。”傻柱此时已经解下围裙，准备出发了。 “嗯，好。”纪风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逛。 刚走出屋门，就碰见了许大茂，这货三年不见已经在读初三了，下半年就毕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到轧钢厂来。 “风哥，你们要去哪啊？带我一个呗。”许大茂立马凑上来说道。 “行啊，我们准备去什刹海走走，你要没事的话，就一起呗。” 纪风自然没意见。 “去什刹海，那你等等，我去拿鱼竿，咱们钓鱼去，我爸前些天刚买了一根鱼竿，好用着呢！你们等等我。” 许大茂说着，就跑回了家。 “对啊，钓鱼！现在冰面都化开了，湖里肯定有鱼，风哥，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拿我爸的鱼竿。” 傻柱立马跑回去拿何大清的鱼竿了。 “小风啊，钓鱼的时候，看着点雨水和春儿，别让她们靠近湖边玩水，危险着呢。” 方雅芝嘱咐道。 “好的，方姨，我知道了。”纪风答应道。 这时候，纪风发现贾张氏也坐在妇女堆里，正抱着两岁的棒梗在那纳鞋底呢，那锥子在她手上来回的穿梭，那叫一个勤快！ 注：本书的贾张氏并不懒，只是吃的多一点而已，更符合电视剧里的人设，想看贾张氏无理取闹、耍无赖的请绕道。 倒是没看见有秦淮茹和贾东旭的身影，难倒大白天的在家造小孩！ “纪风同志啊，我还记得前几年你来你何叔家过年的时候，大冬天还能钓上来一条大鲤鱼，你方姨可是好一顿吹！” 一名妇女打趣道。 “呃，运气好，运气好！” 纪风尴尬地回道。 “说起什刹海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天的时候，这什刹海全给冻上了，这冰厚的都快比人高了！” 又一名妇女说道， “怎么不记得，贾婶子为了去冰面底下捡鱼，差点没在底下迷了路！捂捂……” 于小霞说着差点笑出声。 “你还好意思笑贾婶子，人贾婶子多聪明啊，拿着麻袋就跑过去摸鱼了，这河底下全是人，没几人比贾婶子捡的鱼多，整整一麻袋呢，全是大鱼，我看你啊，是眼红了吧！” 王小梅笑道。 “眼红倒是不眼红，羡慕肯定羡慕，那年过年的时候，尽看见贾婶子家吃鱼了，瞧把棒梗给喂的，胖嘟嘟的，都是贾婶子这鱼汤的功劳！” 于小霞继续道。 “哎，你们呀，有鱼捡还管那么多，我要不是怕陷进泥潭里出不来，还有担心湖水再灌进来，我能把湖底下的鱼全给捡回来！那样的人话，我的大孙子可不能饿着了！是不是啊？我的棒梗？” 贾张氏开口道。 棒梗躺在贾张氏怀里，听见贾张氏叫他，立马开心地喊道：“奶奶，糖，糖！” “好好好，吃糖，吃糖！”贾张氏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牛皮纸，打开后里面全是冰糖，给了一块棒梗后，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 “甜！甜！”棒梗拍着手，高兴道。 纪风看到这一幕，就想起四合院太子爷的说法，这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在何家老小都在的情况下，是不是还能这么nb！ 什么金木水火土，傻柱是水，棒梗是木，水生木，傻柱就是用来滋养棒梗的，简直太神奇了。 不过无论棒梗长大后是不是长歪了，但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众人接下来又对什刹海进行了一番讨论，这什刹海的湖水被冻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就有过，一些老人为此就经常去砸冰窟窿，有水钓钓鱼，没水的话就把冰面砸开，人钻进去找鱼。 有时候冰床底下全是人，都是下来找鱼的，因为湖水都没了，大部分鱼都躲在仅有的一点泥潭里，很容易就有大收获。 也许有人会问，湖水退去，为何冰面没有塌陷？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当年什刹海的湖岸是斜坡状且用砼砌筑而成，下小上大非常牢固。湖里满水时，冰层已结得足够厚且坚实，湖水被排走后，厚厚的冰层就被留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湖水之所以没了，是因为政府要清理淤泥，要将湖底做硬化处理，才停了上游的灌水源，然后什刹海的湖水从后门桥下通往通惠河的暗涵排干的，这才形成了这冰下龙宫。 等许大茂和傻柱拿上了钓鱼工具，一行人就出发前往了什刹海。 一到什刹海，纪风就有点后悔了，人有点多，三月底的什刹海还是很热闹的。 钓鱼的、挖野菜的，比比皆是。 傻柱和许大茂一到什刹海，就开始找地方钓鱼去了。 而纪风就带着两小只在柳树底下摘柳枝，准备做几个草帽！ 这玩意纪风在棒子国的战场上经常做，因为每次打仗都要做好隐蔽工作，一个用树枝做的草帽非常有必要，只不过那时候得草帽用的都是树脂，反正什么树枝都往草帽上插，越密集越好。 “雨水，春儿，有没有戴过草帽啊？”纪风边折边问。 “没有，妈妈不让我来湖边玩。”何雨水说道。 “我也是，我爸爸妈妈都很忙的。”赵素春也说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来，拿着，一人拿一点，风哥叫你们编草帽！好不好？” 纪风把折下来的柳枝给了她们。 “嗯，我要戴草帽！” 何雨水高兴道。 “我也是！”赵素春自然也很喜欢。 “来看好了，先拿出一根柳枝，绕个圈，来，放到自己的脑袋上，看看戴的上不，要卡好了，稍微放大一点，不然等下戴不进去。” 纪风一边教，一边演示。 很快一根柳枝就弯成了圈，再把多余的部分沿着圈缠绕起来。 再将第二根柳枝重叠在第一根上反复环绕，第三根、第四根……这样，一个柳条编成的空心小草帽便完成了。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戴上了自己做的柳枝小草帽。 两个小丫头开心坏了，又跑去旁边采点野花，插在草帽上，玩的不亦乐乎。 第121章 卖鱼 “风哥，你先帮我钓一会儿，我也去做个草帽！” 傻柱看到纪风几人头上都有草帽，顿时来了兴致。 纪风自然不会拒绝，接过鱼竿，便钓了起来。 “雨水，头别伸出去，万一掉进水里，风哥可不救你！” 纪风看到何雨水正把脑袋往湖里伸，估计想看看头上的草帽，赶紧出言提醒道。 何雨水听到警告，立马把头缩了回来，和赵素春蹲在了纪风旁边，“风哥，什么时候能钓上鱼啊？” “早着呢，这钓鱼啊，需要有耐心，这就和你写作业一个样，得集中注意力，这样才能钓到鱼。” 纪风解释道。 “哦。” 何雨水见状，干脆和赵素春坐在后面的草地上，摘下草帽开始修剪起来。 纪风见两个小家伙都不看了，赶紧从农场空间里弄出一个玉米棒子放进空间，再弄出玉米粒，先撒了一把下去，打个窝。 就傻柱这家伙，用的棒子面做鱼饵，也不打窝，能钓上鱼就怪了。 这棒子面谁爱钓谁钓，嫩玉米挂起来！这农场弄出来的玉米都是嫩玉米，都能捏出水的那种！ 玉米能钓万物可不是吹的！玉米可是素食饵钓之王，什么鲤鱼、草鱼、青鱼都喜欢这一口，就连翘嘴、红尾这些掠食性鱼类都会来吃。 传说中玉米打窝玉米钓，用玉米钓鱼，打窝必须打个勤，时不时地就得往窝点撒一把。 因为时间紧迫，纪风就一次性搞了几大把下去，之后就慢慢等鱼上钩了。 不得不说钓鱼这项活动十分需要耐心，必须专注。 这不直到傻柱做好草帽回来，这鱼都还没上钩，傻柱也不急，坐在一边和雨水她们两个玩起草帽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纪风时不时地把傻柱的棒子面弄点下来扔进窝点。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鱼漂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尴尬，尴尬！ “柱子，还你，你自己钓吧！”纪风没了耐心，把鱼竿往地上一放，表示放弃。 “行，行，我来，我来。” 傻柱开开心心地跑过来，准备鱼竿，“嗯？风哥，你这上鱼了啊！怎么不拉杆啊！” “啊？”纪风闻言，转头看见傻柱正在遛鱼呢，鱼竿都弯成了满弓状态，鱼还不小。 “哦！我哥钓到鱼咯，我哥钓到鱼咯！”何雨水一看等了半天，终于钓到了，立马开心地蹦了起来。 尴尬，尴尬，这鱼怕不是一个弱智吧，都咬钩了也不跑，鱼钩扎嘴里不疼吗！ 难道是自己的玉米太好吃了，不舍得走？ 纪风已经决定了，这条鱼自己不吃，吃了怕影响智商！ 这遛鱼的快乐被傻柱捡走了，还是有点小郁闷的。 还好鱼不大，一斤半左右的鲤鱼。 鲤鱼直接被傻柱用根草绳穿起来，交给了何雨水。 “风哥，你哪来的玉米啊，再给我来几颗呗。” 傻柱取出鱼钩就发现了，纪风是用玉米钓的。 纪风只能从口袋里掏出几粒出来。 傻柱赶紧把吃的差不多的玉米残渣取下来，重新挂了一粒。 不知道是不是发窝了，傻柱一坐下，就开始了连杆！而且鱼是一条比一条大！ 纪风那叫一个气啊！真的好想捡块砖头朝窝点扔下去！ 就这样，何雨水和赵素春可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帮傻柱拉鱼线，把鱼拖上岸！ 一个半小时过后，已经有十四条鱼了！ 估计有个二十来斤！ 收工，收工，纪风表示自己不吃，那自己也不拿，反正何雨水和赵素春拎的贼开心，就让她们两个小家伙拎着吧。 哦，对了，还有许大茂，这家伙也是毛都没钓到，走在纪风旁边，让纪风的心情有了少许好转。 “没事，没事，大茂，钓鱼嘛，没钓到也很正常，你要是怕没面子，我让柱子便宜卖你一条。” 纪风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道。 “我只有两千块了，能给我一条不！”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钱，露出一副苦瓜脸。 “行，我做主了，雨水，过来，拿条鱼给你大茂哥，这两千就当你零花钱了。” 纪风接过许大茂的钱，朝何雨水说道。 “哦，大茂哥，你要哪一条？”何雨水一听有零花钱，立马跑了过来，让许大茂挑。 “许大茂，只能拿一斤以下的，二千块钱还想买什么鱼！” 傻柱在一旁提醒道。 许大茂撇撇嘴，还是挑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 几人回到四合院，纪风就把赵素春的鱼接了过来，傻柱也是一样，把何雨水的鱼接了过来。 看来两人还是有默契的，一方面不能让方雅芝看见他们让小孩子拎鱼，省的数落他们，一方面杜绝阎埠贵过来找事。 果然，阎埠贵看到纪风和傻柱手里都拎着鱼，也没想过过来套近乎，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手里的鱼。 想来，等下吃完饭，他也要去钓鱼了！ 此时，住户们已经开始做饭了，贾张氏看到纪风他们抓了这么多鱼，立马心动了。 “那个柱子，鱼卖给婶子一条呗！”贾张氏把手放在围裙上抹了抹，笑眯眯地说道。 “行啊，贾婶子，上回你卖我家4千块钱一斤，我也卖你四千，怎么样？” 傻柱笑道。 “那能一样嘛，那个时候是过年的价格，大冬天的鱼贵，怎么能跟现在比！”贾张氏直接辩解道。 傻柱想了想也是，便道：“那就三千块钱吧，你去菜市场，这鱼也得卖三千往上！” “便宜点，便宜点，你东旭哥媳妇最近奶水少，想喝点鱼汤补一补！” 贾张氏说道。 傻柱一听是秦淮茹要喝，便犹豫了一下，“那就两千吧，不能再少了！” “行行行，两千，两千，这条吧，我看这条挺不错的！” 贾张氏指着傻柱手里最大的一条大青鱼，说道。 傻柱也没意见，反正给钱的，正想拿给贾张氏，却被纪风拦了下来。 “那个贾婶子，这是青鱼，你儿媳妇要下奶的话还是要喝鲫鱼汤，要不你还是买鲫鱼吧！” 纪风接话道。 “对对对，鲫鱼汤下奶，我咋把这事忘了！” 傻柱把手收了回来，倒腾了一下，便把手里的三条鲫鱼递给了贾张氏，“贾婶子，给，这三条鱼估计有个两斤多重，你给个4千块就行。” “切，这鱼都死了，还要我四千块，不要了，不要了！” 贾张氏立马翻脸，直接选择不要，转身回屋了。 她是想自己吃点鱼肉，青鱼可比鲫鱼好吃多了，肉也多，鲫鱼这么小，她哪会要，还真以为她会买给秦淮茹下奶不成！ 旁边刚好路过的于小霞走了过来，“柱子，这三条鱼真的只要四千块？” “嗯，安家嫂子，您要吗？”傻柱问道。 “要要要，来，给我，给我！”于小霞自然是想要的，接过鱼，便开始掏钱，数钱给了傻柱，美滋滋地拎着鱼回东跨院了。 毕竟傻柱说的也没错，菜市场买一条鱼，起码三千块一斤，现在四千块钱就能买到三条大板鲫，这重量绝对不止两斤，赚的很！ 第122章 孩子挨揍了 中午注定是吃鱼的一天，不然这么多鱼，只能腌起来。 饭桌上 “方姨，那个贾家的贾东旭和他媳妇呢？我过来这几次好像都没看见过。” 纪风好奇道。 毕竟按照电视剧和同人文的想法，贾张氏应该是只会坐着纳鞋的老妇女，而秦淮茹负责其他家务事。 “贾东旭应该在厂里加班吧，咱们厂车间里经常加班，至于他媳妇淮茹嘛，在街道办的纺织小作坊里上班呢，这不是她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嘛，为的就是这份工作，这年头啊，缝纫机可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好几百万呢。 街道上弄了一批纺织的活，专门让这些有缝纫机的家庭做，也算是我们这些妇女一次工作的机会。” 方雅芝解释道。 纪风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想想也是，这缝纫机不当吃，不当喝的，能让贾张氏掏钱买，自然是想挣钱的。 毕竟在这年代，谁会为了娶一个农村姑娘买缝纫机的，那也太奢侈了，一点也不符合贾张氏一毛不拔的本性。 “媳妇，你要缝纫机吗？我们也可以攒钱买一台！” 傻柱问向朱蕙兰。 “不用了，缝纫机买来也没什么用，缝衣服，我用针线一样能缝好，妈说先给你们买辆自行车，这样上下班，去外面做席也方便，不用腿着去了。” 朱蕙兰笑道。 “是啊，妈想先给你爸买辆自行车，你爸天天都去外面做席，每次都是腿着去，妈怕他累着。” 方雅芝说道。 “哦，没事！没事！那我们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傻柱也不介意，直接说道。 “方姨，怎么了，咱们家这么缺钱吗？”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钱的话哪家不缺啊，这不是你姨那几年生病，欠下不少外债，后来钱虽然是还完了，但人情债也欠下了，这几年你方姨家三个人有工作，有些人家里有了困难，就来借了，你说姨能不借给他们嘛，这不一来二去的，钱就有点紧张了。” 方雅芝叹气道。 纪风想想也是，毕竟别人在你何家困难的时候，帮了何家一把，反过来何家现在生活好了，别人有事来求，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毕竟这要是闹起来，何家的脸面就没有了。 “方姨，我这倒是有点钱，这些年我在部队也没地方花钱，吃喝都是部队免费的，退伍后国家也给了一大笔的安置费。 要不咱们现在去买自行车吧，正好我也想买一辆的，咱们一家买一辆，我可以先把钱借您。” 纪风建议道。 “不行，不行，姨怎么能要你钱呢，这是你拿命换来的，姨不能要，没事，没事，姨家里有钱，姨只是想留着以防万一，可不能一下子都花咯！” 方雅芝直接拒绝，随后就招呼大家吃饭，避开了这个话题，“来来来，吃菜，吃菜。” 纪风见状，也不勉强，毕竟自行车这玩意说急也不急，离需要票买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日子呢。 吃完了午饭，何雨水和赵素春因为玩了一上午，都有点累了，就在傻柱家睡午觉了。 纪风则拿了两条鱼去了草园胡同，去看看瞎老高他们。 刚进院子，就看见韩大婶拿着鸡毛掸子在打他儿子韩大武。 韩大武看见纪风来了，立马跑到纪风身后，“风哥，救我！” “韩大婶，这是怎么了？大武做错啥事了，让您这么生气！” 纪风好奇地问道。 “你问问他，他今天上午干啥了！我让他去弄点草木灰，他倒好，差点把人房子都给点了，大武，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以后还指不定闯出多大的祸来呢！你给我站住！” 韩大婶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韩大武，开始上前抓韩大武，纪风手上拎着鱼呢，也没法拦，这种事可不好劝，毕竟点人房子这件事有点严重了。 韩大武一看纪风帮不了他，一个闪身，跑出去了。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韩大婶见追不上自己儿子，只能在后面放狠话！ 纪风只能笑笑，走进了四合院，路过张大婶家的时候，还能听见屋里张大娃的哭声。 正院里，只见王大婶也在家门口打王小宝呢，这比韩家、张家厉害多了。 直接上长板凳，脱了裤子，按着王小宝的背，用鸡毛掸子打屁股。 一旁瞎老高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也不劝劝。 “风哥…风哥，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小宝流着泪哭泣道。 “王大婶，算了吧，小宝也知道错了，这打也打了，看我面子上，您就饶了小宝这一次吧。” 纪风只能硬着头皮说好话，见王大婶还是不解气，就把鱼递了过去，“你看，婶子，我今天钓了两条大鱼，您帮忙收拾一下，咱们大家一起吃点。” 王大婶看到了鱼，这才停下来，“王小宝，你给娘记住了，下次你要是再惹祸，娘就让你爹来打你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小宝从凳子上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哭泣道。 “行了，到墙边站着去！”王大婶吩咐道。 王小宝只能乖乖地走到墙边，开始面壁思过。 “哎，真不让人省心，一天天书不好好读，尽给我惹事！” 王大婶叹气道。 “王大婶，实在不行，再生一个呗。”纪风笑道。 “哎，婶子倒是想生呢，这不是你王大叔没本事嘛，哟，小风啊，这鱼够大的啊？真是你钓的？” 王大叔把注意力转移到鱼上。 “可不是我钓的嘛，周末没什么事干，上午就去了一趟什刹海，随便钓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鱼。” 纪风笑道。 “还是小风厉害，不像我家这臭小子，干啥啥不行的，念书也不好好念，都快愁死我了。” 王大婶感慨道。 纪风笑笑没接话，只是来到瞎老高旁边坐下。 “高大叔，你就看着他们挨打啊！” “不看着，我还上去帮着按腿啊！”瞎老高白了纪风一眼，毕竟这好端端的一出戏都被纪风搅和了。 “高大叔，给，上次你喝醉了，忘记给你了，一点洋玩意。” 纪风掏出四包洋烟，一个打火机和一株高丽参。 “哎哟喂，不错，不错，这些个玩意好，大叔喜欢。”瞎老高一看洋烟、洋火，立马眼睛就亮了，这可都是好东西。 骆驼牌的洋烟，虽然也没有滤嘴，但味道要比国内一些烟好上不少。 打火机就更不用说了，这玩意一拿出来就能惹人眼球。 至于高丽参，被布包裹着，直接就被瞎老高忽略了。 第123章 放映队 没过多久，草园胡同的几家男人也上完班回来了，铁道部的工作还是很忙的。 至于瞎老高，应该是被安排到了一个不同的岗位上，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毕竟当时纪风下火车的人时候，瞎老高就在站台上，有可能是维持次序一类的工作， 大家坐在院子里开始聚餐，纪风因为已经在何家吃过了，所以并没吃多少。 “小风，那你现在一个月有多少工钱啊？”王大婶问道。 妇女之间永远都是这些话题，听说纪风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便问了起来。 “那个还没发，按级别来算的话，应该有70万左右吧！” 纪风说道。 “哎呀，妈呀，这么高啊！比我家男人高出快一倍了。” 王大婶惊呼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人小风可是上过战场的，那什么级别来着，对对对，连长！连长，你知道一个连长管多少当兵的吗！那天我听那二爷提了一嘴，整整一百八十人呢！比咱们科长还厉害，这点工资算什么，我觉得还少了呢！” 瞎老高接话道。 “哎，也是哈，还是小风有本事，胆子大，这兵当的也太值了！” 王大婶羡慕道。 纪风笑笑，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当兵可不是什么好选择，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当兵一般想转业回来有点困难，除非受了严重的伤。 “你懂个屁，人小风是拿命拼来的，这点钱算啥，你要舍得你儿子去拼，说不定也能和小风一样。” 瞎老高说道。 “当啥当，小风我管不了，我家小宝可不能当兵去，这炮弹可是不长眼的，万一死在战场上，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大婶白了瞎老高一眼，说道。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这年代孩子少，王家就王小宝一个，韩家有两个，张家倒是又生了一个儿子。 “那小风，你现在是不是在轧钢厂当官了啊？”王三狗问道。 “还不是，只是一个小干事，不算什么官，刚进去，还得先熟悉熟悉。” 纪风解释道。 “哦，这样啊。”王三狗说道。 “小风年纪还小，当官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再过个几年，小风就当厂长了呢！” 张二牛笑道。 “越大越好！当市长最好！”瞎老高喝下一杯酒，说道。 “小风啊，以后要是可以的话，扶一把这几个弟弟妹妹，我们几个大佬粗呀，没什么本事，也不认识什么人，就你最有出息了。” 韩老五开始给几个孩子谋划出路了。 “韩大叔，你放心吧，能帮我一定帮。”纪风也是直接答应了，毕竟这是自己来四九城遇到的一批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韩老五笑道。 “韩大叔，这书还是要读的，这没读过书和读过书的，还是相差挺大的，这以后啊，你看现在那些招人的工厂，一件事就是问什么学历，你要是有个高中学历，别人可能二话不说就把人招进去了，你要是小学都没毕业，那他们肯定会往后放的。” 纪风解释道。 “可不是说嘛，我们这些个家庭妇女那时候还天天要上扫盲班呢，说什么得学习文化，学习党的政策！现在我都能写自己名字了！” 张大婶说道。 “哎，这文化啊，还是要学的，像我们这些个妇女，平时买点菜，付个钱都得算个半天，还不知道对还是错，别人说多少，我们就付多少，都说不出个对错来。” 王大婶接话道。 “可不是嘛，去年的时候，隔壁那老吴家的，去摊子上买了几块发糕，不就买亏了嘛，回头去找，那小贩早跑没影了，只能吃哑巴亏！” 韩大婶接话道。 …… 妇女们聊起这些事来，就没完没了了，瞎老高他们则自己喝起酒来，懒得和娘们说道。 纪风则给几个犯错的孩子夹菜，没办法，一个个因为刚被打完，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自己爹娘抓住机会，再收拾一顿。 纪风在草园胡同也没待多久，临走的时候给他们每家都送了一颗高丽参，毕竟都是干辛苦活的，万一磕着碰着，有颗人参还可以吊吊命。 回到自己家里，这次雨水她们三个倒是没在，可能是方雅芝把她们留下来了吧，毕竟何大清出去做席，肯定能带回来一点好吃的。 往鸡舍里扔了一把玉米粒，就回屋躺着去了，出去忙活了一整天，他也有点乏了。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三小只来敲门了。 还好纪风昨天睡的早，已经早早起床了，先带着她们上学，然后再去轧钢厂上班。 宣传科，纪风刚坐下没多久，就被郝科长叫进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有事？”纪风进门问道。 “先坐，先坐，那个小风啊，怎么样，在宣传科待着还习惯吗？” 郝科长笑着问道。 “嗯，挺好的，同事们都挺友善的。”纪风点点头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宣传科啊事比较多，也比较杂，我还担心你一下子适应不了呢！” 郝科长笑道。 “科长，你有什么任务就直接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纪风自然知道郝科长不是找自己闲聊的。 “别急，别急，事要慢慢说，我想着现在咱们宣传科各个位子都有人了，把你强行安插进去，可能还会和人闹矛盾，没办法，你这等级在这里，比咱们宣传科大部分人都要高，你要做好了，上面几人不愿意，你要没做好，底下同事也有意见不是。” 郝科长继续说道。 “嗯，是这么个理。”纪风点点头，毕竟他属于空降的，级别高，但又是个新手，自然会遭到一些人的排斥。 “所以啊，我想把你安排到咱们的放映队去，咱们轧钢厂的放映队成了不到半年，人员也不多，也就八个人，以前都是娄氏影院的，后来影院被拆，里面的员工就被我们接收了。 原本这放映队是工人工会来管理的，我们宣传科只要协助一下就行。 但你也知道，咱们厂工人太多， 这杂七杂八的事啊，是一件接着一件，所以明面上放映队属于工会，其实工会都已经放手了，现在干脆由我们宣传科来接手，方便在放电影的时候多宣扬宣扬党的思想和政策。 所以啊，我立马就想到了你，你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肯定能带领好这只队伍。 你觉得怎么样？” 郝科长问道。 “没问题，我服从命令！我去放映队！”纪风自然也没理由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也明白为什么没人愿意管放映队，放映队要下乡放电影嘛，而且可能一下乡就是个把星期，时间长的很。 最主要的是去乡下，没有什么便捷的交通工具，五十年代的现在，通往乡镇的公交车少的很，估计只有几辆而已。 而且公交车基本不去村里，大部分只到镇上，剩下的路，就要靠放映员自己把放映设备搬到村里去。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属于苦差事了。 第124章 配自行车 轧钢厂的放映队还算可以，被安排在办公楼的旁边，一处由仓库改装的大会堂内。 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就在里面，他也算是一个老资格了。 纪风和他们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便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只把许富贵留了下来。 “许叔，没想到是我吧。”纪风开玩笑道。 “没什么想不想的，反正你这位置也不可能给我们这些人，谁来都差不多，不过你还是很让许叔惊讶的，这轧钢厂居然派你来管，也不怕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许富贵笑道。 虽然他和纪风没怎么见过面，但自己儿子许大茂对纪风可是尊敬的很，时常在他面前提起。 “那你以后许叔你得多教教我，我可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两眼一抹黑啊！” 纪风说道。 “和许叔用不着这么客气，这放映队说好管也好管，毕竟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都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的，你呢，跟着队伍走就行，该去哪放映，你就跟着去哪，你就当去各个地方玩玩，放电影的事有我们呢，你要想学，许叔可以教你。” 许富贵倒是很直接。 毕竟他知道纪风的等级，以后注定是要升上去的，不会干放映的活，年纪轻轻职位就很高了，以后许大茂进厂可能还得靠纪风罩着。 “行，那就谢谢许叔了。”纪风见许富贵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好歹也算是自己人，那之后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毕竟纪风也想多干涉放映队的事，想着原来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就行，把上面安排下来的事做好就完事了。 接下来一整天，纪风就开始跟着许富贵熟悉了一下放映队的事务。 说白了，平时放映队的事比较少，就是检查一下放映设备，该修的修，该保养的保养，确保上面下达要放映的指令后，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好。 纪风有空间能力，能够清晰地知道放映机的内部结构，加上有许富贵的指导，学的很快，就一天时间，他就基本掌握了放映机的操作流程。 毕竟纪风是个现代人，对这些电子设备的接受能力不是五十年代的人能比的。 下了班，纪风也从领到了属于放映员的独有福利，自行车。 没错，因为要经常下乡，自行车基本都是必备工具，在农村还没开通公交车的年代，自行车就变得尤为重要。 就像邮递员，几乎上班时间都在自行车上度过。 记得自己小时候，九十年代，邮递员还经常骑着自行车到村子里、学校里送信、送报纸。 那车后座上，满满一大堆信件和报纸，估计不轻，毕竟那绿色的布袋都被拉变形了，笔直笔直的。 虽然是辆二手的自行车，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以前的自行车都比较抗造，驮个几百斤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纪风拿到的是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这段时间自行车的销售并不顺利，有点出现滞销的现象。 原因嘛，定价方面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有点过高。 1954年，国内的自行车品牌并不多，一个沪市的永久，还有一个津门的飞鸽，这两个属于主流。 就拿永久来说吧，一辆28寸的自行车要卖到169.5元。 这价格底层老百姓根本接受不了，没钱买，而那些有钱的，尤其是资本家，他们又看不上自行车这种要靠自己蹬脚才能走的物件。 所以一时间，自行车成了各个工厂抵钱的工具，经常用来以物换物，就比如轧钢厂的钢铁，拿出去钢铁，拿回来的就是可能是这些个自行车。 下了班，纪风就在何大清和方雅芝俩人羡慕的目光下，带着傻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小风这孩子就是厉害啊，这自行车都不用学，直接就能带着柱子骑。” 方雅芝笑道。 “他啊，肯定在部队里学过。”何大清回了一句。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买辆自行车，以后也方便点。” 方雅芝建议道， “我都行，你看着办，想买就买吧。”何大清无所谓道。 “买来不是给你骑的嘛，你还随便上了！”方雅芝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呃…那买吧，这样你也不用走路了，我天天驮着你。”何大清笑道。 “我可不敢坐，万一摔着肚子里的孩子，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方雅芝摸了摸肚子，说道。 “那我不骑，你坐上面，我推着自行车。”何大清直接说道。 “你傻呀，不骑买自行车干嘛，钱多烧的慌啊！” 方雅芝无语道。 “走吧，走吧，咱们回家吧，估计他们都在家等我们了。” 何大清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没意思，扶着方雅芝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 傻柱这小子在自行车上也不老实，左扭一下，右倒一下的，时不时还把脚伸到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行了，行了，给你骑吧。” 纪风干脆下来，让傻柱自己练一下。 “谢谢风哥！” 傻柱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接过自行车，“风哥，帮我扶一把。” “扶个屁，自己练去！” 纪风自然不可能给傻柱扶车的，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摔一下还能怎么地！ 什么，自行车被傻柱摔坏，这玩意纪风那是一点都不稀罕。 现代人谁爱骑这玩意啊，八辈子都不骑了，纪风现在的身高也就170不到，骑这种二八大杠本来就有点费劲，还要带上傻柱这个百来斤的大汉！ 这骑自行车一个人骑那是享受，带个人或者带点重物，那就是体力活了，绝对是件苦差事！ 稍微有点上坡，那就要老命了。 都说上坡路是自行车的噩梦，一般比较长或者比较陡的上坡路，骑上去起码得废半条命。 当然咯，后世那些山地车例外，那玩意是真的轻便，纪风就骑过，据说现在还有电力山地自行车，骑什么地段都省力的人很。 纪风说完就往鼓楼菜市场走去，得买点菜，然后再回家，有外人在，就是这点不方便，什么都要做做样子。 而傻柱也是跟在纪风屁股后头，因为怕把纪风的自行车摔坏了，练的时候格外小心，看纪风走远了，立马就推着自行车往前跑几步。 第125章 下乡放电影 回到家，何雨水三小只已经在了，外加一个傻柱媳妇，朱蕙兰。 这下好了，自己这是带了一家子人，回到家都不用干活的，这帮人已经帮自己干完了。 饭菜也不用他上手，傻柱和他媳妇就把菜做好了，吃完饭，就只能躺着发呆。 “风哥，我再去练会儿自行车。”傻柱收拾完饭桌后，说道。 “行，去吧，看着点人，别撞了。”纪风提醒一句。 “嗯，我知道的。” 说完，傻柱就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帮人去外面练车去了。 纪风无聊，就在院子里耍起了太极！养老生活必备技能，前世他就已经开始练了。 什么，广场舞？那玩意太捞！打死不跳，再说跳广场舞也没音乐啊，跳不起来。 现在有了一副好身体，那太极耍起来更是有模有样的，忽快忽慢，刚劲有力，挺像那么一回事。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四月下旬，纪风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下乡放映任务。 地点，门头沟妙峰山镇周边村落和军庄镇周边村落。 分为两小组，纪风跟着许富贵去妙峰山镇，另一组去军庄镇，每组四个人。 这年头下乡放电影可不是一个人就够的，要带的东西多着呢。 像什么发电机，因为农村一般都没有电，所以发电机这玩意是必须要带的，一个发电机有两三百斤重，当然这玩意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放映员去抬，大多数都是在哪个村放，那个村的人就会提前把发电机搬到村子里。 还有放映机，胶片，这两样精密仪器，可不能马虎，稍有磕碰，可能就会导致电影无法播出，都得单独放在铁箱子里。 这两个都是许富贵亲自带着的，他是放电影的老师傅，剩余两个人都是学徒，负责其他东西，以及帮忙搭建电影场地。 接下来就是幕布、喇叭、变速箱之类的物件，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缺一不可。 而纪风则配了一把盒子炮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一般情况下，放映队下乡都会配一名保卫员的，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建国初期乱得很，什么特务、街溜子在乡下还是很多的，万一被劫了，这放映设备丢了可是要命的大事。 红星轧钢厂用的是徽省省会宁市生产的长江FL-16型放映机，价值1200元，再配上一台汽油发电机800元，这里就是两千元了。 还有胶片，这些都是国家财产，丢了可是要被处分的。 轻则调离岗位，重则开除还要赔偿损失。 这一路上其实也没多辛苦，从红星轧钢厂出来，坐的是厂里的大卡车，顺路带纪风他们一程，到了门头沟区后，已经有专门的牛车等着他们了。 把设备往牛车上一放，纪风四个人骑着自行车跟着牛车走就行。 “小风啊，怎么样？能适应吗？”许富贵骑在纪风旁边，问道。 “小意思，这比我在棒子国打仗的时候轻松多了，那时候我们都是用跑的。” 纪风笑道。 “哈哈…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你可是上过战场的。” 许富贵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纪风不是什么柔弱书生，而是正儿八经的志愿军战士，这点苦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许叔，咱们这是去妙峰山镇吗？”纪风问道。 “没错，咱们啊，先在妙峰山镇上放个三天，放完后，再去下面的村子里。” 许富贵答道，“这妙峰山镇啊，可是好地方，依山傍水的，啥吃的都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纪风点点头。 牛车慢腾腾地前进着，纪风他们也不急，毕竟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只要不出岔子，就算完成任务，耽搁一点时间不算什么。 等到了妙峰山镇，公社主任亲自带人接待了纪风他们，也算是给足红星轧钢厂面子。 毕竟一个镇的公社主任，他的级别也就是个正科级，最多了，比红星轧钢厂可差远了，红星轧钢厂现在可是正处级单位。 而且一个是靠近中枢的重点单位，一个是郊区偏远小镇，区别还是很大的。 门头沟以前是属于河北省宛平县的一个镇，1952年后划分给了四九城，毕竟门头沟说到底更靠近四九城，是四九城的重要能源基地，由四九城这座京都来管理会更加便利。 纪风几人先被带到镇上的饭馆里美美地搓了一顿饭。 饭桌上，公社社长也一直找着话题，和纪风他们套近乎。 “许老哥，你这次下来可得在我们镇多待几天啊！这可是我们过完年后头一次放电影。” 公社社长说道。 “放心吧，该放的天数肯定给你放满，这几年片子又出来不少，到时候都放给你们看看。” 许富贵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公社社长听许富贵这么说，便安心下来。 全程纪风并没有过多参与进去，就听着许富贵在公社主任的恭维下，说着场面话，什么让他们放心，什么保证把电影场数给放足了，什么争取让镇上的每个村都能看上电影。 一顿饭吃下来，镇领导们都是非常高兴，毕竟有许富贵的保证，那他们就开始把放电影的事宣传下去了，几个村的领导集中开个会，看看把放电影的机会给哪个村。 接下来纪风他们就开始布置露天电影的场地。 因为这是镇里，妙峰山镇这个镇还是挺大的，电影场地就设在人民公社的平时开大会的地方。 一群人过来帮忙搭架子，许富贵三人显然很有经验，也不需要多出手，镇上的民众就帮着把幕布支了起来。 至于放映机，自然有许富贵来负责，这玩意只有老师傅能动，其他人可不敢碰，万一坏了，可是要负责的。 因为这是在镇上，有通电的，只要晚上不拉闸，就用不到发电机。 妙峰山镇是被永定河贯穿的一个小镇，和大部分城市一样，有河的地方注定要兴旺一点。 因为现在是四月份，门头沟的水果都没成熟，要不然纪风也可以收割一波。 当然其实纪风空间里也能种植出来，但是时间太慢，要是种了水果，粮食就囤不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最好就是现在多买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再次实现水果自由了。 在镇上的三天，纪风并没有乱跑，一是不熟悉，二是也不知道去哪，也没个向导带带他。 许富贵可没空管纪风，一到白天，就看不见人，一到晚上，就冒出来了，一点也不耽误放电影。 第126章 上苇甸村 下乡第二站，上苇甸村。 有上就有下，但下苇甸村靠近妙峰山镇附近，就直接跳过去了，直接来了上苇甸村。 但这条通往上苇甸村的路着实让纪风感到一丝丝的心酸。 什么山间小路，这就是！ 纪风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山路十八弯！不对，应该山路百来弯，十八弯太少了！几乎就没有超过一百米的直道。 真的，纪风有种把自行车扔了的，直接徒步穿过前面山头的想法，带什么自行车，就这鸟路，自行车有个屁用！ 还好赶牛车的师傅技术高超，什么路都能走过去。 纪风几个人就苦了，什么骑自行车，根本不存在，时不时就有一段上坡路，还是凹凸不平的泥巴路，怎么骑！ 还好放映设备都在牛车上，不然就算打死这几个放映员也不可能上的去！ 纪风他们是一大早出发的，直到傍晚才走到村子！ 一到村子口，纪风就看到许多村民等候在这里，准备夹道欢迎他们呢。 “敲起来，跳起来，让我们欢迎放映员同志们！” 一名中年男子一声令下，立马敲锣打鼓热闹起来。 还有一群孩子端着碗走到纪风他们面前，请他们喝水。 “大哥哥，喝水！”一名身穿花布衣的小女孩捧着一碗水，笑道。 “谢谢！” 纪风赶紧接过，一口干了，没办法，他是真的渴了！ 喝完以后，纪风往碗里放了两块奶糖，再还给小女孩。 小女孩看见了糖，笑的更甜了，小酒窝也更加凸显，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 纪风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笑道。 随着村长（生产队长）的相邀下，纪风一行人跟着大部队进入了村里。 这上苇甸村属于妙峰山镇西北边的中心村，旁边有岭角村、炭广村，和大沟村。 不过都是山路，四周全是大山，左边长安岭，右边北天岭，山上还有不少寺庙和山泉，什么大云寺、天泉寺，村子里水资源也很丰富，大大小小的水塘都有十几处，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意思在里面。 今天晚上电影是肯定放不成了，天空已经半黑，机器设备这些东西还没调试，只能明天再开始了。 村长也没意见，毕竟放电影也不差这一天，他可不能影响纪风他们休息，毕竟惹纪风他们不高兴，那这电影肯定也放不好。 吃过晚饭后，纪风就被安排在那个小女孩家里睡觉。 路上，纪风和小女孩聊起了天。 “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风问道。 “我叫小云，”小女孩举着一盏煤油灯，轻声说道。 “小云，是天空上的云吗？” “嗯，大哥哥，你叫什么啊？”小云问道。 “我啊，我叫风。”纪风笑道。 “风？是刮风的风吗？”小云好奇地道。 “是啊，你是云，我是风，怕不怕我把你刮跑了！” “嘻嘻，不怕！”小云朝纪风笑了一下。 “今年几岁啊！” “六岁！” “你爸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啊？” “爸爸打仗去了，妈妈在家照顾弟弟呢。” 问到这里的时候，小云低下了头，情绪也不高了。 纪风闻言，就意识到他爸爸可能牺牲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还让她们住在这里，只能先跟小云回到她家里。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了村的西边，这里有两间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围墙，院门没关，一间土坯房内有着一丝光亮。 “妈妈，村长让我带回来一个人，来给咱们村放电影的。” 小云一到家，便边喊边跑。 没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年轻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夹袄，腰里系着深色的围裙。 见自己女儿跑过来，就一把抱住了她，眼睛却看向了还站在院门口的纪风。 “那个您是放映员同志，快进屋吧，我已经给您铺好床了，您洗把脸，再洗个脚就能睡。” 年轻女人声音不大，还带着点山里的口音。 “谢谢，打扰了。”纪风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进来吧。” “好。” 就这样，纪风进入了茅草屋，四处看了看，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泥土地面扫得溜光，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禾。空气里有淡淡的柴草灰烬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虽然有些简陋，但还是干干净净的，靠右手边有一张大炕，用一张布隔开了，里面半边显现大一点，外面半边小一点，上面还坐着一个小男孩，正透过微亮的光线看着她们。 “那个，同志，你把行李放下吧，先洗把脸吧。”妇女端来了一盆水，让纪风洗洗。 “好的，谢谢。” …… 洗漱一番过后，纪风便来到姐弟俩旁边，两个小家伙就坐在床上吃纪风之前给小云的糖。 “好吃吗？”纪风问道。 “嗯，好吃，谢谢叔叔。”小云点点头，答道。 “来，再给你们一人两颗，不过现在不能吃咯。” 纪风说着，又掏出四颗奶糖出来，分给了她们。 “我喜欢大哥哥！”小男孩一看还有糖，立马开心坏了。 “同志，让您破费了。”妇女尴尬地说道。 “应该的，我总不能白睡吧，那个我带你儿子睡外边，你带你女儿睡里面吧。” 纪风说着，便让小云爬到里面去，自己躺在了小男孩旁边。 “啊？”妇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到里面，把中间的那块布往里面移了移。 “大哥哥，你会讲故事吗？”小男孩问道。 “会啊，你想听什么故事？大哥哥讲给你听。” 纪风笑道。 “我…我不知道，妈妈给我讲过好多故事，什么小白兔的故事，什么小灰狼的故事。还有…还有…小老鼠的故事，好多好多呢！” 小男孩努力回想着。 “那大哥哥给你讲一个米老鼠的故事好不好？” “好！” “从前啊，有一只可爱的小老鼠，他叫米老鼠。 这只米老鼠啊，住在一个小山洞里，他有一颗善良的心和无尽的好奇心。 每天天黑了，米老鼠都会躲起来，他会在洞穴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 睡前故事嘛，纪风还是会好多的，毕竟自己也是有过孩子的。 两个小家伙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故事，这下更睡不着了，想让纪风继续讲，不过被妇女无情打断了。 一句“好了，好了，故事哪能夜夜说的，别影响别人睡觉，睡吧，睡吧。”，打断了欢乐的气氛。 两小只见自己妈妈都发话了，也就不缠着纪风了，纷纷钻进了被窝里。 今天炕烧的很热，睡起来那是格外的香甜，没一会儿，两小只就睡着了。 纪风却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屋顶的茅草，有点睡不着，这就是五十年代农村人的生活吗，这还是靠近四九城的地方。 可想而知，其他山区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贫穷这个词真的太现实了。 虽然纪风在战场上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基本走到哪，睡到哪，但总觉着和平年代和战乱年代还是不一样的。 只能说，希望国家赶紧富强起来吧。 第1章 睡一觉，直接穿越了！ 这么毒辣的太阳，这真的是北方吗！ 闷热的天气，空气中全是风沙！ 怎么感觉这大地像塑料着火了一样，连空气里都有一股恶臭味儿，让人捂着口鼻憋着气，不想再呼吸。 还有这空气质量也太差了一点吧，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都看不清了，这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滚滚尘沙让人感到窒息。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就这样跟着一群逃荒的难民一直往北走去。 穿越，他居然穿越了，有点呆滞的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看着身边长长的逃荒队伍，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奶奶的，这他妈居然是真的，穿越这种不可思议地事居然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今年是几几年几月几号，连自己的年龄他都不敢确定。 他身无分文，身上除了有一把破旧的匕首，一个黑乎乎的饼子，就剩一身破棉袄、满是补丁的长裤，连双破草鞋都没有，用几块破布缠着脚掌在走。 他叫纪风，他记得当时自己不是正在参加同学聚会嘛，正和自己那些老同学耷拉着背，喝着几千块钱一瓶的飞天茅台，絮叨着他们当年在学生时代做过的各种出格的荒唐事。 喝醉后，便在家乡小县城的一家半星级酒店里躺了一晚，醒来后，不知道怎么地，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一个死人怀里。 他四十二岁，无病无灾，家庭美满，老婆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青梅，属于早婚早孕，先上车、后补票，妥妥的奉子成婚！ 自己儿子也学了自己这一套，早早地勾搭上了邻居的漂亮小姑娘，顺利地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乐呵呵地结了婚，倒是给家里省了不少彩礼钱。 现在好了，突然人就没了！ 那自己老婆怎么办，父母怎么办，自己那未出世的孙子怎么办！ 床垫底下还压着厚厚一层自己的私房钱没花呢，小到一块钱的硬币就有个上千个，大到百元大钞也有数百张，铺了满满一张床呢！ 本来是打算给儿子当彩礼的，结果儿子有他老伴给的银行卡，所以没花出去，他正琢磨着给自己老伴买点啥呢。 想起这些，纪风就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心口堵得慌，闷的他都想干呕。 他还和自己老伴说，等同学聚会结束后，他就给她一个惊喜，准备来个全球旅行，带着她看看这世间的美好，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都留下自己和她的足迹。 想着到时候她肯定会一边感动到流眼泪，一边还会一个劲地说这是浪费钱。 现在好了，啥都不可能了。 惊喜成惊吓了，只能希望她能挺过去吧。 都说老年人是该享儿孙福了，怎么，四十二岁的人就不算老年人，就不能过所谓的养老生活啊，就不能让自己享享清福啊！ 想想自己几十年的贪图享乐，从来也没干过什么荒唐的事，怎么就白瞎了呢！ 难道好人真的没好报吗！ 好人就该遭天谴吗？ 啥，不是好人？好人啥标准啊！ 好像自己这一生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看小说了。 上学的时候喜欢看武侠玄幻小说，什么《邪风曲》啊，《七界传说》啊，《昆仑》啊、《盘龙》啊，《诛仙》啊，等等等等。 后来又喜欢看那些高武小说，像老鹰吃小鸡的万族三部曲相当耐看。 最后上了年纪，追不动每天两更的热血小说，转头就爱上了那番茄免费小说，一看直接停不下来，很是上头，尤其那些个《情满四合院》的同人文，评论过上万条！ 痛骂秦寡妇又当又立，还有易中海的虚情假意，伪君子、真小人，两人实在太不要脸！ 唉，遭罪、遭罪。 “小娃啊，快走吧，估计再走一会儿，就到咱们四九城啦。 到了那，肯定能讨到一口饭吃的。 到了那，咱们就不会饿了！” 旁边一个佝偻老人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方。 原身这名少年也叫纪风，是从山西准备逃荒到四九城的。 最初的那个死人，就是他的母亲，应该是饿死的，她把最后一块干粮放在了纪风裤裆里，一同放进来的还有那把裹着一层布的匕首。 纪风没有在记忆里找到多少关于自己母亲在逃荒时的记忆，只记得母亲时刻拿着那把匕首，不允许别人靠近她们母子，只为了守住那最后一点口粮。 死去的那晚，母亲紧紧地搂着他，低声说着：“小风，你得好好活着，替娘好好活着。” 第二天早上，她就死了，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发硬了，纪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愣愣地看着母亲那张干瘪的脸。 灵魂的融合让他头疼欲裂，那时的他甚至不敢面对这样一位母亲。 眼泪像止不住了一般，流了下来。 纪风无法克制自己，悲伤和无助的情绪尽数宣泄出来。 是原身的情感在影响自己吗？ 母爱，真的，真的好伟大。 最后纪风在那位老人帮助下，把母亲的尸身掩埋了，就一个小土坡，旁边还有一棵早已经没了皮的老树。 纪风把这个地方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有朝一日，他要回来的，他不能让这位伟大的母亲葬在这里。 记忆里，原身的母亲都没有名字，原身一直喊她Nia。 纪风在她坟前重重地磕完四个响头后，便和老人走了。 这时的他们已经落后了，再不跟上，他们怕是要掉出队伍了。 这年代荒郊野外的，连口水都没有，更别说吃的了。 地上倒是有风沙，许多难民饿了，就会抓一把塞进嘴里。 看见远处那高高的城墙，纪风知道，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九城了。 他想了一下，一咬牙，把最后一口干粮吃进了肚子里，到了四九城，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惜还没等难民进城里，突然有一大批兵痞就从城门口涌了出来，大约有三四十个人。 一个个都身上都背着满满的物资，慌忙地逃窜着。 纪风看着这群士兵愣了愣，这是啥情况？看穿着应该是光头党无疑了，这怎么还往外跑呢，是已经被打败了吗？ 光头党逃离四九城，一次是被小日子驱赶出来的，一次是被我党驱离的。 这要是被小日子驱离出来的，那就惨了。毕竟在小日子手底下不好混啊，稍不注意，小命就狗屁了。 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又称七七事变！ 好像正好是夏天！跟这鬼天气有点吻合啊，完蛋！完蛋！ 第二次光头党撤离，好像是49年的一月份吧。 完了，完了，时间有点对不上啊，一月份应该是寒冬腊月才对啊！ 这让我一个小孩子怎么对抗小日子啊，真不来个系统、空间啥的啊！ 就我这小身板，估计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吧，怎么打？靠手里的匕首吗？估计自己这把匕首还没掏出来呢，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纪风还没来得及多想，远处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难民们赶紧找地方躲避，纪风也是一样，急忙往旁边跑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地上，只求子弹、炮弹什么的，别落到自己这里，让自己多活一会儿。 枪声“啪啪啪”地响了没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应该是结束了。 纪风抬起头往逃兵方向看了看，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个大概的。 他惊讶地发现，这居然也是一群光头党开的枪。 看来光头党对逃兵也是痛恨至极啊，发现就直接枪毙，不留余地。 纪风所在的这群难民就这样看着那群光头党，将那些逃兵的物资搜刮走，军衣自然也是要带走的，甚至有些里面的内衣裤子都没给他们留下，全部扒走。 随后一名军官开口，这些当兵的立马抱着东西集合，又返回了城内。 “老爷爷，他们走了，我们也要进城吗？现在怎么办？” 纪风摇了摇旁边趴着的老人，显然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主心骨。 可惜老人并没有回答纪风的问题。 纪风转头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老人一动不动，再次推了他一把，看到了他的脸，双眼闭着，脸色苍白里透着灰暗，脸皮松弛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 纪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放在他鼻息处，已经没了呼吸。纪风赶紧收回手，一脸愕然。 怎么会这样！ 明明城门就在眼前了！ 明明马上就能活下去了！ 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纪风不知道的是，老人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是进城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刚才逃兵的出现吓了他一次，密集的枪声又吓了他一次。 两次惊吓把他最后那点精气神给吓没了，一口气没上来，人直接没了。 看着其他难民缓缓起身，根本没有管老人死活，这时纪风也不知道怎么办。 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第一天的夜晚，自己的母亲就死了；第二天，唯一帮过自己的老人也死了！ 自己这是什么命格！ 天煞孤星吗！ 怎么靠近自己的人就要死！ 就自己这个瘦小的身体，怎么挖坑埋人啊！ 这…这…这让老夫…这让本小孩如何是好啊！ 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怔怔地看着流民们都往城门口走去。 纪风叹气一声，最后决定还是要给老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入土为安嘛，至少不能让老人就这样抛尸荒野，死都没处安身。 第2章 收刮逃兵尸体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好好做。 老人那张早就瘦脱相的脸，还有身上破烂的衣服、腿上烂到只剩一半的长裤，纪风还是想着找点东西替他遮盖一下。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遮盖的东西，于是纪风就把主意打到了那群死逃兵身上。 趁着现在那些收尸的搬运工还没出来，自己赶紧去看看，或许可能还有什么被遗漏下来的物件。 毕竟现在的自己也需要一点东西。 有了主意，纪风便走了过去。 浓烈的血腥味，差点让纪风吐了出来，地上满是死人的画面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往尸体的方向走着。 看到这群士兵七横八竖地躺着，大部分都被扒的只剩一条裤衩了。 唉，太惨了。 只能继续翻找，万一有遗漏的东西呢。 在纪风翻找完六具尸体后，才发现一双有点旧的布鞋，赶紧穿在自己脚上，虽然有点大，但总比没有好。 跺了跺脚，低头接着找，又在一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两捆纸币。 纪风看过不少电视剧，知道民国时期国人的纸币大多都是用绳捆成一捆， 高兴地跑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钱没仔细看，钱下面居然还有一枚银元。 这可是好东西，银元在哪都能值点钱，赶紧塞进口袋里。 钱也没细看，先拿走再说，毕竟万一等会要是城里出来人，把自己给抢了，那就全完了，他的抓紧时间了。 继续翻找，又找到了八捆钱，这让纪风内心有点不安了，这种成捆的钱不是法币就是金圆券！ 这两种纸币都是擦屁股都嫌膈应的废纸，法币还好一点，至少维持了好几年，到1948年中期才崩掉的，金圆券就尴尬了。 好在纪风搜寻的仔细，在不远处的小坑里，还看到了一个小包袱，应该是逃兵死亡前，甩出来的。 赶紧捡起来，来不及检查，抱着包袱先跑到老人旁边。 发现还没出来人后，才缓缓拆开包袱，一看，果然有不少好东西，里面有五个烧饼、一件汗衫、一件竹衣、一条裤子，还有一双崭新的布鞋。 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有几块普通的玉佩，还有一件用红色牛皮纸包着的圆柱形东西，以纪风的认知来看，这里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银元了。 毕竟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那么多年代文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纪风心里一喜，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穿越者的福利了吧。 毕竟这要是晚过去一步，肯定就被别人拿走了，哪有他一个小孩的份。 因为此时纪风已经看到城门口那边，已经有七八个人推着板车走出来，估计就是来搬运尸体了。 纪风赶紧先把小包裹重新绑好，放进自己身上的破旧棉袄里，然后再把四个烧饼揣进怀里，剩余的一个烧饼直接吃了，吃的时候又把汗衣、布鞋重新放回包袱，绑好。 接下来先把老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把竹衣穿在他身上，老人的裤子就不脱了，直接把新裤子往他腿上套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就花费了纪风好大力气，刚刚的那个烧饼算是白吃了。 这时两个搬运工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看到纪风的举动，笑道：“小娃，这是你爷爷？” “嗯，是的，大叔，您能帮我挖个坑吗？这些钱都给您，我想把我爷爷埋在这里，求求你们了。” 纪风恳求道。 “哟呵，你这小娃还挺有孝心，但你知不知道，这四九城的城门口是不能埋尸的，埋尸得去东直门那边的乱葬岗。” 那中年人瞄了一眼旁边地上的钱，再次开口道。 “啊，那怎么办，可我搬不动，大叔，您行行好，帮帮我吧，这地上的钱是从那边捡来的，都给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纪风只能求助这位中年人。 “小娃，算你运气好，我这人心善，就帮你抬一次，但是这地上的金圆券，我和我兄弟得拿走，给你留两捆，省的你被饿死了。” 中年人笑道。 “嗨，瞎老高，你这人，怎么连小娃的钱你都坑！” 另一名中年人鄙视道。 “行了，韩老五，你可别说什么风凉话。 这钱如果不是被这小娃捡了，也该是我们几个兄弟的。 什么都别说了，一人四捆，我看这钱面值不小，都是1块一张的，咱们早点完事，估计还能买好点粮食，不然过了今天，明天不知道是什么价了。” 瞎老高说着，便弯腰抓起四捆金圆券扔给韩老五，自己也揣进四捆，留下两捆给纪风。 韩老五也没说什么，毕竟瞎老高说的也没错，更何况，那些当兵的叫他们过来搬尸体，可没说给报酬，这些留在地上的金圆券可能、应该、也许就是那些士兵给他们的报酬吧。 随后两人抬起老人的尸体，朝逃兵尸体那走去。 纪风拿起包袱和两捆金圆券，跟了上去。 很快，所有尸体就都被放上了三辆板车上。 纪风就这样跟在他们后面，路过城门口的时候，看见城名，左安门！ 左安门是四九城南边外墙靠东面的城门口。 所谓“四九城”是指皇城的四门和内城的九门，除此之外还有外城七门。 皇城四门分别是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而内城的九门分别是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 而外城七门：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 而纪风所在的地方正是外城南边靠左的左安门。 尸体一般是不能从城里进的，一群人在城外拉着板车往城墙外的路走着。 “小娃，你哪人啊？”瞎老高看着纪风还真的跟了上来，便问道。 “我…我从山西过来的。”纪风低着头说道。 “哎哟呵，山西啊，离咱们四九城可老远了，你们可真能走，这是走了多少天啊。” 瞎老高吃惊道。 纪风没有回话，这年代的流民都是悲惨的，天灾加人祸，根本不是底层普通老百姓能生存下来的。 瞎老高见纪风没有回话，也知道小家伙可能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 纪风现在想的东西有点多，至少他现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1948年下半年！ 金圆券嘛，8月份发行的。 这样也还好，毕竟这是四九城快要解放的时候。 金圆券！这个坑百姓的货币，天地银行都没它这么能贬值。 这个最后几百万都买不到一斤大米的废纸！ 在1948年8月开始发行，至1949年7月停止流通，四九城的话估计还要更早一些，毕竟解放的早，1月份就和平解放了。 这金圆券好像崩的特别快，从一开始的300万法币可以兑换1金圆券，仅仅几个多月就开始了它的贬值之路，从10月份的一场因为限价售粮引发的踩踏事件后，物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涨了。 照刚才瞎老高说的话，1块钱的金圆券现在还能买不少东西，那自己得赶紧趁这机会把钱花出去，不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年头既然是金圆券时代，而还没到我党围城的时候，那意味着银元还不能乱用。 犯法！被发现，估计得没收，人也要坐牢，甚至枪毙！ 怎一个惨字了得！ 想想自己八十年代出生，可没经历过什么饿肚子啊，没想到现在晚了四十多年，看样子上天看他过的太舒服、太顺遂了，让他来这经历一波三年自然灾害玩玩！ 这是招谁惹谁了，是不是老天爷看自己生活的太好，看不下去了吗！ 造孽啊！造孽！ 第3章 买粮 纪风一直跟在这群搬运工后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这两只脚都快不属于他自己的了。 唉，早知道就接受瞎老高的好意了，装什么装，坐在死人边上多好啊，累了还可以靠一靠。 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年人难道还害怕挨着死人尸体吗！ 别说，想想还是有点膈应的。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总算是到地方了。 尽管还是白天，但这里却显得阴气森森，荒无人烟，只有几条野犬在刨食，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乌鸦叫，这也算是乱葬岗的标配了。 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的直接裸露全身。 有的也只是简单地用草席或破布包裹着。 也有一些小土坡，应该是被人匆匆掩埋，连个墓碑都没有。 那些挑夫正在把板车上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往一处坑洼地扔，显然准备扔完就直接不管了。 等最后剩下老人的尸体后，瞎老高看向纪风。 “小孩儿，怎么说？要不要给你刨个坑埋了他？” “嗯，要的，谢谢大叔。”纪风微微鞠躬道谢。 “唉，这鬼世道，难得看见这么一个有孝心的，哥几个，过来搭把手，帮着埋了吧。” 瞎老高看见纪风的举动，到底狠不下心来，直接一走了之。 拿过板车上的锄头，找了一处空地，便凿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帮着搭把手，毕竟看到这么个小娃，还要给老人埋尸，还是很同情的。 纪风则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块破木板，便拿了起来。 原本想着在木板上写几个字，但又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写。 无奈地垂下头，还是算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爷爷，自己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尽力了，只愿他能够安息吧，下辈子投胎到2025年吧。 想一想，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还要给这原身的母亲移个正经的墓。 “砰！砰！”随着木板被瞎老高用锄头敲入土坑前的地里，一个简单的坟就算完工了。 “好了，小娃，你是要随我们进城，还是留下来陪你爷爷一下？” 瞎老高问道。 纪风想了想，在坟前给老人也磕了三个响头，好歹他帮着自己埋了母亲，如果不是他，估计自己母亲也安葬不了。 随即站起身，对瞎老高说道：“大叔，我想跟着你们进城。” “行，那走吧。”瞎老高背起锄头，往前方走去。 纪风赶紧跟上。 “小娃，以后咋打算啊，我可告诉你，这四九城里现在什么叫花子、流民可多的很，你这点东西可留不住！” 瞎老高看着纪风一身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明显是那群逃兵的。 毕竟面料太新了，和纪风的样貌很不符。 “大叔，那个，我能把那两捆钱给你，你给我弄个地方住吗？我不用太大的地方的，能遮风挡雨就行。” 纪风把怀里的那两捆钱递给瞎老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行了，行了，你这傻孩子，哪里知道这钱的重要性，自己拿着吧，我那还有几间房子，租你一间，租金嘛，就算你10块钱一个月吧，怎么样？” 瞎老高挥挥手，叹气道。 “哟呵，瞎老高，你个老小子连小孩都宰啊，你可真敢开口，10块钱一个月，就你那房子，估计镶金子了吧！哈哈！” 其中一个中年人发笑道。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小娃可是流民，咋找地方住，我不收留他，就他身上的这些个东西，过了今晚就得让人抢了去！什么都不懂，说什么风凉话！” 瞎老高白了他一眼。 那说话的中年人闻言，顿时不吭声了，显然他也知道瞎老高说的没错，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一个孩子想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纪风倒是一点不在意，想着现在应该是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再过三四个月就应该解放了。 一捆金圆券是一百张，也就是说一捆等于100块钱。 纪风解开捆钱的绳子，数出五十张递给瞎老高：“大叔，那我先租五个月！” “哟呵，小娃，你倒挺聪明，行，到时候我借你一个火炉子，省的你晚上睡觉冷。” 瞎老高笑着接过钱，数了起来。 “唉，还是走快点吧，还不知道今天金圆券又是什么价了，赶紧买点东西吃！” 前面一个人念叨了一句。 原来他们刚才收拾尸体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少金圆券，都准备去买东西呢。 很快一行人就看到了不远处插着青天白日旗的东直门，东直门作为四九城里最穷的门，还是非常合理的。 城门外荒凉的很，几乎没有什么建筑，也没什么田地，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风沙。 队伍先是经过一条铁轨，这是四九城的环城铁路。 不远处的还有几节车厢停在那边，一群工人正在往下卸煤炭呢。 再走是一条大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护城河了，不过河面上有点臭气熏天，水面泛黑，一看就知道已经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 “小娃，咱们先去买粮食，你坐板车上来吧，进城的时候，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 瞎老高嘱咐一句。 “好。”纪风这次没有客气，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板车上，一下子双脚的疲惫感就传上来了。 “那个，大叔，我的这些钱能买多少粮食啊？” “这个嘛，不太好说啊，这金圆券现在跌的快，不知道现在什么价了。” 瞎老高实在是不清楚啊！ “那大叔，我把钱给您，您帮我都买了吧。” 纪风把剩余半捆金圆券递给瞎老高。 “行吧，那你要买白面还是棒子面？” 瞎老高想了想，便接了下来。 “那个，一样买一半吧。”纪风想了想，回道。 “小娃，钱还是得留一点的，你以后还得买被子、衣服、煤炭呢！不然你这冬天估计难熬的。” 韩老五提醒一句。 “好的，大叔，我还有一捆，剩下的买您说的那些东西。” 纪风说道。 韩老五见纪风这样说，抿抿嘴没有再开口。 心里想着这娃一点也不知道钱的重要性，这钱全买了粮食，再把剩下的钱花完，那之后呢，没钱了那不是得饿死。 一个小娃能赚什么钱！ 进城门的时候，两边有两排大兵把守，但查的并不严，基本都是一眼过，做做样子，并没有收什么门票钱。 而纪风这群抬尸人显然和这些大兵打过不少交道，并没有做什么检查，便让他们进去了。 一群人进了城就分开了，瞎老高和韩老五应该是住一块的吧，一起走的，另外还有两个人。 很快几人就到了一家粮店门口，门口已经排着老长的队伍。 “快快，排队去，不然今天买不到了。那个小娃，你帮我看着车。”瞎老高丢下板车就和韩老五他们排队去了。 “哦，好。” 纪风答应一声，看着粮店的上方的挂牌。 一袋白面的价格是90块，已经划了两次叉了。 （一袋白面的标准重量是22公斤，也就是44市斤。） 一袋小米面也要75块，也是一样。 一袋玉米面，50块。 一袋棒子面，40块。 纪风这一捆还剩50块金圆券，可以买将近五十斤棒子面或者二十多斤白面，还行，还行，够自己吃好久了。 他直接让瞎老高帮自己买了玉米面，觉得还是玉米面比较划算。 这样他就可以刚好有一袋玉米面了。 不过纪风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金圆券这么值钱，那些当兵的怎么没拿呢！ 这购买力还行啊！一捆金圆券可以五六十斤白面，太赚了吧！ 纪风一直盯着粮店里面，生怕等下就涨价了。 还好，事情没有发生，还是维持了原价。 瞎老高四人没出意外地买到了粮食。 因为他们买的都是整袋的粮食，扛起来都不怎么费事。 瞎老高只买了一袋白面，韩老五则是买了一袋的玉米面，一袋的棒子面，其余两人也是各买了两袋左右的粮食。 原来粮店的粮食也是限购的，排一次队，最多只能买两袋粮食。 “唉，累死我了！奶奶的，跟不要钱一样！先歇会儿，先歇会儿。” 瞎老高靠在板车边，吐槽了一句。 “唉，看样子，这粮食还要涨啊，我们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买一点吧。” 有个人问道。 “是啊，你们看，这木牌上今天已经改了四次了。” 另一个人说道。 “算了吧，我反正是不买了，家里还有两袋多玉米面呢！够吃了。” 瞎老高摆摆手，直接拒绝。 “你当然不急，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今天又捡到这么多钱。” 韩老五无语道。 “哈哈，你们不是也捡到了嘛，吗的，这些当兵的是真有钱啊！金圆券丢地上都不带捡的！” 瞎老高笑道。 “可不是嘛，那时候路过，瞧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包袱，走的时候，一捆金圆券掉地上，捡的时候嫌弃的不行！” “这不废话嘛，也不看看他们手里都是什么，全是袁大头、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金圆券哪入的了他们的眼。”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因为这些东西要上交，所以他们才会懒的捡？” “有这个可能，不过管他呢，难道他们还想找我们要不成！” “好了吧，要个屁，反正我这几天不去了，本来天天免费搬尸体就晦气的很。” “就是！奶奶的，要不是为了吃顿好的，爷才不伺候呢！” ……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粮站门口聊了起来。 第4章 入住 几人推着板车就到了草园胡同56号，一处二进四合院里。 原来这四合院是瞎老高的，其余三人都是他的租客。 瞎老高是传说中的满清后裔了，高这个姓来自满洲镶黄旗高佳氏，照这个说法，妥妥的贵族。 这四合院也算是他祖宗留给他的唯一一点产业。 不过他没老婆没孩子，家产也被他败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沦落到和别人一样，靠做苦力为生，今天刚好有抬尸体的活，被他们赚到了。 韩老五住在靠门的两间倒座房里，有一个媳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叫韩大武，十岁，女的叫韩小玲，五岁。 另外两人，一个叫王三狗，另一个叫张二牛，都是有妻有子。 王三狗有一个儿子，叫王小宝，今年八岁，张二牛也有一个儿子，叫张大娃，今年7岁。 王三狗住在西厢房，张二牛住韩老五隔壁，也是两间倒座房。 “小娃，还没问你叫啥呢？”瞎老高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问道。 “那个高大叔，我叫纪风，您叫我小风就行！” 纪风说道。 对这些人，纪风还是很感激的，不仅让自己有了住所，还帮自己搬了粮食。 要知道这四九城的流民可不少，二三十万肯定是有的。 “行，小风啊，走吧，带你看看这房子，省的那几个挑夫觉得我要了高价。” 瞎老高笑着说道。 “好。”纪风答应一声，便跟着瞎老高走进了东厢房。 “看吧，这东厢房啊，一直没人住，可比对面三狗子的西厢房好多了，毕竟在咱们四九城啊，讲究的就是一个东尊西卑，这房子也是一样的。 虽然对你来说的确有点大，但等过几年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就好了，住着肯定舒服。” 瞎老高笑道。 纪风无语，自己才他妈几岁啊，你就和我说什么娶媳妇。 不过这东厢房看上去的确挺大的，估摸着有个五六十个平方。 “小风你看啊，这右边的卧室是个火炕，连接着旁边的厨房，厨房里有个灶台，就跟你这炕贴着，这以后啊，但凡别人炒个菜、烧个水什么的，你这火炕啊，也能沾点热气什么的。 当然想要更热点，就得你自己个儿买点煤回来，照样可以烧。” 瞎老高指着右手边的次间，说道。 随即打开次间的门，让纪风自己看。 “嗯，谢谢高大叔，我知道了！”纪风对火炕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火炕与灶台相连。如，灶台设在明间，火炕设在次间，由隔墙（或半高隔墙）将灶台与火炕分开，尽量保证炕床保暖效果。 还有一种是，煤火与火炕相连，煤火设在炕帮前端的中央。 煤火主要是烧煤，中间盘有炉膛口，可以烧水做饭，两侧可盘有小型温水缸，随时取用温水。 炉膛内后端设有孔洞，直接通向炕厢，煤火的余热散到炕厢内，并通过烟道充满炕床，炕床温度由煤火控制，冬季用、夏季停，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知道就好，这是火炉子，要是不想用厨房，你就用这个，烧个水，做个饭之类的，也方便的很，锅和碗我记得左边次房里还有几个，走，我带你看看去。” 瞎老高边说边往另一边次间走去，这左手边的次间没有什么墙和门隔开，就是两根简单的立柱，靠大门的墙和立柱之间有一块木板挡着。 纪风看到这次间就没有什么床之类的东西了，就剩地上有一个水缸，一个面缸，一个水桶，一个木盆，一个砂锅，两个碗，还有几双筷子。 当然旁边还有纪风刚买回来的一袋粮食。 “咳，咳，怎么样，还满意吗？”瞎老高也是有点尴尬。 “挺好的，谢谢高大叔了。”纪风觉得挺好，至少不用去买东西了。 “嗯，小风啊，现在马上就10月底了，这四九城啊，晚上冷的很，你要不要先弄点棉被啥的。” 瞎老高说道。 “好啊，高大叔，你能带我去买吗？”纪风立马说道。 “这个嘛，小风啊，不瞒你说，你大叔那还有一点棉被、衣服，可能旧是就旧了点，但好过没有不是嘛，要不叔，低价卖给你？ 你可能不知道，这四九城物价可高着呢，没必要出去花那冤枉钱。” 瞎老高说道。 “好，谢谢高大叔，那要多少钱，我就剩一捆了。” 纪风问道。 他知道瞎老高是看上他那点钱了，但他不介意，毕竟他年纪太小了，就像瞎老高说的那样，就算自己进了四九城，在外面也保不住这些东西。 “呵呵，放心吧，你高大叔不多要，你就给个20块钱就行，我给你拿个草席、一床棉被、还有两身像样一点的衣服裤子，还有你脚上的鞋，也给我吧，我去给你弄双合脚的。” 瞎老高说道。 “好的。”纪风麻溜地抽出二十张金圆券，递给瞎老高。 “高大叔，鞋子，我能先穿着嘛？”纪风补充一句。 “穿吧，小风啊，这四九城现在的物价是一天三四涨，你也别觉得你高大叔坑你，就算是今天拿到的金圆券，你高大叔晚上还得出门，去趟黑市把它变成袁大头去，那玩意才保值。” 瞎老高叙述道。 “哪能啊，我谢谢高大叔还来不及呢，给我住的，帮我买粮食，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叔。” 纪风露出笑脸，说道。 “行，你这小娃能这么想，就没白费老子一路上照顾你。” 瞎老高笑道。 “那个大叔，您刚才提到的什么黑市、什么袁大头，您能不能把我剩下的钱也拿去换了？”纪风立马说道。 金圆券的确不值钱，说不定明天就变样了，还是袁大头保险，但所谓的什么黑市也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能去的。 这要是去了，估计自己刚露出一点钱，就立马有人会盯上自己，想趁机抢走。 “哟呵，你小子倒是聪明，不过叔可要和你说清楚。 现在是十月份了，这袁大头可不是之前市面上的2块金圆券换一枚，而是三十左右换一枚。 你这80块钱最多也就能换来个3块袁大头。 这样吧，你给叔60块吧，我给你弄个两块袁大头回来，剩下20块钱自己放身上备用，在这四九城里，没钱可不行，现在袁大头可不能拿到大街上去乱花。” 瞎老高继续道。 “好，给。”纪风数出二十张金圆券留在手里，把剩下的都给了瞎老高。 “行，那你先坐着，我给你拿被褥去！”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头，这傻小子挺好忽悠。 其实现在黑市的1袁大头的价格在20块钱金圆券左右，自己轻轻松松又从这小孩手里赚了20块。 很快，纪风就在瞎老高的帮衬下，就收拾好了卧室。 等一切弄好后，纪风躺在火炕上，再也没了一丝力气，脑子里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财物。 20块金圆券、一块银元，一牛皮纸包的袁大头、四个烧饼、一把匕首，还有三块普通的玉佩。 就这些了，袁大头他没敢拿出来数，怕被别人看见，起了歹心。 把钱袋子先从破棉袄里拿出来，放在席子底下，四张烧饼放进被窝里。 第5章 愿力系统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纪风强撑起身子，喊了一句。 只见一名大婶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了。 “小娃啊，我是住你对面的，我当家的说你这也没个炭火什么的，肯定没法烧东西，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大婶开口道。 纪风一听，原来是西厢房的王三狗的媳妇。 “谢谢婶子。”纪风微微鞠躬，双手接过了王大娘手里的碗。 “不用谢，不用谢，懂事的好孩子，趁热快喝吧，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王大娘红着眼睛说道。 她和王三狗也是逃荒到四九城的，知道做流民的苦。 以前她家住在外城那边，后来因为那边房子塌了，恰好这四九城的内城也开放了，可以让外来户租住，所以就进来找找，还真的在瞎老高这落了脚。 纪风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实在是太想喝口热的了，端起碗就吞了一大口。 “慢点，慢点，小心烫，转着碗喝。”王大娘赶紧劝道，用手示意纪风转动一下碗。 “没事的，婶子，我不怕烫。”纪风笑着回道，一口热粥下肚，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慢慢喝，可不能烫坏了身子，对了，娃啊，这些东西都是瞎老高卖给你的吧，你给了他多少钱啊？” 王大娘看了看纪风炕上的被褥和衣服，问了一句。 “婶子，没多少钱，高大叔挺好的，这里现在啥都有，我觉得挺值的。”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唉，那你也得省着点，婶子知道你们今天都捡到钱了，但钱得留着以后用，可不能一下子花完咯，钱再不值钱，那也是钱，总比没有好，知道吗？” 王大娘说道。 “好的，婶子，我记住了。”纪风点点头，答应道。 “咱们这个院子人不多，挺安静的，你这房间旁边就有茅房、厨房，一上一下，很容易找的。 还有西北角还有一口水井，你要想弄个水，擦身子、洗澡啥的，在那舀水就行。” 王大娘介绍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唉，你这娃真懂事！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王大娘见纪风喝完，便接过碗走了。 “婶子慢走。”纪风又补了一句。 王大娘看了看这房间，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又只剩纪风一人，一碗棒子面粥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 唉，这什么世道啊，一碗棒子面粥估计在后世，狗都嫌弃，自己却甘之如饴。 睡吧，睡吧。 最好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现代了。 半星级也是星级啊，好歹床也是席梦思的。 纪风关好卧室门，脱下自己的棉袄，里面还有一件麻布做的对襟衫。 裤子也脱了，钻进了被窝里，卷成粽子，还是挺暖和的。 许是太累了，没过一刻钟，纪风就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纪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是原身和他母亲一起收拾家当准备离家逃荒的一幕。 “娘，我们不走不行吗？” “小风，娘的好儿子，别怕，有娘在呢，娘一定会护着你的。” “嗯，娘，我不怕！” …… 土地崩裂如龟背，沟渠干涸无滴水！ 连耐寒的玉米也叶卷枯黄，地里无论播种什么，都是颗粒无收，田地基本沦为赤土，地上连棵野菜都难觅踪影。 不走又能怎么办呢！留下来只能等死，走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荒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想法。 就这样，母子二人跟着大批难民，一路往东走去，往龙国最繁华的四九城走去。 一路上，母亲默默地承受着饥饿，却总是将自己那一小半口粮偷偷塞给纪风。 母亲摸摸他的头，虽然疲惫不堪，却总是挤出一个微笑。 到最后，不知是原身先扛不住的，还是母亲先走的，结果两人都没挺过去，双双离世。 只不过原身运气好，刚好纪风穿越过来，让原身得以醒过来。 到最后，纪风站在原身母亲面前，两人相望着。 纪风想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风，对不住了，娘终是食言了，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世上。” “原谅娘，小风，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地活着，娘相信你能做到。” “再见了，我的好儿子！” 原身的母亲说完了，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随后，纪风就醒了过来，但脑袋疼的要命，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很快纪风就因为疼痛再次昏迷了过去。 “你好，宿主！” 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宿主？你是谁？” 纪风咯噔一下，反问道。 “我是编号号的愿力系统，是专门替一些身怀功德的临死之人实现她们愿望的。” 愿力系统出声道。 纪风无语了，什么跟什么啊，临死前的愿望，这跟你把我带到这小屁孩身上有什么关系！ “不是，既然你是替人实现愿望的，那你把那小孩给救活，不就行了嘛，你把我拉过来算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我还没死吗？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纪风无语道。 “宿主，不是的，您原身已在2024年10月10号凌晨两点四十分二十五秒的时候死亡了。” 愿力系统出声道。 “啥？我死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死了呢，我就多喝了几杯而已！” 纪风不相信道。 “宿主，请不要怀疑本系统，宿主是因为酒后睡觉姿势不对，把脸趴在枕头下，又刚好嘴里有呕吐物，这才导致宿主的窒息而亡！” 愿力系统出声道。 “呃…”纪风无语，这死法真的说的通吗？ 那人喝酒就都别吐了呗，吐一口就憋死！骗鬼呢！ “那你倒是让我投胎去啊，你把我拉到这破年代干什么，不知道这年代的人过的苦吗？你也想让我过苦日子啊！” 纪风问道。 “这个本系统没办法控制，把你传送过来，那是因为宿主的死亡时间刚好和原身的时间一致，所以在选择灵魂的时候，宿主自动成为了最佳人选。” 愿力系统说道。 “你放屁呢，现在是1948年，我那可是2024年，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一样了！” 纪风无语了。 “宿主，我说的时间是指月份、日期、时分秒，不包括年份。” 系统出声道。 “呸，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呗！你说了算呗，那我不活了行吗！”纪风气笑了。 “宿主，请珍惜生命，宿主要完成许愿者的遗愿，这样才能更好地进入下次轮回！ 完成任务，宿主下次投胎，可以安排到富贵人家，免受许多苦难，这是上天安排给宿主的福缘。” 系统说道。 “呸，什么福缘，我不珍惜能咋地！你还能干我啊！”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话音刚落，纪风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如果宿主不能完成任务，本系统有权利扣押宿主灵魂一千年！” 愿力系统再次出声。 “靠！瞧把你能耐的，你咋不扣押一万年呢！” 纪风嘲讽道。 “满足宿主要求，任务不能完成，将扣押宿主灵魂一万年。” 愿力系统再次出声。 “嗨～我这暴脾气…… 第6章 系统福利 “得得得，怕了你了，那你把我拉到这年代来，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你也知道，2024年的时候啥都有，吃喝住那样样都是最好的。 这呢，天天棒子面，你让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年人怎么接受的了。” 纪风赶紧制止愿力系统继续往上加年限，他怕再加下去，那恐怕要变成无穷大了。 “好的，宿主，鉴于客观因素，的确亏欠宿主，特给予一定补偿，小型农场一个，小型空间一个、精元丹药两枚。 小型农场，可以种植农作物和养殖动物，它的生长周期和外界一致。 农场有一亩的黑土地，三分的草地。 黑土地可以种植各类农作物，种子宿主自行解决，只需将宿主要种植的农作物放入种子区域栏即可。 草地可饲养这位面的所有食草动物，备注：饲养的幼仔可以用其肉代替。 所需种子和幼仔放入一次即可，农场会自动循环生产。 农场附带一个无限空间，可存放农场产出的一切产品，外界物体无法存放进空间，其空间可永久保鲜。 黑土地无需宿主亲自上手管理，只需点击所需种植农作物的按钮，它会自行播种、生长、以及农产品的初级加工；草地同样，完成养殖后，其肉会自动出现在农场附带的空间里。 小型空间是一个长宽高均为三米的立方体，可将自己接触的物体收入其中； 精元丹可以提升服用者的气血和体能，每人限服一枚。” 愿力系统继续机械化发声。 “没…没了？你是不是欺负我老子没看过番茄小说！ 那什么情满四合院啊，什么正阳门啊，什么小女人啊，我看的可多了，那补偿多着呢！ 你小子是不是把我那份贪污了？ 告诉你！ 快都拿出来！ 不然我可上那…那什么地方告你去，你信不信？” 纪风一边回忆同人小说的情节，一边和系统周旋。 可惜这系统根本不理睬纪风的问题，冷漠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补偿已发放，是否接受，十秒钟供宿主考虑，十秒过后，将自动取消。 十！” “嗨，你…” “九！” “你别太过分啊！” “八！” “好歹加一点啊！” “七！” “空间来个1万立方怎么样？” “六！” “五千、五千总行了吧！” “五！” “丹药多来几颗啊！还有限服一枚是什么鬼！” “四！” “好歹来个灵泉啊！这个别人都有啊！” “三！” “那个农场能不能大一点啊？” “二！” “农场来个时间加速的啊！” “一！” “我接受！” 纪风无奈接受。 “补偿已发放，编号号愿力系统任务已完成。 请宿主珍惜生命，好好活着！ 生命仅一次，行事须谨慎！ 本次服务到此结束，请为本次服务进行打分。 非常满意，请说1。 很满意，请说2。 满意，请说3。” “不满意！啊～”纪风又受到一次灵魂电击。 “请重新选择。” “三！三！三！”纪风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三，只能这样了！ 最后，系统的声音不再冰冷，变成所谓的甜美少女风。 “好的，感谢您对本次服务做出的评价，祝您生活愉快。您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追求，我们会继续努力提供优质服务，期待再次为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 再见！” …… 纪风从梦中醒来，他好想哭啊，什么狗系统啊！还和他玩这一套。 坐起身子，掏出被褥里的烧饼，便开始咬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那狗系统，骂着骂着，自己口都干了。 这才想起来，好歹给了一个农场，一个空间，还有两颗丹药，唉，知足吧。 总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强！ 听完系统介绍，这所谓的农场不就是一个简化版的“企鹅农场”和“开心农场”吗！ 这东西自己上学的时候经常玩，自己都忘记什么时候开始不玩的，好像是上班以后，太忙了。 上学那会儿，每天定时多个闹钟，一边等着倒数计时，将自己的菜准时收获，一边在凌晨三点打开电脑，映着屏幕幽蓝的光亮，挨个进入好友列表，这就是自己那时候最开心的“偷菜”时光。 可惜岁月无情，自己的那片农场已然荒废，那片充满阳光的伊甸园也渐渐地从记忆中消失。 那段时光真美好啊，“滴滴滴”的声音现在想想都能回荡在自己耳边。 不过这低级农场，狗都嫌弃，居然不能加速？要来干嘛！凭什么别人都是十倍、二十倍，甚至可以催生，一眨眼就能吃，自己的却只能是一倍？敢不敢再坑一点。 差评、差评！ 纪风吐槽完，摇了摇头，先把这事放在一边，毕竟种子还没弄到，这坑爹农场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心里想着下一个，小型空间，很快纪风就发现脑海里的确有一块空白区域。 一个三米长宽高的小空间，唉，这么小，够干嘛使的啊，别人都是小型一世界，有的甚至堪比整个地球那么大，自己却只有那么一点点。 两枚丹药就静静地浮在空中，看来这是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啊。 那自己能进入空间吗？ 一个意念自己竟然真的进去了，虽然空间只有三米高，但自己还是悬浮在空中，吓得自己赶紧一个意念，又闪了出来。 自己又试着用意念将外界的东西收入空间，发现并不行，看来没法做到传说中的隔空取物。 差评！差评！差评！ 但该试还得试，只能伸出手放在被褥上，然后一个意念，果然被褥就被收进空间里。 把玩一阵后，纪风便弄懂了这空间的原理。 自己的手只要接触到某个物体上，物体就能被他收进空间里，而且他还可以感知到和物体接触的东西，并能将其也收入空间，范围三米以内。 真鸡肋，这一看就是那种最最低级版的空间嘛，连最简单的意念收取都做不到啊！ 算了，算了，聊胜于无吧。 随后他就把自己的财物和烧饼收进了空间里。 他手里的袁大头现在也知道有多少了，刚好一共一百枚！这可是一笔巨款，他可得好好留着，以后吃不吃的上饭，就靠它了。 随后又把空间里的一枚精元丹取了出来。 黑漆漆的丹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可惜，没闻到传说中的丹香。 算了，算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随即闭眼就把这颗丹药吞了下去，毕竟现在的他太需要增强身体了。 精元丹：以精华为主要成分，能显着增强体魄和精力。 不愧是好丹药，刚吞进肚子里，纪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恢复了。 不像昨天一样，走起路来都是软绵绵的。 连脚底板都没有昨天那么疼了，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了活力。 接收完系统给的三件套，纪风又拿出一个烧饼，继续啃起来。 两个烧饼下肚，总算是吃了个半饱，随后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弄桶水喝。 刚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特别想拉泡屎。 立马拉开大门，飞奔了出去，记得王大婶说过，茅房好像在右手边，便跑了过去。 果然看到有一间茅厕屋，赶紧解开裤绳，脱下裤子，蹲了下来。 “嗯…嗯…嗯…” “噗？噗！噗！” “噗通，噗通……” 两个字，舒爽！ 逃荒这些日子，纪风吃了许多不知名的东西，现在都随着这一泡屎，拉的一干二净，就是差点没拉虚脱。 低头看了一眼粪池里，发现有许多条蛔虫在上面爬着，看来自己肚子里有不少这玩意的，现在一下子拉出来不少。 再往屁股上倒看一下，看看有没有蛔虫挂在屁眼上。 还好，还好，没有。 纪风就这样，又憋着劲拉了好一会儿，想把肚子里的这些脏东西全给清理干净。 又过去十分钟，终于是拉无可拉了。 刚想擦屁股的时候，纪风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完蛋，好像没带厕纸！这不完了吗！ 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角落里放着一堆碎瓦片。 纪风愣了愣，这个应该就是这年代的人用来擦屁股了吧。 这该死的破年代，连个厕纸都没有，想想都要掉眼泪。 没办法，有瓦总比用手抠强吧！ 拿起两块瓦，收进空间，用意念给瓦做了一下清洁和磨圆，再拿出来，总算看着舒服了些。 还好纪风现在还小，小屁屁不大，小心翼翼地刮了两下，也就刮干净了。 就是感觉屁股有点疼，也不知道拉了多少东西。 站起身子，提上裤子，摸了摸肚子，发现原本那下坠且有点凸起的小肚子现在都扁了下去，看来这丹药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好评！ 不对，每人限服一颗！差评！ 王三狗站在水井旁边，看着纪风从厕所里出来，还用手捂着屁股，笑道：“小风啊，你这一大早就开始拉肚子啊？” “嗯，王大叔早！”纪风尴尬地打招呼道。 “过来洗洗吧，瞧你这头发乱的，等会让你婶子帮你绞了。” 王三狗看了看纪风的鸡窝头，笑道。 “好，谢谢王大叔。” 纪风说着，便走到水井旁。 “怕冷不？叔可直接把水往你脑袋上冲了哦！” 王三狗提着水桶询问道。 “不怕，王大叔，你冲吧。” 纪风一个90度弯腰，把头低了下来。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不会生病，他也的确要清洗一下身体。 “行，先把领子卷进衣服里，我给你慢慢倒，你自己用手搓一下。” 王三狗笑道。 “好。”纪风应声照做。 随着水流的冲洗，纪风也挠着头发，虽然没有肥皂什么的，但用水清洗一下，也是好的。 “哎哟喂，当家的，你干嘛呢，快放下，你这要是把小风冻坏了，到时候可咋整！” 王大婶走出门，看到这一幕，立马过来制止。 “婶子，没事，井水不凉！”纪风微微抬头，笑道。 井水有个十几度，的确不怎么冷。 “你这孩子，万一要是受了风寒，你就知道难受了。”王大婶赶紧拿过王三狗的毛巾，拧了一下，替纪风擦起了头发。 “孩他娘，你帮他把头发绞了吧，不然他这个样子都不好出门。” 王三狗把水桶挂在井绳的钩上，继续放到井里，舀水。 “行吧，别说，小风这张脸还挺俊俏的，以后啊，肯定是个俏书生。” 王大婶帮纪风擦头发的时候，看清了他的脸。 纪风有一副英俊的面容，乌黑亮丽的头发，剑眉星目，鼻梁还挺高挺的，脸庞也算轮廓分明。 应该是精元丹起了效果，让他的样貌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纪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又有妇女过来了，韩大娘和张大娘。 她们都是来洗衣服的，昨天她们当家的抬了一天的尸体，衣服上多多少少都落了一点血迹。 第7章 剃头 几人看到纪风稚嫩的样貌，纷纷夸赞起来，这年代的百姓就是这么朴素、善良。 王大娘用剪子把纪风的头发剪了，很快纪风的头发就短了，虽然手艺不咋样，没有用什么饭碗扣在纪风脑门上，只是凭着感觉在剪，但还是整整齐齐的，少年的模样就显现了出来。 “哇！风哥的样子好好看！”王三狗的儿子王小宝惊讶地说道。 “是吧，小风这娃底子好，好了，小风，起来甩甩头，把头上的碎发甩掉就好了。” 王大婶笑道，顺便把纪风身上的碎发拍掉。 “谢谢王大婶。”纪风再次感谢道。 “别谢了，你呀，这一大早净说谢谢了，这么客气干啥！”王大婶笑道。 旁边两位妇女也在笑。 “你们这些老娘们有完没完了，一大早上就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爷睡觉了！爷的清梦都被你们几个搅和了！” 瞎老高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棉袍，说道。 纪风看了看眼前的瞎老高，和昨天穿着麻布衣的瞎老高完全是两个人。 “哟，小风，你这小家伙可以啊，大变样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来。” 瞎老高笑道。 “高大叔好。”纪风笑道。 他现在穿着瞎老高给的棉服、棉裤，别说，还挺合身的。 “嗯，不错不错，就是鞋大了点，对对对，昨晚给你带鞋了，我回屋给你取去。” 瞎老高说着，便回屋了。 很快纪风换到了一双合脚的布鞋，还得到两枚袁大头。 “行了，爷出门了，你们慢慢唠吧。” 瞎老高一脸得瑟地出门了。 “小风啊，你是不是又把钱给了瞎老高了？”王大娘等瞎老高走后，小声问道。 “嗯，那个我觉得袁大头值钱，我就拜托高大叔帮我换了，他还帮我换了一双合脚的鞋。” 纪风笑道。 “多少钱换的，你可别被他忽悠了。”韩大婶问道。 “没事的，王大婶，我的钱本来就是捡的，是大叔们心好，没有抢走我的钱，还让我有了住的地方。” 纪风接着道。 “傻孩子，好孩子。”王大婶摸了摸纪风的头，眼睛都红了，没办法，懂事的让人心疼。 纪风确实很尴尬，但他又不敢说金圆券肯定越来越贬值的话，毕竟自己年纪还小，又是刚逃荒过来的，哪里懂这些。 “那个王大婶，我想把剩下的金圆券换成煤和柴，不然我没法烧火做饭，您能让王大叔帮我一下吗？” 纪风再次寻求帮助。 “行，我让你大叔带你去，把东西买回来，以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这住着了。” 王大婶笑道。 她从王三狗嘴里知道纪风已经自己买了粮食回来的，自然可以独立生活。 大不了自己在旁边教一教他怎么用火炉子就行了。 王三狗得知纪风要买煤和柴，也是很爽快地答应帮忙。 两人立马推着板车出去了。 很快就来到胡同口卖煤的铺子，纪风看到了这时代的煤球，也可以叫煤饼子，毕竟煤球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饼。 煤球的制作也大有讲究，煤粉与黄土按比例和为煤泥，撒煤末，摊三厘米厚的大煤饼，晾一晾便用煤铲切小方块做成煤茧儿，撒上煤末放摇筐里筛，筐底栓一个瓦盆，像摇元宵一样摇，后面就形成了煤球。 当然也有人自己做煤球的，把煤末买回去，自家弄点黄泥，滚一滚，一样能用。 纪风花18块金圆券，买了上百斤的煤球和一些劈好的柴，专门用来引火用的玉米秸秆、玉米棒子，还有两根火折子，这东西比火柴好用。 （民国时期，四九城里还没有到烧不起玉米杆的地步。） 留下2块钱备用。 等卸完煤和柴以后，纪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做饭，纪风是在厨房起的火，用三斤的玉米面，做了满满一大锅的玉米面粥。 给张二牛、韩老五、王三狗三家都送了一点，王三狗家更是一大砂锅。 至于瞎老高，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小风啊，往后啊，这玉米面可得省着点吃，可不能这么煮，你以后还得过日子呢。” 王大婶劝道。 “嗯，我知道的，我以后一定省着点吃。”纪风点头道。 “好孩子，以后啊，跟着婶子，先把火炉子学起来，这四九城的冬天啊，没这个可不行！” “好。” …… 就这样，纪风在四合院里度过了四九城的第二天，这天他学会了怎么点火炉子！ 第三天早上，纪风已经把仅剩的烧饼吃完了，砂锅里还有一半昨天剩的玉米粥。 唉，烧饼里还有一点油水，这玉米粥可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啊，自己正是长个的时候，怎么能少油水呢。 想要长大，必须吃点好的，不能光靠那颗丹药，发挥药效，不太现实，但现在怎么赚到钱呢，打工基本不可能，哪个店铺会收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小娃。 除非给人当孙子去，就是那种儿徒，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可那是得侍奉师父终身的徒弟。 就像那些练戏班出身的，得签卖身契！从小到大一直练，练成之后，得为戏班挣钱。 这不是纪风想要的结果。 剩下也就只有做小生意了，但小孩子真的能做买卖吗？ 这可是金圆券疯狂贬值的年代，最难的就是小商贩了。 买卖的东西，今天10块金圆券进的货，隔天就可以卖50块。 呵呵，看着是赚了40块钱，其实血亏！ 还是先了解了解这四九城的各个位置再说吧。 怎么出门呢，要不跟院里几户孩子出去玩，要么跟大人出去。 这大人也就瞎老高空闲一点，得了一笔钱，昨天就开始挥霍了。 这就是八旗子弟的风采，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其余都是要为一家人的生计打拼的底层人，昨天能休息一天，已经非常好了，今天照例已经推着板车，挑着竹棍，出去拉活了。 听到瞎老高的声音，纪风直接走出去看看，问问瞎老高能不能带自己转一圈。 瞎老高也是刚刚洗漱好，正和王大婶她们说着自己昨天的辉煌事迹呢。 “哟，小风起来了啊，怎么样？这两晚还睡的香吗？” 瞎老高笑道。 “嗯，谢谢高大叔给的东西了。”纪风感谢一句，提着水桶来到水井边上。 “小风，你哪摇的动水桶啊，用我的就行。”王大婶说道。 “王大婶，让我试试吧，我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纪风坚持道。 “啊？那你小心着点，水桶别装太过水。”王大婶一愣，没想到纪风会拒绝自己。 “嗨，三狗他媳妇，你别小瞧这孩子，他那天可是跟着我们，从南边的左安门，一直走到东直门外的乱葬岗，一句喊累的话都没说过。” 瞎老高坐在石凳上，掏出烟杆子，抽起了烟。 “唉，苦了这孩子了。”韩大婶叹气一声，她自然也从韩老五那知道了这孩子的事。 第8章 东直门 纪风没有理会她们说的话，把水桶挂在挂钩上，放进了井里。 井水离地面并不深，大概也就5米左右的样子。 等水桶接触井水的时候，纪风握住井绳左右晃动了几下，成功打到了半桶水后，然后开始手摇转柄。 在水桶露出井面后，一手稳住手柄，一手牢牢地抓住水桶。 一个用力，把水桶提离了井口。 “哎哟喂，把我吓得，我都在想到时候小风掉进井里，该怎么把他拉上来了。” 王大婶拍了拍胸口，说道。 “小宝他妈，你想的也太多了，哪有这么多意外啊，这水桶也就能装个十斤水而已。” 张大婶笑道。 “也是哈，唉，这脑子有点犯迷糊了，尽说些傻话。”王大婶尴尬道。 纪风笑笑没去什么接话，用水洗了洗脸，再灌了一口水，手指伸进嘴里，给牙齿随便刷了刷。 没有牙膏牙刷，只能先将就一下，就这样用手在牙齿上多搓了几遍，然后又漱了漱口。 再喝了几口，井水有点苦涩味儿，但并不严重，还是能够下咽的，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喝。 都说这四九城的井水基本都是苦涩的，因为含碱量过高，整个四九城就只有几处井水是甜的，比如大、小甜水井，王府井等等。 而瞎老高的院子里就有这么一口类似的好井，要是卖的话，这院子得值不少钱，毕竟能喝的井水可遇不可求，可以省一大笔开销。 “小风啊，咱们院里这井水可以烧水喝的，不用去外面拎什么自来水，那个要钱，不值当。” 王大婶说道。 “嗯，我知道了。” 纪风说完，便把水桶拎回屋，把井水倒入自家水缸里。 来回走了好几趟，总算把水缸灌满一半了。 纪风感觉差不多了，没必要一下子消耗太多体力，不然真有可能掉下井里去。 忙活完坐在瞎老高旁边，慢慢地喘着粗气。 “小风，要不要和你高大叔出去走走，溜达溜达，涨涨见识？” 瞎老高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笑道。 “好啊，谢谢高大叔，我正想和您说呢。”纪风一听，这不是正中下怀嘛。 “那你等着，我进屋收拾一下。”瞎老高笑着进了自己屋。 没一会儿，瞎老高就换了一副面孔出来了。 纪风看着瞎老高的脸，嘴唇上明显多了一层油，呆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风，走着，你高大叔今儿个带你好好逛逛四九城！” 瞎老高笑着走出了门！纪风赶紧跟上。 老四九城的八旗子弟就剩下那点穷讲究，出门前，嘴唇得抹上一点油腥，最好手里再提个鸟笼，那就派头十足了。 瞎老高现在是养不起鸟了，毕竟落魄太多了，但这装富态还是要的，这点面子必须要撑起来。 纪风跟着瞎老高出了院门，走出草园胡同，来到东直门内大街上，也算是东直门的大道了。 路不算复杂，虽然和昨天买煤的时候走的路不一样，但纪风记住了。 来到街道上，画面瞬间就热闹起来，道路两旁卖什么的都有，到处都是小商小贩。 “小风啊，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瞎老高笑道。 “嗯，好热闹。”纪风激动地点点头。 “走，你高大叔先带你吃点包子去！昨天你易大叔可是在赌坊大杀四方，赢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头，笑道。 “谢谢高大叔。” “甭客气！走着！” …… “咧！包儿咧、咧、包儿得了热地咧，一个劲咧，这包儿热的咧，发面的包儿要热咧。” “就是香啊，咬一口直流油咧！” “蜜来哎葫芦，冰糖儿多哎，咧。” “拉洋片嘞唉！洋片嘞！” “五香——瓜子！” “活鲜——鲤鱼！” “三角——炸焦！” “香烂——驴肉！” …… 纪风听到各种吆喝声，顿时兴奋起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包子摊前。 包子摊很简单，一张长桌，一个大火炉子，一口铁锅，几个蒸笼，完事。 包子都是刚拿过来的，冒着热气。 “买包子！” “这位爷，来几个呀！” “来四个吧。” “好，买四个，祝您四喜发财，您嘞。” “分开装，没看见站着俩人呢。” 瞎老高说道。 “好嘞，好嘞，马上，马上，来，这位爷，您拿好。” 瞎老高接过包子，先递给纪风，再收自己的，最后掏出2张一块的金圆券，拍在桌上，走了。 “好嘞，爷走好！” …… 纪风就这样跟着瞎老高，一边听他说着各个小吃的口味，一边说着价格。 俩人来到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 “高爷，您还是老样子？”小商贩弯着腰招呼了一声。 显然他是认识瞎老高的，应该是家老摊位了。 “嗯，给爷的小兄弟也来一碗。”瞎老高说道。 “好嘞！两碗酸辣汤！又香又辣的酸辣汤！”小商贩嘴里喊着口号，手里的动作也不耽搁，麻利地弄出两碗酸辣汤。 瞎老高从筒里取出一双筷子，用衣角擦了擦，先递给纪风，再给自己也来了一双。 “这的酸辣汤倍地道，你尝尝看。” “好，谢谢高大叔。” “甭一直谢，小风，你这娃呀，就是太客气了，显得太生分。” “哦，好的。” …… 俩人很快喝着酸辣汤，吃着手里的大肉包，那叫一个香。 瞎老高喝饱喝足，结完账，长叹一声“痛快，嗯～啊～”。 “小风，你是准备回去，还是跟着你高大叔再去逛逛。” “我还想再看看。” 纪风自然想再走走的，毕竟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四九城是不是后世的四九城，是不是同个世界，是不是和各种小说里写的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影视剧的人物存在。 什么情满四合院啊，正阳门啊，小女人啊，人是铁饭是钢啊，等等等等。 要是有个傻柱在这里卖包子，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帮他一把。 好像傻柱就是因为解放前在东直门卖包子，遇到光头党的伤兵抢劫，后来又收了一个商人的假钱，才被何大清这个拉帮套的父亲叫成了傻柱子。 “行吧，那就在转转，这东直门啊，可是咱们四九城最早修建的城门，其他门可都是按照它的样子建的。” 瞎老高说道。 “真的吗？”纪风疑惑道。 “废话，我能骗你个小娃娃嘛！这东直门可是咱祖师爷鲁班大师修起来的，被人称为样楼！意思就是给别的门做样子的。” “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咯！” “以前啊，这东直门一般是用来运青砖、木材用的，所以啊也被老一辈叫料门、砖瓦门，这东直门啊，以前辉煌过，但现在啊，算是内城九个门里，混的最差的一个门了。 现在连运棺材都从这门走，哝，那边还有一个簋街！里面全是卖棺材的。” 瞎老高边走边说道。 “这东直门啊，北边是住人的，南边都是仓库，什么粮食啊，木材啊，都放在那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直门的人啊，现在都是不行了，穷的很咯，不像以前，那都是别人供给着。 都是那些干革命的给闹的，一直在打仗，所以啊，现在很多人也喜欢叫它贫门。 后来啊，普通老百姓也都喜欢来这里，不过这里再怎么差，那毕竟也算是内城，总比那外城的一些地方要好一点。 别看这里没什么大饭庄，但想吃什么，你都能买到。 这里呢，规矩什么的基本没有，当然不能干什么犯法的事，不远处的地方就有警署。 也因为没什么人管，价格也算公道，所以啊，什么小商、小贩啊，都喜欢在这里摆摊。不过鱼龙混杂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出门得当心着点，记住了嘛！。” 瞎老高走在纪风旁边娓娓道来。 “好的，高大叔，我记住了。”纪风点头道。 “你呀，就是懂事，你高大叔啊，好久都没好好和人这么说话咯。” 瞎老高笑道。 “高大叔，你怎么不找个媳妇？”纪风好奇地问道。 “怎么，老家有什么姐姐、婶婶，想介绍给你高大叔认识认识？” 瞎老高笑道。 “啊？”纪风懵了。 “哈～忘记你小子是逃荒过来的了。” 瞎老高哈哈笑了两声，继续给纪风介绍起来。 第9章 小赌一波 来到东直门门口，瞎老高又和纪风介绍起这护城河、环城铁路、铁塔寺，等等东直门这边比较有知名度的地方。 “好了，爷就不陪你一个个走了，以后等你慢慢走多了，就知道了。 要是不小心迷路了，就找附近的小摊，买个东西，问问人，他们肯定给你指的明明白白的，当然咯，临了记得加一句，谢谢您咧！明白没？” 瞎老高嘱咐道。 “嗯，我明白了。”纪风点头道。 这南边的都是仓库，有时间可以逛逛去，虽然自己的空间能力只有三米，那些放粮食的仓库万一不是什么四合院呢，或许自己碰碰外墙，就能感知到里面靠近外墙的粮食，那就完美了。 先收砖，再进去收几袋粮食，那就不愁吃了。 罪过、罪过，刚来就想犯罪。 “行了，你现在还是回去吧，你高大叔得去赌坊耍两把，可不能把你带坏咯，不然以后可很难娶到媳妇咯。”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您带我去看看呗，我还没见过赌坊呢！我也想涨涨见识！” 纪风自然不能错过，这可是施展空间能力的好机会。 赌也算对空间能力表现的最好方式了。 毕竟不知结果的才叫赌博，预知结果那就是无脑投资，必赢！ “行倒是行，但你回去后，可不许乱说哦，不然院里那几个老婆子又得唠叨我了。” “好！” 随即两人就开始往南边走了起来。 四九城的赌坊一般都开在八大胡同那边，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大栅栏。 所谓八大胡同，就是花街柳巷之地，黄赌毒什么都有。 黄赌不分家嘛，有妓院的地方，自然就有赌坊。 至于毒的话就是抽大烟，现在没几个敢抽了，基本都是一些老烟民在抽。 实在是太多家破人亡的例子了，而且抽大烟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不孕不育！这也导致许多抽大烟的四九城人没了下一代，所以也叫富不过三代。 两人走了没多久，瞎老高就拦了一辆洋车（人力拉车），两人坐了上去。 车夫看了一眼瞎老高俩人穿着，到底没说什么，谈好价钱，直接抬起扶杆，跑了起来。 瞎老高一路上给纪风介绍着，先是交道口、南锣鼓巷，再到灯市口、王府井，再穿过正阳门，最后才到了外城的大栅栏。 这里就基本都是风花雪月的场所了，当然那些个茶馆、戏馆、饭庄等等场所也是遍布这里的大街小巷。 八大胡同毕竟是大栅栏靠南边了，这里的妓女是属于一等、二等的，比较高档，其余的地方的会比较差一点，站街女都有。 所谓站街女就是妓女站在自己房屋的门口，主动招揽街面上的行人，来进行色情交易。 瞎老高带着纪风轻车熟路地来到某胡同里的一处叫安泰赌坊的地方。 虽然民国时期其实是禁赌的，但谁又来管呢，靠民国时期的警署吗？显然不现实。 那就是一群只会收钱的摆设，大部分就是巡逻的一些混子。 哪个赌坊不是背后有人罩着的，这上下打点的钱都够养活好几百号人的。 这赌坊有两层，二楼上有屏风挡着，应该是那些有钱人赌的，一楼应该就是一些平头百姓消遣的地方。 室内烟气很重，但也有一股提神的檀香味儿，四周窗户都是窗帘盖住，但里面光线并不黑，头顶上都挂着灯。 “哟，这不是高爷嘛，您今儿个又来了。”一名赌徒看见瞎老高进来了，立马搭腔道。 “是啊，看看今天手气顺不顺！”瞎老高从掏出钱来，应道。 “那来吧，请坐，位子让给您了，您昨天可是赢麻了，今个儿，我跟着您下点，看看能不能回点本钱。” 赌徒开口道。 “行啊，小风，你就站我旁边，看看你高大叔怎么大杀四方的！” 瞎老高展开双手，把衣袖往上拉了拉，笑道。 “嗯。”纪风也来到赌桌前，刚好双手够到赌桌上。 这是一个赌大小的桌子。 先摇骰子，再押注。 随着荷官摇好骰盅，瞎老高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问起了旁边的纪风来，“小风啊，你说叔第一把压什么？大还是小？” “啊，我觉得大！”纪风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行！那咱就压大！”瞎老高想了一下，压了四块钱在大上。 随着赌客纷纷下注，也到了开盅的时候。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大还是小！” 荷官看赌客们都下的差不多了，便开了盅。 “开，四五六，大！吃小赔大！”随着荷官的出声。 瞎老高看到自己中了，握紧的拳头立马抖了抖，赶紧收回赌桌上的钱。 “小风，没想到你小子运气挺好啊！哈哈！”瞎老高笑道。 “嘻嘻，我就是瞎猜的。”纪风笑道。 “那这把你再猜猜！” “好。” “我觉得压小。” “好，听你的。四块，小！” …… 就这样，又连续开了五把，纪风故意输掉了第五把。 毕竟把把都赢，赌坊的人就该注意到纪风这小孩了。 瞎老高就这样，一下子赢了十八块金圆券，那高兴的不得了，不过瞎老高都是最高只押五块的，看来是以前输多了。 “哎呀，小风，你的好运没啦！看来接下来就得靠我自己咯！”瞎老高笑道。 “嗯。”纪风还是点点头。 之后瞎老高就开始了他的乱压大法，两个小时过后，瞎老高也是赢多输少，又赢了二十块。 纪风在此期间一直看着荷官，发现这荷官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赌桌里也是暗藏机关的，果然是十赌九诈，所谓赌博都是骗人钱财的把戏，根本不可能让赌徒赢走大钱的。 所以说赌场一般只要跟着小注下，就不会输太多，当然这也是建立在赌客不急眼的情况下。 还有就是跟那种傻二代反着下，保准也能赢钱，毕竟他们都是被人算计的对象，像那个什么《活着》里面的福贵，输的家产都没了还不知道，妥妥的败家子，赌博根本不管什么输赢，主打一个人傻钱多。 像瞎老高这种每次都能下四五块的人，就应该输不了多少钱，除非荷官特意针对他，想让他出局，或者想从他身上榨点钱财出来。 “唉，妈的！”瞎老高又输了一把，五块又没了。 他已经连输了四把输了，之前赢的几十块，只剩赢二十块了。 “小风，走，换张桌，换换手气。”瞎老高说道。 “哦，好。”纪风答应一声。 瞎老高的原则是，连输四把就换赌桌。 这次来到了推牌九的赌桌上。 这个瞎老高就没让纪风插手了，自己动手，赌了一个小时，有输有赢，最后小赚五块。 瞎老高见状，又到了另一张赌大小的赌桌上。 看荷官摇完骰子，纪风掏出仅剩的两块，和瞎老高说道：“高大叔，我也想押一次。” “啊？行，押大还是押小，我帮你。” 瞎老高愣了一下，问道。 “我想押那两个五十倍的，就压、就压那个四吧。”纪风指着4和17点的位置说道。 “啊？小风那个不容易中的，咱们还是压大小吧。” 瞎老高听纪风一上来就要压偏门，立马开口劝道。 “高大叔，我就赌一次，我就想看看我的运气。” 纪风一脸认真地说道。 瞎老高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行，那高大叔，也陪你玩一次。” 随后在4上压上了四块，他和纪风一人两块。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荷官丝毫不在意，毕竟这种概率小的可怜，而且只有四块，不值得去在乎这些事。 “开！一一二，四点小！”随着荷官报出数字，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哈哈，小风啊，你手气真不错！中了！”瞎老高笑道。 不过荷官没有在意，赔出两捆钱给了瞎老高。 “小风，接下来，压哪？”瞎老高把一捆钱和两块本钱给了纪风，问道。 “高大叔，我不压了，我说了只赌一次的。”纪风摇摇头，把钱塞进怀里。 “对对对，咱不上头，不赌了，久赌必输，久赌必输，走走走，今天高大叔请你吃大餐去。” 瞎老高闻言，立马从赌桌上下来了，领着纪风出了赌坊。 瞎老高也有自己的原则，赢到一定程度就撤，输到一定程度也照样撤，每次下注不能超过一个数额，还有坚决不借钱。 第10章 买物资 大栅栏这里可比东直门那边繁华不少，到处都是大饭店。 在这四九城里，达官贵人对吃饭的地方最是讲究，分好几个档次。 最高档的饭店叫饭庄。 这些饭庄啊，基本都开在四合院或者跨院宅子里。 像所谓的八大堂，就属于这第一档的大饭庄。 八大堂即惠丰堂、聚贤堂、福寿堂、天福堂、会贤堂、福庆堂、庆和堂、同和堂。 然后就是八大楼，它们属于四九城第二档的餐馆。 八大楼的名气大小依次为东兴楼（萃华楼）、泰丰楼、致美楼、鸿兴楼、正阳楼、庆云楼、新丰楼和春华楼。 后面还有八大居，八大居的面积比八大楼小，但菜品依旧很独特，特色菜做的很多，被人称为单品赢天下。 八大居又分别为福兴居、万兴居、同兴居、东兴居、万福居、广和居、同和居、砂锅居 最后就是八大春了，八大春是主推淮阳菜的饭店。 八大春分别为芳湖春、东亚春、庆林春、淮阳春、新陆春、大陆春、春园、同春园。 当然四九城里还有很多有名的饭庄，比如清真老字号有“三大轩”即两益轩、同和轩、同益轩。 “四大顺”即东来顺、南来顺、西来顺、又一顺。 近现代又有“八大饭庄”即丰泽园饭庄、晋阳饭庄、正阳楼、功德林、鸿宾楼、梅府家宴、四川饭店、仿膳饭庄。 不过这其中一多半饭店都在大栅栏附近，可想而知这里有多热闹。 当然瞎老高和纪风自然是吃不起这些大饭店的，毕竟在这些大饭店吃饭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估计随便点几个菜，两人刚赢的这点钱就没了。 瞎老高带着纪风来到一处胡同里，吃起来了路边小摊。 别说这四九城的吃食是真的多，各种各样的东西，数不胜数。 纪风简单地要了一碗馄饨，和一碗炸豆腐。 毕竟他肚子没有太多油水，不敢点太多的油腥食物，怕拉肚子。 纪风一听到有炸豆腐，就来了一碗，毕竟想起前世某音里范五爷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敲击着问摊主要卤虾油的一幕，实属有趣。 没卤虾油直接白吃了一碗炸豆腐，想想都好笑。 瞎老高则弄了一碗烂肉面、一份卤肉火烧。 烂肉面一般都是那些干体力活的苦力才吃的面，很多茶馆、小摊都有的卖。 瞎老高因为长时间跟着挑夫混，也喜欢是上了这面。 当然也主要是因为这面比较便宜，比清汤面好吃多了。 “小风啊，以后想吃点好的，就得找这种胡同口的小吃摊，他们的东西啊，好吃不贵，当然咯，最好还是在家吃，不会做就找那几个大婶们，一般她们都会帮着做。” 瞎老高说道。 “嗯，我知道的，王大婶她们都是好人。” 纪风点头道。 “能不是好人嘛！不是看她们人好啊，你高大叔早把她们赶出去了，那些敢在你高大叔面前耍心眼的人，这辈子也甭想进爷的院门。”瞎老高梗着脖子说道。 “嘻嘻，高大叔真厉害。”纪风奉承道。 “那是，快吃，吃完了，该带你回去了，这眼瞅着就要过冬了，气温降的快，这天也黑的快。” “好。” …… 吃完，俩人就原路返回了，纪风想着自己多了一百块金圆券，那得赶紧花掉。 于是在路边看到肉铺，纪风知道他现在很缺油水，肚子里没有油水，很容易饿的。 看到肉铺里挂着的肉，明知道猪板油价格最贵，但纪风还是选择了猪板油。 这可不是后世，什么瘦肉最贵，里脊肉最贵，现在是肥肉价格远高于精肉。 这年代的人都得补充油水，瘦肉那是给那些个富人享用的。 纪风拿到猪肉后，立马扯下一小块放进农场里，果然农场上方的幼崽选项里就有了猪的选项，纪风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每点一下，草地上就会出现一只小猪。 直到草地上有四只小猪的时候，就不能再增加了，看来这就是草地所能承担的极限范围。 这是什么草！幼仔猪居然能直接吃！bug！绝对是bug！ 小猪的头顶上还有一串数字，299天23小时59分钟50秒！ 49、48…… 我的天，居然要大半年，按30天一个月来算，想要吃到猪肉要十个月以后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接着买。 紧接着来到了杂货铺，买了一点生活必需品，什么碗啊、筷子啊，毛巾、牙刷、皂角，油盐酱醋都买了，尤其是油，纪风买了一斤菜籽油。 要不是菜刀和铁锅太贵了，他也想买。 最后还去粮铺里又买了二十斤白面，现在一袋白面的价格已经涨到120块了，唉，两天时间就已经涨了30块了，估计后面得更厉害。 纪风这买完东西，口袋里又只剩十几块金圆券了。 瞎老高虽然对纪风这样一直买买买的行为，不太赞同，但也知道难民这是怕了，不敢再相信这些纸币了，所以也没多劝，总归没有浪费。 想当初几百万法币才换一块钱金圆券的时候，老百姓还没太当一回事，毕竟都不值钱，但当一块银元换两块钱金圆券的时候，那是全城都快疯了。 因为不换就得枪毙，简直无语了，这明晃晃地就是抢钱了。 最有名的就属梅兰芳这位戏曲名旦了。 几十年的毕生积蓄全部换成了金圆券，到了最后，那是血本无归。 这不才过去没几个月，现在金圆券又已经贬值到上百倍了，不惊慌就有鬼了。 所以纪风才要把钱拿到黑市上换成银元，多贵都得换，金圆券实在太不保值了。 其实可以的话，纪风都想换黄金，毕竟袁大头也贬值不少，从最初的一百枚袁大头换一两黄金，到最后需要200多枚才能换一两的黄金。 但奈何他是真没钱！ 回到四合院，众人看到纪风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吃惊了，纷纷上来询问。 “瞎老高，你个不学好的，不会是带着小风去赌坊了吧？”王三狗无语道。 毕竟他也是知道纪风身上已经没钱了的，那钱哪来的，私房钱应该不可能，他的爷爷都饿死在路上了，纪风哪来的私房钱。 再加上瞎老高爱好不多，以前喜欢遛鸟逛茶馆，现在没鸟了，也就只剩一样赌了。 “嗨～瞎说什么呢，爷就是带着小风逛逛这四九城，恰好路上捡到宝贝了，去了一趟琉璃厂那边，找了那聚宝斋，卖了二百块金圆券，爷和小风一人一半，他才买了点吃的、用的，这才回来晚的。 不信，你们问小风。” 瞎老高编瞎话道。 “啊，嗯，捡到一块玉，高大叔说值点钱，我和高大叔就去那边换钱了。” 纪风只能接话道。 众人听纪风这么说，也就不再管了。 瞎老高把面粉放在纪风屋里，便回自己屋了。 纪风走到王大婶面前，说道：“王大婶，那个菜刀，能给我用一下嘛？我想熬一下猪油。” “行，没问题，我给你拿去。”王大婶闻言，答应一声，便进屋了。 “风哥，风哥，你等下熬猪油，能给我吃块猪油渣吗？”王小宝问道，那祈求的小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第一次叫人，就喊纪风风哥了。 “好，给你两块。”纪风笑着答应了。 “谢谢风哥。”王小宝开心地跳了起来。 第11章 猪油渣 很快纪风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王小宝想帮忙，被王大婶赶走了，毕竟这猪油可是稀罕东西，她们不能占这个便宜。 纪风也没管，毕竟他前世还是经常做饭的，熬个猪油对他来说一个问题都没有。 首先要清洗了一下猪板油，这年代的猪板油血水实在太多了，一看就知道杀完猪，就直接上了案板，根本不在乎什么血水不血水。 王大婶不太放心，怕纪风不会弄，便想过来看看。 刚走到在门口，就看纪风正在用水洗猪板油呢，神情立马紧张起来，立马出声制止：“哎呀，小风啊，别洗，别洗，这好好的猪油都被洗出去了，直接用刀切就行，” 纪风见状，只能尴尬地把猪板油捞了出来，把现在当成后世了。 后世猪板油不仅要清洗，还得焯水，这要是被王大婶看到，估计都得急的跳脚。 这不王大婶又开口了，“小风啊，这盆水别倒了，到时候啊，你煮粥的时候就用这盆水，有油水，你看这水面上漂着的可全是油。” “呃，那个王大婶，要不这盆水给你吧，我没地方放水，这个木盆我还要用来洗脸呢。” 纪风尴尬地说道。 “唉，那怎么行，这可都是油啊，那婶子先帮你放着，你煮粥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倒。” 王大婶说道。 “哦，好。”纪风看解决了水的问题，便开始切猪板油。 把猪板油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有王大婶盯着，纪风也不敢乱来了，老老实实地切完，把猪板油放进锅里，然后倒入清水，最后开始去烧火。 “哎呀，小风啊，你咋还加水啊？”王大婶惊呼道。 “啊？那个我以前看我娘熬猪板油都会放水，所以我就放一点。” 纪风尴尬地解释道。 估计这年代熬猪板油还放什么水啊，浪费柴火，都是直接熬的。 王大婶闻言，便没再说什么，看到菜板、菜刀上还有残留的肉沫，于是便上前拿起菜刀在菜板上刮了又刮，把肉沫全集中在菜刀上。 用手指沿着菜刀面一刮，刮出一小块肉沫，放进锅里，最后还把那根沾了肉沫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真的是一点都不浪费。 很快水就开了，之后就是用锅铲翻动猪板油，防止粘锅。 还好纪风买了一点生姜，八角，拿了一点出来，放了进去，去去腥味。 很快，水就差不多蒸发完了，剩下就都是猪油了。 纪风连表面的泡沫都不敢往外捞，生怕王大婶又一句什么话蹦出来。 “小风，别急，别急，等这猪油渣变黄变黑了，咱们再开始捞猪油。” 王大婶说道。 纪风只能点头，这种被大家长盯着做饭的感觉真不好。 但没办法，王大婶也是好意，而且她也是对的，这年代可不能讲究太多，他可是一个流民，不是什么富家少爷。 这不把猪板油里的油全部熬出来，那怎么行。 再等了一会儿，终于猪板油里的猪油差不多都熬出来了。 于是纪风拿着勺子开始往自己刚买的大海碗里装猪油。 王大婶则在旁边用漏勺帮忙沥猪油渣，不把猪油渣身上的油沥干，绝不放进碗里。 两个人合作的还算默契。 弄完后，王大婶又开口了，“小风啊，这猪油烫，先放在这凉一会儿，别摔了，那个猪油渣你先拿回去，再把你昨天没吃完的粥，放在锅里热一热，把锅里的油都带走。” 说完，就开始把灶膛里的剩余火，放到纪风的火炉子里，这样也可以烧好久。 “哦，好。”纪风无奈端着猪油渣出门了，门口站了院里的四个孩子，倒座房的两家孩子也在这，没办法，熬猪油的香味太大了，一个个馋的流口水。 纪风笑着给他们每人手里放了三块。 “谢谢风哥。”四个孩子感谢完后，立马吃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难得吃上一块猪油渣。 “不用谢。”纪风笑着回了一句，便进屋放下猪油渣，拿上带有玉米面粥的砂锅，再次走向厨房。 王大婶接过砂锅，把里面的粥倒进锅里，用锅铲，仔仔细细地把粥沿着锅面倒鼓一圈，把所有猪油都沾光了才罢休。 等热好粥以后，重新把粥装入砂锅里，递给纪风。 “好了，拿回去吃吧，那个猪油渣里放点盐，可香了。” 王大婶笑道。 “谢谢王大婶。” “哎呀，客气啥，回去吧，回去吧，这粥快点吃，不然又冷了。”王大婶笑道。 忙活完后，王大婶便端着那盆水回西厢房了。 一口玉米粥，一块猪油渣，别说刚开始吃的时候还行，但一直吃着就有点难受了。 纪风慢慢悠悠地吃完玉米粥，把放猪油渣的碗拿进卧室里，用另一个碗盖住。 然后去厨房把那凉了一点的猪油也拿进了屋里，因为找不到东西盖，便用砂锅的盖放在上面。 做好一切后，纪风终于感受到有点疲惫了，毕竟白天已经逛了一整天，回来又弄了好一阵猪油。 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纪风有点恍惚，这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还好有个包袱可以当枕头，不然纪风觉得他迟早要落枕。 照例脱了衣服，缩进棉被里，开始睡觉，希望梦醒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吧，他真的不想只喝粥了。 今晚纪风照样睡的不安稳，只听见“吱吱吱”的声响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大早上，就听见“哐当”一声响，直接把还在做梦的纪风吵醒了。 纪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猪油渣的碗旁边有几只老鼠！吓得纪风赶紧坐了起来。 老鼠们看到纪风起身，立马四散而逃。 纪风赶紧穿衣服起来，还好他醒的快，不然这盘猪油渣不保。 唉，这该死的年代，老鼠真的是泛滥啊。 都说土炕是老鼠的窝，这句话果然没错。 土炕这东西好是好，缺点也是很多的。 要不然五十年代的时候，也不会有一次房屋变迁了。 土炕的作用这么大，却存在许多隐患。 其中一个隐患就是一个不注意会把人熏着。 主要发生在冬天家里刚生着，火阳气未退、春天火快灭阳气初升的时段。人被熏着后十分难受，头晕无力，便溺也不知道，再严重点还会危及生命，也就是后世说的一氧化碳中毒。 过完冬天，春暖花开，土炕也就熄了火。渐渐有了潮湿气的土炕，就会生出臭虫、跳蚤，甚至还会隐藏蝎子。 所以土炕要经常拿出来晒，一下子不晒就容易出事。 五十年代，四九城的四合院院里基本都住着十来户人家。 家家都是砖炕，烧煤球炉子做饭取暖，煤灰落得到处都是，永远擦不干净。 由于都是上百年的老房子，家家都有老鼠。 夜里老鼠在顶棚上呼朋唤友地跑酷，啃吃支架上的浆糊，吵得住户简直无法入眠。 各家的炕洞也不断地被老鼠挖的土堵塞，总是需要翻修，非常麻烦。 公私合营后，四合院的房子归了房管所，基本上的砖炕都被陆续拆除，换成了木板床，顶棚改成了用苇箔子做支架抹石灰，烟筒换成白花铁皮的，再后来煤球炉子也换成了传说中的蜂窝煤炉。 冬天被褥不再冰凉，夏天霉雨季节也不再潮湿，居住环境有了非常大的改善。这可称之为四合院的第一次“变迁”吧。 第12章 皂角 纪风想了想，便把猪油和猪油渣都收进了空间，又到隔壁，看了一眼面缸。 发现面缸的木盖，盖的倒是严丝合缝的，才打消了把面缸里的玉米面收进空间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把缸里的白面放进空间了，毕竟玉米面没了就没了，但白面不能没！ 弄完这一切后，纪风便拎着火炉子出门点火去了。 纪风先把火炉子里的煤灰倒出来，里面还有几个没烧透的煤球，也叫煤核。 像那些去垃圾堆里捡垃圾的小孩，他们去那一般都是捡这个煤核。 这个煤核就是没有烧完的煤，可以继续放进火炉子里烧的。 因为四合院煤灰一般都堆在门口，所以就会发现门口地上基本全是白白的一层灰。 要是住户要干净，时常打扫清理的话，那还行，要是不管不顾，不要干净的话，不出一个月，那满院子里就会出现一层灰。 纪风的这个四合院还比较好，可能是人不多的缘故，地上并没有积攒多少灰，当然，这应该也是因为有一口水井的缘故。 像那些没有水井的四合院，可不敢这么浪费水，毕竟水也是花钱买的，一桶一桶从别的地方挑回来的。 “小风，起的够早啊！快过来，婶子这的已经烧着了，刚好给你一点。”王大婶刚好也在点火。 “哦，好。”纪风拎着火炉子就过去了。 这火炉子生火可是个大学问，玉米秸秆、玉米棒子加细柴火，还得扇着风，不然很难烧着。 先放小煤球，再放大煤球。 扇风是关键，所以一般都在室外点火，不然放屋里点，估计全是烟。 弄完一切后，就开始煮玉米粥了，纪风放了几块猪油渣进砂锅里，看见王大婶进屋了，也给她锅里放了几块。 纪风其实想节省的话，可以和王大婶他们一家合伙共用一个炉子，但怕王大婶太节省了，影响到自己的伙食，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冬天天气冷了，倒是可以考虑合伙住一住，现在还是算了吧，毕竟煤球还花不了几个钱。 等粥煮好，王大婶看到锅里的猪油渣也明白这是纪风放的，脸上笑容愈发柔和，这孩子倒是挺懂得礼尚往来的。 王小宝看到今天粥里有猪油渣也是高兴的不行。 “吃吧，吃吧，下次不许向人纪风要东西了，人和你一样，还只是个小孩子，很不容易的，知不知道？” 王大婶一边把猪油渣分给王小宝和王三狗，一边吩咐道。 “嗯，娘，我知道了。”王小宝点点头。 “这孩子还挺有本事，跟着瞎老高出去了一趟，就弄回来一百块，我在粮仓那忙了一天的麻袋，也才赚到两块钱。” 王三狗笑道。 “唉，可千万别给那瞎老高带坏咯，好好一个孩子，要是染上什么赌啊，烟啊的，那就不好了，人啊，还是得踏踏实实干活才行。” 王大婶叹息道。 “行了，你呀，还是别替别人操心了，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还不咋样呢，我还想着明年把小宝送去读读书呢。” 王三狗说道。 “娘，我要读书！”王小宝一听读书，立马来了精神。 “好，娘到时候把钱攒好，就给你交学费去。” 王大婶也笑着答应了。 “哦，读书咯，可以读书咯。”王小宝高兴地粥都不喝了。 “你这孩子，急什么，怎么也得过了年才读啊！”王大婶打了王小宝一下，嗔怪道。 “不过孩他爹，那个金圆券我刚才听说又降了，要不咱们还是学瞎老高换银元吧，这样保险一点，别到时候和那法币一样，那就不好了。” 王大婶提醒道。 “嗯，是得换了，这才几天啊，这价格都涨了好几块了，行，那你把家里的钱都收拾收拾，我晚上回来就去黑市换。” 王三狗想了想，便答应了。 纪风这边，等烧好了玉米粥，便开始烧热水，穿越过来这么些天，还没好好洗洗呢。 先用热水好好给身体擦了擦，幸好买了块肥皂，可以擦了擦。 纪风站在木盆里，拿了一个大碗，把木桶里的热水，往自己身上浇，别说好多年没这么清洗过身子了。 该死的热水器，让越来越多的人丧失了动手能力。 经过简单的清洗，纪风擦干身子，穿好了衣服，水盆里的水都是漆黑的。 纪风决定吃完了粥，继续烧热水，再洗几遍，这热水是真的不够用。 等纪风忙活完，时间都快中午了，那一盆盆的脏水，也终于从黑变成灰白色了。 纪风换了一套衣服，把脏衣服和自己之前的破棉袄拿出去洗。 “小风，给我，给我，你哪会洗衣服啊，我帮你洗就行，放着吧。”王大婶说道。 “那谢谢王大婶了，这是我买来的皂角，给您。”纪风把一袋皂角给王大婶。 “哎呀，洗衣服咋能用这个啊，用灰洗就行，这些皂角你拿回去吧，这皂角啊，是用来洗头，洗身子的，还得切碎、用热水泡过之后才好用。” 王大婶解释道。 “啊？哦，这样啊。” 纪风从来没有用过这皂角，只听说过可以用来洗衣服，本来还想试试，结果这么复杂，他还以为揉碎了，涂在衣服上就行呢。 至于用灰洗衣服，纪风还是知道一点的，这里的灰就是草木灰。 草木灰嘛，容易的很，到野外弄点干草、树叶一烧，弄回家就行，几个孩子就能弄到。 唉，这都是古时候的洗衣小妙招。 “风哥，我们去大街看抖空竹吧，那个可好玩了。” 王小宝说道。 “啊，王大婶可以吗？”纪风其实也有点想出门。 “行，去玩吧，早点回来，别走太远了，还有别出城，知道吗？” 王大婶想着两个人应该不太会出事的，便答应了。 “哦，好！”王小宝答应一声，便拉着纪风出门了。 王小宝走的是瞎老高走的路，胡同里坐着许多晒太阳的老人。 在他们头顶，挂着许多个鸟笼，鸟叫声不绝于耳。 四九城的这些八旗子弟就喜欢提笼架鸟、斗蛐蛐，熬鹰放狗打秋围。 现在熬鹰放狗打秋围少了，基本就剩提笼架鸟、斗蛐蛐。 提个鸟笼，怀里揣个蛐蛐葫芦，往茶馆、小酒馆那么一坐，那就是一整天的消遣。 这提笼架鸟啊，可是八旗子弟的身份标识。 所谓提笼架鸟，其实并非一回事。提笼，是指笼养鸟，主要是为了观赏和听音。架鸟，是用架子来养鸟，叫亮架。 为听鸣叫的，养百灵、画眉、黄雀、字字红、靛颏等鸟，一般人都喜欢养白灵鸟，这鸟叫的最好听。 为了观赏，就养鹦鹉、芙蓉鸟、玉鸟等；为了训练技艺，则养梧桐、交嘴儿、老西儿。 这养鸟的学问啊，大着呢，什么鸟用什么笼子，什么人养什么鸟，一旦搞错就会成为笑柄。 第13章 泥鳅黄鳝 俩人没在胡同里多逗留，毕竟这些八旗子弟最烦他们这些外来户了，在他们心里，根本瞧不上这些贫贱百姓。 要不是他们口袋里没钱了，根本不可能把房子租出来给他们住。 瞎老高也算是个例外了，纪风估计这跟瞎老高喜欢赌有关，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穷，连个鸟笼子都没有了。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东直门内大街上，中午的大街上还是挺热闹的，少了一点吃食，多了许多卖杂货的，什么都有。 “风哥，这边！”王小宝指着前面一群孩子围着的地方说道。 “哦，好。”纪风答应一声跟着走了。 可惜王小宝和纪风根本挤不进去，最后还是找到同住一个院的韩大武和张大娃，才钻了进去。 这抖空竹其实就是溜溜球，但抖空竹显然更大，空竹抖动起来，还会发出悦耳的空鸣声。 一般卖空竹的人技术都非常好，把空竹舞的那叫一个精彩。 在耍完后，商贩就把空竹拿在手上，开始问众人有没有想要来试试的。 闻言，一群孩子立马就跑开了，他们可不敢试，毕竟一般只要你试了，就代表你要买下，一个空竹说贵不贵，也就三四块金圆券左右，但普通老百姓的孩子几乎都买不起。 这东西一般都是富家子弟玩的，穷苦孩子最多过过眼瘾。 商贩见没有人买，就把空竹放进筐里，挑起扁担离开这里，显然已经在这表演过多次了，准备换个地方再继续卖。 “来晚了。”王小宝叹息一声，“你们下次过来记得喊我一下。” “行。”韩大武答应一声，看向纪风，“风哥，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啊？你们准备去哪玩？”纪风好奇道。 “我们想去什刹海，那边热闹。”韩大武说道。 “大武哥，别去那么远的地方吧，我娘让我别跑太远的。” 王小宝有点犹豫，不太想去。 “怕什么，你跟我一起，能出什么事。”韩大武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那，风哥你去吗？”王小宝问向纪风。 “啊？我吗？这个嘛，那就去吧，咱们逛一圈就回来，应该耽误不了多久，可以吗？” 纪风建议道。 “行，那我们走。”韩大武听到纪风也答应了，立马带着人往什刹海方向跑去。 什刹海离纪风这的东直门还是有点距离的，要经过交道口和南锣鼓巷，之后才到什刹海。 半个小时后，几人先是去鼓楼和钟楼玩了一圈，纪风本来还想多看看这名胜古迹。 但架不住几个皮孩子非要去什刹海，只能跟着走了。 几人来到什刹海前海和后海的交界处，这里不是什么湖面，而是一大片的水稻田，那泥地里还有割完水稻剩下的稻茬。 没办法，民国时期，什刹海多年失去整治，城内水道淤塞。由于缺水，这块地方水很浅，附近老百姓干脆直接在上面种上了水稻，这个好像要到解放后才得到改善，挖掉淤泥，重新变成湖。 “风哥，你会抓泥鳅吗？咱们今天下地抓泥鳅！” 韩小武笑道。 纪风这下是知道为啥韩小武会来什刹海了，原来是来找吃食来了。 深秋的稻田里泥鳅不要太多，这要有个竹篓的话，往那些泥潭里一淘，估计每下都能上个几条。 “那试试吧。”纪风点点头道。 几人纷纷脱鞋，卷起裤脚，开始下稻田抓泥鳅。 纪风前世小时候也抓过泥鳅，但是可能是经常洒农药的缘故，稻田里的泥鳅越来越少。 纪风有空间这种bUG能力，抓泥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毕竟他可以感知到三米以内的地方哪有泥鳅。 别说这稻田里的泥鳅真不少，就这9平方米的空间范围内，纪风就感应到几十条泥鳅，令他意外的是，他还感应到了黄鳝的存在。 黄鳝这种东西一般出现在江淮地区，北方很少见。 但可能是四九城是个例外吧，毕竟全国各地的美食都会汇集过来，把黄鳝弄到什刹海这个湖里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年代泥鳅黄鳝之类的鱼有股天然的土腥味，想要去腥，就要大量的食盐、料酒和葱姜，烧的时候还需要油，所以平民根本不愿意花钱买这些东西吃。 再加上现在土地里没有农药，泥鳅黄鳝肆意生长，所以田地里泥鳅黄鳝特别多。 很快纪风就朝一条粗泥鳅袭去，可惜泥鳅还是挺灵活的，一下子就缩走了。 纪风只能双手齐上，一手堵住后路，一手去往泥鳅洞探去，两面夹击，泥鳅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哇，风哥，你好厉害。”王小宝看见纪风抓到一条，尖叫道。 “小宝，你上岸帮我看着泥鳅去，别抓了。” 纪风把泥鳅扔上岸，说道。 “好。”王小宝立马跑到岸边去，找到刚才纪风扔上来的泥鳅。 纪风很快就盯上了一条大黄鳝，抓黄鳝就轻松多了，用脚截住后路，使劲跺几脚，黄鳝立马就从前面冒出来了。 这年代没有农药，野生黄鳝的个头不是一般的大，个头大的都有个一斤往上，当然大部分还是只有三四两左右。 “哇，风哥，你怎么这么厉害！”韩大武和张大娃都看了过来，纪风的操作实在太惹眼了。 “这个抓黄鳝啊，需要先找到它的洞，再看看洞的方向，然后去截它的后路，这样它就跑不了了。” 纪风开始瞎扯，随后抓住黄鳝，甩向岸边，“小宝，接着。” 王小宝一看长长的东西，还以为是蛇，吓了他一跳。 扔到面前，才看清是黄鳝，立马抓住了它。 就这样，过去一个多小时，纪风抓了二十条黄鳝，还有六十几条大泥鳅，韩大武学着纪风的方法也抓上来三条黄鳝，还有几条泥鳅，张大娃可能还小，在田里弄了半天，才抓上来两条大黄鳝，泥鳅找到了也抓不起来。 其实纪风抓了不止这些，许多黄鳝泥鳅都被他放进了空间里，毕竟纪风只要手碰到泥土，就能把这片区域的泥鳅黄鳝收进空间，这能力还是很好用的。 纪风还弄了几个水稻的稻茬进农场里，看看这个能不能当水稻的种子。 农场在接收到稻茬后，种子的选项里立马有了水稻的字样。 纪风赶紧点击了一下，黑土地立马就开始变化了起来，只见将近600平方的黑土地立马成了水稻田。 不错，不错，先种着，传说黑土地能一年三熟，这系统给的肯定不会差吧，那就是说四个月就能有收获，这也可以啊！ 水稻头顶的数字告诉了纪风答案，居然也需要五个月！ 149天23小时55秒…… 算了，算了，就这么招吧，只要熬过半年时光就可以躺平了。 清洗完手脚，穿好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怎么把这些泥鳅黄鳝带回去。 “有了，风哥，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弄几张荷叶过来。” 韩大武立马跑走了，去什刹海的荷花池，摘荷花去了。 纪风听说有荷叶，赶紧喊道：“记得多摘几张。” 荷叶可是好东西，这东西蒸出来的东西都有一股清香味。 “知道了。”韩大武头都没回，应了一句。 “风哥，你真厉害，这些泥鳅黄鳝可以让我们吃好久了。” 王小宝笑道。 纪风笑笑没有作答，反而看着这些泥鳅黄鳝，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让他在这四九城生存下来。 泥鳅、黄鳝的去腥办法，他知道。 方向也很简单，撒盐！ 泥鳅的土腥味来自它们表面的黏液，除去这层黏液，大部分腥味都能被去除。 不过这一层黏液很滑，很难直接用水冲洗，所以首先要把新鲜的泥鳅放入一个较大的汤锅里，然后撒上盐，盖上盖子，泥鳅会在盆里激情地跳舞，但几分钟后它们就会安静地睡觉停止呼吸。 最后用粗盐把泥鳅搓一下，然后用水冲洗。 除去粘液后仍有一层粘膜，还有些泥土。同时还有大量的细菌和寄生卵，不利于健康。所以这层必须去掉。 烧一锅水，把泥鳅煮进锅里烫1分钟，取出后，可以看到泥鳅表面有一层黄白色的薄膜。此时用冷水冲洗，然后撕开薄膜就可以了。 黄鳝也差不多。 当然很多时候，人们也会用料酒和葱姜来去除泥鳅黄鳝的体内的腥味。 去除完后，就可以做出美食来，黄鳝泥鳅虽然被现在的人认为是肮脏之物，不能食用，但在后世，它们却被称为水中人参，其营养价值高着呢。 第14章 买材料 韩大武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十张大荷叶。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泥鳅黄鳝都装进荷叶里，然后就回家了。 等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半山腰了。 “哎哟喂，你们几个咋又去抓泥鳅了啊，都说了这东西太脏了，不能吃的，而且味道也不好。” 韩大婶在门口看到几人手上荷叶里的泥鳅黄鳝，也是一阵头疼。 没办法，这东西虽然也算是肉，但很多人吃了这些东西都病倒了，就是因为处理不干净，里面有太多细菌和寄生虫了，所以没到活不下去的时候，大家还是不会选择吃这东西。 “韩大婶，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保证没有脏东西。”纪风解释道。 “啊？小风啊，可不能乱说，这东西也就一些大饭店会处理，咱们可别乱吃，吃坏了肚子，咱们没钱看病的。” 韩大婶当然不相信纪风能处理，他才几岁啊。 “娘，这些东西反正大部分都是风哥抓来的，那就让风哥试试吧。” 韩大武说道。 “是啊。”“是啊。”张大娃和王小宝也开口了。 “唉，你们呀，怎么不听话呢，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吧，先回院子里，去井边再洗洗，看你们这衣服上全是泥巴，下次不许去什刹海了！” 韩大婶叹息道。 等几个孩子把泥鳅黄鳝倒进纪风的水桶和木盆里。 院里的人也都过来了。 “小风啊，这玩意还是少吃点，处理不干净，吃了可是会起红疹子的。” 瞎老高说道。 “嗯，我知道，那个我先放在水里养一天，明天再做，高大叔，这些东西可以吃的，处理好就行。” 纪风笑着道。 “哦？你以前还学过这东西？那你咋还逃荒啊？” 瞎老高不解地问道。 “高大叔，我们那庄稼都枯死了，连水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泥鳅黄鳝啊！” 纪风假装说道。 “呃…也是哈，咱们四九城的什刹海都快没水了，更别提你那了。” 瞎老高一想，是这个理，便没再多问。 “好了，好了，你们午饭都没吃吧，先吃饭吧，小风你那还有粥吗？” 王大婶问道。 “有一点，我还不饿，早上吃的多。”纪风回道。 “那你自己弄吧，对了，你那衣服还没晒干，明天得再晒一下，你等下记得拿回去，晚上可不能放外面。” “好，谢谢王大婶。” “行，那就这样，小宝，走，回去了。” “哦。” …… 很快，众人就都走了，就剩瞎老高和纪风在那看泥鳅和黄鳝。 “小风啊，你真要做这些东西啊，做这东西得费不少材料吧，我劝你啊，还是别做了，你那些调料得省着点用，有点太浪费钱了，你可得悠着点啊。” 瞎老高抽了一口烟竿，继续劝道。 “高大叔，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自己吃的，我是想拿出去卖钱的。” 纪风说着，便用手捣鼓水桶里的黄鳝，确保每一条都还活着。 “啊？卖钱？那你可得做好吃的才行啊，不然可没人买，你行不行啊？咳…咳…” 瞎老高一听纪风要卖钱，又是惊讶不已，连口腔里的烟都忘记吐出来了，呛了好几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高大叔，我一个小孩，既干不了什么重活，又没人会找我做工。 我想养活自己，只能看看能不能做出老百姓爱吃的东西来了。 我没本钱，这些泥鳅黄鳝不用钱，正合适我。” 纪风看了看桶里和盆里的泥鳅黄鳝，说道。 瞎老高看纪风说的这么认真，也知道纪风说的没错，十来岁的小男孩只能靠卖东西赚钱了，不然以后怎么生活下去。 “那你加油吧，有什么高大叔能帮你的，就说，我肯定帮！”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我想去菜市场买一点调料回来，这样明天才能做好这些东西。您带我去，好不好？” 纪风请求道。 “行吧，走吧，你呀，真能折腾！”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脑袋，带着他出了院门，去东直门菜市场。 很快，纪风就用自己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不少东西。 盐买的是当然是粗盐，又叫大粒盐！ 解放前的盐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因为盐一般都是南方和西方地区产的，像南方一般都是海盐，来自海边的盐场，像西方一般都是井盐、岩盐。 像四川的自贡市号称盐都！那井盐产量非常丰富。 现在这个时期交通非常不便，盐运到四九城时，它的价格都得贵许多。 又因为盐是老百姓每个人的必需品，所以价格并不便宜。 像老百姓就经常用鸡蛋去换盐，一斤鸡蛋大概能换三斤的盐，可想而知盐有多贵。 古时候盐巴运到大草原那些地方，那更是可以换来牛羊！ 所以百姓除了缺药，那就是缺盐了。 像纪风也就只买得起最便宜的粗盐，价格都快赶上粮食的价格了。 之后，纪风又买了白糖、葱姜蒜、料酒，还有一点胡椒粉。 纪风买的多，钱不太够，瞎老高还借了他十块金圆券才买齐。 买完了东西，就回去休息了。 纪风还好有空间，先把粗盐放进空间，一个意念把大块的粗盐，碾的粉碎，再归拢到一块，拿出一部分放进一个碗里，就这样就不用费力气去弄了。 白糖是用牛皮纸包的。 酱油和料酒，纪风花钱买了两个瓦罐装着。 搞完一切，纪风才开始做晚饭，因为没有锅具，想蒸个馒头或者窝窝头，都是奢望。 尤其蒸馒头，白面还得靠老面来发酵，这老面都不知道去哪借，毕竟这几户人家几乎不可能做馒头吃的，肯定没有。 所以纪风只能还是继续吃糊糊，玉米面加点白面，再混入几块猪油渣，一点猪油，一点盐。 搅拌搅拌，别说，味道还挺好的！ 不信，读者大大们去试试！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的忙呢，毕竟卖吃的，得趁早，不然就难卖了。 唉，这火坑上没点东西垫着身子底下，还真的不舒服啊！ 还好纪风现在年纪还小，把棉被裹一裹，勉强能睡。 纪风试了一下，活物进入空间后，虽然是静止的，但拿出来还是活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因为今晚该收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连泥鳅黄鳝的桶和盆都收进去了，所以老鼠找不到吃的，也就去别家找吃的了。 纪风想着，等自己有钱了，就要重新修缮一下房子，不然实在太烦了，以后放点东西都不方便。 尤其这个火坑，其实纪风都想把它拆了。 他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炕，烧的话有点浪费，唉，主要是没钱啊。 赶紧解放吧，解放了，日子就会慢慢好了。 第15章 做美食 第二天，天刚刚亮，纪风就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把泥鳅黄鳝都拿出空间，果然都还活蹦乱跳的。 照例先给火炉子点火，等下有的忙了。 泥鳅的话，纪风做个荷叶泥鳅汤；还有黄鳝，那就做个荷叶蒸鳝鱼，刚好有荷叶，不用白不用。 来到水井旁，开始先清洗一下泥鳅黄鳝，多清洗了几遍。 这时候王小宝他们也跑过来了。 “风哥，我们来帮你。”韩大武说道。 “嗯，你去把厨房的锅盖拿过来，我有用。” 纪风一边洗着泥鳅，一边说道。 “好，我马上去。”韩大武立马跑向厨房。 张大娃和王小宝则蹲下来，学着纪风的样子，给泥鳅黄鳝洗一洗。 等韩大武把锅盖拿过来后，没多久，纪风几人已经把泥鳅黄鳝洗的差不多了。 纪风先把放泥鳅的木盆里用锅盖盖住，再把里面的水倒一大半掉。 倒完水后，然后重新打开锅盖。 “那个大武，你来把这瓶盐全倒进木盆里。” 纪风递给韩大武一瓶盐，说道。 这盐大概有大半斤多。 “啊？风哥，全倒进去吗？”韩大武问道。 “对，记得倒快一点。”纪风拿着锅盖准备好。 “好。”韩大武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把手里的盐倒进木盆里。 纪风赶紧把锅盖盖上，然后拿起木盆侧着摇晃了一下，让泥鳅全沾上在盐里。 很快木盆里的泥鳅就开始跳跃起来。 “那个小宝，你帮我扶着木盆和锅盖，千万别松手。” 纪风朝王小宝说道。 “好。”王小宝立马接过了木盆和锅盖，死死压着。 “我去拿盐，你们等一会儿。”纪风拿着空瓶进了自己屋，迅速从空间里又弄出一些磨好的盐，回到井边。 木桶就有点麻烦了，有个手柄在，不好用东西盖。 纪风一脑袋一转，立马有了一个好主意！ 自己的小屁股！ 十岁大的孩子，饿了这么久，屁股一点都不大，刚好可以塞进水桶里。 倒出一点水，纪风就坐了上去，然后岔开双腿，把盐从大腿根的缝隙里倒了进去，然后立马合拢双腿。 黄鳝立马在里面疯狂扭动，纪风感觉有黄鳝在冲击自己的屁股！ 还好穿的是棉裤，还是比较厚的，纪风一点都不担心被咬。 他还时不时地晃动一下水桶。 “你们这是开始做了吗，让婶子看看你们咋做的。” 王大婶过来了，看到纪风和王小宝奇怪的样子，“你俩干嘛呢，咋这么奇怪！” “嘿嘿，王大婶，我们在处理泥鳅黄鳝呢，再过一会儿就好，那个王大婶，你家的木桶，木盆、还有菜刀和菜板借我用用呗。” 纪风笑道。 “行，我给你们去拿。”王大婶答应一声，便进屋了。 纪风觉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也让王小宝松开了锅盖。 “哎哟喂，小风啊，你咋能这么用盐啊！太浪费了啊！” 王大婶看到纪风居然用盐来浸泥鳅黄鳝，顿时惊呼出声。 “嘻嘻，王大婶，我用都用了，您就别怪我了，我还要继续清洗呢。” 纪风说完，就把泥鳅黄鳝从桶和盆里拿出来，放到干净的木盆里。 然后开始打水。 “我来摇！”韩大武自告奋勇地跑上来。 很快一桶水就被提了上来。 纪风开始用水继续清洗泥鳅黄鳝身上的粘液，多洗了几遍。 “大娃、大武，你们继续打水。” 纪风吩咐完，就开始给泥鳅黄鳝它们开膛破肚，取内脏！ “好！”“好！” 两个少年立马行动起来，王小宝则在纪风旁边给他递泥鳅。 王大婶还在那心疼这些盐，归拢归拢，想着等下怎么把这盐重新用起来。 很快那些没外出打工的人都围了过来，连瞎老高也过来了。 “哟，小风，挺像那么回事的嘛！”瞎老高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笑道。 “妈，我想把菜刀和菜板拿过来和风哥一起弄。”韩大武说道。 “你待着吧，娘给你拿去。”韩大婶笑了一下，走回去了。 张大娃也看着自己的娘，张大婶笑笑也走了。 很快地上多了两个妇女在那切泥鳅黄鳝。 纪风还怕她们切坏了，还指导着她们。 很快三个人就处理好了泥鳅黄鳝。 又是一阵清洗，直到把血水全部洗完。 纪风用拿着收拾好的泥鳅黄鳝到了厨房。 开始下一步焯水工作。 焯水完，接着处理泥鳅黄鳝表面的黏膜，再清洗一下，接下来就是做菜了。 “呼…呼…”纪风先让自己冷静冷静。 做菜嘛，可不能急。 先让韩大武把荷叶拿去再清洗清洗。 两样菜都要用到荷叶。 荷叶泥鳅汤 泥鳅去头尾，用清水冲洗干净； 荷叶洗净，放入沸水锅内烫软，每张切成6小块； 葱、姜切末； 锅里放入菜籽油，下入葱姜末爆锅； （菜籽油得热到没有沫的时候才能下葱姜末，不然有股菜油味儿。） 放入泥鳅、料酒、精盐炒香，加入适量清水烧开； 放入荷叶、酱油、白糖再煮一会儿，加入胡椒粉。 一大锅荷叶泥鳅汤就做好了！ 荷叶蒸黄鳝， 这道菜拿来蒸就行，纪风是在另外一个锅炉做的。 将鳝鱼去头，清洗干净后切成4厘米左右的小段。 在鳝鱼段中加入一点面粉和适量芝麻油，拌匀。 将洗净的荷叶，放在蒸笼上摊开，将拌好的鳝鱼段放在荷叶上包好。 将包好的荷叶鳝鱼放入蒸锅中，大火蒸20分钟左右，直到熟烂，鳝鱼能用筷子戳透。 在蒸好的鳝鱼上浇上一些猪油和少许醋。 取炒锅，加入少许菜籽油，油开后放入姜末和蒜末爆香，然后将热油均匀地浇在蒸好的鳝鱼上，最后撒上葱花。 另一道荷叶蒸黄鳝也完成！ 还好蒸笼多，二十几条黄鳝全做完了。 “哎哟喂，小风啊，你这两道菜做的可以啊！闻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简直太香了！” 瞎老高笑道。 “能不香吗？你看看这么些油放进去，野菜团子这么烧，那味道也香！” 王大婶还是很心疼，这些调料，都够她一家用好几月了！太浪费了。 纪风要是她儿子，估计要被打了。 “嘻嘻，高大叔，咱们吃吃看，好吃的话，咱们就拿去街上买！” 纪风盛了一小碗泥鳅汤，又夹了几块黄鳝肉。 “好，我尝尝！”瞎老高也不客气，拿过筷子就尝了起来！ “嗯～嗯～香！香！香！” 第16章 算是大卖 既然好吃，那就开始收拾，准备拿出去卖！ 拿锅的拿锅，拿蒸笼的拿蒸笼，桌子、椅子、勺子、碗和筷子通通拿上。 纪风在后面把火炉子都拿上了！ 很快几人就在街面上摆起了摊，就摆在酸辣汤的旁边。 “哎哟喂，高爷，这是怎么个事啊？今儿个怎么自己摆上摊了！这卖的什么啊！” 卖酸辣汤的小贩笑道。 “龙肉！”瞎老高故作潇洒地回了一句。 “吼！龙肉，这么厉害啊！那就祝高爷生意兴隆咯！” 小贩嘴上虽然恭喜着，但内心里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世上哪有什么龙肉啊！ 等摆好了摊位，纪风知道这群人都要面子，只能自己来喊了！ “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咧！新鲜的龙肉！新鲜的龙肉，刚出炉的新鲜龙肉，大家快来尝一尝咧！” “滑溜溜的龙肉，口感鲜嫩似鱼肉，滋补胜似宝。这么好的东西，不尝尝多可惜啊？” 随着纪风的吆喝声，立马围过来一群人。 “龙肉，什么龙肉啊？让咱们瞧瞧，你八爷我在四九城这么些年，还没见过龙肉长啥样呢！不会是东北的那个飞龙吧？” 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好奇地问道。 纪风看了看他，应该是个会吃的。 “这位大爷，我这就给您盛一碗，让你先尝尝味道！” 纪风先给决定给他先弄碗黄鳝，毕竟泥鳅一看就知道是泥鳅，容易暴露！ 掀开蒸笼，打开荷叶，香气立马就散了出来。 “吼～还挺香的嘛！”那人闻到香味，惊讶道。 纪风夹了三块黄鳝肉，递给那人，“您尝尝！” 那人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看了看，塞进口中。 “嗯～不错，不错，这味道可以！又鲜又嫩！还有一股荷叶的清香！好吃！” 那人回味道。 “大爷爱吃就好。”纪风笑道。 “小兄弟，这龙肉多少钱一碗啊？” “两块钱一碗，一碗十块肉！外加一碗汤，很划算的。”纪风说道。 “行，来一份！”那人立马坐了下来。 “还有我，给我也来一碗，我尝尝。” “我也是！” …… 很快纪风他们搬出来的三张桌子就都坐满了。 “可以啊，小娃，这泥鳅、黄鳝能做出这味道来！不错，不错，这钱花的挺值！” 最开始吃的那个人看到泥鳅汤，自然知道是什么了。 “谢谢大爷夸奖，谢谢。”纪风笑道。 没有翻脸就行！ 毕竟用黄鳝冒充龙肉，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这么比喻的。 “是啊，小兄弟，这腥味去的很干净，一点都不难吃，厉害，厉害！手艺不错。” 又有人竖起大拇指来。 “大爷们满意就好，满意就好。”纪风笑道。 很快一个小时，这泥鳅黄鳝就卖出去大半，还剩一点底。 “那个大家都饿了吧，我去买点包子，大伙儿一起吃吃吧？”纪风建议道。 “不用，不用，小风你自己吃就行，等下我们回去吃就行。” 张大婶直接拒绝道。 “对对对，小风你饿了就自己吃，我们不饿。” 韩大婶接话道。 纪风无奈，只能买了六个包子，自己吃两个，韩大武他们一人一个。 吃完，纪风只能继续吆喝，剩下一点必须卖完它！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鲜美滑嫩龙肉来咯，滋补又解馋，一口一个香！” “嘿！瞧一瞧，看一看，新鲜龙肉热腾腾！肉质细嫩，汤汁浓郁，好吃不贵，快来尝鲜！” …… 又过了一个小时，东西都卖光了。 “张大婶、韩大婶，我们回去吧。”纪风说着，开始收拾。 “哦，好，好。”两位大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低头在旁边洗碗了。 旁边几个孩子也在帮忙收拾着。 今天一共卖了四十碗黄鳝，三十三碗泥鳅汤，六个包子花了三块，血赚70块！ 等众人回到四合院里。 当王大婶听到赚了七十块金圆券，直接愣住了，就连弄盐的心情都没了。 “真的赚了七十块？”王大婶惊讶道。 “嗯，王大婶，你看，钱！”纪风笑道。 “不过除去油盐还有其他调料的成本，估计能赚个三十块左右吧，那个我们分分。” 纪风先拿出三十块金圆券出来。 “我们四家一家七块，高大叔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给他两块吧，这样刚刚好。” 说着，就开始分钱。 “小风，不用，不用，给个一块钱就行了，我们不能拿这么多钱的！”王大婶立马说道。 “是啊，小风，我们没做什么，东西是你自己做的，我们就帮帮忙而已。” 韩大婶也说道。 “是啊，小风，你现在也需要钱，你该拿大头的。”张大婶附和道。 “嗯～那这样吧，你们一家四块，高大叔也四块，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们可能在那，都摆不了摊子。” 纪风想了一下，说道。 其实这些调料不用四十块的这么多，但他们这么说了，他就只能收了。 “行行。”三位大婶同意了。 就这样，分完了钱。 “那个三位婶子，咱们之后的收益就要平分了，以后这些活得你们来做了。” 纪风说道。 毕竟这两样吃食做法并不复杂，控制好火候，肯下调料就行。 “行，行，我们来做。”王大婶立马点头道。 “那个小风啊，我们做个菜没什么问题，你在旁边教一下就能做，但是那个吆喝，还得你来，我们喊不出来的！” 韩大婶尴尬地说道。她们这些妇女本来就不擅长抛头露面，能帮忙洗洗碗就很不错了。 “行，到时候我带大武他们一起喊！”纪风说道。 “好！风哥，你教我们！”韩大武高兴道。 “我也要学！” “我也是！” “还有我！”连韩小玲都开口了。 “嗯，那个，王大婶，这里是四十块，你拿去买调料，就中午我用的那些东西，猪油换成菜籽油就行，我和大武他们再去挖黄鳝和泥鳅，明天接着卖！” 纪风说着就拿出来四十块给王大婶。 “不用，不用，这钱我们一起出，每家出十块就行，可不能让小风你一个人出了。” 王大婶说道。 “对对对，小风啊，钱咱们一起出，一起出。” 张大婶和韩大婶也出声道。 “那好吧，给，这是十块，那我和大武他们去什刹海抓泥鳅黄鳝了。” 纪风也没矫情，拿出十钱给了王大婶。 “去吧，去吧，注意着点，深的地方别去。” 王大婶接过钱，嘱咐一句。 “知道了。”纪风回了一句，便带着一群孩子往什刹海赶去。 这次明显有备而来，麻袋都带了三个过来，大家分工明确。 韩大武带着韩小玲负责去采荷叶，带一个麻袋过去。 因为10月份荷叶已经要开始枯萎了，所以纪风让韩大武尽量多摘一点，毕竟他们之后还要用很久呢。 这边纪风一个人一个麻袋，张大娃和王小宝共同一个麻袋，三人下水稻田里抓泥鳅黄鳝！ 第17章 接着卖 这次在什刹海抓了差不多二个小时，纪风一个人就收获了四十条大黄鳝，泥鳅更多，差不多有个上百条左右。 当然，纪风的空间里又多了不少黄鳝，还好黄鳝这东西不怎么占位置，纪风把它们放到角落里就行。 张大娃，王小宝还有后面来的韩大武就不行了，加起来也就十五条黄鳝，泥鳅倒是抓了不少，主要他们三人直接合力在那翻淤泥，淤泥里泥鳅多。 纪风一看差不多了，恰好这时用空间能力发现不远处有一堆黄鳝。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堆牛粪！ 纪风可是知道，黄鳝这种东西最喜欢待在牛粪里了。 虽然牛粪这个东西在农村里很受欢迎，天然肥料嘛，但此时在四九城这座没人管的城市，其实一点都不缺粪便。 就在天安门门口那片空地上，正堆着几十万吨生活垃圾呢，其中大部分就是各种粪便，根本没人来处理。 所以牛粪这东西还是没什么人会来弄的，毕竟像那些掏粪工卖粪便，那也是晒干了以后才可以卖，没哪个城里人会单独跑到水田里要这湿漉漉的粪便。 毕竟大部分人没有土地，只有少部分靠近土地的人才会种地，比如这什刹海，荒废了之后，才被种上了稻谷。 这天然的水田，简直太适合种水稻了。 “风哥，你看什么呢？”王小宝看纪风一直站在那，好奇地问道。 “啊？那个小宝你往那看，看到没有，那里有一堆牛粪！” 纪风指着不远处笑道。 “牛粪咋了？我们又不种田，不需要啊。”王小宝疑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牛粪里可是有好东西的，里面黄鳝多着呢！” 纪风笑道。 “真的吗？”王小宝一听黄鳝，眼睛立马亮了。 “骗你干什么，这一大堆牛粪里面少说有十几条黄鳝！” 纪风假装很了解的样子，猜道。 “我来！我来！”韩大武一听有十几条黄鳝，立马拿着麻袋跑过去了，一点也不嫌牛粪脏臭。 王小宝和张大娃也跟着跑过去了。 只见韩大武看着面前的牛粪，虽然有点不想碰，但想到里面有黄鳝，便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屏住呼吸，伸手开始翻了起来。 刚掀开一块，果然里面有好多黄鳝。 王小宝和张大娃立马上手开抓。 “大武哥，继续，继续。”王小宝高兴地喊道。 韩大武一看真有，立马继续翻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此时的纪风只想远离他们，他可不想和牛粪打交道，抓的也差不多了，提着麻袋上岸了。 “那个抓完就上来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洗洗该回去了。” 纪风喊了一嗓子，三人却没回应，正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牛粪，找黄鳝呢，什么臭不臭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拖着麻袋来到了岸边，别说还挺重，有个六七十斤了，下次得叫个大人过来了，不然不好抬。 把麻袋放在韩小玲旁边，自己就去洗手洗脚了。 那三个小家伙也是终于翻完了牛粪，合力抬着麻烦也上了岸，赶紧去洗手洗脚了。 之后，韩大武和韩小玲抬着一麻袋，张大娃拿着一麻袋荷叶，纪风和王小宝抬着一麻袋。 五个小家伙走走停停，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哎哟喂，怎么抓了这么多啊！” 王大婶三人立马跑过来，把麻袋接了过去，原来三人不太放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有了三位大婶的帮忙，清洗工作就交给她们了。 纪风几个孩子则在那清洗身子，毕竟在什刹海那边，肯定洗的不干净，得再洗洗。 “高大叔，您上午跑哪去了，我都没看见你。”纪风问道。 “哈，遇见个老熟人，过去聊了一会儿，听小宝他娘说，这一天没少赚啊！” 瞎老高笑着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其实他是不好意思在那卖东西，身为满清八旗子弟，在街上当个小贩卖东西，有损自家祖宗名声。 所以纪风一吆喝，他就开溜了，生怕被什么熟人撞见。 至于去城外搬尸体，那是在外城南边，离东直门远着呢，没什么人认识他，那就不丢人。 “那个高大叔，给您钱，这是分给您的四块钱利润，还有借您的十块钱。” 纪风掏出十四块钱给了瞎老高。 “行，你大叔就不客气，收着了。”瞎老高也没矫情，直接接过。 “高大叔，我们和王大婶她们以后就开始卖泥鳅黄鳝了，那摊位您得帮忙说一说。” 纪风说道。 “这个没问题，你过去的时候提我名，谅他葛小二也不敢说什么！” 瞎老高保证道。 见瞎老高答应下来，纪风继续嘱咐王大婶她们：“王大婶，大武他们抬的那袋是牛粪里抓的，得多泡一晚，体内脏东西多，得多换水去去脏东西。” 这么多泥鳅黄鳝，四家的水桶、木盆都在这用上了，可不能放的太密集，会死的。 “行，我来换，肯定把这些水换的干干净净的。” 王大婶答应道。 见事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几人就开始各回各家了，明天还得忙呢。 收获七十块，王家、张家、韩家，各四万，买调料先拿了十块，给了瞎老高十四块，还剩三十四块！ 要不是泥鳅黄鳝不要钱，这生意非亏本不可。 虽然赚的不多，也就十几块，但这也是一笔财富啊！比那些干苦力活的好太多了！ 睡觉睡觉，明天接着赚钱！ 赚钱娶媳妇咯！ “砰砰砰！” 一大早，天都没怎么亮，王大婶就过来敲门了。 纪风无奈只能起床了。 然后就是开始处理泥鳅黄鳝了。 纪风、王小宝、韩大武、张大娃，四人一人一木桶坐着。 韩小玲这个小丫头看到他们的坐姿，在那咯咯笑。 有三位妇女帮着清洗，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一批一批的泥鳅黄鳝菜就都做好了。 由于份量太多，一次只做了一半，另一半等会儿在做。 可能是王大婶的油和调料还是买少了，纪风把自己剩下的那点油和调料也贡献了出来。 这次三位壮劳力也不去当搬运工了，搬东西哪有这个赚的多啊！ 板车什么的拉起来，很快大家就摆好了摊子，叫卖起来。 随着纪风吆喝声响起，很多人都吸引了过来，里面还有好多昨天就来吃过的人。 因为这次早上就来了，生意比昨天中午的时候要稍微差一点。 三个小时过后，才卖掉一大半，韩老五他们赶紧拉着板车回去，去拉剩下的那一半。 果然只要东西好吃，那就肯定受欢迎。 从早上卖一直卖到中午，才把这些全部卖完，剩下一点汤汁就不卖了。 纪风买了二十个馒头，带回去大家一块吃！ 第18章 动荡 四合院里，一群人坐在一块，开始吃饭。 “不错，不错！这才叫生活嘛！”瞎老高咬一口馒头，再夹一块黄鳝肉，感叹一句。 “是啊，没想到这泥鳅黄鳝这么好卖！咱们一个上午就赚了一百七十三块钱呢！” 韩老五高兴道。 “唉，怪我，油和盐这些东西买少了，又让小风垫了不少。” 王大婶叹气道。 “没事的，花婶，这次咱们多买点，到时候您补给我一点就行了。” 纪风笑道。 “行，婶子肯定给你补！”王大婶笑道。 “小风啊，这个钱怎么分啊？”王三狗问出关键的问题。 一提到钱，大家纷纷看向十来岁的纪风，这时都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啊，钱啊，让我想想。”纪风说着，便思考起来。 “钱我觉得可以这样，那个油和调料这些东西咱们得多买一点，王大婶，你带着两位婶子拿一百五十三块钱去买，这物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贵，多买一点总比不买好，买多了咱们自己也能用，剩下的二十块钱，我们每家还是四块，怎么样？” 纪风说道。 “行，行，这样好。” “对对对。” …… 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分配。 这馒头沾点油水就是好吃，每个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之后又到了抓泥鳅黄鳝的时间，这次王三狗他们三个大人也去了，准备多抓一点，毕竟昨天几个小的抬几十斤的麻袋，还是太吃力了。 经过一下午的抓泥鳅黄鳝，又收获了一百多斤，比昨天还多一点。 就这样，大家每天都在卖泥鳅黄鳝，渐渐地，大家的钱包都鼓起来了。 之后也不限于在东直门卖了，毕竟东直门都是小平民，吃的人少。 纪风决定拉到什刹海、王府井、大栅栏这些地方都试试，那里人多，食客自然也会多一点，花个几块钱吃一碗好的，他们应该也是愿意的。 一段时间做下来，果然发现这些地方的人对这些吃食更加在意。 趁着天气还没有太冷，多抓一点，多卖一点。 还有就是要在金圆券没有严重贬值之前，多攒一点银元。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什刹海的泥鳅黄鳝都被他们抓的差不多了。 不过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金圆券也越来越不值钱了，生意也就停了下来。 没办法，不知道怎么卖，最后一天卖的钱差点都不够买调料的。 现在一斤面粉就要1000块金圆券了！怎么去摆摊。 记得刚进四九城的时候白面才两块钱不到一斤，现在整整涨了500倍还多！ 还好纪风把每天赚来的钱基本换成了白面、猪肉和油了，没办法，现在黑市里金圆券和银元的兑换比例太吓人了，比实际价值高太多了。 王大婶她们几家人也是一样，都把钱换成了粮食。 因为大家还在关心一个问题，四九城会不会打仗！ 这些日子，四九城周边的城市几乎天天都在打仗，而且军队已经驻扎在四九城的城墙上了，在城里偶尔也能听到枪炮声！ 而纪风知道四九城是被我党和平解放的，所以他也没太过担心什么。 一群人坐在一块吃饭，因为这些日子大家都聚在一块吃，中午饭都是王大婶她们蒸的二合面馒头。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进来，听说已经打到津门那边了。” 瞎老高叹息一声。 “现在主要是粮食买不到了！那粮店门口买粮食的队伍都排的老长老长了！” 韩老五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今天逛了七八家粮店，要么就是关门，要么就是排长队，那价格一会儿一个价，都没定了！” 王三狗接话道。 “还好，还好，咱们的钱都买的差不多了，这金圆券咋这么快就没有用了，老天爷真的是不开眼哦！” 王大婶叹息道。 金圆券大幅度贬值，龙国百姓都要受苦，当然影响最大的就是有钱人，毕竟当初光头党可是要求他们把金银、袁大头、外币，这些东西全部换成了金圆券了。 现在金圆券大幅贬值，他们的钱都成厕纸了。 都说老蒋发行这金圆券就是为了收割这些有钱人的。 八年的抗战，他的腰包还是扁扁的，有钱人倒是发了国难财，那是越来越有钱。 所以这位老蒋同志来了个釜底抽薪，强制换金圆券，其余一概不留！敢留那就格杀勿论！ 老蒋还是狠啊，带着从龙国老百姓手里搜刮的无数金银逃去了湾岛，唉，太他妈狠了！ 底层的老百姓其实还好一点，毕竟都是干苦力的，一天一结，或者一月一结，吃不饱吃得饱也就这样了。 就像那个拉车的文三说的：“什么旧钱、新钱，这都不关咱的事啊！文爷我是新的旧的都没有！就更别提黄的白的了！它认得我，我还不认得它呢！” 这金圆券从8月份中旬发行，到四九城解放，就用了五个半月时间！然后就没用了，想想都可笑。 纪风在一旁吃着东西，并没吭声，这种事他一个孩子就不插嘴了。 反正他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一点金圆券而已，他还特意弄了十张五百面值的金圆券，坐等我党进城了！ 四九城是1949年1月31号和平解放的，离现在也就只剩两个多月了，快了，快了！ 现在的四九城，整个都陷入了混乱，许多有钱人都在跑路。 尤其那些卖国贼、汉奸，知道我党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毕竟在我党的领导下，他们这些人必然要接受人民的制裁！ 要不是纪风年纪尚小，金手指也不给力，他都想偷偷地干掉几个狗东西！ 现在四九城里除了粮食外的所有东西都在甩卖，什么房子、车子，那真的是给钱就卖！ 纪风也在等，等一个物价最便宜的时候，毕竟身为穿越者的他并不想住在大杂院里，做点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 尤其是自己有空间的事，可不能暴露出去。 也幸好这院子里的人都还不错，没怎么过问过纪风的事。 纪风知道，等光头党彻底宣布撤离四九城，迎接和平解放的时候，那就是四九城房价最低的时候。 那时候的四九城里，那些有钱人纷纷开始出逃，变卖他们的家产，像什么汽车、房子等带不走的东西，掉价特别明显。 听说一辆轿车只需要几两黄金就能买到，这在民国时期那是想都不要想。 纪风要不是怕到时候定不了什么贫农身份，他都想他个几套大的四合院，毕竟这以后都是财富啊！ 当然这些房子再便宜，他纪风现在也是买不起，除非把他现在所有的银元都拿出来，那估计能勉强换个一进小院。 可惜，可惜！ 毕竟在这年代，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个贫农身份来的宝贵！ 这个身份能护一个人平平安安地过完这段艰苦岁月。 “还好买了不少粮食，咱们慢慢吃，估计也能吃好久呢。” 张大婶说道。 “是啊，还是小风说的对，买到手的才是钱，这金圆券啊，哪还算什么钱，我都打算用它糊窗户了，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王大婶笑道。 “王大婶，咱们要不要再去买点煤吧？”纪风问道。 这些天因为都在厨房做饭，纪风的火炕终于是不冷了，睡起来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小风你去别去买了，我和韩老哥、张老弟去一趟门头沟，去那拉一板车煤回来，咱们自己在家里摇煤球就行。” 王三狗说道。 “对对对，小风，你的煤我们给你弄了，你别担心。” “门头沟那边的煤便宜着呢，反正现在咱们也没事干，去那边赶趟车，拉他个几百斤回来。” 张二牛和韩老五分别附和道。 “嗨，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单独把你们高大爷忘记了是吧，咱们拉两板车去！多拉点！今年咱们过个热乎年！鬼知道这过了年，咱们还能不能活着了！痛痛快快地，高地享受享受！” 瞎老高说道。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可不得好好过个年嘛！ 解放咯！人民就该当家作主咯！ 第19章 偶遇傻柱卖包子 这段时间纪风也彻底闲了下来，大多数时间跟着小伙伴们跑出去玩一玩，见识见识四九城的魅力，顺便熟悉一下四九城各个地方。 可能这些天每个人都有油水进肚子，不像之前皮包骨一样了，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 不过金圆券那个价格真的是一言难尽，那真的是一天一个价，跌的越来越厉害，已经开始朝着万元大关进发了。 现在一石面粉的价格已经来到了160万金圆券，实在太恐怖了。 （一石就是160斤，这是华北的普通标准，南方一石大概是120斤。 一石等于十斗，一斗大概是十六斤，这时的工资大部分都开始发粮食了，都说几斗几斗来算。） 这天早上，纪风照样准备去东直门大街上买两个肉包子吃，他准备把手里最后一点金圆券花完！ 由于纪风特意换的一万一张的金圆券，所以并没有和别人一样，拎着一麻袋的金圆券，他们基本用的都是一块、十块面值的。 刚进大街上，就听见了卖包子的声音。 纪风闻言就走了过去，原本想着还去原来那家买，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柱子，看到没有？这做买卖啊，你得学会吆喝，这一吆喝，这人才会来买呢！记住了啊！” “唉～卖包子，卖包子咯～” “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卖包子咯～” 那名叫柱子的少年闻言，立马也喊了两声。 纪风一听，咦，那不是傻柱嘛！看着那傻乎乎的年轻傻柱子，心里一高兴，立马跑了过去。 “给我来四个肉包子！” 纪风笑道。 “啊，哦，好。”傻柱没想到刚一吆喝，就来生意了，见纪风和自己年纪相仿，立马咧着嘴，笑着给纪风拿包子。 纪风刚接过包子，正准备给钱呢，就看见旁边开过来一卡车光头党的伤兵，这群伤兵下车就开始抢东西。 对面卖包子的大叔立马喊道：“哎哟，当兵的来了，赶紧跑！柱子，快，快，快跑。” 大叔一边收拾，一边喊道。 傻柱闻言，钱都不收了，赶紧把蒸笼里的包子赶紧往纱布里倒，把几笼包子全部倒完后，双手抬起簸箕，就想跑！ 一个伤兵过来扯傻柱胳膊，被傻柱用脑袋一顶，直接倒地上了。 傻柱趁机立马跑了！ 两个伤兵骂骂咧咧地追上去了。 至于纪风，他原本也想帮傻柱收拾一下的，但傻柱这小子动作有点快，三两下就收拾完了，所以纪风便也跑了。 没办法，傻子才留下来呢！这群土匪手里可是有枪的，留下来不得被他们刮一层皮下来啊！ 毕竟他也知道傻柱没事，跑得溜着呢，这四九城的胡同他熟的不得了。 纪风刚刚也是看见傻柱，太激动了，忘记这一茬子事了！尴尬，尴尬。 不过纪风还是想和傻柱认识认识，毕竟傻柱这娃可怜啊！再过两年就要被亲爹抛弃了。 知道傻柱是从南顺城街，跑到朝阳门外去了，自己在朝阳门的城门口等着他就行了！ 有了主意，纪风便避开这群伤兵，沿着东直门南小街往朝阳门那方向走去。 走到朝阳门内小街的时候，再朝阳门走去。 来到朝阳门门口后，便靠在城门口吃起了包子。 朝阳门比东直门要大一点，而且朝阳门是漕粮出入的城门，京城百姓的口粮基本均来源于此，所以朝阳门和东直门之间有很多的粮仓。 这里没有东直门那么热闹，但也有个把小摊在这里摆着。 在门口，纪风就在那边吃边往城外看，生怕傻柱这小子不从这个门回来，而是直接回东直门了。 不然傻柱这个外号，他是阻止不了了！ 好在傻柱还是从这个门回来了，只见他东瞅瞅西看看，小心翼翼地捧着簸箕往里走。 纪风笑着挡在了他前面，把傻柱吓了一跳！ “是你啊！”傻柱显然认出了纪风，毕竟他人生中第一次卖包子就被搞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嗯呢，你跑可真快，我还担心你被那两个伤兵抓住了呢！” 纪风笑道。 “嗨，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就是一群土匪。”傻柱笑着道。 “我把包子钱给你。”纪风笑着掏出金圆券。 “好！”傻柱先把簸箕放到地上，接过纪风的钱，就数了起来。 “没错。”傻柱数完钱便把钱收了起来，重新拿上了簸箕。 “你这是准备回东直门吗？”纪风问道。 “对啊，我爹让我把这些包子卖了呢，再说我的那些东西还在那呢，我得拿回家的。” 傻柱点头应道。 “那咱们一起走，我刚好住在东直门那边。”纪风笑道。 “那感情好，走着。”傻柱很高兴，原本以为自己亏了四个包子的钱，他爹又要打他了，现在又回来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东直门方向走。 “我叫何雨柱！你叫什么？” “我叫纪风！” “那你几岁了？”傻柱好奇地问道。 纪风自然知道傻柱是1935年的三月十号生的（电视剧里他和秦淮茹的结婚证有）。 “我？十三岁了，马上十四！”纪风回道。 “真的吗？我也是十三岁，那我们同年啊，不过我咋感觉你没十三呢？” 傻柱看了一下明显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纪风，怀疑道。 “我是山西那边的人，从那边逃难到四九城的，没怎么吃饱过，所以个子肯定没你高啊。” 纪风强行解释道。 毕竟怎么地也不能比傻柱小，十岁也要说成十四岁，这年头发育不良的人多的是，虚报年龄一点问题没有。 “说的也是哈，那你家里还有人吗？”傻柱想了想，觉得也是，逃难来的人自然没有他吃的好。 “没有了，都死完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是被一群好心人救了，现在住在一处四合院里。” 纪风回道。 “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那个要不…我请你吃包子吧。” 傻柱尴尬道。 “没事，那你呢？”纪风问道，虽然他知道傻柱家几个人，何大清、何雨水，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啊，我、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四个人！” 傻柱笑着说道。 “啊？”纪风一听，什么情况？不是说傻柱没妈的吗？不是说生雨水难产死了吗！ 这怎么傻柱的老妈还活着呢！ 这是什么狗屁剧情啊！ “怎么了？”傻柱看到纪风惊讶的表情，疑惑道。 “啊，没事，没事，就是感觉你好幸福啊！”纪风解释道。 “那是，这次要不是我妈生病了，我家里急需要钱，我都不会被我爸逼着来卖包子，我之前还在津门鸿宾楼里学做菜呢！” 傻柱笑道。 鸿宾楼作为京城清真餐饮第一楼，那清真菜做的可是一级棒！ 原本是在津门，五十年代后才从津门转到四九城！ 清真菜是以回族饮食文化为代表，强调食材的清真性，注重食物的纯净与卫生。 因为四九城里有很多回族人，所以清真菜也算是四九城的代表菜了。 清真菜里，东来顺、西来顺，南来顺，以及鸿宾楼，都是很响亮、很有名气的。 “啊？你妈生病了吗？什么病？”纪风问道。 “那个我妈是生我妹妹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具体什么病，我爸他没告诉我，只说治这个病得花好多钱，所以才把我叫回来，在东直门这卖包子的。” 傻柱一谈到自己妈的病，心情立马低落了几分，低着头说道。 “哦，这样啊，我能去你们院看看吗？”纪风问道。 他还是挺想去看看传说中的95号大院的，毕竟这部电视剧在网文界实在太火了。 “当然可以啊，等我卖完包子，我带你去！”傻柱高兴道。 “行，那我陪你一起卖包子，我之前在东直门还卖过泥鳅呢！”纪风说道。 “是吗？那你可真厉害，我有点不敢喊，有点怕。” “怕什么！随便喊，我都是喊龙肉的，泥鳅黄鳝当龙肉卖！只要卖出去，咋样都行！管别人怎么看！” “哈哈，没错，管别人的呢！” 第20章 买包子 两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在胡同的一个拐角处碰到一个人。 “唉～那个卖包子的，等一下！”那个人把傻柱俩人叫住了。 “这位爷，您想买包子嘛！”傻柱闻言，赶紧迎了上去。 “废话，不买包子，爷叫你干什么！”那中年人说道。 “那您打算来几个？我给您拿。”傻柱笑道。 纪风看这个人穿的一身长衫，该不会就是那个拿假钞的商人吧！ “你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啊？”这中年人笑着问道。 “1万块钱一个。”傻柱笑道。 “好，那我全要了，刚好我店里的工人还没吃饭呢，拿回去给他们解解馋，你数数一共有多少个！” 中年人笑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叠万元大钞。 “好的，老板，我给您数！”傻柱高兴坏了，没想到因祸得福了，这样他就可以提前回去了。 “纪风，你帮我拿着，我来数一下包子。”傻柱把簸箕递给纪风，说道。 “好。”纪风接过了簸箕，答应了一声。 很快傻柱就高兴地数了起来，一共六十二个包子。 “老板，六十二个包子，一共六十二万。”傻柱撑开十根手指，在那来来回回算了半天，终于算出来了。 “嗯，行，给我都包起来吧，我给你数钱。” 中年人说完，便开始点金圆券。 傻柱则把纱布缠好，准备连同纱布一起给他。 纪风则不着急，假币吗，等交易完，直接抓住他，非讹他一笔！ “好了，六十二万，你数数吧。”中年人把钱递过来说道。 “好的。”傻柱正想把包子给中年人，顺便接过钱。 却被纪风先把钱拿了过来，在傻柱错愕的目光下，纪风解释道：“何雨柱，我来数，你先拿着包子，这么大一笔钱，咱们得数清楚。” “对对对，那你数吧。”傻柱一想也是，便答应了。 中年人原本还想着傻柱有点憨，应该发现不了问题，等他数钱的时候自己多说几句，这样拿完包子就能走，纪风这么一搞，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希望纪风看不出来这是假币，毕竟纪风和傻柱的年纪看上去都不大。 纪风刚从那人手里接到钱，就知道是假币，他可是摆了一个月的摊，也是收了不少金圆券的，这假钱上手一摸，手感就不对！ 只见他趁中年人注意力在傻柱手里的包子上，快速把钱一扔！直接抓住了那中年人的手指，用力一扭。 “啊！疼疼疼，快放手！快放手！”中年人猝不及防，被纪风偷袭成功，手指吃痛，脚都软了。 傻柱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怎么就成这样了，直接愣在当场。 “何雨柱，他拿的是假钱，快把他抓住！”纪风喊道。 傻柱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把包子放回簸箕里，抓住了那中年人的另一只手。 “你们两个兔崽子疯了吧，这是真钱啊，真钱啊，快放手，快放手！” 中年人连忙说道，纪风下手实在太狠了，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被他扭断了。 “真钱，你骗鬼呢！我摆摊卖东西都好几个月了，金圆券都摸了上万张了，真钱假钱，我一摸就知道，还想骗我！做梦。 何雨柱，咱们把他送官去，那边说了，抓到用假钞的人，送过去，有奖励的。” 纪风双手钳住他的手，又是一个用力。 中年人又是一声惨叫。 “小兄弟，小兄弟，我错了，我错了，别送官，别送官，这样，这样，我赔，我赔，行了吧！” 中年人立马结结巴巴地求饶道。 “你拿什么赔？你的金圆券我可不敢收，都是假的！” 纪风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腰间摸索起来，生怕他有枪，还好没有，不然，就不好办了。 “我有钱，我有钱，这兜里有钱，银元，有银元。” 中年人说道。 因为四九城物价乱涨，再加都在打仗，银元又可以用了，只是很少有人拿银元买小东西而已。 “何雨柱，你松一下，让他把钱拿出来。”纪风说道。 “哦，好。”傻柱答应一声，便松了手。 中年人立马从内兜里掏出两块银元。 “不够！我抓你送官，起码有十块银元。”纪风接过银元，放进兜里，说道。 “好好好，我给，我给。”中年人只能又拿出八块银元。 “这还差不多。”纪风笑着接过了，说道。 “那可以放了我了吧！”中年人恳求道。 “等一下，何雨柱，你把地上的假金圆券拿两张过来，给他在上面摁个手印，咱们留个罪证。” 纪风说道。 “哦，好！”傻柱连忙捡了两张假币过来。 “你自己擦一擦地上的灰。”纪风说道。 “好好好。”中年人没想到纪风这么谨慎，只能照做。 “算你走运，要不然抓你见官，你就等死吧！” 纪风拿着盖上手印的假金圆券，这才松了手。 中年人哪里还敢逗留，立马跑了。 “咱们也快走。”纪风捡起簸箕，就往东直门赶去。 傻柱见状，赶紧跟上。 …… “卖包子勒，又香又甜的大包子勒！” …… “一口齿留香，停不下来的美味包子勒！” …… “美味的包子咧，保证撮一口，忘不掉！” …… 随着纪风的叫卖，包子很快就卖出去了，只留下四个自己吃。 “你真厉害，看来我以后得管你叫风哥了！”傻柱笑道。 刚才的银元，纪风不但分了傻柱两个，现在还帮他把包子卖了。 “行啊，我那就叫你柱子了！”纪风笑道。 “可以，我爸我妈也都这么叫我！”傻柱摸摸头，笑道。 “那你准备回去了吗？”纪风问道。 “嗯，回去了，我妈她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傻柱点头说道，便开始收拾东西。 “我帮你。” “好。” …… 很快东西就放上了板车，傻柱推着就走了。 “风哥，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刚才那人被你捏的只叫妈了都。”傻柱好奇地问道。 “哈！大吗？其实我只是刚好捏住了他的手指，你抓别人两根手指，用力捏捏看，保证他们也疼。” 纪风笑道。 “是吗，行，下次我也试试。”傻柱已经想着怎么把这招用在许大茂身上了！ 俩人天生冤家，打架又是常有的事。 “风哥，你住东直门哪啊，我下次也去找你玩。” “我啊，我住在草园胡同56号，你来找就是了，我一般都在的。” “行，我们离得不远，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就菊儿胡同那，过了交道口那片，就到了，进了胡同里，走不了几步就能看见。” “那是不远，我经常去什刹海玩，路过好多次你们那。” “是吗？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滑冰，可好玩了！” “行！” 第21章 傻柱的母亲 傻柱带着纪风走进传说中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现在这座四合院里还没有多少住户住进来，总共也就十来家而已。 “妈，妈，雨水，我回来了！”傻柱拎着火炉子和簸箕，就跑进了中院的正房里。 “咳，咳。”里面很快传来了咳嗽声。 “我的柱子回来了，冷不冷？”傻柱妈露出一张惨淡的笑脸，面对着傻柱问道。 “妈，我不冷，暖和着呢，我今天把包子都卖出去了，我厉害吧！您看，钱都在这呢！” 傻柱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把口袋里的钱都拿出了出来，向自己妈妈炫耀。 “嗯，我家柱子就是厉害，来，坐妈旁边，妈给你缓缓手，咳咳…” 傻柱妈朝他挥挥手，说道。 傻柱乖巧地蹲在自己妈身边，把钱都放在床边，开心地笑着。 在给傻柱暖和了一下后，傻柱妈说道：“好孩子，你爸刚才回轧钢厂了，饭在锅里，你自己去吃吧，咳，咳。”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哦，好。”傻柱看了一圈没发现何雨水的身影，问道，“妈，那个雨水呢？” “她啊，被你爸带去厂里了，下班就回来了。”傻柱妈说道。 这时纪风才刚刚走了进去，顺手把蒸笼放在了桌子上。 在傻柱跑进自己家的时候，纪风打量一会儿这个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四合院中院，比瞎老高的四合院要豪华不少，至少这里每间屋子前面都有属于自己的走廊，屋子和屋子之间也有抄手走廊，地上铺满了青石砖，显然以前是那些高官的府邸。 进屋后，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发现这屋子和电视剧的画面有很大不同，右手边没有傻柱睡的木床，左手边是一间卧室，傻柱和他妈正在里面。 看到傻柱已经在火炕旁待着，一名中年妇女躺在火炕上，脸色有点苍白，显然已经病了好久了。 “柱子，这位是？”傻柱妈这时也看到了纪风，便问道。 “妈，这是我朋友，今天的包子就是他帮着我一起卖的，我还赚了两块银元呢。” 傻柱开心地笑道。 “哦？柱子，咱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傻柱妈听到傻柱赚了两块银元，立马说道。 “不违法的，妈，您听我说。” 随后傻柱就把纪风怎么讹别人十块银元的事说了出来。 傻柱妈惊奇地看着纪风，没想到纪风小小年纪居然敢讹人。 “柱子，以后咱们小心点，这种钱以后可不能赚，咱们得安分守己，知道吗？” 傻柱妈说道。 “好的，妈，我都听您的。”傻柱连忙答应。 纪风有点尴尬，傻柱是真实诚啊，啥事都对外说，这事要是告诉何大清还行，说不定还会受到表扬，告诉他妈，自然不准傻柱干的，多危险啊。 “好了，带你朋友吃饭吧，忙活了半天，他肯定也饿了，妈这身体就不给你们烧菜了。” 傻柱妈说完，虚弱地躺下了。 “嗯，妈，你歇着吧，我来弄就好。”傻柱说完，就起身把桌上的蒸笼拿到厨房去，和纪风说道，“风哥，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来帮你。”纪风也走进厨房里。 “柱子，你家房子挺大的，比我那大多了。” 纪风说道。 “那是，我爸和我说，我们这院子以前可是住着三品官的，只不过清朝没了后，那家伙犯了事，家产被没收了，我爷爷就买了这间屋子，还有我爸在我出生后不久，又特意给我买的旁边的一间东厢房。” 傻柱指着门口东厢房的位置说道。 “哦，这样啊。”纪风点头道。 电视剧里，好像雨水的确是住在东厢房的，就在易中海家边上。 “嗯，我现在和我妹妹一起住旁边的东厢房。” 傻柱解释道。 “柱子，你妈这个病好像有点严重啊，怎么不送医院啊？” 纪风问道。 “家里没钱了，现在医院的药都好贵，买不起。”傻柱听到纪风说自己母亲的病，立马又难过地低下了头。 纪风一想也是，现在到处都是伤兵，医院估计早就人满为患了。 哪有什么药会拿来给老百姓看病啊，给那些有钱人、当兵的，都不够。 药在战争年代，一直都是天价。 就比如盘尼西林这种药，也叫青霉素，那直接被卖成了天价， 被誉为救命药的盘尼西林，简直比黄金都贵。这药的珍稀程度，那真是一针药一条命，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保命药啊！ 国难财就是这样发起来的。 “那个柱子，我这有颗药，应该可以增强气血，我看你妈应该是气血亏空，刚好对症你妈妈的病，你要不要给你妈试试，我就是靠着这个药活着走到四九城的。” 纪风说道。 现在纪风明白为啥系统说什么每人限服一枚丹药了，原来是让他来当好人的啊！ 算了，算了，这好人纪风还是挺想当的。 不过这丹药这么厉害，自己服用一颗后，身体机能比原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想来给傻柱妈半颗应该也够用了。 于是便用意念将空间里的精元丹一分为二，成了两颗一半的丹药。 “真的吗？”傻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嗯，有一个老爷爷给我的，效果挺好的。”纪风编瞎话道。 “风哥，我妈要是好了，那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傻柱激动道。 “那你拿去吧。”纪风拿出自己的那半颗精元丹。 “好，谢谢风哥。”傻柱鞠躬感谢，然后抓过药，就跑回火坑旁。 “妈，这是风哥给的药，风哥说你吃了，病就会好的，你快吃了吧，说不定有用呢。”傻柱把药塞到自己妈嘴边。 “傻孩子，妈的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好。”傻柱妈摸了摸傻柱的脸，惨笑道。 “妈，您试试吧，风哥说了，这个可以增强气血的，您快吃了吧。”傻柱祈求道。 “这位伯母，您可以试试看嘛，肯定没坏处的，当初我真的是靠着这个药活着走到四九城的。” 纪风也在一旁补充道。 “谢谢你了，孩子。”傻柱妈勉强微笑道。 “妈，吃吧。”傻柱把药又往她嘴边送了送。 傻柱妈无奈还是张开了口，把药吃了。 其实纪风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效果，这吃半颗药要是没效果就惨了。 但想想毕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嘛，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坑吧。 就傻柱妈的脸色，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气血亏空的厉害，大概是生雨水落下的病根。 纪风想如果傻柱的母亲如果能活着的话，那傻柱的悲剧肯定不可能上演。 毕竟哪个母亲能允许让自己儿子走上那样的路，还有何大清这个妻管严，他自己媳妇要是能活着，他肯定也不会离开四九城去找什么寡妇了。 当初何大清因为害怕白寡妇，甚至都不敢见傻柱兄妹，怕老婆这个技能何大清肯定还是在的。 原剧里说过，傻柱妈叫聋老太太奶奶的，说明两家人关系不错，只是傻柱妈死了，聋老太太才转向易中海家的。 纪风想看看如果傻柱妈没死，聋老太太会怎么处理。 就是有点可惜了自己这颗丹药，本来想着以后给亲人留着的，现在只剩一半了，但想想傻柱在电视剧里结局实属有点悲惨，有个母亲在的话，应该会挺不错的吧。 都怪这狗屁系统，多来几颗丹药不行嘛！抠抠搜搜的，一点没意思！ （照着作者的想法，什么老贾、小贾，统统来上一颗！保证贾张氏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算了，算了，被贾张氏宠爱的画面有点辣眼睛，还是就这样吧。） 傻柱妈吃完半颗精元丹后，脸色便有了反应，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看来效果不错。 “妈，你的脸不白了！好了，好了。”傻柱高兴地喊了起来。 “傻孩子，病哪好的这么快！”傻柱妈看到傻柱高兴的样子，也露出了笑脸。 她也没想到纪风这一颗小小的丹药居然有如此效果，一下子让她好了不少。 “妈，您饿不饿，要不再吃点东西吧？”傻柱说道。 “嗯，妈的确有点饿了，那你给妈拿点过来吧。” 傻柱妈点点头，双手撑着床，把上半身从被窝里露了出来，靠在床头的屏板上。。 傻柱立马跑去厨房拿来两个包子，“妈，您吃包子，这包子香着呢，爸早上刚包的。” “你呀，一天天毛毛躁躁的。” 傻柱妈笑道，但还是接过了包子，她是真的饿了。 之前不多吃，是感觉自己身体熬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离世，没什么必要再去浪费家里的粮食。 但现在则是不同了，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第22章 何大清和何雨水 三个人开始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小风啊，谢谢你的药，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我男人把这药钱给你的，不会让你白拿的。” 傻柱妈握着纪风的手，感激道。 她知道现在的药都贵，要不然她的病也不会一直好不了，就是因为没钱医治。 “没事的，婶子，反正我这药放着也没用了，老道士和我说，让我把药送给有缘人，说什么救人之难，济人什么来着。” 纪风笑道。 “风哥，我知道，是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我师父以前教我过的。”傻柱接话道。 “对对对，那老道士就是这么说的。” 纪风一脸尴尬，还被傻柱教育一下，没想到傻柱还挺有学问的，连这都知道。 “这样啊，那我改天去道观，给他们捐点香火钱吧。”傻柱妈说道。 “呃…”纪风抿抿嘴，没有接话，只能希望别捐太多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方雅芝吃完饭，有了点精神，问了纪风许多事，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妈妈，妈妈。” “妈，是雨水回来了！”傻柱跑过去把刚准备踏过门槛的何雨水抱了起来。 “妈妈，妈妈，哥哥，带我去看妈妈。”何雨水摇着傻柱的肩膀，求道。 “好，雨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咱妈的病好了呢。”傻柱笑道。 “真的吗？妈妈病好了！”何雨水高兴地尖叫道。 “什么？柱子？你刚才说什么？”何大清在后面也听到傻柱的话，急忙走进来，问道。 但看到纪风这个陌生男孩在自己屋里，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向床上坐着的自己媳妇，“雅芝，你真好了？” 傻柱妈姓方，名雅芝。 “是啊，当家的，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多亏了柱子他朋友。”方雅芝笑道。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给你再看看，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何大清放下饭盒，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妈妈，你真的好了吗？”何雨水从傻柱身上下来，来到方雅芝旁边，问道。 “嗯，我家小雨水今天乖不乖啊？”方雅芝抱着何雨水，问道。 “雨水可乖了，爸爸让我坐板凳上，别乱跑，我一直坐着，没动呢。” 何雨水把头靠在方雅芝脖颈处，撒娇道。 “真好，我家雨水最懂事了。”方雅芝抱着何雨水，摸着她的头，就是一阵宠溺。 纪风这时也看见了《情满四合院》的举足轻重的两位，一位是被大家认为是白眼狼的何雨水，另一位是丢儿弃女，被一个寡妇轻易拿捏的何大清。 这两位真的是剧中的意难平。 何雨水怎么说呢，傻柱养了她十几年，到最后却成了傻柱悲惨命运的帮凶，纵然有许许多多傻柱自己的因素在里面，但她还是不该帮着秦淮茹套牢自己的亲哥哥。 何大清，都说他有苦衷，什么成分问题，不得不离开；还有他已经给傻柱四九城的房子，厨艺也差不多培养出来了，同时给了雨水寄了多年的生活费，但说到底，何大清作为一个亲生父亲，对自己两个亲生子女长年不闻不问，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别说什么傻柱在51年的时候已经16岁了，已经可以成家立业、独立生活了，是他自己不争气，怨不了何大清。 但说到底他们俩是父子关系，何大清就不能回来看看傻柱过的好不好嘛！ 傻柱可是老何家的独苗，他何大清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实属有些不应该了。 现在看他们一家人团聚，纪风便起身道：“那个，婶子，天色差不多了，我就先离开了，我怕我要是再不回去，我院子里的人该担心我了。” “啊？那行吧，那个柱子，你把桌上的饭盒给你风哥，再去送送他。” 方雅芝听到纪风要回去了，便说道。 “好的，妈。”傻柱点头道。 “那婶子再见，雨水妹妹再见！”纪风笑道。 “再见！”方雅芝笑道。 何雨水也在方雅芝怀里朝纪风挥挥小手。 纪风离开南锣鼓巷后，便和傻柱告辞了。 “柱子，你回去吧。” “风哥，饭盒你拿着，有空我去找你。”傻柱把饭盒塞给纪风，说道。 “行，走了。”纪风也没矫情，直接收了，挥挥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下傻柱有妈了，那估计这大名鼎鼎的95号院就要重新洗牌了，想算计他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有妈的孩子是块宝，谁要再想算计傻柱，估计就得掂量掂量了。 傻柱家里 “郝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何大清着急地问道。 “奇怪，奇怪。”一名老中医把了好一阵子的脉，连声说道。 “哎哟喂，我的好大夫，你别奇怪了，你倒是说正事啊！我媳妇到底怎么样了！” 何大清急道。 “别急嘛，你媳妇的病看样子是已经好了，不知道哪位大夫给你媳妇治的病啊，老夫倒是想学习一下？” 郝大夫问道。 “什么，我媳妇好了？那咋还躺在床上啊！起不来啊。” 何大清问道。 “急什么，你媳妇病了这么多年，身体亏空的厉害，自然还要调理一段时间，多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郝大夫摸了摸胡须，说道。 “那之前的药还吃吗？”何大清问道。 “还吃什么药啊，是药三分毒没听说过啊，好好养着吧，不出五日，应该就能下地了。” 郝大夫继续道。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这下何大清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麻烦大夫了。”方雅芝也很是高兴，她终于好了。 “不知是哪位给夫人治的病啊？”郝大夫问道。 “我风哥治的！一颗药就给治好了！”傻柱立马插话道。 “什么？一颗药就治好了？这绝对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药！”郝大夫惊讶道。 “大夫，真的是一颗药，听他说是一位老道士给他的救命药。”方雅芝也说道。 “哦？老道士？”郝大夫闻言，就知道这丹药肯定不简单，毕竟中华五千年，关于道家的丹药自古就有记载，能治好方雅芝的病也不是不可能，“看来这世上还是有许多高人啊，不知道这药还有吗，能不能让老夫看上一看？” “没了，就剩最后一颗给我妈吃了。”傻柱直接道。 “这……可惜，可惜，那老夫就先告辞了。”郝大夫叹息道。 “我送你。” 何大清送走了郝大夫，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傻柱和雨水都围在方雅芝身边叽叽喳喳的，赶紧走过去。 “好了，好了，你们妈要休息了，可不能再累着，你们跟爸出来做饭。” 何大清驱赶道。 傻柱和雨水只好跟着何大清走了。 “柱子，你今天都干嘛去了，不是卖包子去了吗，怎么还遇到那什么风哥啊？” 何大清问道。 傻柱只好把白天发生的事，又和何大清讲述了一遍。 “哦，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趟他那，咱们买点东西过去，必须登门谢一谢。” 何大清一听，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让自己儿子去摆个摊，卖了一次包子，就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这要是被伤兵抓住了，那自己的儿子可就凶多吉少了！ “好！”傻柱高兴地说道。 “对了，把银元和金圆券给我，你不是收钱了吗？” 何大清说道。 “给妈了，都在妈那。”傻柱回道。 “呃…行吧。”何大清见方雅芝收了自然不敢说什么，没病之前，本来就是她当家。 “对了，我那两饭盒呢？”何大清又问道。 “妈说送给风哥吃了。”傻柱说道。 “呃…好吧。”何大清抿抿嘴，突然看着自己手里的白菜，愣住了。 那自己在干什么？只有白菜怎么吃！自己媳妇可得吃好的！ “那个柱子，你先把馒头热一热，爸出去再买点菜。” “哦，好。” 何大清解下围裙，准备出门，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没钱了，只能再到方雅芝那。 “媳妇，那个给我点钱，家里没菜了。”何大清说道。 “当家的，现在这什么金圆券值多少钱啊，我看柱子带回来的钱，怎么都是一万一万的。” 方雅芝一边掏钱，一边问道。 “嗨，这钱啊，就这样，你把金圆券都给我吧，我拿去买了，不然明天又不知道什么价了。” 何大清叹气道。 “那你多买点粮食吧，别买肉了，多贵啊！” 方雅芝说道。 “没事，这事你不用管，你好好养着就行，等你好了，咱们家的日子也就好了。” 何大清接过金圆券，就出门了，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不过卖包子的生意总归是不会亏的，肉是轧钢厂里顺来的，面粉也是平时攒的。 何大清之所以进娄氏轧钢厂，就是因为娄半城有钱，他从厂里拿点东西，轧钢厂的领导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只要把工厂领导吩咐他做的菜做好就行。 这就是那些饭庄、酒楼不能给他的待遇。 第23章 易中海 话说纪风这边，他刚走进56号四合院里，院里人就围了上来。 “小风啊，我咋听说你上午在大街上和别人卖包子呢，啥子个情况啊？” 王大婶问道。 “这个啊，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这不是来了一群伤兵嘛……” 纪风也把白天发生的事和她们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敲诈的事。 “哦，这样啊，我们也听说了，早上乱哄哄的，还好这些伤兵没有闯进屋里来，唉，吓都吓死了，这几天咱们还是别出门了，省的遭罪。” 张大婶说道。 “这群狗东西，仗打的不怎么样，抢老百姓的东西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瞎老高大声吐槽道。 “小声点，小声点，别被人听了去，现在外面那些臭脚巡老多了，到时候被抓起来就不好了。” 韩大婶小声道。 “是啊，瞎老高，别喊了，忘记之前隔壁的张老三了，就说了几句金圆券的坏话，人直接就被关进大牢里了。” 韩老五叹息道。 “唉，算了，算了，大爷我啊，还是到小酒馆喝酒去咯，你们自己忙活吧。” 瞎老高觉得无趣，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你们饭都吃了吗？我这还有两饭盒菜，要不要尝一尝？” 纪风把网兜里的饭盒给众人看看，问道。 “小风，你自己吃吧，我们都吃过了。”张大婶说道。 “对对，我们就是看你回来了，过来问一句。” 韩大婶也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小宝、大娃、大武，还有小玲妹妹，走，去风哥那坐一会儿。” 纪风对旁边的几个孩子说道。 “哦，好的，风哥。”韩小玲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句。 三个男孩没好意思出声，毕竟自己父母都特意交代过了，别老是去吃纪风的东西。 “走。”纪风带着韩小玲进屋了，留下几个大人和小孩。 “去吧，去吧，记得少吃一点，把家里的火炉子拿过去，小风那的炉子肯定灭了。”王大婶看到王小宝渴望的小眼神，还是答应了。 “好的，娘。”王小宝立马跑进了自家屋里，韩大武和张大娃在得到自己爹娘的允许后，便进了纪风家里。 纪风在饭桌上打开饭盒。 吼～何大清不愧是大厨啊，两个饭盒四个菜，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但随意说一下还是可以的，肉丸子，酱肉，肉丝，肉皮冻！ 四道硬菜！ 何大清现在不会在骂自己吧。 “哇，风哥，都是肉菜，这得不少钱吧？”张大娃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凑近地看，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纪风一筷子打在他脑门上，“别把口水掉里面！没出息。” 张大娃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了。 “先和馒头一起热一热，等会再吃。” 纪风说着，便重新盖好饭盒。 这时候王小宝也拿着烧好的火炉子过来了。 “大武，你们以前冬天的时候都干嘛啊？”纪风好奇地问道。 “啊？以前我们会去东直门外和天安门那边捡点垃圾，或者在家帮娘他们糊火柴盒之类的，我爹他们会去什刹海或者护城河上那边拉冰床。” 韩大武回忆道。 “拉冰床？什么是拉冰床啊？”纪风好奇道。 “拉冰床就是一个车架子放在冰面上，人在冰面上拉着客人走，就跟拉洋车一样，可快了！过几天等护城河冻起来，我带你风哥你去看。” 韩大武笑道。 “哦，这样啊。”纪风听韩大武一解释，就知道啥意思了。 大冬天的有点冷，瞎老高给的两件衣服有点不够保暖了，纪风觉得他有必要去买几件厚一点的棉衣棉裤了。 就是现在大冬天的，估计这些东西有点贵，不知道该怎么买好，这段时间在街面上，也没看见什么卖衣服的。 买新衣服，纪风又不舍得，毕竟太贵了，一件棉衣就要四五个大洋！ 而且自己现在可不能穿太好啦，他还要贫农这个身份保护伞呢。 一顿饭吃下来，就纪风吃的最多，几个小家伙还挺听他们父母的话，基本都是尝尝味道而已。 今天的事干的不错，傻柱不再是傻柱了，成了有亲妈的何雨柱，而且何大清有了媳妇，自然也不可能离开，那95号院可就有好戏看了，绝对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纪风真的好想知道啊！ 95号院 36岁的易中海现在已经对生孩子不抱什么希望了，自己的身体他偷偷找人了解过了，的确是自己无法生育。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只能牺牲自己媳妇了，自己联合外人做了一场局，之后就对外宣称是他媳妇不能生。 他易中海呢，声称会对自己媳妇不离不弃，没有孩子也要和她过完下半辈子，好男人的形象立马就树立了起来。 这让身为他媳妇的孙秀兰很感动，从此对易中海的话那更是言听计从，替他操持着所有家务。 这几年因为何大清媳妇生雨水的时候病倒了，无法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所以易中海就让自己媳妇去照顾一下。 聋老太太呢，起初还会关心一下何家，但自从知道方雅芝的身体好不了以后，就渐渐地疏远了何家，基本不怎么往来了。 毕竟她要的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养老人，而不是自己去照顾别人，既然何家没有可以给自己养老的人了，便果断抛弃了何家，选择了易中海家。 刚好易中海家里还没有孩子，孙秀兰可以全身心地照顾她，让她极为满意。 现在的养老集团也就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妻，并没有其他人物。 贾家，老贾也还活着，贾张氏带着贾东旭，日子过的潇洒着呢。 老贾的钳工技术了得，是个比易中海还厉害的工人，毕竟岁数摆在那里，老贾比易中海还要大个七八岁呢。 易中海是1912年生的，而贾张氏是1908年生的，以过去的习俗，老贾起码比贾张氏大个四五岁，这是最起码的。 现在四合院里真正的“大户人家”，贾家肯定算一个，毕竟负担小，工钱高！还有西厢房三间，生活不要太好了！ （贾家的房子是三间应该是没错的，电视剧里有镜头，中间是堂屋，吃饭的地，左边是一张横放的木板床，平时棒梗睡，右边是一张大火炕，贾家其他人在这睡。） 所以贾张氏说自己还有金戒指之类的东西应该是真的，她家真的有这个条件。 第24章 夫妻夜话 这边，易中海听说何大清媳妇的病居然奇迹般地好了，也是惊讶不已。 “秀兰，那老太太她知道这件事了吗？”易中海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刚才路过何家的时候，偶然听见何大清和大夫的对话，才知道的。” 孙秀兰说道。 “行，我知道了，老太太饭吃了吗？”易中海问道。 “我已经替她做好了。”孙秀兰虽然对照顾聋老太太的事有一点抵触，但谁让自己有愧易中海呢，还是勉强答应了。 毕竟聋老太太那边也是给了钱的，既然不能生育，那自然要多攒一点养老钱的。 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照顾聋老太太也是顺手的事，就像别人儿媳妇伺候公婆那样就好， 聋老太太拥有后院最中间的三间后罩房，家里还是有点资产的，至于底细，估计只有何大清这个老住户知道了。 她是早年间何大清的父亲还在这个院子的时候搬过来的，那时何家就已经买下了三间正房，那就说明他们一直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电视剧里，何大清说过，这正房是他祖辈留下的，身为谭家的“谭家菜”主厨，拥有三间正房也说的过去。） “走吧，先去一趟老太太那。”易中海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好。”孙秀兰答应一声，便和易中海去后院了。 虽然现在聋老太太已经放弃了何家，但还是他要让聋老太太知晓一下现在的情况的。 虽然他们也不觉得方雅芝会和他们争夺什么聋老太太的抚养权，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一声为好。 方雅芝和何大清可不是什么傻子，自己生病、落难的时候，她聋老太太敢这么做，现在自己病好了，自然不可能再去管她，他们又不是什么感动天地的大善人、活菩萨。 现在这四合院的后院已经挺热闹的，已经有好几家人住着了，许大茂许家已经在了，刘海中家也已经在了。 许家是因为许富贵夫妻都在给娄半城做事，被娄半城安排住在后院西厢房里，许母在娄家做佣人，许富贵则是做一些放电影、拍照片之类的工作。 许大茂比傻柱小三岁，现在刚好十岁，他还有一个妹妹，叫许风铃，今年也已经六岁了。 刘海中也是娄氏轧钢厂的一名工人，住在后院东厢房里，现在儿子已经有俩了，一个九岁的太子刘光齐，一个六岁的弃子刘光天。 这座四合院的剩余房子现在都在娄半城手里。 所以一般娄氏轧钢厂里，这些不想和别人挤在宿舍的工人，他就会安排进四合院里住，当然都是得付房租的。 聋老太太家 “小易，秀兰，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家吃饭，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聋老太太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吃点心呢，没想到易中海夫妻一起过来了。 聋老太太是1885年的，现在也有63岁了，已经算高龄了，身体还算硬朗，许多事还是可以自己做的，但架不住她有着一颗夫人的命啊。 兴许是被人伺候惯了，没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实属过不下去。 “老太太，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下。”易中海沉默了一下，便开口道。 “说吧，什么事？”聋老太太看易中海一脸凝重的表情，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易中海不会这个样子。 “那个老何他媳妇的病好了。”易中海直接说道。 “什么病好了？你说什么呢？”聋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说何大清他媳妇的病好了，我媳妇亲耳听见大夫说的。”易中海再重复了一遍。 “什么？这怎么可能？之前那个大夫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怎么会突然好了！”聋老太太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老太太，这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孙秀兰开口道。 可能是这个消息过于震惊，聋老太太一时消化不了，但自己已经转向易中海家了，也不可能再转回何家。 而且何大清和方雅芝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这点把戏，所以两家估计没有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 雪中没去送炭！锦上再来添花又有个什么用。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再说自己这是属于过河拆桥，更不可能被何家人原谅。 “行了，我知道了，我累了，你们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聋老太太挥挥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还没开始算计何大清，毕竟还太早了，傻柱也是刚刚回来，以前最多跟着方雅芝在聋老太太这玩一玩，和聋老太太的关系也就那样，顶多是个邻家长辈。 再说聋老太太还不至于去算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易中海和孙秀兰见聋老太太不愿意多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后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自己该怎么办啊，好名声毁了啊。”聋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何家 “媳妇，你真的好了吗？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何大清搂着方雅芝，轻声问道。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啊，你都问了我好几遍了，怎么了，想我早点死了，你好再找一个回来？”方雅芝无语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我就是有点怕这是假的。” 何大清有点结巴地回道。 这个“妻管严”还是很疼老婆的，不然堂堂四九城大厨也不会沦落到去工厂谋生，还有自己儿子都被他从津门拉回来，去大街上卖包子赚钱。 那是因为现在家里面是真的没钱了，真的穷啊。 在这个年代，买药治病真的是太费钱了，尤其是西药，那更是难上加难，一点点药，估计就得花上许多去。 普通人要是生病，除了自愈、喝中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但中药这东西真的很难评，说什么的都有，说白了，就是拿着药方去药店里抓一副药，放进药罐里慢慢熬，熬好了，喝起来苦的要命。 最后要是病好了还好说，要是病好不了，那就开始问东问西，什么药量有差错、什么熬药熬过头，反正就是一通解释，接着喝汤药就完事儿了。 要是好不了，就是这病治起来急不得，得慢慢补，这个疗程结束，那就再来一个疗程，实在不行，还可以换个药方，接着熬，嘿嘿…… 个人看法，轻喷！ 个人认为中医之所以没落和历史走向分不开，靠中医行骗的人太多，真正懂中医的人太少了，毕竟中医经历过一场文革，许多老中医都没了，那时候中医被当成四旧，遭受了严重打击，从那之后，中医就不再是存粹的中医了。 “大清，以后不许让柱子去大街上卖包子了，多危险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方雅芝说道。 “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咋样都行。” 何大清把方雅芝搂的更紧了。 “是我对不起这个家，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摊上我这么个妈。”方雅芝也是难过地流下眼泪。 “别这么说，你是我媳妇，就算是倾家荡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是要救你的。” 何大清安慰了一句。 “大清，我谢谢你。” “想谢谢我，就快点好起来吧，一想到以后没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养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了。”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聊天。 “还有啊，等你好了，可不许再去后院老太太那了，都是照顾她照顾的，把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还不知道！” 何大清之前也一直反对方雅芝照顾聋老太太，毕竟他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这么做。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感觉方雅芝就是被聋老太太忽悠了。 “唉，我也是看她一个孤寡老人，没人照顾，怪可怜的，就想着邻里邻居的，该帮一把就帮一把，我也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会这样对我。” 方雅芝叹息道。 “我早和你说过，这老太太不简单的，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来的，突然就买了后院三间房，雇了十几个窝脖，搬了十几箱东西住进来了，衣服什么的，穿的好着呢，不是什么姨太太就是官太太，这种人咱们别再去沾了。” 何大清说道。 “嗯，我以后不会了，我就伺候好你，还有俩孩子，这些年，我都好久没仔细看看柱子了，还是让他继续读书吧，别让他出去学什么厨艺了，你自己有空教一下就行，柱子他还小呢。” 方雅芝说道。 “嗨～你儿子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让他读个书，瞧瞧他读成什么样，他就不爱读，我也没办法。 你又病着，我不想你再操心他的事，索性就托关系给他送鸿宾楼那去学学厨艺，刚好我师兄在那，不会有什么事的。” 何大清一提到傻柱就来气，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都不像自己。 那是真不让他省心啊，在四合院里也是到处惹事，经常打架。 “行了，以后我会好好教的，柱子不笨的，只是顽皮了点。”方雅芝笑道。 “你可别夸他了，要不是你病刚好，我都想打他一顿，为了几个包子，跟那些当兵的拼什么命，傻乎乎的，我看叫他傻柱算了，还好养活。” “何大清！你敢！你要是敢喊傻柱，你就别给我进家门！” 方雅芝一听傻柱这个名字，立马就翻脸了。 “别别，我不是没说嘛，气话，气话！” 何大清赶紧求饶。 “气话也不行！”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还不是你让他去卖包子的，你看看咱们院里这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在读书，哪家大人舍得自己孩子一个人在大街上卖包子的，也就你这个当爸的狠的下心来，舍得让柱子去。 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这刚好的身子，可不能气着了。” “当然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啊！” “呃……” 第25章 傻柱父子见纪风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带着傻柱，拎着两盒点心，来到了纪风所住的四合院。 “爸，你看，风哥住的四合院还挺不错呢。”傻柱笑道。 “嗯，看着还行，去敲门吧，好好敲，要懂点规矩。”何大清笑道。 “知道了，我懂的。” 傻柱说着，便立马走到大门口，握住门钹，轻叩了两下。 “有人吗？”傻柱接着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又轻叩了三声，喊道：“有人吗？开门啦！” 这敲门的规矩傻柱还是学的蛮好的，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这门钹可不能使劲敲，不然会被院子的主人扇大耳贴子的。 “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谁啊？”韩大婶喊了两句，问道。 “大婶，您好，我找纪风，我是他的朋友。”傻柱说道。 “哦，这样啊，你等下，我现在就给你开。”韩大婶一听纪风朋友，也就放下了戒备，把大门打开了。 “你们是小风朋友？”韩大婶疑惑地问道。 “嗯，我昨天和风哥一起卖包子的，这是我爸爸。” 傻柱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跟我进来吧，小风住在东厢房，现在可能还没起来呢。” 韩大婶一边说，一边把傻柱两人迎了进来。 等傻柱两人进门后，又把门关上了，没办法，怕有当兵的闯进来。 “小风啊，快起来了，有人找！”韩大婶喊了一声。 还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小风听到韩大婶的呼喊，顿时坐了起来，他已经猜到是傻柱了，毕竟他在四九城没认识其他人。 赶紧穿好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打开屋门。 看到傻柱旁边站着一个“吴彦祖”，年轻版的倪大红还行，长得比傻柱帅。 （何冰，你别不服，真比你帅！） “柱子，你来啦！还有叔叔，您好。”纪风笑道。 “你好，你好，我今天是特意带着柱子来谢谢你的。”何大清笑道。 “您客气了，进来坐吧。”纪风先把傻柱和何大清迎进屋里，又对韩大婶说道，“谢谢韩大婶了。” “行了，既然是你朋友，我就不管了，你快进去吧，我忙去了。” 韩大婶笑着回去了。 因为没有门帘，纪风只能把门关上，毕竟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风哥，你这里还挺大的嘛，你怎么住这么大的房子！” 傻柱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给完了房租，才知道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 纪风尴尬地笑道。 说完，他拿过两个碗，把火炉子上的水壶拿了下来，给他们倒水。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什么茶叶，只能喝白开水了。” “没事，我也不爱喝茶。”傻柱双手捧着碗，笑道。 “没错，不讲究的，有热水就行。”何大清也不挑，是个随意的人。 “那个饭盒还您，都洗过了，干净的。”纪风把一旁的饭盒还给何大清。 “好，那个我听那位大婶叫你小风，那叔也就叫你小风了。” 何大清说道。 “嗯，大家都这么叫我。”纪风点点头，说道。 “那个小风啊，谢谢你救了大叔的媳妇，那个药的钱，大叔现在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叔以后肯定会补给你的。”何大清说道，一脸真诚地看着纪风。 “不用了，何叔，我说过了，那颗药是老道士给我的，让我救死扶伤的，不用钱，他当时给我的时候，也没收我钱。” 纪风解释道。 “唉～这是两码事，老道士是老道士，你是你，叔如果不给钱，叔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叔这心里啊，会不得劲的。”何大清说道。 “何叔，我是刚刚逃难到四九城的，可能以后需要您帮忙的地方会很多呢，到时候你别推辞就行。” 纪风解释道。 “行，这肯定没问题，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叔的事，能办的，叔肯定给你办，你要不要和叔学厨艺，你可以和柱子一块跟着叔学，叔保证不藏私，把叔的手艺都传给你。” 何大清突然想到这事上，既然纪风刚逃难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工作，和自己学厨，也算一个好行当。 “那个，何叔，最近我还没有学厨的打算，如果我想学，肯定找您。” 纪风委婉地拒绝了。 他不太想学厨，学厨算是这年代最苦的一个行当了，还有就是他在前世还是经常做菜的，虽然只是一点家常菜，但已经够用了。 这什么蹭勺、切菜，烧火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做，而且这年代也就没味精，做菜全靠手艺。 一旦有了味精，那菜的味道就可以提升一大截！ 主要他知道怎么做家用味精，香菇、紫菜、虾皮，三样东西就可以做，还有加点鸡胸肉进去就是鸡精。 都是某音上学来的，别说挺好吃的。 反正只要香菇、虾皮、紫菜，这三样东西都有，那提鲜功能就有了。 “呃…那行吧。”何大清没想到纪风会拒绝，毕竟自己也算是这四九城里有名有姓的大厨了。 之后三人陷入了尴尬，纪风也不知道怎么和何大清这个大厨聊天。 “那个，爸，你去上班吧，我留下来和风哥再玩一会儿。” 傻柱说道。 没办法，何大清在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那行吧，那个中午可以的话，带着小风去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带菜。” 何大清说道。 “哦，好的，爸。”傻柱答应道。 “那行，小风，那叔就先走了。”何大清说道。 “好的，何叔再见。” 纪风起身道。 “那你们玩吧，我上班去了。”何大清说完，就拎着饭盒离开了四合院。 “风哥，你现在准备干嘛？”傻柱问道。 “那个，我本来是想躺床上睡觉的，大冷天没什么事干，既然你来了，要不你带我逛逛吧，我对四九城还不是非常熟悉，也就去过几个地方而已。” 纪风笑道。 “行，我带你出去玩，这四九城我哪都去过，熟的很！” 傻柱直接说道。 “那感情好，你等我洗漱一下，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纪风说完，便去刷牙洗脸了。 等两人出了房间，就去了傻柱最熟悉的什刹海。 毕竟这里有护国寺庙、鼓楼，还有荷花市场，都是非常热闹的集市。 纪风来过鼓楼摆摊，但不是很熟，毕竟每天都挺忙的，卖完东西就往粮店什么地方赶，生怕价格涨了，卖亏钱了。 现在有傻柱这个活地图在，纪风不担心会迷路，哪个胡同都能绕出来。 他们两个绕着什刹海边走边吃，别有一番滋味。 纪风还知道了什刹海后海边上的鬼市！就在段家胡同至后海北沿一带。 听傻柱说这个是四九城最大、最有名气的鬼市。 鬼市又叫晓市，一种黎明前开市，太阳升起时散摊的市场。 但鬼市有个特点，东西便宜！ 因为鬼市”货主比较复杂，主要是三类人员： 1、白天走街串巷“打鼓的”，把收购的东西在“鬼市”上出售； 2、附近居民，包括一些破落户为生活所迫，拿出生活用品到此待价而沽； 3、还有一些小偷、扒手将盗窃来的赃物到此来销赃，换些零花钱。 买货的人大多是各行各业的商贩，从早市买点便宜货，再倒腾出去。也有一些市民和外地人为了买到便宜货来鬼市购物。 第26章 梳辫子 “柱子，你能不能让你爸到时候去鬼市帮我买点棉衣棉裤，还有棉被之类的东西，我刚来这边，这些衣物方面的东西有点缺。” 纪风说道。 他没有麻烦瞎老高他们，一呢，他们里面除了瞎老高有点经验外，其余都是穷苦人，没怎么去过黑市、鬼市这些地方。 二呢，瞎老高那是有点钱就在外面潇洒，到处瞎溜达，不是去小酒馆喝喝小酒，就是去八大胡同，有点不务正业，纪风也实在是懒的去麻烦他。 “没问题，回头我就跟我爸说，我爸以前经常也是经常去鬼市的。” 傻柱直接拍胸脯道。 “那我把钱先给你，给我买十个银元的东西就行。” 纪风掏出十个银元给傻柱。 “行。”傻柱不客气地收下了，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价，反正先收了再说。 逛完什刹海后，两人就又回到了95号四合院。 这一次纪风看的仔细，发现这四合院的住户并不多，像倒座房和前院根本没人住，就东厢房有一户人家住着。 进了中院，纪风就看到了一个样貌尚可的妇女正在西厢房门口洗菜呢，就几片大白菜，还有几个土豆。 在这年代，自来水的水管还没有接到四合院的院子里，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去外面买水喝。 当然许多四合院里都有一口井，但大多都是苦水井，只能用来洗洗刷刷的，不能喝，这些苦井水苦的很，而且又咸又涩，喝到嘴里相当难咽。 喝水一般都是喝自来水，或者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山泉水。 自来水的话，一般每一条胡同里只有一个水龙头，想要水，就去那边接去，那边有专门管水的，大概几千块金圆券一桶。 就像《龙须沟》唱的那样，“自来水是美又甜啊，一挑才卖五大圆呢，自来水是甜又美啊，喝到肚里不闹鬼呢！” 可见现在的自来水在四九城有多受欢迎。 山泉水则是有专门的水车从山上的山泉接下来的水，当然也是甜的，味道更好，尤其是玉泉山的山泉水，以前那可是皇宫里用的专用水。 但山泉水的价格更高，装水的水车那也是天天走街串巷，一般都是给那些有钱人送去，基本都是包月的。 纪风猜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贾张氏了吧，刚才傻柱就说过，现在中院就住着三户人家，何家、易家，还有贾家。 不过贾张氏就吃这个？有点不符合贾家人的体面啊，少说也要来点猪肉才对嘛。 不过说实话，贾张氏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胖，脸和八十年代从香江回来的发福版娄晓娥挺像的。 何大清已经回来过了，方雅芝正带着何雨水正蒸馒头呢。 “妈，我把风哥带过来了。”傻柱跑进屋里，喊道。 “小风来了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再稍微等一会儿，那个馒头马上就蒸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方雅芝说着就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的笑意。 “妈，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不是您还要躺几天嘛？” 傻柱赶紧去扶着方雅芝，担心道。 “没事，没事，妈在床上躺累了，下来走几步。”方雅芝摸了摸傻柱的脑袋，替他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 “方姨好。”纪风也上前打招呼道。 “嗯，好，好，快坐，快坐。”方雅芝笑道。 “妈也去坐吧，馒头我来弄就好了。”傻柱说道。 “行，那你弄吧，妈歇会儿。” 方雅芝任由傻柱扶着自己坐在饭桌旁。 “你是昨天那个哥哥？”雨水看到纪风，好奇地说道。 “是啊，小雨水，你好啊，来，风哥哥给你一块糖！”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酥给何雨水。 四九城这种糖酥有很多，基本上所有的糖铺都有这个。 “哇，是小人酥！谢谢风哥哥！”何雨水看到糖，眼睛瞬间亮了。 “不客气，吃吧。”纪风摸了摸雨水的小脑袋，笑道。 四岁的小雨水，模样还是挺可爱的，脸颊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可能是方雅芝生病的缘故，她也没有经常可以吃到糖。 对这块糖酥格外珍惜，一点一点地舔着。 方雅芝看何雨水吃糖的样子，也是心酸不已，都是因为她的病，才连累了这个家。 很快，四个人就围在饭桌上吃起了饭，别说何大清还是厉害，满满当当又带回来四个硬菜，这年头在工厂当大厨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他可能工资不是打工人里面最高的，不过他肯定是吃的最好的。 娄半城这外号果然没取错，富可敌半城，对这点小事情那是一点也不在乎。 纪风也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自从穿越过来，尽吃一些面糊糊或者二合面馒头了，至于菜嘛，自己做的泥鳅、黄鳝，还有土豆、白菜、咸菜疙瘩之类的，不能说多好吃吧，能将就。 不过看傻柱那有点可爱的吃相，纪风感觉这小子比他还贪吃，估计他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那低下去的脑袋就没怎么抬起来过，一个劲地猛吃，要不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呢，那真的是来多少就能吃多少。 何大清不把他送到饭庄里当学徒，还真的有点养不起这不大小子！ 方雅芝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时不时还给纪风夹几筷子。 小雨水现在还不太会用筷子，右手拿着一根木勺，左手护着自己的小碗，往嘴里扒拉着一个比她嘴还大好多的狮子头。 等大家吃完了饭，小雨水就靠在方雅芝怀里，缠着她妈妈帮她梳辫子。 之前因为方雅芝生病，何大清不让小雨水去麻烦她。 每次都是他给小雨水梳，或者让轧钢厂的妇女帮忙弄。 这次方雅芝自然不会拒绝，拿过来自己的梳妆盒，打开后，先拿出一把桃木梳子，帮小雨水把何大清给她弄的小辫子拆掉。 小雨水的发丝非常细软，带有小孩子特有的温暖，在方雅芝她的指间流淌。 方雅芝的手指穿过小雨水的发间，轻柔地将打结的地方一点点地梳开。 桃木梳子从头顶缓缓地滑到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雨水，疼不疼啊？”方雅芝问道。 小雨水摇摇头，开心道：“一点都不疼，妈妈比爸爸厉害多了，爸爸老是弄疼我。” 方雅芝笑笑，但还是放慢了动作，把小雨水头顶的发旋分成了两半，用食指划出一道笔直的头路，“今天妈妈帮你梳双马尾，好不好？” “好！妈妈，我还要扎红头绳。”雨水开心地说道。 “没问题，妈妈肯定帮我们家小雨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方雅芝边说边开始给小雨水扎起了马尾。 只见她熟练地将小雨水左边的头发拢在一起，三股头发在她指间翻飞，很快就编成了一条整齐的小辫子。 小雨水的头发又细又软，总有些碎发钻出来，方雅芝就沾了点唾沫，把它们抿得服服帖帖。 方雅芝编好左边的辫子，用红头绳系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漂亮吧？” “嗯，妈妈辫的真好看！” 小雨水双手举着一面小镜子在自己面前，就这样高兴地看着。 脸上的酒窝像是两弯小小的月牙儿，嵌在脸颊上，只要一笑，就弯弯地露出来，可爱极了。 这脸上的酒窝呀，就如同两朵盛开在脸颊上的小花儿，绽放在每一个笑容里。 很快，右边的辫子也同样弄好了，方雅芝轻轻捏了捏小雨水的粉嫩的脸蛋，“好了，看看咱们的小雨水现在多漂亮！” 小雨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辫子上的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妈妈，真好看！”小雨水在方雅芝怀里，又蹦又跳，突然凑上来在方雅芝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 第27章 许大茂出场 何雨柱和纪风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俩表演，也不吭声，不过两人的脸上都是笑意满满，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去破坏。 “哥哥，我好看吗？”小雨水来到傻柱面前，开心地问道。 “当然好看了，我妹妹最漂亮了！”傻柱笑着答应道。 小雨水随后看向纪风，纪风自然也是很给面子，夸了一句，“嗯，好看，小雨水是咱们胡同里最好看的小姑娘了！” “嘻嘻！”小雨水显然非常高兴纪风能这么回答，抱着镜子左右晃着小脑袋，又是一阵臭美，笑的格外灿烂。 “柱子，你过来，妈给你也梳一下头，瞧你这乱糟糟的头发，和小风一比，差远了。”方雅芝对着傻柱招了招手。 “哦，好！”傻柱还盯着小雨水傻笑呢，听到方雅芝的话，立马也跑到方雅芝面前，蹲了下来。 方雅芝摸了摸傻柱的头发，又油又脏，叹了一口气，“柱子，妈先帮你洗洗头吧，洗完了，妈再给你梳。” “哦，好。”傻柱自然没意见，方雅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纪风倒是不用洗，毕竟他可是经常给自己捯饬，什么刷牙、洗脸、整理发型，这些日常每天那都是必须的，偶尔还会跟着瞎老高去一趟澡堂，洗个热水澡什么的。 烧水、洗头、修剪，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好一会儿。 傻柱经过方雅芝的一阵捯饬，样貌立马就焕然一新了，少年终归是少年，虽然算不上眉清目秀，但到底透露出一股清爽劲儿，显的十分精神。 “这才像我儿子嘛，以后可不能邋里邋遢的了，要勤洗手洗脸，知道吗？” 方雅芝替傻柱理了理褶皱的衣服，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妈。” 傻柱笑道，然后跑到小雨水边上，“雨水，给哥哥也照一照。” “嗯，哥哥你看。”小雨水把镜子对准了傻柱。 “小风，你过来，方姨帮你剪剪头发，这样你的头发也能整齐一点。” 方雅芝显然觉得自己两个孩子都捯饬了一下，自然不能光落下纪风。 “好。” 纪风也没拒绝，来到了方雅芝面前坐下，让她随意剪。 四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那叫一个美好。 过了一会儿，门帘外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着。 “许大茂，看什么看，快出去！”傻柱第一时间发现了少年，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厉声开口道。 “柱子！不许没礼貌！” 方雅芝被何雨柱一声叫喊，自然也发现了许大茂，“大茂啊，快进来，快进来。” 许大茂有点尴尬，但还是走了进来，“方姨好，那个我刚放学回来，听到你们屋里的笑声，就进来看看。” “没事，没事，来，方姨也给你剪剪，快过来坐。” 方雅芝丝毫不介意，刚才听几个孩子夸她手艺好，现在都有点洋洋得意了，看到一个孩子就想帮着剪一下。 “谢谢方姨。”许大茂高兴地坐了过去，顺便问了一句，“方姨，您这是病好了吗？” “嗯，好了。”方雅芝给许大茂修剪着头发，顺嘴回了一句。 “许大茂，你这头发也太长了，要不我来给你剪吧。” 傻柱凑过来，开始对着许大茂的头发动手动脚。 “何雨柱，你可别乱来，方姨，你看他，又想欺负我。” 许大茂立马告状道。 “柱子，你怎么回事！你要再这样，妈可生气了。”方雅芝沉着脸，说道。 何雨柱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乱动了。 纪风看着许大茂那副因为计谋得逞，而洋洋得意的嘴脸，心里直想笑。 不愧是知道何雨柱软肋的人，一句话就直接让何雨柱哑了火。 这俩电视剧的死对头，可是斗的那叫一个欢乐。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许大茂在身体上吃了亏，没办法，谁让许大茂武力值不行呢，但许大茂还是凭借不少算计，让傻柱丢了不少回面子的。 “风哥，咱别理他，他是我死对头！就知道给我使绊子。” 傻柱坐在纪风边上，气愤道。 “是吗？我咋感觉你想给他使绊子呢！”纪风笑道。 “风哥哥，我哥他经常打大茂哥，那是因为以前我哥考试老是不及格，每次大茂哥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爸爸，我爸爸就打我哥哥。” 小雨水靠在纪风怀里，放下手里的糖，替傻柱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难怪啊！哈哈…”纪风笑道。 “方姨，可不是我想让何叔打他，我是为他好，他学习不好，还老是想怎么骗何大叔，我才偷偷告诉何大叔的。” 许大茂连忙解释道。 “嗯，大茂做的对，方姨信你，明年柱子还要去上学，大茂你在学习上多帮帮他，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方雅芝没有丝毫介意，毕竟学习不好挨打，她也是赞同的。 许大茂惊讶地看了一眼傻柱，不是去卖包子了吗？怎么还要上学！算了，上就上吧，反正傻柱的学习能力不行，成绩肯定不如他。 傻柱听到又要上学，脸瞬间拉了下来。 其实他还是有点不情愿的，相比于上学，他更喜欢学厨。上学他老是挨何大清打，学厨虽然也挨打，但好歹有好几个师兄弟陪着他，而且他能学到不少厨艺。 很快，许大茂的头发就理好了，和纪风他们聊天去了，方雅芝则去外面洗东西， “你好，我叫许大茂。”许大茂朝着纪风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纪风，是何雨柱的好哥们。”纪风特意强调了一句。 傻柱听到纪风的回答，显然很是满意，朝着许大茂仰了仰下巴。 “呃…”许大茂显然没想到何雨柱还有好哥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许大茂，你可小心点，我可是跟我风哥哥学了一招狠的，你要再敢惹我，我就让你尝尝厉害！” 傻柱伸出双手，像纪风当时那样，右手握住左手两根手指掰扯着，威胁道。 “你叫他什么？他比你大吗？你认他当哥？”许大茂直接来了一发’三连问‘。 “怎么了，我比柱子大，他叫我哥，你有意见吗？” 纪风开口道，双手相握，开始摩拳擦掌，指关节立马发出“咯咯”的响声。 “没，没，没，你是风哥！你是风哥，我服。” 许大茂一看纪风这动作，立马意识到这一位也是个硬茬，当即就服了软。 “对了，风哥，你上过学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上学吧。” 傻柱邀请道。 “我以前在村里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上学的话，我还是不去了，我还要挣钱养活我自己呢。” 纪风回道。 “啊？你自己挣钱？你才多大啊！那你爸妈呢？不管你了吗？是死了吗？” 许大茂一脸惊讶，又来了一连串的发问。 傻柱闻言，立马一巴掌拍在许大茂的脑袋上，怒视着他，“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张破嘴给缝上。” “没事，没事，我爸妈是不在了，现在是我自己在养活我自己。” 纪风笑笑，难怪许大茂经常挨揍，这小子是真的有点口无遮拦啊，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风哥，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许大茂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关系，你和柱子是朋友，那我也当你是朋友。” 纪风大度地说道。 “谁跟他是朋友，他是我敌人！”傻柱立马开口道。 “何雨柱，你够了啊！你妈刚才还让我照顾你学习呢！” 许大茂反击道。 “谁要你照顾！” “那你就等着被何叔揍吧！” “我爸揍我，我就揍你！” “那我就告诉方姨！” “切，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什么！” “你好！除了动手打人，你又会干什么！” 第28章 情满四合院众人 玩闹一阵过后，许大茂干脆从书包里拿出了课本，在何雨柱家做起了作业。 许大茂的父母因为都要出门干活，而且下班时间都不固定，所以许大茂经常都是一个人在家，至于他的妹妹大部分时间是放在老家，由许大茂的爷爷奶奶带着。 许父的工作是放电影，在娄半城名下的一家电影院里，经常晚上也要在电影院里工作。 而许母则是娄家的佣人，一般要伺候到很晚才能回来，甚至不回来。 许大茂也是因为要上学了，才从郊区搬进南锣鼓巷四合院里来住的，因为四九城的公立学校并不多。 而四九城立第一小学就在东城区北锣鼓巷的宝钞胡同内，离南锣鼓巷近的很。 它属于民国初期，四九城最早一批由政府设立的公立小学之一。这类学校多由清末新式学堂改制而来，旨在推广现代基础教育。 雨水则站在许大茂旁边，认真地看着许大茂拨弄着小算盘，应该是在做算数题。 民国时期，大部分学生都还在学老一套的课程。 基础课本，大概有这几门。 包括国文，（文言文与白话文并重），算术（含珠算），常识（自然与卫生），历史（侧重中国史）、还有地理。 之前因为四九城被小日子占领，还要学习一点日语和所谓的“新民教育”。 后来抗战胜利后，课程回归国民政府教育体系，注重国语、公民教育及三民主义思想。 许大茂在写作业，傻柱也只能把尘封已久的课本都拿了出来，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纪风顺手拿起一本《三字经》，饶有兴致地看着，毕竟这种老古董谁来谁都想翻一翻，不过刚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还行，没有繁体字一说，后面每一段都带有几个繁体字。 最主要的是后面还跟着一堆繁体字的解析。 好家伙，繁体字，差点把这一茬忘记了！ 盖上，盖上，谁爱读谁读，纪风表示他是不爱读这玩意。 “怎么了，风哥？” 傻柱看纪风一副抗拒看书的样子，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不太喜欢读书呢。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以前读《三字经》读多了，现在又看到这东西，有点那个。” 纪风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风哥哥，那你会读三字经吗？”雨水闻言，凑过来问道。 “当然会啊！” “那你能给雨水听听吗？” “当然没问题，我还会背呢！你听着！” 随后纪风便开始凭借前世的记忆背了一小段，背到“教不严，师之堕”后，就停了下来，这也是他的极限了，一般现代的人也就能背到这地步。 “柱子，你看看人小风，再看看你，就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其他啥也不会。” 方雅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想起了傻柱刚刚读书的时候了。 傻柱一脸沮丧地拿起《千字文》看了起来，也不敢吭声。 这年代的学实在是太难上了，纪风觉得除了算数这一科目自己应该还可以应对，其他科目估计他也学不好。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学了有什么用！全是“之乎者也”，要不是怕被人骂，他都想来一句封建糟粕！ （算数其实也不简单，必须要会拨弄算盘，那年代算盘是必学课。） 什么一下五进四，三下五除二，什么三去七进一，五去五进一，那都是有口诀的。 九九歌就是乘法口诀，归除法就是除法口诀，那是一套一套的。 还有毛笔字，毛笔这东西就算放在现代，也没几个成年人会写，估计握笔方式都不会。 不过这年代铅笔已经很流行了，尤其在小学的教育上，可以涂改这一功能实在太合适学生了。 当然过了小学后，学生们就要开始用到所谓的钢笔，所以别看上学学费不高，但其实也是很费钱的，什么练习本、笔墨、相关书籍都要额外花钱买。 这年代要是孩子读不好书，那是真的会被父母狠狠的打，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就是希望孩子能成才。 但这年代的学习可不是简单的事，尤其是文言文，想当初自己读高中的时候，所有科目里最烦语文的文言文了，实在太绕口、太难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大半都靠猜的。 纪风觉得高考如果不考文言文的话，那他的语文高考成绩还能再进一步。 又过了一阵子，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动静，应该是工人们下班了。 许大茂第一时间收拾好了课本，回自己家去了。 那是因为许大茂的父亲许伍德和何大清也不怎么对付，两人因为傻柱和许大茂打架的事，都不知道吵了几回了，谁也不让着谁。 同样都是干着伺候人的活，所以也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傻柱和纪风也跟着出了门，发现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以及贾家的贾贵和贾东旭，这几个工人。 没错，十八岁的贾东旭已经进娄氏轧钢厂上班了，就跟在贾贵身边当学徒。 “贾大叔，易大叔，刘大叔，东旭哥，你们回来了！”傻柱笑着打招呼。 “嗯，柱子，你爸估计要晚一点回来，今晚厂里有招待，你爸特意让我和你说一声。” 贾贵提醒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 傻柱闻言，并不吃惊，因为何大清经常会加夜班。 站在傻柱旁边的纪风也看着众人，易中海、刘海中很好认，毕竟电视剧里见过，只不过年轻了点，现在刘海中的啤酒肚还不是非常明显。 贾贵，这个英年早逝的倒霉蛋，连个样貌都没出现过，但同人文里对他的描述可太多了。 有人说易中海给他戴了绿帽子，也有人说贾贵是不孕不育，贾东旭是他找易中海生的种。 不过看贾贵的样貌，贾东旭应该是他的种，两人的面貌还是挺像的。 当然贾东旭继承了他爸的优良传统，同样死的快。 现在看来，贾家的日子过的算得上四合院里最好的一家了，毕竟两个成年男人在当工人。 四十多岁的贾贵现在已经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了，属于老师傅了，工资高着呢。 18岁的贾东旭虽然才刚刚进厂没多久，只是个学徒工，但有个老爸带着，混的也不差，总比在外头干苦力强。 问题来了，老贾怎么还没死！ （这平行世界怎么了，该死的人怎么都不死啊，等着自己来救吗？可系统也没多余的丹药啊，总不能不让贾贵去上班吧，自己要是说了，说不定会被贾张氏追着骂。） 再说老贾是死于工伤，自己也救不了啊，这丹药还能重塑肉身不成！自己可不信。 算了，算了，不想了，现在这个年代天天都有人死，自己想救也救不过来啊！ 那半颗丹药还是留给自己的亲人吧。 “东旭，东旭他爸，快进屋，快进屋，饭都给你们做好了。” 贾张氏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出来喊道。 贾家父子闻言，便和易中海打了一声招呼，回自己屋了。 与此同时，纪风在一旁看着贾东旭，正和贾家遗像里的那个贾东旭重合在一起，别说，确实长得很端正，清秀，样貌属于上等，在这年代绝对属于帅气欧巴类型的，不是傻柱那憨憨模样可以比的。 （何冰属于演技派吧，样貌真的没贾东旭好看，别犟。） 显然贾张氏对这个儿子宝贝的很，也完全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主。 要是贾家这两位不死的话，那贾家估计还真的是四合院里过的最好的一家。 可惜，可惜。 第29章 看房价 “柱子，我也该回去了，这天马上就黑下来了，我担心路上可能不安全。” 纪风此时也提出来要离开，毕竟12月份的四九城，夜里的天气还是很冷，很危险的。 “哦，好，那风哥你路上慢点。”傻柱也没强留纪风，他也知道现在的四九城不同于以往。 纪风离开了南锣鼓巷后，便径直回了自己家。 12月的四九城已经进入全面紧急备战状态，此时的红党大部队已经结束了辽沈战役，开始往津门、四九城进发了。 虽然四九城的报纸，每一期上都还是刊登着光头党在前线取得胜利的消息，但许多有钱人并不傻，知道光头党前线节节败退，四九城失守那是迟早的事。 这样又过去四天，时间来到12月12号的上午。 傻柱拉着一辆小推车，来到了纪风四合院门口这，推车上是上次纪风托他买的一些棉衣棉被。 这次韩大婶她们没拦着傻柱，直接放他进来了。 “风哥，快，搭把手。”傻柱喊了一声。 “好。” 当纪风看到傻柱抱着一床厚棉被和一个大包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风哥，这些被子和棉衣棉裤我妈昨天已经帮你晒过了，你就放心用吧。” 傻柱放下东西后，说道。 “谢谢你了柱子，你爸肯定往里面贴了不少钱吧？” 纪风尴尬道。 毕竟他可不相信这么多东西十块袁大头能都买回来，黑市的价格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现在吃穿方面的东西正是贵的时候。 “啊？这个我不知道，我爸没和我说，反正你拿着用就行。” 傻柱不在意地说道。 “那你今天还有其他事吗？”纪风问道。 “没啊，我妈病好了，现在家里我妈说的算，我又可以随便玩了。” 傻柱开心道。 至于何大清，说白了就是个纯纯打工人，在家没什么话语权，基本都要听方雅芝安排。 “那你等下陪我去一趟牙行吧，我想看看房子，要是便宜的话，我想买一间。” 纪风说道。 “啊？风哥，你有这么多钱吗？”傻柱吃惊道。 毕竟四九城的房子还是挺贵的，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我不是说过了吗？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卖泥鳅黄鳝，赚了一点钱，我想看看还差多少。” 其实纪风现在并没多少钱，他的钱大部分还是刚开始的那一百大洋，卖黄鳝赚的钱基本都买了一些油和粮食。 “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不过风哥，你厨艺这么好吗？居然能卖吃的赚钱？” 傻柱还是有点惊讶，毕竟他学了好几年的厨艺，都不敢亲自下厨去卖。 纪风笑着解释了一下，“一般般而已，那个我不是靠着泥鳅黄鳝都是自己去什刹海挖来的嘛，这个不用本钱，只需要花点调料钱而已，赚的都是辛苦钱。” “也是哈，那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抓，一起卖！” 傻柱瞬间明白了纪风的赚钱方式，的确，如果只是花点调料钱的话，那应该有点赚头。 “走吧。” “嗯，走。” 很快两人就出发了，来到了东四牌楼这边，这里的牙行很多，东城区要卖的房子基本都会在这里挂牌出售。 纪风很快来到了一处公告栏面前，这里张贴着各种房屋出售信息。 一处东城区北锣鼓巷永恒胡同的四进四合院售价在50两黄金左右，价格已经相当的低了。 曾经着名的文学作家鲁迅先生就在1919年、1924年先后买下过两套四九城的四合院。 第一套是在1919年的时候买的，鲁迅先生在四九城八道湾那边以3756块大洋的价格买下了一套将近1300平方米的大型三进四合院，有32间房，有前院、中院、后院，还有花园。 但在1923年和他弟弟周作人一家决裂后，便搬离了此地，又在阜成门那边花800大洋买了一套小四合院，共占地600平方米，有院落400平方和房屋200平方，有正房、东西厢房。 现在看来已经比之前跌了不少了，只不过现在基本都是以黄金来标价，大洋的价格也往下跌了不少。 但来牙行看房的人寥寥无几，显然此时四九城的房子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站在牙行门口的那些个房屋纤手根本没理会纪风两人，毕竟他们可不认为纪风这个穿着普通的十来岁小孩能买得起房。 光头党时期的房屋买卖付费也有门道。一是按黄金计价，二是以布匹计价。 黄金按产地不同，分成四九城条、津门条、广州条、香江条等；以布匹作价，要验机头、码数和重量，如津门产的布匹还是沪市产的布匹等。 当然大洋也是主要的付费标准，但大洋一般用来租房。 而且现在的房屋买卖已经谢绝用金圆券支付了，赔不起，也实在是不好定价。 纪风很快找到了一套合适他住的独门独院，这院子也在南锣鼓巷，位于黑芝麻胡同，是一套一合院，就只有三间普通的正房，旁边带两个耳房，一个厨房，一个杂物房，外加一个小院落。 但这小院售价却要3两黄金，囊中羞涩啊，根本买不起啊！ 3两黄金，以现在大洋和黄金1:200的兑换比来论，那就是要600块大洋，实属有些高了。 1948年也是神奇的一年，不仅法币、金圆券会贬值，连大洋这玩意也会贬值，原本黄金和大洋的比例一直在1:70、80左右，到了发行金圆券的时候，改成统一价1:100，到了现在，这个比例直接猛涨到了1:200。 而他现在只有105块袁大头，离3两黄金的房价还相差的有点远。 但纪风不想像傻柱家那样，买到四合院里，和一群人挤在一块，太别扭了，能单独住，还是要单独住的。 搞钱，必须搞钱！ 但怎么搞呢，自己现在身上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空间里还有一大堆黄鳝没卖掉，或许可以试着去各大酒楼卖一卖。 27立方的空间，黄鳝大概占了一多半，应该有个上千斤，估计能卖不少钱。 而此刻四九城的物价已经闹翻天了，商户和民众基本拒收金圆券，交易回归银元、实物或者以物换物的状态。 粮店、布行、煤铺等生活必需商铺直接标价银元，若用金圆券需按黑市汇率折算（实际上已经无人接受）。 小贩甚至张贴“拒收金圆券”告示，避免收到废纸。 工人要求雇主发放银元或实物工资（如米面、煤炭）。 市场交易多用银元、美元、棉纱、粮食等硬通货。 现在一袋白面的价格在8-10块银元左右，连一斤斤猪肉的价格在1.5-2块银元左右，价格已经非常非常离谱。 第30章 吃炸酱面 “风哥，你怎么有黄金啊？”傻柱在纪风耳边悄咪咪地问了一句。 纪风苦笑一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种有黄金的人吗？” “呃…”傻柱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想想也是啊，黄金这东西一般人谁有啊，他家也就他母亲的嫁妆里有一个陪嫁盒，四角包了一点金片，俗称压箱金。 纪风要是有黄金，那还至于沦落到逃荒到四九城当什么难民，早换粮食吃了。 两人看完房子后，就离开了，纪风对现在的房价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本他还想和牙行的房屋纤手打声招呼，让他把这小院留给自己，但想想还是选择没说。 他怕那些纤手们知道自己要买，这小院的价格下不来，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还得等个几天，等到了一月份的时候，那时候应该还会更便宜一点，毕竟那时候四九城要开始封城了，那些有钱人则开始更加恐慌了。 鼓楼旁边一家炸酱面的小店里，纪风和傻柱一人一碗炸酱面。 不得不说，四九城的炸酱面味道还是很不错的，黄酱加肉丁，再来点菜码，吃的那叫一个香。 在民国时期的四九城，炸酱面是绝对的“国民食物”，从拉洋车的苦力到深宅大院的爷们儿，都离不开这一碗，好这一口。 它的普及性、灵活性和浓厚的本地特色，使其成为老四九城饮食文化最鲜活的缩影。 不过现在炸酱面的价格可不便宜，一碗炸酱面需要半斤白面来兑换，或者换成等价的银元、铜子元之类的货币。 “风哥，你真的要买房的话，要不我问问我爸，或许我爸能帮忙问问，我那个院的房子现在是属于娄氏轧钢厂的，我爸当初就是从娄老板手里买的东厢房。” 傻柱建议道。 “暂时不用，我只是先看看现在房子什么价格，还不确定要买，再过段时间再说。” 纪风喝了一口面汤，回了一句。 “要是风哥你住我们院里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 傻柱期望道。 纪风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心是真的大啊，现在还想着玩，一点也不像经历过小日子和光头党这两段极其不堪日子的样子。 不过纪风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一些，傻柱小时候有他妈护着，何大清又是个能赚钱的主，十岁以前的傻柱应该过的很是幸福，之后又去了津门学厨，所以也没受过什么太多苦，这才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但他可不想住在95号院，就95号院那几户妖魔鬼怪，他可没空天天去应对。 德高望重易中海， 锻体大师刘海中， 慷慨大方阎埠贵， 这三位大爷组成的豪华顶级阵容，简直在大院里所向披靡，虽然他不惧，但也恶心人不是。 谦谦君子许大茂， 足智多谋何雨柱， 贞洁烈女秦淮茹， 这三位电视剧主角组成的中坚力量，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当然还有好几位高级人才，比如： 平易近人贾张氏， 知恩图报小棒梗， 大院老祖聋老太， 啧啧啧，就问你敢不敢上，撒泼打滚，撬门溜锁，敲窗恐吓，那是什么都有。 住在那还不如住在现在的小院呢，至少没有太多糟心事。 但现在瞎老高的院子也不是什么好的避风港，解放后肯定会住进来更多的人，至少他的那间东厢房肯定不可能只住他一个小孩的，况且房屋改造是必然的，到时候什么厨房、厕所都会改造成人住的地方。 他只有拥有了自己的一套房，才能摆脱这种与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命运。 至少这样，他的小秘密才不会有人发现，总不能让他天天和别人一样，每天都吃窝窝头吧，他可受不了。 至于在院子里吃好东西，纪风不知道别人怎么弄的，从票据时代开始后，天天做这么多好吃的，也没人举报，很不正常。 他可不想犯这个险，万一举报被抓，这些东西的来历可不好说明。 两人这边喝着面汤，隔壁几桌客人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打仗，打仗，天天就知道打仗，没一天消停的，奶奶的，我估摸着口袋里的这点钱都快吃不起一口面了！” “哈哈，可不是嘛！什么狗屁金圆券，比草纸都不如！” “你们听说没有，说是红党已经打下张家口了，正往我们四九城和津门这边来呢。” “可不是嘛，听说东北全部打下来了，红党厉害着呢。” “能不厉害嘛，这可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军队，听说他们打下来的地方，都开始打土豪，分田地了，我估摸着很快就轮到我们这咯！” …… 众人说的正起劲呢，面馆的老板赶紧跑了过来劝阻道：“几位爷，几位爷，咱们这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啊！小心祸从口出！小店可承受不起，多担待，多担待。” 说完，便向众人拱手致歉。 此话一出，大家会意，纷纷禁言，显然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说到底现在的四九城还是光头党的天下，这时候光明正大地说红党的好，被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喝完了面汤，纪风、傻柱俩人便离开了面馆，顺手又从小贩手里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两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什刹海，现在什刹海的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许多人在上面滑冰，还有那大娃他们说的拉冰床，总之还是非常热闹的。 “风哥，咱们要不要也去玩玩？”傻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就等纪风开口答应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吹冷风，看看就好。”纪风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直接拒绝，这种受罪的娱乐活动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穿的可算不厚实，连个棉帽都没有，冷风一吹，都得刮进衣服里。 何大清倒是给纪风买了两顶帽子，一顶就是老百姓经常戴的那种毡帽，一个圆锥现状，说它保暖，其实一般般，纪风嫌丑，便没带。 还有一顶就是六合帽，又叫瓜皮帽，满清时期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基本都戴这种帽子。 纪风也没选择戴，他得装穷，一般穷人都不戴这种帽子。 而且这年代的冰鞋也很简陋，就是在棉鞋上绑一块木板，板上安两根大铁条，就这样的一双平民冰鞋，滑冰全靠实力，他可不想摔个狗吃屎。 甚至还有一些小孩不知道从弄来一段大树叉，几个孩子站在树枝上，让两个孩子在前面拉着跑，玩的可开心了。 傻柱见纪风不愿意，也就没有再提，站在岸边看着别人玩。 纪风反而觉得看别人在冰面上玩，可比自己亲身下场去玩要有意思的多。 可能是自己心理年龄要比现在的自己大的多，他早就不是一个十岁小孩了，妥妥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 看着冰面上人来人往的景象，纪风的笑脸却愈发灿烂，他觉得也许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第31章 卖黄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纪风就开始向四九城的那些饭店推销他的黄鳝。 但显然现在这些四九城的饭店对黄鳝并不太感兴趣，想买的人少之又少，一连好几天，都吃了闭门羹，直到纪风来到了王府井的玉华台饭店。 看到饭店墙面上写的“全鳝宴”三个大字，纪风知道他终于来对了地方。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有点事想找一下他。” 纪风拉着一名店小二，问道。 “去去去，我们掌柜的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店小二看到纪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立马露出不屑的眼神，挥手就想赶走纪风。 纪风毫不在意，毕竟这种场面他见多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万元金圆券，塞进店小二手里，“大哥，帮帮忙，我真有事，不会耽误他多少时间的。” 店小二一看还有钱拿，刚才还十分厌烦的嘴脸立刻舒缓了下来，“行吧，行吧，我带你去问一句，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们掌柜的会出来见你。” “没事，没事，大哥能帮我问一句就好。”纪风立马接话道。 这饭店既然挂出全鳝宴的名头，对黄鳝的需求肯定是很大的。 尤其是现在，到处都在打仗，那南方的黄鳝想再运到四九城，那就有点难了。 很快纪风就跟着店小二来到了掌柜的房间门口。 店小二让纪风在门口等着，他敲门进去通报了一声。 此时玉华台饭店的掌柜也正在为食材头疼呢，四处都在打仗，食材实在太难运了，什么都进不来。 这几天更加了，12月13日-15日，四九城直接被我党直接包围了，封城这个词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听完店小二说有个小孩想见他，本来他是不想见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纪风进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掌柜看到是个小孩后，略显失望，原以为是什么富家子弟，但看纪风的穿着普通的很，便认为不是什么好事儿。 “您好，掌柜的，冒昧打扰，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一批黄鳝想卖给您，不知道贵店收不收。” 纪风问道。 “哦？黄鳝？”掌柜惊讶地看向纪风。 “嗯，黄鳝。”纪风点点头。 “那你有多少？少了我可不要。”掌柜来了点兴趣。 “估计有上千斤。”纪风如实说道。 “什么？上千斤？真的？” 掌柜闻言，顿时有点震惊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黄鳝可是具有半冬眠习性的动物，气温一旦进入零下十度，就会进入冬眠状态，都进入洞里了，基本不可能抓到，即便在南方也是很难抓到的，这时的北方可没有人工饲养黄鳝一说。 纪风点点头，继续开口，“嗯，真的，您要不信，我等下就可以先带几十斤过来。” “那好，你现在就去拿过来，我保证有多少收多少。” 掌柜站起来，直接说道。 “那价格？”纪风就知道有戏，不过他并不急，反而问起了价格。 “五万金圆券一斤。”掌柜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对高的价格。 “我不要金圆券，我要大洋。”纪风直接拒绝。 掌柜眉头皱了皱，显然他不太愿意用大洋来支付，“一块大洋三斤黄鳝。” “掌柜的，现在咱们四九城可都已经封城了，再加上还是冬天，食材非常紧缺，你这给的价格有点低了吧。” 纪风从玉华台饭店的全鳝宴得到了启示，黄鳝属于江南物种，淮扬菜做的多，自己只要去找那些做淮扬菜的饭店，黄鳝就不愁卖不出去。 况且现在猪肉都涨到3块大洋一斤了，自己的黄鳝再低，一斤一块大洋还是要的吧。 “那你给个价。” “一块大洋一斤。” “高了。” 掌柜听到这个价格觉得有点贵，眉头皱了起来。 没办法，这价格他接受不了，就算现在是冬天，黄鳝稀少，他也不愿意用这个价格来买，大不了不做什么鳝菜了。 “那两块大洋三斤，这是最低价了，您不要的话，那我就去别处问问。” 纪风回道。 掌柜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黄鳝都是活的，死的我可不要，还有个头太小的，我也不要。” 没办法，要是别的饭店有这黄鳝，而他这没有，会影响到以后饭店生意的。 还有那些有钱人现在来店里吃饭，根本不在乎钱，只要有的吃，多少钱都愿意出。 “嗯，保证满足您的条件，那我现在就去给您拿过来，死的算我的，白送给您。”纪风露出了笑脸，真好，这样自己就有不少钱了。 “嗯，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去吧，到时候你直接拿到后厨去就行。”掌柜说道。 “好。” …… 纪风高兴地离开玉华台饭店，然后拐进一处没人的小巷，装了满满一个背篓的黄鳝，用一块布盖好背篓口，避免被人看到。 还好纪风现在的身体素质还行，抱一背篓黄鳝还是轻轻松松的。 回到玉华台饭店后厨，里面的大厨得到他们掌柜的吩咐，检查了纪风带来的黄鳝，没问题后，便称重收了。 一共63斤，42块大洋。 掌柜把大洋交给纪风的时候，笑道：“小兄弟，贵姓啊？” “掌柜的，这个您还是别问了吧，放心，这黄鳝我保证不是偷来的。” 纪风数完大洋后，回了一句。 “行吧，既然小兄弟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可是说了，有上千斤的。” 掌柜说道。 “嗯，我现在再去拿。” 纪风说着便离开了。 很快，纪风又带回来一大背篓，这下掌柜也相信纪风的确有很多黄鳝。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趟，纪风终于把黄鳝搬完了，一共930斤，收入620块大洋。 纪风拿着自己的大洋，赶紧消失在了王府井，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以后自己能不能买房就靠它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来到了1949年一月。 这些天纪风天天都去东四牌楼那边看房价，自己看中的小院已经跌到二两黄金的价格了。 纪风觉得时机到了，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了，便走向一名房屋纤手。 “那个你好，我想买房子。”纪风开口道。 “哦？小孩，你说真的？”这名纤手这段时间也经常会看到纪风过来，显然对他要买房的事也是信几分的。 毕竟这段时间过来买房的人很少很少，基本都是来委托他们卖房的。 “嗯，就是那栋黑芝麻胡同11号的小院。”纪风用手指着公告栏的一处信息说道。 “可以啊，不过小孩你带钱了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纤手问道。 纪风闻言，便拿出十几枚大洋，“我可以先付定金。” 纤手看到纪风真的有钱，笑容立马就多了几分，“那我带你看看房去？” “可以。”纪风点点头。 纤手会意，便赶紧进屋拿这小院的钥匙去了，毕竟房子再小也要先看后买不是。 就这样，这名纤手还特意骑了一辆自行车，带着纪风前往南锣鼓巷的黑芝麻胡同。 很快就来到11号，这里其实算是旁边四合院的西跨院，只不过这四合院的主人很早就落败了，把这四合院分批给卖了。 民国的时候它的主人把这四合院重新设计装修，分成了一个个小院。 第32章 讨价还价 纪风要的这套小院，位置在四合院的前院旁边，以前是个花园，后来房主找人划了前面一部分区域出来，盖了三间正房当主体，弄成了这么一个小院。 几间房屋的占地面积大概在120平方米左右，小院的面积则是在150平方米上下，还是挺大的。 纪风在纤手的带领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院子还是挺不错的。 简单是简单了一点，正房外加两旁各一间耳房，东边还有一个小草棚，里面堆放着一批木柴，还有一些用剩的煤球，小院平地上有一条青石板铺的主路，还有几条用鹅卵石铺的花园小径。 小院里有个老槐树，就在原来的月亮门旁边，只不过月亮门已经用砖封死了。槐树这东西在四九城很是流行，誉为“镇宅树”。槐谐音“怀”，寓意“怀德守信”，古有“门前种槐，升官发财”之说。 而且槐树的树冠宽大遮阴，夏季开淡黄花，秋季结槐角，非常适应北方干旱气候。 除了槐树，其余什么也没有，既没有什么地窖，更没有什么水井。 除了位置好点，简直一无是处，这院子要是放在外城或者在郊区，绝对不值这个价。 “怎么样？还满意吗？”纤手笑着问道。 纪风思考了一下，“一般般吧，有点太简单了，还以为这院子好得带两个厢房呢，结果就一间大点的正房，什么茅厕、地窖都没有。” “小兄弟，这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南锣鼓巷，就在皇城根底下，往西走几步路就到鼓楼，再走几步那就是什刹海，多好的地段啊。” 纤手说道。 “地方是好地方，但就这院子要是在别处买，估计二百大洋就拿下了，哪用两根小黄鱼啊，这连个四合院都不是，实在太简陋了。” 纪风开始讨价还价。 “嗨～买这不就为了这个地段嘛，南锣鼓巷向来都是这样的，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地界。 还有啊，你看看这正屋里的家具，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核桃木做的，这可不多见，而且齐全的很，你要是住进来，立马就能用，多好啊！” 纤手继续推销着这院子的优势。 纪风假装一脸无奈，苦着脸接话道：“那个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再等几天，我看看这房价还能不能再降点，我再去西四楼牌那看看，那边也有类似的小院。” 纤手也知道这房子一般也没人会买，毕竟富人看不上，穷人买不起，再加上现在封城，这房子是真的难卖。 这段时间，他都好久没开张了，“小兄弟，我看你天天都过来这边看房子，我知道你的确需要，要不这样，你说个数，我帮你去问问房主，他要能接受，我就卖你。” 其实这院子的房主根本看不上这点房子，之前这院子是给他的管家住的，现在逃命，还理会什么管家不管家的，早就给他辞了。 这些房子那是真的传说中的“给钱咱就直接卖”。 “那我出350块大洋吧，行不行？”纪风思考一番，给出了一个价。 “这个是不是有点低了，现在这大洋和黄金的价格是在250块左右，主家可是要价二两黄金呢。” 纤手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可我没黄金，这些大洋还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大洋贬不贬值，我不管，我就只有这么些钱了。” 纪风说道。 纤手见纪风都这么说了，也知道他不会出高于这个价了，便说道：“那这样吧，我先回去和房主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你明天中午再过来找我，行，咱们就交易，不行，咱们就拉倒。” “好吧，那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多说说好话，拜托了。” 纪风回道。 “这是肯定的，看小兄弟你也不容易，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谢谢。” “客气啥，我叫周三，如果你明天过来没看见我，可以问问我同事，提我名字，他们都知道的。” 纤手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回道。 两人聊完，纤手周三就把房间门锁好，带着纪风出了小院，然后锁上院门，骑车自己离开了。 纪风也没在南锣鼓巷多停留，径直回了草园胡同。 “先到婶子屋里坐会儿，你那屋炉子肯定灭了。” 王大婶刚好走出屋门，看到纪风回来，立马招呼道。 “好。”纪风没客气，直接到了王大婶家里，王三狗应该又去什刹海拉活去了，而王大娃直接没起床，裹着被子在床上看小人书呢。 “小风啊，你这几天怎么老往外面跑，可要小心一点，外面不安全。” 王大婶担心道。 “放心吧，王大婶，我就是随便转转，不会有事的。”纪风笑道。 买房的事，纪风暂时不打算告诉她们，等过了年之后，我党进城了，自己搬过去的时候再和她们说，这个年他还是准备和她们一起过的。 “风哥，快上来，这书上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你快来教教我。” 王小宝说道。 纪风尴尬地笑笑，只能坐到王小宝旁边，陪他一起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王小宝他们看小人书基本都是纪风在给他们念，不过纪风也读的断断续续的，毕竟繁体字有些真的很抽象，就算是他，也不是什么字都认识的，改动那是相当大。 比如“压根”的压，这如果后面不跟一个“根”，相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认识。 再比如“认识”这两个字，这个跟“认识”也相差太大了吧！要不是有个“忍”字认识，再加上“言”字的偏旁，都不敢直接读！ “忧郁”这两个字谁能知道居然是“忧郁”，写完感觉整个人都忧郁了，有没有！ “忧蒐汇衅龟黾叶”这七个字又有多少人认识！ 要是上面的难不住读者，这里还有七个字，“馫龘飝鱻灥麤靐飍”！ 嘿嘿，繁体字就是这么神奇，有本事就去写吧…… 没办法，整个四合院五户人家，也就瞎老高认识几个字，其余都是大老粗，能写自己名字就很不错了，连算个账都要磨叽半天，卖黄鳝的时候，几个妇女算账算的头都大了，十根手指往外一伸，就看见她们的嘴巴在动，却不敢说出来一个具体数字来。 当然几家卖黄鳝的钱也给几个孩子买了好几本小人书，顾名思义学习，其实就是看个热闹。 王大婶则坐在火炉边，纳鞋底，因为封城，她也接不到什么好活，原本还能糊点火柴盒还能赚点钱，现在也不行了，火柴厂都停工了。 听着纪风耐心地教自己儿子读书，她也是非常高兴。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孩子读书都能让家长感到异常欣慰。 就这样，纪风在王家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天暗下来，才回到自己屋里。 这段时间纪风没有去找傻柱玩，毕竟现在街面上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有士兵巡逻，大家都是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纪风也就是为买房子，才会冒险跑出去，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四合院里。 第33章 地契 第二天，纪风特意等到上午十点才去的牙行，他知道房子的事肯定有戏，所以这次他直接把所需的大洋带在了身上。 刚到牙行，那名“周三”的纤手就发现了纪风，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了，招呼道：“哎哟喂，小兄弟，小兄弟，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纪风闻言，抬头便看见了周三，“那个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那房子？” “咱们里面说，里面说，别站门口。”周三一边说，一边拉着纪风往牙行里面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单间里，周三让纪风先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水，“小兄弟，你先喝口茶，缓和，暖和，这大冷天的出门，受罪咯！” “谢谢。”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喝了一口。 周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小兄弟，不错，是个讲信用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答应好的，我还是要遵守的。”纪风回道。 “不错，不错，我没看错人。”周三笑笑，随即他也没磨叽，继续开口道，“小兄弟，是这样，你说的那个价格呢，我已经帮你谈妥了，房主答应了，就三百五十块大洋，一手交钱，一手换地契，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的，我已经带过来了。”纪风拍了拍胸口，回道。 衣服里面银元之间碰撞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周三见状，笑容更盛了，看来自己今天要开张了，随即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地契从怀里拿了出来。 “小兄弟，就知道你小子靠谱，既然这样，咱们闲话少说，直接上菜，咱们先看看这地契。” 说着，他便把地契摊在桌面上，“您瞅准了，这可是光绪三十三年的正宗官契，国民政府财政局去年才验过章的，看吧，地址：四九城南锣鼓巷黑芝麻胡同11号小院，还有这房屋的信息，你自己对照一下，上面都画着的，和咱们昨天看的一模一样，一点不带差的。” 纪风也是仔细看了看这年代的地契，核对起来上面的信息。 所谓的官契又叫红契，在地契上加盖了官方印章的，这样就具备了法律效力。 当然有红契，就有白契，白契又叫草契，是买卖双方自己私下签署转让协议，由中人或者保人见证。 一般牙行签的都是红契，毕竟他们都是经过政府批准，持有卖房经营许可资格的，许多房主要卖房都会来这里。 纪风看的时候，周三还会时不时地和他解释几句，比如那个什么“骑缝章”，是清朝户部留下的老规矩。 这个落朱砂的骑缝章就是用来防止伪造，确保地契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四九城民间流传着一句谚语，叫“钓鱼船上无断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纪风才收回目光，“地契没问题，那个周哥，现在应该还能过户吧？” “没问题的，我们可是专业的，小兄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你别看现在外面仗打的挺火热，那都不关咱们的事，那是那些当兵的该考虑的事，土地局那边还是有人上班的，我们牙行和他们熟的很，只要咱们签完协议，你付完房款，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过户，一刻钟的事，保证一切顺顺利利的。” 周三保证道。 “真的今天就能办好？” “只要钱带够，我周三保证！” “那好，咱们现在签吧，早弄好，我也早点安心。”纪风说道。 “对的，对的，小兄弟说的没错，那我先去准备契约，你喝茶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周三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很快又折返回来，拿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契约，让纪风签。 “这是卖家的卖字儿，就是那个卖房说明，你在买家那里下面签个字。” 周三指着一处落款，说道，“会写字吧？不会写的，我来给你写，你在字上按个手印就好。” “会写的。”纪风回道，随即便拿起旁边毛笔，沾了沾墨水，写下了“纪风”两个繁体字，有点歪歪扭扭，但好歹写出来了。 “嗯，不错不错，来，再搓个姆指印。”周三笑着把朱砂印泥递给纪风面前。 纪风也没犹豫，放下笔，大拇指沾了沾印泥，便在字下面一点摁了下去。 “好了，还有咱们自己的倒字儿，就是买房说明，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好了，一样的，你就在这几个地方写上自己名字，再摁手印就成。” 周三接着拿出另一张让纪风签字。 弄完以后就是付钱了，三百五十块大洋很快就进了周三手中。 接下来就是跑流程了。 市政土地局里，周三一边和纪风解释，一边带着他说明情况。 因为要交契税，纪风还要拿出21块大洋。 纪风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大意了，没有问这方面的事，毕竟现在不是前世，但他也没开口反驳，直接把钱给了周三，知道这钱少不了。 “小兄弟，别苦着脸，这都是流程，别觉得这钱花的冤枉，但你想想，不给钱他们怎么可能给咱们办事啊，以前收的少，收个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的，现在百分之六，但效率快了不少。像这新契，以前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哪能这么快拿到啊。 还有本来我这个中间人还要收百分之三的佣金呢，我都给你免了，你就别拘着了。” 周三解释道。 纪风点点头，表示了认同，毕竟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向来如此，他在前世深有体会。 不是什么故意刁难，就是拖，比如办营业执照，工作人员会告诉你材料不齐全，至于缺什么，自己去公告栏上看，来来回回拉扯，直到你给钱或者找到硬关系为止。 还有纤手的佣金也的确要收取，正所谓“成三破二”，说的就是买房者出百分之三，卖房者出百分之二。 但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买的人极少，卖的人极多，所以一般纤手都会压榨卖房者，会向卖房者多收费，而对买房者选择性不收费。 现在的光头政府，那是除了收钱就是收钱，什么登记费、过户手续费、印花税乱七八糟的，要不是有周三在，纪风都有点受不了了，好在这些都是小钱，周三也没让纪风拿，他直接用金圆券打发了。 果然收了钱的工作人员在周三的一阵溜须拍马一下，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一个小时过后，纪风就拿到了独属于他的红契。 “看到了吧，现在啊，就是收钱好办事，无论是什么政府，只要你钱到位，说几句奉承话，啥事都好办！” 周三笑道。 “那还得谢谢周哥了。”纪风还是很感谢周三的。 “嗨，都不容易，小兄弟满意就好。”周三也是摆摆手，笑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三留下房屋的钥匙给纪风，便离开了。 纪风把红契和钥匙放进空间里，便准备先去小院看看属于自己的房子。 原本完成交易后，纪风还要到小饭馆摆一桌来请纤手吃饭的，大多是“猪八样”或者“花九样”，但现在也都省了。 房子到手，他也总算安心了！ 第34章 闲聊 买完小院后，纪风来到了南锣鼓巷，用钥匙打开了院门，看着这座独属于自己的院子，他现在也总算安心了不少。 过惯了自己的生活，真的不习惯和一群外人住在一起，总觉得哪哪都有点不舒服。 有了空间加农场，只要熬过这半年时间，那生活自然会好起来的。 在小院里到处看了看，发现除了没有衣物之外，家具什么的都还在，和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这下纪风也算安心了。 看完房子，纪风就锁上了院门，回草园胡同了，之后没再出门过，整天待在四合院里，和几家人一起抱团过冬。 “奶奶的，这都围了快一个月了，打又不打，不知道这些当兵的都在干什么，净会瞎折腾人！” 瞎老高愤愤不平地道。 这些日子他也是没地方可去了，什么小酒馆啊、小茶馆啊，都关门了，就连路边的小吃摊也不开了。 甚至靠近城墙的一圈房屋都被光头党强行拆除了，惹出不少民怨。 但此时的光头党哪管老百姓，他们为了尽快组织起有效防御，甚至直接把坦克开了过来，对那一排房屋直接碾压过去。 那些敢反抗的老百姓直接全部送进监狱，关了起来。 此后，整座城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枪炮声。 “不打好，不打好，咱们这离城门口这么近，万一炮弹落到咱们院里，那就全完了。” 王三狗接话道。 “可不就说嘛，现在这炮弹威力可大，要是落在院子里，咱们都得玩完。” 张二牛说道。 “那个我听外头人说，好像光头党和红党现在正谈判呢，说什么准备和平解放。” 韩老五说道。 “和平个屁，你看看东北那边，哪个是和平解放的，你再看看张家口、津门，不都是打下来的吗？我看啊，迟早要打，等双方拉扯差不多了，就要开始真枪实弹地干了。” 瞎老高说完，把烟杆头伸进火炉子里，猛吸了几口。 “我说瞎老高，你怎么老想着打仗啊！我看你啊，一定是活腻歪了！” 张二牛有点无语。 “对啊，我早他妈活腻歪了，这么个活法，那是真没什么意思，憋屈！憋屈的很啊！” 瞎老高吐出一口浓烟，说道。 “行了，行了，你呀，别老是想你那什么满洲国了，都过去几十年了，你累不累啊，当个平头老百姓不好吗？干嘛非要往上凑！” 王三狗补充了一句。 “这不废话嘛，老子是八旗子弟，正宗的镶黄旗！不管这大清朝灭没灭，‘高‘这个姓永远改不了！” 瞎老高闻言，高声喝道。 “别吼，别吼，小心被外头人听了去。”王三狗见瞎老高又上头了，赶紧制止，“聊点别的，聊点别的。” “哎，都说红党是穷人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给咱们穷人做主！” 韩老五这时也卷好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刚吸第一口就一脸享受。 “给我来一口，给我来一口。” 王三狗看到韩老五的卷烟，立马来了兴致，说着就从他手里接过烟卷，狠狠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立马呛了好几口，“韩老五，你这烟丝是真够劲，不错，不错。” “不错吧，这是我一个老乡捎给我的，正宗的茄子烟丝。”韩老五笑道。 “就是有点呛。”王三狗挥手驱散一下烟，缓了一下，又吸了一口，这次有了经验，就没有咳嗽了。 “呛就对了，不呛那还叫烟嘛！”韩老五说着，就重新接过烟卷，自己吸了起来。 他的烟丝是用晒干的茄子叶做的，呛人的很，一般人可吃不消。 这茄子叶烧起来会冒出一股青白色烟雾，刚入口是类似艾草的草本苦香，三秒后舌根会泛起生茄子特有的麻涩感。 最刺激的是吐烟时，后鼻腔会突然窜出一股青椒籽般的辛辣，让老烟枪都忍不住咳嗽。 “可不是真的嘛，我听我的一位老乡说，现在我老家那块地方农民们已经分到了自己的土地，什么地主、乡绅统统都被拉下台了。” 张二牛说道。 “哎，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去，能不能也分个几亩地种种，这老是扛大包挣钱，我怕要不了几年，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 韩老五叹气道。 “行了吧，分土地，分土地。这只是上层人玩的小把戏而已，哪个朝代不是这样哄骗老百姓的，刚开始不都说什么以百姓为重，可结果呢，卸磨杀驴的例子多的是，别想了，就算真的分给你几亩地，你也守不住，还不是照样过你的穷苦日子。” 瞎老高一脸嫌弃地说道。 “瞎老高说的也有道理，都说明朝那位开国皇帝朱元璋最爱老百姓，说什么要杀尽贪官，造福百姓，可结果呢，还不是和别的皇帝一个样，眼里啊，只有他的那几个儿子。” 张二牛点点头，一脸赞同，附和一句。 “哼，朱重八，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靠坑蒙拐骗登上了皇帝位，瞧瞧他做了皇帝后，杀了多少人，动不动就死他个上万人，那些可都是他的从龙之臣啊。 要我说啊，这明朝灭亡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开国皇帝搞得这些个臭规矩。” 瞎老高一脸不屑地说道。 …… 纪风在炕上和一群孩子看小人书，耳朵里全是他们的声音，听他们从现在的四九城围城讲到了明朝的朱重八，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都说四九城人都喜欢聊国家大事，这话那是真的没说错。 不过朱元璋，泥腿子一个！还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马秀英怎么就瞧上他了呢，可惜可惜。 朱重八，一个“小农思想”极其严重的光头和尚，冷血动物一个，嗜杀、贪婪、健忘。 为了手中这点权利，什么人都可以去死，不说什么蓝玉、李善长这些个外人，就连马秀英、常氏、朱雄英，这三位他的至亲在野史里也有他参与的份，至少是他默许的。 毕竟这三位都是武将集团的核心，大明的军队他们都可以调动，不杀不行。 都说大明朝那是马秀英看上谁，谁就能当皇帝，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的，那是真的有本事！ 大明朝唯一一位仅靠刷脸、不用什么虎符就可以调集军队的女人，简直恐怖如斯。 常氏，开平王之女，太子正妃，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居然还能发生血崩，简直了，没点猫腻，谁信啊！ 朱雄英，感染天花，这种事都能发生在一个皇太孙身上，简直离了大谱！ 人可以说是那位吕氏为了朱允文能登上皇位杀的，但朱元璋手里可是有一只可以拥有洞察一切的锦衣卫，怎么可能让这三位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什么难产、什么天花、什么肺痨，都是扯淡。 扯远了，扯远了，下次还是得穿越到明朝去，最好是马秀英亲弟弟这类的角色，保证能舒舒服服一辈子。 第35章 我党进城 1月22日，傅将军在签署完四九城和平解放协议后，将近26万的光头党军队开始陆续撤离四九城，开赴指定地点等候改编。 1月31日中午12时30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一部由西直门进入四九城，开始接管四九城的防务。 至此，历时64天的平津战役胜利结束，四九城宣告和平解放。 原本当天举行的入城仪式被主席推迟了三天，原因就是年关在即，为了让四九城的百姓能够过个好年。 而2月3日刚好是农历正月初六，传统的“破五”刚过。 这一天，纪风也跟着瞎老高他们走出了四合院，来到了正阳门那边的大街上，观看入城仪式。 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纪风亲眼目睹了红党的伟大，带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毕竟书上描述的那一幕，看着总觉得少点什么，亲身经历过一遍，那种感觉有点激动，感慨万千。 中华民族的崛起就从此刻起真的站起来了。 那是真的伟大，四九城零下十来度的天气，那些解放军战士真的就是靠在墙边休息、睡觉。 在门道里、屋檐下，就算冻的嘴唇发紫，也没有一个军人走进百姓家的门，坚持不进民房、不打扰市民。 连瞎老高都发出感慨，从来没见过纪律如此严明的部队，这样的部队不胜利，那谁还能够胜利！ “三让三不进”的故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九城，老百姓看着这些解放军，心里涌起滔天巨浪，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民自己的军队，什么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军队。 部队入城是从南边的永定门进入，沿着永定门大街，前门大街，又穿过了前门，而后全体东转，穿过了西方帝国主义的领事馆和兵营云集的东交民巷。 这路线很有讲究，东交民巷对龙国来说，曾是一个耻辱的历史名词。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西方列强们强迫清政府签订了《辛丑条约》，交出了东交民巷的大片土地，在上面修建了各自的领事馆。 无耻的西方各国竟公然在领事馆里面修建兵营，并禁止龙国的军队进入这一地区。东交民巷中的领事馆，成了一座座代表西方列强侵略中国野心的“国中之国”。 所以咱们伟人在制定解放军的入城路线时，明确强调，部队一定要穿越东交民巷。 伟人就是要用这种强硬的行动来告诉西方“列强”：即将成立的龙国，既不是清朝时代的龙国，也不是仰承美国鼻息予取予求的光头党卖国贼统治的龙国，而是握有充分独立主权的人民民主的新龙国！ 帝国主义在龙国为非为恶攫取侵略特权的黑暗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街道两旁站着的全是举着红色小旗的老百姓和学生，一个个面带笑容，高呼欢迎！ 纪风因为个子太矮了，根本挤不到人群前面去，于是便来到一根电线杆旁，直接开始徒手攀爬，这场面他必须要看！ 看着一辆装甲车带头，后面跟着四辆带有伟人画像的卡车缓缓从自己面前驶过，纪风挥动着手里的小旗，高声呼喊：“哦～哦～哦～” 半刻钟后，老百姓跟着军队后面走，纪风也从电线杆上爬了下来。 “慢点，慢点。”瞎老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纪风下面，双手举着，生怕纪风摔着。 “你小子会的真不少，还会爬电线杆子呢！”瞎老高摸了摸纪风的脑袋，笑道。 “嘿嘿，以前我可是经常爬树掏鸟蛋的，爬这个很容易的。” 纪风回道。 “行了，下次别爬了，太危险了，这电线杆上可是有电的，傻小子！” 瞎老高嘱咐道。 “好的，高大叔，咱们快跟上吧，他们走远了。” 纪风拉着瞎老高就往游行队伍那边走去。 “嗨～你小子倒是个爱凑热闹的，怎么？以前没看过坦克火炮吗？” 瞎老高原本打算看完，就去别的地方逛逛的，被纪风一拉，只能跟着走，“得得得，你高大叔就陪你再走一圈！” 就这样，纪风也近距离体验了一把真枪真炮的场面，有点兴奋过头了。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心满意足地和瞎老高回去了。 此时在草园胡同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了一则消息。 军管会发布声明：宣布以人民币为本位币，并规定作价、记账一律以人民币为单位，四九城的市民须到人民银行各兑换点，将金圆券兑换成人民币。 为了最大程度维护四九城普通市民的利益，兑换办法是对工人、学生、贫苦市民按优待比价1∶3兑换，限每人兑500元，其他人按1∶5兑换。期限从1949年2月6日到22日止，在此期间，避免市场停滞，暂准金圆券最后再流通20天。 公告栏旁边还有专门的负责人来给大家解读这则消息。 “又换钱啊，这靠不靠谱啊！我真的是怕了！” 路人甲担心道。 “你怕个屁啊，没看到上面写着每人只能换500金圆券吗？换多了，你也换不了，500金圆券现在能买到什么东西！你真的是猪脑子！” 路人乙立马回怼道。 “对啊，才500块，一兑三，很划算啊！”路人甲点点头，说道。 “那个你符合要求吗？你就一兑三，看清楚了，上面写着工人、学生、贫苦市民这些人是一兑三！” 路人乙也开口了。 “我怎么不是贫苦市民了！我一不是当官的，二也不是有钱人，而且老子都快吃不起饭了，那不是妥妥的贫苦市民好嘛！” 路人甲反驳道。 “那这个孩子算不算啊？孩子能不能兑换啊？” “是啊，我可有是有三个孩子呢，要是能兑，那也能多换点钱了。” ……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最后是一名身穿军装的女子开口制止了众人的讨论。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个兑换方式是这样的，工人、学生这些都很好理解，你们应该都懂，我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这个贫苦市民我这里说明一下，这个市民呢，指的是那些收入低，或者没收入的人，其家庭成员就可以享受这个待遇。” “那个长官……” “叫同志，同志就行，以后没有长官一说，我们解放军是服务百姓的部队。”女军人打断道。 “啊…哦，那个女同志，你说的收入低是多少钱？我是在火车站扛大包的，这算不算收入低啊？”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问道。 “当然算，凡是从事重体力工作的人都符合这人民币一兑三的条件。” 女军人回答道。 “那我的家人呢？她们没活干。” “那当然也算！” “那拉水的算不算？” “算！” “那在街边摆摊的算不算？”卖酸辣汤的葛小二问道。 “这个要核实，收入不高的话也算！” “肯定不高啊，我都快亏本了！” “哈哈，葛小二，鬼才信你亏本呢！” “就是，你小子都富的流油咯！” “咋不亏，咋不亏，要不要我来和你算算，这破金圆券还能算钱嘛！” …… 就这样，公告栏旁边的居民越聚越多，都想知道这人民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值不值得换。 第36章 换钱 四合院内，几家人又坐在一起讨论着兑换人民币的事。 “还好我留了几张500面额的金圆券，要不然都换不了钱了。” 王大婶说道。 “这多亏了小风，带着咱们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收了一点钱，不然我们哪会留什么500面额的金圆券啊，早花掉了。” 韩大婶说道。 “嗨，合着你们都有啊，谁匀我一张，我现在手里可没这玩意。” 瞎老高说道。 纪风笑了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0的金圆券，给了瞎老高。 “就知道小风你小子够机灵！大叔先谢谢你了！”瞎老高笑着接了过来。 “你们说这政府这么搞，要是有人重复去领这个钱怎么办？” 张二牛问道。 “哟呵，老牛，你这想法可以啊，咱们的确可以找些地方多换点人民币！” 瞎老高接话道。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查出来，被抓进去怎么办？咱们还是别去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 王大婶一听要干违法的事，立马反对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他们这几个穷苦百姓可干不了这种投机倒把的勾当，在他们心里，只有凭自己力气挣到的钱，他们才拿的安稳，用的放心。 瞎老高也知道这群人的心思，一个个胆小的很，但他已经有了想靠这个赚钱的想法，毕竟这方法肯定有许多人能想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瞎老高就开始频繁地往黑市那边跑，了解金圆券和人民币的市场，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售卖500块的金圆券了，而且价格不低。 纪风没有参与，毕竟往后的日子他不会缺钱，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只是瞎老高问他要金圆券的时候，纪风也给他了五张，瞎老高还向他承诺，赚到的钱和他五五分。 纪风也没去多问，他愿意弄，自己也拦不住，毕竟这也算是解放后难得赚钱机会。 这些天纪风跟着王三狗他们把500块的金圆券到兑换点兑换出了人民币166块6毛7分钱，还是蛮不错的。 几家人一换到钱就去买粮食了，可惜许多私人的粮店都排起了长龙，显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不太相信人民币的价值，担心和法币、金圆券一个样。 结果排了很长时间，只买到四斤白面，粮店限购，没办法，不允许多买。 几人见此，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红党开的粮食销售点能不能买到粮食。 结果到地方一看，人满为患，这队伍已经排到城门口了，纪风直接选择放弃。 他可不想为了点粮食，把时间全耗在这排队上。 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找了个隐蔽的胡同把粮袋子收进空间里，之后便往南锣鼓巷那边走去，毕竟以后他的大本营在那边，他要尽快把南锣鼓巷摸熟起来。 刚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就看见方雅芝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往外面走呢。 “风哥！你怎么过来了！”傻柱看到纪风，很是高兴，立马迎了上来。 “这不过年嘛，我准备给方姨拜个年。”纪风笑道。 “小风过年好啊，你是来找柱子玩的吧？那你们去玩吧，小心着点。” 方雅芝问道。 “嗯，方姨，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去？一家人都出动了。”纪风问道。 “嗨～那个不是说要换钱嘛，我正准备去换呢。听说这人民币挺值钱的，我想着换到钱买粮食去，” 方雅芝回了一句。 “换钱啊，我一大早就去换了，一百多块呢，不过现在粮店全是人，粮食恐怕有点不好买。”纪风点点头，回道。 “是吗？还是小风有本事，这突然间要500面额的金圆券，我这家里都没有，今早上你何叔好不容易才弄回来一张。” 方雅芝说道。 “这不巧了嘛，我这刚好还有最后三张，方姨，都给你吧。” 纪风见此，直接掏出金圆券递到方雅芝面前。 “这怎么行，方姨不能要的，这个金圆券现在可值不少钱的。”方雅芝直接拒绝。 “方姨，我就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我不想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你就拿着吧，省的你一次次地跑了，这钱换出来还不知道能用多久呢，说不定和金圆券一样，没过几天就贬值了也说不定。” 纪风劝道。 “嘘！”方雅芝赶紧让纪风噤声，四处看了看，再开口道，“可不敢瞎说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告诉红党的人，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好的，我知道了，方姨，咱们快走吧，不然又要排很长的队了。” 纪风把金圆券塞给方雅芝，拉起何雨水的手，“走，雨水妹妹，我们去前面买冰糖葫芦，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卖。” “嗯，糖葫芦，糖葫芦！”何雨水一点也不怕，毕竟纪风她见过挺多次了，一蹦一跳地跟着往前走了。 “这孩子！”方雅芝看了看手里的金圆券，无奈地说道，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至于傻柱，早就跟在纪风旁边走了。 南锣鼓巷的兑换点 方雅芝一个人排着队，纪风、傻柱、何雨水三人在旁边吃着糖葫芦，还挺和谐。 这边兑换的人并不多，这可能跟南锣鼓巷这里住的有钱人比较多有关，他们有钱人怎么看得上这百来块的人民币。 很快，方雅芝就把她家四口人的份额全部兑换出来了，这样她家也有了六百多块钱。 拿到钱之后，方雅芝也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准备去买粮食。 纪风则带着傻柱和雨水去玩了，没跟着去买什么粮食，毕竟排队可不是纪风来南锣鼓巷的目的。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黑芝麻胡同那边。 “风哥，来这干什么？要不咱们去护国寺那边吧，这几天那边刚好有庙会，可热闹了。” 傻柱建议道。 “不急，我给你看样惊喜。”纪风说着，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傻柱立马惊呆了，“风哥，这…这是你的房子？你不是说你没钱嘛！” “嘿嘿，那段时间我不是天天去东四牌楼那边看房子嘛，房价一天比一天低，我把我所有拿出来，买了这间房子。” 纪风解释道。 “真的！风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多少钱买的啊？”傻柱好奇地问道。 “别问，保密，现在你想买也买不到了，雨水妹妹，走，风哥带你参观一下。”纪风拉着何雨水走了进去。 第37章 赵素春 三人很快在院子里参观了起来。 “风哥，你简直就是我榜样，这么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么大一间院子，实在太厉害了！” 傻柱抱着正屋里的一根房柱，羡慕的不行。 “瞧你这话说的，柱子，你以后可得常过来坐坐，我一个人住在这有点孤单。” 纪风笑道。 “当然没问题，风哥，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我和我妹妹住一块，睡觉的时候她老打我脸，害得我每次都要等她睡着了，我才能睡。” 傻柱说道。 “可哥哥睡觉打呼噜，不打醒哥哥，我睡不着！”何雨水解释道。 “噗呲！”纪风直接笑出了声，那画面他能想象出来。 何雨水坐在傻柱旁边狂扇他脸的画面，想想都带劲。 傻柱也很尴尬，打呼噜这种事他也控制不了啊，再说他以前在津门鸿宾楼当学徒，和师兄弟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打呼噜，他不是也照常睡的好好的嘛。 “行不行啊？风哥？”傻柱再次问道。 “那个，我也受不了打呼噜的，要不你住旁边的耳房，那我就没意见。” 纪风笑道。 “行！没问题，那我住旁边的耳房！”傻柱自然不嫌弃。 “这事先不急，你得先问问你爸妈，他们同意了再说，我也要过些日子才搬过来。” 纪风建议道。 “好，那我等下回去问问我妈去。”傻柱说道。 “风哥哥，那我以后能来这找你玩吗？”何雨水问道。 “当然可以啊，不过雨水你现在还小，可不能一个人乱跑，出门要跟着你哥哥，或者你妈妈，知道吗？” 纪风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 “嗯，我知道。”何雨水点点头，应了一声。 三人正在聊着天呢，院子里进来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纪风赶紧走出去，看到小女孩提溜着一个酱油瓶在那东张西望的，便问道：“那个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啊？你家，这不是梁伯家吗？”小女孩惊讶地问道。 “你是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吧？他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这里以后是我的家。” 纪风笑着说道。 “啥！卖给你了！”小女孩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难怪梁伯前些日子突然离开了。 “对的，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风问道。 “那个，我叫赵素春，我爸爸叫赵宇初，是娄氏轧钢厂的车间主任，我就住在隔壁13号院里，以前我经常来梁伯这玩的。” 小女孩自豪地说道。 纪风一愣，赵素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这是谁。 “是吗，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嗯，你叫什么啊？” “我叫纪风，他叫何雨柱，还有她叫何雨水。” 纪风给她一一介绍了一下。 “哦，那个你们家没有大人吗？”赵素春好奇地问道。 纪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五六岁的小女孩怎么这么多事！ “那个……” “你个小女娃怎么回事！才多大啊，就敢管我风哥的事，赶紧回家找你妈妈去！” 纪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傻柱倒是先开口了。 被傻柱这一囔囔，纪风也反应过来了，是啊，这是自己家，怎么被一个小女孩给拿捏住了。 赵素春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唐突了，便提着酱油瓶跑了出去。 “哥哥，她好像和我差不多大。”何雨水看着赵素春离开，说道。 “我估计她比你大，你看她多没礼貌啊，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这别人家里她都敢直接乱闯，雨水你可不能学她。” 傻柱嘱咐道。 “嗯，知道了，哥哥。”何雨水点点头。 “好了，好了，估计这院子以前的主人和她很熟吧，别管她了，今天我换到钱了，我请你们吃饭。” 纪风没有在意，他可不想刚过来就在背后说人坏话，听那女孩说，她爸可是娄氏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大小是个干部，估计以后会受到重用的。 “谢谢风哥哥。” 何雨水一听又有东西，立马高兴的不行，毕竟自从方雅芝病好了以后，她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虽然她只有四岁，不对，现在五岁了，但她也已经开始纪事了，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名少年给她家带来的，要不是纪风的那颗药，估计她就永远失去母亲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就这样，纪风和傻柱一人一边，牵着何雨水的双手走出了小院，向着新生活前进。 …… 就在金圆券和人民币更新换代的期间，还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金融市场混乱，到处哄抬物价，通货膨胀严重，投机商人那是一茬又一茬。 还好纪风知道人民币的走向，它的贬值在所难免。 没过多久，人民银行就推出了“折实储蓄”这一措施。 所谓的“折实储蓄”，简单来讲就是，今天你存进去的钱可以买一个苹果，未来你取钱的时候，还是可以取出当时一个苹果的价格。 严格来讲，指储户将人民币存入银行，银行按当日折实牌价，折为“标准实物单位”(简称折实单位)存储，支取时再按同日牌价将折实单位换算成人民币付给储户。 储蓄存单上以实物单位多少个来表示，不记载存入人民币的数额。 纪风也是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上的人民币全部存进了银行，以确保将来不会贬值。 四九城的各行各业百废待兴，我党也在各个街区陆续成立军管会，对各个街区进行管治，同时也开始对四九城各个角落进行大规模清理整治。 什么“龙须沟”、“金鱼池”、“天安门”等等，这些地方的垃圾那是堆积如山。 几十万吨的垃圾啊，堆的比城墙都高、都厚，想想都可怕，再不清理，简直没法再住人了。 好在全市军民同心，几万市民参与其中，开始清理垃圾，此时市政府还宣布了一项硬性规定，那就是无论是公车，还是私车，只要是卡车，一律不许空车出城，出城时必须捎带城里的垃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垃圾实在太多，光靠人力还不知道忙到何年马月。 纪风也报名参加了这次清理垃圾的劳动，毕竟这活动都是记名的，每个街道的军管会都会登记，这样他的履历上也可以添上一笔。 好几万人聚集在一起劳动的画面着实有些壮观，虽然臭气熏天，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纪风因为年纪还小，被安排在给那些搬运工往簸箕里装垃圾的岗位上，小铁锹在纪风手里那是挥舞个不停，一刻都没歇。 虽然很累，但纪风毫无怨言，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吧！ 为了新中国，前进！ 第38章 搬家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来到四月中旬。 纪风的好日子也终于是来了，农场里去年10月份种下的稻谷此刻成熟了。 紧盯着水稻那一栏的倒计时，在时间走完的那一瞬间，纪风立马点击了收取，只见水稻田立马就不见了，恢复成原先的模样，一片黑土地，而于此同时仓库里多了来一堆稻谷。 再点击一下初级加工，稻谷立马发生了变化，经过脱壳、谷糙分离、去糠，成了最后的大米，还有重量显示，350斤。 不错，不错，脱完壳，还有这么多，按照后世100斤稻谷可以产出60斤左右的大米来算，亩产妥妥超500斤了。 现在终于可以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 之后纪风就开始试验怎么从这农场空间里提取大米。 很快他就发现这空间设计的非常人性化，大米的数量会根据纪风的内心想法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或者在那个27立方米的小空间里。 但取出来的大米无法再重新放回农场空间里去，只能放进那个小空间里。 不过这也已经非常不错了，弄完这一切后，纪风又点击了一下水稻种子的按钮，接着种，毕竟350斤有点不够，再来350斤吧，有个七百斤就够吃自己吃许久了，两斤一天，也能吃个一年了。 什么，两斤多？真不多，没油水，三四斤都吃得下，而且吃完之后，没一会儿又饿了。 弄完大米后，他再种点其他东西，什么小麦、玉米之类的，再比如一些蔬菜，都可以种植一下。 草园胡同四合院内，纪风来到了瞎老高的正房里，找他聊搬家的事。 “高大叔。”纪风喊了一声。 “是小风啊，怎么了？这是有事找高大叔帮忙？” 瞎老高看到是纪风，问道， “高大叔，那个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不是经常去牙行嘛，看到那些出售的房子都特别特别的便宜，我就从牙行那买了一座小院，在南锣鼓巷那边。” 纪风说道。 “什么？你买房子了！”瞎老高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惊讶道。 “嗯，我想着既然房子这么便宜，我就直接买了，以后我也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纪风说道。 “不是，你哪来的这么些钱啊，南锣鼓巷那边再怎么便宜，也得好几百大洋吧！” 瞎老高疑惑道。 “封城那段时间房价很便宜的，只要一百大洋，我凑了凑，再向我那个在南锣鼓巷的朋友借了一点，他爸爸是大厨，有钱，勉强把这钱付了。” 纪风假装解释道，毕竟他卖黄鳝的事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其实纪风还是买早了，要是等到光头党宣布投降的时候去买，那小院估计还真的一百大洋就拿下了，根本不需要三百五十块大洋。 但纪风有自己的考虑，他怕买晚了，地契办不下来，要是拖个个半月，红党这边又不承认私人买卖，那自己这些钱就打水漂了，所以最后还是提前选择买下了这座院子。 “哎，小风啊，其实你不用买什么房子的，高大叔就没准备再收你房租了。” 瞎老高叹气道。 这半年时间相处下来，他对纪风产生了一点亲情的味道，真正把他当成自己后辈看。 “这不一样，高大叔，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想着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有自己的房子总是会好一点。” 纪风解释道， “那你打算现在就搬走了？”瞎老高也明白了纪风的意思，毕竟房子都买了，不住就浪费了。 “嗯，这段时间谢谢高大叔的照顾了。” 纪风给瞎老高鞠了一躬，毕竟要是没有瞎老高收留他，把房子租给他一个流民，估计他现在还在某个角落里靠乞讨为生呢。 “嗨，客气什么。” 瞎老高笑道，“是你小子自己有本事，能在四九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高大叔替你高兴，以后好好干，有时间就多过来看看你高大叔，以后高大叔看不见你，估计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嗯，我一定会经常过来的。”纪风点点头回应道。 “行，什么时候搬，告诉你高大叔一声，你高大叔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是有的，帮你搬个家那是轻轻松松的。” 瞎老高说道。 “谢谢高大叔。” “行了，走吧，和院里人都通个气，不然他们该怪你了。” “好。” …… 很快纪风买房要搬走的消息院里人都知道了。 “小风啊，干嘛要搬走啊，咱们住一块多好啊，大婶有点舍不得你啊。” 王大婶直接说道。 毕竟这些日子里，就属她家几个人和纪风走的最近了，沾了不少好处。 纪风读过书，头脑也灵活，有纪风在，她家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连王小宝都进步了不少，尤其是他过完年开始上学后，她们两夫妻都不识字，基本都是纪风在帮着他学习、复习功课。 “王大婶，别这样，咱们离的也不远，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多走动走动的。” 纪风尴尬地笑道。 “孩他娘，你少说几句，小风能有自己的房子，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我要买的起，我也去买。” 王三狗劝道。 “对了，小风，你那房子多少钱买的啊？还有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韩大婶好奇地问道。 纪风只能把刚才和瞎老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解释清楚好一点，反正这家搬肯定要搬的。 “还是小风脑子灵活，早知道我也去买一间了。” 韩大婶叹气道。 “买什么买，我们哪来的钱，你以为你是小风啊，还有人愿意借给他钱，我们找谁借去，净说不着边际的话。” 韩老五瞪了她一眼，说道。 “行了，人小风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拖家带口的，吃饭都成问题了，再加上孩子们现在开始上学读书，哪有闲钱买房子啊，住老高这挺好的，房租也不贵。” 张二牛说道。 “这就对咯，小风啊，这以后自己住，遇到什么麻烦事就回来找我，你高大叔在东城区这一块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瞎老高说道。 “知道了，高大叔。”纪风点点头。 “对了，小风，你走了，那咱们那个卖泥鳅黄鳝的生意还做不做啊？我还想着等天气暖和点的时候，接着卖呢。” 王大婶问道。 “啊，这个啊，我不打算再做了，至于原因嘛，那个咱们现在没有荷叶，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不太行。 还不如抓了黄鳝直接卖给那些酒楼呢，我看过了，那些做淮扬菜的饭店里有全鳝宴的，他们收的价格感觉比咱们自己做出来卖差不了多少钱。 况且现在人民币也不太稳定，贬值的厉害，万一亏本了，那就不好了。 而且现在四九城需要建设，肯定需要大量劳动力，都在招人干活，摆摊儿还不如找个正经工作呢，那样收入多稳定。” 纪风说道。 “小风说的对，这种小摊肯定没工作来的安稳，这红党进城后啊，火车站那边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压榨我们的恶霸现在都被抓起来了，上头说了，我们这些扛大包的都归政府管，按月领工钱，可以直接发粮食，还说什么不许随意克扣，好着呢！” 王三狗说道。 “这红党就是好啊，那是真的替咱们老百姓做主、办实事啊！前些日子，胡同里的那个军管会来人做调查，那都是叫咱们同志、同志的，说起话来那都是客客气气的，脸上都挂着笑，把我都说不好意思了。” 张二牛回道。 “切，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脸黑的跟碳一样，你笑起来别人看见都渗的慌。” 瞎老高嘲讽道。 “行行行，你笑起来好看！有本事别人来的时候，你别笑，看把你能耐的，前些天你还不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喊那什么‘长官，长官！这是我家的院子，祖宅，祖宅！’生怕别人把你屋子收走了一样。” 张二牛一点也不尴尬，直接模仿起瞎老高当时的样子。 “哈哈……”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大家的笑声。 第39章 许敏容 第二天，纪风就开始了搬家，有几家人一起帮忙，纪风的东西搬的很快，一趟的功夫就直接搬完了。 瞎老高还把纪风用的火炉子送给了他，其余几家也送了一些日用品，什么木桶、脸盆、毛巾之类的，算是恭贺纪风乔迁之喜了。 弄完以后，纪风也没搞什么乔迁宴，本来想着把剩余的一点玉米面送给他们，但他们都没要，把东西放下后，帮着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小院里，方雅芝带着傻柱和何雨水也过来帮着纪风整理整理，趁着今天天晴，晒晒衣服被子。 “风哥，你那几个邻居真够热情的，对你那是真好啊。” 傻柱说道， 方雅芝生病这几年，也让他感受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人情世故，那些以前对他有说有笑的邻居，在那之后便开始对他不理不睬的，现在他妈身体好了，又开始主动和他打起招呼来。 人情冷暖的举动在这一段时间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他幼小的心灵体会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嗯，高大叔他们都是好人，我能在四九城安顿下来，多亏了他们对我的照顾，好多事都是他们教会的我。” 纪风点点头，回道。 傻柱看了一眼外面院子里还在拍打被褥的方雅芝，小声说道：“风哥，我就不住你这了，我妈她不同意，说不能老是占你便宜。” 纪风笑笑，傻柱还在惦记这事呢，“没事，以后有空常来玩，一样的，反正现在咱们住的更近了。” “嗯，说的也没错，现在我妈在正屋里弄了一张小床，让我妹妹晚上睡在那，这样我也可以一个人睡觉了，还有那……” 傻柱说着说着，便止住了声。 但纪风看他表情，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怎么了，那不是挺好嘛，看你还不太高兴。” 纪风笑道，原本属于雨水的房间，现在成傻柱的了。 “嗨，还不是最近我们院子里死了个人，那家人整天都是哭爹喊娘的，烦都烦死了。” 傻柱苦着脸说道。 “哦？谁死了啊？”纪风一听死人，就猜到是老贾，毕竟他这时候也该死了，他不死，贾张氏怎么成寡妇。 “就是住我家隔壁的贾大叔，听说是不小心被机器轧死的，老惨了，尸体拉出来的时候都血肉模糊了。” 傻柱说道。 纪风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该发生的事始终会发生。 自己也无能为力，能救回傻柱母亲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所以啊，咱们还是少和那些铁疙瘩打交道，这年头机器太危险了，碰到一点事故，那是非死即伤。” “我爸也这么说，让我以后做事小心点，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傻柱说道。 “你又咋危险了，你不是已经开始上学去了嘛？”纪风问道。 “嗨～读书真没劲，两年不上学，我现在都和许大茂同个班，烦都烦死了，这小子就会告密，我碰他一下，他还学会告状了，动不动就跑我妈那去。” 傻柱苦着脸郁闷道。 “哈哈，你呀，干嘛老跟许大茂过不去，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嘛。” 纪风有点无语了，这对天生冤家真的是没救了。 “风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喜欢打小报告，每次我干点啥，他都告诉我爸我妈，然后他就在旁边看着我挨揍，瞧他幸灾乐祸的样，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傻柱说道。 “那你就不能老实点，少干那些惹你爸妈不高兴的事，不就完了。” 纪风苦笑道。 “风哥，你不懂，我们菊儿胡同那边孩子太多了，你不表现的厉害一点，很容易被那群孩子欺负了，我得站出来，谁敢扎刺，我就揍他。” 傻柱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呵呵，行吧，那随你吧，反正你也扛揍，你妈肯定也舍不得打你。” 纪风也懒得管傻柱了，愿意干嘛干嘛吧，他现在更多的是想想以后怎么过自己的躺平生活。 两人正聊着天呢，院子里就进来了人，纪风便走了出去。 “小风啊，这是咱们南锣鼓巷军管会的许主任，快过来打声招呼。” 方雅芝向纪风招手，介绍道。 “许主任好。”纪风看着眼前的妇女，问了一声好。 “你好，你叫纪风是吧？”妇女打开手上的文件，开始寻找纪风的资料，问道。 “是的，我叫纪风。” “嗯，那个我是咱们南锣鼓巷军管会的副主任，专管人口普查这一块，我叫许敏容！” 妇女自我介绍道。 许敏容，纪风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就知道了眼前这位是谁了。 《傻春》，这部非常不错的电视剧，傻春的母亲，可以说，傻春会变成那个任劳任怨的人，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许敏容在电视剧可是一直扮演者皇后娘娘的戏码，除了生孩子，其余什么事都不管。 实在太那个啥了，由于是富农出身，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更没做过什么家务，还十分虚荣清高，几乎把所有家务都交给了傻春。 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把好好一个大女儿当成了她的丫鬟。 哎，生在她家，是傻春的不幸，一辈子都毁在了这个家里，到死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家。 那之前的那个小女孩，所谓的赵素春，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傻春啊！ 毕竟“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嘛！赵家几个孩子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来取的名。 纪风还在想傻春的事呢，忽然衣角被人拉了一下，这才回过了神。 “许主任，你别介意啊，这孩子年纪小，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你话呢，愣神了。” 方雅芝笑着打起圆场，“小风，你这孩子怎么说个话也能走神！” “不好意思，刚才我想到一点事，有点失神了。”纪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没事，没事，那我们接着说，之前做人口普查的时候，你不在，你以前好像是住在草园胡同那边，是吧？” 许敏容问道。 “是的。” “根据北新桥军管会那边的资料来看，你是去年十月份逃荒到的四九城，对吗？” 许敏容继续问道。 “是的。” “然后一直住在草园胡同，你已经没亲人了是吗？” “是的。” “你老家是哪的？” “山西的。” “你父母都不在了，是吗？” “嗯，父亲很早就死了，母亲也在逃荒路上饿死了。” 纪风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心情就有点低落了。 方雅芝见状，搂过纪风，安慰道：“小风，别伤心了，以后方姨就是你亲人。” “嗯，没事。”纪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小风啊，对不起啊，你别介意，婶子这是上面安排的工作，要核实一下住户信息。” 许敏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点戳到纪风的伤痛了。 “没事，主任你问吧，我已能够面对了。”纪风回道。 “好孩子，那我再问几个问题。” “好的。” “那个你这房子是在……” …… 许敏容问了纪风许多以前的问题，纪风都一一作答了，毕竟这些流程早走比晚走好，现在红党对底下的百姓还比较宽松一点，主要是为了抓出那些潜伏在群众里的敌特，如果后面再来查，说不定要核实纪风山西那边的具体情况了。 第40章 重新安葬 经过一阵细查后，纪风也算是通过了初步审核，排除了是特务的嫌疑。 流民嘛，成分基本没什么问题，纪风也能说出自己来自哪个省，哪个县，甚至哪个村，再加上在逃荒路上，不仅死了母亲，还死了一个“爷爷”，够惨的了。 这些瞎老高他们都可以替他作证，做不了假。 再加上纪风年纪不大，虽然纪风本人说什么自己已经14岁，但许敏容怎么能看不出来，纪风顶多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根本没他说的这么大。 虚报年龄这种事很常见，一般别人不会多加干涉，明白怎么回事就行。 对于进城后，纪风带着院子里几家人做买卖的事，也没多问，毕竟这也算是纪风自己的本事，这年头能靠自己双手劳动赚点钱很是不容易，许敏容还是能理解的。 “那个小风，我家就在你院子隔壁，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碰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许敏容指着旁边的四合院，说道。 “好的，谢谢许主任。”纪风点点头。 “甭客气，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收拾屋子了，我先走了。” 许敏容说完，便离开了。 “小风，这女人可不简单，看到没有，那一整个四合院都是她家的，气派着呢！听街坊们说她家以前可没少资助现在这个红党，所以现在红党当家，她家的地位立马就提起来了，可不得了，她本人都当上官了，高着呢。 你可要和她打好关系，路上遇到了，嘴巴得甜一点，别到时候让人觉得你不尊重她。” 方雅芝对纪风说道。 “知道了，方姨，我肯定打好关系。”纪风回道。 “行了，咱们接着收拾吧，这院子看上去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得多擦擦，这样不容易沾上什么脏东西。” “嗯。” 聊完之后，几人便重新干上了活，这一天把纪风累够呛，尤其是挑水。 他和傻柱两个人一起抬的，还好胡同里的水龙头就在许敏容住的四合院门口旁边，离的并不是很远，交钱就能接到自来水。 几人一直忙活到下午才收工，饭都是方雅芝做的。 还好这小院里有间厨房，菜刀、铁锅之类的东西也都还在，方便的很。 吃饭的时候，方雅芝又问起了小风关于他母亲和爷爷的事。 正好纪风也打算趁这个时间段去将母亲的尸体搬出来，找一处墓地埋葬一下。 “方姨，我打算给我妈妈重新找一块墓地，当时太匆忙了，也没条件，就把她给埋路上了，还有我爷爷。” 纪风有些伤感地说道。 “好，那明天方姨先带你去一趟冥火铺，咱们挑两口上好的棺材，再弄几份烧火，让你妈妈和爷爷在那边吃好住好。” 方雅芝见纪风还想着逝去的长辈，也是立马答应帮忙。 “谢谢。” “你这孩子，和姨不用这么客气。” …… 第二天，方雅芝就带着纪风找到了东直门那边的一家冥火铺，订购了两具棺材，一些冥纸和扎纸祭品。 随后，纪风又找到瞎老高他们，想让他们帮自己找一下自己当初埋人的位置。 尤其是自己母亲的埋葬地点，虽然他记得是埋在一棵大树底下，但因为那时候在逃荒，他也记不太清楚具体是在哪。 瞎老高他们倒是直接答应了，毕竟他们这些做杠夫的对左安门那边的路况肯定比自己熟悉。 就这样，一群人沿着左安门往外的几条道路上寻找了三天。 终于在左安门外二十里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发现了那个土包。 “小风啊，真的是在这吗？你把你娘埋在这了吗？”韩老五问道。 “嗯，这棵树我记得，上面还有我划的几道横，你看。” 纪风指着树干的记号，说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但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瞎老高开口了：“行了，那时候小风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在乎这些东西，挖吧，挖完了好重新安葬。” 纪风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听他们的意思，这里不能埋人，见几人开始动手，也赶紧上去帮忙。 因为当时埋的并不深，又过去了半年时间，母亲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纪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母亲的骸骨一块块都捡了起来，用一块布包好，装进一个木盒里。 随后几人就往回走了。 “高大叔，刚才怎么了，我看你们都有点那个。” 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瞎老高叹息一声，“小风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 “啊？不知道。”纪风摇摇头，那是一棵脱了皮的死树，他上哪知道去。 “那是槐树！” “槐树？” “是啊，听没听说过，牛头岭，耗子坟，槐树底下埋死人！这槐树底下是不能埋人的。 这槐字啊，木字旁加个鬼字，所以啊，槐树容易招来阴灵，要是死人埋在它底下，那她就投不了胎，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瞎老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纪风。 纪风听完瞎老高的解释，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都很诧异。 但纪风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无神论者，对这些封建迷信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接触过这些说法。 他只知道槐树是四九城的标志，又称国槐、中华槐，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 虽然他前世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但当天晚上，他也的确在梦里看见了自己母亲，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身为穿越者的他也不得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的存在，毕竟连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在他的身上，那鬼神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奇怪呢。 一路上，瞎老高又和纪风说了许多关于送葬方面的流程，纪风都一一记下。 不过纪风也没怎么操心什么，瞎老高他们这些杠夫关于送葬的活也接过不少，对这些事也是门儿清。 纪风只需要穿着孝衣，扛着白幡、抱着灵牌就行，其余活由瞎老高他们帮忙解决。 出殡那天，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选好的墓地，将纪风的母亲安葬了下去，至于那位老大爷，也被纪风安葬在自己母亲旁边。 在墓前，纪风跪在地上，低头给自己这位原身的母亲烧着冥纸和纸扎，久久没有起来。 在这一整天里，纪风没有像别人送葬时那样，哭哭啼啼，甚至没有流下眼泪，只是沉默不语，默默地重复着手里烧纸得动作，眼睛盯着眼前的火苗。 到最后，还是方雅芝不忍心把纪风扶了起来，“好了，小风，别太难过了，起来吧，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把身体累坏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纪风看了一眼方雅芝，随即又把目光移向墓碑上，“嗯，我知道的，方姨，我想再给我妈妈磕几个头。” 方雅芝见状，也没拦着，松开了手。 纪风来到母亲墓碑前，重新跪下，磕了四个响头，随后便起身跟着方雅芝她们离开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妈妈！” 第41章 求工作 在南锣鼓巷住下来后，纪风也是逐渐沉寂下来，开始过起了属于自己的独居生活。 他的物资还算准备的齐全，不仅有系统农场产出的350斤大米，还有卖黄鳝留下的不少大洋，以及之前买的一些柴米油盐。 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五月份，许多春季菜也出现在了市场上，纪风自然要大买一波。 毕竟自己的农场他还是要好好经营的，虽然这农场不能时间加速，但它有一个好处，就是它只需要纪风提供一次少量菜，它就能把这种菜的图标显示在上面，这样他可以种植出这种菜来，包括牛羊之类的动物。 这期间，纪风靠着那波黄鳝赚的大洋，也是买了不少东西，基本买完都放空间里备用了。 大洋这玩意说实话，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距离后世值钱还远着呢，根本没必要为了那点钱去收藏这玩意。 还不如趁现在人民币在疯狂贬值，大洋也没被禁用的时候，自己能花就抓紧花出去。 接下来他就需要找一份工作了，之前他一直跟着胡同里的人一起去天安门那边清理垃圾，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爱国情怀，他只是想在那些当官的人面前露个脸，给自己增加一点印象分。 在那干活的基本都是军人，还有一部分觉悟高的大学生，城里来干活的老百姓还是比较少的，毕竟这清理工作属于义务劳动，没有工钱的。 附近的农民倒是来了不少，他们都是看上了这些天然肥料，毕竟这年代没有什么复合肥，靠的都是这些粪便。 以前进城收粪便还要交钱，现在有免费的，自然人人都想要一点。 这天，纪风在完成垃圾清理工作后，便去军管会找上了许敏容。 “小风啊，你来找许姨是有什么事吗？”许敏容看着纪风这名少年，内心也是非常喜爱。 没办法，纪风不仅样貌出众，而且工作的时候那是任劳任怨，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不像许多人只是装模作样，走个过场。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毕竟她也是一个只愿耍嘴皮子，热衷于指挥，自己却不爱劳动的人。） “那个许主任，是这样的，我想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 您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我，我有力气，我小时候在村子里还跟着村里的老爷爷读过一段时间的书，认识一点字的。” 纪风说道。 许敏容闻言，也明白纪风的意思，一个没了双亲的孩子，想要在四九城里活下来，那就必须要有份稳定的工作。 虽然现在四九城是空出来不少工作岗位，但适合一个十来岁孩子工作的岗位其实并不多，现在整个四九城，全在建设，安排重体力方面的工作会比较简单，但安排像纪风这样的孩子，实属有点困难了。 “小风啊，要不你还是先继续读书吧，放心，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资助你，等你再长大一点，再找工作也不迟。” 许敏容建议道。 “许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并不缺钱，之前政府给我兑换的钱，我已经都存进银行里了，我只是不想依靠别人，我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挣钱，如果你不能给我找份工作，那我只能自己去碰碰运气了。” 纪风说完，就作势要离开，被许敏容一把拉了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还挺犟，我这才刚完说一句话，你就不乐意了。” “那许姨愿意帮我吗？”纪风眼睛一亮，惊喜道。 “怎么说呢，这事你先等个几天吧，我回去和同事研究研究，看看有什么岗位适合你来做。” 许敏容笑道。 “那就谢谢许主任了。”纪风鞠躬感谢道。 “甭客气，好了，快回去吧。” “嗯。” …… 几天过后，许敏容就来到纪风的住处。 “许主任，您喝茶。” 纪风把自己从杂货铺买来的一点香片给许敏容泡了一点。 所谓的香片就是茉莉花茶，这也算四九城比较流行的一种茶，因为四九城的水质偏苦涩味，干喝难以下咽，而茉莉花窨制后香气浓郁，恰好能掩盖水质不佳的问题。 “嗯，小风啊，是这样的，我和同事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让你去什么工厂上班，肯定有点不妥当，你这个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一点，怕是干不了。 我这里有两份工作比较适合你，一份呢，就是在咱们军管会，你也知道，现在军管会刚刚成立，有许多政策需要不停地传达下去，我们缺少几个认真负责的联络员，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还有一份呢，是在学校，就在北锣鼓巷的立第一小学，考虑到你年纪还小，干不了什么重活，就在门卫室当个门卫员，你不是认识字嘛，刚好给学校那些外来人员做个登记。 这样一来，你既有了收入，又可以在学校里学习一点文化知识，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就这两个，你选哪个？” 许敏容喝了一口茶，便直接说了。 这两份工作，要是让普通人来选，肯定是会选军管会的那份工作，毕竟人只要进了军管会，那就和政府挂上钩了，这样一来，纪风的前途便会是一片光明。 但纪风在思考一番过后，还是选择了学校这份门卫员的工作，毕竟在军管会工作的话，实在是太忙了，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这年代特务横行，军管会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有点不符合纪风的做事风格。 还是在学校工作好，好处不是一点点，在学校，那纪风就可以假装学习，给他这一身后世的知识找一个说法。 毕竟他只是一个从农村逃难出来的小孩，懂得太多，容易让人产生怀疑，在学校，他还可以假装学习，显然更能掩饰住这一切。 “行，我也觉得你去学校比较好，多学点文化知识，对你以后肯定有帮助的。” 许敏容并不意外，毕竟一个孩子嘛，自然更愿意去学校的，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入职信给了纪风，“这入职信你拿好，明天就去学校里找一下里面的谭校长，他看完这信，就会给你安排工作了。” “谢谢许主任。”纪风拿着这封入职信，再次感谢道。 “你呀，都说了私下里叫许姨就行，别一直喊主任，主任的。” 许敏容笑道。 “我知道了，许姨。” “那好，我先走了。” “许姨再见。” …… 送走许敏容后，纪风长舒一口气，工作终于有着落了，不再担心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混日子的过程。 第42章 上班 第二天，纪风就带着入职信去了立第一小学报到了。 在校长办公室里，纪风也见到了这年代的谭校长，一个斯斯文文，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 谭校长看到纪风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脸上还显的有点不高兴，但开入职信的是军管会，他也只能无奈同意了这事，直接让教导主任带纪风去办了手续。 教导主任姓严，是刚从部队上下来的，学校的教学和教职工都归他安排，当然也包括新人的入职手续和人员调派，手里的权力甚至不比校长小多少。 毕竟上面派他来学校，重点就是调查学校里每个教师的底细，防止某些特务潜伏下来当老师。 在办完手续后，纪风就被领到了门卫室，里面有一名老大爷正躺在一张躺椅上打瞌睡呢，显然就是负责看校门的。 “关大爷，您醒醒，醒醒。” 严主任摇了摇老人的胳膊，喊道。 老人被严主任这么一摇，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眼睛，“是小严啊，什么事啊？” “关大爷，是这样的，上面派下来一个人协助您看门，您瞅瞅。” 严主任和老大爷解释道。 “哦，行吧，先让他在这待着吧，老头子再睡会儿。” 这名姓关的大爷只是看了一眼纪风，显然没把他放在心上，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严主任拿他也没办法，只能转头对纪风道：“那个小风啊，那你先待着，这看大门的事不多，你等关大爷醒了，你问问他就清楚了。” “好的，严主任。”纪风也不介意，他巴不得能天天睡觉才好呢。 “那就这样，你先熟悉熟悉，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严主任。” “行，那我走了，你好好干。” 严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纪风也没有去打扰这关大爷睡觉，在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报纸翻看，两人互不打扰。 毕竟在这年头，领导来了不当回事，还能照常睡觉的老人没几个简单的。 纪风前世就听说过，一些老人退休后闲不住，就会找点事做，或者找个清闲的地方继续上班，这看大门的活最符合他们的要求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陆续走出教室。 “去，把大门打开。”纪风还看着里面的情况呢，就听见躺着的老大爷喊了一声。 “哦，好的。”纪风转头看老大爷还是闭着眼睛，便应了一声，跑出去开校门了。 这年代的小学学校并不提供免费的午饭，食堂里的饭菜都需要学生自己花钱买，所以中午放学后，许多离学校不远的学生都会选择回家吃饭，等吃完饭再回来上学。 傻柱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纪风。 “风哥，你怎么在这呢！”傻柱惊喜地喊道。 “是柱子啊，那个我以后要在咱们学校里上班了。”纪风笑着回应道。 “真的吗？那我们不是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傻柱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吃饭吧。”纪风不想耽误傻柱回家吃饭，便说道。 “要不你和我回去一起吃吧，我妈要是知道你在学校上班，估计会很高兴的。” 傻柱建议道。 “我就不去了，我自己带饭菜了的。”纪风指了指旁边布袋里的铝饭盒，说道。 这铝饭盒还是昨天他特意买的，就是为了上班的时候带饭菜。 “那好吧，我先回去吃饭，等下我再来找你。” 傻柱说完，便往南锣鼓巷那边跑去。 纪风送走傻柱后，便把铝饭盒拿了出来，放到旁边火炉子上，准备稍微热一下。 很快铝饭盒里的饭香味就飘了出来，直接把旁边睡觉的关大爷给馋醒了。 “臭小子，你故意的吧，热饭不去食堂，怎么在这里弄！” 关大爷有些生气道。 “不好意思啊，关大爷，要不我分您一点，咱们一起尝尝？” 纪风尴尬地说道。 “得了吧，老头子还能跟你一个小孩抢吃食，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关大爷并没有接茬，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拐杖，“行了，小娃，你在这守着，你大爷出去吃顿饭。” “好的，关大爷您慢走。” “走了。” 纪风就这样看着关大爷朝校外走去，他只是笑笑，对此并没有多意外。 随后他也把饭盒从火炉子上拾了下来，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饭。 别说这系统种出来的水稻，吃起来要比前世普通人吃的杂交水稻味道好上不少，口感更加细腻、香味也更加的浓郁。 也难怪前世许多人都说现在的大米越来越没有米香味了，纷纷怀念起过去的大米。 杂交水稻虽然产量比普通的增产三四倍，但在味道上，的确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像那西瓜一样，杂交西瓜虽然解决了产量问题，但味道却比以前的差了许多。 当然也不是说杂交的产物不好，现在也推出了不少优质的品种，只不过普通老百姓拿不到这样的品种罢了，就像东北的五常大米，虽然它不是杂交水稻，但是也是通过不断地优选，才培育出来的一种优质传统水稻。 再加上现代的科技狠活太多，各种杂七杂八的农药，以及乱七八糟的复合肥，让好端端的庄稼添加了一丝灰色。 这边纪风吃完没多久，傻柱就跑回来了，还给纪风带来几块红烧肉。 “风哥，我爸从厂里带来的，可好吃了，我妈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傻柱把碗里的红烧肉倒进纪风的饭盒里。 纪风真的是哭笑不得，看来自己那颗丹药傻柱一家要记一辈子了。 因为小学下午是两点钟才开始上课，所以傻柱干脆就在门卫室里和纪风聊起了天。 纪风也从傻柱嘴里知道了一点关于娄氏轧钢厂的事。 轧钢这种重工业政府那边尤其看重，解放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对娄氏轧钢厂采取军管政策。 毕竟现在局势未稳，南方还在打仗，对钢铁的需求实在太大了，而轧钢属于国家运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娄氏轧钢厂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型工厂，直接成了国家首批想要的盘中餐。 在市政府的一再要求下，娄半城迫于压力，最后还是同意把他的轧钢厂卖给国家，只给他保留一点点股息。 由此，娄氏轧钢厂便开始了它的扩建工作，国家计划要把这座只有一两千名工人的工厂扩大到至少能容纳五千工人生产的大工厂，目的就是加快钢铁的加工和零部件生产。 此计划一出，招工自然就提上了日程，三四千的工人缺口，必须在车间落成之前，全部补齐。 到时候还要对新招人员进行培训、试岗，分配，这些都需要大量时间。 而何大清也已经答应了傻柱，等新工厂建成以后，傻柱就可以不用再读书了，直接进轧钢厂里，跟在他身边一边学厨艺，一边工作，那样的话，他家就有两个人挣钱养家了。 第43章 上班（二） 聊完天后，傻柱就回教室上课去了。 而那关大爷出去吃个饭也不知道吃哪去了，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纪风感觉有点无聊，便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 看大门这工作，实属有点无聊，这年头也没什么学生丢不丢的问题，看门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外来人员偷偷进入学校，其他事爱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咯，上课时间老师或者学生从校门口外出，有人来问，看门员也得如实告知。 说巧不巧，纪风刚睡着没一会儿，这关大爷就回来了。 这老头子手里拿着一小袋豌豆黄，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块。 看到纪风在睡觉，也没叫他，自顾自走到自己的躺椅上，拿起放地上的酒坛子，往酒杯里倒了一杯，便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纪风这觉睡的并不长，过了半个小时，便醒了过来。 “你小子可以，第一天上工就敢睡大觉，倒是有些胆量，不怕老头子上报上去？” 关大爷抿了一口酒，笑着嘲讽了一句。 纪风倒是一脸坦然，并没有狡辩，毕竟睡了就睡了，他根本不在意，“关大爷，您还不是一样嘛，上班一出去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还喝上酒了。” “嗨～”关大爷没想到纪风这小孩还敢反滋起他来，“你小子还敢管起你大爷来了，你小子和老子能比吗？老子自打民国八年起，就在这躺着了，整整三十年了，你小子怎么和我比！” 纪风看关大爷用手比划了个八字叫嚣起来，也是哑然失笑，赶紧道歉：“老爷子，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了，下次我保证不睡了。” “屁，不睡觉干什么！坐这干瞪眼啊！”关大爷说完这一句后，便继续喝起自己的酒。 他喝的是京黄酒，属于四九城自己酿的黄酒，其实起初四九城的人一般都喜欢喝黄酒，而不是什么白酒。 像白酒这种酒呢，一般都是那些穷苦人喝的，比如拉洋车的，扛大包的，这些卖力气活的人爱喝。 管白酒叫烧刀子，就一句话，越烈越好！ 而黄酒呢，口感绵软，还有点养生的味道在里面。 黄酒还可以烫一下，热的黄酒喝着更有味道。 但黄酒后面喝的人逐渐变少了，其实并不是黄酒比不过白酒，而是黄酒的价格要比白酒高出许多。 黄酒这东西几个好友在一块喝，有时候能喝一整坛。 但是白酒就不同了，半斤八两的份量就能让三四个人喝尽兴，基本上一个人喝完半斤就倒地不起了。 像花雕啊、女儿红啊，还有许多药店里的药酒，这些全都是黄酒，而且这些黄酒那是真的贵，不是什么红星二锅头能比的。 为什么黄酒贵，那是因为黄酒的原料是糯米，而白酒呢，一般是高粱这一类的杂粮。 建国后，政府就对酒厂下手了，本来粮食就不太够吃，还用来酿酒，所以许多生产黄酒的作坊、小工厂都被迫关闭了，只留下一些生产白酒的工厂。 原本四九城也是黄酒的主要生产地，后来被硬生生地断了个干净。 再后来，黄酒就基本沦落成一种调料，拿来做菜用。 纪风都无语了，说他睡觉，又说不睡觉能干嘛，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还是继续发呆吧。 “小子，叫什么啊？家住哪一块啊？”关大爷见纪风没回话，便问道。 “关大爷，我姓纪，单名一个风字，您叫我小风就行，住在南锣鼓巷黑芝麻胡同那一片。” 纪风回道。 “小风？不好听，我看啊，大爷还是叫你小疯子吧！哈哈……”关大爷念叨了一句，笑了起来。 纪风嘴角抽了抽，但也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看起报纸来。 别说这门卫室里别的不多，报纸这一类的东西特别多，角落里有厚厚的一堆。 关大爷见纪风不接话了，也没硬找什么话题，继续专心喝自己的酒。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放学时间。 下课铃声一响，一大群学生就往外冲，这情景让纪风想起自己小时候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什么都想最快，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下课铃声一响，全班同学立马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就等他说下课，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 那时候的老师还是很人性化的，一般这时候都会放学生下课，即便他还在讲课，也会留着下次讲。 不过有些老师就不一样。 自己小时候就记得有这么一位老师，姓侯，记得很清楚。 他老是反其道而行之，学生越想下课，他就越不让走！越拖拉！有时候干脆直接和学生讲这件事，挨个点名！ 什么吃饭每次都这么积极，学习就没见你们这么认真过！要是把吃饭的这股劲用到学习上来，早考年级第一了！ 搞得学生对他意见都非常大。 那时候老师的饭盒是单独放一块的，没几个，不像学生，几百个饭盒放在一起，找都要找半天。 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要自己拿着一个铝饭盒去食堂蒸饭，一到吃饭时间，食堂里全是人，要是不跑快一点，要过好半天才能拿到自己的饭。 经常还有人拿错饭盒，把别人的饭给吃了，没找到自己饭盒的人通常都会一直在那找，直到最后看到剩下的那个饭盒，才知道是谁拿错了。 那时候大家都会在饭盒上做点标记，一般都是刻上自己名字，或者单独一个姓。 纪风这次也不用关大爷吩咐，自己便走出去给学生们把校门打开。 等纪风回到门卫室，傻柱已经在了。 “风哥，你什么时候下班啊？”傻柱问道。 这问题把纪风倒是问住了，当时严主任和他说的是，让他自己和关大爷商量。 无奈，纪风只能转头看向关大爷，想问问他的意思。 关大爷也注意到了纪风的眼神，挥了挥手：“看我干什么，老头子就住在这，你要想走，那你就走好了。” 不过纪风没有选择离开，他还是想着等老师和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再离开，毕竟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早退有点不太好。 “柱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等领导下班了再回去。” 纪风说道。 “那我陪你，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傻柱见纪风不走，干脆自己也不走了，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和纪风说起话来。 第44章 救许大茂 “风哥，你看，许大茂，这小子最不是东西了，我今年刚来上课，他就到处和班里同学说我过去的事，气死我了。” 傻柱指着外面的许大茂叫嚣道。 “好了，他能说你啥，顶多就是把你之前不读书去学厨的事说一下，不至于。” 纪风笑道。 许大茂也看到了门卫室的纪风和傻柱，只不过看到傻柱一副要揍自己的模样，还是忍住没上来打招呼。 “那也不能轻饶了他，下次再让他尝尝掰手指的滋味，这招我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傻柱在那摩拳擦掌地说道。 纪风无语，算了算了，掰手指总比提裆踹腰要好不少。 许大茂啊，许大茂，希望你这辈子能生个孩子出来吧。 什么，男的，呸，不可能，我茂姐必须是女的！ 之后，傻柱又和纪风指出了好几个他认识的人，比如刘光齐，这位传说中只知道读圣贤书的学霸，这年代的中专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脑子不是一般的灵光。 刘光齐这家伙长得还挺帅气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孤傲，傻柱和他打招呼，他鸟都不鸟，抬了一下眼眸，便离开了。 他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名小男孩，是他7岁刚上学的弟弟，刘光天。 时间过的很快，等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后面老师就陆续离开了。 当严主任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纪风还在，便打算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纪风看到严主任过来，也是立马站了起来，“严主任好。” “好好，小风啊，怎么样，还能适应吗？”严主任笑着问道。 “可以的，关大爷挺照顾我的。” 纪风立马客气地回了一句。 “嗯，那就好，那个你上班下班的时间，你和关大爷商量好就行，没有硬性规定。” “好的，我知道了。” “那行，我先走了，你也抓紧下班回家吧。” 严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风哥，走吧，严主任说了，你可以走了。” 傻柱抓起书包，说道。 纪风看着傻柱一脸急迫的样子，哑然失笑，便对关大爷说了一声，“那关大爷，我先走了。” “把钥匙拿上，明天早点来，给那群兔崽子开门。” 关大爷指了指桌上门卫室的钥匙，说道。 “哦。”纪风答应一声，便拿走了钥匙。 关大爷见状，便没再言语，继续躺在躺椅上，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离开。 纪风也没矫情，拿起自己的布包，和傻柱走了。 第一天的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上完了。 其实纪风在刚才老师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看看传说中的阎老抠是不是在这里当老师，结果却没看到什么样貌相近的人，看来这时候的阎埠贵应该还没有到这里当老师。 纪风被傻柱拉着去了95号院，刚到胡同口，就看见许大茂被三个人堵在一棵大树旁边。 “许大茂，快，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非让你小子钻回狗洞不可！” 其中一名男孩嬉皮笑脸地拍着许大茂的脸，叫嚣道。 看来这群人是打算敲诈许大茂这个小朋友了。 “靠！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看脚！” 傻柱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立马冲了上去，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其中那个高个一点的人身上。 “何雨柱，又是你！我和你拼了，”那人看见是何雨柱，怒气值上来了。 两人立马扭打在一起。 纪风也是懵了，这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傻柱果然凶悍，干架那是那是专业的。 没办法，赶紧上去帮忙，不然傻柱一对二，肯定要吃亏了。 什么，许大茂？这位只会耍娘娘拳的家伙打架是真的菜。 只见纪风快步上前，找准机会，抓住矮个的两根手指头，用力一捏，直接就把这家伙给制服了！ 矮个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就被纪风拿捏住了七寸，直接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显然没想到纪风还有这一手。 傻柱正和高个拉扯呢，见纪风又是这一招，随即有样学样，不管不顾地冲向自己的对手，在挨了几拳后，成功抓住了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头，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用力一掰，成功拿下！ 可能是傻柱用力过猛，那高个已经哭出了声，显然这手指被傻柱这家伙掰疼了。 “小样！还敢不敢了！”傻柱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何雨柱，你快放手，我的手快断了，呜呜呜……” 高个连哭带求地说道。 “何雨柱，可不能放了他，他上回还抢了我一百块钱呢！” 许大茂这时跳了出来，说道。 （这时候，人民币已经开始贬值了，一百相当于一块钱。） “好啊，还敢抢钱，道德败坏！快，把钱交出来。” 傻柱说着，手上的力度立马加重了。 高个男孩哭哭啼啼地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还给了许大茂。 “说，下次还敢不敢了！”傻柱一脚踢在高个屁股上，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快放了我吧，我的手，我的手。” 这名高个一只手抓着被傻柱握住的手，继续求饶道。 “小样，下次再让我遇到，我非把你手掰断不可。” 傻柱说完，把他的手甩了出去，朝着他的屁股蛋上用力踹了一脚，“滚！” 纪风苦笑摇头，也放了自己手中的这个人。 待两人跑掉以后，傻柱又训起许大茂来：“你个废物，你没长手啊，和他们打啊，你个孬种怕什么！瞧你怂的那样！真给咱们95号院丢人！” “他们两个人呢，我打不过啊！”许大茂委屈地说道。 “打不过，你不会跑啊，不会喊啊，旁边不是有砖头嘛，捡起来砸他们啊！真够笨的！” 傻柱一脸嫌弃地说道。 纪风咂巴咂巴嘴，好家伙，傻柱这一套小连招，把许大茂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许大茂只能尴尬地站着挨骂，好歹钱要回来了。 “风哥，走，咱们别和他玩！我丢不起那人！”傻柱骂完许大茂，招呼纪风往自家院里走去。 纪风路过许大茂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走吧，下次你放学还是别一个人回家了，最好和别人一块走，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下次勇敢点，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嗯。” 此时，许大茂的心里也是别提多难受了，但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擅长打架，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人多的时候，他还敢上去踹两脚，没人的时候，他可不敢。 还有这些家伙就知道逮着他欺负，遇到傻柱从来不敢，哎，实在太难了。 第45章 打架后续 “妈，妈，我把风哥带回来了。” 傻柱跑进家里，把书包挂在衣服架子上，喊道。 “是吗？小风他人呢？”方雅芝笑着从卧室里走出来，没看到纪风人，说道。 “在后面呢，我先喝口水。”傻柱走到桌子旁，拿起水壶，嘴巴凑到壶嘴口，便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拿个碗，拿个碗，你这孩子，喝水你急什么！” 方雅芝拍了傻柱一下，无奈道。 随即看到傻柱衣服上又全是灰，疑惑道：“柱子，你这是又和别人打架了？怎么又沾灰了？” “还不是许大茂，这小子被两个小流氓堵在巷子口了，那我当然得帮忙啊，我和风哥一人一个，直接就把他们全撂倒了。” 傻柱兴奋地比划着，说道。 “你这孩子啊，妈说了多少遍了，不许打架，不许打架，你怎么也不听呢，打架多危险啊，磕着碰着的，受伤的怎么办？给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方雅芝赶紧给傻柱检查起来。 “妈，没受伤，没受伤，我厉害着呢！”傻柱骄傲地说道。 “你呀，真不让妈省心，快，去外面拍拍灰。”方雅芝指了指傻柱的脑门，叹气道。 此时纪风正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里走呢，前院的西厢房还是空的，说明阎埠贵还没搬进来，别说，纪风没看见他，还有点小失望的。 哈哈，好像有点贱，没办法，阎老抠多好玩啊！那抠门算计的小眼神，他要是看到，肯定得上去搭上一句话。 等纪风来到中院，方雅芝正和傻柱站在外面拍衣服呢。 “方姨。”纪风打招呼道。 “小风啊，快过来，姨帮你也拍拍，以后啊，尽量少打架，那些个小流氓心思多着呢，小心他们找后账。” 方雅芝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来到纪风面前，帮纪风拍打起来，“咦，你身上怎么没灰啊？柱子不是说你们打架了吗？” “呃…”纪风愣了一下，无奈开口解释道，“那个我没打，我就是把那人控制住了。” 方雅芝听完，转头看到还在努力擦衣服的傻柱，顿时感觉有点心累，自己儿子怎么不能像纪风一样，让她少操点心呢。 没过一会儿，几人便重新进屋了。 方雅芝便问起纪风工作的事，纪风也如实说了。 “在学校里工作好，既能学习，还有工钱拿，小风啊，以后你帮姨看着点柱子，尽量别让他打架。” 方雅芝说道。 “好的，方姨，我尽力。”纪风笑道，傻柱这冲动的性格，也真的是没谁了，传说中的能动手，就绝不瞎叨叨。 “对了，妈，雨水呢，怎么没看见她？”傻柱四处看了看，问道。 “她啊，跟着你爸去轧钢厂了，今天有招待，你爸带去吃点好的。” 方雅芝不在意地回道。 “哦。”傻柱听见自己妹妹又有好东西吃，心里顿时有点不得劲，自从方雅芝生病后，自己就怎么从来没有这待遇。 纪风看傻柱这难过的小表情，也是无语，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何家现在可是生活条件最好的一家，吃的方面绝对杠杠的，要不然傻柱中午也不可能给他带红烧肉了。 随后三人继续聊天，没一会儿，许大茂拿着一盒点心过来了。 “方姨。”许大茂喊了一声。 “是大茂啊，快进来，快进来。”方雅芝招呼道。 傻柱看见许大茂过来，立马把头别过去，显然不待见他。 “那个我过来给柱哥、风哥送份点心，谢谢他们今天帮了我。”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有点惭愧地说道。 “大茂啊，不用，不用，拿回去，你爸要是知道你偷偷拿家里东西过来，又该挨骂了。” 方雅芝赶紧说道。 “方姨，这是我自己的，我爸妈不知道，没事的。” 许大茂解释道。 方雅芝见此，便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是来感谢的，她也不能太往外面推。 傻柱看到许大茂手里的点心，立马拿了过来，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居然是沙琪玛！还是宝圆斋的，许大茂，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今天这忙没白帮。” “妈，风哥，来，吃，这宝圆斋的糕点可好吃了。” 三下五除二就拆了包装，给纪风和方雅芝各拿了一块，便吃了起来。 方雅芝见傻柱已经收下，一脸无奈，只能自己去卧室里拿自家的点心了。 四人继续边吃边聊，好不热闹，有方雅芝在，傻柱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没怎么抓着许大茂往死里损。 在方雅芝提出两人以后一起上下学的建议，傻柱也没反对，毕竟他也不想看到许大茂被外面那些人欺负。 许大茂自己欺负可以，别人不行！ 时间过的很快，一会儿工人们就下班了，不得不说，学校下班时间真的比工人下班要早许多，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工厂现在还没统一八小时工作制的说法，工人上班时间一般都会比较长，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为了赶订单，加班加点那是经常有的事。 许大茂这时也是很识趣地离开了，回了后院。 何雨水也跟着易中海他们回来的，何大清没回，还在厂里。 傻柱看到何雨水回来，立马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哥哥，给。”何雨水也习惯了傻柱的怀抱，笑嘻嘻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个樱桃给了傻柱。 “樱桃！真是我的好妹妹！”傻柱笑着说道。 四九城一到五月底，四九城一些早熟的水果就陆续上市了，街面上多了许多水果摊，什么苹果、樱桃、还有杏，这些都是四九城的特色水果。 纪风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也是羡慕的紧，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啊！ 可惜自己穿越过来，连个妹妹都没有，别人穿越都是至少带一个妹妹，怎么到了自己这，还死了一位母亲，真的让人蛋疼！ 反观傻柱是真的宠何雨水，每次过来都能看到傻柱抱何雨水，生怕自己这个妹妹累着。 于此同时，纪风也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相比于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是亲密多了，显然已经有往师徒方向靠拢的倾向。 毕竟贾东旭没了自己父亲的照顾，那在这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年代，他想要学点真本事，很难很难。 现在的老师傅们一般都不可能收很多徒弟，收徒也是收那种儿徒。 就是徒弟的一切都要归师傅的那种，要不只能自学成才，或者靠偷学，靠书籍，自己慢慢摸索。 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六十年代学徒工的时间段会非常长的原因，往往需要三年来打磨。 五十年代以前更是如此，无论哪个学徒工都得把师傅供起来，起码要跟在师傅屁股后面好几年，给师傅当牛做马，求着师傅把他收下，收下后，工资什么的基本全归师傅，只给自己留一点生活费。 旧社会就是有这么多规矩，拜师基本分三步走。 一是要有拜师礼，要给师傅送糖、酒、肉等，有的还要送“红包”。若师傅收下了“礼信”，便表示愿意收之为徒弟。 二是要举行拜师仪式。徒弟的家人要备办酒席，请师傅、亲朋和乡邻共同出席。 有的行业还要有担保人，还需订立契约，鉴证拜师。 如进戏班子，学杂技等，父母要立生死文书，万一出现伤残或死亡，与师傅无关。 酒席宴上，徒弟要给师傅行跪拜礼，磕三个头，口里恭恭敬敬地喊三声“师傅”，给师傅献茶。 之后，师傅会给徒弟赠送本行业主要工具，如木匠送墨斗、斧头、刨子等；石工送锤、錾子等，然后大家入席庆贺。 席间，徒弟要给师傅敬三盅拜师酒。当学徒时间，视工种或本行业的习俗而定，有3年的，也有5年的、7年的。 三就是学艺。初期，徒弟多干杂活，帮师傅“打下手”。在对该行业工艺流程熟悉后，师傅才会让徒弟做一些带技术性的活。 有的行业，比如在一般商店做学徒徒弟，还得给师傅家里干家务活，烧炉子，开门铺，煮饭、洗衣、抱孩子，这些都是常事。 学中医的踩药碾、钟碓窝也是正活。对于一些技术性强的活路，特别是师傅练就的“绝活”，一般不会轻易传授。 师傅要经过很长时间对徒弟的人品、悟性等方面进行考察，彻底放心后，才会在出师时传授。 虽然易中海现在的钳工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教导贾东旭这个初级菜鸟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易中海在老贾在的时候也没少受到老贾的一些关照，虽然不多，但那也有情份在里面。 所以表面上，贾东旭虽然没有拜师易中海，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朝着师徒在接近了。 要怪只能怪老贾死的太突然，没留下多少关于钳工方面的心得，贾东旭想要学好钳工，那就只能巴结易中海，希望他能教一下自己。 易中海在路过何家的时候，也看了一眼纪风，虽然两人没说过话，但纪风这个人易中海还是知道的，纪风给药的事他或许不知道，但肯定和他有关。 毕竟当初纪风过来，一大妈也看到了，而且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有纪风的影子。 自从纪风来了以后，方雅芝的病就突然好了，何家就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46章 羊眼儿包子 何雨水回到家，就把口袋里的小吃食都拿了出来，别看小姑娘身形不大，衣服上的口袋倒是挺多的，应该是方雅芝特地给她做的。 这里掏掏，那里摸摸，没一会儿，桌上就有一堆了，全是何大清帮她装的。 方雅芝把一些能久放的零食收了起来，一些小水果就让他们直接吃了。 “雨水，后天哥哥不上学，你跟爸说带我一起去轧钢厂呗？” 傻柱吃完一颗樱桃，说道。 现在轧钢厂改朝换代，连带着周末都不太放假，全力搞生产，何大清为了在新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那也是拼了老命了，什么招待餐、大锅饭，他都十分用心地在做。 何大清对这些事门清，无论谁当家，都爱吃点好菜，想在工厂里混，那就必须征服领导的胃。 “哦，好。”何雨水点点头。 “柱子，去轧钢厂可以，不许乱跑，尤其是车间里，绝对不许去，知道吗？” 方雅芝警告道。 “妈，我知道的，我肯定不去，我就待爸旁边，我要学做菜。”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这厂里不比家里，要少说话多做事，帮你爸打打下手。” 方雅芝开始教育起傻柱来。 “嗯，我知道了。”傻柱的脑袋又开始上下移动了。 “风哥哥，你去吗？”何雨水问向纪风。 “啊？我？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先熟悉熟悉学校的工作。” 纪风回道。 “哦，妈妈说我过两年也能去学校读书了！”何雨水说道。 “嗯，雨水妹妹这么聪明，将来肯定是一个女秀才。” 纪风笑道。 前世何雨水的学习成绩应该还是不错的，能够在纺织厂担任技术员，那脑瓜子绝对是顶呱呱的。 电视剧里她和小片警已经住上小洋房了，瞧那一屋子的好家具，看上去就非常的高大上。 不管她和小片警的夫妻关系有没有受到傻柱的影响，但有一儿一女，生活质量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何雨水听到“女秀才”也不知道啥意思，但看三人看她的眼神，也知道肯定是在夸她呢，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呵呵…”方雅芝抱着何雨水也是一脸欣慰，傻柱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看看自己女儿能不能争口气，把书读出来，“雨水啊，你可要好好读哦，可不能学你哥，一看书就犯困。” “嗯，妈妈，我一定好好读书。”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答应道。 “我的好女儿，真乖！妈没白疼你。”方雅芝把脸颊贴在何雨水头上，宠溺地摩擦着。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做饭了，纪风也被强行留下，蹭了一顿饭。 别说，傻柱现在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炒起菜来有模有样的。 纪风起初觉得自己炒菜水平其实也还行，但和傻柱一比，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即便没有后世的煤气，也能做出好菜来。 纪风做菜，那是什么油啊、调料啊，得放足，不然做不出什么好效果，但傻柱做菜火候方面掌握的很好，基本上什么时候下料都有讲究，而且油什么的，就放一点点，绝对不会多加。 这应该就是这年代厨子牛逼的地方吧，他们可以用少量的食材做出美味的佳肴来，不得不让人佩服。 …… 等纪风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一个人独自生活有一点麻烦，就是什么活都要自己干，什么扫地、擦桌子，还要洗衣服，以前纪风的衣服都是王大婶她们帮忙洗的，毕竟顺手的事，纪风基本没怎么洗过。 等刷完牙，洗完脚，躺在床上，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工作现在已经有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提高一点生活质量了。 过去这些天，纪风买了不少食材放在空间里，够他吃好久的了。 第二天，纪风便早早地起床了，今天可不能迟到了，虽然有关大爷在，但自己也得早点。 洗漱完，便出了院门，在胡同口的一家名为“包儿李记”的包子铺里买了八个羊眼包子。 他家就卖这一种包子，味道十分不错，之所以叫羊眼儿包子，并不是因为包子里有羊眼，而是因为包子不大，就羊眼珠子般大小。 但别看这包子小，但馅料多样，深受人们喜欢。传闻清代康熙皇帝就曾食用过羊眼包子，而且十分喜爱，命人送到宫中，成了御膳，故而出名。 大早上就有一堆人来买，当然这羊眼包子价格并不便宜，主要是南锣鼓巷这一块还是有钱人比较多，都买得起。 他的包子是用洗干净的鲜白菜叶装的，十个包子，一片菜叶刚刚好，还挺奇特。 纪风边走边吃，到学校的时候，包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校门口站着了，等着关大爷给他们开门。 纪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又想起自己以前去镇上读书，那时候村子离镇上还有好几公里路，经常天没亮就往学校里跑，在校门口等开门那是经常的事。 也不是说有多爱读书，就是想早点到学校，进不进得去另说，主要是有成就感，尤其是第一个到，天蒙蒙亮，期待有同学过来和自己作伴。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每天都是这样。 想完后，便赶紧小跑上去，来到门卫室，拿出钥匙，先把门上的锁打开，进去后，来到校门口，把插销拔了，放学生们进来。 这群学生还不太认识纪风，没想到纪风会给他们开门，以往他们都是等关大爷睡醒，才能进去的。 关大爷开门的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会晚，有时候也会很早。 纪风站在校门口等学生们都进去，等没人后，便拿起一旁的扫把，把校门口的地扫了一下。 忙活完这一切，纪风重新坐回他的座位。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打开了他的房门，看到纪风已经在了，便又回屋睡觉去了。 这时候傻柱和许大茂也过来了，傻柱看见纪风，立马开口道：“风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去你家的时候，院子都上锁了。” “我睡不着，起来了就直接来学校了，毕竟我这是工作嘛。” 纪风解释道。 “好吧，那我下次早点。” 傻柱想想也对，上班和上学到底是不一样的，自己在津门饭店里当学徒工的时候也是天天起的比鸡早，转头又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听到没有，下次早点过来，不然我可不等你。” “哦了，好。”许大茂赶紧点头答应，他现在是有点怕了，不跟着点傻柱，怕别人又来欺负他。 纪风笑笑，这下好了，许大茂成傻柱跟班了，有意思，有意思。 第47章 关大爷的来历 两人也不急着去教室，干脆在门卫室里拿出了作业本，写起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来。 什么作业？练毛笔字啊，还有什么算术题，几乎每天都有。 许大茂是写完了，傻柱那是一个字没碰，可能是昨天太高兴，给忘了。 这时候许大茂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提供他的作业本给傻柱抄。 傻柱一边抄，还一边警告许大茂，不许他告诉自己父母，那一顿威胁加警告，弄的许大茂都是频繁点头。 纪风看着直摇头，傻柱这小子也算把差生的那点坏习惯都学会了。 不过他也懒的管，傻柱嘛，反正以后是要去轧钢厂学厨的，文化这东西差不多就够了，之乎者也没什么用，没必要去较真，学得了就多学点，学不了那就算了。 纪风现在也是感叹，明白为什么早年间一个小学文化还要分初小和高小，那区别是真的大。 民国时期的小学学制以1912-1913年颁布的壬子癸丑学制为核心框架，主要实行“四三制”，即初等小学（初小）4年、高等小学（高小）3年。 民国12年后，又实行“四二制”，也就是初小4年，高小2年， 一年级到四年级称之为初小，这一阶段，只要学生努努力，那是基本可以读完的。 五年级到六年级称之为高小，这个文化就比初小高多了。 初小注重基础识字、算术和常识教育，目标是普及基础教育；高小则进一步教授历史、地理、自然科学等学科，为升学或就业做准备。 民国和建国初期，城乡教育资源差距明显，一般农村往往只设立到初小或者一些懂点学问的老人开的私塾学堂，学生想要继续读高小，那就只能去附近的镇上读。 所以普通人都以高小学历而沾沾自喜，因为高小就代表有文化，可以俯视底层的那些个泥腿子。 纪风也是时不时地拿过傻柱的课本看，毕竟学习嘛，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得装装样子。 实在不行，曲解的“论语”也可以来一套，肯定非常适合现在的傻柱。 傻柱这小子学习不怎么样，但抄作业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没几下功夫，作业就写完了，开开心心地合上课本，和纪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许大茂也在一旁努力地插着话。 直到自己的任课老师来了，两人才急匆匆地往教室里赶。 随着师生陆陆续续地走完，关大爷也终于起床了，看人走的差不多，便让纪风把校门关上。 “小风子，去，帮你关大爷去隔壁董家小铺买两个火烧过来。” 关大爷掏出一张纸币，吩咐道。 纪风撇撇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外号，蓝瘦香菇！ 有点不太想去，但也没拒绝，谁让他年纪大呢，跑个腿就跑个腿吧。 到了早餐铺，纪风还特意给他加了一碗豆汁儿，臭不死他！ 关大爷看到豆汁儿，也没说什么，毕竟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哪个没喝过豆汁儿啊，根本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口火烧一口豆汁儿，吃的异常随意。 纪风没看到预想的画面，有点小失望，只能继续看报纸来打发时间。 报纸上现在都是刊登着各地解放的消息，什么南昌解放、沪市解放等等，等等，全是正面报道。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整一个上午，纪风根本没做多少事，这年头来学校的人并不多，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有一个送报纸的，学校订的日报，每天都有人来送，再由纪风把报纸送到谭校长那去，顺便问问旧报纸拿过来。 这旧报纸是谭校长给关大爷的福利，当废品卖了也能挣点零花钱。 还有几个学生家长，想问问自己孩子能不能来上学的。 关大爷告诉纪风，经常来学校的有一个送柴火的，还有一个送菜的，学校食堂运作离不开这两样，送柴的一般一个星期来一趟，送菜的春夏秋的时候三四天来一趟，冬天会比较久，一个星期半拉月都是常有的事。 之后，纪风还去附近的锁匠铺配了一把门卫室的钥匙，毕竟他不可能和关大爷共用一把，那样太不方便了。 傻柱和许大茂俩人拿着饭盒来找纪风了，傻柱因为纪风在学校吃，也开始带饭在学校吃了。 今天纪风没准备午饭，打算和他们两个去食堂吃一顿。 学校食堂并不大，可以免费提供热水和热饭，学校会给一定的补贴。 在食堂买饭的大多都是老师，还有一部分家境不错的学生。 纪风也买了一份酱烧茄子，和两个馒头。 吃饭的时候，纪风便问起关大爷的事，毕竟傻柱和许大茂在这读几年书，对他肯定有一定的了解。 反正不可能是《正阳门下》那一位，那一位可是九门提督的后代，再落魄也不会来北锣鼓巷给人看大门。 而且按照这时间段，他的那个不孝儿子正和他那大不敬儿媳妇准备出国吧，没点家底，怎么可能出国。 许大茂和傻柱也是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纪风。 原来这位关大爷也算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满族人，妥妥的八旗子弟，早年间他父亲是北洋水师的一名军官，死在了甲午战争这场惨烈的战役上，他儿子后面也参了军，但很不幸，也牺牲在了抗日的道路上。 这又是丧父又是丧子的，媳妇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早早便离世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 “风哥，没事，关大爷这人吧，你别看他整天都躺在那摇椅上，其实他人好着呢。” 傻柱一提到关大爷，话就变多了，“当初我刚到学校读书的时候，他还教过我们一段时间武术呢。 那个摔跤，不对，应该叫‘掼跤’，这是满清朝的时候，那些个八旗子弟专门练的功夫，那时候有个善扑营，这里面出来的人摔跤都特别厉害。 听说当年慈禧那老娘们因为对当时专权的肃顺非常不满，联合恭亲王奕?发动辛酉政变，就是利用善扑营的高手，那些个肃顺府的带刀侍卫没一个是他们对手的，一招一个，全部轻松被制服了。” “是吗？那这关大爷也是善扑营的吗？”纪风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以前的事关大爷基本都不会拿出来说，就这些我还是从以前高年级的学生那听来的。 反正关大爷的功夫挺厉害的，当时我们班里一群人摔他一个，都全被他撩到了！” 傻柱说道。 “是吗？”纪风眼神亮了亮，原来傻柱的那套摔跤是和关大爷学的啊，不过想想也对，那时候的学校基本什么都教，四九城的武术可不就是以摔跤为主嘛！ “怎么不是呢，也就这几年关大爷懒得动弹了，不然你肯定能看到他摆那几下。” 傻柱说道。 “那你们现在还练吗？” 纪风觉得如果是武术的话，自己可以参与一下，毕竟强身健体嘛，来这以后，他都没有好好锻炼，一是在大杂院里不方便，被人看见他现代的锻炼方式，估计要被唠叨。 这年代人们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歇着绝不瞎折腾，少吃一点粮食才是关键。 “现在没有了，武术课改成体育课，基本就是跑跑步，打打球，没意思，不好玩。” 傻柱显然还是喜欢练功夫，这小子说白了就是手欠，长时间不动手，心里不舒服。 第48章 大吃一顿 等纪风吃完饭回到门卫室，关大爷才晃晃悠悠地从躺椅上起来，留下一句“下午你看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风也没说什么，上班摸鱼他在行。 拿起桌上的毛笔，拿过一张报纸当草纸，在上面练起繁体字。 五月底的四九城气温刚刚好，有一点点温热，相比于后世，这气温简直不要太舒服。 纪风也是不知不觉间就过完了整个下午，又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 这次纪风熟练多了，一听到铃声就把校门打开了。 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门卫室，两人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知道纪风没下班，干脆就直接在这写起作业来。 许大茂这兔崽子学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先开始做语文，然后再开始做数学，好像就是为了不让傻柱抄他的作业。 至于傻柱，低着个大脑袋，嘴巴咬着笔头，眼珠子落在本子上的数学题上，就是不动笔，看这种学生写作业，简直不要太痛苦。 纪风瞅了一眼那道算术题，“某布店每匹布长12丈，每丈布售价8元4角，问：买3匹布需多少钱？” 心算了一下，12乘3等于36，36乘8等于288，36乘4等于144，加一下，302元4角。 “302元4角。”纪风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傻柱听到纪风说的话，知道纪风是在帮他，立马露出他的一副大白牙，对纪风笑了一下，提笔就把这个数字也了上去，随即对着下道题目继续发呆。 许大茂有点惊讶，没想到纪风不用算盘珠，就能算出答案来，瞄了一眼傻柱的题目，然后自己拿起算盘珠，验算起来，居然是对的。 “风哥，你怎么算的？能教教我吗？”许大茂问道。 “啊？这个啊，我心算的，我对数字比较敏感，看一下就能得出答案来。” 纪风尴尬地笑笑，随意解释道。 “那你真厉害，你要是读书的话，肯定能考第一名。” 许大茂羡慕道，他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非常聪明，一看题目就能算出结果来，没想到自己身旁也有一位这样的天才。 他哪知道纪风是因为有后世的记忆，还有精元丹给他提供的功效，所以做什么都比较容易。 “风哥，那个你再帮我算算下一道题呗。”傻柱把作业本往纪风那边推了推。 “自己做，瞧把你懒的，笔和算盘珠用起来啊，光靠你这猪脑袋想，想到明年，你也想不出答案来！在这磨叽半天了，一道题都没做出来，我要是你爸，我也收拾你！” 纪风说着便赏了他一个脑瓜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傻柱尴尬地摸了摸头，只能不情不愿地自己算，哎，这算术怎么就这么难呢！ 许大茂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终于有人在武力上压制住傻柱了，苍天有眼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傻柱在许大茂的帮助下（抄），还是完成了作业。 这时候关大爷也晃悠悠地回来了，看他脸上透着红，应该是去喝酒了。 “好了，你走吧，这里交给你大爷了。”关大爷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下班了。 “哦，那关大爷，我先走了，明天我还要过来吗？” 纪风问道。 “周末过来干嘛，你这么想上班啊！”关大爷白了纪风一眼，无语道。 纪风有点尴尬，但也没多说什么，和傻柱、许大茂离开了。 周末怎么不用上班了！记得自己上学那会儿，门卫大爷可是连暑假都在学校里守着。 三人没直接回95号院，而是去了鼓楼前市场买菜，纪风打算趁傻柱在，多做一点菜，顺便学点厨艺。 现在还没有什么国营菜市场，鼓楼前市场也就是个露天市场，这里摆摊的大多都是小摊贩。 这些摊贩大多都是从附近的菜农手里买的蔬菜，四九城郊区有许多种菜的菜农，他们一般一大早就会通过驴车或者挑担将蔬菜运到四九城的蔬菜交易市场。 为什么不自己卖？那是他们卖不了这么多，也没地方保存，新鲜蔬菜一下子就蔫了。 五月份的蔬菜很多，像什么菠菜，四九城叫“春菠”，五月份还能收最后一茬。 还有小白菜，这种菜老百姓吃的最多，也最爱吃。 当然也少不了绿油油的韭菜，五月底头茬韭菜也上市了。 小萝卜、蒜苗、春葱、豌豆苗、蚕豆，等等，等等。 纪风每样都买了一点，还买了几块老豆腐，最后在肉铺里买了两斤猪肉，再来一斤羊肉，这才收手。 “风哥，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傻柱有点没明白纪风打算干嘛。 “你傻还是我傻，吃不完，不能先放着啊！” 纪风回怼道。 “那也不用一次性买这么多啊，现在天气热，容易放坏的。” 傻柱还是嘀咕一句。 “行了，我自有办法，你尽管做你的就是了。” 纪风不想和傻柱解释太多，说完，便急着回家了。 许大茂全程没说话，跟着纪风就走了，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钱自己做主，自己当家作主的感觉真的不错，想干嘛干嘛！ 一到纪风家，三人就忙活开了，洗菜的洗菜，挑水的挑水。 之后就是傻柱的主场，纪风和许大茂在一旁一边看傻柱做菜，一边听傻柱念叨。 傻柱也没太藏着掖着，毕竟做的都是家常菜，纪风愿意学，他也很愿意教。 至于许大茂，管他呢，多他一个不多！ 在纪风的要求下，傻柱把这些菜全做了。 红烧肉，韭菜炒肉丝，羊肉萝卜汤，醋溜白菜，菠菜炒鸡蛋，豌豆苗豆腐汤等等。 因为纪风这只有大米，特意蒸了一大锅的白米饭。 三人吃饭的时候，纪风收了一半菜，直接放到橱柜里。 “风哥，你怎么买大米啊，多浪费啊，你要不会蒸馒头，我让我妈帮你蒸一点。”傻柱说道。 四九城的大米可是比白面还贵，而且大米可经不起吃。 同等质量的大米和白面，热量都是差不多的，然而一个馒头和一碗米饭的差距就非常大了。 100克馒头的热量高达223大卡，而100可米饭只有116大卡，馒头差不多是米饭的2倍，所以吃馒头饱腹感会更强，也就越抵饿。 “我喜欢吃大米，不行吗！”纪风瞪了他一眼，刨了一筷子米饭进嘴里。 没办法，纪风前世是南方人，吃惯了大米，虽然对面食没什么抵触，但有大米饭，还是倾向于吃米饭。 都说想胖，就吃白面馒头，想瘦就吃米饭，这还是有点道理的。 看北方人和南方人就知道，北方人一般都比南方人要壮实不少！ 傻柱这一天被纪风呛了好多次，也学乖了，不再纠结纪风干啥了，现在埋头干饭最重要。 三人都是半大小子，尤其是傻柱，这货贼能吃，那饭量杠杠的，那是有多少吃多少，绝对不带剩的。 没一会儿，三人就都吃撑了，背靠在饭桌上，开始昂着头慢慢消化。 “风哥，这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多的一次，嗝儿～” 傻柱把头靠在饭桌上，一只手摸着肚子，打着饱嗝。 “我也是！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纪风笑道，刚才看傻柱吃饭饿死鬼的样子，自己也起了好胜之心，开始一个劲地猛吃。 另一边的许大茂，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看他手捂着嘴，喉咙不停的发出声音，应该吃吐了，不过又被他咽回去了！ 第49章 跟傻春买早餐 等傻柱两人离开后，纪风就把剩下的饭菜放进空间里，这样他下次就可以不用做菜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就行。 吃饱喝足，睡大觉，又是一天！ …… 第二天，纪风照常早早地起来，他昨天听傻柱说了一路的功夫，觉得他也该锻炼锻炼身体了，可不能真的躺平。 先来个快速洗漱！再来一个一百米冲刺！ 只见纪风风先是给牙刷上挤了牙膏，再拿起葫芦瓢从水缸里舀起一碗水，直接刷了了起来。 七七四十五下之后，漱口，漱完，直接把剩余的水泼脸上，双手来回抹一抹，最后用毛巾擦干。 做完这些，开始起跑，咻一下就跑出了家门，直奔包子铺，就这距离也够一百米了。 运动量刚刚好！再跑就超标了。 …… 等吃完了包子，才想起来院门忘记锁了，又跑回去锁上大门，毕竟这年代小偷多，可不能太大意了！ 不过自己家也没什么偷的，贵重东西都在空间里，家里就是一些家具和一点粮食。 晃悠悠地再次出门，就看见赵素春带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走出她们的四合院。 “是你！”赵素春看到纪风，立马打了一声招呼。 “嗯，是我，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纪风笑着问道。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傻春，好人啊！比傻柱还傻的好人。 呸，应该没有傻柱好，毕竟傻柱可是养了一院子的邻居！ “我去给家里人买早餐。”赵素春直接回道。 “姐，快点吧，我都饿了。”小女孩不满赵素春光顾着和人聊天，催促道。 纪风这才把注意力移到小女孩身上，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来看，这位应该是赵素眠。 这人纪风最是不喜欢，长得她最丑，架子她倒是摆的最大，服了，怎么老大赵素春就得天天劳作，这老二赵素眠就可以天天坐享其成，只知道享受！ 不行，自己得让她也干点活！两岁小娃就算了，以后有机会的！ “那个我正好也没吃呢！我和你们一起去。” 纪风直接说道。 “好啊！我们一起走！”赵素春也挺喜欢纪风的，她妈和她说起过纪风，说了挺多好话，让她跟纪风学学。 现在四九城解放了，赵家为了自己的前途，以前的佣人也都辞退了，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买着吃。 现在五岁的赵素春自然就担负起这个重担来。 一路上纪风都在和赵素春聊天，这小丫头的确很热心肠，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很快几人就到了早餐铺，这一家卖的东西就很多，基本上什么都有。 纪风只买了一份驴肉火烧，毕竟他已经吃过了。 赵素春就买的多了，半斤油饼，一斤包子，一斤烧饼，最后再来一搪瓷缸的豆腐脑，全部放进菜篮子里。 赵素春年纪不大，力气不小，一只手轻轻松松便把菜篮子提了起来， “来，风哥给你拿，你现在年纪还小，万一撒了就不好了。” 纪风还是有点不忍心，便接过赵素春的菜篮子。 “哦，谢谢风哥。”赵素春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哥哥很有好感。 “不客气。”纪风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差点把赵素眠落在早餐铺里。 谁让这妮子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呢，两人走的时候她正坐在那津津有味地啃着油饼呢。 等三人回到四合院，许敏容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显然对赵素春带着两岁的赵素眠出去买早餐的事还有点不放心。 “许姨，给，早餐买回来了。”纪风把菜篮子递给许敏容。 “是小风啊，你们这是刚好遇到了？”许敏容问道。 “是啊，这不我看你女儿带着她妹妹去买早餐，我就顺道也去了。” 纪风说道。 “那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进来坐会儿，一起吃点早餐。”许敏容热情地邀请道。 “我就不进去了，我已经吃过了，许姨，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纪风自然不会答应，毕竟别人只是客气一下。 “那好，下次来许姨家玩。”许敏容继续邀请道。 “好，许姨再见。”纪风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许敏容看了看纪风的背影，又看了看赵素春自己这个女儿。 这小子不会是想当自己女婿吧，不然怎么可能帮自己女儿呢。 “妈，其实风哥他吃过早餐了，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都闻到他嘴里的那股羊肉味儿！” 赵素春凑到许敏容跟前，悄咪咪地说道。 许敏容笑笑，没接话，“好了，人也是好心，不放心你，回屋吧，你爸已经起床了，该吃早饭了。” 心里却愈发肯定纪风想和她女儿好，像纪风这种有能力的外来户，许敏容也是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毕竟许敏容和赵宇初都是重男轻女的存在，对几个女儿直接放任不管，对唯一的儿子那是极其宠爱。 等吃完了早饭，许敏容就和赵宇初说起纪风的事。 赵宇初显然对纪风是不是看上赵素春的事一点都不关心，“你呀，还是想想怎么给我生个儿子吧，这一连生了两个丫头片子，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找什么女婿，我可告诉你，你不给我生四五儿子，你就一直生，我倒要看看你能生几个丫头片子。” 其实赵宇初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许敏容更为严重，毕竟家里是他当家。 许敏容只是懒，所以赵素春能把家务活全包揽了，她也是很乐意的。 但赵宇初可是轧钢厂的厂长，一家子人靠赵素春一个人伺候，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对此，他是一点都不阻止，任由一家人把赵素春这个大女儿当丫鬟使唤，大男子主义思想实在太严重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知识分子，更应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放任了，把家里几个孩子都养废了。 老大赵素春，一个傻春直接毁半生，一辈子替赵家当牛做马。 老二赵素眠，自私自利，自命清高，一心只想着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连亲爹都可以不认，在农场三年，一次都没看望过赵宇初，也算是这部剧里最大的白眼狼了。 老三赵素不，虽然长得特别好看，但也得骂几句。就知道臭美，娇生惯养的，给家里惹出不少事，偷家里金佛买自行车，进了兵团还嫌条件差，把傻春折腾的够呛。 老四赵素觉，赵家唯一男丁，不用说，被宠爱到了极点，传说中的在家中里横的要命，一到外头，立马怂的跟鹌鹑一样，废物玩意。 老五赵素晓，一个外号“小算盘”，就知道她的品性，就差和阎老抠比了。 老六赵素处，连穿个衣服都要喊傻春，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长不大的孩子。 老七赵素楚，哎，不说了，这娃是个可怜哇，但也是个自私鬼，傻春为了照顾她，连婚都结不了。 还有那什么家规，吃饭前要全家起立给他问好，不批斗你批斗谁。 许敏容撇撇嘴，这生儿子、生女儿，她也做不了主啊。 纪风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和许敏容说，其实生男生女主要取决于男人！靠的是男子精子的染色体类型，其中染色体x就代表女孩，染色体Y就代表男孩！ 几率是一半一半的，生男还是生女，主要看男人射的准不准，至于为什么一生就是女娃，这东西就有点玄学，就跟赌博一样，长庄、长闲也是常有的事，哈哈… 第50章 回草园胡同 离开了南锣鼓巷，纪风又一次来到了什刹海，这片养育大半个同人文主角的地方，纪风也是靠它起家。 现在的什刹海已经和原来大有不同了，湖面明显变高了，水稻田只剩湖边的一点点了，其余地方都被湖水覆盖了。 因为自从四九城解放后，政府就恢复了对什刹海的供水，疏通了上游德胜门的河道，把什刹海这摊死水重新变成了活水。 夏天什刹海的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来在这里消磨时光。 有游泳的，也有钓鱼的，当然也有和纪风那时候一样，在淤泥地里抓黄鳝泥鳅的，好不热闹。 纪风来到之前经常抓黄鳝的地方，果然看到了王小宝那几个孩子。 他们正弯着腰在找黄鳝呢，可惜没了纪风，他们根本抓不到多少。 因为纪风有外挂，他自然知道哪一块黄鳝这些东西多。 还是老样子，韩小玲在岸上守着他们的衣物，他们在泥地抓。 纪风来到韩小玲身旁，蹲了下来。 韩小玲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纪风，立马露出了笑脸，喊了一声，“风哥哥！” “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纪风摸了摸韩小玲的头，问道。 “哥哥们说早上人少，好抓。”韩小玲答道。 “来，给你糖，我也下去转一圈，你帮风哥看着点鞋子。” 纪风先从空间里掏了几块糖给韩小玲，便开始脱鞋准备下水。 “嗯。” 韩小玲看纪风也要下去，立马朝着韩大武他们大喊了一声，“哥哥，风哥来了！” 韩大武他们闻言，直起身子，果然看到纪风，几人都露出了笑脸。 论抓黄鳝，纪风就是他们的头，那是传说中的“跟着风哥混，三天吃九顿！” 虽然现在黄鳝有不少，但附近抓黄鳝的人也多，仅凭自身实力，哪抓得到多少啊，这世上哪有几个大娃！ 看某音“大娃”抓黄鳝，那是真的解压，什么秘料往水里一放，搓一搓，逗一逗，黄鳝立马就露头出来了，简直太神奇了。 关键是这小子手法惊人，百发百中，即便黄鳝跑了，也能在浑浊的水里再次把它抓住。 要是纪风没有空间bug，他都想试试，不过需要在晚上进行，毕竟黄鳝是典型的夜行性动物，一般晚上才出来觅食。 就现在这个年代，还不具备晚上来抓黄鳝的条件，实在太危险了。 先不说什么手电筒、煤油灯之类的，就单单陷进泥潭里，救都不好救。 更别说这年代大晚上的，那些白天不出门的特务、街溜子，都会出现身在各个地方搞破坏，万一一不小心遇到了，那就成他们的替死鬼了。 没抓一会儿，几人就收获了不少，这黄鳝的繁殖能力也是强，每只雌黄鳝一年能产卵几千枚，半年就能长大，继续繁殖， 纪风看了看太阳，已经挂半空了，便招呼几人回家。 “风哥，你不要吗？这些拿去饭店，也能卖好多钱的。” 韩大武说道。 “我就不要了，我这不是上班了嘛，已经能挣钱了，我现在也不缺钱，你们自己拿回去吧。” 纪风笑道。 毕竟他是有外挂在身的男人，想吃黄鳝不要太简单，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好几只，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空间里就多了十来斤黄鳝和七八斤的泥鳅。 几人闻言，也明白纪风的意思，毕竟纪风抓黄鳝这么厉害，想挣钱也是轻轻松松的，还真的不在乎这一点。 说话间，几人就穿好鞋子，朝草园胡同走去。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一群人围坐一块，正聊着什么。 “哟，小风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王大婶看见纪风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站起身子，把椅子让给纪风，自己去屋里再拿一张出来。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韩大婶和张大婶则是接过韩大武他们的麻袋，把里面的黄鳝都弄出来。 “今天怎么抓了这么多？”韩大婶一看麻袋里全是大黄鳝，问道。 “因为风哥带我们抓的，风哥可厉害了，哪里有黄鳝，他一看气泡就知道。” 韩大武笑道。 韩大婶得知纪风也抓了，便明白了一切，肯定是纪风把抓来的黄鳝都给她儿子了。 纪风这抓黄鳝的本事是真不小，之前她们就领教过，一天抓个百八十斤，轻轻松松的。 “你小子不错，走了还知道带着你这几个弟弟抓黄鳝，这几个臭小子没你，黄鳝都比以前抓的少咯。” 瞎老高笑道。 “运气好而已，这几天黄鳝都开始出洞觅食了，所以多抓了些。” 纪风解释道。 “行了，今天留下来吃饭，让她们给你做顿黄鳝肉！” 瞎老高笑道。 他们这四合院现在周末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顿，大家伙聊聊天，说一说现在的情况。 “是啊，今天必须在这吃。”王三狗也开口道。 “嗯，我来这就是准备吃饭的，好久没吃王大婶她们做的饭，我还挺想念的。” 纪风打趣道。 “那估计要让你失望咯，自从你走了，她们啊，又开始抠抠搜搜的了，油不放，调料也不放，没什么味！” 瞎老高吐槽道。 “那也没见你少吃！”张二牛笑道。 “就是，你个孤家寡人的，有人给你做饭吃，你就偷着乐吧！” 韩老五也开始嘲讽瞎老高。 “嗨～你们几个想造反啊！一个个都朝我来了！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吗？一个个嘴比我还馋！经常偷偷在外面开小灶！还好意思说我！” 瞎老高不屑道。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聊着，气氛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对了，小风，听说你在立第一小学上班了，有这事吗？” 韩老五转头又问起纪风的事。 “嗯，那边南锣鼓巷军管会的一个主任刚好住我对门，我找她帮忙，找了一份在学校的工作，这样还可以学习一点知识，挺好的。” 纪风回道。 “哎，早知道小风你在那学校里上班，我就让我那小子去你那学校上学了，离的也不远，多走几步路的事。” 王大婶拿着椅子出来，懊悔道。 纪风尴尬地笑笑，这种事怎么说，自己也没料到会去学校上班啊。 不过自己记得到时候几个小学校会合并，成立所谓的红星小学，那时候什么阎埠贵啊，就会到南锣鼓巷来教书，顺便住在南锣鼓巷。 好像阎埠贵是1950年进的南锣鼓巷吧，应该不会太久了。 第51章 提议换工作 “还是别去打扰小风了，到时候这几个小的都去缠着小风，那小风还怎么上班啊！” 张二牛说道。 “说的也是哈，小风，怎么样？上班累不累啊？” 王大婶继续问道。 “不累，我就看看大门，上学的时候开门，放学的时候再开一次门，平时也没什么重活要做，挺清闲的。” 纪风回道。 “是吗，那是挺轻松的，有份工作就好，你年纪还小，等长大一点，咱们再换好一点的工作，不急，不急。” 王大婶一听是看大门，便安慰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纪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看大门就是自己的养老生活！ “小风啊，你高大叔也要换工作了！” 瞎老高骄傲地说道。 “哦？换什么工作了？” 纪风疑惑道，不会是进红星轧钢厂里当工人吧，那这个剧情就有点强大了。 “你别听他瞎吹，我们啊，还在那，只不过现在政府成立了一个叫什么铁道部的，把我们这些临时装卸工也都招进去了，现在我们也算正式工人了。” 王三狗解释道。 “哦，这样啊。” 纪风也是瞬间明白了，铁道部嘛，是个不错的单位，至少福利待遇方面不比轧钢厂差，里面也有很多工种。 什么养路工，负责铁轨的维修；巡道工，徒步或乘手摇车巡查铁路线，及时发现轨道隐患；装卸工，在火车车厢里从事货物搬运等等等等。 “那大叔，你们还干装卸吗？我觉得咱们可以尝试一下别的工种，老是干装卸，身体会吃不消的。” 纪风建议道。 “啊？这个，我们别的也不会啊！”韩老五说道。 “韩大叔，你别太看低自己啊，我听别人说过，就那个轧钢厂，炼钢的，也在招人，一下子要招好几千人呢，你想想，那些招来的人刚开始肯定也是什么都不会啊，不照样被招进去，学着干就是了。” 纪风说道。 “嗨～还是小风的脑瓜子好使啊！” 瞎老高听纪风这么一说，脑子立马转了起来，是啊，自己凭什么只能当装卸工！ “那我们怎么弄，跟领导说，我们不干装卸工了，要干别的？万一领导不准呢，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别的工种啊！” 张二牛尴尬地说道。 “笨，不知道不会问啊，嘴巴干嘛使的，这样，咱们啊，明天一起找个懂行的人问一问，请别人吃一顿，保证能弄个明明白白的。” 瞎老高说道。 他可不想一辈子当什么装卸工，干趴下了都没人管他死活。 “这能行吗？”王三狗还有点犹豫，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上面领导。 “行不行的，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怎么？你舍不得那顿饭钱啊？” 瞎老高无语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没怎么跟他们那些当领导的说过话，有点怕，担心咱们这么一说，连这装卸工都不让咱们干了。” 王三狗说道。 “反正我得也问问，好歹我还认识几个字呢，怎么地也不能一直干扛大包的活。” 瞎老高是铁了心地不干了。 众人见状，也没多说，总归是条出路，他们其实也不想天天干装卸，能转工种那是最好的了。 聊完这话题后，瞎老高他们又问纪风红星轧钢厂的事，可惜纪风知道的并不多。 毕竟他可没在这些机械厂里干过，他只知道一些工种的名称，就这还是通过看同人文知道的。 什么易中海，八级钳工，绝对的天花板，顶呱呱的存在，工人里头的最高级别，工资小一百，传说中的99块99，地位那叫一个高，杨厂长见到他都得低三下四的。 什么刘海中，七级锻工，虽然电视剧里傻柱说他是钳工，但又说他车的东西不错，那是不是应该是车工！但同人文里，基本都说他是锻工，没办法，刘海中嘛，一个字，胖！不当锻工可惜了，对不起他那一身膘！ 还有梁拉娣，五级焊工！劳动模范！秦淮茹的比较对象。 同人文里老拿她的工级和梁拉娣比，可怜的秦淮茹进厂才三年，刚刚熬过学徒期，就要拿来和梁拉娣比工级，纪风看着都难受！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其实秦淮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开局看电影的时候有秦淮茹想找厂长谈涨工资的事，没点技能敢找厂长涨工资吗？杨厂长又不是李怀德，还馋什么寡妇。 电视剧里面还有一个秦淮茹展示车床技术的画面，刘海中到车间找傻柱让他回食堂，傻柱正在捣鼓车床呢，一个轴承弄了半天死活装不进去，最后秦淮茹过来看了一眼，立马知道傻柱把其中一个键槽装反了。 这应该很能说明秦淮茹的专业了吧，哎，为了贬低秦淮茹，同人文里的作者们也是拼了老命了，什么先进工作者是假的，七十年代的奖状贴到六十年代了，什么靠出卖色相拿到的这个奖状。 哎，就差没把秦淮茹按在地上，说这个人就是靠出卖色相养活贾家一群白眼狼的了。 人秦淮茹明明在车间里挺受人待见的，至少每次画面给到秦淮茹，秦淮茹都是在车床边上操作，一个能单独掌控一台车床的人，好歹也算是厉害了吧。 车间里有个年轻女工人在秦淮茹离开车间的时候，还给秦淮茹递包，喊她秦师父，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没点技术，有人会搭理她嘛！ 在草园胡同吃的这一顿饭，还算可以，王大婶他们可能也是为了感谢纪风，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瞎老高他们要不是看纪风还小，还得让他喝上几杯。 吃完了饭，纪风也没多待，随意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这几家的男人啊，纪风觉得能不当装卸工，还是别当装卸工了，这年头当装卸工是最最最没前途的行当。 其它岗位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但装卸工这岗位其实更多的是给那些临时工或者合同工准备的，大多都是农村人进城找活干，基本就找这种工作。 那些在城里生活的人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毕竟住四九城的家庭，一般全靠男人上班挣钱，女人在家不工作，都在家里做做家务、带带孩子，操持着家里的柴米油盐。 读者大大们可别瞧不起这些活，真的，麻烦着呢，比如买肉，那都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得去肉铺排队去，要不然啊，一个月两个月都崩想买到肉，尤其是肥肉，有些人大半夜就去排队买。 到了票据时代，抢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粮食，有时候你有粮票都不一定能买到上好的粮食！ 困难时期多的是乱七八糟的杂粮、代食品，连口棒子面都别想买到不掺杂质的。 第52章 玉巴达杏 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现在还是有不少卖东西的小摊小贩，纪风也是习惯了。 五月底的四九城，水果已经出现了许多，纪风来到一个卖杏的老农面前，荆条框上摆了两簸箕的杏。 “这位小爷，要不要来点，老汉这都是正宗的玉巴达杏，味道好着呢！” 老农见纪风来到自己摊位前，立马推销了起来。 纪风拿着一个个底部泛黄，果皮鲜红的小果，也是感慨万千。 想吃到这玩意可不容易，杏这种水果一旦成熟，其保鲜期仅有两三日，稍有破损便迅速腐烂。 后世的杏虽然在市场上也有售卖，但基本上都是添加了大量的防腐剂，吃着都不让人放心。 在这年代不同，什么防腐剂肯定是没有的，最多有一些特殊的防腐方法，但这些老农们肯定不知道。 他们都是每天把成熟的杏摘下来，拿到城里来卖，赚点钱回家补贴家用。 “嗯，看着挺不错的，多少钱一斤啊？”纪风开始问价。 自己有静止空间，可以多买一点放着，反正不会烂。 “五十块钱一斤。”老农看了看纪风，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说道。 现在的十块钱相当于后面的一分钱，也就是五分钱一斤杏，已经十分便宜了。 “挺便宜的，那我都要了。”纪风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啥？都要了？这位小爷，我这有一百多斤呢！这杏不抓紧吃掉，可是容易坏的。” 老农说道，这年代的老百姓就是这么朴实，怕纪风不懂，先解释一句。 还有主要是怕纪风一时冲动，后面他的父母来找他算账，那样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吃，我拿回去给别人分点。” 纪风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给爷您送家去？”老农见纪风知道，便没有再犹豫，能一次性卖掉，那最好不过了。 “那跟我走吧，我家在南锣鼓巷那边。” “行，那爷您带路，我跟您走。”老农挑起筐，就跟着纪风走了。 进了纪风的小院，老农站在院中央，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有什么大人，心顿时放了下来。 毕竟要是纪风父母看到纪风买了这么多杏，肯定会反对的，那样自己就白挑这么久了，还得挑回去接着卖。 纪风则是进屋找东西装杏，毕竟总不能直接放地上吧。 但找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东西放，只能出去了找老农商量。 “这位老伯，我这屋里也没个什么能放的，要不你把这两个筐和簸箕都一块卖给我得了，行不行？” 纪风问道。 “行倒是行，那小爷您能给个什么价？”老农也看出来了，这纪风啊，应该是自己当家。 “这样，这些杏加筐，我给你两块大洋，你看怎么样？” 纪风问道。 “行行行，就两块大洋，都卖您了。”老农听到纪风要用两块大洋买，立马激动地说道。 这杏最多也就一百二十斤，6000块，纪风一点价都没还。 荆条编织的箩筐能值几个钱，自己回家费点功夫，一天就能编个好几个出来。 毕竟人民币嘛，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用用的，市面上贬值还在继续，大洋才能保值，不管政府说什么要禁用大洋，但老百姓认可，那它就能用！ 交易完成后，老农乐呵呵地挑着扁担离开了纪风家。 等老农走后，纪风便把院门锁上了，随后把地上的杏手进了空间里，这一百多斤够他吃好久的了。 至于这筐和簸箕，先放厨房里，以后也能用。 空间这东西是真不错，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连傻柱昨天做的菜都还是热的，实在太方便了。 纪风决定了，他之后买吃的得再多买点，反正尽量不做饭了，吃现成的多好！想吃随时拿，完美！ 趁现在时间还早，先蒸一锅大米饭，放空间里备用。 第二天，天还没亮，纪风迷迷糊糊间就听到院外的敲门声，起床打开院门，发现傻柱和许大茂正站在门口呢。 “你们俩干嘛呢，不困吗？”纪风揉揉眼睛，无语道。 “天气热睡不着！风哥，走，上学去！”傻柱说道。 “上个屁，我才刚起床好不好！好歹先等我刷个牙、洗个脸再说。” 纪风白了他一眼，转头就进厨房，拿牙刷去了。 “何雨柱，我就说现在太早了吧，风哥也不可能这么早去学校的，你非不听，害的我连牙都还没刷！” 许大茂抱怨道。 “要你多嘴，风哥家不是有牙膏嘛，你借点涂手上，用手刷一下不就好了！” 傻柱瞪了他一眼，说道。 傻柱自己也没刷，跟着纪风脚步，就进屋了。 就这样，三个人蹲在厨房门口，一人用牙刷，两人用手指，在那使劲来回捅腮帮子。 纪风也是服了这俩货了，至于吗！上个学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挣大钱呢！ 后世也就只有挣钱才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动力了。 “你们俩吃早饭了吗？”纪风吐掉漱口水，问道。 “没呢，我妈她还没起床呢，我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带，就被何雨柱拖过来了。” 许大茂一脸幽怨地说道。 “我吃了。” 傻柱家里还有不少昨天剩的菜，一个馒头裹着几块肉，傻柱几口就吃完了，还装了一饭盒留着中午吃。 “那大茂和我吃点那天柱子做的菜吧，还剩了一点，再不吃就坏了。” 纪风说完，就进厨房，假装到橱柜面前拿菜和饭，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菜因为一直放在空间里，还有一点温热，米饭就更加了，居然还是烫手的！ 纪风也是醉了，为了防着这俩货，他还得重新倒进锅里再热一下。 把菜和饭一股脑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立马开始烧火，顺便拿出一个杏，吃了起来。 这时傻柱洗完脸也进来了，看到纪风在吃东西，便问道：“风哥，给我也来一个呗，这杏看着就好吃。” “自己去我屋里拿吧，就在饭桌上。”纪风昨天特意留了一盘杏放在桌上。 “好嘞！”傻柱一溜烟儿地就跑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三人就吃起了早饭，傻柱不要脸地也跟着吃了一点。 收拾完后，三人便去学校了。 等三人到了学校门口，依旧有学生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该说不说，什么年代都有这样的学生，风雨无阻，意志力太强大了。 迅速打开门卫室，随后打开校门放他们进去。 傻柱和许大茂还是留在了纪风这，还帮纪风扫了一会儿的地，传说中的有福同享，有工作自然得一起做。 纪风看着傻柱和许大茂扫地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和谐呢！俩人不是死对头嘛，哎，画面不一样了啊！ 有点妇唱夫随的味道在里面了！ 第53章 果子北市 门卫室，关大爷吃着纪风带来的玉巴达杏，嘴里还时不时地和纪风科普一下这水果的知识。 玉巴达杏产自四九城市郊的海淀区，主要分布在西山东麓沿线，三面环山形成一个c型山洼内，那里有着一大片的杏树。 所谓的“玉巴达”在满语中是好吃的意思，玉巴达杏就是好吃的杏。 成熟的玉巴达杏底色黄白，向阳的地方有娇艳的红晕；果肉细腻，柔软多汁，甜中带酸，口感极佳；半离核，果仁微甜。 明清时期，这种晶莹剔透、饱满圆润的玉巴达杏一直是皇家贡品，普通人都吃不太到。 四九城是产杏大户，几乎周边每个农村都有种植，家家户户门前都会来几棵杏树或者柿子树，用来打打牙祭。 一到夏季，四九城的水果就像遭了灾一样，四处冒出来。 什么杏子、李子、西瓜、梨，还有桃子、樱桃，各种各样的品种多的根本吃不过来。 “关大爷，您再和我讲讲咱们四九城其他水果呗，我挺喜欢听的。” 纪风来了兴致，毕竟四九城嘛，几代王朝的都城，可以说汇集整个华夏不少好东西。 像比较有名的，就有平谷大桃，这大桃可不是指一种桃，有白桃、蟠桃、油桃、黄桃四大系列，有种类繁多。 这平谷大桃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每个基本都在200克以上，属于妥妥的桃中极品了。 平谷大桃以其果大、色艳、味浓、甜度高享誉四方，从白桃的细腻到蟠桃的馥郁，从油桃的爽脆到黄桃的醇厚，每个都深受市民喜爱。 还有什么京西稻，京白梨，大兴西瓜，延庆葡萄，北寨红杏，等等等等，太多太多了。 “臭小子，就拿这么一个小杏子，就想让你大爷给你吐唾沫啊！” 关大爷不屑道。 “怎么会，再给您几个，您慢慢吃。”纪风笑着从布包里又拿出三个来，放在桌上。 “这还差不多。” 关大爷很满意纪风的举动，于是再次开口道，“咱们四九城啊，别的不多，就水果多，像现在这个时候啊，就有咱们吃的这个玉巴达，还有那个安定镇的桑葚，通州那地界的樱桃，有些早熟的品种都已经在卖了。 你去德胜门那边的果子市看看，估计你能买一大堆回来。” “桑葚？咱们四九城还有桑葚啊！” 纪风惊奇道。 桑葚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前世他家乡是浙省那边的，小时候他家里养过蚕，那一到五月份养蚕的时候，天天都要摘桑叶，剪桑叶枝，真能累死个人，桑葚也算能够让自己在劳作之余品尝一下难得的美味。 “怎么没有，这玩意多着呢，咱们四九城的桑树啊，不比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这桑树细细小小的，就胳膊大小粗细，那就不叫树！ 咱们这啊，那桑树高高大大的，那是真的树，有的比房子都高，一颗树就能结满满当当好几百斤的果，这东西一熟就往地上掉，你要去那边的桑树园转一圈，你就能看到地上满满的都是这玩意。” 关大爷一边回想，一边讲述。 “那现在果子市里有吗？”纪风问道。 “肯定有啊！这东西放不住，最好当天摘当天吃，这隔了夜啊，那味道就不对咯！” 关大爷说道。 “那关大爷，我现在去给您买点回来，咱们尝尝怎么样？” 纪风说道。 “行啊，那你去吧，大爷今天就待这了，替你值个班。” 关大爷自然不会不同意，再说德胜门离北锣鼓巷很近，跑着过去，最多十分钟左右。 说干就干，纪风跨上布包，正准备出门，又回头问了一句，“关大爷，这果子市具体在哪，能不能先说一下？” “你呀，连个地方都不知道，就在德胜门内丁字街，后海边上，找不到，就问问人，问果子北市怎么走，他们会指给你的。” 关大爷一脸嫌弃道。 “哦，我知道了。” 纪风得到大概位置，就出发了，一路走走停停，问了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果子北市！ 纪风刚进市场，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大多都是挑着扁担卖水果的果农。 这些果农都是准备把水果卖给果子店的，这果子市有果子市的规矩，想要在这地界摆摊做生意，就需要交钱。 而且这市场卖东西也不是随便卖的，那都是被一些老字号的果子店垄断的。 果农要敢乱来，估计就得躺着出去。 就算现在四九城解放了，政府也还没对这些市场进行整改，还是由这些恶霸把控着这些地方。 四九城流传着一句话，叫“穷德胜门，恶果子市，不开眼的绦儿胡同 ”，这句话是主要就是指德胜门这一带。 这里面果行的经营可是不简单的，他们根本也不是靠买进卖出、将本求利，而是靠收取佣金来赚钱。 这些果行又分红果、黑枣、鸭梨、西瓜、核桃等等专行，果农从地里将果品运至果子市，必须经过果行过称、定价才能出售。 果行从中收取佣金，而且是两头儿赚钱。就是说果农到这儿出售产品、果子局（就是水果商店）或小贩来此进货。 重量和价格都由果行说了算，然后向出货方收取2%-5%的介绍费，还得向进货方收5%-10%的利钱；这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果行其实和黑市很像，就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都是两头收钱，他们根本也不压本儿、不卖货，交钱保买卖人太平，这一带他们罩着。 但做这种生意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养人，毕竟什么年代没点儿势力谁听你的呀？ 不然哪一方赖账、或瞪眼不给钱，您就没辙。 可养的人多了，成帮结伙、就很容易形成恶势力，缺斤短两、以次充好、多收佣金等等欺行霸市的行为便时有发生。 这些果行不光有自己的势力，还有背后的势力，因为他们开果行也是要朝廷官府发执照的。 虽然现在光头党倒台了，但时间并不长，政府为了稳定局势，现在还是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 毕竟现在政府人手不够，军队还要南下打仗，连警局里的警察多半还是那些个不干事的臭脚巡，能维持好治安就谢天谢地了。 几个月过去了，就连那些妓院、赌档之类的场所还没禁止呢。 （不过听说现在逛妓院得实名登记，不知道真的假的，纪风表示可以问问瞎老高，这个老男人肯定去过！） 瞎老高：你放屁，老子还是个雏！ 还有四九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天桥，听说那异常热闹，各种卖艺的穷苦大众都聚集在那，但里面的恶霸也更是多。 民间还流传着一句俗话，叫什么“一龙一虎一善人，东南西北四霸天”！这四名恶霸都是控制天桥的重要头目。 可惜太远了，天桥在天坛那里，从南锣鼓巷走过去，起码一两个小时。 第54章 桑葚 纪风进了果子市里，看到各种各样的水果，已经把买桑葚的事给忘记了。 想着好歹多买一点，这些可都是好吃的，空间里大洋还有不少呢。 很快就来到一家果铺，这里摆着好多水果，像什么樱桃、杏、李子、桃，等等等等。 “老板，这些水果怎么卖啊？”纪风问道。 “牌子上不是写着嘛！自己看！”一名中年人看纪风只是个小孩，随意说了一句。 纪风抿了抿嘴，态度真差！就这服务态度，在后世别想卖出一斤水果。 低头开始自己看，价位都在20-80块钱一斤，纪风昨天买的玉巴达杏，这里只卖35块一斤。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批发价，那里是零售价，肯定高一点。 怪只怪自己没还价，一股脑儿就买了。 看完了价格，纪风就离开了，就冲他的态度，必须不买他家的，要让他知道，小孩也是有脾气的！ 又来到隔壁的果铺，发现水果的价格都差不多。 “老板，买水果。”纪风喊道。 “哦？来了，小兄弟，想要点什么？我这都是新鲜的水果。”老板见生意上门，立马迎了上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两斤。” 纪风指着面前的水果，每样都来一份，有个十几份了。 老板一听纪风每样水果只要两斤，立马发出一声呲笑，“小兄弟，第一次来果子市吧？” “啊？嗯，怎么了？不卖吗？”纪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卖肯定卖，只不过，你要是每样只拿两斤的话，那上面的价格得翻倍。” 老板拍了拍牌子，解释道。 纪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还是没转变过来，是这么个理。 “那买多少，才是上面这个价？”纪风问道。 “十斤吧。”老板说道。 “那老板，我用银元买可以吗？”纪风又问道。 “可以，1比3000，自己去算。”老板回道。 “哦，那给我装起来吧，我买了。”纪风说道。 “小兄弟，你别急，看你头一次来，我来教教你，这在果子市买水果啊，得先拿到贴儿，来，你要哪几样？我给你写下来，等下，你拿着这个条去前面那个柜房，看到没有，去那交钱，领到贴儿，再来我这拿货。” 老板笑道。 “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老板。”纪风感叹，怎么买个水果都这么费劲，哎，这该死的世道啊！ 随即应了老板要求，便开始说起自己要买的水果。 很快纪风就拿着条，去柜房了，把条给里面的管事，交完了钱，领到了所谓的“小帖儿”，重新回到那家果铺。 老板接过果铺，立马让手下人给纪风装水果，“小兄弟，你没带家伙事儿？” “呃……没，那我买两个筐吧。”纪风有点尴尬了。 “两百块。” “哦，给。” “得嘞，要不要给你再叫个挑夫？”老板收完钱，又对着纪风笑道。 这狗东西显然在这薅起纪风的羊毛来了。 “我能自己拿。”纪风说道。 “那要扁担不？这两个筐你怎么拿？” “要！” “五十！” “……” 纪风无奈，只能又掏了钱，难受，难受，早知道准备充分一点了。 很快筐和扁担就摆放在纪风面前，老板一脸笑意地看着纪风，心里想着，看来还能再赚一笔。 结果纪风二话不说，挑起扁担，就往门口走去，把老板都看呆了。 这水果加筐起码有一百多斤了，这十来岁的孩子说挑就挑走了！ 纪风其实肩膀有点疼，但好歹前世的时候挑过扁担，只要控制好两边的筐，别太晃，那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刚走出果子市，纪风就有点累了，赶紧停下来休息休息。 哎，奶奶的，别的穿越者穿越过来都是力大无穷，天生神力，丹药一吃，千斤巨石都能举起来，拳打黑熊精，脚踢野猪王！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吃了那颗精元丹，除了身体机能提高了一点，其他啥也没有！ 差评，差评！必须差评！ 休息好后，咬咬牙，接着挑，赶紧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把东西收进空间里，造孽啊，造孽，受罪了。 拿了一个簸箕出来，准备弄几斤桑葚……对，好像忘记买桑葚了！ 哎，难受，难受，还得回去一趟！ 回到果子市，找了半天，才在里面找到一堆卖桑葚的果农，原来桑葚这东西果铺不收，没办法，桑葚容易坏，这一倒手，就有可能烂一半，还不如让这些果农自己放这卖。 卖的也很便宜，十块钱两斤，不过得五十斤起卖，要是买的少了，那就得十块钱一斤。 这个不用去柜房，这些果农都交了租金的，直接就可以交易。 纪风不想买这么多，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拿着太费劲，驮着五十斤往外走，又得累半天，于是便花了200块买了二十斤。 总算是买完了，还是老套路，只留三四斤桑葚捧在手上，其余的放进空间，以后慢慢吃。 一路上，纪风边吃边走，一点也不急，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别说，这桑葚的味道是真不错，小时候的味道，太让人怀念了。 可以说，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孩子都是吃着桑葚长大的。 不过前世自己自从去了城里读高中，就开始住校，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过这东西了。 没办法，浙省的发展速度，农村的土地一点点被征用，农村人也基本不再靠种地养蚕来维持生计了，土地也就基本荒废了，自然也就不再种什么桑叶了。 长大后更加了，在城里生活，哪会特意回老家吃这东西。 都开始有点嫌脏了，毕竟桑葚这玩意风一吹，什么枯叶、风沙都会卡在桑葚的缝缝里，这东西还没法洗，这一洗，就容易烂。 小时候都是现摘现吃，主打一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过近段时间有农村人特意种桑树，专产这个桑葚，摘了拿到市区里去卖，卖的还挺贵！几十块一斤！） 没办法，桑葚这种野果，被某个农业专家指出其营养价值非常丰富，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甚至可以和人参媲美，那还不种点拿来卖！ 什么桑葚酒、桑葚果汁、桑葚果醋，都做出来了，真的是有一套！ 纪风才吃没多久，几根抓桑葚的手指都已经被染成紫红色的了。 回到学校门卫室，纪风就把装桑葚的簸箕放在桌上，“关大爷，东西买回来了，您吃吧。” “哟，可以啊，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关大爷看纪风吃的满嘴都是紫红色，也是笑笑，毕竟吃桑葚就是这样，容易被染。 “还行，挺不错的。”纪风点点头，准备去洗手了。 关大爷看到纪风好像兴致不高，有点不太高兴，就知道他肯定在果子市的时候被里面的人教育了，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一颗桑葚，便品尝了起来。 第55章 水果自由 中午，傻柱一个人过来了，许大茂没跟过来，自己去食堂买饭吃了，毕竟他今天没带饭，不好意思吃纪风的。 傻柱看到簸箕里的桑葚，立马嘴馋了，“关大爷，给我点尝尝呗。” “这是你小风哥买的，老头子可不敢吃咯，这玩意啊，性寒，吃多了得拉肚子。” 关大爷说完这一句，便起身准备去外面吃饭了。 傻柱却没当回事，看纪风还在报纸上练他的毛笔字，没吭声，便知道他也随便自己。 于是便把手里的饭盒往火炉子上一放，开始吃起桑葚来。 关大爷每天都要把火炉子点起来，烧水热酒用，偶尔也烤点吃的东西。 纪风还真的没管傻柱，桑葚这东西吃一点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回忆回忆那个味儿，真吃起来，还是樱桃最为好吃。 不过这东西在果子市卖的也最贵！是杏的两倍都不止。 没一会儿功夫，剩下一半的桑葚就全被傻柱干掉了。 “风哥你的饭呢？我帮你热一下。”傻柱一边把饭盒从火炉子上拿下来，一边问道。 “在布包里，你自己拿吧。”纪风头也没抬，他要把这篇报道写完，练字嘛，得有始有终才算合格。 凭借后世的一点记忆，加上关大爷在旁唠叨几句，纪风觉得他现在握毛笔的手势非常的规范加帅气。 写毛笔字就感觉非常有成就感，要不是感觉太装逼，纪风都想学学那些个某音老学究，站着写！特别的有范！ 等纪风写完，傻柱饭都吃了一半了。 “柱子，你傻啊，这桑葚能这么吃吗？你不怕拉肚子啊？” 纪风也是无语，这孩子，居然把几斤桑葚全吃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拉屎吗？我以前和我妈去田里摘桑葚，吃了一上午呢，拉的屎都成桑葚的紫黑色，我还用树枝翻过呢，结果啥都没有，就和平常拉的屎一模一样！” 傻柱毫不介意道。 “呃……” 纪风无言以对，傻柱不愧是混不吝，吃着饭，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屎”字，还挑屎！哎，心真够大的，搞的纪风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点恶心到他了。 “风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等会吃，我再练会儿字。” “哦，那我给你再热会儿。” “……” 又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吃完饭也过来了，看到簸箕上残留的桑葚汁，就知道他们吃桑葚了。 撇撇嘴，早知道就不去食堂吃饭了，看傻柱嘴上、手上全是紫黑色，就知道这小子吃了不少。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让你变成小花猫！你信不信！” 傻柱张开紫黑色的十指，吓唬许大茂。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赶紧跑到纪风旁边，远离这个臭傻柱！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都十几岁了！简直了，一点大人样子都没有！ 不过纪风挺想看傻柱把许大茂变成小花猫的，那画面，啧啧啧……想想都美！ 呸！美个屁！ 三人又待了好一会儿，傻柱和许大茂便回教室去了。 纪风等他们走了，这才开始吃起午饭来。 饭后来可以来点水果，这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别说，这小日子还真的是有点舒服的，在后世都不能实现的水果自由，现在在这个战火刚结束的四十年代末实现了，哈哈，有点开心起来了！ 谁说空间小的，27个立方，可以放好多好多水果了，起码能装好几万斤水果。 什么？装不下？ 来，算给你们看。 一个苹果的密度大约是在0.8克\/立方厘米左右，接近水的密度，比水略低， 体积是质量除以密度，也就是200克的苹果除以0.8的密度，等于250立方厘米，0.25升。 那一千个苹果就是立方厘米，也就是才0.25个立方，当然有空隙，算它0.2立方，也就0.45个立方！ 自己空间有27个立方，除一下，至少能放个苹果。 啧啧啧…六万个苹果，200克一个，乘一下，一万两千千克，十吨多，两万多斤，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啊！ 哈哈，有点意思啊！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之后一段日子里，纪风隔三差五地就去果子市，不把空间塞满，都对不起这系统给的空间。 现在果子市的果铺都有点认识纪风了，还以为纪风是卖水果的小贩呢。 时间过的很快，六月、七月、八月，在纪风疯狂地采购下快速滑过。 这期间，纪风算是明白了四九城水果市场的繁华程度，不光有许许多多的本地水果，还有陆陆续续进来的外地水果，像什么枇杷，荔枝、葡萄，什么都有，只不过外地的水果贵，比本地好多东西都贵，有点不划算。 纪风觉得还是本地的东西好，物美价廉！ 像什么沙果、槟子，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很像，但味道却大相径庭！ 许多人都以为是同一样水果，其实不是这样的。 沙果，其实是一种苹果的栽培产物，直径在5厘米左右，比槟子大，成熟后和苹果很像，黄底带鲜红霞晕，表皮光滑，口感松脆，酸甜适口，可以腌制成蜜饯，或酿酒，或切片晒干泡茶。 而槟子呢，这东西一般都认为它是苹果和沙果的杂交产物，更应该叫香果，或者虎头槟，（因它的香气十分浓烈得名）。 槟子体积更小，直径在3-4厘米，青黄底色，红晕较暗，果皮粗糙，带斑点，口感硬而粗，酸涩麻舌，直接吃很难下咽。 但这东西闻起来非常的香，是一种天然的香薰，经常把它和其他水果放一块，来增加水果的香味。因为它香气独特，成了四九城“香薰”文化的代表，和檀香、香囊并列。 民间有歌谣传下来，“沙果甜，槟子香，沙果红脸软心肠，槟子青皮硬骨头。” “沙果青，槟子香，石榴咧嘴露红瓤。枣树底下听评书，葡萄架上看月亮” 等等，等等，都是记载沙果和槟子的。 八月中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纪风的小猪仔和第二茬水稻终于相继成熟了。 点收获的那一瞬间，那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大米有700斤了，土地暂时不种粮食了，得种点菜，先来个洋柿子！毕竟番茄嘛，大家都懂，必须安排上！ 刚种下，立马看上面的数字，还好，还好，只要50天，两个月不到！ 能接受！ 至于养什么好呢，想了想还是先来几只鸡，毕竟鸡可以生蛋嘛！ 不知道这个时间怎么算！ 点击一下，出现一只母鸡，上面时间显示4个月。 再点一下，还是母鸡。 再来一下，来了一只公鸡！时间显示六个月。 有点鸡肋！记得企鹅农场也没公鸡这一说啊！ 算了，不能光养鸡，还得再来一头牛，嗯，再来几只羊！ 经过一番操作下来，终于是完工了。 这系统的三分地，还是比较给力的，居然可以养下一头牛、两只羊，还有六只鸡，四母两公，这要是放在现实中，得挤爆了。 反正这三分地的草好像和吃不完的一样，一直都是绿油油的，根本不看见会少。 养牛的时间比较久，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养羊还好，只需要七个月。 （读者大大，轻喷，毕竟肉类食物不能太少了，真的怕不够吃！ 实在不行，脑子寄存处来一个！） 第56章 捞虾 “风哥，风哥，我们去护城河捞虾吧，现在河里好多虾呢！” 王小宝说道。 “是啊，风哥，现在河里好多虾呢！”韩大武也附和道。 其余几个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纪风，想让他点头。 其实虾这东西在四九城并不稀奇，根本没什么人吃，没办法，穷人根本“吃不起”啊！ 做虾太费油，没油的话，没什么人吃，虾这东西和吃野兔、吃鱼是一个道理。 它们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含量低。 懂得人都懂，摄入过多的蛋白质，那就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消化，而人体的能量大多数来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 当身体摄入蛋白质后，为了将其分解为小分子的氨基酸供身体吸收利用，需要一系列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需要消耗能量。 由于脂肪是体内储存能量的主要形式，因此，在消化蛋白质时，身体会调用脂肪来提供所需的能量。 所以减肥的人，一般都会吃这些东西，减少脂肪摄入，加大蛋白质，增加运动量。 为什么几个孩子找纪风，因为纪风家里有油，哈哈，传说中的冤大头。 当然纪风也不是完全的付出，他们也经常一起去卖东西，挣到的钱，也会贴补给纪风，用来买油。 就比如黄鳝泥鳅，虽然价格很便宜，但积少成多嘛。 几个孩子吃吃喝喝，还是够的。 加上纪风这里还有傻柱这个四九城的厨子，只不过现在放了暑假，傻柱白天得跟着何大清去轧钢厂学厨艺，一般很少来纪风这，下了班，才会到纪风这坐坐，顺便带点何大清做的美食。 什么？许大茂？他自然也跟着他爸去电影院了，哪个孩子不想看电影啊！ “行了，那走吧，趁现在还早，咱们多捞点，卖给小酒馆旁边的小贩，换点油过来。” 纪风点头同意了。 “哦，走咯，摸大虾去咯！” 张大娃兴奋地跳了起来。 一群人各自拿上捞虾的工具，朝着护城河出发了。 啥？为什么不去什刹海，人太多了！而且专业捞虾的人也多，湖边全是人，钓鱼、摸虾、抓泥鳅黄鳝的人比比皆是。 护城河就不一样了，地方大，沿着城墙走，能下河的地方多着呢，人也稍微少点，还有就是一般家长都不让自家小孩去护城河边上玩，太危险了。 纪风之所以敢带人过去，那是因为这几个孩子都会游泳，而且他也是游泳高手，前世他生于鱼米之乡，童年那是在水里泡着长大的，一个猛子扎下去，没个半分钟都不带浮上来的！ 但可惜前世水产资源并不丰富，河里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弯腰就能看到很多河虾，那时候河里也就是一些小鱼，更多的则是密密麻麻的螺蛳而已。 来到护城河边上，此时的护城河经过政府的清理，水质已经好了不少，臭味也淡了许多。 由于纪风有“火眼金睛”，所以捞虾的本事要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每次一抄网下去，都能捞到不少大虾。 韩小玲和张大娃两个年纪小的，跟在纪风屁股后面，帮他捡。 每次纪风捞上来一堆水草，倒在地上，他们两个就开始蹲下来扒拉着水草，把里面的河虾和一些小杂鱼挑出来。 对，河里不仅有河虾，还有好多杂鱼，像什么麦穗，鳑鲏，白条，葫芦片，黄鲴鱼，草生子，柳根子，船钉子，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收获已经满满当当的了，整整两大桶，韩小玲都已经提不动自己的桶了，后面都是纪风帮忙拎着。 “好了，咱们回去吧，小玲，你去前面把你哥他们喊回来，抓太多也卖不掉，那小贩不收太多的。” 纪风说道。 “哦，好。”韩小玲闻言，便跑到前面去喊人了。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就提着桶回来了，韩大武和王小宝两个人忙乎半天，也就抓了小半桶，和纪风这里比，差远了。 不过几人也没多沮丧，知道纪风动手能力比他们强。 几人高高兴兴地往城内走去。 到了小酒馆门口，现在还没到饭点，生意还一般般，东直门的小酒馆，不是什么寡妇开的，而是一个有年头的老掌柜，来喝酒的也大多都是些满清遗老，打上一盅二锅头，坐在一块侃侃大山，聊聊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烤虾小贩，前面摆着一架独轮车，独轮车上架着火炉，上有一米多高的烟囱，还冒着青烟，火炉上有一个大油锅，把油烧热，河虾就放在锅里炸。 当然也有食客要求裹一层面粉的，那样会贵上一半价格，毕竟面粉沾油。 裹上面粉，沸油一过，虾身金黄红艳；面团儿酥脆，里面的小虾又嫩又鲜，美味异常。 在小酒馆里喝酒的食客闻着味就会出来买，装上那么一小碟，再撒上一点椒盐，回身进酒馆儿，端放在桌儿上，刺溜一口小酒儿，就着两只小虾，慢慢咀嚼，细品这舌尖上的美味儿。 这就是传说中四九城那尖尖上的美食！ 小贩看到是纪风他们，也是立马笑脸相迎，因为他知道纪风他们的虾一般都是卖给他的，“哟呵，今儿个没少抓啊！” “嗯，大叔，还是老规矩，一桶虾，您给一斤油，再给我们烤点虾尝尝味儿。” “没问题，倒吧。”小贩笑眯眯地答应了，油嘛，他有来路，这样他也省了不少虾钱。 纪风闻言，便开始干起来活来，先把杂鱼都挑出来，这玩意小贩不收，纪风拿出来让傻柱做小鱼干吃。 再把虾集中好，挑一部分个头大的出来，拿回去自己做着吃，剩下的全部卖给小贩。 收拾完后，有一桶多一小半，因为也没有秤，小贩也是没废话，给纪风装满一玻璃瓶油后，又多给了小半瓶，绝对童叟无欺，不会少给一点，说多少就多少。 随后又给五个人烤起了虾，把鲜活的河虾往滚烫的油锅里一放，刺啦一声，锅里泛起白色的泡沫，河虾一瞬间就变成了鲜红色，香味扑鼻。 这种河虾不能久炸，一变色就要立刻捞出，放在大瓷盆中，等着放凉。 没一会儿，纪风五人就吃上美味的河虾了，咬一口外壳酥脆，里面的虾肉也十分软嫩，真的是难得的美味。 几人没回草园胡同，而是去了纪风家，没办法，被王大婶她们看到他们要用油炸河虾和杂鱼，估计又得心疼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第57章 挖井 收拾鱼的事，就交给他们了，自从知道空间可以存饭菜后，纪风对下厨是越来越抗拒了，能吃到饭店里做的东西，干嘛要自己做！ 哪怕外面小吃摊上的吃食，都比自己做的强一万倍。 要不是这几个小孩时不时地过来，纪风是绝对不会开火的。 反正杂鱼也好收拾，韩大武他们干这个绰绰有余了，收拾完，等傻柱回来做就行。 中午吃什么，自然吃大米饭咯，菜的话，昨天傻柱做的剩菜，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有油水，几个孩子也没吃多少，刚好把昨天的剩菜都解决完了。 下午没事干，大家一起躺在炕上睡个午觉，再次起来，便开始了继续挖井。 没错，就是挖井！纪风觉得每次都要到外面去抬水，实在太不方便了。 但这时候想把自来水接到院子里来，显然不现实，那是想都别想，有钱都不行，那还必须要有权！ 就门口那个水龙头，那都是每天被自来水厂的员工把守着，水龙头都是锁住的，想要取水，那得排队交钱才行。 二十块钱一桶，相当于两分钱一桶。 想要便宜的，可以去买水票，多买点，就会便宜不少。 这自来水还不是时时刻刻都开放的，分几个时间段，错过了，就拿不到水了。 所以一胡同的人经常挤在一块排队领水，就跟早上排队上厕所是一个样的。 所以纪风想自己在院子里挖一口井，本来想法很好，可惜刚用能力挖三四米，就被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眼尖的狗崽子给发现了。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一起挖。 这不，断断续续地弄了几个月，现在这口井也有十三四米深了，但是这该死的地下水并没有出现，想出水有点难啊！ 主要是纪风这里老是来人，他不能用空间能力挖太快了，容易暴露。 哎，太难了。 现在挖的深了，从井口往下看，看不太清了，所以每次他下井挖，都会偷偷摸摸地用能力转移走一部分泥土，这样他们也发现不了纪风作弊了。 此时，韩大武他们几个围在井口，纪风一个人在下面用镐头往下凿土。 凿了十分钟，就开始把凿开的土装到桶里，让他们通过绳索拉上去。 别说，只要纪风不累，那就可以一直挖下去。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什么土地会不会出水，就这直径一米五左右的井下氧气也不可能支撑纪风这么干，在十多米深的洞里，一直挥镐头，那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也就纪风吃了一颗丹药，身体素质比常人高一个档次，不然早吃不消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又往下挖了三十厘米，纪风的体力此时已经差不多了，赶紧让韩大武他们把他拉出井口，准备休息休息。 “风哥，喝水！”韩小玲贴心地给纪风弄了一杯水过来。 “嗯。”纪风也是真的渴了，接过碗，直接把水喝完了。 “风哥，让我也下去挖一下吧。”韩大武说道。 “不行，现在太深了，万一你晕倒在下面，那就麻烦了，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乖乖在上面待着，帮我把桶从井口拿走就行，千万别弄掉砸到我。” 纪风直接拒绝。 韩大武听纪风这么说，也知道他是对的，这拉绳也是个技术活，万一松手，桶掉下去，砸到脑袋，这可是天大的事。 当然纪风也小心的很，每次运泥土，他都尽量靠边站，看着头上的桶。 休息了半个小时，纪风今天也不准备下井了，想着去城墙根弄点青砖块来，到时候好砌井壁。 这年代许多人都这么干，没办法，老城墙许多地方都破损严重，年久失修，政府也没打算急着去修复，原因嘛，自然是国家现在缺钱啊，老蒋做的太绝了，把整个国家的金银全部拿走了，只剩一个空壳了。 而修复城墙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拆和留的问题，从建国那一刻起，就没停止过讨论。 毕竟是否拆除城墙这东西，不管对与错，都有它的道理在里面，保留城墙是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尊重，拆除城墙是为了四九城更好的发展，空出更多土地用来盖房，来满足居民的住房问题。 四九城上百万人都挤在城内，实在太拥挤了，不拆真的住不下，除非把居民迁一半到城外去。 就像梁女士说的，把政府机关移到城外，建立一个新城区，就和西安一样，古城区和新城区并存。 可惜当时国家实在太穷了，再加上上层许多领导反对这一做法。 还有大毛的专家也是一样，强烈建议拆除城墙，想让四九城变成和大毛一样的工业化城市。 这是都是很现实的问题，虽然拆除了城墙，就感觉不是四九城了，毕竟“内九外七皇城四”，这是四九城的标志，处处都有城墙围着，因此才得名，但现代化的发展让政府不得不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纪风几人很快来到一处倒塌的城墙边上，这时候纪风买的筐就派上了用场。 这城墙边上散落着好多青砖，当然大部分都是断的，半块半块的，好的早就被人拿走了，哪轮得到纪风他们来捡，但纪风也不嫌弃，毕竟他有空间，把砖放到空间里打磨一下，立马可以用。 就这样，几人来回跑了两趟，运了不少砖回来。 要不是纪风空间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他感觉都不用他们帮忙，他一次性就能弄回去井壁所需要的砖。 几人忙完后，就坐在槐树底下吃起了西瓜。 西瓜是纪风前些天特地买来的，是一种叫“黄沙瓤”的品种，关大爷叫它，“画眉子”！果肉是黄色的，皮是黑青色的。 这种西瓜算是四九城最好的正品了，十分香甜可口，虽然在甜度上不如红瓤的，但在“香”子上却比红瓤的好上许多，咬一口，唇齿间别有一股清香在流荡。 西瓜纪风就不放在空间里了，没办法，实在是太占空间了，而且现在的西瓜，虽然味道很不错，但有一个缺点很明显，那就是籽特别特别多，纪风吃了一回，就不想吃了。 这年头吐籽的行为会被认为浪费，有钱人吃西瓜才会吐籽，毕竟西瓜这么好吃的水果，必须整个吃下去，要不是外面的青皮，他们能把整个瓜都吃进肚子里。 就连西瓜汁流下来，这几个孩子都会用嘴去接，把汁水舔一遍，再继续小心翼翼地吃。 四九城还流行一个词叫“溜西瓜皮”，指的就是穷苦人吃不起西瓜，他们就到垃圾堆里找别人吃剩的西瓜皮，来舔一舔味道。 所以孩子要是敢在大人边上，把西瓜籽吐了，那估计要挨几下鸡毛掸子。 第58章 傻柱继续学厨 几人正吃着呢，傻柱带着何雨水过来了，当然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饭盒。 “还是你们舒服，在这里吃着西瓜，风哥，快，给我来一块，热死我了。” 傻柱立马开口道。 “没长手啊，自己拿。”纪风白了傻柱一眼，无语道，这家伙最近有点飘了。 “嘿嘿。”傻柱小跑着走进厨房，很快拿了两块西瓜出来，给了何雨水一块，自己坐在纪风旁边就啃了起来。 “柱哥，我们今天抓了好多虾和鱼，你等下帮我们做了吧。”王小宝开口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傻柱拍拍胸脯，立马答应了。 “哥哥，我们又不回家吃饭了吗？妈妈让我们别老在风哥哥家里吃饭的。” 何雨水说道。 “嗨～雨水，妈说的是‘别老在’，这个‘老’字啊，意思就是说在你风哥家偶尔吃一顿没事的。” 傻柱开始找何雨水说话的漏洞。 “嗯？”雨水的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了，没太懂这里面的意思。 “雨水，别理你哥，反正你妈妈问起来，你就说你哥要留在风哥这的就行。” 纪风笑着对何雨水解释道。 “嗯，好。”何雨水立马明白了纪风的意思，也露出了笑脸，显然觉得这个说法非常不错。 傻柱也不介意，反正自己母亲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打他，最多训他几句。 等吃完了西瓜，傻柱就去厨房弄他的小鱼干和河虾去了。 有傻柱这个小厨师在，就有这点好处，不用担心什么菜不好吃。 纪风这里有油有调料，傻柱可以随意施展，当然不能太浪费了。 河虾，一半做成盐水河虾，清水加盐、姜片、葱段，煮沸后加入河虾，煮至变色即可，配上傻柱调制的蘸料，非常不错。 另一半做成油爆虾，河虾剪须后沥干，热油爆香姜蒜，河虾入锅快速翻炒至壳酥脆，加酱油、醋、糖调味，撒葱花出锅。 小鱼干嘛，也简单，裹上一层薄盐，先腌制一段时间，直接入热油炸，炸至金黄酥脆即可。 最后再来两个素菜，加上傻柱带来饭盒，完全够吃了。 七个小孩围在一块儿吃饭，别提多热闹了，这里没有大人约束他们，都是敞开了腮帮子，使劲嚼。 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草园胡同几个孩子就先回家去了。 至于傻柱和何雨水则不急，毕竟他们离得近，走个几步路就到了。 方雅芝要是不放心，会来这边看看，顺便带他们回去。 “风哥，我可能接下来不能经常来你这了，我爸说现在厂里的这些领导都喜欢吃川菜，他准备带我去西城区的一家叫“峨眉酒家”的饭店，让我在那学点川菜技术，估计我得住在那住一段时间了。” 傻柱说道。 没错，傻柱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去饭店到处学厨的命运。 纪风其实挺好奇的，何大清怎么本事这么大，可以让傻柱在多个饭店里学厨。 要知道厨艺这东西基本上都是代代相传，师傅会收不少徒弟，但真本事只会传给亲传弟子，哪有像傻柱这样的，这里学一点，那里学一点。 学厨在以前，光光打磨一个人的基本功都得好几年，杂活还得干个好几年，哪能说学就学的。 电视剧里，傻柱的厨艺可是不简单，什么菜系都能露两手。 川菜不用说了，得到大领导和一众食客的认可，认为他的厨艺比得上大饭店，尤其是大领导夫人，吃过傻柱的菜后，那更是不顾形象地夸赞，说他比川菜馆做的都好吃。 要知道六十年代，四九城的川菜馆也就那么几家，峨眉酒家，四川饭店，这两家最为出名，身为大领导的夫人，应该在这里吃过。 毕竟像峨眉酒家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做国宴了，虽然店面不大，但味道绝对不差。 四川饭店就更不用说了，被上层领导誉名为“京城川菜第一家”，像大领导这种部级领导，自然会光顾这家店。 还有改革开放后的一段戏，秦淮茹和娄晓娥坐在一起，猜傻柱做菜的菜名，几人都说出哪哪的菜，从这就可以看出来，傻柱会的那是真的多。 丰泽园的招牌菜，糟溜三白；鸿宾楼的招牌菜，红烧牛尾；惠丰堂的招牌菜，提盒扁担（九转大肠）等等。 就连鼓楼边上的姚记炒肝，傻柱都能做出来。 再加上自家祖传的谭家菜，好家伙，傻柱简直就是一个全能厨师。 不管傻柱的菜做的怎么样，但是娄晓娥她们能尝出来这些菜出自哪里，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那你以后不上学了啊？”纪风问道。 “不上了，反正上了也白上，我迟早是要出来当大厨的，我爸说了，认字识数就行，让我专心学厨，我的厨艺天赋比他都高，将来肯定能继承好我爷爷留下的那点东西。” 傻柱自豪地说道。 “哟呵，看不出来嘛，柱子，你小子居然这么牛。” 纪风笑道，不过傻柱做的菜的确好吃。 “风哥哥，其实是我哥哥上学期考试就考了十几分，被我爸爸打了，我妈妈也生气了，说不管我哥哥了。” 何雨水悄悄地告密道。 “雨水！你还是不是我妹妹了，小心哥以后不带你了！” 傻柱一看何雨水揭他的短，立马不干了。 何雨水则是一点不怕，朝傻柱做起了鬼脸，吐着舌头的模样，异常可爱。 “哈哈，我早猜到了，天天就知道抄作业，一点脑子都不动，你小子成绩能好，那就真的奇了怪了！” 纪风笑道。 “读书我是肯定不行了，我妈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呀，肯定不是读书的料，我肯定是当厨子的料，以后说不定我还是咱们四九城厨师界的状元呢！” 傻柱说道。 “行了，行了，还状元呢，你先学着吧，等你把菜学好了，再来吹牛吧！” 纪风无语，这傻柱什么话都敢说，才学了几年厨，就敢说自己是状元。 要知道四九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厨子，一捞一大把，哪个饭店没有个好厨子！ 虽然纪风很想知道何大清是怎么办到的，但还是没开口问，毕竟这属于他们何家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何大清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让自己这个儿子能够安心地在别人饭店里学到厨艺。 第59章 教育 三人正闲聊着呢，院门口那边冒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赵素春。 “是小春啊，怎么不进来，过来坐吧，” 纪风看到她后，便直接招呼道。 “嗯，风哥好，大家好。” 赵素春见纪风让她过去，立马兴高采烈地来到雨水旁边坐下。 这段时间她也来过好几次，没事的时候就会到纪风这坐坐，聊聊天。 何雨水也是见过赵素春的，两个小女孩倒是挺聊得来的，毕竟年龄相差无几。 何雨水5岁，赵素春也5岁，但好像月份何雨水稍微早一点，所以赵素春管她叫雨水姐。 “来，吃桃，已经洗过了。”纪风把石桌上的桃子拿了一个给赵素春。 “嗯，谢谢风哥。”赵素春也没客气，接下后便吃了起来。 “小春，今天你不用带妹妹了吗？”纪风问道。 这段时间每次遇到赵素春，她的屁股后面总跟着一个赵素眠。 “她吃完饭睡着了，我就跑出来了。”赵素春直接答道。 “这样啊，小春，我和你说啊，以后你别老什么都帮她做，这样你会带坏她的，知道吗？” 纪风开始给她打起预防针来。 “啊，为什么啊？可是我妈妈让我照顾好我妹妹的，我是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啊！” 5岁的赵素春哪懂这些弯弯绕，不解地问道。 “应该什么啊应该，你问问雨水，雨水小时候就是自己穿衣服的，我给她穿，她还打我呢！” 傻柱在一旁插话道。 赵素春不明所以地看着雨水，想知道个究竟。 “那是因为哥哥老是弄疼我，我还不如自己穿呢。” 何雨水赌气道。 “可我没弄疼我妹妹啊！”赵素春说道。 “小春，那我问你，你妈妈帮你穿衣服吗？” 纪风转变了一下思路，问道。 “啊？我妈妈，我妈妈她很忙的，以前都是沈姨帮我穿的衣服，后来我长大了，就自己穿了。” 赵素春想了想，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嘛，你沈姨教会你穿衣服，你也要教会你妹妹穿衣服啊。” 纪风笑道。 赵素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太明白纪风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小春啊，现在讲究地是人人平等，你可不能把你妹妹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这是很不好的，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知道吗？” 纪风继续解释道。 “哦，我记住了。”赵素春说道。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素春就回家了。 “风哥，你跟一个小丫头说那些干嘛，而且她家是富户，有钱着呢。” 傻柱说道。 “啊？这不是无聊嘛，而且她那个妹妹有点娇气，什么都让她这个姐姐帮她做，我有点看不过去。” 纪风尴尬地解释道，看来下次和赵素春说这些得避着点外人，哈哈，有点尬。 “也是哈，我妹妹就不一样，她从小就不爱让我帮她，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我也就抱抱她。” 傻柱说道。 纪风表示是我，我也嫌弃你，笨手笨脚的，你傻柱也就只能做做菜了。 “以前妈妈和我说过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爸爸要上班，哥哥要上学，我要乖乖的。” 何雨水回忆道。 纪风看着也才五岁的何雨水，也是一阵感慨，这小妮子也是苦了她了，从小妈妈就躺在病床上，没反过来让她照顾，就很不错了。 “我妹妹最乖了！而且最漂亮！”傻柱立马附和道。 “嘻嘻……妈妈也这么和我说的。”何雨水最喜欢别人夸她了，一夸她，那脸上的小酒窝就格外显眼。 三人就这样，在槐树底下坐着，把剩余的一点水果吃掉了。 天快黑的时候，方雅芝过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天黑还不回家！准备在你风哥家里睡了是吗？” 方雅芝无奈道。 “妈妈！”何雨水看到方雅芝，立马跑向了她。 方雅芝伸手抱起了她，别说自从她吃了纪风的药，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只是她自己没发现，现在干一整天的家务活，都不怎么累。 随后在纪风这转了转，看到纪风打的井，也是感叹纪风的毅力，这一打就是两个多月，小小年纪就能干别人不敢干的事。 在四九城想打井的人不是没有，许多人都打过，只不过基本上都是打到二十米左右，见一点没有出水的迹象，便放弃了。 毕竟打得越深，底下的土就越结实。 “小风啊，这出水了吗？”方雅芝透过木板往井下看去。 “还没呢，估计还得挖个几米。”纪风摇摇头，说道。 “哦，那你小心点，周末我让你何叔过来帮你挖几下。” 方雅芝回道。 虽然她并不看好纪风能挖到地下水，但也不好意思打击他，这井好歹打了十几米深了，要是现在放弃，那太可惜了。 “嗯，好。”纪风也没拒绝，毕竟打井嘛，别人想帮忙不能拒绝，何大清是干厨师的，手上有的是力气。 有个大人帮他挖，那是最好不过了。 方雅芝母子三人也没多在纪风这多待，聊完后，就回去了。 这下又变成了纪风一个人，说实话，纪风挺不习惯的，想想前世一家人，有说有笑，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消遣一下自己儿子，那份快乐别提多好了，现在倒好，成孤家寡人了。 哎，年纪太小了啊！要是年纪够了，娶个媳妇回来也挺好的啊。 算了，算了，还是慢慢熬吧。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王小宝他们没来纪风这里。 原来是他们中有人说漏了嘴，大人们知道他们在纪风这吃了不少好东西，小孩可以不把这当回事，但大人不行，这相当于自家孩子白吃纪风的东西了，便把他们留在家里，不许他们去纪风家了。 不过纪风也没太当回事，没了他们，自己挖井更方便了，这几天明显加快了节奏，下去了好几米深度。 只不过这天纪风刚准备下井，何大清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何叔，您这是？”纪风不解道。 “嗨～这不是周末嘛，厂里不上班，我带几个徒弟给你搭把手。” 何大清笑着说道，随后转向身后四个人，“去，这就是你们今天要干的活，都小心着点，别摔着了，那个，那个，小山子，你是大师兄，你第一个下去。” “好的，师父。”里面一个年轻人立马站出来应道。 很快四人就都围在了井口，开始研究起怎么下井。 纪风还有点懵，这就是方雅芝说的让何大清帮自己挖井嘛。 好家伙，果然有徒弟的人就是好办事啊！这哪用自己干活啊！ 奶奶的，突然间，好想收几个徒弟，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第60章 许敏容劝纪风 纪风自然不可能光看着他们干活，给他们演示怎么下井，让下井的人把绳子系在腰上，拿着镐头，双手双脚撑着点井壁，慢慢地下，千万别急。 上面的人给他拉住绳子，慢慢往下放，还有许多注意事项，都交代了一遍。 “好了，小风，过来坐吧，让这几个兔崽子自己弄去，这点事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干什么。” 何大清一副无所谓的架势，直接让纪风过来。 纪风苦笑，这什么跟什么啊，不过他还是听何大清的，没再管他们，反正挖井这活，就是在井底挖土的辛苦，其他人就是看戏的。 “小风，还是你小子能干，我听柱子说，你挖了一个十几米深的井，刚开始我还不信呢，你看看你才多大啊，胆子就这么大。” 何大清笑道。 “那个我也是闲着没事干，刚开始也只是挖着玩的，没想到越挖越深了。” 纪风也是尴尬。 “哈哈，找点事做也好，怎么样？在学校上班还好吧？我听柱子说你脑子很聪明，要不干脆直接读书算了，学费的话何大叔帮你出。” 何大清再次建议道。 “不用了，何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既能靠自己挣到钱，还可以学习知识，我挺满足的。” 纪风还是拒绝了，这些想对纪风好的人大多都是这些话，都是劝纪风上学的。 何大清见状，也不多劝，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纪风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主意大着呢，喜欢按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一上午的时间，就看何大清的几个徒弟在那轮流挖井，别说效率还行，四个轮了一圈，挖出来不少土，挖了有两米左右的深度。 这期间，纪风去了鼓楼市场一趟，毕竟这么多人来他这干活，自己总要买点菜招待一下，幸好这年代的蔬菜很是便宜，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猪肉的话空间里有，空间里的四头猪在点了初级加工后，猪肉都已经分开放置好了，很人性化！ 将近有1500斤的猪肉，根本吃不完！ 系统爸爸还是挺心疼自己的，庄稼不给力，没想到三分草地才是主角！ 这些肉纪风也没想过拿出去卖，自己吃吃就行了。 毕竟在这年代下，赚钱是真的没什么用，根本花不出去，就算花出去了，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是真的没必要。 纪风选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提在手里，便回去了。 路过许敏容家的时候，看见许敏容正抱着赵春眠坐在院门口和几个妇女聊天呢。 没错，许敏容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主动把她家的四合院贡献出来，让好几家住户住进了四合院。 “许姨好。”纪风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哟，小风，这是准备吃点好的啊？”许敏容笑道。 “嗯，今天我何叔过来帮我来打井，我买点菜招待一下。” 纪风解释道。 “对对，你家正在打井呢，怎么样，出水了吗？”许敏容关心道。 “现在还没有呢。” 纪风回道。 “小风啊，不是许姨打击你啊，咱们这个地方打井，是真不好打，你别看咱们这离什刹海不远，但地下真没多少水，隔壁老傅家，前些年也让人打井来着，结果都打到20多米了，硬是一滴水都没有。” 许敏容说道。 “没事的，我就是没事干，想着试试看，反正也不花钱，就是卖点力气。” 纪风一脸无所谓道。 “你这孩子，心态还挺好，算了，算了，许姨不劝了，回去吧，回去吧。” 许敏容见纪风还是不听劝，也就没再多言。 等纪风走后，旁边一名妇女便问许敏容，“许主任，这小孩在打井？” “是啊，厉害吧！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主意多着呢。” 许敏容感叹道。 这不，赵素春被纪风连续指点了几次，连带赵素眠这个妹妹的方式都变了，不再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替赵素眠干了，而是让赵素眠学着自己做。 许敏容说她一句，她还犟嘴，把纪风和她说的话说给许敏容和赵宇初听。 赵宇初什么人啊，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牌文化人，不是什么阎老抠能比的。 虽然重男轻女，但思想还是很正派的，对的就是对的，自然不会要求自己这个大女儿改回来。 这不，赵素眠现在有点开始粘许敏容了，不再天天跟着赵素春屁股后面了。 “那个许主任，就他一个人住一个院啊？” 那妇女看纪风走进小院里，又问了一句。 “嗨～我可告诉你啊，马大春，你别想什么歪东西，这孩子可不容易，好孩子一个，人也勤快着呢，这院子啊，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张罗的。” 许敏容自然知道这些个家庭妇女打什么主意。 “许主任，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这名叫马大春的妇女立马解释道。 “你们呀，就是不知足，现在有房子给你住，你们就知足吧，别看着碗里的，又想要那锅里的，知不知道！” 许敏容教育起她们来。 “许主任，我们可没说话啊，你可不能冤枉人啊，我们现在啊，挺知足的，就您这院子，比我们之前在城墙根上搭的草棚，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又有一名妇女开口了。 “是啊，我家啊，比草棚都不如，哎，围城那会儿，光头党说什么要驻军，二话不说，直接我家给推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留给我们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动都不能动！哎，那时候是真真的苦啊，差一点儿就成流民咯！” 妇女三号继续讲述悲惨经历。 “你们啊，明白就好。不过你们也放心，我这房子以后就租给你们了，不会变的，放心的住，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许敏容笑着宽慰起来。 “还是许主任好啊，这又是安排工作，又是给住的，以后啊，我们肯定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马大春接话道。 “对对对，都听您的，我们保证指哪打哪。” …… 一阵马屁拍下来，许敏容都开始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不过很快许敏容就冷静了下来，“你们啊，也不用太感谢我，主要还是得感谢党，感谢国家，要不是现在的政策啊，你们啊，估计还得接着熬一段苦日子呢！” “没错，没错，肯定得感谢政府，现在这政府啊，那是真的好！那是真的给咱们老百姓做主啊，咱们自己的政府啊！” “是啊，是啊，现在啊，喊人都得喊同志，我都有点不习惯呢！” “可不咋滴，你不喊同志啊，他们还不高兴呢！” “马大春同志，你好啊！” “你好，你好，陈刘氏同志！” “啊？哈哈……”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61章 京白梨 何大清看见纪风买了一大堆菜回来，也是有点心累，说了让他少买点，看来纪风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领着徒弟去厨房开始做菜去了，纪风也跟在旁边学，能学一点说一点，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大厨做菜的。 何大清也不避讳，直接边做边教，让纪风学了不少做菜的小知识。 什么握菜刀的姿势，“食指抵刀背、腕子松着劲。” 别看说的简单，要想做好得下功夫，没个个把月练下来，根本握不出那个味来。 就刚开始做的第一道京酱肉丝，何大清的嘴就一直叭叭个不停，看似在教徒弟，其实纪风知道，这里面的许多小知识何大清都是说给他这个外行人听的，毕竟哪个师傅会和带身边的徒弟说些最基础的东西。 况且纪风这用的是家灶，颠不了锅，烧的也是柴火，火不够旺，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做法。 因为纪风带回来两斤多肉，当然也不能全给纪风造完了，何大清给他留了一半，做成了红烧肉，放在锅里慢慢炖，让他自己留着慢慢吃。 吃完了饭，自然是要继续干活的，毕竟白米饭配大肉菜，可不能白吃咯。 一天忙碌下来，又往井下挖了两米左右，连着挖出来的土都挑出去了。 纪风还是非常感谢何大清的，不仅仅是教会了他不少，而且还帮他干了活。 他这几个徒弟当中，有两个是跟着他在轧钢厂干活的，一个现在在丰泽园，一个在泰丰楼，他们基本上算是已经出师了，但技术这东西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实践中磨练。 毕竟真正的技术不是师傅教的，而是自己悟出来的，那才叫真本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何大清有儿子，他的那点真本事自然是要留给傻柱的，别人想学基本不可能，就像傻柱的那秘料，那都是传家的东西，概不外传。 今天带徒弟们过来就是给纪风认识认识的，增加点人脉，以后也好说得上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暑假也终于结束了，纪风又开始在学校门口磨日子的生活。 “小风子，你小子行啊，整个暑假也不知道来学校一趟，小心上面把你开咯！” 关大爷嘲讽一句。 “关大爷，您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我还指望着这点工钱养活自己呢！” 纪风笑道。 “呸，你小子一点都不老实，就咱们学校发的这点钱，还不够你买水果的。” 关大爷鄙视道。 “哈哈，关大爷，想吃水果，您老直接说嘛，还拐弯抹角的，来，尝尝这梨，果子市的人说，这是头茬的京白梨，我也不懂，您看看是不是？” 纪风从布包里掏出两颗梨摆在了桌上。 关大爷也不客气，拿了一颗梨握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嗯，的确京白梨是没错，个头也还行，八九不离十，没跑了。” “是不是个头大的就是头茬？”纪风笑着问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这京白梨啊，用咱四九城的老话说，又叫‘美人握’，是说啊，美人用自己的小手刚好能握住一颗京白梨。 这京白梨一般都种在门头沟军庄镇那一带，这头茬梨的采摘很是讲究，要在白露节气前后，摘之前还得请人来看看星象、测测地温，一定要选晨露未退时开摘。这样才能确保这梨吸收足够露水。 这头茬梨历经春旱蓄力、大伏天的高温淬炼、还有初秋的日日夜夜，那果肉才能香呢！ 一般的京白梨啊，也就一两半左右，但头茬梨不一样，一般能长到二两半，从这个头来看，应该是头茬梨没错的。 还有啊，这头茬梨还有一个特点，要看它的底，你看啊，是不是有小斑点，这叫’龙鳞印‘，这个啊，那是因为头茬梨坐果早，这果皮被冰霜打过，才留下的。” 关大爷慢悠悠地看着京白梨，叙述了半天，说完后，便用袖子擦了擦，一口咬了上去，满嘴都是香甜的汁水，一脸的满足。 “时代不同咯，这搁以前啊，这头茬梨都是得送进宫里头的，寻常人难得吃上那么一回，头茬梨装填点玉泉山的苔藓，骡车上插着黄旗，走“果道”直送紫禁城！ 后来大清朝没了，这头茬果就到了那些个商贩手里，传闻啊，那时候京城里的八大商行还开过一个拍卖会，专门竞拍这头茬京白梨，当时一颗京白梨抵得上一袋白面呢！ 这伺候头茬梨啊，那就得像养状元一样，那是少一滴露不行、多一缕风也不成啊～～” 纪风笑笑，果然都是学问！果然行行出状元，什么东西涉及到皇宫，那都得加倍伺候着。 随即，从角落里继续拿了一张报纸，一边看报道，一边啃起梨来。 八月份的报纸内容还是很丰富的，现在除了西南、西北，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解放了，离传说中的国庆已经越来越近了。 真好啊！可以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开国大典了！那画面纪风不知道在某音里看了多少遍，虽然只是黑白的景象，但还是很震撼。 毕竟是中华民族重新站起来的伟大时刻！ 没了傻柱这个天天缠着纪风的家伙，纪风那是清静了不少。 开学后的这段时间，许大茂这小子也没怎么来找纪风了，可能是前段时间经常和傻柱、纪风一块走，附近那几个想欺负许大茂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现在没了傻柱，他就可以不用这么早起床了，自然就和纪风作息时间有了区别。 纪风早上还是要比正常学生早许多的，毕竟要开校门嘛。 不过许大茂中午带了好吃的，还是会拿过来和纪风分享，这家伙其实还挺念别人的好的。 这小子说难听点，更像是现代人，尤其是做事的风格。 就像他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干什么。 贪财，哪有几个人类不贪财。 好色，哪有几个男人不好色。 做事挺有章法的，办事先送礼，面对领导懂得低头奉承，面对下属，也知道拿捏分寸。 对李怀德还是言听计从，对刘海中那是手拿把掐，对棒梗更是尽在掌控。 也就面对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傻柱，没什么好办法，报警不敢报，院里一对老人堵着他，打又打不过，只能挨揍。 哎，可怜的许大茂同志，怎么就不知道找外面的人揍傻柱一顿呢。 要是纪风穿成许大茂，要是打不过傻柱，高低花钱喊点人，非得给傻柱一次教训不可。 凭什么天天都是他挨揍，凭什么打人没后果，高低让他尝尝套麻袋的滋味！ 哈哈，每次看到许大茂被傻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纪风都觉得好笑，许大茂是真的怂啊！ 明明个子比傻柱都高，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打个人都不会。 瞧瞧他打娄晓娥的那几下，收着力，手掌拍娄晓娥的胳膊上，嘴里还说着什么“还我借你俩胆，臭不要脸”，哈哈…娘们都干不出这种事！ 纪风表示胆子不用借，娄晓娥她也敢！ 一想到许大茂，就不自觉地想起傻柱收拾完他走后，许大茂趴坐在墙角朝傻柱吐吐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62章 峨眉酒家 门卫室 许大茂放了学，来到纪风这，“风哥，明天不上学，咱们去何雨柱那吃一顿怎么样？” 纪风无语，“我可吃不起，这峨眉酒家的菜应该挺贵吧？” “不贵的，不贵的，我打听过，这峨眉酒家是一个姓伍的大厨开的，做的是川菜，才来咱们四九城没多久，店面也不大，现在还没什么名气的，就是手艺还不错。” 许大茂说道。 “呃，这样吗？那好吧，不过先说好了，价格太贵，我可直接跑路的，我就这点工钱，太贵我可吃不起。” 纪风说道。 其实他也想去尝尝所谓的峨眉酒家的菜，虽然纪风前世没去过，但同人文里有啊，好像这酒家的宫保鸡丁相当不错！叫什么状元菜！“小荔枝口”。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去你那找你。” 许大茂见纪风答应了，开心道。 “行，我知道了。”纪风挥挥手，示意他回家吧。 等许大茂走了，关大爷就开口了，“川菜这玩意有什么吃头，那傻小子不是说他会谭家菜嘛，那菜才能入口啊。” 纪风无语，谭家菜也是自己能吃的？这随便一道菜估计自己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够。 难道自己吃霸王餐去啊！ “关大爷，你还吃过谭家菜呢！”纪风笑道。 “怎么？小瞧你关大爷不是！谭家菜算什么，告诉你，想当年啊，别说什么谭家菜，就算是宫里头的宫廷菜，你关大爷也是常吃！ 谭家菜，也就是姓谭的那小子没什么出息，好好的官不做，非去研究什么做菜，上不了什么台面！顶多算个私家菜！ 我啊，不仅吃过这谭家菜，我有段时间还包过场呢，天天都去谭家的那个四合院里请朋友吃！一顿燕翅席下来，少说也是上百个大洋。” 关大爷一副悠然自得地说道。 “那现在呢？”纪风问道。 “现在啊，不行咯，好像谭家人也落败了，饭店也开不下去了，好像是搬出四合院，我记得现在是在菜市口的果子巷那一块，哎，太远，懒得动咯，老咯。” 关大爷挥挥手，努力回想着。 “关大爷，不是有洋车嘛，咱们坐车去不就得了。” 纪风继续拱火道。 “行了，你小子还敢挖苦你大爷，你大爷现在是没钱了，有钱你大爷请你去咱们四九城排名第一的东兴楼，正宗八大楼的首席，那菜做的才叫一个地道。” 关大爷说道。 纪风笑笑，有钱谁不想吃啊，有这个钱还吃什么宫保鸡丁啊，吃它的祖宗酱爆鸡丁不香吗！ 两人胡乱瞎聊了一会儿，纪风便下班回家了。 第二天，纪风早上起来，便打算先挖一会儿井，现在的井已经二十多米深，可惜还是没出水，果然和许敏容说的一样。 纪风对外说自己放弃了，省的他们老是盯着自己这口井。 暗中还是会下井搞一下，毕竟有空间能力在，只要给他时间，地球都能给它凿穿了！ 时不时地往下收个一米左右的泥土进空间，不要太方便。 要不是空间里水果太多了，纪风都想给它一次性搞定！就不信挖不到地下水！ 这不纪风刚弄完，顺着绳子爬出来，许大茂就在院门敲门了。 “风哥，你在不在！” 纪风赶紧收拾了一下，喊了一句来了，便打开院门，“大茂，你怎么来这么早，现在离中午吃饭还远着呢，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会儿呢。” “那个我不是担心那边没位子嘛，咱们早点过去，早点能吃上。” 许大茂解释道。 “你小子不会没吃早饭吧？”纪风笑道。 “嘿嘿，是啊，我就等中午这一顿了。”许大茂挠挠头，有点小尴尬。 “行吧，行吧，那你等我会儿，我收拾一下，换件干净点的衣服。” “好。” …… 一路上许大茂就开始和纪风扒拉扒拉，说什么等下得让傻柱出来招呼他们两个，得让他傻眼。 纪风也是好笑，这家伙也是够拼的，为了让傻柱不舒服，什么都愿意干。 “大茂，你带钱了吗？” “带了，我偷偷省下来的零花钱，有3万块呢，应该够了吧？” 许大茂说道，现在人民币的价格已经稳定在了万元一块的水平，基本不涨了。 “那应该够了，这饭店里的菜应该都是几毛一道吧。” 纪风也是按照普通饭店的价格来算的。 “够就行，听说这峨眉酒家的伍师傅最厉害的就是宫保鸡丁，咱们必须尝尝。” “行。” 两人边聊边走，倒也不急着去吃。 许大茂这小子看来功课做的挺足，这峨眉酒家开的地方不算显眼，在西城区太平桥大街的一间小门面经营，牌匾都小的可怜。 纪风往里瞅了一眼，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来吃，看来还是很少有人爱吃川菜的。 毕竟老四九城人一般都是吃清真菜和鲁菜居多，后面淮扬菜也渐渐好起来了。 但自从四九城解放后，涌进来一大批外来人，其中不少是大领导，尤其是那些喜欢吃辣的，那对川菜格外喜欢。 川菜也因为这些人的推崇，渐渐地在四九城占了一席之地。 再加上戏曲大师梅兰芳对这伍大厨做的菜很是着迷，几乎三天两头地光顾，带动了不少名人来峨眉酒家吃饭。 “二位，里面请。”店小二看到纪风和许大茂上门，立马招呼两人进店，并没有因为两人年纪小，而不理睬。 纪风走进饭店，随意看了看，发现饭店布置的很简单，完全不是那种大饭店能比的，一楼也就只有六张桌子，有楼梯，楼上应该是所谓的包间，一般开饭店的都这样。 入座后，店小二就过来给两人送菜单了，因为是四九城第一家川菜馆，许多四九城的人对此还不太了解，所以特意学着那些个洋餐厅，专门弄了一个菜单，给顾客看看。 “二位，想吃点什么？菜单上都有，随便点。” 许大茂还有点不好意思，看着纪风，“风哥，你来点，我都可以，不怕辣。” “嗯，行，我来就我来，那个我先看看啊！”纪风拿过菜单，第一道菜就是宫保鸡丁，这镇店名菜也不贵，才3000块（3毛而已）。 “先来一个宫保鸡丁。” “好的。”店小二立马记下来。 “再来一个，豆瓣大虾（2000块）。” “好的。” “这个家常海参（4000）。” “嗯。” “千张肉（3000）。” “嗯。” “最后来只樟茶烤鸭（）。” “好嘞，这位爷，鸭子需要给您切了吗？” “切吧，就这些了。” “得嘞，那两位爷稍等，先喝口茶，菜马上来。” 店小二说完，便去了后厨传菜去了。 第63章 吃菜 “风哥，何雨柱呢？”许大茂问道。 “他啊，肯定在后厨啊，这还用问。”纪风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那把他叫出来啊，不然我们不是白在这花钱了吗？” 许大茂说道，毕竟他来傻柱这吃饭，就是为了露脸的。 “那你去叫啊！”纪风反正是不会去的，他可没那么多别的心思，他是真的来吃饭的。 来这年代这么久，他还没怎么好好尝过饭店里做的菜，虽然经常能吃到何大清做的菜，但那都是盒饭，冷了的，和刚做出来的还是有区别的。 许大茂见纪风不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子去和店小二交流一下。 店小二这才知道两人是傻柱的朋友，属于给朋友捧场的，于是便走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傻柱就出来了，看到纪风两人在这吃饭，很是高兴，“风哥，你来怎么也不和我先说一声，我好给你们准备准备。” “啊，那个是大茂想来的，我陪着过来的尝尝，你怎么样，川菜好学吗？” 纪风问道。 “还行，我还没开始学呢，师父让我先给他打打下手，这川菜的有些菜辣味有点足，在厨房待久了，眼睛会有点受不了，但我习惯习惯也就好了，现在没什么客人，所以不是很忙。” 傻柱实话实说。 他属于何大清和伍大厨的一次交易，作为交换得来的徒弟，伍大厨自然不会像对待普通徒弟一样，去应付傻柱，反正厨艺伍大厨会教，但学到什么程度，那就靠傻柱自己去的本事了。 “那何雨柱，这饭店不会刚开业就黄了吧？” 许大茂好奇地问道。 “黄个屁！你懂什么，我师父可是有名的川菜大厨，好多人请他去做饭呢，就咱们四九城的那个京城大饭店，隔三差五地就派车过来让我师父过去做菜。” 傻柱自豪地说道。 “那是不错，看来真的有两把刷子啊！” 许大茂自然也知道京城大饭店，那可是建在东交民巷那边的，搁在以前，那可是属于外国租借的地盘。 什么大使馆、西餐厅，都开在那。 在过去，外国人的东西要比国内的东西贵不少。 就像这吃饭，你在四九城那些个老字号吃饭，鸡鸭鱼肉摆上个一大桌子，估计也就要个两三个大洋；但你要到东交民巷的西餐厅吃一顿，最起码也得三十个大洋起步。 哎～就是这么贵！ 就好像当初可乐这玩意，别看后世这么便宜，但在当时那可是稀罕东西，贵着呢！ 在过去那是外国人的地盘，普通人根本不能进，里面全是外国人，建筑都是西方的设计风格，光光这京城大饭店就有七层楼之高，在这个一眼望去都是四合院的四九城，这样的高楼尤其地惹人眼，所以许多人都拿去京城大饭店吃过饭，来吹嘘自己有多能耐。 三人聊了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菜过来了。 “宫保鸡丁、豆瓣大虾，家常海参、千张肉，还有一个樟茶烤鸭，菜齐了，二位爷，您们慢用，有什么吩咐记得叫我。” 店小二上完菜，便离开了。 “我靠，你们两个疯了吗？两个人点五个菜，你们吃得完吗？” 傻柱咽了咽口水，虽然这些菜他也吃过，但机会并不多，伍大厨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让傻柱尝尝，记住他做菜的味道。 “怎么了！不行啊！我和风哥一人两道菜，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许大茂直接说道。 傻柱白了他一眼，继续问纪风：“你们干吃啊，不来点米饭、馒头啥的？风哥，我知道你喜欢吃米饭，这川菜配米饭好吃的很，不然我怕你等下被辣的受不了。” “呃……那你让人上碗米饭吧。”纪风刚才有点激动，忘记点主食了，尴尬。 “风哥，要不咱们喝点酒吧？”许大茂小声说道。 “行了吧，喝什么酒，你喝过酒吗？才几岁啊，你就想喝，等下你扶我回去，还是我扶你回去啊！” “这个……” …… 不得不说，这菜做的真的是一点毛病没有，要不是这具身体还有点适应不了辣味，纪风觉得他可以天天来吃，这种美味才是他的最爱。 果然川菜才是最接近后世的东西，但又比后世的东西好吃太多。 鲁菜对食材新鲜程度的要求实在是太过高了，什么都讲究一个高标准，什么烹饪的手艺、制作的流程，以及咸鲜的把控。 就这伍大厨做的宫保鸡丁，实在太好吃了，鸡肉的肉质鲜嫩，口感滑爽；花生米炸得香脆，与鸡肉完美搭配，共同营造出这道菜品的独特风味，还具有甜酸咸辣麻五种味道的复合味型，尤其是甜酸口味（小荔枝口）的酱汁使得这道菜更加的美味。 纪风吃的根本停不下来，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菜油是真的油，相比于鲁菜更注重食材的新鲜，川菜则更加注重调料方面的知识。 就比如这个辣椒，也是很有讲究的。这红油须用三种辣椒制作，一是用成都二荆条取色，二是用重庆石柱红取香，三则是贵州灯笼椒取辣。 还有豆瓣酱，一般选用郫县豆瓣酱，以它为核心来调制出调料，凸显一个川菜“麻辣鲜香”的精髓。 这样做出来的豆瓣大虾，肉质弹嫩，酱香浓郁，辣中带微甜，回味有淡淡麻感。 当然还有最后的樟茶烤鸭，顾名思义，用的是樟木与茶叶为熏香，对其进行烘烤。 做出来的烤鸭，皮脆如玻璃，肉质细嫩，烟熏茶香萦绕，蘸点甜面酱吃，最为不错。 两人吃的倒是心满意足，傻柱并没有一起吃，毕竟他在上班，被他师父看见他和顾客争吃食，印象不好。 不过傻柱的嘴巴也没闲着，一直在和他们介绍菜的制作过程。 许大茂吃没吃撑，纪风不知道，反正他是吃的走不动了，主要是太下饭了，一下子没注意，就吃多了。 小腹已经高高隆起，看来一下子是消化不了了。 许大茂其实还好，主要川菜对他这个没怎么吃过辣的人而言，还是太辣了，有点接受不了，但在傻柱面前又不能怂，硬着头皮在吃。 所以许大茂吃的大多都是樟茶烤鸭，和大米饭。 当然也有傻柱故意挑衅许大茂的结果，毕竟俩人是天生的冤家。 傻柱这边稍微拱几句火，许大茂立马就炸了，不管不顾地往嘴巴里塞红油，代价自然是哐哐炫米饭。 等吃完结账的时候，纪风选择和许大茂平分这顿饭钱，毕竟三万七千块钱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纪风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十五万，四分之一了，有点小心疼！ 不过许大茂攒点零花钱也不容易，一次性给他花完了，纪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第64章 龟息功 傻柱这人还是很贴心的，不知道从哪弄来几颗山楂，放在了他们俩面前。 “吃点山楂吧，能消消食。” 纪风看到这玩意，立马拿起一个尝了起来，别说味道还行，酸中带了一点甜。 自己看过同人小说，都叫这玩意山里红，其实在四九城没那么多讲究，他们管这种红红的果都叫山楂，只是底层的人喜欢叫它山里红，这种叫法更贴近生活。 山楂嘛，山里的野果子，一般都长在山里，没人专门去管，只是到了10月份底，需要做冰糖葫芦的时候，才会有人去摘点回来。 这玩意消食，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吃，吃了肚子就会饿，太浪费粮食。 所以一到十月份，要是上山，就能看到有几棵结满红果的树，密密麻麻，一片叶子都没有，很是壮观！ 当然有些果农也会筛选出一些好品种的山楂，把它们移植到果园里来，专门提供给四九城的那些有钱人家和饭店。 有钱人家要是山珍海味吃腻了，得了什么厌食症，就会吃点山楂来缓解一下。 饭店里也得备着山楂，为了防止有些食客暴饮暴食，吃撑了，用这个来消消食。 这些品种好的一般甜度更好、个头也更大，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两种东西真要细分的话，其实这和大家普遍想的不太一样，一般人都认为山里红是野生山楂，个头会更小。 但现实中山里红可以算是山楂的“升级版”，个头更大，甜度也更高，更适合直接食用；山楂的话，个头小，但产量多，一般用来制药和泡茶，制成山楂片、山楂干。 两人吃完山楂，果然胃里好受了不少，再休息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毕竟这时候饭店也开始陆陆续续来食客了，本来桌子就不够，他们就不占位子了。 晃晃悠悠回到南锣鼓巷，纪风也是打开了对美食的窗户，哎，这四九城好吃的东西真的好多好多啊。 在前世，大家要求的都是要注意健康饮食，不管东西好不好吃，对身体好就行，垃圾食品得少吃，蔬菜沙拉要常吃，不要觉得味道淡，坚持一百天，身体能上一台阶。 当然要想去吃顿好的，那得去那些个大饭店，起码也得是个星级饭店，不过就是价格死贵！ 吃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好，说白了也就那样。 还不如看看某音，虽然可能可信度不高，但好歹过了过眼瘾，看着别人吃肯定是好吃的，准没错。 就像那音主“二百者也”，纪风最爱看，全国各地找美食，花个二百块钱，点上四五个菜，吃得那叫一个满足，让刷手机的人看的也舒服。 刚进屋里，想从空间里拿个苹果啃啃，发现空间里早上放的井土忘记扔了，现在还漂浮在里面呢，看来还得去一趟什刹海。 吃完了苹果，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再次出门了。 快走几步，就来到了什刹海，在南锣鼓巷住，就是这点很方便，几步路就到，纪风所在的黑芝麻胡同就更近了，本身就靠近什刹海这一块。 现在是下午，有不少老人躺在树荫底下睡觉，都是一个个会享受的老头，生活挺惬意的。 纪风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悄悄把手伸进水里，然后把空间里的土和一些生活垃圾都放进了水里。 什么污染不污染的，根本不存在，毕竟这年头，许多人为了节约水，都来湖边洗衣服，甚至夜壶、马桶这些脏污东西。 况且纪风记得没错的话，明年就要开始对什刹海进行大规模清除淤泥的工程了。 看着眼前的湖水，纪风也没想过去钓什么鱼，这年代什刹海的鱼几乎全在湖中心，旁边基本都是淤泥地，只有一些小鱼小虾在活动，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用荆条编织的地笼。 荆条这都是在四九城真的很常见，几乎每个农户家里都有用这东西制成的家具。 随意看了一圈，便回家了。 …… 第二天，纪风照常去学校上班，今天刚坐下没多久，送菜的就来了。 “那个小风同志，这是您要的菜，您看看。” 菜农提着一篮子菜放到门卫室门口，篮子里是一些新鲜的茄子、豆角，还有一个南瓜。 “谢谢李大叔，给您钱。”纪风笑着递过去三千块钱。 “好的，好的，那劳驾您把校门开一下。”李老汉笑着收下了钱。 “嗯，马上。”纪风说完，便出去帮他把大门打开，放他进去。 “臭小子，我怎么尽看见你买菜，没看见你小子做菜呢，带过来的饭菜里头，可从来没有，全是肉。” 关大爷鄙视道。 “呃…哪有，中午不是得吃饱点嘛，所以我都把肉剩到中午来吃，蔬菜我都是早上和晚上吃的。而且我就一个饭盒，装不下这么多菜。” 纪风强行解释一波。 “德行，你小子以前肯定是捡到金子了，不然怎么混的这么好！一天天的，尽看你吃好的了。” 关大爷继续嘲讽道。 “关大爷，您这是闹哪出啊，一上来就找我茬，我可没得罪你，是不是又嘴馋了，口袋里没钱了吧！” 纪风无奈道，显然不想和这位关大爷讨论这个话题。 毕竟放了两个月的暑假，没工钱，自然也就没钱了。像关大爷天天都去外面潇洒的人，那点钱根本不够，基本都花光了。 不过关大爷的朋友特别多，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请他出去喝酒的。 “放屁！你关大爷能没钱了！你小子还学会狗眼看人低了！” 关大爷不屑道。 “得得得，我是狗眼，您是龙眼，行了吧，要不我中午给您做点菜，让您也尝尝我手艺？” 纪风笑道。 “哼。”关大爷没反对，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纪风摇摇头，这老家伙是真能睡，上班一大半时间都躺在摇椅上，他都觉得这关大爷是不是就是在练传说中的龟息功！ 龟息功，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种功法，又名“玄武定”、“龟息真定功”，是以模仿龟的呼吸方法来修炼内气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因为龟呼吸细长、纳气久闭，所以龟能长寿。 看过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老王八的功夫不就是睡觉嘛，越睡越厉害的那种。 纪风也不敢问，这老小子心情不好，万一不是，这老头怕是要怒怼自己。 算了，算了，不就是睡觉嘛，我也能睡！ 第65章 防盗铃 中午，纪风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厨艺，十分用心地炒了两道菜，清炒南瓜片、京酱茄子。 可惜关大爷并不买账，一边吃着菜，一边拿菜损纪风，什么南瓜炒糊了，茄子烧老了，这个酱油放多了，那个盐巴放少了，反正就两个字，难吃！ 得啵得啵个没完，差点让纪风直接暴走，这小老头真不是个啥好东西，谁要再给他炒菜，谁就是小狗。 还好关大爷说归说，菜还是要吃的，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把菜干完了，吃完还来了一句，就这红烧肉做的还行，能凑合！ 纪风简直欲哭无泪，这红烧肉还是上次何大清给他做的，他一直放在空间里好久都没舍得拿出来吃！ 气的纪风一整个下午都没和关大爷说过一句话，握着毛笔在报纸上发泄着他的不满，涂黑了四五张报纸！ 一到放学时间，纪风等学生走的差不多就跑路了，连校门都没关。 今天他得化生气为食欲，好好吃顿好的，在这破年代，也只有美食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 鼓楼这边小吃有很多，一到下班时间就异常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五十年代初的景象，没有所谓的公私合营，烟火气弥漫了整个街道。 纪风有一种前世逛美食街的感觉，这里买几个驴打滚、那里吃个门钉肉饼，渴了就来一碗酸梅汤，好不惬意。 也就少点传说中的杂耍，不然就更好了，话说什么时候得去天桥玩一次，都说天桥是四九城的招牌，他倒是想见识见识。 吃饱喝足后，纪风便回了南锣鼓巷，路过13号四合院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大开，一大堆的人围在前院，原来是许敏容又在这里给大家开会呢。 “风哥，我妈喊你开会。”赵素春正坐在纪风家门口呢，看见纪风回来，立马喊了一嗓子。 “哦，好，那走。”纪风答应一声，便和赵素春一起去了。 纪风走进许敏容家的四合院，就听见许敏容在那讲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国庆的日子定下来了，各个街道都要派出代表来表演节目，许敏容正在动员呢，希望院里的人能积极参加。 纪风作为一个少年，自然不用参与，但是也要作为群众，到时候得在一旁支持一下，呐喊助威嘛。 听了一会儿，纪风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都是说些要团结的话。 开完了会，许敏容把纪风留了下来。 “小风啊，是这样的，现在军管会要求每个院都要安装防盗铃，我想着你那也算是个院子，就给你也申请了一个。” 许敏容说着就把手里的一个铃铛给了纪风，“把它按在屋门口，如果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就可以摇这个铃铛，咱们军管会巡逻的人听到铃声，就会赶过来的。” “好的，谢谢许姨，多少钱，我给您。”纪风说道。 “嗨～不用钱，这是政府免费发放的，不过你得看着点，别让人偷了去。 听说在前门大街那块有人专门偷这玩意的，你可绑高点，省的被人轻易拿了去。” 许敏容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我等下回去就绑门口。”纪风点点头，看着这防盗铃，这应该就是这年代的“110”了，这一摇铃铛，估计就有巡逻的警察跑过来，蛮有意思的。 摇摇铃，110，原来是这么来的啊，纪风恍然大悟！ “行了，那你回去吧。”许敏容见说完了，便让纪风离开了。 …… 自从这防盗铃安上以后，胡同里可就热闹多了，没办法，熊孩子有点多，时不时地就报个假警，闹笑话。 有这么个铃铛，哪个熊孩子不想玩一下，听听清脆的声响。 不过这年代的巡警也很好说话，不会太埋怨，显然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正好还可以和老百姓宣传一下这防盗铃的功能。 当然咯，熊孩子也不是人人都敢当的，毕竟这年代的家长可不是重塑的，虽然没有刘海中的“七匹狼”，但是大手巴掌呼起来可是一点不含糊。 拎起熊孩子，按倒在长椅上，脱掉裤子，对着光屁股，啪啪就是打，不带停的，不打的熊孩子长记性那是不可能停的。 至于为什么脱裤子，估计是怕把裤子打破了吧。 纪风看到过好几次，没办法，每次响铃的时候，纪风总想去凑个热闹。 现实中也是，只要哪里响铃，那肯定有一群热心市民往那个方向跑，不要太积极，生怕自己去慢了，小偷或者特务跑掉了。 所以一般只要是真的发现特务或者小偷，基本都跑不了，一传十，十传百，现在百姓的积极性可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那些戴红袖章的大妈们，那一个个就像火眼金睛一样，对那些外来人，那是警惕的很，一刻都不带松懈的。 你敢进胡同里来，大妈们就敢把你祖宗八辈都问出来，敢不回答，直接就拉你去军管会，让军管会的人来问。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纪风的小水井终于也来到了它的尽头。 纪风大致测了一下，有27米深了，再挖下去，底下空气都没有了。 不过纪风这天下井的时候发现，下面三米左右的地方有水了！ 这下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纪风赶紧先上去，既然要出水了，那自己就要准备一下，毕竟出水可是一件麻烦事。 井壁必须弄好先，不然到时候地下水从地底下渗出来，那自己就不好弄了。 现在只能利用空间了，要抓紧把井壁先做好。 砌井壁需要黏土，这东西四九城到处都是，因为四九城四处都在建房，对黏土大面积的开采。 像永定河下游的冲积平原，那里就有大量的黏土，明清时期，四九城城墙、宫殿的修建多依赖永定河沿岸的黏土制砖。 解放后自然也延续了这一传统，像南郊的砖瓦厂就开在那，就近取土，支持四九城的建设。 再比如，门头沟，这个总面积98%的区域都是山区的小镇，也算是四九城的福地了。 宝藏般的存在，什么都有，像什么煤炭，琉璃，这些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光光煤炭就可以供给了整个四九城，四九城能一直繁华下去，离不开门头沟源源不断的煤。 当然黏土自然也有很多，而且已经在开采了。 第66章 学校扩建 第二天，纪风先把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到卧室里，暂时先放这里，然后去学校请了个假。 最后坐车来到永定河的下游，找到所谓的黏土，利用空间能力，装了三立方左右。 再到附近的建材市场，买了一袋水泥和一些沙子，找个没人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后，便去了河边。 纪风来到河边，把这些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有空间就是效率，很快就搅拌好了。 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刚进家门，先反锁上门，以防别人闯进来。 再把地上收集起来的破砖全部收进空间里，最后就是砌井壁的时刻。 有空间的这种顶级辅助，砌井壁都变的如此简单，一层一层往上码就行，要不是怕掉下去，纪风觉得，他能一个小时搞定它。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把井壁全砌好了，黏土和青砖这些东西都剩了不少，纪风索性把旁边的草棚也砌了个墙面，这样以后放煤和柴火的时候就不担心会被雨淋到了。 累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几口，便进卧室了，这里还有纪风的家当呢。 赶紧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后，弄了一碗米饭，加点菜，随便扒拉了一下，便躺床上了。 这井现在还不能打通，毕竟纪风觉得还是太快了，得再过段时间，等把砌墙的时间耗过去，明天先把井口盖好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已经砌好井壁了。 这天睡的比较久，隔天起来，发现已经有点晚了，赶紧跑去学校。 发现关大爷已经把校门打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昨儿个干嘛去了？怎么今天还来晚了？” 关大爷看见纪风今天慌慌张张的，关心似的问了一嘴。 “呃…没干嘛，就是有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纪风尴尬道。 “行吧，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关大爷坐直了身子，说道。 “啊？什么事？”纪风好奇地问道，怎么自己才请了一天的假，就出事了！ “那个咱们小学要扩建了，政府下了通知，准备把附近几个小学要集中到我们这一块，可能过几天就要在咱们小学里，再盖几栋教学楼，你到时候注意着点，这以后可能进出人员会比较多。” 关大爷讲述道。 纪风恍然大悟，果然，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在开始往前推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的阎老抠就要上线了，也不知道这老算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点点头。 “以后啊，估计不能像现在一样省心咯，听说咱们这小学啊，也要配一个什么保卫科，专门要由军人来站岗咯。” 关大爷叹气道。 “呃…”纪风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要是有了保卫科，那自己这看门工作还能继续干吗？要是没了这岗位，那不是失业嘛！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不会失业，毕竟自己也算学校的内部编制了，再说学校扩建了，那各个岗位应该都要增加的，再不济在学校里扫大街也不是不能干。 反正摸鱼这种事自己也很在行！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此再熟悉不过了，出工不出力！ “怎么？担心自己没了工作？”关大爷看纪风不说话，又提了一嘴。 “怎么可能，政府不可能这么做的，我可是热爱党，热爱政府的好少年，呸，是青年，好青年。” 纪风回道，随即继续他的日常，看报纸。 “就你这小屁孩还青年，顶多也就十二三岁，也就糊弄糊弄你那俩小弟咯。” 关大爷嘲讽道。 “那也是我小弟！您一个都没有呢！”纪风毫不在乎，自己体格摆在这，就算十三岁，那也比许大茂大。 “切，谁稀罕。”关大爷不屑道，“你小子认识字吗？一天天地就会在报纸上乱涂乱画，收废品的都怀疑咱们故意用墨水来压秤了。” 关大爷说道。 “噗呲。”纪风闻言笑出了声，“墨水压秤，亏他说得出口，他那点废纸钱够买一瓶墨水吗？” “小子，你也别高兴太早了，校长和我说了，以后每两个月就提供一瓶墨水，用完了得自己补咯。” 关大爷又补了一句。 之前校长来问墨水用的快的情况，关大爷都是自己把事揽了下来，这下就不行了。 “那我回头去买几只铅笔回来，不用墨水写字了。” 纪风也觉得自己好像用毛笔用的有点多，这刚建国就开始薅国家羊毛，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到了下午，果然就一堆人过来了，里面有穿着军装的军人，也有带着建筑工地的手艺人。 “这位同志，麻烦帮忙喊一下严主任，可以吗？” 一名带头的军官上前来了一句，十分和气。 “好的，您稍等。”纪风回了一句，便走进学校，去教务处喊严主任了。 严主任听了纪风的话，便立马和他一起去了校门口。 严主任和纪风来到校门口，那军官走上前敬了个礼，“严振华同志，您好，我是这次学校扩建项目的负责人，我叫李仁丰，这是相关的文件，您过目。” 原来主任叫严振华，他来这学校都快好几个月了，第一次听说。 严振华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边看边点头。“嗯，好的，李仁丰同志，辛苦你们了，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学校说，我都会尽量满足。” 李仁丰又说道：“后续施工期间可能会产生一些噪音，还请学校做好学生们的安抚工作。” 严振声对此自然表示理解，毕竟这可是个大工程，噪音在所难免。 这年代的学生也没有后世那么娇贵，不可能有太大影响。 施工队很快开始在学校里忙碌起来，毕竟建教学楼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像在大杂院里砌个房间，那么简单，需要提前规划好。 纪风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留意着施工的情况。 他心里琢磨着，这学校扩建后，自己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摸鱼”岗位。 晚上回到家，纪风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天发生的事儿，感觉这四合院世界的故事正越来越精彩，而自己，也在慢慢融入其中。 第67章 妓院 由于施工队的进入，进出校门很是频繁，校门自然不可能继续关着，纪风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了，一般都是在读书看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国庆也终于是来了。 这天学校自然是要放假的，这国庆的开国大典热闹是热闹，可惜人实在太多了啊！ 纪风刚开始还挺兴奋的，可是后来就不行了，实在是太挤了。 将近三十万人聚集在天安门广场，想得什么概念，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淹没了一切。 除了那句“同胞们，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纪风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哎，一场惊心动魄的国庆盛典就在无数欢庆声结束了。 纪风觉得这时候要是有几个小偷，那估计得发大财！ 呸，这么隆重的节日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东西，简直不配当我华夏儿女！ 能不能想想那54个单位的54门礼炮，那齐鸣28响，多响啊！ 但好歹看见天安门的大人物了，可惜自己没有望远镜，没能把他们的面容刻在自己心里，哎，还是准备不足啊，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 “东西南北城四方，所有的窑子都～关了张，自古至今，慢慢地数，朝朝代代都有妓女受遭殃，如今天下咱做主，人民转政把家当，查封妓院还不算，还要集中学习把思想学变……” 这首快板曲目一时间出现在大街小巷，传唱度特别高，在这个还是说书打竹板的年代，说唱方式更容易被老百姓接受。 当然这里的说唱不是咱们现在那什么rap，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11月，政府终于要对那些“黄”下手了，一夜之间，所有妓院全部关张歇业。 由四九城公安局、法院、卫生局等单位共同组建了处理妓女委员会。 先集中力量处理明娼，暗娼另行处理。 对那些控制起来的妓女采取集中统一集训，分别处理的方针，对妓院老板和领家采取取缔政策，除命令停业外，对于罪恶昭彰、伤害人命者依法惩处。对其敲诈剥削非法致富的财产，予以没收；对茶房、跟妈、伙计则一律遣散。 四九城全市，一共有224家妓院，全部封闭，经过清理和登记审查，一共收容了1268名妓女，分别送到了8个教养所集中进行改造。 纪风也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份报道，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 妓院这种压迫女性的场所早就应该关闭了，哎，时代的悲哀啊。 “早该关了，一群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多少孩子都灰在这上面！” 关大爷喃喃了一句。 但纪风还是听到了，“那个关大爷，我问您一件事？” “和你关大爷还兜什么圈子，有话就痛痛快快地撂！” 关大爷不耐烦道。 “那个关大爷，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你个小屁孩，说不说！” “嘿嘿，我是想问问您，您上过妓院，找过里面的窑姐吗？” 纪风贼兮兮地问道。 关大爷闻言，眼睛一下子就张开了，“你小子懂个屁！老子是什么身份，需要找那种女人！” 说完，瞪了纪风一眼，随后又开始回忆起来，“不过啊，这八大胡同我肯定是去过的，好多年前的事咯。” “那关大爷你和我说说呗。”纪风笑道。 “你呀，一天天地就知道问东问西，这妓院有什么好说的，男欢女爱，你要想去，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心拉你进去出不来！ 你别看这报纸上说什么把妓院全关了，他们哪知道咱们四九城有多少家妓院，关的都是那些明面上的，那些暗门子，多了去了，他关的过来嘛！” 关大爷不屑地说道。 “怎么关不完，关大爷，你也太小瞧我们政府的能力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咱们四九城就没有什么妓院的说法了。” 纪风坚信道。 “嗨～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爱国的。”关大爷诧异一句。 “必须的，老子最爱国了！”纪风骄傲道。 “得，你小子将来肯定有前途！”关大爷敷衍了一句。 “那是，我以后估计能当个大官！” “狗屁大官！就你看个门，都能趴桌子上睡着的人，还想当官！我看啊，你就是个弼马温！” “那也是猴王！” “你倒想的开！” …… 两人一阵掰扯，话题又回到了妓院上来。 “这妓女啊，也分三六九等。 这头一等啊，在咱们四九城，那叫清吟小班，这里头的姑娘也可以叫做“校书”，她们基本都是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其实很多都是破落贵族或书香门第出身，没钱被家人卖了。 她们一般卖艺不卖身，当然咯，其实要看价格，价格合适也得接客啊。 这些女的基本是服侍那些个达官贵人、富商名流、文人墨客的。” “那第二等呢？” 纪风来了兴致，接着问。 “这第二等嘛，叫“茶室”，其实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妓院，虽然比这头等小班差了点，没有所谓的红绿彩绸，但也是有钱人才能接触的。” “然后呢！” “然后啊，就是第三等，咱们都叫它‘下处’，一般都是在妓院的第一层，接的客也更随意一点，每个人都有自个的房间。” “这最后嘛，就是那些个主动到大街上，拉客的了，叫小下处，也叫暗门子，这些人也是最可怜的，没办法，年纪轻轻就被卖了，成了妓女，老了就被那些个老鸨赶出来，赶到大街上去拉客，身体基本上都是病，活不了多久的，哎～～这就是这烂行业。” 关大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纪风也是唏嘘，是啊，无论哪朝哪代，妓女都是最悲催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古代女子本来地位就很低下，妓女更是连狗都不如。 就像棒子国，那些个女艺人，全是财阀的玩物，哎，可怜啊！ 这么多漂亮妹子，就这么被糟蹋了，那句韩语怎么说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算了算了，反正都是棒子，不心疼！ 第68章 豆腐脑 下班 “关大爷，等下您带我去泡个澡呗？” 纪风开口邀请道。 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了，纪风已经不想自己烧热水洗了，太麻烦，而且洗的不痛快。 “行啊，我也好长时间还没泡澡了，容我拿件换洗的衣服。” 关大爷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四九城人最喜欢去澡堂子泡澡了。 两人去的是圆恩寺澡堂，那里算是鼓楼这边最大的澡堂了，就在南锣鼓巷前圆恩寺胡同里。 四九城的胡同真的是乱七八糟的，南锣鼓巷还算好的，毕竟是有名的蜈蚣巷，16条胡同排列有序，整齐的很。 这圆恩寺就在前圆恩寺胡同，往北走几步还有一个后圆恩寺胡同。 像大栅栏那块，真的是进去容易，出来难，真的和迷宫差不多。 上次听别人说什么，这军管会那刚成立的派出所。 因为那些臭脚巡的行事作风老是被红党军人教育，所以臭脚巡心里也有气，便经常不给他们带路，让他们自己去巡逻。 好家伙，结果弄出不少笑话，没办法，实在太复杂了。 这些军人打仗可能是一把好手，但面对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那是真的犯了难。 因为四九城的胡同，就像那老话说的，“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塞牛毛！” 迷魂阵一样的胡同，光听这名字就让人五迷三道。 就好比找土唐刀儿胡同，先走出了铺陈胡同，再进了拐邦巷胡同，走小脚脖子胡同，穿八道湾胡同，往北走，那是上唐倒儿胡同，往南走，就是下唐刀儿胡同，往东一拐，才是要找的土唐刀儿胡同，就问你记得住，记不住！ 所以当时派出所的巡警基本都是拿着地图在走路，不看着点，得在胡同里过夜了。 这圆恩寺以前是基督教开的卫生所，后来改成了浴室，水池是用青砖砌的，以槐木柴烧水，更衣区还有火炕。 纪风也是第一次来这家澡堂，跟着关大爷就进去了。 显然来这里洗澡的人很多都认识关大爷，这年头喜欢泡澡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 俩人交了泡澡钱，领了一块黄铜钥匙，就往里走。 “哟，关大爷，今儿个来泡澡啦！”一位正在换鞋的大爷热情招呼道。 关大爷笑着回应：“可不嘛，好久没舒坦舒坦了。”说着，带着纪风来到更衣区。 他们脱了衣服，裹上毛巾，穿上澡堂特备的木屐，咯哒咯哒地走向水池。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澡堂，让人瞬间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下到水池里，纪风惬意地闭上眼，感受着热水的包围，也不管什么这池水是不是头汤了，这年头没必要这么讲究，舒服就行！ 这时，旁边一位大爷，把裹在身上的毛巾扯出来，甩到自己肩膀上，边擦边扯着嗓子聊起来：“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南那边出了些怪事。” 这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询问是什么怪事。 大爷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啊，那边夜里，胡同口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可找又找不到人。” 众人听了，都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偷偷跑回来了；也有说什么那些个街溜子晚上偷偷跑路呢；当然还有什么特务跑出来被警察给逮住了。 大爷公布了答案，“我听说啊，这八大胡同的窑姐被关起来后，死了好几个，死了也不知道去哪，所以一到晚上鬼魂就飘回八大胡同了。” 关大爷笑着摆摆手：“行了，别听他瞎咧咧，说不定就是野猫野狗弄出来的动静，这世上哪有什么女鬼！” 大家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澡堂里一时间热闹非凡，纪风也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享受着泡澡带来的放松。 泡澡过后就是搓背了，这澡堂里有专门的搓澡师傅，500块钱一位，和泡澡一个价，他们负责给顾客搓澡、还带修脚。 修脚先泡脚，这泡脚的水是榆树皮泡的，有一股木香味。 纪风跟着关大爷好好享受了一下搓澡老师傅的手艺。 走出澡堂，纪风感觉身体都是暖的，舒服的不行。 只不过背上全是红色的道子，全是搓澡师傅拿牛角板使劲搓的，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 第二天，纪风就早早地起床了，买早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自己旁边路过，纪风一愣神，好像感觉这人有点面熟，熟悉的眼镜框，熟悉的蓝色围巾，这不是那个、那个谁，“盐不贵”吗？ 这老小子终于到位了啊！哈哈！三位大爷终于是集齐了，可以召唤奥特曼了，呸，可以召开全院大会了。 哎，好想参加一下啊！ 这下95号院算是要热闹起来了，不过这老小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走的方向好像还是自己学校那边。 不行，自己得让他等会儿，可不能这么早给他开门去，让他先喝点西北风，不然怕他饿着，头一顿必须让他吃饱了。 于是乎，纪风便干脆坐在了小吃摊上，开始点起了早餐，“吴大爷，给我来碗豆腐脑，多加两勺卤汁，还有再来一根油条、一份驴打滚。” “是小风啊，你自个儿盛吧，大爷这儿有点忙不过来了。” 吴大爷看了一眼，是纪风，便开口应了一句，继续给眼前的顾客拿吃的。 纪风也没矫情，自己动手，吃的更多、更好！ 前世自己吃豆腐脑，就喜欢吃咸的，加点酱油、榨菜、再撒上一撮葱花，最好再来一点香油，那就完美了。 当然，豆腐脑的“口味之争”一直都有，火药味也是浓的一b。 每次，在网络平台上只要出现这三个字，那不久后，评论区就得燃起硝烟。 南北方的朋友都得争执起来，你说甜豆腐脑好吃，我说咸豆腐好吃。 说完后，还要再拉踩一句，“豆腐脑甜（咸）的那还能吃么？想想就无法接受！”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夹在中间的，他们甜咸都吃，没什么大抵触。 其实豆腐脑的由来已久，它最初起源于汉朝时期，等到了宋朝时期，就已经成为了非常受欢迎的风味小吃，并传播至了全国各地。 时至今日，已衍生出了不少口味的豆腐脑，远不是甜咸就能简单划分的。 就像这四九城的豆腐脑，就是现在纪风吃的，卤汁豆腐脑，特别好吃，至少纪风觉得比直接加酱油好吃多了。 卤汁都是用黄花菜、木耳、虾皮、黄豆、豆皮等食材放入汤锅中，再加酱油、盐、淀粉熬煮成酱色微稠的卤汁。 等碗中舀入点好的细嫩豆腐脑后，就浇上一大勺卤汁，撒上香菜食用，蘸着油条或是配着包子，吃最是得劲！ 第69章 阎埠贵 等吃完了早饭，纪风才慢悠悠地来到了校门口，可惜，并没有如他所想，哪有什么阎埠贵站在校门口吹冷风。 原因嘛，自然是已经有人给他们开门了，是保卫科的人。 现在学校里已经配备了保卫科，虽然只有四人编制，两人夜班，两人白班，半个月一轮换，但也足够了。 当然他们的职责并不是看守校门，主要工作是负责每个人的政治审查，以防特务混进教师队伍里。 所以在这个草木皆兵的年代，没点心机、没点城府的人根本当不了特务。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给人开门的，只不过刚才聚集在门口的师生有点多，而纪风还没来，关大爷也没起呢，所以便打开了校门。 刚进门卫室，就看见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端坐在那，目视前方。 “张大哥，对不起啊，我今天起来晚了。”纪风尴尬地解释一句。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自己岗位了。” 这名保卫干事名叫张三斤，听他说自己生下来的时候才三斤重，能活下来全靠他妈妈没有放弃他，所以取了这个名。 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便随大流参了军，现在分配在了四九城。 “嗯，好。”纪风点点头。 张三斤朝纪风敬了个军礼，便离开了。 半晌，陆陆续续就有学生进来了，纪风还在想阎埠贵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是准备干嘛呢，不会想算计什么吧！ 毕竟他可是知道附近几个小学合并，是从下学期开始的，现在还没到日子呢。 此时的阎埠贵则在学校里到处看，跟个特务踩点一样，要不是有政府给他开的入职信，证明他的教师身份，两位保卫干事估计得把他拿下，审问审问。 其实阎埠贵之前是在正阳门那边开书店的，因为经历了法币、金圆券两大货币的洗礼，让阎埠贵这个小书店老板亏了不少。 再加上围城那段时间粮食紧缺，而咱们的三大爷阎埠贵向来是吃多少粮食，就买吃多少粮食，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精打细算到了极点，家里并没有屯多少粮食，那时粮食的价格暴涨，即便阎埠贵手里有大洋，也买不到多少粮食。 当然阎埠贵也舍不得把大洋拿出来给家人买粮食，这钱就是他的命。 这才导致家里很快就断粮了，连孩子都饿死了两个。 这也是为什么阎家老大阎解成和老二阎解放年纪相差将近十岁的原因。 那是因为五六岁的孩子真的扛不住饿啊。 虽然阎埠贵极力解释那是因为孩子生病了，但街坊四邻并不买账，纷纷开始嫌恶起阎埠贵来。 阎家至此，因为连续饿死两个孩子这件事，一直被正阳门的街坊们指指点点，导致书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沦落到只能关门歇业。 最后无奈地找到政府，想寻求一份安稳点的工作。 政府见阎埠贵还有点文化，而且现在四九城许多老师都在解放前逃离了，导致学校正缺少教师，再了解一番后，便推荐他到北锣鼓巷立第一小学来教书。 阎阜贵好歹是书店小老板出身，对教学工作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了，况且还是教小学，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把正阳门的门面抵给了政府，在南锣鼓巷换了95号院前院的三间房，外加一些人民币。 什么，四合院是娄半城的？不不不，政府的，在友好协商下，四九城许多资本家的房产都到了政府手里。 尤其是那些已经跑路的有钱人，他们的房产除了已经卖出的，剩余的房子基本都到了政府手中，来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居民和那些即将在四九城工作的人。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出来了，看见纪风，便开口道：“小风子，给你大爷……” “两个火烧是吧？我这就给您买去！” 纪风不等关大爷说完，便走了出去。 “臭小子，今天倒是机灵了一把。”关大爷一愣，低着头来了一句，晃晃悠悠地来到水缸面前，舀了一葫芦水，拿起牙刷，沾上一点盐末，到门口刷牙去了。 …… 等纪风买完早餐回来，关大爷已经在火炉子上烧热水了。 早上起来泡杯茶，这已经是关大爷的习惯了，这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藏了多少茶叶，喝的都不是什么高碎，正宗的茉莉花茶。 四九城的人一般都喝三种茶，龙井、普洱茶，和这个花茶，尤其这花茶，老一辈人非常的喜欢，这种茶比前两种茶要便宜不少，而且更香，很适合四九城的碱性水。 在稍微讲究一点的地方，比如南锣鼓巷，每当清晨，在街巷里就会弥漫出一股独特的芬芳，这就是是花茶的香气。 从胡同口的大爷大妈，到那些个官老爷、富商，手中的那一杯花茶，是一天美好时光的开端，也是疲惫时心灵的慰藉。 这种对花茶的钟情，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自清代起，四九城人就对花茶情有独钟。 花茶成为宫廷贵族与市井百姓共同喜爱的饮品。 它不仅是解渴的妙品，更融入了社交、文化等诸多元素。 茶馆里，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花茶，一边谈天说地，从家长里短到天下大事，小小的茶馆，承载着人间百态。 在这种氛围下，花茶逐渐成为老四九城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历经岁月洗礼，愈发香醇。 没过一会儿，关大爷就一手拿着紫砂壶，一手拿着火烧，边吃边喝，时不时地发出“啊”的声音，搞得纪风肚子都饿了。 不过身负空间的纪风从来不缺吃食，随手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京白梨，便啃了起来。 这时，阎埠贵溜达着走了过来，看到纪风手里的京白梨，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不过到底是个体面人，直接上来要一个的话，还是说不出来的。 “那个老大爷，那个教务处怎么走？我是刚来的老师，过来报下道，不太熟悉。” 阎阜贵问向关大爷。 关大爷抬眸瞅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作声。 纪风看着眼前的阎埠贵，那一副和善的模样，还是挺逗的，但还是说了一句，“我带你过去吧。” “那就劳驾小兄弟了。”阎埠贵也没有不满关大爷的态度，自己刚来，可不能瞎得罪人。 纪风在前面带路，阎埠贵便跟在后面。 “您是教什么的？” “啊？现在还不知道，我什么都会点？文学、算数都可以。” 阎阜贵回道。 “哦。我叫纪风，纪晓岚的纪，清风徐来的风，现在是咱们学校的门卫。” 纪风自我介绍道。 “纪风同志你好，我叫阎埠贵。”阎埠贵一听纪风只是个看门的，便没了多少兴趣，注意力还是放在纪风手上的梨上。 “扑哧！”纪风顿时笑出了声，“盐不贵，我觉得盐还是挺贵的，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纪风笑着解释道。 阎埠贵倒是见怪不怪了，他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过，他已经不在意了，这都是这些人没文化的表现。 第70章 谈论盐贵不贵 很快，纪风就把阎埠贵带到了教务处。 “好了，阎老师，就这了，严主任现在还没来，您就在这等会儿吧。” 纪风说完，便想离开。 “等等！同志等等！”阎埠贵在后面叫住了纪风。 “啊？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纪风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那个，那个，这梨核儿我帮你扔吧，你拿手上也粘手不是！” 阎埠贵指了指纪风手里吃的仅剩核的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哦，那给您，谢谢了。”纪风笑着把核给了阎埠贵，这老小子真的是没救了，这他也要啊！ “不客气，不客气，阎埠贵如获至宝一样，双手接了过来。 等纪风走后，阎埠贵这老小子看着梨，喃喃自语道：“浪费啊，这果肉还有这么多呢，就不吃了，太浪费了。” 说完，便前后瞅了瞅，没看见人后，便开始啃了起来，尝到果肉的那一瞬间，脸色变的异常满足。 纪风其实没走，下楼梯的时候，便躲了起来，欣赏了一下阎埠贵偷吃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真是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主，哎，难怪都喜欢叫他阎老抠，那是真的什么都要啊。 纪风看着阎埠贵吃自己剩下的梨，突然有点不自在，这是不是变相地那个啥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思想从脑子里甩出去，重新拿出一个梨啃了起来，心想这阎埠贵算计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咯。 …… 中午，许大茂来纪风这吃饭。 “许大茂，你们院是不是来新住户了？”纪风问道。 “咦，风哥你怎么知道的？还真的有。”许大茂惊讶道。 “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神算子！我不仅知道你们院来了新住户，我还知道他准备在我们学校教书呢。” 纪风开始吹起了牛。 “老师？他是老师啊！那我不是天天都要和老师一起上下学了！”许大茂一脸嫌弃地说道。 无论是什么年代，老师都是学生不愿意多见的对象，有老师的地方，学生都会避着走。 “你怕什么，明年你就上五年级了，读高小了，他刚刚来，应该不会教你。” 许大茂已经十一岁了，暑假过完，就开始读高小了。 纪风也是在学校上班后，才对现实中的初小和高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年头的高小和初小真的有本质上的区别，连教学楼都是分开的。 初小又叫初级小学，面向6-7岁儿童入学，完成初小教育后，就相当于完成小学初级阶段。主要任务是普及基础教育，特别是扫盲和基础文化知识的传授。 高小又叫高级小学，学生需在完成初小后，通过考试升学。高小属于小学的“高级阶段”，完成高小后相当于完成完整的6年小学教育。 初小毕业后想要读高小，那就必须通过考试，考试通不过，要么留级，要么毕业！ 在这个立第一小学，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考不上高小。 高小是在初小基础上增加历史、地理、自然常识等科目，语文和算术的难度加大了很多（如应用题、简单几何）。 上高小后，学校还会增设许多工业或手工方面的课程，与实际生活相结合。 所以高小毕业其实就可以称自己是文化人，如果在城市里，工厂都会优先安排；如果在农村的话，那就可以在村里或者镇上担任一些职务，比如账房、会计之类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这人肯定是教初小的。” 许大茂听完纪风的话，恍然大悟，瞬间放轻松了不少。 很快两人就吃起了饭，至于关大爷，招呼一声，便离开了。 纪风其实挺好奇的，这关大爷天天都在外面吃饭，他哪来这么多钱！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知道这钱的份量，他也就是靠着围城的时候卖黄鳝赚了一点银元，再加上瞎老高倒卖金圆券饿一笔钱，这才能大手大脚，花钱没个数。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天天去饭馆吃饭，这每月十五万的工钱，真心不够花。 随便买只烤鸭都得两三万！哎，也不知道这工钱啥时候涨。 两人正吃着饭呢，阎阜贵出现了，“哟，这不是咱们院的许大茂同学吗？” “呃…阎老师好。”许大茂只能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俩，这是认识？”阎埠贵指了指纪风，又指了指许大茂，问道。 “对啊，这是我风哥！”许大茂立马介绍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接着吃，我也回家吃口饭。” 阎埠贵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便离开了。 “靠，还真的来咱们学校了，狗东西！真麻烦。” 许大茂一脸晦气的样子，要不是不能转学，他得换个学校读读。 “你干嘛对他这么大敌意？别人又没惹你。”纪风有点无语道。 “风哥，你不知道，这家人有点那个，你不知道吧，他家刚搬过来的时候，来认门，认门肯定得送点东西，一般人肯定鸡蛋之类的东西，你知道他送什么吗？” 许大茂说道。 “送什么？”纪风十分好奇，总不能送他的那几根咸菜吧。 “送了一个疙瘩头，还是自己腌的。你说这让我们怎么还礼，我妈拿手里闻了闻，有股怪味，直接扔了，转头送了一根烂白菜了事。” “哈哈哈……” 纪风放声大笑，表示有个疙瘩头就不错了，还不知足，能让阎老抠往外拿东西，也算大造化了。 “哎，这都什么人啊，抠成这样，就这还在我家得啵得，得啵得，硬拉着我爸聊半天！” 许大茂说道。 “哈哈，许大茂，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纪风憋着笑，问道。 “好像是姓阎吧，我懒得听。” 许大茂回忆着。 “我问你啊，那个盐这东西贵不贵？” “啊？什么盐贵不贵？没听懂。” “就是我们吃的盐。” “那东西贵什么贵，不贵啊。” “对，他的名字就叫盐不贵！” “啊？这是什么名字？” 许大茂当场愣住，还有人叫这个的，“盐不贵”？ 这是有钱还是没钱啊，敢说盐不贵！ “风哥，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盐很贵！” “哈哈……我估计他还有一个哥哥叫盐超贵！” “哈哈……没错，没错，既然盐不贵，那他怎么送疙瘩头，不送几包精盐来！” 两人在那笑个不停，路过的学生看到，还以为两人捡到钱了，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第71章 揪子 放了学，纪风干脆和许大茂去95号院逛逛，好久没去傻柱家了，还怪想念的。 先去自己家，从空间里拿了两斤揪子和一斤红果，装进一个提篮里。 说起这揪子，真的是难受，当时纪风去果子市，并没多想，以为就是什么类似小苹果的水果。 没想到这玩意又酸又涩，纪风就吃了一口，真的是能要了老命，哈喇子流了一地。 都怪自己看到什么新鲜玩意，都想来点，也没细问水果老板，这东西好不好吃。 纪风也是从关大爷口中才知道这玩意叫海棠果，四九城人喜欢叫它揪子，因为它果梗比较长，采摘的时候需要捏梗轻旋，所以叫这个名。 “许大茂，要不要来个？”纪风看到许大茂眼睛盯着自己的提篮，便心里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拿出一个揪子，问道。 “好啊，谢谢风哥。” 许大茂也没怎么见过海棠果，还以为是什么沙果呢，接过便咬了了一口，结果可想而知。 那脸部表情绝了，哈哈。 右眼先眯成了月牙线，左眼却瞪得滚圆，鼻孔都放大了几分，人中的地方挤出两道细褶，嘴唇张开，牙齿紧咬，喉结上下滚了三滚，到底没压住那声“嘶——”，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淌。 “哈哈……” “呸呸呸，风哥，你又框我。” 许大茂连吐好几口，真的是太难了，手里的揪子也被他扔了。 “拿错了，拿错了，想给你弄个沙果的，来来来，这个一定好吃。” 纪风笑着重新给许大茂拿了一个沙果。 许大茂还是接了过来，这次吃的时候明显小心多了，只轻轻咬了一下，尝到汁水后，发现只有一点点酸味，果香味更多一点，这才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这沙果的味道就正常多了，传说中的“果丹皮”就是用这个做的。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95号院，刚进前院，就看到一名少年在西厢房门口给一名两三岁的孩子把尿呢。 “嗨！往哪尿呢！不知道去茅厕啊！” 许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吓得那小孩尿都憋回去了，转头抱住了少年的大腿，尿自然也落到了少年裤子上。 “嗨～阎解放！你往哪尿呢！我才换的新裤子！” 少年赶紧躲开，名叫阎解放的孩子见少年不管他，“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很快屋里便跑出来一名妇人，“怎么了，怎么了？不就让你带弟弟尿个尿吗？怎么还弄哭了！” 说完，便看见少年正在那擦着裤腿，阎解放咧着个大嘴，哇哇地哭。 许大茂当即便跑路了，生怕被妇女讹上，纪风还沉浸在遇见三大爷一家的氛围之中，没缓过来。 这少年应该是小抠，阎解成，那妇女就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大妈，杨瑞华。 “妈，都是他，喊了一嗓子，害得解放突然转头，尿在我裤腿上了，您看看这一大片，全湿了。” 阎解成郁闷道。 “你是谁家孩子啊！怎么乱喊啊！”杨瑞华这时候也看到了纪风，责怪道。 “这位大妈，您可别听您儿子瞎说，可不是我喊的，喊的那位进中院了，再说您儿子在门口尿尿，别人提醒也没错啊，要都像您家这样，那院子还能待吗？都一股子尿骚味儿了吗？” 纪风反驳道。 杨瑞华听纪风这么说，也有点道理，觉得有点理亏，便没再多说什么，自己一家刚搬过来，可不能一来就吵架，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纪风见杨瑞华没吭声了，便走上前，给了阎解放一颗沙果，“小弟弟，别哭了，给你一个果子。” 阎解放一看到有东西吃，眼泪立马止住了，双手接过，便啃了起来。 杨瑞华一看，纪风还给了吃的，心中那点不愉快立马就消失了，就在她想着怎么再要一个的时候，纪风已经走进中院了。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穿堂口等着纪风呢。 “嘿嘿，风哥，我怕那个阎老师在家，到时候麻烦，所以才跑的，您可别生气。”许大茂尴尬地说道。 “瞧你这德行！”纪风白了他一眼，便走向傻柱家。 “方姨，在家吗？”纪风喊了一句。 “在的，在的，进来吧。”里面传来了声音。 纪风掀开门帘，便进去了，看到方雅芝正搂着何雨水，在缝制衣服呢。 “是小风啊，快过来烤烤火。”方雅芝招呼道。 “方姨，还有我呢。”许大茂跟着冒了出来。 “都来坐，都来坐，今天放学挺早的嘛。”方雅芝笑道。 纪风来到方雅芝旁边坐下，从提篮里拿了一个沙果给何雨水。 “谢谢风哥哥。”何雨水笑着说道。 “不用谢！”纪风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袋。 “这是沙果吧？小风，你自己留着吃吧，方姨家里有吃的。” 方雅芝看了一眼水果，说道。 “就几个沙果，其它的都是揪子，这玩意太酸了，听说要冻上了才好吃，我不会弄，干脆就送到方姨这来了。” 纪风解释道。 “哦，是揪子啊，这东西直接吃，是酸了点，那你放着吧，等来年，姨给你做成冻揪子，再尝尝，好吃的很，跟冻梨差不多。” 方雅芝笑道。 “我可不吃了，上次吃了一个，差点没把牙酸掉，现在想起来，我都流口水。” 纪风赶紧摆手道。 “你这孩子，姨说好吃肯定好吃，等冻上了，就不酸了。” 方雅芝笑道，毕竟她当年怀孕的时候，就喜欢吃点酸的，何大清经常买这些东西回来。 “方姨，这东西真的酸，刚才风哥骗我吃了一个，差点把我吃吐了。” 许大茂在一旁补充道。 “你们呀，年纪还小，不懂，大茂，你让你妈看看这东西，她肯定也知道的。” 方雅芝笑着回应道。 “不酸呀，甜，好吃。”何雨水举手发言道。 “那雨水妹妹要不要尝一尝这个？”纪风拿起一个揪子，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刚想接过，就被方雅芝拦了下来，把揪子拿在手里，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咬了一口，酸涩味一下子就从方雅芝的脸部表现出来了。 不过方雅芝到底是吃过这东西的，而且女人对酸的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强，方雅芝也只是眉头小皱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反应。 这一幕把纪风和许大茂都看呆了，方雅芝竟然没有吐掉。 果然是女中豪杰！这么酸的东西也能咽下，自己看着，口腔里都分泌出大量唾液来。 第72章 洋柿子 “小风啊，今天过来有事吗？”方雅芝边吃边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看见方姨了，过来玩玩。” 纪风尴尬地说道，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阎家人的吧。 “这样啊，方姨这段时间也是忙着囤冬储菜呢，把你忙忘了，你那怎么样？这大白菜有屯点吗？可别老是出去吃，冬天还得自己做着吃，那样省钱，你的那些钱可不能都花了，得存着点。” 方雅芝关心道。 “方姨，您放心吧，我有在屯的，那个我们学校食堂有个专门送菜的菜农，他每次过来都会给我带点菜过来，比市场上买还便宜一点呢。” 纪风解释道。 上次番茄成熟后，纪风又把茄子种了下去，又是五十天，还行吧。 一亩番茄的产量还是挺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病虫害的原因，产量高达1500斤，而且各个都是鲜红的，纪风偶尔也会生吃几个。 “是吗？那还行，改天姨帮你看看去，别到时候放坏了。”方雅芝说道。 “呃…”纪风尴尬了，现在自己屋里可是一点菜都没有，菜农给的菜都在空间里放着呢，看来得装装样子了。 因为傻柱不在，纪风也没多待，走之前，还被方雅芝以要给他做身衣服为由，量了一下尺寸，准备给他做一套过年衣。 …… 回到家里，纪风就开始回想一些冬储菜方面的知识，这方面知识纪风知道的少，因为同人文里基本都是一笔带过，最多提一句，只说菜都是放在傻柱家的地窖里。 再加上自己前世是在南方，根本不需要屯什么冬储菜。 于是便随意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菜，整齐地码放在厨房的角落里，再拿一点枯草盖上。 …… 两天过后，周末，方雅芝就带着何雨水过来了。 至于何大清，刚好有人请他做饭，便直接接活去了，周末可是何大清挣钱的时间段，给别人做一顿宴席，起码顶轧钢厂四分之一的工钱，毕竟何大清也算是四九城里数的上号的大厨。 傻柱？峨眉酒家自然是不可能在周末放假的，正是忙的时候，峨眉酒家自从开业后，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可能是因为梅兰芳大师的独爱，让伍大厨的菜开始渐渐地被人喜欢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峨眉酒家吃饭。 方雅芝来了以后，就开始给纪风收拾家务，虽然纪风平时挺爱干净的，而且因为就一个人，家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总归是个男人，到底粗心了点。 想找点家务做，还是很简单的。 纪风只能尴尬地在方雅芝后面一边打下手，一边听方雅芝唠叨。 很快就收拾到了厨房，方雅芝看到纪风所谓的冬储菜，也是愣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他放的不好嘛，这蔬菜样样都挺新鲜的，瞧瞧这番茄，跟刚摘的一样。 说他放的好嘛，呃…有点说不出口，哪有所有蔬菜堆在一起放的，这不胡闹嘛！ “小风啊，你这菜……”方雅芝疑惑道。 “那…那个，这些都是昨儿个菜农给我送来的，说是什么大棚里种的。” 纪风解释道。想来这年代也应该有点大棚技术的，毕竟这里是京城，以前皇帝想要吃点新鲜的，肯定得想办法在冬天也种上菜。 “这样啊，难怪看上去这么新鲜呢！”方雅芝也没多想，毕竟这些东西总不能是纪风变出来的吧。 “雨水妹妹，给，来个洋柿子，这东西可以生吃的，和水果一样。” 纪风拿了一个番茄，擦了擦，递给何雨水。 “谢谢风哥哥。” 何雨水开心地接过，看着红彤彤的番茄，忍不住直接咬了一口，番茄汁立马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浓浓的果香味让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妈妈，风哥哥家的洋柿子好好吃啊，你尝尝。” 何雨水举着小手，想让方雅芝也吃。 “雨水乖，妈妈不饿，你自己吃吧。”方雅芝自然不会要自己女儿的番茄，虽然这番茄看上去的确挺诱人的。 “多大事，方姨，你也来一个，咱们一人一个，这个洋柿子，菜农田里还有呢，改天我再让他带点过来就行。” 纪风说着，就又拿起两个，一个塞给方雅芝，自己也吃了起来。 方雅芝闻言，便也不矫情，毕竟西红柿嘛，她夏天的时候也经常给家里人买，这东西价格不贵，当季的话，便宜的很，几千块就能买一大筐，就算是冬天育种的，应该也不会贵的太离谱。 刚吃第一口，方雅芝的眼睛就亮了，没想到这番茄这么好吃！“小风啊，你问问那个菜农，帮姨也买一点回来，这个挺甜的。” “行啊，那等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让他再送点过来，姨，你打算要多少？” 纪风笑道。 “那个，来个十斤，不，二十斤吧，这个头我估摸着两个就有一斤了，还是多买一点好了。” 方雅芝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过几天给您带过去。”纪风点点头。 “小风啊，那姨先把钱给你。”方雅芝说着便从口袋里掏钱，“这洋柿子平时的时候，都500一斤，现在是冬天，肯定不便宜吧？” “不贵，就翻了一倍。”纪风尴尬道。 “才一倍？小风你可不能撒谎，方姨可不能占你这个便宜，我估计起码也要1500一斤。” 方雅芝一脸不相信。 “呃……”纪风哑然，他对水果的价格比较熟悉，这番茄还真的不太清楚，没买过！ “什么都瞒不了姨您！” “咳，和姨还绕什么弯子，拿着，咱们是多少就多少钱。” 方雅芝把3万块钱塞进纪风手里，随后三两下吃完番茄，继续给纪风收拾起厨房来。 最后饭也是在纪风这里吃的，传说中的番茄炒蛋自然是不能少的。 作为大厨的媳妇，炒菜的水平自然也是相当不错的，毕竟要是做菜差了，估计何雨水小朋友该有意见了，天天吃何大清的菜，肯定有比较。 纪风还特意让方雅芝帮他多做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放着下次吃。 方雅芝见纪风喜欢她做的菜，自然是满口答应，做菜的时候，还跟纪风说了许多厨房小知识，临了还把何家的特有秘料给了纪风一份。 “小风啊，这秘料做菜的时候加一点，能提鲜味，没了再问姨要，你叔会做。” “好的，谢谢方姨。”纪风感谢道。 “不用谢，那姨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多来姨家坐坐，你这一个人住着，好是好，就是孤单了点。” 方雅芝嘱咐道。 “好的，我会的。” “那行，雨水，我们该回去了，和你风哥哥说再见。” “风哥哥再见！” 何雨水抬手挥动了两下，手心还抓着一个番茄，样子十分可爱。 “小雨水再见！” 第73章 寡妇 纪风想着自己这么多番茄，也不能光给傻柱家带，给瞎老高他们也带点过去。 于是第二天下了班，纪风就去了草园胡同，先是来到一处没人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箩筐的番茄，随后便朝56号四合院走去。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瞎老高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回家。 “哟，这不是小风嘛？今儿个怎么想起过来了，手里拿着什么好东西啊？” 瞎老高笑着说道。 “高大叔，这是新鲜的洋柿子，我特意带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纪风笑道。 “是吗？那敢情好！来，大叔给你拿。”瞎老高走上去，替纪风把箩筐拿在自己手上。 “哟呵，这洋柿子长得蛮不错嘛！哪弄的？” “我现在不是在学校上班嘛，送菜的菜农自家种的，我尝着好吃，就拿过来点。” 纪风解释道。 “嗯，不错，你小子算是找了个肥差，不像你高大叔，还得天天卖力气。” 瞎老高感叹一句。 纪风有点无语，真的是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事，笑人无，恨人有；嫌人穷，仇人富。 虽然说法有点过激，但意思就那么个意思，总是觉得别人的东西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铁道部可是未来的铁老大，在之后实施国营经济体制后，它摇身一变，就是全国最好的单位。 累是累了点，但待遇也是最好的啊，就算现在，纪风和瞎老高的工资都差了一倍多呢。 瞎老高他们可是有40万左右呢，而且上夜班还有补助拿。 “老韩家的、老张家的，快出来，小风给你们送东西来了。” 瞎老高刚进大门，就喊了一嗓子。 很快倒座房的两家人就出来了，看到是瞎老高和纪风，立马笑脸相迎。 “是小风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韩大婶笑道。 “韩大婶好，王大婶好。”纪风也打起招呼。 “风哥！”“风哥！”韩大武他们也开口喊道。 “先进屋，先进屋，屋里说去。”瞎老高说着，就往大院里走去，直接去了自己的正屋。 王大婶听到动静，也带着王小宝出门了。 很快瞎老高屋里就聚集了另外三家人，只不过王三狗他们并不在，留下来加班了，能多干点是一点。 瞎老高自然没这个觉悟，一般到点就下班。 瞎老高屋里的火炉子每天下午都有王大婶替他点起来，不然整个屋子都是冷的。 “小风啊，一个人住还习惯吗？今年过年要不回来咱们还是一起过呗，还能热闹点？” 王大婶建议道。 “是啊，小风，这几个小家伙也一直念叨你呢。” 韩大婶也帮腔道。 “那个，过年的事现在还不好说，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 纪风有点尴尬，只能先应付着。 “行了，小风自己有主意，你们就别多说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瞎老高直接摁灭这些人的想法。 纪风松了口气，笑着说：“高大叔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常回来。” 随后瞎老高就把箩筐里的番茄拿出来分给大家，“来，尝尝小风带来的洋柿子，都别客气。” “小风啊，这洋柿子哪弄的？这大冬天的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王大婶看着手里的番茄，好奇地问道。 不用纪风开口，瞎老高就替他回答了，“大惊小怪，四九城什么没有！只要你有钱，你想吃龙肉，别人都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咳，啥龙肉不龙肉，我又不是没见过，咱们不是还卖过嘛！呵呵……” 王大婶笑道。 “没错，多亏这黄鳝了，要不然去年冬天可就难熬咯！” 韩大婶也感慨道。 “我前几天还用荷叶蒸了一笼呢，感觉好久没做，味道都不一样了。” 张大婶也插话道。 “那肯定是你不舍得放油啊，不放油自然味道就不对啊！”王大婶笑道。 “说的也是哈，以前是拿出去卖，老想着要是不放点油，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现在自己吃，放油再那么放，就心疼了。” 张大婶感慨道。 “行了，你们要想做点拿出去卖，就做呗，还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咱们这个钱应该是不会再贬值了，没看见现在政策都变了吗，现在都开始直接发人民币了，不发什么粮食和布了，要东西都是自己去买！” 瞎老高说道。 其实他是最喜欢发钱的，有钱他就可以出去消费了，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坐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没了小风，我怎么有点干不起来呢。” 张大婶尴尬道。 “啊？”纪风懵了，怎么就少我不行了呢。 “你们这几个娘们啊，一天天地啥也不是，尽知道低头干活的料，学学那城门口的李寡妇，看看别人卖豆腐卖的多好，一个人养仨孩子，轻轻松松。你们呀，还是没饿着。” 瞎老高嘲讽道。 “得了吧你，我们能和她比吗，她是因为她男人打仗死了，所以才这样，我们有男人和她比什么！还我们没饿过，我们以前天天饿的啃树皮！” 王大婶无语道。 现在的女人就是这样，有男人肯定就靠男人，没男人了，自己就得支棱起来，想办法养活孩子。 为母则刚，说的就是这个理。 在孩子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闲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得靠边站，能让自己孩子吃饱才是她们唯一的要求。 要是能有饭吃，出来卖也不是不行。 “你看看，你看看，说漏了吧，又不想抛头露面，又想挣钱，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你们呀，还是乖乖在家带孩子吧！” 瞎老高笑道。 “你个瞎老高！活该你没媳妇！”韩大婶嘀咕一句。 “嗨～怎么说话呢，老子要是想娶，外面大把的女人等着我，你信不信，我明儿个就领一个回来！” 瞎老高也来气了，说道。 “行啊，你要领回来，我给你包一万块的礼钱。” 王大婶自然是不信的。 “我也包一万” “还有我。” 三位大婶齐齐出声。 “嗨～！你们三个这是要造反了啊！”瞎老高被三个娘们架住了，心气有点不顺了。 “高大叔，您要娶媳妇，我包两万。”纪风在后面小声加了一句。 “哈哈………” 三位妇女闻言，立马笑了出来，“听到没有，小风也不信你能找个媳妇回来。” “得得得，你们啊，就等着接喜帖吧，爷我不和你们得啵了，爷换件衣服，出去喝酒去咯！” 瞎老高说着，便进了卧室。 众人也没理他，继续聊着天，并让纪风留下来吃饭。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难得和他们吃一顿。 第74章 想练武 四九城的冬天，真的是一言难尽，说不热闹吧，还挺热闹的，但你得多穿点，不然能冻死人。 在家的时候，那就是不停地烧炕，还有火炉子，这两样东西尤为重要，没这两样东西，那可要受老罪了。 纪风也是体会到没有王大婶帮忙的尴尬处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没人再提醒他了。 走在外头，那就必须得带帽子，纪风买了一个绿色军帽保暖款，非常舒适。 不过工作日还是有点无聊，现在纪风除了上班，基本都窝在家里，没事一般不怎么动弹。 上次去给瞎老高他们送番茄，才隔了两天，他们就拉过来一车煤，让纪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人都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送点东西给别人，别人立马就想着法还礼。 就像关大爷说的那样，四九城的人很是要面，就比如家里办什么喜事、丧事，家里碗不够，朝别人家借，还回去的时候，都不能空着碗，显得很不礼貌！即便再没东西，搁个咸菜疙瘩，也算一份心意。 什么秦淮茹拿大海碗到别人家门口借肉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电视剧里也没这一档子事，秦淮茹去傻柱家拿饭盒，也是给东西的。 秦淮茹给傻柱买酒也不是买一回两回了，还有那花生米，虽然是棒梗从傻柱这偷的，那也算给傻柱还了东西不是，很少有只进不出的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纪风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农场那几样东西的时间！ 11月30号，茄子熟了，产量还是一千五百斤，纪风想着还是种点大白菜吧，毕竟是四九城的最常见的东西，自己总不能没有吧。 成长时间还是50天，看来一般的蔬菜都是这个时间，没什么差别。 12月20号这天，农场里的那四只母鸡也终于是到时间了。 时间一到，母鸡旁边就多了个孵鸡蛋的窝，上面也有时间显示，23小时59分58秒！ 好家伙，合着一天一个蛋呗。 四只母鸡，四个蛋！还行，够自己吃的了！ 第二天，纪风就拿着新鲜出炉的鸡蛋，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菜，水煮蛋！ 大冬天把蛋揣在口袋里，一手一个，别提多舒服了，一路上走过来，纪风都没觉得有多冷！ 门卫室里，纪风趴在桌子，无聊地玩起了鸡蛋，滚过来，滚过去，哎，这份看大门的工作，纪风现在已经有点厌烦了，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偶尔和关大爷聊几句，就没什么事干了！ 在报纸上写繁体字已经勾不起他的兴趣了，写了也没大多用处，报纸上都是一些惩治恶霸汉奸的报道，千篇一律，一点新意都没有，都是开批斗大会、公开审判这一套说词。 “臭小子，鸡蛋是给你玩的吗？”关大爷听着鸡蛋滚动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啊？给您来一个？”纪风递过去，说道。 “你个臭小子，这才过几天舒心日子，连鸡蛋都不吃了！我看你这张嘴比我老头子还刁！” 关大爷无语道。 “我不爱吃蛋黄，要不我吃蛋白，您吃蛋黄，怎么样？” 纪风建议道。 “一边待着去，不许滚了，再打扰你大爷睡觉，小心我揍你！”关大爷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心我揍你！” 纪风学着关大爷的口型，没出声地学了一遍。 之后便没了兴致，趴在桌上也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纪风脸上都睡出印子来了，听到铃声后，便去打开了校门。 回到门卫室，发现关大爷今天居然还在睡觉，这老头今天竟然不出去吃饭了！ 不过纪风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自己放在桌上的两个蛋不见了，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被关大爷吃掉了，他旁边的桌上还有蛋壳呢。 切！还以为多有骨气呢，偷小孩东西吃，脸皮真厚！ 当即从布包里掏出饭盒，放在火炉子上热起了饭。 热好后，打开饭盒，肉沫茄子的香味一下子就散发开来。 纪风还特意用报纸朝关大爷那边扇了扇，馋不死他！ 只见关大爷睫毛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吃饭的时候，纪风还故意吧唧嘴，一下一下，细嚼慢咽，好好治一治这怪老头。 等纪风吃完饭，洗完了饭盒回来，关大爷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带着桌上的蛋壳也不见了。 估摸着应该是饿了，到外面吃饭去了。 切，还以为意志力有多强呢，不过如此！ 就这样，整个下午，关大爷都没出现过，直到学校要放学了，他才慢悠悠地回来。 “关大爷，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这么久，都不敢回来！” 纪风特意把“敢”字说的大声一点。 “一边待着去，你个小皮猴儿！” 关大爷随手一推，纪风直接倒退好几步。 纪风一脸惊讶，好家伙，果然这老家伙有点东西的。 毕竟他自从吃了丹药，发现自己的身体好的很，比同龄人力气大了不少，抬个七八十斤的东西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今天被关大爷轻易就推开了。 不行，自己得练武！别的主角都有超凡的身体，自己也必须要有。 于是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京白梨，再次来到关大爷旁边，“关大爷，走累了吧，来，吃个梨解解渴。” 关大爷斜了纪风一眼，“嗯？你小子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哪能啊，我就是想孝敬孝敬您！”纪风说着，便把梨塞到关大爷手里，还蹲下来给他捶起腿来。 “哟，你小子这是开窍了啊！嗯，不错，接着捶！” 关大爷笑笑，躺了下来，一边吃着梨，一边享受纪风的服务。 直到许大茂来了，纪风才收回了手。 “风哥，你咋还给关大爷捶上腿了？”许大茂小声问道。 “咋了！关大爷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帮他按按，舒缓一下。 怎么了？你有意见？ 有意见，也憋着！瞧瞧你，干啥啥不行，放学第一名。 要敬爱老人没听说过吗！咱们老祖宗的那点传统美德你都忘脑后跟儿去了吧！” 纪风瞪了他一眼，疯狂教育道。 没办法，看样子今天这顿捶腿，是白捶了，只能明天再说了。 这武功自己得练啊！ 许大茂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干了啥？咋就好端端地挨了一顿骂呢！哎，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无缘无故被教育一番。 纪风也是难受，眼看着自己马上要说出让关大爷教自己练武了，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第75章 扎马步 放学后，纪风便开始琢磨怎么拜师的事，毕竟现在不比后世，什么都讲究一个礼。 想要让关大爷教自己一点真东西，那自己必须要有诚意。 这老家伙喜欢吃好的，那自己就多做一点菜，大不了以后自己把他的伙食包了，供他吃喝！ 还好有方雅芝给他的一包秘料，做出来的菜也不会太难吃。 正好自己好久没炖猪蹄了，炖它个四只猪蹄！ 还好放置空间里的东西，纪风都能随意控制，撕扯更是不在话下，就跟切水果游戏一样，意念一动，立马分开，想要几块要几块。 什么猪蹄里面的毛，都是不存在的，农场初级加工后，什么毛都没，连猪血都是直接脱离，放置在农场空间里。 所以不用焯什么水，去什么血水，直接开炖就完事了。 什么八角、桂皮，还有酱油、白糖，统统搞里头，就是突出一个简单易做，烧火煮就完事了！ 纪风前世听一些老人说过，这煮猪蹄啊，好吃的关键在于泡！ 三分靠煮、七分靠焖，焖出来的东西才好吃入味，而且不费什么事。 纪风深表赞同，毕竟他也是一个嫌麻烦的人，平时他煮猪蹄，都是用高压锅那么一蒸，根本什么都不用管，放里面就完事了。 好不好吃不一定，但肯定烂乎的很！ 就这样，煮了一个多小时，水都煮没了一半，用筷子捅了捅，发现还有点戳不进去，看来用灶台烧火，想煮烂某样东西，还是有点难度的，得多煮一会儿。 只能加了一点水，继续煮。 再过半个小时后，纪风就去睡觉了，就让猪蹄在锅里泡着吧，明天再弄出来吃。 睡了一觉，纪风赶紧去看看猪蹄，一晚上过去了，总该好了吧！ 打开锅盖，好家伙！冻在一块了！ 哎，忘记这该死的天气了，现在气温这么低，焖个屁屁啊！真的是实践永远能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焖个屁的焖！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无奈，继续烧火，总不能就这样放进饭盒里吧。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纪风还出去吃了个早饭，这才把重新煮化的猪蹄捞进饭盒里，其余的连同汤汁一起放进空间。 毕竟汤汁做下饭！ 有一饭盒的猪蹄，应该能让关大爷好好考虑教自己武功的事了吧。 门卫室 关大爷看了看眼前饭盒里的猪蹄，又看了看纪风一脸讨好的表情，最后开口道：“说吧，你小子想从你大爷这拿什么东西。” “嘿嘿，关大爷，您先尝尝看嘛，我炖了一夜呢，肯定好吃。” 纪风把筷子递过去。 “少来，先说什么事，说完再吃也不迟！” 关大爷不为所动。 纪风见此只能说出自己想学武的想法，让关大爷教教自己。 “呵！真想学武？”关大爷试探道。 “想！”纪风重重地点头。 “不怕吃苦？” “不怕！” “那行，那就学吧，我先尝尝这猪蹄怎么样！” 关大爷见纪风只是想学武，便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挑刺儿，说纪风炖的猪蹄不咋滴，比不上那谁谁谁！ 纪风也不关心，反正吃了自己的猪蹄，那就得教自己武功！ 不求什么飞檐走壁，但求刀枪不入、力拔山兮！ 耐心等待关大爷吃完，纪风才开口问道：“关大爷，您看您猪蹄也吃了，咱们可以开始教武功了吧。” “嗯，去练吧！先到门口，学扎马步，时间嘛，先扎它个一节课吧，下堂课铃声响了，就结束。” 关大爷抹抹嘴，指着门外，毫不在意地说道。 “啊？扎马步啊？关大爷，咱们能不能跳过这环节，直接开练，我力气还可以的。” 纪风握紧拳头，开始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看不见那突起的小肌肉，但样子摆的很有气势。 “滚，想和老子学武，那就得先扎马步，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再说其他，不愿学就拉倒！” 关大爷直接无视纪风，甩出这么一句。 纪风顿时泄气，哎，扎马步就扎马步，不就是受点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外面有点冷，他才不在乎呢。 就这样，纪风的练武生涯开始了。 刚开始几天，关大爷也没教什么，只是让纪风扎马步，也没有教怎么扎，扎完就让纪风该干干嘛。 一周后，纪风照常在门口扎马步，不过这次关大爷出来了。 看见纪风松松垮垮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纪风背后，就是一个扫腿。 纪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关大爷。 “看什么看，还不站起来！就你这也叫扎马步，看你是在偷懒！” 关大爷鄙视道。 纪风只能站起身子，继续扎马步。 “手臂伸直咯！屁股下去点，膝盖过脚尖！” 关大爷每说一句，就给纪风纠正一下。 纪风也按照指示做了，练武嘛，都是这样，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接受一切挑战。 关大爷也是通过一周的时间，来看看纪风是不是真的想学，毕竟练武可是很苦的，没点毅力，根本不可能。 不过纪风的表现还是挺让关大爷意外的，要知道一节课的时间可是一个小时，在这大冬天，顶着寒风，普通人别说扎马步了，就是站在外面估计都受不了！ 纪风也是多亏了丹药给他打了好基础，这才能够坚持下来，除了身体冷一点，其他还好。 现在就不行了，被关大爷弄了一下，现在身体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 这有关大爷在旁边看着，纪风不就不能随意了，在这种高标准的姿势下，很快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了，不过咬咬牙还是可以坚持的。 关大爷则把躺椅拖到门卫室门口的地方，照样躺在上面，时不时地起来喝口茶，看纪风一眼，看纪风有松懈的迹象，就开口提醒一句。 还好，纪风还是成功站下来了。回到门卫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 站了快一个小时，手和脚都有点冻僵了，酸痛感已经开始蔓延了。 坚持，必须坚持，降龙十八掌，我要学！如来神掌，我也要学！ 第76章 寅时练武 “关大爷，这仙人掌您从哪弄来的，撤了吧，我保证不蹲下。” 纪风露出苦瓜脸，打起商量来。 这关大爷不当人，不知道从哪薅来一盘仙人掌，放在纪风屁股底下。 只要纪风稍微下蹲一下，这仙人掌就扎到纪风屁股。 这老小子还知道棉裤穿了，扎不进肉里，还不准纪风穿，只能穿单薄的裤子。 “你小子想练武，还废话这么多，手臂抬直咯！” 关大爷说话间，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木条就抽在纪风背上。 纪风赶紧挺直身体，不敢再吭声。 “想练武，还怕吃苦头，不下点功夫，你还想吃这碗饭！” 关大爷念叨着。 纪风好想说，自己只是练着玩玩，哎，难受，难受！ “想当年你大爷我，在那谭拓寺后山，练习扎马步，三九天光着膀子练！雪片落在身上不化，那才叫真功夫！ 马步要扎出火候，得让寒气逼出丹田热！ 你呀，还差的远呢！” 关大爷老神在在地说道。 纪风撇撇嘴，好想来一句，“你吹牛！有本事，你脱光了，过来扎！我保证不拍照！” …… 时间又来到了中午。 “小风子，你钱还够吗？我可告诉你，穷文富武，这练武花销可大！光这吃饭，每顿必须得见荤腥，你可真心想学？” 关大爷喝了一口老黄酒，问道。 “学！我还有一点钱的，刚解放的时候我拿那个500的金圆券换了一点钱，应该够咱们爷俩吃好一阵子了。” 纪风说道。 “呵呵，你小子肯定去黑市倒卖去了吧，不怕你大爷告发你吗？” 关大爷笑道。 “不怕，我相信关大爷您不是这样的人！”纪风笑着回道。 “嗨～你小子还挺自信，但关大爷告诉你，不要去试探人心，人心这玩意最禁不起试探，人心易变啊！保不齐你关大爷为了利益，就把你卖了。” 关大爷感慨道。 “关大爷，您是不是以前被小人暗算过！”纪风探过头，小声问道。 关大爷也不客气，直接赏了纪风一烟杆，疼的纪风差点没出声。 “少打听你大爷的事！大爷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懂不懂！” 关大爷继续道。 “懂，懂，我懂！” “你懂个屁！你个傻小子！” “关大爷，你再骂人，我可也叫你臭老头了！” “你敢叫，明天我就让你腿肚子抽筋，你信不信！” “算你狠！” “明天寅时过来。” “寅时是几点？” “自己问去！” “哦。” …… 人心，是啊，在利益面前，人心复杂，什么都可能改变，尤其是在社会阶级矛盾日益激化的现在，资本家看似还和以前一样，做着自己的买卖，政府没有要动他们的意思。 但过不了几年了，明年就要开始划分成分了，到时候什么资本家，什么富农、地主，统统都得受牵连。 到那时，为了自保，什么挚爱亲朋，都可以抛弃，因为人心在现实面前，复杂善变。 雪怕太阳草怕霜，做人就怕被人寒了心。 要是纪风通过金圆券敛财的事被有心人知道，那到时候说不定帽子就会一顶一顶地扣下来。 放学后，许大茂和纪风一起往南锣鼓巷走。 “风哥，以后我和你一起练，怎么样？”许大茂问道。 “行啊！那明天你寅时过来，我和你一起来学校练功！” 纪风不在意道。 “啥？寅时，这么早！”许大茂大惊道。 “你知道寅时是几点？”纪风好奇道。 “知道啊，寅时就是三点到五点。”许大茂说道。 “啥！那老头疯了吧，让我三点起床，那时候天亮了吗？” 纪风无语道。 “没呢！应该是黑的。”许大茂说道。 “要你说！狗东西，真够狠的，哎，造孽啊！” 纪风顿时失去了对练武的热情，什么破武功需要天黑开始练功，肯定都是骗人的！ 行尸走肉般往回走，看着自己的脚，开始纠结。 “练！” “不练！” “练！” “不练！” “去！” “不去！” …… 第二天，纪风还是在天黑的时候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几点，但还是得起的。 洗漱完后，便出门了，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便准备买份早餐。 “哟，小风啊，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啊？”吴大爷笑着问道。 “呵呵，是啊，吴大爷，现在几点了啊？”纪风问道。 “大概四点不到吧，我每天都是差不多三点半左右起的，以前鼓楼有鼓，现在没了，但大差不差，我这点数还是有的。” 吴大爷笑着说道。 “哦，给我来四个油饼，四个肉包子。”纪风一听四点不到，便觉得还好。 “好嘞！有点烫，要不你在这吃吧，再来碗豆腐脑也好啊。”吴大爷建议道。 “不了，您还是给我吧，我得走了。”纪风把钱放在桌上，拿过油饼和包子，便走了。 “这孩子，不是说在学校看大门嘛，咋还起这么早！” 吴大爷不解地低喃一句。 学校门口 门卫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灯也亮着，保卫科的干事张三斤和吴伟正和关大爷聊天呢。 “张哥，吴哥。”纪风走进去，先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把早餐放在桌上，“关大爷，吃吧。”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了一个小时！去，外面扎马步去！”关大爷丝毫没给纪风面子，直接说道。 这次没让纪风换什么裤子，怕他生病。 纪风撇撇嘴，但还是照做了。 还好自己路上把早饭吃了，不怕！ 张三斤和吴伟看着外面扎马步的纪风，也是笑笑，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凌晨三点练武的经历，但他们有通宵打仗的经历。 想当初他们在东北打仗，经常趴在雪地里，为了避免暴露，一趴就是一晚上，脸都冻紫了，都不敢动一分。 那时候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暴露，每次他们都是被厚厚的雪覆盖着，不能睡觉，怕打呼噜，低着头，能坚持下来，全靠信念。 不过曾经就有人撑不住，被活活冻死，就这样牺牲了。 第77章 新衣服 冷啊冷！冷啊冷！特娘的这哪是在练功啊，这分明是在自虐啊！ 这扎马步扎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北腿重根基，南拳讲巧劲，咱们北方人练武，不同于南方，咱们练的是内功，招式还是其次，先打好基础，再说其他，你呀……” 关大爷又开始了向纪风灌输他的理念，反正就一句话，要练武，就得先练马步！ 算了，算了，无所谓了，受虐狂已上线，练就完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时许大茂也会过来练几天，坚持不住了就避着纪风走，省的被骂！ 纪风自从练武后，脾气越来越差了，许大茂的屁股蛋已经挨了好几脚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来到了1950年2月8号，学校要放寒假了。 今年过年比较晚，要2月17号才过年。 “关大爷，放寒假了，我以后就在家里练了！” 纪风笑道。 放寒假，纪风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学校有保卫科的人值班，基本不需要他。 “臭小子，记得别偷懒！练功这东西最怕不能坚持，一旦松懈下来，前面就白练了，知道吗？” 关大爷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会接着练的。”纪风点点头。 “行了，滚吧。”关大爷挥挥手，示意纪风可以离开。 “关大爷，要不您到我那过年吧，刚好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一起做个伴！” 纪风建议道。 “滚蛋，老子有人陪，不需要你，你还是自个找人过吧。” 关大爷显然不想和纪风这个小辈一起过。 “不过拉倒！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我那鸡鸭鱼，牛羊猪，那是样样都有！您不来，那可就没口福了。” 纪风炫耀道。 “滚滚滚，你懂个得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你还能干点啥！” 关大爷已经不耐烦了，开始赶人。 纪风见此，便不再多言，拎着学校发的一点小福利，回家了。 什么叫除了吃，那你来说说，这个年代除了吃，还能干点啥！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这年代犯法！ 结婚，年龄不够！ 上学，都上班了，还上什么学，上完学，老了以后不是给别人看大门！ 难道非要出去喝西北风吗？那玩意真的喝不惯！ 去天桥看杂耍吗？不想去，实在是有点远！上次和许大茂去峨眉酒家，应该顺道去一趟天桥的，可惜了，菜吃多了，把这事忘记了。 纪风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天天都在院子里，除了早上起来扎马步，其他时间都在瞎练。 把后世健身房的那一套拿出来练一练。 什么引体向上、原地抬腿跳、俯卧撑等等，等等，反正能锻炼的都用上，主打一个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12日，腊月二十六，方雅芝带着何雨水和傻柱过来了。 此时的纪风正在练拳外加踢腿呢！ 他在老槐树上缠了好几圈的稻草，充当沙袋，对着树干就是一顿猛击。 “风哥！”傻柱喊了一声。 纪风这才停下来，“方姨，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衣服，先进屋吧，你怎么穿这么少，当心感冒了。” 方雅芝边说，边往屋里走。 “没事，我练功呢，身体热乎着呢。”纪风笑道。 “好端端练什么武啊，现在又不是以前了，不要想着去打架！不好！” 方雅芝劝道。 “方姨，我练武不是想打架，就是单纯的强身健体，我练武后，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纪风解释道。 “风哥，要不我和你一起练吧！”傻柱说道。 “你练厨不是一样可以吗？你天天拿锅颠勺的，估计力气大的很！” 纪风笑道。 “那也没风哥厉害，我刚才看你踢腿，那树都晃了。” 傻柱说道。 “哪有晃，没有的事，你眼花了吧。”纪风笑道，怎么可能会晃，毕竟自己使了大多力还是有数的。 “好了，好了，你们俩一说起打架，比谁都积极。” 方雅芝赶紧制止俩人的讨论，从包裹里拿出一套衣服，“小风，过来试试这棉衣，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姨拿回去再改改。” 纪风看着方雅芝手里的衣服，有点恍然，没想到方雅芝真的给他做了一件衣服，前世从小到大，自己母亲也给他做过不少衣服，尤其是毛衣，那是织了又织，可以说，自己小时候就是穿母亲衣服长大的。 一时间纪风看呆住了，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了。 方雅芝见纪风盯着衣服也不说话，神情也有点不对，就知道这孩子又想起自己母亲了，便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小风啊，以后我就是你妈妈，放心，我会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方雅芝温柔地说道。 “嗯，谢谢方姨。”纪风回过神，点了点头。 穿越就穿越吧，谁让自己乱喝酒呢！ 自己在此立誓，以后滴酒不沾！做不到是狗！ 纪风很快就换上了新衣服，展示在众人面前，“好看吗？” “风哥，感觉衣服有点大，你得多穿几件衣服。” 傻柱实话实说。 “你懂什么，衣服就是要做大一点。” 方雅芝白了傻柱一眼，替纪风整理了一下衣服，“还行，还行，是大了一点，不过小风你在长身体，等明年肯定又长高了，衣服可不能一直改，改了就不好看了。” “嗯，谢谢方姨，我很喜欢。”纪风笑道。 “你喜欢就好。”方雅芝也是很久没给孩子做衣服了，有点担心不好看。 “嗯，妈妈做的衣服最好看了。”何雨水也在旁边附和道。 今年也是第一次方雅芝给何雨水做新衣服，把小家伙开心的不行。 要不是方雅芝说新衣服要过年才能穿，她都想立马穿在身上。 “妈，不公平，你给风哥做，我的新衣服都还没做呢，您都好久没给我做新衣服了。” 傻柱看着纪风的衣服，心里不免有点嫉妒，嘟着嘴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天天在饭店里，也不知道回来，妈这不是量不了尺寸嘛，这不还有两三天嘛，回头给你做去。” 方雅芝笑着回应道。 “哥哥，羞羞！”何雨水朝傻柱画鬼脸，吐舌头。 “何雨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当哥哥的厉害。” 傻柱恼了，开始追赶何雨水。 “咯咯咯………” 何雨水一边笑，一边绕着方雅芝和纪风跑，和傻柱玩起了猫捉老鼠。 屋内一下子笑声一片，异常温馨。 第78章 大公鸡 四人在小风屋里有说有笑了一阵子，方雅芝便提出了让纪风去自己家过年的想法。 纪风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小风啊，听话，你一个人在这过年，多冷清啊，你要是说你要回草园胡同那边，那姨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新年啊，最好不要一个人过，知道吗？” 方雅芝说道。 “是啊，风哥，去我家吧，我们可以一起玩！等吃完了年夜饭，咱们再回来这里放鞭炮。” 傻柱也建议道。 “风哥哥，我想让你来我家过年，你来好不好？”何雨水也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纪风。 纪风无奈，只好答应，“呃…好吧。” “哦，风哥哥来我家过年咯，我有两个哥哥咯！我有两个哥哥咯。” 何雨水高兴地鼓掌庆祝。 又是一阵玩闹，等傻柱一家走后，纪风便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毕竟去别人家过年，总不能空手去吧。 现在自己空间里可是有很多东西的，番茄、茄子、白菜各有上千斤，前几天韭菜就收割了。 对，白菜种完，种的韭菜，这玩意男人的最爱，懂得都懂，不分年龄大小！ 韭菜炒鸡蛋！好吃！ 纪风的原则就是越简单的菜，他越想种！ 韭菜嘛，空间出来的产物，洗都不用洗，直接切段，加几个聪明的鸡蛋，搅拌搅拌，煎一下就能吃！ 美味！健康！ 韭菜完了，种玉米，这玩意也不错！直接蒸就完事了，什么棒子面？纪风相信空间不可能给他加工成棒子面的，估计玉米面有点可能。 前天两只大公鸡也到时间了，六个月的大公鸡足足有6斤重，这重量已经很不错了。 空间产物果然yyds！ 这公鸡纪风也不准备直接杀，直接从空间提取出来，准备明天送到傻柱家去，也算自己尽的一点心意了。 可惜羊要三月份才到时间，不然过年就能吃上涮羊肉了。 不过又想到草园胡同那边，纪风也是有点为难，看来只能年后多去几趟了。 那几家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王家和张家还是从外地逃荒来的，在四九城没什么亲戚，过年的时候一般都在四合院里。 13号，腊月廿十七，纪风就前往了傻柱家，一手拎着一只大公鸡，一手拎着一提篮。 提篮里面放着一些过年的东西，比如点心。 点心这玩意纪风最是上心，放假后，便一直在找，什么正明斋的“京八件”、蜜供、自来白和自来红；稻香村的萨其马、牛舌饼、枣泥酥等等。 一临近春节，这种卖点心的老字号生意就异常的好，每个市民都会来他们这买。 反正有名的几家老字号纪风都去了个遍，自己单独逛就是随意，拦下一辆洋车，只要告诉他自己想买的东西，他就知道，带自己过去。 拉洋车的可是这年代的活地图，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我们的三大妈杨瑞华同志在扫院子。 别说这三大妈勤快是真的勤快，家务事做的让人佩服。 “这不是那纪风小同志吗？你这是？”杨瑞华看到纪风手上拿着的东西，脸上露笑，打起了招呼。 “嗯，你好，我是到何家做客的。”纪风说了一声，便进中院了。 此时四合院已经搬进来不少轧钢厂的工人，因为基本都是刚招进来的年轻人，所以大多数都是分配了一间房，所以住户看上去多了不少，几乎每间屋子都贴着春联。 刚到中院，就看见何大清在自家门口杀鸭子呢，傻柱和何雨水在一旁看着。 “何叔！”纪风喊了一声。 何大清一抬头，看见是纪风，原本还一脸严肃的面孔立马堆起了笑，“是小风来了啊，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何叔家什么都有！都快放不下了！” “那也不成，我总不能过来白吃吧！”纪风笑着应对。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白吃呢。” 何大清随即对屋里喊道，“雅芝啊，雅芝，快出来，小风他来了。” 随着这一嗓子，方雅芝就从屋里走出来。 “小风，你看你，拿这么些个东西干什么，先进屋，先进屋，外头冷！” 说完，便把纪风带进了屋里。 何家还真的不缺吃食，这么些年，何大清光光徒弟就收了不少，三节两寿的时候谁不上门送点东西。 这年代徒弟要是敢不孝敬师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以后估计都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 也就这几年何大清因为方雅芝的病欠下不少外债和人情，才过的有些拮据，这不病好后，这才过了一年，何家就恢复以往的条件，几乎是不愁吃穿。 何雨水自然也不看杀鸭了，跟着纪风回屋了，至于傻柱，想回屋是不可能的，何大清还得靠他帮忙杀鸭呢。 “小风，你哪买的大公鸡啊，你何叔都没弄到。”方雅芝问道。 “啊？那个送菜李大叔给我带的，他们农村养的鸡多，就给我带了一只。” 纪风接着扯谎道。 多亏了这送菜的，要不然纪风都不好编，这一到过年，物价都在往上涨，鸡鸭鱼肉这些东西都是平时的一两倍，大家都在抢购，想过个好年。 “雨水，别玩了，公鸡可凶的很，小心手被啄了，啄疼了，妈可不哄你。”方雅芝见何雨水一直在摸大公鸡的红冠，开口提醒道。 “公鸡好好看，妈妈，我们养着它好不好？”何雨水抬头说道。 “那可不行哦，妈妈之前不是还教你唱歌谣吗？怎么唱的还记得吗？” 方雅芝问道。 何雨水歪着脑袋，努力想着，可惜小孩子哪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这几天天天都在玩，早就把歌忘记了。 “来，妈妈再教你一遍。” “好。” “要好好记哦。” “嗯。” “小孩，小孩，你别馋……” 何雨水听到这一句，立马就记起来了，“妈妈，妈妈，我记起来了，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嗯，我家雨水真聪明，接下来呢。”方雅芝笑着问道。 何雨水又低下了头，开始努力回忆，不过耳边传来了纪风的声音。 “腊八粥，过几天， 哩哩拉拉二十三。” “哩哩啦啦二十三！” 何雨水跟唱起来。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冻豆腐， 二十六，去买肉， 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满街走，满街走！” 第79章 滑冰 很快，纪风就在傻柱家里忙乎起来，毕竟这又是杀鸭，又是杀鸡的，虽然不用他插什么手，但烧烧火这项工作他还是可以胜任的。 傻柱家也算是四合院里为数不多有厨房的屋子，虽然不如纪风那里是单独的一间，但好歹和后世的厨房有点像，有灶头，有水缸，还有橱柜。 像隔壁贾家，那就是在门口随意搭了一个棚子，连围墙都不砌一个，一个烟囱直接了事。 烟囱底下放一个火炉子，也没有什么灶台，简简单单，还特好用。 还有阎埠贵家那就更简单了，什么棚子、烟囱都没有，做饭的时候把火炉子拿出来，做完饭再把火炉子拿回家，突出一个省钱。 连聋老太太也是一样，电视剧里有镜头，傻柱给聋老太太做饭的时候，就是在门口放一个火炉子，直接开炒。 纪风抱着何雨水坐在灶膛前看火，顺便暖暖手，看着傻柱在那跑进跑出，端水出去给鸡鸭拔毛，还是挺有意思的。 “风哥哥，学校好玩吗？”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学校啊，我觉得还行吧，反正我看那些学生一个个过来上学都挺开心的，怎么了，雨水也想上学啊？” 纪风问道。 “嗯，可妈妈说要等到七岁才能上学呢。”何雨水有点失落地说道。 “那也快了啊，雨水今年六岁，明年不就七岁了吗？” 纪风答道。 “可我也想去上学，哥哥去学厨了，现在院子里都没人带我玩了。” 何雨水有点不开心地说道。 “怎么，你妈妈不带你玩吗？”纪风好奇道。 “妈妈不喜欢玩，有一次妈妈在卧室里对爸爸说，她想到轧钢厂里工作，我偷偷听见的。” 何雨水小声说道。 纪风笑笑，不过并没有急着回答，方雅芝想上班也是正常的。 毕竟以前她可以去聋老太太那，现在闹翻了，她在院子里就比较尴尬，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中院，一大妈接替了她的位子，开始照顾聋老太太，两人自然聊不到一块去。 而贾张氏呢，不说了，估计方雅芝和她也没什么话说，毕竟能和贾张氏聊得来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 至于后院，二大妈这会儿估计正忙着生孩子呢！ 而许大妈，两家人关系不是很好，况且许大妈也没时间，天天待在娄家当佣人呢，虽然现在解放了，佣人变成保姆，照样得伺候别人。 再说估计许大妈也愿意待在娄家，毕竟在一个超级资本家的家里当保姆，那待遇可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没看见许大妈连许大茂都没时间照顾嘛，哪有空和方雅芝闲聊。 所以方雅芝才有了去轧钢厂上班的念头，现在已经不是病刚好那段时间了，那时候她全身心的把自己投入到弥补两个孩子身上，现在一年过去了，自然对每天重复在家里陪何雨水的生活有点不适应了。 加上现在正是轧钢厂扩招的好时候，她自然也想为家里挣点钱。 可惜何大清没同意，表示自己能挣钱，不缺方雅芝那一份工资。 毕竟轧钢厂的学徒工资可是很低的，只有十几块钱，还不没有他去外面做一顿席挣的多，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当然何大清也主要是怕方雅芝再次病倒，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雅芝无奈只能继续照顾雨水，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傻柱也要进轧钢厂，到时候家里两个男人都有收入，根本不缺钱。 尤其是何大清，这家伙挣钱是真的没得说，那活是一个接一个，纯种的牛马，一点也不知道累，难怪拉邦套拉的这么好，这都是有原因的！ 这边何家热闹非凡，另外两家可就不行咯。 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沉着脸低头看地砖呢，也不说话，没办法，他其实最不想过年了。 每次过年，别人家里那是老婆孩子齐齐整整的，热热闹闹、有说有笑，他家里呢，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哎，绝户的滋味可是让易中海难受异常。 一大妈也不敢多说话，生怕惹恼了易中海，毕竟易中海虽然不会动手打人，也不会说什么重话，但很容易沉下脸，孩子真的是她永远的心结。 贾家。 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个人也在难受的很，去年老贾还在，生活还过的有滋有味，这冷不丁一下子少了一个顶梁柱，这让贾张氏如何以堪。 虽然贾东旭也还算争气，很快在轧钢厂稳定下来，但贾张氏还是对他有点担惊受怕的，生怕她入了老贾的后尘。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纪风就在傻柱家里待了一上午。 等吃完了饭，纪风就和傻柱、何雨水出去玩了，鼓楼小吃街走一圈！ 三人到了鼓楼小吃街，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琳琅满目。 何雨水眼睛都看直了，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兴奋得蹦蹦跳跳。 傻柱大手一挥，“妹妹，想吃啥随便挑！你哥哥有钱！” 纪风笑着跟在后面。 傻柱这家伙虽然没工钱，但到底是拜了师的，伍大厨自然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什么都不给傻柱，好得给傻柱一点钱，让他开开心心过个开心年。 他们先买了份糖火烧，外酥里嫩，香甜可口。何雨水吃得满嘴都是糖渣，模样可爱极了。 接着又尝了豌豆黄，入口即化，口感软糯，豆香四溢。 最后再来上一串冰糖葫芦，慢慢地舔着上面的冰糖片。 三人吃着、吃着，就来到了什刹海，景象和去年完全不同，今年什刹海的冰面上全是人，干什么的都有。 什么滑冰、冰钓，连运冰块的人都有，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哥哥，你看，是春儿！”何雨水指着前方一个人的身影，说道。 纪风望过去，果然是赵素春，她正在穿冰鞋呢，准备去溜冰。 “走，咱们也上去看看。” “好哦，我也要滑冰！”何雨水高兴地喊道。 很快三人就来到赵素春边上。 “风哥，柱哥、雨水姐，你们也来滑冰吗？”赵素春看到是纪风三人，高兴道。 “嗯，来滑一下，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妈呢？” 纪风问道。 “我爸爸要上班，我妈妈怀孕了，在家带孩子呢，我偷偷跑出来的，嘻嘻。” 赵素春直接答道。 “那你会滑冰吗？”纪风好奇地问道。 “不会，我第一次滑！但我想玩。” “行了，你在这等我们一下，我们去租冰鞋，我们一起滑。” “嗯，好。” 第80章 滑冰（二） 三人租了三双带冰刀的滑冰鞋，这种鞋滑起来比较容易一点，那种带铁棒的自制冰鞋对现在的纪风来说还有点难度，他可不想出丑。 虽然滑冰这项运动纪风前世没玩过，但是轮滑鞋纪风可是玩过不少。 小时候玩双排的轮滑鞋，在轮滑场地玩的那叫一个欢快。 后来上了大学，宿舍和教学楼离的有点远，纪风就买了一双直排的轮滑鞋，滑着去上课，在飞速超过一个个同学的时候，感觉自己特拉风。 现在想想有点傻，不过这些都是青春的记忆！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看电视里别人滑冰，总担心要是摔倒了，这滑冰鞋的冰刀撞到人身上怎么办！ 四人很快就慢悠悠地往冰面上滑去，傻柱扶着何雨水，纪风扶着赵素春，慢慢地往前滑。 滑冰这东西也不用刻意地去教，学会走八字就行，脚轻轻地往前推就完事了。 纪风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了扎马步，身体的平衡性还是很不错的，驾驭这冰鞋简直小菜一碟。 而傻柱这家伙显然也有丰富的经验，推着何雨水就往前跑。 有好几次何雨水都差点摔倒了，都被傻柱及时拎了起来。 在这滑冰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高中生、大学生，那些没走进社会，思想还很单纯的人，笑声那是一阵接着一阵，各个都洋溢着笑容。 建国初期也算是全国人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新中国的成立，给大家带来的不止是和平，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所谓的阶级矛盾，没有什么你是资本家的儿女，就不能上大学的荒谬言论；也没有什么三六九等，有钱人就可以随意贬低穷人，讲究的是人人平等。 此时此刻的人们正团结一心，一心只为向前！ 青春无价，就像其中一名女学生唱的那样：“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让我来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纪风看着那群青春洋溢的的人，心里那颗早已经被现代思想束缚着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多好啊，真希望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可惜，可惜，美好的日子不多了。 在滑了一段时间后，何雨水和赵素春也累了，毕竟年纪还小，体力不支了，纪风便带着他们坐在冰面上的长椅上，傻柱则显然没玩尽兴，继续扎进了滑冰队伍里。 其实这时候滑冰的人素质都特别高，自动围成一个圈，在那滑着，不会有什么捣乱的人。 “风哥哥，你看，我哥在那呢！”何雨水指着人群中的傻柱，说道。 “嗯，让他玩吧，我们歇会儿。”纪风笑道。 “风哥，为什么我老站不住啊？我也想和柱哥一样。” 赵素春显然对自己不能自由滑行，有点不高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纪风笑道。 “怎么不能吃，热的豆腐我吃的可香了！”赵素春回道。 “呃…”纪风无言以对。 “豆腐我也喜欢吃，我爸爸做的一品豆腐可好吃了，我可以吃热的！” 何雨水也加入进来。 “什么是一品豆腐？”赵素春问道。 “一品豆腐就是豆腐做的菜啊，我爸爸做过好多次呢。” “那雨水姐，你下次带我吃一次好不好？” “好啊，那你来我家，我让我爸爸做给你吃！” “嗯。” 两个小家伙从滑冰聊到吃的上面去了，纪风也是醉了，只能随她们去了，总比还在想玩滑冰好。 又过去一会儿，几人才从什刹海离开，准备回家了。 到了黑芝麻胡同，就看见许敏容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显然是在找赵素春呢。 “妈！”赵素春高兴地跑上前，喊了一声。 许敏容看到归来的赵素春，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你个死丫头，你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出去也不知道和妈说一声！” “妈，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我要去滑冰！而且风哥他们也去滑了。”赵素春显然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告诉了许敏容。 此时，纪风三人也过来了，纪风听到赵素春的解释，赶紧补充一句，“许姨，可不是我带她去的，我们到什刹海的时候，小春已经在那了。” 毕竟这种事可大可小，可不能让许敏容认为自己带坏了赵素春。 许敏容自然也知道纪风不会做出这种不着调的事，所幸人没事就好。 “下次出去，必须和妈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吭地往外跑，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还不是妈您不愿意带我玩，我都和你说好几次了。” 赵素春有点不高兴道。 “嗨，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你妈现在怀孕了知不知道？这什刹海这么多人呢，万一磕着碰着，伤到你弟弟怎么办？” 许敏容反驳道。 纪风听完许敏容的话，都想笑，还想生儿子，老三赵素不向你报道！ 哈哈，不过这老三是真漂亮，毕竟年轻的时候是毛晓彤出演的嘛，那精灵般的面孔，谁看谁不痴迷啊。 一想到毛晓彤，就想起那舞技，真的好看！ 几人也没多聊，许敏容带着赵素春回家了，纪风则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去了自己屋里。 点好火炉子后，三人就围坐在旁边吃起了水果。 “风哥，你这梨真的好新鲜啊，就跟刚摘下来一样。怎么个个都这么新鲜？真好吃。” 傻柱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这些都是前段时间，送菜大叔带给我的，我就随意平铺在隔壁屋里，盖一层报纸，可能是冬天冷吧，我没怎么太在意，怎么了，水果存放还有什么讲究吗？” 纪风敷衍道。 忘记傻柱还是个厨子，对水果是不是新鲜的，一看就知道，看来以后得做做样子了，弄点水果放外面，可不能给别人吃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水果。 还好傻柱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得不到答案，便开始和纪风说起他知道的保存办法。 纪风也是一一记了下来x，好不好用，先不说，至少算个办法，自己到时候照着做就行。 所以啊，空间里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吃才安全，别人吃……也还行吧。 看傻柱一脸吃不够的样子，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至于何雨水，那是巴不得天天吃。 第81章 扣肉、工厂对比 雨水到底还是个孩子，玩了这么久，已经有点累了，直接在纪风的炕上睡着了。 傻柱为了展示他从伍大厨那学来的川菜手艺，便和纪风去鼓楼菜场买了一点菜回来。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做出了宫保鸡丁、千张肉两道菜。 宫保鸡丁说实话比在峨眉酒家的差的还有点远，但千张肉是真的好吃，毕竟是梅菜扣肉嘛，这道菜也算是纪风前世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就是饭店做的梅菜扣肉肉有点少，梅菜有点多，但这也不妨碍自己对这道菜喜欢，梅菜也一样吃，毕竟梅菜用来拌饭可香可香了。 这千张肉虽然用的不是南方的梅菜，用的是川省的芽菜，但也差不多，都好吃，做法也类似，都是先煮后炸，在切成薄片，最后和梅菜或者芽菜一起上锅蒸。 梅菜软一点，芽菜脆一点，梅菜咸味稍微轻一点，芽菜稍微重一点。 各有千秋，一个是粤省的客家菜，一个川省的川菜，千张肉川省人更喜欢称它咸烧白。 虽然都说千张肉是梅菜扣肉的衍生菜，当年梅菜扣肉传到川省，但川省没有梅菜，川省的人就用当地的芽菜代替了梅干菜，再加上一些调味料，就变成后来的千张肉，但其实梅菜扣肉说到底是从北方的蒸碗扣肉传过来的，所以北方人对扣肉这道菜也很是喜欢。 “柱子，下次你得教会我这这道千张肉，实在太好吃了。” 纪风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说道。 “没问题，我还会好多菜呢！你要想学哪个，我都可以教你。” 傻柱满嘴答应。 “哥哥，我也想学！”何雨水嘴边还挂着一片肉呢，便开口道。 “雨水你不用学，哥哥做给你吃就行！”傻柱笑道。 “嗯，哥哥最好了！” “吃吧，吃吧，多吃点，才能和哥哥一样长高高！” 傻柱又给何雨水碗里夹了一块。 纪风看着一对兄妹俩，也是羡慕不已。 “贼老天，为什么不赐给我一个亲妹妹，让我也宠一宠！”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傻柱和何雨水被方雅芝过来带走了。 毕竟傻柱明天还得早起去峨眉酒家上班呢，可不能在纪风这待太久了。 腊月廿十八，纪风又带着礼品去了一趟草园胡同看瞎老高他们。 几家人坐在一块聊天，纪风也和他们说了自己要和何家人一起过年的决定。 “小风过了年后，你可得过来陪高大叔几天，知道吗？” 瞎老高笑道。 “嗯，好。”纪风点点头。 “在那边过年也好，毕竟你现在住在那，别人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以后麻烦别人的事多着呢。” 王大婶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能理解纪风的决定。 “嗨～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啊！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都好几百年了！” 瞎老高不服气道。 “你能跟人家比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媳妇媳妇不娶，上班班也不好好上，别人都是朝前走，就你，在后面拖别人后腿。 我都担心小风跟着你学坏咯！” 王大婶不留情面地说道。 “嗨，反了天了嗨，还教训起老子来了！二狗子！你媳妇能不能好好管管！还想不想在这住了！” 瞎老高自然不可能和王大婶理论，转头问向王二狗。 “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大家说点开心的，高老哥，多担待，多担待，来来来，抽烟，抽烟。” 王二狗笑着给瞎老高递上去一根烟，过年特意买的哈德门。 哈德门这款烟可是四九城的老牌子，那一句“无人不抽哈德门，是人都抽哈德门”的广告语，响彻四九城。 “对了，王大叔，小宝他们以后上学来我们学校吗？我听说下学期就要转了。” 纪风转移话题道。 “这个啊，小宝他们也是要换学校的，只不过不去你那，你那属于那个轧钢厂的，我们铁道部这边也弄了一个小学，以后他们去那上。” 王二狗说道。 “哦，这样啊。” 纪风一听也是明白了，不过想想也是，工人子弟嘛，上学一般都跟着父母单位走，父母在哪上班，他们就在哪读书。 “小风啊，听说你们那个轧钢厂有四五千人了，是不是真的啊？”瞎老高问道。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还没去过轧钢厂呢，我一般都在学校里待着。” 纪风尴尬道。 “也是哈，现在咱们都上班，太忙了，你看大叔们，这过年都是上一天休一天，说是要保证铁路上时时刻刻都要有人在，什么什么人歇车不歇。” 瞎老高说道。 “高大叔，那你们比轧钢厂好多了，听说轧钢厂过年都不放假呢，就初一初二放两天，初三下午就要上班了。” 纪风笑道。 “是吗？那他们更累，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南方还在打仗呢，这什么枪啊、飞机、坦克的，哪样用不到铁啊，可不得死命地造嘛。” 瞎老高点点头，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北边现在也马上开始不太平咯，棒子国的内斗估计要打响了。 哎，遭罪啊，这场战斗把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老底都打光了，本来国内的钱就都被老蒋搜刮完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场大战。 最可恨的是大毛，作为老大哥，仅仅出战了7万多人，居然让咱们自己来对抗这么多国家组成的联合军。 想想漂亮国，再看看大毛，也难怪最后要分裂。 要好处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要出力的时候就当起缩头乌龟。 想当年抗日战争刚刚胜利，小日子留在咱们东北省的军事基地就被大毛全部拿走了，只留下一具空壳。 许多人都说，如果当时东北的军事力量没被大毛拿走，咱们国家的实力还能更进一步，毕竟当时小日子的军事技术全在东北。 纪风前世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些言论，要知道咱们可是出动了240万的志愿军，那仗打的，别提多惨烈了，武器装备的差距，注定了要用人肉去填补上，要不是志愿军足够英勇，怎么可能打的赢。 但我们还是在全世界震惊的目光下，漂漂亮亮地打赢这场战役！ 第82章 钓鱼 在草园胡同待了一天，腊月廿十九，纪风准备去学校找关大爷唠唠嗑，没想到关大爷人都不在，听张三斤说是被好几个老头给接走了。 看来关大爷的确是有地方待的，毕竟在这四九城活了大半辈子，老伙计多的很。 没了要拜访的人，纪风就只能回家了。 前世的时候，除夕前一天，也叫小年，也是要过的，一般用来祭祖，在家里要摆上猪头、美酒，烧纸，放鞭炮，每一样都不能少，但北方好像没这个习俗。 也有可能是因为常年战乱的关系，家家都一切从简了，但热闹还是很热闹的，现在春联已经贴的到处都是了，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宣传政策的宣传报。 反正都是红纸黑字，十分喜庆。 路过13号院的时候，许敏容正指挥着一群人贴大字报呢，纪风问了一声好。 “是小风啊，这是又去哪拜访了？”许敏容笑着问道。 “去了一趟学校那，本来想看看关大爷，结果他不在，我就回来了。” 纪风说道。 许敏容一听是学校的关大爷，便把关大爷的信息告诉了纪风，“这样啊，关大爷我知道，他的几个兄弟姐妹现在都住在南城那边，他应该和他们一起过年去了，你别担心。”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纪风恍然大悟，看来这关大爷还是有家人的，只不过平时不怎么来往。 “嗯，小风啊，那个你过年的时候小心着点，要注意防火防盗，蜡烛这类的东西，一定要小心着点，用完了记得吹灭，千万别忘记了，知不知道？” 许敏容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会的。” …… 回到家里，纪风想着现在刚好没什么事干，他准备把井挖通算了，看看这井水是甜的还是咸的！ 说干就干，把绳子系好后，便开始慢慢往下爬。 有了砖头砌的井壁，纪风双脚更好发力了，下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五分钟后，纪风就来到了井底，用手按在井底的正中心，先试探地转移了半米直径的泥土。 也没转移太深，先弄了二三十公分，很是顺利，手臂再次下沉，这次直接弄走了三米深的泥土。 弄完以后，纪风紧盯着洞口，可惜有点黑，很不看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纪风等了十来分钟，就发现地上有井水渗出来了。 顿时大喜，赶紧收进来一部分井水，便开始往上爬，免得被淹了。 等纪风上来后，从空间里把井水取出，尝了尝，发现这井水虽然也有一点点苦涩味，但比瞎老高的那口井还是好上那么一丢丢的。 瞬间大喜过望，这样一来，以后就不愁没水用了。 不过纪风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去，等到来年开春之后再说，盖上木板，便出门了，得把空间里的土和水清出去。 来到什刹海后，才意识到湖面都结冰了，往哪扔土啊！失策，失策。 不过纪风很快就找到了办法，那些想钓鱼凿开的冰窟窿，通过这些窟窿不就可以扔了吗！ 顺便还可以钓钓鱼，挺好！ 有了想法，便往湖中心走去，冬天的什刹海，冰厚可达三四寸，根本不用担心冰面破碎的问题，除非是一些挖冰人的区域，才有一定的危险。 毕竟什刹海在过去可是冬季时期，四九城重要的运输通道，许许多多的冰床都在上面滑行，路线有从德胜桥到后门桥的，也有长途的路线，可以顺着通惠河直达通州。可想而知，有多便利。 很快纪风就来到了所谓的冰钓区，这里有租鱼竿和凿冰窟窿的工具，当然也有不少现成的冰窟窿，不过都是有人管的，可没有这么好的便宜给别人占。 纪风很识趣地从租工具的地方租了一根鱼竿，一张小板凳、一些饵料，一个水桶，外加一个冰窟窿，花了纪风三千块钱，不过押金要两万，防止纪风拿着鱼竿跑了。 交完钱后，便开始了纪风在这年代的第一次钓鱼。 都说钓鱼佬永不空军，前世纪风有好多朋友都喜欢钓鱼，而且一钓就是一天。 不管钓不上鱼，必须一直钓！ 毕竟在城市里生活，随着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和压力日益增大，寻求一种放松身心的活动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需求。 钓鱼作为一种休闲活动，不仅能帮助人们远离喧嚣的城市，还能在静谧的大自然中舒缓情绪、缓解压力。 当然要是一直钓不到鱼，暴脾气上来，折杆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纪风也不急着处理空间里的东西，先钓会儿鱼，都说什刹海是同人文里的后勤仓库，没吃没喝的时候，来这里进货就行了，随随便便都能上个几百斤鱼！ 纪风表示自己也不能丢穿越者的脸，必须钓条大鱼上来。 俗话说的好，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这窝还是必须要打的！ 纪风空间里有不少东西，随便把空间里的桑葚、大米弄到一起，碾成一团，往水里一丢就完事了！然后就是等待发窝了。 不得不说，在这没有什么保暖措施的年代，能够坐在湖面钓鱼的人，真的不简单，取暖全靠嘴往外哈气，然后来回搓手。 纪风就坐了没一会儿，身体就有点不适了，赶紧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候来一套张三斤教他的军体拳，再合适不过了。 弓步冲拳！穿猴弹踢！马步横打！交错侧踢！弹裆顶肘！那一套一套小连招，突出一个实用性。 要是有人挨了这几下，绝对得在床上躺几天。 十几分钟后，再回到钓鱼点，看着水面上已经有了几点小小气泡，纪风就知道有鱼聚过来了。 赶紧下竿，纪风手里的鱼竿就是非常普通的那种，一根竹子，一个芦苇杆当浮漂，鱼线是用麻线做的，鱼钩也是简单的金属钩。 至于饵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感觉有点像面团，有点黄、有点黑。 纪风也不管了，随意弄上一点，先钓钓看。 都说钓鱼这项运动，新手都有新手buff，可惜纪风却没有！ 钓了二十分钟，硬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饵料倒是被吃了不少，每次提杆的时候，纪风都发现鱼钩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纪风已经开始怀疑这饵料有问题，估计是租鱼具的人特意弄的，根本钓不上鱼。 随后，纪风也不用他的饵料了，准备用自己的空间产物试试，可惜玉米还没熟，要不然用玉米粒钓最好不过了。 第83章 钓鱼（二） 都说桑树底下，卧虎藏龙，自己好歹打了桑葚鱼窝的，怎么可能没鱼呢。 往鱼钩上挂上一颗桑葚，接着整，就不信没有鱼！ 果然是饵料的问题，刚下钩没两分钟，鱼钩就传来了动静。 纪风赶紧站起来收鱼竿，这鱼竿传过来的拉力，鱼应该不小！他也不敢直接拉，毕竟这竹子做的鱼竿小时候倒是用过，断倒是没断过，就是鱼线很容易脱落。 溜了五六分钟，纪风才把鱼弄出冰窟窿，冰窟窿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什么抄网，只要露头，就可以拉出水面。 鱼不大，纪风预计错误，只是一条两斤不到的红鲤鱼，不过也很行了，第一条就是斤货！赶紧放水桶里养起来！ 桑葚这东西果然什么鱼都爱吃。 五分钟后，又上来一条鲤鱼，果然鲤鱼这种鱼类都是成双成对的，有一就有二！ 继续！十分钟后，又拉上来一条一斤左右的鳊鱼，不错，不错。 接下来，纪风直接爆了，什么鲫鱼、翘嘴、草鱼、青鱼，那是一条又一条，这可把周围几个老大爷都看羡慕了。 毕竟钓鱼佬谁不想一直连杆啊！ 有几个大爷干脆放下自己的鱼竿，走到纪风身后，看纪风钓鱼。 纪风属实有点尴尬，心里已经在想等下被这群老头看到自己用桑葚钓鱼，会是什么反应，还有自己哪来的桑葚。 这不正想着呢，鱼漂已经沉下去了，这下好了！ “小伙子，快拉啊！上钩了！”一名老大爷赶紧提醒道。 纪风无奈只能提杆，能直接让黑漂的鱼果然不一般，之前的鱼都不大，最大的一条草鱼估计也才4斤左右。 冬天嘛，鱼都瘦！掉膘掉的很严重。 但这条鱼显然有点东西，纪风拉的比较吃力，毕竟年纪还小，这不间断的上鱼让他的体力消耗的有点快。 毕竟没有抄网，每条鱼都得费尽力气拉上冰面才行。 “小伙子，要不让老头子来？”一名大爷看纪风一脸难看的表情，便有点跃跃欲试。 “嗯嗯嗯！”纪风咬着牙，疯狂点头。 老大爷接到纪风的指示，立马高兴地接过鱼竿，开始了自己的溜鱼之路。 老大爷不愧是老钓鱼佬了，溜起鱼来有模有样的，一点也不急，有耐心的很。 “葛老头，你行不行啊？可别把小家伙的鱼弄跑了，不行，让我来吧！” 有一名老头开口道。 “是啊，老葛，别硬撑，等下鱼线切了，小伙子还得赔，这鱼竿一看就是小六子那租来的，可不牢固哦。” 又一名老头接话道。 “哈哈……” …… 几个老头纷纷发言，企图让这位姓葛的老头分心，毕竟钓鱼佬嘛，那是最见不得别人上鱼了。 脱钩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纪风也没管，正坐在小板凳上休息呢，果然钓鱼这项运动看似十分轻松，但一旦上了大鱼，那运动量不比去一趟健身房少。 好在葛老头没受众人影响，一直溜着鱼，一刻钟过后，一条大青鱼便露出了鱼头，不过一个摆尾，又钻了下去。 “嚯，是条大青鱼，看样子有个七八斤了！” “我看不止！起码得有十斤了。” “你懂个蛋啊！现在是冬天，鱼都瘦着呢！” “又不是全是瘦的，不也有肥的嘛，那个前段时间东单菜市场那边运过来一批鱼，好像是东北冬捕的，捞上来一大堆大鱼呢，各个都有三四十斤！” “你懂个屁，那个是大头鱼，是鲢鳙，那玩意就没小的，你呀根本不懂，学着点吧。” …… 几位大爷又吵吵起来，不过目光还是在那冰窟窿口上。 虽然什刹海里也有不少大鱼，但用鱼竿钓上来的并不多，这全靠钓鱼的技术，外加一点点运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条青鱼在来回扑腾了三回后，终于是力竭了，旁边一名老头眼疾手快，在鱼露头的时候，抓住鱼线往上一提，鱼成功上岸。 “我说的没错吧，八斤重！妥妥的了。”最开始的那名老头开口了。 “葛老头，来来来，坐会儿吧，瞧把你累的，可别躺这里！你说你逞什么能！让给我来钓，保证轻轻松松的。” 一名老头把自己的小板凳移到葛老头屁股底下。 “去去去，你呀净会说！要你上，鱼非跑了不可！” 葛老头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他是真的累了，他都六十五岁了，溜了这么久的鱼，有点扛不住了。 “小娃，老实说，你用什么钓的鱼，怎么这湖里的鱼全跑你这冰窟窿里来了？” 一名老头见鱼已经上岸了，便问起了纪风。 “啊…那个…那个…我用桑葚钓的。”纪风笑着回道。 “什么？桑葚？这怎么可能？这大冷天的，哪来的桑葚啊？” 大爷惊讶道。 “还别说，这鱼口真有一股桑葚味。”又有一名大爷拿起鱼，闻了闻。 “这是我叔的桑葚酒，我偷偷夹了几个出来，拿过来钓一钓。” 纪风解释道。 “嗨～你小子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桑葚拿来钓鱼！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问问谁家有桑葚酒的，我得弄点来钓钓。” “我也去，我也去。” …… 很快，大爷们一哄而散，都去找桑葚去了。 只留葛大爷还在这休息。 纪风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分了，把青鱼给他，纪风显然是有点不愿意的，这大爷应该也不会要。 犹豫一番后，还是开口了，“那个大爷，这条鱼……” “啥？你要把鱼卖给我？行！菜市场，这种青鱼三千块钱一斤，大爷不让你吃亏，给你四千，这条鱼算八斤，三万二。” 葛大爷快速接话，算出了价格，随后掏钱，塞进纪风手里，弯腰，手指抠进鱼鳃，提着就走，根本不给纪风反应的时间。 纪风直接愣在原地，一脸懵，什么个情况！自己有说要卖吗！这就把鱼拿走了？ 这可是自己的鱼啊！ 说好的四九城人都好面呢，这怎么还强买强卖啊！ 算了，算了，鱼桶里还有几条。 此时纪风也不打算再钓了，要是再上来一条大鱼，这鱼竿非折自己手里不可。 赶紧把空间里的土和水转移到湖里，然后提上鱼具，去找租鱼具的人了。 因为鱼有点多，纪风干脆把鱼桶买了下来，这种鱼桶以后也能用！ 今天也算满载而归了！没丢穿越者的脸！ 第84章 阎老抠想屁吃 路过烟袋斜街胡同的时候，纪风看见了那位葛大爷。 此刻的他正双手托着大青鱼在和一群大爷唠嗑呢，笑的别提有多大声了！几乎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纪风撇撇嘴，不过并没有打算上去拆穿大爷，毕竟鱼在他手里，也确实是他钓的，吹嘘一下没毛病，就把这装逼的机会让给他吧，自己以后机会多的是。 路过的时候，葛大爷还瞟了纪风一眼，生怕他上来戳穿自己。 …… “哟，小风，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鱼啊？过年也不用这么多啊！” 许敏容刚好从街道办回来，和纪风在路上遇见了，看到他手里的鱼桶，惊讶道。 “许姨，这些鱼是我从什刹海钓的，不是买的。” 纪风解释道。 “钓的？真的假的，你这孩子还会钓鱼呢！”许敏容惊讶道。 “运气好！许姨，给，给您一条鲤鱼，祝您来年有个好兆头！” 纪风当即从鱼桶里拿出一条鲤鱼，塞进许敏容手里。 “这这这，我…”许敏容尴尬地拿着鱼，一时有点头大，因为鱼给她，她也不会做啊。 今年过年她已经在饭店里订好饭了，到时候去饭店把菜拿过来就行。 “许姨再见！” 纪风自然不知道许敏容的想法，给完鱼，就跑了，他的心里还在担心许敏容不收，和他拉扯呢。 “嗨～这孩子，钱还没给呢！”许敏容很是无奈，但也只能先拿着鱼回家了。 纪风回到家后，就把鱼放进了空间里，毕竟这玩意放在外面容易死，明天带一条鲤鱼去傻柱家就好了，其余的就留在空间里吧。 收拾完后，纪风烧了一点水，擦了一下身子，毕竟活动了半天，身上已经出汗了。 弄完后，便打算干饭。 刚把昨天的千张肉和大米饭端上桌，院外就传来了声音。 “风哥，你在吗？” 纪风一听好像是赵素春的声音，便过去打开了院门。 赵素春看到院门打开，立马把手里的糕点塞进纪风怀里，“风哥，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再见。” “再什么见啊！你个小丫头急什么！”纪风一把揪住赵素春的衣领，笑道。 这给了一条鱼，立马收获一盒点心。 “哎呀，风哥，你快放开我呀，我还要回去看马大叔杀鱼呢！” 赵素春见自己被拦住，只能求道。 “杀鱼有什么好看的！学会了杀鱼，你妈该让你杀了！傻丫头！和风哥走，风哥今天一个人吃饭，你陪风哥吃点。” 纪风不给赵素春拒绝的机会，拎着小丫头就往屋里走。 刚开始赵素春还有点不愿意，但吃过千张肉后，便把什么杀鱼抛之脑后了。 虽然赵家不缺吃的，但因为现在家里没人会做饭，许敏容做的东西只能说勉强能吃，想吃好的基本要去饭店。 但这个年代当官的都要注意形象，不能大吃大喝。 这不，大过年的，许敏容才去饭店悄悄订点菜回来吃，根本不敢大张旗鼓地请人来家里做。 …… 腊月三十，除夕！ 纪风早早地换上了新衣服，用根稻草绳挂住红鲤鱼，提在手上，上95号院了，刚到院门口就碰到阎埠贵了。 “哟，这不是小风嘛，准备去老何家过年啊？” 阎埠贵笑着上来打招呼，眼睛却落在纪风手里的鱼上。 纪风在何家过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不在意，但注意到阎埠贵的眼神，赶紧把鱼换到了右手边，躲开他的视线范围，“是啊，阎老师，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阎埠贵连说两声。 “那我不打扰您扫院子了，我进去了。” 纪风说着，便想往里走，可惜把阎埠贵给拉住了。 “小风，等等，等等，我这还没说完话呢！” “啊？怎么了，您找我有事？”纪风问道。 “小风啊，老何一早就出门给人做饭去了，他儿子昨天就没回来，好像还在饭店呢。” 阎埠贵说道。 “哦，我知道了，方姨在就行。”纪风说完，又想走，可惜阎埠贵拉着纪风的衣角就是不撒手。 “别急，别急啊。”阎埠贵一副不给便宜占，死不撒手的样子。 “阎老师，能不能别扯我衣服，您可是文化人，我这可是过年的新衣，我都头一次穿，你用拿握扫帚的手抓，您这样做不合适吧，我这衣服都被你拉变形了。” 纪风无奈道。 阎埠贵听纪风这么说，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小风，我是想说，这老何媳妇啊，好像身体不太好，你这鱼拿过去，她还得收拾，不如……哎……我还没说完呢！” 纪风哪管这糟老头子，懒得理他，还想占自己便宜，下次吃剩的果核都不给他，想什么美事呢。 “多好的鱼啊，收拾收拾，能弄出好点鱼杂来。” 阎埠贵一脸心疼，这便宜没占到，可惜了。 来到中院，纪风就看到贾张氏在门口切大白菜，切完就往锅里倒，应该是在炖什么东西。 贾张氏看到纪风过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纪风纳闷，很难把贾张氏的表现和同人文里结合在一起，不是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的算吗？ 自己都来95号院好多次了，几乎连一句话都没和贾张氏说上，贾张氏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只知道干家务。 来到何家，方雅芝正和何雨水剪窗花呢，红红的必须多贴点。 “方姨。”纪风喊了一声。 “小风来了啊，怎么又拿东西啊，姨不是说了嘛，家里什么都有，你这孩子，过年鱼可贵着呢，你可要省着点！” 方雅芝劝道。 “方姨，你想错了，这是我从什刹海钓的鱼。” 纪风笑道。 “啊？你还去钓鱼了？这天气多冷啊，你这孩子，快过来烤烤火，快过来，这大过年的，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方雅芝招呼纪风坐下，“你呀，比我的柱子还能折腾，这大冷天的还去钓鱼，你何叔都不敢去。” 纪风也是尴尬，这种被家长教育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 “妈妈，鱼还活着呢！你看！”何雨水则把目光落在了鱼上。 红鲤鱼嘛，好看！刚从空间里拿出来，可不就是活的嘛。 “瞧我这脑子，给我吧，先把鱼养着，咱们晚上做红烧鲤鱼吃。” 说着，方雅芝便起身接过了纪风手里的鱼，去厨房了。 第85章 除夕 之后三人就开始在屋里剪窗花了，剪一个贴一个。 何雨水拉着纪风到处跑，把窗户上都快贴满了。 去东厢房的时候，纪风还和一大妈打了个照面。 一大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很容易让人察觉的悲伤。 可怜的人啊，同人文里都说是易中海不能生，只是通过手段把问题嫁祸到一大妈身上，纪风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里，如果易中海能生，估计早就休了一大妈，再娶一房了。 就算不离婚，最起码易中海也会在外面找一个，生个孩子出来。 这对于易中海这个在厂里上班的工人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民国时期，女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差一点的几块大洋，好一点的几十块大洋。 什么？贵？不存在的，底层百姓娶媳妇还是挺费钱的，就像《落叶长安》的玉兰，倪大红演的白老四可是用五十块大洋买来的，虽然那是因为白老四年纪大，但五十块大洋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真想让一大妈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让她发现自己能生，易中海不能生，那这院子就有趣了。 易不群的那道德大棒要是挥不动的话，那就跟个废物一样咯。 …… 中午，何家吃的是猪肉韭菜馅饺子，别说大厨家里的饺子都比外面的好吃一点。 纪风觉得，何大清要是想开店的话，估计也能挣着钱。 呸呸呸，这年代开店哪这么容易，都是黑暗势力，各种关系打点下来都得花不少钱。 “小风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客气，柱子他一顿能吃三四十个呢！” 方雅芝又端来一盘饺子放在纪风面前。 “方姨，我想留点肚子吃晚上那顿。” 纪风说实话已经吃饱了，但世上有一种饿是妈妈觉得你饿，肯定没吃饱，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啊？哈哈……行，行，那你别吃了，晚上咱们再吃好的。” 方雅芝听纪风这么说，也就不勉强了。 毕竟年夜饭谁不想多吃一点。 何雨水一听，有道理，嘴里的饺子顿时不香了，咽下后，也说道：“妈妈，我也不吃了，我也要吃晚上的。” “行行行，那这些饺子等你哥哥回来，让他吃！” 方雅芝也不勉强，把桌上的饺子收了起来，放锅里先热着。 傻柱其实也不饿，过年嘛，最后一顿，虽然后厨比较忙，有些人专门带着全家老小到店里来吃顿好的，但是伍大厨很是很人性化的，几乎每道菜都会多做一点，让后厨的人尝尝味。 傻柱作为徒弟，自然也可以尝到不少美食。 直到下午三点，傻柱才从饭店赶回来，要知道峨眉酒家离南锣鼓巷可是有点距离的。 一路小跑，傻柱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和何大清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风哥，你看，我特意让我师父给我做的千张肉，两大份，你最爱吃的！” 傻柱举着食盒，炫耀道。 “谢谢！”纪风一听专门给他，也是非常感动，这玩意是真的好吃。 “千张肉啊，和咱们北方的蒸碗扣肉差不多，小风要是喜欢吃，下次我来给你做！” 何大清笑道。 “嗯，谢谢何叔。” 纪风感觉自己都快成何家的祖宗了，什么都以他为准。 “行了，孩他爸、柱子，先吃口饺子垫垫肚子，吃完了做年夜饭，今年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方雅芝端着两盘饺子就出来了。 傻柱和何大清两人也不废话，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把何雨水和纪风都看饿了。 尤其是何雨水，那口水咽了好几下了，但还是没有开口要吃，脑袋里“年夜饭”三个字一直在转，忍住！必须忍住！ 贾家，贾东旭中午是在轧钢厂吃的，吃完后，和易中海他们一块回来的。 因为工厂在招新，工种也开始细分，不像之前那样，厂里许多老师傅那是什么活都能干，哪里需要往哪搬。 现在有机会重新选择，许多低级工就开始选择自己合适的工种。 贾东旭不知道是自己不想做钳工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和上头申请去当了车工。 当然厂里也不会不批，毕竟相比之下，车工更加的缺人，那是因为车工干的是批量生产，车床一直在运作的，相比于钳工，只会更累，但车工从另一个角度说，更简单一点，只需会更换车床零部件、把控好测距就行。 毕竟有俗话为证，“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当电工，不要脸的是焊工！” 干车工就要时时刻刻待在车床边上待着，基本不能离开，相当于一个“操作员”。 “东旭啊，你这是真的不打算拜那易中海做师父啊？” 贾张氏有点担忧地问道。 “妈，你是不知道，这老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好好教我，以前我爸都是手把手教我，什么不会，他就教我什么，他呢，根本不管我会不会，他说他的，我做我的，要么说些我已经知道的，要么就说些我听不懂的，我真的累了。 跟着他学了半年，我现在还是只会我爸教我的这些东西，啥都没学着。 他只会说要打基础，只有打好了基础，才能稳妥，说什么我爸就是步子迈太快了，才会出的意外。 我爸可是高级工，他算什么，勉勉强强也就是个中级，我爸没了，他倒是指手画脚上了，我是真的不服气！ 所以我干脆就向我们车间主任申请去当车工了，以前我爸也教我一点车床上的事，没什么大问题的。” 贾东旭解释道。 “哎，这易中海啊，是真的没良心，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带的他！等下次有机会，我要好好臊臊他。” 贾张氏叹气道，原本想着自己儿子在易中海的指导下，很快就能往上提一提，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算了，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别去闹，毕竟还在一个车间里，他也算是个十几年的老师傅了，咱们得罪不起，等以后你儿子等级升上去了，咱们再说。” 贾东旭说道。 “行行行，我儿子肯定没问题的，换个工位也好，你爸干那个没了，你妈我现在看你去上班总是担惊受怕的，生怕你也出什么意外。” 贾张氏哀伤道。 “好了，妈，您别太担心了，我在厂里好着呢，等来年，我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咱们自己好好过，生几个大胖小子，您帮儿子带带。” 贾东旭说道。 “好好，我儿子这么有本事，将来肯定比你爸强，呜呜……老贾啊，你看到了吗？咱们儿子出息了！” 贾张氏又开始掉眼泪了，哎，寡妇难啊，在这个年代更难。 要不是之前攒下来不少家当，就靠贾东旭这点工资，估计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第86章 年夜饭 易中海家 两个人坐在那大眼瞪小眼，易中海现在也没个徒弟之类的，家里冷冷清清的，有点不像一个家。 易中海还在为贾东旭的不识抬举而烦恼，自己明面上已经算他师父了，结果这小子自己偷摸摸地去当了车工，这不是当众打他脸吗！ 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表面上还得相处，他不想做那个先撕破脸的人。 “当家的，我现在去扶老太太过来吗？”一大妈问道。 “嗯，去吧。”易中海回了一句。 一大妈见易中海同意了，便去后院，叫聋老太太了。 很快聋老太太就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来到了中院。 路过何家的时候，聋老太太还转头看了一眼，可惜有门帘挡着，只听见里面时不时地传来欢快地笑声。 本来这里面也有她一份，现在好了，什么都不可能咯！ “哎～”聋老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并没有准备太多的吃食，只能说有肉有菜，正常的年夜饭，和何家可比不了。 毕竟易中海可是出了名的抠，想吃好的，那得自己掏钱，不然有什么就吃什么。 “中海啊，那贾家不过来一起吃吗？”聋老太太问道。 “别提了，这贾家小子看不上我这个师父，已经不干钳工了，去当车工了。” 易中海回道。 “哦～这是为什么？”聋老太太有点不明白，好好地为什么不和易中海学了。 “这小子嫌我教的慢，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易中海苦笑道。 聋老太太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易中海就没好好教他，不然也不至于学了几年的钳工，说放弃就放弃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聋老太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眯了一口，问道。 “再等等看吧，现在工厂来了一大批新人，这里面肯定有几个好的，我收过来当徒弟，慢慢教他们，总能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 易中海叹气道。 “你有主意就好，最好让他搬进咱们四合院里来，这样也方便教他东西，你说呢。” 聋老太太建议道。 “嗯，我会注意的。”易中海点点头，显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住进来才能更好地给他灌输给自己养老的理念。 之后，三人就吃起了饭，聋老太太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毕竟这菜还不如她平时去下馆子吃的呢。 匆匆吃完，便离开了。 此时的何家还没开饭呢，纪风带着何雨水坐在饭桌边上偷菜吃！ 每上一道，纪风就用他的龙爪手快速地从菜盘里掠过，嘴里立马就开动起来。 真香！ 何雨水自然有样学样，只是动作很慢，小手在纪风的帮助下，不断地朝美食伸去，一旁的方雅芝看见也没阻止，毕竟谁家小孩不偷吃年夜饭的，只要别吃太过就好了。 最后，什么四喜丸子变成了三喜丸子，“福禄寿喜”变成“福禄寿”，喜字少一个。 这个丸子何雨水吃的，纪风不背这个锅。 什么八宝饭也变成七宝饭，莲子少好几个，八宝变成七宝！这个纪风有份，这莲子味道不错。 什么年年有鱼也变成了年年缺鱼，鱼尾被何雨水夹了一小块，只能祈祷明年补上。 什么五福临门变成了四福敲门，芝麻汤圆被纪风偷吃一颗，第五福只能委屈一下，下次再登门了。 什么黄金万两（炸春卷）变成了黄金九千九，何雨水咬掉一个，身价暴跌一百两。 都是小事，普通人肯定看不出来的，比如傻柱父子，那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雅芝也只是把何雨水拉到自己身边，替她擦了擦偷吃的嘴。 先放鞭炮，再吃年夜饭，这传统可不能变。 噼里啪啦过后，便关门开吃！ 何家四人和纪风围坐在饭桌旁，在倒满酒和果汁后，何大清便举杯站了起来。 “那个，我先说两句，今年呢，小风来咱们家过年，我在这里表示欢迎，希望他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叔敬你一杯。” “谢谢何叔。”纪风站起来笑道，和何大清干了一杯。 “不用谢，不用谢，你坐着吧。”何大清示意纪风坐下，倒满酒杯，转向傻柱。 “接下来，是柱子，柱子过完年也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大小伙儿了，这些年磕磕绊绊的，还算顺利，有些地方爸爸没照顾好你，别怪爸爸，爸爸在这里祝你厨艺有成！” “爸，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傻柱憨憨地笑着，和何大清喝了一杯。 “嗯，轮到我们的小雨水了。” 何大清转向何雨水，“雨水像妈妈，聪明，将来肯定能有出息，爸爸对你没别的要求，希望你能够一直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好，爸爸长命百岁！”何雨水高举杯子，喊道。 “好好好，爸爸一定长命百岁！” 何大清又喝一杯，最后转向方雅芝，“雅芝啊，对你呢，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别太劳累了。 之前我不想你去工作，也是怕你累着，本来这家务事都是你在做，现在想想，可能你天天待在家里，也的确有点闷，所以我也想通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反对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大过年的，让小风看笑话，坐下吃饭，吃饭。” 方雅芝赶紧让何大清坐下来，开饭！ 很快，大家就开始享用眼前的年夜饭。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和傻柱拼起了干饭速度，没办法，菜好吃，胃口自然也好了许多。 何大清倒是没怎么吃，光顾着喝酒了，可能大厨都这样，喜欢做菜，也喜欢看别人吃自己的菜。 方雅芝主要是照顾何雨水，替她夹她够不到的菜。 氛围异常和谐。 一阵猛炫过后，饭桌上除了红烧鲤鱼还是完整的，其余都所剩不多了，傻柱和纪风两个半大小子的战斗力有点猛，感觉吃多少都填不满。 纪风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那饭量也是开始噌噌地往上提。 原本可能吃个两碗米饭就饱了，现在吃个四碗米饭都是轻轻松松的，一点也不比傻柱少。 第87章 包饺子 吃完了年夜饭，何大清还给纪风三个人每人发了压岁钱。 只不过纪风包的是五万，傻柱和何雨水是一万，还好纪风没拆开，不然就有点尴尬了。 接下来就是玩耍的时间，不过几人也没出四合院，就在屋门口放个鞭炮玩玩，这年代路灯这玩意还没普及到巷子里，最多一些胡同口有一个。 当然有些私人四合院都要在院门口挂灯笼，像大杂院自然没人花这个钱。 噼里啪啦没几下，就把前院的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吸引过来了，毕竟难得快乐的时光，都想在一块热闹热闹。 阎解成手里也是有几个散鞭的，谁家过年都得放炮。 阎埠贵再抠，文化人的体面还是要的，鞭炮炸完，肯定有没炸的散鞭，纪风前世也经常去捡来放。 只不过这样的散鞭引线很短，要是不小心容易炸伤自己，所以一根长长的香很重要！ 四合院现在孩子并不多，基本都是刚进四合院的家庭，有孩子的基本也不大，所以并没有几个孩子出来玩。 等放完了鞭炮，几人便回家了，没办法天气有点冷，一停下来，身体就有点受不了了。 此时方雅芝和何大清正在包饺子呢，北方就是这点不错，过年过节必须来顿饺子。 何大清先把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直接用手弄成一小个、一小个鸽蛋般大小的剂子，然后就开始用擀面杖擀成饺子皮，方雅芝则在那专心地包起饺子来。 纪风一直好奇北方人怎么用擀面杖来擀饺子皮的，真的很神奇，赶紧凑上去好好学一学。 只见何大清左手持擀面杖，右手转动剂子，边擀边转，很快一个剂子就变成了圆形饺子皮，中间厚，边缘薄，很是完美。 何大清看纪风对这感兴趣，便笑道：“小风，怎么？想学擀面皮啊？” “嗯，想！”纪风点头。 “行，看好咯！这擀饺子皮啊，咱们要先学会压剂子，讲究一个’三压三转‘！” 何大清边说边拿了一个剂子，便开始操作起来，“先把它压成扁圆，轻轻地压，慢慢地转，幅度小点，看差不多了，再压的力道大点，转的幅度也大点，一定压均匀了，看到没有？就像这样，这最后呢，压这个边缘，把这皮啊，压的往上微微翘起，那一张饺子皮就压好了，学会了吗？” “嗯，脑子学会了，手估计还不会。”纪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哈哈……你这孩子，来来来，到大叔前面来，大叔手把手教你。” 何大清笑道，便招呼纪风过去。 “爸爸，我也要学。”何雨水也来兴致。 “没问题，咱们一个个来，保证把你们都教会咯！” 何大清自然不会拒绝。 “洗手，先洗手，这玩完鞭炮，手脏着呢。”方雅芝赶紧提醒道。 纪风三人便去厨房打了点热水，把手洗干净。 傻柱这家伙自然不用学，在厨房干了这么久，包饺子对他来说实在太轻松了，闭着眼睛都会干。 纪风和何雨水就不一样了，在何大清手把手地指导下，勉强学会了，但是何大清手一放开，这剂子就擀的不成样子了，圆是不可能圆的，勉强能弄出个椭圆来。 不过两人脸上倒是沾上不少面粉，都成小花猫了。 不过还是挺开心的，包饺子嘛，不在乎饺子是什么样的，最重要的是气氛得到位，反正有两位大厨、一位大厨夫人在，无论纪风和何雨水擀成什么样，这几位都能把它包了。 看着方雅芝包饺子的娴熟动作，把饺子皮铺在左手上，夹一勺馅，轻轻一裹，巧手一捏，花边就出来了，然后往案板上，又一个小巧玲珑的饺子做好了。 纪风也来了兴致，开始包起饺子来，毕竟擀饺子皮可能对纪风来说有点难度，但包饺子这活他还是有过经验的。 前世照着某音的各种饺子包法，可没少包饺子，什么常见的月牙饺子那是最常包的，还有柳叶饺子，这种在后世慢慢演变成了包子，早餐店里经常用这个包法，来包素馅的包子，用来把肉包子区分开来。 还有什么鸳鸯饺子、白菜饺子，那是多种多样。 方雅芝看着纪风认认真真包饺子的模样，也是笑意满满，虽然纪风包的慢，样子也有点丑，但好歹粗略看下去，还挺不错的。 纪风包一个水饺的时间够傻柱包五个的了。 其实这也不怪纪风，他也没想快，但饺子皮不允许啊，这手擀的饺子皮对纪风来说实在太小了了，不像后世的机器做的饺子皮，那是又厚又大，可以让纪风随意揉捏，这个饺子皮稍微用点力，就破了，所以纪风包的格外慢。 不过还有更慢的，何雨水往饺子皮里加一大勺肉馅，然后跟绣花一样，一点一点把饺子皮拉大，想把馅包进去。 傻柱看着何雨水那费劲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雨水，你这馅放太多啦，饺子皮可包不住。” 何雨水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想让饺子多吃点肉。” 正说着，她手上的饺子皮“噗”的一声破了，肉馅掉了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妈妈，再我一张饺子皮，这张破了。” 方雅芝也是惯着，反正饺子皮多的是，破了重新揉一下，就可以继续包，实在不行，饺子皮煮了也能吃。 何大清见状，笑着说：“雨水，包饺子馅要适量，不然皮就撑破咯。” 傻柱在一旁也打趣道：“雨水，我看你啊，就是想吃肉丸子吧。”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在欢乐的氛围中，饺子包得越来越多。 包完饺子后，方雅芝也不等什么守岁了，先煮一点下去，让大家尝尝。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聊着天，感受着过年的温暖与快乐。 纪风特意选了自己包的饺子，毕竟有一种说法，自己的饺子自己吃，包的再难看，吃着也是香的。 吃着自己包的饺子，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但心里却格外满足，这个年，过得格外有意义。 第88章 冻梨 五十年代的守岁很简单，没有什么电视，连个收音机都没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讲着一些趣事。 何家讲得自然是傻柱的事，毕竟傻柱嘛，顽皮得很，闹出不少让何大清夫妻哭笑不得的事儿。 什么上学第一天，就把课本撕下来做成了纸包，直接被何大清打了屁股。 什么在院子里欺负许大茂，被许爸许妈找上门来闹，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什么兄妹俩睡一张床上，第二天起来，床单全是湿的，不知道是雨水尿的，还是傻柱尿的，床单还是何大清拜托一大妈洗的，不过挨打的是傻柱，谁让傻柱是哥哥呢。 …… 总之傻柱是捡来的，何雨水是亲生的。 毕竟傻柱大大咧咧的，打完就忘，忘了再被打，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 都说守岁越久，父母寿命越长，傻柱深信不已，何大清带着媳妇女儿去睡觉了，傻柱还拉着纪风在火炉子旁坐着。 傻柱家里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摆钟，之前还没有，现在有了。 傻柱就盯着钟看，一定要等到12点为止。 纪风反正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专家说过，熬夜对身体不好，他坚信不移！ 毕竟自从大学隔三差五地通宵打游戏，自己这身体就没好过，总觉得身体每个部位都疼。 …… 总之，等纪风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睡在傻柱床上了，不过他也是被傻柱的鼾声吵醒的。 这家伙，年纪看着不大，鼾声倒是不小，也难怪何雨水要扇他，是他，他也想扇！ 随便收拾一下，便起了床！ 凌晨三点钟，天都还是黑的，不过纪风也习惯夜起了，没有打扰到别人，自己穿衣起了床，走出了95号院，回自己家了。 回到院里后，先从空间里弄出米饭和菜，小吃了一点，便开始了今日的锻炼。 扎马步、军体拳，必须都安排上！ 两个小时过后，纪风洗漱了一下啊，便回到了95号院里。 此时院里住户都已经有人起来了，方雅芝看到纪风从穿堂走过来，就知道他很早就起来了。 “小风啊，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是不是柱子吵到你了？” 方雅芝问道。 “没有，我平时也是这个时候起来的。”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哦，这样啊，早起好是好，但也别太早了，那你先进屋吧，这火炉子灭了，我重新弄一下，马上就好。” 方雅芝开始鼓弄火炉子，把里面的煤灰都弄出来。 “我帮您！”纪风说完，便上前帮忙，处理火炉子纪风也是非常在行了，两个人三两下就弄好了。 方雅芝又从屋檐下的一个大缸里拿出几颗冻梨和冻揪子，“小风，你看，这梨和揪子现在已经冻好了，等下你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送送人，想吃了再来姨这里拿。” “哦，好。”纪风看到现实版的冻梨和冻揪子，觉得还有点新奇。 不过这漆黑的东西真的能好吃吗！纪风表示非常怀疑，这玩意以前只在某音上看到过。 听说吃冻梨，容易面瘫，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只见方雅芝也不处理，直接弄了点一点温水，直接泡了起来。 随后便开始做早饭了，当然早饭还是传说中的饺子。 毕竟“更岁交子”嘛，这都是有说法的！饺子这东西真的是百吃不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家都起床了。 很快就吃完了水饺，几个人对冻梨、冻揪子下手了。 纪风因为对揪子还有一点阴影，便选择吃冻梨。 刚咬第一口，那冰冷的感觉真的是别提了，难怪会面瘫，没点心理准备，还真的吃不了。 不过细品一番，味道还是不错的，有股冰糖雪梨的味道在里面， 但显然何雨水小朋友受不了这冰冷的感觉，刚咬第一口，就把手里的冻梨给了方雅芝，“妈妈，这个太冷了，我的牙好像要掉了！” “没事，没事，这是乳牙，掉了以后会长出新的牙齿，和妈妈一样！” 方雅芝笑着解释道。 “雨水，掉的牙记得扔屋顶哦。”傻柱在一旁提醒道。 “嗯，妈妈说过的，上面的牙掉了要放床底下，下面的牙掉了要放在屋顶上，这样才能长出新牙来！” 何雨水点点头，指着自己的牙齿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柱子，收拾收拾和我去一趟你师父那，给他拜个年。” 何大清吃完了冻梨，便说道。 伍大厨住在大栅栏那边，离南锣鼓巷有点远，不早点去的话，赶不上早了。 “哦，风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吗？正好我们可以逛一下天桥！” 傻柱问向纪风。 “我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下去拜祭一下我妈妈，顺便去一趟草园胡同，和高大叔他们拜个年。” 纪风拒绝道。 “那好吧。”傻柱见纪风有事要做，便没强求。 傻柱家并没有去墓地祭拜的打算，北方这边死了的老人一般都是在家里立一块灵牌，过年过节的时候，把灵牌拿出来，上炷香，祭拜一下就行。 过了没多久，纪风便离开了95号四合院，朝东直门走去。 在冥火铺买了一点祭拜用品，便朝东直门外走去。 来到墓地区域，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带家人过来祭拜的，毕竟现在的四九城外地人毕竟多，风俗各异。 纪风也很快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地，先帮着清除了一下周围的杂草，再摆上祭品，开始烧冥纸。 等烧完了冥纸，便给她磕了几个头，随后又在那位老大爷坟前鞠了三个躬。 看着眼前的这两座坟墓，突然感觉有点迷茫，自己穿越过来，究竟意义在哪里。 我看别人穿越，不管惨不惨，好歹有个亲人在身边，为什么自己没有呢！ 在坟前待了十来分钟，看着眼前的墓碑，纪风的心又沉重了不少。 他想起了前世的亲人，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在那一头祭拜自己呢。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读者们说的那样，去告自己的朋友，告那家酒店，希望不会吧。 哎，一切都是命啊！） 最后，纪风又在母亲坟前添一份新土，便离开了，祭品纪风这次没带走，就放在那吧。 希望自己这位母亲能在下面过的好好的，下次投胎，投到富贵人家，投到后世去，别再为什么吃食而奔波烦恼了。 第89章 厂甸庙会 草园胡同 “还是小风给的东西好吃，瞧瞧这水果，都能掐出水来，还一点不面，咬起来又脆又甜。” 瞎老高咬了一口梨，笑道。 “是啊，还是小风有本法，你看看这冻梨，我怎么感觉比外面卖的都好呢！” 王大婶说道。 “王大婶，这冻梨是我方姨家做的，何叔是咱们四九城的大厨，冻点水果，还是很简单的。” 纪风笑着解释道。 “是啊，当大厨好啊，干这行肯定不愁吃喝的，天天都在做菜，想想都羡慕。” 王大婶感慨道。 “那不废话嘛，这姓何的我知道，在咱们这内城啊，他也算是数得上的好厨子，擅长做那个谭家菜，还有鲁菜，味道好着呢，我小时候啊，还吃过那什么谭家菜呢，嗯～现在想想还有点馋呢。” 瞎老高讲述道。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有块红烧肉给你吃吃就不错了。” 王大婶最见不得瞎老高说这些了，没办法，一聊起吃的，瞎老高就总说他以前怎么样，怎么样的。 “你这娘们真的是，要是在以前啊，你呀就是丫鬟命，呸，丫鬟都当不了，你呀，只能在底层干杂活。” 瞎老高不屑地说道。 “你好，你好，那你不照样和我男人一起当挑夫嘛，就挑夫这个活还是我男人帮着你干的呢！” 王大婶不甘示弱，继续回怼道。 “你……” “停，停，高大叔、王大婶，咱们少说几句，大过年的，可不能吵架啊！” 纪风赶紧劝和。 “得得得，我呀，看小风面子上，今天不和你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瞎老高消停了。 王大婶也被王二狗拉了拉，显然对王大婶和瞎老高一直吵吵，也有点意见了。 “小风，别管他们，我们院啊，也就你王婶敢和你高大叔互损几句了，我们啊，就当看个乐，不碍事的。” 韩大婶笑道。 “是啊，拌几句嘴，院子里才热闹呢，不然啊，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大婶也接话道。 “小风，走，别理他们，大叔今天带你逛逛厂甸儿去，去年过年的时候，乱哄哄的，今年厂甸儿那边肯定热闹。” 瞎老高收拾好衣服后，说道。 “啊，好啊，去看看。”纪风对庙会自然也很感兴趣。 “娘，我也想去！”王小宝拉了拉王大婶的胳膊，求道。 “行，去去去，让你爹带你去看看，但不能一直缠着你爹买东西，知道吗？” 王大婶也是答应了，毕竟过年嘛，想出去玩也正常。 两家去了，剩下两家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很快一行人就出发了。 厂甸庙会在琉璃厂南新华街那边，刚好和草园胡同隔了一个紫禁城。 四九城的庙会很多，但厂甸庙会绝对是最热闹的一个，每逢正月初一就会开始，到初五结束，和南京夫子庙、沪市城隍庙、成都青羊宫并称为中国四大庙会。 厂甸庙会最初始于明代嘉靖年间，是由灯市转变而来，在清代时候开始兴盛，越做越大，卖什么的都有。 琉璃厂的街头巷尾，到处设摊，食物、玩具，无所不有；书籍、古玩、字画等，亦皆陈列上街；游客骈阗，异常热闹。 纪风一群人由虎坊桥缓步向西，刚往北转，入新华街，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纪风很快被一个小摊吸引，那是一架架梆梆作响、快速转动的风车， 这年代的手艺人手是真的巧，在这只有微弱的北风下，依旧能让风车转起来， 风车是过年时四九城儿童最喜欢买的一种玩具，用秫秸杆扎成架子，四边安上小圆轮，轮上各置小鼓，迎风摇动，小槌即敲鼓出声。 “老板，多少钱，来一个。”纪风直接说道。 “好嘞，这位爷，一千块钱一个，随便挑。”小贩立马笑着招呼道。 纪风利索地掏钱，选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看的。 看着自己手里的风车，又想起前世小时候和母亲逛农村集会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母亲根本不会给自己买这些不当吃也不能用的物件，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基本上逛集会，母亲给他买个鸡子粿尝尝味，再买一身新衣服，除这些外，就不会再买关于他的东西。 “乖，咱不买，这东西又不能吃，你要喜欢，等下爹回去给你做一个。” 王三狗在王小宝的请求下，劝道。 王小宝虽然还是想买，但听自己爹都这么说了，便没再开口要，但眼睛还是落在了那一架架风车上。 “这破玩意以前只卖两三个铜元子儿，现在倒好，敢卖一千块！哎，手艺人也学不老实咯！” 瞎老高看纪风那一脸不知道行情的模样，还是摇头笑道。 当然他也不至于为那一个风车去和小贩掰扯，既然敢在这摆出来卖，那自然是定好了价，才过来摆这摊的。 不过纪风也不在意，主打一个我喜欢、我有钱！ 随着人流前进，不仅东西两面一个挨一个的货摊，陈列着的五光十色的物品，使人目不暇接，而且四下里各种叫卖的声音，也令人应接不暇。 “山里红，就剩两挂了，谁买？” “买一捆香草，回去熏屋子吧！” 这里的山里红就是指山楂，过了冬的山楂一般酸涩味少了许多，甜味上来了不少。 郊区农民不会拿它去做什么冰糖葫芦，这年头糖可是稀罕物，要没那手艺，根本不会去做，一般都是直接拿出来卖钱， 挑选点个大且色润的山楂，用小绳串成一大串，挂在脖子上或套在双臂上来卖，每串称为一挂。 四九城流行着一句歇后语，叫“卖山里红的说睡语——就剩一挂了！” 这年头吃这山里红不像是在后世，后世人的身体感觉异常的脆弱，一碰就碎！ 吃几个山里红，不是肠结石，就是一直呕吐，得去医院躺个几天，才能缓过来！ 搞得这山里红成砒霜了一样，一吃就倒。 其实那是因为许多后世人喜欢减肥，空腹时吃山里红，可不得遭老罪了吗！ 山里红里含有一种叫鞣酸的东西，这种东西在胃酸的作用下，会和体内的蛋白质结合成一种不溶于水的沉淀物，逐渐形成胃结石。 其实只要不空腹就行，就像那个吃豆腐一样，那玩意吃多了也容易吃出个结石来。 其实嘛，人活一世，看开点，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山楂本无错，奈何人心变！ 第90章 红星小学 一圈逛下来，纪风那是收获满满，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就想买点，这可能就是单身、不愁吃喝的生活吧。 当然买的都是些前世儿时想买、但又没买的小物件。 那些个古玩字画他可买不起，贵着呢，一把小纸扇都敢说成什么古董，价格开的高高的，就等他还价卖给他，冤大头纪风表示能不当就不当。 什么拨浪鼓、空竹，还有一个纸风筝，图案是只凤凰，画的挺好看的。 还有咱们四九城的传统手艺活，糖人和面人，这两个东西可算老手艺活了。 区别就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不过要是让现代人看到手艺人吹糖人的做法，估计没几个愿意吃的。 毕竟这年代可不兴什么带手套，糖人的成形全靠手艺人的手捏和不断地往里吹气。 纪风也没选择吃，买下后看了看，便给了一旁眼馋的韩小玲。 逛了一天，纪风这才拿着东西回了南锣鼓巷，刚到门口，就看见赵素春双手托腮坐在门口。 “风哥，新年快乐！”看到纪风的一瞬间，立马来了一句。 “新年快乐，来，给，这是风哥给你的新年礼物，信远斋的冰糖葫芦和冰糖棋子！可好吃了。” 纪风直接把手里已经有点化了的吃食给了她。 “谢谢风哥，风哥你今天是不是去庙会了？” 赵素春接过东西，便开始问道。 “是啊，太热闹了，全都是人，你没让你爸爸带你去玩一玩？” 纪风问道。 “我爸爸要工作，走不开！”赵素春有点不开心道。 纪风想想也是，这赵宇初现在好歹是个车间主任，未来的厂长候选人，轧钢厂正是忙的时候，年关的时候，自然要待在厂里。 “没事，走，去风哥家，给你看看风哥买的东西，风哥和你讲讲这庙会的热闹！” 纪风说着，便带着赵素春往自家小院走去。 原本出来寻赵素春的赵素眠看见这一幕，便往家里跑去，找许敏容告状去了，三岁的小萌娃嘴里喊着妈、妈的呀呀音。 “妈妈，大姐又去那人家里了。” 许敏容一听二女儿这么说，也没当回事，去纪风那，那也比跑到外面去好，不用她担心。 自从她怀孕后，那是越来越懒了，那是真的不爱动弹，要不是还要给两个闺女做饭，她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去就去呗，你大姐还能天天陪着你啊！”许敏容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也想去！”赵素眠不高兴道。 “你好了吧，你个小丫头想干嘛，我还不知道吗？不许去。” 许敏容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她现在都五个月了，走起路来就麻烦，她已经准备让她妈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家里了，不然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哼，大姐就知道自己去吃好吃的，也不带带我！” 赵素眠趴在许敏容床边，生起了闷气。 “怎么了，家里少你吃的了，一天天地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帮妈干干活！你个小没良心的。” 许敏容指了指她的脑袋，无语道。 “那个纪风手里拿了好多东西，我看大姐手里有一个小糖人，肯定是他给的。” “什么纪风，纪风也是你教的，没礼貌，要叫纪风哥，或者小风哥！知道吗？” “我不，他都不对我好，我不想叫他哥！” “行了，行了，躺妈旁边睡一会儿吧，别一直想着跑外面去，我可告诉你，外头好多拍花子的，专门抓小孩的，万一被抓走了，妈可救不了你。” 许敏容开始了她的忽悠大法。 “妈妈骗人，大姐就天天偷偷跑出去玩，上次还去什刹海了呢！” 赵素眠说话归说话，但还是脱了鞋子，爬上去了床。 “你和你大姐能比吗？她都六岁了，你才几岁啊！” “那隔壁陈大叔的儿子也六岁，他为什么也不能出去玩。”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睡不睡，不睡下去，别说话了啊！” 许敏容给赵素眠揽进被窝里，拍着被子，想让她安静下来，不想和她掰扯了，再掰扯下去，编不出来了，其实就是她懒。 毕竟这年代那个妇女没怀过孕，听说某些人怀孕的时候还大冬天洗衣服呢！ 秦淮茹：别以为我还没出场，就不知道你在说我！ …… 此时的赵素春正一边吃着小糖人，一边玩着风车呢，好不快乐。 纪风觉得其实有个赵素春这样的妹妹其实也挺不错的，虽然长大后会有点一根筋，但这家伙还是挺可爱的，做人做事被赵宇初教育的很好。 之后的几天里，纪风带着傻柱、何雨水、赵素春三人到处玩，四九城别的不多，庙会是真的多，东南西北哪里都有。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傻柱要去峨眉酒家，纪风一个人也带不了两个小女孩，何雨水自然被方雅芝带走了，去了红星轧钢厂。 没错，方雅芝最后还是跟着何大清去了轧钢厂，成了一名轧钢厂的食堂后厨人员。平时帮着洗洗菜，打打饭！ 纪风这边也没休息多久，便开始上班了，因为附近几个小学的合并，这时学校正式命名为红星小学，附属于红星轧钢厂，在红星轧钢厂管辖范围内。 不过纪风的岗位并没有被调动，还是和关大爷搭档看大门。 但是学校的保卫人员，从原来的只有四人，增加到现在的十人，还是分成两个小队，进行两班倒。 一队由张三斤带领，一队由吴伟带领。 春节期间，不停地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毕竟再过几天要开始上学了，要先确认好报名手续。 纪风这几天都在忙着登记这些家长的资料，毕竟陌生人多了，必须对出入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对进学校的人要保持警惕，防止敌特混进来。 不过纪风的练武生涯还是要继续的，关大爷说了，这马步至少要扎够三年！扎够三年，基础才算牢固。 纪风虽然有异议，但在关大爷强大的武力压制下，还是选择了屈服。 反正扎马步只是早上练习，其余时间关大爷不会管纪风要干什么。 纪风便跟着张三斤他们学了一下军体拳，军体拳易学易懂，节奏分明，纪风也是很快就练会了，不过纪风知道，越简单的招式，更要灵活运用，一击致命才是王道。 这年代的军体拳，更注重实战，是真正从战场上演变出来的，强调以硬打硬，融合踢、打、摔、拿等格斗技击动作，强调“一招制敌”，出拳要虎虎生威，踢腿要凌厉有力，注重快、狠、准、稳，如踹腿锁喉、勾踢肘击等招式，都十分具有直接的杀伤力。 第91章 想参军 这天，许敏容挺着个大肚子带着赵素春来到纪风家。 “风哥，开门，我妈有事和你说。”赵素春在门口大声喊道。 “来了。”正在踢树桩的纪风停了下来，打开了院门。 “许姨，您进来坐。”说着，便赶紧把这尊大神迎了进来。 “小风，你怎么在家还关着院门啊？”许敏容疑惑地问道。 “那个我习惯了，一个人住有时候不随手关门容易忘记。”纪风尴尬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小风啊，我就不进屋了，就在这说吧，说完我还得去下一家。” 许敏容说道。 “哦，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咱们新国家刚刚成立，那个百废待兴，国内的钱基本打仗打完了，国家穷啊，那个……” 许敏容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风打断了，“许姨，是不是要捐钱啊？捐多少，您说，我肯定捐！” “啊？不是捐钱，国家怎么能要你们老百姓的钱呢，是这样，现在国家发行了人民胜利折实公债，希望啊，你们能够多少买几份！” 许敏容解释道。 “哦，那多少钱一份？”纪风隐约回忆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 “不多，不多，一份大概就一个星期的口粮，国家是这么算的，大米6斤、白面一斤半、白布4尺、煤炭六斤，这加起来算做一份，也就是刚好2万块。有利息的，年息有五厘，分五年还清。” 许敏容说道。 “哦，这样啊，许姨，你等我一下。”纪风闻言，便跑进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存在银行里的存单和刻有自己名字的印章，再跑回院子。 “许姨，给，这是我用之前用咱们党发下来的钱存的，一直没动，现在都买这个什么公债吧。” 纪风说道。 “不用，不用，小风，不用拿这么多，捐个几份就行了。” 许敏容赶紧说道。 “许姨，你就收着吧，我这钱放着也没什么用，放我手里，还容易被花掉，放在国家手里，我放心，国家还能差我这点钱不成。” 纪风直接把存单和印章塞进许敏容手里。 这年代去银行取钱不需要什么密码、身份证，拿上存折和印章就可以把钱取出来，不过银行也会核实代取人的信息。 这年头想冒领也是不太可能的，毕竟都是实名登记的，查出来可是大罪。 “哎，你这孩子，算了，算了，你要是以后急用钱，记得来找姨，姨先借你。” 许敏容见纪风坚持要全买，也没说什么，毕竟纪风也是有工资的，一个人花，怎么都是够的。 “嗯，谢谢姨。” “行了，那姨走了，那个公债明天我换好了，再给你。” “好。” …… 送走许敏容母女后，纪风才意识到国家现在是真的穷啊。 不过这种大事自己也管不了，只能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了。 其实纪风也不是不能管，毕竟这座四九城有的是钱，就比如和珅的宝藏，感觉要是现在挖出来，会不会到时候连大毛的债都可以还清了。 看同人小说里，许多主角都把这部分宝藏收进自己空间里，但是根本花不掉啊！基本上都是放在空间里发霉！ 没办法，实在是太多钱了，光光一个六十斤重的金元宝就价值几百万了，怎么花！ 真的，纪风觉得除非自己走出国门，去买点土地，自己建个小国，不然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要是自己把恭王府里还有宝藏的事捅出去，不知道现在这个国家会不会把整个恭王府给掀了，好像恭王府地下还有好几处宝藏呢，哎，金银无数啊！ 不想了，不想了，现在的恭王府好像还挺复杂的，民国的时候那里是一所女子大学，后来好多单位、学校也都在里面建立起来，毕竟恭王府实在是太大了，占地约六万平方米啊，什么概念，相当于六个大足球场那么大。 …… 时间飞逝，1950年注定是多事之秋，国家才刚刚解放，就迎来了棒子国的内战，在漂亮国无视咱们国家的警告，越过鸭绿江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在所难免！ 在和漂亮国的军队干了几仗之后，虽然都打赢了，但志愿军也是损失惨重，增兵已经迫在眉睫！ 在伟人的那句“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发出后，全国都沸腾了。 “若有战，召必回”的信念刻在了每个军人心中，上百万军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集合完毕。 四九城作为首都，也是很多人报名参加，纪风在犹豫几天后，也是决定参加！ 毕竟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那是把躺平玩出了花样。 有空间，有体魄，不去战场上经历一番，总觉得自己白穿越了！ 后世老是说什么要是打仗的时候，自己要怎么样，怎么样！虽然是口嗨，但是真的打起来，纪风想，如果国家需要，他一定也会参加的。 “关大爷，我想参军！” 纪风说道。 “你参个屁，你还在喝奶呢，你个小娃还参军！” 关大爷无情嘲讽道。 “师父！我是认真的！我说我要参军！”纪风站起来，挺直了身躯，郑重地说道。 关大爷听到这一声师父，也不再出言嘲讽，盯着纪风看了好一会儿，“真要去？mG佬可不好打！” “嗯，我要去！”纪风点点头。 “想好了就去，保家卫国嘛，师父不拦着！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你师父丢人！” 关大爷挥挥手，说道。 “谢谢师父。”纪风给他鞠了一躬，虽然还没来得及教自己真正的武功，但还是让自己学会了不少东西。 纪风告别了关大爷，便跑去找张三斤了，毕竟他就是要上战场的！ 可惜，张三斤直接以纪风年纪太小拒绝了，说到底纪风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算这两年吃的好，还有精元丹的加持下，长高了不少，但也只有1米4左右。 纪风自然不服，提出和张三斤单挑！打得过，就得带自己去！ 张三斤自然知道纪风有一身力气，毕竟这段时间，雷打不动地扎马步，从凌晨就开始做，一做就是两个小时，就算是他，也很难一直坚持下来，可纪风却坚持了差不多一年时间。 “小风啊，不是你三斤叔不让你去，实在是你年纪太小了，就算我带你过去了，你也会被部队刷下来的。” 张三斤苦笑道。 “哎呀，三斤叔，你就先带我去嘛，去了以后再被刷下来，我认！” 纪风说道。 “小风，你小子倒是挺滑头，但你要知道，要是我们带你去，到时候我们可是要挨处分的。” 吴伟在一旁笑道。 “对对对，不能带，不能带！我可不能再被处分了，要不然我又得回这里来了，我可是要一辈子当兵的！” 张三斤听吴伟这么一说，接下来无论纪风怎么纠缠，都不带他去了。 纪风顿时没了办法，这年头参军，是要有介绍信的，没介绍信，根本参不了！ 这介绍信要么军管会开，要么工作单位开！ 军管会估计也不可能同意自己去，年龄这问题是个硬伤！ 哎，要是再大几年就好了！ 难受！ 第92章 成功参军 整个1950年，纪风过的没滋没味的，没当上兵让他有点不甘心。 在这期间，军管会开始对城市住户进行阶级划分，虽然纪风的成分被归于贫农，但这还是不能让他在参军这条路上走下去，年龄就像一条鸿沟，他始终跨不过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三斤他们赶赴东北，其实这第一批征召的，大部分都是被安排在各个城市的军人，什么保卫科、公安局等等公安机构里面的军人。 只有少数是大学生和适龄的青年，而且四九城召的并不多，第一批也就二三百人而已。 大部分还是在东北当地召的，没办法，东北那边临近棒子国，也更能适应棒子国寒冷的天气，召完稍加训练就拉到了战场上，方便。 不像南方过来的兵，水土不服，有不少刚到东北就直接被这零下几十度的恶劣天气冻倒了，没办法，冬制军服都没备好，穿着薄军衣就坐火车来了。 第一批招兵虽然没能如愿，但前方战场异常惨烈，志愿军伤亡很大，急需补充兵力来应对联合国军的反扑，于是在1951年2月初，第二批招兵就来了， 这次纪风没去南锣鼓巷的招兵处，没办法这里太多人认识纪风，他特意去了正阳门那边。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纪风了。 “我要参军！” 纪风说完，就把自己的户口簿和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负责登记的军官一愣，看纪风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年龄有点不够。 虽然前方战线吃紧，急需兵源，参军年限从原来的十八岁降到了十六，但怎么看纪风，也看不出有满十六岁的样子。 军官拿起户口薄看了起来，见纪风成分没问题，年龄也刚好够，只是这户口薄上只有纪风一人，又看了看工作证，没什么问题。 “这位小同志，你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为什么不在那边报名啊？” 军官问道。 “我刚好来这边，我现在想报名参军，怎么了，南锣鼓巷的就不收吗？” 纪风问道。 “没有不收，只要你成分没问题，年龄符合，我们肯定收，只是你这年龄有虚报的嫌疑吧？” 军官笑道。 “你管我是不是虚报，户口簿上不是写了清清楚楚嘛，再说我力气大、跑得快，你看好了！” 纪风说着，就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一个用力，直接单手把桌子举过头顶，“看到没有！我有的是力气！” “好，好，好，你先把桌子放下，放下，我收了，我收了，我先给你登记！” 军官看纪风的确有两把刷子，单手能轻松抬起两人位的课桌，桌上还摆着各种东西，起码有个小五十斤呢。 纪风闻言，大喜，便立马放了下来。 “小同志，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军官笑道。 “好，你问！”纪风也端正了态度。 “打过仗，开过枪吗？” “没有！但我可以学。” “那为什么要参军？” “保家卫国！打洋鬼子！” “哈哈，行，有种！但我还得告诫你几句，上了战场，枪炮可不长眼，它比你想象中还要凶险一万倍。” “我明白！我要参军！” “好，我先给你登记上，志愿军欢迎你的加入！” 军官说完，站起来给纪风敬了一个军礼。 纪风立马回了一个，毕竟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他小时候可不止一次学过怎么敬军礼！ 很快纪风就拿到了批准入伍的条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每个入伍的人都是要进行审核的。 这不，刚过两天，许敏容就黑着脸过来了。 “许姨，您怎么来了？”纪风挠挠头，尴尬地说道。 “我就说你小子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原来偷偷跑到正阳门那边报名参军去了！” 许敏容怒瞪了他一眼，说道。 “哎呀，许姨，您就让我去吧，我想保家卫国！好不好？” 纪风只能求道。 当然保家卫国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想上战场，前世他就想参军来着，可惜那时候光想了，没行动过。 隐约记得高中高考前有过一次征兵，那时候刚体验完，好像是空军的部队过来选人，条件极为严重，什么视力要极佳，（E字视力表要在5.0以上），而且不能做过什么视力矫正手术，身高要达标，起码一米七五往上，身体素质也要十分完美，而且文化课也必须在中等偏上的位置。 要是纪风前世读的可是省一级重点高中，那个市的第一中学，全市的尖子生都在这里，要是不参军，起码有将近一半的学子会考入一本。 那年高三一共十三个班，将近六百多人，就只有纪风班上的一个人和另外一个班的人被选上，哎，那人别提多兴奋了，所有人都羡慕他！纪风至今还记得那人！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龚什么来着，呸，他就不配有名字，这家伙自从入选后，天天就知道打篮球，可把纪风全班人气死了！ 没办法，那时候的高三，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除了刷题还是刷题，当然还有各种模拟考，简直就是地狱啊！ 刚进大学，其实也有一次招兵，但纪风那时候沉迷于大学生活，根本没真正了解过。 “你这孩子，我……哎……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拿你没办法，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你想去就去吧！” 许敏容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报名都报上去了，这要被刷下来，纪风那之后就再不可能参军了，这也算是小小的污点。 她也不想看纪风一直闷闷不乐的。 “谢谢许姨！谢谢许姨！”纪风高兴道。 “你个傻小子，你高兴啥啊！你妈妈要是还在世，非打你一顿不可！” 许敏容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不会的，我妈妈肯定也希望我报效祖国！她在天上看着我呢，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纪风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哎，你呀，等你吃过什么是冻土豆，你就后悔去吧！” 许敏容白了他一眼，叹气道。 “许姨，您可是军管会的主任，这么消极的话，都说的出口，小心被有心人听见，向上头举报你。” 纪风笑道。 “行了，行了，你个臭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姨还不是关心你吗？ 哎，这场仗难打啊，小风，你真不怕吗？我可告诉你，上了战场，你这种新兵蛋子很有可能活不过几天的！” 许敏容还是不放心纪风，两年的时间，让她对这个孩子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怀。 “我不怕！放心吧，许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纪风说道。 棒子国，我来了！ 第93章 参军前的准备 在成功参军后，部队只给纪风留了两天时间和亲人们告别，两天后，就要前往战场。 纪风决定先去了一趟何家，毕竟自己参军了，还是要告诉一下他们的。 “哎，小风，你呀，就是太冲动了，干嘛非得参军啊，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何大清叹气道。 四九城的人毕竟经历了太多改朝换代了，从清朝灭亡后，不知道换了几次主，先是袁大头，后面是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等这几个北洋军阀的各个派系首领，那是几年换一个，后来是光头党，接着又是小日子，再又是光头党。 中间还有什么辫子党复国，虽然只持续了短短12天，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短短37年里，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换代，四九城的老百姓对谁当家做主早就麻木了，认同感不是非常强烈。 只有那些个读过书的，还有从红党那里得到过关怀的老百姓才会产生浓烈的爱国主义思想。 “是啊，小风，你要不喜欢在学校看大门，可以让你何叔走走关系，进轧钢厂工作也行啊！” 方雅芝也劝道。 “风哥哥，我舍不得你。”何雨水也拉着纪风，说道。 毕竟原本她下半年就要上学了，纪风本来还答应带她上下学的。 “这个嘛，何叔，方姨，你们就别再劝我了，当兵是我的梦想，而且我现在都已经报上名了，是不可能退的，退了可就是逃兵！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会抬不起头的！” 纪风尴尬地笑道。 “也是，算了，算了，姨别的也不说了，姨给你准备点东西去，这东北的天气可冷，听说都零下二三十度的，得穿厚点，可别冻坏了身体。” 方雅芝说着，便进屋开始找一些纪风能用到的东西。 “什么时候出发啊？”何大清问道。 “后天上午的火车！”纪风说道。 “听说那边不让生火做饭，上了战场只能吃点土豆、红薯之类的东西，不过好像听说那边弄出来一个什么炒面，食品加工厂正在没日没夜地做，这玩意顶饿！ 叔这几天也给你做点吃食，你带着路上吃。” 何大清说道。 “何叔，您会做炒米吗？我那还有几十斤大米，您帮我炒了呗！” 纪风一听炒面，就有自己的想法。 这炒面可不是后世的干脆面，与其说是面，倒不如说是粉。 某音上他看到过，这炒面是以糜子、芸豆、玉米、青稞、甜菜根、小麦、大豆、高粱米为原料，炒熟后磨制成的细粉，可以随时带在身上，方便食用。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一把炒面，一把雪！”这就是志愿军的标配。 至于炒米，这玩意北方虽然没什么人吃，但南方家里基本都会做，炒米糖这玩意纪风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行吧，那我现在就去你那吧，我怕来不及，顺便看看你那还有什么，我一块给你做了，反正你在这边也没个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何大清说道。 “那我带您去，我那还有不少菜呢。”纪风见何大清要给自己做吃食，立马说道。 毕竟去棒子国打仗，吃是最关键的事情，虽然自己有空间，里面有不少吃食，但谁会嫌吃的多呢，万一被困在哪个山头了，这一大批部队可是得饿肚子的。 把何大清送到自己家后，陪着他做了一会儿菜，纪风便去了草园胡同，毕竟他还是要告诉瞎老高他们一声的。 瞎老高他们听说纪风要参军，都惊讶不已，但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现在大街小巷全是号召大家踊跃参军的口号。 “小风啊，叔也不劝你什么，叔就说一句，打仗的时候头别抬太高咯，打一枪就把头缩回来，记住了没！” “记住了。” “听说啊，这洋人的枪法可好着呢，咱可不当这活靶子，知道吗？” 瞎老高叮嘱道。 “嗯，我会小心的。” 纪风点点头。 “小风啊，打仗千万别冲最前面，别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王大婶红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了。” “小风，那个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知道吗？婶子念着你呢！” “嗯。” …… 众人纷纷叮嘱了纪风一句，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拖家带口的，不是不想去参军，只是他们要先顾着自己这个小家。 离开了草园胡同，纪风便去了一些小吃铺，准备多买点零食，什么都买点，什么糖啊，糕点啊，都扫荡一波。 把他剩下的钱全给花完了，毕竟要是自己玩完了，好歹钱都带走了，没留下什么最大的悲哀，人死钱安在。 最后回到了学校，关大爷照样在躺椅上打着瞌睡，好像外界的所有事都和他无关， “关大爷，我后天就要走了，我已经报上名了！” 纪风说道。 “去吧，去吧，死了就最好！”关大爷随意挥挥手，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是徒儿弄来的一点苹果，放这了。” 纪风把一大袋苹果放在了桌上。 “还有别老喝酒，大门记得关，别一直开着，午饭记得吃，不行就让人送一下，别老是跑出去了……” “滚犊子！” “好嘞！” 纪风看关大爷拿起棍子，立马跑了出去。 “臭小子，最好死在那！” 关大爷默默说了一句，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哎，以后吃不到这样的水果咯！” …… 等纪风回到家，何大清还在厨房里忙活，炒米已经做好了，放在地上一个布袋里，旁边还有一小袋肉松。 何大清正坐在火炉子旁烤肉片呢。 “何叔。”纪风喊了一声。 “哎。”何大清回过神，看到纪风勉强露出微笑，“给你烤点肉脯干，带身上方便点。” “谢谢何叔。”纪风拿过小板凳，也坐在火炉子旁，帮着翻肉片。 何大清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纪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风参军的事没有告诉傻柱，这家伙还在峨眉酒家学厨呢，不过傻柱学川菜快两年了，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伍大厨和他说，傻柱现在的川菜水平已经可以达到出师的标准了，之后只要多加练习，厨艺不在他之下。 第94章 开拔 “何叔，我有个事想麻烦一下您。”纪风说道。 “说，什么事？”何大清回道。 “那个，我走了以后，我有点担心我这院子被人占了去，你看你能不能让柱子先住过来，帮我守一下。” 纪风说道。 “没问题，你放心，只要我何大清还在，这房子我一直给你留着，谁都抢不走！” 何大清保证道。 “那个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了，这房子就算是我送柱子以后的结婚礼吧。” 纪风笑道。 “呸呸呸，一定活着回来！你年纪还小，那些当兵的肯定不会让你上第一线的。” 何大清说道。 “何叔，让柱子他早点结婚吧，我觉得他没个媳妇管着他，他容易到处惹事！” 纪风建议道。 1951下半年的时候，秦淮茹还是走的原剧情，如愿地嫁进了贾家，傻柱这小子看到秦淮茹的时候，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瞧他这个废物点心！不就是个秦淮茹嘛，就是十三姨本姨来了，还能比某音上那些个跳“开火车”的性感女郎还漂亮！ 那身材，那穿着，前凸后翘，包臀裙子加黑丝，就差把违规两字写在屏幕上了。 傻柱看了，估计得流几升鼻血！ “是啊，他妈也这么说，现在看到他啊，都开始有点头疼了，是该给他找个厉害点的媳妇回来，就算现在不能结婚，先定个婚约也行！” 何大清想到傻柱，也是赞同纪风的想法。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面对男的用拳头说话，面对女的，尤其是漂亮的，就只会在那扭屁股！ “那你呢，不给你纪家留个后！”何大清问道。 “何叔，你还不知道吗，其实我年纪还小，娶不了媳妇的。” 纪风尴尬地说道。 “臭小子，你还知道自己小啊，那你还去参军！”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参军是我的理想，我有预感，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以后想当兵打仗就没那么容易了。” 纪风笑道。 毕竟棒子国的战争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仗打了，基本都是军队内部的军事演习。 “哎，算了，算了，想当兵就去吧，我还是那句话，平平安安地回来，以后叔给你介绍一个漂亮姑娘。” 何大清说道。 “行，不漂亮的，我可不要哦，最起码得和方姨差不多的。” 纪风笑道。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方姨这样的就别想了，她啊，当年可是我爸花了五十大洋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 何大清笑道。 “何叔，你这是买卖婚姻，不合法的，我可以去那个什么妇联告你去。” 纪风笑道。 “告吧，告吧，你不懂你何叔和你方姨得事，她啊，命苦，当时也就十来岁，估计和你差不多大，就这样，被人贩子一只手拎在手里，脸上全是泪，我爸看她模样还挺好的，就花钱把她买下了。” 何大清叙述起往事来。 “那方姨还好是遇到何叔了，不然肯定惨了。”纪风闻言，说道。 “哎，这世道啊，就不是穷人能活的，要想过好日子，手里得有钱、有权，不然啊，只能被人踩在泥地里过活。” 何大清叹气一声道。 “以后会不一样的。我相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 ……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时间转眼就没了。 纪风穿上了军装，挂上了大红花，背上棉被，拎着两大袋包裹，登上了来接他们的大卡车。 纪风刚上车，许大茂就跑了过来，举着一个包裹，喊道：“风哥，这是关大爷让我给你的，你拿着。” 纪风赶紧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件布甲，纪风摸了摸，发现布甲前胸位置还有一块护心镜。 看来关大爷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特意让许大茂送过来。 “风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许大茂说道。 “放心吧，你风哥厉害着呢！”纪风笑道。 卡车启动，纪风举起手臂，朝着人群敬礼。 看着道路两旁欢送他们的人民群众，纪风头一次感觉，当兵真的有意义！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没时间进行休整，卡车直接驶向火车站，这里已经有一辆火车在等待他们了。 “列队集合！高的站左边，矮的站右边！快！” 一名军官高声喊道。 刚下车的新兵们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纪风作为年龄最小的，个子自然是属于最矮的那一波，不过还是很快就排好了。 “现在开始，点到名字的上车，大家动作要快，听到没有！” 军官喊道。 “听到了。”“听到了。” 零零散散的声音瞬间让军官十分恼火，便再次提高音量，“你们都没吃饭吗！声音大点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 “再大点！” “听到了！” “好，保持住这个声调，要想当好一个兵，首先要把气势喊出来！现在点名，冯海波！” “到！” “拿上自己的行李，上车！” “是！” 这名叫冯海波的立马开心地跑上了火车。 “徐二峥！” “到！” “上车！” “是！” …… 上完五十人后，军官带着剩余人去另外一个车厢。 这些天四九城新招的兵一共也就不到一百人，很快就全部上车了。 纪风刚进车厢，就看见车厢里面一般都堆着麻袋，应该是一些战备物资。 一个个新兵们正在互相打招呼。 四九城作为起点站，还是有好处的，第一波嘛，虽然不像后世一样，有专门的座椅，但也并不拥挤，旁边还有不少长板凳，供他们坐。 纪风很快找到一处坐了下来。 “你好，我叫赵晓斌，是门头沟赵家洼的，你呢？” 旁边的新兵立马伸出手，和纪风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纪风，是南锣鼓巷的。”纪风笑着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啊？你是城里的？你爸妈舍得你来参军？” 赵晓斌惊讶道。 “舍得！”纪风没和他解释。 “那你肯定也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我是家中老二，我哥结婚了，不能走，我爸就让我来了！” 赵晓斌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呵呵。”纪风笑笑。 “可我也挺愿意的，当了兵就能摸到枪了，我最爱玩枪了，可惜我们村就村长那有一把，还是猎枪，我这次当兵想用那个什么冲锋枪，听说一秒能打好几发子弹呢……” 赵晓斌好像是个话痨，喋喋不休地一直说，根本不理会纪风是不是在听。 纪风苦笑，只能转头看向车厢大门，车厢是封闭式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横推的大门。 随着人员全部上车，车厢门关闭，新兵们这才安静下来，突然暗下来的车厢让许多人有点不适应，只能透过大门缝往外看。 火车也缓慢地驶出了火车站，朝着东北进发。 这列火车不是专门来接他们的，其他地区的新兵也在这趟列车上。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有新兵上来，几乎每到一个地方，火车都会停个十几分钟。 “雄赳赳、气昂昂，越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 第95章 冻土豆 在这首志愿军战歌的加持下，火车也是开足了马力，朝着前方站点驶去。 经过漫长的三天三夜，火车终于是进站了，沈城火车站。 这时间超出了纪风的预计，原本想着火车就算再慢，四九城到东北这点路，一天一夜也该到了，没想到会这么久。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火车连绿皮火车都不是，用的还是蒸汽闷罐车。 绿皮火车一般都是领导专用，至于运输武器弹药或者部队，用的还是传统的闷罐车。 没错，就是抗日神剧里，那种一发车，就“呜呜……哐呲哐呲……”叫的火车头。 纪风还以为是到丹东呢，没想到在沈城就下车了。 “大家安静，现在开始，听从口令。全体都有，起立！” 一名军官大声说道。 一车厢的新兵立马都站了起来。 “嗯，很好，现在拿上自己的行李，依次下车，一个一个下，不许乱！” 在军官的指挥下，新兵们便有序地走下了火车。 火车站已经有十几辆大卡车在等着他们了。 …… 新兵训练营 纪风被分在一支三十人的小队里，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东北二月份的室外温度，估摸着有个零下三十几度吧。 一群稚嫩的战士站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牙齿都不自觉地打颤。 一名军官站在他们面前。 “大家好，我是你们在新兵营的教官，我叫葛胜利，你们可以叫我葛班长！” 葛胜利说道。 “葛班长好！”新兵们大声地应声道。 “很好，你们比我上一次带的学生兵要强上不少，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 现在听我口令，向右转，齐步走！” 葛胜利说完，便带头走在前面，纪风这群新兵赶紧跟上，很快来到了一间集体宿舍。 这里没有什么单人床，只有一整排的大炕，炕上面放着一个个被褥和军装。 很快一群新兵就在炕前列队，由葛胜利依次发放日用品。 等发完了日用品，葛胜利便开始安排人把纪风他们带的物资收走，集中放在旁边的仓库里。 葛胜利看新兵们开始交头接耳，便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对此有意见，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这里吃喝玩乐的，你们要做的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不是带着这些拖累，拖队伍的后腿。 在之后的训练里，我会让你们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战争！什么叫残酷！” 说完，见这些新兵们没有反对意见，便宣布今天是第一天，自由活动，但不允许走出训练营。 “小风，这班长看上去好凶啊，跟我之前在村里见到的军人不太一样。” 赵晓斌等葛胜利走后，小声说道。 “你呀，还是少说多做吧，不然你迟早要挨批！” 纪风笑道。 “你怎么和我妈说的一样，她也让我来部队以后，少说话。” 赵晓斌说道。 “那你还不听你妈的话。” “我这不是刚来嘛，多了解了解。” “那你继续了解吧，我出去看看。” 纪风说完，便走出了宿舍。 东北的白天，全是积雪，训练营是一处废弃的工厂，这种地方在东北很常见，毕竟工厂的机械设备都被大毛拉走了，没把厂房拆了估计就是给咱们留面子了 ！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不远处有一面随风飘扬的红旗。 纪风觉得这里起码有个三四十亩地。 要不是有条已经铲完雪的道路，纪风感觉他想走进来，都得费点劲。 踏进雪地，朝着红旗走去，他想在红旗底下好好看看它，这就是之后他们要守护的东西。 可惜走着走着，纪风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险些摔倒，转头一看，居然看到了雪地里露出了一截衣服。 纪风赶紧上前，抹了一把雪，还真是个人！ 赶紧替他扫去身上的雪，可是刚扫到一半，就听见那人的声音，“俺的亲娘哎，你快别弄了，我们正在训练呢，快走开！快走开！” 纪风立马停了下来，呆楞当场，站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又发现好几个微微凸起的小雪包。 我的乖乖，敢情训练就是这么训练的啊！大白天的趴雪地里，一动不动，这叫训练！ 纪风只能乖乖地退了回去。 “小风，咋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晓斌好奇地问道。 纪风看了看他，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打的仗吗？ 没有回话，来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内心居然有点动摇了，后悔来参军了。 这不是在过家家，在拍那什么抗日神剧，没有皮鞋！没有雪茄！没有发蜡！更没有什么走秀！这是真正的战争！ 纪风不由得想起那部《冰雪钢七连》，里面的景象让纪风一下子明白，现实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全连牺牲只是常态，在装备火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之下，咱们志愿军只能用肉体来弥补这部分的差距。 那句“月亮是属于中国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在夜晚，这个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下，志愿军依旧能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先进的热成像技术，到了晚上，重武器全部歇菜，拼的就是钢铁意志，谁更能熬！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开饭了！”葛胜利拿着一盆冻土豆来到了宿舍。 新兵们立马围了上去，但看到盆里黑漆漆的土豆时，都傻眼了。 “班长，咱们就吃这个？”一名新兵指着土豆问道。 “对，没错！这是你们要接受的第一项训练，吃冻土豆！” 葛胜利说着，就拿起一颗土豆，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这就是咱们志愿军的主要口粮，都尝尝看。” 许多新兵看葛胜利都吃了，便纷纷走过来拿土豆。 毕竟当兵的一般都是农村出身，对土豆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吃土豆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可惜刚拿到手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土豆居然是硬邦邦的，手指甲都掐不进去！纷纷看向葛胜利。 “看我干什么，吃啊，这土豆好吃着呢！你们啊，就把它想像成是那个冻梨、冻柿子！你们以前没吃过没解冻的那玩意吗？ 那味道，冰冰凉凉的，好吃的很！哈哈……吃吧，吃吧！” 葛胜利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啃着土豆。 第96章 跑步训练 葛胜利的话虽然幽默，但冻土豆这玩意是真的有点咬不动啊。 有些新兵见门牙咬不动，都是放在后槽牙上咬，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别提了！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的，难吃也要吃。 纪风这个吃惯了好东西的人，此时却尴尬的不行，穿越过来，他就没吃过什么苦。 和大部分穿越者一样，有系统加持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吃苦。 吃的最差的时候，就是刚过来那一会儿，吃的是玉米面粥，不过没多久就吃上馒头加黄鳝泥鳅汤了。 看着手里的冻土豆，纪风真想作弊一次，把土豆放进嘴里，便把他弄进空间里去。 不过想着既然来了，该经历的还是要经历的，便和其他新兵一样，在那啃了起来。 葛胜利没想到这群新兵居然没有一个抱怨的，让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训话了。 “好了，吃完晚饭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训练，建议睡觉的时候，人挨着人，能暖和点，晚上不会烧炕！” 葛胜利说完，便离开了。 那句“不烧炕”可把众人惊呆了，吃个冻土豆没啥，但这么冷的天，不烧炕，那还能活吗！ 纪风倒是不介意，毕竟作为一个天天凌晨三点起床的男人，他还是能适应的，这就是练武的好处。 靠在墙上，想着以后得路该怎么走，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趴在雪地里，还挺兴奋的，毕竟自己从小就喜欢玩雪。可惜了，想趴进雪里，那是不可能的，条件不允许。 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可大有不同。北方的雪，空气干燥，雪质松散，雪花一般都是细小的冰晶，所以想堆个雪人什么的比较困难，但扫雪比较轻松（雪干爽）。 而南方呢，气温一般刚好零下，湿度很高，雪花容易粘连成片（传说中的鹅毛大雪就是这个），所以滚雪球这种游戏在北方几乎不可能，都是南方人在玩。 就这样，一群新兵挤在一起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葛胜利就来到宿舍，正想训斥几句，发现纪风已经起了，正在扎马步呢！ 纪风现在练的是北方形意拳和八卦掌等内家拳的特有的马步，叫子午马，也叫弓步马。 前后脚分虚实，前腿弓，后腿蹬，重心比例约前三后七。 “班长好！”纪风起身说道。 “嗯，不错，是个好苗子！”葛胜利点点头，随即转向大炕上。 此时新兵们还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着呢，没办法，这么冷的天，大多数都是后半夜才睡着的。 “集合，十分钟内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被褥，门口集合！” 葛胜利说完后，便走出了宿舍。 “我靠，这就开始了吗！快快快，都起来穿衣服，穿衣服！” 有人喊了一声，周围的人也开始穿起衣服。 而纪风也开始整理起被褥来。 “啊～～” 赵晓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边穿衣服边说话，“小风，你小子什么起的啊？” “你还是抓紧吧，小心等下晚了，班长罚你！” 纪风白了他一眼，继续叠着被褥。 “好小风，帮我也叠一下呗！你看你叠的多好啊，我都没叠过被子！” 赵晓斌笑道。 “一边待着去！你呀的懒死你得了！” 纪风可是经历过军训的有志青年，叠被子这种事他还是记得那么一点点的。 什么高中、大学，军训都是必修课！ 虽然可能做不到豆腐块，但最起码有棱有角还是可以办到的，弄好以后就出门了。 “小风，等等我，等等我！” 赵晓斌也顾不上叠被褥了，随意折了几下，便把双脚踩进鞋里，一蹦一蹦地跟了出去。 显然十分钟这个时间，葛胜利还是给多了，在这个不用洗漱的年代，穿好衣服就能出门了，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很好，现在开始晨跑五公里，全体都有，向右转！” “起步跑！” 葛胜利首当其冲，在前面领跑，纪风作为矮个子，自然跑在新兵里的第一个。 很快纪风就看见了其他队伍的人，有的已经在跑了，有的才刚刚完成队列，有的还有人在接受俯卧撑的处罚。 “跟我喊！” “一不怕苦！” 葛胜利开始带头喊口号。 “一不怕苦！……” 可是因为大家可能刚起床的缘故，并不是很积极。 葛胜利立马放慢了脚步，来到队列旁边，“你们都没睡醒吗？要不要我放你们回去在睡会儿！” “重新来一遍，一不怕苦！” “一不怕苦！” “二不怕死！” “二不怕死！” “加强战备，保卫祖国！” …… 随着呐喊声不断地响起，纪风这些新兵们终于开始了他们的集训之路。 前面整整一个星期，纪风他们这些刚来的新兵除了一些基础训练外，几乎全是在跑路，早上跑完，中午跑；中午跑完，睡觉前继续跑！ 没办法，在棒子国，白天不能行动，目标太大，头顶上到处都是敌人的侦察机，要是被发现了，就立马会有轰炸机过来轰炸，志愿军只能选择在夜里跑。 要实现轻步兵的神话，有着一双能跑的腿是关键！ 刚开始还只是在训练营里，后面直接就上山，在陡峭的山路上跑。 半个月后，终于有了些新花样，开始发枪，就是最普通的三八大盖，不过没有练习什么射击，只是背着枪跑。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三月份。 此时第四次战役已经打响了一个多月，且进展不顺，志愿军已经由攻势转为防守。 坻平里战役的失败给志愿军敲响了警钟。 因为错误的情报，导致志愿军的大意，八个主力团对这个小村落进行围剿。 可惜因为坻平里这个小村落在棒子国不是十分起眼，类似的村落很多，很难辨认，导致好几个团都打错了地方。 等打完后，通报给上级，才知道自己打错了，最后只有三个团对坻平里发起了进攻。 可惜因为没有重武器的加持，想攻下坻平里这个重要战略位置，哪有这么简单。 结果就是志愿军弹尽粮绝，只能被迫放弃，选择撤退。 这对志愿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因为这是第一次志愿军没有攻下据点，这也是联合军第一次坚守住了据点。 《棒子国战争史》上面吹嘘，这次坻平里战役的胜利与阿拉曼战役齐平，也可以说是“第二次仁川”。 这次战役过后，直到第五次战役，联合军在面对志愿军的穿插，他们也敢固守据点，不会急着撤退。 至此之后，志愿军开始往北撤离，撤回汉江以北。 棒子国还因此嘲讽，志愿军命大，南来时，多年没封冻的汉江上冻了，北撤后，汉江的冰又奇迹般地化开了，天佑志愿军！ 第97章 准备上前线 这天终于是不用练什么跑步，开始练大家都喜欢的射击！每人有五发子弹。 “好了，现在拿好子弹，背好枪支，目标靶场，跑步前进！” 葛胜利高喊道。 “是！” 队伍立马开始动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靶场处。 “好了，大家围成一个圈，前面的人半蹲，我先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用枪！” 葛胜利卸下肩膀上的步枪说道。 众人连忙照做，迫不及待地想看怎么打枪了。 “同志们，这枪相信你们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它啊，咱们喜欢叫它三八大盖！你们班长我用了快十年时间了，它算我的老伙计了，别看它是小鬼子造的！东西的确很好用，耐造、打的还远，但咱们啊，也得多了解了解这玩意怎么用！” 葛胜利摸着枪身，介绍道。 “班长，这枪咋这么长？比我们村的那个猎枪还长出一大截呢！” 赵晓斌直接问道。 “步枪自然是要比猎枪要长的，长有长的好处，它的射程啊，可比洋鬼子的卡宾枪还远上一截呢！咱们队伍里有好多神枪手都是用咱们这个三八大盖，打的可准了！” 葛胜利说道，“现在我先给你们示范一下，都看仔细咯！” 说完，便左手托起枪身，枪托抵住肩膀，卸下弹仓底板，先认结构！ 弹仓藏五发6.5毫米小口径弹，随手捏出一发，“瞧这细长弹头，穿透力猛，但杀伤力有点软，所以得瞄准要害打！” 说完，重新装回，“啪”地一声，又合上弹仓。 “班长，听说这枪现在都打不死人，是不是真的啊？” 新兵王铁牛好奇地问道。 “打不死人，你照着敌人脑袋，或者心口打，我保证，他中枪肯定死！ 你们别听那些个光头党说的谣言，他们啊，只会对着天空放空枪，想着子弹落下来砸死人呢！” 葛胜利说着，猛地拉栓上膛，“看好了，拉栓要快、要狠！手腕压稳，往后一拽到底，再往前推！别娘们唧唧的！轻手轻脚的没用！一定要快！” 摆好姿势后，枪口方向的人赶紧避开枪口。 “还有，枪口尽量不要对准自己人，容易走火，我刚才只是示范，听明白了吗？” 葛胜利说道。 “听明白了！” “好，现在我开始演示射击！”说着，葛胜利就朝靶位走去，到位子后，趴下，举枪贴腮。 “标尺调到三百米，缺口对准星，目标压到尖顶上！两腿岔开，肘子撑稳！” “班长，这标尺刻到两千四百米，真能打那么远？” 新兵张小海看着刻尺，好奇道。 “想美事吧，你小子知道2400米有多远吗？咱们这枪有效射程在400米以内，远了只能靠蒙了，当然咯，有些神枪手他们凭感觉也能在四百米外命中敌人！” 葛胜利解释道，“还有啊，都记住！开完一枪后，立马拉栓退壳！这枪可没连发！ 打完一枪记得把头缩回战壕里，手慢就得吃洋鬼子的子弹！明白没！” “明白！” “好，先看我怎么打的，你们再练！都看仔细咯！” 说完，葛胜利就开始瞄准，扣动了扳机，“啪”“啪”“啪”连开了三枪！ “班长，你打中了吗？我看不清啊！” 王铁牛把双手放在额头上，想看清楚远处的枪靶。 纪风则是看见了，虽然没有在最中心位置，但也都上靶了。 “让你们看我怎么操作，谁让你看靶了！我看你小子又皮痒了！” 葛胜利瞪了他一眼。 王铁牛立马缩头不吱声了。 “好了，大家开始练习，每人每天只有五发子弹，省着点，别一下子打光了，瞄准了再打，知不知道！” “知道了！” …… 很快众人纷纷学着葛胜利的模样趴了下来。 葛胜利则是收起了枪，开始挨个纠正他们的握枪姿势。 五发子弹其实也就一下子的事，没一会儿功夫就打完了，有些眼尖的自然看见自己有没有中靶。 毕竟子弹打在靶上还是有一点反应的。 纪风这个主角显然没得到上天的眷顾，五颗子弹只有一颗打在靶上，还是很边缘的位置。 差点没郁闷死，自己明明都是瞄准打的啊，怎么就打不中呢！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说好的可以当神枪手呢！这不完犊子了吗！ 看来自己是当炮灰的命啊！ “小风，没事，没事，我也就打中四发而已！只有一发打在正中央！” 赵晓斌拍了拍纪风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 纪风真想给他来一记过肩摔，居然还敢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狗东西！刺刀呢，不是三八大盖都配刺刀的吗？ 老子要上刺刀和他练拼杀！保证不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回到宿舍，新兵们便开始围在一起吹嘘自己刚才打中多少发子弹，都打在哪了。 哎，蓝瘦香菇！ 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没枪法，怎么打仗？怎么当战斗英雄！没天理了啊！ 之后的几天时间，每天都会有射击训练，可惜纪风的射击水平并没有显着提升。 奶奶的，肯定是自己以前玩绝地求生的时候，把自己玩废了，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下压，毕竟压枪的枪口容易飘，摁鼠标的手得用点力！ 一周过后，葛胜利就把人集合在一起，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军官。 看来是准备上战场了。 “同志们，你们在新兵营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了，之后就要上真正的战场了！大家怕不怕！” 葛胜利问道。 “不怕！”众人齐声高喊！ “好，非常好！我知道一个月得时间有点短，你们会的还比较少，许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教给大家，在这里我先说声抱歉，对不起！” 葛胜利说完，给众人鞠了一躬。 “但是现在前方吃紧，急需预备队补上缺口，咱们不得不去面对。 我相信，咱们志愿军没有一个是孬种，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希望听到你们在前线奋勇杀敌的好消息！” 葛胜利继续说道。 “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出声了，“杀”字瞬间响彻云霄。 “好，现在开始公布你们即将进入的作战队伍！” “报道名字的，自己记住咯，卡车在门口，拿上你们原有的行李，上车准备出发！” “张小海！” “到！” “第六十三军189师567团2营三连！” “是！” “去吧，拿上行李，上车！” “是！” 张小兵答应一声，便跑回了宿舍。 …… “王铁牛！” “到。” “第六十三军189师565团4营3连。” “是！” …… 一个个新兵都被点到名字，开始拿着自己的东西，跑向营外。 纪风很是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部队！ 六十三军？好像是那个什么铁原阻击战的部队，有点记不清了！ “纪风！” “到！” …… 第98章 后勤 “啥！后勤部！”纪风差点没跳起来，自己也就射击差了一点，怎么就被分到后勤部了。 “小风啊，别有什么情绪，你年纪还小，上头规定，非特殊情况下，娃娃兵一律进后勤部。” 葛胜利拍了拍纪风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表现很好，但也别小看了后勤工作，你的后勤工作可不是在大后方，照样要在前线战斗，你的任务是给下面各个连队提供补给，你体力好，跑得快，这都是你的优势！” “好吧，我听从组织安排。”纪风还是有点郁闷。 “好了，拿上行李，去吧，别耽误大家伙儿时间，车不等人的。” 葛胜利说道。 “是！班长，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纪风说完，给葛胜利敬了一个军礼。 “我信你！” 葛胜利立马回敬了一个。 …… 纪风坐在卡车上，努力想着这189师是个什么样。 他被分配到了189师后勤部，没有具体下放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想想应该不至于，毕竟他上报的是十六岁，这个年纪在部队应该不算太小。 算了，算了，不想了，先到了再说吧。 第63军归属于19兵团，下辖第187、第188、第189师，三个师，每个师下辖三个团。 具体来说，第187师有第559团、第560团和第561团；第188师有第562团、第563团和第564团；第189师有第565团、第566团和第567团。此外，军属炮兵团和教导团也隶属于该军。 总兵力为人。 十九兵团属于第四战役后新进入的兵团，人数上只有11万人，远不及之前几个兵团，毕竟前面几个兵团，几乎每个军都有四万以上的兵力。 而且之前作战的部队大部分人都是原先作战部队，还有部分退伍转业的军人，新兵没有多少，不像十九兵团，这里面有很多像纪风这样的头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他们全部被打散分到各个连队里。 卡车很快来到了火车站，纪风等人将坐火车前往前线。 沈城作为东北后勤司令部，统一调配所有后勤物资。另外在安东、集安和临江设立三个前线补给基地。 在鸭绿江沿岸布置五个渡江点，确保物资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纪风这些新兵也是经历了好几次换车，先到集安，再由集安进入棒子国内，再由189师的战士带着他们前往驻地， 纪风发现，在棒子国这个基本都是山脉的地方，运输物资基本靠的是骡子这种动物。 因为志愿军发现用汽车被飞机轰炸的概率很高，但骡子不同，轰炸的概率低了很多，一头骡子就可以运送500公斤的物资。 这段时间，由于漂亮国的飞机侦查，火车在白天基本不会动，都是晚上在快速前进。 但这一路上也不是很太平，经常有停下来修铁轨的现象。 没办法，敌机找不到火车，就会选择炸铁轨。 好在每辆火车上都配了大量的铁路工人，有他们在，被炸毁的地方都能被迅速修好。 这就是咱们龙国人民的基建实力！ 五天过后，纪风终于到达了189师的驻地，在京畿道北部涟川郡一带。 部队分的很散，没有集中在一块，到了地方后，纪风就被带去了一处地道口，这里就是189师的后勤基地。 “报告！” “进。” 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战士便带着纪风进去了。 “赵排长，这是上面派下来的娃娃兵，让你看着安排！听说体力好，跑的快！” 战士朝一个正在煮东西的老兵说道。 “嗯，知道了。”赵排长瞟了纪风一眼，继续做他的饭。 战士拍了拍纪风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便离开了。 “别拘着了，自己找地方坐吧，行李先放旁边。” 赵排长说道。 “是！”纪风站直身子，回答了一句，随后便在一处空地上坐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别看了，咱们这就是管粮食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过来尝尝我煮的粥，味道怎么样？” 赵排长说着，捞了一勺糊糊向纪风递了过来。 “是！”纪风站起来，走了过去。 “没吃饭吧？” “还没。” “尝尝吧，现在还能吃顿热乎的，等打起仗来，就不可能咯！” “是！” “是什么是，一天天的，快吃，吃完了赶紧到里面睡觉去，晚上还得干活呢！” “哦！” …… 纪风吃完了粥，便进入了地道里面，发现这里有不少人已经在睡觉了，一个个都是紧紧裹着被子。 纪风没有犹豫，打开自己背上绑着的被褥，找了一处空地，躺了下来，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 “集合！” 一个声音响起，洞内所有人就都起来了。 纪风也是一样，穿上军棉衣，带上军帽，便跑出去了。 很快洞口就集结了大约五十人。 “冯小胖！” “到！” “你带上你们班的人，给566团一营送十袋土豆上去！” “是！” 冯小胖立马对自己班的人下令去地道里搬土豆。 “董子杰！” “到！” “你给二营送去！” “是！” …… 很快五十人就分配完了，只有纪风留在原地。 “排长，我，我！”纪风赶紧指着自己朝赵排长喊道。 赵排长转头看向纪风，差点把他忘了，“那个…那个…董子杰。” “到！” “你带着这个新兵，先熟悉熟悉！” “是！” 董子杰看向纪风，“跟我走！” “是！” 纪风闻言，便跟着董子杰这个班去了洞里。 “老规矩，十袋土豆，大家轮流背，累了就说，不要逞强，丢了土豆，我罚你们关禁闭！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纪风刚想上前背一袋，却被董子杰拦了下来。 “你先看着，第一次进战场，多熟悉熟悉路况，不着急！等需要的时候再上，” “哦。”纪风郁闷。 不过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往洞内睡觉的地方跑去。 第99章 送土豆 没错，纪风准备拿点自己的东西，毕竟何大清那两天可没闲着，一直在给纪风做吃的。 光光肉松、肉脯干，都做了二十多斤，还有什么炒米、炒面，也有四十多斤。 要不是纪风偷偷转移了一部分进空间里，估计他都拿不完了！毕竟纪风自己还买了不少吃食。 看纪风背了一个包裹出来，董子杰也没说什么，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出发了。 他们没有车，也没有什么马、骡子之类的牲口，给下面送吃的，基本靠人力。 一个步兵营大概500人左右，一袋土豆有150斤重，十袋就是1500斤，这是他们一个星期的口粮。 对，没有什么炒面、肉食，只有土豆！ 没办法，现在是联合军进攻的时间，志愿军在防守，后方伤员太多了，好东西一般都优先供给给伤员。 土豆这玩意方便携带，所以几乎每个战士都会揣几个在怀里，饿了就拿一个放在嘎子窝，捂热了就可以吃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份，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了，但夜里的室外温度还是很低，估计零下十几摄氏度还是有的。 纪风一行人就在山上走着，因为是夜晚，看不太清了，又不能点火把，只能凭经验往前进。 那几个背着土豆的战士也没有准备换人背土豆的打算。 赵排长口中的三营是189师566团的第三轻步兵营，现在正在前线331高地阻击敌人的进攻。 不过还好，只是一些小规模战斗，并没有死战。 基本都是白天阵地被敌人抢走一部分，到了夜晚，又重新把阵地夺回来。 师部距离三营，有大概十公里的距离，走过去大概需要3小时左右。 主要是山地崎岖，道路比较复杂，一不留神容易摔下去。 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全班开始进行第一次休整。 休息了一会儿，董子杰就开始询问起纪风来，“嗨！那个新兵蛋子，你叫什么来着？” “报告排长，我叫纪风。”纪风立马站起来，大声喊道。 “臭小子，小声点，这里可不是新兵营，没那么多规矩！咱们说话尽量小声点，万一遇到敌人，你喊这么大声，还不被人发现咯！坐下，坐下！” 董子杰挥挥手，示意纪风坐下来。 “哦。” 纪风立马意识到错误，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漆黑一片，看了个寂寞，便低头坐了下来。 “纪风，名字不错，几岁了？” “十六！” “屁，你这小模样哪有十六！城里来的吧？瞧你细皮嫩肉的。 我可告诉你，干我们这个活，可累，一点也不比在前线轻松，几乎天天都在跑！怕不怕？” “我不怕苦！” 纪风说道。 “刚来的都说自己不怕苦，真正干起来才知道，二娃子，告诉他，上一个进来的娃娃兵干了多久？” 董子杰笑道。 “哈哈，那小子就是娘们，刚跑还没两天，整个人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脱下鞋一看，两只脚冻的跟个猪脚似的，直接被人抬去伤兵营了。” 名叫二娃子的人立马笑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我能行的，在新兵营的时候，全班五十多人里，我最能跑，什么山里、平地我都跑过！” 纪风解释道。 “是吗？那你小子还挺厉害，要不要试试扛一袋？” “试就试！” 纪风把包裹往脖子一挂，走到一袋土豆面前，弯下腰，左手抓住袋口，右手抬着袋身，猛一发力，袋子立马落在背上。 “排长，走吧！” “小伙子可以啊，是有把子力气，那同志们，走吧。” 董子杰看纪风的确没什么问题，便命令重新上路，背起土豆，带头往前走，纪风赶紧跟上。 期间，纪风还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走山下的路，不是说晚上敌人不会来吗。 结果得到得答案是大路上有许多地雷，有志愿军埋的，也有敌人埋的，具体位置他们也不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一般志愿军都不会走大路。 …… 纪风走了一段，虽然感觉有点吃力，但还是坚持下来了，没抱怨过。 三月份的山上时不时地还会下雪，山上的雪不容易化，走起来比较困难，还好纪风不是带头的，他只要跟着董子杰的脚印走就好。 虽然途中有几个人想从他手里下接过土豆，但都被他拒绝了。 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三营的防区。 “哈哈，老董，终于等到你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自己派人到师部拿粮食了！” 一名三营的老兵赶紧迎老人上来。 “老范，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不让你们营的人饿肚子！” 董子杰说道。 “行行行，你老董还是挺靠谱的！这次过来有没有拿点其他的？战士们天天吃土豆，都开始有点情绪了，好歹给点粟米、炒面啊，让战士们换换口味啊！” 老范悄悄说道。 “哎，师部倒是还有一点粟米，但那是给伤员和首长他们吃的，现在战局紧张，咱们军才过来一个月，其他物资肯定得先紧着其他部队，毕竟他们都快把部队拼光了，咱们总不能和他们抢吃的吧。” 董子杰解释道。 “嗨，我说老董，你小子还和我讲起大道理来了，我难道不懂这些吗，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你当我爱吃炒面啊，跟嚼细沙似的，咸不拉几的，还没土豆好吃呢！” 老范白了董子杰一眼，嘲讽道。 “报告！”纪风这时站了出来。 “哟，新面孔啊，刚来的？”老范问道。 “嗯，昨天刚派下来的，是个有能耐的，扛着一百五十斤土豆，走了两个小时，硬是一声都没吭。 小风啊，说，什么事？” 董子杰问道。 “排长，我这有吃的，是我参军的时候从家里带的。” 纪风拿出包裹，说道。 “是吗？什么东西？”老范一听有吃的，立马双眼开始放光。 “一包肉松、一包肉脯干，一包红糖，还有几个水果！” 纪风说道。 “哈哈，行行行，你小子真不错，俺中意你！给俺看看，给俺看看！” 老范立马夺过包裹看了起来，因为天黑看不清，他直接把头埋在了包裹里。 果然看见好几个牛皮纸，和底下的苹果。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好样的，好样的，小风同志，我代三营谢谢你！” 老范笑着给纪风敬了一个礼。 “不客气！”纪风也笑着回了一个。 老范拿着包裹，就跑去洞里，准备把这些东西分下去，毕竟他们从二月份入朝以后，就很少吃到肉了，没办法，这里打了快两年的仗，什么动物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茫茫一大片白雪！ “好小子，做的不错，不过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先告诉我，知不知道？这老家伙手里还有酒呢，你要给我的话，我非让他拿出来给咱们来一口！” 董子杰笑道。 “酒吗？我包里还有两瓶二锅头，要不回头我拿给排长。”纪风说道。 “哈哈，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有钱的嘛，哪的人啊？” 董子杰问道。 “老家山西的，后来逃荒到了四九城，现在过来当兵。” 纪风回道。 “哟呵，难怪有酒喝，咱们四九城可是个好地方，走走走，我们回去了！” 董子杰说道。 “排长，咱们还没问有没有伤员要带回去呢？” 有人插嘴道。 “对对对，差点把这事忘记了！走走走，问问去！” …… 很快，纪风这个班就抬着五六个伤员往回走了。 第100章 枪支 送完伤员，回到驻地，天还没亮，凌晨三点多。 赵排长看到董子杰他们今天回来这么早，便好奇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以前不是天亮了才回来吗？” “排长，您不知道吧，这新兵蛋子可牛了，四九城来的，我们班长听说他带了酒过来，正想从他手里拿呢！” 二娃子开口道。 “二娃子，你…你…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董子杰一听，顿时急眼了，这酒被自己排长知道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你想收拾谁！让开，让开！老子还没死了，这个排还轮不到你个臭小子做主。” 赵排长推开董子杰，转头问向纪风，“小风啊，真的带酒了？” “啊？那个……” 纪风刚想回答，旁边董子杰拉了拉他的衣角，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个“1”字。 “啊…是，带了一瓶！”纪风自然明白董子杰什么意思。 “是吗？快拿出来，你可不知道咱们师长最喜欢喝酒了，来棒子国后，就没喝过，拿来拿来，我把酒给咱们师长送去，算你小子立了一功！” 赵排长笑道。 “哦，好。”纪风不敢迟疑，便进入山洞，拿酒去了。 董子杰正想跟进去，却被赵排长拦了下来，“哪去？” “嗨～这不是小风头一天来嘛，我怕他找不到。”董子杰尴尬地地回道。 “少来！你小子要是再敢偷偷喝酒，耽误了大事，老子直接调你去烧火房！别想再上前线了。” 赵排长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不喝，不喝，酒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我早不喝了。”董子杰摆摆手，坐在一旁，假装不在意道。 “哦！班长熊咯，哈哈……” 有人带头起哄，顿时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去去去，都起什么哄！”董子杰驱赶道。 很快纪风就拿了一瓶酒出来，交给了赵排长。 “嗯，不错，红星二锅头，65度的，不错，不错，师长肯定爱喝！” 赵排长说着，就准备去一趟附近的师部，把酒送过去，不过没走几步，又把董子杰带走了，“跟我走。” “排长，排长，我困了啊！别拉，别拉！” “你小子少来，跟我走吧你。” 就这样，董子杰被赵排长钳住脖子带走了。 “小风，真有你的，你小子是个当兵的料，刚过来就知道拿东西出来收买人心！” 二娃子开始向纪风示好，其他人也看向纪风，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拿点东西出来，就要自己动手抢了。” “呵呵…”纪风自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里有一点冰糖，大家拿去甜甜嘴。” 二娃子立马从纪风手里拿过纸包，“哈哈，是我的咯。” “二娃子，你小子敢独吞，兄弟们，揍他丫的！” 有人喊了一嗓子，班上其他人都朝二娃子涌去。 没办法，糖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就算是不来打仗，他们也难得吃上一块。 纪风也没管他们，进入洞里，准备躺着休息一下，毕竟他才刚刚倒过时差，还负重走了一夜的山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的。 躺在地上开始思考以后该怎么做，送物资，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一旦仗打起来估计又是另一种情况。 奶奶的，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送外卖的，这下好了，虽然前世没干过，但某音上还是经常刷到外卖小哥的。 哎，天生的牛马命，悲惨啊。 还有自己咋连把枪都没有，不行，睡醒找排长要去。 冲锋枪没有，好歹也来一把三八大盖啊！ …… 迷迷糊糊睡了一上午，纪风醒来的时候，旁边睡了一大堆人。 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此时的赵排长一个人靠在地道口，半眯着。 纪风一靠近，他就睁开了眼睛。 “你小子是不是饿了？锅里有土豆，自己拿去吃！” 赵排长说道。 “嗯。”纪风没有拒绝，毕竟他是真的饿了。 从锅里拿了三个小土豆，坐在赵排长身边，啃了起来。 这年代的土豆个头是真的小，比鸡蛋还要小上那么一点，几乎看不到特别大的。 不过纪风去年的时候在空间里也种了土豆，个头要比这个大上一倍，果然系统出品的东西还是有优待的，产量也有将近3000斤。 纪风决定，等这次的胡萝卜种完，就再种点土豆，这些主食纪风基本没怎么动过，吃的还是大米比较多，不过之前的六百斤，还没吃完，纪风也不急。 “排长，我那个枪什么时候配给我？”纪风问道。 “是哦，你小子现在还没枪呢，呵呵！没事，没事，等晚上我给你找一把水连珠，那玩意大毛给了咱们不少，咱们军来的巧，大毛武器刚运过来，就给了咱们，现在咱们的武器基本都是这个。” 赵排长笑道。 水连珠，学名，莫辛-纳甘步枪，大毛援助的主力步枪，尤其是m1944卡宾枪（短管版），志愿军称“水连珠”。 其7.62x54mmR弹药与机枪通用，后期逐渐成为战场的主流。 不得不说大毛还是援助了不少武器弹药的，至于是不是援助，不好说，毕竟之后让咱们还钱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得叫别人老大哥的。 武器那是真的提供了不少，冲锋枪主要有两款，ppSh-41冲锋枪，咱们都叫它“波波沙”。 71发弹鼓或35发弹匣供弹，射速高、火力猛，非常适合近战，让志愿军在夜战和坑道战中发挥了巨大优势。 还有ppS-43冲锋枪，更轻便的折叠枪托设计，适合机械化部队，大毛后期援助型号。 机枪也有两款，dp\/dpm轻机枪，俗称“大盘鸡”，47发弹盘供弹，结构简单但持续火力不足，是志愿军班组主要支援武器。 SG-43\/SGm重机枪，气冷式重机枪，替换老旧的马克沁，用于阵地防御。 当然许多志愿军用的都是美式装备，毕竟打赢了就能获取到他们的装备，只不过弹药十分紧缺，用完就没了，只能接着抢！ 像美制m1A1汤姆森冲锋枪，这把枪好用是好用，但子弹为0.45Acp，全靠缴获。 还有美制m1919A4\/m1917A1重机枪，它们的这些子弹和咱们自己造的不一样，用不了，很容易卡壳。 说到志愿军最喜欢的还得是美制的“巴祖卡”火箭筒，这玩意对付联合军的铁王八（坦克）有奇效！基本上只要打中，铁王八立马报废！ 第101章 观看战斗 纪风吃完了土豆，便准备去四周转一转，毕竟来了这里，肯定要熟悉一下地形的。 不过赵排长让他别走太远了，毕竟就他们所在的山头到处都是地道，到时候迷了路，要被其他人笑话的。 来到一处小山坡，棒子国得山上几乎全是松树，密密麻麻的，是一种天然的屏障。 所以一般只要部队进入山里，那飞机就很难发现志愿军。 纪风靠在一棵和自己差不多粗的松树树干旁，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后，便将空间的热饭一点一点塞进嘴里，时不时地还来一块卤牛肉。 对，牛肉，一年半的时间，空间里的牛已经被纪风收获了，这头牛可给纪风不少的肉，初加工后，大概产出八百斤牛肉。 有段时间，纪风天天在家里炖牛肉，炖好之后就放空间里，防止味道太大，引来麻烦。 这就是独院的好处，不容易被邻居看见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有点味道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纪风吃了整整一斤左右的米饭，外加小半斤的牛肉，终于是饱了。 哎，没办法，就靠几个土豆想填饱肚子，真的是痴人说梦！ 也难怪这些战士除了做任务的时候外，其余时间大部分都躺着不动，能量实在是消耗不起啊！ 其实纪风有过一个想法，就是直接把食物传到胃里，但纪风试了好多次，空间的东西始终无法直接出现在身体内部，只能选择放弃。 他现在的进食方法就是手掌放在嘴边，再把食物传入口腔，再吞咽下去。 纪风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那个口腔里的饭菜气味彻底没有了，才回到驻地。 回去后，继续躺着睡觉，没办法，他怕晚上还要出任务。 果不其然，天空一黑，纪风就被人喊醒了，接着送物资。 昨天566团，今天就是567团。 不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不过纪风也领到了他枪支弹药，一把水连珠、八十发子弹，四个手榴弹，一个背带水壶。 手榴弹还配发了一个手榴弹的携行袋。 背上携行袋的那一瞬间，纪风觉得，此时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名志愿军战士。 “好了，你小子啊，背枪高兴个啥，你背土豆的时候，你就发现这枪啊、手榴弹啊，有多碍事了！” 董子杰瞥了他一眼，说道。 “那我也要背着！”纪风毫不在意，枪可是士兵的命，他必须要有！ “行了，今天就不用你背土豆了，跟上部队就行。” 董子杰说道。 “是！”纪风回答了一声。 夜晚的外卖小哥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 又是一夜的忙碌，今天董子杰带着纪风他们去了一趟前沿阵地，此时567团3营二连正在前方组织夺回白天失去的阵地。 纪风他们则等待前线下来的伤员 能帮着带几个回去就带几个回去，毕竟医疗人员十分有限，基本只会简单包扎一下。 随着枪炮声响起，纪风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如此多的枪炮声。 董子杰在旁边大声地说着话，但纪风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亮光。 没过多久，一颗照明弹就升向天空！ 纪风暗道不好，毕竟看过抗美援朝相关电影的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志愿军是黑夜的神，但要是在白天，暴露在敌人重火力之下，人数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甚至有可能成为活靶子。 还好一颗照明弹持续不了多久，只有十几秒时间。 志愿军的冲锋并没有因为一颗照明弹停下来，反而更加地勇猛，不再匍匐推进，站起身子往阵地上冲。 在照明弹的作用下，纪风也看清了战场，因为缺少重武器，上去近战才是最有效的办法，所以必须要用志愿军得身躯来弥补这一缺陷。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也就一刻钟的事。 “那些个洋鬼子就是这样！怕死！一看跑不了了，立马举手投降，呸！孬种！” 二娃子不屑地淬了一口！ “好了，准备回去接收伤员！”董子杰站起身子，开始往回走。 “班长，你以前不是说咱们一般都是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发起进攻吗，这怎么上半夜就开打了？” 一名叫蔡家生的战士好奇地问道。 “你小子懂个球，这叫战术！哦？都凌晨三点发起进攻，敌人都是死人啊，没脑子的？人家吃了那么多次亏，肯定有防备的啊！ 这叫出其不意，你小子学着点！” 董子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蔡家生听董子杰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过来。 “班长，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打一仗啊，我来之后，还没开过枪呢！奶奶的，以前打光头党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好歹能打个几轮！” 说话的显然是一名老兵了，名叫赵德林。 “行了，别抱怨，仗迟早有的打，咱们有咱们的任务，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补给运输到营队，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董子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便没在多言。 现在董子杰这个班一共有15人，原本一个班是12人，但因为要运送物资，多加了三个。 班长董子杰，负责管理和指挥整个班。 副班长耿子玉，协助班长进行管理和指挥，同时兼任班里机枪手的位子，平时不爱说话，他是别的队伍调过来的老兵，是第一批就进入棒子国的，只不过后来负伤了，伤好后来到的这里。 他也不用扛土豆，因为他要扛机枪，用别人的话说就是，机枪就是他的亲儿子！ 而且他要更专注于观察周围环境，以防遇到敌人，发生什么不测。 士兵封子，也不知道父母怎么给他取了这么个名，他是耿子玉的副射手，负责对机枪的维护，原本扛机枪这活是他的，但耿子玉执意要自己背着，他也只好和大家一起背土豆。 剩余的都是步枪手和冲锋枪手，本来一个班里还要有一个火箭筒手的，但是因为运输队不需要攻坚，就没配制。 通常一个班都是12人编制，采用“三三制”战术传统。 第102章 练刺刀 时间就这么一直过着，纪风也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毛头小子，逐渐学会了许多本事。 练枪就算了，纪风觉得给他一把冲锋枪，那他应该也能扫中人！或者在这个水连珠上装个瞄准镜！自己肯定也能像打绝地求生那样，命中敌人！ 作为一个外卖员，首先第一项要学的本事，当然是学会如何在这大山之中辨别方位。 毕竟送补给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没有地图，有的只是董子杰给他画的一张纸，上面记载着这片区域的大概方位，虽然图很抽象，但董子杰的字写的挺不错的，可惜知道哪是哪。 据他自己说的，他出身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不过在他读高中的时候，父母全被小鬼子杀害了，自此他便弃文从武，开始了参军，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班里的战士经常调侃他，混了八年还是一个小班长，还是后勤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许多人升上去，又降下来，有些人干脆一直没得到机会。 干后勤的有时候就是比较矛盾，一方面要给前线战士提供足够的补给，一方面又要面对已经空了的后勤仓库。 那么粮食哪里来，这个就是很关键的问题所在。 出了问题，谁来扛，自然是班长！ 尤其是志愿军，因为补给不足的问题，所以志愿军每次作战时间不会超过七天这个数，过了这个数字没拿下阵地，就要立马撤回，因为后方补给跟不上了！ 这也被漂亮国称之为“礼拜战术”，意思是只要超过七天，那他们就可以进行大举反扑了。 所以这场抗美援朝更像是一场攻防转换战，先由志愿军攻打一轮，再由联合军攻打一轮，看谁把攻和防做的更好。 当然还有怎么扔手榴弹，咱们主席名言：“你打你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 手榴弹是志愿军最常用的武器，往往在发起冲锋前，都要来一波手榴弹轰炸，先把敌人炸懵圈，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德时候，冲上去和敌人展开近距离战斗。 一般手榴弹在拔掉引线后，4-5秒就会爆炸，所以这扔手榴弹的时机要把握好。 一般志愿军都会默数三个数，再扔出去，当然扔比较远的地方，要稍微提前扔。 抗美援朝的战场，手榴弹就像是开了挂一般，对敌人造成德杀伤堪称恐怖，尤其是那种空爆手榴弹，那威力更是大的惊人。 最后就是拼刺刀了，这个本来应该在新兵营的时候训练的，可惜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训练，就被拉到了战场上。 所以这项任务自然交给老兵了，纪风刚开始还以为依靠自己学的一点军体拳和扎实的基本功，可以和老兵打的有来有回。 可惜完全不是，对战的时候，纪风发现这些老兵的速度很快，招招都往要害打！ 要不是他们用的是木枪，没上刺刀，纪风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189师的一处训练场，一群人正在训练， “杀！” 纪风大喊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双手抬着木枪，一个飞速的快步朝着副班长耿子玉冲去。 耿子玉见冲过来的纪风，根本不慌，手里握着木枪静静等候着，直到木棍快接近自己胸口的时候，才一个闪身躲过。 纪风自然也知道打不中他，准备用枪身横扫过去，却直接被他用枪挡了回来。 两人力道相差很几，只是纪风感觉虎口处传来一阵疼痛，让他迟疑了一下。 耿子玉却没给纪风反应时间，再次挥枪，打在了纪风的小腿内侧。 疼的纪风差点跪了下来，还好他底盘扎实，后退几步，先缓解一下。 “哈哈，小风，疼吧，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咱们老耿在这里打了一下，第二天小腿都肿了！” 旁边二娃子开始嘲笑道。 “你小子还和小风比，这家伙是越战越勇好吗？” 班里一个叫沈云的战士开口说道。 “你们啊，可不知道这小风力气有多大，奶奶的，上次和他扳手腕，差点就让他赢了！他才几岁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有一名叫钱大山的战士说道。 几人还在说话呢，还在比斗的纪风可没闲着，耿子玉说过，他不主动发起进攻，用的是防守反击。 纪风调整好后再次攻了过去，木枪的撞击声那是一下接着一下。 但很快纪风就露出了破绽，被耿子玉抓住机会一枪捅在胸口处！ 纪风胸口一疼，用一只手捂住，耿子玉没放过这次机会，直接用木枪做支撑，给纪风补了一记飞踹。 顿时纪风整个人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 “没事吧？”耿子玉过来关心道。 纪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没事！” “休息一下吧。” “嗯！” 纪风也不觉得丢脸，毕竟对练嘛，不多摔个几次，只能在战场上吃大亏了，说不定就是死亡！ “小风，你呀，还是那个问题，不够凶，不够勇敢，不要怕打伤别人，这是战场，不是他死，就是你躺在地上！ 拼刺刀一定要对准要害，要勇敢，但也不要用蛮力，要灵活一点，找到敌人的破绽，一击就得让敌人毙命！” 董子杰开始对纪风进行教导。 纪风有点沮丧，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担心自己打伤战友，但在开练以后，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个班的人显然都是拼刺刀的好手，各个都往要害上招呼！ “这小子的见次血，他才能明白这道理，战场上，还担心伤到别人，简直可笑！就你个蠢蛋，你到前线随便拉出一个兵来，都比你强！” 耿子玉倒是很是直接，有什么话直接说。 纪风尴尬，哎，杀人啊！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哪干过这事，连打架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不过他有一手捏手指的功夫倒是越来越拿手了！ 很快班长就让人开始给纪风演示怎么拼刺刀，虽然之前也给纪风演示过，但多看几遍总是好的。 进位刺敌走实步，撤位刺敌回马步，低位刺敌走乱步，高位刺敌走逼步，仰面刺敌走大步，侧面刺敌走快步，闪身刺敌综合步，带伤刺敌揍虚步！ 这就是老兵总结下来的经验口诀！ 想要将这口诀吃透，纪风要走的路还有点长！ 第103章 临津江 4月21日，第五次战役即将打响，作为19兵团的63军也接到了命令，准备在22日黄昏时突破临津江。 就这样，作为63军的189师全体开拔，准备靠近临津江。 经过一夜的行军，纪风所在的后勤连队也在江边的一处山头上扎根下来。 就在纪风畅想着终于要和洋鬼子干仗的时候，上级命令又下来了。 第187师负责雪马里方向，第188师在右翼牵制，第189师为预备队。 这下好了，189师成了预备队，尴尬，很尴尬！ 只能看别人在前面冲锋！ 因为没时间挖战壕，纪风一群人正围坐在一处山谷里。 “奶奶的，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打上几发子弹了呢！” 二娃子说道。 “听说咱们师长从军部开会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谁都不敢凑上去劝，一点就炸！” 三班的一名战士悄悄说道。 “谁说不是呢，奶奶的，预备队不就是后娘养的嘛！凭啥啊？我们比他们两个师差哪了！好得让我们上一次啊！” 又有人开口道。 “好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上级命令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都吃太饱了是吧！再敢瞎咧咧，老子毙了他！” 后勤赵排长终于是发话了，瞬间战士们鸦雀无声，不敢再说话了！ 等待的时间过的异常的快，没办法，没事干，自然就只能靠在一起养精蓄锐！ 有的靠树干，有的背靠背，都眯着眼睛不说话。 一切都静悄悄的，直到22日黄昏，总攻发起，187师的先由部队利用芦苇筏和简易浮桥，借助夜色掩护，开始渡河。 临津江虽然水势不算汹涌，但有百米之宽，借助这道天然防线，联合军在河对岸构筑了十分完善的防御体系，志愿军要想突破十分困难。 而志愿军选择的渡河点在一处比较湍急地方。 联合军显然没料到志愿军会从这里进攻，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兵力。 不料志愿军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偏偏选择了这处最难进攻的地点。 志愿军开始用砍伐的树木搭建简易的桥梁，很快大量步兵分队泅渡或乘筏渡江。 不过很快敌方就发现志愿军渡江的行动，开始了射击。 志愿军知道不能后退，只能顶着前方火力，往前冲锋，冲锋号一响，志愿军前赴后继地开始往前面冲！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由于临津江对面的是鹰军29旅，重火力很猛，到处都是重机枪、迫击炮和坦克，这火力让志愿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好在通过多次冲锋还是强行登陆了南岸，顺利地攻占了干岳山，切断了鹰军29旅和美三师的联系，接下来就是志愿军擅长的穿插，防止鹰军开溜。 第187师第559团率先突破雪马里东侧防线，第561团从西侧迂回，形成夹击之势。 鹰军格洛斯特营（约700人）被分割包围于雪马里高地。 志愿军开始对其进行围歼战。第559团和第661团两个团，兵力约5000人，围攻格洛斯特营。 鹰军依托高地构筑环形工事，以无线电呼叫联合军战机支援。 志愿军采取“三三制”战术（三人小组交替掩护冲锋），夜间连续发起近战突击，逐步压缩鹰军阵地。 4月24日拂晓，志愿军突入鹰军核心阵地，双方爆发激烈白刃战。 到最后，鹰军格洛斯特营仅40余人突围逃脱，其余被全歼或俘虏，志愿军缴获该营军旗。 其中传说中的单人俘虏63名鹰军的战绩就发生在这里！ 至此，第63军已经全军进入了南岸，纪风所在的189师也顺利渡河成功。 接下来就是高浪浦里，这里是美军驻扎地，他们在这里修建了很多碉堡和永久火力点。 不过志愿军根本没给他机会，64军因为是刚进入棒子国战斗，火力之充沛，超乎想象。 直接赏了高浪浦里一顿炮击！强大的炮火直接让一向自诩火力优势的美军头一回遭到了铺天盖地的轰炸！ 仅仅一个下午，志愿军就占领了高浪浦里。 正当64军准备全军强渡临津江的时候，但是此时天气突变，倾盆而降的暴雨让这次渡江化为泡影，没办法，这场暴雨直接让河水变得异常湍急，普通船只根本无法渡过。 这场暴雨也给联合军带来了机会，由于此前能取得胜利，是因为志愿军打了联合军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联合军反应过来了，就开始大量调动军队到这个地方，准备一举吃掉64军。 迫于形势，64军只能顶着轰炸机和重炮机的火力强行渡江，可想而知，损失有多重。 之后25日至27日，第64军和第65军两个军的大部队都聚集在高浪浦里这个狭小的区域，遭受着轰炸机的不断轰炸。 导致整个战局开始处于劣势，无法完成渡江任务，没有了两个军的穿插，第63军孤军深入，得不到有效支援，在经历了长达一周多的连续作战后，部队也开始出现严重损失，最后只能撤退。 这场渡江战役就这样以志愿军的失败而告终。 纪风所在的这支后勤小队却在这次战役中没什么损失，因为第189师本身就是预备队，虽然在第63军进入南岸后，也展开了一些战斗，但规模都不大，伤亡也很小。 所以直到队伍退回临津江北岸，第189师也算损失最小的部队，兵力还有将近9000人。 此次失败，客观原因是那场暴雨，但这也把十九兵团的锐气打的有点低，纪风所在的63军还行，毕竟全军进入了敌方阵地，而且打了不少胜仗，每次都是因为没有友军穿插到位，才导致没法歼灭敌人，让敌人跑掉了。 这次失败也奠定了第五次战役从进攻转为防守姿态，被咱们的彭老总视为“四大败仗”之一。 这次战役也充分暴露了咱们志愿军在战斗顺利的情况下冲的太快，落入了联合军的重重包围中，志愿军只能一边打一边撤，兄弟部队之间交替掩护，迅速撤离战场。 联合军在追击志愿军的过程中，却将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在撤退过程中给志愿军造成了极为惨重的伤亡。 如果不是志愿军阻击单位以命相搏，大批志愿军能不能撤出来都很难说。 第104章 铁原 战斗结束，虽然189师伤亡不大，但是因为在渡河问题上，师部几个领导人各抒己见，一个认为该等军部下达指示，一个认为该立刻渡河，导致最后结果迟了半天才完成渡河，贻误了最佳战机。 战后，师长就直接被撤了职，由参谋长蔡某担任。 这一消息还是让189师全师蒙上了一层阴影，好端端地被罚，难受啊！ 纪风倒是没在意，因为此刻的他已经知道了63军的来路，傅军长的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电影中这个年仅35岁的儒雅少帅给人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没错，铁原阻击战！ 而接下来就是189师最辉煌的一战！血战种子山！ 而自己却恰恰在这支部队里，此刻的他才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来这战场上就是为了这一战来的。 5月28日，在涟川以南进行阻击任务的65军防线被美军突破，铁原一线告急，一旦被美军穿插包抄成功，正在后撤中的整个志愿军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铁原位于棒子国半岛的中部，这里山峦叠嶂，地形复杂，又四通八达，是棒子国南北之间的公路和铁路的枢纽，是前往元山和金刚山的必经之路上，铁原、金化一线被称为“铁三角”，是棒子国中部最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之一。 同时，铁原当时也是志愿军最重要的补给基地之一，存放着数万志愿军的物资，志愿军的伤员、后方机关都正在从这里撤退。 铁原向北，是棒子国难得的大平原，因此如果联合国只要占领了铁原，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将一马平川，后果不堪设想。 5月28日，首长命令临危受命的志愿军直接电令第63军并指挥第65军第194师，要求他们迅速在涟川、铁原之间，东起古南山，西至临津江畔，于正面25公里、纵深20公里的地域组织防御，坚决阻止敌军进攻。 命令明确指出：“要不惜代价，坚守阵地，阻止敌人进攻，无上级命令不准撤退。” 而且首长罕见地直接给19兵团杨司令员打了电话：“就算63军只剩一人，也要在铁原坚守15至20天！” 要知道此时的联合军集结了大批精锐部队，包括精锐美骑一师第七团突击队、美二十五师“德尔温装甲支队”、美十军“牛曼尖兵”为首并配属棒子国、加拿大、鹰国等一系列精锐，总计4.7万人。 这相当于在一片几乎无险可守的丘陵地带，死死挡住包括几乎所有世界主要军事国家最精锐部队的“联合国军”主力。 此时的63军已经处于断粮状态，而且经过数次大战，三个师全部未满编，最多的9000多人，少的只有7000多人，全军只有2.4万人左右，别说飞机坦克了，全军也只有一个炮团，炮弹还几乎都用光了。 但志愿军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二字，回应只有六个字“保证完成任务”！ 第63军摆出了一个倒品字阵，左翼是189师布防于涟铁公路以东、汉滩川以西；右翼第187师部署在玉女峰以东，构筑涟川至铁原铁路、公路以西的防线；后方188师担任预备队，三个师轮番上阵。 种子山阵地上 “快挖，快挖！挖的再深一点，洋鬼子的铁王八可不是吃素的！” 一名指战员在指挥着众人，手里的铁锹也没停下。 纪风也在里面，没错，因为时间紧迫，在送完补给后，纪风干脆就在前沿阵地上待了下来。 “小风，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去去去，我们1排不需要你，你要想帮忙，给老子弄盒肉罐头来！” 566团2营3连一排的钱排长走过来看到纪风在自己队伍里，赶紧把他拉了过来。 “一排长，我也想尽点力啊，我在后面也没什么事干啊，你就让我在这里挖吧。” 纪风尴尬道。 “挖什么挖，走走走，瞧瞧你的手，都成啥样了，我可没铁锹给你！” 钱排长一脸嫌弃地说道。 纪风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干了，只能离开，不过刚走几步，便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猪大骨，递了过去。 “排长，这是我之前收集物资的时候发现的一根猪骨头，你把骨头敲碎了，里面应该有点猪骨髓。” “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就知道你小子好货多，让我看看，你这背包里还有什么！” 钱排长看纪风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骨头，瞬间眼睛就亮了。 可惜纪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快步就躲开了。 这个背包可不能给他看，这是他拆了自己的被褥做的一个大型外卖包，专门放点吃的。 “臭小子，还挺小气，去吧，去吧，下次多送点吃的来，还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活着吃到东西咯，哎～～” 钱排长也不介意，顶着这根猪骨头看着。 纪风也自然明白，他们排被放在了最前沿，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很小。 思考再三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五个苹果，放下后，便转身就跑。 “哈哈，排长，你看小风这傻小子又被你给骗了。” 这个班的指导员笑道。 “学着点，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喝！给你们留下一个苹果，剩下的，我拿去给别的班分分！” 钱排长毫不客气地捡起地上的四个苹果，离开这里。 “班长，班长，先给我来一口呗，我都好久没吃到水果了！” 一名战士立马跑了过来。 “想什么美事呢！仗还没打起来就想着吃！都别看了，这苹果先放着，等咱们打退了洋鬼子，谁打死的最多，我就让他咬一口！” 班长举着苹果，大声说道。 “切，班长，一个苹果而已，你还把它当仙桃使了啊！老子鹰国佬的罐头都吃过不少，还稀罕这苹果。” 一名老战士不屑道。 “好，老杨发扬风格，等下打完，咱们班十个人，每人一口，他除外！” “哈哈……这个主意好，我支持班长！” “我也支持！” …… 就这样，战士们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挖着战壕！ 第105章 背伤员 纪风回到阵地后方，发现这里只剩赵排长一人。 “排长，董班长他们呢？”纪风问道。 “去后面抓鱼去了，听说那有个水库。”赵排长擦拭着自己的长枪，回了一句。 “哦。”纪风应了一声。现在63军已经没有后勤保障了，要找到食物谈何容易，只能下水去碰碰运气。 “口粮给他们了吧？”赵排长问道。 赵排长说的口粮其实就是每个战士两斤炒面，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 “嗯，他们正在挖战壕呢，我也在那挖了一会儿。” 纪风点点头。 “怎么，也想上去开几枪？”赵排长看纪风情绪不高，笑道。 “没有，就是想帮帮忙！”纪风低着头小声道，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仗了。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露怯！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咱们有咱们的事，做好补给工作也是咱们的任务。” 赵排长说道。 “嗯，我知道的。”纪风说道。 纪风看向天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全师9千人已经准备好全部参加战斗，以班、排为单位，修建一个个小阵地，铺在阵地上，等着联合军来攻。 两百多个小阵地，就像一颗颗钉子一样扎在种子山这片土地上，就等着联合军来拔。 这种打法虽然能有效地阻止联合军的进攻，但对于每个阵地上的战士们来说，这也是极其残酷的，因为各排没有无线通讯，这就意味着要死守阵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首长也深知这样做代价会十分巨大，但是他别无选择，就算不这样做，部队也会伤亡惨重，而且更容易丢失阵地，所以此举充满了无奈。 战士们即将用血肉之躯，来迟滞敌人的脚步。 他们要在这里守住十五天，这是首长对63军的要求，而63军对189师的要求却是守住种子山5天。 5月30号凌晨六点，联合军的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仅仅一小时，就投下了4500吨炮弹，许多战士甚至都还没开过一枪，就倒下了。 这一纪录日后也被写进了世界军事史里。 联合军的总指挥告诉自己的炮兵团，“我喜欢这种炮火，不要停下！” 10:00，炮击结束，4万4枚炮弹就落在了种子山的阵地上，种子山硬生生地被炸矮了一米多，联合军开始发起进攻。 因为伤亡实在过大，一轮进攻下来，189师仅仅支撑了半天，直接阵亡了将近1200人，蔡师长只能下令让后方预备队先撤出种子山。 到了夜晚，再次带领队伍夺回种子山，一来一回，直接成了拉锯战。 白天失阵地，黑夜再拿回来，当然各个小阵地的志愿军还在阵地上坚守着。 而纪风此时也没闲着，不断地往返前线阵地，把弹药送上去，再把重伤昏迷的伤员背下来。 为什么是昏迷的，因为那些清醒的伤员根本不愿意撤下来，就算他们的头下了命令也不行，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纪风也成为了那个最忙碌的人，就短短一天时间，他就往返了二十三次，背回了二十三名重伤员。 “小风，歇一歇！歇一歇！” 就在纪风放下伤员，准备再次前往阵地的时候，被赵排长拉住了。 “没事，排长，我不累，我先走了，伤员衣服口袋里，有几盒烟，是我从洋鬼子身上摸来的，你拿着抽！” 纪风说完，便朝种子山上跑去。 “哎，这孩子。”赵排长看着纪风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上前线，可他只是一个受了伤的老兵，能让他再次上战场都是他的老领导被他烦的没办法，才让他到后勤来的， 很快两个运送伤兵的战士就把纪风背过来的伤员抬走了。 凌晨五点，纪风再次回到种子山上，此时的战地已经被566团夺回，正在清扫战场，将残留在阵地的美军清除掉，顺便再收集武器弹药，准备好防守。 “小风子，这呢，把他抬走，告诉姓王的，一定把他给我救活了，否则等我回去活寡了他！” 一营二连连长孙得海招呼纪风过来，说道！ 这是他们二连的指导员季文清，在夺取阵地的时候，一颗手榴弹扔过来，被他看见，推开了孙得海，自己却因躲避不及时，直接被炸没了一条腿，晕过去了。 “是！”纪风赶紧走上前，正准备抱起，又想粮食还没给呢，便从背包里弄了三十几个土豆出来。 “连长，这土豆没来得及煮，你分给大伙儿，将就将就吧。” 说完，便一个公主抱把受伤的季文清抱了起来，开始往种子山后山跑去。 “哟呵，咱们部队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土豆，好好好，老子必须将就！” 孙得海看见地上的土豆，那也是高兴的很，这时候，什么都没有一个吃的来的重要，“同志们，先过来吃土豆，吃饱了，咱们和那群洋鬼子干到底，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铁王八好使，还是老子的炸药包厉害！” 战士们听说有土豆吃，立马都围了过来。 “连长，哪来的土豆啊，还这么大个，比咱们平时吃的可好太多了！” 一名战士离的最近，直接跑过来拿起一个，说着，便咬了一口，“嗯，好吃，甜的！” “别问，吃就完事儿了！” 孙得海才没这个闲情逸致去管土豆的来历，他现在想的是等下怎么防住联合军的进攻，马上天就亮了，联合军肯定会再次攻上来的，“奶奶的，大家抓紧吃，吃完，赶紧找武器，把洋鬼子的武器都给老子弄过来，老子今天也要让他们尝尝自己武器的滋味！” “是！”战士们齐声高喊，三十几个土豆根本不够众人分的，有好几个都是两三个人吃一个，好在纪风的空间土豆，个头都挺大，至少是外面普通土豆的四五倍，战士们吃的都很开心。 插曲结束，战士们开始重新布置战壕，没过多久，又是一轮轰炸，这次不但有地上的炮弹，还有天上的轰炸机！ 轰炸机扔的全是燃烧弹，这玩意杀伤力很大，一发燃烧弹掉下来就能烧起一大片，有不少战士都没能幸免于难，被火焰直接淹没了。 第106章 种子山血战 5月31日，注定又是惨烈的一战，联合军的燃烧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扔，直接覆盖整个种子山主峰，松林燃起大火，最后566团2营三连全员战士窒息牺牲。 过后，联合军再次占领了南坡位置，566团团长亲自带领敢死队发起逆袭，和联合军展开近身厮杀，一场白刃战打的异常激烈。 一个白天过去，种子山主峰阵地六次易主，189师又一次伤亡近1800人。 夜晚，189师原师长，现任参谋长的许某在山脚下的指挥所召集了一批敢死队。 白日激战让全师仅剩二千余人，弹药告罄，电话线全断。 他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三根手指在坦克救援中被高温装甲粘掉，突然他撕开急救包，抓起匕首扎向地图： “想活过今晚的，切右手食指！不能扣扳机，那样就不会走火暴露！” 坑道里死寂片刻，被打伤，战士们都毫无怨言，但要切掉食指，那就意味着以后可能无法再开枪了。 566团3营营长赵大山率先挥刀，骨裂声中一截断指滚落弹药箱：“老子早想剁了这哆嗦的指头！” 血珠溅上岩壁时，三百余把刺刀接连举起。 军医用烧红的枪通条烫合伤口，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坑道。 就这样，这支以自残方式组建的奇兵成立了，被历史学家称为“人类战争史上最悲怆的特攻队”。 因为不能开枪，战士们的武器便只有刺刀、工兵剪、绑腿步、联合军的钢盔，还有辣椒粉的布包。 这一样样都是志愿军战士能用来白刃战的武器。 工兵剪用来剪铁丝网和剪断敌人的喉咙；绑腿步是用来咧死哨兵和把炸药包绑在自己身上的；钢盔则是用来冒充联合军的，当然战斗时也可以用来砸对方；辣椒粉自然是撒向敌人，让敌人睁不开眼睛。 晚上21:00，断指队分三组潜入葬尸沟。每人间隔五米爬行，用肘膝挪动，断指处裹布防渗血留痕。 联合军巡逻队的狼犬突然狂吠，一名战士连忙抓起腐尸内脏涂抹全身，狼犬嗅到浓烈的尸臭味，竟退缩了回去。 23:17，第一组抵近2号阵地机枪堡。战士们用工兵剪绞开铁丝网，有一名战士在绞开铁丝时，剪刃崩断扎入大腿。他咬牙拔出铁片塞住伤口，抓把泥土按在断指处止血，继续潜行三十米。 午夜时分，联合军换岗，趁此间隙，二营营长发出蟋蟀鸣叫信号。三组人员收到信号后同时暴起。 东翼，三人扑向哨兵，用绑腿布将哨兵死死勒住，仅5秒钟就将其勒死。 西翼，战士们将辣椒粉扬入战壕，联合军一时不备，在呛咳盲眼时，就遭志愿军剪割喉 致死。 正面，二营营长亲率敢死队冲击指挥帐，用联合军钢盔连砸三人颅骨，战斗瞬间打响！ 01:20，断指队占领2号阵地，却遭三面火力夹击。一名战士发现暗堡喷吐火舌，便怀抱炸药包滚入射界。 右臂中弹后，他用牙咬开导火索，残躯扑上射孔，气浪将他和五名联合军喷成肉酱。 后世就有幸存下来的志愿军老兵如此说道：“用自己身躯去堵枪眼的，又何止一个黄继光！” 当志愿军无法阻止的时候，他们便会舍弃自己的生命，为战友赢得胜利！ 02:05，联合军的坦克增援。二营营长率最后二十人钻进坦克底盘死角。 当领队坦克转向时，他猛蹿至车尾，用牙齿咬掉炸药包拉环，塞入引擎散热栅。爆炸将炮塔掀飞十米，他的左腿被履带碾碎。 卫生员爬来救援时，他嘶吼着扯断粘连的腿骨：“背炸药！别管老子！” 最终拖着半截身子爬入坦克残骸，用联合军尸体掩盖自己，直至失血而亡。 04:30，种子山主峰再次飘起了红旗。三百名断指队员仅存47人，其中31人重伤。士兵背伤员撤退时，发现二营营长的遗骸，他蜷在坦克残骸里，右手三根断指紧攥着半面了联合军的军旗，牙齿咬住旗角。 但阵地并没有占领太久时间，天一亮，联合军就再次通过密集的炮火攻占了种子山。 联合军在清点战场时，发现了当时志愿军的指挥所，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19根人类食指，就这样码放在电台架上。 这就是志愿军的断指队留给他们的战书。 后来第1骑兵师师长在日记中写道： “这些残缺手指比任何勋章更令人恐惧。我命令军医将其火化，但噩梦里总看见它们在地上爬行...” 断指不是英勇，是拿人命填火海的无奈！若今天还有孩子问该不该切手指守国门，就是我们这代军人的耻辱！ 后来在战场上找到一柄铁剪，现陈列于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 灯光下，剪刃血锈斑驳如暗红指纹。它沉默讲述着：真正的钢铁长城，从不是靠血肉之躯筑就，而是以一种决绝的牺牲唤醒一个民族永不再战的觉醒。 6月2号，夜幕降临，189师的最后一战即将打响。 蔡师长召集了全师所有还能战斗的战士，纪风也在其中，准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蔡师长就站在战士们面前，开始战前动员。 “同志们，你们是全师最后没有挂彩的，也是189师最后的家底，今晚必须夺回种子山！再守一天，如果你们守不住，我带队，接替你们！” “誓死完成任务！”战士们高声呐喊。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蔡师长看着众战士问道。 “师长！”一名战士喊道。 蔡师长转头看向他，这是一名和纪风年纪差不多的战士，个子比纪风还要矮上一点，还是一脸的稚嫩。 战士说道：“搞点炒面吧，我太饿了。”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战士尴尬地露出一丝微笑。 蔡师长听完，沉默了许多，这个简简单单的愿望看似很好实现，但现在的189师根本没有储备粮了，何止189师，整个63军都在饿着肚子在战斗。 “都给我活着回来，我亲自给你们炖肉！” “出发！” 一声令下，战士们立马转身，朝着种子山方向前进。 第107章 激战 来到山脚下，一处隐蔽处。 最后的八十三名战士聚集在一块，纪风又开始了他的骚操作，最后的一点肉脯干，分给战士们。 “嗨～小风，你小子真的是会变魔术啊，现在还有肉干吃！” 一名战士轻声笑道。 “奶奶的，小风，你这背包里到底藏了他娘的多少好东西，还不都拿出来让大家吃顿饱的。” 有一名战士说道。 “我从新兵营的时候就发现了，小风这小子天天都有好东西吃！” 从新兵营出来的赵晓斌开口道。 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隐藏的好，打了这么久还能完好的活着，他可是在前线战斗的。 要不是没什么过人的战绩，纪风都怀疑他也是穿越者了。 纪风没有搭话，他的空间里现在是真的空了，什么都没有了，自从横渡临津江后，纪风总是谎称搜刮到了联合军的物资，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给大伙儿吃，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昨天最后一点土豆也全部给了种子山的战士们，现在他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仅剩最后一点肉脯干。 “行了，都小声点，等咱们攻上山头，肯定有洋鬼子的肉罐头，到时候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566团三营营长这时候开口了。 战士们一听，便立马噤声，开始专注起来。 把最后一片肉脯干给了营长后，纪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营长看着手里的肉脯干，转身给了一旁的战士，然后悄悄来到赵排长身边，静悄悄地说道：“班长。” “嗯？”赵排长回了一个字，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 “照看一下那小子，他还小，不该死在这，得给咱们师留点火种下来！” 营长开口道。 “指你的挥，其他事少他娘的操心，拿不下阵地，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赵排长不屑道。 营长闻言，也没再继续说，他知道赵排长这是放心上了，想当初他也是在赵排长的庇佑下，慢慢成长起来的。 天空逐渐黑了下来，战士们开始匍匐前进。 因为弹药不多，手榴弹只够扔一轮的，子弹也只有一梭子，接下来就是拼刺刀的白刃战，所以战士们都不敢大意，要是让敌人发现了，那就算这几十人全部死完，也不可能夺回阵地。 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特意选在了刚刚天黑这个时候。 半个小时后，志愿军趁着联合军还躺在炮坑里休息呢，一个个掏出手榴弹，拔了引线，默数三个数，全部扔了出去。 营长率先站起身子，端起机枪，“同志们，杀了这群狗娘养的！冲啊！” 冲锋号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嘣”“嘣”“嘣” “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 …… 一阵枪响过后，战士们就开始和联合军厮打起来。 联合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志愿军这么快就打上来了，原本以为会到后半夜才会进攻，搞得现在有点手忙脚乱，仓皇应战下，一个照面，就伤亡了不少。 一轮手榴弹加一轮扫射，死了一大片。 不过联合军到底还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就和志愿军打的有来有回。 此时的纪风也不是当初的小卡拉米了，手持自己母亲的匕首，开始了自己的战斗模式，拿着长枪战斗并不适合他，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长了。 他速度极快，个子又不高，和敌人硬拼肯定不行。 到了战场上，他便开始疯狂跑了起来。 拿着匕首，这里捅一刀进敌人肚子，那里跳起来割一刀敌人的脖子，那叫一个迅速。 就在纪风干掉十个敌人后，终于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给我干掉那个矮个子！没看见他正拿我们的士兵当菜砍吗！混蛋！”一名联合军长官指着在战场上不停穿梭的纪风，用英语说道。 “长官，他移动的太快了，现在天又太黑，我根本没法瞄准他，我也很无奈。” 身为一名狙击手的士兵双手一摊，回道。 “废物！废物，都给我朝他扔手榴弹，拿机枪扫他！” “是！” …… 此时的纪风正借助战壕，一个蹬腿跳到一名正用枪身勒住志愿军脖子的敌人身后，抓住他的脑袋，横握匕首，对着他的脖子就是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割断了他的喉咙。 正想继续下一个，却听到旁边密集的落弹声，泥土在子弹落地的瞬间，溅起一道道泥沙。 纪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小心！”那名被纪风救下的战士看到这一切，立马朝着纪风扑了过来。 “噗”“噗”“噗”…… 一阵扫射，子弹全部落在那个战士身上，纪风直接被扑倒在了泥地里。 “咳”“咳”…… 那名战士很快咳出了鲜血，对着纪风笑了一下，便倒在了纪风身上。 滚烫的鲜血落在纪风脸上，让纪风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这就是能给自己挡子弹的战友吗？ “小风，快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纪风还没来得及多想，刚想翻开战士的身体，站起来继续杀敌，一颗手榴弹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说时迟、那时快，纪风手臂一横，赶紧把手榴弹握住，收进了空间里！ 在绝对空间里，手榴弹处于静止状态，纪风一个意念，就将手榴弹分解了。 重新站起身子，投入战斗。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没炸，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忘记拉环了！新兵营没教过你么！该死的蠢货！”那名长官不可置信地看着纪风方向，惊呼道。 要知道漂亮国的军事武器可是当代最先进了，哑炮的几率很小很小，只有上百万分之一，却被纪风遇见了。 “长官，我确信我拉了！”扔手雷的士兵也是无奈说道。 “靠，该死，是上帝救了他！”长官一脸无奈地说道。 “长官，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吧。”士兵补充道。 “给我继续扫他！我要看看上帝能救他几次！”长官气急败坏道。 “长官，还是别了吧，你看刚才咱们一轮扫下去，自己人都打死好几个，这要是被人告发了，咱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士兵已经有点露怯了，毕竟这场战斗赢不赢无所谓，反正自己可以及时撤退，为了这杀纪风，搞出事故来，那就不划算了。 “该死的，给我继续打，瞄准点，别打到自己人，你个蠢货！” 长官无奈说道。 “是长官！” 白热化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联合军终于抵挡不住，选择了撤退。 种子山再次回到志愿军手里。 一颗信号弹升向了天空，意味着志愿军再一次取得了胜利。 红旗再一次插在了种子山的最高处！ 第108章 中弹 阵地算是攻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不要守的问题。 此时的纪风也累的瘫倒在地上，身上也有了好几处枪伤、刀伤，还好有关大爷送的布甲和护心镜，致命伤没有。 胳膊处中了一颗子弹，腹部靠左边位置也中了一颗，还有好几颗子弹穿透了护心镜，陷入了皮肉里，还好没有造成致命伤，手臂也有几处被划开了口子。 好在纪风有空间能力在，中弹后立马进行了处理，将子弹收进了空间。 战后，便把枪口在火中烧烫，再把烧红的枪口往伤口上放。 “嘶……” “啊……” 纪风虽然见识过军医这么给别人处理伤口，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干！ 这看着自己皮肉烫焦的感觉真的是……真的是太爽了！ 瞬间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但纪风知道他不能倒下，咬了咬牙，继续处理伤口，等处理完伤口，便瘫倒在了地上。 “傻小子！”赵排长此时一瘸一拐地拄着枪支走了过来，显然他的大腿也被子弹打中了。 这一战他把很多注意力都放在了纪风身上，替纪风解决了不少想围歼他的敌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表现。 “嘿嘿，排长，我没给你丢人吧！”纪风露出微笑，说道。 “你是好样的！真不错！来，吃口洋鬼子的干粮。” 赵排长丢了一块压缩饼干到纪风身上。 纪风看着手里的饼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赵排长没有多做停留，因为留给他们休整的时间并不多，等到天亮，联合军会再次攻上来的，他要抓紧收集武器弹药，不然根本抵御不了下次进攻。 纪风咬了一口饼干后，也是缓缓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这批上来的敢死队没剩几个了，大半都已经牺牲了。 过了没多久，蔡师长带着剩余的战士也上来了，看来要准备守住最后一波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凡，灰黑色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仿佛要将种子山的一切都洗刷干净。 但志愿军的战士们依然屹立在了这里，他们要用生命来扞卫祖国的荣耀！ “还有喘气的吗？” “有！” “这！” “我这有两个！” “老子在呢！”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 纪风在休息好后，也开始投入收集武器的行动中。 好在联合军逃的很匆忙，许多弹药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纪风因为枪法不怎么样，干脆舍弃了水连珠，拿了一把m1A1冲锋枪，和几颗mK11手雷，俗称菠萝手雷。 在把弹药全部布置完后，留下少数人勘查敌情，其余人先到后山腰进行休整，毕竟等到天亮，联合军又要开始炮击阵地了，现在有生力量不多，不能再白白牺牲了，否则最后一道阵地就守不住了。 “这群洋鬼子，真的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老子一口气干掉了五个！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哈哈……” 一名战士笑道。 “哈哈，这些洋鬼子，怂的跟娘们似的，有一个被老子枪口指着，立马举起双手，嘴巴里还喊什么No、No的，我直接一句no你大爷，老子要不是枪里没子弹，早就一枪打爆他脑袋了！” 又有一名战士接话道。 …… 战士们用这种说话方式来释放此刻心中的压力，他们知道晚上他们可以凭借不怕死的精神，战胜联合军，但到了白天，这仗就开始不好打了，既然要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纪风！” “到！” 纪风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立马站了起来，转头一看，居然是蔡师长。 “师长好！”说着，便敬了一个军礼。 蔡师长看着眼前的纪风，笑了笑，回了一个军礼，“现在和其他伤员一起转移到后方。” “师长，我不，我没伤！我要继续战斗！” 纪风第一次和蔡师长说话，便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你看看你身上，枪窟窿都好几个了，还说没受伤！”蔡师长严肃道。 “师长，您不能这样，坐在这里的哪个没受伤，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首长的儿子，没必要对我特殊照顾！ 我能继续参加战斗！我要和我的战友们一起战斗，就算您是师长，也不能剥夺我战斗的权利！” 纪风执拗道。 “你……”蔡师长被纪风这话堵的不知道怎么接。 让纪风离开，是因为他觉得纪风是个可造之才，想给189师留下点火种，毕竟纪风小小年纪就能在战场上打的如此出色，现在死在战场上有点太不值了。 纪风在战场上的表现，师里许多活着的人都向他反映了，都对他赞不绝口。 四天的防守阻击战，经他手，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伤员都快破百人了。 “师长，就让他留下吧。”赵排长此时也开口了。 毕竟现在让纪风走，也是对其他战士的不公平。 “哎，算了，算了，老赵，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多照顾着点，尽量……” 蔡师长说到一半，感觉有点不太对，便没说下去，这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说什么死不死的，都看命吧。 “小风，你傻啊，能活着，你还不愿意了，师长要是能让我走，我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赵晓斌等蔡师长走后，对纪风道。 对，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纪风现在也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原来这家伙是个神枪手，新兵营的时候没发现，到了部队后，因为他被分配到了前线作战，打枪的机会有很多。 没过多久，就被他的班长发现了他的狙击天赋，被他们连重点培养了起来，现在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活干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杀人数那是一路飙升。 “那你走啊，反正我不走！”纪风说道。 “哎，我以为我不想走啊，我们班就剩我一个了，班长死前和我说了，让我好好活着，以后我就是班长，要把我们班重建起来！可惜啊，咱们师长不让我走啊，奶奶的，肯定是看我太优秀了！” 赵晓斌一脸自豪地说道。 纪风对此只能回一个谜之微笑！ 狗东西，狙击手啊，那杀人数还不蹭蹭往上涨啊，好家伙，要让他一直打下去，估计还能搞个一等功、二等功之类的。 羡慕啊，为啥我就没这个机会呢，不行，等打完这一仗，自己也要好好练练枪法！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想来主角光环还是能有点作用的，这不自己身中了这么多枪，不也没事嘛！ 必须活着！我也要弄个战斗英雄当当！ 第109章 撤退 夜晚，天空中还下个雨，这雨越下越大，下的每个战士心里都毛毛的，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直到黑夜变成了白昼，天边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战士们都明白，炮击要来了，战斗要来了！ 在一阵猛烈炮击过后，189师全体将士开始往种子山的阵地上集结。 蔡师长亲自拿起武器，带领仅剩的警卫连、炊事员、文化教员等战士，和还能动的前线战士们一起守在阵地上，等着联合军来攻。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天，守住了，还有希望活着，守不住也就只能全师阵亡！ 就在联合军离战士们只有三十米的时候，蔡师长一声令下。 “给我打！” 战士们手里的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然后就是不要命地站直了身体，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着敌人。 纪风的冲锋枪也是一梭子摁到底，打没打中根本不知道，反正他是站在战壕上面朝着敌人身上扫的。 一时间，联合军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被志愿军的这波攻势逼退了。 可惜，联合军见阵地上还有很强大的火力，并开始又一轮的炮击轰炸，这次纪风他们学聪明了，躲在地道里，根本不出来，等炮击密度变小以后，再出来战斗！ 再次短兵相接的时候，志愿军的弹药已经打空了，蔡师长说出了那句经典名句。 “上刺刀！” “上刺刀！” “这不错，老子就死在这！” “杀！” “杀！” “杀！” …… 就这样，蔡师长带着仅剩的志愿军战士们冲出了战壕，朝联合军发起了反冲锋！ 此时纪风也是一样，跟着蔡师长的脚步冲了下去。 他已经有了为国捐躯的打算，国家，国家，先有国，才有家，此刻纪风终于明白了国家的含义，没有先辈们在前线的浴血奋战，哪有子孙后代的和平小家！ 想想如今的西亚、东欧，什么局势，强大的国家在一步步的蚕食着弱小的国家，看不到希望；想想叙利亚、再看看大毛、二毛，战火纷飞之下，哪还有什么小家。 所有华夏人都应该感谢祖国，正因为祖国的强大，正因为抗美援朝是立国之战，只能赢不能输，所以才让外国那些个列强再也不敢随意地欺凌我们华夏人！ 国家这个词在这一刻，在纪风心里终于有了答案，纵然在后世，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公平，许多人心里都觉得祖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祖国，但这并不妨碍自己热爱着自己的祖国，身为一个华夏人，纪风感觉很骄傲、很自豪！ 此刻他的内心已没有了其他想法，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拼杀，杀光眼前的敌人！ 可惜的是，联合军看到志愿军准备和自己拼命，纷纷选择了撤退。 他们现在的战术就是这样，你追我就退，你退我就追！ 恰好此时上级传来命令，让189师再守一天。 蔡师长闻言，便赶紧让战士们退了回去。 就这样，战斗结束了，留下一部分战士用来殿后，其余人再次回到了后方，没办法，联合军一撤退，意味着新一轮的炮击就要开始了。 6月3日，17:00，蔡师长准备召集189师所剩的所有伤兵准备再次对种子山发起进攻。 “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今天一定夺回种子山，再守半天。” 蔡师长对着各个带伤的战士们说道。 恰好此刻，军部的指令终于到了。 “师长，军部急电！”通讯兵拿着纸，跑了过来。 “念！”蔡师长没有看他，吐出一个字。 副师长接过急电，把内容念了出来，“你部已完成阻击任务，立即后撤。” …… 蔡师长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愣住了，此时的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兵。 “师长！” 旁边的副师长喊了一声蔡师长。 蔡师长没有回话，继续看着了自己的兵，从队伍这头看到队伍末尾，战士们一个个都是带着伤。 有的满头都裹着纱布，有的手臂伤了，用绷带挂着；有的脸都被炸烂了，却没有任何包扎；有的没了一只脚，却用枪支当作自己的腿，依旧站在这里。 他们的军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全是泥土和血渍，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等待师长下命令。 只要蔡师长下达进攻的命令，他们必定再次杀向种子山，夺回他们的阵地！ 最后蔡师长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撤！” 战士们接收到命令，便开始转身朝后方走去，可这时蔡师长却朝种子山走去，战士们立马就停了下来，看着蔡师长。 只见蔡师长往前走了一小段后停了下来，此时他的眼里早已经聚满了泪水。 9000多战士啊，9000多人就这样牺牲在了这里，最后仅剩700余人，这是何等的壮烈，何等的凄惨！ 这都是他的兵啊，现在全部埋在了这里！ 一想到无数战士牺牲在了对面的种子山上，蔡师长真的是心如刀绞，即便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却依然止不住流下泪来。 他咬着牙，哽咽着，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所有悲情化为了一句话。 “让我再看一会儿种子山！” …… 都说志愿军回国后，都喜欢在院子里看月亮，这话真的不假。 此时，夜里的月亮是属于我们龙国人的， 这是一种荣誉， 也充满了悲壮！ 致敬志愿军将士， 志愿军战士再也不会挨着饿打仗了， 再也不会让敌人的飞机和炮火如此肆虐了！ 以后不管是夜里的月亮， 还是白天的太阳 哪怕是天上的乌云， 都是属于我们龙国人的！ …… 坚守的这几天时间，189师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团的兵力，整个189师的建制被打残，不得不做长时间的休整。 剩下的就是养伤了。 纪风的伤相比于那些断手断脚的，还算是比较轻的，毕竟他的伤都及时处理了，也有可能是丹药的缘故，身体恢复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不少，但因为失血过多，也只是勉强强撑着。 在撤回到后方的时候，部队还遭遇了一次山体崩塌，因为连续的下雨，这好好的山居然发生了泥石流，一瞬间就把部队全给淹没了。 还好有纪风这个外挂在，通过不断地把泥土收进空间，再转移到身后空地，就这样，纪风靠着强大的外挂能力，还是营救出来不少人。 因为周边没人看到纪风是怎么营救的，后来赶到的战士们也只看见纪风背着一名伤员从泥石流里走出来。 “快！救人！”纪风指着自己打通的一个洞口，再不进去，洞口就又要被泥石流淹没了。 说完，纪风便因为体力不支，流血过多，晕了过去。 第110章 回到四九城 等纪风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后方医院的病床上了。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几处枪伤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 “哟，我们的小英雄终于醒了。”一名护士看到纪风睁开眼睛，笑着打招呼。 “这是哪？”纪风虚弱地问了一句。 “这是哈市的军医院，你失血过多，被前方送到这里了。” 护士回道。 “哦。” “那个我怎么身体动不了了？”纪风惊讶的发现。 “还想动呢，你个小家伙还能活着都是个奇迹，你等着吧，我让主治医生过来看看你。” 护士说完，便离开了。 啥意思？能活着就是个奇迹，自己不会是瘫在床上了吧，那自己还不如死了呢！ 哎，蓝瘦香菇！ 很快，医生就赶了过来，对纪风就是一顿检查，最后得出结论，需要静养！ 呵呵，这不就是李云龙的遭遇嘛，却被自己碰上了！ 静养就静养吧，能好就行。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养病生活，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纪风这一身的伤，医生告诉他，起码得养一年半载的。 毕竟此时的医院血库已经见底了，根本没血了，而纪风的血型又是o型血，o型血只能输o型血，其他血型不能用，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血，给其他血型患者可以输，反过来就不行，只能靠自身慢慢静养。 而且纪风的好几处伤都是枪伤，虽然子弹什么的都挖出来了，但不可避免地造成损伤。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1954年3月，此时的纪风已经重新站在了四九城这片土地上。 火车站的站台，纪风就这样穿着一身志愿军的崭新军衣，背着行军包，手上还拿着两个大挎包，里面是纪风收缴的一些战利品。 没错，他复员了，不对，应该是转业，三年兵役时间已到。 复员和转业，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复员指的是退出现役后，不安排工作，回归社会自行找工作，军人身份终止，恢复普通公民；转业则是退出现役后，转入地方政府或者事业单位任职，保留干部身份，由军人身份转变为国家公职人员。 转业是他的选择，毕竟去棒子国打仗是他的心愿，而去部队当兵并不是他想要的归宿，部队的条条框框实在太让他不自在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简单单地生活才是纪风想要的。 蔡师长对他的选择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毕竟他是想重点培养纪风的，不过最后他也只能尊重纪风的选择，毕竟转业和复员也是当时许多志愿军的选择，许多志愿军参军只是想为祖国打仗，而不是一直当兵，战争一结束，基本就离开部队，回家了。 纪风还是得偿所愿了，不仅如此，因为在铁原里的英勇表现，在战场上背下163名重伤员，以及在后来泥石流灾害中救出十八名伤员，荣立了一个个人二等功和一个“红色救护员”称号。 并在蔡师长的操作下，还以连级职务转业到四九城。 三年多时间，从一个大头兵晋升到连级干部，这速度已经快的不能再快了，纪风很是满足，对于一个没背景的大头兵来说，想要晋升，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和纪风一样的志愿军战士，有许许多多，他们大多数打完仗后，还只是一个大头兵。 并不是他们没有军功，也不是他们在战场上没有拼命，上过战场的志愿军哪个身上没有伤！ 只是编制就在那里摆着，职位就这么多，根本不够分的，只能按正常流程来走。 而纪风原本也只是个副排长，还是名义上的，属于后勤的，就这还是在53年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才被提上来的。 因为要转业，蔡师长又给他弄了一个连级。 “小风？是你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纪风一转头，看见瞎老高正穿着工服直愣愣地看着他。 “哈哈，高大叔，是我，我是小风！”纪风立马笑着朝他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喂，我就说嘛，咱们小风肯定能活着回来，真好，真好，没伤到哪吧？来，快给大叔看看。” 瞎老高开始仔细看起纪风来，“嗯，长高了，也壮实了，这军装穿着真精神，不错，不错！” “走，高大叔，我请你喝酒去！”纪风笑道。 “行行行，喝酒，必须得喝两盅！你在这等着我，我和我们头请个假去。” 瞎老高自然不会拒绝，说完，就跑去了旁边的值班室。 出了值班室，两人直接来到了东直门小酒馆。 “掌柜的，把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把那个…那个，把我的那瓶黄酒拿过来，我和我大侄子好好喝两盅！” 瞎老高刚进小酒馆，就高声喊道。 “行，高爷，您里边请，军爷你也里边请。” 掌柜看到是瞎老高和一个穿军服的，立马伸手招呼道。 别看现在解放了，但老四九城人一般还是爷啊、爷啊的叫，改不了了。 除非有人要他们改口，他们才会改口喊同志，但他们觉得还是喊爷比较亲切。 很快，酒菜就上齐了。 “来来来，咱们爷俩先干一杯。”瞎老高把酒杯满上，说道。 “那个…那个高大叔，那个还是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喝了，我还小呢！” 纪风看到酒的那一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年纪还小，不能喝酒，而且自己之前还发过誓，喝酒就是狗！ 这酒有点烫手！ “呃…没事、没事，那我来喝，你吃菜，吃菜，这酱肘子味道不错的，快吃，快吃。” 瞎老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纪风现在也就十五六岁，是还小，不喝就不喝，聊聊天就成。 “啊……” 瞎老高直接一口，干了一整杯，“小风啊，在部队咋样，有没有混出个人样来，让你高大叔回去也好吹吹牛！” “还行，弄了个小干部当当，还不知道会分到哪呢。” 纪风吃着猪肉，回了一句。 “嚯！还当官了啊！哈哈，不错，不错，当官好，当官好！要不你看看分到咱们铁道部来，罩着你高大叔点。” 瞎老高听说纪风当官了，那是一脸的兴奋。 “高大叔，这哪是我能选的，估计我只能听从安排，说不定还去哪个大门给人看门呢！” 纪风笑道，毕竟军人转业，这年代最有可能的就是进保卫科了。 “这样啊，没事，没事，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瞎老高见这事没戏，便没再说什么。 “怎么了，高大叔，工作不顺心吗？”纪风好奇道。 “咳，没什么顺心不顺心的，干活嘛，磕磕碰碰难免的，再加上我这又是什么满清后裔，还有自己的一间四合院，多少被那群泥腿子说三道四几句。” 瞎老高叹气一声。 纪风闻言，也是尴尬不已，这事应该还是可能发生的，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瞎老高这种满清后裔还是会遭到一些穷人抵制的。 毕竟什么满清后裔，在过去，那可是一直坐享其成的那批人，属于剥削阶层，就算瞎老高没剥削过，但他以前肯定享受过，在劳苦大众眼里，那间四合院就是剥削来的。 好在在划分成份的时候，瞎老高一直在靠自己双手挣钱吃饭，虽然也收点房租，但并不影响他是普通工人阶级的身份。 “高大叔，别想太多，来，给你尝尝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肉罐头，外国货！好吃着呢！” 纪风从包裹里拿出一盒肉罐头，摆在桌上，用一把军刀划开口子，挑了一大块放在瞎老高面前的盘子里。 “好，好，尝尝，尝尝！” “嗯，好吃，好吃！” “哈哈，高大叔，看你表情就知道，肯定味道没咋滴，还没你的豌豆黄好吃吧？” “这话说的，洋鬼子的玩意，吃过就好，跟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没法比，它也比不了，它不配！” “高大叔，听说那些洋鬼子坏的很，逃跑的时候故意把这些肉罐头留在战场上，等着咱们志愿军去吃，其实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肉！” “那是这是什么？有肉味啊！” “听说装的都是屎！” “嗬……呸……” “哈哈……” 第111章 姓纪 自从知道这个故事后，瞎老高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尝这个什么肉罐头了，转头把这肉分给了小酒馆里其他老顾客，见者有份，必须都尝一口屎，呸，肉，肉，口误！ 在小酒馆里，纪风发现瞎老高才能真正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这群爱喝小酒的老男人个个都是话精。 可惜纪风根本插不上话，这老四九城人很讲究辈分这东西。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情满四合院》里都在说要尊敬长辈，那是真的要尊敬长辈，就像瞎老高，遇到辈分比他高的，甭管别人现在混的怎么样，都得问声好，甚至弯下膝盖还得给他请个安！ 这就是老一辈四九城人的规矩。 吃完了饭，纪风就把有点喝醉的瞎老高送回了草园胡同。 王大婶她们看见纪风回来，也是一个个激动地不成样子，没办法，这抗美援朝都结束快一年了，纪风也没个消息，她们还以为纪风死在战场上了呢。 没想到纪风现在又回来了。 “小风啊，你这孩子，咋也不给婶子们来封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呜……” 王大婶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这…这……”纪风很是尴尬，他那时候早已经把这些事给忘了，天天都在想打仗这点事。 “好了，好了，小风这不是回来了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家的，快别哭了，多不吉利啊！人能平安回来，那就是万幸！” 韩大婶劝道。 “是啊，王家妹子，咱们该高兴的，快擦擦，擦擦！” 张大婶拿出手帕递给王大婶。 “咳…” 王大婶接过手帕，抹了一下，“该高兴，该高兴，我就是太激动了，想想小风刚来那会儿，就这么高，就比我家那兔崽子高那么一点，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真好，真好。” 一阵寒暄过后，直到下午三点半，纪风答应王大婶她们等自己安顿好后，再好好聚一聚，这才放他回南锣鼓巷。 纪风没让她们送，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招来路边一辆三轮车，回到熟悉的南锣鼓巷，这才让纪风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自家的院大门是打开着的。 纪风还以为是傻柱或者方雅芝在里面，便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一名小姑娘正在井边洗衣服呢，当即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家被人占了？ 不对啊，好像自己记得他和方雅芝说的是让傻柱住进来，帮他守一下房子。 这难道是傻柱的媳妇？不错啊，挺漂亮的，呸呸呸，这不对啊，这年纪好像也太小了点吧，这有十岁吗！ 难道傻柱娶了一个寡妇？这是寡妇的女儿？呸，这怎么可能，除非方雅芝和何大清都死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娶个寡妇！ 那这位是谁？难道自己的房子被别人给占了！ 奶奶的，自己好歹在前线给国家拼命吧，怎么还把自己的家拼没了。 这就有点郁闷了啊！ 一时间，纪风的心理活动挺多的，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是谁？干嘛来我家？”小姑娘看见纪风，好奇地问道。 “啊？你家？这位小同志，这是我家好不好？” 纪风无奈笑道。 “啊？” 小姑娘顿时也懵了，这怎么还有来抢房子的，赶紧朝屋内边跑边喊，“姐，姐，有人来抢房子了！” “呃……什么就成抢房子了！”纪风一脸无语，只能放下行李，等着那个所谓的姐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院子，三年多时间过去，正屋没变，还在那，两间耳房也在。 很快，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子就走出房间，看到穿着军装的纪风，愣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你…您是那个纪风吗？” “嗯，我叫纪风，你认识我？”纪风一听这姑娘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个……我知道你，对不起啊，我小妹不知道你是谁，您先进屋吧。” 女子尴尬地说道。 “行吧。” 纪风点头答应，刚想提起挎包，被年轻女子拿过去一个。 “我帮你！” “呃……”看着年轻女子双手被拉的笔直，依旧坚持拎着往前走，纪风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他这大挎包里可装了不少东西，重着呢。 想拿就拿吧，他也不在意，拎起另外一个挎包，准备往里走，路过还愣神的小姑娘，还调侃了一句，“小屁孩，还抢不抢房子了！” 小姑娘顿时脸红了起来，但并没有反驳，因为之前她姐就和她说过，她们只是暂住在这里，这房子并不是她们的。 三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在屋里，谁也没急着开口。 最后纪风没忍住，说道：“你认识方姨吗？” “认识的！她是我婆婆。”年轻姑娘点点头。 “那你要不去把方姨找来，等方姨到了，咱们再说？” 纪风继续道。 “啊…哦，好。” 年轻姑娘立马同意了纪风的建议，带着小姑娘跑了出去。 纪风则看起了自己的屋子，房间没什么变化，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院里变化有点大，纪风挖的井已经被人发现了，现在安装了一个手动压水泵，旁边还弄了一个水槽，方便人洗衣服之类的。 那个放煤炭的棚子也用砖头盖完整了，现在相当于一个杂物间。 角落里还有一个鸡舍，里面还养了三只老母鸡。 纪风就这样等着，没办法，许多事情还是问清楚点好。 这怎么傻柱娶个媳妇，还带妹妹的，别是个那什么，《家常菜》那谁，刘洪昌，对就是他，让傻柱成了刘洪昌，养一群娘家人，那就糟糕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方雅芝还没回来，何雨水倒是背着书包过来了。 “嫂……”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走进屋里，正想喊人，发现她的嫂子没有，倒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一时间吓得愣在当场！ “怎么了，雨水妹妹，不认识你风哥了！” 纪风看着还有点懵的何雨水，逗趣般说道。 何雨水听到纪风的声音，那一句风哥，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啊…” 立马张开双手跑向纪风，“风哥，风哥，你回来啦！” “哈哈，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才过去几年时间啊，就不认识你风哥了！” 纪风刮了一下何雨水的鼻子，嘲笑道。 “不是滴，我只是看风哥穿着军服，一下子没想起来，要是风哥还是穿以前的衣服，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何雨水狡辩道。 “算你会说话，好了，别趴我身上了，起来吧。” 纪风笑道。 “我不，风哥，你都走了三年多了，也不给雨水写封信！我可想可想你了！” 何雨水赖在纪风怀里不肯起来，撒娇道。 “行行行，风哥的错，你不起来，我可不能给你拿礼物了哦！” “我要礼物！” …… 纪风自然给她们带了礼物的，给何雨水的是一支钢笔，毕竟这年代的学生都希望自己有一支。 把何雨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毕竟钢笔这种东西可贵重了，就算最便宜的新民钢笔都要3万块钱。 （新民是英雄钢笔的前身，后面新民钢笔和华孚钢笔都在1958年改为英雄。） 而纪风的这只钢笔严格来说，算是缴获的物资，一只漂亮国的派克钢笔，国内很少有地方可以买到。 就在何雨水和纪风聊的正起劲的时候，方雅芝挺着一个大肚子和那对姐妹回来了。 没错，方雅芝怀孕了。 “小风，小风。” “方姨！” 纪风站起身子，喊了一声。 “你这孩子，让你去当兵，吃苦了吧，瞧把你瘦的。”方雅芝红着眼睛，心疼地看着纪风。 瘦是肯定瘦了点，毕竟当初铁原阻击战那几天天天没什么东西吃，精神一度处于紧绷状态，就连军长都饿瘦了二十斤。 现在这状态还是后面养起来的，部队的作息就不可能让一个人胖起来。 “方姨，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一点事儿都没有！” 纪风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你呀，别以为你方姨啥都不知道，伤都在身上吧，哎，这打仗啊，危险着呢，你方姨天天都听别人说那个战场死了多少人，多少人，担心你担心的啊，饭都吃不下。” 方雅芝捂着嘴，哽咽道。 “方姨，您别哭啊，我这刚回来，您就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纪风尴尬道。 “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个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方雅芝抹了抹蓄满泪水的眼睛，问道。 “不走了，以后还住在这，您这是几个月了？” 纪风笑道。 “已经六个月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方姨已经和你何叔商量好了，就让这个孩子姓纪了，好歹给你们纪家留个后不是！” 方雅芝说道。 “好啊，我正想要个妹妹呢！”纪风笑道。 “风哥，我就是你妹妹啊！”何雨水在一旁插话道。 “这不一样，没听你妈妈说吗？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姓纪的，和你风哥一个姓。” 纪风继续道。 “那我也可以姓纪啊！” 何雨水天真地说道。 第112章 高丽参 “哈哈……方姨，你家小棉袄开始漏风了哦！” 纪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傻姑娘，你呀，还是写作业去吧，别一直缠着你风哥，没看见你风哥连行李都没放起来吗？” 方雅芝责备道。 “那我帮风哥放！” 何雨水说着，就要去拿挎包。 纪风也不拦着，就这样看着何雨水去搬挎包。 毕竟自己这两个挎包可重的很，刚才那年轻女子都拎的很吃力了，那个还是比较轻的。 方雅芝见何雨水在那费力的拖着挎包，立马开口道：“行了，行了，雨水别乱动你风哥的东西，等下包都让你磨破了。”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年轻女子说道，“慧兰啊，你帮小风拿进去，就里头的那间卧室，放里面就行了。” “哦，好的，妈。” 这名叫慧兰的女子立马应声，上前去帮何雨水拿挎包，另外一个小姑娘也上去帮忙。 “方姨，这怎么来了两个啊，这大的是柱子媳妇，我知道，这怎么还带个小的？” 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街道办给介绍的，说是她家里，前年爸妈意外死了，留下姐妹两个没人照顾，挺可怜的，就想着我家负担也不重，三个人有工作，娶一个，再养一个，问题也不大。 我看着这姑娘长的也挺水灵的，柱子他也挺喜欢的，养就养吧，刚好和雨水做个伴。” 方雅芝解释道。 “您可真行，买一送一，是不是准备给肚子里的那个当童养媳呢！” 纪风继续问道。 “瞎说啥呢，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什么社会，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你要想要，倒是可以给你留着。” 方雅芝说道。 “呃……方姨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肚子吧，那个我在那边也没闲着，给您弄了点好东西。” 纪风赶紧岔开话题，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方雅芝。 “这是什么啊？”方雅芝接过问道。 “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纪风笑道。 方雅芝也没犹豫，拨开布，才发现这是一株人参。 “不行，不行，小风，这姨不能要，这参可是好东西，贵着呢，你自己留着吧。” 方雅芝看到是人参后，立马把东西放回桌上，推还给纪风。 “方姨，这玩意我包里多着呢！你不知道吧，这叫高丽参，棒子国的特产，山头上到处都是！多的很！您就收着吧。” 纪风笑道。 “我可不信，这可是人参，又不是什么野果子，怎么可能满山都是，你方姨又不是什么傻子，不要不要。” 方雅芝还是不信。 纪风无奈，只好从包里又拿出五株人参出来。 “哎呀，妈呀，小风，咋挖了这么多！”方雅芝也被这么多人参惊呆了。 “现在信了吧，要不要我再淘几株出来，给您长长眼。” 纪风作势还要往外拿。 “别拿了，别拿了，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把你姨都吓着了，这参可贵着呢，这个回头你拿到药店里去卖，估计得卖好几百万呢！” 方雅芝说道。 “方姨，没你说的这么贵，这是高丽参，不是咱们东北那边的野山参，不一样的。” 纪风随意解释道。 其实在后世，这高丽参比东北野山参还贵，毕竟两种参的消费群体不一样，高丽参面向的高端市场，价格高也是自然的，而咱们的野山参却是面向平民更多一点。 “行了，行了，姨收着，姨收着，哎，你这出去打仗，不想着怎么保住小命，还有心思想着挖参。” 方雅芝苦笑道。 纪风笑笑没有回话，这些高丽参有一些是他从山上挖的，也有一些是从村庄里收缴的。 交战区，几乎所有村落的居民都没了，有的逃走了，有的被残忍杀害了，反正留下的都是一片狼籍，基本都成了军事驻地。 纪风在寻找物资的时候，就经常发现这种高丽参被随意扔在地上。 毕竟在棒子国，人参这玩意不仅有野生的，也有老百姓专门养殖的，传说中的“六年参”说的就是高丽参，这玩意在棒子国实在太常见了。 接下来，方雅芝又问了一点纪风在军队的事，纪风则是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她，当然更多的是编点瞎话糊弄一下。 很快傻柱和何大清也过来了。 这三年多来，傻柱从峨眉酒家学完厨艺出来后，又去丰泽园学了一段时间的鲁菜，最后回到轧钢厂，在何大清身边，把厨艺再精进一点。 毕竟傻柱属于那种半路徒弟，去别人那里学厨艺，那些大厨也不会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他，只有何大清会毫不保留地教给自己儿子。 “风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老想你了。”傻柱高兴地给了纪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柱子，你小子是越来越壮实了！现在都快比我高半个头咯！” 纪风看到傻柱猛涨的个头也是一阵唏嘘，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人到了十八岁以后，也是变样了。 不过傻柱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倒有点乖孩子的模样，毕竟无论在家还是在厂里，都有爸妈管着他，他想做妖，估计他也不敢啊！ 不过傻柱这个头长的也太快了吧！哎，比自己高好多！ 记得前世读高中的时候，纪风的一个同学就是这样。 高一的时候，有个同学的个子也和他差不多，每天早操排队的时候都是一起走，可到了高二，这家伙突然就长高了十几厘米，当时全班人都惊呆了，还以为他吃了什么特效药！ 结果什么都没吃，还是和平常一样，真的是让纪风这帮同学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嘿嘿，我吃的比较多，可能就长的快了点。”傻柱挠挠头，傻笑道。 “柱子，听说这女的是你媳妇？”纪风小声说道。 “是啊，我妈帮我挑的！”傻柱继续傻乐，没办法，这名叫慧兰的姑娘长的十分水灵，一看就知道是傻柱喜欢的类型。 “何叔！”纪风转头和何大清打了一声招呼。 “嗯，回来就好，怎么样，在部队混出什么名堂没有，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吧！” 何大清问的更加实际一点。 不过纪风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虽然去棒子国抗美援朝没有工资可以拿，就算津贴也是少的可怜，50年刚开始的时候连一万块都不到，纪风进去的时候，一个普通战士能拿到的是6万块钱，就算这样，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手，津贴基本都是用一些生活用品来代替，比如香烟、肥皂之类的，其实相当于没有。 那时候还会发一点棒子国的货币，但一般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战乱的年代，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班长是7万，排长15万，连长20万，营长30万以此类推。 就算当时在战场上修铁路的工人，工资也只有十万块钱一个月，比在国内的时候强上不少。 当然虽然钱比较少，但是他们的吃食都是免费的，只不过吃不到什么好的。 只能说钱并不能代表什么，抗美援朝是一种爱国精神，其中的精神价值远远大于物质需求。 志愿军也不是为了钱，才来打的仗！ 到了52年，普通士兵也才涨到十万。 但是，像纪风这样以连级干部转业回来是有补助的。 正连职，按服役年限发放，基础标准为160万至240万之间，年限越长数额越高。 这个数额还有其他加成，比如战斗负伤，就是伤残等级补助，三等甲级增发60万，二等乙级增发120万，以此类推。 还有立功荣誉，立功证书对应增发，立三等功增发15%，二等功增发30%，一等功\/英雄称号增发50%。 纪风一共领到了325万的经济补助。 还有安置补助费，城市的一般补发六个月的津贴，农村的补发三个月的伙食费，外加生产工具购置费，用于购买锄头、镰刀、种子之类的物品。 当然城市的还有工作，也会及时给安排下去，会有挺多好单位供纪风选择。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政治与社会地位，首先是身份荣耀，颁发《抗美援朝纪念章》、《和平万岁纪念章》及复员军人荣誉牌，会悬挂在家门口。 子女教育，优先入干部子弟小学，学费减免50%； 粮食紧缺时期：凭《优待证》还可以每月多供应粮食3～5斤。 第113章 学习 “怎么会白去呢，自然是有工作的，可能到时候我去你们轧钢厂上班都说不定呢！” 纪风笑道。 “是吗？来轧钢厂好啊，那样咱们还能天天一起上下班了，小风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买粮食都开始限购了，可不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了，你来轧钢厂，叔肯定让你吃的饱饱的，保准过几年，就长得和柱子一样壮实！” 何大清说道。 “是吗？那我明天好好问问去。”纪风笑道。 纪风记得1953年下半年就开始实行粮食统购统销了，估计再过个一年，粮票就要出炉了，再接下来就是票据时代正式开启。 哎，不过统购统销之后，农民伯伯就要开始难受咯，没办法，粮食是老百姓的命，现在强制增收，自然会闹出不少事来。 毕竟1953年其实也算是一个小饥荒年，大部分地方都受了严重的旱灾。 所以后世人对这项制度，还是有很多看法的，主要是有些个当官的那是真的不当人。 他们根本不管底下百姓能种出多少粮食，他们只管上面给他们下达了要收多少粮食的指标任务，必须完成指标，怎么办，自然是强迫百姓把粮食交出来。 粮食交了，那老百姓就只能饿肚子了，所以很多人说，自从统购统销之后，农村的农民就没有吃饱过，一直处于半饿半饱的状态。 从这时候起，农村人就开始费尽心思往城市里跑了，哪怕在城里扛大包，也比在乡下种田来的轻松。 “对了，小风，不是仗去年就打完了吗？咋那时候不回来？” 何大清好奇地问道。 “嗨～打完不得重建嘛，我就在那又待了一段时间，毕竟这志愿军也不是说退就退的，得服完三年的兵役呢！” 纪风解释道。 “哦，这样啊，难怪！”何大清顿时明白了一切。 “爸，风哥，咱们进屋说吧，边吃边聊。”傻柱说道。 “对对对，先进屋，这小风回来了，你和蕙兰等下收拾收拾，就搬回去，让纪风自己一个人静静。” 何大清说道。 “哦，好的。”傻柱应了一声，没有反对，毕竟95号院有一间东厢房，完全够住。 何雨水就和蕙兰妹妹在正屋里挤一挤就好了。 随着何大清父子的到来，气氛立马就热闹起来。 众人正吃着饭呢，许敏容抱着一个婴儿来了，身边还跟赵素春。 “许姨！” 纪风看到许敏容，立马问了一声好。 “小风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小子可不简单啊，前段时间我就听说你要回来了，这不刚才春儿说你回来了，许姨就来看看。” 许敏容笑道。 “许姨，坐下来一起吃点吧。”纪风邀请道。 “饭我就不吃了，我就过来核实一下，那个改天有空，到姨家里坐坐，你们吃，你们吃，我就先走了。” 许敏容说道。 “那好吧，不过许姨你走，可以，春儿就留下来吧，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 纪风说道。 “行，那春儿啊，你别吃太多，等会儿回家吃去，知不知道？” 许敏容吩咐道。 “嗯。”赵素春答应一声，便跑到何雨水和蕙兰妹妹旁边，三个小女生立马聊了起来。 这个蕙兰妹妹叫朱玉兰！ “风哥，这洋鬼子的肉罐头，味道也不行啊！还没我做的好！”傻柱说道。 “有肉吃，你还不满足，你这孩子话越来越多了。” 方雅芝教训道。 “你个傻小子懂什么，这是可以长期存放的，你以为这是刚做出来的菜呢！啥也不懂，你要把这肉罐头给那几个大领导尝尝，保证他们都得感谢你！” 何大清说道。 “为什么？”傻柱有点不明白。 “柱子，那些大领导以前都是打仗出身，那时候哪有什么肉吃，吃的都是窝窝头加野菜，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能吃上一口肉罐头，就相当于打了胜仗了。 现在能有机会回味一下过去的味道，自然是开心的。” 纪风解释道。 “听听，听听，你这臭小子要有小风一半聪明，老子都不用这么累，一天天地还得费那个心管着你。” 何大清一脸嫌弃道。 傻柱又成了挨训的那一个。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柱子又没经历过，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你老说他干什么！这肉罐头你问问其他人，他们不是也一样都不知道吗？” 方雅芝开始给傻柱解围，辩解了一句。 何大清见方雅芝都开口了，自然没再多言，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纪风突然有点好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何大清就是个妻管严，方雅芝说一句，他就哑火。 “柱子，没事的，以后多做饭的时候，多问问领导的喜好，别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咱们要学会迎合别人的喜好，知道吗？” 方雅芝教育起傻柱来。 “哦，我知道了，妈。”傻柱点头道。 “柱子，我那还有好几罐，到时候你拿去给那些个大领导送去，肯定能得到表扬。” 纪风笑道。 “行！”傻柱开心道。 “好了，好了，吃菜，吃菜，这吃饭还是少说点话。” 方雅芝招呼众人动筷。 一顿饭吃的还是有滋有味的。 饭后，方雅芝就带着朱蕙兰开始收拾她们的衣服，准备回95号院。 纪风则和傻柱他们聊天。 “春儿，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和雨水妹妹一样聪明啊？” 纪风问起赵素春的学业来，毕竟电视剧里赵宇初因为嫌弃这个大女儿太笨，读完四年级初小就不让她念了，想来应该是成绩不太好。 “啊？我还可以的，雨水姐姐有教我的。”赵素春一听纪风一上来就问她学习的事，有点尴尬地说道。 “风哥，我可以教春儿的，春儿不笨的！老师都说了，她只是不能分心！她只要没人打扰她，她肯定能考好！” 何雨水在一旁帮腔道。 “我有说她笨吗？你这姐姐还学会给人打抱不平了！” 纪风敲敲何雨水的脑门，笑道。 “那是，我和春儿好着呢，在学校里，谁也不能欺负我们俩！” 何雨水骄傲地说道。 “哟哟哟，看把你厉害的，今天作业写了吗？你就在这得瑟，把作业拿过来，就在这写！你风哥好好检查检查，看你这小妮子有几分本事，要是做错了，看我打不打你，春儿，你也回家拿作业本过来，就在风哥家里写，许姨这是第四个了吧，肯定没时间管你。” 纪风开始了他的大家长式教育。 两个小丫头眼对了眼，随后都分头回去拿作业本了。 “嘿嘿，风哥，你好像真的是个老师一样！”傻柱笑道。 “你还有脸笑，就你最废物了，连个小学都读不完，以后你就后悔去吧！” 纪风瞪了他一眼，鄙视道。 “不后悔，不后悔，我在厂里当厨子挺好的，我现在也是工人阶级，初小文化够用了。” 傻柱则一脸不在意。 纪风瞥见旁边的何大清拿酒的杯子晃了一下，显然已经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手了。 “何叔，要不您还是回家喝去吧，要不等下喝醉了再吹冷风可对身体不好。”纪风建议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们说吧。”何大清叹气一声，拿着酒瓶，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小院。 第114章 再见关大爷 接下来就是几个小孩的痛苦时刻，连朱玉兰都没能幸免，她明年也要去上学，现在先学着练练字。 何雨水还好，小脑袋瓜的确好用，在纪风的监督下，每道题都做的很认真。 赵素春就不行了，这丫头，让她写写字还行，让她算数，那就只能慢慢数手指头了。 “春儿，这是乘法，不是加法，你这数手指头也不行啊！” 纪风指着作业本的题目，说道。 “啊？”赵素春放下双手，看向题目，果然是乘号，顿时苦闷起来，她最烦乘法、除法了，好难学。 心里开始默念乘法口诀，一边念，一边开始对照题目。 别说办法虽笨，但还是很有效的，现在才刚开始学最简单的乘法，赵素春靠着这一招，还是很轻松地拿下了这些题目，就是速度慢了点。 等她做完了题目，天都快黑了。 此时方雅芝她们已经回去了，何雨水她们则留了下来，就睡在原来傻柱和他媳妇睡的那个房间。 纪风也终于躺回自己的炕了，真舒服啊！ 炕上已经都铺好了床铺，全部都是新的，床垫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和乌拉草。 乌拉草这玩意纪风在棒子国打仗的时候接触过，那是真的保暖，难怪被东北人誉为东北三宝之一，要知道其他两宝可是貂皮和人参，能和它们相提并论，可想而知其价值，当然乌拉草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太实用了，才会被称为宝。 因为它是真的能保暖，这玩意垫在鞋里，既可以防寒、防冻，还可以防止脚臭，真的是太神奇了，可以说这玩意是穷人的御寒神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玩意。 这稻草就不用说了，北方虽然不多，但七八十年代的南方农村人，哪个没睡过！ 躺在稻草上，还能发出沙沙的声响，可舒服了，至今还想念那玩意。 四九城虽然在这几年进行了大改造，尤其是什刹海，挖淤泥的工作一直在进行着，基本上看不到种水稻的身影了，就连最初的积水潭，现在也大变样了，已经没了淤泥，全是清澈的湖水。 现在水稻也只能在海淀西山那一块有了，传说中的京西稻就出自那里。 一夜好眠。 早上纪风本想着睡个懒觉，却被三个小丫头摇醒了。 “风哥，快起床，快起床，送我们去上学！” 何雨水说道。 纪风揉揉眼睛，“雨水，就几步路，你们自己去呗！让你风哥再睡一会儿。” “不行，风哥，你答应过我的，我要送我上学的，快起来，快起来。” 何雨水显然不想放过纪风。 没办法，纪风只能选择起床，然后就是洗漱，吃早饭。 早饭是昨天的剩饭，三个小丫头已经热好了。 吃完饭，纪风看着这三小只，暗自摇头，自己怎么还成奶爸了。 想了想，既然要去学校，那得给关大爷带点东西过去，人参拿个两根，棒子国的明太鱼小鱼干也带点，现在的棒子国也就这点玩意拿的出手了，当然还少不了一些漂亮国的洋玩意，打火机，香烟之类的， 当然还有那布甲和护心镜，这些也得还给他。 随即便进卧室，把东西找出来，都包好带上，准备去学校。 三个小丫头对上学显然很是积极，尤其是朱玉兰，这丫头虽然还没正式上学，但她也经常去学校旁听，就坐何雨水旁边。 这年代只要付点学费，学校对这些小孩还是很宽容的，当然前提是不影响老师上课。 等到了红星小学，看着三个小丫头进了校门，纪风则走进了门卫室。 只见关大爷一如既往地躺在摇椅上，只不过原来纪风的位置却坐着一个穿军服的人，应该是后面安排的保卫人员。 那名战士看见纪风一身军装，立马站起来，并敬了个礼，“同志，你找谁？” “啊？我啊，找他！”纪风指着关大爷笑道。 “哦，你认识关大爷？”战士惊讶道。 “嗯，我以前就坐你那位子的。”纪风指着他的座椅说道。 “原来是这样。”战士恍然大悟。 纪风看着关大爷眼角动了动，显然已经听见他的声音，醒了，毕竟这捞家伙睡眠浅的很，任何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纪风也不介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打开取出一根鱼干，刚放到关大爷鼻子面前，就被他一抬手，拿走了另外一只手里的牛皮纸。 “小兔崽子，还想逗你爷爷，你还得再练个几年！” 关大爷依旧闭着眼睛，从牛皮纸里掏出鱼干吃了起来。 纪风也不生气，反正都是给他的，随即坐在他边上，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武我是不练了，这些年尽打仗了，杀的洋鬼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厌了，现在的人都用枪，武功再高也怕子弹不是，我呀，还是多玩玩枪吧！” 纪风笑道。 “臭小子，没出息，不学那就滚吧，”关大爷见纪风不愿意练武了，也知道这小家伙见识到了枪的威力，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纪风没说错，中华武术虽然博大精深，但那是真的敌不过热武器啊。 武功再高，一枪就能给你撂倒！千万别信电视剧里的画面，什么飞檐走壁能躲子弹的把戏，那是真的别人枪法不好，不然鸟都能给你打下来！ 再不济就用机关枪，一梭子下去，就算是外星人，你也得乖乖趴下！ 纪风也没停留，他还有好多事要办呢，什么工作，什么户口，都要他一家家地跑，随即便告辞离开了。 “关大爷，打开给我看看呗，他都给你带啥了！” 那名战士见纪风走了，便凑上来问道。 “去去去，你大爷的东西，你小子还敢惦记上了，美的你！” 关大爷直接把桌上的东西拿在手里，进了自己卧室。 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他给纪风的布甲和护心镜。 布甲还算完整，一眼看去就知道缝补了不少地方，显然纪风受了不少伤， 拿出护心镜的那一刻，关大爷就有点震惊了，上面足足有六颗子弹孔，这就说明有六颗子弹是射向纪风胸口的。 摸着上面的子弹孔，默默说了一句，“臭小子，命还挺大！” 第115章 安置工作 “四九城人民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 一块白板黑字的牌匾挂在墙门口，这一幕不由地让纪风想起《血色浪漫》里钟跃民和张海洋被里面工作人员刁难的场景。 纪风可没钟跃民那么厉害，别人老爸是部级领导，他能任性，自己可不行，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令他诧异的一幕，好像人有点多！ 这画面有点不对劲，怎么每个办公桌前面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不过很快纪风就想明白了，现在仗打完了，像纪风这样转业回家的战士不要太多了，而想来四九城的战士那就更多了。 还能怎么办，乖乖排队呗。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纪风了。 纪风赶紧拿出自己的行政介绍信、供给关系介绍信、党组织关系介绍信等文件。 办公桌前的工作人员在核实纪风的档案信息后，也是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纪风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连级干部了，而且还立过功，受过奖。 “同志，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没有，因为你是正连级转业，一般情况下是要降半级的，但我从你资料上看到你有一个个人二等功和一个红色救护员的称号，所以可以给你不降级安排，匹配正连级职务，也就是20级的科员级别。 我手头上还是有不少符合正连级的岗位的。” 工作人员问道。 “啊，我要求不高，离我住的地方近点就行，我住南锣鼓巷。” 纪风没想到自己还有的选，立马说道。 “嗯，南锣鼓巷，我看看啊，是这样的，南锣鼓巷那边的单位还是有不少的，你可以先看看，这里都是连级干部转业能安排的工作， 等你选好了，再来告诉我！” 工作人员递给纪风一份名单。 “好的，谢谢。” 纪风直接接了过来，便让出位置看了起来。 居委会，不干！ 街道办，不干！ 这两个天天都是和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打交道，纪风可不干，他也干不了这活！ 派出所，不干，太累，天天抓特务，查犯罪，自己也不想过这种日子。 还有许多店铺的公方经理，54年已经开始展开公私合营了。 这个职位倒是挺好的，纪风其实挺喜欢的，但看到这些个单位，无一例外都是些无聊的行业，想来那些个吃香的早被人拿走了，根本不会剩下，也就只能放弃！ 红星小学，嗯，这个还行，老本行，就是保卫股长，这个职位有点那个，自己过去当头头，估计不太好干，而且自己年纪小，队伍不好带，先放着。 红星轧钢厂，这个嘛，职位就多了，什么保卫科小队长，车间副主任，办公室科员，等等，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更高级的，机械工业部、冶金工业部等等，这些大部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没背景，想靠自身实力往上爬，实在是有点不现实，在这里面做事的，要么上面有人，要么父辈关系很硬！ 说难听点，这些大部门就是给那个高干子弟镀金用的，自己一个连级干部估计给人提鞋都不够资格。 思来想去，还是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小学这两个地方最适合自己。 最后考虑一番，还是去轧钢厂吧，毕竟人脉都建立起来了，自己不去的话，好像有点浪费资源了。 而且轧钢厂以后很会扩建，自己的晋升机会也会更多一点。 当然，纪风没有选择去保卫科，而是选择了宣传科，这个比较轻松的部门。 动动嘴皮子就行，这活还是挺不错的，要是自己愿意，还可以搞点活动宣传，不错不错，就这个，不对，自己顺便还可以教育教育许大茂！ 毕竟自己行政等级在这里，可不是许大茂这个从头开始的小放映员可以比的。 保卫科则不同，这年代这些工作都比较辛苦的，和在部队当兵没什么区别，几乎每周都需要进行训练，什么体能训练层出不穷，五公里拉练那是必修课，纪风反正是跑的够够的了，不打算再跑了。 从里面出来，自己就拿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分配通知书，有了这玩意，自己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了。 随后纪风又来到交道口的公安局，户口的落户问题在这里办理。 纪风提供了军转办给他的落户证明和部队户口注销证明，公安局对这种事办理的很快，毕竟军人转业，在这年代很是频繁。 办理完落户后，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让纪风再去一趟交道口的街道办，在那里登记造册。 纪风也没反对，拿着手续，直接找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也难怪电视剧里老是说什么有事找街道办，而不是居委会，这交道口的街道办就设在95号四合院附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想想也是，这年代什么单位都是扎堆建，就连交道口的供销社都建在95号院旁边，那街道办在旁边也不稀奇， 在这里，纪风还见到了传说中的王主任，呸，现在只是一名姓王的女办事员。 不过纪风一听她姓王、就认定它肯定是以后的王主任，毕竟这妇女有点太过热情，这张嘴从纪风把资料给她后，就一直没停过。 “别急，别急，很快的，像你们这些军人转业回来，我们都是优先处理的，像你这么优秀的军人真的不多见了，真想让你来我们街道办工作，我们啊，真的很需要你们这样的军人。” 王办事员笑着说道。 “我也是服从组织安排，哪里需要往哪搬！”纪风只能尴尬地回道。 “说的真好，我们可不是哪里需要往哪搬嘛，哎，现在咱们国家啊，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我们街道办还真的比不过那些个大工厂，人才都被他们抢走了。” 王办事员叹息道。 纪风只能微笑面对，没再回话。 “对了，咱们南锣鼓巷那边还新建一批筒子楼，非常不错的，你要不要来一套？刚好还剩最后一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这个级别也是勉强够分配的！” 王办事员问道， “还是不了吧，我还是挺喜欢住胡同里的，我自己有一处房子。” 纪风直接拒绝。 开玩笑，筒子楼，那有什么好住的，就算再稀罕，他纪风也不会住。 当然咯，这里的筒子楼和那后来的筒子楼可大不一样，建国开始的筒子楼环境还是不错的，是仿照大毛的建筑风格建造的。 一般都是干部住在里面，就像李怀德，他就住筒子楼里，电视剧里有镜头，许大茂拿金条贿赂李怀德的时候，就是在筒子楼的走廊上。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都一样，看你自己喜欢。” 王办事员也没勉强，毕竟她也只是建议，就算纪风真的想要，她也只能说尽量去争取，能不能拿到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116章 入职宣传科 手续办完以后，纪风也拿到了自己的户口簿。 “谢谢王姐了。”纪风感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姐应该做的。”王办事员笑道。 “那…那我就先走了。”纪风见事办完了，便要离开。 “哎～等等，等等。”王办事员拉住了纪风。 “嗯？还有事吗？”纪风问道。 “有点小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王姐。” 王办事员有点尴尬地说道。 “哦？什么事，王姐，你就直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纪风笑道。 “是这样的，咱们国家不是发行了那个公债嘛，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买一点，王姐这个月的指标还差一点。” 王办事员有点不好意思道。 “啊，这个啊，没问题，公债我以前就买过，王姐你还差多少，一百万够不够？” 纪风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公债啊！这玩意买就买吧，反正和存银行差不多。 “够了，够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不愧是军人，就是有大局观。” 王办事员笑道，没想到纪风愿意拿一百万出来买公债，那她的任务指标就完成了。 纪风也没犹豫，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数了起来，拿出一百万，递给了王办事员，“那个您认识我们南锣鼓巷的许敏容吗？” “许敏容，以前居委会的？”王办事员问道。 “嗯，她以前好像是居委会的副主任？”纪风说道。 “认识，认识，很熟的，许姐嘛，我很熟的，她呀，家里孩子多，实在忙不过来，为了不影响工作，就没干了，不过她还是会经常过来帮忙的，是个热心肠！” 王办事员说道。 “那你公债弄好后、就交给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纪风说完，就离开了。 “哎～哎～”王办事员还想喊住纪风，可惜纪风已经快步离开了， “这孩子，还挺放心我，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给我了，也没让我写个借条啥的。” 王办事员嘀咕一句，便去弄公债了， 而纪风则去粮食局办理自己的粮油关系，这些事都是少不了的。 不过粮本没这么快能拿到，粮食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把粮本做出来，再由街道办或者居委会把粮本送到他手里。 要是纪风缺粮食的话，他们粮食局可以先给他开一个条子，让他凭条子去粮站买粮食， 纪风对此也没意见，粮本嘛，也不急于一时，条子就不拿了，反正自己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铁原里战役后的两年时间里，自己的农场还是收获了一些稻谷，以及部分蔬菜、猪肉等作物的。 办完这些，就是去红星轧钢厂了，早去早安排，拖一天别到时候位子被别人占了。 来到传说中的红星轧钢厂，这里可比红星小学气派多了，大门门口都有两名保卫人员持长枪站岗。 纪风走上前，对着一名保卫人员行了一个军礼，“同志，我是来报到的，麻烦帮忙安排一下，这是我的工作分配通知书。” 说完，便把通知书递给他。 那名保卫人员没有接，只是回了一个军礼，并指向旁边，“这位同志，请去前面传达室，那边有人会帮你传达！” “好的，谢谢。” “不客气！” 纪风来到了传达室，发现里面也有一位老头和一名年轻战士，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年轻战士问道。 “那个我是来报到的，这是我的工作分配通知书。” 纪风递上通知书说道。 战士接过通知书，看了一下，在确认没问题后，便带纪风进入了轧钢厂内。 纪风属于干部级别，办理入职得去人事科办理，而不是劳工科。 人事科的工作人员拿到通知书后，看了纪风一眼，便起身把通知书交给了他们的科长。 “同志，你叫纪风？”科长看了看通知书，又看了看纪风，询问道。 没办法，纪风看上去太年轻了，是谁都会问上几句。 “是的，我叫纪风，刚刚退伍转业回来。”纪风说道。 “那个能让我看看你的资料吗？”科长继续问道。 “可以，我给你拿。” 纪风便把包里的有关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科长在看完资料后，这才相信了纪风，“对不起啊，纪风同志，核实信息也是必要的手续。” “没事，能理解。”纪风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这样，你是分配在宣传科，学历填写风是初中，是你在部队学的是吗？” 科长问道。 “没错，我在部队的时候读的夜校，军区领导亲自给我颁发的学历，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纪风说道，开玩笑，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一个一本的大学生，初中知识怎么可能难倒自己。 “不用，不用，有部队的认可就可以了，这个我们厂还是相信的。” 科长自然不会考，“那个这样，我们厂一般新进来的干部都要先见一见我们厂长，我先带你过去一趟，见完之后咱们再办手续，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 “那好，咱们走吧，厂长现在应该有空。” …… 就这样，纪风跟着人事科的科长去了一趟厂长办公室。 此时的厂长还不是电视剧里的杨厂长，而是一名姓梁的。 这人对纪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连级军官，又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大人物推荐，来轧钢厂也没人和他打过招呼，进来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简单客套几句，说了一点勉励的话语后，便让人事科长带纪风去办了入职手续。 手续办的比纪风想象的要顺利不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最后纪风换掉身上的军装，穿上工装，便在人事科的科员带领下，来到了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郝科长，这是你们科新来的科员，叫纪风，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你看着安排一下。” 人事科科员介绍道， “哦？欢迎，欢迎，纪风同志是吧。”郝科长热情地和纪风拉起了手。 纪风一脸懵，啥情况，自己这么受欢迎吗！只能陪笑着，“谢谢，谢谢科长。” 人事科科员见状，便告辞离开了，毕竟将人带到地方，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小风啊？以前在哪个部队啊？”郝科长问道。 “我在第63军189师。” 纪风回道。 “哦？第63军啊，铁原阻击战？”郝科长问道。 “嗯，是的。”纪风点点头。 “你们真是好样的啊，第63军厉害啊，硬生生地守住了敌人5万多人的进攻！了不起，真了不起，当时我们还宣传过你们的事迹呢，你们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郝科长感慨道。 “过奖了，这是我们每个志愿军共同努力的结果。” 纪风说道。 “哎，我以前也是华北野战军的，后来转业到了红星轧钢厂，现在想想，真怀念在部队的日子啊！” 郝科长感慨道。 纪风也只能陪着笑。 叙了一会儿，郝科长就带着纪风去了宣传科，举起双手拍了拍，“那个大家把工作都放一放，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他叫纪风，以后就分到我们宣传科了，小风啊，和大家打个招呼。” “好的。” 纪风面向众人，微微鞠了一个躬，并敬了一个军礼，“大家好，我叫纪风，刚从部队上下来，分在了咱们宣传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谅解，多提意见，我一定会及时改正。 那个改天有空，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行啊，吃饭好啊！那个纪风同志，什么时候请，快说，我们都好久没一起聚个餐了。” 一名宣传干事开口道。 “我都行，看大家意思，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请！” 纪风是无所谓的，一顿饭而已， “好了，好了，聚餐的事先不急，小风啊，你刚来，先安顿下来，再说聚餐的事，慢慢来。” 郝科长说道。 “好的，我听科长的。”纪风自然没意见， “嗯，那个你就坐那个小赵旁边吧，那边刚好没人，先和同事们熟悉熟悉，看看自己合适哪方面工作，再决定具体干什么。” “好的，科长。” “行了，那你好好干，我先回办公室了，手头上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好的，科长慢走。” 就这样，纪风算是正式入职红星轧钢厂了！ 第117章 秀恩爱 因为纪风出手大方，刚进来就开始散烟发糖，和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加上纪风是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宣传科的人都对他有几分敬意。 再加上级别也还可以，一来就是20级行政级别，属于2级办事员，再往上提个几级，就是副科了，这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一下午的时间，纪风就对宣传科有了大概的了解。 现在轧钢厂的宣传科有一位正科长，两名副科长，三名资深科员，除此之外就属他级别最高了。 整个宣传科一共22人，加纪风的话，现在23人。 理论教育干事2人，负责组织政治学习、理论辅导、党课等。 生产宣传干事3人，负责生产动员、劳动竞赛宣传、先进典型报道。 广播站干事3人， 负责广播内容采编、播音、厂报编辑、出版。 宣传阵地干事3人，负责黑板报、宣传栏、标语口号、展览等的策划与内容更新。 文化干事\/文艺干事3人，负责组织文体活动、管理图书室、联系业余文艺团体（如厂文艺队）。 通联干事2人，负责管理基层通讯员网络，收集信息，处理来稿。 专职美工干事2人： 负责绘制宣传画、设计版面等。 内勤\/文书干事1人， 处理文件、档案、内务。 当然宣传科的核心力量不在宣传科的人数，而是全厂职工。 宣传科领导着一个覆盖全厂车间、科室、班组的“宣传网”，这个网由大量兼职人员构成，宣传科只是起到带头作用。 每个车间的党支部都会设专职或兼职宣传委员，是宣传科在车间的直接“触手”。 车间里每个班组，也会设立班组宣传员，这是最基层的宣传骨干，每几个生产班组就会设至少1名宣传员。他们是普通工人中的积极分子，由党团员或先进生产者担任。宣传科负责培训和管理他们。 通讯员，由各车间、科室选拔的写作能力较强的职工组成，负责为厂广播站、厂报、黑板报撰写新闻稿、表扬稿等。 车间里还有广播员，现在每个车间里也会安排一个自己的小喇叭，用来传达一些自己车间的信息。 所以别看宣传科只有二十几人，但实际能调动的人数远远不止这个数。 下属部门也有好几个，就像许大茂这种厂放映员，就是属于宣传科的管辖范围内。 “纪风，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上过战场啊，你真厉害，佩服，佩服！” 小赵开始拱手，恭维。 他叫赵传文，高中学历，去年刚进宣传科，刚刚转正，才是一个10级办事员。 “过奖了，大家都一样，都是为祖国做贡献。”纪风笑道。 …… 就这样，纪风在宣传科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说实话，挺无聊的。 但纪风知道，这就是这年代坐办公室的常态，熬日子！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纪风刚来，就比大部分人级别都高，说句不好听的，他这属于空降，分在哪个小组都会让人不自在。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纪风询问了一下何大清和傻柱的食堂，得知就是在办公楼旁边的第三食堂后，便过去了。 以后就是同事了，自然要一起的。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现在有5个，傻柱一家都在第三食堂，何大清是这的食堂班长兼小灶负责人。 一共有65名食堂后厨职工，包括厨师、帮厨、面点师、采购、清洁工、打菜的等等，等等。 厂里大大小小的招待餐基本都是何大清带人做的。 刚进食堂，这里已经有人在打饭了，没错，工厂食堂还是提供晚饭的，只不过量不是很多，因为工人们都急着下班回家，而且工厂的饭菜虽然不贵，但肯定也没自己在家里做来的实惠，晚饭一般是给那些住在工厂宿舍的和上晚班的提供的。 纪风没打算在这吃，而是朝打饭窗口看了几眼，在第二个窗口看见方雅芝，便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方姨！”纪风喊了一声。 方雅芝抬头，看见是纪风，立马笑道：“小风啊，你等姨一下。” 说完便把勺子给了其他人，自己跑出来接纪风了。 “小风啊，这是来轧钢厂上班了吗？”方雅芝高兴地问道。 “嗯，今天刚办好的入职。”纪风点头道。 “在什么部门啊？不会是保卫科吧？”方雅芝问道。 “不是，在宣传科。”纪风说道。 “宣传科好，宣传科好，活不累，坐坐办公室就行，走走走，姨带你吃饭去，你何叔和柱子还在给领导做小灶呢，你先等一会儿。” 方雅芝说道。 “没事，方姨你忙吧，我不急。” “行，那我把柱子叫出来，让他带你走走。” “也行。” …… 就这样，傻柱直接被何大清下了班，陪着纪风在轧钢厂走一走。 不得不说，红星轧钢厂的规模还是很大的，这些年一直在引进各种机械设备，作为四九城里为数不多的大型钢铁厂，肯定是重点培养的。 “风哥，那你工资有多少啊？”傻柱好奇地问道。 “工资啊，按级别来算，应该有个70万左右吧。” 纪风想了一下，说道。 “这么高啊，那不是比我爸还高了！”傻柱惊讶道。 何大清算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了，当然这工资还只是明面上的，毕竟他经常给一些厂领导做饭，回扣吃的吃足足的，这可比在什么饭店里干大厨好多了。 而傻柱才进轧钢厂没多久，工资也就27块五，就这还是看在傻柱厨艺好的份上，再加上何大清的面子，不然转正都得过段时间。 “行了，这怎么能这么比呢，你们在食堂吃喝差不多免费，这得省多少钱啊，我哪有这待遇啊！” 纪风笑道。 “风哥你可别乱说，我们食堂的人也是月月都要买饭票的，可不白吃。” 傻柱辩解道。 “是是是，你不白吃，你不白吃，身体吃的这么壮实，和我还弄什么弯弯绕，走吧，今天我事都办完了，到我那去，我们吃顿好的。” 纪风建议道。 “这个行，风哥，你在部队里也没少挣钱吧？” 傻柱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钱倒是没多少，不过东西倒有不少，都是打洋鬼子的时候缴获的，大部分都给了部队，有点小玩意可以留下来当个纪念什么的。” 纪风说道。 “这样啊，那风哥，你那有没有什么女孩子能用的东西，给我拿一个呗，我拿去送给我媳妇，从结婚到现在，我还没给我媳妇送过什么礼物呢。” 傻柱说道。 “靠，没有！” 纪风白了他一眼，直接快步走了。 狗东西，居然在老子面前秀恩爱，还跟老子要东西，美死你个傻柱子！ “别呀，风哥，风哥，等等我，随便什么都行，给个空弹壳也行啊！哎～哎～” 傻柱一看纪风不给，立马追了上去。 第118章 按诗取名不可取 两人买完菜回到家，何雨水三小只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清理鸡舍里的卫生呢。 三只老母鸡在这年代可是宝贝，要是把它们伺候好了，能实现鸡蛋自由，纪风正打算把农场的四只老母鸡拿出来也养在这里，反正农场过四个月就能再养出母鸡来。 从农场里收获的动物，在没加工前还是活的，这也是意外之喜。 之前纪风都是直接点初级加工的，后来一次偶尔的机会发现的。 “哥，风哥，你们回来了！”何雨水高兴道。 “雨水，你风哥以后要在轧钢厂上班了，可不能再送你上学了。” 纪风立马说道。 “哼，风哥，你骗人，你就是想偷懒，以前我哥哥上班，也是先送我上学的，后来嫂子来了，就是嫂子送我的。” 何雨水直接揭穿了纪风的小心思， “呃…好吧，那…那柱子，你以后也过来，自己妹妹都不管了是吗？” 纪风见此，没办法，该送还得送，便把矛头指向傻柱。 “行，我明天早点过来，我先去做饭。” 傻柱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要上班的，说完，便拎着菜进了厨房。 “风哥，你看，今天又下了两颗蛋，厉害吧？” 何雨水举着两颗鸡蛋，炫耀道。 “厉害，厉害，就是那个怎么三只鸡只下了两个蛋啊？” 纪风问道。 “因为大妞的蛋还在屁股里，还没下出来。” 何雨水说道。 “哦？大妞？”居然还给老母鸡取了名字。 “你怎么知道鸡蛋还在鸡屁股里的？” 纪风笑道。 “因为春儿抠了鸡屁股了啊，她说她摸到里面的蛋了，所以我们准备明天不把大妞放出来了，关在鸡笼里，什么时候下了蛋，再把它放出来。” 何雨水直接回道。 “呃…”纪风无言以对。 好吧，抠鸡屁股来查验鸡是不是下蛋这个事还真的存在。 “春儿，你还在那待着干嘛，还不洗手去，记得多擦几遍肥皂！” 纪风说完，便进屋了，这群小屁孩，玩什么不好，玩鸡屁股，搞的纪风想到赵素春扣鸡屁股的画面，胃都开始翻涌了。 现在赵素春干脆家也不回了，放学回来后，回去告诉一声许敏容，就待在纪风这。 许敏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知道纪风这房间多，她也实在没多余精力去管赵素春，三个奶娃子都够她受的了，要不是她妈在旁边帮着她，估计她要受不了了。 不过该交的伙食费，许敏容还是给的，这不在纪风这吃了几餐，就给了赵素春五千块钱，让他交给纪风。 赵家有个车间主任的赵宇初，许敏容也是富农，家底也还算厚实，根本不缺钱。 傻柱做完饭后，拿着一部分菜跑回95号院了，自己老婆还等着他吃饭呢，至于何大清夫妻俩，厂里有招待，应该是在厂里吃了。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来到了周末放假， 一大早，许敏容便抱着孩子过来了。 “小风啊，那个街道办的人今早把你的公债券和粮本放居委会了，让我交给你。” 许敏容说完，就把东西交给了纪风。 “对对对，是有这事，谢谢许姨了。”纪风说道。 “哎，客气什么，我家老大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许敏容问道。 “没有，好着呢，她们三个小姑娘在一块写写作业，说说笑笑挺好。” 纪风说完，看向许敏容怀里的婴儿，“这是老四还是老五啊？” “嗨～是老四，总算生了个男娃，要不然你赵叔还得数落我。” 许敏容也是松了一口气，一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着实有点慌了。 “哈哈，赵叔，这思想觉悟不行，我回头让我们科长批斗批斗他，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纪风笑道。 “别别别，可别去折腾你赵叔，他呀，也没亏待几个女儿，就是想多生几个男娃而已。” 许敏容一听纪风要批斗赵宇初，赶紧说道。 毕竟纪风现在在轧钢厂宣传科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虽然职位不大，但要真弄起来，还真的能批斗赵宇初这个车间主任。 赵宇初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想着更进一步往副厂长的位置努力呢，这时候要是被批斗了，那什么副厂长，那就别提了。 “许姨，我开玩笑的，您还当真了。”纪风笑道。 “可不得当真嘛，现在啊，风气就这样，批斗这种事不能乱来，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下去就下去了，说让你去改造就去改造，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许敏容到底在居委会干着，虽然现在半隐退，但还是会到居委会去坐坐，对这种事熟悉的很。 “那我们别说这个了，这是老四，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按照排序，他就叫赵素觉了吧！” 纪风笑道。 “没错，可不就叫赵素觉了嘛！”许敏容点点头，说道。 “许姨，我怎么觉得这诗有点不对。”纪风说道。 “怎么不对了？春眠不觉晓，很对啊？”许敏容不明所以。 “许姨，你听我跟你分析啊，你看啊，春？素春，女孩子的名字吧？素眠，也偏向女孩子点，素不就不说了，这名字听着就不舒服，哪有人叫素不的，素觉，一听就是男孩子！ 那你说素晓，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纪风解释道。 “素晓？素晓？我怎么觉着男女都可以啊？” 许敏容连叫两声，说道。 “许姨，我觉得素晓还是女孩子比较适合，还有啊，接下来是素处，这个处字是不是一下子想到处女这个词，那也是个女孩名啊。” 纪风科普道。 “嗨～被你这么一分析，我怎么觉着有点道理啊！” 许敏容恍然大悟，这才发现这诗句的确更适合生女儿啊！ “是吧？哈哈。”纪风笑道。 “可不就是嘛，难怪我这一生就是女儿，一生就是女儿，感情是这首诗有问题啊！” 许敏容现在也有点相信了，这不由得她不信啊，这都生三闺女了，要是再按诗里的字生下去，非得多几个闺女不可。 “不行，不行，我得找你赵叔去，可不能再按这破诗取名了，得改，得改，不然啊，你许姨这真要成老母猪了。” 许敏容说完、便抱着孩子和赵宇初商量名字的人事去了。 纪风真的想笑，要是改了名字，真生儿子了，那就好了，那傻春也就不用天天围着这几个闺女转了，也让赵素觉不是赵家唯一男丁。 有时候啊，还真的得信点玄学！ 第119章 号院的改变 纪风刚想回头，许敏容又回来了。 “怎么了，许姨？” “光顾着聊天了，那个之前你买的胜利公债嘛，你参军了，没去领，姨就帮你领了存了起来，存单刚才忘记给你了，之后的还有一期，你自己记得去领，别忘了。” 许敏容把一个存单给了纪风，说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麻烦许姨了，”纪风感谢道。 “嗨～没事，走了，我得找你赵叔去了。” 许敏容挥挥手，不在意地走了。 看了一下存单金额，壹百玖拾伍万肆仟元整，好家伙，还是多了不少钱的。 自己现在身家快有四百万了！已经比前世有钱了，哎，这时代真好！ 必须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查看了一下农场面板，水稻还剩1个月，一只羊还剩2个月，一头猪还剩3个月，还有一个牛剩一年时间，四只老母鸡还在产蛋。 农场仓库里，有土豆一千两百斤，玉米一千三百斤，鸡蛋532枚，羊肉160斤。 就这么多了。 空间里，并没有多少吃的，武器倒是有几把。 有纪风当时用的那把水连珠，纪风在征得首长同意后，便带走了，当时许多志愿军退伍时都可以带走一把枪。 一把美式加兰德步枪，志愿军叫它大八粒，还有一把“马牌撸子”手枪，子弹也有不少，都是当时缴获的时候，纪风偷偷放进空间的。 还有一些高丽参，一些棒子国的土特产，当然咯，漂亮国的东西也是有不少的，什么洋酒、洋烟，肉罐头等等，这些玩意在攻占完联合军驻地的时候，都能捞到一点。 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就只占了一小部分空间。 看来得抓紧补充补充了，尤其是水果，这玩意必须多买一点，毕竟再过几年，票据时代来临，水果也得要跟着限购了。 有三个小丫头在，纪风也没乱跑，当起老父亲的角色，监督她们先完成作业。 等写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就坐不住了，想要让纪风带她们去什刹海玩。 纪风其实也想去什刹海，好歹可以钓钓鱼。 “行吧，那咱们先去找你哥，我一个人可看不住你们三个小的，让你哥他们跟着去，就可以了。”纪风说道。 “好啊，好啊，快走，快走。” 何雨水拉着赵素春和朱玉兰，就往外跑，纪风只能慢慢在后面跟上。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95号院，此时的四合院已经有点大变样了。 现在倒座房里也有几家住户了，门口堆着不少煤球。 刚过垂花门，就看见了阎埠贵这个小老头，呸，中年男人，毕竟才四十岁多一点，老人过分了点。 “哟，这不是小风嘛，从部队回来了？”阎埠贵拿着扫把，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扫着地，看到纪风，便上来打了一声招呼。 “是闫老师啊，又扫地呢，这院子可得好好扫，瞧这煤灰多的，这地面都快成白色的了。” 纪风笑道。 “又打趣你阎老师不是，这煤灰你阎老师可扫不干净。”阎埠贵笑着接话道。 “嗨～多大事啊，一点煤灰而已，有什么扫不干净的，把院里人集合在一块，来个大扫除，就这点工作量，也就抽根烟的功夫就能搞定了，闫老师，要相信群众的力量！人多力量大，任何困难在人民群众面前都是纸老虎，不用怕，勇敢地去面对！” 纪风开始故意恶心阎埠贵。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那个…我先回去看看我媳妇，这刚生完孩子，身体有点不好！” 阎埠贵尬笑着逃回了家，没敢再拿着扫把继续假装扫地。 纪风没想到阎埠贵直接跑了，也是一脸吃惊，不应该啊。 还什么刚生完孩子，不应该啊，这都54年了，阎解娣应该也出生好久了吧，居然拿这当作借口。 这三大爷的战斗力应该是很强的才对啊，这怎么刚说没几句就走了。 纪风不知道的是，其实是阎埠贵不想和纪风这个退伍军人去玩什么心眼，毕竟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可能惹来一身麻烦。 这年代，生活在四合院这种大杂院里，有三种人不能惹，一是寡妇，二是烈士遗孤，三就是退伍军人。 阎埠贵在这方面还是有点门清的！ 纪风也没多想，便进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还是那几户人家，易家、贾家、何家，还有耳房的有几家住户。 至于地震的时候为什么多出来这么多住户，纪风也看到了，易中海的东厢房旁边有一处月亮门，应该是通往东跨院的。 这95号四合院严格意思上来说，属于四进院，有个跨院也很正常。 因为年久失修，这东跨院没人打理，一直废弃着，里面的房屋都是破败不堪的，建国后实行房屋改建，国家出钱修建了，所以才多出好几家住户来。 “方姨。”纪风对着正在中院晒太阳和人聊八卦的方雅芝喊了一声。 “哎。”方雅芝应了一声，“小风啊，你先进屋坐会儿，姨和她们再聊会儿。” “嗯，好的。” 纪风答应一声，便进了何家。 “何婶，这就是你那个当兵回来的侄子吧，长得真不错！” 住跨院的一名妇女开口问道。 “不错吧，石头他妈，你要有什么好姑娘，你可得帮忙留意着点，帮着介绍介绍。” 方雅芝笑道。 石头他妈叫于小霞，男人姓安，现在在轧钢厂做电工，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小名叫石头。 “好姑娘，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认识什么好姑娘，人这部队回来的，好歹也是个干部啊，百姓家里的姑娘估计他看不上吧！” 于小霞说道。 “柱子他妈，这小风什么级别下来的啊？不会还是个大头兵吧？” 又有一名妇女插嘴道。 她叫王小梅，也住东跨院，男人姓赵，是轧钢厂的车工。 “怎么可能呢，柱子和我说了，小风啊，现在在我们轧钢厂宣传科当干事呢，一个月能拿70万呢，和我男人差不多。” 方雅芝立马炫耀起来。 “是吗？我的乖乖，70万，那比我们院的易师傅还高呢，也就何师傅能比得上了，要不说这当官的就是比干工人强呢！” 王小梅惊叹道。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当官肯定比当工人强啊，要不人要读书干嘛呢，这没文化啊，就只能当当工人了。” 于小霞说道。 “也是哈，不过这小风也是能人，小小年纪就敢上战场，还好活着回来了，别人这工钱啊，那是真的拿命换来的。” “谁说不是呢，这抗美援朝死了这么多人呢！能完完整整地回来，很不容易的，我听我爸说，我们村那边有个参军的，就死在战场上了，哎，老惨啦！” …… 一群妇女就这样在水槽边上，聊起了八卦。 第120章 柳枝草帽 一进屋，就看见何雨水三小只在和朱蕙兰说话呢，至于傻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何大清嘛，估计又外出挣外快去了。 “柱哥，你带他们去吧，我看着火就行。”朱蕙兰看纪风都来了，便建议道。 “行，那媳妇，你看着点，别熬过头了，拿不定主意就让妈回来看一眼。” 傻柱闻言，便说道。 “好的，放心吧。”朱蕙兰答应道。 “那我留下来陪姐姐。”朱玉兰见自己姐姐不愿意去，那她也不去了。 “那你陪着吧，姐夫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傻柱摸了摸朱玉兰的小脑袋，说道。 “嗯，谢谢姐夫。”朱玉兰开心道。 “那风哥，我们走吧。”傻柱此时已经解下围裙，准备出发了。 “嗯，好。”纪风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逛。 刚走出屋门，就碰见了许大茂，这货三年不见已经在读初三了，下半年就毕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到轧钢厂来。 “风哥，你们要去哪啊？带我一个呗。”许大茂立马凑上来说道。 “行啊，我们准备去什刹海走走，你要没事的话，就一起呗。” 纪风自然没意见。 “去什刹海，那你等等，我去拿鱼竿，咱们钓鱼去，我爸前些天刚买了一根鱼竿，好用着呢！你们等等我。” 许大茂说着，就跑回了家。 “对啊，钓鱼！现在冰面都化开了，湖里肯定有鱼，风哥，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拿我爸的鱼竿。” 傻柱立马跑回去拿何大清的鱼竿了。 “小风啊，钓鱼的时候，看着点雨水和春儿，别让她们靠近湖边玩水，危险着呢。” 方雅芝嘱咐道。 “好的，方姨，我知道了。”纪风答应道。 这时候，纪风发现贾张氏也坐在妇女堆里，正抱着两岁的棒梗在那纳鞋底呢，那锥子在她手上来回的穿梭，那叫一个勤快！ 注：本书的贾张氏并不懒，只是吃的多一点而已，更符合电视剧里的人设，想看贾张氏无理取闹、耍无赖的请绕道。 倒是没看见有秦淮茹和贾东旭的身影，难倒大白天的在家造小孩！ “纪风同志啊，我还记得前几年你来你何叔家过年的时候，大冬天还能钓上来一条大鲤鱼，你方姨可是好一顿吹！” 一名妇女打趣道。 “呃，运气好，运气好！” 纪风尴尬地回道。 “说起什刹海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天的时候，这什刹海全给冻上了，这冰厚的都快比人高了！” 又一名妇女说道， “怎么不记得，贾婶子为了去冰面底下捡鱼，差点没在底下迷了路！捂捂……” 于小霞说着差点笑出声。 “你还好意思笑贾婶子，人贾婶子多聪明啊，拿着麻袋就跑过去摸鱼了，这河底下全是人，没几人比贾婶子捡的鱼多，整整一麻袋呢，全是大鱼，我看你啊，是眼红了吧！” 王小梅笑道。 “眼红倒是不眼红，羡慕肯定羡慕，那年过年的时候，尽看见贾婶子家吃鱼了，瞧把棒梗给喂的，胖嘟嘟的，都是贾婶子这鱼汤的功劳！” 于小霞继续道。 “哎，你们呀，有鱼捡还管那么多，我要不是怕陷进泥潭里出不来，还有担心湖水再灌进来，我能把湖底下的鱼全给捡回来！那样的人话，我的大孙子可不能饿着了！是不是啊？我的棒梗？” 贾张氏开口道。 棒梗躺在贾张氏怀里，听见贾张氏叫他，立马开心地喊道：“奶奶，糖，糖！” “好好好，吃糖，吃糖！”贾张氏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牛皮纸，打开后里面全是冰糖，给了一块棒梗后，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 “甜！甜！”棒梗拍着手，高兴道。 纪风看到这一幕，就想起四合院太子爷的说法，这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在何家老小都在的情况下，是不是还能这么nb！ 什么金木水火土，傻柱是水，棒梗是木，水生木，傻柱就是用来滋养棒梗的，简直太神奇了。 不过无论棒梗长大后是不是长歪了，但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众人接下来又对什刹海进行了一番讨论，这什刹海的湖水被冻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就有过，一些老人为此就经常去砸冰窟窿，有水钓钓鱼，没水的话就把冰面砸开，人钻进去找鱼。 有时候冰床底下全是人，都是下来找鱼的，因为湖水都没了，大部分鱼都躲在仅有的一点泥潭里，很容易就有大收获。 也许有人会问，湖水退去，为何冰面没有塌陷？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当年什刹海的湖岸是斜坡状且用砼砌筑而成，下小上大非常牢固。湖里满水时，冰层已结得足够厚且坚实，湖水被排走后，厚厚的冰层就被留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湖水之所以没了，是因为政府要清理淤泥，要将湖底做硬化处理，才停了上游的灌水源，然后什刹海的湖水从后门桥下通往通惠河的暗涵排干的，这才形成了这冰下龙宫。 等许大茂和傻柱拿上了钓鱼工具，一行人就出发前往了什刹海。 一到什刹海，纪风就有点后悔了，人有点多，三月底的什刹海还是很热闹的。 钓鱼的、挖野菜的，比比皆是。 傻柱和许大茂一到什刹海，就开始找地方钓鱼去了。 而纪风就带着两小只在柳树底下摘柳枝，准备做几个草帽！ 这玩意纪风在棒子国的战场上经常做，因为每次打仗都要做好隐蔽工作，一个用树枝做的草帽非常有必要，只不过那时候得草帽用的都是树脂，反正什么树枝都往草帽上插，越密集越好。 “雨水，春儿，有没有戴过草帽啊？”纪风边折边问。 “没有，妈妈不让我来湖边玩。”何雨水说道。 “我也是，我爸爸妈妈都很忙的。”赵素春也说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来，拿着，一人拿一点，风哥叫你们编草帽！好不好？” 纪风把折下来的柳枝给了她们。 “嗯，我要戴草帽！” 何雨水高兴道。 “我也是！”赵素春自然也很喜欢。 “来看好了，先拿出一根柳枝，绕个圈，来，放到自己的脑袋上，看看戴的上不，要卡好了，稍微放大一点，不然等下戴不进去。” 纪风一边教，一边演示。 很快一根柳枝就弯成了圈，再把多余的部分沿着圈缠绕起来。 再将第二根柳枝重叠在第一根上反复环绕，第三根、第四根……这样，一个柳条编成的空心小草帽便完成了。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戴上了自己做的柳枝小草帽。 两个小丫头开心坏了，又跑去旁边采点野花，插在草帽上，玩的不亦乐乎。 第121章 卖鱼 “风哥，你先帮我钓一会儿，我也去做个草帽！” 傻柱看到纪风几人头上都有草帽，顿时来了兴致。 纪风自然不会拒绝，接过鱼竿，便钓了起来。 “雨水，头别伸出去，万一掉进水里，风哥可不救你！” 纪风看到何雨水正把脑袋往湖里伸，估计想看看头上的草帽，赶紧出言提醒道。 何雨水听到警告，立马把头缩了回来，和赵素春蹲在了纪风旁边，“风哥，什么时候能钓上鱼啊？” “早着呢，这钓鱼啊，需要有耐心，这就和你写作业一个样，得集中注意力，这样才能钓到鱼。” 纪风解释道。 “哦。” 何雨水见状，干脆和赵素春坐在后面的草地上，摘下草帽开始修剪起来。 纪风见两个小家伙都不看了，赶紧从农场空间里弄出一个玉米棒子放进空间，再弄出玉米粒，先撒了一把下去，打个窝。 就傻柱这家伙，用的棒子面做鱼饵，也不打窝，能钓上鱼就怪了。 这棒子面谁爱钓谁钓，嫩玉米挂起来！这农场弄出来的玉米都是嫩玉米，都能捏出水的那种！ 玉米能钓万物可不是吹的！玉米可是素食饵钓之王，什么鲤鱼、草鱼、青鱼都喜欢这一口，就连翘嘴、红尾这些掠食性鱼类都会来吃。 传说中玉米打窝玉米钓，用玉米钓鱼，打窝必须打个勤，时不时地就得往窝点撒一把。 因为时间紧迫，纪风就一次性搞了几大把下去，之后就慢慢等鱼上钩了。 不得不说钓鱼这项活动十分需要耐心，必须专注。 这不直到傻柱做好草帽回来，这鱼都还没上钩，傻柱也不急，坐在一边和雨水她们两个玩起草帽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纪风时不时地把傻柱的棒子面弄点下来扔进窝点。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鱼漂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尴尬，尴尬！ “柱子，还你，你自己钓吧！”纪风没了耐心，把鱼竿往地上一放，表示放弃。 “行，行，我来，我来。” 傻柱开开心心地跑过来，准备鱼竿，“嗯？风哥，你这上鱼了啊！怎么不拉杆啊！” “啊？”纪风闻言，转头看见傻柱正在遛鱼呢，鱼竿都弯成了满弓状态，鱼还不小。 “哦！我哥钓到鱼咯，我哥钓到鱼咯！”何雨水一看等了半天，终于钓到了，立马开心地蹦了起来。 尴尬，尴尬，这鱼怕不是一个弱智吧，都咬钩了也不跑，鱼钩扎嘴里不疼吗！ 难道是自己的玉米太好吃了，不舍得走？ 纪风已经决定了，这条鱼自己不吃，吃了怕影响智商！ 这遛鱼的快乐被傻柱捡走了，还是有点小郁闷的。 还好鱼不大，一斤半左右的鲤鱼。 鲤鱼直接被傻柱用根草绳穿起来，交给了何雨水。 “风哥，你哪来的玉米啊，再给我来几颗呗。” 傻柱取出鱼钩就发现了，纪风是用玉米钓的。 纪风只能从口袋里掏出几粒出来。 傻柱赶紧把吃的差不多的玉米残渣取下来，重新挂了一粒。 不知道是不是发窝了，傻柱一坐下，就开始了连杆！而且鱼是一条比一条大！ 纪风那叫一个气啊！真的好想捡块砖头朝窝点扔下去！ 就这样，何雨水和赵素春可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帮傻柱拉鱼线，把鱼拖上岸！ 一个半小时过后，已经有十四条鱼了！ 估计有个二十来斤！ 收工，收工，纪风表示自己不吃，那自己也不拿，反正何雨水和赵素春拎的贼开心，就让她们两个小家伙拎着吧。 哦，对了，还有许大茂，这家伙也是毛都没钓到，走在纪风旁边，让纪风的心情有了少许好转。 “没事，没事，大茂，钓鱼嘛，没钓到也很正常，你要是怕没面子，我让柱子便宜卖你一条。” 纪风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道。 “我只有两千块了，能给我一条不！”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钱，露出一副苦瓜脸。 “行，我做主了，雨水，过来，拿条鱼给你大茂哥，这两千就当你零花钱了。” 纪风接过许大茂的钱，朝何雨水说道。 “哦，大茂哥，你要哪一条？”何雨水一听有零花钱，立马跑了过来，让许大茂挑。 “许大茂，只能拿一斤以下的，二千块钱还想买什么鱼！” 傻柱在一旁提醒道。 许大茂撇撇嘴，还是挑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 几人回到四合院，纪风就把赵素春的鱼接了过来，傻柱也是一样，把何雨水的鱼接了过来。 看来两人还是有默契的，一方面不能让方雅芝看见他们让小孩子拎鱼，省的数落他们，一方面杜绝阎埠贵过来找事。 果然，阎埠贵看到纪风和傻柱手里都拎着鱼，也没想过过来套近乎，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手里的鱼。 想来，等下吃完饭，他也要去钓鱼了！ 此时，住户们已经开始做饭了，贾张氏看到纪风他们抓了这么多鱼，立马心动了。 “那个柱子，鱼卖给婶子一条呗！”贾张氏把手放在围裙上抹了抹，笑眯眯地说道。 “行啊，贾婶子，上回你卖我家4千块钱一斤，我也卖你四千，怎么样？” 傻柱笑道。 “那能一样嘛，那个时候是过年的价格，大冬天的鱼贵，怎么能跟现在比！”贾张氏直接辩解道。 傻柱想了想也是，便道：“那就三千块钱吧，你去菜市场，这鱼也得卖三千往上！” “便宜点，便宜点，你东旭哥媳妇最近奶水少，想喝点鱼汤补一补！” 贾张氏说道。 傻柱一听是秦淮茹要喝，便犹豫了一下，“那就两千吧，不能再少了！” “行行行，两千，两千，这条吧，我看这条挺不错的！” 贾张氏指着傻柱手里最大的一条大青鱼，说道。 傻柱也没意见，反正给钱的，正想拿给贾张氏，却被纪风拦了下来。 “那个贾婶子，这是青鱼，你儿媳妇要下奶的话还是要喝鲫鱼汤，要不你还是买鲫鱼吧！” 纪风接话道。 “对对对，鲫鱼汤下奶，我咋把这事忘了！” 傻柱把手收了回来，倒腾了一下，便把手里的三条鲫鱼递给了贾张氏，“贾婶子，给，这三条鱼估计有个两斤多重，你给个4千块就行。” “切，这鱼都死了，还要我四千块，不要了，不要了！” 贾张氏立马翻脸，直接选择不要，转身回屋了。 她是想自己吃点鱼肉，青鱼可比鲫鱼好吃多了，肉也多，鲫鱼这么小，她哪会要，还真以为她会买给秦淮茹下奶不成！ 旁边刚好路过的于小霞走了过来，“柱子，这三条鱼真的只要四千块？” “嗯，安家嫂子，您要吗？”傻柱问道。 “要要要，来，给我，给我！”于小霞自然是想要的，接过鱼，便开始掏钱，数钱给了傻柱，美滋滋地拎着鱼回东跨院了。 毕竟傻柱说的也没错，菜市场买一条鱼，起码三千块一斤，现在四千块钱就能买到三条大板鲫，这重量绝对不止两斤，赚的很！ 第122章 孩子挨揍了 中午注定是吃鱼的一天，不然这么多鱼，只能腌起来。 饭桌上 “方姨，那个贾家的贾东旭和他媳妇呢？我过来这几次好像都没看见过。” 纪风好奇道。 毕竟按照电视剧和同人文的想法，贾张氏应该是只会坐着纳鞋的老妇女，而秦淮茹负责其他家务事。 “贾东旭应该在厂里加班吧，咱们厂车间里经常加班，至于他媳妇淮茹嘛，在街道办的纺织小作坊里上班呢，这不是她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嘛，为的就是这份工作，这年头啊，缝纫机可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好几百万呢。 街道上弄了一批纺织的活，专门让这些有缝纫机的家庭做，也算是我们这些妇女一次工作的机会。” 方雅芝解释道。 纪风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想想也是，这缝纫机不当吃，不当喝的，能让贾张氏掏钱买，自然是想挣钱的。 毕竟在这年代，谁会为了娶一个农村姑娘买缝纫机的，那也太奢侈了，一点也不符合贾张氏一毛不拔的本性。 “媳妇，你要缝纫机吗？我们也可以攒钱买一台！” 傻柱问向朱蕙兰。 “不用了，缝纫机买来也没什么用，缝衣服，我用针线一样能缝好，妈说先给你们买辆自行车，这样上下班，去外面做席也方便，不用腿着去了。” 朱蕙兰笑道。 “是啊，妈想先给你爸买辆自行车，你爸天天都去外面做席，每次都是腿着去，妈怕他累着。” 方雅芝说道。 “哦，没事！没事！那我们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傻柱也不介意，直接说道。 “方姨，怎么了，咱们家这么缺钱吗？”纪风好奇地问道。 “嗨～钱的话哪家不缺啊，这不是你姨那几年生病，欠下不少外债，后来钱虽然是还完了，但人情债也欠下了，这几年你方姨家三个人有工作，有些人家里有了困难，就来借了，你说姨能不借给他们嘛，这不一来二去的，钱就有点紧张了。” 方雅芝叹气道。 纪风想想也是，毕竟别人在你何家困难的时候，帮了何家一把，反过来何家现在生活好了，别人有事来求，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毕竟这要是闹起来，何家的脸面就没有了。 “方姨，我这倒是有点钱，这些年我在部队也没地方花钱，吃喝都是部队免费的，退伍后国家也给了一大笔的安置费。 要不咱们现在去买自行车吧，正好我也想买一辆的，咱们一家买一辆，我可以先把钱借您。” 纪风建议道。 “不行，不行，姨怎么能要你钱呢，这是你拿命换来的，姨不能要，没事，没事，姨家里有钱，姨只是想留着以防万一，可不能一下子都花咯！” 方雅芝直接拒绝，随后就招呼大家吃饭，避开了这个话题，“来来来，吃菜，吃菜。” 纪风见状，也不勉强，毕竟自行车这玩意说急也不急，离需要票买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日子呢。 吃完了午饭，何雨水和赵素春因为玩了一上午，都有点累了，就在傻柱家睡午觉了。 纪风则拿了两条鱼去了草园胡同，去看看瞎老高他们。 刚进院子，就看见韩大婶拿着鸡毛掸子在打他儿子韩大武。 韩大武看见纪风来了，立马跑到纪风身后，“风哥，救我！” “韩大婶，这是怎么了？大武做错啥事了，让您这么生气！” 纪风好奇地问道。 “你问问他，他今天上午干啥了！我让他去弄点草木灰，他倒好，差点把人房子都给点了，大武，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以后还指不定闯出多大的祸来呢！你给我站住！” 韩大婶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韩大武，开始上前抓韩大武，纪风手上拎着鱼呢，也没法拦，这种事可不好劝，毕竟点人房子这件事有点严重了。 韩大武一看纪风帮不了他，一个闪身，跑出去了。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韩大婶见追不上自己儿子，只能在后面放狠话！ 纪风只能笑笑，走进了四合院，路过张大婶家的时候，还能听见屋里张大娃的哭声。 正院里，只见王大婶也在家门口打王小宝呢，这比韩家、张家厉害多了。 直接上长板凳，脱了裤子，按着王小宝的背，用鸡毛掸子打屁股。 一旁瞎老高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也不劝劝。 “风哥…风哥，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小宝流着泪哭泣道。 “王大婶，算了吧，小宝也知道错了，这打也打了，看我面子上，您就饶了小宝这一次吧。” 纪风只能硬着头皮说好话，见王大婶还是不解气，就把鱼递了过去，“你看，婶子，我今天钓了两条大鱼，您帮忙收拾一下，咱们大家一起吃点。” 王大婶看到了鱼，这才停下来，“王小宝，你给娘记住了，下次你要是再惹祸，娘就让你爹来打你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小宝从凳子上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哭泣道。 “行了，到墙边站着去！”王大婶吩咐道。 王小宝只能乖乖地走到墙边，开始面壁思过。 “哎，真不让人省心，一天天书不好好读，尽给我惹事！” 王大婶叹气道。 “王大婶，实在不行，再生一个呗。”纪风笑道。 “哎，婶子倒是想生呢，这不是你王大叔没本事嘛，哟，小风啊，这鱼够大的啊？真是你钓的？” 王大叔把注意力转移到鱼上。 “可不是我钓的嘛，周末没什么事干，上午就去了一趟什刹海，随便钓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鱼。” 纪风笑道。 “还是小风厉害，不像我家这臭小子，干啥啥不行的，念书也不好好念，都快愁死我了。” 王大婶感慨道。 纪风笑笑没接话，只是来到瞎老高旁边坐下。 “高大叔，你就看着他们挨打啊！” “不看着，我还上去帮着按腿啊！”瞎老高白了纪风一眼，毕竟这好端端的一出戏都被纪风搅和了。 “高大叔，给，上次你喝醉了，忘记给你了，一点洋玩意。” 纪风掏出四包洋烟，一个打火机和一株高丽参。 “哎哟喂，不错，不错，这些个玩意好，大叔喜欢。”瞎老高一看洋烟、洋火，立马眼睛就亮了，这可都是好东西。 骆驼牌的洋烟，虽然也没有滤嘴，但味道要比国内一些烟好上不少。 打火机就更不用说了，这玩意一拿出来就能惹人眼球。 至于高丽参，被布包裹着，直接就被瞎老高忽略了。 第123章 放映队 没过多久，草园胡同的几家男人也上完班回来了，铁道部的工作还是很忙的。 至于瞎老高，应该是被安排到了一个不同的岗位上，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毕竟当时纪风下火车的人时候，瞎老高就在站台上，有可能是维持次序一类的工作， 大家坐在院子里开始聚餐，纪风因为已经在何家吃过了，所以并没吃多少。 “小风，那你现在一个月有多少工钱啊？”王大婶问道。 妇女之间永远都是这些话题，听说纪风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便问了起来。 “那个还没发，按级别来算的话，应该有70万左右吧！” 纪风说道。 “哎呀，妈呀，这么高啊！比我家男人高出快一倍了。” 王大婶惊呼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人小风可是上过战场的，那什么级别来着，对对对，连长！连长，你知道一个连长管多少当兵的吗！那天我听那二爷提了一嘴，整整一百八十人呢！比咱们科长还厉害，这点工资算什么，我觉得还少了呢！” 瞎老高接话道。 “哎，也是哈，还是小风有本事，胆子大，这兵当的也太值了！” 王大婶羡慕道。 纪风笑笑，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当兵可不是什么好选择，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当兵一般想转业回来有点困难，除非受了严重的伤。 “你懂个屁，人小风是拿命拼来的，这点钱算啥，你要舍得你儿子去拼，说不定也能和小风一样。” 瞎老高说道。 “当啥当，小风我管不了，我家小宝可不能当兵去，这炮弹可是不长眼的，万一死在战场上，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大婶白了瞎老高一眼，说道。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这年代孩子少，王家就王小宝一个，韩家有两个，张家倒是又生了一个儿子。 “那小风，你现在是不是在轧钢厂当官了啊？”王三狗问道。 “还不是，只是一个小干事，不算什么官，刚进去，还得先熟悉熟悉。” 纪风解释道。 “哦，这样啊。”王三狗说道。 “小风年纪还小，当官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再过个几年，小风就当厂长了呢！” 张二牛笑道。 “越大越好！当市长最好！”瞎老高喝下一杯酒，说道。 “小风啊，以后要是可以的话，扶一把这几个弟弟妹妹，我们几个大佬粗呀，没什么本事，也不认识什么人，就你最有出息了。” 韩老五开始给几个孩子谋划出路了。 “韩大叔，你放心吧，能帮我一定帮。”纪风也是直接答应了，毕竟这是自己来四九城遇到的一批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韩老五笑道。 “韩大叔，这书还是要读的，这没读过书和读过书的，还是相差挺大的，这以后啊，你看现在那些招人的工厂，一件事就是问什么学历，你要是有个高中学历，别人可能二话不说就把人招进去了，你要是小学都没毕业，那他们肯定会往后放的。” 纪风解释道。 “可不是说嘛，我们这些个家庭妇女那时候还天天要上扫盲班呢，说什么得学习文化，学习党的政策！现在我都能写自己名字了！” 张大婶说道。 “哎，这文化啊，还是要学的，像我们这些个妇女，平时买点菜，付个钱都得算个半天，还不知道对还是错，别人说多少，我们就付多少，都说不出个对错来。” 王大婶接话道。 “可不是嘛，去年的时候，隔壁那老吴家的，去摊子上买了几块发糕，不就买亏了嘛，回头去找，那小贩早跑没影了，只能吃哑巴亏！” 韩大婶接话道。 …… 妇女们聊起这些事来，就没完没了了，瞎老高他们则自己喝起酒来，懒得和娘们说道。 纪风则给几个犯错的孩子夹菜，没办法，一个个因为刚被打完，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自己爹娘抓住机会，再收拾一顿。 纪风在草园胡同也没待多久，临走的时候给他们每家都送了一颗高丽参，毕竟都是干辛苦活的，万一磕着碰着，有颗人参还可以吊吊命。 回到自己家里，这次雨水她们三个倒是没在，可能是方雅芝把她们留下来了吧，毕竟何大清出去做席，肯定能带回来一点好吃的。 往鸡舍里扔了一把玉米粒，就回屋躺着去了，出去忙活了一整天，他也有点乏了。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三小只来敲门了。 还好纪风昨天睡的早，已经早早起床了，先带着她们上学，然后再去轧钢厂上班。 宣传科，纪风刚坐下没多久，就被郝科长叫进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有事？”纪风进门问道。 “先坐，先坐，那个小风啊，怎么样，在宣传科待着还习惯吗？” 郝科长笑着问道。 “嗯，挺好的，同事们都挺友善的。”纪风点点头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宣传科啊事比较多，也比较杂，我还担心你一下子适应不了呢！” 郝科长笑道。 “科长，你有什么任务就直接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纪风自然知道郝科长不是找自己闲聊的。 “别急，别急，事要慢慢说，我想着现在咱们宣传科各个位子都有人了，把你强行安插进去，可能还会和人闹矛盾，没办法，你这等级在这里，比咱们宣传科大部分人都要高，你要做好了，上面几人不愿意，你要没做好，底下同事也有意见不是。” 郝科长继续说道。 “嗯，是这么个理。”纪风点点头，毕竟他属于空降的，级别高，但又是个新手，自然会遭到一些人的排斥。 “所以啊，我想把你安排到咱们的放映队去，咱们轧钢厂的放映队成了不到半年，人员也不多，也就八个人，以前都是娄氏影院的，后来影院被拆，里面的员工就被我们接收了。 原本这放映队是工人工会来管理的，我们宣传科只要协助一下就行。 但你也知道，咱们厂工人太多， 这杂七杂八的事啊，是一件接着一件，所以明面上放映队属于工会，其实工会都已经放手了，现在干脆由我们宣传科来接手，方便在放电影的时候多宣扬宣扬党的思想和政策。 所以啊，我立马就想到了你，你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肯定能带领好这只队伍。 你觉得怎么样？” 郝科长问道。 “没问题，我服从命令！我去放映队！”纪风自然也没理由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也明白为什么没人愿意管放映队，放映队要下乡放电影嘛，而且可能一下乡就是个把星期，时间长的很。 最主要的是去乡下，没有什么便捷的交通工具，五十年代的现在，通往乡镇的公交车少的很，估计只有几辆而已。 而且公交车基本不去村里，大部分只到镇上，剩下的路，就要靠放映员自己把放映设备搬到村里去。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属于苦差事了。 第124章 配自行车 轧钢厂的放映队还算可以，被安排在办公楼的旁边，一处由仓库改装的大会堂内。 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就在里面，他也算是一个老资格了。 纪风和他们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便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只把许富贵留了下来。 “许叔，没想到是我吧。”纪风开玩笑道。 “没什么想不想的，反正你这位置也不可能给我们这些人，谁来都差不多，不过你还是很让许叔惊讶的，这轧钢厂居然派你来管，也不怕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许富贵笑道。 虽然他和纪风没怎么见过面，但自己儿子许大茂对纪风可是尊敬的很，时常在他面前提起。 “那你以后许叔你得多教教我，我可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两眼一抹黑啊！” 纪风说道。 “和许叔用不着这么客气，这放映队说好管也好管，毕竟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都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的，你呢，跟着队伍走就行，该去哪放映，你就跟着去哪，你就当去各个地方玩玩，放电影的事有我们呢，你要想学，许叔可以教你。” 许富贵倒是很直接。 毕竟他知道纪风的等级，以后注定是要升上去的，不会干放映的活，年纪轻轻职位就很高了，以后许大茂进厂可能还得靠纪风罩着。 “行，那就谢谢许叔了。”纪风见许富贵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好歹也算是自己人，那之后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毕竟纪风也想多干涉放映队的事，想着原来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就行，把上面安排下来的事做好就完事了。 接下来一整天，纪风就开始跟着许富贵熟悉了一下放映队的事务。 说白了，平时放映队的事比较少，就是检查一下放映设备，该修的修，该保养的保养，确保上面下达要放映的指令后，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好。 纪风有空间能力，能够清晰地知道放映机的内部结构，加上有许富贵的指导，学的很快，就一天时间，他就基本掌握了放映机的操作流程。 毕竟纪风是个现代人，对这些电子设备的接受能力不是五十年代的人能比的。 下了班，纪风也从领到了属于放映员的独有福利，自行车。 没错，因为要经常下乡，自行车基本都是必备工具，在农村还没开通公交车的年代，自行车就变得尤为重要。 就像邮递员，几乎上班时间都在自行车上度过。 记得自己小时候，九十年代，邮递员还经常骑着自行车到村子里、学校里送信、送报纸。 那车后座上，满满一大堆信件和报纸，估计不轻，毕竟那绿色的布袋都被拉变形了，笔直笔直的。 虽然是辆二手的自行车，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以前的自行车都比较抗造，驮个几百斤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纪风拿到的是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这段时间自行车的销售并不顺利，有点出现滞销的现象。 原因嘛，定价方面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有点过高。 1954年，国内的自行车品牌并不多，一个沪市的永久，还有一个津门的飞鸽，这两个属于主流。 就拿永久来说吧，一辆28寸的自行车要卖到169.5元。 这价格底层老百姓根本接受不了，没钱买，而那些有钱的，尤其是资本家，他们又看不上自行车这种要靠自己蹬脚才能走的物件。 所以一时间，自行车成了各个工厂抵钱的工具，经常用来以物换物，就比如轧钢厂的钢铁，拿出去钢铁，拿回来的就是可能是这些个自行车。 下了班，纪风就在何大清和方雅芝俩人羡慕的目光下，带着傻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小风这孩子就是厉害啊，这自行车都不用学，直接就能带着柱子骑。” 方雅芝笑道。 “他啊，肯定在部队里学过。”何大清回了一句。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买辆自行车，以后也方便点。” 方雅芝建议道， “我都行，你看着办，想买就买吧。”何大清无所谓道。 “买来不是给你骑的嘛，你还随便上了！”方雅芝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呃…那买吧，这样你也不用走路了，我天天驮着你。”何大清笑道。 “我可不敢坐，万一摔着肚子里的孩子，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方雅芝摸了摸肚子，说道。 “那我不骑，你坐上面，我推着自行车。”何大清直接说道。 “你傻呀，不骑买自行车干嘛，钱多烧的慌啊！” 方雅芝无语道。 “走吧，走吧，咱们回家吧，估计他们都在家等我们了。” 何大清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没意思，扶着方雅芝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 傻柱这小子在自行车上也不老实，左扭一下，右倒一下的，时不时还把脚伸到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行了，行了，给你骑吧。” 纪风干脆下来，让傻柱自己练一下。 “谢谢风哥！” 傻柱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接过自行车，“风哥，帮我扶一把。” “扶个屁，自己练去！” 纪风自然不可能给傻柱扶车的，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摔一下还能怎么地！ 什么，自行车被傻柱摔坏，这玩意纪风那是一点都不稀罕。 现代人谁爱骑这玩意啊，八辈子都不骑了，纪风现在的身高也就170不到，骑这种二八大杠本来就有点费劲，还要带上傻柱这个百来斤的大汉！ 这骑自行车一个人骑那是享受，带个人或者带点重物，那就是体力活了，绝对是件苦差事！ 稍微有点上坡，那就要老命了。 都说上坡路是自行车的噩梦，一般比较长或者比较陡的上坡路，骑上去起码得废半条命。 当然咯，后世那些山地车例外，那玩意是真的轻便，纪风就骑过，据说现在还有电力山地自行车，骑什么地段都省力的人很。 纪风说完就往鼓楼菜市场走去，得买点菜，然后再回家，有外人在，就是这点不方便，什么都要做做样子。 而傻柱也是跟在纪风屁股后头，因为怕把纪风的自行车摔坏了，练的时候格外小心，看纪风走远了，立马就推着自行车往前跑几步。 第125章 下乡放电影 回到家，何雨水三小只已经在了，外加一个傻柱媳妇，朱蕙兰。 这下好了，自己这是带了一家子人，回到家都不用干活的，这帮人已经帮自己干完了。 饭菜也不用他上手，傻柱和他媳妇就把菜做好了，吃完饭，就只能躺着发呆。 “风哥，我再去练会儿自行车。”傻柱收拾完饭桌后，说道。 “行，去吧，看着点人，别撞了。”纪风提醒一句。 “嗯，我知道的。” 说完，傻柱就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帮人去外面练车去了。 纪风无聊，就在院子里耍起了太极！养老生活必备技能，前世他就已经开始练了。 什么，广场舞？那玩意太捞！打死不跳，再说跳广场舞也没音乐啊，跳不起来。 现在有了一副好身体，那太极耍起来更是有模有样的，忽快忽慢，刚劲有力，挺像那么一回事。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四月下旬，纪风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下乡放映任务。 地点，门头沟妙峰山镇周边村落和军庄镇周边村落。 分为两小组，纪风跟着许富贵去妙峰山镇，另一组去军庄镇，每组四个人。 这年头下乡放电影可不是一个人就够的，要带的东西多着呢。 像什么发电机，因为农村一般都没有电，所以发电机这玩意是必须要带的，一个发电机有两三百斤重，当然这玩意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放映员去抬，大多数都是在哪个村放，那个村的人就会提前把发电机搬到村子里。 还有放映机，胶片，这两样精密仪器，可不能马虎，稍有磕碰，可能就会导致电影无法播出，都得单独放在铁箱子里。 这两个都是许富贵亲自带着的，他是放电影的老师傅，剩余两个人都是学徒，负责其他东西，以及帮忙搭建电影场地。 接下来就是幕布、喇叭、变速箱之类的物件，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缺一不可。 而纪风则配了一把盒子炮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一般情况下，放映队下乡都会配一名保卫员的，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建国初期乱得很，什么特务、街溜子在乡下还是很多的，万一被劫了，这放映设备丢了可是要命的大事。 红星轧钢厂用的是徽省省会宁市生产的长江FL-16型放映机，价值1200元，再配上一台汽油发电机800元，这里就是两千元了。 还有胶片，这些都是国家财产，丢了可是要被处分的。 轻则调离岗位，重则开除还要赔偿损失。 这一路上其实也没多辛苦，从红星轧钢厂出来，坐的是厂里的大卡车，顺路带纪风他们一程，到了门头沟区后，已经有专门的牛车等着他们了。 把设备往牛车上一放，纪风四个人骑着自行车跟着牛车走就行。 “小风啊，怎么样？能适应吗？”许富贵骑在纪风旁边，问道。 “小意思，这比我在棒子国打仗的时候轻松多了，那时候我们都是用跑的。” 纪风笑道。 “哈哈…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你可是上过战场的。” 许富贵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纪风不是什么柔弱书生，而是正儿八经的志愿军战士，这点苦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许叔，咱们这是去妙峰山镇吗？”纪风问道。 “没错，咱们啊，先在妙峰山镇上放个三天，放完后，再去下面的村子里。” 许富贵答道，“这妙峰山镇啊，可是好地方，依山傍水的，啥吃的都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纪风点点头。 牛车慢腾腾地前进着，纪风他们也不急，毕竟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只要不出岔子，就算完成任务，耽搁一点时间不算什么。 等到了妙峰山镇，公社主任亲自带人接待了纪风他们，也算是给足红星轧钢厂面子。 毕竟一个镇的公社主任，他的级别也就是个正科级，最多了，比红星轧钢厂可差远了，红星轧钢厂现在可是正处级单位。 而且一个是靠近中枢的重点单位，一个是郊区偏远小镇，区别还是很大的。 门头沟以前是属于河北省宛平县的一个镇，1952年后划分给了四九城，毕竟门头沟说到底更靠近四九城，是四九城的重要能源基地，由四九城这座京都来管理会更加便利。 纪风几人先被带到镇上的饭馆里美美地搓了一顿饭。 饭桌上，公社社长也一直找着话题，和纪风他们套近乎。 “许老哥，你这次下来可得在我们镇多待几天啊！这可是我们过完年后头一次放电影。” 公社社长说道。 “放心吧，该放的天数肯定给你放满，这几年片子又出来不少，到时候都放给你们看看。” 许富贵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公社社长听许富贵这么说，便安心下来。 全程纪风并没有过多参与进去，就听着许富贵在公社主任的恭维下，说着场面话，什么让他们放心，什么保证把电影场数给放足了，什么争取让镇上的每个村都能看上电影。 一顿饭吃下来，镇领导们都是非常高兴，毕竟有许富贵的保证，那他们就开始把放电影的事宣传下去了，几个村的领导集中开个会，看看把放电影的机会给哪个村。 接下来纪风他们就开始布置露天电影的场地。 因为这是镇里，妙峰山镇这个镇还是挺大的，电影场地就设在人民公社的平时开大会的地方。 一群人过来帮忙搭架子，许富贵三人显然很有经验，也不需要多出手，镇上的民众就帮着把幕布支了起来。 至于放映机，自然有许富贵来负责，这玩意只有老师傅能动，其他人可不敢碰，万一坏了，可是要负责的。 因为这是在镇上，有通电的，只要晚上不拉闸，就用不到发电机。 妙峰山镇是被永定河贯穿的一个小镇，和大部分城市一样，有河的地方注定要兴旺一点。 因为现在是四月份，门头沟的水果都没成熟，要不然纪风也可以收割一波。 当然其实纪风空间里也能种植出来，但是时间太慢，要是种了水果，粮食就囤不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最好就是现在多买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再次实现水果自由了。 在镇上的三天，纪风并没有乱跑，一是不熟悉，二是也不知道去哪，也没个向导带带他。 许富贵可没空管纪风，一到白天，就看不见人，一到晚上，就冒出来了，一点也不耽误放电影。 第126章 上苇甸村 下乡第二站，上苇甸村。 有上就有下，但下苇甸村靠近妙峰山镇附近，就直接跳过去了，直接来了上苇甸村。 但这条通往上苇甸村的路着实让纪风感到一丝丝的心酸。 什么山间小路，这就是！ 纪风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山路十八弯！不对，应该山路百来弯，十八弯太少了！几乎就没有超过一百米的直道。 真的，纪风有种把自行车扔了的，直接徒步穿过前面山头的想法，带什么自行车，就这鸟路，自行车有个屁用！ 还好赶牛车的师傅技术高超，什么路都能走过去。 纪风几个人就苦了，什么骑自行车，根本不存在，时不时就有一段上坡路，还是凹凸不平的泥巴路，怎么骑！ 还好放映设备都在牛车上，不然就算打死这几个放映员也不可能上的去！ 纪风他们是一大早出发的，直到傍晚才走到村子！ 一到村子口，纪风就看到许多村民等候在这里，准备夹道欢迎他们呢。 “敲起来，跳起来，让我们欢迎放映员同志们！” 一名中年男子一声令下，立马敲锣打鼓热闹起来。 还有一群孩子端着碗走到纪风他们面前，请他们喝水。 “大哥哥，喝水！”一名身穿花布衣的小女孩捧着一碗水，笑道。 “谢谢！” 纪风赶紧接过，一口干了，没办法，他是真的渴了！ 喝完以后，纪风往碗里放了两块奶糖，再还给小女孩。 小女孩看见了糖，笑的更甜了，小酒窝也更加凸显，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 纪风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笑道。 随着村长（生产队长）的相邀下，纪风一行人跟着大部队进入了村里。 这上苇甸村属于妙峰山镇西北边的中心村，旁边有岭角村、炭广村，和大沟村。 不过都是山路，四周全是大山，左边长安岭，右边北天岭，山上还有不少寺庙和山泉，什么大云寺、天泉寺，村子里水资源也很丰富，大大小小的水塘都有十几处，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意思在里面。 今天晚上电影是肯定放不成了，天空已经半黑，机器设备这些东西还没调试，只能明天再开始了。 村长也没意见，毕竟放电影也不差这一天，他可不能影响纪风他们休息，毕竟惹纪风他们不高兴，那这电影肯定也放不好。 吃过晚饭后，纪风就被安排在那个小女孩家里睡觉。 路上，纪风和小女孩聊起了天。 “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风问道。 “我叫小云，”小女孩举着一盏煤油灯，轻声说道。 “小云，是天空上的云吗？” “嗯，大哥哥，你叫什么啊？”小云问道。 “我啊，我叫风。”纪风笑道。 “风？是刮风的风吗？”小云好奇地道。 “是啊，你是云，我是风，怕不怕我把你刮跑了！” “嘻嘻，不怕！”小云朝纪风笑了一下。 “今年几岁啊！” “六岁！” “你爸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啊？” “爸爸打仗去了，妈妈在家照顾弟弟呢。” 问到这里的时候，小云低下了头，情绪也不高了。 纪风闻言，就意识到他爸爸可能牺牲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还让她们住在这里，只能先跟小云回到她家里。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了村的西边，这里有两间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围墙，院门没关，一间土坯房内有着一丝光亮。 “妈妈，村长让我带回来一个人，来给咱们村放电影的。” 小云一到家，便边喊边跑。 没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年轻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夹袄，腰里系着深色的围裙。 见自己女儿跑过来，就一把抱住了她，眼睛却看向了还站在院门口的纪风。 “那个您是放映员同志，快进屋吧，我已经给您铺好床了，您洗把脸，再洗个脚就能睡。” 年轻女人声音不大，还带着点山里的口音。 “谢谢，打扰了。”纪风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进来吧。” “好。” 就这样，纪风进入了茅草屋，四处看了看，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泥土地面扫得溜光，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禾。空气里有淡淡的柴草灰烬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虽然有些简陋，但还是干干净净的，靠右手边有一张大炕，用一张布隔开了，里面半边显现大一点，外面半边小一点，上面还坐着一个小男孩，正透过微亮的光线看着她们。 “那个，同志，你把行李放下吧，先洗把脸吧。”妇女端来了一盆水，让纪风洗洗。 “好的，谢谢。” …… 洗漱一番过后，纪风便来到姐弟俩旁边，两个小家伙就坐在床上吃纪风之前给小云的糖。 “好吃吗？”纪风问道。 “嗯，好吃，谢谢叔叔。”小云点点头，答道。 “来，再给你们一人两颗，不过现在不能吃咯。” 纪风说着，又掏出四颗奶糖出来，分给了她们。 “我喜欢大哥哥！”小男孩一看还有糖，立马开心坏了。 “同志，让您破费了。”妇女尴尬地说道。 “应该的，我总不能白睡吧，那个我带你儿子睡外边，你带你女儿睡里面吧。” 纪风说着，便让小云爬到里面去，自己躺在了小男孩旁边。 “啊？”妇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到里面，把中间的那块布往里面移了移。 “大哥哥，你会讲故事吗？”小男孩问道。 “会啊，你想听什么故事？大哥哥讲给你听。” 纪风笑道。 “我…我不知道，妈妈给我讲过好多故事，什么小白兔的故事，什么小灰狼的故事。还有…还有…小老鼠的故事，好多好多呢！” 小男孩努力回想着。 “那大哥哥给你讲一个米老鼠的故事好不好？” “好！” “从前啊，有一只可爱的小老鼠，他叫米老鼠。 这只米老鼠啊，住在一个小山洞里，他有一颗善良的心和无尽的好奇心。 每天天黑了，米老鼠都会躲起来，他会在洞穴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 睡前故事嘛，纪风还是会好多的，毕竟自己也是有过孩子的。 两个小家伙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故事，这下更睡不着了，想让纪风继续讲，不过被妇女无情打断了。 一句“好了，好了，故事哪能夜夜说的，别影响别人睡觉，睡吧，睡吧。”，打断了欢乐的气氛。 两小只见自己妈妈都发话了，也就不缠着纪风了，纷纷钻进了被窝里。 今天炕烧的很热，睡起来那是格外的香甜，没一会儿，两小只就睡着了。 纪风却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屋顶的茅草，有点睡不着，这就是五十年代农村人的生活吗，这还是靠近四九城的地方。 可想而知，其他山区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贫穷这个词真的太现实了。 虽然纪风在战场上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基本走到哪，睡到哪，但总觉着和平年代和战乱年代还是不一样的。 只能说，希望国家赶紧富强起来吧。 第127章 果山 其实睡不着的还有旁边的女人，她现在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养活两个孩子的压力越来越重，已经快把她这个母亲压垮了。 这才找到村长，希望他能把这次机会让给她，毕竟伺候好了放映员，村里会给她十几斤棒子面，帮她渡过这个春季。 等自家的水果成熟了，那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原本还在想着那事，没想到来的是纪风，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结果就是纪风根本没想和她干那事，直接搂着自己儿子睡了，让她不知道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村长交代的任务。 一夜无话，第二天，妇女就早早起床了，准备给纪风做点好吃的，村长已经把粮食给她了，特意吩咐要给纪风做的。 刚好三天的量，吃完了就要她自己往里贴。 很快，一碗热呼呼的蛋花汤，和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就做好了。 纪风虽然醒着，但依旧躺在炕上，没办法，不知道去哪，有点尴尬。 纪风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安排在一个寡妇家里，所以他也不想去面对这名寡妇。 “那个放映员同志，早饭做好了，您起来吃点吧。” 女人见纪风没起床，便走过来喊了一声。 “哦，好，稍等一下。”纪风应了一声，便开始穿衣服。 两个小家伙也在女人的催促下，爬下了床。 在纪风刷牙的时候，两小只也蹲在他旁边刷牙，只不过纪风用的是牙膏牙刷，而两小只用的是一根树枝和草木灰。 树枝的一头应该是被咬烂的，其纤维散开，就充当牙刷的刷头。 就在两小只想把草木灰放在刷头上的时候，被纪风拦住了。 “来，用大哥哥的牙刷。”纪风说着，就给两小只一人弄了一点。 “谢谢大哥哥。” 小云露出笑脸，感谢了一句，随后看着刷头上白色的牙膏，慢慢地放进了嘴里，刷了起来。 小男孩学着自己姐姐的模样，也开始把树枝放进嘴里，开始他的刷牙。 等刷完牙，洗完脸脸，三人便开始吃早饭，只不过纪风面前的是小米粥和蛋花汤，两小只的只是两个小小的土豆。 而女人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出去干活了。 “想吃吗？”纪风问道。 小男孩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大哥哥吃，我们不吃。”小云说道。 纪风见状，便走到炕边，假装从行李里掏出一个布袋来，然后再坐回凳子上。 “看，这是什么？”纪风把布袋放在桌子上，打开袋口。 “鸡蛋！”小男孩眼睛一亮，立马说道。 “是啊，鸡蛋，这些鸡蛋是已经煮熟了的，是昨天别人送给大哥哥路上吃的，可惜大哥哥昨天忘记吃了，放了一晚上，可能都有点坏了，你们帮大哥哥吃一下好不好？” 纪风笑道。 小男孩看着这一个个熟鸡蛋，口水都流出来了，但还是强行忍住看向自己姐姐，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小云也很纠结，毕竟妈妈走之前让自己不要拿别人东西的，但又想起纪风说鸡蛋有点坏了，不吃就浪费了，这里有十几个鸡蛋呢，一时间，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了。 纪风看着两个小家伙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便主动拿起一个鸡蛋，“这样吧，哥哥我啊，不喜欢吃蛋黄，我把蛋白吃了，你们帮哥哥吃蛋黄好不好？” “好！”小男孩立马点头道。 于是接下来就开始剥鸡蛋的环节，剥完一个，分一个，蛋白被纪风吃进了肚子里，蛋黄则分给了她们两个。 一顿早饭吃下来，三人都有点撑了，没办法，纪风还要把小米粥和蛋花汤喝掉，这早餐饭量着实不小。 过后，就没事干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什么活需要两个孩子干。 期间纪风也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牛爱花，小男孩叫陈小山，女孩叫陈小云。 纪风看了看院子，除了有两只老母鸡外，再无其他，哦，院角还有一棵柿子树。 “你妈妈呢？”纪风问道。 “妈妈去山上看果子去了。”陈小云回道。 上苇甸村别的不多，果树那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解放后，小云家里也分到一座小山头，山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水果树。 因为现在是四月末，有些早熟的水果已经开始结果长个了，要是没人看着的话，这深山里的动物们能把果子吃完咯。 四九城山区的野生动物还是很多的，比如猕猴，这个水果爱好者，特别喜欢吃水果，而且它们都是成群结队的，要是没人看管，它们把果树霍霍完。 还有什么松鼠、果子狸、狗獾、熊瞎子等等，等等，都是吃果子的好手。 “那我们也去山上看看，好不好？” 纪风自然也想去看看。 “好呀！”陈小云直接答应了，毕竟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干。 于是三人便出发前往了大山。 还好，上山的路不算难走，小路两旁全都是果树，小云家的果树林离的并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后，便到了地方。 纪风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都是果树，看来这一旦收成了，还是有不少收入的。 纪风也很快就看见了小云的妈妈，牛爱花，只见她正在给果树做枝架，毕竟果子一多，很容易把树枝压断了。 “妈妈，妈妈。”小云看到自己妈妈后，便飞快地跑了过去。 至于陈小山，刚往前跑了一步，就被纪风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哥哥抱你走！” “嗯，谢谢大哥哥。” 陈小山高兴道。 牛爱花显然没想到纪风会来这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要帮忙吗？”纪风说道。 “不用，不用，那个一会儿就完事了，都弄好了的，只是有些树杈松动了，我稍微绑一下就好。” 牛爱花立马摆手道。 “这果子这么多，今年收成好吗？”纪风看着树杈上结的满满的杏，问道。 “还行，就是路不好走，运不出去，卖不上什么价。” 牛爱花叹气道。 “政府不管吗？”纪风问道。 “政府想管，也管不过来啊，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以前都是地主家的，我们只是负责种一下，连钱都没有的，现在政府还给我们分了地，已经好很多了。” 牛爱花一边固定树杈，一边开口道。 “这样啊，那个嫂子，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纪风说道。 “问，随便问，我知道，肯定说。”牛爱花说道。 “那个你男人是什么情况？”纪风好奇地问道。 “啊…他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上战场了，后来没回来，管事的人说，没找到我男人的尸体，所以定不了烈士，只能算失踪，就给了200斤小米，哎～” 牛爱花显然对这事也是很无奈，但牺牲的也不止她一个男人，有许多志愿军意外牺牲后，没找到尸体，便定性为失踪。 第128章 抓狗獾 这方面的事，纪风还真不知道，但他前世看过集结号，里面有一段戏就是说这个的，什么烈士补偿700斤小米，失踪就只能补偿200斤小米。 烈士就一个李福财，失踪却有满睇、张万财、徐福贵、张顺祥四个，当然咯，大部分还是能评上烈士的，电影嘛，应该是故意这么拍摄的，想表达一种战士死后被定义为失踪的有很多，不止谷子地一个连的战士。 纪风猜测有可能是粮食不够分了，只能将一部分没找到尸首的战士定为失踪。 谷子地的战友是在国内战场上牺牲的，编号也有，找到尸体和原部队，就可以。 当然也幸好有谷子地活了下来，要不然这定性失踪是翻不了案的，这也体现出一种时代的悲哀。 就像《人世间》里的常进步，他的爸爸也是牺牲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却因没找到尸体没被定性为烈士，最后还是周秉义通过关系，给常进步申请下来一个烈士子弟的身份。 而抗美援朝这场战争中，这种情况更是此，尸身都在棒子国呢，想查都没地方给你查，自然国家定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当时还有一大批战士被俘虏了，有上万人没有选择回国，而是去了湾岛。 当然牛爱花的男人应该不是俘虏，毕竟俘虏在这个年代会遭人白眼，甚至后来还要被拿出来批斗，更不会被评为失踪。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地方！ 纪风见状，便没有继续问，只是说道：“那个婶子，我也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您男人肯定是好样的，组织上现在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去调查，但您放心，烈士就是烈士，时间会给你男人证明的。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四九城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稍后我会把我家的地址给您一份，您保管好。” 说完，还朝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谢谢，你是个好人。” 牛爱花感动地抹了一把泪，这还是第一个承认她男人是烈士的人，之前村里人大多数都有点冷嘲热讽的味道，没办法，这人啊，都喜欢把事往坏的地方说，嚼舌头嘛，既然不是烈士，那就肯定有问题，什么话就都编出来了。 纪风觉得有点尴尬，便带着陈小山去四处逛逛，发挥一下他的特长。 啊？什么特长，自然是空间能力啊，传说中的打猎神器啊！ “妈妈，爸爸他是烈士吗？”陈小云在旁边听了一个大概，好奇地问道。 “他是，你爸爸是烈士，他是好样的。”牛爱花抱着自己女儿，开始流起了眼泪，仿佛这一刻之前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军人承认自己男人是烈士，那就行，其他人她不在乎。 陈小云也张开双手抱着牛爱花，她已经六岁了，她已经懂了很多道理，知道自己爸爸被人说成了战场上的逃兵，但逃兵怎么可能被列为失踪呢。 另一边，纪风也在这个小山头上不断探索着，有外挂的相助，那些在地底下的小动物注定是逃脱不了的。 毕竟空间虽然不大，但也有三米的范围，这距离已经足够了。 很快，纪风就发现一处有狗獾的洞，洞内有八只狗獾，洞挺深的，大概离洞口有五六米左右，但洞是平着挖掘出来的，并不是笔直向下的，要不然纪风也探测不到。 纪风站在洞内的正上方，此时这一家狗獾正窝在一起睡大觉呢。 纪风也不急，知道这狗獾的洞出口很多，四通八达的，一定要先找出所有的洞口，才能动手。 找了半天，纪风才摸清楚各个洞口，居然有八个之多。 “大哥哥，这洞里有兔子吗？”陈小山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呢，咱们去弄点烟熏一下看看，好不好？” 纪风说道。 “好啊，好啊！”陈小山自然举双手赞成。 于是纪风便开始了他的操作，那就是先弄一大把枯草，再弄点辣椒粉，毕竟洞比较深，只用烟的话，估计里面的狗獾不容易出来。 “小山，你站到上面去，别熏到你！”纪风点火之前，先把陈小山支开，毕竟这可是加了料的烟，等下估计会很呛人。 陈小山很听话地跑到了上面。 纪风随即拿出打火机开始点火，等烧的差不多了，便把枯草塞进了洞里，接下来就是展现纪风肺活量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开始往里面吹气，反复的吹，浓烟很快就随着纪风不断地吹气，进入了洞内。 有好几个洞口立马就冒出烟来，纪风赶紧先用土堵住这些洞口，顺便感应了一下里面的狗獾，发现里面的狗獾已经受不了烟的味道，开始往洞内没烟的地方移动了。 随后纪风又来到一处洞口，重新拿了一把枯草，点燃后，继续往里吹气，毕竟光靠一个洞口的浓烟肯定逼不出里面的狗獾，得多弄点烟进去。 纪风正吹的起劲呢，牛爱花和陈小云跑过来了。 毕竟山上冒起烟来，这可不是小事，她们还以为着火了呢！ “纪风同志，你这是在干嘛呢！”牛爱花问道。 “我在抓兔子，你来了正好，你看着点那几个冒烟的洞口，要是有兔子跑出来，你记得拿东西把它打死。” 纪风吩咐道。 “啊？这…可以这样吗？”牛爱花还有点懵，怎么还带这么抓兔子的，不过她也没空去质疑，赶紧来到一处冒烟洞口处，举着锄头守着，万一真出来兔子，那就有肉吃了。 纪风则是吹一阵，便探查一下狗獾的位置，找到位置后，便在离它们最近的洞口开始往里面吹烟。 一刻钟过去了，现在洞内已经全都是烟了，里面的狗獾再也受不了了，开始往洞外跑了。 牛爱花也是被这有辣椒的烟熏的有点难受，正想放弃呢，便看到一只狗獾跑了出来。 这只狗獾体型很大，是只成年狗獾。 牛爱花显然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野兔呢，但一直生活在山村的人自然是认识狗獾的，随即一锄头就朝狗獾的脑袋砸去。 这只狗獾被烟熏的够呛，刚解脱喘口气，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一锄头敲晕了过去。 牛爱花欣喜万分，刚想去捡，被纪风叫住了。 “再等等，别急，这狗獾一般都是一家子的，有一只，那洞里肯定还有，你再等等，注意点你旁边的洞口。” 纪风吩咐道。 牛爱花闻言，立马又举起锄头，警戒了起来。 果不其然，又有一只狗獾受不了烟熏，从洞口钻了出来。 牛爱花一锄头下去，居然被狗獾躲了过去，狗獾发现牛爱花要攻击它，它立马也进入战斗状态，开始挺起上半身，张开利爪，龇牙咧嘴，同时发出“哺、哺”的警告声，仿佛在向牛爱花展示自己的强大实力。 牛爱花显然没想到这一幕，这狗獾直起身子有半米多高，牛爱花一时间竟被吓住了。 不过纪风没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掏出手枪，瞄准它的脑袋，就是一枪。 狗獾直接中枪倒地。 “那个别犹豫，往它脑袋上砸，它被烟熏了，肯定不好受的，反应没那么快。” 纪风解释道。 “啊…哦，好的，好的。” 牛爱花显然被纪风的突然一枪吓住了，又愣了一下，随后又看起洞口来。 第129章 狗獾（二） 随后的过程，便顺利多了，一只接着一只从洞里冒出来，很快纪风就收获五大三小，一共八只狗獾。 最大的那只狗獾有30多斤，最小的也有个五斤多，真的是大丰收了。 不过因为纪风开了枪，附近干活的村民也聚集了过来。 “哟呵，陈牛氏，你这是发财了啊！抓了一窝狗獾子！” 一名村民惊讶道。 “嗨～我哪有这本事，都是人放映员同志抓的，我就帮忙打个下手。” 牛爱花直接撇清了关系，毕竟她们现在是属于公社团体，要是她抓的，那公社肯定得分一杯羹。 但如果是纪风抓的，那村民们自然不敢过来要，得罪不起。 纪风则是一脸淡定地擦了擦手枪，然后把手枪别在裤腰带上，然后便开始绑狗獾，顺便挑了一只小的，扔给村民，“不好意思啊，惊扰了大家干活，这只狗獾你们带回去吃吧，不过到时候把狗獾皮和狗獾油送回来，我有用，” “行行行，谢谢，谢谢。”为首的一名村民立马捡起了地上的狗獾，感谢道。 这一只狗獾有个十来斤重，除去皮和油，也有六七斤肉，可以让他们好好吃上一顿了。 “客气，我也是碰巧了，第一次进山就抓到东西了。” 纪风回道。 “那个放映员同志，你是用烟把这狗獾弄出来的？” 一名村民看到地上好多洞口还冒着烟，问道。 “是啊，费了我好大劲，差点把我眼睛都熏瞎了。” 纪风揉了揉眼睛，回道，顺便对牛爱花道，“陈婶子，你把那些枯草拿出来踩灭了吧，别到时候烧起来了。” “哦，好的。”牛爱花答应一声，便开始收拾现场。 纪风则找了根树枝，把其中五只狗獾背在了肩上，让陈小云和陈小山各拿一只小的。 “婶子，你处理完就回家吧，这狗獾要抓紧放血，不然肉味就变了。” 纪风临走之前，提醒一句。 “好的，我把这火灭了，就回去。” 牛爱花闻言，手上灭火的动作更快了，但还是要确保枯草上的火星子都摁灭了， 村民们看着纪风离开的背影感慨道，“这城里人就是聪明啊，知道用烟来熏这些洞。” “你知道啥啊，你以为我们以前没试过用烟熏啊，你没闻见嘛，这人在枯草里放辣椒面了，这种烟呛人的很，一般人哪受得了！” 另一名村民解释道。 “是啊，难怪我刚才闻到烟的时候有点呛鼻，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城里人居然还会打猎呢！” “你懂个球啊，没看见人带着手枪吗，敢随意开枪的人那肯定上过战场的，是不是啊，陈牛氏？” 村民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他没和我说，那个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抓紧点吧，别让让放映员等急了。” 牛爱花把最后一捆枯草弄灭后，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群村民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洞口。 “你们说，这陈寡妇是不是把那小子拿下了！” 村民好奇地看着牛爱花离去的背影，有点想入非非。 没办法，牛爱花的颜值还是很高的，属于上苇甸村村花级别的女人了。 “能不拿下嘛，昨天都睡一张炕上了！” “哈哈……” 随即就是一阵笑声加嘲讽。 “小声点，你们还想不想在村里混了，人放映员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人放映员不在咱们这放电影了，村长能活劈了你们！” 一名还算理智的村民提醒了一句。 众人闻言，这才闭上了嘴，毕竟放电影可是关乎到整个村的利益，因为在上苇甸村放电影，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得过来，那外村人来上苇甸村，自然要收取一点好处的。 而另一边，纪风正带着两小只高高兴兴地回家了，沿途遇到村民，那也是一道景， 毕竟就算住在山里，也不是天天能吃到肉的，大多数时候连棒子面都吃不上。 打猎真的对他们来说有点难，没办法，别看小说里老是写主角能打到上百斤、甚至上千斤肉，但事实上，许多动物都是夜晚才出来活动的，白天基本都躲在窝里睡觉，根本看不见什么野生动物，除了鸟类，这种飞禽在白天活动比较多。 当然许多动物都是在凌晨和黄昏的时候出现，比如一些大型动物，熊瞎子、驯鹿等等。 所以要是大白天去深山里狩猎，只能去寻找动物们的栖息地，猎狗这玩意才是必备的伙伴，没有猎狗，仅凭一些动物粪便和脚印，还是有难度的，毕竟动物们在深山里是随意穿梭的，不走什么山路。 而猎人不可能不走山路，这深山里的杂草基本都有一米多高，瞎走的话，什么时候身边冒出什么老虎或者熊瞎子都不知道。 回到家后，纪风便开始给狗獾们放血，陈小云则去烧水了，至于陈小山，蹲在纪风旁边，看他杀狗獾。 不知道是不是村民们把纪风的抓到狗獾的事传出去了，村长带着一大堆人来到了牛爱花家。 “哎呀，纪风同志真的好本事啊，居然抓到这么狗獾子，佩服，佩服。” 村长笑道。 “那个村长，你不会是来要肉的吧，我可已经给了村民一只了，再想要有点不合适了吧。” 纪风直接说道。 “啊？给了一只了？我怎么不知道？”村长一脸懵，看向那个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人。 “村长伯伯，大哥哥给了冯大叔他们了。”陈小云这时候开口说道。 “哦，这样啊，好的，好的，那个纪风同志啊，这肉能不能再分点给我们村，你也知道，农村人难得吃回肉，我们买，我们买。” 村长说道。 “哦？你们村没有猎户吗？”纪风好奇地问道，毕竟靠近深山的地方，一般都会有猎户的。 “哎，老陈头去年上山打猎，出了事，这一走就没回来，他的两个儿子年纪还小，不太敢往深山里走了，只敢在周边放点夹子，抓点小的。” 村长叹息一声。 纪风自然也明白了，打猎嘛，危险性还是很高的，谁都可能命丧动物之口，都说遇到狼群几乎必死，遇到老虎看命，遇到熊瞎子看它吃饱没，都是狠角色！ 第130章 樱桃沟村 “这样吧，你拿粮食来换，一斤肉换4斤白面，或者8斤棒子面，怎么样？” 纪风想了想，便建议道。 “行行行，换，换，我现在就回去和大伙儿商量商量。” 村长直接答应了，毕竟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有。 现在好一点的猪肉大概7千五一斤，白面1千五百一斤，棒子面700一斤。 纪风给的价格明显是让利了。 村长他们刚离开，牛爱花就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立马放下锄头，加入了收拾狗獾的行列。 没过多久，村长就带人拿来四十斤白面和八十斤棒子面，换走了二十斤狗獾肉，相当于一只最大的狗獾了。 中午，纪风就开始熬起来狗獾油。 狗獾肉肥美鲜嫩，比猪肉也差不了多少，它身上的脂肪有不少，能熬出不少油来，只不过狗獾油还有更大的用处，什么烫伤、烧伤的，连生了冻疮，擦上一点狗獾油，效果非常好。 狗獾油这东西，对治疗皮肤病真的有奇效！ 中午，两个小家伙就吃上了香喷喷的狗獾油渣，再配上一点面糊糊，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纪风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牛爱花感慨道。 因为纪风表示这狗獾肉他不带走，就留在牛爱花家。 “别这么说，要不是来你这，说不定我也抓不到这些狗獾不是，而且你们也出力了，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 这肉啊，太重我也拿不走，你别太放心上，这些狗獾油和皮毛可比肉值钱多了，我拿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这几天就多烧点肉，毕竟我还要在村子里住上三天呢。” 纪风说道。 牛爱花点点头，也明白纪风的意思，连放三天电影，这是下乡放映的规矩。 吃完了饭，纪风就带着陈小云和陈小山出去玩了，毕竟这电影还是要提前布置好的。 来到晒麦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波村民，正帮着许富贵布置呢。 “许叔，有什么要帮忙的嘛？”纪风上前问道。 “不用，不用，机器都调试好了，银幕让那两小子去弄就好。 对了，听说你上山抓到狗獾了？” 许富贵摆摆手，问道。 “嗯，闲着没事，随便玩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抓到了。” 纪风笑道。 “你小子可真有能耐，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以后你可得帮叔照顾着点大茂啊。” 许富贵说道。 “行，放心吧，叔，能帮的我一定帮。”纪风也点头答应了。 “哎，这臭小子啊，读完初中也就到头了，我呀，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大出息了，就让他跟着我干放映员吧。” 许富贵叹气道。 纪风笑笑没说话，这个就叫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想找份工作，都没那个机会；有些人呢，还有的挑，这就是区别。 接下来的三天，晚上一大群人就在晒麦场地上看电影，白天就学着纪风开始用烟熏洞，抓野味。 可惜他们哪有纪风这两下子，毕竟野兔、狗獾这些动物的洞穴复杂的很，而且许多洞内都是空的。 许多人都是忙乎了半天，结果屁都没捞到！ 当然也有人熏到野兔的，毕竟这玩意数量多，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呢，何况这正儿八经地用烟熏呢。 而纪风呢，没跟许富贵那样，天天躺在哪都不知道。 纪风严重怀疑，许大茂就是跟着许富贵下乡后，被他带坏的，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生不了孩子，得了无精症。 要说许大茂没看过这病，应该也不现实，要是真不能生，也不会知道秦京茹怀孕后，就认定是自己的，还有后期吃药治病，说明他也知道自己身体可能是有点问题，只是以当时的医学条件，想治好只能凭中医调理，国内的西医根本治不了这样的病。 这几日纪风也是天天带着陈小云和陈小山去附近山坡上抓野味，偶尔牛爱花也会跟着。 纪风带了麻袋，往各个冒烟的洞口一套就行，毕竟陈小云姐弟还太小了，想抓野兔这些动物，不太现实。 当然许多村民知道纪风有本事，也是愿意跟着他，帮帮忙或许也能分到一点肉。 纪风也不介意，时不时地就给村民找几个洞出来，让他们自己用烟熏，他找的洞基本里面都有货。 这年代山村里的村民过的实在是太苦了，想种粮食都没那么多地给他们种，开荒也不是这么好开的，毕竟全是山头，收成全靠天，天要下雨下的勤，那收成就高，要是没雨，那就遭了秧，需要村民挑水灌溉。 三天过后，牛爱花家里已经多了不少的肉，够她家吃上好久了。 临走之前，陈小云还掉了眼泪，她是真的不舍得纪风。 但该走还是得走，毕竟下面还有好多村子等着放电影呢。 “大哥哥，你下次还来吗？”陈小云问道。 这段时间，纪风还教会了陈小云写自己的名字，给她留了一本笔记本和两支铅笔。 “嗯，放心吧，下次我一定来，你要在家里乖乖认字哦，我可是要检查的。” 纪风说道。 “嗯，我会的。”陈小云重重地点点头。 下一站，妙峰山脚下的樱桃沟村，这里是真正的大山脚下。 别看这樱桃沟村和上苇甸村只隔了一座山，却没有一条能让纪风等人通过的路。 当然咯，要是不带东西的话，徒步走，还是能走的，山上有古道，翻越海拔上千米的山峰，经过一个仰山寺，再下山，就能到樱桃沟村了。 当然纪风他们是走不了的，他们只能原路返回，先到下苇甸村休息一晚，给他们村放个一场电影，第二天一早，再次出发，沿着永定河，先来到担礼村，在这里再休息一晚，放一场电影。 最后沿着骡马古道往里走，在山脚下又是爬了一天的山路，最后才到的樱桃沟村。 简直了，放映队的人都累的够呛！ 就这样，又在樱桃沟村待了七天，放了四场电影，没办法，中间有三天下雨了，没法放电影。 纪风表示这种山沟沟里最烦下雨了，一下雨，到处都在漏水，连个安稳觉都别想有。 不过总的来说，纪风还是挺满意的，因为五月初，已经有部分早熟的樱桃成熟了。 樱桃沟村别的东西不多，但樱桃这玩意是真的多，满山满山的樱桃树。 第131章 回轧钢厂 村民本来是不想收纪风钱的，毕竟大老远过来放电影，也是够辛苦的。 这樱桃在往年的时候根本吃不掉，也卖不完，果商来收购，价钱也压的很低，许多果子都是熟透了，直接掉地上烂了，当然更多的是被动物们吃了。 但架不住纪风硬要给，毕竟这也是村民辛辛苦苦种的，他不想占村民便宜。 村民看纪风给了十万块这么多，便让纪风自己去山上摘，摘多少都行。 纪风也没客气，毕竟给钱了嘛，拿着果筐就上山了，爬上樱桃树，那就咔咔一顿摘，摘一个，吃一个，再往空间放一个。 樱桃这玩意不比什么杏，吃多了对胃有伤害，樱桃可是好东西，被誉为水果之王，不仅营养丰富，所含铁、蛋白质、糖、磷、胡萝卜素、维生素c比一般的水果要高的多，而且还具有很好的养生和美容效果。 虽然五十年代对水果的营养价值还没这种认知，但这不妨碍人们对它的喜爱。 纪风在摘满一筐之后，便收手了，毕竟更多的樱桃都被收进了空间里。 在樱桃沟村放完电影后，纪风这一次的放映任务也算完成了，可以返回四九城。 一样，走的时候，樱桃沟村的村长也是派一辆驴车送纪风等人下山的，驴车上又多了不少村里送的的特产。 啊？什么特产？当然是老母鸡啊！基本上农村送东西，要么送蔬菜、瓜果，剩下就是老母鸡了，这就是他们能表达出来的最高水准。 回到四九城，这些村民送的东西，纪风让许富贵他们拿回去一半，剩余的由他带回去给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 这个分配方案纪风也是和许富贵商量过的，毕竟要是全部让这些放映员分了带回去，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底下人拿太多终究是要出事的。 纪风这组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许富贵也不会太在意这些，在这一路上纪风没管事，给足了许富贵面子，在村里放电影的时候，也没为难过他，这些土特产，纪风想拿回去也是应该的。 另一组的那个老师傅虽然有点意见，但也没出声反对，说到底他也是大头，其余三个人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所以等分配完后，纪风就带着剩余的东西回轧钢厂了。 在东西卸在放映组的办公室后，便给了赶驴车的车夫一点钱，让他回去了。 之后，纪风便去了郝科长办公室。 “哟，小风啊，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郝科长见是纪风，便热情地问道。 “一切顺利，下面的村子对咱们放映员都很配合，走到哪送到哪，这不这次回来也是被村民用驴车送回来的。” 纪风回道。 “顺利就好，村民热情一点也正常，因为你们给他们放了电影嘛，毕竟农村里能接触到外界的机会还是太少了，光靠公社的干部用嘴去改变村民，难度还是很大的，无产革命的思想需要用一部部电影去表达出来，所以啊需要你们多下去宣传宣传。” 郝科长笑道。 “我明白，我会尽量做好的。”纪风说道。 “嗯，我相信你，好好干，将来我这位置肯定是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看好你！” 郝科长开始给纪风画起了大饼。 “呃……那个科长，我这还有点事要和你说。” 纪风愣了一下，这大饼好像有点小啊，就一个宣传科科长，纪风表示不放在眼里！ 这毒鸡汤有点反胃，像极了自己前世的老板，那画大饼的能力简直了，至今纪风都记得。 每次老板都是拍拍纪风的肩膀，露出一脸欣赏的面容，赞许道：“小风啊，好好干，争取下个月的业绩更上一层楼，来个突破历史，再创新高，到了年底的时候，我一定在年会上好好奖励你！” “哦，啊？什么事啊？”郝科长没收到纪风的感谢，有点懵，问道。 “科长，是这样的，这次下乡放映呢，村民都很热情，所以走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没办法，我不要的话，村民不让走啊。 所以就把东西带回来了，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纪风说道。 “这事啊，就是一些土特产嘛，我知道，以前也有过，但是之前不都是那些个放映员分了嘛，我能理解，这去山区奔波劳碌了半个多月，辛苦啊，收点土特产不算什么，你就分给底下的人吧，别让他们以为你这个当领导的不近人情。” 郝科长自然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科长，他们的那份我已经给他们，我觉得也不能给他们太多，到时候影响不好，要是让他们养成每次去乡下放映，都要吃拿卡要的，那样会让下面的乡镇对咱们轧钢厂产生不好的影响，您说呢！” 纪风解释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东西呢，先放你那，今天太晚了，再过一会儿就下班了，明天我问一下后勤的李主任，把这部分物资交给他，让他来处理吧。” 郝科长想了一下，说道。 “那行，我听科长的，那我先去交枪。”纪风点点头，同意了郝科长的意见。 这后勤的李主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李怀德吧。 不过他没去多管，反正东西交了就行。 等纪风交完手枪，便去了第三食堂。 “风哥，你回来啦！”傻柱看见纪风，立马迎了上去。 “嗯，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纪风问道。 “有的，有的，我给你拿去。”傻柱说道，便转身想走，却被纪风拉住了。 “怎么了？”傻柱问道。 “你傻啊，我饭票还没给你呢！”纪风白了他一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饭票和钱，“给我多弄点菜，我是真饿了。” “行，行。”傻柱也不啰嗦，接过钱，就开始给纪风弄饭去了。 饭是在小灶的包厢里吃的，旁边还有方雅芝坐着，问纪风这些天的情况。 “小风啊，累不累？这乡下的日子苦吧？哎，你们那科长也真是的，这轧钢厂这么多人呢，非让你去，瞧把你饿的，都瘦了，也黑了。” 方雅芝心疼道。 “方姨，下乡也蛮有意思的，我收获不小呢，我还在山上抓了不少狗獾和野兔，弄了好多狗獾油和皮毛，到时候油给何叔和柱子一点，他们经常下厨，肯定时不时就会被烫伤，有这狗獾油，也好一点。” 纪风吞下一口馒头，说道。 “行，我替你何叔谢谢你了，慢点吃，慢点吃。”方雅芝欣慰地笑道，顺便帮纪风抚了抚后背， “方姨，你这快生了吧，怎么还上班啊？”纪风算了一下日子，问道。 “没事，你姨身体好着呢，这不还有半个月嘛，不着急。” 方雅芝回道。 “那也要小心着点，最好还是住院吧。”纪风建议道。 “住什么院啊，姨可不去，这医院啊，走到哪都是白色的，怪瘆人的，姨就在家里生，没事的，姨好歹也生了两个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方雅芝不以为意道。 纪风见方雅芝不听劝，便也不说了，回头和何大清说一句，毕竟方雅芝可是有过难产经历的，要是再来一次，那估计就有点难了，他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丹药了。 第132章 碱性食物容易生男孩 吃完饭，也刚好到下班时间了，今天没有招待，何大清他们都按时下班了。 什么？晚饭不用管？自然是不用管的，有专门的打菜师傅在的，何大清和傻柱是厨子，不用去打菜，现在不是傻柱时代了。 回家路上，纪风因为自行车上驮着一大筐的樱桃、一大包的东西，所以准备和傻柱一家走回去。 “风哥，有你在就是好，我又可以天天吃水果了。” 傻柱抓了一把樱桃，便吃了起来。 “你小子就光自己吃啊，给方姨、何叔也拿点啊！” 纪风笑道。 “对对对，妈，你多吃点，这樱桃好吃。”傻柱立马把手里的樱桃全塞进方雅芝手里，随后又抓了一把，给了何大清一半，自己继续吃。 “小风啊，现在樱桃贵不贵啊？”方雅芝白了傻柱一眼，这儿子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别人家的东西说拿就拿。 “不贵，我就给了一点钱，我自己去山上摘的，新鲜着呢，方姨你尝尝看，味道不错的。” 纪风建议道。 “行，姨尝尝。”方雅芝笑着吃了一个，“嗯，好吃，还是小风有本事。” “何叔，你怎么不吃啊？” “啊，哦，我吃，我马上吃。” …… 回到纪风家，何雨水、赵素春、朱玉兰三个小家伙都在这里。 “风哥！你回来啦！”何雨水率先喊道。 “是啊，小丫头，没把风哥家拆了吧？”纪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嘻嘻，我是乖孩子，才不拆家呢！”何雨水露出一个自认为可爱的表情，卖萌道。 “风哥。”“风哥。”赵素春和朱玉兰也齐齐喊了一声。 “嗯。”纪风应了一声。 之后，何大清扶着方雅芝也进来了，傻柱则是去95号院叫他媳妇去了。 “妈妈。”何雨水也有好几天没看见方雅芝了，平时她都住纪风这边，方雅芝行动不便，一般不会过来。 “哎，怎么样，我家雨水乖不乖啊？”方雅芝宠溺地摸着何雨水的小脑袋。 “我可乖了，老师都表扬我了呢，我给您看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何雨水说完，就往屋里跑。 方雅芝一行人也进屋了。 纪风把东西放下后，便把狗獾油和毛皮都拿了出来。 “哟，看样子真的收获真不小啊。”何大清看到陶罐里的狗獾油，那是两眼冒金光，这玩意对他们厨子来说可是好东西。 “何叔，你要的话，可以给你点，我这么多也用不完。” 纪风笑道。 “行，行，那何叔就不客气了。”何大清自然是接受的，转身去厨房拿碗了，准备现在就装点回去。 “方姨，这些毛皮你拿回去，帮我做一下，弄点坐垫、手套之类的东西，也不着急，反正是冬天用。” 纪风指着一堆毛皮说道。 “行，姨帮你弄，这些啊，都是好东西，放在以前啊，卖的比肉还贵呢，瞧瞧这皮，多好，这做个手套、帽子之类的，肯定暖和。”方雅芝拿起一件毛皮，就感叹道。 至于何雨水她们，早就蹲在樱桃筐旁边吃樱桃了，这种红彤彤的小果对她们太有吸引力了。 随着傻柱和朱蕙兰的到来，大家便开始做饭了。 纪风趁这个时间段，拎了一篮子樱桃和赵素春去了许敏容家里，毕竟这么多樱桃放外面也吃不完，送人是最好的选择。 纪风还是第一次来许敏容家，进来一看，果然够好横的。 虽然许敏容把四合院的房子捐献了一部分出去，但整个中院还是她家的，宽敞的很。 “小风啊，看你，跟姨还这么客气。”许敏容见纪风拿了一篮子樱桃过来，也是笑的合不上嘴。 “方姨，您就别和我客气了，这樱桃啊，放不住，过个两三天，味道可能就变了，我带了挺多回来的，现在水果还没上市呢，这是早熟品种，你尝尝看，听说啊，这女性吃碱性食物容易生男孩！” 纪风说道。 “是吗？还有这说法？”许敏容一听生男孩，立马来了兴趣。 “是啊，我也是书上看到的，那个书上说啊，这女的得吃碱性食物，好像更能让精子存活，而南方呢就得吃酸性食物。 这女人吃碱性，男人吃酸性，这样生男孩的几率就大一点，相反的话，生女孩的几率就更大一点，当然咯，这也不是绝对的，只是概率增加了。” 纪风说道。 毕竟后世这种言论有很多，尤其是那时候每家只能生一个，大多数家庭都想要男孩，所以这方面的知识纪风也知道一点。 “哦？仔细说说，这什么碱性食物有哪些东西？” 许敏容好奇地问道。 “碱性食物嘛，就比如这樱桃，就是碱性水果，你别想着有些水果是酸的，但大部分都是碱性的，比如苹果啊，梨啊，葡萄啊，这些都是碱性水果，当然得吃成熟的，那样碱性更重一些。 当然还有很多蔬菜也都是碱性的，咱们平常吃的基本都是。” 纪风继续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酸性的东西有哪些啊？”许敏容想了一下，又问道。 “酸性啊，这个也有很多，像橘子啊，橙子啊，这些东西吃起来就酸，还有酸菜一类的腌制品，都是酸性的，还有一样最重要，那就是肉，一般市面上所有的肉都是酸性的，像什么猪肉、牛羊肉啊，这些都是。” 纪风说完，许敏容就用手捂住了嘴，没办法，她最爱吃腌制品和肉了，难怪自己一直生女儿！ 等纪风走后，许敏容就有点慌了，自己下一胎不会还是个女儿吧，那可不就完了嘛，不行，她要改伙食，从今天开始她要吃素，不沾荤腥了！ “哎～哎～你们两个死丫头，吃个没完了是吧！” 许敏容一眼就瞥见赵素眠和赵素不正站在桌旁疯狂往嘴里塞樱桃呢，赶紧出声制止，“这是你们风哥给我补身子的，你们俩倒好，先吃上了，行了，行了，别吃了，吃多了等下晚饭还吃不吃了。” 说完，就直接把篮子提了过来，拿到卧室去了，这可是好东西，以后自己要吃碱性的，得生男孩，可不能让自己男人说什么人懒，就要生女孩。 不对，她得问问那些生男孩子的妇女，问问她们怀孕之前都吃什么比较多，要是真像纪风说的，那自己再这么干！ 第133章 杨厂长 第二天，纪风就又开始送何雨水她们几个娃上学，顺便带点樱桃看望一下关大爷。 因为来的不算太早，关大爷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门口刷牙呢。 “臭小子，不是说去农村放电影了嘛，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关大爷瞥了一眼纪风，漫不经心地问道。 “快？关大爷，您的消息有点落伍咯，我都出去大半个月了，您才知道啊！ 瞧瞧，看看我给您带啥了！” 纪风把篮子提到关大爷面前，笑道。 “嗯，这个头不错，看来你小子没白去这么一遭啊！” 关大爷看了一眼，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往门卫室走去。 纪风也跟着进去了，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樱桃放这了，您抓紧吃，坏了我可不管。” 说完，便离开了。 “臭小子！”关大爷看着纪风远去的背影，低喃一句。 “关大爷，这纪风同志对您是真不错啊！”保卫员羡慕道。 毕竟纪风每次过来都会带点送东西给关大爷。 “你小子知道个屁，老子好歹教了他两年功夫，徒弟孝敬一下师父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关大爷用毛巾擦了擦脸，说道。 “关大爷，我可听说你只教了他扎马步！” 保卫员不以为然道。 “你小子懂个屁，你以为扎马步这么简单呢，练武重在基础，这基础打好了，练什么都快，花拳绣腿有什么用，就你小子，别人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人对手。” 关大爷鄙视道。 保卫员显然不太信，但也不好说什么，和一名老大爷较劲，那就有点那个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他哪知道关大爷的厉害。 纪风倒是不在乎，就凭自己在学校期间，关大爷天天陪他早起练武，不是，扎马步，他就已经把关大爷当成自己师父了，再加上送给自己的护心镜和布甲，这都救了自己好几回了。 三节两寿的时候孝敬一下，也无可厚非。 来到轧钢厂，下乡的放映员要休息三天，这是定好的规矩。 当然要上班也是可以的，纪风作为放映组的领导，还是要来的。 这不纪风没坐多久，就有两个身穿工装的人过来了。 “请问哪位是纪风纪组长？” 纪风站起来，一看这人自己不认识，就猜到应该是后勤部的人，毕竟昨天郝科长说了会和李怀德聊一下这事的。 “我就是，你们是？” 纪风还是问了一句。 “哦，纪组长您好，那个我叫张五六，是后勤部的，我们李主任说是让我过来跟您要一批物资，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现在拿走。” 张五六说道。 “哦，这个，那你跟我走吧，东西都在那放着呢。” 纪风说着，便向后面走去。 张五六见状，便招呼同伴跟了上去。 纪风也是一边登记，一边交割，毕竟这也算给轧钢厂做贡献了，虽然不要钱，但记录还是要记录的，以便往后给放映组也谋点福利什么的。 弄完以后，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纪风没去帮忙。 放映组剩余的两个人也没去管，毕竟没这个必要，他们又没什么好处。 “吴哥，我不在的这几天，厂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纪风递了两根大前门给办公室里的两人，问道。 吴哥叫吴全有，还有一名是他徒弟，叫展鹏。 “嗨～咱们放映员，还能有什么事，除了领导过来让我们去放个两场内部片子，也就剩捣弄这放映机了。” 吴全有也没客气，接过烟，便点了起来。 “是啊，纪组长，下乡好玩吧？”展鹏也在一旁插话道。 “好玩啥啊！尽爬山了，去的上苇甸村和樱桃沟村，全是山路，车子都骑不了。” 纪风苦笑道。 “哈哈，正常，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山村，地势高，下来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吴全有解释道。 “嗯，是这个理。”纪风点点头。 “这下乡啊，也就门头沟那边山比较多，村子也大多都是在山脚下，昌平那边就好很多。” 吴全有说道， “改天我都走一走，熟悉熟悉，在四九城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下乡。” 纪风说道。 “这乡下啊，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啊，都没什么人的，没法子，穷啊，地都是地主的，很少有人有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都要给地主，勉强能糊口吧。” 吴全有说道。 纪风深以为然，这几年也是农村改变最大的时期，种自己的田，吃自己的粮，总要好上一些。 可惜啊，可惜啊，国家要发展，国家要在世界上站稳脚跟，那重工业就必须摆在第一位，农业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希望他们挺住吧。 之后，纪风也跟着在一旁鼓弄起放映机来。 这玩意说简单，它也简单，小心一点操作就没大事，纪风差不多已经学会了。 又是一上午的打酱油，来食堂吃饭。 纪风没去排什么队，直接去了后厨，这里的人对纪风都很熟悉了，毕竟说难听点，第三食堂是何大清在主事，其他人根本挑战不了他的权威。 “风哥，我和你说啊，咱们轧钢厂可能要换领导了。” 傻柱说道。 “哦？换谁啊？” 纪风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一个姓杨的，从冶金部调任过来的，梁厂长好像降了职了，成厂党委书记了。” 傻柱透露道。 纪风闻言，自然就知道这位姓杨的是谁了，传说中的杨厂长嘛。 对于这人，纪风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在文革的时候，被李怀德拉下了马，成了厂里扫地的。 傻柱作为他的头号拥护者，却一直卡在八级炊事员的位置上，实属有点说不过去了。 当然这和傻柱自己做菜留一半的行为也是分不开的。 但说到底杨厂长没把傻柱太当一回事，要知道当初外面得王局长因为大领导家厨子生病，向大领导推荐了红星轧钢厂的傻柱。 但杨厂长作为大领导的心腹，应该也是知道大领导厨子生病没人做饭的事，但他没想过介绍傻柱去做饭，当接傻柱去大领导家做饭的时候，在路上也是对傻柱再三叮嘱，显然对傻柱还是很不放心的。 这么一位只会口头嘉奖，没有实际行动的主，也难怪坐不了什么江山。 第134章 偶遇秦淮茹 杨厂长上位，那红星轧钢厂的领导层自然也要进行大换血，该调任的调任，该升迁的升迁。 在1956年前，龙国的工厂是效仿大毛的模式，推行“一长制”的经营方针，厂长拥有工厂决策的主导权，党委书记通常由资历相对较深的干部担任，形成“厂长领导党委”的局面。 1956年后，党委书记才被提上来，和厂长平级，到最后，更是凌驾于厂长之上，主要负责人事调配、政治运动领导权，而厂长主要是抓生产方面的工作。 电视剧里，杨厂长这个角色，也有很多人都叫他杨书记，说明这家伙要么是厂长、书记一手抓，要么是升了书记。 “怎么了，你认识？”傻柱见纪风不说话，便再次问道。 “啊？我怎么可能认识，我只是有点好奇，怎么好端端地就换了厂长。” 纪风回过神，敷衍了一句。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之前咱们轧钢厂也就一两千人，现在都四五千了，那级别肯定就上去了，厂长这个位子又这么重要，上面领导肯定会更加重视这个位子，换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干，也是合情合理的。” 何大清开口解释道。 “嗯，何叔说的没错。”纪风点点头，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毕竟刚开始在打仗，这轧钢厂也是刚接手过来，先安排一个人管着，后来轧钢厂进行了一系列的扩建，成了香锅锅，自然就被上面的人盯上了，谁都想来分杯羹。 “依我看啊，这新厂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不刚接任，叔就要开始忙着给他们做招待餐了，今天开会，因为领导视察的，还是连着好几天。 小风啊，柱子这几天肯定得留下来，这些领导爱吃川菜，我让他多做点，对他有好处，所以你帮何叔送一下你姨回去，现在她月份大了，可不能再待在厂里加班了。” 何大清开口道。 “好的，何叔，你就放心吧，方姨就交给我了。”纪风点点头，答应了。 “嗯，行，那你到时候别说是叔让你这么干的，你就说你有事找她，不然你姨又该说叔多事了。” 何大清觉得不太妥，又嘱咐一句。 “呃…好的。”纪风点点头，他自然也明白何大清的意思。 吃过了中饭，纪风就回办公室了。 这杨厂长一就位，那后面的厉李怀德啊，赵宇初啊，估计就要开始往上提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一个小组长的事，他这个放映组组长的位子估计要坐个好几年。 无聊的上班时间，纪风打个瞌睡就过去了。 下了班，纪风便找了个借口，把方雅芝带回了自己家。 小院 “小风啊，不是说有衣服要姨帮忙补吗？拿出来吧，姨现在就帮你补了。” 方雅芝坐在椅子上，说道。 “呃…方姨，你先歇一会儿，咱们等吃了饭再弄也不迟。” 纪风说完，就拿着饭盒去厨房了，他可没什么破衣服给她补，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有何雨水三个小家伙帮忙，饭热的很快，毕竟都是做好了的，只需要再给几个小的炒个荷包蛋就行。 现在鸡舍里有七只老母鸡和一只大公鸡，那鸡蛋下的，都来不及吃了。 三个小家伙早上一人一个，晚上也是时不时地弄点蒸蛋、炒蛋尝尝。 要是不够分，纪风就来个偷梁换柱，自己添几个鸡蛋到鸡窝里。 吃完了晚饭，方雅芝还是没忘记缝衣服的事，没办法纪风只能选择应下。 进了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旧衣服，照着缝线处用力一扯，线直接就断了，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用剪刀剪个口子出来吧。 虽然现在许多人都穿带补丁的衣服，但纪风表示这带补丁的衣服能不穿就不穿吧。 过了好一会儿，衣服补好了，傻柱媳妇朱蕙兰就过来了，应该是傻柱或者何大清回家了，让朱蕙兰来接她。 ……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纪风的理由也是编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方雅芝看见纪风过来，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是笑笑，就跟着纪风走了。 其实方雅芝也乐意和纪风一块回家，纪风那边几个孩子都在，她也能发挥发挥母爱的天性。 纪风也不是一个闲着的人，经常去果子市，现在叫水果市场，买点新鲜的水果。 现在水果市场由政府部门来管理了，没有乱七八糟的收费，什么黑暗势力都被政府抓起来了，水果全都由政府来定价，实现了传说中的平价水果。 所以纪风家里这些日子水果就没断过。 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方雅芝也终于在六月十五日的那天在家里顺利地诞下一名男婴，被何大清取名何雨辰。 何雨水这小丫头为了看自己这个弟弟都带着朱玉兰搬回去住了，毕竟何雨水也十岁了，能够帮方雅芝分担一点家务事的， 毕竟她们在纪风这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几个小丫头自己干家务，纪风属于三不管，放养状态，愿意干什么干什么。 同时赵素春也搬了回去，毕竟她一个人住在纪风家有点不太合适。 就这样，纪风又恢复了自己的独居模式。 这天周末，纪风去了什刹海进了点货，钓了一整天，也就弄了六条鱼回来，个头不是很大，四条三四两的鲫鱼，两条一斤多重的鲤鱼。 没办法，实在是钓不上鱼啊，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年那次用桑葚冰钓的事传开了。 纪风到什刹海钓鱼的时候，发现几乎每个钓鱼佬都在用桑葚做鱼饵。 这时候纪风就有点羡慕那些个带灵泉水的穿越者了，钓鱼就跟捡鱼一样简单，放下鱼钩就能上鱼。 拎着水桶，纪风直接去了95号院，正好撞见秦淮茹下班。 刚生完一胎的秦淮茹，小模样还是很漂亮的，到底是十三姨的底子，也算95号院最美的女人了。 “哟，小风啊，又来看你方姨啊。”秦淮茹率先开口道。 “是啊，贾嫂子，这不周末休息，我就去什刹海钓了一会儿鱼，运气不错，弄了几条，拿过来给我方姨补补，贾嫂子这是刚下班吗？” 纪风答道。 “是啊，最近纺织社活有点多，所以就多干了一会儿。” 秦淮茹说道。 “那个咱们别堵门口了，你先进吧。”纪风伸手示意道。 “那个小风啊，能不能卖一条给你嫂子，这些天我婆婆做的饭都是素的，我都好久没见荤腥了。” 秦淮茹有点尴尬地问道。 “啊，行啊，来，给你一条鲤鱼吧，这玩意刺多，方姨不太多吃，正好卖你了。” 纪风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茹居然要买鱼，便给她拿了一条。 秦淮茹立马接过鱼，然后再次开口道：“行，谢谢，谢谢，那个鱼钱，我能不能下次给你，我身上没带钱，在屋里呢，你也知道我婆婆那人，进屋了就不让我乱跑，我怕被她看见，说我。” “呃…行吧，一条鱼而已，不给也没事，就当我送你的好了。” 纪风愣了一下，还是认下了，为了一条鱼，去和秦淮茹扯皮，没意思，要是她不给，刚好纪风就可以用这条鱼的钱没给，来臊臊她。 第135章 孩子 秦淮茹见纪风同意了，那也是开开心心地回了贾家。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拿着鱼回来，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开口问道：“哪来的鱼啊？” “那个纺织社发的，说是我们这段时间加班辛苦，给的一点奖励。” 秦淮茹编起瞎话来。 “媳妇，你们那纺织社现在还能发东西，看来不错嘛。”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的声音，也从里屋出来了。 “不错什么啊，这一天天早出晚归的，家都没时间回，这纺织社也不知道加点工钱，一个月就发个十五万，干了这么久，还抵不上买那缝纫机的钱。” 贾张氏冷嘲热讽道。 “妈，您看您，又来了不是，淮茹上个班多不容易啊，十五万不少了，我们轧钢厂新来的学徒工也就一个月十六万多一点，那一个学徒工的岗位多贵啊，好几百万呢。” 贾东旭见贾张氏又开始对秦淮茹挑三拣四的，便开口道。 自己的漂亮媳妇自然要维护的，毕竟晚上还要干活呢！ 秦淮茹向贾东旭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说道：“妈，那我先去把鱼收拾收拾，做了给您补补身体。”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不好再说什么，便点点头继续戳的鞋底子。 “杀鱼这活我来，我来，这个我拿手。”贾东旭一脸积极地走了过去。 这一幕把贾张氏气的连手里的鞋底子都扔了，没办法，毕竟自己给贾东旭做饭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贾东旭帮过她。 俗话说的好，娶了媳妇自然是要忘了娘的。 老娘终是比不过漂亮媳妇啊！ 何家，纪风把鱼桶放下后，交代一声就不管了，毕竟何家能干活的人太多了，收拾鱼的活自然有人管，这不，朱蕙兰已经提着鱼桶去水槽边了。 “方姨，给我抱抱呗，您当初可是说了的，要把他给我当弟弟的。” 纪风来到方雅芝旁边，说道。 “你呀。”方雅芝失笑几声，便把孩子给了纪风，“轻点，孩子刚睡着没一会儿。” 纪风没回答，小心翼翼地从方雅芝手里接过了孩子，便开始摇晃起来。 到底是有过孩子的，纪风抱孩子的手法还是很娴熟的。 “小风啊，姨和你说个事。” 方雅芝小声说道。 “说呗，和我还客气啥。”纪风看着怀里正吐着气的婴儿，回了一句。 “那个，能不能让雨水和玉兰再去你那住啊，这雨辰啊，这段时间晚上闹腾的厉害，雨水她们就在隔壁，睡的不太好。” 方雅芝说道。 “行啊，想去就去呗，当初还不是她们自己说要回来照顾方姨的嘛。”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嗨～两个小丫头，活没干多少，热闹没少凑，雨水更加了，白天还要上学，一回来就困的倒头睡，还是让她去你那吧。 你看，两个小丫头现在还躺床上睡呢，等下晚上又睡不着，明天上学又要迟到了。” 方雅芝笑道。 “哈哈…方姨，你说这话，要是让雨水听到，该伤心了。” 纪风笑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纪风笑的太大声，怀里的何雨辰醒了过来，发现不是自己母亲抱着他，立马哭了起来。 “我勒个豆，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容易醒啊，乖乖乖，不哭，不哭，哥哥抱，哥哥抱。” 纪风开始加大了摆动的幅度，哄起娃来那是有模有样的。 但他还是低估小家伙对方雅芝的依赖，哭声并没有因为纪风的动作而停下来，倒是把旁边睡觉的何雨水、朱玉兰给吵醒了。 方雅芝便走过来，把孩子抱了过来。 这刚一接手，这狗东西立马不哭了，好家伙，原来还是个恋母的。 “风哥，你来啦！”何雨水跑过来喊道。 “是啊，不来不行了，你妈说你现在是白天不起，晚上不睡，怎么，你们也开始上夜班了吗？” 纪风嘲笑道。 “还不是弟弟哭声太大了，把棉花塞耳朵都没有用。” 何雨水扭了扭身子，红着脸尴尬道。 “怎么样？照顾孩子辛苦吧，你妈妈以前也是这么照顾你的哦。” 纪风笑道。 “不辛苦，我可以帮妈妈的。”何雨水立马说道。 “行了吧，妈不用你帮，你好好读书就行，等下吃完饭，就跟你风哥去他那，妈和你风哥说好了。” 方雅芝插了一句。 “哦，我听妈妈的。”何雨水闻言，答应道。 其实她早就后悔搬回来了，天天都睡不好。 几人正说着话呢，傻柱和何大清两个人拎着饭盒回来了，今天又是给领导做饭的一天，其实何大清已经不想给他们做了，但迫于新来领导的压力，还是忍住了脾气，给他们做了。 没办法，不做就是不给领导面子，那以后就不好混了。 不过何大清打包了不少好东西回来，领导吃肉，他们这些厨子必须得喝口浓汤。 没办法，本来就是义务加班，不挣钱不说，几个领导吃个饭还没完没了，时不时还要加个菜。 吃了整整一下午，临近晚饭时间才散场。 何大清一回来就是重新洗手，洗脸，准备抱一下自己的宝贝二儿子。 纪风还以为何雨辰也会哭呢，没想到何大清把他抱起来，然后用自己的小胡子逗他，这招效果非常不错，逗得何雨辰咯咯直笑。 果然小孩子对他头发啊，胡子啊，都特别喜欢。 可惜前世自己媳妇不准自己留胡子，认为这是邋里邋遢的表现。 在一次偶然看到某音上蜜蜡拔毛后，她也给纪风来了一套，那种丝滑的感觉，纪风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纯纯受罪。 所以千万别去尝试某音上的玩意，那是真的坑爹啊。 什么蜜蜡拔毛，不会再生，那都是假的，过个半个月，保证该长的地方还是能长出毛来，甚至可能比以前更浓。 看到何大清和他儿子在那美滋滋地玩耍，纪风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孙子，不知道现在他们过的好不好！ 第136章 昌平 在何家蹭了一顿饭，带走了两位小姑娘，纪风想想，这买卖不亏，又多了两位壮劳力，不对，是三位，毕竟赵素春这个小丫头肯定会跟着过来的。 纪风在何家待的欢声笑语，这可把旁边的易中海夫妻羡慕的不行。 原本就没孩子，何家倒好，又生了一个，这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有孩子，阎埠贵家，更是有四个，刘海中家也有三个，连许富贵家也有一儿一女。 哎，就他一家是绝户！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养老人，可惜徒弟倒是收了几个，但他现在钳工技术还不是很拔尖，没能让徒弟们对他死心塌地。 虽然现在街道办还是任命了他易中海为中院的管事大爷，还有前院的阎埠贵，后院的刘海中，但这一世可没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的说法。 毕竟有何家、许家这两座大山在，想让他们喊自己“大爷”，那是想都不要想。何大清和许富贵的年纪摆在那，比他们都大，资格也摆在那，人何大清更是四九城的名厨，工资和待遇方面都不是易中海几个小工人、小老师能比的。 何况何大清因为聋老太太的事，对易中海很不待见。 什么管事大爷？敢管他何家的事，何大清可不会给他什么面子。 要不是何大清不愿意管院子里的事，这中院的管事大爷还轮不到他易中海来坐。 而且这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其实权力很小，只是协调一下邻里纠纷，阎埠贵还要充当一下联络员的工作，帮忙传达一下街道办下发的通知。 而且聋老太太因为何家、许家对她知根知底，也没敢在院子里自称什么老祖宗，她也没五保户这层身份，更别提什么给红军送草鞋了，敢乱说，分分钟让她蹲班房。 解放前，红军可是没进过四九城的，连地下党都没几个，再说地下党也不可能和一个老太太牵扯上。 从电视剧里来看，聋老太太和娄半城应该是认识的，因为有一段场景，她和娄晓娥聊天的时候，说过娄半城当年是怎么资助红党的事。 “老易，要不咱们还是领养一个孩子吧！”一大妈开口道。 没办法，她是真的难熬啊，每天除了去聋老太太家，根本没地方可待，家里就她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领养孩子的事先不急，咱们还年轻，再等两年。” 易中海还是那句话。 毕竟54年，易中海也就刚出四十，他还想再治一治自己的不治之症。 所以这些年他买了许多中药回来熬，为什么他要喝，当然是陪一大妈喝的。 毕竟明面上是一大妈不能生，喝药自然她喝的多。 一大妈见易中海不松口，自然也就熄了这想法，过一天算一天吧。 就这样又过去几天，纪风又迎来了自己第二次下乡，这次跑得远，直接去的是昌平，秦淮茹的家乡，现如今的红星公社。 虽然现在的昌平还属于河北省的范畴，但事实上，昌平县还是和四九城走的更近一点，它也在56年后，正式从河北划入四九城，成为了四九城的一部分。 而纪风等人之所以来这里下乡，那是因为这里有一家机修厂，不久之前成了红星轧钢厂的分厂，就这样，这里的下乡放映任务就落在了轧钢厂的头上。 纪风一行人就这样跟着运送卡车来到了机修厂。 此时的机修厂规模不大，人员也不多，也就500多人，平时就帮着各个地方维修一些车辆，顺便生产一点配件。 纪风一行人刚到，就受到了特殊关照，毕竟是总厂过来的，分厂的领导自然不敢怠慢。 先是大吃大喝了一番，随后就是安排单人宿舍让纪风他们解解疺。 当然咯，到了晚上，也是要给他们机修厂来场电影的。 第二天，纪风一行人就开始了他们的任务，下乡。 不过这次纪风要去的第一站就是十三陵镇和延寿镇，这里的条件和妙峰山镇挺像的，也全都是绕来绕去的山脉。 没办法，纪风作为领导，自然得起到带头作用，山区这种艰苦的地方必须由他去。 这次许富贵没来，留在来厂里，纪风是和吴全有师徒搭档的。 现在的纪风已经可以操控放映机了，只不过他不想抢别人的位置，毕竟在农村，村民们可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谁管放映机，他们就巴结谁，而纪风成了游山玩水的那个人。 这里虽然属于山区，但这里的人并不像门头沟那么穷，毕竟这里属于明朝的皇陵，明皇陵在明清时期都受到重点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以前都是用来守护明皇陵的。 民国时期从事盗墓这行当的人虽然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是靠这个发家的，像大名鼎鼎的孙殿英，那就是用炸药炸开了慈禧老太婆的墓，才有钱做大做强的。 但很少有人去动明皇陵，基本挖的都是清皇陵。 当然咯，明皇陵虽然躲过了那些个摸金校尉，但还是没躲过那些个考古学家。 可惜了，这些考古学家根本没那个技术保管好挖出来的文物，这些文物大部分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被氧化了。 一些易碎的物品，也被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坏。 里面最珍贵的一件龙袍，也被处理得乱七八糟。后来又爆发了文革，造成的损失更加惨重。 最后是埋在定陵内的万历皇帝骸骨被生生敲碎，被修复的字画也被撕碎。 大量的珍贵文物被氧化，被破坏，被烧毁。而如今我们在博物馆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复制品。 纪风想想都觉得心痛，明朝作为华夏大地最有骨气的汉人王朝，经历了六七百年的变迁，躲过了灭了他们的清朝，但却败给了那些个考古学家，想想都觉得可笑。 在这里放映的期间，纪风也没有乱跑，毕竟到处都是禁区，一些出入口都有军队把守着，万一被逮到，那是要按盗墓人处理的，纪风可不想被抓起来被调查。 第137章 居庸关 在结束放映工作后，纪风等人回到了机修厂，因为后天有一批车队刚好路过机修厂，返回四九城，他们刚好搭顺风车回去，便准备在机修厂再待两天。 机修厂不是在昌平县中心，而是南口镇的一处郊区上。 纪风其实当天来机修厂的时候，就想看看梁拉娣是不是在这里，虽然《人是铁 饭是钢》这部电视剧的地点好像是在山东，但谁让这是平行世界呢，说不定就融合在一块了呢。 但纪风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像梁拉娣的身影，也就只能选择放弃，毕竟他总不能逮着人问认不认识梁拉娣吧。 梁拉娣1954年的时候肯定已经结婚了，毕竟大毛1962年的时候都已经十几岁了，以她五级焊工的等级，参加工作的时间应该是挺早的，这要是各种剧情大结合的话，梁拉娣应该已经在机修厂了才对啊。 而且食堂的厨子也不是什么南易，不过想想南易现在应该还小，公私合营才刚刚开始，他这个掌柜的儿子应该还没被下放到机修厂来。 算了，算了，不想了，再等几年看看吧，要是没有就算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纪风就准备去八达岭看看长城。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伟人的诗句就是这么振奋人心，大气磅礴，让人赞不绝口。 和吴全有知会了一声，纪风便独自踏上了八达岭之路。 虽然八达岭长城在延庆区，但离昌平区的南山镇很近，沿着军都山关沟古道骑自行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纪风没到八达岭，反而看到了居庸关，想着反正都是长城，就先在居庸关停留一番再说。 居庸关是历史悠久、着名的长城名关之一，与紫荆关、倒马关合称明长城“内三关”，有天下第一雄关的美誉！ 居庸关西边是太行山山脉，东边是燕山山脉的军都山，它就设立在两座山脉之间，犬牙交错，形成一条可以通行，且长达十八公里的狭窄深沟。 深沟溪水横绕，翠峰重叠，有“居庸叠翠”之美称，在早年间就被列为“燕京八景”之一。 居庸关是西高东低，两山夹一水的自然环境，横跨金柜山、翠屏山，犹如猛虎横亘在军都径上，它联合岔道城、八达岭城，上关城、以及南口城，组成了居庸关防御体系，做到了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传说中当年明朝那位叫门天子朱祁镇就曾叫过居庸关，还被叫开了，不然鞑靼想攻到四九城，还是有难度的。 居庸关是为数不多的城关，现在里面有一队军人驻守，纪风也是利用了自己是退伍军人的身份，才能在居庸关内好好欣赏了一番。 不过因为长年战乱，居庸关也是在南口战役中被炸毁了好多地方，现在还没进行很好的修建，所以并没有多少看头。 唯一可能让人震撼一点的地方就是云台了，传说这云台上以前还有塔，但现在只剩一个塔基座了。 居庸关的云台是一座下大上小的汉白玉石台座，呈长方形，台顶四周为雕花石栏及排水龙头，台子正中南北方向辟有一形状如半个八角形的卷洞，非常高大，马车都能轻松通过卷洞。 云台顶部的四个方向均有挑出的两层石平盘，上有如意云、兽面和缨络垂珠的浮雕。 石平盘上方安装有一圈石质护栏，护栏望柱下方和台顶的四角位置均有排水用的石雕螭首。 券门内壁的顶部雕刻有5个曼陀罗图案，斜顶部雕刻有十方佛图案，曼陀罗和十方佛之间雕刻有千佛。 两侧垂直的内壁雕刻有四大天王造像，东西两壁各有两尊。 在四大天王造像之间的两面均有石刻文字，其中一侧为藏文、梵文、汉文、八思巴文、维吾尔文和西夏文拼写的《陀罗尼经咒》；另一侧为藏文、汉文、八思巴文、维吾尔文和西夏文记载的《造塔功德记》。 南北券门外侧的两边雕刻有四个圆形交杆浮雕，其正中为大鹏金翅鸟。左右对称雕刻有鲸鱼、龙子、童男骑怪兽和二象等“六拏具”图案。 券门内壁的五曼荼罗的主尊佛像，由北往南依次为：释迦牟尼佛（如来佛）、阿弥陀佛（菩萨形）、阿佛（菩萨形）、金刚手菩萨、普明菩萨。 其中除释迦牟尼为佛祖之外，其他四菩萨在此显现，则有四方教主的意思。 五曼荼罗连同其他佛像，共197尊。十方佛的每方佛周围还分别刻有小佛102座，共计小佛1020座，取共千佛之意。 这些小佛，是明朝正统年间，修建泰安寺时，由镇守永宁的太监谷春主持补刻的。连同十方佛下的菩萨、比丘，券顶两侧共有刻像1060尊。 （水一下，见谅，哈哈……） 当然，来到居庸关，自然要上长城看一看，居庸关的长城显然不比八达岭的差，相反居庸关的城墙破损程度比八达岭的小多了，这里基本还算完好，但居庸关的长城可不是这么好爬的。 它的特点就一个字，陡！将近70度的长陡坡，就问有几个人敢爬，而且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全靠自身体力。 也难怪这八达岭长城明明在居庸关后面，而大多数人都选择多走几步，去八达岭爬长城，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就算是纪风看到这将近上千米的高度，都有点不想爬了。 这居庸关城墙是个闭环，西高东低，全长4000多米，真的是够长的。 等纪风爬上西长城最高的敌楼，往城墙外眺望时，瞬间什么疲惫感都没了。 真的好壮观啊，长城不愧为传说中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奇迹，这建造的难度也太高了吧，在如此陡峭的山顶上修建长城，现在想想都感觉很神奇。 真想学孟姜女哭一哭，看看能不能把这雄伟的长城哭倒了！哈哈…… 等纪风绕着城墙走完一圈，已经一整天过去了，纪风只能选择返回，至于八达岭，还是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第138章 小九 回到机修厂，天都已经黑了，机修厂附近的村民听说有电影看，全都赶了过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板凳。 纪风也是来到了吴全有旁边，坐了下来。 “哟，回来了？怎么样，长城好爬吧？”吴全有笑道。 “还行吧，风景的确挺好的。”纪风不在意道。 “哟呵，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从长城上下来还能表现的如此轻松，果然不一般啊！” 吴全有笑道，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不会是站长城底下没上去吧！” “吴老哥，这才哪到哪啊，当年我在棒子国，一晚上就在山里跑了三十多公里，我还背着各种东西，什么枪啊、子弹啊，一点问题没有，爬个长城算什么！” 纪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也是哈，你小子果然厉害，有前途，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女儿订个亲，我可告诉你，我女儿长得不错的。” 吴全有笑道。 纪风白了他一眼，这老家伙，自己拿他当老哥，他老想着当自己爸爸，有点过分了。 吴全有一看纪风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不想要，“你个臭小子，不识货，我女儿可比咱们轧钢厂里那些个女人漂亮多了，你还不愿意了！” “行了，吴老哥，你徒弟都告诉我了，你女儿才十岁，你就这么想把她嫁出去啊，你这是多嫌弃她啊，你要不愿意养就直说。” 纪风回道。 “哈哈，这不订亲嘛，又不是让你现在娶！” 吴全有笑道。 “你还是专心点弄放映机吧，别到时候卡带了。” 纪风见吴全有把心思都放在和他聊天上了，便提醒了一句。 “这玩意能有啥问题，我都捣鼓十来年了，放心吧，闭着眼睛我也能放。” 吴全有丝毫不在意，毕竟老师傅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纪风懒得再和他搭话，拿起桌上的一个桃子便啃了起来，六月底，四九城的桃子已经泛滥了，这次下乡，收到的东西那都是一筐筐的水蜜桃。 桃子这玩意和杏很像，但桃子要比杏要好上一点，毕竟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虽然夸张了点，但桃子性温味甘，补中益气，养阴生津，是滋补的好水果。 杏呢，这玩意可不能多吃，性热，过量食用，会导致上火，口腔溃疡，尤其是没成熟的杏，那是真的有毒的，它果内含有氢氰酸这种有害物质。 所以别学某音上，去吃什么没成熟的水果，那不仅酸，还有可能对自己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至于李子，埋死人这个说法就有点过了，其实李子也就是含果酸多一点而已。 水果这玩意，其实只要不吃过量，问题都不大，它们各自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如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等，对人体具有一定的益处。 电影放的是《白毛女》，这部电影是每次下乡必放的电影，绝对的主力，主要是太能产生共情了。 每一次都是群情激愤，纪风毫不怀疑，要是这白毛女的演黄世仁的演员敢出现在这里，绝对能被活活打死。 谁要是喊一句，“枪毙黄世仁！”，保证立马有人响应。 传言，伟人在看过白毛女的话剧版本后，和众演员握手，因为心里还太难过和气愤，伟人竟然没和这位黄世仁的演员握手，场面一度很尴尬。 还有他们话剧团到部队给解放军表演节目的时候，一些刚参军的新兵看着看着就哭了，戏还没演完呢，就有人高声喊着要把黄世仁给枪毙了。 故事结尾时，瞧见黄世仁被押赴刑场的那一幕，一名年轻的士兵猛地站起身，显得异常愤慨。他迅速抄起枪，麻利地装上子弹，眼看就要对台上的黄世仁扣动扳机。 幸好被他们的排长拦下了，要不然就要酿成大祸了。 这位扮演黄世仁的演员真的是太难了，每演一次黄世仁，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真的打死，每次都要被拉出来批判一顿。 主要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坏人了，有传言说，他原本是演白毛女的父亲的，就是因为这张脸，才演的黄世仁。 还有原本黄世仁的结局不是枪毙，但因为枪毙黄世仁的呼声太高了，直接导致改了剧本，把黄世仁杀了。 这就是五十年代老百姓的呼声，对那些迫害过他们的人痛恨到了极点。 纪风正看的津津有味呢，突然有个小身影悄悄地靠了过来，踮起脚尖，小手举起来，准备够桌上的桃子。 可惜不知道是身高太矮了，还是桌子太高了，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 纪风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笑道：“小家伙，想吃吗？” 小孩被纪风提起来后，还有点惊慌，见纪风没有骂他，还问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任由纪风提着他。 纪风把他举起来后，才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便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拿过桃子，递到她面前，再次问道：“想吃吗？” 这次小姑娘有了反应，点点头，说了一个字，“想！” “那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风把桃子放到她手里，问道。 “我叫小九。”小姑娘怯生生地回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桃子。 “你爸爸妈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乱跑啊？” 纪风好奇地问道。 “爸爸…妈妈…” “他们死了。” 小九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呃……”纪风顿时无语了，这什么情况，怎么自己一来就碰到这种情况。 “那你现在谁照顾你啊，你没吃饭吗？”沉默半晌，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九，纪风再次问道。 “大伯。”没一会儿功夫，小九已经把桃子吃完了，正舔着桃核。 “啊？那你没吃饭吗？” 纪风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大伯一家虐待小九的剧情。 什么烈士遗孤，什么侵占抚恤金，什么逼小九干农活，等等，等等。 小九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眼睛则是盯着桌上剩余的桃子。 纪风无奈，只能再给她拿了一个，随后抱着她，去找机修厂的人了。 来到一名负责接待他们的机修厂干部身边，问道：“那个丰干事，认识这小女孩吗？哪家的？” 丰干事回头，看见是纪风，“是纪组长啊，你说你怀里的？小九啊，认识，怎么不认识！雪山村，老海家的。” “她家什么情况啊？怎么我听小姑娘说她没吃饭呢！” 纪风疑惑道。 “嗨～这也没办法，这老海家啊，这几年连生了三个小子，日子是过的有点紧，可能的确没什么粮食了，这不现在粮食都还在地里，还没到成熟的时候嘛，自然是要饿…少吃一点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丰干事叹气道。 纪风愕然，都没饭吃了，还生！ 哎，光荣妈妈，真光荣啊！ 这就是这一代人，管生不管养！ 第139章 梁拉娣 听完丰干事的描述，纪风也知道了一个大致情况，小九父亲的确是一名烈士，不对，被列为失踪人员，和陈小云父亲一样，人没能从抗美援朝这场战役中回来。 而小九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小九没了双亲，只能跟着她大伯一家生活，可惜这大伯家里孩子太多，已经有六个了，本身就有八口人。 根本没多余粮食留给小九，所以小九饿肚子是常有的事，经常偷偷跑到机修厂来偷吃的。 纪风看着满脸脏兮兮的小九，也是心疼的不行。 在这年代，偷东西的人大多数都是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谁会在丰衣足食的时候去选择偷东西。 一种无声的父爱被唤起，想想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老父亲，现在再看着这孩子，纪风第一次有了收养孩子的心思。 “走，哥哥带你去吃饭好不好？”纪风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桃汁，问道。 小九抬眼看向纪风，望着纪风一张真挚的脸，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表示了答应。 就这样，纪风抱着小九去了机修厂的食堂。 食堂内。 小九正抓着一个馒头低头猛啃，纪风则在一旁看着她，这一幕让他仿佛看见了陈小云一家的姐弟俩，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纪风也不敢给她吃什么荤腥，怕她肠胃受不了。 在灯光的照射下，纪风也看清了小九的穿着，身上是一件破破烂烂的，大人的衣服，连条裤子都没有，脚上也没鞋子，衣服里是一副瘦小的身子，一看就知道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哎，这该死的世道，纪风知道这样的孩子在全国各地还有很多，建国初期的龙国，那是多灾多难，要面对太多的强敌了，要想真正站起来，谈何容易！ 等小九吃完了两个馒头，终于是停了下来，但那双小眼睛还看着碗里的馒头。 纪风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想拿回去下次吃，便把馒头放到她手里，然后抱起她，“哥哥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小九双手拿着馒头，还是选择点点头，没有说话。 重新回到丰干事身边，“那个丰干事，麻烦找位女同志，带她去咱们厂的澡堂洗个澡，钱我出。” 说完，便递过去一毛钱。 “行，交给我吧。”丰干事自然不会拒绝，便想过来抱小九，“小九，跟我走吧。” 可惜小九没理会他，而是紧紧抱住纪风的脖子，不肯撒手。 “行了，我和你说一块去吧，正好我也去澡堂洗洗。” 纪风说道。 “行，听纪组长的。”丰干事答应一声，便带着纪风俩人往澡堂走去。 来到澡堂门口，机修厂的澡堂也是二十四小时供应，但不分什么男女，就一个澡堂子，男女分时间段洗澡。 现在刚好是女人洗澡的时间，但因为看电影的关系，来洗澡的人并不多。 很快澡堂里就出来一名抱着男孩的女人。 “那个…那个，梁拉娣，过来，你过来一下。” 丰干事喊了一句。 纪风听到梁拉娣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果然，这平行世界就是不一样，有傻柱，那必须有南易！ 不行，过几天去正阳门那边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裁缝店的陈雪茹，小酒馆的徐慧珍。 “什么事啊，张干事？我这刚给我儿子洗完澡，正准备去看电影呢，我还得快点回去。” 梁拉娣闻言，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来，问道。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看张师傅出去看电影了，你偷偷溜到澡堂里蹭个澡嘛，放心，我不说。” 丰干事鄙视道。 梁拉娣见丰干事都这样说了，便也没顾虑了，等着丰干事继续说事。 “那个，把小九带进去洗个澡。”丰干事说道。 “是小九啊，行行，不就洗个澡嘛，那个，你帮我抱着儿子，小九，来，梁阿姨抱！” 梁拉娣一听是带小九洗澡，立马同意了，刚才因为怕看澡堂的张师傅回来，给自己儿子快速洗了一下，自己都没怎么洗就出来了。 现在有丰干事替她挡着，她自然是愿意再洗一次的。 小九好像也认识梁拉娣，乖巧地从纪风身上转移到了梁拉娣怀里。 “那个，谢谢梁同志了，这样，等洗完澡，把我的衣服给她换上吧。” 纪风脱掉自己的工装，递给梁拉娣。 梁拉娣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行行，你人还怪好的，小九，走，和梁阿姨洗澡去咯。” 等梁拉娣带小九进澡堂后，纪风就从丰干事手里抱过来孩子，问道：“他叫什么啊？” “他？孩子吗？” “嗯。” “叫彭大毛。” “哦，那位梁什么来着？”纪风想再确认一下。 “她啊，叫梁拉娣，是我们机修厂汽修工彭计忠的媳妇，她呢，也是我们厂的，是个焊工，别看她是个女的，干起活来，比谁都厉害，能干着呢！” 丰干事笑道。 “呵呵 挺好，挺好。”纪风笑道。 既然梁拉娣有了，那南易、丁秋楠自然不会少，以后有热闹看咯。 两人坐在澡堂门口闲聊了半个小时，这梁拉娣还是没出来。 “嗨～这梁拉娣，平时洗个澡几分钟就出来，这次倒好，半两钟头了，还待里面！我看她是不想要儿子了！” 丰干事有点生气了。 “呵呵，算了，让她洗吧，看她还能洗多久。” 纪风倒是不在意，反正也没事干，和人聊聊闲话，比看电影强。 毕竟这黑白电影看一次就差不多了，天天看，他都已经开始对电影产生抵触了。 好在梁拉娣仿佛听见丰干事的抱怨一样，没过几分钟，便从澡堂里出来了。 “好你个梁拉娣，你还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知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让我们纪组长等你半个多小时，你怎么回事！” 丰干事立马开始兴师问罪，毕竟纪风可是总厂的领导，澡还没洗呢，就等了半个多小时，这要是惹纪风生气了，那这电影估计就放不了了。 “我错了，我错了，丰干事，这不是小九太脏了嘛，我就多给她洗了洗，总得给她洗干净吧，您说呢！” 梁拉娣也知道自己洗的有点久了，该道歉，道歉，面子什么的，梁拉娣根本不在乎。 第140章 小九家 告别梁拉娣，纪风也没再继续看什么电影，准备带着小九回了自己宿舍。 小九在洗完澡后，可能是困了，没一会儿就趴在纪风肩头睡着了。 到了宿舍，纪风把小九安置在床上，替她合上蚊帐，省的被蚊子咬，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睡过床了，很快身子就不自觉地卷缩成一团。 纪风看到这一幕，就这样，很是心疼，毕竟这睡姿一般都是在感觉到冷的时候，才会做出来，可想而知，她吃了多少苦。 叹气一声，缓缓来到另一边坐下，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夏季的夜晚还是挺闷热的，也没有一丝风，而且并不安静，蝉鸣声、蛙叫声时不时地传进来，还有那不知疲倦的蟋蟀，“吱”“吱”“吱”地一直叫。 纪风也在犹豫要不要收养小九，毕竟既然她大伯家没饭给她吃，那饿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年代饿死个把小孩再正常不过了，何况小九还不是他们的孩子。 纪风也知道这怪不了他大伯一家，总不可能让自己孩子饿着，把粮食让给小九吧，有几个家长做得到这样。 收养就收养吧，反正自己现在家里不是已经有三个了吗！ 就这样，靠在墙角，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纪风就被小九给弄醒了。 “怎么起这么早啊？”纪风把她抱了起来，问道。 “饿！”小九吐出一个字。 “小馋猫，哥哥先带你刷牙，刷完牙，哥哥再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纪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嗯。”小九点点头。 纪风找出自己的鞋子先让她穿着，裤子就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在她腰上绑根绳子，工装就当连衣裙穿好了。 接着便带着她去水槽边上刷牙。 “哟，我们的纪组长还真的打算收养小姑娘啊！” 吴全有看见纪风还抱着昨晚的小九，问道。 “不知道呢，我今天先去她家看看，怎么回事，要是她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那我就带回去养吧，总不能让小姑娘天天在外面偷东西吃吧。” 纪风叹气道。 “哎，小丫头可怜哦，来叔叔教你怎么刷牙。” 吴全有说着，便来到小九面前，伸手握住小九的手，控制着牙刷，上下移动。 等洗漱完后，在食堂吃了一顿早饭，找到丰干事，让他带自己去小九家。 雪山村，一处小院内，一名妇女正背着一个婴儿在门口熬猪食呢。 “老海家的，开下门。”丰干事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妇女立马放下勺子，跑了过去。 打开院门，看到纪风旁边的小九，愣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 “大妈。”小九轻声喊了一句。 “哎。”妇女应了一声，让开道路，“进来吧，进来吧。” 小九松开纪风的手，跑进了屋里，很快传来了笑声。 “打扰了。” 纪风说了一句。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们把小九送回来啊，这孩子好动，老是往外跑。” 妇女尴尬地说道。 “这位是四九城来的纪风同志，轧钢厂的，想来看看。” 丰干事介绍一句，“这就是老海的媳妇，刘王氏。” “你好，你好。”刘王氏一听是四九城来了，立马热情起来。 “不用客气，我就是刚好碰到小九，昨天她住在我那了，今早就顺便带她回来，给您带了一点东西，您拿着。” 纪风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像小九在她大伯家，也不是不受待见。 “这怎么说的，我…我…”刘王氏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收了，但纪风已经把布袋套在她的手上。 里面是三四斤猪肥肉，农村嘛，缺的是油水，粮食吃再多，没油水，照样吃不饱。 纪风简单地看了一下院子，有一个鸡舍，里面有四只鸡，旁边还有一个猪舍，里面有一头小猪，估摸着也就几个月大。 刘王氏把纪风两人带进了屋内，给他们倒了杯茶，“那个，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先把猪喂了。” “没事，大婶，您忙您的。”纪风说道。 “哎，哎。”刘王氏答应了两声，便重新去门口煮猪食了。 纪风则来到了里屋，里屋内有一张大炕，除了小九外，还有三个没穿衣服的小孩，二男一女。 他们正吃着小九带回来的馒头和油饼。 看到纪风和丰干事进来，几个小娃娃立马躲到了小九身后，哎，没想到小九还是她们当中最大的那个。 “哥哥。”小九喊了一声。 “嗯。”纪风应了一声，走了过去，坐在炕边上，“来，哥哥，这有糖，你分给弟弟妹妹们吃吧。”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奶糖。 “谢谢哥哥。”小九开心地接过，便给身后的孩子们分起了糖。 三个小家伙看见糖，也忘记了害羞了，光着腚就在那吃起了糖，眼睛还时不时地看纪风两人一眼。 原来，农村孩子没衣服穿竟然是真的，看着几个孩子光秃秃的，不知道为什么，纪风心里非常的难受。 哎，这生活是真的苦啊！ 纪风穿越过来，还是见识少了，刚来就是在四九城，没怎么下过农村。 今天终于看见一个孩子多的家庭，立马就体会到了什么是一件衣服三四个人轮流穿的日子。 “二姐，糖糖好好吃！”一名女孩对着小九喊道，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九在这个家里是老三，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吃吧，吃完了，姐姐这还有呢！”小九把纪风给她的糖放在床上，让她们看。 “二姐好厉害！”一名小男孩拍着小手，高兴地喊了一句。 “嗯，二姐最厉害了！”小女孩也附和道。 “姐姐…姐姐…”最小的那个小男孩也出声了。 小九脸上的笑容也在弟弟妹妹的恭维声中越来越大，最后和她们玩闹在了一起。 第141章 再抓野兔 在炕上玩闹一会儿后，刘王氏也忙完进来了。 几个孩子看见自己妈妈进来，立马缩回了被子里，不敢再玩闹了。 因为刘王氏告诉过她们，不让她们剧烈运动，最好躺着，这样肚子不容易会饿，她们把这话牢记在心里。 不过刘王氏今天是不可能说她们的，没办法，纪风给的东西太好了，这三四斤的肥肉，够她们一家子吃上一个多月了，这有了油水，那粮食也能省下来不少。 但刘王氏也不知道怎么和纪风说话，只能在一旁帮几个孩子收拾收拾，给他们每人穿一件大人的衣服，这样也好一起出来走一走。 小九之所以能到处走，就是因为她有爸妈留给她的衣服，虽然大部分都被大伯一家收走了，但好歹她每天都能穿上一件衣服，也可以出去玩，大伯一家也没有对她太过苛刻。 很快，一群人就都出了里屋，在小九的带领下，跑向附近的山坡，这里有她们的大哥、大姐，他们正在挖猪草呢。 “大哥，大姐！”小九看到人后，便高声喊了起来。 两个岁数也不大的小孩立马站了起来，朝小九方向看了过来。 “小九，你昨晚怎么不回来，害我们担心了一晚上。” 小九的大哥叫刘大牛，已经9岁了。 “昨天我碰到好心的大哥哥了，在他那睡的，大哥，给，吃糖！” 小九剥开一颗糖，塞进了刘大牛嘴里。 随后又跑到大姐刘大妞旁边，同样是一颗糖。 “谢谢小九。”刘大妞笑着感谢道。 “嘻嘻。”小九高兴异常，她又给家里带来好东西了。 就在小九转身跑回大队伍的时候，刘大妞把嘴里的糖吐了出来，重新用糖纸包裹住，放进了口袋里，她要留着下次再吃。 而咱们的主角纪风看到这座小山坡，自然又想抓野兔了，这可是他施展能力的好机会。 于是乎，便开始找起了兔子洞，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一处。 这次要比以前娴熟了不少，在堵住不少洞口后，便开始点火起烟，熏兔子！ 有纪风找傻柱特质的超辣版辣椒粉，那放在枯草弄出来的烟，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这不几个小家伙直接被烟熏跑了，只有刘大牛还在眯着眼睛坚持着。 没一会儿，兔子就按耐不住往外跑了，可惜兔子的速度太快，被跑掉好几只。 当然纪风对这种事早有准备，在探测到兔子准备从哪个洞跑的时候，提前落位，用树枝直接敲晕了好两只。 后面刘大牛直接脱了衣服，用衣服堵在洞口，被他成功堵住一只。 这也算大收获了。 “纪组长，没想到你还会抓野兔呢！厉害，厉害，咳…咳…” 丰干事说了几句，便咳嗽了几下。 “以前打仗没东西吃，就经常抓点野味犒劳犒劳自己。” 纪风回道。 丰干事只能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佩服之情。 接着，纪风又找到一处野兔洞，再次成功抓获六只，当然这多亏了衣服多。 丰干事他们纷纷脱下衣服，堵住了所有洞口，把要逃跑的兔子直接全逮住了。 就这样，一群人抓了九只兔子，回了家。 路上 “纪组长，你怎么知道这些洞里一定有野兔啊？” 丰干事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秘密，可不能告诉你，哈哈。”纪风打了个哑谜，总不能说自己有挂吧。 “大哥哥，你告诉小九呗，小九想天天吃兔兔！”小九在纪风旁边说道。 “你呀，还是安分点好，别到处乱跑，这不是你能干的事！知道吗？” 纪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嘱咐道。 ““哦。”小九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是有点失落的。 几人回到小九家，此时刘老海已经回来了，毕竟家里来了客人，他这个当家的自然要回来接待一下。 “妈妈，你看，我们抓到野兔了！好多好多呢！” 刘大牛率先跑到刘王氏面前炫耀起来。 “哎呀，妈呀，哪抓的，你们进深山了？”刘王氏看着自己儿子手里的两只野兔，顿时惊呆了。 “没有，是大哥哥带我们抓的，拿那个有辣椒的烟把兔子从洞里熏出来的。” 刘大牛解释道。 “啊？还能这样吗？”刘王氏有点不敢相信，但自己儿子从小也没有撒过谎，她自然也是相信的。 “妈，我们中午就吃兔肉吧。”刘大牛说道。 不过刘王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了后面进来的纪风一行人，果然人人手上都拎着兔子。 “孩他爸，孩他爸，快出来，快出来。”刘王氏开始呼唤自己丈夫，没办法，这场面她一个农村妇女有点招架不住。 刘老海听到呼喊，急忙从屋里出来，看到众人手中的兔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得多少肉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嘻嘻，大大，这都是我们抓的哦！”小九上前邀功道。 刘老海看着这个一夜未归的小九，也是一阵心酸，他知道自己对这个侄女有亏欠。 但他也是没法子，自己弟弟的孩子，他一个当大伯的不好拿她当自己孩子管教，只能放任她跑出去。 昨天自己只以为她是想去机修厂看电影，没想到会被人留下来，还过了一晚，今天她就带回来两个人，还给家里拿了肉，现在又逮到了这么多兔子。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纪风笑着走上前，“大叔，这些兔子就留着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吧。” 刘老海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纪风摆了摆手，“大叔，您就别推辞了，孩子们都还小，正长身体呢。” 刘老海有点眼眶泛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家送肉，“那行，这位同志，你这恩情我们记下了。” 随后，刘老海和刘王氏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处理兔子做午饭。 孩子们围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丰干事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感慨道：“纪组长，你这一来，可让这小山村热闹起来了。” 纪风笑着说：“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也挺好。” 不一会儿，兔肉的香味就弥漫开来，孩子们都馋得直流口水，一场美味的午餐即将开启。 第142章 作文 等吃过午饭，纪风让孩子们进屋去了，自己要和刘老海谈谈，要是他愿意，自己可以带走小九，领养她。 在纪风说出自己可以收养小九的时候，刘老海夫妻两个都不吭声了，没办法，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意上，他们是不想把小九送走的，这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唯一的骨肉。 但眼下张嘴吃饭的孩子实在是有点多，他也实在是供养不起了。 刘王氏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自己丈夫，希望他能拿个主意，当然她内心的想法是把小九让给纪风抚养，毕竟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再这样下去，非得饿死几个不可。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也没再说话。 纪风也知道他们可能不想让小九离开，但现实很是残酷，“这样吧，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明天早上会坐车离开，你们要是改变主意，那时候可以来机修厂找我。” 说完，纪风便起身进入了里屋，朝小九招招手“小九，过来。” “大哥哥。”小九跑过去，抱住了纪风。 纪风蹲下身子，替小九理了理发丝，“答应叔叔，以后不许偷偷拿别人东西了，那样做是不对的，知道吗？” “嗯。”小九点点头。 “叔叔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你大大，大妈要是同意，你就来找叔叔，要是不同意，以后叔叔再来看你，好不好？” 纪风说道。 小九好像也知道了纪风要离开了，没有再开口，只是抱着纪风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良久，纪风才把小九重新放回了床上，和丰干事离开了。 “当家的，要不…要不就让小九和人……”刘王氏小声嘀咕一句。 “闭嘴！” 刘老海立马怒喝一声，直接把刘王氏还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哎～”刘王氏叹气一声，便离开了屋里，只留下低头抽着旱烟的刘老海。 第二天一大早，纪风等人就站在门口，卡车昨天晚上就到了，在机修厂休整了一夜。 纪风看向雪山村的方向，内心还是希望小九能出现的。 可惜，直到卡车从机修厂出来，也没看见来人，纪风只能略微有点不甘地坐上了卡车。 在卡车离开之后，从拐角处冒出来两个身影，正是刘大牛和小九。 “小九，你真不跟大哥哥走吗？他家肯定很有钱的，天天都能吃肉。” 刘大牛问道。 小九眼睛红红的，没有说话，看着卡车离去的方向，不舍的神情溢于言表。 昨天晚上，刘老海把小九叫过去，说了挺多话的，跟不跟纪风去城里生活，让小九自己来决定。 最后小九还是没选择离开，要待在这个家里，虽然她的爸爸妈妈没了，但这里还是她的家。 回到轧钢厂，交接完工作后，纪风也选择休息几天，两次下乡，都让纪风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比自己前世生活在农村的感觉强上太多。 前世，在农村生活，虽然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但还是能够吃饱的，天天都是大米饭管饱，菜什么的也是家里种什么，他就吃什么。 偶尔也会去河里弄点小鱼小虾尝尝，当然什么螺蛳、螃蟹也是经常弄回来加个餐。 但五十年代的农村不一样，他们大多数根本吃不上什么主粮，什么白面、大米，根本不可能会有，唯一吃的多一点的就是棒子面，这种整根玉米棒子碾出来的东西，做出来的窝窝头都是吃起来都是塞牙的，再不济就是野菜糊糊，凡是地上能吃的，几乎都会挖出来吃。 就这，老百姓们还都挺满足的，哎，这还是解放后，想想解放前，那日子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子。 …… 纪风躺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乘凉，七月份的盛夏，屋里是真的躺不住。 满城尽落槐花雨，在七月的四九城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微风一吹，落英缤纷，那槐花真的是不停地往下落。 不过一到这个时节，妇女们就会出来摘槐花，毕竟槐花饼这玩意还是很好吃的。 要是现在走在大街上，就会发现每棵槐树下，都站着人，拿着自制的钩杆，去钩槐树的树枝，把槐花拽下来。 下午四点钟，何雨水带着朱玉兰和赵素春回来了。 “风哥！你回来啦！”何雨水立马跑到纪风旁边喊道。 “嗯，你们几个今天又去哪玩了啊？”纪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嘻嘻，我们今天去北海公园了，那里开了好多好多花呢，可漂亮了。” 何雨水高兴地说道。 “嗯，那你去写一篇观后感，就写北海公园的风景好了。” 纪风说道。 “啊？”何雨水愣了一下，怎么还要写观后感啊，这好像不太对啊。 “还愣着干啥，去把桌子搬出来，就坐在我旁边写，你们两个也是，朱玉兰你还没上学，你先试着写，字不会写，等下问问雨水，或者问我。” 纪风开始吩咐道。 “哦。”何雨水郁闷地回屋拿东西去了。 嗯，教育孩子的感觉还是很棒的，至少纪风这么认为。 何雨水其实还好，毕竟已经三年级毕业了，人也聪明，写个小作文一点也不吃力，很快一篇一百字左右的小作文就写完了。 交到纪风手里，何雨水就跑到鸡舍看老母鸡去了，今天的鸡蛋还没捡！ 纪风拿起作文看了一下，别说现在的小学生，写起作文来还有模有样的。 “今天，我和我的好朋友赵素春、朱玉兰一起去北海公园玩。 一进门就看见那洁白如玉的白塔，塔身淹没在绿树之中，像是戴了一顶白帽子。 湖水又清又绿，小船像小鸭子一样在水面游着，有人还在船上唱歌呢！ 我最喜欢五龙亭旁边的荷花池，荷叶圆圆的像小伞，粉荷花从伞底下钻出来。风一吹，它们就对着我们点头。 回去路上，我摸了摸口袋，好像把荷花的香味带回家了。” 虽然简短，但还是很不错的。 赵素春显然还有点懵，半天了，刚刚写完一句开头，“今天去北海公园玩！” 朱玉兰更加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作文。 纪风也不管，时间多的是，慢慢挥霍！ 第143章 想搭伙 两个小丫头写不出来，纪风只能拿何雨水的作文给她们抄，抄完一遍，再照着何雨水的作文重新写一篇。 这方法还是不错的，两个小丫头，很快就在何雨水的基础上加了一点东西进去成了自己的。 什么去荷花池里摘荷花，什么编织草帽，什么看老爷爷钓鱼，没一会儿就凑够了一百字。 等天色晚了，傻柱就过来给她们送盒饭来了。 “风哥，白天的时候我就在厂里听说你回来了，特意给你带了点千张肉。” 傻柱笑道。 “还是你小子对我好啊。”纪风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千张肉，随即用手拿起一片，吃了起来。 “风哥，昌平好玩吗？”傻柱问道。 “还行吧，除了吃不完的苦，还有受不完的罪。” 纪风白了他一眼，说道。 “哈哈，风哥你真会开玩笑。”傻柱笑道。 “谁和你开玩笑啊，你是没看见，三四个小孩因为没衣服穿，只能躺在床上，哪都去不了，还有一群比你妹妹还小的孩子，天刚亮就要到很远的山坡上去挖野菜，哎，可怜啊。” 纪风感叹道。 傻柱撇撇嘴，对纪风说的话自然是信的，毕竟许多家长吓唬自家小孩，就是把他扔到老家种几天地，他就老实了。 种地对城里孩子就是最大的惩罚，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五十世纪，都一样。 城里的活再苦，也苦不过在田地里刨食。 “对了，风哥，听许大茂说，他也要去你们宣传科放映队了，是不是啊？” 傻柱转移话题。 “我哪知道，我才刚回来，他要愿意来，那就来吧，反正月月都得下乡！” 纪风回道。 许大茂这小子下乡肯定得学他爹搞寡妇，自己还是看着点吧，毕竟才十六岁，要真在那时候破了身，和寡妇混在一起，还真的有可能不孕不育。 两人正边吃边说话呢，许大茂喜滋滋地提着一袋礼品过来了。 看到傻柱也在，脸顿时黑了下来。 “大茂，进来吧，别站门口啊，给我带什么了，快打开看看。” 纪风立马招呼道。 “那个我从致美斋那买了一点糕点，带过来给风哥尝尝。” 许大茂走过来，说道。 “哟，许大茂，你这是出了大血了啊！敢去致美斋买糕点！” 傻柱惊讶道。 毕竟致美斋做的可是宫廷糕点，味道比什么稻香村还好吃。 “来来来，打开尝尝，打开尝尝。”纪风一听是好吃的，就有点迫不及待了，毕竟谁不想吃点好的。 许大茂见纪风现在就要吃，也没意见，坐在纪风旁边，打开了食盒，露出了精美的糕点。 “风哥，这个芸豆卷最好吃，你先尝尝。”许大茂推荐道。 “行，谢了，大茂。”纪风也没客气，接过芸豆卷，便吃了起来。 芸豆卷，顾名思义，是用芸豆做的糕点，里面会加点山楂、桂花，以及芝麻，卷叠馅料制作而成。 这山楂的酸甜，加桂花的香甜，以及芝麻的浓香，那味道是真的不错。 这边吃着糕点，何雨水她们几个闷好了米饭，也跑过来了，好吃的糕点必须尝一口。 很快，一袋糕点就被几人瓜分完了。 “大茂，听柱子说，你要来我们轧钢厂上班了？是要跟着你爹学放映吗？” 纪风问道。 “是啊，我那个中专没考上，我爹说干脆别读什么高中了，一读还要三年，还不如早点进工厂呢，反正等高中毕业了，也是要进厂当工人的，早进早好。” 许大茂说道。 “你傻啊，读完高中可以接着读大学啊，大学生多吃香啊！”纪风无语道。 “风哥，读大学的话要好久的，而且大学生毕业后要被分配到外地去的，我家里可没关系，万一我被调到哪个山区去了，那我一辈子不就完了嘛。” 许大茂说道。 “呃…”纪风顿时哑口无言，许大茂说的好像也是啊。 这年头大学生虽然吃香，但还真的有可能被分配到外地去，毕竟四九城这座都城肯定是不缺知识分子的，倒是那些偏远地区，急缺，所以大学生基本是哪里需要，往哪搬！ 什么，考不上？不存在的。 五十年代，可是大学生录取率最高的年代，尤其是五十年代初，这时候读书的人本来就少，能读到高中的学生基本都能考上大学，录取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四九城的录取率可能比这个数值更高，毕竟四九城可是全国里面大学最多的城市。 “许大茂，你真的是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服从组织安排，懂不懂！要不怕艰苦，努力奋斗！” 傻柱开口道，他巴不得许大茂离开四九城呢。 “切，你有觉悟，那你申请去大西北建设啊！你要是去申请，我就去读大学！”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我看你小子是欠抽，老子都结婚了，去什么大西北！” 傻柱举起手就想给许大茂来一下。 “不许动手！说话拌嘴可以，动手不行！”纪风赶紧制止。 “我就吓唬吓唬他，打他我还嫌自己手疼呢！” 傻柱收回手，讪讪一笑，说道。 “行了，吃饭吧，雨水，饭好了吧？”纪风问道。 “嗯，好了。”何雨水回了一句。 众人围坐开始吃饭，饭菜虽不算丰盛，但大家吃得倒也热闹。 有炒鸡蛋、蒸鸡蛋，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水煮蛋。 没办法，鸡舍母鸡有点多，有七只，一天就要下五六个鸡蛋，根本吃不完，几个小丫头一天起码得吃一两个！ “风哥，以后我也在你这搭伙，行吗？”许大茂问道。 “啊……”纪风被许大茂这一问，问住了。 “不行，不行，许大茂你想都别想！风哥这本来粮食就不够吃了，你来了，还不被你吃完了。” 傻柱没等纪风开口，直接反对道。 毕竟就算傻柱也不是天天在纪风这吃，就是担心饭量太大，把纪风的那点大米吃完了，傻柱一般都是在轧钢厂吃饱了再回家，这样回家了也只要吃一点点就够了。 虽然不知道纪风哪弄来的大米，但现在到粮站买粮食都是限购的，粗粮细粮都是定好的，纪风的大米肯定是他花高价买来的。 “我交钱，不白吃！而且我就吃晚上一顿！一天两千怎么样？” 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不是我不同意，现在粮食紧张，每个人的定量就那些，你一个大小伙子，我可养不起，雨水她们几个小姑娘一顿一碗米饭就够了，你一个十六岁的大小伙，一顿饭起码要吃四五碗，你风哥是真的供不起啊！” 纪风只能委婉拒绝。 许大茂闻言，也就放弃了，知道现在粮食不好买，他也只是问问，万一纪风同意了，那他也能天天吃大米饭了。 其实大米这主食肯定比白面好吃，不管南方还是北方，过去有钱人基本都是吃大米饭，馒头是条件一般的人家吃的，窝窝头嘛，一般都是穷苦人家在吃。 就像许多电视剧里播的那样，像傻春家里基本顿顿吃米饭，直到赵宇初下台，伙食才变差的，还有白景琦家，郑老屁用大瓷盆开启吃播，吃的也是大米饭。 第144章 烤鸭 到了晚上，纪风又习惯性地查看起自己的物资来。 回四九城已经四个月了，物资又增加了不少，空间里多了一头猪，一只羊，这次纪风没有点初级加工，先放着，另外还多了三百五十斤大米，一千五百斤西红柿。 这样一来，自己农场空间里就有土豆1200斤，大米350斤，玉米1250斤，鸡蛋502个，羊肉150斤，西红柿1500斤，外加一头牛，一只羊。 黑土地种了土豆，还有十天就可以收获了，这玩意产量高，亩产有三千斤，自己也得多囤点，到时候可以给小云家和小九家多送点，这些“烈士”家属的日子有点难熬啊！ 重新养殖的四只老母鸡现在也成熟了，已经开始下蛋了。 草地，纪风这次没养羊，继续养了两头猪，猪的性价比比羊高多了，羊肉好吃是好吃，但是瘦啊，养一只才七八十斤肉。 另外那只牛也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而自己的小空间里现在也是满满当当的水果，夏季下乡就是有这种好处，能实现水果自由！ “喔喔喔……” 熟悉的公鸡打鸣，直接穿透了纪风的耳膜，让他睁开了眼睛。 正想起床，想起自己不用上班，可以休息两天，算了，算了，赖一下床吧。 何雨水她们也是一样，放暑假嘛，能不起床，还是不起了。 就这样，一群人在公鸡的不断打鸣声中，在床上睁眼躺到了十点多。 到最后，最先起床的居然还是纪风，三个小丫头在床上玩的挺开心的，她们有自己的小零食，也不会饿。 纪风也懒得管她们，洗漱一下就出门了。 照例，红星小学、草园胡同走一圈，看望一下关大爷他们，给他们带了一点水果，随后便去正阳门那边逛逛。 有了自行车，这点距离都不算什么事，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 解放之后，正阳门也算是改变最大的一块地方，以前街道两旁繁华的很，但一进胡同里，那就是乌烟瘴气。 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什么黄赌毒，什么典当行，什么饭店、茶馆，还有戏院，那是应有尽有。 自从实行公私合营后，街面上的店铺明显变少了，路边的小吃摊也不见了。 没办法，小贩没那个经营许可证，买不到粮食，自然不太好做吃食了，只能另谋出路。 在前门大街上逛了半天，纪风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那一处风景。 哎，可惜了，看来那大波浪、小红唇的旗袍女子他是没看见，连个旗袍裁缝店都没有！真是晦气！ 小酒馆倒是有几个，不过都不是什么寡妇开的，看来这世界没有什么正阳门下小女人，可惜了。 当然纪风也不能白来，什么烤鸭、酱菜买起来！ 像便宜坊的焖炉烤鸭，全聚德的卦炉烤鸭，必须每样都来个两只。 这便宜坊的焖炉烤鸭虽然比全聚德的卦炉烤鸭，传承更久远一些，始于明代，但价格的确比全聚德便宜一点，相同重量的烤鸭便宜坊的八万一只，全聚德的却要九块钱。 当然两者之间的味道，纪风觉得各有千秋，全聚德的鸭皮烤的很脆，好吃；便宜坊的鸭肉更加鲜嫩。 全聚德的烤鸭因为是用果木烤制的，自带一股果木香气，而便宜坊的烤鸭因为是用蔬菜汁腌制的，少了一点腥味，多了几分蔬香！ 纪风觉得以后得多来几趟，反正他有钱，买了放空间里，也不担心会坏。 主要是公私合营后，国家为了省钱，这烤鸭的味道那是一年不如一年，直到后来直接糊弄了事，什么填鸭不填鸭，弄只鸭子拿上去烤就完事。 六必居的各种酱菜，什么甜酱八宝瓜、甜酱黑菜、甜酱八宝菜、甜酱甘露、甜酱姜芽等，统统来个一两斤，这玩意配上小米粥，味道实在太好了！ 买完东西，回到家，手里还提着一只便宜坊的烤鸭。 可能是因为纪风回来的缘故，何雨水三人并没有出去乱跑，乖乖待在院子里玩。 “风哥，这是什么啊？”何雨水看见纪风拎着一个用荷叶包裹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便宜坊的烤鸭，特意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纪风直接把烤鸭和搭配的一点荷叶饼，甜面酱，葱段等配料，都递给了何雨水。 “谢谢风哥！”何雨水一听是烤鸭，眼睛都亮了几分。 “快尝尝吧，可香了。”纪风笑着说道。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打开荷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三个小丫头直流口水。 随后何雨水就从厨房里拿出菜刀，给烤鸭来了个切片。 别看何雨水才十岁，切菜的手艺可不赖，不愧是何大清的女儿。 虽然何大清的厨艺传男不传女，但何雨水就是在旁边看看，也学会了不少。 她们一人拿了一个小饼，夹上烤鸭片、葱丝和甜面酱，大口吃了起来。 “哇，真好吃啊！”何雨水咬了一口卷鸭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满是满足。 另外两个小丫头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纪风看着她们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满足。 这时，何雨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风哥，这么好吃的烤鸭，你真的不吃吗？” 纪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在外面都吃过啦，你们吃就行。” “哦。”何雨水点点头，继续享用美味。 而纪风坐在一旁，从怀里拿出一小袋糖蒜，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别一只吃肉，来口蒜，解解腻！” 三个丫头咽完嘴里的肉，立马也拿起蒜吃了起来。 这六必居的糖蒜，味道是真的不错，一点也不辛辣，口感脆爽，酸甜可口，有着浓郁的蒜香。 几人正吃着呢，许大茂和傻柱两人倒是一起过来了。 纪风看着这两位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一时间感觉有点陌生。 虽然他们两人跟着自己一起上过一段学。 但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样貌也开始朝电视剧的样子发展。 此时再看两人走在一块，总觉得有点别扭。 第145章 食堂 “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了？”纪风好奇道。 “他呀，在厂门口守着我呢，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不甩不掉！” 傻柱不屑地说道。 “何雨柱，别瞎说，是我爸让我过来告诉一下风哥，让他明天去上班，后天晚上厂里要组织放电影，让风哥去安排一下。” 许大茂说道。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纪风点点头。 毕竟他现在是放映组的头，那放电影的安排肯定得让纪风来定，谁来放这场电影。 “雨水，你们居然有烤鸭吃！太奢侈了吧！” 傻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吃的只剩鸭架的烤鸭身上。 “嘻嘻，风哥买回来的，可好吃的。” 何雨水开心道。 “吃完，去把手洗干净，别把油渍弄到衣服上。”纪风吩咐一句。 “哦。”何雨水三人应了一声，便去井边洗手去了。 “柱子，要不你自己弄个鸭架汤喝喝，我们都吃过了。” 纪风说道。 “行，我来弄！”傻柱也不嫌弃，拿起鸭架就往厨房走去，毕竟这鸭架何雨水他她们没有直接用嘴咬过，都是何雨水用菜刀一刀一刀割下来的。 许大茂则坐在纪风旁边，拿起一个糖蒜，吃了起来，“风哥，我听我爸说，你一个月的工资有七十多万，是不是真的啊？” “怎么了？羡慕啊！”纪风笑道。 “自然是羡慕的，我刚进工厂，这一个月才十二万，我爸说，我得先从临时工干起，先熬个几年才能转成正式工。” 许大茂有点沮丧，没办法，红星轧钢厂的工位现在已经饱和了，就是这个临时工，都是许富贵花了一百万，才搞来的。 毕竟他和傻柱不一样，傻柱是带厨艺进的轧钢厂，而许大茂什么都不会，就一个初中生，想进工厂还得慢慢来。 “没事，慢慢来，你不用和我比，我是因为上了战场才有这待遇，要是我没去当兵，估计也和你差不多。” 纪风安慰道。 “嗯，我明白。”许大茂点点头。 他自然也明白纪风现在之所以能到这个位子，都是他拿命换来的。 等傻柱做好鸭架汤，几人随便吃了一点，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纪风便结束了休息，去轧钢厂上班了。 从许富贵那得知，这次放电影是上面的冶金部领导下来视察。 杨厂长特意搞了两场电影，一场室内电影，白天在会议厅放；一场室外电影，晚上在厂区开大会的空场地上放。 室内放的是新出的片子，《无穷的潜力》，讲述东北某小型轧钢厂，过去的时候，厂房设备简陋不堪。 解放后，安全操作仍然是需要解的问题。老工人孟长有在党委书记的支持和青年工人的协助下，突破官僚主义和轻视工人创造的厂长的阻挠，创造了“反围盘”，使轧钢过程机械化、自动化，改善了劳动条件，提高了生产率。 给工人们树立了先进的榜样，有力地支援了国家的工业建设。 这种有关轧钢厂的片子，最适合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看了，一方面警醒厂领导，不要犯官僚主义错误，另一方面阐明了机械生产的重要性，鼓励创新，加快生产。 而给工人们看的则是，《司机英雄》，讲述的是一个火车司机在党的教育下，克服技术上的困难，终于战胜官僚主义和保守思想，在艰巨的条件下，创造了满载超轴的记录，完成了国家的运输任务。 纪风把几位老师傅召集在一块，商量由谁来放。 “纪组长，你直接定就好了，不用问我们，我们怎么都行，放个片子嘛，我们无所谓的。” 吴全有率先开口道。 “是啊，你定就行了。”许富贵也没意见。 剩下的赵大民赵师傅也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那好，既然你们让我做主，我们就按下乡的顺序来排，上次是吴师傅和赵师傅下的乡，那这一次就是许师傅和吴师傅，许师傅口才好一点，就让他给领导们放电影，吴师傅你就给工人们放吧，你们看行不行？” 纪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行，没问题。”许富贵直接答应道。 “这样好，我就不爱和那群领导打交道，放个电影，屁事一大堆，说这说那的，烦都烦死了。” 吴全有也点头同意了。 赵大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不用他动手，更好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升职，放不放的也无所谓。 商量完后，许富贵和吴全有就去试验新片的胶片了。 毕竟胶片第一次放，肯定要先过一遍，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纪风也没闲着，在两边试验的时候，也参与了一下，要是有问题，也好及时解决。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纪风和许大茂一块去的第三食堂。 排队的时候，纪风还遇到了刚好排在前面的易中海。 “易大叔，这么巧啊！”许大茂打了一声招呼。 “哟，是大茂啊，这就来轧钢厂上班了！” 易中海笑着回了一句。 “是啊，我现在也是放映员了，和我风哥混。” 许大茂自豪地说道。 “嗯。”易中海看了纪风一眼，毕竟纪风也时常去95号院，易中海自然也认识他的。 而纪风没和易中海说什么话，只是朝他点点头。 易中海这个孤家寡人，那是真的孤单。 “刘叔！”许大茂看见刘海中过来了，立马打了一声招呼。 “哟，大茂啊，这是来厂里上班了啊！”刘海中听到许大茂的声音，转头也看到了他，看的他穿的工服，便回了一句。 “是啊，刘叔，过来一起排吧。”许大茂说道。 “不用，不用，我徒弟帮我买了，我先去那边坐着，你慢慢排吧。” 刘海中挥挥手，直接拒绝了。 纪风感叹，这有徒弟的和没徒弟的就是不一样，刘海中算是把徒弟当亲儿子教了，那是真威风啊。 相比之下，易中海旁边连个徒弟都没有，按理说他应该也是有徒弟的，毕竟这年头不收徒弟，那是真的进步不了。 当然徒弟也有远近亲疏，刘海中掏心掏肺对徒弟，徒弟自然也会把刘海中当成自己真正的师父！ 纪风还感觉有一点奇怪，这贾东旭和易中海到底算什么关系？ 不是师徒，那为什么易中海会选贾东旭当养老人！ 这里面有什么不寻常的故事吗！ 第146章 特务 很快就轮到了纪风打饭，打饭的人还是方雅芝，生完孩子没多久，方雅芝就开始上班了，闲不住。 “来上班了啊，吃什么，姨给你打。”方雅芝笑着招呼道。 “方姨，给我弄点茄子和红烧肉吧，再弄一份米饭。”纪风看了一眼菜，白菜、土豆还是绝对的主力，茄子和洋柿子只有一小盆，还有一点红烧肉。 “行，姨给你打。”方雅芝接过纪风的两个饭盒，打菜的勺子就没斗过，满满的都是肉，给他压的实实的。 纪风接过饭盒，无奈笑笑，特意付了两张饭票和钱，说了声谢，便合上饭盒离开了。 “方姨，我跟风哥一样！来两份，我爸那份我给他打。”许大茂递过饭盒立马说道。 “行，姨给你打。”方雅芝看的是许大茂，也给他打了满满的，虽然比不上纪风，但肯定比一份的份量多。 他们没在食堂里吃，毕竟菜的份量在那里，被其他工友看见，容易遭人议论，给方雅芝带来麻烦。 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但还是能避免就避免比较好。 易中海坐在餐桌上，瞄了一眼离去的纪风和许大茂，心里想着这纪风要是自己的养老人该多好啊！ 年纪轻轻，有能力，无牵无挂，一个人住小院，人也有爱心，懂得知恩图报。 可惜，人家不住在他们四合院，况且其条件比他这个老师傅还好！ 哎，难啊！ 好儿徒也不是这么好找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易中海这样的奇葩教学的。 什么教学，教一点东西，就要说什么稳扎稳打，不要心急，师傅为你好，反正就是不教真东西。 看着旁边刘海中被一群人围着，吃个饭差点就让徒弟喂到嘴边了，也难怪吃的这么胖，这么多人讨好他！ “师父，刚才那两个和您打招呼的人是谁啊？” 坐在刘海中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问道。 “他俩啊，是我们厂放映队的人，个高一点的叫许大茂，是人许放映员的儿子，就住在我管的四合院里，这孩子学习不太行，没考上中专，他爸就直接让他进工厂了。” 刘海中直接说道。 许大茂没考上中专这事，还是让刘海中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他儿子刘光齐可是基本稳进中专的，成绩那叫一个好。 “那另外一个呢？”年轻人继续问道。 “他你都不认识啊！纪风纪组长啊，咱们厂年纪最小的小领导，咱们厂的放映队就归他管。” 另一名男子立马替刘海中回答了。 “是吗？这么厉害！” “你不废话嘛，你要是敢年纪轻轻就上棒子国抗美援朝去，你也能当官，你敢上吗！人这可是拿命拼出来的！” “呃…打仗还是算了，我看到枪，脚就软！” “瞧你这出息！要是搬来一门大炮，还不把你小子吓尿了！” “哈哈哈……” 很快一群人就议论起来，讨论纪风都在战场上干了什么。 刘海中也没拦着，现在的他对当官还没有太大的执念，毕竟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自己的锻工技术上，提升工级，赚钱养家才是他要关心的。 这养三个儿子可不是轻松的事，尤其是刘光齐，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的，他还得尽量满足，有点不容易啊！ 时间来到第二天晚上，因为要在厂里放电影，厂里肯定进来了不少外来人。 保卫科的人也是全部持枪警戒，生怕有什么特务趁机溜进来。 虽然这几年特务已经被抓的七七八八了，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没清除干净。 而重工业的单位都是他们要破坏的核心，红星轧钢厂自然也在其列。 纪风作为这次放映组的组长，自然也是要小心一点的，为此，他还特意申请配了一把手枪，时刻守在放映机旁边，以免特务想通过毁坏放映机来制造混乱，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小风啊，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就是放个电影，有啥好破坏的，他们要弄，也是到车间里弄机器去。” 吴全有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吴老哥你放你的，我看我的。” 纪风随意地说了一句，毕竟在部队的三年，他的侦查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要是有人想搞破坏，接近放映设备的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电影也是放到了后半段，就在纪风以为这场放映能顺利结束的时候，厂区那边传来了枪声，果然有情况。 这枪声一响，工人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站起来想看看什么情况，人流开始动了。 纪风赶紧拿起桌上的大喇叭，喊道：“大家不要乱，都坐在原地不要动，不要干扰保卫科的同志，都坐下！不许乱跑！” 大喇叭的声音还是很大的，靠近纪风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负责放映场地的保卫科同志也纷纷开始劝告人们留在原地。 纪风此时则开始留意起附近的人群，因为在室外放电影用的电是靠发动机发的，要是有人来搞破坏，那银幕一黑，灯泡一灭，难免会引起骚动。 观察了一会儿，纪风就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发电机的地方靠近。 纪风立刻警觉起来，他握紧手中的手枪，悄悄地走了上去。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跟踪，突然加快了脚步。 纪风也不敢耽搁，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人扑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纪风大声喝问道。 那人挣扎着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干啊，快放开我，放开我。” 纪风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他仔细搜查起这个人，发现他身上不仅有一个酒瓶，还有火柴。 拿起酒瓶闻了闻，果然一股柴油味！ 纪风猜想这家伙应该是想放火烧发电机，难道他和搞破坏的特务有关？ 就在这时，厂区那边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似乎战斗还在继续。 纪风也没掉以轻心，喊过来吴全有的徒弟展鹏，让他压住被自己控制住的人。 顺便脱下的鞋子，用他的袜子塞住他的嘴，免得他大喊大叫，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自己则站起身子继续拿起大喇叭喊道：“大家都不要动，都待在原地！” 纪风一边喊道，一边掏出手枪，开始警戒，生怕来破坏放映设备的人不止一个。 第147章 见战友 好在工人们对抓特务的事都是比较配合的，毕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在晚上，可能想参与抓特务的人都有。 毕竟抓到特务可是有嘉奖的，什么升职加薪都有什么。 在纪风掏出手枪的那一刻，就再也没人敢靠近放映设备了。 厂区那边的枪声很快消失，万幸，没有发生什么火灾之类的事故。 场地上的工人们现在已经无心再看什么电影了，都在等待保卫科的人过来，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保卫科在结束战斗后，便分了一部分兵力来到了放映场地上，来看看什么情况。 在得知纪风抓住一名特务后，立马把那人接手带走了。 此事过后，便开始疏散人群，一个个都要经过搜身检查，才能离开。 纪风因为抓住了一名特务，还是去了一趟保卫科，说明一下情况。 此次事件，击毙十名特务，另外抓了四名活的，包括纪风抓的这位。 “小风啊，你小子就应该来我们保卫科！去什么放电影啊！白白浪费人才！” 保卫科的靳明阳靳科长笑道。 “靳大哥，不好意思啊。”纪风尴尬地回道，毕竟不想来保卫科这种事可不能直接说出来，太有损形象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说说，人各有志嘛，我懂我懂，你还年轻，不想再打打杀杀也正常。” 靳科长摆摆手，显然就是随意聊一下。 “没什么损失吧？”纪风问道。 “切，几个小蠢货，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是让他们得逞了，那我靳明阳还混不混了！他们一露头，就被我们盯上了！” 靳明阳笑道。 “还是靳大哥厉害。”纪风恭维了一句。 “行了，我就不留你了，我还得好好审审他们，看看还有多少同伙，必须把他们全给揪出来！” “行，那我先走了，枪我明天再交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不交也没事，反正你下乡也需要用枪，交来交去也麻烦。” “那谢谢靳大哥了，我就先走了。” “嗯。” …… 离开保卫科，走出厂大门，看见傻柱父子正等着自己呢。 “风哥，没事吧？”傻柱立马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汇报一下抓的那人的一些情况，说完，就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纪风说道。 “那就好，走走走，回家，回家，这年头啊，晚上在外面太不安全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何大清见纪风没什么事，便催促道。 “嗯。”纪风答应一声，便和他们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风哥，你可真厉害，我刚才听说你抓了一个特务，都惊呆了。” 傻柱说道。 “这不算什么，一个小杂毛而已。”纪风笑道。 “早知道我也去参军了，哎，后悔啊！”傻柱叹气道。 想着自己要是当初和纪风一起参军，那指不定自己也能混个官做做。 “臭小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做你的菜，比干什么都强，你以为兵这么好当的啊！你没看小风全身上下都是伤啊！” 何大清没好气道。 毕竟几人经常约在一块在轧钢厂的澡堂里洗澡，纪风身上的伤痕可不少，全是子弹打中后留下的疤痕。 这年头包扎伤口的技术还不太完善，枪伤的伤口异常明显，要不是纪风命大，真的活不下来。 傻柱听何大清这么一说，立马想起来了，顿时一阵后怕，他可不敢想自己要是中枪了，是不是也能这么命大。 纪风也没说什么，都说好男儿就是要当兵，保家卫国，但真正能做到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有父母的人还是不希望自己孩子去当兵的，毕竟这年代当兵，可是很苦的，死伤都是常有的事。 希望国家能尽快强大起来吧，少走一点弯路。 之后，这次的特务袭击事件也发酵了一段时间，又从红星轧钢厂里揪出了不少人出来。 别小看这年代的审讯手段，那是什么样的酷刑都能用出来，没几个人能做到不吐口的。 纪风也因为这次的立功表现，被红星轧钢厂往上提了一级，也算是嘉奖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转眼就来到了国庆。 纪风作为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也受邀出席了这次庆典。 在宴会上，纪风还见到了不少自己部队的战友们。 43军从抗美援朝下来后，便在石家庄驻防下来，离四九城并不远，这次许多人都过来凑凑热闹。 “小风，还是你小子过的舒坦，早早地就从部队上下来了，我们可就惨了，天天都得待在营地里训练，还要参加演习，都快给我闷死了！” 赵晓斌搂住纪风的脖子，开口道。 这小子从战场上下来后，也是升到了副连长，在部队里混的可好了。 “行，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说，我掏钱就是了。” 纪风笑道。 “瞧瞧，瞧瞧，我就说小风是有钱人吧，你们还不信，瞧他当初刚来当兵的时候，拿的两大包裹，里面装的全他妈是吃的，他那背包啊，就像聚宝盆一样，永远都掏不空，时不时就能冒出来一点吃的！” 赵晓斌叙起了旧。 “小赵，你小子行了，小风我知道一点，人家里就剩他一个了，解放后在小学里工作，我估计啊，他攒的那点钱都买成吃的了，结果这小子没藏私，都分给咱们了。” 一名军官替小风说话，他以前是189师的667团的一名连长，现在已经营长了。 “别说，我现在还有点想念小风的肉松和肉脯干呢，那味道真不错！” 又一名军官开口道。 “你们要是想吃，我找人帮你们做，保证你们走的时候，每人都能带一大袋回去。” 纪风回道。 “这个好，小风，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一斤肉松、一斤肉脯干。你给我准备好，等我回家探完亲，就来你家找你！” 赵晓斌说道。 “小赵啊，你也别太过分了，这两斤肉松、肉脯干还不得六七斤猪肉啊，你这有点打土豪了啊！” “我的张大营长，您是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工资高着呢，有七八十呢，猪肉才多少钱啊！七千一斤，不多，不多。” 赵晓斌说道。 “没问题，这点东西是我还是买的起的，张营长你就放心吧。” 纪风也没意见，毕竟在部队和出来工作，是完全不同的。 1955年之前，军队实行的是供给制，而不是货币工资。 军队只提供基本保障而已，比如什么伙食、服装、日常生活必需品（如肥皂、毛巾、牙膏等），当然还有少量津贴（用于购买个人零星物品）。 这津贴标准也是极低，按职务和资历略有差异。例如： 排连级干部：每月也就几万块钱；营团级干部：每月十几万块钱。 没办法，建国初期，财政紧张，物资匮乏，许多部队都是自给自足，吃喝都是靠部队自己去解决，钱自然也一样。 此时的军队是继承革命战争年代的传统，强调官兵平等、同甘共苦，普通战士什么待遇，他们就什么待遇。 只要保证他们的基本生存和生活保障就行，至于货币收入，微乎其微。 这一现象会持续到1955年，那时候实行军队薪金制，按照军衔来制定工资。 这才让军人真正地尝到了甜头，改革以后，同级军队干部的收入就要普遍高于地方干部。 第148章 想再生孩子 等开完宴会回到自己小院，这几天国庆放假，几个小女孩也都没待纪风这，都回自个家了，纪风就从空间里弄了一扇猪肉出来先放在厨房里。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拎着一块两斤多的五花肉来了95号院，准备找何大清、傻柱做点肉松之类的东西。 国庆嘛，大家都放假在家，何大清也没出去给人做席，在家休息呢。 “小风，你看你，姨家里有肉，快拿回去，拿回去。” 方雅芝看见纪风又拿肉给她家，立马说道。 “方姨，我拿都拿来了，您就收着吧，我有事求何叔和柱子，您要不收，我这没法开口啊。” 纪风说着，就把猪肉放在桌子上。 “你这孩子，让你何叔做点事，还来这一套，说吧，啥事，是不是给人做饭，姨替你何叔答应了。” 方雅芝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应下了。 “是啊，小风，说吧，给谁做？我去。”何大清也没意见。 “不是做饭，就是我那几个战友过来了，之前在战场上吃过何叔做的肉松、肉脯干，现在就想再弄点，带回部队，我应下了，所以就来麻烦何叔了。” 纪风解释道。 “行，没问题，这个简单，猪肉买了吗？” 何大清问道。 “买好了，就在厨房里放着呢。”纪风说道。 “行，那我现在去看看，这肉松啊，要用里脊肉，你肯定又买了一大块，我得找人给你换去，不然又得浪费了，还有配料什么的，肯定不够。” 何大清说着，便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家伙事去纪风家。 “小风啊，你战友过来几天啊？让他们来家里坐坐，让你何叔给他们做顿好吃的，你何叔别的本事没有，这做菜啊，肯定好吃，你们昨天的宴会，他也去露了两手呢。” 方雅芝说道。 何大清作为谭家菜的一脉传人，还是做鲁菜的好手，现在更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妥妥的工人阶级，上国宴做几道拿手的，也是无可厚非的。 “好的，方姨，有时间我一定让他们过来尝尝何叔的手艺。” 纪风回道，转头又看了一下，没发现傻柱、何雨水和朱玉兰她们，“方姨，柱子、雨水她们呢？” “你说她们啊，一大早就去逛庙会了，说是凑凑热闹，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方雅芝说道。 “哦，原来这样。”纪风说道。 “没事，你何叔能弄好，放心吧，等下我也过去。” 方雅芝笑道。 “我肯定放心。”纪风点点头。 很快，何大清夫妻俩就带着孩子，锁上屋门，和纪风走了。 贾家 “瞧瞧人老何家这日子过的，昨天徒弟来几波，今天这纪风又过来送肉，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贾张氏羡慕道。 “妈，您要是想吃肉，那您拿点钱出来，我给您买块肉回来，咱们也炖肉吃。” 贾东旭说道。 贾家的经济大权现在是被贾张氏握在手里的，想要花钱都得经过她同意。 （本文，贾家没有什么农村户口一说，毕竟农村户口和非农村户口的划分是从1958年开始的，在此之前，农村人口想要往城市迁移还是不受限制的，最多55年的时候农村人想要进城，会需要一些证明、介绍信。 比如想来城里工作，那就需要劳动部门的录用证明，学生读书则需要学校的录取证明，或者城市户口登记机关准予迁入的证明。 而贾张氏不可能为了有土地分，保留农村户口的说法，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让贾张氏这么做。 而且贾张氏作为一直生活在南锣鼓巷的居民，在53年实施统购统销的时候，街道办不可能不给贾张氏她们发粮本，毕竟粮本可是买粮食的基础条件，不给粮本，那不是要了贾家一家人的命嘛！） “得了吧，现在哪有肉买啊，谁家买肉不是天没亮就出门买啊，现在去买，顶多剩一点猪骨头。” 贾张氏说道。 “好了，妈，您要是不想拿钱，那就等我上班了，我从厂里给您带份肉菜回来。” 贾东旭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 “哎，你爸要是还活着就好咯，咱们也就不至于过成这样，连吃块肉还得等几天，你爸那几个徒弟也是没良心的，人一死，门都不上了，就该让老贾把他们统统带走！” 贾张氏开始做起了妖，但手里的活还是没停下来，继续干着零活。 一旁的秦淮茹也是一样，默默地在一边抹着袼褙，布条是她在纺织社里拿回来的，正好拿来做鞋底子。 抹袼褙这活可是做鞋底子必备的前提，先在桌上糊一层浆子，再把一块布条铺上去，铺满桌面后，继续铺第二层，铺它个五六层就差不多了。 “妈妈，给。”两岁多的棒梗给秦淮茹递着布条。 “哎。”秦淮茹笑着接过布条，铺在桌上。 “淮茹啊，妈已经做了五双布鞋了，改天你帮妈拿去卖了，好歹也能补贴点家用。” 贾张氏说道。 “好的，妈，我知道了。”秦淮茹答应一声。 “对了，淮茹啊，改天去医院看看，你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啊，咱们棒梗这都两岁多了，可不能就生一个啊，你看别人家里，哪个不是四五个，你们可得给老贾家争口气啊！” 贾张氏开始催生了，毕竟这年头生孩子可是头等大事，什么都没这个重要。 “好的，妈，我改天就去查查。”秦淮茹也知道自己这肚子好像是有点不争气了。 别人三年抱俩，五年就能抱仨，自己倒好，生完一个棒梗，就没下文了。 瞥了贾东旭一眼，示意他说句话，毕竟生孩子这事是男人的事，他不播种，自己怎么生孩子。 贾东旭这段时间也是累的够呛，车工嘛，出了名的累，想要进步，自然要拼了命地干。 一下班回家，吃完饭就累倒在床上，倒头就睡，哪有什么精力生小孩啊。 “行，妈，我生，我生，今晚我就和淮茹生！”贾东旭接收到秦淮茹的信号，立马接过话。 “妈也不是逼你们，妈呢，生你的时候把身体搞坏了，这辈子就生了你一个，咱们老贾家就靠你一个人了，你们得争气啊！不然妈百年之后，都没脸下去见老贾他。” 贾张氏继续念叨着。 “哎呀，妈，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生吧，我不说了嘛，晚上一定生，您就别念叨了。” 贾东旭有些不耐烦了。 这床事有点太费身子了，每次和秦淮茹做完，自己都得缓好几天，再加上车间工作劳累，他是真的吃不消了。 贾张氏听贾东旭这么说，脸上总算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这就对了，你们可得抓紧。”说完又继续手上的活。 秦淮茹心里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继续抹着袼褙。 第149章 朱蕙兰有了 纪风小院，何大清看着这一扇猪肉都无语了，这起码得有七八十斤吧。 拿这么多猪肉出来做肉松、肉脯干，不知道的还以为纪风又要去打仗了呢。 而且纪风空间出品的肉可比市面上买的猪肉好上不少，属于上等货，而且是一看就知道是现杀的，新鲜着呢。 一边处理着，一边问纪风，“小风啊，你那几个战友啊，不用弄这么多吧。” “何叔，您看着弄吧，多了我就自己留着吃点，您手艺好，我也不能次次麻烦您不是！” 纪风笑道。 “小风啊，姨知道你现在工资高，但咱们还是得省着点花，以后娶媳妇什么的，那都得花钱呢。” 方雅芝也在何大清旁边搭着手，嘱咐道。 “姨就放心吧，我平时也不怎么花钱，都攒着呢，我买了好多公债，没乱花钱的。” 纪风笑道。 “那就好，再过几年啊，姨给你找个漂亮媳妇，这娶了媳妇啊，人就踏实了，你看我的柱子，这结婚了以后啊，也很少给我惹事了，天天都是媳妇这，媳妇那的。” 方雅芝笑道。 “方姨，柱子这结婚也快大半年了吧，怎么还没动静啊！” 纪风好奇道。 毕竟当初傻柱和娄晓娥可是一次就中了，可见傻柱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嗨～这事嘛，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方雅芝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傻柱的身体向来好的很，不可能有问题，朱蕙兰也是一样，嫁进来快一年了，连生病都没有过。 “小风啊，这猪肉，肥的部分，要不你卖给轧钢厂吧，我替厂里收了。”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么好的肉，都有点想自己买了，奈何实在太多，现在天气热，肉放不住。 “行，我无所谓的，何叔你看着弄吧，把精肉那部分都做了就行。” 纪风也没意见。 几人正忙活着呢，傻柱一行人过来了。 这下好了，有了傻柱的加入，这制作过程一下子快了不少。 这浓浓的肉香味，可把周围邻居羡慕坏了，要不是纪风这里是独立小院，估计得围过来一堆人看热闹。 这就着香味，吃口馒头也是好的。 就算这样，也吸引了不少小孩过来在院门口看热闹。 纪风也没吝啬，拿出一碗猪油渣，给每人分了一块。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东西也就做好了。 剩下十几斤肥肉，被何大清带去轧钢厂了，天气热家里不好放，轧钢厂有专门放猪肉的冷库。 晚饭是傻柱做的，一群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 餐桌上，傻柱不停地给朱蕙兰夹着菜，让她多吃一点。 纪风发现这傻柱媳妇吃的好像有点多啊，三碗米饭都进肚了，没什么反应，还在继续吃。 “呃，方姨，您有没有发现您这儿媳妇吃的有点多了吗？” 纪风好奇道。 “啊？蕙兰，可不能吃太多了，待会儿晚上该睡不着了。” 方雅芝也没想太多，直接说道。 “哦。”朱蕙兰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是吃的有点多了，立马放下了筷子，把饭碗给了傻柱。 “嘻嘻，嫂子，我就说你吃的有点多了吧，白天过庙会的时候，你都吃了两碗炸酱面，一碗馄饨，一碗面茶，还有一碗卤煮。” 何雨水诉说着朱蕙兰今天的战绩。 “雨水，说啥呢，你嫂子饿了多吃一点，怎么了，她想吃就吃呗，咱们家又不差一口吃的。” 傻柱开始有点不乐意了，咋不让自己媳妇吃东西呢。 “方姨，看来你得关心关心你这儿媳妇了。” 纪风没去纠结傻柱说什么，继续对方雅芝道。 方雅芝这下也意识到纪风话里的意思，“蕙兰啊，跟妈进屋，妈有事问你。” “哦。”朱蕙兰像犯了错一样，和方雅芝去了何雨水的房间。 “这是咋了，风哥，我媳妇怎么了？”傻柱还不太明白，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个傻小子能不能带点脑子，小风是说，你媳妇可能是怀孕了！” 何大清白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啥？怀孕了！怀孕不是要吐吗？我媳妇也没吐啊？”傻柱懵圈道。 “傻小子，不是每个孕妇都吐的。”何大清没好气道。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着就要往房间冲，被何大清一把拉住。“你这冒冒失失的干啥，等你妈问清楚再说。” 房间里，方雅芝仔细问了朱蕙兰的情况，朱蕙兰红着脸说自己这个月例假没来。 方雅芝心里有了底，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朱蕙兰的手说：“蕙兰啊，你这八成是有了，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两人从房间出来，方雅芝笑着宣布：“蕙兰是有了，咱们家要添丁了！” 傻柱一下子冲过去，把朱蕙兰紧紧抱在怀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着：“我当爸爸啦！我有孩子啦！” “你个死孩子，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别伤着我孙子！”方雅芝赶紧劝阻道。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纪风也跟着恭喜。这顿饭，因为这个好消息，变得格外热闹。 这个消息还是等看过医生了，才能确定，傻柱夫妻俩也没心思待在纪风这了，热闹一下后，便骑着纪风的自行车去附近的医院看医生去了。 其结果自然是真的有了，这下傻柱更开心了，没想到自己已经有孩子了。 要知道方雅芝都才刚生完孩子，这下老何家就更热闹了。 傻柱带着朱蕙兰从医院回来，一路哼着小曲，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刚进四合院，就扯着嗓子喊：“各位街坊邻居，我何雨柱要当爸爸啦！” 这一嗓子，瞬间把全院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纷纷围上来道喜，嘴里都说着恭喜的话，想在何家讨点好处。 回到家，傻柱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又是给朱蕙兰搬椅子，又是倒热水。 方雅芝笑着说：“你也别忙晕了头，赶紧去供销社买点补品给蕙兰补补。” 傻柱一拍脑袋，“对，我这就去！”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第150章 再去上苇甸村 随着傻柱媳妇朱蕙兰怀孕，纪风这又没人了，朱玉兰和何雨水自然回到95号院陪朱蕙兰去了。 而赵素春也因为许敏容也查出来怀孕，搬回家，和她姥姥一起帮着干点家务事。 就是不知道许敏容这一胎经过自己单位瞎点拨，还会不会生下赵素晓。 纪风在送走战友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下乡放映任务。 因为红星轧钢厂的放映范围就是门头沟靠北一侧和整个昌平大区。 所以一个循环过后，纪风再次来到了门头沟的上苇甸村。 当然，还是住在陈小云家，不过许大茂这家伙非要跟他住一块，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这次纪风给牛爱花一家带了不少东西，比如磷酸哌嗪宝塔糖，这种由大毛提供蛔蒿的驱虫药。 虽然在54年，宝塔糖在市面上并不多，未广泛推广，但纪风还是拿到了一些。 另外还有奶粉、衣服之类的必需品。 纪风把陈小山放在自己脖子上，问陈小云道：“你们有没有想哥哥啊？” “想！”陈小云和陈小山异口同声地喊道。 “大哥哥，你这次还带我们抓獾子吗？”陈小山抱着纪风的头，问道。 “哈哈…你个臭小子原来不想你大哥哥了，是嘴馋了啊！” 纪风笑着颠了几下陈小山，让他感受感受上上下下的快乐。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牛爱花家。 牛爱花已经在家里做好饭菜了，菜还挺丰盛的，八根玉米棒子摆在桌上，就算主食了。 十月份正是玉米成熟的时候，家里还是掰了一点玉米当作招待的，当然这是经过村里同意的，毕竟要招待好放映员嘛。 还有什么鸡蛋、腊肉，都是别的村里拿过来的，毕竟电影在上苇甸村放，其他村想来看，自然要给点好处的。 “纪放映员，还有这位小哥，快坐，快坐，刚好可以吃。” 牛爱花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招呼道。 “谢谢陈婶子了。”纪风道谢后，就招呼许大茂一起坐下吃。 许大茂虽然第一次下乡，但许富贵也和他说过了，听纪风的就行，他让干啥就干啥。 饭桌上，纪风并没有多吃，反而抱着陈小山，一直喂他吃。 牛爱花有心想拦着，但又不敢当纪风面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吃了。 牛爱花家变化并不大，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结满了成熟的柿子，一看就知道可以采摘了。 十月份是许多水果成熟的季节，像什么苹果、梨都已经成熟了，每天都得采摘一部分。 等吃完了饭，牛爱花就去下地挣工分了。 陈小云兄妹留下来帮纪风收拾一下行李。 这次为了避免尴尬，牛爱花早早地在隔壁房间搭了一张床，这样就不用和纪风他们睡在一张炕上了。 等收拾完后，纪风就带着他们朝山那边走去。 “风哥，我们真的能抓到兔子吗？” 许大茂兴奋地说道。 “看情况吧，最好能抓到吧。”纪风回了一句。 “大哥哥，我知道哪里有洞，但是我拿烟熏不出来。” 陈小云说道。 “哦？那我们去看看，你现在还太小，没什么力气，瞧见没有，大哥哥可是带着帮手来的。” 纪风指了指许大茂，说道。 陈小云看了看比纪风还高一截的许大茂，顿时有了信心。 很快纪风一行人就来到陈小云说的位置，纪风探查一番后，果然发现里面有货，两窝野兔，共有十五只，只不过洞内比较复杂，想要熏出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这时候要是有只安格鲁貂就好了，放进洞里，就能把野兔都赶出来。 好在纪风的肺活量不小，再加上许大茂也卖了力气，在费劲心思弄了半个小时，还是成功地抓到了五只兔子，其余的兔子躲到了洞的深处，纪风也探查不到了，显然这洞非常深，只能选择放弃。 “风哥，原来兔子是这么抓的啊，太好玩了吧，继续继续！” 许大茂虽然被这辣椒味的烟熏的够呛，脸也是成了黑色，但能抓到野兔，还是让他很兴奋的。 “再找找看吧，野兔这玩意山里肯定有不少的。” 纪风也没意见，毕竟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多抓一点的。 随后，纪风就开始了自己的作弊过程。 两个小时过后，又成功抓获十只野兔，算是大丰收了，纪风也是几个月没干这事，有点上瘾了，逮到兔子的那一瞬间，简直太爽了。 就这样，纪风和许大茂一人扛了一麻袋兔子往回走。 路过的村民，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 “你说这放映员怎么这么厉害，这野兔抓的也太轻松了吧！” 一名村民说道。 “哎，这放映员的手法太厉害了，我上回跟着去过，趴在洞口，不要命地往里吹烟，那肺活量，比咱们强太多了，他都是连续吹的，那洞里啊，一下子就全是烟了，他那烟还有辣椒味，也不知道用的啥辣椒，呛人的很，别说兔子了，人都受不了。” 另一名村民也开口道。 “哎，看来这陈寡妇家又有好日子过咯！” “谁说不是呢，上次咱们村就她家有肉吃，把我羡慕的，都想去顺点过来了。” “哈哈，你要敢去偷，咱们村长还不把你手打断！” “就是，咱们上苇甸村过去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贼呢，你要想当第一个，我保证不去告密。” “去你的，你小子就是个大嘴巴，上次我在池塘里弄了一条大鱼，被你看见了，你立马就捅到村长那去了，害得我平白无故损失一半的鱼。” “你这不废话嘛，你的鱼是在咱们村里的池塘捡来的，池塘可是集体财产，没让你小子全上交，就便宜你了。” ……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 而纪风已经在处理野兔了，同时纪风还让陈小云送了两只野兔给村长，毕竟独吞这种事还是不要做比较好，容易招来麻烦。 第151章 猴子没抓到，野猪收获一只 “风哥，咱们烤一只尝尝吧？”许大茂建议道。 “烤还是别烤了，有点浪费油，炖着吃吧，我这有柱子给的调料，一样香的很！” 纪风拒绝道。 烤兔虽然很香，但要是烤兔子的话，那兔子身上原本就少的可怜的那点兔油全掉火里了，在这个缺少油水的年代，这就太奢侈了。 许大茂听纪风说要炖，便去生火了，今天必须吃顿野兔肉。 纪风拿出两只野兔，切成块，等锅热了以后，从自己包裹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猪油，铲了一勺进去，等油热了，把兔子块放进去翻炒。随着兔肉在锅中滋滋作响，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陈小云和陈小山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锅，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纪风放入柱子给的调料，又加了些水，盖上锅盖开始炖煮。 没过多久，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兔肉的香气愈发浓郁。许大茂守在锅边，不停地咽着口水，时不时揭开锅盖看看。 “风哥，差不多了吧？”他眼巴巴地问道。 纪风笑着摇摇头：“再等等，这兔肉得炖烂乎了才好吃。”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阵稀稀疏疏地脚步声。 “大哥哥，是山猴！”陈小云立马说道。 因为陈小云家在上苇甸村的西北角，就在大山脚下，所以时常会有一些小动物来骚扰，尤其是纪风上次给他们抓了那么多狗獾肉，家里就时不时有什么貂啊、猴啊光顾。 纪风一听是猴子，立马掏出腰间的手枪，决定抓一只尝尝，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的说法，啥都能吃，当然前提是你能抓到。 此时的纪风也想尝尝猴脑的滋味，毕竟经常在电视剧里听人说猴脑的美味。 跑出屋子，往屋顶上一看，果然有好几只猴子，举起枪就想来一发。 但猴子们看到纪风几个人跑出来，立马开始了躁动起来，原本以为只有陈小云姐弟两个小的在家，没想到还有大人在。 现在的它们已经想撤了，毕竟在大人面前，几只猴子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纪风举枪也是迟迟没打出一发子弹，没办法，这些猴子动来动去，就他这个半吊子枪法，很难打中。 在棒子国的时候，就因为枪法不好，纪风后面碰到敌人都是用机枪扫，当然给他实践的机会并不多，谁让他是后勤呢，也就战争胜利后，才有机会让他慢慢练习打靶，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在对峙了半分钟后，纪风还是开出了一枪。 “啪！” 可惜，打偏了，不知道是不是毛发太厚了，擦着身子略过了。 由于枪声一响，猴子立马受到了惊吓，“咿咿呀呀”地开始往树林里跑去。 “许大茂，我追上去看看，你们千万别跟过来。” 纪风撂下一句话，就朝猴子逃跑的方向跑去，没一会儿消失在山上。 不知道追了多少距离，纪风只记得自己已经翻过了两座山。 这些猴子都是在树上跳跃着，速度不算太快，纪风还是能跟上的，就是没有什么射击角度。 猴子们显然也看到纪风在追他们，不断地往深山里跑去。 纪风一看这情况有点不对，便停了下来，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是真的打不中这快速移动的靶子。 就在纪风打算放弃回去的时候，这些猴子居然回来了，还朝纪风扔东西，有好几个还扔到了纪风身上。 纪风低头一看，居然是橡果！ 那叫一个气啊，居然被一群猴子调戏了，不行，必须教育一下他们。 于是从空间里掏出自己的水连珠，准备给它们上一课。 手枪不好瞄准，但水连珠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些猴子还在朝纪风扔东西的时候，被纪风抓住机会，瞄准了一只猴子。 “啪！” 一枪过后，一只猴子直接中枪从树上摔了下来。 纪风大喜！赶紧提着枪跑了过去，可惜这猴子落地后就不见了，看来又没打中！应该是又碰到了皮毛。 可惜，可惜。 自己怎么就没什么枪械方面的技能点呢，直接加点多好！ 不过这也不能怪纪风，这猴子太小，距离又远，实在是不好中。 枪声一响，这群猴子们又开始往里逃跑。 纪风想想，便已经想离开这片区域。 就在纪风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蹿出来一只大野猪，直奔纪风而来。 还好纪风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直接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躲避了这一击。 在战场上，纪风一个人的时候经常用这招，来让自己化险为夷。 野猪失去了目标，顿时有点懵逼，正在四处张望，然后就开始低头拱土，寻找纪风的身影。 此时的纪风则没给野猪机会，出了空间，立马朝野猪头上来了一枪。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水连珠的威力还是可以的，正中脑门。 野猪立马鲜血淋漓，但并没有死去，看到纪风出现，立马朝他冲了过来。 可惜纪风早在它冲到面前的时候，躲进空间了。 野猪掉头想跑，但纪风又出来给它一枪，随后便躲进空间。 他可不能大意，“一猪二熊三老虎”可不是开玩笑的，没十足把握，他不想冒险。 就这样，反复拉扯，野猪头中数枪，终于倒地死了。 纪风这才从空间里出来，长呼一口气，刚才那些猴子拿橡果砸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警觉的。 橡果是栎树的果实，野猪的最爱，而十月份正是橡果成熟的季节，那有栎树的地方肯定会有野猪出没。 估计这群猴子就是想借刀杀人，故意把纪风往野猪的领地带，可恶，下次别让他在碰见，不然就让它们尝尝是什么叫机关枪的扫射！ 走近一看，这野猪的头都快被纪风打成马蜂窝了，鼻子直接被穿了孔，脑壳上也是不停地往外冒血，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但显然已经站不起来。 纪风给它来了一记痛快，从耳朵口再开了一枪，直接送它归西。 这头大野猪个头可不小，纪风估摸着有个三百斤的样子。 提起野猪的后腿一看，是只公野猪，那应该就这一只了。 一般大型的公野猪都是独居的，只有在发情的时候，才会和猪群待在一起。 大型公野猪一般都有自己的领地，不允许其他野猪靠近它的区域。 第152章 吃肉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头三百斤的大野猪带回去了。 直接整个带走肯定不现实，虽然自己背的动，但这也太受罪了。 想了想，还是把野猪收进空间里，把它的内脏、猪血，以及猪杂从野猪身上分离出来。 这样一来，一头野猪的重量就只剩两百斤左右了，这重量背着还算好。 收拾完后，便开始往回走，等越过一座山之后，纪风再把野猪拿出来背在自己身上。 在翻越完第二座山的时候，纪风就发现山脚下许多村民已经聚集在牛爱花家旁边，看样子是不放心他，准备进山寻一寻他，以免发生意外。 纪风见状，便加快脚步，准备快速下山了。 “你们看，那不是纪组长嘛！”一名村民率先发现了纪风，指着山头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山里。 “哎呀妈呀，这纪组长背着什么东西啊！”有眼尖的村民立马发现了纪风背着猎物。 “好像是野猪！” “我的天啊，这纪组长这么厉害的吗？野猪都能抓到！” “人手里有手枪啊！这可不是咱们的那土火铳，好用着呢。” “也是哈，这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 众人立马讨论起来。 没一会儿，纪风就下了山。 村民们一下子围了上来，满脸都是惊叹和好奇。 村长走到前面，一脸殷勤地夸赞道，“纪组长，你可真神了，这么大一头野猪都能被你弄回来！” 纪风笑着把野猪放在地上，“运气好，碰到这头野猪落单了，就顺手解决了。”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对纪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没办法，谁让纪风不仅能抓兔子、狗獾，现在都敢进山抓野猪了，这要是生活在他们这种山村里，还不吃香的、喝辣的。 要知道山村里谁的日子最滋润，那当属猎户了，虽然进山有风险，但只要打到猎物，就能美美地过上一段好日子。 “那个纪组长，你看这野猪肉能不能分点给我们村，村民们好久都没开过荤了。” 村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以的，这样吧，还是老样子，猪肉换粮食，想换的就拿过来换！”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集体经济嘛，就算那些个猎户捕到猎物也要上交一部分的。 “那个纪组长，用水果换行不行，村里的粮食实在是不多了，有点缺。” 村长有点为难，用粮食换肉，他们现在是不敢想，粮食就是他们的命啊。 山村可以耕种粮食的土地本来就少，全靠种点玉米来维持，那是真的换不起啊。 “行，但我要好的，烂的水果我可不要，还有别拿太多了，我吃不完，也带不走。” “放心，放心，绝对没烂的，您要带不走，我们给您送四九城去，走走走，谁想换的，先来我这报名，别围在这里了，打扰纪组长杀猪。” 村长招呼一声，便带着村民离开了牛爱花家。 “风哥，你可真牛！我真的佩服死你了！这野猪得有两三百斤吧！” 许大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野猪。 “这算什么，上过战场的人哪个没扛过上百斤的东西，告诉你，战场上一挺野鸡脖子那就是一百多斤重，还有弹药什么的，我们都是在山上跑着走。” 纪风回了一句，便转向牛爱花，“婶子，家里秤和刀拿出来，我们先把猪肉切了，等下来人了，省的麻烦。” “哎，好。”牛爱花应了一声，便进屋拿东西了。 陈小云和陈小山则蹲在野猪旁边摸着野猪头顶发硬的鬃毛，他们虽然也见过有人打到过野猪，但都没纪风这头大。 “风哥，这野猪肚子怎么空了？”许大茂这时也发现了野猪肚子底下有一道大口子，伸手一看，问道。 “废话，这野猪三百多斤重，我费那功夫背它，我不得给它放血啊，内脏什么的太脏，吃了容易生病，干脆也留给山里的野兽。” 纪风说道。 许富贵和他徒弟也在一旁看着，对纪风也是越来越佩服，这进山就能抓到野猪，这也太强悍了吧。 接下来就是对野猪大卸八块了，割野猪皮可是一项很重要的活，因为野猪没有太多脂肪，这些脂肪基本大多都在猪皮表层，大概有三厘米厚的样子。 所以纪风在割野猪皮的时候，就顺带把那层脂肪也割了下来。 村民过来换猪肉，都想换这猪皮，没办法，野猪全身都是精肉，这肥肉都被纪风割到猪皮上了。 纪风也没意见，正好他也不想吃什么肥肉，他也不缺油水，便全部都给了他们。 很快这头野猪就只剩百来斤肉和一些骨头了。 饭桌上，每人一块猪肉排，外加一根玉米，还有一大盘兔子肉。 虽然担心她们吃了太多肉食会拉肚子，但纪风想着这野猪肉和野兔肉并不油腻，应该问题不大。 这野猪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炖的时间不长，两个小家伙吃起来还有点费劲，双手抓着猪肉，牙齿咬住，使劲地拉扯着。 纪风也尝了尝，腥味倒是不重，可能是傻柱给的配料比较好吧，但这野猪肉的味道确实不咋滴，很有嚼劲。 “猪肉先放着吧，先吃兔肉，那个炖的烂糊。” 说着，便从盆里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弄了一只兔后腿。 “谢谢大哥哥！”陈小云姐弟立马放下了猪肉排，转而吃起兔肉来。 而纪风则去厨房把菜刀拿了过来，把几块猪排拿过来叠在一块，跟切菜一样切了起来，很快几块猪排就成了一块块小小的肉块。 “大茂，婶子，要不要给你们切一切？”纪风问道。 “不用，不用，这猪肉有嚼劲，我喜欢这样吃。”许大茂直接拒绝，继续啃着野猪肉。 “我也不用了，咬得动。” 牛爱花也没太矫情，有肉吃就很不错了，牙齿用力咬一下，还是能咬下来的。 第153章 看家 四点钟，吃完了晚饭，纪风就开始给她们吃宝塔糖，这玩意必须得给农村人安排上，天天都跟泥土打交道，肚子里的蛔虫不要太多。 给牛爱花的时候，她还不想要，纪风只能耐心地解释一波。 “婶子，你也来一颗，这玩意是驱虫的，你们天天喝生水，下地干活，肚子里都有小虫子，你们吃下去的食物有一部分被它们吸收了，所以导致吃多少东西还觉得饿。” 现在宝塔糖还是从大毛那进口过来的，国内还没办法自主生产，所以农村人还不太清楚。 “啊，那给我来一颗。”牛爱花听完纪风的解释，还是接过了一颗宝塔糖。 “风哥，给我也来一颗呗，我还没吃过这玩意呢。” 许大茂见状，也索要起来。 “你凑什么热闹，这宝塔糖是药，想吃的话回四九城自己买去，我带的不多，还要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呢。” 纪风可不想给许大茂，想吃的话，四九城有的卖。 许大茂见纪风不给，也不生气，毕竟糖嘛，想吃他有的是，现在他上班有工资了，想吃什么买不到！ 等收拾完以后，几人就前往晒麦场，此时的放映设备已经搭建好了，已经准备放映了。 这也得益于妙峰山镇到上苇甸村的道路比上半年的时候修缮了一下，一路上少了许多泥泞路段，时间加快了不少。 晒麦场上现在有非常多的人，附近几个村子来了不少。 纪风则让陈小云把村里的孩子都召集过来，准备给他们分宝塔糖。 不一会儿，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纪风手中的宝塔糖。 纪风笑着给每个孩子发了一颗，孩子们拿到糖后，开心地蹦蹦跳跳。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原来有一名小男孩不舍得直接吃，拿在手里时不时舔一口，结果一个不注意，突然被自家的大黄狗偷袭，一口咬走了。 纪风哑然失笑，只能再拿出一颗递给他，轻声安慰道：“别哭啦，再给你一颗。” 小男孩这才止住了哭声，这次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再也不等了。 就在纪风发糖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糖真能驱虫？不会是骗人的吧。” 纪风转头一看，是村里的一个大叔。他走过去，耐心地解释道：“大叔，这宝塔糖是真能驱虫，您看孩子们吃了也没坏处，要是您不放心，等孩子拉了虫子您就知道啦。” 大叔听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发完糖，电影也开始放映了，晒麦场上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一下子就沉浸在精彩的电影画面中。 看电影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可能跟这年代大家都无比珍惜这种机会有关吧，异常地聚精会神。 两部电影直接放到了晚上九点，好在十月份的夜晚还行，天色不算太黑，举着火把，还是能找到回家路的。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早睡，只要天黑基本就要上炕了。 当然早睡自然就要早起，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就会爬起来。 第二天早上，牛爱花就早早地做好了早饭，然后就出门了，她要在上工之前出去干点自己的活儿，比如自留地。 临走的时候，叮嘱陈小云等纪风他们起床喊他们吃早饭。 纪风在牛爱花忙活的时候，也已经醒了，但他没有起床，怕牛爱花看到他尴尬，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事干。 一直躺到许大茂醒来，几人也慢悠悠地起床。 屋门口，四个人蹲着刷牙，有纪风给她们带的牙膏牙刷，陈小云姐弟已经养成上了刷牙的习惯。 早饭是鸡蛋配玉米，当然鸡蛋只有两个，是给许大茂和纪风的。 吃的时候，许大茂看到纪风把蛋黄给了陈小云后，也自觉地把蛋黄给了陈小山。 “风哥，今天白天我们干嘛去？”许大茂经历了昨天的抓野兔，自然还想体验一番。 “我都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去抓野兔了。” 纪风笑道。 “要不说风哥了解我呢，野兔肉好吃啊！”许大茂已经被昨天的卤兔肉征服了，那是真的香啊。 “小云，你们要不要去？”纪风问向陈小云。 “大哥哥，我不去了，家里腌着肉呢，妈妈说，让我别出门，小心肉被那些动物叼走。” 陈小云虽然想去，但还是记得牛爱花和她交代的事。 家里挂着上百斤肉呢，这要是被昨天的那群猴子捡了漏，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纪风闻言，“既然这样，那就别去了，先在家里休息一下吧，顺便教一下小云识字，你初中毕业，刚好多教教她。” “行，没问题。”许大茂对教人读书也不反对，之前在家的时候，他也教过自己妹妹。 很快，陈小云就在门口摆上的小桌子和小板凳，练起了字。 陈小云还是从村长那里学了不少知识的，最基本的几个字都已经会写了，就知道字迹还有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人教她怎么写。 这下好了，许大茂直接上手，手把手教他怎么写。 而一旁的纪风则带着陈小云去屋后面挖蚯蚓去了。 什么？挖来钓鱼？no，no，no，挖来给院子里的鸡吃的。 农村的鸡一般不需要主家特意去喂，都是自己去地上，刨土找蚯蚓吃，当然还有一些虫子，鸡这种家禽为什么这么受农村人欢迎，原因就是这个，它们不用主家喂多少粮食，能自己找东西吃，还能生鸡蛋。 而牛爱花家的鸡为什么不放出来，主要是她家靠近山，放出来容易被野兽抓走。 像什么黄皮子、果子狸，还有狐狸之类的动物，很喜欢偷偷跑到村子边缘偷鸡吃。 所以一般情况下，农村家里都会留个人在家守着。 纪风记得自己前世小时候，就经常被父母留在家里，看门。 但每次都经不起小伙伴的诱惑，偷偷跑出去玩。 结果自然是被爸妈抓回来打一顿。 别以为这是什么小事，那时候农村里猫有很多，没办法，老鼠太多，猫在那时候很受欢迎。 许多猫在自己家里吃不饱，就会偷偷跑到别人家里找吃的。 因为那时候农村里的屋子，一般都会有狗洞，或者大门合不严实，猫这种动物很容易钻进来。 一旦找到吃的，猫这动物一般直接吃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留一半。 记得有一次，买了两条鱼，放在水桶里养着，水桶还盖着盖子，但结果呢，过了一夜，盖子掉地上了，两条鱼也不见了。 第154章 拉虫 纪风用锄头凿开泥土，陈小山则蹲在地上翻看纪风挖出来的泥块，在里面找蚯蚓，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 没一会儿，两人就弄到了三四十条蚯蚓，还有一些不知道叫啥的虫子。 一股脑地倒进鸡舍里，没一会儿就被几只鸡吃完了。 陈小云姐弟俩在家的任务基本都是这个，有时候陈小云还会跟着村里的小孩去山脚下挖野菜，陈小山则跟在牛爱花身边下地去。 像十月份还有“秋荠菜”可以挖，虽然口感和产量不如春季，但这也是山村野菜的重要来源。 当然许多山村都会在秋季组织村民进山，其目的不是打什么猎，而是深山里的果实，秋季是许多野果成熟的季节，比如什么山葡萄，酸枣，野生猕猴桃等等。 陈小山弄完之后，便趴在陈小云的桌子上，看她写字。 “姐姐，给我写写呗。”陈小山看了一会儿，说道。 “等我把这一页写完了，再给你写。”陈小云没抬头看他，回了一句。 “哦，这个是什么字啊？”陈小山显然不想就这样结束，指着“学习”的学字，问道。 “好了，别打扰你姐姐写字，空的话，去那边茅厕里拉泡屎去！” 纪风直接拎起陈小山的后领，笑道。 农村人拉屎一般都在自家的茅厕里，茅厕里会放一个尿桶，专门用来拉屎撒尿。 “可是大哥哥，我拉不出来。”陈小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道。 纪风直接给了他一颗奶糖，“没事，慢慢拉，给你一块糖，拉出来了再出来。” “嗯，谢谢大哥哥，我一定能拉出来。”陈小山一看拉屎还有糖吃，立马就跑去茅厕了。 就这样，回去了半刻钟，陈小山倒是没出来，反而村子里许多妇女带着自己孩子过来了。 无一例外，都是来要宝塔糖的。 因为昨天晚上领到宝塔糖的孩子其实并不多，许多孩子都在家里没出门。 而在领到宝塔糖的孩子里，有好几个已经在早上拉过屎了。 无一例外，一个个都是屁股上挂着长长的蛔虫，而且都是活的。 哭爹喊娘的声音那是一阵一阵的，哪个孩子看到筷子般长的蛔虫不害怕啊，而且还是活的。 这不有几个妇女没去地里上工分，便领着孩子过来，找纪风换宝塔糖了。 “那个纪组长，您的那个什么糖，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换一点，我们用鸡蛋换，你看行不行？” 带头的一名妇女率先开口道。 “是啊，是啊，纪组长，我家里四个孩子呢，昨天老大吃了你给的糖，早上拉屎的时候，粪便里都是长虫子，怪吓人的，您就换点给我们吧。” 又一名妇女说道。 其余人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纪风。 “没问题，这宝塔糖本来就是准备给你们孩子的，这样吧，一颗鸡蛋换两颗糖怎么样？” 纪风自然也没意见，这年代的宝塔糖的价格在500元左右，其实和鸡蛋的价格差不多，但考虑到山村里攒点鸡蛋不容易，而且自己要这么多鸡蛋也没什么用，自己空间里还有一大堆吃不完呢。 “行行行，我们换，我们换，我换四颗糖。” 领头的妇女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鸡蛋来。 “我换六颗。” “我换两颗。” …… 妇女们一听一颗鸡蛋就可以换来可以治病的糖药，纷纷掏出了鸡蛋。 “大家不要急，慢慢来，排好队，我先去拿糖。” 纪风赶紧安抚好众人，并对陈小云道，“小云，你去拿个空篮子，用来装鸡蛋。” “好的，大哥哥。”陈小云立马站起来跑回屋了。 很快，大家就在桌子旁边，完成了鸡蛋换宝塔糖的买卖。 “大家记住了，想要杜绝肚子的蛔虫，一定要注意卫生，尤其是生水，尽量少喝，大部分蛔虫都是通过生水进入人体内的，还有就是要常洗手，不要把脏东西吃到肚子里，那样蛔虫就进不了人肚子里了。” 纪风一边给妇女们发糖，一边嘱咐道。 “好的，好的，我们记住了。” 妇女们领到宝塔糖后，便纷纷告辞离开了。 “呼…风哥，真有你的，到哪都这么受欢迎。” 许大茂说道。 纪风笑了笑，“咱这也是做好事，有了这宝塔糖，这些孩子也能强壮一点。” 这时，茅厕那边突然传来陈小山的喊声：“大哥哥，大哥哥，我屁股上有虫子。” 纪风闻言，朝茅厕方向看过去，只见陈小山正光着屁股站在茅厕门口，胯下隐约还能看到两三条细绳挂着。 扶额，没想到自己还要做一次替孩子拉蛔虫这种事。 纪风正想着怎么办好呢，要不要找个什么工具，毕竟总不能让他用手直接拉吧。 就在这时陈小云已经反应过来了，跑到陈小山背后，蹲下身子，看着陈小山的屁股，直接上手拽蛔虫。 “姐姐，你轻点，有点疼。”陈小山扭过上半身，靠在陈小云身上。 陈小云没说话，动作干净利索，直接把陈小山屁股上的蛔虫全部拽了出来，顺便掰开屁眼，再看看还有没有，一点也不嫌脏。 最后还替陈小山把屁股擦干净了。 什么，用什么擦的，在山村，自然是用树叶擦的。 这一幕把许大茂和纪风都看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小恶心。 只见陈小山提上裤子绑好后，便蹲在地上看还在挪动的蛔虫。 “大哥哥，你快来看，还活着的！” “呃…你自己看吧。”纪风直接拒绝，这癖好自己接受不了，顺便嘱咐陈小云去洗手。 许大茂经不起诱惑，出于好奇还是走到陈小山旁边，看蛔虫。 这蛔虫一看就知道，已经在陈小山肚子里很久了，有个三十公分左右，相当长了。 陈小山见纪风不过来，直接捡起蛔虫朝他跑了过来，“大哥哥，你看，活的，会动！” 天呐，这熊孩子那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怕！ 纪风赶紧提着鸡蛋篮子，回屋了，不看不看，不然怕刚吃完的早饭吐出来！ 第155章 猎狗 到了中午，午饭是纪风做的，吃的是昨天的剩菜，外加几个鸡蛋菜。 “妈妈，我今天拉出来好多好多虫子！”陈小山靠在牛爱花怀里，开始吹嘘自己上午的战果。 此话一出，纪风立马想到那长长的玩意，有点反胃，夹了几块肉到碗里，准备到院子里来吃。 “风哥，等等我，我也出去吃。”许大茂这个跟屁虫还甩不掉了。 “嗯，小山真棒。” 牛爱花见此，也是无奈笑笑，摸了摸陈小山的头，“小云啊，你呢，拉了没有？” 陈小云有点害羞，红着脸说道：“我想妈妈回来，我再去拉，我怕虫子又钻回去了。” “行，那你吃完饭就去吧，妈给你看着。”牛爱花笑笑，知道自己女儿这是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了。 “嗯，妈妈，你拉了吗？” “呃…我拉过了。” “哦。” “妈妈，你拉出虫子了吗？”陈小山插话道。 “先吃饭，别一直说话，你看两位哥哥都听不下去了。” …… 一时间，整个上苇甸村就在用“你家小孩今天拉了吗？”“屁股有挂虫子吗？”这些话语在唠嗑，好不热闹。 吃完了午饭，牛爱花则继续去上工，纪风则问起陈小云，“小云，你们村里还有猎狗吗？” “有的，大爷爷家还有两只小狗的。”陈小云立马回道。 陈小云说的大爷爷应该就是之前的老猎户家。 “走，带哥哥去看看。” “好。” …… 老猎户家离牛爱花家并不远，一百多米的距离就到了。 “春花姐。”陈小云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很快屋子里就有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小云，是你啊！” 女孩名叫陈春花，看见是陈小云姐弟和纪风他们，立马窜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打开门，放纪风他们进来。 “春花姐，我大哥哥说来看你家狗儿，大黄，小黄呢？” 陈小云转了一圈院子，没发现有狗的踪影，农村人养狗，基本不会拿绳子拴住，放养状态。 “跟着我爸爸他们下地了，估计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春花说道。 土狗这种动物非常喜欢跟着主人，一般主人只要出门，都会跟着走，在主人在某个地方停下来后，便在那里玩上一段时间，玩完就会自己跑回家，或者等主人干完活一起回去。 “哦。”陈小云看向纪风，“大哥哥，我们要去田里看吗？我知道大伯他们在哪干活。” “啊…我…” “汪汪汪……” 纪风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串狗叫声袭来，转头一看，两只土狗正站在院门口朝他们叫呢。 这些家养的土狗护家的意识很强，陌生人一旦进入到它家里，就会迎来一阵犬吠，要是没有主人阻止，后面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上来撕咬也不是没有可能。 纪风前世就听说过，有人到亲戚家做客，在没有狗主人的陪伴下，想摸一摸狗毛，结果被咬了的事。 “大黄，小黄，不许叫！”陈春花立马跑到纪风他们面前，举起手作势要打它们的样子，大声对它们说道。 两只土狗听见主人的声音，立马把头贴着地面，一副“好汉别打，我不喊了”的样子，慢慢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去。 说是狗窝，其实就是在屋檐下用芦苇堆成的一个小窝。 许大茂显然被狗叫吓破了胆，毕竟在四九城很少碰见狗这种动物。 狗这种家禽在城市里一般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会养，至于野狗，四九城几乎看不见，毕竟吃狗肉可不是说说的，要是被人知道狗是无主的，敢在街面上瞎溜达，出不了三天，就得被端上餐桌。 当然农村里养狗的人还是很多的，毕竟狗这种动物好养活，一点也不挑食，就算主人不给它吃的，它也能自己找到一些吃的东西。 比如大家知道的狗吃屎，当狗饿肚子的时候，它是真的什么屎都吃，什么鸡屎，猫屎，它都不挑。 尤其是小孩子的屎，它最是喜欢吃，而且很喜欢吃新鲜的，小孩子一般拉稀的时候多，这边拉，狗就蹲在小孩屁股后面吃，那画面简直了。 陈春花的弟弟见到自己的玩伴回来了，便扑了上去，在狗窝里和狗玩闹起来，同样上去的还有陈小山，两家人离得近，狗自然也认识陈小山，以前也没少和他玩，所以也不介意他靠近。 “小云啊，你去把咱们昨天剩的兔骨头拿过来，还有那个猪骨头，也拿点过来，给它们尝尝。” 纪风见这两只狗的肚子扁的不成样子，就算这样，陈小山两个小家伙和它们玩的时候，它们也没有反抗，随便他们怎么摸自己。 “哦，好的。”陈小云答应一声，便跑出了院子，原本她就打算把骨头给这两只狗吃的，只不过这骨头要熬上几回汤，还有什么骨髓都取出来之后，再给狗吃。 但现在纪风既然要给，她也没反对。 很快，两只狗就在几个孩子的投喂下，狼吞虎咽了起来。 骨头这玩意可是狗的最爱，尤其是这些没被再炖过的骨头，它们简直太喜欢了。 兔骨头更是一口一个，一下子就吃完了，当然还有野猪骨头，这个骨头就有点难啃了。 纪风准备帮它们一下，这事自己小时候就经常做。 记得小时候，过年过节家里会买猪头，吃完猪头肉后，会留下颚骨，这玩意太大，狗一般很难短时间内把它咬烂。 纪风就会用锄头把它砸碎，让狗一下子把碎骨头吃完。 每次看狗吃骨头，都感觉特别有食欲。 纪风感觉有点不过瘾，又跟着陈小云回去，拿了两根大腿骨，顺便给陈春花姐弟俩带了一点卤肉吃一下。 这次纪风没给狗把骨头砸开，直接给它们慢慢啃，狗嘛，就喜欢啃骨头，这种没煮过的骨头不算硬，还可以磨磨牙，吃不吃得下都是次要的，主打一个能打发时间就完事了。 第156章 山谷 土狗这种动物真的很神奇，它不像什么宠物犬，那么娇气，它们对主人的忠诚度那是刚刚的，不会因为一点吃的就对主人眦牙，就算主人把它的食物拿走，它都不会有意见。 而且它们对那些对它们释放善意的人都会给予同等的回报。 尤其是流浪狗，谁要是给它们吃的，那它们可能真的会记一辈子。 两只狗知道都是纪风给它们吃的肉骨头，所以对纪风的靠近也就没多少抵触了，当然主要是陈春花她们这几个小主人在，那是温顺的不行，就差没伸舌头舔纪风了。 从陈春花口中得知，这两只狗都是去年才生的狗，它们的父辈都在陈老猎户上山捕猎的时候没再回来，显然是和陈猎户一起消失在深山之中。 在那之后上苇甸村也组织过一次进山搜救行动，但也只找到一点陈老猎户残留下来的一些碎布，以及一把被咬碎的猎枪，人和狗大概率是没了。 猎狗这玩意在追捕猎物的过程中可以帮到猎户许多，毕竟猎狗嘛，嗅觉敏锐，对深山里各种动物都有大概的了解。 一些小动物，猎狗自己就能抓到，比如最常见的野鸡，环颈雉鸡，它分布在四九城周边各个山区、公园，就算现在的北海公园都有。 环颈雉鸡很好辨认，头部一般为黑色，颈部白色环纹且连贯（故名环颈名字由来），身体是以黄铜色为主的彩色，它的尾巴很长，大概能占身子的一半。 这玩意体型没家鸡大，一只成年野鸡也就在一公斤左右，肉质比较柴，身上没什么肥肉，适合炖汤。 这玩意一般都是用下套子抓，用枪很难打，毕竟这野鸡羽毛很厚，除非子弹打中身子，不然很容易被跑掉。 而且这年代子弹可不便宜，用来打野鸡有点浪费了。 而野鸡不具备长飞的能力，顶多在空中扑腾几下，这对猎狗来说都是非常不错的捕猎机会。 毕竟野鸡嘛，一般都在灌木丛，或者草丛里待着，这些地方猎狗也能去，不像野兔动不动就钻进地洞里，狗是真的拿它没办法。 大人不在，纪风也就没有问狗卖不卖的事，只是告诉一下陈春花，让她等她父母回来提一句，自己花钱或者用肉换。 逗了一会儿狗，陈小云便提议道：“大哥哥，我带你们去山上弄泉水，好不好？” “好是好，远不远啊？”纪风问道。 陈小云见纪风答应，立马开心起来，“不远的，我妈妈带我去过几次。” “那行吧，那就上山看看去。”纪风也没意见，一直听说山泉水这玩意是四九城那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专用，来四九城之后，他还没机会尝尝什么味道呢。 很快众人商量了一下，陈小山留下来看陈春花的弟弟，陈小兵，其余人一起上山，毕竟虽然听陈小云说，他们村子经常会去那座山上取水，但还是要以防万一，人多一点为好，防止发生意外。 陈小云说的山在上苇甸村的东面，属于北天岭的一座山，海拔不低，大概高1500米左右。 一路上，果然有好几个妇女正提着水桶下山，都是来打泉水的。 虽然上苇甸村水资源丰富，但山泉水的质量不是村子里的水能比的，尤其是听纪风说什么生水里有虫子，她们更不愿意喝村子里的水了，纷纷到山上去提山泉水回家喝。 山路是还算可以，有石阶，虽然坑坑洼洼的，但还是勉强能行走，据陈小云说，这山路是很久以前北天岭上一座名叫天泉寺的寺庙请人修的，从上苇甸村一直修到北天岭的最高山上。 只不过连年不断的战乱，寺庙里的和尚因为物资短缺，在山上根本活不下去，因为老百姓都开始不信这玩意了，还少再有人再会来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来上香祈福，所以他们都已经下山去了，还俗的还俗，投奔那些大寺庙的投奔，这座寺庙也快荒废半个世纪了。 两只猎狗在最前面兴奋地跑着，它们难得吃饱一次，在山路上到处撒尿，留下自己的气味。 纪风很佩服狗的这一习性，想尿就尿，想尿多少就尿多少，哈哈…… 纪风和许大茂各挑了一担，连陈小云和陈春花都一起拿着一个水桶，两人准备等下一起扛着水桶下山。 在走了快大半小时后，终于在离山顶一百米的一处地方看到了所谓的山泉水。 几人累的不轻，尤其是许大茂，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扛着木桶爬山，体力消耗有点严重，两个小姑娘也有点累。 至于纪风，这点活对他来说，简直太轻松不过了，所以他便想转一转这座山，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 “那个，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纪风说道。 “大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路。” 陈小云立马说道。 “别了吧，没事，我就随便转一转，一会儿就回来，你们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扛水桶呢。” 纪风直接拒绝了。 “哦。”陈小云虽然有点想去，但她知道纪风说的没错，等下还要扛水呢。 纪风很快就继续往山上走去，很快就到了山顶。 眺望一下，发现山后面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越来越高。 纪风看到一处山谷，便决定往那里探究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因为没有束缚，纪风走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 只是他没发现的是，他后面有两只猎狗也跟了上来。 这处山谷是附近几座山峰的交汇处，这里的植被覆盖率很广，几乎是绿油油的一片，人进去都能直接淹没在里面。 纪风到了之后，不得不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来砍掉眼前的杂草。 就在纪风奋力砍着杂草时，突然听到两声狗叫。 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两只猎狗跟了上来。它们在周围嗅来嗅去，显得十分兴奋，毕竟猎狗嘛，还是喜欢到深山里的。 纪风也没太在意，继续开辟道路。 突然，一只猎狗冲着前方叫了两声，便跑了上去，另一只也立马跟上。 很快前方草丛里就有好几只野鸡飞了出来，往山谷深处跑去，躲避猎狗的抓捕。 好家伙，看来这山谷里资源很丰富啊。 但这两只猎狗显然经验有点不足，毕竟从它们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几次进山，抓野鸡的次数也少的可怜，都是自己靠着狩猎本能在慢慢摸索，半天下去，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第157章 野果 纪风也没打算去帮猎狗抓什么野鸡，他想帮也帮不上，自顾自地往前继续探索。 走了大概两百米，纪风发现了前方有一大片野果，什么都有，基本都是藤蔓果树。 纪风大喜过望，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了，先摘点回去再说。 野生小葡萄，这个肯定能吃；还有绿色的枣子，掰开果肉，有点像猕猴桃，就是个头没那么大，先收着；还有一个个长的像樱桃，颜色也是红色的，但摘下来一看像揪子的野果等等等等。 纪风打算摘满一背包再回去。 就在纪风正摘的春风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藤蔓上挂着一条大蛇，正吐着蛇信子瞅着他，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纪风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北方的蛇基本都是无毒的，而且越大的蛇，毒性越低。 而且他发现这条蛇有点像菜花蛇，他上一世生活在农村，菜花蛇他还是认识的，只是没见过这么长的，这条蛇快有两米多长了。 蛇羹必须收下，这玩意可是大补！ 捡起地上一根长树枝，慢慢地把蛇从藤蔓上扯下来。 等蛇下来之后，直接用树枝猛力打向它的七寸，也就是心脏部位，颈部下一手指的距离。 蛇一下子就被打懵了，开始原地反转起来，随后，纪风拿树枝压住它的颈部，控制好后，再伸脚踩住它的头，从空间里拿出匕首，直接来了个斩首行动，就这样，搞定了一条小猎物。 接下来，纪风继续摘野果，这野果显然被其他食草动物吃了不少，又摘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收了一部分进空间里，又把背包填满了，这才罢休。 “大黄，小黄，回去了。”纪风喊了一声，便准备往回走，也不管两只猎狗会不会听话地跟上来，毕竟他不可能在这山谷里去找两只乱窜的狗。 返回的路还是比较顺利的，毕竟自己刚走过。 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山泉处，而两只猎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这了，正蹲坐在陈春花边上吐舌头呢，而陈春花手里多了一只不小的野鸡，看来两只猎狗也没白跑这一趟。 “大哥哥。” 陈小云原本还有点担心纪风，正双手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呢，没想到纪风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风哥，你怎么才回来啊，这两只狗早就回来了，还抓回来一只野鸡呢！” 许大茂听到陈小云的喊声，自然也看到了纪风。 “嗨～我能和它们比吗！它们什么地方都能窜过去，我得一点一点慢慢走。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山谷，里面有不少野果，我就采了一点，耽误了点时间。” 纪风解释道，顺便把手里的无头蛇举起来，“看，我还弄到了一条蛇。”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陈小云看到蛇后，一点也不害怕，毕竟蛇这东西她也见过的，还吃过几次，很好吃。 “风哥，这么大的蛇，得有十来斤吧？”许大茂这时也看到了纪风手里的无头蛇，好奇地问道。 “应该有吧，反正挺重的。你们休息好了吗？好了，我们就挑水下山了，时间也不早了。” 纪风不太在意有多重，毕竟又不拿来卖。 “早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那好，我们现在下山，小云，春花，你们俩把水倒一点掉，水太满了，容易摔倒，受伤了可就不好了，你们并肩抬着走，不要急。” 纪风开始嘱咐道。 “哦。”“哦。”两人听话地照做。 随后一行人便开始下山了。 走走停停，花了不少时间，才回到了村子，这时候村民们也都下工了，看到纪风一行人都上来打招呼。 许大茂挑的水桶更是直接被陈春花的父亲接了过去，没办法，许大茂是真的累了，一路上挑着担子一直喘着粗气，连两个小姑娘都不如。 牛爱花家院子门口，站了一群妇女，正闲聊着呢。 “看，回来了，回来了，我就说嘛，不会有事的，挑个水而已，小云他妈，你呀，瞎操心。” 一名妇女指着纪风一行人，笑道。 牛爱花看到纪风他们回来了，赶紧跑了过去，“纪组长，我来挑吧。” “不用，不用，你帮小云她们拿吧，我挑的动。” 纪风摆摆手，继续往牛爱花家里走去。 “看，这纪组长可真有本事，脖子上挂着蛇，背上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肯定也有好东西。” 妇女甲说道。 “哎，这陈寡妇也算命好啊，死了丈夫，没想到还能被这位小纪组长看上。” 妇女乙满眼嫉妒，道了一句。 “小声点，小声点，不想好过啦！没听村长说嘛，人纪组长可是放电影的头，敢瞎说他的闲话，到时候村长肯定罚你！” 妇女丙赶紧劝道。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听说啊，这位纪组长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知道陈寡妇的男人死在战场上，所以才对她家特殊照顾的。” “哦，原来是这样，不是说陈寡妇的男人是失踪嘛，又没死。” “你懂个啥，在棒子国失踪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 一群妇女围绕着这个话题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院子里，牛爱花一家和陈春花一家一起坐在院子里收拾起来。 一群孩子则围在纪风他们身边，等着纪风分他们野果吃。 虽然纪风不知道这些野果的名字，但牛爱花这些大人还是知道的。 野葡萄叫山葡萄，枣子叫软枣子，还有好几种纪风都从牛爱花他们嘴里知道了名称。 什么山梅子，后世因为含钙量高，又叫钙果，这个是这些野果里最好吃的一种，果味浓郁，细腻多汁，酸甜层次很分明，咬下去能感受到类似李子的绵密口感。 还有山丁子果，这果子也还行，酸甜适中，味道和山里红差不多，勉强能吃。 还有胡桃揪，牛爱花说这是一种山核桃，果肉有毒，但核仁很好吃，能弄出不少油来，是好东西。 还有好几种不能吃的，一个苦糖果，味道很苦，酸涩味，有轻微毒性；一个红菇娘，橙红色的果酱，是山村孩子喜欢玩的，又叫捏响灯笼；再有一个就是龙葵，它和山葡萄很像，紫黑色，这个吃几个没事，有一点甜味，但吃多了容易会引起不适，会中毒。 第158章 猎杀熊瞎子 “大…哥…哥，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也想…去摘野果子。” 陈小山身体趴在纪风大腿上，嘴里含着两颗山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去什么去，就你这个小体格，等下出来一头狼把你叼走了，你就哭去吧。” 纪风敲了敲他的小脑袋，又朝着他屁股打了一下，笑道。 “风哥，明天带我去呗，这野果酸酸甜甜的，我也想摘点回去，给我妈她们尝尝。” 许大茂这时也来了兴致，相比于山泉水，自然是野果更有吸引力。 “行啊，那我们明天早上再去一次，多叫点人，我看那山谷里还是有不少野果的。”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那山谷离上苇甸村不是非常远，就隔了几座山而已，估计是村里人太久没进山了，才没发现这处地方。 “那个纪组长，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啊？”陈春花的父亲，陈云虎有点尴尬地问道。 “当然可以啊，就是你们不用上工吗？”纪风直接答应了。 “几个工分而已，没事，没事，田里现在活并不多，我是我们生产小队的队长，我找村长请个假就行。” 陈云虎笑着解释道。 54年农村还在实行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初级阶段，分的还没有那么详细，大家都还在摸索阶段，农民只是把种粮食的土地、耕畜、大型农具作股入社，由公社统一经营，社员共同劳动，按劳动工分和入股生产资料分红。 而作为上苇甸村主要收入来源的果园，还是属于村民自己的所有，只是由村子统一出售。 陈云虎作为西北区域十几户的生产小队长，负责的任务并不重，偶尔缺席一两天，没什么影响，只要不耽误农耕就行。 虽然他爸是猎户，但他爸不太喜欢他的两个儿子继续当猎户，解放后，国家给他们分了果园和耕地，便让他们跟着村民一起种地，打猎的事就没让他们再参与过。 尤其他爸死在了深山里，对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现在他们有了耕地和果园，自然不需要冒那个险去深山里打猎，所以这几年基本就消停了，只在村子周边放点套子，套点野兔、野鸡之类的，不过基本上要过很长时间才有一两只收获。 但最近一两年年景不算太好，家里还是比较缺油水的，两兄弟就想重操旧业，把打猎这项技术重新做起来，但他家里现在只有一把老式猎枪，威力不太够，还时不时地放哑炮，买新枪他们又买不起。 这不有纪风这个退役军人帮忙，他们就有胆子进山了。 晚饭吃的很早，毕竟等下还要看电影呢，几家人是在一块吃的。 一大盆的蛇羹，还有昨天吃剩的一些兔肉和还没腌制的野猪肉，以及几家人合在一起的素菜，伙食还算丰盛。 今晚又是热闹的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张云虎就带着他的兄弟陈云龙一起过来了。 一个背着一把老式猎枪，一个背着一把三角铁叉，还有一些自制的草绳套子。 纪风没想到他们俩这么早，现在时间估计才五点不到，但既然都来了，也就只能起床了，叫醒许大茂，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着他们走了。 纪风还是老样子，一把手枪，一个背包，许大茂则向牛爱花借了一个背篓，拿它放野果。 有两只猎狗带路，他们这一路走的很顺畅。 从陈云虎俩兄弟口中知道，许多野生动物很喜欢在清晨的时候出来活动觅食。 像什么野猪、野鸡，还有许多鹿科动物也是这个时间段出来的。 所以才出发这么早，运气好的话，会遇见不少猎物。 很快几人就到了山谷，看到满满的野果，几人马不停蹄地动了起来，这要是全部摘回去，够几家人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正当大家摘得热火朝天时，突然前面还在寻找猎物的两只猎狗狂吠起来。 众人警惕地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从草丛里走出来，和猎狗对峙上了。 “不好，是黑瞎子！”陈云虎大惊道，随后便把猎枪从背上取了下来，开始装填火枪。 纪风看到后，也是立马掏出手枪，回头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你先到后面找个地方躲一下，能爬树就爬到树上。” 毕竟这家伙没带武器，胆子也不大，万一被伤到就麻烦了。 “哦，好。”许大茂答应一声，便往后面退去，找到一棵树杈比较多的树爬了上去。 陈云虎也是脸色难看，没想到自己一过来就碰到这种大家伙。 虽然一猪二熊三老虎，猪排在最前面，但要问黑熊和野猪哪个更凶，自然是黑熊更加具有攻击性，野猪攻击一般都是利用身体俯冲，再用嘴里的獠牙撕咬，所以只要不是特大的雄性野猪，危险性不是很大，因为野猪不会爬树，遇到后，找棵树爬上去，就行了。 野猪要是不跑，那枪慢慢打它就完事了。 但黑熊不同，这家伙不仅会爬树，而且是爬树高手，四只脚随便蹬一蹬，几秒就能上树，而且这家伙能够双脚站立的，两只熊爪子拍过来那可不是来玩笑的。 这家伙的皮不比野猪差多少，都厚的很，一般子弹很难对它造成伤害，除非打中头部或者心脏处，不然很难短时间内杀死它。 装好子弹后，端起老式猎枪瞄准前方，双手却微微颤抖。 纪风迅速挡在众人身前，说道：“大家别慌，举起双手，大声喊，慢慢往后退。” 这方法纪风从某音上学来的，说是熊看到比自己高大且喊声大的人类，有可能会被惊走。 没办法，自己现在手里只有手枪，空间里的枪支拿不出来，他可不想和这头大黑熊起不必要的冲突。 几人闻言，立马照做。 “啊……”“啊……” 那黑熊似乎被两只猎狗叫的心烦，现在又听到纪风他们大叫，以为是挑衅它，立马发出一声怒吼，压过纪风他们，抬起熊爪就拍向两只猎狗。 还好猎狗反应及时，拉开了距离，躲开了这致命一击，然后继续朝黑熊狂吠。 “大家小心点，这黑熊看样子是不会退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把它打死。” 纪风见这招没效果，就知道问题有点严重，看来这处山谷是属于它的领地，想要通过一点手势吓走它，估计难度很大，看来只能开枪了。 “好。”陈云虎立马同意，毕竟纪风能把野猪杀了，他相信有他们在一旁帮助，黑熊也不是不可能被猎杀。 陈云虎一咬牙，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飞向黑熊，结果子弹擦着黑熊的头皮飞过，居然没打中。 黑熊听到这边传来枪声，怒意值瞬间拉满，舍下两只猎狗，朝纪风这边奔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纪风见状，果断选择开枪，“啪”“啪”“啪”，一连数枪，直接就击中了黑熊的头部、肩部的位置，但并没有致命伤。 中枪后的黑熊吃痛，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趁着这间隙，纪风大喊：“边打边跑！” 陈云虎也是忙着装下一颗子弹，猎枪就是这点不好，每打一下，就要重新装弹，听到纪风的声音，不敢迟疑，转身就往后面退了几步。 拉锯战还是持续了一会儿，黑熊因为没意识到子弹的威力，在和纪风等人追逐了一刻钟后，身中数十枪，直接倒地了，当然大部分子弹都是纪风打出来的。 纪风的手枪是盒子炮，弹夹是十连发的。 纪风的射击理念就是一个字，“扫！”，一枪打不中，打十枪总该能打中吧。 “啪”“啪”“啪”地响了半天，直接清空了三个弹夹，总算把这头熊瞎子给毙了。 看的陈云虎几人都亚麻呆住了，合着纪风就是这么打猎的，这是真土豪啊，这年代枪支、子弹可是很贵的，黑市上，子弹差不多两千块钱一发，三十多颗子弹，就这么被纪风打光了。 败家两个字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他也算知道为啥纪风能一个人猎杀一头大野猪了。 什么猎物能在这种火力下活下来！老虎来了都得夹着尾巴跑。 第159章 分配 有了这头三百多斤的熊瞎子，陈云虎兄弟也没心思再去摘什么野果了，在征得纪风同意后，开始就地处理起来。 毕竟这么一大头熊，有点不好拿回去，他们作为专业猎人，进山打猎都带着解刨用的刀具。 而纪风则没有理会，转头继续去摘他的野果，他可不担心再有什么猛兽能对他造成威胁，毕竟一块领地只有一只大型野兽，这是常识。 进了两次山，上一次打死一只野猪，这一次又干死一头黑熊，这战绩可以横着走了。 纪风现在发现进山打猎也就这样了，有真理在手，根本不需要多害怕，干就完了，唯一值得担心的可能就是迷路了，不过他有指南针，就算迷路，他也能靠这个走出来。 而一旁的许大茂显然被这熊瞎子吓破了胆，哪还想着摘野果，从树上下来后，便留在陈云虎兄弟旁边看他们分解黑熊。 什么熊胆、熊掌，那都是要小心翼翼地放好，毕竟这两个部位可是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等分解完黑熊，几人就开始背着熊肉下山回村了。 等回到村子，已经是中午了，村民们看到纪风他们背着熊肉，那是真的羡慕了。 这年代猎户为什么这么吃香，那就是因为每次进山就像寻宝一样，有收获就有天大的喜事，这代表着可以过上好日子了，这年头有荤腥吃那就真的相当于过年了。 很快纪风等人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了，这可是熊啊，熊虽然也是食肉动物，但它的脂肪含量可是野兽中最高的，不是什么野猪能比的。 按照现在公社里的规矩，村民捕猎到大型猎物需要上交一部分，虽然纪风不是村民，但陈云虎兄弟有份啊，那村民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纪风也没和村里人掰扯，直接把熊的下水和整个熊头给了村里，另外再分他们二十斤熊肉。 剩下的熊肉纪风和陈云虎兄弟两家平分，但熊胆和熊掌归纪风所有，整张熊皮归陈云虎兄弟。 至于许大茂，分点熊肉给他尝尝就好了。 这下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毕竟这么多肉，每家都能尝到一点。 不过牛爱花一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家里的肉现在多到已经让她开始发愁了。 没办法，肉多遭人惦记啊，已经有不少村民找到她想借肉了，不过都被她用这是纪风的肉挡了回去。 还有就是拿了纪风这么多肉，她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可偏偏纪风什么也不要，自己家里也没什么能够给他的。 只能等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好好报答纪风的大恩大德了。 熊掌、熊胆经过陈云虎兄弟的处理后，被打包好交给了纪风。 有一只后腿熊掌被许富贵花钱买了去，他打算用这个到领导那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让许大茂快点转正。 今天整个上苇甸村干脆下午也不上工了，都留在村里开席吃熊肉。 就这样，又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纪风等人结束了上苇甸村的放映任务，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村子。 村口 “大哥哥，我不想你走。” 陈小山抱着纪风的大腿不肯撒手，没办法，纪风两次过来，都给他家带来不小的好处，最起码他家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别闹，乖乖在家，听你妈妈的话，别乱跑，知道吗？” 纪风笑着把他抱了起来，嘱咐道。 陈小山没说话，只是抱着纪风脖子有点舍不得。 不过，该走还是要走的，牛爱花见自己儿子不撒手，赶紧走过去把陈小山抱了回来，“纪组长，你们快走吧，不然时间要不赶趟儿了。” “行，那下次再见。”纪风说道。 “大哥哥再见！”陈小云站在牛爱花旁边朝纪风挥手告别。 “再见！” …… 之后，纪风等人还是和原来一样，去了一趟樱桃沟村，放了三天电影。 期间纪风已经彻底迷上了打猎，没办法，有空间bug的存在，让纪风有点小无敌，接触到猎物就能收进空间，这种能力实在是太无解了，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反应力，保证不可能受伤。 所以他的收获是真不小，野鸡这玩意纪风也打死了十来只，他空间里步枪的子弹多，正好拿它练练手。 他还抓到了一只傻狍子，而且是活的，这家伙看见纪风后，居然没有直接逃跑，而是等纪风靠近它的时候才想起来跑，结果这家伙一转头，直接傻乎乎地撞到了树干上，被纪风走过去直接触摸到身体收进了空间。 还有三只不大的野猪，大概只有百来斤重，是一次进山的时候，遇到野猪群，被纪风打死三只。 这野猪说实话，挺好抓的，因为这种动物有时候有点像平头哥的，头很铁！ 遇到危险，有的野猪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逃跑，而是对着目标进行野蛮冲撞，干就完事了。 这不正中纪风下怀嘛，纪风甚至没开一枪，就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三头野猪收入囊中。 不过这次纪风没有把肉都拿出来，而是只拿出一只野猪，作为他们放映小组在村子里的伙食。 毕竟总不能天天白吃村子里的饭，他们也不容易。 等回到四九城，在轧钢厂里交接完工作后，纪风又是可以接着划水了。 先拎着一只野鸡和一份野猪肉，到保卫科交枪，虽然靳明阳说他可以不用交枪，但纪风觉得以免麻烦还是交了吧，反正自己也不缺枪。 “靳大哥，给，进山弄了点野味，你拿去尝尝。” 纪风笑道。 “哟呵，不错嘛，这一趟下乡没白跑。”靳明阳看到野鸡、野猪，双眼顿时放起光来。 “靳大哥，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纪风尴尬地说道。 “什么事？”靳明阳显然不太在意，心思全在手里的肉上。 “那个盒子炮的子弹被我打的差不多了，没事吧？” 纪风有点不好意思道，毕竟那可是五十发子弹，被纪风一下子打完了，有点说不过去， “啥？打完了！你小子不会拿手枪当机关枪使了吧！” 靳明阳也是无语了。 毕竟给放映员配枪，实际上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是拿来让纪风打猎用的。 “我枪法不太行，练了练，还有打猎的时候多开了几枪。” 纪风挠挠头，解释道。 “这个……小风啊，按理说子弹这玩意我们保卫科不缺，我们平时也没什么消耗，也就每周打靶的时候消耗个上百发子弹，但你到底不是我们保卫科的，你这么用，要是被人知道，容易产生误会，我有点难办啊！ 你看你这点肉是不是有点……” 靳明阳指了指肉，欲言又止。 “行，我明白，我那还有一箱苹果，是村民拿来和我换肉的，我匀给你一半。” 纪风见此，笑道。 “行，行，行，苹果好，苹果好，你小子上道！” …… 就这样，子弹的事就算揭过去了，纪风只是少了半筐的苹果，无伤大雅。 第160章 熊掌 第三食堂，傻柱和何大清这对父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只熊掌，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纪风居然猎到了熊！ 这玩意就算是何大清也很少有机会做，更别说傻柱了，他也就在鸿宾楼的时候看他师父收拾过一两次。 “何叔，怎么了？做不了吗？”纪风见他们俩都不吭声，好奇地问道。 熊掌啊，都说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虽然只是比喻，但纪风当然想尝尝，鱼这玩意经常吃，这熊掌他是真没吃过。 “小风啊，你真要吃这玩意？要不何叔帮你卖了吧，其实这熊掌啊，吃起来味道一般，就跟吃肥油差不多，只不过没那么腻，做出来还没猪蹄子好吃呢！而且很费功夫。” 何大清劝解了一下，但看纪风有点不想卖，又补充道，“这熊掌要想好吃，步骤多着呢，这熊掌啊不容易熟，光泡水里发它就得两整天，然后拔毛又得拔干净咯，不然影响口感，然后小火煨它个两天一宿。” “呃……”纪风还真不知道做个熊掌竟然这么麻烦，不是说炖一炖，再把毛拔了，接下来就可以做了吗！ “风哥，这是熊的左掌吧，右掌呢？”傻柱摸了摸熊掌，问道。 “右掌有啊，怎么了？左右有区别吗？” 纪风问道。 “当然有区别啊，风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熊这动物啊，右掌是用来舔的，熊喜欢吃蜂蜜，基本都是用右掌掏蜂蜜，尤其冬天的时候，熊每当入冬以后，就待在山洞里，它有冬眠的习惯，冬眠时经常用舌头舔掌心，把掌上的老茧舔得极薄，给这右掌舔的血脉流通，那是又肥又甘又大又软。 而左掌呢，因为熊通常都是右撇子，左掌相对较小，都是用来挠痒、擦屁股的。” 傻柱解释道。 “哦，这样啊。”纪风好像懂一点点了。 “行了，他知道什么啊，虽然这左右掌的确有点区别，但相差并不大，只要是熊前掌就行，差不太多。” 何大清打断道，“小风，你确定要吃吗？确定的话，我就给你做了，得过几天再来吃。” 纪风想了一下，觉得现在他也没必要去巴结什么人，“何叔，咱们还是自己吃吧。” “行，那熊掌就放这吧，你小子每次下乡都能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何大清也点头答应了。 “风哥，忘了问了，这熊掌不会是你进山打猎打来的吧，我看着挺新鲜的。” 傻柱问道。 “是，现在秋天，野果子很多，山里的猎物都出来觅食，我不是带枪了嘛，进山打到了一头熊瞎子，熊胆和熊掌归我，还有一罐熊油，闻着挺香的。” 纪风笑道。 “熊油可是好东西，这玩意炒菜香的很。”何大清说道。 “风哥，你下次下乡带我一起呗，我也想去打猎。” 傻柱羡慕道。 “打什么打，人小风那是会使枪，你会吗？你就去山里，伤着了怎么办！”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傻柱脑门上，傻柱立马就消停了。 之后，何大清拿着熊掌离开了，剩下傻柱和纪风还在闲聊。 “风哥，这次过去还有什么收获啊？野猪有没有？” 傻柱问道。 “野猪有啊，我带回来一只猪后腿，在家里放着呢。” 纪风来之前，回了趟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先放在家里，免得惹人眼，要不是放映组的人，他都想把东西全放进空间里。 不过现在空间里已经有点满了，只剩两三个平方还空着，放不下多少东西了。 “野猪啊！这玩意好吃，有嚼劲。”傻柱立马说道。 这玩意虽然腥味重，但对于厨师来说，这都不是事，稍微处理一下就能解决。 两人正聊着呢，方雅芝进来了。 “方姨，您来的正好，我给您带了点野果子，味道酸酸甜甜的，您肯定爱吃。” 纪风说着，就拿过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只布包，交给方雅芝。 “行，那姨收着了，谢谢小风了。”方雅芝揭开袋口一看，果然是一个个小小的野果，笑道。 “风哥，风哥，我的呢，我媳妇也喜欢吃酸的，给我也来点呗。” 傻柱立马接话道。 “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关我啥事，想吃水果自己去水果市场买去，又不是买不到！” 纪风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天天就知道他媳妇。 “小风啊，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着点，危险的地方还是少去点知道吗？” 方雅芝也是听何大清说纪风打猎打到了一头熊，还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纪风有没有伤着什么地方。 “知道了，方姨，我会小心的。”纪风回道。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纪风直接骑着自行车先走了，几家人还是要走动走动的。 先去学校给关大爷扔下一袋水果，再到草园胡同那坐了一会儿，顺便蹭了一顿晚饭。 高大叔他们的日子算是越来越好了，铁老大果然名不虚传，福利待遇都是工人阶级里数一数二的，日子过的很稳定。 当然高大叔还是有点闷闷不乐，没办法，现在市面上没了黄赌毒，他少了很多去处，现在唯一能待的地方就是小酒馆了。 纪风他们也劝过他找个媳妇，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不愿意找，只能这么将就过。 等纪风回到家里，何雨水三姐妹居然没在，看来是各回各家了。 于是从空间里拿了一袋野果子去了一趟许敏容家里。 赵家，今天她们一家倒是整整齐齐的，连赵宇初这个大忙人也在。 “赵叔，许姨，我这次下乡回来，带点野果给你们尝尝，味道挺不错的。” 纪风说道。 “好好好，小风你有心了，快坐，快坐。” 许敏容热情地招呼道，“小春啊，愣着干什么，还不帮你风哥拿下东西。” “哦。”赵素春应了一声，接过了纪风手里的布袋。 赵宇初也面带微笑地看着纪风，虽然两人这些年还没说上过几句话，但许敏容还是经常在他面前提起纪风的，全是赞美的词。 “小风啊，现在乡下百姓们都过的怎么样？日子还好吗？” 赵宇初问道。 “还行吧，比以前肯定是要好上一大截了，解放以前哪有什么电影给他们看啊，不来抢劫就不错了，现在都能当家作主了，一般家里还都够吃，勤快一点的，多养几只鸡，日子过的还是可以的。” 纪风回了一句。 “嗯，这话没错，解放前乡下的老百姓太苦了，现在没了地主豪绅，各自有了土地，日子肯定说越来越好的。” 赵宇初点点头。 就这样，纪风和赵宇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看着这张和大领导差不多的脸，估计是和大领导有什么关系，要不然怎么就轮到他升任厂长呢。 在此期间，纪风还得知了许敏容又怀孕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还是女的肯定是赵素晓了，如果要是男的话，就有意思了。 这一世，赵素春因为天天和何雨水他她们待在一块，也没人喊她傻春了，虽然学习成绩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中等水平，小学毕业肯定是没问题的。 第161章 小九受伤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时间，何大清的红烧熊掌也总算做好了，给何家留下三分之一，毕竟想要做好熊掌，需要的材料可不少，不管用的公家的还是何家自己的，纪风都得给他们留点，不能白做了不是。 这熊掌纪风也没急着吃，先放空间里，这玩意可是大补之物，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 家里没了何雨水那几个小的，纪风又开始过起了独居生活。 这天周末，纪风正无聊呢，傻柱带着何雨水和朱玉兰两人过来了。 一进院子，何雨水和朱玉兰就往鸡舍跑去，纪风一般情况下是不去管什么鸡的，下的蛋也放在鸡窝里，最多给它们喂点玉米粒之类的食物，至于鸡粪之类的脏东西，纪风一般懒得收拾，要是何雨水她们不来，等闻到臭味了再一股脑地收进空间，到时候找地方扔掉。 “风哥，咱们要不要钓鱼去？”傻柱建议道， “什刹海？”纪风反问道。 现在什刹海根本没什么鱼，没办法，这几年什刹海几乎年年都在进行淤泥大清理，湖水都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湖里就算有鱼也就一点小卡拉米。 “那要不我们去护城河那边？” 傻柱也知道什刹海其实没多少鱼，但周末没事干，总不能待在家里吧，现在他媳妇怀孕了，需要营养，他还想给自己媳妇弄点鱼补一补。 “那雨水她们也去？”纪风再次问道。 护城河倒是可以钓一钓，里面还是有不少鱼虾的， “雨水她们想去什刹海或者北海公园玩。”傻柱差点把两个小丫头忘记了。 “那就去北海公园吧。” 纪风觉得北海还是不错的，北海作为以前的皇家园林，解放后便对外放开了，人们可以自由出入，而且北海离南锣鼓巷也不是非常远。 决定完以后，纪风便开始回屋拿自己的渔具，顺便弄点自制饵料。 从空间里拿出一点煮熟的玉米面和麦粒，加点白面、白糖，再混点酒曲增添香味。 在空间里操作，很是方便，很快就有一团饵料了。 搞定后，纪风便和傻柱他们出发了，相信在这个没有什么科技与狠活的五十年代，这种饵料肯定能忽悠到湖里的鱼。 就在纪风一行人离开一个小时，纪风家门口来了一名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神情慌里慌张的，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确认完位置没错以后，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敲门。 可惜纪风并不在，敲了半天都没人回应，急的那男子只能在原地转圈。 “那个你找谁？”隔壁院的赵素春出来的时候看到这男人，便走过来问道。 “啊，那…那个纪风同志在吗？我找他。”这男子见有人来搭话，立马问道。 此人正是小九的大伯，刘老海。 “风哥出去钓鱼了，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赵素春解释道。 “这…这…”刘老海一听纪风要下午才能回来，立马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了一下，“小姑娘，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叫回来，我有急事找他，我求求你了，小姑娘。” “啊，那你等等，我回去告诉一下我妈妈，我再去帮你喊风哥。” 赵素春还以为这人是纪风的远房亲戚，找纪风有急事，便满嘴答应了。 “谢谢，谢谢，麻烦快点。”刘老海说道。 “好的。”赵素春答应一声，便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回来问名字。 在征得许敏容同意后，便直奔北海公园。 北海公园，某处钓点。 纪风正在狂拉，虽然鱼都不大，大多数都是白条、小鲫鱼，但这手感真的是没话说，这要是被后世人看见，绝对能在这里扎窝，钓他个三天三夜。 “风哥！风哥！” 赵素春在找了半天后，终于看见了纪风，便还在老远地地方就开始喊纪风。 纪风放下鱼竿，看到赵素春满头是汗地跑过来，疑惑地迎了上去，“小春，你怎么跑过来了，还这么着急？” 赵素春气喘吁吁地说：“风哥，你家门口有个叫刘老海的男人找你，说有急事，让我赶紧把你叫回去。” 纪风皱了皱眉，刘老海？一时间，他想不起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昌平小九的大伯。 傻柱在一旁说：“风哥，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啥急事这么火烧眉毛的。” 纪风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你们接着钓。” 纪风匆忙回到家，只见刘老海满脸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纪风同志，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刘老海见到纪风，仿佛见到救星。 “那个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先进屋说。” 纪风说着，就想把他带进屋里。 “我就不进去了，那个纪同志，你救救小九吧，这孩子昨天出去熏兔子，被一只狗獾抓伤了，我这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治，你救救她吧。” 刘老海拉着纪风的胳膊，哀求道。 “什么！小九受伤了！人呢？” 纪风一听小九受伤了，立马紧张起来。 “人在红星医院呢，但我实在拿不出太多钱来，医生说要做手术，让我先交五十块钱，我…我…哪有五十块啊！是我这个做大伯的没本事啊，我对不起我弟弟啊……” 刘老海“呜呜呜”地抽泣了起来，他实在是太穷了。 “没事，没事，钱我有，这样，现在咱们先去医院，先去医院，我带你过去。” 纪风赶紧制止住刘老海，说道。 随后便驾车带着他，赶往红星医院。 第162章 医院 等纪风赶到医院，就看见小九正躺在病床上，已经昏迷了。 “小九，小九！” 纪风摇了摇小九，试图唤醒她，但却毫无作用，随后立马喊道，“医生，医生！” 很快，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就过来了。 “医生，快救救她，快救救她，我现在就去交钱。” 纪风立马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喊道。 “同志，你先别着急，她的情况我已经控制住了，小姑娘因为伤口感染了，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处理，所以才导致的昏迷，不是很严重，做个小手术就行。” 中年医生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这样啊，那她怎么还昏迷着？”纪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应该和她长时间没进食有关，没事的，已经再给她输营养液了，等做完手术应该就会好的。” 医生说道。 “那就现在做吧，我去交费用。”纪风说道。 “好的，好的，小吴啊，你带这位同志去把费用交一下，我马上安排手术去。” 医生转头对一名护士说道。 “好的，这位同志，跟我走吧。” 护士说着，就带着纪风出去了，医生则过来对小九做了一下简单的检查，在确定没问题后，也走出了病房。 其实关于医院先交钱后手术的事，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住在城镇的人还好，大部分都是工人阶级，享受免费医疗，其家属也有一定优惠，花钱看病不需要多少钱，而那些资产阶级也不缺钱，花钱看病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农村就不同了，农民看病都是自费，所以虽然国家在医院方面一直实行严格的医疗服务价格管制，医疗服务（包括手术）的定价原则是保本微利甚至带有福利性质，旨在让大多数人都能负担起基本医疗，价格方面远低于市场定价。 但事实上农村的许多人还是看不起病，尤其是重病，他们本来就只是生活在温饱线上，勉强能填饱肚子。 医院要是不收钱，就先给病人治病拿药，到时候交不上这笔医药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欠着，放他们离开，至于后面还不还这笔钱，就难说了，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 就像那时候农村里的卫生所，基本属于免费的状态，国家负责补贴，提供一点常见的药，比如治感冒退烧的药。 这边纪风交完了钱，那边医院就立马把小九送进了病房。 虽然是小手术，但小九毕竟年纪太小，许多并发症可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治疗后，小九才被送出了手术室。 “医生，小九她没事吧？”纪风赶紧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手术很顺利，接下来注意休息就好了。” 医生说道。 “谢谢，谢谢。”纪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医生点点头，准备离开，随后又嘱咐一句，“这几天让她吃点清淡的，有利于伤口愈合，别喂她肉食。” 这句话本来不需要提醒，毕竟农村人哪买的起肉啊，但纪风不同，看穿着就不像是缺钱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直接答应了。 病房里，刘老海和纪风一左一右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小九。 “纪同志，谢谢你了，你的大恩我记下了，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 刘老海感激道。 “你不用这么说，小九既然是烈士子弟，我作为退伍军人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纪风却不在意，看着小九虚弱的样子，满脸的心疼。 刘老海也看出来纪风是真的关心小九，见此也就不说话了。 随后，纪风想着刘老海肯定也是一天没吃饭了，便起身去医院的食堂买饭。 等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小九已经醒了。 “大哥哥。”小九看到纪风，怯怯地喊了一声。 “哎。” 纪风答应一声，走到病床边上，把一袋装有四个馒头的袋子递给刘老海，“小九他大伯，你先吃点东西，你这一路肯定饿坏了吧，拿着吧。” “我不饿，我不饿，纪同志你自己吃吧。”刘老海赶紧拒绝。 “行了，我刚才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买的，赶了一天的路，肯定饿坏了，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没事，没几个钱。” 纪风直接把袋子强塞进刘老海怀里。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刘老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纪风摆摆手，不再和刘老海掰扯，转而看向小九，“这下受伤了吧，不是告诉你不许干熏烟的吗？你呀，是真不听话。” 说完，便摸了摸她的小脑门，见没发烧，才转头打开饭盒，里面是一碗小米粥。 “吃吧。” 拿起勺子，舀起来放嘴边吹了吹，再递给小九。 小九可能也是真饿了，看着递过来的粥，张开血盆小口，就把勺子全部送进嘴里。 “小丫头，小心烫，慢慢吃。” 纪风看着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真好吃，谢谢大哥哥。”小九开心地笑着。 就在小九吃的正香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傻柱兄妹。 “风哥，这是你亲戚？伤的严重吗？”傻柱问道。 “已经没事了，你们怎么来了？”纪风问道。 “那个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担心有什么事，就带雨水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傻柱提了提手里的网兜，说道。 “正好，给小九大伯吧，他一整天都没吃饭了，正饿着呢。” 纪风指了指刘老海，说道。 傻柱也没犹豫，直接把网兜给刘老海，刘老海一脸尴尬，这手里的馒头还没吃完呢，又来两个饭盒。 “她大伯，你就吃吧，城里不缺吃食，你就放开了吃，别剩了，不然还得收拾。” 纪风说道。 “哎，好，谢谢，谢谢。”刘老海答应一声，便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何雨水已经来到纪风旁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九，小心翼翼地问道：“风哥，是她生病了吗？严重吗？” “她呀，就是太调皮了，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纪风回了一句。 两个小丫头倒是没什么沟通障碍，何雨水主动和小九聊起了天，倒也挺和谐。 小九喝完了粥，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刘老海此时也吃完了纪风和傻柱带来的饭菜，有点撑着了，正在摸肚子。 第163章 贾东旭腰不行了 因为小九要留院观察两天，以免伤情恶化，而刘老海要回昌平继续农作赚工分，便先把小九托付给了纪风，等小九病好了，自己再来接她，或者纪风给他送回去。 纪风自然也没拒绝，直接应了下来，正好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活力。 小孩子的身体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两天时间过去，小九就已经可以下床了。 只是身上的几处伤口还有点疼，没有完全康复。 因为怕小九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干脆就把她带进了轧钢厂，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待着。 中午，午饭时间到了。 “小九，肚子饿了吧，你在这里乖乖的，别乱跑，大哥哥给你打饭去。。” 纪风嘱咐一句。 “哦，大哥哥，那你快点回来。”小九点点头，回了一句。 “嗯。” 纪风答应一声，便和许大茂去食堂了。 路上 “风哥，你这是打算收养这小丫头了啊？” 许大茂好奇地问道。 上午的时候，放映组的吴全有师徒还是认识小九的，一会儿功夫就把小姑娘的底细全说了。 “怎么了？不行吗？” 纪风倒是不介意收养，毕竟这年代养一个孩子还是挺简单的，给口饭吃就行。 传说中人均最低保障只要五块钱，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的够吃了，棒子面一斤只要7分钱，五块钱就可以70斤，肯定够吃了。 当然这里的五块钱是指第二代人民币，相当于现在的五万。 自己现在一个月将近八十万，就算养个十个八个的，都够花。 “行，当然行，风哥，你开心就好。”许大茂说道。 “哎～都是可怜人，她父母为国征战没了，现在国家腾不出手来帮帮这些孩子，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纪风叹气道。 整个龙国，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实在太多了，光光抗美援朝就死了十几万，伤残的更是不计其数。 再往前，抗日战争、内战，那死去的战士那就更多了。 川军出川三百万，最后只回来十三万，省内真的是“十室九空无儿郎”。 湘军出征两百万，那句“中华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道出了湘军的艰辛，抗日战争期间，有八场大型会战就是在湖南省打的，有多惨烈不用多说。 而皖军呢，那句经典的“皖军不灭，川军不出”，足以说明了一切，全国将近2.9万座烈士陵园，一个小小的安徽省就占了2.2万座。 据说整个安徽，现在大部分人都是从周边省份迁进去的，因为本地人都打光了，从甲午战争开始，皖军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一直打到解放才算结束。 当然，国内还有许许多多的军人，他们都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必须牢记在心中的信仰。 但这里面有多少家庭因为没了男人，被迫没了生计，走上了不归路。 国家贫弱，能照顾到的人数实在太少，真的只有那么一小半，更多的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发个几百斤粮食就算买断了。 尤其是农村人，真的就是那样，现实真的很残酷。 为什么许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钱永远都是不够花的，那是因为他的身后有许许多多为他挡过子弹的战友。 战友牺牲了，他们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国内道路不便，没办法亲身前往照顾，只能寄上一点钱，帮这些家属们渡过难关。 那句“汝之妻儿，吾养之！”不再是曹老板迷恋人妻的写照，是活着的老兵对那些在战场上牺牲了的战友们一个交代。 两人很快来到了食堂，开始排队打饭，说巧不巧，刚好碰见了贾东旭也过来打饭。 “哟，东旭哥。”许大茂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啊，是大茂啊。”贾东旭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神情还有点迷糊，被许大茂喊了一嗓子，立马抬头看见是许大茂后，便应了一声。 “东旭哥，你这是怎么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许大茂凑上去关心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正想着机器上的东西呢，愣神了。” 贾东旭敷衍道。 “东旭哥，你可悠着点吧，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看你走路都要扶着墙走了。” 许大茂靠近贾东旭，小声笑道。 “去去去，净瞎说。”贾东旭被许大茂一番胡说，努力打起了精神，一把推开了他。 许大茂也不恼，继续靠近，“东旭哥，我知道贾大妈一直逼你再要个孩子，那你也不能天天下地啊，这牛要是天天下地，可是要出大事的。” “哈哈，贾东旭，你小子还是小心着点吧，知道你媳妇水灵，但也不能天天干啊，这俗话说的好，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哈哈哈……” 排在贾东旭后面的一名年轻工友听见了许大茂的话语，也开始起哄道。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一阵哄笑。 “就是，贾东旭，以前你刚来得时候，扛工件的时候，跟玩儿似的，现在呢，估计搬块砖，都得龇牙咧嘴的，咋地，晚上‘加班’太猛，‘油’烧干啦？啊？哈哈……” 又有工友加入进来， “滚蛋，滚蛋，你们就幸灾乐祸吧。”贾东旭有心无力地抬起饭盒，朝他们挥了挥。 一名中年人此时也开口了，“东旭啊，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但也得悠着点。你看你那脸，煞白煞白的，跟咱刚抹的墙皮一个色儿！眼窝子黢黑，不知道的以为你晚上偷摸挖地道去了呢。 咱们干的可是体力活，你这状态可不行，很容易出事的。” “知道了，师父，我会注意的。”贾东旭见自己师父都下场了，只能点头答道。 “师父说的没错，早上集合那会儿，喊你名字三遍才回魂儿，魂儿还丢被窝里没带出来吧？干活儿时候眼神儿都是飘的，扳手差点砸自个儿脚面上！” 一名贾东旭的师兄也开口了。 “兄弟，听哥一句劝，那事儿吧… 它是个‘力气活儿’，跟咱伺候车床一样，不能光猛夯，得讲究个‘节奏’！你这‘打桩机’再这么不分昼夜地‘突突’，小心提前‘报废’喽！到时候真成‘软脚虾’，媳妇儿该有意见了！” “小年轻，别不当回事儿。身子骨是本钱，掏空了补都补不回来。晚上早点睡，比啥‘补药’都强。再这么下去，小心你腰跟老哥我似的，阴天下雨就报警！到时候别说干活儿，走路都得扶腰晃悠，真成‘铁牛变病猫’了！” “对对对！该‘熄火’时就‘熄火’，该‘保养’时就‘保养’。多吃点实在的，睡个囫囵觉，攒点劲儿白天好干活儿挣钱！别整得跟被‘妖精’吸干了似的，哥几个看着都替你‘肾’得慌！哈哈！” 贾东旭的师兄弟纷纷下场教育起贾东旭来，没办法，男女这点事，男人最喜欢聊了。 贾东旭被他们说中了心事，被有点下不来台，直接不排这队伍，转到里面去排队了。 纪风自然也看到了贾东旭的面孔，黑眼圈很是严重，显然昨晚没休息好，真的是一副短命相。 贾东旭现在干的可是车工，这工种可是出了名的累。 车工，车工，顾名思义就是操作车床进行机械加工的工人。 他们每天面对的是高速旋转的工件、复杂的操作台和各种切削工具。 车床的转速通常在几百到几千转每分钟之间。 车工们长时间保持站立或半蹲的工作姿势，脊柱和腰部受力极不平衡。 他们需要频繁地弯腰取料、调整刀具。 有时还要手工搬运几十公斤重的工件。 也就是这些重复性的动作，正悄无声息地损害着车工的腰椎健康。 这要是疲劳操作，不出事就怪了。 难怪贾东旭会死在61年，那时候是饥荒年，本身就吃不饱饭。 加上秦淮茹怀孕了，那肯定是贾东旭每晚辛勤耕耘的后果。 干过那事的人都知道，那动作老费腰了，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要是老了还天天干，神仙都受不了。 都说秦淮茹能生，十年时间也就生了三个，这算什么啊，那些光荣妈妈哪个不比秦淮茹厉害。 “三年抱俩，五年抱仨”，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第164章 干趴了 小九前两天在医院里基本上都是喝点白粥，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吃，毕竟在农村的时候，顿顿不是红薯、土豆，就是野菜糊糊，哪有什么细粮可以吃。 到了轧钢厂，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份红烧肉、一份茄子和一份土豆丝，当然还有一份香喷喷的米饭。 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饭盒里的菜。 “吃啊，愣着干什么，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大哥哥，大哥哥给你买。” 纪风把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催促一声。 “谢谢大哥哥，嘻嘻。”小九感谢一句，便双手把装米饭的饭盒揽了过来，拿起小勺子就吃了起来。 纪风看到小九也没夹菜，只知道低头往嘴里塞米饭，叹息一声，便继续给她当保姆，“别光顾着吃饭，多吃点菜，慢慢吃，要细嚼慢咽，知不知道？” 回答纪风的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嗯”，小家伙连头都没抬，专心地干着饭。 一顿饭吃下来，小九直接吃撑了，小小年纪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适量，不愧是干饭人，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吃饭得用盆。 看来以后得用那种大瓷碗给小九盛饭了。 小家伙吃饱后，便趴在躺椅上睡着了，显然刚才吃饭的时候鼓足腮帮子干饭还是花费了她不少气力的。 纪风看着熟睡的小九，既无奈又觉得挺可爱，这年代的人对吃食的渴望是他一个现代人无法想象的。 他轻轻给小九盖好小毯子，便起身去收拾饭盒。 就在这时，吴全有走了过来，看到小九和纪风这一幕，打趣道：“哟，小风，你这是打算把小九当女儿养了啊，想提前当爹了啊，照顾得还挺细心。” 纪风也没在意，拿起饭盒，说道：“哎，这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爸妈，我就顺手照顾一下，吴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小九。”吴全有笑着拍拍他肩膀：“你呀，就是心善，别人下乡都是想着捞点好处回来，你倒好，每次下乡好像都是去扶贫的一样，” “行了，吴老哥，你就别打趣我了，那你帮我看着点小九，我去洗下饭盒。” 纪风说着，便走出了办公室，吴全有看着纪风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心里想着纪风这个娃条件好是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干部了，但还是留给别人家孩子吧，在这世道，乱发善心可不是一个能过日子的人，到时候自家闺女嫁过去还不得受气啊。 “呸，谁要娶你家的丫头片子！” 过了两个小时，小九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她看到纪风在看报纸，便起身跑过去，：“大哥哥，我睡饱啦。” 纪风摸摸她的头：“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 小九连忙摇头：“饱饱的，吃不下啦。” “嗯，以后可不能吃太多了，撑坏了肚子，以后就吃不下饭了，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嗯，小九知道了，以后我肯定少吃点。”小九点点头，虽然这和她的理念不一样，在农村的时候，大伯他们告诉她的是，有的吃的时候，就得多吃点，没的吃的时候，就只能勒紧腰带带了。 这样才不容易饿，但纪风既然这么说了，她照做就是了。 她还以为自己吃太多了，把纪风那份也吃掉了，毕竟吃饭的时候，纪风基本没怎么吃，光顾着喂她了。 “来，坐大哥哥旁边，大哥哥教你练字。”纪风搬来一张凳子，让小九站在上面，拿出一张纸，开始教小九。 小九也没意见，毕竟读书是这年代孩子共同的梦想，谁都想去上学读书。 刘老海几个到了年纪的孩子没一个上学的，都在家里帮忙干活。 另外一边，车间里。 贾东旭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今天可把他累够呛，吃完饭就一直在工作，开始还好，吃饱了有力气，现在又不行了。 昨天下班回家，贾张氏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补药，非逼着贾东旭喝了。 喝完以后，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了，胯下那玩意直接立了起来，火气冲天，没办法，只能选择和秦淮茹大战了，经过三百回合后，差点没把他累死在床上。 现在的他又开始想念当初做钳工的日子了，毕竟钳工相比于车工来说，还是要轻松不少的，钳工那是精细活，讲究一个细字，不像车工，天天和车床打交道，马虎不得。 现在整个国家都在发展重工业，车床的活就从来没有间断过，根本没闲下来的时候， “贾东旭，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坐着偷懒了，这批工件你还能不能做完了，不行就吱声，我立马找人来替你。” 车间主任郭有德巡视过来，发现贾东旭又在偷懒，就是一顿训斥。 “做，做，我马上做。”贾东旭赶紧答话，扶着腰，站了起来，继续开始下工件，操作起车床来。 “赶紧的，赶紧的，年纪轻轻的，动作怎么跟个老太婆一样，慢吞吞的，就你这样还想考中级工，做梦吧你，实在不行就给我搬工件去。” 郭有德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车工这玩意，想往上考，一是看技术，二是看手速，越快越精准，废品率低，做的工件多，这样才能提上去，当然越往上，对精准的要求也就越高，所以手上的功夫必须了得。 而像贾东旭这些初级工来说，快速完成手里的工件就是他们要做的事。 “东旭啊，你歇一会儿吧，师父帮你弄一下，你呀，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休息知道不，这干车工可不能马虎，一个不小心可是容易出事的。” 他师父侯玉华这时候也过来了，毕竟疲劳操作那是真的容易出事，老贾生前和他关系不错，对贾东旭还是多有照顾的。 当初贾东旭从钳工转到车工，他也是顶着易中海不善的目光，还是同意了他拜入自己名下。 他身为高级车工，做一点低级工件，那就是小意思，不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那也是驾轻就熟的。 “谢谢师父，我会注意的。”贾东旭只能让开位置，退到一边。 “看看师父怎么干的，多看着点，手、眼、心都要用上，要做到事半功倍，这样才能进步。” 侯玉华边做边教，一点也不耽误工作。 第165章 劝诫 下班，纪风便带着小九回到了南锣鼓巷。 刚进院子，小九就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着，看到鸡舍里的几只老母鸡，更是两眼放光，因为她看到鸡窝里有好几只老母鸡。 在农村，老母鸡就是一家人的重要成员，每天下的鸡蛋就是家里最大的收入，需要什么都靠要鸡蛋来换。 像采购员下乡采购，换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鸡蛋。 “想吃吗？就自己去捡吧，等下大哥哥你给做。” 纪风笑着说道。 “真的吗？鸡蛋不用卖钱吗？”小九看着纪风，好奇地问道。 “不用，这啊，不是你大伯家，大哥哥家的鸡蛋不卖，咱们自己吃，好不好？” 纪风停好自行车后，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吧，捡四个，咱们一人两个，大哥哥给你煎荷包蛋吃。” “嗯。” 小九答应一声，便跑进了鸡舍里，快速地从鸡窝里拿出四个鸡蛋，开开心心地递到纪风手里。 纪风笑着接过，便去厨房做饭去了，鸡蛋这玩意嘛，最好做了。 先拿一个做成荷包蛋，直接用点熊油来煎，味道好的很。 再拿两个做道番茄炒蛋，可能样子看上去不太行，但绝对能吃。 最后再弄个蒸蛋，等米饭蒸的水分差不多的时候，直接放在上面蒸，这个纪风前世妈妈经常给他做。 弄点香油、酱油，味道好的很。 忙活一小会儿，饭菜便做好了，整个过程中，小九都坐在灶膛口看纪风看火，乖巧的很。 饭桌上，小九也不停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毕竟一个新环境让她有点好奇，这四合院的房子和她在农村的房子大有不同，干净空旷了不少。 “先吃饭，吃完了饭，大哥哥带你参观参观，” 纪风把荷包蛋加进小九碗里，说道。 “嗯。”小九答应一声，便低头沉浸在干饭当中。 等吃完了饭，纪风见小九想和自己睡一个房间，也同意了，毕竟他的床是一张大炕，睡四五个人都富余，加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点问题也没有， 再者，小九还受着伤，纪风也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在隔壁睡。 收拾好后，纪风便准备带着她熟悉熟悉南锣鼓巷。 走出院门，就看见赵素春正带着她的妹妹赵素不，和一群孩子在四合院门口玩呢。 “风哥！”赵素春看到纪风过来，喊了一声。 “嗯，带妹妹呢，吃饭了吗？”纪风在她旁边停了下来，问道。 “吃过了。”赵素春回了一句。 “来，吃个野果子，甜着呢，素不小朋友，拿着，记得把果核吐出来，知道吗？” 纪风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山梅子，先拿给赵素不，说道。 “嗯，我知道的，谢谢风哥哥。”三岁的赵素不还是很萌的，接过山梅子，便吃了起来。 “小春，这是我妹妹，叫小九，你要是空的时候帮忙看着点，这段时间她住我那。” 纪风一边给几个小姑娘发野果，一边说道，“小九，这是你小春姐姐，喊人。” “小春姐姐好。”小九在陌生人面前倒是一点也不怕，可能是在外面玩习惯了。 “你好，小九妹妹。”赵素春回了一句。 “走，咱们一块走走，消消食。” “嗯。” …… 南锣鼓巷说大也不大，而且胡同的道路还算通畅，毕竟以前是住达官贵人的地方。 没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95号院，刚到门口，就看见阎埠贵拿着鱼竿刚好回来。 这老小子自从搬到南锣鼓巷后，便迷上了钓鱼，成了一名优秀的钓鱼佬。 整天除了在学校里上课，那就是在去钓鱼的路上。 “阎老师，收获不错嘛，今天又可以加餐了。” 纪风看着阎埠贵手里有两条一斤多的鲤鱼，打趣道。 “过奖了，过奖了，运气好而已，比不过你们，你们可是天天钓大鱼。” 阎埠贵也是有点小开心，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钓到的最大的两条鱼。 “钓鱼嘛，不就是比运气嘛，鱼情好就多钓点，鱼情差就少钓点。我也经常空军的。” 纪风打趣道。 “啥？空……军？”阎埠贵显然没听懂“空军”的意思。 “啊…那个，那个，就是没钓到鱼的意思。”纪风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哦，这样啊，空军还有这意思，挺奇特的。” 阎埠贵一想，好像还挺符合没钓到鱼的意境。 “那个，我先带孩子进院子了，我找柱子他们玩玩。” “好的，好的。” …… 纪风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中院，此时院子里大家也刚好吃完了饭，几个妇女正在水槽边上收拾呢。 不过贾家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声音。 “妈，你别再弄这些药了，我是不会再喝了，把我累够呛，害得我今天上班的时候老是出错，我都被我们车间主任骂了。” 贾东旭的声音传了出来。 “东旭啊，药可不能停啊，那个老道士跟我说了，这药得喝上七天，七天后保证能怀上。” 贾张氏的声音紧随其后， “妈，您别闹了，这玩意就是那种…那种春药，我喝完，身子很…很不舒服，这要是睡觉的时候，非得累死不可，您就饶了您儿子吧，我求求您了，不然我非和爸一样，死在工厂里不可。” 贾东旭看到贾张氏手里的药，双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这春药的药力着实有点猛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畜生忽悠贾张氏花钱买的，真的是缺了大德了，这玩意能这么喝嘛！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个没良心的，那能怪妈嘛，你要给妈再生个孩子，妈用得着操心嘛，你看看别人家里，哪家不是拼了命地生孩子，前院的阎老抠，他媳妇这么大岁数了，都一连生了俩，偏偏你媳妇肚子不争气，这都三年过去了，一个仔都没怀上，妈能不着急嘛！” “妈～反正我不喝，淮茹，你的药也不许喝了，再这么喝下去，咱们俩非死在床上不可。” “你…你…，你个不孝子，你妈花了几万块买的药，你说不喝就不喝了，这还咋要孩子啊，你个没良心的。” 反正贾张氏和贾东旭就这样僵持着，一个让喝，一个死活不肯喝。 秦淮茹夹在中间，有一点点为难，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可是尤物，属于耕不坏的田。 …… 贾家的虎狼之词传遍了整个中院，水槽边的几位妇女在那偷偷地八卦着，取笑秦淮茹生不出孩子，结果贾张氏变着法地折腾贾东旭夫妻俩。 纪风摇摇头，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傻柱家。 “方姨。” “哎。” 方雅芝应了一声，看到纪风身边的小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受了伤的妹妹吧，嗯，长的挺水灵的，来，过来，到姨这里来。” 说着，便招招手，示意小九过去。 小九看了看纪风，得到肯定答复后，便走向了方雅芝。 方雅芝带着她进卧室了。 赵素春则带着赵素不问了一声好后，便去旁边屋里找何雨水了。 “小风啊，你这是打算收养这孩子了？”何大清问道。 “还不一定，看她自己吧，我先带在身边，过一段时间再说，她爸妈现在都不在了，她那个大伯家里孩子实在太多，有点照顾不过来。” 纪风说道，便开始逗弄何大清怀里的何雨辰，几个月大的婴儿正是可爱的时候， “这样的话，那你可得注意着点，可不能一味地满足她，可不能什么好东西都喂给她，要不然你给她养富了，到时候再让她回乡下过苦日子，那就有的受了。” 何大清提醒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纪风点点头，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像前世湖南台的一个真人秀栏目，《变形记》，农村小孩和城里的富二代互换身份，有一个叫吴宗洪的孩子因为体验到了城市里的富足生活，等他重新回到农村，就很难适应艰苦的生活了，甚至开始厌恶农村生活；还有一个叫王红林的小女孩，参加《变形记》后，还得了公主病，在她眼里，农村的一切事物都让她不满意，直到最后导致她直接辍学，外出打工去了。 所以啊，这些真人秀真的只是在作秀，苦和甜的体验是不同的，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穷人尝到甜的滋味后，便想一直甜下去；富人呢，偶尔尝一尝苦的滋味，还觉得挺光彩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是假的，过完这段时间，他们还是衣食无忧的富二代。 第166章 决定收养 纪风正和何大清说着话呢，傻柱夫妻也过来了。 现在朱蕙兰已经有点显怀了，整个人也变得圆润了起来，显然没少吃好东西。 “蕙兰啊，你妈在卧室呢，你进去吧。”何大清吩咐一句。 “好的。”朱蕙兰答应一声，便进卧室了。 “风哥，你带的那个小丫头呢，怎么没跟来啊？” 傻柱问道。 “在里面呢，方姨带进去了。”纪风回道。 “哦，我妈肯定又在给人扎辫子了，我妈现在最喜欢干这事了，看见别人头发乱糟糟的就想收拾。” 傻柱调侃一句。 “说什么呢你，我看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欠抽！”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骂道。 傻柱立马缩了缩脖子，坐在纪风旁边不吱声了。 “哈哈，何叔，要不要给我递鸡毛掸子啊，我还没看见你打过柱子呢。” 纪风笑道。 “哎，那你是没看见他以前惹祸的时候，三天两头就被我抽一顿，现在结婚了，有儿媳妇看着，老子也懒得管他，爱咋地咋地吧。” 何大清抿了一口小酒，说道。 纪风笑笑，傻柱嘛，有了媳妇以后，自然收敛了不少，便转移话题道：“何叔，这贾家天天都这么闹腾吗？” “嗨～” “可不是嘛，天天瞎闹腾，这贾张氏啊，不把这儿子折腾没了，就不罢休，等着吧，有她后悔的时候，好好的医院不去看，信什么江湖术士，一点脑子都不长。” 何大清不屑地说了一句。 毕竟昨晚贾东旭和秦淮茹闹的动静可不小，四合院的房子隔音本来就不好，夜深人静的，何家就在边上，听的清清楚楚，何大清自然也难受的很，但奈何方雅芝天天照顾孩子，累的很，何大清也不想折腾她，只能忍着。 “风哥，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出门看到旁边的易大叔，那黑眼圈别提多明显了，脸也是拉的老长老长了，我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搭理我。 我猜啊，昨晚肯定没睡好。” 傻柱小声补充了一句。 纪风摇摇头，住在大杂院里就是这点不好，随便哪家有点风吹草动的，周围住户都知道，想要隐瞒点事，那是真的不容易。 “行了，老易啊，也不容易，媳妇查出来不能生，肯定是愁的，柱子，你可别去外面瞎咧咧，不然我可真揍你。” 何大清叹息一声，说道。 毕竟没孩子这事有点大，那是真的不好解决，要不就收养一个，但易中海好像有点不愿意，不知道为啥。 “放心吧，爸，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肯定不去乱说。倒是东旭哥这事，许大茂这臭小子肯定捅出去了。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就损了东旭哥好久，现在是个工人都知道东旭那点事了。” 傻柱说道。 “这个啊，我在现场，是挺尴尬的，呵呵。”纪风接了一句。 “哎，这生孩子的事，谁说的准，有时候啊，越想要越怀不上，我就碰见过好几家，那生孩子就跟下蛋一样，生完一个立马又怀上一个，哎，这种事，不好说啊！” 何大清现在是不在意孩子有多少，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足够了，多了养起来还麻烦。 在何大清的眼里，自己媳妇那是排在第一位的，孩子要靠边站，差不多就行。 什么，谁排第二？反正肯定不是雨水和傻柱，应该是自己。 毕竟何大清可是敢在媳妇死了以后，直接抛下傻柱兄妹，去追求自个幸福的真男人。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也暗了下来，纪风便把赵素春姐妹叫了出来，顺便把小九也喊了出来，准备回去了。 被方雅芝一收拾，小九看上去又清爽了不少。 方雅芝还给小九拿了几件何雨水小时候穿的衣服。 告别何家人后，纪风就带着人回去了。 路上，小九显得异常开心，不顾伤口的疼痛，在纪风的牵引下，一蹦一跳地往回走着。 等回到家里，纪风给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上炕睡觉了。 “大哥哥，我想我妈妈了。” 小九侧着身子，望着纪风说道。 “乖，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小九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纪风安慰道。 “嗯，但我看见那位婶子，她好像我妈妈，我喜欢她。” 小九说道。 “喜欢方姨的话，那大哥哥经常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好。” “好了，乖乖地闭上眼睛，咱们该睡觉了。” “嗯。” 没过一会儿，小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哥哥。” “嗯？”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那小九以后就跟着大哥哥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好。” “那大哥哥改天就和你大伯说说这件事。” “嗯。” …… 沉默一会儿，又有声音传出来。 “大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小九招人喜欢啊。” “嘻嘻……” “……” “大哥哥。” “快睡，不许不说话了。” “哦。” ……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小丫头还不太适应，早早就醒了，就这样看着纪风的脸，时不时地伸出小手，探一探纪风的鼻息。 纪风慢悠悠地醒来，小九见状，立马躺回原位，装睡。 纪风也没管她，起来开始做早饭。 养闺女嘛，必须得好好养，纪风昨晚也想了许多，小九他还是养着吧，毕竟农村实在太苦了。 不管刘老海怎么想的，他都得争取一下，毕竟再过几年就是自然灾害了，那时候闹起饥荒来，哪有什么吃的，自家人都吃不上饭，那小九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 早餐，很简单，一锅白粥，弄两颗水煮蛋，外加一点六必居的酱菜，好吃的很。 小九在纪风做早饭的时候，便自己穿上衣服，下了炕，在纪风的吩咐下，刷牙洗脸。 兄妹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167章 聋老太太的底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小九的身体也彻底恢复了，天天跟着纪风去红星轧钢厂，轧钢厂内有托儿所，里面有不少小朋友，小九经常跑去那玩。 因为有纪风这层关系在，小九倒也没受什么欺负，说到底工厂的托儿所里基本上都是普通工人的孩子，没有太多的攀比。 而此时的纪风也接到了再次下乡的通知，地点还是在昌平。 下班后，纪风就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小九。 “真的吗？我可以回大大家了吗？”小九一听要回去了，顿时有点兴奋，她想把自己在四九城的生活分享给自己的小伙伴们。 “是啊，两天后，咱们就要出发了。”纪风回道。 “太好了，可以回家咯！”小九站在自行车后座上，开始蹦跳起来。 “好了，别扭了，小心掉下去。”纪风阻止了一句，才让小九重新安静下来。 小九抱着纪风的脖子，把脑袋靠近纪风耳边，小声问道：“大哥哥，我能把我没吃的东西给大大家吗？” “可以啊，但是给了别人，你自己可就没得吃了哦，你舍得吗？” 纪风笑道。 “舍得，大大、大妈对我可好了，还有大哥，大姐，二牛，二妞，还有小妞。” 小九说道。 “放心吧，大哥哥你给你带点东西回去，保证让你大伯家吃顿好吃的，好不好？” “好，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 “要谢的。” …… 接下来的时间，小九就把别人给她的东西全都归拢在一块，什么衣服啊，糖果啊，这些东西对农村的孩子来说，那就是无时无刻心心念念的东西。 纪风也准备了不少东西，毕竟要收养小九，自己肯定得给点物资。 从空间里弄了一大块猪板油，熬了一瓮的猪油，大概有个七八斤的样子，应该够刘老海家吃很久了。 再弄一点宝塔糖，排排蛔虫。 最后弄点布料，让他们给孩子做点衣服。 现在买东西还不需要票，纪风更得抓紧机会多囤一点，要不是空间太小，只能弄点不占空间的东西，纪风都想弄点什么古董之类的玩意。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纪风便带着小九跟着放映队坐车前往昌平的机修厂。 这次同行的还有厂里的几位工人，应机修厂的邀请，帮他们修理一下机器设备，顺便培训一下技术，易中海这位中级钳工也在里面。 外派技术工人在这个年代很是常见，有时候一些工人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一整年。 到了六十年代后期，支援大西北建设，去个七八年都是可能的。 就像《人世间》里，周秉昆的父亲，一个八级工，响应号召，支援大西南建设，一去就是八年整。 像工人外派，在现在可是一项好活，就外派到四九城的周边，过几个月就可以回来，回来之后待遇基本就能往上提一提，多好的事。 现在是共产主义当家，讲究的无私奉献，要想往上提，肯定得得到工友们的认可，一个自私的人光想凭技术升上去，还是能难的。 现在还好，没有八级工制度，工人们的工资待遇基本只跟工龄和技术水平挂钩，区别不是很大，当然技术最厉害的那几位，工资还是相当高的，甚至可以跟后面的八级工相媲美。 等到了大跃进的时候，谁都得拼了命地干活，不然扣上一顶偷奸耍滑、自私自利的帽子，一辈子都别想往上升。 “易师傅，这次你们下乡待多久啊？”纪风打了一声招呼。 “这个嘛，不一定，总厂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待三个月，尽快帮助机修厂的工人熟悉相关技术。” 易中海回了一句。 “那是够久的了，三个月，那不是过年才能回去！” 纪风算了一下，说道。 “是啊，这机修厂一半多工人都是刚招进来的，对机械设备还一知半解，操作起来非常吃力，我们这些人只能多留一段时间了。” 易中海说道。 “老易，你这次下来，再回去就快晋级了吧？” 许富贵插了一嘴。 易中海现在是中级工，再上去就是高级了，那工资方面肯定得涨一大截了。 “这个嘛，不好说，只能说有机会吧。” 易中海并没有正面回答，含糊了一句。 “你呀，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的，真没意思，涨了就涨了呗，你还怕我还能朝你借不成。” 许富贵鄙视了一句，便转头继续闭目养神了。 易中海也懒得和许富贵说话，毕竟两人也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那种。 许家是娄家的家仆，聋老太太应该和娄半城沾点亲，一直瞧不上许家人，在易中海夫妻面前没少损许富贵，说他就是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钻钱眼里的小人。 许富贵夫妻其实知道一点聋老太太的底细。 怎么说呢，她啊，以前和谭家沾了点亲，后来谭家自个都倒了，都得出来开谭家菜馆维持生计，她一个远房亲戚也没落下好，被夫家抛弃了，靠着娄半城的小妾，娄谭氏的关系，这才有了95号四合院的后院三间正房。 许家自然也知道聋老太太现在落魄了，有一次上门来拜访，被许母看见了，娄半城都没正眼瞧过她，只说了一句，就把她打发了，好在娄谭氏看她可怜，才施舍给她三间房子， 纪风看了一眼俩人，显然很不对付，这许富贵和何大清差不多，基本上不把工人阶级的小人物放在眼里。 所以在这个院子里，只要何大清和许富贵在，那95号院谁的算，就很难说。 像何大清，在厂子里架子比许富贵都大，毕竟许富贵每次见到领导，都是低头哈腰的，和后面的许大茂一个德性。 而何大清呢，作为一个四九城顶级大厨，在第三食堂，那是说一不二，什么厂食堂主任，在他面前都不好使，想让何大清做招待，都得好声好语地说话。 第168章 回雪山村 一个小时后，车子就到了机修厂。 下了车，纪风和机修厂的领导寒暄了几句，便安排许富贵晚上帮着放场电影，就和小九走了。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血山村的自己家了。 十一月份的雪山村已经基本上不怎么忙了，地里还有部分晚熟的红薯、萝卜、白菜之类的作物，基本都在收尾阶段。 接下来就要为过冬做准备了。 “大大，大妈，大大，大妈。”小九刚进村子，就往自己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惹来附近的村民们都出来看热闹。 纪风也是笑笑，背着包裹慢慢走着，也不急于一时。 小九很快就到了刘老海的家，刘大牛听到外面有小孩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 “妈，我好像听到小九的声音了！” 说完，就跑出了屋子，打开了院门，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小女孩，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这就是小九，愣了一下，很快就尖叫道：“小九，你回来啦！” “嗯，大哥，我好想你们！”小九立马扑进了刘大牛的怀里。 “我也好想你，你现在好好看，大哥哥对你很好吧，对了，你的伤好了吗？你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吗？” 刘大牛关心道，随即又往前方道路上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 “我已经好了，嘻嘻，是大哥哥带我回来的，大哥哥走的慢，我先跑回来了。” 小九解释道。 两人说着话呢，刘王氏带着剩余孩子也出来了。 “大姐，二妞，二牛，三牛。”小九跑了进去，立马和孩子们拉着小手欢快地跳了起来。 刘王氏看着穿新衣的小九，也是感叹，纪风是真的对小九好，随后也看向院外，想知道纪风会不会来，总想期盼点什么。 小九跳了一会儿，便来到刘王氏身边，乖巧地喊了一声，“大妈。” “哎～” 刘王氏答应一声，摸了摸小九的发丝，“我家小九都长高了。” “嘻嘻。”小九开心地抱着刘王氏，把头靠在她身上，享受着久违的亲情。 过了一刻钟，纪风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大哥哥好。” 刘大牛率先问候了一句，紧接着几个小的也纷纷出声。 “你们好啊，来，帮大哥哥拿下东西。”纪风把手上的两个包裹放在了地上，笑道。 “好。” 刘大牛答应一声，便拿起大的那个包裹，扛着就进屋了，剩余孩子则一起抬着小的那个跟了上去。 刘王氏看着这一幕，很是尴尬，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纪风送给她家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来一句。 “纪…纪同志，又让你破费了。” “嗨～没什么，就是一些吃的，和旧衣服，没别的东西。” 纪风摆摆手。 “那个…那个，屋里坐吧，外面怪冷的。”刘王氏让开道路，让纪风进去。 纪风点点头，走了进去。 屋内，小九已经打开了自己的那个小包裹，给她的小伙伴们分东西了。 纪风也没拦着，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刘王氏则给纪风倒了一碗水，“纪同志，你先喝口水吧。” “好的，谢谢。”纪风也的确渴了，拿起就喝了，转头看了看，问道，“那个刘大叔呢？还在地里忙吗？” “他啊，去挖水渠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刘王氏回道。 “这样啊，那好吧。” 原本纪风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说说收养小九的事，刘老海不在的话，那就只能等离开昌平的时候再说了，毕竟过了今天，他就要去昌平的流村镇放电影了。 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纪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小九和孩子们在那叽叽喳喳。 没一会儿，小九便跑过来，“大哥哥，你的包要打开吗？” “当然打开啊，都是给你大伯家的，你帮大哥哥拆开吧。” 纪风回道。 “哦，好。” 小九答应一声，便回到包裹面前，打开了。 只见一份份东西都被包好了，小九拿起一个瓮，小心翼翼地交到刘王氏手里，“大妈，这是大哥哥熬的猪油，可香可香了，我吃了好几块猪油渣呢。” “纪同志，这…这…太多了，我怎么能拿呢。” 刘王氏拿着瓮，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后，又惊又尬，这么多油够她家吃一整个冬天了。 “大婶，你就拿着吧，城里不缺油水，我工资还行，买的起。” 纪风解释一句。 “妈，你看，大哥哥还给我们带了布，我们可以穿新衣服了！” 刘大牛抱着一小卷藏青色的布，来到刘王氏面前，后面刘大妞也抱着一卷浅灰色的布。 这两种颜色是这个年代的主流。 “这个啊，瑕疵布，商家低价处理的，我就多买了点，你看看给孩子们做几身新衣服，马上过年了嘛。” 纪风解释道。 对纪风说的话，刘王氏自然是不信的，这么好的布料怎么可能是瑕疵布，但她又不好反驳，只能说着谢谢。 接下来就是一些布鞋，四九城的布鞋可是好玩意，现在已经有专门的厂子在生产了，出了名的结实，比那些妇女自己做的好上不少。 小九又从包里翻出了一些吃食，有糖果、饼干，都是城里稀罕的玩意儿。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最后，还是小九给他们剥开，一个个塞进他们嘴里。 很快一群孩子就爬回他们的炕上，开始玩闹起来。 纪风呢，则和刘王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基本上都是纪风在问，刘王氏在答。 今年的收成还行，现在农村是实行初级合作社，村民们都是社员，粮食收上来后，除去上交的的公粮（农业税）和一部分统购粮（按计划价格强制出售的粮食）外，剩余的都归自己家里，也算勉强够吃吧。 “哎呀，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了，你坐了一天的车，肯定没吃饭吧，我马上就给你做。” 刘王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走到厨房那，拿起菜刀，就出了屋，准备杀只老母鸡给纪风吃。 “大婶，随便弄点菜就行，我不挑的。”纪风说了一句。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给我家拿了这么多东西，这鸡也不下蛋，正好杀了做道菜。” 刘王氏利索地来到鸡舍里，抓住里面最肥的那只老母鸡，便准备给它做一场割脖手术。 纪风无奈笑笑，他也不好和妇女矫情，杀了就杀了吧，反正鸡这玩意养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第169章 烟 中午，刘家就来了一锅大乱炖，什么土豆、萝卜、白菜、香菇，统统搞里头，再加一点原本留着过年吃的粉条，和老母鸡一块炖了，锅边还弄了一圈锅饼子。 别说，味道挺不错的，做好后，满满一大木盆端上桌，别提多带劲了。 “纪同志，乡下人没这么多讲究，你凑合着吃点。” 刘王氏双手合十，磨搓着，脸上挂着一丝尴尬，说了一句。 “没事，没事，婶子，你啊，别把我当外人，我也是经常下乡的，你这菜好着呢。” 纪风说完，便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嗯，入味了，大婶手艺不错。”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那个，吃肉，多吃点鸡肉，烂糊着呢。” 刘王氏见纪风爱吃，立马露出了笑脸。 “好的，你也坐下吃吧，忙活半天了，歇一歇。”纪风回道， “好，好，小九，你也吃啊，看什么呢！”刘王氏招呼小九。 “大妈，大大人呢？他还没回来呢，我想等大大一起吃。” 小九发现刘老海没回来，便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你大大啊，去挖水渠了，要晚上才回来，你自己先吃吧，没事，大妈给他留了一碗了。” 刘王氏再次解释一句。 “哦，”小九答应一声，这才拿起一个锅贴啃了起来。 一群孩子沉浸在这顿美味当中。 饭桌上，纪风和刘王氏基本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几个孩子夹肉。 刘家的几个孩子吃的最多，毕竟他们难得有一次吃肉的机会，平时他们也不敢这么吃，但这次是他们母亲允许的，便鼓足腮帮子，享受这顿大餐。 饭后，几个孩子便躺在一块说着悄悄话，纪风也在另一边，闭目养神，毕竟坐了一早上的大卡车，也有点乏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等纪风醒来，炕上的几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婴儿还在睡觉。 起身，整理了一下，便下了炕。 看到刘王氏带着两个最小的孩子，在收拾猪舍，准备把里面的猪粪挑到自留地里去。 “纪同志，你醒啦！” “嗯，小九她们呢？”纪风问了一句。 “她们啊，说是去村子孩子发什么糖去了，说是你让发的，我也拦不住，就随她们去了。” 刘王氏说道。 纪风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宝塔糖，“的确是我让发的，宝塔糖嘛，驱虫用的，农村孩子身体里基本都有这种虫。” “啥虫？”刘王氏不知道驱虫的意思，多问了一句。 “就是孩子们可能平时不太注意卫生，身体里长虫子了。吃了这种糖以后，可以把肚子里的虫子拉出来，你到时候等孩子们拉屎的时候看一看就知道了。” 纪风解释道。 “哦，这样啊，好的，好的，那谢谢纪同志了。” 刘王氏恍然大悟，能驱虫，那就是药啊，好东西。 “大哥哥，我肚子里面也有虫子吗？”二妞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问道。 “有啊，没事的，到时候拉出来就好了，你小九姐姐当时也拉了好多呢！” 纪风抱起这个只有两岁多一点的小不点，笑道。 “嗯，那我等下就去拉屎！”二妞说道。 “这可不行哦，这糖吃了以后啊，要等它在你的肚子里消化完了以后，才能把你肚子的虫子赶出来。” 纪风回道。 “那要多久啊！” “应该要一两天吧。” “那我明天再拉！” “呵呵，好，明天拉，到时候让你小九姐姐帮你。” “嗯，二姐对我最好了。” “那你带我去找你二姐好不好？” “好！”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朝院子外走去。 “妈妈，我也想让大哥哥抱！”刘三牛看到自己妹妹在纪风的带领下去玩了，一脸羡慕地说道。 “你呀，和你妹妹比什么，乖，帮妈把粪勺拿过来。” 刘王氏可没心思照顾小家伙的情绪，指着旁边的粪勺说道。 …… 雪山村说大不大，就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住着不足百户的村民，但因为靠近主干道，交通便利，所以村里的条件还算可以。 纪风在二妞的带领下，走了小半圈，终于在一处打谷场看到了小九在内的一群孩子。 纪风也没去打扰孩子们玩耍，只是放下二妞，让她去找自己的玩伴了。 而他看到一群正在编筐的老人，便走了过去。 地上是一堆荆条、芦苇，以及高粱杆等制作材料，还有许多编织好的筐、篓、席子，还有草帽辫。 “小伙子，你就是那个小海家的贵人吧？听说小九被你收养了？” 一名老人看见纪风走过来，便停下手里的活计，开口问道。 “啊？我算什么贵人，就是尽点力，小九不是父母没了嘛，我是打算收养来着，还没敲定。 来来来，老大爷们，抽烟，抽烟。” 纪风掏出一包哈德门，散给这群老人。 “哟，还是盒子烟，谢谢啊，小伙子。”老人接过烟，放在鼻子口闻了闻。 “是啊，上次抽盒子烟，还是我儿子结婚的时候呢，这烟闻着比那个还香，好东西啊！” 又一名老人开口道。 “你儿子能和人家比吗？你那是经济烟，别人这是哈德门，四九城的老牌子了，好着呢！” 一名识货的老人插嘴道。 “啥门？哈德门？那不是咱们四九城的城门吗？” “你呀，啥都不懂，这哈德门香烟可是好东西，好几千一盒呢！” “是吗？那一只不得好几百，那我得放起来，我可舍不得抽。” 老人一听，立马把烟往怀里塞。 “大爷们，不用，不用，抽吧，我这还有，再多给你们一根。” 纪风笑笑，又散了一圈，这次还依次给他们点上。 老人们看见纪风用打火机给他们点烟，一个个都新奇的不行，这可是正宗的洋玩意，一般人可没有这玩意。 不一会儿，这群老人就开始吞云吐雾了。 “小伙子，你自己怎么不抽啊？”老人问道。 “啊？我啊，我年纪还小，还不能抽烟，你们抽，你们抽。” 纪风笑着说道。 “不抽好啊，烟这玩意有瘾！越抽越想抽，跟鸦片似的。” “得了吧你，还鸦片，你知道鸦片多贵吗？咱们这些老百姓哪抽的起那玩意！” “嗨，刘老二，你今天找茬儿呢！我说一句，你就顶我一下，怎么地，有啥不满的就说！” “……” 两位老人开始吵起架来，其余老人纷纷看着，也不劝，随便他们闹，什么都没有手里的烟来的重要。 第170章 秦家村 看着一群老人在那一边斗嘴，一边编织着筐篓，别说还挺有趣。 什么“放你娘的罗圈儿屁”，什么“筐子装仨棒子都能漏两半”，什么“手爪子不听使唤”，等等等等，什么词都能从这群老人嘴里蹦出来。 纪风正听着津津有味呢，时不时从布包里掏几个野果给几位老人尝尝鲜。 小九这时玩完了，跑了过来，“大哥哥，糖都分完了。” 纪风把她搂进怀里，“嗯，分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们说会拉虫子？” “嗯，说了，我还让他们拉完后，数一数有几只虫子呢，我可是拉了八只虫子！他们肯定没我厉害。” 小九一脸骄傲地说道。 “呃…” 纪风无语，小孩子比的东西都这么特别。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这几天你待在你大妈家，大哥哥要去工作了，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哦，那大哥哥你早点回来。” 小九之前就听纪风说过这件事，所以也没太多的抵触，她相信纪风回来接她的。 临走的时候，几位老人还送了纪风两个藤筐，算是答谢纪风又是递烟，又是送果子了。 回到刘老海家，发现刘老海还没回来，便简单讲述了一下，径直离开了。 这次去的是地点流村镇，刚好是秦淮茹的老家，秦家村，这让纪风有点小期待，毕竟从秦家村走出来的姑娘应该都长得不错。 不然怎么可能连出两个女人都这么漂亮，一个秦淮茹，一个秦京茹，而且秦京茹排行老六，说明还有五位美女，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那也还有四位。 秦京茹这个丫头怎么说呢，有点嫌贫爱富吧，电视剧里秦淮茹就说过，自从她嫁给许大茂后，一次都没回过秦家村，有点小白眼狼了，好歹是她娘家啊。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秦家村。 还是和许富贵一起，这次许大茂没跟着过来，听许富贵说，许大茂有点私事，不能长时间在乡下待着，这次就让他在厂里吧。 和其他村子一样，村口一堆人早已经在等候着他们的到来了。 到了地方后，秦家村的村长就热情地打招呼。 “放映员同志，欢迎，欢迎。” 纪风看了一眼许富贵，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沟通，自己则化身为小跟班。 “你是村长吧？”许富贵也明白纪风的意思，便走上去和村长交涉起来。 “是的，是的，放映员同志，我叫秦长棍，你就叫我老秦就行。” 村长秦长棍热情地说道。 “嗯，让人散开吧，咱们先进村，把设备先放好，可不能磕着碰着。” 许富贵吩咐道。 “好的，好的。” 秦长棍答应一声，便转头对村民喊道，“都让开，都让开，堵在路上干什么，让放映员同志先进村，都不许围上来，谁要是敢上来乱碰，我按族规处置你们！” 村民们闻言，立马往田埂里走去，把路道让给纪风他们。 就这样，纪风一行人顺利的进入秦家村。 纪风一路上仔细看了看，基本都是男的，倒是有几个妇女，不过都上年纪了。 田埂里还有几个小孩，长得倒是清秀的。 “老六，你看，那个放映员在看我们呢！” 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拉了拉旁边女孩说道。 “嗯，我看见了。” 这名被人叫老六的女孩就是秦京茹， 1947年生，今年7岁了，其父秦长喜，在家中排行老三。 （秦京茹66年的时候，孕检单子上写的是十九岁，所以这个岁数应该是没错的。） “他们城里人的衣服真好看，我要是也能穿就好了。” 小女孩是老五，叫秦潇茹，今年八岁，其父秦长安，家中排行老二。 而秦淮茹是老大秦长平的女儿，岁数在所有同辈的女孩里属于最大的那个，早早就嫁入了四九城。 “五姐，走，咱们快跟上，说不定晚上有电影看了呢！” 秦京茹拉着秦潇茹就往前面跑。 一群孩子也是一样，都跟在纪风等人后面，想看看是不是今天晚上放电影。 秦家村是秦姓族人的居住地，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姓秦的，只有少数几个外来户不是。 尤其是老一辈的，不管男女，都是姓秦的，以前可以一夫多妻，只是现在不行了，但整个秦家村女多男少，所以许多女人都开始外嫁了。 纪风等人被安排在了一处专门招待客人的大公堂，有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是仿制四九城四合院的规格，这氏族村落就是讲究。 纪风作为领导，自然住在了正房，许富贵和他徒弟住厢房里。 纪风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秦京茹和一群小孩在院子大门口探头探脑。 秦京茹看到纪风出来，有点害怕，便想往后缩，就在这时，突然身后有人推了她出来，她立马一个踉跄，闯进了院中。 “小姑娘，有什么事吗？”纪风笑道。 “没…没…没事，我就看看。”秦京茹结巴地回了一句。 “哦？是吗？那你叫什么啊？”纪风好奇道。 “我叫秦京茹，今年七岁了。”秦京茹怯生生地回道。 哟呵，这么快就遇见正主了吗！这小妮子仔细看，还真的有点像长大后的秦京茹，只不过现在还有点婴儿肥。 “来，给你一块糖。”纪风掏出小女孩专属的必杀技，Abc米老鼠奶糖。 秦京茹看见奶糖，眼睛都亮了，立马接过，“谢谢放映员哥哥。” “不客气，回去吧。”纪风摸了摸她的头，准备打发走她。 秦京茹也是心满意足了，什么电影？哪有奶糖香啊！ 其余孩子看见秦京茹有奶糖吃，立马藏不住了，纷纷跑出来朝纪风要糖吃。 “大哥哥，大哥哥，我也要糖！” “还有我。” “还有我！” …… 纪风顿时有点头大，这么多孩子，自己这点奶糖可不能都给她们，掏出一纸包冰糖，便说道：“别挤，别挤，想吃糖啊，得先回答问题，答对了，才有糖吃。” “好！” 孩子们立马站好，看向纪风，小家伙们也不管是不是奶糖，有糖吃就行。 “刚才谁推的秦京茹啊？” “是秦潇茹，是她推的！”一名男孩立马出声道。 “你胡说，那…那是因为有人在后面推的我，我才不小心撞到老六的。” 秦潇茹立马替自己辩解道。 “哦？那又是谁推的秦潇茹啊？” 纪风又问道。 “好像是秦淮民。” “你胡说，我没推！” “你才胡说呢，就是你推的！” 一群孩子立马叽叽喳喳地喊了起来，纪风顿时感觉有点头疼，自己真的是多余问这个问题，得到答案又能怎么样，随后便让孩子们排好队，给他们发冰糖。 孩子们见有糖吃，也消停下来，排队开始领糖。 小丫头秦京茹厚颜无耻地也排了队，被纪风敲了两下脑壳，还是给了她两颗。 第171章 秦家村（二） 秦家村位于流村镇的西南角，再往里走就是绵绵不绝的山脉了，流村镇处于太行山和燕山山脉的交汇地带，所以镇内与周边基本是山峦起伏，拥有着众多山峰。 镇里还有许多村落都建在山谷里，像白羊沟那边，就有好几个小村落。 纪风先是跟着许富贵在村长家里吃了一顿饭，了解了一下秦家村的大致情况。 至于晚上放电影的事，就交给了许富贵去处理。 自己吃完了饭，便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在秦家村逛了起来。 “放映员哥哥，今天放电影吗？” 秦京茹在其他孩子的怂恿下，来到纪风面前问道。 “要是今晚不下雨的话，应该是要放的。”纪风也没瞒着，直接说了。 “哦～有电影看咯！有电影看咯！” 孩子们听到纪风给出肯定的回答，立马高兴地蹦跳起来。 “你叫秦京茹，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秦淮茹啊？” 纪风问秦京茹道。 秦京茹一听秦淮茹的名字，眼睛一亮，“对啊，她是我大堂姐，你认识她吗？” “认识，怎么不认识，你堂姐还欠我一条鱼没还我呢！” 纪风笑道。 当初在四合院门口借给秦淮茹的鱼到底是被她赖掉了，所以说这年头那些个贪心的人，什么有借有还，在她们心里根本不存在的。 “啊？我家可没有鱼！”秦京茹诧异道，没明白自己的堂姐怎么会欠纪风一条鱼的。 “那你下次见到她，帮我提一句，好不好？我给你糖吃！” 纪风打趣道。 “好，那等过年大姐回来的时候，我帮你说。”秦京茹一听又有糖吃，立马答应了。 “我也帮大哥哥说！”秦潇茹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俩关系挺好嘛，天天在一块儿？”纪风看着两张类似的面孔，说道。 “我和老六关系最好了，我是她五姐，我天天带着她。” 秦潇茹满脸骄傲地说道。 纪风看她得瑟的样子，都想敲敲她的脑门，“看出来了，你这丫头比她机灵点，刚才也是你让她来问我的吧？自己不敢来问，让她来！” 秦潇茹一看纪风揭穿了自己的想法，吐了吐小舌头，没有回话。 “大哥哥，四九城的人是不是都很有钱啊？” 秦京茹好奇地问道。 “老六，你这不是说废话嘛，没钱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嘛，我爸说过，这叫那什么列宁装，贵着呢！” 秦潇茹又冒出来，说了一句。 “那我以后也要嫁到城里去，我也要当有钱人！” 秦京茹说道。 “行行行，那要不要大哥哥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 纪风笑道。 秦京茹没想到纪风居然顺着她的话说，以往她说自己要学秦淮茹一样，嫁进城里，别人都嘲笑她，“好啊！好啊，大哥哥介绍的肯定和大哥哥一样有钱！” “大哥哥，我也要嫁，你帮我也介绍个呗。” 秦潇茹也冒出来一句。 “行啊，想要我介绍，先把媒人钱付了，付了以后，我帮你们介绍。” 纪风逗她们说道。 “啊？还要钱吗？可是我没钱啊？”秦京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我有两千块，是上次我去镇里集市上买榛子赚来的，大哥哥，够吗？” 秦潇茹问道。 “二千块肯定不够，太少了。”纪风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要多少钱啊，我可以慢慢攒！” “我也要攒钱！” “那你们慢慢攒吧，等什么时候攒够了大哥哥一个月的工资，再来说这事。” “那大哥哥，你工资多少钱啊？” “八十万！” “啊～～那要攒到什么时候啊！”秦潇茹听到八十万这个数字，顿时感觉有点遥遥无期了。 “大哥哥，你骗人，我妈妈说了，大堂姐的男人在工厂里当工人，一个月才三十万，你怎么可能这么多！” 秦京茹立马反驳道。 “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你大堂姐的男人怎么能和我比，他是在车间里干活的，我可是领导，和我一起过来的都归我管！” 纪风笑道。 “真的吗？” 秦京茹有点不信，毕竟纪风看样子不是很大，比许富贵他们小多了。 “假的！哈哈……”纪风笑着敲了敲她的头，往前走去。 “大哥哥你骗人！” 秦京茹气的原地直跺脚，不准备跟着纪风走了。 “老六，我看他工资肯定比大堂姐的男人高。” 秦潇茹说道。 “为什么？” 秦京茹好奇地问道。 “你想啊，这大哥哥愿意把糖分给我们吃，大堂姐的男人来我们村，什么都没给我，太小气了！” 秦潇茹分析道。 “嗯，五姐，你说的对，这大哥哥开始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块奶糖呢，可好吃了！有股奶香味！” 秦京茹点点头。 “走，咱们快跟上，说不定大哥哥心情好，又给我们糖了呢！” “好，我们走！” 两个小丫头说着，便一起跑向前面的纪风，看来还是想从纪风身上讨点好处。 纪风也无所谓，带着两个小丫头就往村外走去，没办法，现在纪风看到山就想上去看看，打个野鸡什么的也是好的。 三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大哥哥，别往前面走了，山上有野猪的，很凶很凶的！” 秦京茹提醒一句。 “哦？是吗？还有野猪啊，那你们村的大人为什么不上山打猎啊？” 纪风一听野猪便来了兴趣。 “野猪打不死的，皮厚着呢！我们村子里好几个人猎户都被野猪拱伤了。” 秦潇茹补充道。 “嗯，五姐说的没错，有一次，一只大野猪下了山，跑到地里吃庄稼，被一群人用枪打了十几枪都没打死呢！” 秦京茹说道。 “我爸爸说，山后面有一大片松树，野猪最喜欢松树上的松油了，它们身上沾上松油以后，再靠这个把全身涂满的泥土，跟盔甲一样，子弹根本打不穿！” 秦潇茹又补充一句。 纪风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知道的还挺多，还知道野猪身上有松油。 “行，我知道了，我进去转转，你们回去吧！” 纪风自然不害怕，说了一句后，便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便一头扎进了山里。 第172章 秦家村（三） 秦京茹姐妹俩看纪风根本不听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风进了深山。 “五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京茹没了主意，问向秦潇茹。 “那个，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看看他等下会不会出来，要是他不出来，我们就回去告诉村长。” 秦潇茹想了一下，说道。 “好，五姐，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进山啊？不怕被野猪吃掉吗？” 秦京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哥哥是大人，肯定很厉害，不怕野猪吧。” 秦潇茹说道。 “他不是城里人吗？城里人也要进山打猎吗？” 秦京茹再提出了自己不能理解的问题，在她看来，城里人就是天天吃吃喝喝，上班赚钱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去冒险。 “哎呀，我哪知道，我们坐在这等吧。” 秦潇茹显然不愿去想这件事了，他满脑子都是纪风之前说他一个月工资八十万的事。 八十万啊，她家这么多人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果然城里人实在太有钱了！ 就这样，两个小丫头在原地等了纪风两个小时。 “五姐，咱们回去吧。”秦京茹已经不想再等了。 “再等一下，你别急呀，万一大哥哥打到猎物，说不定，还能分我们一点呢！再说，我们回去也没事干啊！” 秦潇茹的小脑袋瓜还是相对灵活的，想的比秦京茹要多一点。 “好吧。”秦京茹只能同意，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纪风离开的方向。 而此时的我纪风也是有收获的，他在脱离两个小丫头的视野后，便往山里跑了一段，很快就看见了秦潇茹说的那片松树林。 在寻找了半个小时后，也是发现了传说中的野猪群。 这次纪风没有犹豫，从空间里掏出了大八粒步枪，这玩意可是二战时期的人头收割机，作为半自动步枪中唯一量产的枪支，其火力要碾压目前的国内的所有步枪，被称为“曾经出现过的最了不起的战斗武器。” 这大八粒自带觇孔式机械瞄准，非常适合纪风这种无脑瞄准的玩家。 而且这枪虽然重量和宽度都远超其他步枪，但枪身圆润厚重，握感十足，后坐力相对较小，射击时对肩膀的压力也比其他二战步枪轻很多。 在清空八发子弹后，纪风也是成功地猎杀了三头成年野猪和一头小野猪，将其全部收入空间。 因为刚才野猪的乱窜，许多小动物也都闹出了动静，冒出了头。 纪风爬上一棵大树上，观察了一下，在看到几只野鸡后，便掏出自己的水连珠练起了枪法。 好在效果还行，十发子弹中了三只野鸡。 收工回村，把小野猪和两只野鸡拿在手里，悠哉悠哉地往回走。 “五姐，你看，大哥哥出来了！” 秦京茹因为一直盯着纪风离开的方向，纪风一露头，她就看见了。 秦潇茹闻言，立马转头，站了起来。 看到纪风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挥手喊了起来。 “大哥哥，大哥哥，我们在这！” 纪风自然也看到了她们，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还在这里等着他。 走到她们身边，笑道：“你俩怎么不回村子啊？” “我们不放心大哥哥，想等大哥哥回来。”秦潇茹接话道。 “哦，那走吧。”纪风点点头，便走在前面。 “大哥哥，你真厉害，这进去一趟，就打死一头野猪，还有野鸡！” 秦京茹看着纪风手里的猎物，差点没流口水。 纪风这打猎效率着实有点高，别人进山打猎都是需要两三天，甚至在深山待一个星期，出来的时候才有一点收获。 “厉害吧，想吃吗？”纪风提着野鸡在秦京茹眼前晃了晃。 “想！”秦京茹立马点头。 “那你拿着吧，替我收拾干净了，到时候分你一份。” 纪风直接把野猪和野鸡递给秦京茹。 “啊？”秦京茹没想到纪风真的愿意把猎物给她，一时间愣住了。 秦潇茹倒是机灵，先把野猪提了过来，放到秦京茹手上，再接过两只野鸡，“大哥哥，你放心吧，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嗯，收拾完，给我送来，你家里要是有人会烧菜，晚上就过来帮我做一下，走了。” 纪风答应一声，便往村子里走，两个小丫头立马跟上。 进村之后，纪风就回大公堂休息去了。 秦家两姐妹则回到了自己家，她们两家是住一个院的，秦京茹的母亲看到她们拿着猎物，顿时吃了一惊。 “你们俩干啥去了，哪来的野猪、野鸡啊！” “妈妈，这是那个放映员哥哥进山打的，让我和五姐拿回来帮忙收拾一下，说到时候分我们一份呢！” 秦京茹气喘吁吁地说道。 双手拎着二十来斤的小野猪，还是有点吃力的。 “是啊，三婶，那大哥哥可厉害了，进山没一会儿就打到猎物了！” 秦潇茹也附和道。 几人的说话声引来了家里的其他成员，纷纷出门看看怎么回事。 在了解一番过后，感叹两个小家伙还真能给家里招财，二话不说便开始了收拾，这野猪、野鸡收拾起来，可得费不少功夫。 两家人一起忙活，没一会儿功夫就完事了。 “潇茹，京茹，那个放映员同志怎么说的，给我们什么？” 秦京茹的母亲秦吴氏看着摆好的肉，问道。 她可不敢直接拿了纪风的东西，那可是放映员，万一怪罪下来，她们可承受不起。 “妈，我们直接把这些下水扣下不就行了，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秦京茹的大哥秦京良插嘴道。 “说什么呢你，怎么能乱拿人的东西呢，这可是肉，肯定得按人家的意思来，京茹，你说。” 秦吴氏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问秦京茹。 “不知道啊，大哥哥没说，只让我们拿回来收拾，说会分我们一份，没说分什么，还有晚上的时候，让我们给他烧菜呢！” 秦京茹摇摇头，把纪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的，大哥哥是这么说的。”秦潇茹也开口道。 秦吴氏和秦潇茹的母亲秦胡氏对视一眼，都想知道对方怎么想的，这烧菜做饭，两人都会，但谁去做，肯定会得到纪风的关注，那肉肯定也就给这个烧菜的人了。 秦吴氏见秦胡氏不开口，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嫂，要不这样，这烧菜我去，拿回来的东西，我和你平分，你要不信，让你家潇茹跟着，我保证不多拿。” “瞧你说的，咱们两家人还分这么清楚，我信你，你烧菜比我好吃，理应你去。” 秦胡氏也没去争什么烧菜，万一做出来的菜没让纪风满意，还要落下埋怨。 “那好，就这么办，那这些肉先放起来，等晚饭的时候，我带人拿过去。” “行。” 两家人就这么敲定了烧菜的事，尽等着晚上这顿大餐了，相信纪风不会太小气的，毕竟他都敢把肉直接交给她们来处理，显然不太在乎会少肉。 第173章 吃上野猪肉 纪风回到大公堂，正巧许富贵正带着徒弟和村民搬屏幕和放映设施呢。 “哟，小风，你这是去哪逛了啊？本来还想等你回来再弄呢。” 许富贵看到纪风回来，便上前问了一句。 “我啊，去山上打了点野味，晚饭咱们可以一起吃点。” 纪风笑道。 “啊？这么点时间，你又进山打猎回来了？” 许富贵都惊呆了，这还是人类吗！ “嗯，弄了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 纪风回道。 “你呀，你呀。”许富贵有点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自然也知道纪风的意思，这家伙向来不喜欢白吃农村人的东西，总想着自己补贴一点。 进山打猎，用猎物来补偿村子是他的常态，许富贵也习惯了他的做法。 “我进屋躺会儿，有事你喊我一声。” “好。” 就这样，纪风便进屋休息去了，许富贵则继续带着大家忙乎。 此时，秦家村的村长秦长棍也终于相信纪风是放映队的头了。 毕竟哪有人看着别人在干正事，自己不干活却回屋睡大觉的，这不就是村里的自己吗！ 不对，比自己还牛，自己那是肯定得在现场指挥的，虽然是光说不干，但好歹人在啊！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秦吴氏带着秦京茹、秦潇茹拿着收拾好的野猪、野鸡过来了。 刚好碰到秦长棍的儿媳妇，李翠草，她也是来给纪风她们做饭的。 “三婶子，您这是？”李翠草不解地问道。 秦长棍排行老五，但因为脑子灵活，读过几年书，被秦家村的族长选为了这一届的村长。 “啊…是这样的，那个放映员同志让我过来给他做点菜，这些都是他上山打来叫我们收拾的。” 秦吴氏解释了一句。 “哦，这样啊，那我带你去厨房吧。” 李翠草一听是纪风安排的，她也不敢阻拦，便带头往厨房走去。 刚进厨房，李翠草就和秦吴氏打探起来纪风和她们的关系。 了解过后，才知道是秦京茹、秦潇茹两个小丫头和纪风接触后，纪风上山打猎，顺手把猎物交给她三婶家来弄。 因为不知道纪风爱怎么吃，秦吴氏便照着自己的想法，给他炖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和一盆小野鸡配榛蘑，当然还有村长给安排做的几道菜。 饭菜做好后，秦京茹便去敲响了纪风的房门。 此时的纪风正在炕上整理空间和农场呢，现在自己通过打猎，已经不缺猪肉了，鸡蛋也够多的了，已经上千个了，所以打算不再草地里养殖猪和鸡了，前段时间抓到一只傻狍子，用它的血肉弄出来五只傻狍子。 它的驯养时间比羊还要短一个月，只需要六个月就能收获，还是比较划算的。 草地上一下子出现了8只傻狍子，还有一只还有三个多月的牛。 空间里，纪风能够意念操控，把刚收获的的野猪进行了骨肉分离，一点点堆积好，顺便把不要的脏物先集中在一块，到时候丢掉。 “谁啊？” “大哥哥，是我，饭做好了！” “哦，来了。” 纪风答应一声，便打开了房门，又看到了秦京茹这个小丫头。 “走吧，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肉！” 秦京茹现在的脑海里那就是肉，比过年还丰盛的肉菜。 很快纪风就来到的饭厅，此时秦潇茹正和秦吴氏正摆碗筷呢。 “哟呵，蛮丰盛的嘛！” 纪风看到满满一桌的菜，说着就拿起筷子给秦京茹和秦潇茹各夹了一块野猪肉。 两个小丫头立马用嘴接过，吧唧吧唧地咬了起来。 “你这孩子，谢谢都会不会说了吗？”秦吴氏拉了拉秦京茹，教训道。 “谢谢…大…哥哥。”秦京茹嘴里含着肉，有点口齿不清了，一边的秦潇茹也是一样。 “其他人回来了吗？”纪风坐在饭桌旁，又问了一句。 “那个有人已经去叫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秦吴氏回道。 “哦，这样啊，那我再等等。” 纪风点点头，随后又想起自己答应两个小丫头给他们肉的，“那个婶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吴氏笑着回道。 “这样，那个野鸡我就不分给你们了，那个野猪的猪皮你拿走，再拿走一半的肥肉，怎么样，满意吗？” 纪风自然知道她们在等自己给东西呢。 “满意，满意，谢谢放映员同志了。” 秦吴氏立马点头笑道，野猪的肥肉有一半都在猪皮上，一头小野猪，连皮带肥肉估计也就三四斤，现在给了自己一半，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做一餐饭就收获这么多，简直赚死了。 “那行，你现在就去拿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好的，好的。京茹、潇茹，走，和我回家吃饭。” 秦吴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去厨房切肉去了。 很快许富贵师徒就回来了，看到桌上的菜，都露出了笑容，跟着纪风混，那是真的顿顿有肉，就这条件，天天下乡他们也愿意。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许富贵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小风，你这打猎的本事真是绝了，每次进山都有收获，这野猪肉去了腥味后，吃起来就是香。” “这野鸡炖蘑菇，也很好吃！” “是啊，纪组长，您真的是这个！” 两个徒弟也在一旁竖起大拇指，附和着。 “哈哈……吃吧，吃完了好好帮许叔放电影，我争取天天都让你们吃上肉。” 纪风笑道。 “谢谢纪组长！” “不用谢，吃吧，吃吧。” ……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桌上连点汤都没剩下。 在纪风和许富贵吃的差不多以后，两个徒弟进行了扫尾，把菜全部塞进了肚子里。 这年代的人吃饭那是真的强，后世的大胃王在他们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纪风以前在樱桃沟村的时候，就尝试过让一个叫杠子的老汉敞开肚子吃。 结果这家伙硬是吃了四斤猪肉，外加十个死面馒头，才勉强吃个半饱。 据他自己说，在解放刚开始，政府打倒地主的时候，家家户户把地主家的粮仓给搬空了。 他担心政府再把粮食收回去，一口气煮了七八斤粮食，硬生生地被他炫完了，真的是牛人。 第174章 结束放映 不得不说，自从下乡以后，纪风发现这四九城周边的地区，山脉很是很多的，不同于郊区的光秃秃，稍微有年头一点的树木基本被砍完了，想捡一点柴火都是奢望。 这些靠近山脉边缘的小村落，环境是真的好，有山有水，碧蓝的天空，除了住在这里的人穷是穷了点，但现在还真的有点衣食无忧了，很适合那些喜欢慢节奏的人群。 纪风这几天也是天天带着一群孩子在玩，第一天，纪风去山里打了四只野鸡，准备做顿叫花鸡。 “京茹，去，带着野鸡回去，让你妈妈把鸡毛给我收拾干净了，内脏什么的不要，等下给我带回来。” 纪风把野鸡交给秦京茹，吩咐道。 “哦，我知道了。” 秦京茹答应一声，便拿着野鸡跑回了村子。 随后纪风又把剩下的孩子分为两波，一波去弄黄泥，一波去拾柴火。 至于纪风，去山里捡了几张泡桐树叶，这种树叶宽大，两张就能包住一只鸡。 没一会儿，一群孩子就回来了，黄泥先放一边，再让他们去弄点水，柴火则架起来，弄点了枯草点燃，很快就有一个火堆。 火烧到一半，秦京茹也拿着收拾好的野鸡回来了。 纪风拿过野鸡，往鸡身上涂抹一层傻柱的秘制调料，然后用洗干净的树叶包裹住，再让孩子们往树叶外面涂黄泥，很快四只叫花鸡就弄好了，包裹的严严实实。 剩下的就是放在火上慢慢烤了。 等待的过程总是那么漫长，纪风不得不让孩子们在田地玩耍一下，做做游戏。 比如丢手绢、老鹰抓小鸡之类的。 孩子们倒也不挑，纪风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纪风觉得这叫花鸡应该差不多了。 用树枝把一个个土疙瘩拿出来，慢慢地把外面这层泥土敲掉。 露出里面的树叶，树叶经过长时间的烘烤，已经是枯黄色了。 “大哥哥，可以吃了吗？”秦京茹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盯着地上的叫花鸡。 “别急，现在烫的很，凉一凉。” 纪风说着，便打开了其中一只，用树枝戳了戳鸡皮，发现已经熟透了。 香气一下子蔓延开来，周围咽口水的声音更多了。 “好了，都排好队，从低到高，依次排好，一人一块，不要抢。” 纪风吩咐道。 孩子闻言，立马排好队伍，等着分鸡肉。 第一个是个三岁奶娃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么小就让他出来玩。 纪风直接掰下一只鸡腿，给了他。 野鸡的鸡腿并不大，只有两口肉。 “谢谢大哥哥！”奶娃子接过鸡腿，立马跑到一边，开始吃了起来。 接下来纪风便让孩子自己挑，想吃哪个部位，纪风用树枝当筷子夹给他。 十几个孩子一下子就把三只鸡分完了，连剩下的鸡架都被年龄大一点的孩子要了去。 至于剩下的那只肯定属于他自己，只不过秦京茹这个小丫头吃完以后，还厚脸皮地蹲在纪风身边流口水，让他不得不弄了点鸡骨头让她啃啃，毕竟这么多孩子在呢，照顾也不能太照顾了。 第二天，纪风又带着孩子们去一处山坡上找点兔子洞，准备烟熏一下，抓点野兔，过程很顺利，抓了了六只野兔，烤了四只，在孩子们的要求下，做成了叫花兔，别说，味道也还行。 到了第三天，纪风去附近的河边钓了几条鱼，这次烤着吃。 什么没鱼竿，这玩意还是很简单的，一根粗一点的树枝，缠上一点细绳，再绑根针，就完事了，只要不是太大的鱼，都能拉上岸。 就这样，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纪风一行人准备出发下一个村落，白羊城村。 白羊城村是明代长城关隘“白羊口”所在地，有古城遗迹，也是历史文化名村。 这里的环境就要比什么小山村好上不少，感觉它的一些建筑风格比流村镇的镇上还要高一点，和四九城一些普通地方接近了，这可能和清代时期庆亲王一脉把墓地选在这里有关。 唐代之前，白羊城名为白龙城。 据传，狄仁杰视察此城时，有白龙给狄仁杰托梦说：“从匈奴来一条黑龙要与我争水补给黑龙河，明天在城西南山坡上决斗，我变为白羊，黑龙变为黑羊。黑龙凶狠，我恐不敌，请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天清晨，狄仁杰提弓箭前往城西南山坡，果见一白一黑二羊搏斗，白羊渐不敌黑羊，狄搭箭射黑羊，黑羊动作敏捷，遂将白羊抵往来箭处，白羊中箭受伤而败，黑羊变成黑龙争走了白龙河的水，腾空而返。 从此，白龙河水势减小，由长流河变为季河，北方的黑龙河变成了后来的黑龙江。狄仁杰追悔莫及，为纪念白羊，下令将白龙城改为白羊城。 白羊城村有不少文物古迹，按照白羊城村的介绍，庆王家族墓自1820年至1917年，共埋葬四代27人，建成陵园7处，有宝顶22座，不过现在墓地值钱的玩意都被盗墓人盗走了。 白羊城村的长城也是非常壮观，城墙716丈5尺、敌楼5座，其管辖的长城约5500米、敌楼有11座。 在白羊城村，纪风也没去打什么猎了，这里的山峰上基本没什么树木，全是枯草，山顶的地方是残破的长城，基本只剩一个砖底了，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再往里走一段很长的路，会看到一个水库，这里就是后来的白羊沟自然风景区，不过纪风现在的空间已经差不多饱和了，他也懒得再去。 待满三天后，便继续另外一个村落，一个循环下来，半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期间没下过雨，也算幸运。 等纪风回到机修厂，另外一组人也已经回来了。 放映任务完成，最近没有卡车之类的过路车，只能明天一早骑自行车回去了，至于放映设备，除放映机外，其余东西只能先暂时放在机修厂，等有车经过的时候，让机修厂的人帮忙带回来。 纪风吃过午饭后，便只身前往雪山村，找小九去了，这次要把小九的事解决掉，毕竟他可没时间天天来，而且趁着现在转户口没那么困难，还是尽早转比较好。 第175章 嘱咐 纪风骑着自行车一到雪山村村口，就被路边玩耍的孩子看见了，便跑去通知小九了。 不一会儿，小九就出现在了纪风眼前。 “大哥哥！” 纪风自行车也不骑了，农村的路坑坑洼洼，骑自行车屁股疼，还不如走路呢。 下了车，走了过去，摸了摸小九的小脑袋瓜，在农村待了几天，她这又恢复了爱玩的性子，衣服上已经有了一层灰尘。 替她拍了拍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她的小手，往前走，“怎么样，在你大伯家过的开心吧？” “开心，就是有点想大哥哥。”小九仰着头，看着纪风说道。 “是不是担心大哥哥不来接你啊？”纪风笑道。 “大哥哥肯定会来接我的！大哥哥最疼我了。”小九现在看到纪风本人，心情哪是那么好影响的。 “哈哈……” “小九，你大大在家吗？”纪风笑了笑问道。 “在的，大大说你可能快回来了，所以这几天没去上工。” 小九点点头。 “哦，这样啊！”纪风一听，看来小九的事应该还是好处理的。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走向刘老海家。 此时的刘老海正在家里等着纪风的到来，他已经知道了纪风要收养小九，从小九那得知她在四九城生活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小九生活的很好，纪风给了她无微不至地爱，几乎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宠爱着。 既然这样，刘老海也就放心把自己的亲侄女交给纪风了。 “你们几个等纪同志来了，都给我老实一点，不许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到了没有！” 刘老海吩咐道。 “听到了，爸爸。”刘大牛率先答应了一声，其他孩子也点点头。 刘老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对自己媳妇说道：“孩她妈，去杀只鸡，不能让人来了家里，没东西招待。” “啊？当家的，家里不是买了肉嘛，鸡可没几只了，就剩三只老母鸡了。” 刘王氏有点舍不得。 “肉什么肉，那三两猪肉够谁吃的，杀吧，鸡没了再养就是了，我估计啊，这次纪同志过来就要带走小九了，咱们不能让小九饿着肚子离开。” 刘老海叹息一声，掏出了腰间的烟杆，划了一根火柴，点着后，猛吸了几口。 “好吧，大妞，帮妈烧水去。”刘王氏见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去拿菜刀杀鸡了。 说话间，纪风和小九已经到了，纪风取下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纪风提前放好的一条野猪腿、一只野兔和一些兔皮。 “大大，大妈，大哥哥来了！”小九跑进院子，喊道。 随着小九的声音，刘老海把烟杆放下，站了起来，出门迎接去了。 “纪同志，你……”刘老海本来想正常打声招呼，看到纪风又拿来一个大袋子，知道里面不是肉就是粮食，一时间嘴里像是含了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 只能暗叹这放映员的阔气。 “刘大叔，好久不见啊！”纪风笑道。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那个纪同志，进屋坐吧。”刘老海邀请道。 “好的。”纪风答应一声，看到旁边刘王氏正在磨菜刀，准备杀鸡，立马开口道，“大婶，鸡就别杀了，留着下蛋吧，我带了一点野猪肉，你直接做就好了。” “啊…这…”刘王氏听纪风这么说，手里的菜刀不知道该不该磨了，只能看向自己男人。 纪风也看出刘王氏的为难，便对刘老海说道：“大叔，我这几天去村里放映，进山打了点野味，咱们就吃这个吧。” 刘老海闻言，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那好吧，又让纪同志破费了。” “嗨～没啥，这打点猎物不算什么，我有枪呢！” 纪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大婶，你收拾这个吧，我放地上了。” 说完，便和刘老海进屋了。 “哎～好。”刘王氏见自家的老母鸡保住了，也是高兴的不行，走过来拿起了纪风得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妈，好多肉！”刘大妞把头凑过来往袋子里看，惊呼道。 “有福咯，有福咯！”刘王氏喃喃自语道。 屋内，纪风抱着小九和刘老海面对面坐着，聊起了天。 “那个纪同志，你想收养小九，我这个当大伯的，也没意见。” 刘老海说道。 “放心吧，大叔，我一定会好好待小九的。” 纪风见刘老海同意，便承诺道。 “我信你，只是那个，过年过节的时候，能不能让小九回来拜祭一下她的父母。” 刘老海恳求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亲自带她回来。” 纪风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刘老海说着，便看向小九，招招手，“小九，过来，到大大这来。” 小九听话地扑进刘老海怀里。 “别恨你大大，是大大没本事，养不活这一大家子，是大大对不起你爸妈，怪我，怪我。”刘老海心里有点难受，喃喃地低语着。 想当初小九父亲去当兵，也是他们两兄弟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这年头老百姓想要出人头地，搏一个前程，留给他们的机会并不多。 当时他们听说当兵回来就有好出入，两人便沟通了一下，决定让其中一人去， 当兵打仗有风险，死在战场上也是难免的，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最后两人抓阄，结果小九父亲抓到了，临走之前，把妻儿托付给了这个大哥。 可现实呢，小九母亲因为小九父亲阵亡的事，直接就病死了。 让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家，养这么多孩子，实在是难啊！ “大大！”小九开始红了眼睛，抱着刘老海的身子，把头埋在了他怀里。 “小九啊，以后要乖乖地听你大哥哥的话，这四九城啊，不比我们乡下，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刘老海嘱咐道。 “嗯。”小九点点头。 之后刘老海又不断地嘱咐着小九该注意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刘老海才停了下来，转身回屋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和一张纸。 “那个纪同志，这里面有小九平时穿的一些衣服，还有一些她父母的遗物，麻烦你帮小九保管一下。” “好的，我一定给小九放好。”纪风双手接过。 “嗯，我信你。” 刘老海点点头，随后把手里的纸张也递给纪风，“这是小九入城的介绍信，我去村长那开的，我打听了一下，小九要是办理户口可能需要这东西，我就提前给你弄好了，省的你到时候再跑一趟。” “好的，你有心了。”纪风说道。 “嗯，那以后小九就麻烦你了，这孩子啊，调皮是调皮了点，但心是好的，懂事的很，可孝顺了。” 刘老海说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养小九，我保证！” 纪风说道。 “好，好。” 刘老海也算是放心了，希望小九能在四九城过的安稳点吧。 第176章 第二版人民币 接下来，纪风和刘老海一家吃了一顿饭，这顿饭在刘老海的要求下，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 期间，刘老海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孩子们都在，只是不停地给小九夹着菜，想让她多吃一点。 饭后，刘老海便找了个借口出门了，估计不想看到小九离开。 一群孩子也是拉着小九的手，不停地说着他们小孩之间的话语。 纪风看小九还有点不舍，这种亲情不是简单几句话就可以概括的。 于是便提出明天早上来接她，让她在家里再睡一晚，自己带着她的东西先回机修厂了。 一夜过后，纪风便早早起来了，出宿舍楼的时候，发现刘老海已经抱着还打瞌睡的小九在门口等着纪风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纪风赶紧上前，说道。 “那个，我怕麻烦纪同志还跑一趟，就带着小九过来了。” 刘老海回道。 “这样啊，你们早饭吃了没有，我带你们去食堂吃点。” 纪风建议道。 “不用，不用，我们在家里吃过了，把小九送过来，我就去上工了。”刘老海赶紧摆手。 纪风见此，把小九从刘老海身上抱了过来。 “这些鸡蛋拿着路上吃，都已经煮熟了，别嫌弃。” 刘老海顺手把一袋水煮蛋挂在纪风手上。 “好的，谢谢。”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是人一片心意。 刘老海见小九安全送到了纪风手里，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摸了摸小九的脸颊，注视良久以后，便离开了。 纪风看着刘老海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大大再见！”这时怀里的小九睁开了眼睛，朝刘老海挥了挥小手。 “没事，以后大哥哥经常带你回来，好不好？” 纪风安慰道。 “大哥哥，我会很乖的。”小九抱住纪风的脖子，说出了这一句。 “乖”这个字在刘老海夫妻两个在嘱咐小九的时候，反复强调，就是怕小九惹纪风生气，不要她了。 纪风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小九的身子，希望她能从亲情中解脱出来。 之后，纪风一行人就是漫长的骑车之路，一路上还算太平。 昌平离四九城差不多有七十公里，这段路可不近，一行人走走停停，途中还吃了一顿饭，差不多花了十个小时。 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几个人也都累瘫了，直接就在放映办公室里躺着休息了。 晚饭是让许大茂到食堂打过来了。 回来的时候，傻柱也跟着过来了。 “风哥，听说你们今天骑自行车回来的？”傻柱把饭盒往办公桌上一放，笑着问道。 “是啊，有点小远，还好路面还算平整，不碍事。” 纪风坐起来，打开饭盒，“小九，过来吃饭了。” “哦，来了！”在一旁画画的小九立马跑了过来。 “还认识我吗？”傻柱冲着小九笑道。 “认识，柱子哥哥！”小九点点头，说出了傻柱的名字。 “哎，真乖，吃吧，吃吧，这是哥哥特意给你们留的。” 傻柱笑着抱起小九，把她放在椅子上。 “大哥哥你先吃。”小九刚想夹菜，脑袋一转，把饭盒推到纪风面前，说道。 “大哥哥还不饿，小九先吃，我和你柱子哥哥说会话。” 纪风笑道。 “哦。”小九答应一声，便开始了自己的干饭之路。 “最近厂里有什么新鲜事吗？”纪风问道。 “啊，不知道啊，我现在天天待在厨房，下了班就回去看媳妇，没注意厂里有什么事啊。” 傻柱挠挠头，尴尬地说道。 “这样啊，没事挺好，你媳妇还好吧？”纪风见没什么新闻，便没了兴致。 “还好，就是有点长胖了。”傻柱一提到自己媳妇，就开始傻笑起来。 两人说话间，许大茂送完盒饭也进来了。 “风哥，你去乡下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国家又要换新钱了。” 许大茂说道。 “哦？新钱，怎么个新法？”纪风自然是知道这事的，毕竟第一版人民币因为发行的时候比较仓促，用料方面太差，导致市面上有不少假钞流入市场，一时间很难分辨，而且第一版人民币定价太高，性价比太低了，万元钞实际价值也就一块钱左右。 “好像新钱和旧钱的比例是1比，也就是现在的一万块钱，相当于后面的一块钱。” 许大茂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换？”纪风问道。 “这个不知道，有人说元旦过后，也有人说，要过完年后。” 许大茂回道。 “咋老是换钱，现在这钱用着不是挺好的嘛，我最烦换钱了，当初我爸就经常说法币和金圆券的事，每次换钱，咱们都得亏好多。” 傻柱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钱换了，会不会又开始贬值，到时候咱们就要苦咯。” 许大茂叹息一声。 “怎么了，你们两个对现在的国家这么没信心吗？忘记了当初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免费给我们发人民币了？” 纪风笑道。 虽然这种担心，在普通老百姓心里肯定是有的，毕竟在此之前，老百姓经历过太多起换钱事件了，真的就是把老百姓当韭菜在割。 “哎，一码归一码，我听说现在黑市上黄金和人民币的比例又提高了不少，许多人都想把钱换成黄金来避免被人民币坑呢！” 许大茂说道。 黑市嘛，虽然现在国家严管，但四九城的那些地头蛇总能找到自己的路子，把黑市经营起来，这也算是社会的常态。 总有一些人需要通过黑市来进行一些见不到台面的交易。 “好了，咱们别杞人忧天了，现在国家对金钱方面管控的很严，市面上的物价基本都是被严格把控的，要相信政府不会乱来，跟着国家政策走就是了，不要有抵触情绪，更不要去煽风点火，容易惹火烧身的。” 纪风叮嘱一句。 “我肯定不会，再说，我的钱我妈管着呢，我听我妈的。” 傻柱直接懒得掺合，他家现在用钱的地方不多，基本上何大清和傻柱出去做做菜，这收入就够一家人吃喝了。 许大茂现在也就十几万的工资，基本上是月月光，这小子有钱了，就喜欢得瑟，经常跟着别人去外面下馆子，到了月末，还时不时地找纪风借点，当然是发了工资就还的那种。 两个穷鬼，哎，自己还是他们中最有钱的！ 自己还是收集一点崭新的第一版人民币吧，这玩意虽然没有后面的大黑十值钱，但要是品相好的，后世那也是价值上万的。 主要这玩意不占什么位置，放在空间里，就跟没放一样。 第177章 羊肉 下班回到家，纪风先把小九父母的遗物整理出来，放进柜子里。 “小九，你爸妈的东西都在这个柜子里，至于你爸妈的照片，我到时候到照相馆给你多洗几张，装进相框里。” 纪风说道。 “好的，大哥哥。”小九点点头。 “以后就叫哥哥，‘大’字咱们就不加了，知道了吗？” 纪风觉得既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再叫大哥哥就有点不太合适。 “哦，好。”小九虽然还不太懂，但还是乖巧地叫了声“哥哥”。 十二月份的四九城已经渐渐开始冷了起来，睡觉的时候，纪风特意给小九多加了一床被子，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一晚。 第二天醒来，纪风还是和往常一样，洗漱完后，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 打开橱柜，发现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大篮鸡蛋，应该是何雨水她们几个帮纪风收的。 纪风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小丫头没在他这里住了。 其实这和纪风老是下乡有关，因为纪风不在，几个小丫头的伙食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虽然纪风的定量还在，但两家人也不好意思任由几个小丫头在纪风这吃饭吧，所以方雅芝在渡过生孩子的前几个月后，便让何雨水和朱玉兰住了回来。 只是何雨水她们会在周末的时候再去纪风那玩一玩，睡个一两晚。 等纪风烧好了白粥，小九也起床过来了。 “哥哥。” “嗯，先去洗脸刷牙，牙膏已经给你挤好了。” 纪风指了指水缸的牙杯，说道。 “哦。” 小九也习惯了每天刷牙的节奏，自己拿起牙刷、牙杯，就到门口刷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就吃上了早饭。 “风哥，风哥，开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何雨水的声音， 纪风闻言，便去打开了院门，发现正是何雨水、朱玉兰、赵素春三人。 “你们都起的这么早啊。” “嗯，我妈妈说风哥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小九妹妹呢？” 何雨水问道。 “在里面吃饭呢，你们吃了吗？先进来，先进来，外头冷。”纪风让开位子，问道。 “嗯，我们吃过了。”何雨水回答一声，便带着两人进了屋。 随后，纪风给她们每人两个水煮蛋，昨天刘老海给的鸡蛋还没吃完呢。 “小九妹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上学啊？” 何雨水问向小九 因为朱玉兰已经开始读一年级了，所以何雨水身边没了小根班，急需小九补上。 小九一听可以上学，立马眼睛就亮了，不过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纪风。 纪风笑笑，“想去就去吧，在学校里不要乱跑，乖乖听雨水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小九见纪风答应，高兴地点点头。 吃完了早饭，何雨水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小九走了，纪风收拾收拾也去上班了。 红星轧钢厂 可能是临近过年了，工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又是元旦，又是春节的，时不时地就发点福利。 纪风在办公室里看着上面领导发下来的行程表。 元旦那天，轧钢厂肯定是要放电影的，白天上面领导下来视察，杨厂长让纪风安排人手给领导们放一部内部片。 傍晚，还要在露天广场上放两部电影，一部批判资本主义的《三年》和一部讲解解放军渡江战役的《渡江侦察记》。 当然还有几个附属单位，比如红星小学，给学生们放一部放羊娃海娃的《鸡毛信》。 纪风没太在意，反正离元旦还有一个多星期，时间还宽裕，等许富贵等人休息完后，大家再坐到一起分配一下就好。 就这样，纪风摸了一整天的鱼，下班后，便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此时家里几个小的都在，可能是因为小九的原因，几个小丫头又重新聚集在了纪风这。 “哟，挺认真的嘛，怎么样，学校好玩吗？” 纪风走过去，看着还在练字的小九，问道。 “哥哥，学校好好玩，明天我好还想去。” 小九露着笑脸，开心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行，去吧，雨水，你帮风哥多看着点，周末风哥给你买好吃的。” 纪风说道。 “那我要吃稻香村的糕点，可以吗？”何雨水说道。 “行，没问题，我有空就给你去买！” “谢谢风哥。” “好了，你们做作业吧，今晚在风哥这吃饭，我现在就给你们买菜做饭去。” 说完，纪风便往外走去，打算去菜市场看看有什么菜。 虽然自己空间有不少，但该买的时候还是要买，给街坊四邻看看，自己也是买菜的。 骑着自行车路过9号四合院的时候，看到许敏容正在门口和人说话呢。 “许姨。” “哎～这是准备去哪啊？”许敏容笑道。 “去买点菜，准备做饭，你家春儿和老三今儿个在我家吃，许姨你饭做少一点。” 纪风说完，便骑远了。 “这孩子，这么急干什么，我这还没出声呢。”许敏容笑着埋怨了一句。 “许主任，这纪风可真行啊，每次下乡回来，都生龙活虎的，那个之前住他家的农村小丫头还是回来了，这是打算收养了吗？” 陈刘氏看着纪风的背影，说道。 “我也正想问他这件事呢，这收养小孩可不是件小事，要是收养，得办手续去啊，不然这孩子没粮食份额，也是个麻烦事。” 许敏容说道。 时间过去半刻钟，纪风逛了一圈鼓楼菜市场，发现这里的菜并不多，蔬菜只有一点白菜、萝卜，肉是一点都没有了，还剩一点猪大骨，纪风买了点，骨头嘛，用来炖萝卜香的很。 回来的时候，再从空间里拿出一斤羊肉、两斤西红柿。 什么？冬天没西红柿，拿出来会被人怀疑，开玩笑，四九城作为都城，种出一点反季节蔬菜，还是很正常的。 就算在轧钢厂里，纪风都经常吃到茄子、豆角之类的蔬菜。 回到家，纪风便开始了自己的下厨之路，不过何雨水她们也已经做完作业了，帮着纪风打下手，打着打着，纪风倒是成了那个多余的，连铲子都被何雨水接了过去。 最后只有米饭是纪风动手蒸锅里的。 很快，饭桌上就摆上了菜，红烧羊肉，番茄炒蛋，以及一盘土豆丝。 不得不说何雨水的做菜天赋，这土豆丝切的跟什么似的，大小均匀的很。 “风哥，这骨头要多炖一会儿，你自己到时候弄吧，我们不管了。” 何雨水说道。 “行，放锅里吧，咱们先吃饭，先吃饭。”纪风回道。 “风哥，不是说现在羊肉只卖给那些回人了吗？你从哪买的？” 赵素春好奇地问道。 “是啊，风哥，上次我妈想买点牛肉，都没买到。” 何雨水也说道。 现在肉已经开始规划了，限量出售，虽然没明确，但每次购买都不能超过一定重量，而因为回人不吃猪肉，所以羊肉、牛肉基本优先供应给回人。 “你们懂什么，现在都晚上了，肯定是没人买，人家才卖给我的啊，吃吧，吃吧。” 纪风糊弄了一点，便继续招呼几人下筷子，顺便给小九和赵素不夹了几块。 何雨水等人见纪风这么说，便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事，管纪风怎么买的，有的吃，不就行了。 随后，小丫头们也开始沉浸在美食当中。 第178章 元旦 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何雨水她们就回家了。 没一会儿，许敏容就上门来了。 “许姨，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嗨～我啊，就是过来问问你家里这丫头的事，你是准备收养她吗？” 许敏容指了指一旁的小九，说道。 “嗯，是啊，她家里没人了，之前一直住在她大伯家里，所以我打算把她带在身边。” 纪风点点头，并招呼小九过来，“小九，过来，见过你许姨。” 小九听话地跑过来，喊了声“许姨好。” “嗯，真乖，来吃糖。” 许敏容从口袋里给了小九一块水果糖。 “谢谢许姨。” “不用谢。” 随后许敏容又问向纪风，“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养个孩子可不容易，姨知道你有钱，但也要照顾好，免的别人说闲话。” “好的，许姨，您放心吧，我会努力的，再说，不是很有你们在一旁帮衬着吗？” 纪风笑道。 “是这个理，你经常下乡，到时候我让春儿多来看看她，可不能老是和你下乡去，小姑娘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许敏容说道。 “嗯。” 纪风应了一声。 “对了，那你有时间把小姑娘的户口迁到你名下，这样她才有定量不是，虽然现在没多少，但时间长着呢，还是得计划着点。要是你不知道怎么弄，我带你去派出所，那我熟，” 许敏容嘱咐道。 “行，明天我早点下班，带她去办一下。”纪风点点头。 “那好，我先走了。这肚子啊，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我得躺着去！” 许敏容见事说完了，便起身离开了。 “许姨，您慢点，这胎肯定是个儿子！” …… 第二天，下午，纪风就和许大茂说了一声，便下班了。 毕竟现在他是放映组的头，请假的事不用和什么人商量，直接写张请假条交给人事科就行。 一般这种临近下班的时候，人事科都会直接放人，不会拦着。 回到家，何雨水她们已经放学回来了。 纪风把自己的户口本以及小九的一些证明资料拿出来，带着小九就去了一趟派出所。 因为小九也勉强算是烈士遗孤，纪风又是退伍军人，所以派出所办理户口的民警看完资料后，也是立马给办理了。 手续办的很是顺利，一会儿功夫，纪风的户口本上，就写上了小九的名字。 至于粮油关系，还得去一趟粮食局。 好在纪风有自行车，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全部办好了，只不过小九的定量要下个月才开始生效。 “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就是城里人了啊？”小九坐在自行车前杠上，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是啊，以后小九就有自己的户口了，开心吗？” “开心，谢谢哥哥。” “不用谢。”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周时间，元旦到了。 纪风这天也忙碌的很，一直在跑，虽然电影不需要他动手放，但他要起到监督作用，尤其是领导那，不能出什么差错。 所以小九就被纪风安排在了第三食堂，交给方雅芝，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一天忙碌下来，已经晚上七点了。 上午在红星小学放电影，放完以后，回到轧钢厂，给领导放电影，到了下午三点，又在露天场地上，给工人们来两场。 第三食堂 此时，方雅芝因为要回家奶何雨辰，所以干脆就把小九带回了何家，纪风扑了个空， “风哥，你那小丫头可喜欢我妈了，现在已经认我妈当干妈了。” 傻柱笑道。 “这不挺好的嘛，小九是女孩子，有许多事我也不方便教她，有方姨带她，我也安心了不少。” 纪风回道。 “那是，我妈可会带孩子了，看雨水被我妈带的多好，现在年年都考第一。” 傻柱自豪地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行。 “行了，这里怎么就剩你一个了？你爸呢？已经回去了吗？” 纪风看了看小灶室内，除了一个传菜员，就没其他人了。 “是啊，我爸给领导做完菜后，就回去了，我留下来，以免加菜没人做。” 傻柱说道。 元旦嘛，轧钢厂的最高领导们自然是要聚一聚的，吃顿好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何师傅，何师傅。” “别喊了，我爸已经走了，要加什么菜，我来给你做。” 傻柱知道这声何师傅喊的不是他，一般情况下，别人都叫他小何，或者小何师傅。 “这样啊，那麻烦小何师傅，再添两三道菜，什么菜小何师傅，你自己看着办。” 这名中年人姓葛，是杨厂长的秘书。 “行，我知道了。” 傻柱点点头，便站起身子准备开灶。 纪风也帮不上什么忙，厂里的厨房灶头，不需要别人帮着烧火，厨师一个人就能把菜炒了。 不一会儿，傻柱就做了三道菜，分别是红烧鲤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 除了鱼没动以外，其余都被傻柱截留了一部分。 “好了，李婶，端走吧。” 傻柱招呼了一声传菜员。 “好的，好的。” 传菜员答应一声，便端着菜就出去了，对于傻柱截菜的行为，那是一个字都没说。 毕竟何大清做菜的时候比傻柱做的还过分，经常是直接给自己先做一份，再给别人做。 这年代，只要有手艺在，那是真不愁没活干。 “风哥，来，尝尝我手艺，最近我又进步了不少，我爸都说以后普通的小灶让我来做了。” 傻柱从蒸锅里拿出四个馒头，招呼纪风道。 “行。”纪风也没客气，接过傻柱递来的馒头，便吃了起来。 “风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这都快有孩子了，你要再不结婚，以后我孩子可比你孩子要大一轮了哦！” 傻柱得瑟道。 “什么就大一轮了，一轮是十二年呢，你孩子都还没落地呢！你就敢胡说。”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那你也抓点紧啊，不然再过几年，我都有四五个孩子了，你要还没结婚，那就尴尬了不是！” 傻柱继续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有媳妇了不起啊！信不信，改天我就给你带回来一个！” 纪风笑道。 这年头想娶个媳妇还是很简单的，许多女人都等着嫁给纪风这样的黄金男呢。 毕竟条件摆在这里，只要不是什么高干子弟，纪风都配得上。 什么娄晓娥，估计纪风要是愿意，娄半城估计肯定举双手赞成！毕竟这年代的资本家太需要像纪风这种成分好，当过兵，且有能力的人才了。 不过现在娄晓娥估计还没成年呢！ 当然，纪风可不愿意娶娄晓娥，一个千金大小姐，眼睛长在天上的，自己可不想和许大茂一样，天天伺候自己媳妇。 就算纪风前世，自己媳妇也是照顾他更多一点，自己说到底当个甩手掌柜多一点。 第179章 刘光天偷吃鸡蛋 纪风和傻柱吃完了饭，没待多久，便下班回家了。 纪风也没打算去接小九，毕竟都这么晚了，小家伙应该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刚好周末，可以再休息一天。 纪风早上起来，去“包儿李记”那买了一点羊眼包子，再去早餐店买了一斤油条，一斤油饼，拎着这些早餐去了95号院。 刚进门，就看到阎埠贵在门口用洗脸水浇花呢。 “阎老师早啊。” 纪风打了声招呼。 “早，早，小风来了啊，哟，买了不少啊，要不要来阎老师家对付一口？” 阎埠贵看着纪风手里的篮子，眼睛里又透露出贪婪的信号。 “下次，下次，我先走了。”纪风随意说了一句，便走向中院。 “哎～哎～”阎埠贵还想多说几句，纪风已经不见了人影，只能感叹何家真的是好命，摊上这么个财大气粗的纪风。 不就是让小九在家里睡一晚嘛，平白得了这么多好处。 何家门口，三个小丫头也没晚起的习惯，三人成排，一起蹲在门口刷牙呢。 “小九！” 小九一听有人叫她名字，抬起小脑袋，看到是纪风，“嗯～哥哥！” 说话的时候，把嘴里的刷牙水都咽了下去，还好这年头的牙膏还没有后世那么复杂，吞了就吞了，没啥大不了的。 “好好刷牙，不许把水吞进肚子里，知道吗？” 纪风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 “哦。”小九答应一声，继续低头重新喝了一点水，又刷牙起来。 何雨水看到纪风过来，加快速度，猛刷了几下，漱了几口水，“风哥，你买早餐啦！” “是啊，刷完洗脸去，咱们吃早饭吧。” 纪风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屋里，方雅芝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呢。 “方姨，少做一点，我买了点包子、油条，还有油饼。” 纪风把篮子放在桌上，朝方雅芝喊了一句。 “哎呀，你这孩子，浪费那钱干嘛，姨都把粥和鸡蛋煮好了。” 方雅芝说着，便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一篮子的早餐，也是一脸无奈。 “放假嘛，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纪风自来熟地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摆在了桌子上。 很快三个小丫头也洗漱好了，纷纷跑到桌旁，看纪风买的什么东西，想先吃为敬。 “别急，别急，人齐了再吃，雨水，先去把你哥哥、嫂子喊过来。” 方雅芝赶紧制止住几人的小动作，吩咐道。 “哦。” 何雨水答应一声，便带着朱玉兰跑向了东厢房。 而小九则靠在纪风怀里，和他说着话。 “怎么样，在方姨家住的好吗？”纪风问道。 “嗯，干妈对我可好了，还帮我梳了辫子，哥哥，你看，好看吗？” 小九握着自己的两根小辫子，笑道。 这段时间小九的营养跟了上来，发丝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勉强能扎辫子。 “嗯，好看，好看。”纪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发丝。 这年代的女孩子都喜欢把头发往后推，再用一个发夹或者发箍固定住。 突发奇想，想替她弄个小刘海出来，毕竟这玩意后世流行的很！ 便开始在小九额头上捣鼓起来，小九也不反抗，任由纪风摆弄。 很快小九额头前的几根细发就被纪风弄了下来，然后，拿过来一把剪刀，“小九，别动，哥哥给你弄个好看的发型。” “哦。”小九乖乖答应一声。 纪风也是小心翼翼的把额头的那一撮头发用手指压住，平整地来了一剪子，然后舒展开来，摆弄几下，一个空气刘海就做成了。 只是纪风做好了以后，看了看整体造型，有点一言难尽。 感觉有点不伦不类，毕竟小九扎着辫子呢，发型有点奇怪。 还好小九年纪小，也没太在意，只是照镜子的时候摸了摸这几根头发，不明白纪风为什么要弄出一撮头发摆在额头前。 好在这只是小插曲，随着傻柱夫妻过来，大家便开始吃起了早饭。 几个小丫头显然对羊眼包子情有独钟，抓起包子就是一顿啃。 “风哥，等下有事吗？咱们再去北海钓鱼呗。” 傻柱建议道。 “不去了，你要想吃鱼，直接去菜市场买好了，又不贵，现在城里这几个湖里哪有什么鱼。” 纪风直接拒绝了。 “你一个厨子老想钓什么鱼，要是闲的慌，就去你那几个师父那帮帮忙，老子费尽心思给你弄了这么多师父，你也不知道去孝敬孝敬，每次老子说一下，你动一下，你是驴啊！丰泽园，峨嵋酒家不能去，是吗！” 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骂道。 “哦，我等下就去。”傻柱乖乖地答应了。 纪风笑笑，没有搭话，给小九剥着鸡蛋。 而旁边的方雅芝也没出声，而是帮几个小的夹菜。 这时，院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纪风一听好像是刘海中的声音。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别回来，回来看我抽不死你！” 刘海中举着自己的八匹狼，朝嘴里叼着一个鸡蛋的刘光天骂道。 “我就吃！凭什么大哥有鸡蛋，我没有！”十二岁的刘光天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反抗的心越来越强烈。 原来是吃早饭的时候，刘光天趁刘海中还没过来，快速拿过一个鸡蛋，塞进了自己嘴里，恰好被刘海中看到了。 敢吃自己的鸡蛋，那还得了，当时就给了他一皮带！ 刘海中的一嗓门，顿时院里的住户都跑了出来，看这场好戏。 刘光天此时也已经把鸡蛋吃完了，站在穿堂的地方，紧盯着刘海中，生怕他突然跑过来抓他。 “我说，刘大爷，小孩子吃个鸡蛋而已，至于嘛，算了，算了。” 有邻居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咋回事，便说了句公道话。 毕竟刘光天因为想吃鸡蛋，不知道被刘海中打了多少次。 “就是，刘大爷，算了吧，孩子想吃就吃呗，实在不行，我补你一个，多大事啊，这大早上的就打孩子。” 又有一名妇女出声道。 众位邻居纷纷指责起刘海中来。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小小年纪就学会偷吃东西了，长大了还得了！” 刘海中挥了一下手，示意众人闭嘴，指着刘光天继续骂道：“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吃鸡蛋，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考试考成这样，你还有脸吃鸡蛋！一天天的，心思全放在玩上面，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 刘光天一脸不为所动，他学习成绩是没刘光齐好，但考个初中，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就是偏心。 刘光齐就是亲生的，他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第180章 天桥闹剧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何大清出声了，“行了，老刘，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孩子想吃个鸡蛋而已，这么点事，你闹什么闹，就你还想让我们管你叫二大爷，你看看，就你这模样，配吗？自家事都管不好，还说什么说。” “去去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好到哪去，当初你儿子才十来岁，你就不让他读书了，还让他去饭店里给人当学徒呢，后来又让你儿子去给你到大街上卖包子，我比你可强多了，就你还说我！你打你儿子的时候，我有说你过嘛！” 刘海中反怼道。 此话一出，何大清顿时说不出话了，毕竟这些都是事实，那时候他可没少打傻柱。 “好了，刘叔，孩子还小，贪吃很正常，给我个面子，别吵了，来来来，抽根烟，消消火。” 纪风这时候站了出来，给刘海中递了一根烟，还给他点上。 刘海中也顺势下了坡，毕竟为了打孩子这件事和邻居吵，有点那个了。 “光天，过来，给你爸好好道个歉。” 纪风见刘海中气消了一点，便招呼刘光天过来。 刘光天看了一眼刘海中，见他已经抽上了烟，便小心翼翼地走到纪风边上，低着头，“爸，对不起，以后我不敢了。” “行了，行了，你呀，好好和你风哥学一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要有出息，我能打你嘛！” 刘海中教育了一句，说完，便回自己的后院了。 “风哥，还是你厉害，这刘大爷打人老狠了，这刘光天那是三天两头挨揍。” 许大茂跑过来笑道。 纪风笑了笑，“都是邻里邻居的，能劝就劝劝。” 这时，傻柱也凑了过来，“风哥，你这和事佬当得真不错啊。” 纪风打趣道：“我这不是不想小九她听到这些话语嘛，这院里鸡飞狗跳的嘛，我怕她以后该不愿意来了。” 正说着，小九拿着一根吃了剩一半的油条，从屋里跑出来了，“哥哥，我大妈吵架可厉害了！” “是是是，你大妈最厉害！回去继续吃吧。”纪风笑着摸摸她的头。 “我吃饱了，吃不下了，给哥哥吃。”小九挺了挺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说道。 纪风无奈接过，“回屋把手洗一下。” “嗯。”小九答应一声，便跑回屋里去了。 刘光天听着两人对话，眼睛盯着纪风手里的半根油条，口水都流出来了，“风哥，这油条能不能给我吃啊，我都没吃饱。” “给你，给你。”纪风看刘光天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直接把油条甩给了他。 刘光天接过油条，立马啃了起来，这小子应该很久没吃到这玩意了。 “风哥，等下准备干嘛去？”许大茂问道。 “我啊，回家躺着睡觉，休息休息。”纪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要做。 “别啊，难得休息一天，要不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天桥逛逛，今天肯定有集会。” 许大茂说道。 “是啊，风哥，我刚好去峨嵋酒家，我也去看看。” 傻柱也在一旁附和道。 纪风听两人这么一说，有点心动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逛逛也不错。 “行，那咱们一起去。” “行，那就说好了，我去推车。”许大茂说完，便跑回后院拿自行车去了。 “风哥，你带我！” 傻柱说道。 何家现在倒是有自行车了，但基本都是何大清在用，傻柱想骑，有点难，除非有什么正经事。 “行吧，那你和小九说一声，我也回去骑自行车。” 纪风说道。 “好！” …… 就这样，纪风便出了院子。 三人来到了天桥，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许大茂兴奋地在前面带路，“风哥，这边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纪风正看着一个卖手工小物件的摊位，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制作的惟妙惟肖，纪风很是喜欢，便准备买几个下来，摆在家里，当个装饰。 就在纪风挑选物件时，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转头一看，原来是两个卖艺耍杂耍的手艺人和两个地痞起了冲突。 “大爷，大爷，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失手，碰到了二位，见谅，见谅。” 其中一个小伙子一个劲地弯腰赔不是。 “光见谅就完了？你小子学艺不精，碗掉下来，砸到我兄弟了，说吧，怎么赔！” 地痞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一把揪住小伙子的领子，威胁道。 “好汉，好汉，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年长一点的手艺人见地痞动起手来，赶忙过来劝架。 “好说，我兄弟被你砸伤了，你赔个十万块，就当医药费吧。” 地痞直接狮子大开口，说出了个天价。 “这位爷，这位爷，饶命啊，我这哪有十块钱啊，我和我徒弟这也刚开张呢！” 老年人恳求道。 “没钱，没钱信不信不把你的摊子砸了信不信！” 地痞自然不愿意放过他们。 纪风皱了皱眉，他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事，加上现在正是锄奸惩恶的时代，政府对这种地痞基本上是零容忍。 就在地痞想把手艺人的桌子掀翻的时候，纪风出手了。 一巴掌就按在桌子上，冷眼看着地痞。 “哟呵，还有敢冒头的，知道爷爷是谁不！敢管你虎爷的事，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地痞说着话，便一脚踹向纪风。 纪风轻松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地痞的脚腕，用力一甩，那地痞便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另一个地痞见状，从腰间抽出匕首，恶狠狠地朝纪风刺来。纪风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地痞疼得哇哇大叫，纪风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也瘫倒在地。 周围人纷纷叫好，那两个手艺人感激地看着纪风，“恩人，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纪风摆摆手，“不用谢，这种欺负人的事，我自然要管。” 随后，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到附近派出所，把警察喊过来，这两小子一看就是惯犯，现在是新社会，这种老鼠屎，必须给他清理干净咯。” “好嘞！”许大茂答应一声，便跑走了。 很快，警察就过来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命啊，救命啊，这小子要杀人啊！我快被他打死了。” 这名叫虎爷的人看到警察过来，立马哀嚎起来。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纪风这边。 纪风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晰地讲述了一遍，周围的群众也纷纷为纪风作证，证实是地痞无理取闹、欺负手艺人。 警察看了看躺在地上装可怜的地痞，又看了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手艺人，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调查清楚再说。”警察严肃地说道。 那两个地痞一听，立马不叫唤了，开始耍赖，“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我们没事，没事！” 警察可不吃他们这一套，直接将两人架起来，准备带走。 手艺人再次对纪风道谢，还非要送他一些跌打药作为感谢。 手艺人嘛，表演才艺后，一般就是推销这些药，不过这些药不比后世，那是真的有药效的。 纪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许大茂和傻柱在一旁看得直拍手称快。 “风哥，你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太帅了。”许大茂笑着调侃道。 纪风笑了笑，“这哪是什么英雄救美，路不平，自然得有人站出来。” 处理完这件事，三人又继续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第181章 软枣子 其实现在的天桥已经大不如以前热闹了，限制太多，什么讲评书的、说相声的，都被政府请进剧院里工作。 街面上更多的是小吃摊，卖的全是四九城的特色，豆汁儿配焦圈、爆肚冯、卤煮火烧、面茶等等。 都说来了天桥，不吃到扶墙走，算白来！ 纪风自然也是看到什么吃什么，虽然四九城的这些小吃，味道不是最顶尖的。 但天桥的小吃，吃的就是那股江湖气，蹲在条凳上捧碗猛造，耳边吆喝混着锣鼓点，一口酸辣咸香，半世纪烟火不散。 临到最后，纪风买了一堆东西，许大茂直接化身纪风的拎包小弟，这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发完工资没几天，口袋里就已经没什么钱了，买东西的钱都是问纪风借的。 回来的时候，先去自己家，把买的东西放进屋里，再拎着一袋小吃和许大茂一起去了95号院，看到何雨水她们正在院子里跳皮筋呢。 “哥哥！” 小九看到纪风回来，立马扑了上来。 纪风也没反抗，反而蹲下身子，让小九抱住自己的脖子，再把她挂在自己身上。 “风哥，你又买什么好吃的了。”何雨水也放弃了跳绳，过来围着纪风问。 “多着呢，驴打滚、驴肉火烧、冰糖葫芦，什么都有。”纪风笑着道。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小九说道。 “行，吃，来，先下来，我给你拿！”纪风答应道。 小九闻言，立马从纪风身上下来了，眼睛直溜溜地看着纪风手里的袋子。 纪风买了三根，刚好三个小丫头一人一根。 这下院里其他孩子就不淡定了，可惜和纪风不熟，只能扑进各自母亲怀里，表达想吃的想法。 “哎哟喂，雨水她妈，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侄子不厚道了啊，每次过来都拿好吃的，这不是要馋死我儿子嘛！” 于小霞佯装生气地说道，一边还安抚着自己儿子，小石头。 “这孩子大手大脚惯了，我也管不了啊！”方雅芝也是一脸无奈。 纪风见状，也知道自己引起公愤了，但小九以后还得和这院里的孩子走动，便把一牛皮纸包的驴打滚递给方雅芝，“方姨，这驴打滚，你给院里孩子分分，就当谢谢她们照顾小九了。” “行。”方雅芝也没说什么，接过牛皮纸，拆开，然后招呼其院里孩子，“来来来，到方姨这来，你们小风哥哥请你们吃驴打滚，好吃着呢！” 孩子们一听有好东西吃，立马都跑向方雅芝。 很快一包驴打滚，就被分的所剩无几了，剩下的，方雅芝分给了和自己要好的几位妇女。 “对了，风哥，我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何雨水发现傻柱不在，便问道。 “他在他师父那呢，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纪风解释道。 “哦，那哥哥肯定又给我们带好吃的了！”何雨水开心道。 “你这孩子，说啥呢，现在咋天天惦记着吃！” 方雅芝嗔怪道。 “嘻嘻，妈妈，请你吃糖葫芦，可好吃了。” 何雨水来到方雅芝跟前，把糖葫芦放到她嘴边。 “行了，行了，妈不爱吃这玩意，你自己吃吧。” 方雅芝直接伸手挡开，拒绝了何雨水的投喂。 “哈哈，雨水，方姨哪会吃你的东西，看我的。” 纪风笑着从袋里掏出几个野果子，塞到方雅芝手里。 “呀，这不是软枣子嘛，哪来的？”方雅芝看到一个个小小的绿色果子，眼睛顿时亮了。 之前纪风每次下乡的时候就会给她带点不一样的野果子，她十分爱吃。 不过现在都快入冬了，没想到纪风还能搞到这东西。 “逛天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我就买了点。”纪风编瞎话道，反正许大茂不在，理由随便他说。 “嗯，这东西好吃，酸酸甜甜的。”方雅芝说着，便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何婶子，给我也来个，我也好久没尝过这些野果子了。” 这时候有妇女忍不住了，上前讨要道。 “行，给，来，大家都尝尝，这东西别看它只有手指头大，味道好着呢。” 方雅芝笑着给人分了起来。 很快妇女们就沉浸在野果的美味之中，纷纷夸赞起纪风来，毕竟这野果是纪风带来的，就连贾张氏都说了一句好话，毕竟吃人嘴短嘛。 纪风在院里又待了一会儿，看太阳快下山了，便带着小九回家了。 “哥哥，以后我还要去干妈家玩。” 小九趴在纪风背上，说道。 “行，以后让你雨水姐姐带你玩。” “嗯！” …… 时间又开始加速，冬天嘛，天气冷，大家都不愿意多动，下了班后，纷纷躲在被窝里，不肯挪动了。 就连好动的小九，都和纪风一样，躺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传说中的的“猫冬”就是这样。 好在纪风有空间在手，吃的方面倒是还能凑合，就是傻柱老是叫他过去排队买冬储菜，这玩意不去还不行，毕竟人人都得囤，纪风没了以前在学校让菜农带的借口，只能跟着去买。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过年的时候，这次纪风没去何家过年，而是去了草园胡同。 因为瞎老高看到小九后，也是异常喜欢，得知是纪风认的妹妹，那就更加疼爱了。 小九这个自来熟刚来到草园胡同，就和三家的孩子玩成了一片。 过年的时候，是四家人一起过的，年夜饭摆在瞎老高的正房里。 菜是几位婶子做的，虽然味道差了点，但有种家的味道在里面，大家吃的都很高兴。 尤其是那一只熊掌，是上次剩的，纪风特意让傻柱帮忙做的。 第181章 回血山村 过完了年，纪风就开始忙了，大年初一，纪风先带着小九给自己母亲上了坟，告诉她一声，自己收养了个妹妹。 然后雇了一辆驴车，准备在大年初二这一天驾车去雪山村，毕竟纪风答应过刘老海，要带小九回家乡祭奠她父母的。 在此之前，纪风把一些粮食、肉装到了驴车上，毕竟农村里过冬，粮食还是非常缺的。 冬天的时候，农村里的人基本就断了粮，全靠硬挺着渡过这段日子。 当然有胆子的人这时候也会上山打点野味，什么兔子之类的动物，冬天的时候会在白天出洞找吃的，运气好能逮住一两只，不过山上全是积雪，没点本事的人还是不要轻易上山，那雪的厚度能将近一米。 驴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前往雪山村的路上，路道还算通畅，毕竟过年嘛，还是有不少人从城里回乡探亲的。 小九坐在车上，眼神中满是兴奋和期待，毕竟这是她第一个年头不在自己老家过，她还是很想念刘老海一家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壮观。 等驴车到达雪山村，已经是下午了。 村民们对纪风和小九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毕竟他们可是知道四九城离他们这有多远的，没想到纪风俩人会回来，立马就有人去通知刘老海了。 纪风则下了驴车，开始给村里的老大爷们散起了烟，烟这玩意纪风也是备了很多，遇见人就递上一支。 “小伙子，小九跟了你，可是享老福咯！”一名老人感慨道。 “呵呵…”纪风尴尬地笑笑，没有反驳，毕竟说这话的人不止他一个。 “怎么了，老陈头，你羡慕啊，要不把你孙女也带过来，看看让放映员同志收不收？” 又一名老人嘲讽道。 “去你的，说什么呢，小九那是他爸妈不在了，没办法，别人是看他爸为国牺牲了，这才收养的小九，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啊！” 陈老头不屑地说道。 毕竟纪风收养小九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基本信息村民们还是知道的。 刘老海很快就过来了，嘴更是笑得合不上。 “走，走，先和我回家，先进屋暖和暖和。”刘老海牵着驴头，就往家走。 纪风也就告别了村民，跟着刘老海走了。 很快就回到了刘老海家。 “大哥哥，新年好！”刘老海的几个孩子好像是训练过的一样，纪风一进门，就直接给他拜起了年。 “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来来来，每人一个红包。” “拿着。” “拿着。” 纪风一边说话，一边给几个孩子发起了红包。 “又让您破费了。”刘王氏站在一旁，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过年嘛，图个吉利，小九，去，把你给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准备的东西分给他们。” 纪风吩咐道。 “哦。” 小九答应一声，便喊上她的伙伴，跑出了屋内。 很快，刘老海家里就变得喜气洋洋。 因为时间有点赶，纪风初三就要开始上班，所以在闲聊了一会儿，便出发去祭拜小九父母了。 一行人来到小九父母的坟前，纪风先清理了坟上的积雪，摆上带来的祭品。 小九恭恭敬敬地跪在坟前，眼里满是虔诚，磕了几个响头，轻声说道：“爸爸，妈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我认了个哥哥，哥哥对我可好了，我现在过得可开心啦。” 纪风也跟着小九给她父母鞠了一个躬，对着墓碑说道：“叔婶，你们放心吧，小九以后跟着我，我保证一定照顾好小九，以后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让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说完，又鞠了两个。 祭拜完后，天色渐暗，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晚上，刘老海把大炕让给了纪风和孩子们，自己带着刘王氏去以前小九家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纪风就被屋里的动静吵醒了，只看见刘老海和他媳妇在忙活呢，毕竟等纪风起了，就要带小九离开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还在熟睡的小九和孩子们，心中满是笑意。 这群孩子昨晚可能是太兴奋了，直接聊到很晚才睡觉。 纪风也没叫醒小九，让她再睡会儿，自己也躺在炕上，没有起床，直到刘王氏进卧室来喊人。 纪风才和孩子们穿衣下了床。 简单洗漱后，发现刘老海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什么菜？当然是肉和鸡蛋啊，这年代农村人招待客人的最高标准就是吃肉和水煮蛋。 “那个，纪同志，来吃吧，热乎着呢！”刘老海热情地招呼着。 “嗯，谢谢。”纪风点点头，带着小九坐了下来。 吃完了饭，刘王氏给小九戴上了用兔皮做的帽子和手套，毕竟要早点走，不然下午到不了轧钢厂。 第183章 抓野兔 时间过的很快，纪风收拾好东西，便要和小九回四九城了。 刘老海他们也知道纪风要上班，也没留他们，小九倒是愿意再多待几天，但被刘老海抱上了驴车。 毕竟小九在村子里的话，免不了被村子里的村民说三道四。 到时候什么谣言都有可能传出来，什么纪风后悔，不要小九了，什么刘老海家想借小九要好处了，等等，麻烦的很。 而且待在这，到要回去的时候，刘老海还得把小九给纪风送回去，或者纪风下来接小九回去，那都挺麻烦的。 这年头，工人虽然是八小时工作制，但几乎天天都得上班，有时候周末都要开会，尤其纪风还是党员，经常要开一些政治会议。 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再次坐上了回四九城的驴车。 驴这玩意是真的方便，驾驭起来简单的很，只要喂好吃的，走起路来，不吵不闹，四平八稳的，一点也不颠簸。 小九躺在纪风怀里，还有点闷闷不乐，没办法，刚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睡了一晚，就立马分开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就在纪风不紧不慢地往前赶着路时，前方遇到一个人，正背着行李往前走呢。 驴车经过的时候，纪风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秦淮茹。 “贾嫂子。”纪风停下驴车，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被人喊了一声，吓了一跳，转头和纪风对上了眼，“呀，是小风啊，这么巧啊！” “嗯，先上来吧，咱们边走边说。” 纪风见秦淮茹自己一个人在走路，便邀请道。 “谢谢，谢谢。”秦淮茹见纪风邀请她上车，自然也不会拒绝，直接上来了。 重新上路，纪风便和秦淮茹聊起了天。 “贾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村啊，东旭哥不陪你吗？” 纪风好奇地问道。 “他啊，身子着凉了，受不了冻，我就自己回来了，你们这是去小九家了吗？” 秦淮茹敷衍了一句。 “是啊，小九，喊贾婶子。”纪风摇了摇小九的身子。 “贾婶子过年好。” 小九看着秦淮茹，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句，眼神里还有一点期待，是不是又有红包收了。 “哎～小九真乖。”秦淮茹笑笑，并没有拿出什么新年红包出来，毕竟她是真的穷，连公交车都不愿意坐，走路回四九城。 这要走回去，起码得下午三四点才能到。 纪风也是咂咂嘴，这还是小九第一次喊人新年好没拿到红包。 就算再小气的人也会包个一两百的红包，意思意思。 小九还等着说谢谢呢，结果秦淮茹迟迟没动静，便抬头看向纪风。 纪风笑笑，伸手把裹着小九的军大衣再紧了紧，继续赶着驴车。 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和纪风聊天，毕竟这次回去秦淮茹还听说纪风把当初自己借鱼没给钱的事告诉了秦京茹，让她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 当然，还钱是不可能还的，这次回娘家，秦淮茹身上的钱基本都给了她爸妈，搞的她连坐车回家的钱都没有。 不过小九也没太在意这红包，眼睛落在路边的白雪身上。 没过一会儿，小九的声音继续响起，“哥哥，你看，是野兔子！你看，在那！” 纪风顺着小九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有只野兔在不远处吃雪地下的青草呢。 “嗯，看见了，但哥哥也没拿枪啊，咱们也抓不到！” 纪风笑道。 “试试嘛，试试嘛，哥哥，咱们跑过去抓，说不定就抓到了呢！” 小九摇了摇纪风的手，恳求道。 纪风被小九缠得没办法，只好停了驴车，对秦淮茹说：“贾嫂子，您先在这等会儿，我去试着抓那只兔子，看能不能逮到。”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纪风还真惯着这丫头，这野外的野兔跑的多快啊，就算有积雪，但它的速度也不是人能追上的。 纪风拉着小九轻手轻脚地朝着野兔靠近，可那野兔警惕性极高，刚一有动静就撒腿跑了。小九急得直跺脚，“哥哥，你快追！” “那你在原地不要动！哥哥去追。” 纪风无奈，落下一句话，便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两人追了一阵，野兔在雪地里行动也不是非常便利。 每次弹跳都得跳出雪面，落地也需要穿过雪面接触到地面，所以每次起跳、落地还要被雪阻扰一下，消耗了它大量体力。 而这一片刚好是一大片田地，平整的地面，纪风和野兔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野兔在纪风靠近的时候，直接钻进了雪里，藏了起来。 可惜它灰色的毛发早就暴露了，纪风直接出手，摁住了它的脖子。 野兔这玩意还是很凶的，会咬人，所以别想着留什么活口，拿来给小孩子玩，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千万别以为野生的肉食动物都以野兔为食，就以为野兔是任由别人宰割的，事实上野兔的牙齿还是具有一定杀伤力的，还有它的后腿，被瞪到一下，也够一些小型食肉动物吃一壶的。 所以“兔子会咬人”、“兔子蹬鹰”这些行为绝对不是说说的，那是真实的野兔反击。 纪风直接手指发力，送手里还在乱蹬的野兔去见它太奶。 这只野兔是只雄兔，个头不小，有个五六斤的样子。 小九看到纪风拎着野兔回来，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哦～抓住咯，抓住咯！” “行了，拿着吧，咱们该回去了。”纪风把野兔交给了小九，带着她回到了驴车上。 “小风，你可真厉害，这样也能抓到兔子。” 秦淮茹看着小九手里的野兔，眼睛里全是羡慕。 “这不算什么，这里是平原，兔子没地方跑，所以才让我抓到的。” 纪风把小九重新揽入怀里，举起驴鞭，轻轻地打了一下驴子，“架！” 驴子也不磨叽，往前了起来。 秦淮茹可不这么认为，这刚才纪风奔跑的速度，能抓到野兔，她是真的不惊讶，难怪听秦京茹说，纪风在秦家村打猎的时候，半天就能抓到不少猎物，就这身体素质，打猎简直轻松加愉快！ 第184章 拒绝许大茂 回到四九城，纪风也没准备送秦淮茹到家，直接在城外就把她放了下来，毕竟还完驴车，纪风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驴车是红星轧钢厂附近村子借的，用完了还是先还了。 纪风带着小九来到轧钢厂，先把她安置在托儿所，然后拿着野兔到第三食堂，刚好碰见来视察李怀德。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纪组长嘛！”李怀德也见过纪风几次，虽然没和纪风直接打过交道，但纪风每次带队下乡，总能带回来一些农产品交给他们后勤部，这让李怀德也注意到了纪风这个能干的年轻小伙子。 此时的李怀德岁数也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通过入赘冶金部龚三海龚副部长家，成功实现了阶级跨越，年纪轻轻就担任了红星轧钢厂的后勤部主任。 “李主任，新年好啊！”纪风也打了一声招呼。 “哟，收获不错嘛！这么大一只野兔子。”李怀德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纪风手里的野兔。 这玩意虽然老百姓吃不起，毕竟野兔这玩意没油的话，还是少吃。 但是野兔做好了，其味道真心不错！ “是啊，刚从乡下回来，路上遇到的，运气好，被我逮住了。” 纪风解释一句。 “嗯，小风啊，你看你能不能把野兔卖给轧钢厂，今天有领导下来视察，晚上会留下来，吃顿便饭，我正发愁没什么硬菜讷，怎么样，贡献贡献？放心，肯定给你高价，毕竟大冬天的，你抓到这兔子肯定也废了不少功夫。” 李怀德说道。 “没问题，既然李主任都这么说了，那这兔子就归李主任了。” 纪风说着就把野兔递了上去。 “嗯。” 李怀德还满意地点点头，对纪风识趣的表现很是高兴，便示意自己的手下把野兔接了过来，“这野兔的钱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到放映组去。” “行，那我先走了，李主任你忙！” “嗯。” …… 纪风见李怀德在场，也不好进食堂找傻柱要吃的，毕竟这样的话，影响不好。 而是来到一处偏僻的位置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饭盒，里面装一点以前做好放在空间的饭菜。 来到托儿所，把饭盒给了小九一个，便回放映组了。 放映组办公室，许大茂正和几个小年轻在闲聊呢。 “纪组长。”“风哥！” 看到纪风后，一个个都开始和他打招呼。 “嗯，你们继续，我先吃个饭。” 纪风抬了抬饭盒，便继续往自己办公室里走，不过许大茂却跟了上来。 “风哥，下午的放映任务让我也跟着去呗。” 许大茂哀求道。 “你去添什么乱，人领导看电影，你们三四个人在那坐着，像话嘛，别闹。” 纪风直接拒绝了。 这次是吴全有带一个徒弟去放领导的内部片子，带许大茂肯定是不行的。 “哦。”许大茂见纪风拒绝了，顿时有点苦着一张脸。 “你呀，别老想着去巴结领导，有什么用啊，把你手里的活先练好了，再来说其它，溜须拍马这一套有时候是有用，但有时候也会让人反感的，尤其是在那些大领导面前，少说多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纪风告诫了一句。 这许大茂啊，太喜欢巴结领导了，老是想通过这些途径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纪风估计许大茂之所以会娶娄晓娥，就是因为看中娄半城是红星轧钢厂董事的这层身份，他以为有了娄半城的关系，他可以很顺利地在轧钢厂当上领导，他根本不知道娄家资本家的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要是纪风告诉他，估计他就不会娶什么娄晓娥啊，资本家，这一类人都是这年代被抛弃的对象，谁娶了都会后悔。 就像《父母爱情》里的安杰、江德福，别看江德福一句怨言都没有，其实他内心肯定也是有过想法的，毕竟他们同一批上军校的士官，几乎都比他混的好。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娶了安杰这个资本家媳妇，后面领导找他谈话，直接让他和安杰离婚，只要江德福离婚，职位立马上升一个档次，也不至于被发配到海岛上守了一辈子。 其实以许大茂的泡妞手段，拿下一些领导的女儿，应该问题也不是不大，他完全可以效仿李怀德的成功案例。 许多人说许大茂是看上娄家的钱了，想从娄家分一杯羹，但显然许大茂是没有拿到什么钱。 毕竟要是娄家真的给钱了，那许大茂也不至于需要靠偷娄晓娥的钱来请秦京茹吃饭，偷金条来贿赂李怀德了。 要知道许大茂的这个放映员收入可不低，在当时就算天天下馆子，都应该有富余。 从他娶了娄晓娥后，还一直很上进，就能看出，其实许大茂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复杂问题，直到后面运动开始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娶资本家，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前途就没有了。 纪风前世看同人小说的时候，就很奇怪那些个娶娄晓娥的主角，到底是谁给勇气让他们敢这么做。 有什么特别的军功，能在那场风暴中抵御住冲击，不被下放。 就算那些大将、中将，都因为种种问题被拉下马。 就凭一个没经历过解放前抗战的小年轻，凭借一点在红星轧钢厂的技术贡献，或者抗美援朝的一点战功，想保住娄晓娥，简直天方夜谭。 没看见那些个造出蘑菇弹的专家们都难逃这场浩劫嘛。 第185章 三月份更换人民币 新年第一天上班，轧钢厂并不是很忙，纪风也是按时按点下了班。 回家路上 “哥哥，今天打到的兔子呢，不是说今天吃兔肉的吗？”小九见纪风身上没带什么饭盒，便问道。 “哦，兔肉啊，被哥哥的领导看上拿走了，咱们下次再吃好不好？” 纪风解释道。 “哦，好。”小九点点头。 …… 回到南锣鼓巷，正好看见赵素春提着酱油瓶回来。 “春姐姐。”小九从自行车上下来，跑到赵素春旁边。 “嗯，小九，风哥。”赵素春打了一声招呼。 “怎么刚过完年就打酱油啊？”纪风笑道。 “那个，二妹去厨房找吃的，不小心把酱油瓶碰到了。” 赵素春尴尬地说道。 “那应该让她来买酱油啊，咋你出来买？”纪风好奇道。 “她被我妈罚站呢，我先出来买一下，不然晚饭都没法做了。” 赵素春又解释了一句。 三人边走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11号院门口，各自回了家。 小九一进门，还是和原先一样，先进鸡舍里看看有没有鸡蛋。 可惜大冬天的，就算纪风时常喂点好东西，这几只老母鸡一天也下不了几个蛋，一两个最多了。 纪风回屋后，先用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再给小九弄了一盘热水。 “小九，别看了，快回来，洗把脸。” “哦，来了！” 小九答应一声，从鸡舍里出来，双手各捏着两个蛋。 都说人要是一直吃某样东西，会产生抵触效应，但小九对鸡蛋的热爱还是超乎了纪风的想象。 无论是水煮蛋、煎蛋、蒸蛋，或者蛋炒菜，小九都非常喜欢吃。 不过纪风已经不怎么做鸡蛋了，天天吃鸡蛋，他已经有点吃厌了。 所以纪风会经常弄点家常菜吃吃，素菜加点肉丝，用菜籽油炒一下，味道好着呢。 而且家里还有过年时候，剩下的一些卤肉，纪风专门让傻柱帮忙做的，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一阵捣鼓过后，两人就坐在饭桌旁开始吃起了饭。 小九吃饭的速度要比纪风快多了，可能是小家伙以前养成的习惯。 即便纪风让她细嚼慢咽，但还是有点快。 吃完了饭，小家伙也不用纪风吩咐，便火炉旁的小书桌旁坐了下来。 这是纪风特意给她订作的书桌，让她可以在上面写写画画，提前学习一下文化知识。 至于碗筷，纪风来处理，他已经开发出来用空间洗碗的方法。 在空间里，他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把碗处理的干干净净，真的是太方便了。 又过了一会儿，纪风正教小九写字呢，许敏容走了进来。 “许姨，您怎么过来了？快坐，快坐。” 纪风看着许敏容挺着个大肚子，还不在家待着，赶紧迎上去，扶她一把。 “嗨～这不上头有点文件下发下来，需要传达下来，我帮忙告诉你们一下。” 许敏容倒是不在意肚子大不大，毕竟她可是生娃小能手，这都已经是第五个了。 “你说吧，什么事？”纪风扶她坐下后，问道。 回来快一年了，52年的整个过程还是很平稳的，城里的许多东西已经在限购了，尤其是粮、油、肉，还有布，这些东西已经陆续开始凭证购买了，当然现在还不太稳定， 有时候需要证，有时候又不需要。 “是这样的，现在国家要在今年三月份开始，把咱们现在的人民币换了，到时候这金额啊，会大幅度降低。” 许敏容开始说了起来。 “许姨，这事我听说了，我没什么意见，换了就换了吧，没什么影响，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去银行把钱换了。” 纪风直接开口道。 “行，行，行，就知道小风明事理，这老百姓要都有你这觉悟，这工作就好做多咯！” 许敏容笑道。 “行了，许姨，你呀，还是少操点心，把孩子安安稳稳先生下来再说吧。” 纪风看着许敏容坐下来以后，身子一直动来动去，他明白许敏容这大肚子需要躺着，坐凳子其实还不如站着呢。 “没事，没事，我也是刚吃完饭，活动活动，你家白天没人，我就只能这个时间段过来通知一趟，那行，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去哪换，具体什么时候换，我再通知你。” 许敏容见事说完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 纪风赶紧上前扶一把。 “许婶婶，我也送你。” 小九也过来，扶住许敏容的另外一边。 “哎，小九真乖。” 许敏容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哎，生了三个丫头，还没小九懂事！” 纪风无语，怎么扶一下，还扶出懂事来了。 估计是刚才她要出门，几个小家伙没管她，让她心里有点意见了。 许敏容嘛，这女人除了生孩子是把好手，其他事啊，也就那样了，是个需要别人伺候的主。 第186章 穿衣服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纪风的下乡任务又要开始了。 春节期间是组织放映活动的高峰期，之后的大半个月，纪风估计都得待在乡下了。 那小九这丫头毕竟年纪还小，带着她跑来跑去有点遭罪了。 于是照顾小九的任务就交到何雨水她们几个女孩子身上了。 在纪风一阵沟通过后，何雨水、朱玉兰，还有赵素春，又重新住回纪风家里。 还是一样的地方，上苇甸村。 因为是大冬天，山上的雪还没融化呢，山路还是非常泥泞的。 又是赶了大半天的路，才到达村庄，陈小云、陈小山兄妹早早地在村口等候着纪风了。 这次和纪风来的是朱全有师徒，进村以后便被村长领到了许富贵之前住的那家。 “大哥哥。” 陈小山看见纪风，便扑了上来。 “嗯，有没有想你大哥哥啊？”纪风把他抱起来，笑道。 “想！” “是想你大哥哥，还是想你大哥哥口袋里的红包啊？” “都想！” “哈哈，你个小机灵，来，拿着，大哥哥给的新年红包。” 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了陈小山，另一个递向陈小云，“小云，来，拿着。” “谢谢大哥哥！” 陈小云高兴地接过了红包，而陈小云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红包，发现是一张一万块的纸币，“大哥哥，这太多了，小云不能拿。” 毕竟在村子里，他们给亲戚什么的拜年，顶多给个一百块，或者一颗糖，像纪风这么大方的，从来没有。 “没事，这是大哥哥给你的过年红包，必须收着，大哥哥在城里有工作，每个月有八十多万块呢，这点钱不算什么，拿着给自己买点东西。” 纪风解释道。 “哦，谢谢大哥哥。”陈小云见纪风这么说，便没再拒绝，而是把红包重新装好，放进口袋里。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牛爱花家，此时的牛爱花正在忙活着做饭，刚才在村口听到有人说纪风他们马上到了后，她就立马跑回来热菜了。 “小纪啊，那个饭马上好，你先进屋坐一会儿。”牛爱花看到纪风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好的，婶子，你别急，我路上吃过东西了。” 纪风回了一句。 陈小云则跑到牛爱花旁边帮忙，顺便把纪风给的红包给了牛爱花，“妈妈，大哥哥给的红包，有一万块呢，大哥哥说他工资高，给我买东西。” 牛爱花一听纪风给了陈小云一万块，那陈小山肯定也有，一下就给了两万块，这纪风真的是太大方了，这人情欠的，是越来越多了。 “妈妈！” 陈小云拉了拉愣神不说话的牛爱花，把手里的红包举的更高了。 “云啊，大哥哥给你，你就自己拿着吧，但是别乱花，知道吗？” 牛爱花回过神，摸了摸陈小云的头，并没有接过红包。 “哦，谢谢妈妈。”陈小云见牛爱花没收，便小心翼翼地把红包塞回口袋里。 屋里，陈小云已经拿到纪风给的玩具，什么玩具，是一个纪风从天桥买来的小风车，木制的，性能挺不错的，轻轻一吹，就能转起来。 过了一会儿，饭菜就热好了，几人坐在饭桌上。 菜还算丰富，猪肉炖粉条，非常经典的家常菜，还有一盆小鸡炖蘑菇，都香的很，这些都是牛爱花过年都没舍得吃，特意留到纪风来的时候，才做的。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和牛爱花一家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纪风便开始给东西，给陈小云带了一点学习用品，和女孩子用的日用品，给牛爱花带了一点布料，让她做点衣服。 “谢谢小风了。”牛爱花摸着手里的布料，感激道。 “别客气，现在啊，城里也要实行物品限购了，趁着过年的时候，管的不是很严，我就多买了一点，你拿着给孩子们做做衣服吧。” 纪风摸了摸陈小山的小脑袋，回了牛爱花一句。 票据时代是在55年八月份才开始，现在还是凭证购买，当然许多时候这个证并不是一定需要，就像过年的时候，大部分物资还是可以放开限制，无限供应的。 到了晚上，牛爱花还是带着陈小云到隔壁睡，把火炕留给了纪风和陈小山。 陈小山因为纪风的到来，便缠着他讲故事。 纪风也是满足了他这个小小的要求，毕竟才是几岁的儿童，没了父爱，还是很可怜的。 一夜过后，陈小云便来叫纪风起床了，顺便帮陈小山穿好衣服。 山里冬天的时候，特别冷，所以穿衣服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因为他们的棉衣里棉花并不多，保暖性有点差，所以必须多穿几件衣服才行，有的人为了保暖，甚至要在身上穿七八件衣服。 村民们一般没什么要紧事，许多人都不愿意下炕，尤其是孩子，基本都被要求待在炕上不下来。 而要想把一件又一件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可不是容易的事。 很容易卡住，要有旁人帮忙把缩进去的衣袖拔出来，每穿一件衣服，都要整理好，不然衣服皱巴巴的，会很不舒服。 当然纪风就没这个烦恼，一件绿色的军棉衣直接搞定，这年代的军棉衣还是很保暖的，被称为“三斤棉”。 里面只要再穿件内衫或者背心，再加一件用羊毛做的毛衣就行。 纪风看着兄妹俩在旁边费劲地穿着衣服，也没帮忙，不过他心里已经决定，等自己农场种完这次的茄子，他要种点棉花出来，这玩意以后实在太紧缺了，自己虽然不缺什么衣服，但还是需要备一点。 第187章 木桩子倒了 吃完早饭，纪风便打算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村里闲逛一番。 刚出门口，就看见陈春花从自家屋里走了过来，好像是特意等着纪风他们的一样。 “春花姐。”陈小云立马喊了一声。 “嗯，小云。”陈春花答应一声，看向纪风，羞红着脸，喊了一声，“大哥哥，新年好。” “啊，新年好。”纪风有点愣神，这怎么也拜起年来了，说着便拿出一个一千块的红包递给陈春花。 “来，拿着，大哥哥给你得新年红包。” “谢谢大哥哥。”陈春花眼睛亮了亮，果然和爸妈说的一样，向纪风拜年，对方肯定会给红包的。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两只猎狗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见纪风刚想叫，但又有些熟悉，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开始近距离嗅纪风的气味。 狗这种生物很是神奇，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好。 知道纪风是曾经那个喂它们骨头的男人，立马温顺起来，开始围着纪风打转，还时不时地蹭一下纪风的裤腿。 “哟呵，你们俩也想要红包啊，可惜我现在可没骨头给你们吃！” 纪风笑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打趣道。 不过过年嘛，它们还是饿不着的，村里的狗并不多，过年猪骨头、鸡骨头还是有挺多的。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在村子里溜达着。 很快就来到了晒麦场地上，此时村民们已经开始搭建电影银幕了。 “纪哥。” 吴全有的徒弟展鹏正在一旁监督着，看到纪风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嗯，小心着点，别让村民把银幕搞坏了，稍微慢一点，别急。” 纪风嘱咐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展鹏答应一声，便走进人群里，继续指挥。 “纪同志，你来啦！放心吧，这事我们都做过好几次了，肯定没问题的，来，抽根烟。” 这时村长也走了过来，笑道。 “烟我就不抽了，那个小心着点好，这木桩子一定等固定住了，再上银幕，千万可别倒了。” 纪风摆摆手，看着眼前有点摇摇晃晃的大木桩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的，好的。”村长见纪风不抽，也不勉强，毕竟纪风在村子里几乎也没抽过烟。 就在纪风跟村长说话间，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木桩子竟因为固定不牢，开始缓缓倾斜。 众人惊呼声中，那木桩带着银幕就要砸向人群。 纪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撑住了倾斜的木桩。 尽然纪风的力量不小，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其余人都吓懵了，没反应过来。 “还不来帮忙！”纪风艰难地喊了一声。 此时村民们才反应过来，纷纷过来抱住木桩子。 大家齐心协力，终于稳住了木桩，重新把它固定好。 有惊无险之后，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多亏了纪同志，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行了，抓紧给这弄成三角架吧，这样不容易倒，最好换点细一点的木桩，这个也太粗了，之前的呢？” 纪风倒是不在意，看着眼前的木桩，问道。 “之前的被人用了，这是刚找过来的，我马上再去弄几根木头过来。” 村长说着，便回村委会找木头去了。 经过这一插曲，大家干活更加小心谨慎，没多久，电影银幕就稳稳当当地搭建好了。 吴全有这时候也一脸不高兴地过来了，显然是知道了木桩子差点砸到人的事，对着展鹏就是一顿训斥加脚踹。 毕竟他作为搭建木架的组织者，差点发生事故，还是要给他一点教训的。 “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大意了，都说了做事的时候小心着点，多看着点，脑子多想想，搞个银幕都差点出了事，看你这臭小子以后还提不提要自己来放映了！” 吴全有说道。 展鹏缩着脑袋，也没吭声，吴全有要骂，他挨着就是了。 一旁的纪风也没管，毕竟这事以后还得他们来弄，纪风可不来管，甩手掌柜可不是说说的，他是真的只管看。 “小风啊，你放心，接下来我亲自把关，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吴全有走到纪风面前，保证道。 “那老哥你多费点心，我就不盯着了，我本来还打算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打到猎物什么的，看来只能明天再去了。” 纪风笑道。 “你小子打猎不是半天就够嘛，现在还没到中午呢，你小子就不能去了！” 吴全有对纪风打猎的事自然也知道一点点。 “那能一样吗？现在可是冬天，山上全是雪，路不好走啊！” 纪风白了他一眼，真的是把他当成神了，这雪地里行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188章 打猎 午饭是在村长家吃的，没办法，村长盛情邀请，纪风也不好太推辞，和吴全有师徒去了，当然陈小云兄妹也被纪风带着顺便蹭一顿。 饭桌上，陈云虎俩兄弟也在。 “纪组长。”陈云虎俩人看见纪风过来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 毕竟当初他们和纪风上山打到一头熊，他们可是占了大便宜，这年代熊皮的价格要比什么熊胆、熊掌高多了。 一张熊皮拿到四九城去卖，能卖出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所以今年他们算是过了一个肥年。 “嗯。”纪风点点头。 “咱们边吃边聊，坐坐坐。” 村长示意纪风坐下，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吃饭的时候，村长也是一直在和纪风套着近乎，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打猎的方向提。 不过纪风自然明白村长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接茬儿，毕竟真要让他带村民进山打猎，还真的有点难为他了。 纪风之所以能打到猎物，主要靠的是他的身体素质和空间里的装备，要是脱离了重火力，那他就有点麻爪了，真靠手枪打猎，那太不切实际了。 手枪这玩意火力太小了，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挂彩了。 村长见纪风一顿饭吃下来，还是不开口回应，只能硬着头皮求道：“纪组长，你就帮帮我们村吧，这大冬天的，这村里的粮食真的不多了，你也知道，我们村是个小山村，本来就没多少粮田，种不出多少粮食，今年冬天雪太大，年前下山的路都堵死了，也就过完年才好一点，但年后家家户户都缺粮，村民们只能硬挺着。 本来陈老头一家猎户还能时不时上山打点猎物，卖给村里人一点，勉强也能过，现在老陈头一死，他的两个儿子也不敢轻易上山，就有点断顿了，现在家家户户都靠着自家的几只鸡过日子，这老母鸡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又杀不得。 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带我们上山打次猎。 你放心，我们村自己有枪，长枪，上面发的，给村里民兵用的，不需要你用自己的。” 纪风一听，也有点尴尬，“村长，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去，只不过我进山打猎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我靠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我可以快速地在山上穿梭，来寻找一些猎物，但真要让我带人进山打猎，估计我还没那些个猎人厉害，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找猎物，纯属碰运气。 况且现在山上全是雪，我也没冬天上山打猎的经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负不了这个责啊。” 村长见纪风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就纪风这个城里人，对他们这一带的地形也不熟悉，能打到猎物也的确挺让人意外的。 随后便转头看向陈云虎兄弟二人。 俩兄弟坐在这里自然也是为了这事，觉察到该自己出声了，陈云虎便开口道，“那个纪组长，是这样的，我们俩兄弟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没你那身手和胆魄，你看要不我们一起进趟山试试？我负责找猎物，再由你来指挥怎么打猎物。” 纪风听到陈云虎开口，自然也明白了，这趟山看来非得进一次了，也就只能答应了。 “行吧，既然你们想去，我就陪你们去一趟。” 村长见纪风答应了，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心里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之后就是纪风和他们商量了一下猎物分配的问题，毕竟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最后达成协议，枪支由村里提供，猎物四六分成，村里拿四成，纪风拿三成，陈云虎兄弟拿三成，至于后面是不是要卖，纪风就不管了，毕竟这次上山估计要在山里待几天，等回来估计他们就要出发下一个村落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开始准备，争取早去早回。 纪风先和村长去了一趟祠堂，那里存放着村里的枪支弹药。 不愧是五十年代的村落，枪这玩意还真不少。 什么汉阳造、三八大盖，还有一些东拼西凑的杂牌枪。 汉阳造这种民国时期国内制造的武器，是真的不好用，容易卡膛不说，威力也远不及一些国外的枪支，就连小日本造的三八大盖都要比之强上不少。 翻来翻去，最后纪风挑了一只八成新的三八大盖，子弹也拿了二十发，陈云虎兄弟也是一样。 有了武器，其他东西就简单多了，冬天打猎，首先要做好保暖措施，还有携带足够的粮食，这样就可以保证最基本的安全。 事不宜迟，等收拾好装备后，纪风便跟着陈云虎兄弟出发了，当然两只猎狗自然也是要带上的。 猎人上山打猎，有他们自己相熟的路线，不像纪风，走路全靠指南针，确认大致方位就开始乱闯。 在艰难翻过一座大山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山洞，这是以前陈云虎父亲上山打猎的落脚点，他们准备先在这洞里待一晚，明天再往深山里去寻找猎物。 冬天的野生动物一般不会在夜晚出来活动，毕竟它们也怕冷，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野猪都是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的。 第189章 打猎（二） 这个山洞并不深，只有两三米的深度，刚好够几人躺在一块休息。 把洞口用树枝封好，再升起了一个篝火，三人两狗烤烤火，省的洞内温度太低。 “你们两个睡吧，我来负责守夜。”纪风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 “这怎么行，纪组长，我们来守夜吧。”陈云虎立马说道。 “是啊，纪组长，我们乡下人不会犯困的，扛得住，守夜的活还是让我们来吧。” 陈云龙也出声道。 纪风摆摆手，“别争了，你们还是先养好精神吧，毕竟明天寻找猎物的活还得靠你们，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你们迷迷瞪瞪的，那还怎么找猎物，放心吧，我以前打仗的时候经常熬夜，这方面的经验比你们丰富多了。” 陈云虎兄弟见纪风这么说，也没再矫情，开始闭目养神了。 待两人睡着后，纪风也是开始悄悄地进食，毕竟晚饭的时候就吃了一点干粮，这点东西可填不饱纪风的肚子。 当然食物的香味自然被两只猎狗闻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纪风相熟了，闻到食物的味道后，两只猎狗便都往纪风的位置靠了靠。 纪风自然也不会小气，偷偷喂了它们一点肉食，毕竟猎狗也是寻找猎物的主力，它们的嗅觉和听觉在白雪茫茫的深山里，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吃饱才能更好地干活。 两只猎狗虽然不会说话，但纪风手里居然能源源不断地出现肉食，也是直接把它们的小脑袋瓜干懵了，当然送到嘴边的食物，它们也不会拒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猎狗吃肉不要太快，连嚼都不用嚼，直接往肚子里吞就完事了。 很快干瘪的肚子就鼓了起来，纪风见此便停了下来，毕竟也不能喂的太饱了。 一夜过后，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收拾好行李，踏上寻找猎物的路途。 这年头上山打猎，主要是寻找野猪，或者鹿之类的大型食草动物，还有要劈开那些危险的食肉动物，比如老虎、狼、熊这些凶猛的猛禽。 清晨是许多动物出来觅食的时间段，所以纪风他们要把握好这个时间。 在越过又一座山的时候，陈云虎兄弟就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些动物脚印。 “纪组长，你看，这是马鹿的脚印，看这脚印的样子，这马鹿离开这里应该没多长时间。” 陈云虎指着雪地里典型的桃心型脚印，说道。 “嗯，那我们抓紧沿着脚印找吧，最好能在今天追上。” 纪风点点头，马鹿这玩意可不小，一只成年的马鹿大概有五六百斤重，抓到一只，他们就可以收工回村了。 陈云虎兄弟也没意见，把猎狗招呼过来，用他们之间独有手势示意猎狗去追踪。 两只猎狗收到指令，便兴奋地沿着雪地里的脚印往前面跑去，纪风三人也加快脚步，往猎狗方向走去。 在追逐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山谷。 还好猎狗有一定的灵性，没有跑的太快，每当消失在纪风几人的视野范围后，便会停下来等他们一会儿。 前面的两只猎狗已经不再追击，整个身子匍匐在雪地里，眼睛盯着前方。 “纪组长，好像大黄它们发现猎物了。” 陈云虎笑道。 “嗯。那我们先把行李放在这，把子弹都上好膛，慢慢靠近，别吓到猎物了。” 纪风点点头，吩咐道。 陈云虎俩兄弟闻言，也没意见，毕竟带着厚重的行李，行动的确很不方便。 很快三人拿着枪，半蹲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猎狗的位置靠近。 等来到地方，猎狗便更加兴奋了，尾巴摇个不停，就等主人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冲上去，和猎物搏斗。 纪风往前一看，便看到了前面的一百五十米处的地方，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成年马鹿，两只体型小一点的幼年马鹿，还有三只傻狍子，它们正聚集在一起吃草呢。 陈云虎兄弟那是激动万分，这可都是绝佳的狩猎对象，只要枪法够准，今天他们能有大收获，这么多猎物，就算以前和他们父亲上山，也很少遇见这种情况。 “纪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你们两个谁枪法好？”纪风问道，就这距离纪风用三八大盖射击，根本没什么把握命中猎物。 “我稍微好一点，但这枪和我以前用的猎枪不太一样，我也没太多把握。” 陈云虎尴尬道。 纪风闻言，看来只能自己上了，“这样，咱们慢慢靠近，尽量靠近点再打，千万别惊动它们。” 指着陈云虎，“你跟着我屁股后面，我开枪后，你再射击。” “好。” “你管好两只猎狗，尽量别发出声音，枪响后，让猎狗去追傻狍子。” “明白。” …… 分配好后，纪风三人两狗便开始行动。 在雪地的掩护下，又往前匍匐了五十多米，纪风驾好枪，瞄准马鹿的脑袋准备射击。 在瞄了五分钟后，纪风射出了自己的第一枪。 “啪！” 打中了，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进了马鹿的脖颈位置。 受伤的马鹿开始摇摇晃晃，周围的鹿群听到枪声，也开始四处溃逃。 “打，你们继续打这只马鹿的，我来打那些逃跑的。” 纪风一边说，一边继续装子弹，快速地朝着一只逃跑的马鹿射去。 两只猎狗也在陈云龙的指挥下朝傻狍子飞奔出去。 “啪”“啪”“啪”…… “旺”“旺”“旺”…… 枪声夹杂着狗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纪风因为要追逐梅花鹿， 一个小时后，才慢慢停了下来，收获还行。 最大的那只马鹿在陈云虎兄弟的射击下，没能逃脱，而纪风也依靠着自己半吊子的枪法，成功命中了一只，而两只猎狗在它们的齐心协力下，咬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傻狍子回来了。 这下真的是大丰收了。 收获猎物后，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就地解剖猎物，制作雪橇，把肉带回去。 “我负责警戒，你们来解剖，我怕血腥味会吸引来猛兽，你们动作尽量快点。” 纪风吩咐道。 “好。”陈云虎兄弟自然是没意见，拿出自己的刀具，朝猎物砍去。 三只猎物解剖下来，一些不重要的部分，比如骨头和肠子直接留在原地，肉大概有五百多斤的样子，足够村里人吃一段时间了。 雪橇是用几颗树枝，用他们带的绳子缠起来做的，别说还挺牢固的。 雪橇在雪地里拉，虽然有点重，但三个人轮流拉，勉强可以接受。 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原先的山洞，不然他们带着这些肉，难免遇到意外。 就在他们离开山谷一段时间后，一只野狼慢慢地从山上踱步下来，发现雪地一堆内脏后，便仰起它的脑袋。 “嗷呜……” 一声长而悠长的嚎叫声穿透了整个山谷。 很快山谷出现了四五只野狼，它们一个个饥肠辘辘的样子，一看就是很久没进食了。 其中一只野狼发出一声号令后，野狼群便扑向那堆内脏。 第190章 狼群 纪风等人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抵达了山洞。 “呼…” 纪风卸下肩膀上的绳套，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 在深山中带着这么多生肉，实在太危险了。 虽然他们已经用雪来掩盖生肉的血腥味，但动物的嗅觉实在太敏锐了，万一要是招来什么狼群、老虎之类的猛兽，那就糟糕了。 夜间，人类可就成了瞎子，在野外绝对无法和猛兽抗衡的，即便有枪也不行。 一般的猛兽在夜间一样行动自如，甚至它们更喜欢在夜间活动。 “你们先把火生起来，我去外面捡点树枝把洞口堵好。”纪风吩咐道。 “嗯。”陈云虎兄弟自然也明白纪风的意思，拿出火折子就开始生火，好在洞里有许多以前遗留下来的柴火，生火并不困难。 纪风则出了洞口，捡了一些粗壮的树枝，叠在洞口，尽量把洞口堵死，这样，猛兽要闯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经过半个小时的布置，三人终于坐在篝火旁吃起了干粮。 什么？怎么不烤点肉吃吃，毕竟打到这么多肉。 肉是不可能吃的，这里可是野外，这要是在洞里烤肉，那肉香味一旦散发出去，估计会引来方圆几十里内的食肉动物，那就太危险了。 “纪组长，今晚我哥俩来守夜吧，你昨晚没睡，白天又忙活了一天。” 陈云虎建议道。 纪风闻言也没有拒绝，“好，那我眯一会儿，你们小心着点洞口的动静，我怕有猛兽会靠近，枪记得上好子弹。” “行，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陈云虎答应道。 纪风白天的时候还行，毕竟处于亢奋状态下，现在放下戒备，困意就涌上来了，抱着枪支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纪风被一连串的狗叫声吵醒了。 睁眼一看，只见两只猎狗正朝着洞口狂吠，陈云虎俩兄弟也站在旁边，举着枪，警惕地盯着洞口。 瞬间睡意全无，站起身子来到陈云虎旁边，问道：“什么情况？” 陈云虎看纪风醒了，“好像是狼，但不确定有几只。” 纪风一听是狼，心顿时沉了下来，这年头狼就没单独行动的，既然有狼，肯定是狼群。 在野外被狼群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自己手里有枪，但狼群数量多，他们只有三个人，三把枪，对付狼群，压力太大了。 “我开几枪，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吓走。”纪风说着，便来到洞口，把枪口探出洞外，开始放枪。 “啪”“啪”“啪”一连三发，枪声过后，洞外还是静悄悄的。 之后三人都别想休息了，只能死守洞口，万一狼群选择硬冲，那他们可以随时反击。 此时猎狗因为受到枪声影响，也没再吼叫，只是眼睛还是盯着洞口。 纪风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发现才凌晨12点，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那个你们俩先眯一会儿，别一直守着，这样太耗精力了，有情况我再叫你们。” 纪风说道。 陈云虎兄弟对视一眼，便点点头，听从了纪风的建议，毕竟他们俩是以纪风为主的。 就这样，守夜的人换成了纪风。 纪风因为身体各项机能远超常人，静下心来后，也开始关注洞外的动静。 可能是刚才的枪声，惊到狼群，使它们暂时退缩了。 纪风想着外面天气这么冷，狼群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就这样，纪风也守了两个小时，还好柴火足够，也不怕会熄火。 就在纪风以为狼群已经退去的时候，两只猎狗仿佛又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开始再次朝洞口狂吠起来。 好家伙，这群野狼是真不怕冷啊，居然还在。 纪风来到洞口，开始静听野狼的动静，果然听到一种脚踩雪的声响。 “纪组长，没事吧。”陈云虎兄弟听到狗叫声，自然也醒了。 “暂时没事，它们也不敢贸然闯进来，只是我们被狼群盯上，那想顺顺利利地把这些肉运回去，怕是有点难了。” 纪风说道。 狼这种生物纪风前世虽然没遇到过，但某音上有许多关于它的介绍， 狼群居、擅长追踪、团队合作，关键是狼这种动物很记仇，要是被狼记恨上，可能会一直被骚扰。 不到万不得已，纪风不想和狼群硬碰硬，毕竟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村子还在那，要是受到狼的骚扰，那估计村里的家禽全要遭殃， “那个，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纪风询问道。 “纪组长，你说。”陈云虎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这狼群盯上我们，无非是我们打到了猎物。但据我所知，狼群这东西一般生活在草原上，不会出现在深山里，即便出现，数量也不会太多，最多也就十来只的样子。 我们不妨舍弃一点肉，看它们吃完肉后会不会离开。” 纪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那万一它们吃了肉以后，不愿意离开，反而有了力气对付我们怎么办？” 陈云虎问道。 “那就只能硬干了，不然不杀光它们，我们也很难回到村里，还有日后还有可能会遭到狼群的报复。” 纪风说道。 “那纪组长，你觉得我们给多少肉合适？” 陈云虎思考片刻，问道。 “这事嘛，我想这深山里的狼群估计也就只有七八只成年的，其它的肯定不可能出来狩猎，算它一只狼吃六斤肉，八只也就50斤不到，我们把一些边角料的部位割下来，放到洞口，看它们吃完会不会离开。” 纪风继续说道。 “行，那就听纪组长的。” 三人说干就干，掏出刀具，开始割肉，很快就有一大堆杂肉被分离出来。 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狼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为好。 把肉放在洞口不远处，纪风几人便返回了洞内，还把猎狗揽入怀里，不让它们吼叫影响到野狼。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洞外就传出狼的嚎叫，看来是在召唤同伴。 两只猎狗立马有了反应，可惜陈云虎兄弟牢牢地控制住了它们，甚至用手掐住了嘴巴。 纪风则来到洞口，观察洞外的情况，虽然天黑看不到具体什么情况，但狼的眼睛他还是能捕捉到的。 那群野狼正围在那堆肉的面前，并没有着急进食，而是等待命令一样。 直到站立在不远处的狼王发出号令，狼群才刁起地上的肉，不过并没有吃掉，而是带走了。 期间那只狼王一直站在那里没动，一双眼睛盯着纪风的洞口，直到狼群全部离开，狼王才缓缓转身离开。 毕竟狼这种生物聪明的很，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和两脚兽为敌的，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第191章 分肉 等狼群离开，纪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就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回来。 等到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期间纪风一直注意着洞外，猎狗也是一样，不过并没有发现狼的踪迹。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离开这里吧。” “行，咱们走。” 就这样，三人拨开洞口的树枝，拉着雪橇便往村里赶去。 有两只猎狗在前面探路，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三人安全抵达了上苇甸村。 纪风顿时松了一口气，狼群没再盯上他们，真的是万幸。 纪风一行人刚到村口，就有人看到了，立马通知了村长，很快一群人就来到牛爱花家，把院里院外都围了起来。 “纪组长，辛苦辛苦。”村长的一双大手是伸向纪风的，可那一双眼睛则是看向雪橇。 “呵呵，既然你们到了，咱们就开始分肉。这次上山，我们收获了两只鹿，还有一只傻狍子。” 纪风感受到围观村民那炽热的目光，也没矫情，直接宣布当场分肉。 村长听纪风这么说，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就是怕纪风把好肉都自己留下来，给他们拿点边角料，虽然这有点“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但能公开分肉，能避免许多闲话。 后面的事纪风就管了，说实话，怎么分肉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拉回来的鹿肉都是好肉，差别并不大。 坐在板凳上，享受起陈小云姐弟俩的按摩服务。 “大哥哥，你真厉害，以前大爷爷上山打猎，去了好几天都打不到这么多肉！” 陈小山开心地说道，毕竟纪风是可以分三成肉的，估计会给自家留下一半左右。 “别瞎说，你小子懂什么！你大哥哥那是运气好。” 纪风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 毕竟能这么快狩猎到马鹿，那是因为刚好撞见了新鲜脚印，要不是这样，那估计他们还不知道要待多少天呢。 “我不管，大哥哥就是厉害，什么野猪、大黑熊，都能被大哥哥打到。” 陈小山反驳道。 “好好好，给你大哥哥好好捶腿，晚上让你妈妈把那狍子肉做了，我们吃顿好的。” 纪风笑道。 “嗯。”陈小山答应一声，继续自己的服务。 “这剩下的鹿肉到时候让你妈妈腌起来，每次煮一点尝尝味就行，可不能多吃，会流鼻血的，知不知道？” 纪风嘱咐一句。 鹿肉身为传说中三大纯阳之体的老二，那可是大补之物，普通人吃多了，那可是要得遭大罪的，什么流鼻血都是最轻的，严重的嗓子肿痛到说不出话来， “哦，好。”陈小山虽然不懂，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毕竟纪风在他心里，那是他最喜欢的长辈，纪风说什么就是什么。 鹿肉分的很快，村长带着分到的四成鹿肉和枪支离开了，村民们也跟着走了，毕竟他们的肉都在这“四成”肉里。 “那个纪组长，这鹿血你拿着。”陈云虎递过来一个罐子，里面全是鹿血。 “好的，谢谢了。”纪风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鹿血可是好玩意，滋阴壮阳，强身健体，补气养颜，增强免疫力。 用鹿血泡的酒可是被人称为男人的加油站，古代皇帝每天宠幸妃子之前，都要喝一碗鹿血。 “这都是应该的，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带肉回去了。” 陈云虎摆摆手。 “嗯。” …… 等众人离开，院子里就剩牛爱花一家和纪风，连吴全有也从纪风这买了十斤鹿肉，准备带回去尝尝味。 这次收获鹿肉520斤，狍子肉也有将近30斤，纪风分了160斤，他准备给牛爱花家留下一半，剩下的鹿肉带回去。 就这样，上苇甸村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不少肉，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吃肉更重要，中午就煮起肉来，准备吃顿好的。 牛爱花也不例外，高高兴兴地带着陈小云把狍子肉煮了，用纪风的话说就是，这狍子肉腥味没鹿肉重，用傻柱的秘料卤煮一下，味道还不错。 卤煮的过程有点久，陈小云在纪风的指导下，练起字来。 看小丫头一脸认真写字的模样，纪风忍不住问道；“小云，你想上学吗？” 上苇甸村现在还没有学校，陈小云这些到了年纪的小孩一般想要上学只能到镇上去读，但因为下山的路不好走，牛爱花不放心陈小云小小年纪就走这么长的路，打算等几年再让她去。 “想啊，但妈妈说，让我过两年再去，那时候弟弟也可以上学，我和弟弟一起去读。” 陈小云回道。 “大哥哥，我也想上学。”旁边趴在小桌上的陈小山举着小手立马说道。 纪风摸了摸陈小山的小脑袋，想让陈小云跟他去城里读书的想法一时间没说出口，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 现在农村的教育水平有限，就算是解放了，国家也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农村身上，现在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工业领域上。 记得前世，八九十年代的时间段，农村里也没多少学校，大部分农村孩子只能徒步去乡镇上或者几个农村合办的学校里读书，他们每天都得很早起床，不然根本赶不上学校上课的时间。 尤其像上苇甸村这样的山村，孩子想上学实在是有点难。 自己要是把陈小云带去城里，那牛爱花家就剩牛爱花和陈小山两个人了，到时候牛爱花必然要天天把陈小山带在身边，不然让陈小山一个人待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有陈小云这个姐姐，陈小山的日常生活牛爱花就可以不用太多操心。 算了，算了，不想了，自己先给陈小云多带点书籍，让她自己学习一下，反正上苇甸村还是有读过书的人，平常教一下陈小云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等小山再长大一点，大哥哥带你们去城里读书好不好？” 纪风笑道。 “真的吗？大哥哥，我可以去城里读书吗？” 陈小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脸兴奋道。 “当然是真的啊，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第192章 分鹿肉 时间过的很快，纪风在吃完狍子肉后，就上床休息去了，晚上的电影也没去看，毕竟忙活了将近三天，他也有点累了。 还是自己一个人打猎比较简单，打到猎物直接往空间里一放就完事了，不用费什么力气背回来。 牛爱花也没让陈小山去打扰纪风睡觉，娘仨一起睡在隔壁。 “妈妈，大哥哥说等我长大了，他要带我去城里读书呢！” 陈小山藏不住事，靠在牛爱花怀里说道。 牛爱花并没有着急回话，只是替他理了理被子，把缝隙都堵住。 “妈妈，我想去城里读书，我听狗蛋哥说，四九城可大可大了，人也特别多，可热闹了。过年的时候，他和他爸爸就去过，我们都很羡慕他，妈妈你说大哥哥以后会带我去城里读书吗？” 陈小山见牛爱花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讲述着。 一刻钟过后，小家伙就睡着了。 牛爱花随即又摸了摸睡在里面的陈小云，“小云啊，你大哥哥要是让你去，你就去吧，不用担心你弟弟。” 毕竟她知道，其实纪风在自己的两个孩子之间，更喜欢陈小云多一点，所以每次来，都会给陈小云多带一点东西，什么书本啊，铅笔啊，牙膏牙刷啊，还有一些女孩子的物件，所以陈小云每次都非常期盼纪风的到来。 陈小云摇摇头，“我不去，我要帮妈妈照顾弟弟。” “傻孩子。”牛爱花把手掌放在陈小云脸上，轻叹道。 陈小云一直以来都非常懂事，一直帮着她照顾陈小山，还把家里收拾很好，不用她这个母亲多操心什么，也是难为小丫头了，毕竟她也才刚满七岁，都说女孩子成熟的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孩一般都被家里多宠一点，何况陈小山还是她的弟弟，长姐如母，不是说说的。 一夜过去，又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这次纪风他们下山一堆人跟着一起，陈云虎兄弟就在其中。 因为收获了这么多肉，他们肯定舍不得自己吃，准备拿到镇上去卖，换点粮食回去。 下山过后，纪风等人便告别了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村落。 有了这一次冬天打猎的经验，纪风后面又陆续上了几次山，收获了不少猎物。 别看冬天猎物都比较瘦，但对纪风这种不缺油水的人来说，冬天的猎物，其肉质相比之下会更加美味。 尤其是野兔这种动物，不仅毛皮柔软，切割下来可以制作毛领、手套、帽子、鞋子、毛绒衣及围巾等保暖服饰，而且这肉质也非常鲜美。 等回到四九城，那又是满满的收获，因为是冬季，那些村落也没给什么东西，只有一点干蘑菇、干辣椒之类的山货，纪风就没要求上交，直接让他们带回去了。 自己则带着他的收获独自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风哥，你可真行，又打到这么多肉，这是什么肉啊，看着不像野猪肉啊？” 许大茂看见纪风回来，立马上来帮忙，看着筐里的大大小小的肉，指着其中一块最大的肉问道。 “是啊，运气好，打到一头野鹿。”纪风笑着解释道。 “啥？鹿肉？风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吧，听说鹿肉可补了，风哥，给我来一点呗。” 许大茂讨好般求道。 “你小子年纪不大，吃这玩意干嘛，一边待着去。” 纪风白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道。 “别呀，我不吃，我爸不是也可以吃嘛，你就当我拿来孝敬一下我爸呗。” 许大茂继续央求道。 “行了，行了，这事待会儿再说，我先休息一下，你帮我到食堂打份饭菜回来，我中饭都没吃呢。” 纪风吩咐道。 “行，行，我马上去。”许大茂答应一声，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很快许大茂就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傻柱。 傻柱一听纪风回来了，直接扔下手里的活便过来了。 傻柱把饭盒放在桌子上，“风哥，你的饭。” “嗯。”纪风坐起来便开始造饭，“柱子，小九这几天还好吗？没惹什么事吧？” “没啥事啊，小九天天跟着雨水去学校，开心着呢，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想你。” 傻柱如实说道。 “嗯，那就好，对了，我带回来一些鹿肉、鹿血，你拿去让何叔帮我处理一下，鹿血弄成酒吧，鹿肉的话，你让何叔看着处理。” 纪风指着旁边的筐和罐子说道。 “啊，鹿血、鹿肉！我看看，我看看。” 傻柱听纪风这么说，立马跑了过去，虽然他见过这些食材，但接触的并不多，主要是现在这种野味太少见了，也就一些大人物、有钱人才会点，一般的厨子也处理不好这些东西。 “风哥，风哥，你说分我一点的啊，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一旁的许大茂立马急了，开口提醒道。 “行，给你弄两斤。”纪风也没拒绝，对自己的小弟，也不能太抠搜了。 “谢谢风哥。”许大茂见纪风答应，便跑过去和傻柱一起看纪风带回来的猎物。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除了鹿肉外，还有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其余的都被他收进空间里了。 吃完饭，纪风便继续休息，傻柱带着鹿肉鹿血走了，许大茂也拿着一点鹿肉去许富贵那邀功去了。 第三食堂 “还是小风这孩子有本事，这一罐子鹿血起码能酿三四十斤酒，真是好东西啊。” 何大清打开罐子，把鼻子凑近闻了闻，鹿血的那股腥气扑面而来，但他丝毫不介意，反而展现出一脸满足的样子 方雅芝白了一眼何大清，不过也没说什么，帮着傻柱把鹿肉拿出来，开始处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怀德走了进来，毕竟第三食堂是他管辖的地盘，他的眼线还是有几个的。 “李主任，什么风把您吹进来了。”何大清看见他后，把罐子放下来，迎了上去。 “这不听说何师傅这有好东西，我特意过来看看。” 李怀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看着鹿肉，“这是什么肉啊？” “就一点鹿肉，是小风那孩子下乡的时候打到的，让我帮忙处理一下。” 何大清回道。 “鹿肉！好东西，好东西。”李怀德眼睛一亮，愈发想要了，毕竟鹿这东西身上全是壮阳的，哪个男人不喜欢。 傻柱虽然不待见李怀德，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作看不见，继续处理着。 第193章 第二代 后来李怀德也知道何大清做不了纪风的主，随意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准备去纪风那，看看能不能从他手里分到一部分。 当李怀德找到纪风的时候，纪风也没拒绝，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放映组组长，而李怀德这人背靠着他岳父这座大靠山，以后注定是要成为红星轧钢厂话事人的。 得罪他有点不明智，而且这鹿血、鹿肉本来纪风就是准备拿来送人的。 现在李怀德只是以轧钢厂的名义向他采购，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卖他这个面子。 下班，傻柱就和纪风说了他的鹿血、鹿肉被李怀德收走了一半。 “行了，李主任既然想要，那就给他吧，他又不是不给钱，你别老一副别人李主任强买强卖的样子。” 纪风无奈地说道，这傻柱啊，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又挺一根筋的。 “就是，何雨柱，人李主任挺好的，别人要管理轧钢厂整个后勤，难着呢，别人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别老是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许大茂也开口道。 “我知道，要你提醒我！”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不服气道。 “你…”许大茂有点生气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晚上都到我那吃饭，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纪风赶紧打圆场，加快脚力，蹬着自行车驶回南锣鼓巷。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皮筋。 “哥哥！”小九眼神最好，纪风刚停下车，就被她发现了，立马跑了过来。 “嗯，这几天乖不乖啊？”纪风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家伙，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慈爱。 “小九很乖的，没惹事。” “那就好，行了，咱们先进屋。” “嗯。” …… 纪风在一群小孩的簇拥下，进了自己家，除了何雨水、朱玉兰、赵素春外、还有好几个附近的孩子，纪风家现在俨然成孩子窝了。 在纪风还在和孩子们聊天的时候，傻柱和许大茂俩人买菜回来了。 “好了，好了，接下来大哥哥要做饭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纪风拍拍手，让那些孩子回家。 何雨水她们则帮傻柱她们洗菜去了，就剩小九还趴在纪风大腿上，不肯下来， 纪风也是甩手掌柜，躺在躺椅上没怎么动，做饭这种事有傻柱就够了，自己就不去添乱了。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六菜一汤就做好了，几个人围在饭桌上开始享用起美食来。 不过傻柱这小子没吃几口，心里头挂念着他那还怀孕的小媳妇，抛下何雨水就回去了。 纪风一回来，伙食方面立马就上了一个台阶，几个小丫头吃的满嘴流油。 像何雨水和赵素春都已经11岁了，正是能吃的时候，桌上的菜基本没剩多少，等她们吃的差不多了，还是许大茂负责收的尾。 当然纪风回来，何雨水她们就不在纪风这住了，纷纷回了自己家，赵素春就几步路，不用管，何雨水和朱玉兰由许大茂带回95号院。 之后的日子，纪风又恢复了朝九晚五的日子，好不惬意。 时间来到三月份，更换新版人民币的政策也终于是到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在街道办的协助下在各个胡同口支起了摊位，等着老百姓去换钱。 像纪风这种有钱人也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现场。 小九因为过年的时候也收了不少的红包，背着一个小布包，和纪风一起去换钱。 一开始，来排队换钱的老百姓并不多，许多人对换钱还有一定的抵触，没一会儿，就轮到了纪风。 纪风身上的钱也并不多，只有153万，他的大部分钱都存进了银行里，而且他也不打算把钱全换了，前段时间他去银行换了几张崭新的纸币，放进空间里留作纪念，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呢。 “许姨。”纪风看到许敏容也坐在这，便喊了一声。 “哎～” “小风来了啊，来来来，坐下来换，小李啊，把表格拿给他，让他填一下。” 许敏容看到纪风过来，也是高兴的很，立马招呼道。 名叫小李的工作人员立马递过来一张表格，让纪风填写，“同志，请把你的名字，工作单位，家庭地址，以及要换多少金额，写下来，我们好方便给你兑换。” “嗯。”纪风也没拒绝，把事先准备好的金额写了上去，一共105万，15万是小九的，90万是他的。 写完以后，便开始掏钱，小九也从布包里把早已经弄好的钱交到纪风手里。 小李在清点完钱数后，便直接把新版人民币发给了纪风。 此时的第二代人民币最大面额是五块的，并没有传说中的大黑十，大黑十好像要到1957年底才发行。 第二套人民币首批发行共10种面额，包括纸分币（1分、2分、5分）、角币（1角、2角、5角）及主币（1元、2元、3元、5元），纸币是由大毛国代印的，采用的正背面凹凸印刷。 纪风拿到钱后，没着急着数，那看着手里崭新的钱，有些发愣，毕竟第二代人民币在后世有着很高的收藏价值。 其中着名的“绿三元”更是仅次于大黑十的三大珍币之一，价值数万元。 这三元的纸币也是新中国后的独一份，往后都没有再发行过。 在数了两遍以后，先把小九的钱还给她，再把剩余的钱收了起来，顺便问道：“那个同志，我银行里的存折该怎么办理，是要我去银行一趟吗？” “存折的话，是这样，你如果放心我们的话，你可以现在就交给我，我先给你登记一下，到时候我把新的存折给你送过来。” 小李答道。 “这话说的，我也什么不放心的，有许姨在，我肯定放心，那就多谢了。”纪风也不迟疑，直接掏出存折交到了对方手里。 纪风对这年头的银行部门就是这么信任，毕竟银行现在是国家重点部门，根本不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肮脏事，不仅利息高的吓人，而且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也是好的很。 毕竟现在的老百姓对银行的信任度还比较低，他们宁愿把钱藏在家里，也不愿把钱存进银行里，毕竟民国时期老百姓被各个银行坑的太惨了。 想想后世的银行，真让人唏嘘不已，想要存个钱，那得问问你的钱是从哪来的；取个钱还要问问你取钱拿来干什么用！ 真的是费解，感觉存银行里的钱不是自己的钱一样，用钱还要经过银行同意，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休想把钱取走，真的是离了个大谱！ 第194章 新钱 回去的路上，小九明显有点不开心，尽管纪风和她解释了好几遍，但小丫头的想法还是有点理解不了，为什么这纸币从以前一万变成现在的一块了。 纪风也没多纠结，等以后她花一次就能明白这钱没有变少了。 回家先让小九把她的钱放好，毕竟小丫头身上可不能放太多钱，容易丢。 之后便带着小九去了95号院，这段时间周末的时候纪风都带她去傻柱家玩。 此时的95号院也是聚集着一大堆人，正在讨论要不要去换钱的事。 “干妈。”小九看到人群中的方雅芝，立马跑向了她。 “呀，小九来了啊。” 方雅芝揽过小九，随后又看向门口的纪风，朝他招手道，“小风，来来来，方姨问你点事？” 纪风走上去，从口袋里掏出钱，“是新币的事吧？我已经换了，我特意带了几张，方姨你看吧，纸张挺不错的。” “你这孩子，动作咋这么快？”方雅芝嘴上埋怨，但手还是接过纪风递过来的钱看了起来。 周围的妇女立马围了过来，毕竟在她们眼里什么也没钱重要。 “呀，现在的钱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啊！”立马有妇女惊呼道。 “是啊，感觉比以前要小了一小半了。”有人附和道。 “柱子他妈，给我一张摸摸。” “对对对，柱子他妈，给我们摸摸。” “行，钱可以给你们，但记得还回来。” “放心吧，咋能不还呢。” …… 一群妇女在那研究纸币，纪风则没管，而是走进了傻柱家。 “哟，小风来了啊，坐坐，过来陪何叔说说话。” 何大清看到是纪风，招呼道。 “嗯，何叔，今儿个怎么没出去喝几口？”纪风看他一个人在喝酒，诧异道。 “嗨，还不是你姨说什么今天要换钱，让我等下陪着去，谁知道她倒好，出门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叔没事干，只能喝点酒，你要不要来点？这鹿血酒味道还不错的。” 何大清回道。 “我就不喝了，我又还没媳妇呢，喝这玩意浪费。” 纪风尴尬道。 “你小子对这玩意还是不了解，这鹿血啊，除了能壮阳，还是有其它好处，喝这玩意，天气冷的时候，你就算穿一件衣服都不感觉到冷。” 何大清晃了晃酒杯，说道。 “何叔，我身体好着呢，这酒啊，还是您自个儿喝吧，我来给您倒酒，我来给您满上！” 纪风可不上当，听说许大茂这个傻小子偷偷喝了一杯，啥时候鼻血流出来都不知道。 何大清见纪风不喝，也不再劝，自顾自地喝着，毕竟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酒搭子了。 没一会儿，傻柱过来了，看到纪风也在，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风哥，你的钱是不是已经换了？给我看看新钱是什么样的。” 傻柱立马说道。 纪风也没拒绝，毕竟他的钱都在空间里，方便的很，掏出几张不同面值的纸币，交给了傻柱。 傻柱接过钱，仔细摸了摸，“爸，这钱摸起来挺不错的，你看看。” 何大清也没拒绝，拿起五块面值的纸币随意看了一下，叹气道：“哎，做的好有啥用啊，就怕这钱啊，不禁用，到头来，又贬值回去了。” 毕竟何大清经历了太多，从最开始的袁大头、银元、铜板，到后来的法币、金圆券，再到第一版人民币，哪个不是一路贬值过来的。 虽然人民币有效控制货币价格，尽其所能地把货币贬值的风险降到最低，但老百姓还是受到不小影响的。 现在人民币又从一万变成一块，这不是和当初法币变成金圆券一个套路嘛，只不过幅度没那么大而已。 老百姓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纸币的质量，他们只在乎手里的钱会不会贬值。 “何叔，你要怕钱不经用，那就多买点东西呗，家里缺什么就买什么，什么自行车啊，缝纫机啊，手表啊，收音机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会贬值，这些东西总不会贬值吧。” 纪风出主意道。 何大清无语地白了一眼纪风，他可不敢买这些东西，谁说这些东西不会贬值，自行车这些大件买回来就是二手的了，那贬值的更厉害。 “是啊，爸，我想和我媳妇换张大一点的床，我媳妇最近怕我挤到肚子里的孩子，晚上都睡不好。” 傻柱立马提出自己想买的东西。 “那你不会小心着点，老子怎么从来没挤到过你妈，没出息的玩意，晚上少睡点能死啊！” 何大清骂道。 傻柱立马不吭声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方雅芝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把钱还给了纪风，随后便进卧室拿出一个小包裹，“大清啊，和我走，咱们先点新钱回来，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看看，看是不是和原来一样的价格。” “哎，好，走吧。”何大清也不磨叽，直接起身，准备和方雅芝出门。 方雅芝临走之前还有点不放心，嘱咐了一句，“那个柱子，你弟弟要是醒了，让你媳妇照顾一下，妈和你爸估计晚一点回来。” “哦，我知道了。”傻柱应了一声。 “妈妈，我也要去，我也要换钱。”何雨水说道。 “行，那你和妈一起走吧，那个玉兰啊，你要不要去换啊？”方雅芝转头问朱玉兰道， “我的钱在我姐姐那，我不去了。”朱玉兰摇摇头。 “那行，那你们待在家里吧。”方雅芝说完，便带人出了门。 纪风看着他们出门后，便和傻柱继续闲聊。 “风哥，你说这新钱用着真能和以前一样吗？”傻柱有些担忧地问道。 纪风笑了笑，“放心吧，现在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国家这次换钱主要是因为之前的纸币做工实在太差了，不方便保存，所以才更换的，你要不信，我带你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看看是不是原来那个价。” “我看行，那个玉兰，你去叫你姐姐过来，让她在这边看着点，我和你风哥出去一趟。” 傻柱吩咐道。 “哦，好。”朱玉兰点点头，便跑去了东厢房。 很快，朱蕙兰就替傻柱看起了家，傻柱则和纪风、小九跑去门口不远处的供销社。 第195章 大爷 等纪风等人来到供销社，直接亚麻呆住了，这人山人海的现场惊呆了众人。 此时的供销社已经挤满了人，队伍已经排到大马路上了。 没办法，人人都有这份焦虑，都担心这拿到的钱会贬值，都准备来囤点货。 “哥哥，好多人，我们还要排队吗？”小九抬头询问纪风。 “不排了，哥哥带你去鼓楼那边转一圈好不好？” 纪风看到这么多在排队，肯定不可能去凑热闹，毕竟他是拥有后世记忆的，这二代人民币就没有贬值这一回事，来供销社也纯粹是向傻柱验证一下。 “好呀，好呀，我要去鼓楼。”小九一听纪风这么说，立马高兴的很。 小丫头这段时间跟着何雨水她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鼓楼那一片。 就这样，纪风带着傻柱、小九去了鼓楼，在那边买了一斤门钉肉饼、半斤卤肉，还给小九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小孩子嘛，就喜欢吃这种甜食。 逛了一圈，也没多待，中饭还是要在何家吃的。 等回到95号院，何大清他们还没回来，看来他们是在供销社那边排队了，何雨水倒是已经回来了，正和朱玉兰在玩皮筋呢。 “雨水姐姐，玉兰姐姐。” 小九举着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跑向她们，“给你们吃，我吃不下了。” “谢谢小九。”何雨水也不客气，接过冰糖葫芦就咬下一个，然后递给朱玉兰。 朱玉兰也是一样，咬下一个，又把糖葫芦还给小九，小九也没小气，毕竟中院玩耍的孩子有好多，都盯着小九手里的糖葫芦呢。 毕竟小九说是吃不下了，那都是假的，小家伙肚子可不小，能吃的很，以前纪风给她买好吃的，都是一股脑吞进肚子里，为此吃撑了好几次，被纪风教育了好几次。 小九在纪风鼓励下，让其余孩子们都过来咬一口，很快半串糖葫芦就没了。 而一旁的傻柱则带着自己媳妇去厨房做中饭了。 纪风被几个小丫头拉过来当桩子，毕竟跳皮筋嘛，都需要有人做出牺牲，来架着皮筋。 皮筋这东西只有架的高，玩起来才有劲。 一群小孩玩的不亦乐乎，直到院里的大人换钱回来才停下来，各回各家。 不过这些大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挂着一些日用品，显然都去了供销社，方雅芝和何大清也是一样，两只手都拎着东西。 “小风啊，姨买来不少东西，等下你带点回去，姨和你说啊，现在这些东西抢手的很，供销社都卖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上货呢。” 方雅芝和纪风说道。 纪风对此也没反驳，毕竟和会过日子的妇女说这些，她能唠叨大半天，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纪风得拿东西回去。 这事一搞，吃饭的时候方雅芝都是唉声叹气的，生怕到时候物价又要开始涨了。 “大清啊，你和柱子去一趟王府井，把缝纫机给我买回来，我怕到时候要涨价了，早买早用。” 方雅芝想了一下，对何大清吩咐道。 “行，我等下就去。”何大清也没意见，点点头答应了。 “还什么等下，等下我怕王府井那什么都没了，现在就去吧。” “呃…行。” 何大清无奈地放下筷子，顺便拉了一把傻柱，“没听你妈开口了嘛，还吃什么吃，走了，去趟王府井。” “哦，哦，马上，马上。”傻柱快速地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门钉肉饼，跟了上去。 “等等，等等，我钱还没给你们呢。”方雅芝看着两人出门，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没给钱，立马叫住了俩人。 纪风直接无语，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自己劝何大清买三转一响的时候，何大清一脸不赞同，现在方雅芝说一句，这家伙屁都不放一个，立马同意了。 趁着方雅芝去拿钱的时候，纪风也拿了五十块钱给傻柱，让他帮自己买点奶糖和奶粉，毕竟小九年纪还小，需要补充营养，奶粉这玩意对这年代的小孩绝对是最好的营养品，尤其是麦乳精，奶粉中的极品。 就在何家忙乎的时候，一大妈从后院回到了中院。 易家 “老易，刚才老太太给了我一百万，说是让我帮她把钱换了。” 一大妈开口道。 “嗯，你去换吧，把咱们的钱也带上，记得别在咱们胡同里换，最好去银行里头换，他们不会乱嚼舌头。” 易中海叮嘱一句。 毕竟易中海嘛，道德天君，立的人设是尊老爱幼，自己家无偿照顾院里的聋老太太，媳妇还有病生不了孩子，需要花钱治病，自家没多少家底，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家有多少钱。 “行，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办。” 一大妈答应一声，便进屋拿钱去了。 坐着的易中海举着茶缸子看着何家方向，一脸愁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段时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管理四合院。 阎埠贵就提议效仿别的四合院，搞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称号易中海、刘海中自然举双手赞成。 但是现实中想要实现起来难度却很大，想让别人喊你们一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必须要有足够的威望。 而这三人里面，也就易中海的名望稍微好一点，其余两人说实话，还不够格。 尤其是刘海中，这家伙连自家的那点事都处理不明白，根本没能力让别人信服他。 阎埠贵说到底是个小学老师，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有孩子要上小学，所以就算阎埠贵比较抠门，喜欢算计一点小东西，但住户们还是会给阎埠贵一点面子的。 但这声大爷也不是这么好叫的，那几个四合院会这么叫，原因也很简单，各个住户年纪都不大，都是一些刚进社会的小年轻，所以喊一些年长一点的管事大爷一声“大爷”，也无所谓。 而95号院不同，有何大清、许富贵两个比易中海三个资格还老的人在，想让他们两家人喊他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想都不要想。 何大清不用多说了，根本瞧不上他们三人，尤其是易中海，因为聋老太太的事，两家人平常见面都怎么不打招呼，几乎把易中海当空气。 许富贵也是一样，自认为自己放映员的身份比别人高一等，易中海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外来户，不是纯正的四九城人，能在四合院里住下来，完全是因为在轧钢厂上班，所以他根本没把易中海等人放在眼里。 这两人都是因为看不上管事大爷这职位，才没出来竞争。 毕竟街道办委任的管事大爷，说到底就是街道办的联络员，属于义务工，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敌特渗透进四合院，至于协调邻里矛盾都是次要的，毕竟他们能协调啥啊，又不是什么官。 再加上95号其实还有几个老住户，虽然他们低调，但他们也不喜欢喊别人什么“一大爷”这样的尊称。 “大爷”这称呼在四九城是晚辈对长辈的尊称，要是带有数字，那就变味了，有点服从别人管理的意味在里面，这是要面的四九城人接受不了的。 第196章 何晓、赵建国 这次换钱的事就足以说明问题，这四合院的人根本不会听易中海他们的，基本都是自个家商议怎么做。 方雅芝更是直接在中院和其它妇女讨论起来要不要立马换钱，一直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纪风过来，表明钱已经换了，在大家看到新钱后，几个妇女才打算先去换一点。 方雅芝在几个妇女心里，地位比易中海他们都重的多，毕竟她是出了名的厉害，她男人何大清这个大厨都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傻柱、何雨水一双儿女更是听话的很，她说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还有一个纪风对她好的不得了，各种东西送上门，简直是当代妇女的楷模。 毕竟哪个妇女不想做自己男人的主。 就连贾张氏都有点羡慕方雅芝，毕竟虽然贾东旭和秦淮茹对她也是言听计从，但贾张氏到底是没了丈夫，贾东旭的工资就那么一点儿，就算加上秦淮茹在缝纫社赚的钱，也不及何大清一个人，更别提还有傻柱的工资，以及方雅芝自己的工资，那可是一大笔钱。 他们三个人一个月的工资都够现在的贾家忙乎小半年了。 他们之间的生活水平已经逐渐拉开了。 贾家 “妈，你可千万记得去换，别像以前一样，留下一点金圆券，到时候换不了，等成了废纸，再去政府门口闹，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贾东旭提醒道。 之前金圆券换人民币的时候，除了500金圆券的固定收益，后来还有自家金圆券也可以拿去银行换钱，虽然兑换比例不高，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贾张氏却想着那样换有点亏，每次就换一点点，想着以后金圆券价格会上去，结果直到政府停止兑换金圆券的时候，她手里还有一小半，没办法，只能到当时的军管会去哭，去闹，搞得人尽皆知，最后政府碍于情面，还是给贾张氏换了，但也是以很低的比例，导致贾家又损失了一笔小钱。 “行，行，妈知道了，妈又没说不换，这不才刚刚开始嘛，急什么，现在这旧币又不是不能用了。” 贾张氏完全不在意，毕竟一万块拿在手里多舒服啊，一下子从一万块变成一块钱，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奶奶，我的糖葫芦呢，你说等吃完饭，就给我买的，我要吃，我要吃。” 三岁的棒梗来到贾张氏身旁，开始摇晃起来。 “哎哟喂，大孙子，快别摇了，奶奶这身子骨都快被你摇散架了，买买买，等下奶奶就给你去买。” 贾张氏受不了棒梗的折腾，立马答应道。 很快，奶孙两个人就进卧室拿钱去了。 对此，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见怪不怪了，反正贾张氏对棒梗已经宠溺到没边了，她们俩夫妻是说不得、骂不得，谁让她们没再给老贾生出一个儿子来呢。 不过这事也纳了闷了，两人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是怀不上孩子，糊里糊涂就过去三年时间。 “媳妇，你也歇会儿吧，别一直干了。”贾东旭看着还在剪鞋底子的秦淮茹，说道。 “没事，剪完这几张就好了，你在厂里干活累，多做几双可以换着穿。”秦淮茹倒没停下，继续忙乎着。 这次全国的大面积换钱，其实目的还是有很多的，其中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国家对老百姓进行的一次全面摸底，看看老百姓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哪些人穷，哪些人富，到时候一清二楚，除非他们把旧钱拿到黑市上去换金银，否则只能暴露在银行里。 这年头虽然没有电脑，但关于钱这东西，银行工作人员还是记录的很详细的。 尤其是那些个资本家，抗美援朝的时候全国人民都在捐钱捐物，但有些资本家却在哭穷，不愿意多捐，现在旧钱不能用了，需要换成新钱，那家底肯定要暴露出来， 要是有人有钱却不愿意捐出来，那么清算的时候就有他们苦头吃了。 纪风在这段时间也是买了一点东西，毕竟他的钱是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花。 这年头，钱都是几分几分花的，纪风一个月八十多块，真的是一笔巨款。 吃食问题，他和小九两个人吃饭，早饭是水煮蛋加白粥，午饭轧钢厂解决，也就晚饭的时候需要在家做一下，但纪风有空间食物可以吃，平时吃饭吃的很少，小九一个五岁小娃，饭量也就一点点。 平常也没什么娱乐消费，只是偶尔带小九到饭店吃顿好的。 加上菜和主食一般都是纪风从空间拿来的，根本不需要花钱。 一个月能花个十几块都很不错了。 所以纪风趁着现在买东西还不用票，直接去商场买了一辆自行车，毕竟他现在用的自行车是属于轧钢厂的，还是个二手的，好不好用另说。 自己下班的时候，还是骑自己的比较好，省的被人说闲话。 收音机也买了一台，这不是过几年才有的那种用电池的晶体管收音机，而是插电的电子管收音机。 这种收音机体积很大，是沪市美多牌的，插电的，外观用的是实木材料，花了纪风将近150块。 缝纫机也买了一台，毕竟有备无患嘛，这玩意是许多八零后、九零后的美好回忆，毕竟他们的母亲基本都用过这玩意，买来放在家里闲置着也是好的。 手表的话就不用了，这年代国产的手表容易坏，比不上国外的，而且纪风当年在战场上可是缴获了不少手表。 1955年也算是事最少的一年，纪风一共就下了三次乡，后面一次是国庆期间，一次是元旦期间，其余大部分时间纪风都是待在轧钢厂里。 这一年，傻柱媳妇生了个男婴，在纪风特意的怂恿下，取了电视剧里何晓这个名字。 还有许敏容，也生了一个男婴，直接把赵素晓给整没了，至于名字，因为赵宇初之前以诗取名，让许敏容好一番嫌弃，她把自己老是生女儿的原因归结于这首诗。 所以这老五的名字干脆也就不让赵宇初取了，由许敏容自己来，直接取了一个很红很红的名字，赵建国！ 第197章 八级工制度 时间很快来到了1956年6月份，这时候龙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工厂开始实行八级工制度，工人们来到了属于他们的时代，那就是传说中的靠自己的技术吃饭。 等考核完，技术在什么等级，那工资就在什么等级。 为此，工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尤其是那些低级工，对那些高级工的态度更加殷勤了，毕竟要是他们可以从高级工手里学到一点半点，说不定自己的技术就能往上提一提了。 而高级工也是铆足了劲，巩固自己的技术，争取考个好等级，毕竟八级工可是有将近一百块钱，这在五十年代的龙国，绝对是工人中的天花板。 别看纪风现在工资有八十，那是因为他现在的行政级别已经是副科级，等级在那摆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工资。 而易中海上次因为下乡去红星机修厂，教了工人们不少基础知识，使得机修厂许多工人都念易中海的好，轧钢厂在知道这一情况后，直接给了易中海高级工的头衔。 所以现在轧钢厂里的许多初级工都非常想让易中海教一教他们。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易中海之所以会教机修厂的那些工人，那是因为他明白这是自己晋升高级工的机会，要是自己这次下乡不教出点成绩的话，那肯定到不了高级工。 以前工厂对高级工的评定还有点模糊，毕竟属于钳工的工件这么多，哪些是高级的，哪些是中级的，其实不好说，就算是高级工件也要细分很多等级。 中午，第三食堂内，纪风和傻柱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哎，还是小风好啊，当了干部，连考核都不用考，这几天你方姨可被折腾的不轻，光揉面团都累够呛。” 方雅芝捏了捏胳膊肘，叹气道。 “干妈，我帮你揉揉。”小九自告奋勇地站在凳子上，靠在方雅芝身上，开始卖力地捏了起来。 “哎呀，还是我家小九孝顺，舒服，舒服。” 方雅芝闭着眼睛享受着。 “妈，这还不是你自己要学的嘛，爸不让你做，你还不高兴。” 傻柱瞥了一眼，反驳道。 “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妈不是想多挣一点钱嘛，家里孩子越来越多，不趁现在还能动，多赚点，那以后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都这么大了，一点事都不懂。” 方雅芝瞪了一眼傻柱，训道。 毕竟现在家里就傻柱吃的最多，21岁的大小伙，正是饭量大的时候。 纪风也是无语，傻柱这不是找骂嘛，“对了，方姨，你们不是应该考厨艺的嘛，怎么还揉上面团了？” “嗨，就我那厨艺咋考，你叔和柱子他们才需要考厨艺，我呀，和别人一样，在厂里考个普通炊事员就行，这炊事员考的不就是这些嘛，揉面团，蒸馒头，再做点大锅菜，不需要做的多么多么好吃，做的越快越好，这样工人们能吃上饭，吃饱饭。” 方雅芝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纪风恍然大悟，不过方雅芝说的也对，毕竟工厂炊事员嘛，主要是服务工人阶级，他们哪需要炊事员要多好的厨艺，能把饭做好就行了。 而何大清、傻柱这些厨子需要给领导做小灶的，才需要去考厨师证。 炊事员在工厂考，厨师却要去外面考。 “是啊，风哥，我爸和我说了，七月份他带我去丰泽园去考证，我也不知道我能考几级，不过我听说在轧钢厂最高只能是六级，低的很。” 傻柱补充道。 工厂嘛，本来就不需要厨子有多高的厨艺，炊事员的等级是十级最低，一级最高，但像红星轧钢厂现在级别不够，最高六级，六级也就是工人阶级的三级工，低的很，工人的平均等级而已。 不过在食堂工作，好处还是挺多的，毕竟在食堂肯定饿不着，随便吃点都能吃饱。 “那何叔能考个几级啊？”纪风好奇道。 “我爸啊，不清楚，不过那些请我爸做菜的领导都说我爸做菜好吃，我估摸着不是一级，就是二级。” 傻柱说道。 纪风想想也是，毕竟何大清可是大厨，什么谭家菜、鲁菜都会做，评个一级二级，还真的有可能。 “那何叔肯定要涨工资了，毕竟就算厂里最高六级，但要是工资不提上去，何叔直接去饭店干，还不是一样能拿到这份钱。” 纪风笑道。 “这事我倒是听你何叔说过，上面领导和你何叔沟通过，好像想让你何叔当个什么食堂副主任，这样工资能往上提一提，这不你何叔最近经常去他那些师兄师弟那，磨练厨艺去了，基本干完厂里活就走。” 方雅芝说道。 何大清嘛，这几年一直待在工厂里，厨艺方面松懈不少，毕竟在工厂没什么机会做好菜，偶尔给一些领导做顿招待，都是一些家常菜，厨艺这玩意，不多加练习，肯定会生疏的。 车间里，易中海正吃着徒弟们给他打的饭，别说，吃着可香了。 一边吃，一边说他的那些大道理，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贾东旭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在轧钢厂干了六七年了，但车工的那点技术还是一般般，也就普通水平， 他师傅教了这么多年，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只能靠贾东旭自己努力了。 而贾东旭呢，老是喜欢东顾西盼的，见车工学不好，又想回去学钳工，但碍于没人教，始终没换成。 他也不是没求过易中海，但易中海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让他打好基础，基础不过关，易中海就不会教他更深的技术。 因此这些年来，贾东旭一直就做着他的那点车工的工件，几乎没怎么变过，所以他的那点车工技术一直止步不前。 之前还有什么工龄一说，现在要实行八级工制度，那工龄这玩意也就只能拿来当做谈资了。 像东北这种工业重区，听说早就实行八级工制度了，许多年轻工人技术好，工资比许多老工人还高，让人羡慕的紧。 前段时间沪市也已经考核完了，工人等级平均下来大概在3级左右，大部分工人都集中在三级到五级之间，所谓的八级工很少，整个沪市都没几个，大部分都在东北。 所以五六十年代经常有许多东北八级工外派的事发生，就是想让这些八级工带一带龙国一些落后地区。 第198章 考核 下班 “哥哥，我也想上学，雨水姐姐说，我再不上学，她们就要读初中了，以后就不能和她们一起上学了。” 小九说道。 现在何雨水已经读五年级了，等这学期结束，就要上六年级了，那小学就读完了，初中的学校不在同个地方。 “行，等暑假的时候，我帮你去学校问问，帮你办一下入学手续。” 纪风也是答应了，毕竟朱玉兰这小丫头也刚刚上一年级，还是有伴的。 “嗯，谢谢哥哥。” 小九抱着纪风的脖子，又是一阵撒娇。 这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情况，明明在自行车前面给她弄了个儿童座椅，但她还是喜欢站在后座上。 就这样，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纪风这段时间也忙碌的很，毕竟放映组的这些放映员们也是要考核的，虽然不像工人们有八级工制度，但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实行的是《国家放映员》职业技能标准（五级制），五级为初级，一级最高。 统一到国家文化总局进行技术考核，非红星轧钢厂内部评定。 身为放映组组长的纪风虽然不需要什么考核，但纪风还是报了名，毕竟自己好歹是他们的头，那自己的放映技术也不能落后。 加上自己这几年对放映机的接触，不说能闭着眼睛操作，但还是驾轻就熟的，一些故障也能轻松解决。 这天，就在纪风一行人从文化总局考核回来，红星轧钢厂的工人考核也进行了大半了。 因为足有几千人要考核，考核的过程也是非常漫长，所以工人考核已经持续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 一些低级工都是靠抽签来进行考核，抽到什么工件就做什么工件。 因为是第一次考核，所以对于那些轻松完成工件的工人，还可以进一步进行考核。 但失败的人也是需要进行前个工级考核，直到能做出工件为止。 像贾东旭，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原本想考四级车工的他，居然失败了，最后只弄了一个三级工回来。 要知道贾东旭已经是一个在轧钢厂工作了七八年的老工人，和他同期的工人基本都是四级以上。 也好在贾家的人不清楚这些事，她们只知道贾东旭考了个三级，工资有了45块5，再加上一点工位补贴，比之前要涨了不少，这让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95号院住着许多年轻人，他们都是解放后陆续才到红星轧钢厂工作的，他们的工级也就一级、二级的样子，只有一个是三级。 所以贾东旭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厉害的了。 因为工人们要进行考核，所以纪风在向宣传科长上报完放映组考核结果后，也就没事干了。 直接去了第三食堂，这里也是刚刚结束炊事员的考核。 他们的考核是由李怀德主持的，当然考核的过程很简单，也不需要刻意去品尝什么菜有多好吃，就看他们做大锅菜的操作，揉面团的速度就行。 其实当中许多人的工级都是内定的，李怀德早就定好了。 最高的也就两个7级，其余都是八级、九级，十级的话就相当于正式工，工资也就那样。 而方雅芝在李怀德的特殊关照下，评上了一个七级，41块5的工资。 虽然按理来说，方雅芝是达不到这水准的，但奈何这次何大清考的厨师等级实在太高了，让李怀德不得不找一点弥补。 这天早上，何大清和傻柱也从丰泽园考核回来了，何大清不辱使命，直接评了一个一级厨师回来，这工资要是放在外面，起码得上百，但可惜的是，轧钢厂的条件就那样，最高也就给个六级炊事员的待遇，所以给何大清一个食堂副主任的职务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毕竟食堂正主任是肯定不能给何大清的，这里面涉及到许多利益牵扯，李怀德只能把这职位给自己的心腹来干。 至于傻柱，等级也不错，毕竟之前在那么多饭店里学过厨艺，后面又天天在何大清眼皮子底下做菜，厨艺自然不用说，评了一个五级，就这还是因为傻柱这小子有点太过得瑟，被评委扣了一点印象分，不然稳稳的四级。 几人坐在一起吃饭，一个个都笑容满面的，都为这次工资提了一大截而高兴。 “风哥，我估计以后我的工资也要涨一大截了，毕竟五级哎，听人说，五级厨师有55块钱呢，厉害吧！” 傻柱骄傲地说道。 “厉害，厉害。”纪风敷衍了一句。 “柱子，妈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许瞎显摆，你咋又忘了呢，咱们家现在有三个人在食堂上班，多少只眼睛盯着咱们呢，本来就有不少闲言碎语，咱们现在要低调一点，低调一点，你咋不长记性呢！” 方雅芝嗔怪道。 “哎呀，妈，风哥他又不是外人，我就和风哥说说，肯定不和外人去说。” 傻柱辩解道。 “小风那还要你来说，人小风可比你听话多了。” “妈～我错了。” “你呀，真是的一刻都闲不下来。” …… 方雅芝又开始了自己的花式教育，何大清全程都没怎么开口，自顾自地吃着饭，这老小子还在回味考核时自己展现出来的风采，谁不想有这么一段风光时刻呢。 纪风只能摇摇头，要说傻柱这些年也挺憋屈的，有方雅芝和何大清在，一直被压制着，根本没电视剧里活的那般轻松。 正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生活想想其实也蛮舒服的，毕竟纪风之前看大门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哈哈。 其实在结束考核后，李怀德还是把何大清、傻柱两人的考核结果拿到台面上，几个领导一起研究一下。 毕竟这考核结果他们得认，但相应的工资肯定给不了，他们轧钢厂到底不是什么大饭店，不需要何大清和傻柱天天做什么好菜，不过他俩的工资也不能开太低了。 像何大清，一级厨师，工资差不多有一百多块，但之前承诺的食堂副主任也就七十多块，就算让何大清兼职小灶师傅，那也不够那个数，肯定得从其它地方找补一点。 再加上傻柱也考了一个五级，这和轧钢厂最高六级的炊事员还差了一级，这就显得很尴尬。 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肯定是想留住何大清俩父子的，毕竟有这两位大厨在，无论是外厂领导过来，或者上级部门下来视察，招待起来脸上有光啊。 还有就是领导家里有个什么宴，何大清、傻柱都是很好的工具人，能给领导做一桌上的了台面的饭菜。 这是多好的事啊！ 第199章 考核（二） 下午，纪风没去凑什么热闹，待在自己办公室里。 小九因为何雨水她们放暑假了，就没来轧钢厂，跟着她们玩去了。 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跑过来了，这小子在这次考核中也顺利通过了初级考核，成了五级放映员，不过工资并不高，和工人的一级工一个待遇，33块5。 “风哥，风哥，这次我们95号院可是厉害了，一个个都涨工资了。” “是吗？都有谁啊，何叔和柱子就不用说了，吃饭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 纪风虽然从电视剧里知道易中海等人最后的工级，但到底不准确，只知道最后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刘海中是七级锻工。 许大茂见纪风已经知道傻柱父子的工级了，“我后院那个刘海中，就是挺着大肚子的那个，考了一个五级锻工，还有中院那个易中海，考了一个六级钳工，这两位都或多或少加了一点工资。” 纪风闻言，也觉得差不多，现在离66年还有十年时间，这十年时间，这两位《情满四合院》的工业大拿升个两级也算合理。 而且六十年代初，大部分八级工都开始外派，造蘑菇的造蘑菇，支援建设的支援建设，而易中海却一直留在轧钢厂，说明他是后面升上去的。 “嗯，挺厉害的。” “厉害啥啊，还是何叔厉害，听说考了一个一级厨师证，厂里正准备给他升食堂副主任呢，这可是我们四合院第一个真正当官的。” 许大茂说完，有点面露羡慕，毕竟他爸许富贵和何大清比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差不多，现在别人风光了，而自己还只是一个放映员，心里当然有点不痛快。 “咋地，你也想当官啊！”纪风笑道，他可是知道，许大茂这小子为了当官，可是拼了老命了。 “咋不想啊，可惜我才十八，不像风哥你上过战场，立过军功，我听我爸说，就你门前挂的那块匾，我就永远比不了。” 许大茂郁闷道。 “咋地，想当兵？你要有这想法，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我好几个战友现在还在部队呢，拉你进部队还是很容易的。” 纪风笑道。 “呃…算了吧，我这瘦胳膊瘦腿的，万一残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大茂一听纪风让他当兵，直接拒绝。 这年头谁家没事干，让自家孩子闲着去当兵啊，除非娃太多，养不起了。 想许家就许大茂一个独苗，那是宝贝的很，没看见电视剧里，四合院的房子都直接让给许大茂一个人住了吗！ “行了，这刚考完试，还是想想自己有哪些不足吧，别整天就知道往外跑，放映员虽然现在不比车间里的工人，分了这么多等级，但这技术还是要熟练起来，以后这下乡放映肯定会精简人员的，每一块区域估计只安排一两个人了。” 纪风嘱咐道。 毕竟放映机现在已经不是非常重了，难以携带的也就是发电机。 而且放映员也越来越多，需要红星轧钢厂负责的区域也只会越来越少。 什么农村放映队、乡镇放映队，也会陆续成立起来，到时候红星轧钢厂只需要去一些周边村落放一下电影就行了。 毕竟就连许富贵和许大茂后来都离开了轧钢厂，去了电影院工作。 “行，我知道了，我练着呢。”许大茂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毕竟现在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放映组，技术也就他爸许富贵最厉害了，是二级放映员。 整个下午，红星轧钢厂的等级考核也终于结束了，四五千人的大厂，通过考核的八级工也就只有三个而已，二个钳工、一个车工，当然这也跟轧钢厂有一大半工人是和轧钢有关的工种有关，这些工种大部分都是苦活、累活，工级大部分也都在三到五级之间，最高也就七级。 下了班，纪风一行人回家，方雅芝让纪风去她家吃饭，庆祝庆祝，毕竟何家是这次工级考级考核的大赢家，以后都不缺吃喝了。 刚进95号院大门，就看阎埠贵迎了上来，双手抱拳，一脸谄媚，“哎哟喂，看，这不是何主任回来了嘛，恭喜，恭喜。” “老阎，别瞎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告我一状，说我搞什么官僚主义，你不是害我嘛！” 何大清立马摆手叫停。 “嗨～我这不是听人这么一说嘛，那我等你当上了再恭喜。” 阎埠贵没想到何大清还挺谨慎，只能往回说。 “行了，改天我要真当上了干部，我肯定请你喝杯酒，成了吧。” 何大清也懒得和阎埠贵啰嗦，想打发掉阎埠贵。 “行行行，这感情好，那我等着那一天。” 墨叽完，何大清便带头走进四合院。 纪风路过阎埠贵的时候，还看了阎埠贵几眼，现在的阎埠贵才有一点当门神的样子，拿着扫把，假装扫地，就等着何大清、易中海、刘海中这几人。 只要当中有一个人愿意请他吃饭，那都是白得的便宜，赚到了。 走进中院，发现就朱蕙兰姐妹在，估计何雨水还在纪风那边呢。 “何叔，方姨，那我先把她们带过来。”纪风见此，便说道。 “行，你去吧，别拿东西，菜够了。”方雅芝提醒一句。 “好的。”纪风笑笑，便转头出了院。 到了黑芝麻胡同，发现几个小丫头正带着赵家的那几个小的。 赵素春抱着最小的赵建国，何雨水给赵素不扎辫子，小九则在那扔弹珠，让赵素觉捡回来。 “哟，小风回来了。”坐在院门口闲聊的许敏容开口道。 “嗯，许姨，您歇着呢。”小风回了一句。 “哎，歇啥歇啊，这几个死孩子快折腾死我了，就这，你赵叔还想让我继续生呢！” 许敏容叹气道，“你是带几个小丫头回去吃饭的吧，来，老三，老四，都过来，别缠着你们两个姐姐了。” “哥哥。”小九看到纪风，弹珠也不要了，直接扔在地上，跑向纪风。 纪风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又趴地上玩了吧，看这衣服上都是脏兮兮的。” “嘻嘻。”小九也不怕纪风责怪，毕竟纪风说了，衣服弄脏了，没关系，但要自己洗衣服，只要不把衣服弄破了就行。 何雨水也放开了赵素不，来到了纪风旁边。 三人一起朝纪风家走去。 “雨水，你身上咋也脏兮兮的？”纪风推着自行车，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有点脏的何雨水，好奇道。 “还不是素不那个小丫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面一直靠着我，泥都沾我身上了。” 何雨水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行吧，那先回我屋里，换几件干净衣服，之前我给小九买衣服，买了一些比较大的衣服，她刚好穿不了，先给你穿了。” “谢谢风哥。” 何雨水还挺开心，没想到衣服弄脏了，还可以得到新衣服穿。 “和风哥客气啥，快进屋吧。” 很快三人就进了纪风家，都换了一身衣服。 第200章 东北菜 何家喜气洋洋，其余几个人就不怎么开心了。 后院，刘海中刚一到家，就看见刘光天这二愣子从家里跑出来，这不撞他枪口上了嘛。 刘海中正因为易中海压了他一级，何大清更是传言要当食堂主任，而生闷气，这不巧了嘛。 单手抓起刘光天，抽出八匹狼，准备给他来一顿爱的教育！ 很快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响遍整个后院。 聋老太太不堪其扰，拄着拐杖往中院去，估计就是因为刘海中经常打孩子，每次都闹出不小的动静，才让聋老太太这么不喜欢刘海中一家。 贾家 贾张氏在听说傻柱的工资都比自己儿子贾东旭还高后，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毕竟傻柱才进轧钢厂多久啊，居然走在贾东旭前面，这让自以为自己儿子多优秀的她怎么能释怀。 以前老贾在的时候，四合院几家住户就属他贾家过的最好，现在倒好，连贾东旭都不如傻柱，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骂又不好骂，毕竟贾东旭是她的命根子，所以只能一家人都不吭声，自个干自个的活。 易中海家也不好过，在听说何大清比他厉害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阴沉着一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一大妈也不敢触霉头，生怕易中海说一些难听的话。 直到聋老太太进来，两人才恢复一点正常人的状态。 “老太太，你怎么过来了？”易中海起身迎了上去。 “那刘海中又在打孩子，鬼哭狼嚎的，老太太我受不了，来你这躲点清净，怎么了，他没考好？” 聋老太太摆摆手，表示不用扶，问了一句。 “也不算是吧，只不过这次考核过后，估计何家要不一样了。” 易中海叹气一声，说道。 “哦，那个何大清要高升了？”聋老太太好奇道。 “哎～有可能吧，听说他去外面考级，考了一个一级，相当于工人的八级，在他上面估计只有一些特级厨师了，所以厂里有人传言，厂领导会给他一个食堂副主任的职位。” 易中海如实说了。 闻听此言，聋老太太也陷入了沉默，难怪自己刚才路过何家的时候，屋里笑声不断，这真的是大喜事。 三人都陷入沉默，一时间办法并不多。 之前易中海想找个好徒弟住进95号院的事，也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落实下去，毕竟易中海没多大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切。 电视剧里，那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何大清远走，许富贵把房子让给许大茂，院子里就他易中海资格最老，稳稳压制住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现在呢，何大清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在那，压的易中海喘不过气来。 关键何大清还根本不吊他易中海，让他这个中院管事大爷如同虚设。 因为方雅芝的存在，想给何大清找点污点都不太容易，毕竟俩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真的是毫无破绽。 这一世聋老太太连个五保户都不敢瞎申请，毕竟何家、许家都知道她底细，万一被他们揭穿了，那就不好了。 许家倒是好解决，毕竟她和娄家有点关系，随便施点压就能让许家闭嘴；但何家不一样，因为之前的事，两家之间断了关系，想让何家不吭声，估计得付出不少代价。 “那你还是先提升提升你的技术吧，等你到了八级工，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他何大清到底只是一个做饭的厨子，跟你们这些下车间的工人不一样。” 聋老太太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易中海看着地面，回道。 何家，热热闹闹的，何大清和傻柱做了一桌子菜。 “小风，别光顾着给小九夹菜啊，你自己也吃啊。” 方雅芝说完，就给纪风加了一块粉蒸肉。 这粉蒸肉也是纪风的最爱，纪风发现这年代只要是蒸出来的肉片，那都格外的香，好吃的不行。 “嗯，吃着呢。”纪风直接把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好吃就多吃点，小风啊，何叔还要多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何叔提供了这么多肉，让叔有下厨的机会，叔我啊，估计也就考个二级到头了。” 何大清感慨一句。 这段时间，何大清在轧钢厂的时候，练手艺基本用的都是纪风带过来的肉。 “嗨～何叔，咱们可是一家人，和我还见什么外，再说您做的菜不一样都进了我肚子里吗，您一个大厨天天免费给我做菜，我还巴不得呢！” 纪风完全不在意。 至于纪风带回来的肉，他都往打猎上推，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纪风的打猎水平有目共睹，几乎每次下乡都能带回来不少猎物。 “你呀！”何大清被纪风这么一说，也不好多说什么，显得太矫情。 但纪风给了这么多肉食，他自己吃的只有一点点，其余基本都进了轧钢厂几个领导的肚子，恩情还是在的。 要是这些肉纪风自己留着，就算卖钱也能卖个好价格，别看野味没多少肥肉，但那是真的好吃啊。 东北菜以前靠什么火的，不就靠这些飞禽走兽嘛。 什么铁锅炖大雁，猴头炖飞龙，想想都美味。 这里的大雁指的很多种，最早的版本炖的可是传说中的丹顶鹤，据说味鲜汤美，隔老远都能闻到肉香味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所谓的东北飞龙就是花尾臻鸡，如今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玩意别说是下锅了，你敢抓一只回家当宠物，就得进去踩上好几年的缝纫机。 传说中的东北名菜，“地三鲜”，原本是东北虎、梅花鹿、外加大黑熊，用它仨做出来的一道菜，结果呢，变成了土豆、茄子和青椒，三样素菜，这材料大变样，那味道还能相比吗！ 要知道建国初期，首届厨王争霸赛，冠军就是东北菜的嫡系传人刘敬贤。人家凭借了一道兰花熊掌一举夺冠，赚足了全国人民的口水。 可惜啊，自从1988年野生动物保护法颁布以后，像什么东北虎、梅花鹿、黑熊，等等34种野生动物被禁止入菜，东北菜也成了历史。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咱们龙国人实在太能吃了，啥玩意到了龙国，都能被吃灭种。 最有说服力的就是牛蛙、小龙虾、罗非鱼、还有大生蚝，这些东西都在七八十年代被引进龙国，后来要不是人工养殖，估计早就灭种了。 第201章 采购三科 第二天，关于这次考核结果就出来了，大红字报一贴出来，就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谁谁谁在什么等级，一清二楚。 何大清也顺利晋升食堂副主任，办公室就设在第三食堂一处闲置的房间内。 傻柱也因为厨师等级高于轧钢厂的最高水准，给了他一个第三食堂食堂班长的职位，加了两块钱工资。 别看食堂班长只加了两块钱，但权力还是很大的，毕竟以后第三食堂就归他管了。 不过傻柱的食堂班长其实就是摆设，毕竟何大清、方雅芝都在呢，根本轮不到傻柱管。 放映组 此时的纪风也接收到一个调令，厂领导准备调他去采购科，担任采购三科的科长。 纪风一脸的疑惑，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成采购科科长了，看来还是躲不过采购这活啊。 至于红星轧钢厂的放映组，在这次考核完，就要解散了。 至于原因嘛，有很多。 一呢，四九城周边需要放映的村落越来越多，为了争夺放映权，有些村子之间甚至产生了械斗，他们不愿意再去别人的村落里看电影，强烈要求在自己村放。 二呢，许多乡镇都要求组建自己的放映队，这样能有效地控制自己手底下的村子，更方便管理。 三呢，四九城需要扩张，在城墙拆除后，开始把附近村落纳入城市规划里来，同时应市民需求，政府决定重新建立电影院，让市民可以随时买票观看电影。 种种原因加起来，各地的放映员就有点急缺了，以前那种把放映员都集中在大厂里的操作就显得不合适了。 而红星轧钢厂的放映组也就面临解散的局面，只准备留三四个放映员来解决轧钢厂的放映任务。 纪风得知放映组要解散的消息，心中倒也没有太多波澜，采购科就采购科吧，对有空间的男人来说采购科简直是天堂，什么采购任务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 而放映组的其他人就没那么淡定了，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着未来的去向。 要是分到电影院还行，平时放放电影就可以了，但要是被分配去乡镇，那就有苦头吃了，估计天天都得下乡放电影，那不得折腾死。 天天骑着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那滋味，谁骑谁知道，屁股不被颠成两半都谢天谢地了。 “风哥，要不你带我去采购科吧？”许大茂说道。 纪风无语地看着他，这小子真的是闲日子太舒服了，居然想当采购员，“你急什么，我都不知道采购科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你就想去。” “有风哥在，龙潭虎穴我也不怕。” “滚一边去。” “好嘞。” …… 纪风打发走许大茂，便准备去会一会李怀德，毕竟采购科是归后勤部管辖的，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就归李怀德管了，这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敲开李怀德办公室的大门，纪风便走了进去。 “哟，小纪来了啊，坐坐。”李怀德笑着示意道。 “好的，谢谢李主任。”纪风也没拒绝，坐了下来。 “客气什么，喝茶吗？”李怀德走过来，亲自给纪风斟茶。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纪风赶紧站起来阻止道。 “没事，没事，喝吧，喝吧，这茶是去年的新茶，味道不错的，尝尝。” 李怀德已经倒完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纪风旁边。 纪风双手捧着茶杯，开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主任，这采购三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咱们厂的采购科就两个吧。” “嗨～这不是没办法嘛，现在厂里的物资有点紧张，我们厂呢，也是不断的扩张，工人数量越来越多，任务也是越来越重，这后勤工作不好做啊。” 李怀德叹气道。 纪风没接话，只是看着李怀德，想让他继续说。 “这不这次工级考核进行了三天，什么领导啊、专家啊，来了不少，要是不把他们伺候好了，那咱们厂还不得被穿小鞋啊，所以这物资消耗的很快，这不7月份才过去五六天，咱们就没了将近半个月的物资，要再不想办法，就只能委屈工人们吃窝窝头了。” 李怀德继续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能做什么？李主任，我可先说好，我可弄不来什么粮食，我顶多上山打点猎物，你要让我下乡跟老百姓买粮食，那就难为我了。” 纪风说道。 “不用，不用，那能打到猎物就行，小纪啊，你是不知道，那些个专家，嘴里没肉，那就直接选择闭嘴的，尤其是那些个大毛国的专家，一个个挑剔的很，人根本不吃咱们的馒头、米饭，他们就吃面包，还有肉。 之前给的肉，基本都是我们用东西和别人换来的，现在只能进行找补找补，不然到时候厂里没了粮食，工人肯定得闹。” 李怀德解释道。 “那这个采购三科现在有几个人？”纪风问道。 “这个人员问题还没定好，你如果有什么推荐人选，我可以立马批。” 李怀德说道。 “呃…”纪风顿时哑口无言。 感情自己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这采购三科就是一个没人来的地方。 不过想想也是，这下乡采购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没有后世那么多福利，现在的人都喜欢踏踏实实地干活，不喜欢东奔西走的乱跑。 “别急嘛，我也不是让你一肩挑，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先把采购三科的班底建起来，物资慢慢来，没事，没事，我这个后勤主任还能撑一段时间。” 李怀德笑道。 纪风此时也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显然这家伙前面说的都是屁话，最终目的还是要把他留在采购科。 毕竟那些专家才几个人，再能吃能吃多少东西，显然李怀德还是在给他们自己找吃食，拿专家当借口。 他们天天在厂里搞接待，吃的好菜好肉，这些自然要占公家的物资，但他们吃多了，工人们自然就少了。 所以急需一个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部门来解决这一麻烦。 而擅长打猎的纪风自然成了他们心中的最佳人选。 第202章 名额 纪风和李怀德聊了半天，最后的结果就是，采购三科暂时先弄十个人进来，统一由纪风调配。 李怀德负责弄六个人，而纪风也可以向外招两个人，向内招两个人，这样凑够十个人。 至于采购任务，暂时没有，先让纪风带着看看，看看能采购到多少东西。 至于什么任务指标，肯定不能乱设，得量力而行。 “李主任，那个我有个建议。”纪风临走之前，说道。 “有什么建议，直说就行。”李怀德还巴不得纪风多说点，毕竟采购三科以后还得靠他撑起来。 “就是，你招人的时候最好找那些当过兵的，你想想，军人嘛，执行力强，对安排给他们的任务肯定没二话。 就算到时候采购不到物资，我也可以组织他们进山打猎不是，你说对不对？” 纪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嘛，想法倒是不错，不过现在从部队下来的退伍军人一般都进了公安部门，或者保卫科，我也没把握他们会选择采购科。” 李怀德倒是挺赞同纪风的想法，但退伍军人到哪都很是吃香，除非是残疾的，不然工作都是优先安排的。 “这点事我相信李主任肯定能办到，实在不行，咱们保卫科现在这么多人，总有几个不愿意待的，要不您去试试呗。” 纪风打起保卫科的主意来，毕竟现在保卫科的人实在太多了，就一个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员就有不少。 保卫科不仅负责日常治安（防盗、防火、维持秩序），更肩负着极其重要的政治保卫任务（防特、保密、监控、维护内部政治安全）。 保卫科本身会有一个精干的领导和管理班子，包括科长、副科长、干事（负责内勤、政审、案件调查、保密工作等），这部分人数就有十五人之多。 还有警卫队伍，这是保卫科的主体力量。负责守门、巡逻、重点部位守卫、押运等工作，大概有一百多人。 保卫科还会在各车间、部门设立兼职或专职的安全员或治保委员，作为保卫科在基层的“眼线”和助手，负责本部门的安全信息收集、初步调解、防火检查等。 当然，保卫科还有自己的后勤部门，都说五十年代的保卫科，什么武器都有，什么迫击炮就不说了，就连打飞机的高射炮都有好几台。 “你小子，还敢打老靳的主意，小心他到时候报复你，这人心眼可多。”李怀德听纪风这么说，也觉得可以试试。 “李主任，您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可撂挑子不干了，我先走了，您就当我没来过！” 纪风说完，就一溜烟走了。 “臭小子，溜的倒挺快。” 李怀德也没在意，反正这采购三科也不能急于一时，先把纪风这个能干事的留住再说，朝外喊了一声，“那个小王，小王。” “哎。”旁边房间里窜出来的一个人，“李主任，您找我。” “嗯，那个你去趟保卫科，找一下靳科长，就说今天下班别急着走，我请他吃饭。” 李怀德吩咐道。 “哦，好，那我现在就去。”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那您说。” “再通知何大厨，让他做几道好菜。” “好的。” “行了，去吧。” …… 纪风在离开李怀德办公室后，便来到了第三食堂，准备吃饭。 何大清办公室，何雨水正在教小九一些基础知识。 前段时间，纪风已经帮小九报上名了，等暑假放完，她就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哥哥。”小九看到纪风过来，心思立马不在课本上了。 “小九，好好学。”纪风摸了摸小九的头，又看向何雨水，“雨水，辛苦你了。” 何雨水笑着摆摆手，“不辛苦，小九很聪明的，一教就会。” “是吗？没想到我们家小九还是个小天才啊！” “嘻嘻……”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练字，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时方雅芝拿着饭盒进来了，“小风也在啊，那你先拿着，我去给你把饭菜端过来。” “不用了，方姨，你陪两个小家伙吧，我自己去就行。” 纪风说完，便起身往后厨走去。 方雅芝也没拦着，毕竟第三食堂也都认识纪风是谁，基本不会拦着他。 很快纪风就和傻柱回来了。 “小风啊，刚才听人说，你要调去采购科了，是不是真的啊？” 方雅芝好奇地问道。 “嗯，是真的，现在厂里弄了一个采购三科，不过现在就我一个人。” 纪风点点头，说道。 “啥？一个人，那活怎么干？”方雅芝疑惑道。 “这不是正在招人嘛，方姨你有什么人需要工作的吗？可以介绍介绍。” 纪风此时也不知道找什么人比较好。 “这话说的，咱们轧钢厂的工作名额，外头的人还不抢着要，你想要什么样的，姨帮你留意一下。” 方雅芝问道。 “这个啊，人得机灵点的，我这采购科要经常下乡，口条不好的人可不行，有时候还得进山打猎，所以还得有把子力气，最好会使枪，从部队下来的最好。” 纪风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样啊，那姨帮你问问，有的话，我带他过来给你瞧瞧。” 方雅芝听纪风这么说，心里也有了一点数。 “风哥，要不我和你去干吧，我也想进山打猎。”傻柱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纪风可不愿带着傻柱，这家伙吃的多就算了，还容易和人呛起来，自己可没功夫给他收拾烂摊子。 方雅芝也没理会傻柱的话，这傻孩子脑子缺根筋，想一出是一出，练了这么多年的厨艺，现在还想做采购去，他要敢去，回头就让何大清把他吊房梁上抽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很快，午饭就吃完了，纪风也没什么事干，便带着何雨水和小九离开了轧钢厂，反正放映组也即将解散，有没有他都一样。 估计这些人也要开始找门路了，毕竟傻乎乎的等着上头分配，鬼知道会分到哪去。 岗位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心里有数，花落谁家，就看大家谁有能耐了。 第203章 阎家父子上门 回到家，纪风便躺在槐树下的摇椅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 现在自己的农场空间里，有不少东西，什么傻狍子、牛、猪什么都有，就连马鹿都有四只，粮食也有不少，土豆、玉米都各有上万斤，大米因为稻谷时间有点久，纪风只种了一次，所以空间里只有4百多斤，蔬菜倒是有不少，什么茄子、番茄、黄瓜等等蔬菜，纪风都种了一次，还有棉花，一亩地种出了将近四百斤的棉花（去籽），完全够用了。 现在农场里种的豆橛子，这玩意虽然产量没后世那么高，但三千斤的亩产还是让纪风很满意的，纪风打算再种一次，这样空间里就有6000斤了，毕竟某音上关于豆橛子的做法五花八门，他想都试试。 草地则养的是傻狍子，这种野生动物比较常见，野外繁殖力也比其他生物强上一点，仅次于野猪，纪风拿出来，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且关键的一点，这狍子肉是真好吃啊！ 传说中满汉全席九白晏的御菜四品之一，味道比羊肉还要好上一些，不愧是“瘦肉之王”。 不过既然纪风选择采购这份工作，以后他得开始养野猪了，毕竟这玩意肉多，更常见。 当然，纪风的小空间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外加一点他下乡打到的猎物，总之自己几个人吃肯定是吃不完的。 就在纪风还在盘算的时候，小九扑了上来。 “嗯？怎么了，不跟你雨水姐姐玩了吗？”纪风睁开眼睛，问道。 “哥哥，我想去什刹海玩，你带我去呗。” “行啊，那哥哥去拿鱼竿，省的你到时候又蹲在别人旁边看。” “嗯。” 就这样，纪风带着一群小孩去了什刹海，连许敏容也跟着去了，毕竟她家几个小的都要去，她得看着点。 什刹海还是挺热闹的，这边来玩的小孩特别多，学生都放暑假了嘛。 正值夏季，天气炎热的很，大家都会来什刹海乘凉、游泳。 小九她们一到什刹海就开始在树林里追逐起来，毕竟小孩子嘛，最喜欢跑来跑去了。 纪风也没多管，毕竟有何雨水、赵素春在，也不用过于担心，自顾自地找了一个阴凉处坐了下来，准备打窝起钓。 “小风啊，难怪你总能钓到鱼，你还知道提前撒饵料呢。”许敏容抱着赵建国，坐在纪风旁边，笑道。 “我也是从一个老人那学来的，听着挺有道理的，就照做了，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纪风解释一句。 “小风，我昨天听老赵提了一句，你好像被调到采购部门去了，是真的吗？”许敏容问道。 赵宇初现在已经红星轧钢厂专管生产的副厂长，对纪风工作调动的事自然是知道的。 “是啊，放映组要解散了，我就被安排去采购了。” 纪风挂好一颗嫩玉米，便下竿了。 “哎，这些领导啊，天天就知道使唤你一个年轻人，也好意思。” 许敏容无奈道。 “许姨，你说的领导包括赵叔吗？”纪风笑着打趣道。 “咋不包括，他呀，现在派头是越来越大了，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在他眼里，除了工作，谁他都不放在心上。” 许敏容开始埋冤起来。 “许姨，您不是也一样吗，听说居委会那边又想请您出山了？” 纪风笑道。 “出什么山啊，她们啊，就是看老赵当上副厂长了，又借我的手来管理住户。” 许敏容叹气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许姨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就咱们胡同的这些街坊四邻，哪个不服你，比如我，那是坚决拥护许姨的领导，赵叔，说实话，我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我也不知道他咋这么忙，我看轧钢厂其他领导也没他这么拼命啊！” 纪风说道。 “他呀，就是劳碌命，哎，不光是你，家里几个孩子也就吃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他。” 许敏容看着湖面上的鱼漂，也是一脸无奈，这年代拼命工作的人也不止他男人一个，有贡献精神的人都在拼命奋斗，为祖国添砖加瓦。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钓鱼，倒也自在的很，时不时小九她们还跑过来看看有没有钓上鱼。 就这样，一下午时间就过去了，纪风也不负众望，钓上来三条鲤鱼，每条基本都在一斤左右。 回到家，纪风拿了一条给许敏容，一条给何雨水，自己和小九吃一条就够了。 饭菜是纪风一个人做的，至于小九，先让她去洗个澡。 洗澡桶什么的都已经备好了，夏天洗澡并不麻烦，小九自己就能洗完。 两人正吃着饭呢，院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哥哥，我去开门。”小九立马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打开院门，才发现来的是阎埠贵和阎解成俩父子。 “阎老师好，大哥哥好。”小九先是一愣，问了声好。 “好，小九真乖，你哥哥在吗？”阎埠贵笑着打招呼道。 “在的。”小九转头边跑，边喊，“哥哥，阎老师找你！” “嗯，你先吃饭吧，我和阎老师说会话。”纪风也没想到阎埠贵会来找他，看来这阎老抠是盯上自己手里的名额了。 阎解成是37年的，今年也已经十九岁了，高中刚刚毕业，正愁找不到工作呢。 这不阎埠贵不知从哪得知的纪风当上了采购科科长，需要扩招人手，下了班就准备带阎解成来试试，万一纪风要呢。 “阎老师，解成，进来坐吧。”纪风招呼一声，把他们带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哎，好。”阎埠贵笑着跟了上去，阎解成看了看纪风的院子，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阎老师，你这是有事？” 纪风也没打算给他们上什么茶水，毕竟两家关系也不熟，阎埠贵更是空手上门，没必要和他们客套什么。 “那个我听说小九要开始上小学了，要不要阎大爷我给她先预习一下，你之前在咱们学校上过班，应该也听说过我的教学水平，那还是不错的。” 阎埠贵没直接说阎解成工作的事，反而关心起小九的上学问题。 “这个啊，还是算了吧，小九她还是跟着雨水她们学吧，这孩子习惯跟着她们。” 纪风直接拒绝了，毕竟他可太了解阎埠贵了，自己要是让他辅导小九，估计阎埠贵得提一大堆条件出来。 第204章 采购工作 阎埠贵见纪风并不接话，随后也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那个小风啊，听说你现在当上采购科科长了，有这事吗？” “嗯，有，不过现在还没确定，这不没人手嘛，正在招呢。” 纪风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 阎埠贵一听纪风这么说，以为有戏，“那个你看我家解成怎么样？能进你那个采购科吗？高中毕业，学历肯定够的。” “这个嘛。”纪风看着旁边的阎解成，身高倒是挺高的，就是很是瘦弱，显然在阎家吃的很差，有点面黄肌瘦的感觉，“解成，你真打算干采购？我可告诉你，我这采购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需要时常下乡，可能有一定危险性。” “啊？采购还要下乡的吗？”阎解成还不太明白纪风的意思。 毕竟他也了解过，采购的工作就是和一些部门交接物资，把轧钢厂需要的东西采购进来就行，这怎么还和下乡联系上了。 “嗯，我这个采购科就刚成立的，主要是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物资，所以农村是我们采购物资的主要来源，但你也知道现在这条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纪风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家解成以前也是经常去农村的，换点白薯、玉米什么的。” 阎埠贵插嘴道。 “确定没事吗？”纪风没有理会阎埠贵，而是看向阎解成，毕竟这工作是阎解成来干。 “这个，我可以试试。”阎解成也没底，自己到底能不能办到。 “行，那就试试，明天我去厂里给你批张采购条子，你下乡去采购二十块钱物资回来，就按市场价来买就行，以一个星期为限，你要能做到，我就批准你进采购科。” 纪风说道。 “这个…这个…”阎解成一听纪风一上来就让他搞物资，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 “怎么？不行？”纪风皱起眉头，出声道。 “行，行，肯定行，那个小风啊，不知道鱼收不收啊？” 阎埠贵又插嘴道。 “鱼收肯定收，但太小的不要，起码一斤往上，还有死的也不要，十斤起收。” 纪风随意定了个条件，毕竟阎埠贵嘛，老是想拿点小鱼小虾换钱，纪风才懒得去弄这玩意，“那个解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这采购科可不养闲人，你要干不了，就提前说，不然我可不会给阎老师面子。” 阎解成此时还在犹豫，显然还没想好，但阎埠贵不停地拉着他的衣角，他也只能顺势答应了。 “行吧，反正事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没什么别的问题，只不过我觉得解成既然是高中学历，那就可以再等等，毕竟轧钢厂现在每年都在招收工人，高中的学历肯定是有优势的，没必要急于一时。 我这采购科，说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干好。” 纪风劝道。 56年的高中学历的确已经很不错了，工作应该不难找。 而且电视剧里，阎解成也是轧钢厂上班的，具体干什么的不得而知，但待遇应该也不差，工资好像有三十多块。 阎埠贵一听纪风这话，心里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小风啊，解成他等不了那么久，家里也等着他挣钱呢。你就行行好，把他招进采购科吧，他肯定能好好干的。” 阎解成虽然有点犹豫，但他也不想再等了，有份工作总比没有强啊，而且要是不合适的话，到时候自己再换不就好了。 纪风见他们如此，心里有些矛盾，其实以阎家人特能算计的性格，当采购员别说，还挺合适的，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而且阎埠贵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不给面子，“那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天我会把采购证和钱给你，。” 阎埠贵一听，觉得这是个机会，忙点头道：“行，行，解成，还不好好谢谢纪科长。” “谢谢纪科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阎解成没想到纪风就这么答应了，简直不要太简单，他还以为纪风会借此机会要点钱呢。 “不用客气，采购物资这种事，也要看自己的本事，你要真有这个能力，我肯定会收下你的。” 纪风摆摆手。 “明白，明白，解成肯定能好好干的。” 阎埠贵保证道。 “那个这件事先别和外面说，等你把物资采购上来再说，有结果了我自然会通知解成你的。” 纪风还是嘱咐了一句。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纪科长吃饭了，解成，我们走吧。” 阎埠贵站起来，告辞离开。 纪风重新回到饭桌旁吃饭。 “哥哥，你吃鱼！”小九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纪风碗里。 “好，小九也吃。”纪风拿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 饭桌上，小九已经吃了差不多了，但她这次没下桌，而是不停地给纪风夹着菜，把纪风都看笑了。 “小丫头，干啥呢，哥哥还需要你来夹菜嘛！” 纪风把筷子调了个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哥哥，那个…那个能不能让我大大也来上班啊？”小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一天一直听别人说纪风要换工作的事，小脑袋也转了一天，想给自己大伯谋条出路。 虽然刘老海一再让小九别和纪风提什么要求，但小九还是希望自己大伯一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怎么了，小九想让你大伯也来轧钢厂上班吗？” 纪风笑道。 这件事倒是可以操作一下，刘老海年纪并不大，四十岁不到，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与其把职位给外人，还不如给相识的人。 “想，大大干活可快了。”小九骄傲地说道。 “好，你大大厉害，哥哥记住了，那我们过几天去一趟你大大家，看他愿不愿意进城，好不好？” “好，大大肯定会愿意的，谢谢哥哥！” 第205章 采购工作（二） 过了一夜，便到轧钢厂，纪风便找到李怀德，弄了几张采购证，还有一张20元采购费的批条。 去财务室领完钱后，来到95号院阎埠贵家。 此时阎家一家人都在，连阎埠贵这个老师也在。 纪风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放下一张采购证、20块钱，“解成，钱和证都在这里了，采购任务就开始了，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那个小风……” 阎埠贵还没说完，就被纪风打断了，“阎老师，你能不能少说点，这毕竟是你儿子的工作，你不能老替他做主不是，话还是让阎解成自己说吧。” 阎埠贵被这么一说，顿时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赶紧眼神暗示阎解成。 阎解成也是一脸尴尬，“那个纪组长，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事先声明，你采购的每一笔物资都要做好登记，谁那买的，多少钱买的，都要记下来，我要去核实，如果我发现你有弄虚作假的行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纪风郑重声明道。 “好的，我知道了。” 阎解成重重地点头。 “那好，我先走了，你们忙。”纪风说完，便离开了阎家，往中院走去。 “老阎，老大，这20块钱就给咱们家了吗？”三大妈看着桌上的20块钱，顿时感觉这采购员是真不错啊。 “妈，你瞎说什么呢，没听纪组长说嘛，这钱是要用来采购物资的，可不是给我的。” 阎解成无语了。 “哎呀，他又没说什么物资，到时候随便弄一点不就行了嘛。” 三大妈现在眼里满是算计，想着这20块钱，自己家能赚多少。 阎解成皱起眉头，“妈，你可别瞎出主意，纪组长说了要核实的，我可不敢弄虚作假。” 三大妈却不以为然，“老阎，你怎么说？” 阎埠贵其实心里当然想吞下这二十块钱，但也不能让纪风挑出毛病来，不然自己儿子就进不了轧钢厂了，“那个，老大，你先去周边村落看看吧，看看能买到点啥东西。” “行，那我先去看看，那这钱我拿走了。” 阎解成说着，便想将桌上的钱拿走，却被阎埠贵一巴掌拍走。“想啥呢，你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你先拿个五块，不，二块就够了，看看行情。” “哦。”阎解成一脸无奈，只能拿上两块钱和采购证离开了。 待阎解成走后，三大妈拿起桌上剩余的钱，数了起来，这就18块钱到手了。 “老阎，你可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这钱留下来。”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这话还要你来说。” 阎埠贵抬了抬眼镜框，“去，给我拿两个窝窝头，中午我就不在家吃了，我准备去一趟护城河，钓钓鱼，看看能不能弄到点大鱼，那纪小子说了，鱼可以卖给轧钢厂，也算采购物资了。” “这个好，这个好，我现在就给你拿去。”三大妈一听鱼也算采购，顿时来了精神，高高兴兴地起身到厨房拿窝窝头去了。 中院，朱蕙兰正抱着自己儿子何晓和妇女们晒太阳呢，旁边婴儿车上还坐着何雨辰。 两岁的何雨辰看到纪风过来，立马伸出小手，“抱”“抱”地喊着。 纪风也没犹豫，直接抱了起来。 “呀，小纪来了啊，这是又准备带小九出门啊？” 旁边的于小霞开口问道。 “是啊，安嫂子。”纪风一边逗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边回了一句。 “小风啊，我昨天听何婶子说，你可以招人进轧钢厂，是不是真的啊？” 王小敏也开口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上面有任务，需要人手，所以我就想找两个机灵点的人。” 纪风也没隐瞒，毕竟他认识的人基本都有工作了，有些还只是孩子，还不到工作的时候。 “那个要不我让我侄子来试试，可以吗？他刚好闲在家里没事干。” 王小敏试探地问道。 “可以啊，过来试试呗，不过我这工作有一定难度的，我提前和你们说清楚……” 纪风把采购员的要求和她们说了一遍。 他也不在乎她们会不会把她们的亲戚叫过来当这采购员，反正是择优录用，要是他们真有能耐，相信李怀德也会让他们留下的。 说完一切后，纪风就带着小九走了，他想着先下乡一趟，毕竟小九跟在自己身边快两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大大开口，自己还是得满足小丫头的。 现在四九城有直发到昌平的公交车，而红星机修厂也是其中的一个站点，所以去雪山村还是很方便的。 经过三小时的颠簸，两人终于是到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小九也是很开心，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雪山村，这两年的变化并不大，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路变好了一点点，大路上铺了一层石头，不再是坑坑洼洼的。 因为七八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并没有多少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只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耍。 “二姐！二姐！”其中一个小女孩看到小九，立马跑了过来，是刘二妞这个小丫头。 小九也不嫌刘二妞脏，直接抱住了她，“想二姐了吗？” “想，做梦都想！”刘二妞点点头，把头靠在小九身上，笑的很开心。 “走，我们回家。” “嗯。”刘二妞从小九身上下来，看到走上来的纪风，有点拘谨地喊了一声，“大哥哥。” 纪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走吧，先回家。” 三人很快就来到刘老海家里，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有纪风的接济，这一家人的日子已经没原来那么难熬了。 刘王氏还是和原来一样，待在家里，伺候家里的猪和鸡。 正因为养了一头猪，才凑够学费，给几个孩子上学。 “妈妈，妈妈，二姐和大哥哥来了。”刘二妞率先跑进院里，喊道。 “呀，小风来了啊，里屋坐，里屋坐。”刘王氏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笑着迎了上去。 “嗯，这不小九说想你们了，我就带她来看看你们，这些一点东西，你拿着吧。” 纪风笑着递过去一个小布袋。 刘王氏尴尬地接了过来，毕竟她也习惯了纪风的大方，纪风每次过来，都会带点东西，客套话她也不太会说。 第206章 拒绝 纪风在刘家待了没多久，因为刘老海不在，许多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刘王氏说，便任由小九拉着去山坡那边抓野兔去了。 雪山村周边的野生资源还是很丰富的，什么野菜、野味，每年都有不少。 在山坡上，纪风走到哪，都有一群孩子跟着。 许多孩子都羡慕纪风的能力，为什么他们拿烟去熏洞，那些洞里从来没动物跑出来，而纪风每次都能抓到兔子或者狗獾。 一下午过去，纪风已经抓了六只野兔、三只狗獾了。 纪风还特意给了这群孩子一只野兔，让他们带回去，煮了吃口肉。 “哥哥，为什么你这么厉害，我都学不会。” 小九双手抓着一只大狗獾，崇拜地看着纪风。 “你呀，忘记上次受伤的事了吗？还想受伤是不是！” 纪风把兔子放在她脑门上，教训道。 “我现在已经七岁了，已经不怕它了。”小九把手里的狗獾举的高高的，不服气地说道。 “七岁就大了吗！忘记去年过年的时候，你被一条鱼扇倒的事了吗！” 纪风笑道。 “哥哥！你答应小九不提这事了的。” 小九立马嘟嘴不开心了。 过年的时候，政府冬捕上来好多大鱼，拿到菜市场卖，纪风买了一条二十五斤的大头鱼，小九硬要抱，结果一不小心被鱼尾甩到，直接被拍倒在地上，纪风把这当趣事说了好久，笑坏了一众人。 “哈哈……”纪风没理会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二姐，你真的被鱼打倒了吗？”刘三牛好奇地问道。 “闭嘴，不许说出去！”小九摆起了刘家二姐的威严，警告道。 “哦。”刘三牛乖乖地答应一声，但小脑袋里还是在想象小九被鱼拍倒的画面。 刘家，刘老海已经带着刘大牛、刘二牛，还有刘大妞回来了。 “大大，你看，哥哥又抓到野兔和狗獾了！” 小九跑到刘老海面前邀功。 “嗯，大大看见了。”刘老海慈爱地笑着，随后又看向纪风，“又辛苦小风了。” “这不算什么，刚好没事干，随便抓点，婶子，你把这些肉处理一下吧，和原来一样，这狗獾油熬好我带走，其他你自己留着吧。” 纪风吩咐道。 “哎～” 刘王氏看了一眼自己男人，随后便答应了。 一群孩子也跟着刘王氏去忙活了，纪风把刘老海带进屋里，准备说说采购员的事。 结果等纪风说完，刘老海就直接拒绝了，“小风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这一大家子人呢，要是全跟着你进了城，免不了又要劳你接济，你已经给的够多的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地地道道的庄家户，一没文化，二没什么本事的，去了也只能给你丢脸，我还是在雪山村种我的地吧。” 纪风听他这么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毕竟刘老海说的也没错，让一个只会种田的庄稼汉去干采购，的确有点那个了。 “那行吧，我也不强求，但这机会难得，刘叔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虽然现在农村的生活也还算可以，但跟城里相比，还是相差很大的，对你孩子以后上学也有帮助。” 纪风说道。 （龙国的农村和城市还是相差很大的，农民是被牺牲的那个，老一辈的农民交了一辈子的公粮，到头来却连个养老金都没有，想想城里的那些老人，那退休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那些体制内的退休老人，动不动就上万退休金拿着，国家分配的大房子住着，想想都舒服；反观农村老人，七八十岁了，还要在田地里种菜，有的还要挑着扁担，把菜拎到城市里去卖，还要被那些城管赶来赶去，真的是太难了。 什么？农村老人也有“养老金”！呵呵，那点钱够干嘛的，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还不够某些人的一顿饭，一件衣服，而且就这一百多块钱还是最近几年才有的，哎，农民真的是太苦了。 就像那某音上说的那样，农民辛辛苦苦种下的玉米，回过头来，却发现这玉米变成了他们买不起的玉米蛋挞！ 真的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所以每次在某音上刷到什么歧视“乡下人”的短视频，都会异常激动，是怎样的一种优越感，让他们觉得自己比乡下人要高贵！ 真不明白那些人搞歧视的人群，乡下人有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哎，孩子有孩子自己的命，他们要怪就怪我吧，谁让他们投胎投到我身上了呢，他们要想读书，我就供他们，不想读，我也没办法，只能跟我种地了。” 刘老海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行吧，反正来日方长，你以后要有其他想法，可以再告诉我，比如想进你们隔壁的红星机修厂，我应该也能帮你安排，毕竟他们也算是我们厂管辖的，我现在这个职位，他们厂长还是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纪风说道。 “嗯，谢谢小风了，小九这孩子命好，能认下你这个哥哥，我兄弟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刘老海感激道。 “那就这样吧，你干活注意着点身体，别太拼命了，有什么难处记得说，能帮我一定帮。” 纪风无奈说道。 “好，好，没什么难处，你都帮了这么多了，次次来都让你破费，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报答你了。” 刘老海尴尬地说道。 “行了，咱们也别说了，等下被孩子们听到不好，出去吧，看看婶子把菜做的怎么样了。” 纪风说完，便站起身，出了门。 小九看纪风出来，便跑了过来，“哥哥，大大他答应了吗？” 纪风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不知道怎么说。 小九见纪风不吭声，便跑进屋里找刘老海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小丫头直接被老刘海抱着教育了一顿，说了许多话，总之，这采购员的工作刘老海是不准备要的。 这也导致小九在后面吃饭的时候，一直苦着一张脸，基本没怎么吃。 小丫头还太小，不懂大人那点心思。 纪风也没去管，小丫头嘛，忘性大，估计过个几天就没事了。 第207章 站长儿子 纪风也没打算立马回四九城，毕竟来都来了，干脆陪小九在雪山村多待两天。 雪山村背后也是大山，虽然这边的山脉基本没什么大树，没什么大型野生动物出没，但野兔、野鸡这些小东西还是有不少的，纪风几乎每天都会独自去山里走一圈，时不时带回来一点猎物。 刘老海一家也过了两天奢侈生活，顿顿有肉。 不过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三天刚好有到四九城的牛车，纪风便带着小九早早地出发了。 回到四九城，纪风便带着小九先去了一趟红星轧钢厂，把手里的野鸡、野兔当采购物资上交一下，当然咯，自己也会留下两只自己吃。 由于采购计划外物资才刚刚开始，轧钢厂收这些物资也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流程，只要是好东西，厂里都收，把物资拿到后勤部门，入库员登记完后，在称重计算价格，写一张条子，拿着条子到财务室领钱就行。 当然咯，一般情况下，采购员的采购款都是提前发放的，这年代还不是让采购员自己垫钱的，毕竟现在采购员的工资并不高，工资也只够家里人自己一个月的开销而已。 因为纪风拿来的野味，所以入库员也是直接收了，毕竟这些都是好东西，领导们都爱吃。 拿上条子，去财务领完钱，便来到第三食堂，把剩下的野鸡、野兔丢给傻柱，让他帮忙做一下。 “小风啊，这两天找你的人可有不少，你回去的时候看着点，都想要你手里那份采购的工作呢。” 方雅芝把小九揽在怀里，嘱咐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没事，毕竟我也不知道谁干合适，要是他们有这份能力，来干就是了，岗位嘛，能者居之。” 纪风也不在意，反正名额就那么几个，他们想干，大不了自己找李怀德弄几个临时工的名额，让他们先干着，反正工资不高，也就是十几块钱。 “嗯，你自己有想法就好，估计下班了，就有人过去找你，小九今天就在我那睡吧，省的你没空管她。” 方雅芝说道。 “行，那麻烦方姨了。” “说什么话，小九可是喊我干妈的，是不是啊，小九？” 方雅芝宠爱地问向小九。 但小九兴致不高，只是嗯了一下。 “小九这是咋了？”方雅芝疑惑地问向纪风。 “她呀～本来我想让她大伯来干这采购员，可她大伯觉得自己只会种地，怕给我添麻烦，没答应，小九有点不开心，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纪风无奈解释道。 “这样啊。”方雅芝听完后也是无奈，只能轻声安慰起小丫头。 纪风见小九粘着方雅芝，也就没再管她，毕竟他还有许多事要干呢。 回到放映组，人已经少了许多，只剩吴全有和他两个徒弟，还有许大茂这家伙。 “风哥，你可回来了！”许大茂看纪风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嗯，看来留轧钢厂的放映员就你们三个了，是吗？” 纪风笑道。 “是啊，我爸去电影院，让我留在轧钢厂，吴叔上面好像有人，被留下来了。” 许大茂小声说道。 “是吗？”纪风诧异地看着吴全有，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挺有背景的嘛。 “看什么看，老子就不能有点关系啊，你小子现在都高升了，还回来干什么？” 吴全有自然也看见纪风回来了，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瞧您这话说的，我东西还在这呢，而且我那边办公室都还没弄好呢，自然是要先回这里的。” 纪风笑道。 对此，吴全有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继续闭目养他的神。 来到办公室，“风哥，你招到人了吗？”许大茂问道。 “怎么？你那也有人？”纪风问道。 “有是有一个，不过他有点不一样。”许大茂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哦？难道是哪家的贵少爷？不对啊，要是贵少爷的话，肯定不需要你来说啊。” 纪风笑道。 “啥贵少爷，他呀，就是我一个初中同学，只不过他爸现在是粮站站长，他想进你的这个采购科。” 许大茂也是如实相告。 “呃…粮站的，那物资不是随便给嘛。”纪风心里吐槽道。 不过仔细一想，这家伙不会是不打算上班，来自己这挂名吧。 “风哥，他呀，就是个懒货，不想上班，只想着玩，不过他说了，只要让他进你的采购科，你交代的任务，他肯定给你完成。” 许大茂怕纪风不愿意，立马补充道。 想了想，纪风便回道：“这事的话，我倒是无所谓，要是真的能采购到物资，来不来厂里，我觉得没啥事，不过，这事还得李主任他点头拍板，毕竟我现在还没这么大的权限。” “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许大茂眼睛亮了起来。 “我当然同意啊，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同意。”纪风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的采购员，自己不同意就怪了。 “行，那我问问李主任去。”许大茂说着就想往外走。 “你等等。”纪风立马叫住了他。 “咋了，风哥？” “你小子急什么，你一个外人去见李主任干什么，你应该让你那同学的父亲去找李主任，毕竟这事是他们俩说的算， 你能代表人家做主吗，你傻乎乎地过去，你能说什么，到时候李主任提一个要求，你是准备直接答应，还是当个传话筒。” 纪风解释道。 “对对对，那我现在就去找我那同学。”许方面恍然大悟，立马跑出了放映组。 下了班，纪风也没等傻柱他们，自顾自地下班了。 回到家，果然发现已经好有几波人在门口等着他了。 “纪科长，纪科长，您可总算回来了。”立马有一名妇女迎了上来。 “是啊，纪科长……”另一名妇女也正打算开口，被纪风打断了。 “进屋说，先进屋，别站门口。” “哎，哎，好的，好的。”妇女们立马答应。 打开门，让他们先进去，纪风来到许敏容旁边，“许姨，咋这么多人啊，你也不拦着点，影响多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准备卖轧钢厂的工作名额呢。” “没事，没事，先进屋吧，你能要就要，不能要也没关系，放心，她们啊，心大着呢。” 许敏容倒是不在意，毕竟她男人赵宇初如今已经是副厂长了，求他办事安排工作的人更多，只不过赵宇初这人有点死板，基本都是直接拒绝。 第208章 不要了 经过和妇女们一阵交谈过后，妇女们也都离开了，这些人等纪风说完，就打退堂鼓了。 轧钢厂的工作虽好，但天天往外跑可不是一般家庭想要的工作，虽然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治安方面大有提升，但危险性还是很高的，没看见纪风他们下乡都是要带枪的吗！谁也不想看着自己孩子去冒险。 再加上采购员这活可没这么好干的，不仅需要下乡自己把物资拿回来，而且相关物资的票据也是不给的，只有钱，这让没有一定能力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毕竟许多生活在四九城的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市区，根本没和农民打交道的经历，更别说向农民购买物资了，具体什么价都不知道。 “没事，没事，慢慢来，总会有适合干这行的人。”许敏容看纪风没招到人，也是开口安慰道。 “许姨，我没放心上，我这工作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现在这活的确有点难，但我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 纪风笑道。 开玩笑，采购员可是六七十年代最吃香的职业之一，其中的油水多的很，随随便便实现生活小康。 毕竟国家实行公有制，导致老百姓无法私自买卖物品，要卖东西，只能卖给像供销社这样的国家单位。 而供销社的收购价格肯定要低于市场价，这也导致许多时候，老百姓更愿意把东西卖给这些厂里的采购员。 “你能这样想，姨就放心了，放心，要是有合适的，姨再给你介绍。” 许敏容说道。 “那就麻烦许姨了。” “和姨还客气啥，对了，小九人呢，她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她啊，想她干妈了，今天就让她住何家了。” “这样啊，那行，你刚回来，收拾，收拾，我先回去了。” “许姨慢走！” …… 一个人在家，纪风就不着急吃什么饭了，先打点井水，好好洗漱一番，下乡出了一身汗，纪风也不好意思一直用刘老海家的水，毕竟雪山村那只有一口老井，用的水都是要一桶一桶挑回来的。 就在纪风洗漱完，换好衣服，躺在院子里休息的时候，阎家这父子又过来了。 “那个小风，我们已经采购到……”阎埠贵一来就想和纪风说采购的事。 “停！” 纪风赶紧举手制止了，他是实在不想和阎埠贵说话。 “阎老师，不是我说你，你儿子现在也有十九岁了吧，是他来工作，不是你，你能不能少掺合点，怎么了，他工作还要你来汇报吗？你要再这样，那他就哪来回哪去。” 纪风厌烦地说道。 “啊，这…这…小风…不，纪科长，你别生气，我走，我马上走，解成啊，你好好和纪科长说。” 阎埠贵没想到纪风这么不给他面子，直接下了驱逐令，没办法，只能退出了纪风家，站在门口等着阎解成。 “拿来吧。”纪风见阎埠贵离开，伸手朝阎解成说道。 “拿…拿什么？”阎解成还有点懵，自己父亲怎么就被纪风赶走了，还有纪风找他拿什么。 “嗯？拿什么，当然是你收东西时和别人签的凭证啊？你别告诉我，你没签？我不是说过要做登记的吗？” 纪风皱眉道。 “哦，这个啊，做了，做了，我给你拿。”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纪风。 没想到阎解成这小算盘还真有两下子，原本一个星期的采购任务，他四天就搞定了，不过很快纪风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算什么物资！白薯，棒子面，土豆，白萝卜，大白菜，还有鱼，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一样好东西都没有。 每一样的价格、出处也写的清清楚楚，二十块钱花的刚刚好，当然它们的单价是和四九城的一模一样。 纪风简直哭笑不得，他就不应该对阎家抱有什么幻想，合上本子，闭目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那个阎解成，你觉得你这些东西能过关吗？” “啊…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这些东西不行吗？” 阎解成一脸尴尬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就你的这些东西，我需要你来采购吗？你觉得红星轧钢厂是搞不到大白菜，还是搞不懂白萝卜！你是猪脑子吗，是一点都不转的吗！” 纪风没好气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就收了这些东西，趁早，采购证和二十块钱都拿回来，耽误我时间！” “别，别呀，纪科长，我这钱都花完了，你让我怎么还啊。” 阎解成也是急了，自己就不应该听阎埠贵的，这下全毁了。 “行了，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还有三天时间，要么你给我重新去采购，要么把钱和证给我拿回来，我要干货和肉，棒子面我他妈要你去收啊，滚滚滚。” 纪风把本子往地上一甩，直接让阎解成离开。 阎解成也不敢多啰嗦，他也意识到纪风是真生气了，捡起本子就离开了。 阎埠贵看到自己儿子垂头丧气地出来，立马询问道：“老大，这是咋了，那纪小子没收吗？” 阎解成无语地看了阎埠贵一眼，责怪的话他也没法和自己父亲说。 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外人这么骂，自觉没脸说，埋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你倒是说话啊，别急着走啊！”阎埠贵追了上去。 这抠门算计的阎家人，果然够奇葩。 此时的阎家，三大妈看着地上一堆东西正笑嘻嘻呢，没想到这采购的钱这么好赚，四天时间就赚了快7块钱，简直太棒了。 要是以后阎解成当上采购员，那他家还不发财了啊！ 在三大妈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阎解成、阎埠贵前后脚进了屋。 “这…这是咋了，出啥事了？”三大妈看阎解成一脸不高兴，诧异道。 此时的阎埠贵当然也从阎解成的态度上，知道肯定是这批物资没让纪风满意，但问题到底在哪，并不清楚，“好了，老大，说说吧，那纪小子说什么了？” “人能说什么，我把本子一递过去，人就看了几眼，直接不干了，说棒子面、土豆这些东西他需要咱们来采购？人家要的是干货、肉。 我当初就说了，采购那些，你们非要搞这些东西，这下好了，人纪科长说了，这些东西统统不要，要么把钱还回去，要么三天以后把东西给他采购回来。” 阎解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啥，不要了，那可怎么办！老阎，这些东西可不能砸手里啊，我们可吃不完啊！” 三大妈顿时慌了，这几百斤的东西，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第209章 不打算要阎解成了 此时的阎埠贵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算计了半辈子，没想到这回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那个老大，纪小子当时给钱的时候，他好像也没说让我们采购什么啊！这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阎埠贵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管了，你自己和人纪科长说吧，我反正没钱了，你要有这个脸让人收下这些东西，那你去。” 阎解成说完，便进屋了。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成这样了。”阎埠贵也是一脸麻抓，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确实差了点，但那也不至于不收了啊。 这阎家人真的是算计到了骨子里，现在虽然粮食什么的开始定量了，但是规则并不完善，像什么棒子面这东西，怎么说呢，毕竟是最次的主食了，便宜的很，随便花点钱都能买一堆，大白菜、土豆就更不要说了，几分钱一斤，市场上要多少有多少，这些东西还需要采购员去采购啊，又不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也就阎家人会把这些当成宝，其他人哪会在意这些东西，在四九城里随便找个普通家庭，也不是顿顿吃咸菜窝窝头，没看见棒梗天天拿着白面馒头在院子里跑嘛！ “这可怎么办啊，你们爷俩倒是拿个主意啊！”此时的三大妈已经急的团团转了，这好好采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我去问问老何，看看他能不能帮忙说和说和。” 阎埠贵也知道，自己现在去找纪风，肯定遭人烦，只能先问问和纪风关系不错的何家，让何家帮忙说说话。 不过阎埠贵哪知道，此时的纪风已经把阎解成排除在外了，这种抠门且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干的好采购，是自己心太大了，认为可行。 过了一晚，早上去上班，刚进办公室就遇到了傻柱和许大茂。 “嘿嘿，风哥。”傻柱贴上来，就是一顿笑。 “有事就说，我可告诉你，今天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许大茂好奇地问道。 “滚一边去，没看见我心烦着嘛！”纪风没好气道，“对了，你那个同学怎么样了？到底行不行啊？” “他啊，我已经和他说了，他说今天会让他爸来厂里找李主任，估计没跑，他家就他一个独苗，宠的很。”许大茂回道。 “那就好。”纪风这才安心一点。 “风哥，昨天是不是阎老抠气你了？”傻柱试探地问道。 “嗯？他找你了？”纪风问道，没想到阎埠贵脸皮够厚的，还敢往外说，看来这老小子不想要工作了。 “昨天他来我家找我爸了，我在旁边听了一点，差点笑死我，采购了一大堆棒子面、大白菜，哈哈……” 傻柱说完，就笑出了声。 纪风也是一脸无奈，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和阎家人有什么好谈的。 “啥情况，啥情况，何雨柱，仔细说说。”许大茂一听，更好奇了。 何雨柱也没瞒着，掐头去尾地和许大茂描述一下。 “这阎老抠，算盘打的真是好，我风哥给他儿子上班机会，拉他儿子一把，这老家伙还净想美事！真的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风哥，为这种人伤神，不值得，咱别理他。”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我就搞不明白，这阎家人脑子里怎么想的，农村里这么多东西可以采购，偏偏搞这些玩意，随便弄点干蘑菇之类的东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哪怕弄点水果上来呢。” 纪风也是无奈，现在是水果旺季，想买点水果还是容易的。 “风哥，你信不信，阎老抠这老东西肯定在这些东西里捞钱了，现在你不收了，他不仅钱没赚到，还赔了一大笔钱进去，人急了。” 傻柱分析道。 “这用你来说，谁不想占便宜，你不想占便宜以后有本事别带菜回家。” 纪风无语道。 这年代说实话，大家都穷，有一些小便宜人人都在占，比如车间里干活的工人，拿点厂里的废铁、边角料，卖了换点吃食；再比如食堂的阿姨，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多盛一点，吃饱一点，这样就不容易饿，有机会还可以弄点剩菜剩饭，放饭盒里带回家；再比如放映员，每次下乡，收点土特产，其实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没人会来说什么。 上纲上线的，反而让人生厌，什么年代出什么样的人。 丰衣足食的人可能瞧不上这些行为，但在饥饿面前，这些真的都是小事。 就像21世纪的人看年代文的时候，看到别人偷东西吃，总要批判一下，但事实上，建国初期，这种事真的很多很多。 要是真有骨气，不贪不偷，普通家庭的生活会非常非常难过，饿死不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的名词。 “风哥，你咋了啊，咱们这不是说阎老抠嘛，咋说到我头上了啊！” 傻柱非常郁闷，看来纪风是真的有点生气。 这何家带饭是轧钢厂领导默许的，毕竟工资匹配不上傻柱父子的厨师等级，带饭可以弥补一下。 纪风也是头大，“行了，行了，我也不是有意说你，我只是觉得阎家人太能膈应人了，事没办好不说，光顾着想好处，哎～真的是服了，算了，算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躺着休息会儿。” 说完，便躺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开始闭目静修。 许大茂拉了拉傻柱，傻柱会意，俩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该死的阎老抠，摊上他就没好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风哥生气，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非收拾他家那几个兔崽子一顿不可！” 傻柱气愤道。 “算了，风哥现在正烦心着呢，你就别给他惹事了。” 许大茂没有附和，反而劝起傻柱来，“上面让风哥弄一个采购科，人手到现在都还没着落呢，估计风哥正烦这个呢。” “哎，可惜我爸妈不愿意我去采购科，不然我就去了，跟着风哥混，肯定很有意思。” 傻柱向往道。 “这话倒是不假，以前每次我和风哥下乡放电影，吃的都是野味，那真的是顿顿有肉，偶尔还能进山玩一玩，比待在厂里还舒服。” 许大茂回忆道。 两人正瞎聊着呢，许大茂那同学已经和他爸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准备找李怀德商量进厂当采购员的事。 第210章 赵大山 纪风也没休息太久，一个小时过后，李怀德就带着两个人过来找他了。 “那个小纪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李怀德招手纪风过来，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红星粮站的胡大军，胡站长。” “你好，胡站长，我是纪风。”纪风伸出手，回道。 “嗯，果然年轻有为啊，没想到纪科长这么年轻，幸会，幸会。” 胡大军和纪风握了一下手，满意地点点头。 “多亏李主任提拔，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以后还得劳烦胡站长多关照关照。” 纪风客套地回着话。 “没问题，没问题，那个，小伟啊，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纪科长。” 胡站长朝自己儿子，胡小伟喊了一声。 “纪科长好，我是刚入职的采购员，胡小伟。” 胡小伟笑道。 “嗯，小伟是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纪风点点头，笑着回应道。 “那就先谢过纪科长了。”胡小伟说道。 四人又客套了几句，胡站长便以粮站还有事离开了，李怀德临走之前和纪风交代了几句，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这个胡小伟不用管，来不来上班都随他，反正他的采购任务他爸会给他弄来的。 李怀德离开后，纪风也是随意和胡小伟聊了几句，告诫一下他，来不来轧钢厂上班他自己决定，但只要他人进了轧钢厂，还是希望能守一点规矩，别四处招摇，给他惹事；人出了厂门，纪风就懒得计较，爱干嘛干嘛，不关他的事。 胡小伟自然也是答应的很爽快，这种条件就是他想要的。 之后，纪风就把胡小伟扔给许大茂，让他带着熟悉熟悉。 “小伟，我没说错吧，我风哥可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其他随便你。” 许大茂自豪地说道。 “嗯，的确挺好的，不过他看起来怎么感觉这么年轻啊，感觉和我们差不多大啊，他老爸不会是什么大领导吧。” 胡小伟疑惑道。 “说什么呢，我风哥可是完全靠自己上位的，当年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战场立过战功的男人，别看他年轻，厉害着呢，以后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许大茂讲起纪风的事，就好像在说自己有多厉害一样。 “是吗？真厉害，还跟老美打过仗呢，我最佩服这种人了，比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军二代强太多了。” 胡小伟惊叹道，“走，咱们边走边说，我好歹以后跟他混了，得多了解了解他。”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走出了放映组，准备参观一下红星轧钢厂。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中午，纪风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他也懒得动，这采购员还是让李怀德自己招吧。 去食堂吃饭，刚好碰见傻柱拎着饭盒出来。 “风哥。” “嗯，送饭去吗？”纪风看他拿了这么多饭盒问道。 “是啊，我媳妇要喂奶，得吃好点。”傻柱回道。 “嗯，对了，我昨天的野鸡、野兔做了吗？” 纪风问道。 “鸡没做，野兔已经卤好了，你找我妈拿吧。” “你等我一下，我拿上东西一起回四合院，咱们一块吃。” “行。” 就这样，纪风便跟着傻柱去了95号院。 在95号院门口，刚好碰见回家吃饭的阎埠贵。 “哎哎哎，那个纪……纪科长。”阎埠贵立马迎了上来。 “行了，阎老师，话我已经和你儿子说的很明白了，你就别再和我理论了，我不想听，你如果有这个能力，你自己把这些东西卖给轧钢厂，我只要回我的那二十块钱就行。” 纪风摆手制止阎埠贵继续说话，“柱子，走了，我的肚子都饿了。” “好嘞，阎老…阎大爷，让让，让让，你都挡道了，我手里还拿着我媳妇的饭盒呢。” 傻柱立马走上去推了阎埠贵一把，跟着纪风进了院。 “这话怎么说的。”阎埠贵一脸无奈，看样子纪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哎，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昨天他去何家和何大清说这事的时候，何大清对他也是没个好脾气，看来这些东西只能自家吃了。 中院，纪风等人正吃着饭呢，于小霞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 “哟，吃着呢。”于小霞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嗯，赵嫂子，你这是？”纪风刚说不关招人了，这是又来一个。 “他啊，我侄子，这不是上次你说你那招人嘛，昨天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把我侄子带过来了，让你看看，我侄子这大块头，行不行？你别看他现在老老实实的，小时候可会折腾了，什么下水摸鱼虾，上树掏鸟蛋，啥都干过。” 于小霞把年轻人拉到自己身边，笑道。 “嗯，来，坐下说吧，柱子，去拿两副碗筷来吧。”纪风看了年轻人一眼，邀请道。 “不用，不用，我们在家吃过了，你看看我侄子行不行，行的话我就让他留下，不行，我还得给他送回去。” 于小霞摆手示意道。 纪风也不勉强，这年头上别人家吃饭的人到底是少，除非关系很好。 “那个叫啥名，几岁了，念过书吗？”纪风点头，先问了点基本信息。 “报告，我叫赵大山，今年17岁了，书念过几年。” 赵大山挺起胸膛，高声喊道。 这一喊，吓了众人一跳，齐刷刷地看着赵大山，尤其是一岁多的何晓，直接就被吓哭了。 朱蕙兰赶忙哄起何晓来，饭也不吃了，便回了东厢房。 “你个傻孩子，喊这么大声干啥！”于小霞没好气地拍了赵大山一下。 赵大山也是一脸尴尬，低着脑袋，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纪风笑笑，“没事，没事，读过书，那认字吧？” “认识的。”赵大山点点头。 “你婶子跟你说过我这工作要干什么吧？”纪风继续发问。 “说过，婶子说让我去乡下收东西，好东西！差的东西不要。” 赵大山回道。 “嗯，那你去过乡下嘛？” “去过的，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住在乡下。” “那就好，那我给你一张采购证，20块钱，你去给我采购东西回来，要是采购的东西让我满意，我就招你进轧钢厂。” 纪风说着，便拿出一张采购证，写上赵大山的名字，再掏出20块钱，放在桌上。 “真…真的？” 赵大山没想到纪风就随便问了一下，就给了他20块钱。 “什么真的假的，这傻小子，还不谢谢纪科长。” 于小霞虽然也诧异纪风的举动，但还是催促着自己侄子。 “先别忙着谢，我有要求的。”纪风继续道。 “哥，你说，我听着。”赵大山认真地说道。 “嗯，那个你下乡收东西，得收点好东西，比如肉类，山货之类的东西，可别拿什么棒子面、大白菜来糊弄，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肯定收好东西。” “嗯，记得做好登记，哪收的，什么价收的，都得写好，至于价格方面，要是不清楚，去市场上问一问，收东西，最好别高于市场价。” “明白。” 这次纪风嘱咐的多，生怕赵大山重蹈阎解成的覆辙。 说完后，于小霞就领着赵大山离开了。 第211章 采购回来了 “哥哥，我大大也能在村子里收！”小九这时候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插话道。 “行行行，你大大厉害，改天我也让你大大去收，你个小丫头，瞧你吃的，脸上全是油，可不许再用袖子擦了，知不知道，我可洗不干净。” 纪风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警告了一句，看来得给小丫头弄几块手绢了，还有他自己也得备上几块的。 “嘻嘻，我和雨水姐姐、玉兰姐姐一起洗。” 话是这么说，但小九也没用袖子去擦了。 “来，小九，先用柱子哥哥的手绢擦。” 傻柱这时候出来做了个好人，拿出他媳妇给他弄的手绢。 “谢谢柱子哥哥。” 小九接过，随意擦了一下，继续干饭。 “风哥，我去看看我媳妇，你们接着吃！”傻柱拨了一点饭菜到碗里，说完，便回自己屋了。 “雨水，我来喂你弟弟，你自己快些吃吧，不然等下被小九吃完了。” 纪风伸手从何雨水怀里接过何雨辰，说道。 “嗯，谢谢风哥。”何雨水也没犹豫，她的确有点饿了，抱着何雨辰很不方便，随后便夹起兔头就啃了起来，这玩意小九她们年纪太小，有点啃不来，每次都吃的乱七八糟，给她们吃都浪费。 “雨水，我抱你弟弟出去走走，和你嫂子说一声。” 纪风看小家伙一直看外面，知道是想出去玩了，便说道。 “哦。”何雨水也没当回事，对纪风一百个放心。 就这样，纪风带着小家伙出了95号院，来到了大街上。 看周边没人，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番茄塞到何雨辰手里，小孩子嘛，小水果不能吃，容易卡喉咙，像番茄这种水果最合适小孩吃了。 何雨辰看到番茄，立马双手捧着咬了起来，番茄独有的香味让他直接就沉浸其中，嘴巴直接焊在番茄上。 一路上，认识纪风的妇女同志们都在和他打招呼，纪风也是来者不拒，一一做了回应。 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自己家。 这里也是一大堆妇女在闲聊，这年代家庭妇女就是这样，在家做家务、带孩子，也没有其他事好干了。 “哟，小风，这是把谁家娃拐来了？”许敏容看到纪风后，立马招呼一声。 “他啊，那个我方姨的孩子，我抱他出来透透气。” 纪风走过去，回了一句。 “风哥哥，给你坐。”旁边的赵素不让出了自己的小板凳。 “嗯，小素不长大了啊，都知道让座了，来，风哥给你一块糖，和你二姐玩去吧。” 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赵素不。 “谢谢风哥。”赵素不高兴地接过奶糖，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逗纪风怀里的何雨辰。 “小风啊，你这年纪也差不多到了，是不是该找对象了？” 许敏容看纪风这么喜欢小孩，便问道。 “啊，不急，不急，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纪风尴尬地回道。 “你呀，害羞什么，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年纪也不小了，听说何家那小子比你还小，不是早早成家，孩子都一岁了，你可不能太落后啊，不然我可代表居委会做你的思想工作了。” 许敏容劝诫道。 经过这么些年接触，她也知道纪风其实也不是喜欢她女儿赵素春，只是图个热闹而已，毕竟像何雨水、朱玉兰，都比她女儿更亲近纪风，轮估计也轮不到她女儿，况且年纪相差有点大，赵素春现在才12岁，要等到十八岁的话，还得等六年。 “是啊，纪科长，你要不嫌弃，我把我侄女叫过来，你们见见，她今年刚好十六了，你俩刚好般配。” 马大春在一旁说道。 “行了，人纪科长怎么能娶你侄女，虽然现在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的，但也得找个合适的不是，纪科长要找媳妇，起码也要像许姐那样的家庭。” 陈刘氏插嘴道。 很快这些妇女就开始对纪风该找什么样的媳妇展开进一步讨论，把纪风说的真想立马离开这里。 到最后，还是许敏容按下了暂停键，帮纪风解脱了。 纪风见状，也顾不得何雨辰还在和赵素不玩闹了，立马抱着他回了自己小院， 下午，纪风也没打算回轧钢厂去上班，而是躺在院子里带小孩。 反正傻柱也来过了，知道何雨辰在自己这，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加上何雨水她们也过来了，纪风就更加随意了，这大夏天，只有躺在树荫下才舒服，偶尔几个小丫头还会给他扇扇风，惬意的很，自己只要负责给她们拿点水果就行。 时间又过去三天，这几天里，阎解成倒是没再找过自己，看来已经放弃了，反倒阎埠贵时不时地来找纪风沟通，毕竟纪风的20块钱还是得还的。 第一次，纪风去何家的时候，被阎埠贵拦住，问纪风那个鱼还收不收，纪风去阎家看了一下，直接掉头就走，这阎埠贵啊，没那钓鱼技术，却净想美事。 都和他说了收鱼只收一斤以上的，结果全是小杂鱼，最大的一条也就半斤多。 第二次，是找上门来的，说纪风当时没和他们说明白，收这些东西上来也不能全怪他们，但东西收都收上来了，总不能全怪他们家。 纪风直接回怼，就阎家收上来的棒子面，一看就知道不是新粮，而是不知道几年前的陈粮，颜色就不对，其它东西也差不多，显然都是被阎家人动过手脚的，那有几个土豆都长芽了。 他要执意要纪风收，纪风也能收，但价格得按供销社走，供销社出多少钱收，他纪风就按多少钱收。 这可把阎埠贵闹难住了，要是按供销社的规定走，那他不但钱赚不到，还得赔钱进去。 第三次，纪风直接没搭理他，直接让阎解成来找他，否则一切免谈。 这天纪风刚出门，就看见于小霞就带着赵大山，扛着两袋子东西过来了。 “小风，小风，那个我侄子把东西收上来，你先看看，合不合适？”于小霞小跑几步，开口道。 “哦？挺快的嘛。”纪风看了看两袋子东西，鼓鼓的，应该不少，“先进屋吧，看看都是啥。” “行，行。”于小霞立马挥手，示意赵大山跟上。 小院内，袋子已经打开。 “那个哥…不是，是纪科长，东西都在这，我都做了登记了，您看吧。” 赵大山把本子递了过来，说道。 纪风也没废话，接过本子看了起来，赵大山收的东西就正常多了，但看着看着就发现一点问题。 “那个大山啊，这些东西都是你收上来的？我可告诉你，采购这活可不能做假，这些东西，你这价格你能收上来？我可告诉你，你要敢说能，以后你也得按这个价格给我收上来，我可不会给你涨价。” 纪风说道。 “那个，那个，里面有一些是我爷、我姥爷免费给的，他们让我把价格写低一点，这样好看。” 赵大山挠挠头，直接坦白了。 纪风白了他一眼，“行了，东西挺好，但下次不能这样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告诉你爷、你姥爷，我这不需要他们这样做，轧钢厂是国家的，我们采购是替国家采购，我们不能代表国家占他们老百姓的便宜，这样，你重新写一份，把实际价格都写好，至于你爷、你姥爷的东西，你也分出来，等下你和我回轧钢厂，我算钱给你。” 纪风说道。 “哦。”赵大山答应一声，便蹲下身子收拾东西。 第212章 采购三科成立 于小霞自然不会让自己侄子一个人收拾，一边帮忙，一边训他，赵大山也不反驳，乖乖受着。 纪风也没闲着，帮着重新登记，其实主要他对这些野味的价格也不是很清楚，趁这次机会也多了解了解。 三人正忙着呢，阎埠贵父子又来了，看来还不死心，想再争取争取。 不过在看到赵大山采购上来的东西后，俩人也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阎解成更是直接掉头走了，丢不起那人。 阎埠贵本来还想说几句，但看到于小霞也在，还是忍住了，毕竟他要是敢当着于小霞的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那等于小霞回到95号院，肯定会把他的丑事都说给院子里的人听。 虽然这阎家采购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但并没有传播开来。 要是于小霞开口往外一捅，那结果就不一样了，他管事大爷的面子估计要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以后都会被人拿出来说，这是他不想要的结果。 没办法，阎埠贵深深叹了一口气，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毕竟今天是纪风给的最后期限，纪风说过，过了今天，二十块钱要是还不还，他就不要了，但后果需阎家自负。 什么后果，不言而喻，得罪纪风，那问题就多了，首先何家就和阎家不对付了。 其次阎解成以后要是进了红星轧钢厂，无论是进车间打螺丝，还是进其它部门，都会受到影响。 “别理他，那个这样，大山，你把东西放我自行车上，先和我去一趟轧钢厂，把东西上交了，顺便帮你办理一下入职手续。至于赵嫂子，你就回去吧。” 纪风说道。 “好的，好的，谢谢小风了啊，这下我对弟弟那也算有个交代了。” 于小霞没想到纪风这么爽快，收到货后，直接就让赵大山进轧钢厂工作了，“大山，还不谢谢纪科长！” “谢谢……” 赵大山刚想答谢，被纪风拦住，“先别急着谢，这采购员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我现在只能先给你一个临时工的身份，我得考察你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后，你采购任务完成的好，我才会给你转正。” 毕竟纪风现在也不知道赵大山这采购上来的东西，有多少猫腻，要是这些东西都是他父辈们帮忙弄的，那就要重新弄了。 而正式工纪风可不敢给，万一赵大山并不适合采购员，纪风还没办法开除他，毕竟现在这社会，讲究的东西很多，开除工人的事可大可小，万一闹起来，纪风可承担不起。 但临时工就不一样了，轧钢厂要不要都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干不好直接让其走人。 交谈完后，纪风便带着赵大山进轧钢厂了。 事情办的很快，物资上交完，去财务室领了钱，纪风也没多要，收回自己垫付的20元，其它全部给了赵大山，顺便带他去办理了一下临时工的入职手续。 这么些天过去，采购三科的办公地点也弄好了，和别的部门差不多。 纪风单独一个办公室，其他采购员共用一个房间，当作他们的办公区域，坐在一起工作。 此时的采购三科，人员也已经有不少了，李怀德到底是攀关系的好手。 在和保卫科靳科长友好沟通几次后，也是成功从保卫科里拉了六个保卫员进来，再加上他从车间里挑选了两位有意向做采购的工人，采购三科也算正式成立了。 “那个大家都先把手里的活停一下，我讲几句。” 纪风带着赵大山站在中间，拍了拍手，说道。 工作的九个人都看了过来，胡小伟刚进轧钢厂，一切对他来说都挺新鲜的，所以这几天他都有来轧钢厂上班。 “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事，赵大山，以后他就是我们采购三科的一员了，大家欢迎。” 说完，纪风便带头鼓起了掌声。 众人也很给面子，纷纷鼓掌欢迎。 “谢谢大家，我一定好好努力。”赵大山给众人鞠了一躬，说道。 纪风指了指胡小伟方向，“行了，你就坐胡小伟旁边那张桌子吧。” “哦。”赵大山高兴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好了，咱们采购三科，十人的编制也算齐了，这几天我让你们了解一下咱们四九城的物价，怎么样，这活应该没难度吧，都实地了解了吧？” 纪风问道。 “报告纪科长，已了解。”那群原本保卫科的人立马站起来齐声喊道。 其余二名车间的工人随后也是跟上，至于胡小伟，没这个觉悟，虽然他也没去了解过，但他爸好歹是粮站的站长，他对物价自然还是很熟悉的。 “嗯，很好，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开始我们真正的工作了，那就是下乡采购物资，关于怎么采购物资，我之前有把注意事项写下来分给你们，你们应该都看了吧。” “看过了。” “嗯，很好。因为大家是第一次下乡，我建议你们能够两两组队，这样遇到问题，你们也可以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有效解决。 至于怎么组队，你们先自行决定，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忙调解。 还有，就是我们的收购价，我会和上级领导商量一下，看订在什么价位比较合适，放心，肯定不会太低，肯定会比供销社的收购价格高一点，不然我怕你们收不到。” 纪风继续补充道。 “报告。”一名男人站起来喊道。 “讲！”纪风看到是一个叫蔡山海的保卫员站起来发言。 因为纪风也是部队出身，对这种提问方式并不排斥。 “那个纪科长，我们采购的村子有划分吗？还是说随便我们去哪都行？” 蔡山海问道。 “这个嘛，因为我们现在才刚刚成立，其它厂的采购科估计也是一样，所以关于采购区域这一块，暂时随意，不受限制，但尽量别和其他采购员产生冲突，万一闹出什么矛盾，回来记得和我说明，我去和他们领导协商解决。” 纪风回道。 “好的。”蔡山海得到答复后，满意地坐下。 “报告！”有一名保卫员站了起来，他叫丰小鱼。 “讲。” “那个纪科长，我之前听靳科长和李主任说，咱们可以上山打猎，是真的吗？” 丰小鱼询问道。 “这个啊，自然是真的，不过打猎的事，我希望你们先缓缓，咱们可以先试着采购物资，毕竟进山打猎不是什么小事，有一定危险性，我知道你们这几个都是从部队中下来的，不怕危险，但你们到底没真正打过猎。 要是你们执意要进山打猎，我建议集体行动，最好找当地猎人同行，以免发生意外。 明白吗？” 纪风建议道。 “明白！” “那好，我就说到这，接下来你们就相互了解了解，毕竟大家以后就在一起工作了，最好团结一点。” “是！” 纪风说完，便回自己办公室，整理采购物价去了，毕竟他得写个方案出来，让李怀德过目一下。 第213章 东北名菜 经过一下午的修改，纪风最终整理出来一份相对合理的物价。 拿着这份物价单，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 “哟，纪科长来了啊。”李怀德笑道。 “李主任，您还是喊我小纪吧，这声纪科长我可不敢应啊。” 纪风回了一句。 “不至于，不至于，听说你今天又带过来个人，还收上来一些野味？” 李怀德摆摆手，问道。 毕竟胡小伟也算是纪风收上来的，至于许大茂，一个刚入职，还没背景的小年轻，李怀德还没放在心上。 纪风点点头，“是啊，挺不错的，这些东西也是他采购上来的，所以我打算先把他收了，就干一段时间临时工，考察一下他的能力，毕竟我对他也不是非常了解。” “嗯，你做的对，招外面的人的确得谨慎一点，对了，你过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怀德问道。 纪风掏出自己的物价单，“嗯，我写了一份采购科以后收购物资的物价单，就一些比较常见的东西，想让李主任看看，这价格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我看看。” 李怀德闻言，便接过物价单，仔细看了起来，“不错，价格没什么问题，就按你这个来就好，到时候你多写几份，交给我，我到各个部门报备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纪风拿回物价单，答应了。 “那个小纪啊，我这还有一些小要求，你回去和底下人交代一下。” 李怀德咳嗽了两声，正色道。 纪风见李怀德还挺正式，“李主任，您说，我一定转达。” “是这样，我希望你们下乡的时候，不单单采购这些东西，还得得多打听打听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那个人参啊，灵芝啊，还有什么老虎、熊、鹿这些野生动物。 你呢，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咱们国家啊，刚刚稳定下来，到处都是受过伤的老战士，现在仗是打完了，但他们都老了，他们可都是咱们国家的英雄啊。 没办法，这些人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点问题，急需这些东西来调养。 所以呢，你如果打听到谁家有这些东西，只要价格不是很离谱，就给我拿下，我们轧钢厂肯定负责收。” 李怀德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好的，李主任，我记下了，我一定会吩咐下去的。” 纪风直接答应了，其实他也想收这些东西，毕竟这些东西才是值钱玩意。 “嗯，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哈哈。” “放心吧，虽然这些东西都比较难找，但我相信还是有的。” 开玩笑，人参嘛，纪风当年在棒子国可是收获不少，都在空间里放着呢，万一没采购到，先拿一点出来顶一顶，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人参这玩意，多了也没什么用。 要是真的能把人参用到那些个大人物身上，纪风觉得挺值的。 谈完正事后，纪风就离开了。 下班回到自己小院，小九正和赵素春、赵素不清理鸡舍呢。 “哟，今天这么勤快啊！” “哥哥。”小九看到纪风回来，喊了一声，赵素春她们也喊了声风哥。 “哎，那个小春，你和你妹妹收拾完了，就留在我这吃饭，今天我弄了几捆豆角，让你们尝尝。” 纪风抬了抬手里的豆橛子，说道。 “哦，好的。”赵素春点点头，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在纪风这吃饭，没必要拉扯什么。 纪风则独自进了厨房，拿出木盘，在井边开始清洗起蔬菜来。 此时赵素不小丫头也不待在鸡舍了，跑过来跟着纪风。 纪风直接给了她一个土豆，让她学着自己用瓦片刮土豆皮。 两个人没一会儿功夫就洗完了菜。 做豆角嘛，纪风还是挺拿手的，这玩意做起来简单的很，一个“炖”字就行，反正得炖熟它，炖烂它，不熟的豆角好像有毒，某位黄大厨就因为没炖熟豆角，被某音疯狂吐槽，直接导致口碑塌房。 当然纪风做豆角的手艺也来源于某位知名喜剧演员兼大厨，贾冰。 炖豆角，首先得炒点五花肉，炒的差不多后，放入土豆，西红柿，再来一点茄子，随便翻炒几下，加入调味料，再适当的水，最后加入豆角，长长的豆角被纪风拧成三段，盖上锅盖，直接开炖！ 炖的过程中，纪风用另外一个锅蒸了点米饭，又准备用火炉子做了个炒鸡蛋，现在是夏天，这年代没冰箱，鸡蛋基本放不住，容易坏，基本上没几天时间就不新鲜了，除非装到篮子里，再把篮子放到井里。 当然这个方法也不太行，因为有一次篮子里的鸡蛋就不小心掉井里了，要不是纪风回来的早，这几个小丫头都想下井去捞了，都说鸡蛋越新鲜越容易下沉，但事实上一般的鸡蛋掉进井里，还是能浮在表面的。 “哥哥，你鸡蛋放盐了吗？”小九在旁边看纪风炒鸡蛋，问道。 没办法，纪风在打鸡蛋的时候，老是忘记放盐，等鸡蛋炒熟了，才记起来。 “小孩子家家，吃这么多盐干啥，等下给你加点酱油就好了。” 纪风完全没在意。 “风哥，盆里还有两个洋柿子，要不我切了放进去？”赵素春提议道。 “行吧，行吧，那你快拿过来，不然鸡蛋都要炒老了。” 纪风也无所谓，鸡蛋这玩意，反正就几口的事。 很快，一碗西红柿炒鸡蛋就做好了，这玩意做好做不好都差不多，喜欢吃的人都喜欢吃，不喜欢的吃的人那肯定是嘴巴太挑！ 就在几人等豆角熟的时候，傻柱过来了。 “风哥，那个给你钱和证。” 纪风一看，便知道是阎家还回来的，所以也没说什么，便收下了。 至于这个钱他就不还给轧钢厂了，到时候从空间里拿点物资出来就行，就当他采购了。 “风哥，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呢！”傻柱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香味，好奇地问道。 “东北名菜，铁锅大乱炖！”纪风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 “风哥，你还会做东北菜啊，我看看，我看看。” 傻柱一听东北菜，立马跑进厨房掀锅盖去了。 第214章 开始采购 “风哥，你又骗我，这哪是什么东北菜啊，我还以为你在炖野味呢。” 傻柱从厨房出来，失望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咋地，就不能炖点蔬菜啊，瞧你这脸垮的，那你自己去弄吧，橱柜里还有一点排骨，你看着加进去添点味吧。” 纪风笑道。 “我看行。”傻柱听纪风这么说，立马来劲了，又跑回厨房忙活去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我都饿了。”小九趴在纪风大腿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别急，再等等，听没听说过一句话，那叫好饭不怕晚？” 纪风拿着蒲扇对着小九扇了扇，笑道，“要不哥哥教你唱歌吧，唱着唱着，你就忘记饿了。” “好啊，好啊，我要学唱歌。” 小九一听唱歌，立马抬头高兴道。 “听好了，我先给你唱一遍。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人民军队爱人民……” 很快两人就开始唱了起来，没一会儿，赵素春和她妹妹赵素不也过来了，很快就加入唱歌队伍。 这年代好多革命歌曲，听着朗朗上口，别有一番风味。 半个小时过去，传说中的东北大乱炖也终于好了，满满一大盆，傻柱直接用木盆装的，别提有多香了。 “风哥，你别说，这么做出来的东西虽然面相不太好看，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傻柱笑道。 “行了，行了，吃吧，吃吧，多吃点，夏天的菜别放过夜，省的馊了。” 纪风第一个下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到小九碗里。 不知道是不是豆角真下饭的缘故，几人吃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饭都吃完了，还在那吃着乱炖。 当然主要是傻柱和纪风两个成年人能吃，大部分都进了他俩肚子里。 “饱了，饱了，风哥，这是我吃的最撑的一次。” 傻柱摸着肚子，感慨道。 “瞧你这德行，吃完就去运动运动，把碗洗了，我带她们出去散散步。” 纪风缓缓站起身子，直接就走出屋门，小九她们立马跟了上去。 傻柱也不恼，把木盆最后一点汤汁倒进碗里，来了个大收尾。 来到大街上，许多人都坐在院门口聊天，夏天嘛，房里有点闷热，还不如出来坐坐。 “小风啊，来这坐，来这坐。”许敏容招呼道。 “许姨，我就不坐了，有点吃多了，站着就好。” 纪风把左手放在肚子上，笑着摆手回绝，身后三个女孩有样学样，都摸起肚子来。 “那个纪科长，你们今晚吃的什么啊？”有好奇的妇女问道。 “纪科长肯定是又吃野兔、野鸡了吧。”有人搭话道。 毕竟纪风能打猎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几年他下乡，经常会带回来一些野味，偶尔做好也会分给周边的孩子，让他们尝尝鲜。 “哎呀，你们就别喊我什么科长了啊，你们可都是我长辈，叫我小风就好了，亲切。” 纪风还是很注重他和别人之间的街坊关系，毕竟生活在一个胡同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个今天弄了点豆角，就是那长长的，量有点多，我就全放锅里炖了，别说，加点土豆、白菜之类的，还挺好吃，烂烀的很，很下饭，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哈哈…看出来了，看小九丫头这肚子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孩子了呢，哈哈……” 有妇女接话道。 “可不是嘛，小九跟着小风可享福咯，我家那皮孩子现在嘴里天天说小九家怎么好，怎么好，搞得我不知道说啥好了！” “哈哈……” 妇女们聊着天，赵素不这时也有点站不动了，便走到许敏容跟前，趴在她身上。 许敏容也不是什么傻子，豆角这东西她也吃过，虽然味道的确很行，但想要做的好吃，油是少不了的，瞧赵素不的样子就知道，纪风做菜的时候肯定放了不少油和肉。 当然她也不会当众说出来，免的招人闲话。 就这样，一群人在院门口聊着天，也不管天是不是黑了，反正大热天也睡不着，说话能很有效地缓解天热问题。 一夜过去，采购三科也开始他们的第一次下乡采购任务。 纪风和赵大山一组，毕竟他还要亲身考察一下他采购物资的能力。 顺便带上胡小伟，这小子没事干，愿意跟着，他也没意见。 不过地点嘛，纪风还是选择了上苇甸村，毕竟这里也算自己的地盘，附近几个村子也比较熟悉，让赵大山去采购，自己也能从村民嘴里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 到了村子，虽然这次不放电影，但还是受到村民的热烈欢迎。 尤其是得知纪风等人是来采购物资的时候，那就更高兴了。 现在的农村，想赚点钱，别说还挺难的，村民一年的田地劳作，所得到的也就只够自己一家人的生计。 许多用不到的东西他们也卖不出去，所以采购员的到来，还给了他们一次卖东西的机会。 两年过去，陈小云姐弟俩也长高了不少，因为上半年四九城有相关教育方面的政策传达下来，偏远地区自行建立学校，让孩子们有一个地方可以上学。 所以上苇甸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就一起共建了一个小学，小学就建在上苇甸村。 陈小云读二年级，陈小山读一年级。 “大哥哥！”陈小山跑到纪风面前，抱住他的大腿。 “你这小家伙，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嘛！”纪风双手把他从自己裤腿上提起来，笑道。 “嘿嘿，姐姐她现在就比我高一点点了，明年的时候我肯定就比姐姐高了！” 陈小山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自豪地说道。 “听到没有，小云，记得多吃一点，不然以后你得管小山叫哥哥了！” 纪风看到一旁的陈小云，嘱咐道。 陈小云这丫头红着脸没吭声，只是“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都说农村的女孩比男孩要成熟的早，估计九岁的她已经学会更多她要做的事。 陈小山毕竟是家里的独苗，这几年因为纪风的照顾，大部分好吃的都落到他嘴里，陈小云也只是在纪风在她家的时候才会多吃一点，其余时候她都会让着点陈小山这个弟弟，牛爱花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重男轻女，传宗接代的传统思想是改变不了的，她宁愿自己饿肚子，也得让陈小山吃饱了。 在安排好赵大山他俩的住处后，纪风还是和陈小云姐弟俩去了牛爱花家。 为期一周的采购任务就这样开始了。 第215章 荆条蜜 接下来的时间，纪风也没和赵大山、胡小伟一起去采购，毕竟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村民们对他俩的态度。 山村的夏天是村民们最快乐的日子，丰收的季节嘛，各种水果、农作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相继成熟，在吃食的方面有了一定保障。 不过就算没有纪风在场，村民们对胡大山俩人也是格外热情，在村长的带领下，开始问东问西，事关他们能不能挣钱，一个个都积极的很。 而纪风呢，在牛爱花家吃着野果子，时不时还要给几个小家伙指导一下功课，惬意的很。 第二天中午，陈春花抱着一只小狗找了过来，当然她背后还跟着那两只猎狗，“大哥哥，我把小狗给你抱来了。” 之前纪风来的时候，发现猎狗已经生小狗了，纪风就挑了一只，只不过小狗才刚出生，离不开狗妈妈，所以就没带走。 “哦？给我，给我，看看，是不是我当初挑中那只小黑狗，嗯，不错，不错。” 纪风笑着接过小奶狗，仔细看了起来。 因为这狗头顶有一块黑色的胎记，纪风就给它取了小黑的名字。 四五个月大的狗已经比刚出生那会儿大许多了，被纪风抱着，“啊呜”“啊呜”地边叫边挣扎。 把旁边的母狗急的一直在纪风跟前打转，时不时还蹭一蹭纪风的裤脚，生怕纪风伤害到她的孩子。 毕竟陈猎户家不可能养太多狗，养两只成年的猎狗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生出来的小狗在断奶后就直接卖掉了，毕竟一只小猎狗也能卖不少钱呢。 小黑在两只猎狗精心关照下，也是成长的很快，已经能跑能跳了。 纪风也没太在意小黑的反抗，毕竟狗这动物还是很怕生的，没咬他已经很不错了。 看了一圈后，就把小黑还给了它母亲，让它们自己在院子里玩。 接下来两天时间，小黑就由纪风来喂养了，慢慢的，它也就接受了纪风的好，毕竟别人也没纪风这么多时间，天天陪着狗一起玩。 狗这动物很奇特，它并不是一生就认一个主人，通常情况下，谁和它待一块儿，它就会亲近谁。 赵大山、胡小伟在上苇甸村待了两天，采购了不少东西，当然还不够，他们打算去附近的村落再走走，纪风也没反对，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注意安全就行。 而纪风也和陈猎户一家约好了，准备进山打一次猎，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因为现在纪风不在放映组了，所以时间也比较充裕，不用急着回去，所以他们可以在深山里待长一点。 纪风跟着陈云虎兄弟学了不少有关打猎的知识，让他在深山里更加如鱼得水，不像以前一样，只会蛮干，他已经懂得如何从猎狗的行为中判断未知的猎物。 猎狗可以说是猎户的耳目和手足，他们从猎狗的“表情”，判断未发现的猎物的种类和距离。 猎狗嗅到野兔、野鸡之类的弱小动物时，表现出贪婪、迫不及待的样子，想急迫地冲上去抓住它们，不需要猎户的帮忙；嗅到山羊、狐狸之类与自己体形大小差不多的动物时，它们也会表现出跃跃欲试、与之抗争的样子；嗅到老虎、野猪之类的猛兽时，会表现出警惕的样子，全身炸毛，会向猎户靠拢，等待猎户的指示。 猎狗嗅到远处的猎物时，显得焦躁不安，时而举头四面张望，时而低头寻找踪迹，眼神松散，无固定视点；嗅到近处猎物时，精力特别集中，眼神紧张，全神贯注到一个固定的视点，且朝一个方向勇往直前。 猎户会根据猎狗的不同状态决定对策。 通常情况下，在面对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的时候，猎户是不屑开枪的，只需用手一挥，叫一声：“唆！” 猎狗猛扑过去，有时候野鸡还没来得及张翅，野兔还没来得及伸腿，就给一口咬住了。猎户一抬手：“来！”它会乖乖地将猎物放进猎户准备好的麻袋里，真可谓“挥之即去，招之即来”。 夏季正是捕猎野鸡、野兔的季节，这两种动物在夏季十分活跃，尤其在黄昏和清晨两个时间段。 只要找到它们平时的聚集地，保准就有大收获。 找对地方可不容易，深山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夏季猎户们带枪进山，其实更多的不是捕杀大型猎物，而是起到用枪声来驱赶猛兽的目的，非必要，不会和猛兽硬碰硬。 至于打猎，用的更多的是套子、捕兽夹这些东西，或者用挖陷阱来的方法来抓野猪这些大型动物。 当然咯，纪风在一个人进山打猎的时候，就会对那些猛兽进行狩猎，没办法，谁让他有bug呢，空间加重火力，什么动物在他面前都不是个，一枪撩不倒，还有一梭子子弹等着它们。 跟着陈云虎他们进山打猎其实挺无趣的，面对什么都要表现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事，他们的习惯就是静静等待，等待猎物自己上套。 所以有时候纪风会趁他俩白天休息的时候，单独出去逛一逛，搞点意外收获。 深山里什么都有，尤其是夏天，纪风就在一次单独外出的时候，发现了一处野生蜜蜂窝，就在一个土坡的岩洞内。 纪风直接从空间里弄了几件衣服裹在身上，遮住头部和四肢，直接伸手进岩洞，将整个蜂巢收进空间里。 夏季的蜂蜜可是好东西，因为门头沟这边盛产荆条，白色的荆条花是蜜蜂的最喜欢的花，这种蜜当地人都叫它“荆条蜜”，对外称“京西白蜜”。 荆花蜜，是传说中四大名蜜之一（荆条蜜、枣花蜜、槐花蜜、荔枝蜜）。 是非常理想的滋补营养食品，而且可以止咳润肺、健胃通便、防暑清心，并有补身益气、延年益寿之功效。 颜色呈浅琥珀色，透明度较低，气味清香，口感甜润、微酸，易结晶，结晶后细腻乳白色，久置后色泽加重。 第216章 换白面 不过陈云虎兄弟对纪风单独行动，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纪风的强悍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仿佛没什么动物能让他害怕的。 三四十米的大树说爬就爬，这么陡峭的山路看到猎物（傻狍子、鹿之类的动物）说追就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速度就比猎狗慢一点。 不过和纪风出来打猎，真的是挺开心的，至少每次都能收获满满。 这次进山，花费了一个星期时间，出来的时候，三人都背着一麻袋猎物。 陈云虎兄弟主要负责给猎物进行解剖、烟熏，不让肉变质。 毕竟夏天嘛，要是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就变质了。 回到村子，赵大山和胡小伟也都已经回来了，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收获不错，显然对这份采购工作有了十足的信心。 “风哥，你都打到什么了，打开给我们长长眼呗。” 胡小伟走上来，好奇地问道。 “自己看吧，我得休息一下，这些天可把我累坏了！” 纪风不在意地回道，躺在摇椅上，享受陈小山的按摩服务。 胡小伟也不客气，直接打开了麻袋口，纪风袋子里的是野猪肉，当然已经解剖了的，野猪肉都是烟熏过的，可以保存一段时间，有个一百多斤。 “哇！这么多肉啊！风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要知道他们这么多天采购下来，也没采购到多少肉，采购的最多就是鱼，因为炭厂村那边有个水湖，家家户户都腌了不少鱼，听说赵大山他们俩来收购，都巴不得把鱼卖了换钱；其次就是干蘑菇，有个四十多斤，然后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有一点，反正两个人这个月的采购份额肯定是完成了。 “是啊，风哥，要么下次我和你一起进山吧，我也想打猎。” 赵大山以前就很喜欢打猎，可惜自己父母一直不同意，再加上国家解放后，父母进了城，赵大山就更没机会接触打猎这事了。 “进什么山，你个兔崽子会用枪吗！到时候受伤了怎么办，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老老实实当你的采购，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纪风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那些个保卫员要进山打猎，他拦不住，毕竟他们是上过战场的，但赵大山是肯定不行。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偷偷跑到山坡上打麻雀，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一个人跑出去，弹弓给你没收了。” 纪风敲了敲陈小山的脑袋，警告道。 “大哥哥，我是和二蛋哥他们一起去的，没有一个人去。” 陈小山反驳道。 “那也不行，别人几岁，你几岁，万一遇到野猪下山，你小胳膊小腿的，跑得过他们吗？到时候啊，你就进野猪的肚子里了。” “哼，我跑步可快了，二蛋哥根本跑不过我。” “嗨～臭小子，敢不听话，让你尝尝你大哥哥的铁掌！” 纪风说完，一把就把陈小山提了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学着妇女打孩子的模样，把裤子一拉，露出雪白的小屁股，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了下去。 陈小山这小屁孩估计没怎么被牛爱花打过，被纪风按着打了一会儿，哭倒是没哭，毕竟纪风也没下力气，只是做做样子，就是小家伙有点害羞，毕竟陈小云、牛爱花她们都在呢，7岁小娃已经要面子了。 牛爱花也不心疼，就在旁边笑看着，她早就想教育教育自己家这个独苗了，奈何有点下不了手。 打完屁股，纪风就把他放了。 “大哥哥，我不跟你好了！哼！” 陈小山把裤子一提，跑到牛爱花旁边，想让自己母亲给自己撑腰，“妈，大哥哥打我。” 牛爱花只是笑笑，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剁她的猪草。 今年家里粮食够吃，她就买了一头小猪养养，这样也能增加点收入。 随着陈小山的一顿打，众人也不再说什么打猎的事。 纪风把袋子里的肉一块块拿出来，挂在屋檐下打算再晒一下。 这时陈云虎兄弟也各拿着一袋东西过来了。 “那个纪同志，这袋是你的那份，还有这袋是我哥俩打算卖给你们厂的。” 陈云虎指了指放地上的两个袋子，说道。 “行，那个大山，你过来，把陈叔的这些东西收了，价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的那份我自己处理。” 纪风吩咐道。 “好嘞！”赵大山高兴地打开袋子，把猎物拿出来，一样一样给陈云虎称重算钱。 胡小伟则来到纪风跟前，“那个风哥，跟你商量点事呗。” “嗯？你想要？”纪风看胡小伟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些野味来了兴趣。 “嗯嗯，我难得下乡一趟，我想带点回去给我爸妈尝尝，放心，我出双倍价格收，肯定不让风哥吃亏。” 胡小伟小声说道。 纪风想了一下，开口道：“什么双倍不双倍，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胡小伟一看有戏，立马兴奋起来。 “那个你帮我弄一袋白面，我给你两只野兔，两只野鸡。”纪风说道。 一袋白面44斤，0.18元一斤，八块多钱，两只野兔大概有八九斤左右，两只野鸡大概也有三四斤多，价格相差无几。 “行，没问题！我到时候给你弄。” 胡小伟直接答应了，毕竟他爸是粮站的头，用肉换点白面，还是很轻松的，又没吃亏。 纪风之所以要换白面，是因为他不想用农场去种小麦，小麦这作物时间比水稻长，产量还比水稻低，一亩小麦也就能弄出一百多斤面粉，太少了。 而且纪风家就两个人，基本不做面食，纪风嫌蒸馒头太麻烦。 要知道五十年代蒸馒头首先得用老面发面。用老面发面时间需要特别久，夏天还稍微短一点，只要七八个小时，到了冬天，就麻烦了，起码得半天时间，要是晚上发酵，估计得一天。 但总归是要来点白面的，有时候做点面食之类的也好。 而纪风的粮票基本都用来换大米了，毕竟家里天天吃米饭，需要做做样子，不然大家还以为他纪风家的大米都是偷来的。 虽然粮本上细粮不多，但粗粮部分可以和街坊四邻换。 邻居们都爱这样换，毕竟有些人家里人口多，要是吃细粮的话，就容易吃不饱、饿肚子，换成粗粮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第217章 上学 采购结束，纪风等人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原本纪风想着这次过来，就带陈小云姐弟俩进城读书的，现在村子里建了小学，虽然只能读到初小，但总归离家近了，牛爱花自然就没再同意让自己孩子去城里麻烦纪风。 纪风也就没强求，留下一部分猎物后，便和赵大山俩人离开了，当然，那只名叫小黑的猎狗也带上了。 回到轧钢厂，此时其他采购员也已经回来了，多多少少采购了一点东西，交代的采购任务都基本完成了。 可能是现在的农村还算比较富裕，农民的生活也算过的去，所以大多数人听说能换钱，还是愿意把自己一些吃的拿出来。 采购员真正难的时候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那时候想要采购到东西就非常困难了。 中午，纪风带着自己的采购三科去第三食堂，准备好好吃一顿招待餐。 他这个采购科长每个月也是有招待份额的，可以请人到食堂吃一顿好的。 当然纪风也没太过分，毕竟采购科有十个人呢，要是放开了点，有点太奢侈了，所以自己掏腰包，额外添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进去，这样也就够大家开开心心吃一顿好的了。 包厢内，众人都说出了自己这次下乡采购所经历的事，气氛还算和谐。 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李怀德敲门进来了。 “哟，吃着呢。” 纪风作为采购三科的头头，主动接话道：“李主任。” “嗯，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都坐下，坐下。” 李怀德看到自己到来，影响众人吃饭聊天，立马摆摆手示意众人坐回原位，“我来呢，没别的意思，就是知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在乡下忙活一个多星期，给咱们轧钢厂带回来不少物资，我代表我们轧钢厂感谢你们。” “李主任，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您太客气了。”纪风回道。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略过，最后落在桌上的酒菜上，“行了，行了，我啊，就是看你们在这，过来打声招呼。以后好好跟着你们纪科长干，把厂里交代的任务落实好，吃吧，吃吧。” 说完，李怀德便离开了包厢。 “风哥，我们是不是弄的太丰盛了，李主任不高兴了？” 来自车间的采购员李晓峰担忧地问道。 “他有啥可不高兴的，这多半都是咱们科长自己的东西，我们又不吃厂里的。” 蔡山海不屑地说道。 “就是，咱们吃咱们的，累了一个多星期了，难道还不让咱们吃顿好的！” 胡小伟立马接话道。 “你们呀，发什么牢骚，人李主任有说什么嘛，你们哪来这么大怨气，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吃饭，说话声音都小点，可能领导都在隔壁吃饭呢。” 纪风赶紧掐断这个话题，这群人真的是不怕麻烦，敢随意编排领导。 纪风估计是李怀德不清楚这桌菜是纪风自己的东西，才会觉得有点铺张浪费了，再加上这次纪风没采购回来他想要的东西（人参、灵芝），过来施个压。 下午，纪风想了想，还是得向李怀德交代一下，毕竟不能让他对采购科有什么误解。 从空间里拿出一根人参，用一块布包好，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敲门，自报家门。 “哟，是小纪啊，坐坐。”李怀德招呼道。 “好的，李主任。” 纪风应声坐下。 “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李怀德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李主任不是让我采购人参嘛，我弄到一只，这不给李主任送来了嘛。” 纪风说着，便从口袋里把人参拿了出来。 “哦？还真让小纪你收到了啊，我看看，我看看。” 李怀德一听有人参，眼睛一亮，赶紧拿起布条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只上好的人参。 “不错，不错，纪科长有心了。”李怀德显然格外满意。 “李主任客气了。” “咳，咳。”李怀德咳嗽两声继续道，“那个小纪啊，这人参多少钱，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去。” “李主任，您看着给吧，这人参是我拿东西跟人换来的，价格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纪风没有直接说价格，毕竟这年代的人参价格不好说，他也没特意了解过，只知道人参这玩意年份越高，价格越贵。 “你呀，还给我出难题。”李怀德见纪风不肯说，无奈笑笑，“行吧，那我让人看看，给估个价，到时候再把钱给你。” “行，都听李主任的。”纪风自然同意。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嗯，小纪啊，以后去包间吃饭，最好去最里面的那间，这样说话，不容易被人听了去，影响不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主任了。” 纪风自然也明白李怀德的意思，肯定是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话声音太大，让过来吃饭的领导不舒服了，所以李怀德才会进来打声招呼。 交谈完后，纪风便离开了李怀德办公室，回到了采购科。 一直等到下班，才和傻柱一起离开。 回到小院，纪风第一时间把小黑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这只小猎狗刚一出来，立马就受到小九她们的围观。 “哥哥，这狗是我们家的吗？”小九问道。 “是啊，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哥哥！” 院子里很快就成了小狗和小女孩追逐的乐园，笑声掺杂着狗叫声响遍整个院子。 纪风也懒得管，让她们闹去，自个来到井边，先打水洗漱一下，忙乎一天了，身上还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至于晚饭，自然有傻柱会帮忙做。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到了小九开学的那天，纪风亲自带着小九去的红星小学。 虽然小九也不是第一次来上学了，但纪风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小九没有父母，班级里没有何雨水在，怕她受到欺负，有自己这个大人在总要好上一点。 来了学校，自然是要去关大爷一趟的，顺便带上点野果子，给他解解馋。 第218章 夏小婧 “臭小子，你还知道过来呢！” 关大爷看到纪风过来，也没给什么好脸，还是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甩出一句。 “这不忙嘛，小九，认识你关爷爷吗？”纪风也没在意，拉了拉小九，问道。 “认识的，关爷爷对我可好了！”小九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跑到关大爷面前，爬上摇椅趴在关大爷身上，“关爷爷，你该起床了！我大大说，老人不能一直躺着，要出去晒晒太阳。” 毕竟小九时不时就来学校玩，有时候不方便跟着何雨水她们，就会待在关大爷这。 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隔辈亲，关大爷对小九还是很宠溺的。 “好好好，爷爷起，爷爷起，你这小丫头还挺粘人，吃早饭了吗？要不要陪爷爷吃早饭去？” 关大爷搂着小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脸宠溺。 “要，我和爷爷走。” “行，走着。” 说着话的功夫，爷孙俩已经手拉着手，走出门卫室，朝着不远处的早餐铺去了，纪风仿佛成了那个多余的，无奈跟上。 早餐铺里，俩人倒是一点都不急，慢悠悠地喝着豆浆，惬意的很。 小九这小丫头早上喝了一碗稀饭、一个鸡蛋，还有一碟酱菜，现在居然还能吃下，小孩子的肚子果然是无底洞。 “小九，差不多了，哥哥等下还要上班呢，可没时间陪你耗着了，咱们回学校了。” 纪风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小九刚想起身，立马被关大爷制止了，“你去你的，小丫头我会带她去的，不就开学嘛，小九在哪个班，哪个老师教，老子都知道。” “呃…关大爷，这不还要交学费、领课本呢！再说我作为小九家长，也得露个面啊！不然别的小孩都有家长跟着，小九没有，不合适啊。” 纪风无语道。 其实主要是他想体验一下当家长的快乐。 “露什么面，难道老头子还没你面子大！去去去，上你的班去，小丫头这，不用你操心。” 关大爷无所谓道。 “那行吧，小九，饭盒在你雨水姐姐那，午饭记得去找她，知道吗？” 纪风无奈只能妥协，嘱咐一句。 “哦，知道了，哥哥。” 小九也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毕竟纪风以前也不会送她来学校，她基本都是跟着何雨水她们来的，听到纪风的叮嘱，便点点头。 “那个，关大爷，小九的学费我放这了，那我先走了。” 纪风把二块五的学费放在桌上，说道。 关大爷也没吭声，只是把钱塞进了口袋里，毕竟他的工资并不高，基本都是月月光，这学费还是让纪风这高富帅掏吧。 处理完小九上学的事，纪风便去上班了。 纪风的采购三科，现在冷清的很，就他一个人在厂里上班，其实采购员们只要把每月的采购任务完成就好了，来不来上班也就那样。 而纪风作为采购科长，按道理来说是不用下乡去采购的，毕竟他也算轧钢厂的中层领导了，哪有领导亲自下场干活的，一般都是负责指挥就行了。 但奈何现在采购三科才刚刚起步，能者多劳嘛，上面还是希望纪风能给轧钢厂多做点贡献的，这几天要不是小九刚好开学，他已经下乡了。 毕竟与其天天待在办公室里磨洋工，他其实挺喜欢下乡的，无拘无束，不用看人什么眼色。 刚到采购三科，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纪风走过去，看了看她，看她一脸紧张的小模样，便问道：“你有事？” “啊？”小姑娘被纪风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纪风是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事就说，我是纪风，采购三科的科长。” 纪风自我介绍道，毕竟站在自己科室门口，肯定是有事找他，现在整个科室的人都不在，下乡去了。 “啊？你…不，您是纪科长？”小姑娘显然有点不信，毕竟也没人和她说采购科的纪科长这么年轻，当领导的不应该都是中年人吗？ （说实话，除了小说里有年轻人能当上国家体制的领导，在现实中，基本都是中年人才能当领导，年轻人最多当个村官！） “呵呵，先进来吧。”纪风打开房门，率先进去了，随后来到最里面，自己的办公室。 小姑娘见状，自然是跟着进来的。 “你是？”纪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再次问道。 “那个，纪科长您好，我是财务科分配过来的文员，负责…负责那个…登记的。” 小姑娘现在自然是信了纪风的话，吞吞吐吐地说道。 纪风一听，便明白了，之前财务室的人就和他说过，这几天会派个人过来。 采购科嘛，的确需要一个细心的姑娘来登记各个采购员的采购情况，做登记、整理采购清单、跑跑腿之类的事情，毕竟总不能让采购员次次都直接和财务部门进行交接吧，得有个审批流程。 什么打报告，纪风签完字，再统一交给财务室，集体领取采购款，做事得有章法和流程，太随意了，容易出问题。 “哦，这样啊，那你叫什么名字？”纪风问道。 “我叫夏小婧，这是我的工作证。”小姑娘把工作证放在桌上，低声说道。 “哦，夏小婧，好的，我知道了。” 纪风拿起工作证看了看，还给她后，便站起身，来到外面的办公区域，看了看哪里适合她一个小姑娘办公。 看了一圈，最后觉得文件柜旁的空地挺适合她的，便移了一张桌子过去。 “那个你就坐在这办公吧，具体怎么干，你问问财务那边，看她们需要我们采购科怎么配合，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说，我尽量配合。” 纪风说道。 “哦，好。”夏小婧听话地点点头。 “那行，你先参观参观，没什么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哦，好。” …… 夏小婧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空荡荡的科室内，也是紧张的不行，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东张西望。 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因为她叔叔是冶金部的一个干部，介绍她进轧钢厂工作，之后被人安排在了纪风的采购三科。 因为刚来，也没什么经验，财务科的蔡科长也没交代多少东西，只是让她先到采购三科找纪风报个道，和采购三科的人认识认识，结果整个采购三科除了纪风，连个人影都没有，纪风也直接把她扔这不管了。 第219章 蜂蜜 中午该吃午饭了，纪风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夏小婧还在自己工位上写写画画。 纪风咳嗽两声，提醒道：“那个该吃饭了，你走吗？” “哦，我马上。”夏小婧闻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铝饭盒，站了起来。 “那走吧。”纪风看夏小婧好像第一次来轧钢厂，便示意她和自己走。 “哦。”夏小婧赶紧跟上。 路上 “那个…你…有什么要问的吗？”纪风也不知道怎么和这小姑娘交流，原本想问她上午都干了什么，但说到一半，又换了一种方式。 “啊，那个纪科长，咱们科的同事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夏小婧待在采购科，感觉有点孤单，问道。 “这个啊，不一定，上次他们外出采购，最快回来的也要四天时间，他们这次才出去两天，估计还得两三天吧。” 纪风想了一下，回道。 “哦，这样啊，那纪科长，我能看看你们以前采购的清单吗？” 夏小婧继续问道。 “当然可以，清单都在我那放着呢，等吃完饭我拿给你。” 纪风回道。 “哦，谢谢纪科长。” “不用谢，那个你先多了解了解，咱们这个采购科比较特殊，肯定经常要和财务科打交道，所以以后可能要辛苦你多跑跑。” “不辛苦，不辛苦，我还什么都不会呢，纪科长您得多教教我。” “啊…我教你，呵呵…” “怎么了？” “没怎么，走，食堂就在前面了。” …… 很快纪风和夏小婧就来到了第三食堂，开始排队打饭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车间的工人还没来，来打饭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 “方姨，给我弄点土豆丝、茄子，一份米饭。”纪风说道。 “小风啊，你咋又吃素啊，来个荤菜吧，油多。” 方雅芝建议道。 “方姨，我不饿，荤的留给后面的工人吧。” 纪风笑道。 开玩笑，就这大锅饭，要不是做做样子，他连素菜都不想打，他空间里有的是好菜。 “你呀。”方雅芝见纪风这么说，便给他多打了一点素菜，还给他往米饭加了一勺肉汤。 “谢谢方姨。” 纪风付完钱票，合上饭盒，让开位置，在夏小婧上前打饭的时候，指着夏小婧开口道，“那个方姨，这是刚分到我那的小姑娘，照顾一下。” “行行行，小姑娘，吃点什么啊？要不要姨给你选几样好菜？” 方雅芝一听是跟着纪风的，立马来了兴趣。 这几年她给纪风介绍过几个对象，可惜纪风都是躲着不见，看夏小婧长得挺漂亮的，又是纪风带着过来，兴致立马就来了。 “哦，好，谢谢。”夏小婧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应激反应般回了一声。 “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夏小婧。” “几岁啦？” “十八岁了。” “家住……” …… 方雅芝就这样，在窗口和夏小婧聊了起来，两人你问一句我答一句没个完了。 导致后面打饭的工人都有意见了，差点和方雅芝吵起来，好在大家都知道方雅芝的身份，说话也不敢得罪她，嫌慢的就换队伍了。 夏小婧后知后觉，红着脸跑了，至于纪风，打完饭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下午纪风在整理自己空间的时候，才想起来上次打猎被自己收进空间的野生蜂蜜还没处理，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不过野生蜂蜜不能直接食用，需要简单处理一下，不过这对拥有空间的纪风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除杂质、挤压，在空间里都能轻松解决。 不过还需要进行多次过滤，才能得到纯正的蜂蜜。 这活得找傻柱他们来帮个忙，毕竟自己连个过滤网都没有，而且这玩意需要一定的耐心，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想完这一切，纪风就准备出门了，先给蜂蜜找个适合的罐子，装一下，然后再拿给傻柱。 纪风骑着自行车到附近的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七八个陶罐，有备无患，先放着。 随后把蜂蜜一股脑地倒进陶罐里，回了轧钢厂。 第三食堂 “风哥，这是啥玩意啊？闻着怎么有股甜味儿？”傻柱看纪风把一个大陶罐摆在自己面前，好奇地问道。 “柱子，你这大厨也不行啊？蜂蜜都闻不出来？” 纪风笑道。 “啥？蜂蜜！哪弄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傻柱一听是蜂蜜，立马激动起来。 养蜂这行业在北方并不流行，毕竟天气太冷，花期十分短暂，没什么经济价值。 所以养蜂一般都在南方山区、丘陵地区以及一些蜜源丰富的平原地区。 北方基本都是散养形式，规模很小，要不就是纯野生的。 “刚才有事出门，恰好碰见一个认识的老乡，他想卖，我就买下了，怎么样，能处理吗？” 纪风随意解释了一句。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没干过，我问问我爸，他肯定会。” 傻柱回道。 “那行，这蜂蜜交给你了，处理好后下班给我就行，给方姨留一小罐尝尝味。” 纪风无所谓道。 “给我媳妇也来点呗，风哥，我媳妇最近都瘦了，也要补补。” “滚，没有！” “别呀。” …… 待纪风走后，傻柱就把这浆糊般的蜂蜜拿到了何大清夫妻面前，把纪风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嗯，不错，野生荆条蜜，好东西啊！”何大清闻了一下，就知道这蜂蜜的品种。 “爸，那你来弄吧，风哥说弄好后分我妈一小罐。” 傻柱说道。 “你这孩子，咋老想着占小风便宜。”方雅芝嗔怪一声。 “哎呀，妈，这是风哥给您喝的，又不是给我，我说给我媳妇也拿点，他理都没理我！” 傻柱不服气道。 “你呀，你风哥现在都没媳妇呢，你天天在他面前提你媳妇，人理你才怪呢！” 方雅芝无语道。 “那是风哥自己不喜欢，我能咋办，妈都给风哥介绍好几个了，我看都挺漂亮的啊。” 傻柱回道。 “你个没良心，现在都敢和妈顶嘴了是吧，妈说一句，你顶两句，你要造反啊！” 方雅芝有点不高兴了，原本今天看到纪风和夏小婧一起过来打饭，还以为纪风对这小姑娘有好感，结果打听一圈才知道，夏小婧只是刚调到纪风那的，纪风根本没把人放在心上。 “行了，行了，柱子你少说两句，没看见你妈不高兴了嘛，去吧，去吧，回你的后厨去，这蜂蜜不用你管了。” 何大清自然不能容忍自己儿子忤逆自己媳妇，直接开口让傻柱离开。 第220章 送小九上学 何大清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在临近下班的时候，蜂蜜就已经弄好了，方雅芝就亲自送过来。 方雅芝打开采购三科的房门，发现就夏小婧一个人在位置上干坐着。 “你好。”夏小婧看到是中午给她打饭的方雅芝，立马站起来说道。 “那个小婧啊，你们科长在吗？我找他。”方雅芝问道。 “科长在他办公室呢。”夏小婧指了指纪风办公室的方向，回道。 中午的事让她有点害羞，说完就低下了头，毕竟她不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了，对男女那点事还是知道的，高中毕业后，已经有媒婆上门替人向她提过几次亲了， “哦，这样啊，那你忙，我先进去了。” 方雅芝看到了门，便走了过去，敲了两下门，见没反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此时的纪风还在梦周公呢，实在是没什么事干，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 方雅芝也没急着叫醒纪风，放下蜂蜜，帮纪风整理起办公室来。 男人嘛，做事比较随意一点，怎么方便怎么来，纪风尤其是这样，文件、印章什么的，就随意放在桌上。 方雅芝一边整理，一边轻轻摇头，嘴里嘟囔一句：“这孩子，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就在她整理到一个文件堆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摆件，“哐当”一声，把熟睡的纪风惊醒了。 纪风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方雅芝，一时有些懵，“方姨，您咋过来了。” “你呀，这都快下班了，还睡呢，真的是和你叔一个样，一不干活就犯困。” 方雅芝回着话，但手没停下，继续整理着。 纪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昨晚小丫头因为今天要上学，太兴奋了，所以睡的晚了点。” 直接把锅甩到小九身上，谁让她年纪小呢。 方雅芝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蜂蜜，说：“你的蜂蜜你叔给你弄好了，姨给你拿过来。” 纪风这才注意到桌上的蜂蜜罐，“这么快啊，谢谢方姨，也替我谢谢何叔。” 方雅芝摆了摆手，“和姨客气啥，你呀，外面那个小姑娘刚来你们科，你也不知道照顾照顾，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发呆呢。” “啊？这个啊，我们科刚成立，没那么多事，以后就好了。” 纪风尴尬地说道。 毕竟他要是不睡觉，他也得坐着发呆。 等整理的差不多后，方雅芝又开启了她的教育模式，“小风啊，你现在这年纪也不小了，该谈个对象了。 你看柱子，年纪比你小，现在都结婚生子了，你呀，别一直拖着了，早点结婚，早点要个孩子，姨还可以帮你带一带。” “呃…这个…那个…”纪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一个结婚，主要是他还有点想念前世的媳妇，虽然比不上那些漂亮的明星，但在他眼里，还是挺漂亮的，再加上这年代的未婚女子都一个德行，麻花辫加一身布衣，最多头顶上再来两朵小红花，让人没什么欲望。 而且纪风在这个年代所接触的女人，尤其是方雅芝介绍的，实在太年轻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发育都没发育完全，让心理年龄已经四十多岁的纪风有点下不了手，总觉得自己是在老牛吃嫩草。 方雅芝一看纪风这模样，就知道他压根没想现在结婚，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姨不说了，你呀，你妈要是还在就好了，姨是说不动了，哎～” 纪风一脸尴尬，只能以沉默来面对。 等方雅芝走后，纪风才如释重负，蜂蜜直接被纪风收入空间内，毕竟他也不爱吃这玩意，先放着吧。 下班回家，只有小黑一只狗在家看门，小九并没在，应该是在何家，纪风也没多管，反正小丫头也经常在那。 洗漱一番后，便开始做晚饭。 纪风做晚饭简单的很，蒸一锅米饭，再剪两个鸡蛋，最后弄个肉丝茄子，搞定。 什么小黑吃什么，纪风中午在厂里打的饭就给它吧，将就将就。 躺在院子里，等小丫头回来，不回来也没事，何家也饿不着她，要是天黑还不回家，自己就去找一下她。 就在纪风炒完菜，躺下没一会儿，小九就背着书包回来了。 “哥哥，哥哥。”小九高兴地跑到纪风，笑的很开心。 “嗯，在学校开心吗？”纪风看她跑的额头都出汗了，把她书包拿了下来。 “可开心啦！”小九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老师是个好好看的女老师，和干妈一样好看，说话可好听了，我还认识了好几个好朋友，” “是吗？那你今天都学什么了啊？” “我学了拼音，A，o，E，……” 说起老师讲的内容，小九的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很喜欢老师的教学方式。 这年代，小学生要学的科目并不多，课本也只有四五本而已。 在小九讲的差不多的时候，纪风打断了她，“好了，哥哥知道了，现在去洗个手，再擦擦脸，咱们吃饭。” “哦。”小九答应一声，便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去了。 纪风也把饭菜端到外面的石桌上，准备开饭。 饭桌上，小九一直和纪风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纪风都一一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这也算是小丫头第一次正正经经地上学了。 “哥哥，你明天还能送我上学吗？”小九问道。 “怎么了？不想跟你雨水姐姐她们上学了吗？” 纪风问道。 “那个，我看班里好多同学都有爸妈陪着，我也想让哥哥陪一下我。” 小九小声道。 纪风听完一愣，不过转头一想，应该是关大爷替小九交完学费后就离开了，毕竟还要看门呢，不能和小九待太久，羡慕其他孩子也正常。 “行，哥哥明天陪你，送你上学，陪你直到上课好不好？” 反正纪风在轧钢厂也没事干，晚一点也没什么事。 “真的吗？”小九猛然抬头，一脸兴奋。 “当然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嘻嘻，谢谢哥哥。” “快吃吧，等一下都凉了。” “嗯。” …… 第二天，纪风便早早地被小九吵醒了，这下倒好，仿佛回到当初自己在学校当门卫的那段时光。 不过纪风也没介意，毕竟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要不是现在还是用的繁体字，说实话，纪风其实挺想再读几年书的，让这年代的老师瞧瞧，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学霸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毕竟纪风可是传说中读过大学的男人。 就问这年代，有几个人比得过！ 第221章 都喜欢上了采购 可能是起的太早了，等纪风帮小九弄好中午的饭菜，何雨水、赵素春她们都还没过来。 纪风便带着小九来到以前经常光顾的早餐店，边吃边等。 “吴大爷，给我弄来一斤包子，两碗豆腐脑。” 纪风坐下后，便开始点菜。 “是小风啊，想吃什么你自己拿吧，大爷腾不出手了。” 吴大爷转头一看，是纪风，便直接说道。 纪风也没客气，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反正他也习惯了。 这么些年过去，吴大爷的早餐店依旧一直开着，街道办那边也没为难他，毕竟吴大爷岁数也大了，再开也开不了几年了。 原本街道办还找了一个年轻人帮帮吴大爷，想着等以后吴大爷干不动了，接个班啥的，结果那年轻人嫌吴大爷开门太早，做到半路就放弃了。 吴大爷的早餐店可是黑芝麻胡同第一家亮灯的，基本三点钟就开始起来揉面了，这活也就吴大爷这样的老一辈人能干了。 现在许多老街坊过来吃早餐基本都是自己动手，当然该付的钱也不会少。 吴大爷五官好着呢，食客们付没付钱，他一清二楚，许多人有时候想借此戏弄一下他，没一次成功的。 就在纪风俩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何雨水她们朝这边走来了。 “雨水姐姐，素春姐姐，玉兰姐姐。”小九举着包子喊道。 何雨水她们看到纪风俩人，立马跑了过来，“风哥，我就说今天小九怎么这么早，原来被你带出来吃早饭了。” “是啊，你们吃了吗？要不要再来个包子，点多了，吃不下了。” 纪风也没在意，拿起包子分给她们。 何雨水三人也没客气，虽然早饭肯定吃过了，但再吃一个包子肯定吃得下。 “嘻嘻，雨水姐姐，是我让哥哥再送我上学的。” 小九开心道。 吃完早饭，纪风带着小九，和何雨水她们一起离开了早餐店，朝着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免不了和关大爷寒暄几句，不过这次纪风就不把小九交给他了，而是带着小九来了她所在的班级里。 小九坐在中间的第二排，是个顶好的位置。 陆陆续续有家长送孩子进来，当然也有许多孩子是自己过来的。 纪风也没多待，嘱咐小九一句中午要好好吃饭，便离开了。 “小九，这是你爸爸吗？”同桌张小斐好奇地问道。 “不是，他是我哥哥，亲哥哥。”小九自豪地说道。 “那你哥哥真好看，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哥哥，我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张小斐羡慕道。 “嘻嘻。”小九的虚荣心一下子就得到了满足。 …… 纪风刚走进采购科，居然发现胡小伟这小子居然也在，就坐在夏小婧不远处。 “风哥，您来啦。”胡小伟看到纪风过来，立马站起来喊道。 “嗯，你小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纪风好奇地问道。 胡小伟自从上次下乡采购回来，就一直没露过面，反正他也不要在乎什么采购任务，纪风也就没在意。 “您这话说的，我不也是咱们科的采购员吗？我来上班不是很正常嘛。” 胡小伟尴尬地说道。 纪风懒得理他，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不过胡小伟也是跟了进来。 “嗯？还有事？”纪风问道。 “那个风哥，那女孩……”胡小伟伸手朝夏小婧方向指了指。 “哦，她啊，昨天从财务科调过来的，帮科里整理采购清单，以后采购员采购上来的东西弄完后，清单交给她，她来替你们和财务科那边协调。”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不过看胡小伟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来上班原来是为了泡妞，“怎么，对人家有想法？” “这个…工友嘛，了解，了解。”胡小伟尴尬地说道。 “行了，想谈就好好谈，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就派你帮她熟悉熟悉咱们采购科的工作，到时候他们回来了，你负责帮她整理采购清单。” 纪风说道。 “行，保证完成任务，谢谢风哥。”胡小伟站好，还给纪风敬了一个礼。 “行了，出去吧，别死缠着别人，注意方式。” “明白！” …… 之后的日子里，采购员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有了第一次的采购经验，这次的采购更加顺畅。 他们都觉得采购这份工作还是挺轻松的，主要现在的老百姓们还是很愿意挣这份钱的，基本家里有点好东西，都会拿出来卖，毕竟采购员给的收购价并不低。 这一次出去采购已经超过了上次的数量，基本上都超额完成了他们采购额，都自己往里垫了一点钱。 而夏小婧在胡小伟的帮助下，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清单整理起来毫不费力。 有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的提前招呼，采购需要的钱财务科是不会卡着不给的，只要纪风签字了，钱会直接交给夏小婧，让她再交给采购员。 包厢聚餐 “科长，下一次什么时候出发啊，这几天待在厂里干坐着，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丰小鱼说道。 “是啊，科长，我们都等着下乡呢。” “哈哈，是啊，上次我和一群小孩在河沟里摸虾，结果抓到一只大王八，那玩意放点蘑菇、土豆，炖一炖，味道真的好，现在想想都美的很。” “王八算什么好东西，我上次去的桃花源，那里山上有条小河，河里好多蝲蛄，这玩意个头大，煮熟了，咬起来嘎嘣脆，好吃的不得了，比什么河虾好吃多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纪风哭笑不得，看来喜欢混日子的人并不多，都是闲不下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等我跟上面打个报告，把你们的采购费用批下来再说，该歇就歇，有媳妇孩子的，在家陪陪媳妇孩子；没有媳妇的，也都抓点紧。 你们要是天天都在乡下待着，你们家里岂不是闹翻天啦，到时候都到厂里骂我怎么办！” 纪风无语道。 下乡采购这活的好处慢慢体现出来了，每天的伙食轧钢厂会有一定的补贴，采购物资需要的钱也不需要他们自己出，轧钢厂预付的，任务完成的好，轧钢厂月末还有奖励，多好的差事。 第222章 铁 其实李怀德巴不得纪风的采购三科天天下乡采购呢，毕竟他们采购上来的东西一部分进了他们这些当领导的胃里。 什么招待餐，那是一天比一天多，当然招待多了也是有好处的，万事都方便。 虽然现在实施的是计划经济体制，由国家来规划生产什么，生产多少，还有如何分配。 根据国家计划，分配给轧钢厂的物资都是定好的，但物资短缺的情况是一直存在的，所谓的“跑指标、催调拨”，都得在一餐餐招待里完成，要不然就得被别人拖着，拖到最后，到手的物资就成最差的了。 正所谓龙国的社会官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酒桌文化必不可少，没有什么事是酒桌上解决不了的，还是一顿不行，那就多来几顿。 接下来，大家的采购日子过的还是比较舒心的，尤其是对纪风这种会打猎的人来说，那都是纯收入。 进山一趟，给轧钢厂带只野猪什么的回去，能让李怀德高兴的合不拢嘴。 日子也就这样慢慢过着，没什么大起伏，一直等到了1958年夏。 这一年，有两件事全龙国人民都知道，一个是人民公社化，另一个就是轰轰烈烈的大跃进。 “超英赶美”的口号响彻全国，大跃进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这不，大家开始了白吃白喝的日子，大搞炼钢，谁都不例外。 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工厂，或者学校，纷纷立起了大烟囱，轰轰烈烈搞炼钢。 当然在这种环境下，纪风的采购科也暂停了，毕竟他们不可能从人公社手里搞到物资，采购科全员参与到炼钢活动中（磨洋工）。 这天，纪风刚下班回家，许敏容就找上门了。 “许姨，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那个小风啊，是这样的，这不现在街道办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决定每家每户都得上交一些铁，成年人三斤，未成年人一斤，你看你家现在两口人，得上交四斤的铁，没问题吧？” 许敏容笑着说道。 “只要是国家的政策，那就肯定没问题，大概什么时候要？” 纪风回道。 开玩笑，国家要的铁，谁敢不上交，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得凉凉。 纪风这还算好的，只要四斤铁就够。 要是在农村，公社直接带人挨家挨户进行检查，凡是带铁的东西，统统带走，连门上的铁栓都给你拔了，毕竟农村直接实行大锅饭，一起去公社食堂吃，家里不用开火，谁敢私自开火，那就得挨批斗。 “就知道小风的思想觉悟高，那就这样，铁的话这周交给我就行。” 许敏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行，那我到时候凑齐了，就给您送去。” “好嘞，那姨走了。” “慢走。” …… 关上院门，已经9岁的小九自然也听见了许敏容的话，在旁边看着纪风，小丫头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已经快一米三了。 “哥哥，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铁呀，怎么办？” “你个小丫头担心啥，有你哥哥呢，你哥哥是谁啊，这点小事能难住我吗？放心吧。”纪风安慰道。 开玩笑，熟知历史的他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几十斤废铁已经在空间里放着了，到时候拿出来就行。 “哥哥你真厉害！”小九听纪风这么说，自然知道家里的铁器不用交上去了。 “行了，这几天你们学校要是让你们去烧火炼钢，自己小心着点，别靠太近了，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小九点头答应道。 “练字去吧。” “哦。” 打发掉小九，纪风坐在躺椅上，摸了摸旁边的小黑。 此时的小黑已经是一只成年猎狗了，这两年没少和纪风跑来跑去，下乡的时候，纪风基本都会带着它。 哎，三年自然灾难马上就要来临了，可惜，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这个社会已经开始变质了，人民都被虚假的繁荣冲昏了双眼。 第二天，纪风刚进科室，就看见采购员们都围在一起议论街道办让上交铁的事。 “风哥，你来了，你们那让交铁了吗？”胡小伟直接问道。 “嗯，有这事，怎么了？你们家都没多余的铁吗？”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科长，您说的可真轻松啊，一个人就要三斤铁！我家一共八口人，整整二十四斤，你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铁来啊！” 蔡山海苦着一张脸说道。 “是啊，我妈昨天听说要交铁，饭都没吃，直接出门找铁去了。” 丰小鱼也开口道。 “谁说不是呢，你现在去大马路上看看，全是找铁的人，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可不是嘛，我爷今天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他知道哪有废铁。” “哪啊？说说呗。” “我哪知道！” …… 众人又议论开了，纪风也没拦着，毕竟大家待在轧钢厂也挺无聊的，没什么事干，聊天就聊天吧。 等众人讨论地差不多了，胡小伟便找上了夏小婧，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算是确定了，之所以前两年没结婚，是因为胡小伟还没到20岁，结不了。 这不今天满20了，两人就把结婚的日子订在国庆那天了。 “小婧，你家的铁够吗？要不要我帮忙弄点，我爸有门路。” “啊，我不知道，我爸妈说，他们有办法，让我不用担心。” 夏小婧没把这事放心上，毕竟她也搞不到什么铁。 “那我下班，给你家送点铁去。” “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赵大山靠了上来，“咳咳！胡小伟同志，你小子太过分了，只顾自己女人，连自己兄弟都不管了，我不管，我家也少铁，你得给我弄几斤，不然你结婚那天，我可不随份子了。” “就是啊，小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得一视同仁。” 立马有人响应。 “去去去，小婧是我媳妇，你们想要铁，除非你们都变成女的，再找个男的嫁了，让那男的给你们弄铁去。” 胡小伟自然不会给，毕竟铁这玩意现在可紧俏的很，他都没什么底，虽然他爸是粮站站长，但也不能弄太多了。 要是答应一个，其他人肯定也都要，这让他玩毛线，还不如一个都不给。 第223章 工作 因为铁的事，家家户户都闹个不停。 毕竟要是没有多余废铁的话，就要上交家里的铁器，不然街道办到时候来收，没铁上交，问题就大了。 别看现在一个个都叫的挺欢的，什么“没铁就是没铁，我不交”，到时候街道办带人过来，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直接拉你蹲几天笆篱子，给你来一份思想教育套餐，然后把你家所有带铁的物件拿走。 这年代的政府就是这么强硬，谁敢反对政府，“反革命、不团结”的帽子说扣就扣。 纪风也是跟着大家去车间里参与练钢活动，当然，主要以看为主，毕竟他们也不懂什么机械锻造，纯是凑热闹的。 下了班，回到黑芝麻胡同，就看见许敏容带着一群没事干的妇女，在胡同口架高炉呢。 “高举大红旗，对着伦敦说，不用十五年，就把你赶过……” 一名妇女手拿着快板，在那唱小曲激励干活的众人。 “各位婶子，忙着呢。”纪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呀，小风回来了啊，看看，婶子们这炉搭的怎么样？” 一名居委会的妇女高兴地问道。 纪风能说什么呢，大拇指先竖一个再说，“我看行。” “哈哈……” “行了，行了，你们呀，问小风干啥，小风又没练过钢铁，还是等你们男人从轧钢厂回来，让他们指导指导吧，干活，干活。” 许敏容这时候开口了，指挥大家继续搭建炉子。 纪风也没多待，先回家把自行车停好，再出来看看热闹，毕竟这事嘛，即便不去搭把手，人还是得在现场站着的，这是纪风得出的一个小经验。 只要人在那，就不算什么偷懒。 回到家，就看见小九正和小黑玩呢，小丫头把一个飞盘扔出去，再让小黑捡回来。 “哥哥！”小九见纪风回来了，也顾不得和小黑玩了，跑了过来。 “哎，来，给哥哥拿着包。”纪风把身上的布包拿下来交给小九。 小九接过，发现包有点重，便打开一看，是一些废铁，“哥哥，好多铁！” “嗯，先放厨房角落里，改天你许姨上门来收，你就把这些给她。” 纪风停好自行车，来到井水旁洗漱。 “哦，好。”小九答应一声，便跑进了厨房。 纪风也没在家里待太久，可能是男人们都下班回来了，外面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只能出门看看去。 哎，这日子过的，纪风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明知道这事有多荒谬，但却不能开口说出来。 哎，头疼。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着，到了收铁那天，更是格外热闹，吵吵闹闹的叫声不绝于耳， 毕竟还是有许多家庭交不出这么多铁来，免不了拿自家的铁锅充数。 就连小九所在的学校，都要求学生们每天上交一些铁，谁交的多，谁还能受到表扬， 交的最多的那个学生可以在学校里“放卫星”。 “放卫星”是这个年代最风光的事儿，人们无论打破什么新纪录，都要比现在的你升职还要有干劲儿。 可惜，好景不长，日子一天天地过，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那股劲儿也随着钢炼完后消散了，留下一地的鸡毛。 苦日子慢慢开始了，马上物资的短缺就会笼罩了整个华夏大地。 1959年春节这一天，纪风带着小九在瞎老高那过的，照样是四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瞎老高还是很高兴纪风能继续来自己这过年的。 刚给他拜完年，瞎老高就给纪风、小九一人一个大红包，充当压岁钱，纪风不要都不行。 随后，便带着小丫头出门玩去了，就像当年他带着自己逛四九城一样。 纪风也没多管，而是留在院子里和其他三家人说说话。 现在东厢房租给了铁道部的两位工人，不过现在房门紧闭，回老家过年去了。 三家人坐在一起，收拾着过年要做的菜，顺便聊聊天。 只见王大婶和张大婶、韩大婶嘀咕了几句，然后王大婶有点难为情地和纪风说起了话：“那个小风啊，婶子打听个事。” “啊？什么事，说呗。”纪风回道。 “那个…是这样，听说你们轧钢厂要扩招，是不是真的啊？” 王婶子问道。 “有这事，怎么了，想让小宝他来轧钢厂上班吗？” 纪风笑道。 大跃进搞炼钢，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红星轧钢厂可是主力，扩招是必然的。 “可不是嘛，这孩子读书读不下去了，我就想让他早点上班，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签个线，安排一下，放心，这买工作的钱我会出的，你说个数。” 王大婶说道。 “还有我家大武子。”韩大婶连忙开口。 “还有我，我想跟着风哥。”张大娃等不及自己妈开口，抢先道。 “你这孩子，急个啥！”张大婶拍了一下张大娃的后背。 “那个你们都想来轧钢厂上班的话，我得先问一问，毕竟人多了，我也不知道上面领导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纪风尴尬地说道。 按理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花点钱的事，相信自己出马，厂领导还是会优先考虑的。 “那肯定的，不急，不急。”王大婶见纪风答应帮着说说，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毕竟她们也知道纪风现在都是科长了。 “你们三个有想过进厂里干啥吗？”纪风问向三人。 “我不知道，我就想跟着风哥。”张大娃挠挠头，尴尬道。 “我也是。”“我也是。”王小宝和韩大武齐声道。 “跟着我，估计有点难，我这个采购科成立没几年，今天又是特殊情况，现在暂时满员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招人，得等一段时间再看看。” 纪风笑道，现在跟着他干嘛，下车间看别人炼钢吗，呵呵！ “小风啊，别听他们的，啥工作都行，能混口饭吃就好。” 韩老五这时候开口道。 “是啊，小风，别为难，不行就算了，不急的。” 张二牛也开口了。 “要不我提个建议？”纪风想了想，再次开口道。 “你说，你说。” “我是这样想的，那个你们也知道，我和那个何家很熟，他们一家现在都在轧钢厂里当厨子，你们要有谁愿意学厨的话，我可以帮忙推荐推荐，应该可以让人收下你们。” 纪风说道。 跟着何大清、或者傻柱混，肯定是好的，毕竟炊事员可是作为“八大员”之一。 “风哥，风哥，我想学厨！”王小宝举手道。 “呵呵，行，到时候我帮你去说。”纪风点头答应道。 “那个小风啊，还能收吗？我家大武也去吧，当厨子挺好的，不愁吃喝。” 韩老五小声道。 “应该没事吧，不过我得先问问。”纪风也不能保证何大清会收下两个，毕竟现在的何大清当上食堂副主任后，懒是出了名的，没招待的时候，根本不管事。 韩大武对学厨也没什么意见。 剩下一个张大娃，看他样子，应该是不想待厨房。 “那个大娃，你要不想当厨子的话，要么我介绍你去放电影吧？” 纪风说道。 “可以吗？风哥。”张大娃一听放电影，眼睛立马就亮了。 “应该可以，我最开始就是管放电影的，这一块，我也挺熟的，他们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纪风说道。 “行，风哥，我想放电影。”张大娃激动道。 这下好了，三个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那个我还是要提前说一句，这学厨、学放映都不简单，肯定是要拜师的，要不然进了，也肯定混不好，所以拜师的礼节肯定少不了。” 纪风提醒道。 “小风，放心，我明白，我明白，不就是给人当牛做马嘛，只要能学会，怎么样都成！” 王大婶立马开口道。 “当牛做马倒没这么夸张，现在是新社会，已经不流行这个了，不过必要的孝敬还是要有的，尊师重道、三节两寿什么的，得懂，可不能没有规矩。” 纪风纠正道。 “行行行，都听小风你的。”王大婶说道。 “小风，谢谢啊，你这一下子把我们的那点事都解决了，这孩子的工作啊，可愁死我们了，要让我们自己弄，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上班呢，婶子谢谢你了。” 张大婶感慨道。 “是啊，这家大武现在都20了，还在干临时工，都快愁死我了。” 韩大婶也叹息道。 纪风倒是没在意，其实五十年代的时候，工作还没这么难找，一般花点钱都能搞定。 毕竟工业在向上发展，招工人是必然的，尤其是大跃进开始了，每个工厂都在扩大规模。 第224章 要开大会 说完了工作的事后，几个人又把话题转移到孩子婚事上来。 毕竟要是解放前，家里几个孩子都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要不是生活在城里，他们这些当父母的估计早就给孩子寻摸对象了。 “小风啊，你可得带个好头啊，得抓紧找个媳妇，你纪家现在就你一个独苗了，你可不能任性啊。” 王大婶嘱咐道。 “我知道的，我过了年就找！”纪风尴尬地说道。 “实在不行，咱把条件放低一点，你要不嫌弃普通姑娘，我给你找一个，保准给你找个屁股大好生养的。” 王大婶继续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就行，就不麻烦您了。” 纪风赶紧拒绝。 “你可别学那瞎老高，他呀，算了，算了，我都懒得说他。” 王大婶话说到一半，摆摆手又憋回去了。 众人也知道瞎老高的情况，但人却不愿意娶，旁人也没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小风啊，还是你小子有办法，不然你高叔这年都过的不利索咯。” 瞎老高夹了一块鹿肉，塞进嘴里。 “瞧您这话说的，您啊，少喝点酒，少抽点烟，什么肉买不回来啊。” 纪风笑道。 “就是，工资一发下来，就知道小酒馆、小酒馆，谁家经得起你这么造啊，说你你又不听。 让你娶个媳妇跟要你命一样，你说说，人街道办都给你介绍几个了，你一直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要，老高，我可告诉你，过完年，我可不给你生火了，让你冷炕冷灶过着吧，冻死你我都不管了。” 王婶子开口就是大招，不知道为啥，她总想怼瞎老高，纪风有时候觉得，王大婶和瞎老高要是一对，肯定是欢喜冤家。 “呸呸呸，王大叔，我说错话了，勿怪勿怪！” 瞎老高却完全不在意，毕竟王婶子的性格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话说的难听，但该做的事，她是一点不会少。 “哎～娶啥媳妇啊，我呀，就这么将就过吧，挺好，挺好。” 瞎老高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人小风难得回来过次年，孩子们都在呢。” 王三狗打圆场道。 “是啊，大家吃菜，吃菜，小风啊，多吃点，这是我们今年发的带鱼，听说是海里的鱼，好吃着呢，你多尝尝。”韩老五也开口了。 “好的。”纪风点点头，给自己夹了一块，又给小九又夹了一块过去，“小心刺。” “嗯。”小九这丫头已经习惯被纪风带着到处吃饭了，到哪都不怕生。 一顿年夜饭吃完，稍微放了一下鞭炮，纪风便带小九离开了。 没办法，现在东厢房已经有租户住下了，纪风也不能带着小丫头住在这，索性回家去了。 初一，照样带着小九给自己母亲上个坟，再到处拜一下年。 下午来到95号院，去了傻柱家。 “干妈，新年好，小九给您拜年了，”小九利索地跑到方雅芝面前，跪着磕了一个。 要红包，不丢人！这一招纪风已经把小九教的明明白白了，给亲近的长辈磕一个，没毛病。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红包拿着，干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方雅芝笑着扶起小九，顺便把红包给了她。 小九收了红包，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何大清的身影，还有点找不到下一个目标了。 “找你何叔吧，他带你柱子哥出去拜年了，还没回来呢。” 方雅芝笑道。 “哦。”小九见没人可拜了，就来到方雅芝怀里，和她说今天自己都干了啥。 至于纪风，还没进院子，就被一堆孩子围住了，都是给他拜年的。 这年头就是脸皮厚的孩子有红包，脸皮薄的只能干看着。 好在纪风早有准备，毕竟没有回头钱，给个两分钱的红包意思意思就行。 磕磕绊绊来到中院，才知道傻柱他们都不在。 在给方雅芝拜完年后，便独自朝后院走去，刚才方雅芝说今年许家没回老家，在这里过的年。 那许家还是得过去一趟的，拜个年嘛，毕竟也算相熟的，不过小九就不带去了，就留下来陪方雅芝吧。 刚过月亮门，刘海中也正要过。 “刘大爷，过年好啊。”纪风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过年好，过年好，小纪你这是要去老许家吧。” 刘海中见纪风主动打招呼，当然要接话的，毕竟纪风现在大小也是个科长，这是刘海中这个官迷羡慕的对象。 “是啊，您这是准备去哪啊？” 纪风说道 “嗨～这不老易嘛，说是等下想开个全院大会，把大家聚一块儿，拜个年啥的，我不得早点过去嘛。” 刘海中笑道。 “啊……那等下你们还要开会啊。”纪风愣了一下，自己还没见识过95号院的全院大会呢，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是啊，没什么事，就是大家互相拜个年，喜庆喜庆。” “那行，您忙，我先过去了。” “好嘞。” …… 寒暄完，便告辞了刘海中，朝着许家走去。 许家人倒是都在，并没有出门，只不过屋内许富贵好像正和许大茂说着什么。 纪风敲了敲门，“许叔。” “哎，小风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许富贵一看是纪风，立马邀请道。 “许叔，过年好啊。”纪风拱手道。 “过年好，过年好，你小子可是第一次来啊，等下在叔这吃晚饭。” 许富贵笑道。 “这不是以前刚好时间错开了嘛，您一家回老家了，我也不知道你老家在哪啊，这不听说您在，我就过来拜年了嘛。” 纪风回道。 “风哥，小九人呢？怎么没跟过来，我还打算给她过年红包呢。” 许大茂看纪风后面没有小九的身影，问道。 “她啊，被她干妈留在中院了，等下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们就看见了。” 纪风说道。 “什么全院大会？我怎么不知道？”许大茂好奇道。 “啊？刚才过来的时候遇到刘海中，他告诉我的啊。” 纪风一听，原来还没通知啊。 “还能什么大会，肯定老易他们三个人，在家闲着无聊，想把大伙聚起来听他们说书呢，不用理他们。” 许富贵当然很反感这种体现管事大爷权力的大会，正所谓屁事没有，架势摆的倒挺足。 第225章 文明大院 纪风正和许家父子聊着天呢，阎解放这小子就跑过来通知他们去中院开会了。 “许大爷，我爸他们让您一家去中院开全院大会。” 阎解放站在门口，对许富贵道。 “滚滚滚，你爸算个鸟啊，还让老子一家去开会，开什么破会，这大冷天的，有事让他自个儿来我这说，一边玩去，没看见老子接待客人的嘛，快滚，别找骂！” 许富贵不耐烦地说道。 阎解放自然不敢和许富贵顶嘴，挨了骂也没还口，直接去通知下一家了。 “我说的没错吧，你们院是要开大会了。”纪风笑道。 “他们啊，都是闲的，大年初一就找不痛快，别理他们，咱们聊咱们的。” 许富贵不在意道。 “许叔，您在电影院怎么样？”纪风也没在意这什么全院大会，和许富贵问起电影院的事。 “嗨～还行吧，肯定比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要忙一点，毕竟白天也得放电影，但在那不用次次都下乡了，也就下面乡镇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下去一两趟，挺好，挺好。” 许富贵说道。 纪风和许富贵聊的正起劲呢，刘海中亲自过来了。 “哟，老刘，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你们那大会没我开不了，还是怎么地？”许富贵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老许，瞧你这话说的，全院大会，全院大会，自然是要全院人参加的，你倒是来啊，大伙儿都到齐了，就差你一家了，你不过去算怎么回事啊，咱们院得团结一点不是吗？” 刘海中也不敢和许富贵扎刺，好声好气地说道。 “这不纪科长过来拜年了嘛，我不得陪着啊，哦，要是你家来人过来拜年，你扔下客人去开什么鸟会，你愿意啊！” 许富贵说道。 “老许，你别闹，人小…纪科长不是经常来咱们院嘛，你们过会再聊也一样嘛，去吧，去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刘海中催促道。 但许富贵还是不愿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爸，要不…”许大茂想去，小声说道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立马让他闭了嘴。 纪风笑笑，站了起来，“许叔，咱们聊的也差不多了，那个我先回中院看看小九，你们该开会开会，我怕她乱跑，影响到你们。” “是啊，爸，我也陪风哥过去，我还没给小九红包呢。” 许大茂立马接话。 “去吧，去吧。”许富贵也不拦着，甩甩手示意俩人离开。 “刘大爷，走吧，我爸身体不舒服，我代表他就行。” 许大茂笑着说道。 刘海中见此，也没多说什么，跟着许大茂、纪风回了中院。 来之前就意识到许富贵可能会不给他面子，只不过当时阎埠贵说他许家住在后院，理应归他刘海中管，这才硬着头皮过来的。 几人来到中院，果然一大堆人都站在院中央，正闲聊着呢。 方雅芝则和几个妇女坐在正房门口呢，唠着家常，小九被方雅芝搂在怀里，正吃着糕点呢。 纪风和许大茂走过去，给妇女们问了一声好。 “小九，愣着干嘛，还不给你大茂哥拜个年，不想要红包啦，我可告诉你，你大茂哥的红包可厚着呢。” 纪风笑道。 小九一听，立马从方雅芝怀里跑出来，来到许大茂面前，开始了她的拜年词，“大茂哥哥，新年快乐，小九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步步高升，还有，还有，早生贵子。” “哈哈……”纪风听到早生贵子，顿时笑出了声，自己教的话里好像有这个词。 不过许大茂也不介意，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塞到小九手里，“小九真乖，来来来，红包拿着。” “谢谢大茂哥哥。”小九发现红包的确比一般人的厚，笑的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小风啊，你自己拿张凳子来坐吧。” 方雅芝说道。 “好。” 纪风也没客气，从何家拿了一张长凳和许大茂坐在一起。 “大茂，什么时候生贵子啊？”纪风开玩笑道。 “风哥，你也别笑话我，我告诉你，哥们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别怪我走在你前面！” 许大茂脸朝上，一脸自豪地说道。 “哦？是谁啊？”纪风虽然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娄晓娥，但还是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嘴。 “是……保密！”许大茂本想开口，但看这里人太多，还是留了个心眼。 “呵呵，还起保密来了。”纪风笑道。 就在俩人说着话的时候，坐在正中央的三位大爷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刘海中一个大嗓门就叫停了所有说话的人群。 “咳咳…那就开始？”刘海中见大家安静下来，声音立马变小。 “开始，开始。”阎埠贵连声道。 “老易，你来说，先起个头。”刘海中还有点不自信，便让易中海先来。 “行，我来。” “今天呐，是1959年大年初一，也就是新年第一天，我先给大家伙儿拜个年，祝大家伙儿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易中海站起来拱着手，向众人致敬了几下。 “有个事呢，我想和大家伙儿说一声。 咱们去年呢，团结在一起，建高炉，搞炼钢，来响应国家的大跃进，效果很不错。 这事呢，把我们全院上下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开始朝着美好生活迈进。 接下来呢，我们又有了新的目标。 什么目标呢，那个就是…让我们阎埠贵同志来告诉大家吧。” 易中海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把话语权交给了阎埠贵。 “那我来说吧，是这样的，街道办那边呢，刚刚下了指示，说是要在南锣鼓巷整个巷子里评选出几个’文明四合院’来，咱们院呢，在我们三位大爷的领导下，一直以来都是和和睦睦的，所以很有希望获得这一光荣称号的。” 阎埠贵接话道。 “文明四合院好啊，听着多舒服。” “是啊，有了这称号，我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众人一听能获得文明大院，立马都议论起来。 “大家静一静，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文明大院啊，我只是说我们院有希望，但距离真正获得，还得靠我们大院所有人一起努力啊。” 阎埠贵说道。 “那肯定的啊，阎大爷，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吧，大伙儿都听着呢，只要能拿下这什么文明大院，我们干！是不是啊，大家伙儿！” “就是啊，阎大爷，快说说吧。” 很快院里的几个年轻人就开始发话了，显然都想要这个文明大院的头衔。 第226章 人民公社 后面的话，纪风没怎么听，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废话，总之就是老一套。 无非是尊老爱幼，互帮互助，团结友爱这些东西，纪风毕竟不是他们这个院的，爱咋地咋地吧。 事实上也没几个人听他们的，毕竟都是自己过自己的，只是懒得和他们掰扯而已。 就在三位大爷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何大清和傻柱兄妹回来了，手里还牵着两个小孩，正是何雨辰和何晓。 “哟呵，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都在中院站着，你们不冷啊。” 傻柱笑道。 “柱子，我们在讨论文明大院呢，你要不要也来说两句啊！” 一名和傻柱关系不错的住户开口道。 “说啥啊，我可不说了，吹了一路的冷风，都快冻死我了，先回了，先回了。” 傻柱看见何大清和何雨水理都没理什么大会，直接走了，便应付一句，赶紧跟上。 何雨辰、何晓看见纪风就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鞠躬喊道：“纪叔叔（风哥），过年好。” “哎，好好好，来，一人一个红包，拿着，拿着。” 纪风立马掏红包，给了这两个小家伙。 “嗨嗨嗨，你们两个兔崽子，没看见你们大茂叔叔也在吗，不知道给我拜年吗？告诉你们，我这也有红包。” 许大茂见此，立马掏出红包晃了晃。 “大茂哥哥（叔叔），过年好。” 叔侄俩对视一眼，虽然以前他们没给许大茂拜过年，但许大茂都掏出红包了，没有不挣的道理，立马鞠躬开口了。 “这就对了嘛，拿着，拿着。”许大茂高兴地给了红包。 “何叔，回来了。” 纪风看何大清走过来，笑道。 “嗯，小风啊，去屋里坐，坐外面干嘛，进屋陪叔喝两杯。” 何大清招呼道。 纪风也有二十来岁了，再不喝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年代的男人就没有不喝酒的，除非你不给人面子。 “行。” 纪风也没矫情，和何大清进屋了。 就这样，何家人都进了屋，没管什么会不会的了，反正话题就那样。 “许大茂，你真够小气的，就给一毛钱的红包。” 傻柱开始嫌弃起来，毕竟纪风给的可是五毛钱。 “柱子，咋说话呢，大过年的，你这张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方雅芝立马训斥道，转头又对着许大茂开口，“大茂啊，别放心上，柱子他和你说着玩呢，一毛就可以了，别人都是包二分钱的，就这姨都占便宜了。” “方姨，没事，没事，我不在意。”许大茂挥挥手，无所谓道。 “呵呵，大茂啊，来，叔敬你一个。”何大清见状，举杯打个圆场。 “哪能让叔敬我啊，我敬您，我敬您。”许大茂站起来，端起酒杯，说道。 傻柱在一旁，撇了撇嘴，自顾自喝了一杯。 “风哥，要不要看看我女儿去？告诉你啊，我女儿现在可好看了，笑起来跟花一样。”傻柱问道。 “行啊，去看看我的小侄女呗。”纪风自然不会拒绝。 傻柱媳妇朱蕙兰去年年底的时候生下一个女儿，名字还是纪风取的，叫何宁。 和秦淮茹生小当的时间差不多，前后脚的事。 只不过贾张氏对秦淮茹生了一个丫头还不高兴，毕竟千盼万盼，盼了整整七年时间，结果好不容易怀上了，居然生了个女儿，这让贾张氏怎么接受的了！ 这边何家在屋里热热闹闹的，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看孩子的看孩子，外面一群人吹着冷风，听三个大爷胡诌。 很快就有人不乐意了，纷纷开始溜了，反正文明四合院的事已经讲完了，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 这人啊，就是这样，有人带头离开，就有下一个。 很快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易中海一家，刘海中一家，和阎埠贵一家，连贾东旭都早早回去了。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只能灰溜溜地各自回家了。 没办法，谁让何大清官大呢，一个食堂副主任，就这头衔，他们三个人管事大爷加起来都得罪不起，除非他们不想在轧钢厂混了。 什么阎埠贵不是红星轧钢厂的，要知道红星小学是附属于红星轧钢厂的，还有阎解成现在正在红星轧钢厂当临时工呢，还没转入正式工。 在何家待了好一会儿，还吃一顿晚饭，纪风便带着小九回家了，毕竟明天还得去雪山村呢。 这一次纪风给刘老海家多准备了一点油，毕竟三年自然灾害马上就要开始了，吃是肯定吃不饱了，肚子里沾点油水，总好过天天喝野菜糊糊吧。 第二天，天刚亮，纪风就带着小九出发了，这次还带上了小黑，毕竟要在雪山村住几天，顺便采购点物资嘛。 没错，随着大跃进进行了半年多，虽然表面上还是热情高涨的，但明白人都知道，国家已经没什么粮食了，想要吃好的，肯定得自己想办法了。 现在的农村人还没什么感受，毕竟才过去半年，伙食也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 人民公社的“一大二公”已经在四九城的各个乡镇实现起来了。 什么是“一大二公”。 “大”其实就是人民公社的规模大。 人民公社是将原来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小型农业生产合作社合并而成。 一个公社通常涵盖几个乡甚至一个县的范围，社员数量多达几千户甚至上万户。 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农业经济组织，而是政社合一的基层单位，即同时承担经济生产、行政管理、社会服务（如教育、医疗、民兵）等职能。 而“公”的话，又有好几个方面。 一是指生产资料公有制，将原来初级社、高级社中还保留的少量农民自留地、家畜、林木等私有财产全部收归公社集体所有。 消除了一切私有制成分，实现了“一大二公”中的“公”。 二是分配制度上的“平均主义”，在分配方式上，公社实行“供给制与工资制相结合”的分配制度，甚至以“吃饭不要钱”的供给制为主。 这意味着社员的部分生活需求由公社无偿提供，剩余部分采用工资形式分配。这极大地抹杀了“多劳多得”的原则，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这就是传说中“大锅饭”。 三，还有传说中的“一平二调”，这也是“公”的极端体现。 “平”就是指平均主义，在公社范围内穷富拉平，平均分配；“调”指的是无偿调拨生产队（乃至社员个人）的财产、劳动力和产品。 上级组织可以任意、无偿地调用下级组织的资源，极大地破坏了等价交换原则和经济秩序。 这就是传说中的“干好干坏一个样”的大锅饭体制，在这种体制下，导致公社的懒汉越来越多，都开始过起了白吃白喝的生活。 第227章 粮食 刚到雪山村村口，就看见刘老海家的两个孩子朝他们跑过来了，显然应该老早就在这等着了。 小九很快就跳下驴车，和他们一起玩闹起来，可能是这段时间纪风没怎么来过雪山村，让几个孩子见到小九后，格外的高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刘老海家，现在的刘老海家外观倒是没什么变化，但院子空旷了不少，猪棚已经拆了，没再养猪，估计是被拉到公社去了，不过鸡舍里还有两只老母鸡。 “那个纪同志，快进屋，快进屋，这驴车我来弄。” 刘老海热情地招呼道。 “行，麻烦了。”纪风也没客气，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也的确有点累了。 来到屋里，刘王氏正揽着刘四牛坐着呢。 “那个纪同志，你先坐着喝口水，饭菜马上就端来了。” 刘王氏尴尬地说道。 “嗯，是从公社那拿吃的吗？”纪风笑着问道。 “对啊，现在我们农村，每家每户都去公社吃饭，这不您来了嘛，孩他爸怕你不习惯，特地和村长…不是，是大队长申请的，可以把饭菜带回家里来吃。” 刘王氏解释道。 “这样啊，挺好，挺好。” 纪风点点头，朝四岁的刘四牛招招手，“小家伙，到大哥哥这来。” 刘四牛见纪风叫他，抬头看向刘王氏。 刘王氏自然乐意的很，把刘四牛推了过去，“去吧，去吧，这孩子没怎么出过门，胆子有点小，您别介意啊。” “没事，孩子嘛，都这样，来，哥哥给你糖吃。” 纪风抱着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刘四牛也不说话，专心地舔着嘴里的糖，安安静静地靠在纪风身上，时不时还摸一下躺在地上的小黑。 没过多久，刘老海就带着小九他们进屋了，手里拿着纪风带过来的包裹。 “纪同志，您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老海把东西先放一边，面对纪风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都是些吃的，过年嘛，给孩子们解解馋。”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谢谢，谢谢。” “别客气，又不是外人。” …… 因为小九的加入，很快屋里就热闹起来，笑声不断。 又过了一刻钟，刘大妞带着弟弟妹妹也回来了，手里还捧着几个大碗。 与其说是碗，其实就是陶制的盆，大的很，比成年人的头都大。 “爸，公社做的饺子，特意多给了我们二十个。” 刘大牛说道。 “行，放着吧。”刘老海答应一声，“纪同志，咱们先吃饭吧，这公社做的饺子味道不错的，尝尝？” “行，先吃饭。”纪风也没矫情，和众人来到饭桌旁，开始吃起午饭来。 毕竟是大食堂，味道也就那样了，白菜猪肉馅的，不过白菜居多，猪肉估计就一点点。 刘老海夫妻俩没怎么吃，一直招呼纪风和小九多吃点，生怕纪风嫌弃这饺子。 他们也知道这顿饭可能还没以往纪风来的时候吃的好，但现在是大锅饭时代，吃什么他们说了不算。 就算自己想杀只鸡，都没地方做去，家里的灶台就剩一个空架子了，铁锅早上交了，拿去砸了炼钢。 不过纪风倒没什么，抱着刘四牛，时不时地喂他几个，他一向吃的少，基本都吃空间里早就弄好的吃的，一点都不会饿。 饭后，孩子们都跑出去玩了，留下纪风和刘老海夫妻俩。 “那个刘叔，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一下。”纪风见孩子们都走了，打算和他们说说粮食的事。 “您说，我们听着呢，是不是小九给您惹什么麻烦了？” 刘老海心里咯噔一下，胡乱猜测道。 “没有，不关小九的事，我想和你们说说你们现在这大锅饭的事。” 纪风摆摆手，说道。 “啊，大锅饭咋了？”刘老海不明所以地问道。 纪风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农村现在搞的这个大锅饭有点问题？” “啊，问题，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啊，大家一块儿干活，一块儿吃饭，热热闹闹的，谁也不吃亏。” 刘老海显然还沉浸在这种模式当中，在这种模式中，他们每天不用担心自己的吃饭问题，干完自己的活就行，多好啊。 “纪同志，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刘王氏见纪风都提到大锅饭了，担心地问道。 “怎么说呢，听肯定是听说了一些，我也只是担忧，怕你们走错了路。” 纪风叹了一口气，说道。 “啥？国家搞的大锅饭，咋能错了呢？纪同志，你可不能瞎说啊。”刘王氏惊讶道。 “行了，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去，到门口守着，把门关上，别让人听了去。” 刘老海还是精明的，知道纪风说的事肯定和人民公社有关，而且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这要是被外人听了去，那纪风就有麻烦了。 刘王氏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刘老海这才安心了点，“纪同志，你仔细说说咋回事？” “是这样的，刘叔，我问你，你们刚开始搞大锅饭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大吃大喝？甚至出现了浪费的现象？” 纪风问道。 “这个啊，有是有一点，但也没浪费啊，粮食虽然多了，但我们这些庄稼汉，怎么可能会浪费粮食呢。” 刘老海想了想回道。 “那你第一次吃大锅饭，吃了多少粮食？” 纪风再次问道。 “这个……”刘老海开始回想起来，要知道第一次大锅饭的时候，公社领导说了，让他们放开肚子，随便吃。 他一个成年人自然吃的非常多，光光馒头，他一顿就能吃下去四五个，肉和菜也是拼命往嘴里塞，吃到撑为止。 “那个纪同志，你的意思是咱们粮食吃太多了？” “可公社领导不是说，去年咱们国家粮食大丰收啊，粮食多的很，粮仓都放不下了，河南那边一亩地都能种出一万多斤粮食来，一万多斤啊，够我一家吃好几年的了。” 刘老海说道。 “我的刘大叔啊，你好歹也是个农民，天天都和庄稼打交道，这亩产万斤的鬼话，你也信啊！你自己想想，你自己种过的地，或者附近的良田，哪个能种出这么多粮食来，就算种出三四百斤粮食来，那都是烧高香了！” 纪风无奈道。 “这…这…可这都登了报纸的啊，报纸上说的啊，没有这么些粮食，那干嘛要写出来？这不是骗人嘛！” 刘老海此时也有点迷茫了。 当时公社领导下来念报纸的时候，起初他们这些农民也是不相信这亩产万斤的事，可是架不住大家都在传啊，毕竟报纸是政府发布的，老百姓怎么会想到政府也会骗人呢。 所以他们就没往假的方向想，既然上面都说有这么多粮食，让他们随便吃，那他们还担心什么。 这下刘老海的心彻底慌了，要是没有这么多粮食，那以后可怎么办！ 第228章 野猪 这一下让刘老海瞬间紧张起来了，要知道他家的粮食可都上交了，现在家里连个土豆都没有，就等着天天去大食堂吃大锅饭了。 要是公社没了粮食，那他们不得饿死啊！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刘老海已经六神无主了。 “刘叔，你先别急，现在的粮食情况还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和你提个醒，你得开始偷偷囤点粮食了，当然，千万别让人发现了，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公社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被人抓住把柄。” 纪风说道。 “我懂，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纪同志，我可太感谢你了，要没你提醒我，我还真以为以后可以天天白吃白喝了呢。” 刘老海感激道。 “嗨～我呀，也就给你先提个醒，怕你到时候没个准备，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吱个声，能帮的我尽量帮。 这次过来呢，我还是给你弄了一点猪油，你到时候藏好了，给孩子吃的时候，最好也别让孩子们说出去，万一说了，就往我身上推，好歹我也是城里人，大小是个干部，你们村里人不也敢说什么。” 纪风说道。 毕竟他和刘家也接触了四五年了，自从他收养小九后，刘老海一家从来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向他要过什么，都是纪风过年过节的时候主动给一点东西，每年也就两三次而已。 这让纪风觉得刘老海一家也不是什么贪图之人，值得自己帮一帮。 就跟牛爱花一家一样，这么些年过去了，自己不去他们村找他们，他们从来没找过他，要求他给点什么。 “我主动给”和“你上门要”，两者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 “谢谢，谢谢。”刘老海真的是感激的不行，“真的，这么些年，多亏你时不时地照顾一下，要没你啊，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我这一家子人都感恩着呢。” “行了，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知道了就行，咱们等下还得去山上祭拜一下小九的父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 俩人谈完后，也是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毕竟人民公社才刚刚成立半年时间，谁敢在这时候拆它的墙角，那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刘王氏在门口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纪风的话她也是认为是对的，当初要上交粮食的时候，她就劝刘老海留下一部分，以防万一，可惜那时候公社化的呼声实在太高了，让村民们都相信这是正确的。 “那个纪同志，谢谢你啊。”刘王氏紧攥着双手，感激道。 “我说你们夫妻俩，我都说了好多遍了，以后叫我小纪，或者小风，你们呀，就是不改，我现在好歹也是小九的哥哥，小九现在也慢慢大了，让她听见多不好，小丫头会多想的。” 纪风打趣道。 虽然他其实对别人怎么叫他，无所谓，毕竟他懂，毕竟他是城里来的，又是当官的，叫小纪有点不合适，同志这个称呼最好不过了，但纪风觉得，亲朋之间还是亲切点比较好。 “这…这…”刘王氏尴尬地说不出口，在她有限地认知里，纪风根本不是她的晚辈，而是她们一家的贵人，要放在解放前，得喊纪风“恩人”，这一声“小纪”，她是肯定叫不出口的。 “好了，好了，孩他妈，先把孩子们喊回来吧，得上坟去了，别耽搁了。”刘老海却没纠结这个叫法，反正他也不会喊纪风“小纪”、“小风”的。 就这样，下午，纪风就和刘老海一家去上了坟，只不过现在没有什么纸钱、香之类的东西了，没地方买，这些都属于封建迷信，已经被严令禁止了。 不过农村嘛，办法总比困难多，烧点报纸，点根蜡烛，意思意思就行了。 因为打算在雪山村附近的山区打一次猎，纪风便住了下来。 不过纪风这次进山并没打算待太久，毕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过小黑这只猎犬可兴奋极了，进了深山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四处乱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风喂养的好，小黑这只猎狗要比其他猎狗要壮实，也更加聪明，每次和纪风出去打猎，它都能收获不少猎物。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时候，外出觅食的野兔、野鸡在雪地里行动比较缓慢，被小黑抓了不少。 不过纪风进山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农场里的野猪找个说法。 现在他的农场已经收获不少野生动物了，野猪这玩意偶尔弄个一只两只出来，当做自己采购的就行。 进山两天，纪风就带着了一头将近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回到了雪山村。 刚进村口，就被一群在村口唠嗑的老大爷们围住了，因为纪风经常到雪山村来，大部分村民都认识他了。 “哟，纪同志，你这是又抓到猎物了啊，你可真厉害啊！” 一名老大爷惊叹道。 “可不是嘛，这又是野猪，又是野兔的，简直比我们村那老跛子都厉害。” 又有一名老大爷打趣道。 “呵呵，这不运气好嘛，刚进山就遇见了一头野猪，来，拿着，这两只野兔你们拿到大食堂那去炖了，吃口肉吧。” 纪风也没小气，把他在深山里搞到的野兔扔了两只过去。 毕竟现在是人民公社，什么都是集体的，连附近的山也可以算是集体财产，纪风在人地头上打猎，还是得给点东西的。 “小伙子，不错，不错。”老大爷们一看纪风直接给了两只野兔，那就更高兴了，这可是有不少肉呢。 有两只野兔开路，一群老大爷纷纷帮着纪风把野猪拉到了刘老海家。 “小海啊，快点出来，纪同志回来了！”一名老大爷喊了一嗓子。 很快刘老海一家就从屋里出来了，看到纪风逮到这么一大头野猪，那是惊讶不已。 不过小九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她放暑假的时候，就和纪风下过乡。 纪风去深山里打猎的时候，就时常会带野猪回来，有时候还有傻狍子呢！ 第229章 野猪（二） 不过纪风并没有给刘老海家留下什么猎物，毕竟现在是人民公社，就算自己给刘老海留下什么，也会被上面领导以公社名义带走，能不能进这些村民肚子里都两说。 纪风可是知道这年代公社干部胡吃海喝的现象，是多么的严重。 就像焦裕禄那部电视剧演的那样，干部杀牛吃肉，村民们只能在外面站着，等干部吃完，捡一点牛骨头回家熬汤，估计现实中要比电视剧里更加残酷。 为什么文革会搞的这般轰轰烈烈，就是因为有些干部的做法实在是引起了民愤，贫富不均的社会让底层人民不得不再次举起屠刀，砍向那些喝老百姓血的人，可惜啊，到头来被一些投机分子利用了。 临走的时候，纪风还是再次叮嘱了刘老海一句。 “刘叔，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得注意了，不能大意。” “好的，您放心吧，我都记下了，谢谢，谢谢。”刘老海拉着纪风的手，感谢道。 “好了，那我就带小九回去了，咱们下次再见。” 纪风见此也就放心了，“小九，和你大大他们说再见。” “大大再见，大妈再见，大家再见。”小九挥挥手，小声道。 “小九，你要乖乖的，知不知道？” 刘老海摸了摸小九的脑袋，轻声道。 “嗯，大大，我知道了。”小九点点头。 “好了，走吧，走吧。” “大大再见。” …… 纪风带着小九坐上驴车，缓缓离开了雪山村，返回四九城。 和之前一样，先去把驴车还了，再把野猪弄到轧钢厂去。 来到红星村后，便去了驴车主人家，这家人姓赵，纪风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 毕竟这几年纪风过年下乡的时候，他都会来借他家的驴。 敲了敲门，纪风喊了一嗓子，“赵大爷在家吗？” “在的，在的。”屋内一名妇女边喊边打开了院门。 “是纪科长啊，您这是从乡下回来了啊，哟，收了一只大野猪啊，真厉害，真厉害。” 妇女看到驴车上的野猪肉，眼睛都冒出精光来了。 “呵呵，是啊，刚好有猎人打到一只，我就替厂里收了。 那个还有点野味，我给你拿一只野鸡，你们尝尝味。” 纪风说着，便从驴车上拿下一只野鸡来。 “这怎么使得，不要，不要。”妇女话是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伸了过来，和野鸡来了个亲密接触。 纪风野猪见怪不怪，把野鸡塞进妇女手里，笑道：“您啊，就拿着吧，这不算厂里的，那个那我自行车还在吗？” “在的，在的，就我大儿子初二的时候到他媳妇家拜年，出去骑了一圈，现在在屋里放着呢。” 妇女看着手里的野鸡，不在意地说道。 “行，那您帮我推出来吧，我得回厂里了。” “行，行，那个大娃啊，快，快，给人纪科长把车子推出来，人要用了。” 妇女边走边喊，自己进了自己厨房，准备收拾手里的野鸡。 很快，纪风就从一个汉子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自行车，驴车也还给了汉子。 还好现在的自行车承重能力挺强的，一头几百斤的野猪放在后座上，一点问题没有。 至于小九，只能继续坐她的前杠了。 到了轧钢厂后，纪风就把野猪交给了后勤部的人，弄好后，自己拿着条子回了采购三科，小九则跑到第三食堂找方雅芝去了。 “风哥，听说你又弄到一只大野猪？是不是真的啊？” 胡小伟跑过来问道。 纪风把条子递给他，“自己看，看完给你媳妇，到时候采购款记得给我。” 说完，他便进进自己办公室躺着去了。 “哇靠，三百二十斤，风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是野猪王了吧！” 胡小伟看到条子上野猪的重量，不由的吃了一惊。 要知道现在的家猪大多只有二百斤左右，野猪更不用说了，成年的大型野猪少的可怜，基本上没有，而纪风下乡两三天，就搞过来一头。 可惜纪风理都没理他，直接进了办公室。 夏小婧这时候走了过来，把条子拿走了，毕竟是纪风的采购单，她肯定得放好了，到时候得报到财务那边去。 “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组织进山打次猎啊，每次看科长打到猎物回来，我这手都开始痒痒，我都好久没开过枪了。” 蔡山海建议道。 “还是别了吧，大冬天的进山，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咱们和科长可比不了，我听猎户们说，现在山上的雪厚着呢，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等雪化了再说吧。” 丰小鱼建议道。 “你说的也没错，哎，就是看见科长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到，羡慕啊。” 蔡山海叹气道。 “怎么了，蔡哥，想吃好的？”胡小伟笑道。 “废话，说不想吃好的。”蔡山海无语道。 “要不要咱们找个地方搓一顿？咱们采购科也好久没聚一聚了。”胡小伟建议道。 “不去，不去，我可吃不起，一顿吃我好几天工资，我心疼，我可不像你，就小两口，我家里一堆人等着钱吃饭呢！” 蔡山海闻言，直接拒绝。 开玩笑，去外面吃一顿，那不得花个好几块钱，虽然大概率是胡小伟或者纪风来掏钱，但也不能占这个便宜啊，总要请回来的，不然他们就心里不舒服。 其余人也是一样，这年头，一般家庭没什么必要，是肯定不会在外面吃饭的，主要是太不划算了。 纪风躺在办公室里，一躺就是一个下午，直到下班，傻柱和小九来找他，才醒过来。 第230章 资本家的女儿 傻柱这家伙其实就是来蹭自行车的，因为纪风买了一辆自行车，而轧钢厂配给他的自行车一般就放在厂里，下乡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骑。 这不傻柱就利用这一点，时常过来蹭自行车骑。 当然纪风也是有要求的，傻柱嘛，作用当然是做饭啊，谁让他除了做饭，基本一无是处呢。 就在几人回家的路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风哥，风哥，等等我。” 纪风回来一看，是许大茂这个兔崽子，便放缓骑行速度，让许大茂追了上来。 “大茂啊，咋了，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那个到你那再说，这事路上说不方便。”许大茂笑道。 “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傻柱在一旁嘟囔一句。 纪风看许大茂一脸高兴的样子，该不会是他和娄晓娥的事成了吧。 三人很快就回到纪风家，老样子，傻柱负责做菜，小九也跟着去了。 这小丫头现在长大了，放学回家，就会在纪风下班之前把饭做好，所以她经常跟何家人学做菜。 纪风和许大茂俩人一起，先把火炉子烧起来。 “说吧，什么事？你小子不会又想找我借钱吧？” 纪风笑道。 自从56年工级考核过后，许大茂就很少再向纪风借钱了，毕竟他是一人挣钱，一人花，家里吃饭免费，许母也不会让许大茂交什么家用，那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不是，我现在不缺钱，是这样的，风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大年初一的时候，和你说过我也马上要结婚了？” 许大茂把一张废报纸点燃，塞进火炉子里，问道。 “嗯，记得啊，咋地，你小子来真的，哪家姑娘啊？” 纪风笑道。 “咳咳…那个风哥，你听说过娄半城吗？”许大茂反问道。 好家伙，果然，这小子要娶娄晓娥，咋办哦，这可是一个大坑啊！ 许大茂见纪风不说话，“风哥，怎么了？” “啊…没什么，那个你说……哦……娄半城，他的名字我肯定听说过啊，以前我们轧钢厂的老板嘛，怎么了，你要娶他女儿？” 纪风回过神，问了一句。 “嘿嘿，是啊，她叫娄晓娥，长的挺漂亮的，我们两家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许大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纪风一听是娄晓娥，顿时觉得有点心累，看来许大茂要掉进泥坑了，自己要不要给他剧透一点呢，这可是后面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啊。 许大茂看纪风又不说话了，有点意外，毕竟这不符合纪风的性格，“风哥，怎么了，你认识这娄晓娥？” “啊…不认识，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她呢。”纪风摆摆手，否认道。 “那你……”许大茂更觉得不对劲了。 “咳咳…这事等下再说，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单独聊。” 纪风觉得还是别让傻柱和小九听见了，悄咪咪地和许大茂探讨一下。 “哦。”许大茂虽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纪风会这样，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傻柱这小子急着回家看媳妇孩子，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拿了一点野鸡汤回去了。 小九则拿着鸡骨头和小黑玩的起劲。 许大茂嘛，看纪风的样子，心里也在想是不是纪风也想娶娄晓娥这样的女人。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纪风把剩余的菜都喂给了小黑，毕竟这野鸡、野兔还是它猎到的，给它吃，一点毛病都没有。 “好了，大茂，咱们去什刹海走走。”纪风收拾完后，对许大茂道。 “行。”许大茂答应了，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要是纪风想和他抢娄晓娥，那他就直接翻脸走人，毕竟那可是娄家啊，那财富露个一点点，都够他花几辈子了。 两人走的路上，都没吭声，就一前一后这样往前走着。 一直来到了河边，许大茂才失去了耐心，直接问道：“风哥，你是不是也想娶娄晓娥？” “啊？你说啥？”纪风一下子被许大茂问的有点懵，刚才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和许大茂说比较好，结果许大茂一上来就吐出这么一句来。 “风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娄家的女儿，谁不想娶啊，我爸当时和我说的时候，我都高兴坏了，我知道我条件不如你，你是退伍军人，现在又是采购科科长，但娄晓娥已经答应我了，你要是硬抢的话，我就……我就……” 许大茂说到最后，绝交的话还是说不出口，要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很感谢纪风。 “行了，没人要和你抢，我说了，我没见过娄晓娥，我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纪风听完许大茂的话，就知道这小子想歪了，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娶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啊…你…不是，风哥，那你为什么……”许大茂现在也有点搞不清纪风的目的了，不想和他争娄晓娥，那他和自己说什么。 “行了，你别瞎想，我就和你说点东西，说完后，你再回去想想，或者问问许叔，你要不要娶娄晓娥。” 纪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啥…风哥，你啥意思？我不能娶娄晓娥吗？”许大茂不解地问道。 “行了，我问，你答就行了。” 纪风摆摆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大茂，你知道娄晓娥为什么会嫁给你吗？或者说娄家为什么选你当他家的女婿吗？” “啊…这…这个，好像是因为我家是三代贫农的关系吧。” 许大茂支支吾吾地说道，毕竟自己也不算什么高级人才，他只是轧钢厂里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连个小干部都算不上，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三代贫农这个身份了。 “那你知道娄家是什么成分吗？”纪风再问道。 “资本家啊，咋了？” 许大茂疑惑地问道，娄家是资本家，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家要不是资本家，轮的到他许大茂娶娄晓娥吗？做梦去吧。 “还咋了，你听没听说过地主啊？”纪风白了他一眼，问道。 “听说过啊，咋了？”许大茂还是不明白纪风的意思。 “那让你娶地主的女儿，你愿意吗？” 纪风无语道。 “啥玩意，为啥要娶地主女儿，我疯啦！” “对，我看你就是疯了！” “啊，啥意思，我咋就疯了，我又不娶地主的女儿，我娶的是资本家的女儿啊！风哥！你别搞错了！” 第231章 不娶 纪风看着眼前的许大茂，突然觉得他也挺傻的，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呢。 开天眼看社会的感觉是真不错啊。 “大茂，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国家要把地主全部打倒吗？” 纪风看着眼前的湖面，问道。 “这个嘛，当然是他们有太多土地了呗，天天就知道剥削咱们老百姓，我们红党可是老百姓的天，自然是要打倒的。” 许大茂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你知道资本家以前也是在剥削工人的存在吗？” 纪风继续问道。 “这……这个……这怎么能一样呢，资本家是给付给工人工钱的，不是白干的，而且现在留下的资本家是爱国的，娄家可是红色资本家，听说娄家解放前可是偷偷给咱们党捐了不少钱的，解放后又把好多资产都捐给了国家，这肯定不一样啊！” 许大茂解释道。 “呵呵，那你觉得地主里面就没有好的吗？他们就没有爱国的？那他们后面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纪风笑着反问道。 开玩笑，要知道自从解放后全国实行“土地改革”后，各地的大小地主从此面临灭顶之灾，几乎无一幸免。 “这…这…这不一样。”许大茂这时候已经低头不想说话了。 地主的下场可是很惨很惨的，地主一般都逃不了一个死字，而且是很残忍的死法。 某个地区，自“土改”开始，便放手组织乱打、乱吊。其中十四村共划中小地主十五户，就打死了十五人，平均每家一个。 “土改”干部在斗争大会上甚至割断了被斗地主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将地主杀死。 由于地主成为受辱和死亡的代名词，一些农户得知被划为地主后，竟绝望自尽。有地主唯恐被斗，拉到斗争会场后，即用头撞击柱子当场死亡。 其家属也会被贴上标签，天天要被人游街示众，当众批斗。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资本家虽然现在是还没什么事，但许多问题已经出来了，他们的钱太多了，多到让许多人眼红。 你如果要娶资本家的女儿，你就要做好被人列为资本家亲属的准备，这后果你要想清楚，你能不能扛得住！” 纪风解释道。 “风…风哥，不至于吧。我只是娶了一个女儿回来，又不是嫁进娄家。” 许大茂现在也有点意识到了里面的问题。 “你呀，别有什么幻想了，我就直白地和你说吧，你要是敢娶了资本家的女儿，那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个放映员了，或者以后连放映员都当不了，得扫厕所、扫大马路去。” 纪风说道。 “啥…这…这怎么可能！”许大茂一听，瞳孔瞬间放大，一脸不可置信。 “信不信由你，或者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那些娶了资本家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我参过军，经历的多，知道的肯定也比你要多，许多娶了资本家女儿的人都已经在后悔了，不少人已经离婚了。” 纪风说道。 要知道现在已经1959年了，不是刚刚解放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国家还忌惮资本家的地位，提倡人们和资本家搞什么联姻，以此来获得资本家的经济援助。 而现在不同，全国已经尽在掌握，体制上虽然还只是公私合营的状态，但已经以“公”为主，“私”可以一边站着去了，连经营都不许参与，等着分红而已。 而且实际上连分红都少的可怜，因为国家提倡平价、低价售卖，根本不赚老百姓的钱，物价定的极低。 再过几年，估计就没有什么“私”了，直接都成公的了。 “这…这，那我怎么办，我和她的婚事都订好了，就等着领证结婚了。” 许大茂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还在幻想自己成了娄家女婿后，能分到娄家多少财产呢。 “行了，你先回去，和许叔商量商量吧，我知道你爸妈以前都是给娄家做事的，许多事还得他们来拿主意。 我还是那句话，尽量别娶资本家的女儿，容易出事。 还有告诉你爸妈，这些话别让外人知道是我说的，我不想惹麻烦。” 纪风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开始往回走了。 许大茂现在已经失了魂，只能麻木地跟在纪风背后。 这事怎么会成这样！ 等许大茂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就瘫倒在自己床上。 “大茂啊，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母看自己儿子状态不太对，担忧地问道，看许大茂没理她，立马大喊道，“大茂他爸，大茂他爸，快过来，快过来，大茂好像中邪了。” “中什么邪，中什么邪，瞎说什么呢，不知道这是封建迷信啊！” 许富贵不耐烦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清单，是这次许大茂结婚准备邀请的人员名单。 不过看到许大茂的样子后，也是一愣，这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不会真的中什么邪了吧。 “大茂，大茂，你怎么了这是，说话啊！”许富贵推了推许大茂，关心道。 “大茂会不会是因为要娄家那姑娘，太激动了？”许母问道。 “激动个屁啊，你看他这样子是激动吗？” 许富贵无语道，“哎，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老子啊，我可告诉你，再过几天就要娶媳妇了，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许大茂一听娶媳妇，立马坐了起来，高声道：“我不娶，爸，妈，我不娶娄晓娥，我不能娶资本家的女儿！” “你个混账小子，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抽你！” 许富贵怒骂道。 这时候许大茂的状态也恢复了一点，抓住许富贵的胳膊，快速道：“爸，爸，我不能娶娄晓娥，娶了她，我这辈子就完了，风哥告诉我的，他说资本家的女儿不能娶，娶了以后就和地主一个下场！” “什么！”许富贵一下子站了起来，没想到从自己儿子嘴里冒出这么一段话来。 等一家人都冷静下来后，许大茂把纪风和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和许富贵夫妻俩说了一遍。 许富贵面露难色，纪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许大茂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一定依据的。 不过资本家现在的确不受政府待见，要不然娄家也不会把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他许富贵也是看中了娄家的财富，但要是娶了娄晓娥，就和地主一个下场，那他许家是万万不能娶的。 第232章 不娶（二） “孩他爸，现在这可怎么办，咱们儿子可不能有事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孩他爸，你得出个主意啊，呜呜……” 许母开始抽泣起来。 地主的下场，她又不是不知道，刚刚解放那会儿，她们这些妇女大妈们坐在一起，就天天讨论地主的事，地主们无一例外都是很惨的。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消停点，这还没出什么事呢，你就哭哭啼啼的。 赶紧回屋去，别在这里瞎咧咧，容我想想。” 许富贵被许母烦的脑袋嗡嗡响，只能先打发走她。 许母见状，也只能抹了一把眼泪，离开。 “大茂，这些话真的是小风和你说的？”许富贵问道。 “是啊，风哥还说了，我要敢娶娄晓娥，将来别说什么升官了，连放映员的工作都保不住，估计还得扫厕所、扫大马路去。” 许大茂说道。 许富贵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娶资本家的女儿，后果真有这么严重吗？ 两人沉默片刻，许富贵才缓缓开口：“娶娄家女儿的事，你对多少人说了。” “没几个，就几个同事，不过我只说娶媳妇，没和他们说娶谁。”许大茂回道。 “那小风怎么知道你娶娄晓娥的？”许富贵问道。 “我告诉他的。”许大茂尴尬地说道。 “行了，既然小风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他知道点什么，你先别急，反正离结婚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我这几天先去打探一下，看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和小风说的那样。” 许富贵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要是这些人真像纪风说的那样，那他是绝对不会让娄家的女儿进门的，这可关系到许大茂的前途，好不容易从奴才的身份中解脱出来，可以向上爬，可不能为了点钱把自己儿子一辈子给毁了。 “哦。”许大茂现在也只能听许富贵的。 “这几天先别去上班了，我会和别人说你生病了，在家休息几天。” “哦。” …… 之后的日子里，许富贵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到处打探消息，这也得益于他这些年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不停地给人放电影，认识不少当干部的人。 想了解资本家女婿的事，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顿操作下来，许富贵就意识到纪风所言非虚，这年代许多干部都娶了资本家的女儿，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过升迁，有些更是被调离了原有部门，调到一些不太重要的岗位上。 至于资本家把女儿嫁给工人的例子，现阶段还没有几个，看不出来有没有影响。 但显而易见的是，纪风的话已经有了答案。 他许家不能娶娄晓娥！ 这天纪风下班回家，就看见许大茂父子正站在他家门口呢，手里还拿着一些礼品。 “许叔，大茂，你们怎么站门口啊？小九她不在吗？” 纪风好奇地问道。 “这不在等你嘛，小九现在在你叔家呢，今天叔那买了只烤鸭，让她在叔那吃点，放心，到时候叔让你许姨给你送回来。” 许富贵笑道。 “哦，那先进屋吧。”纪风自然知道许富贵来找他干嘛的，无非是娄晓娥的那点事。 三人进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弄好炉子后，便坐了下来。 纪风见俩人没开口，主动道：“许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也认识不短的时间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许富贵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口了，“小风啊，叔这次来呢，一是想谢谢你，要没你提醒，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许叔，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和大茂也相处这么久了，关系一直都不错，自然不会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纪风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得人恩果千年记，小风你放心，以后用得着我许家的时候，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许富贵还是继续说道。 “是啊，风哥，这次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可真的惨了。”许大茂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就随你们吧。”纪风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后世之人，对历史走向有一定了解，只要他不碰即所谓国家红线，想来肯定是一路顺遂的。 “对了，许叔，你要是退婚，娄家那边能同意嘛？”纪风问了一嘴。 他可是知道娄家虽然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道理他还是懂得。 要是许家敢这么做，让娄家下不来台，肯定会遭报复的。 “这事嘛，我这几天也想过了，娄家到底是我以前的主家，不瞒你说，也就是现在的形势，让他们低下了头，不然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不过，事既然已经出了，办法我也想好了，到时候就说大茂他外面已经有人了，不合适再娶他娄家女儿，想来娄老爷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许富贵叹气道。 “呃…许叔，你厉害！” 纪风笑道。 “呵呵，现在姑娘还是比较好找的，多给点礼钱，我估计没什么问题。” 许富贵无奈道。 “爸，那您也得找个好看的啊，可不能随便找个，这可是你儿子的终身大事！” 许大茂急道。 “行了，行了，你急，我比你更急，这事得抓紧办了，现在离那日子可没几天了，不然真到那一天才说，娄家估计肯定不会饶了我！哎，命运造人啊！还好，还好。” 许富贵挥挥手，他有时候真的想要不让许大茂娶娄晓娥算了，但奈何他许家就许大茂一根独苗，许大茂完了，那他许家也就完了。 许大茂听许富贵这么说，也就没去捣乱了。 纪风也是笑笑，这方面自己就不去插手，毕竟他自己都还没媳妇呢，这年头想找个好媳妇，别说，还挺难的。 就《情满四合院》和《傻春》两部影视剧里，这么女的，都太小了，像最大的何雨水、赵素春，也都才15岁，要是大个四五岁的话，自己娶了，也不是不可以。 第233章 悔婚 \u0016??`?%9?\"??s??)????m``?????R???\u0010?$???j_l??\f?wd??c??\f\u0005?q?c??!??S3???#?)o?:?qt?A?\u0015?R?\u001e???\f?]\u0005?,vJq ?\u0003J?r?????\u0016??\u0014>??[?Y\u001d??J-?'?tmtw7`?~；?x3 #N?Z?_??；??\u00044???>???>?r?\/9t????6??zi??veqL???w\f???V??\u000ft\u000f??[(?\u001f??jo???[?,?_?0u?x$??m`?\/?2_?YE?????\u0005??]?w?s??\u0005??xn9\fY??\u0010??p*?b???:,lm?'?m?51??bU?A2A)\u0005?p3?Vn@??\u001c\ft?\u0011!?Jl?\u0005???gA\u001b?v????b??\fG?\u0007???b\t?k5\u0002??g7\u001e???G\u0006v?\"???e@??]?owm@]?\u0004Y?w??\u0013\u000f??\u0015\u001eq??????I? 7!Z>x?\u0016?t?x?j~.*??1KI?????>??\\s7\u0002???\u000b.b.?wn?p0}m?\u0016?????xN?\u0017\u0010t?9?qζ=-\u0019???i??%R\u00167cl?????*\b\u0012\u001e?d??ol=??\u000e??；l?.5,?\u001c?\u0015#????wa??\u0019??At?(o(??\u0011~?????>t?dZ $??~\"???????A|u\u0001up?S??e??.h?b??*???I-\u0010#Z?:\u0019?|z?h?o5???\u0002=p??}~??\t=???\u001b\u0016F??Z?9?l??\u00170??s\\?????\u0016.4??\u001c-\u001d?????h??\bc\u0015\u0018?\u00072?8?k?????\b\u000e????4á?%?\u0004\u0019???\u00100~%]?6?&?R??Fb^\u001aZ?f?FY$?71o????Zb\u0015???\f?K?m\\??\u0011n?-\u0005??\u000e??`???Y_E?N\u0019???Z|????VN???gt?? dq?fk??I????w\u0005??\u0011? !oo?K$?\\E?\u000b4Yq??K?6????\u001c???t?f??^\"?Z???\u0005d?o?\u000b????:c??\u0016?9?????\\??????????J ?ql?*Rj?e??\u0011?w\b???袕\\???????@???6?S?-?b\u0001?x??sm\u001b????\u0015\b??t\u001b?\u0004??kj[\u00078?????d\u0004?F????Nc??????x?b~.??N??\u0016\u001a\"[?\u0003???f?3G?n\u000fh???????}?-?y[m\"d?\u0001?\u00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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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b??? \u000fw???b?S?w?Zo'N??w?pV3???`??u???o?\u0003\u0016*??Ъ??l尹??\u0011??\u001b??I#???t???????t~r?\u0001??|cwI?=?t?\u001b???+ U9?iI?????p?R9u???q????1??#?????>\u0002????\/\u000e?L??\u000b#=\u0012????3?),??\u001b 第235章 于莉 吃好喝好后，瞎老高直接就在纪风这睡了，反正纪风家的炕大的很，多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晚上，瞎老高那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吵得纪风根本睡不着，本来想看看小九怎么样了，没想到这丫头一点事都没，鼻子里有着轻微的喘息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估计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刘老海在家也是经常打呼噜，所以她对打呼噜这种事早就免疫了。 纪风只能望着屋顶，开始继续摆弄着空间里的东西。 一夜无眠。 第二天，纪风就躺在炕上不肯起来了，非得把觉补回来，毕竟他这个采购科科长去厂里也没什么事干。 等小九和瞎老高吃完了早饭，他都没起。 “小九，你哥他平常也是这样的吗？”瞎老高笑道。 “不是呀，哥哥平常都是和我一块起床的。” 小九也不明白纪风今天为啥不肯起来，一直睡。 不过瞎老高却是笑笑，知道肯定是自己打呼噜的原因，影响了纪风，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还要上班呢，至于纪风，好歹是个科长，他应该心里有数。 交代小九几句后，便离开了。 小九则把早饭放到锅里热着，等纪风起来可以吃，做完一切，重新爬上炕，看起书来。 冬天的早上，基本都是在炕上度过的。 又过去一个小时，纪风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看小九一个人在看小人书，不吵也不闹，突然就想捉弄她一下。 趁小丫头不注意，被子一掀，直接盖了上去，直接把她压在了下面。 小九正看的起劲呢，突然被盖住，还有点懵，不过她也没反抗，就等着纪风帮她掀开。 “小丫头，哥哥上班去咯，记得帮哥哥叠被子哈。” 纪风见小九没反应，便也失去了逗她玩的想法，穿好衣服裤子，便下了炕。 小九倒是不急，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继续看她的书。 洗漱完后，喝了一碗粥，便去上班了。 到了轧钢厂，才知道王小宝他们一早就过来了。 这下倒好，不用他掺合，入职手续就办好了，去了各自的部门。 纪风摇摇头，先去了一趟第三食堂，王小宝和韩大武就分到了这里。 食堂后厨，由于是上午，食堂众人还是很忙的，洗菜、备菜可不轻松，上千人等着吃饭呢。 由于傻柱是认识王小宝和韩大武的，所以来了食堂后，也没有被刁难，直接和众人一样，在那干活呢。 至于傻柱，没了何大清的管束，这家伙又躺在摇椅上了，方雅芝对此也没什么说的，自己儿子现在出息了，已经是食堂班长，现在歇着也是应该的，等下炒大锅菜还得靠他呢。 “柱子。”纪风走到傻柱旁边，喊了一声。 傻柱立马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风哥，你来啦，是来看王小宝他们的吧？” “嗯，是啊，怎么样，他们还行吧？”纪风点点头，问道。 “啥行不行，风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关照好他俩。”傻柱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还有一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纪风说道。 “说呗，我俩谁跟谁啊！”傻柱问道。 “那个我想让他们俩拜个师，你或者何叔收一下呗，好歹也是我带过来的。”纪风凑近低声道。 “拜师啊，可是我爸现在好像已经不收徒弟了！之前好多人想拜师，我爸都拒绝了，不过要是你去说，估计有戏。” 傻柱尴尬地说道。 “这样啊，那就不麻烦何叔了，要不你先帮忙多带带，拜不拜师的，以后再说，你先教他们练一下基础。” 纪风觉得既然何大清现在不收徒弟，那自己就不去麻烦他了，毕竟现在何大清等级高，要是看在自己面上，勉强把俩人收下，后面也是事。 毕竟之前有人求他收徒弟，一直不收，现在突然收了，一收还收两个，有点打别人脸了。 “行啊，我来带，我肯定好好带！” 此时的傻柱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徒弟，原因嘛，自然是何大清不想傻柱这么早就收徒弟，毕竟傻柱自己的厨艺还需要精进，收了徒弟就要分心，不利于他的厨艺成长。 “那好，你们忙，我就先走了。”纪风见事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风哥，你等等。”傻柱一把拉住纪风，说道。 “咋了？”纪风不解道。 “那个这几天你能不能把你那自行车借我骑骑，我丰泽园的一个师兄结婚，他那少几辆自行车撑场面，找我想想办法。” 傻柱说道。 “行啊，你拿走吧，我骑厂里的就行。”纪风直接答应了。 “那谢谢风哥了。” “客气，给我原封不动地拿回来就行。” “必须的。” “走了。” …… 离开食堂，又去了一趟放映组。 “风哥，就知道你要来。”许大茂看到纪风，立马迎了上去。 张大娃也跟了上来，“风哥。” “嗯，跟着大茂好好学吧，别看他年纪和你差不多，他已经干了好几年放映了。放映这活比较精细，马虎不得，多看多想，别乱碰，先把设备认全了再说，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张大娃点点头。 “行，你去吧，我和大茂说点事。”纪风见张大娃没什么问题，便放心了。 等张大娃离开，便和许大茂聊了起来，“大茂，看你这样子，这姑娘挺满意啊，哪家的？” “嗨，就那样吧，我看着还行，是新北桥那边的，叫于莉。” 许大茂回道。 于莉，好家伙，差点把这俩姐妹忘记了。 一个于莉，一个于海棠，也算是《情满四合院》里比较有主见的两位了。 于莉，这姑娘其实纪风现在想想，自己配她也挺合适的，可惜了，错过了。 想电视剧里，和阎解成在改革开放后，一直做买卖，那种气魄配阎解成的确屈才了。 至于于海棠嘛，虽然心比天高，但手段还是有的，后期虽然离婚了，但是能独自一人开起一个饭店，还能邀请傻柱给她当厨子，说明她这个老板，还是很有魄力的。 现在跟着许大茂，以后说不定有好出路。 “怎么了，风哥，这女娃有什么问题吗？”许大茂看纪风不说话，心里不由地担心起来，没办法，被纪风搞得神经有点敏感。 “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她！你别乱想，好好结你的婚！” 纪风自然明白许大茂啥意思，这家伙现在成惊弓之鸟了。 “呼。”许大茂长舒一口气，“风哥，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 “哈哈，你呀，你呀。”纪风指着他，无奈地笑笑。 不过转头又想起一件大事！ 许大茂这小子不能生啊！ 第236章 看病 “大茂，下午有事没？” 纪风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带许大茂去看看。 电视剧里虽然许大茂不能生，但为什么不能生，并没有说明。 原因嘛，猜测的结果多种多样，但真正为什么并不清楚。 要说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导致不孕不育，那就太假了，毕竟后世海王阅女无数，都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导致不能生。 也有说是傻柱经常打他才导致的，纪风想想应该也不至于，要是那玩意真打坏了，应该阳痿了才对，但许大茂的小弟应该还是能用的，要不然怎么能在花丛中到处留香。 仅凭电视剧里傻柱的那一脚，就说傻柱经常用脚踢许大茂下体，真的过分了。 毕竟电视剧里，傻柱是因为双手抱着留声机，腾不出手来，许大茂一直挡着他，他迫不得已才动的脚，而且踢的力度并不是很大，脚也是穿裆踢，就跟小时候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卡裆一样，这种疼痛的滋味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谁都会抱着下体揉一揉。 当然还有许多原因，阴谋论更让人信服，比如娄家不想娄晓娥生下许大茂的孩子，毕竟许大茂可是娄家下人的儿子，根本配不上他娄家，嫁给他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才把许大茂给“阉”了。 又或者是聋老太太，可能性不小，毕竟娄晓娥经常和聋老太太接触，聋老太太一向不喜欢许家人，做出这种事也并不奇怪，毕竟有传言说，易中海之所以不能生，就是聋老太太做的。 观众只知道许大茂前期找人看过这病，说是他哥们，看过后说他身体并没问题，许大茂自欺欺人也好，不想去看也罢，总归这事是有的。 毕竟当初秦京茹说她怀了许大茂的孩子，许大茂也没质疑过这里面有诈，说明他还是相信自己有生育能力的。 就算改革开放后，许大茂正视自己这个问题，找人开了一堆中药，熬来喝，可惜没治好，导致终身无子。 “啊，没什么事啊，厂里现在没放映任务，我这不鼓弄放映机呢嘛。” 许大茂回道。 “那下午陪我出去一趟，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想找人看看。” 纪风说道。 “行啊，没问题。”许大茂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了。 …… 吃完中饭，纪风便带着许大茂出去了。 至于去哪，自然是去四九城最有名的中医院，四九城中医学会中西医联合门诊部。 这里汇聚了四九城最负盛名的老中医，什么疑难杂症解决不了，他们在古代那就是御医般的存在。 到了地方，纪风就马不停蹄地往里面走，在挂号室那边挂了个中医号。 “风哥，你看你的，咋我也要领个号？”许大茂不解地问道。 “你傻啊，来都来了，看看自己有没有病不好吗？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这道理都不懂啊！别废话，走，我挂的可是老中医，估计还得排队呢！” 纪风拿着挂号单，就往中医门诊部走去。 许大茂看着手里的挂号单，听纪风这么一说，也觉得没毛病，看就看呗，有啥怕的！ 很快纪风两人就找到了地方，还好，外面只有十来个排队看病的，坐下来等吧。 “风哥，这赵锡武行不行啊？要不我让我朋友帮忙介绍一个，他学过中医，以前我有个发烧感冒的，都找他，一副药就搞定了。” 许大茂看着旁边排队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心里不知道为啥有点慌，想走了。 “你懂个屁啊，刚才没听那人说嘛，这赵锡武可是萧龙友的高徒，萧龙友可是咱们四九城四大名医之首！医术是最顶尖的那位。 你那啥酒肉朋友，医术还能超过他，开玩笑，乖乖坐着，等着就是了。” 纪风不耐烦道。 “呃…好吧。”许大茂见此，也只能认命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轮到纪风了。 说实话，纪风前世外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找老中医看病，还有点紧张呢。 进去之后，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正坐那喝茶呢，显然就是传说中的赵锡武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同志，请这边坐。”青年开口道。 “哦，好。”纪风连忙走过去坐下。 “哪里不舒服？”赵锡武看了纪风一眼，看是一个年轻人，便随意问道。 毕竟来找他看病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很少有年轻人特意找他看病的。 “啊，那个…那个，我最近有点失眠，晚上睡不着，所以想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纪风现编了一个，毕竟自己自从吃了丹药后，几乎就没生过病，只是在抗美援朝打仗的时候落下一身枪伤，不过基本已无大碍了。 赵锡武听完，看了纪风几眼，“舌头伸出来，老夫看看。” 纪风只能照做。 “舌头翘一下。” “哦。” “好了，右手伸出来。” “哦。” “换只手。” “哦。” 一顿操作下来，赵锡武怪异地喵了纪风一眼，显然认为纪风是来捣乱的，“行了，你没什么问题，平常注意休息就好了。” “啊，不用吃什么药吗？”纪风尴尬地说道。 “不用，下一位。”赵锡武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纪风身上，直接闭眼说道。 “呃…”纪风不知道说啥了，只能离开了。 不过走的时候，纪风在青年人耳边低语了一句。 青年人奇怪地看了纪风一眼，没太明白纪风的意思。 “帮帮忙，那个我妹妹过几天就要和他结婚了，我怕他身体有什么问题，你帮我让老师傅仔细看看。” 纪风继续小声诉求道，说瞎话现在张口就来，一点都不脸红。 “这样啊，那行吧，我会转达的。”青年人听纪风这么一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纪风见此，便放下心来。 门口。 “行了，我看完了，该你了，去吧。”纪风拉了许大茂一把。 “啊，好…好吧。”许大茂长舒一口气，跟着青年人走了进去。 纪风本想在门口偷听来着，可惜这破门隔音效果还挺好，啥都听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也慢吞吞地从里面走出来，只不过看他表情有点尴尬，手里还拿着一张药方，显然是真的有病了。 “咋了，你小子不会真有病吧！给我看看。” 纪风说着，就想拿过许大茂手里的药方。 许大茂立马一个弹跳，躲了过去。 “咋滴！你这是得绝症了啊，还不让看！”纪风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我…我就是最近有点上火，大夫让我注意点。” 许大茂慌忙解释道。 “我不信，药方给我看看。”纪风说着，便去拿药方。 可惜许大茂这小子药方抓的紧，仿佛这是他的命一样，死活不肯给。 有猫腻，这小子绝对不能生，哎，可怜啊！ 默哀大茂妹妹半分钟，以示哀悼！ 第237章 隐瞒 虽然许大茂不让看，但纪风还是有办法知道他有什么病。 就在许大茂拿着药方去配药的时候，纪风偷偷回到了门诊室，把青年人叫了出来。 “他呀，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点就没事了。” 青年人笑道。 “啊，没问题，不可能吧，刚才我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我想看一下他的药方，他都不给我看，你和我仔细说说呗，同志，这事关我妹妹得终身幸福啊，你可不能瞒我。” 纪风为了吃瓜，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青年人见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把赵锡武说的原话和纪风说了一遍，没有半点隐瞒。 舌质淡，苔薄白，肾精亏虚！ 什么这“精”攒起来难，耗起来却容易。 什么除了劳累熬夜，年轻人有些控制不住的习惯，也会让这‘本钱’流失得太快。 但有一点青年人还是替许大茂澄清了，他没有在外面乱搞，而是自己用手搞成这样的。 哈哈，这不就是说许大茂干那事嘛，这小子果然一点都不安分！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姑娘！ 告别青年人后，纪风神清气爽，许大茂这事自己要是告诉傻柱，傻柱得嘲笑许大茂一辈子！ 来到医院门口，许大茂已经在这站着了，手里还拿了不少药，有用来熬的药包，也有一盒盒的药丸。 “哟，配了不少药嘛，大茂，咋地，是得了什么大病啊？” 纪风强憋住笑意，问道。 “没啥，没啥，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药，大夫说我最近干活太拼命了，有点劳累，多开了点，风哥，咱们快回去吧，我等会还要回去上班呢！” 许大茂催促道。 “是吗？强身健体的啊，那给我也来一盒尝尝，我最近也觉得有点累。” 纪风作势想拿，直接被许大茂躲开了。 “风哥，这是大夫给我配的，量刚好的，你想要的话，我帮你去买一点？” 纪风撇撇嘴，他才不要，五子衍宗丸！传说中的“古今种子第一方”，“补阳方药之祖”，治肾亏神药，当自己看不见呢！ 算了，算了，还是放他一马吧。 不过俩人也没回轧钢厂，而是回了南锣鼓巷。 纪风跟着许大茂进了95号院。 许大茂一进院，就提着药往家里狂奔，生怕有人注意到他，那一幕差点笑死个人。 纪风则慢悠悠地进了院，好在现在天气冷，外面只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风哥，你怎么来了！”何雨辰看到纪风进来，立马抛下小伙伴，跑了过来。 “我啊，来看你啊，看你乖不乖，有没有调皮捣蛋！” 纪风帮他把帽子带好，顺便压了压。 “嘻嘻，我最乖了，风哥，你看，我衣服都是干净的，何晓他刚才尿急，裤子脱不下来，哭着找大嫂去了。” 何雨辰毫不犹豫地就把何晓的丑事说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小子还笑，他可是你亲侄子，你要照顾好他，知不知道？” 纪风无语，这小子连小侄子都不管，亏他还笑的出来。 “可我也解不开他的裤子呀？” “下次，我让你妈给他穿开裆裤！” “啥是开裆裤？” “开裆裤就是……” …… 一大一小的两人说着，便走进了中院，何家现在只有朱蕙兰和她两个孩子在，何雨水和朱玉兰去了纪风家，和小九她们玩去了。 和朱蕙兰说了一声，纪风便带着何雨辰往后院走去，去看看许大茂这小子。 “风哥，大姐老是不带我，偷偷和玉兰姐出去玩，我决定以后不和她好了！” 何雨辰嘟着一张嘴，气愤道。 “行了，你小子就知道玩，改天送你去托儿所，看你还得瑟不！” 纪风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 “我才不去，托儿所一点都不好玩。”何雨辰一脸抗拒。 毕竟朱蕙兰生何宁的时候，根本照顾不过来，只能让何雨辰和何晓去轧钢厂，托儿所就是最佳的安置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后院。 许母正疑惑许大茂今天怎么了，怎么还拿了一堆药回来。 “许姨。”纪风喊了一声，顺便拉了一下何雨辰。 何雨辰也顺势叫了一声，“许大妈。” “是小风啊，那个我家大茂这是咋了，生啥病了？” 许母见纪风过来，赶紧问道。 “啊…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不过大夫说好像是强身健体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他人呢？” 纪风还是替许大茂隐瞒了一下。 “哎，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刚进门，就躲自己屋里去了，喊他，他也不开门，把我急的，还以为又出啥事了呢！” 许母见纪风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纪风强忍笑意，“许姨，我进去喊他出来。” 说着，便来到许大茂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大茂，快出来，该回去了，不然该迟到了。” “风哥，我就不去了，你替我请个假。”许大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请个屁，快出来，没病你躲什么，你想让你妈担心啊，再不开门，我可踹门了。” 纪风威胁道。 “风哥，我来踹，我踹门可厉害了！”何雨辰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伸腿就想踢门。 “得了吧你，安静点。” 纪风直接提着小家伙的后脖领，拎到自己身后，“快出来，假我可不帮你请，再不出来，我可不给你保密了。” 许大茂一听保密，就知道纪风已经知道他的那点事了，毕竟回来的路上，纪风就不断地逗弄他，显然这事瞒不住了。 把药藏好，便开门走了出来。 “有什么好瞒着的，许姨是你妈，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小子真是没良心。” 纪风无语道。 “是啊，儿子，咋了就和妈说，妈肯定给你想办法，你别吓妈，妈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许母一听就感觉许大茂肯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然纪风不会这么说，毕竟许大茂拿着这么多药回来，还不让她这个当妈的知道，太反常了。 “哎呀，妈，我没事，真的，那个我和风哥上班去了，你和小妹在家待着吧。” 许大茂说完，就拉着纪风和何雨辰离开了，生怕许母再问下去，自己露馅了。 肾虚阳痿的事一定得瞒住，不然他在院子里就没法混了！ 第238章 猪蹄 回到轧钢厂，许大茂就跑回了自己的放映组，纪风则带着何雨辰回采购三科。 科室内人并不多，就夏小婧和胡小伟在，其余人都下乡采购去了，毕竟下乡完成采购任务厂里有奖励，在外还要伙食补助，这都是钱，趁着现在粮食还不算太过紧张，能从各个公社里弄点物资出来也好，省的都被这些公社干部霍霍了。 “风哥，你回来啦！”胡小伟立马打了声招呼。 “嗯。”纪风点点头。 “风哥，谁家小孩啊？长得挺帅啊！”胡小伟看到何雨辰，笑道。 “废话，这是我亲弟弟！能不好看嘛！” 纪风摸了摸何雨辰的小脑袋，笑道。 毕竟当初方雅芝自己说的，生了孩子当纪家人看。 “呀，风哥，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嘛，咋又多出个弟弟来！” 胡小伟没明白其中咋回事，只是好奇地看着何雨辰。 不过旁边的夏小婧经常和后勤和第三食堂的人打交道，见过何雨辰，在胡小伟耳边偷偷说了一句。 “哦，原来是何大厨的儿子，来，叔叔给你块奶糖。” 胡小伟从口袋掏出一块奶糖递给何雨辰。 何雨辰看着奶糖，虽然很想要，但也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看向纪风。 “拿着吧。”纪风笑道。 “嗯。”何雨辰得到纪风的许可后，便拿过奶糖，“谢谢叔叔！” “哟呵，真乖啊！”胡小伟看着何雨辰，顿时觉得这小孩子真不错。 “想要，就赶紧自己生，你俩都结婚小半年了，不行就去看看大夫，讳疾忌医不可取，要不要我给你买颗五子衍宗丸吃一下？” 纪风笑道。 夏小婧一听纪风这么说，立马红着脸跑了，毕竟刚结婚，脸皮薄着呢。 胡小伟倒是无所谓，“风哥，你刚才说的是啥丸？” “五子衍宗丸！” “有啥用！” “不知道，自己问去，药店里多的是！” “行，改天我去看看。” “靠，你小子还真不行啊！哎，可怜小婧同志跟着你吃苦咯！” “风哥，别瞎说……男人怎么能不行！我行的很！” “鬼信！行的很怎么生不出孩子！” “那是运气不好。” “屁！” “真的！” “不信！” …… 两人掰扯半天，纪风才慢悠悠地带着何雨辰回了自己办公室。 何雨辰以前没少在何大清那办公室待着，所以来到纪风这里，也不紧张，拿出纪风给他的一本小人书，坐在沙发上就自个看了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去了一趟第三食堂，毕竟把人儿子带出来，还是得和人父母说一声的。 “你这孩子，咋和你风哥来厂里了！”方雅芝责怪道。 “嘻嘻，妈妈，我肚子饿了。”何雨辰抱着方雅芝的大腿，就撒娇道。 “你呀，就知道吃，柱子，你带你弟弟去后面拿个馒头，先垫垫肚子。” 方雅芝听自己儿子这么说，便直接让傻柱带他去吃饭了。 “哎，等等，等等，我也饿了，我也去吃点。”纪风立马跟上。 别说馒头蘸点酱，还挺好吃的。 没几下，一个馒头就进了纪风肚子。 “风哥，要不要再来个？”傻柱问道。 “算了吧，公家粮食，吃一个就够了，家里小九肯定做我饭了，我还是回去吃吧，这妮子昨天还说要给我炖猪蹄来着，也不知道炖了没有。” 纪风摆摆手，直接拒绝，毕竟吃一个馒头，只当换个口味，再吃一个就有点腻了。 “啥，风哥，你家还有猪蹄呢，要不我也去尝尝呗，我怕小九炖不好猪蹄，猪蹄这玩意容易炖不熟。” 傻柱一听猪蹄，立马来了精神，这东西下奶，想给他媳妇弄一碗。 “风哥，我也要吃猪蹄，我不吃馒头了！”何雨辰自然也听到了，立马放下手里的半个馒头，高声道。 纪风能说什么，只能答应这两个贪吃的，毕竟小九有没有炖还两说呢。 刚回到家，就看见几个女孩在厨房里叽叽喳喳的，显然在忙活着做菜呢。 傻柱见状，立马跑了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大哥，等等我。”何雨辰也跑了过去。 纪风倒不在意，停好自行车，便进屋了，等着菜上桌就行了。 对此，他都习惯了，几个小姑娘时不时地就会来纪风这做饭，至于菜，一部分是她们从各自家里带过来的，当然大部分还是纪风的，毕竟谁让纪风这小子有外挂呢，肉食一点也不缺。 傻柱进了厨房才知道，这猪蹄根本就没开始做，因为几个小姑娘都没什么力气，根本剁不开猪蹄骨头，整个放锅里炖又太大了，不好弄，想等纪风回来再说。 现在傻柱来了，自然由他来弄。 都说男人做饭的时候最帅，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虽说这年代在家里做饭的基本都是妇女同志，男人们基本都不会上手，但真正会做菜的还得是男人。 毕竟以前无论什么年代，饭店里，女厨师都少的可怜，基本都是男的来操刀。 几个小姑娘看着傻柱在厨房里大展身手，眼睛都泛起了小星星，只有何雨辰这小屁孩在那偷吃做好的菜。 再把猪蹄炖上后，就可以开饭了，不可能等猪蹄炖好再吃，毕竟这时间可不短。 虽然猪蹄暂时吃不上，但菜还是很丰富的。 “好了，那个你们一人一碗饭，柱子，你就别吃饭了，饭不够。” 纪风宣布道。 “行，没事，没事，你们吃，等下让我端一碗猪蹄走就行。” 傻柱一点也不在意，他现在对吃食并不太在意了，开始学何大清的那一套，喝点小酒，再来点花生米，这就够了。 几个小姑娘见此，也就开始吃了起来。 “风哥，你这大米能不能给我也弄点，闻着比市面上的大米要香一点，我带点回去给我媳妇煲粥喝。” 傻柱闻着旁边的米饭香，忍不住又想白嫖了。 这次吃的是纪风空间里的大米，味道自然要好一点。 “行啊，帮我做一顿饭，我就给你一斤米。” 纪风也答应了，毕竟空间里大米还是有很多的，一下子根本吃不完，平时家里也就小九一个人在吃，晚饭也吃的少，一天一斤左右的量。 “没问题，那我天天来给你做！” 傻柱笑道。 “德行，你要天天来，我哪有这么多大米给你，我这还不让你吃穷了！ 叫你来，你再来做，自己送上门的不算，比如今天，想要猪蹄汤，还想要大米，怎么不美死你得了！” 纪风白了他一眼。 “呵呵…”傻柱尴尬地笑笑，独自喝了一口酒，没再提什么大米的事，反正纪风答应了，大不了以后自己多来几趟。 第239章 麻雀 时间嘀嗒嘀嗒地走，十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来到了许大茂娶媳妇这天。 这几天许大茂可没少遭罪，他从中医院配的那些药当天就被许母翻了出来。 在许父、许母的严刑逼供下，许大茂自然没瞒着，把自己那点破事都说了。 不过许父、许母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可是许家唯一的种，只能天天盯着许大茂喝药治病。 别说，这什么五子衍宗丸，效果挺不错的，一周时间过去，许大茂就已经好了不少。 结婚这天，95号院也是热热闹闹的。 来参加婚礼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基本都是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过来的，毕竟许家在四九城这么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也是蛮多的。 纪风带着小九一大早就过来了，因为纪风要跟着许大茂去于家接亲。 春节期间结婚的现象还是很普遍的，因为这时候大家手里都宽裕，随礼什么的也不至于太小气，婚宴上吃顿好的，也没人会说什么。 因为有七八辆自行车撑场面，接亲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毕竟这年头接亲不会向新郎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什么天价下车费、天价改口费，那都没有，甚至连红包都不用给，只要给来看戏的住户们撒几把糖、散几支烟就好。 大家一般都是拱手道喜，笑脸相迎的。 娘家这边会把早就准备好的嫁妆让许大茂带走，就是一些常见的东西，比如被子、布料、柜子、梳妆台之类的。 于家的条件其实还行，家里有六口人，于父、于母，于莉、于海棠，还有两个弟弟，于父在一个木材加工厂上班，工资还行，够养活一家人的。 （当初于莉因为姑姑的事想借阎埠贵的自行车，就说过她娘家有一辆自行车。） 当初会看上阎解成，纪风觉得可能是于家对阎家并不是十分了解，认为阎埠贵是小学老师，而且阎解成也有工作，这条件还算不错，没想到阎家会这么扣。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刚好那时候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女人都不好嫁，毕竟谁也不想在这时候家里多一张嘴吃饭，真养不起。 接亲回来的路上，傻柱拉着一张脸显然有点不高兴，当然傻柱也不是因为嫉妒许大茂。 而是感觉许大茂的这场婚礼要比自己当初娶朱蕙兰的时候隆重多了。 想他和朱蕙兰结婚的时候，就是请人在中院吃了顿饭，毕竟朱蕙兰没娘家了，一切由方雅芝安排好就行，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 “行了，人大茂结婚，你可别甩脸子，让人看了，还不知道你咋地了呢。” 一旁的纪风自然把傻柱的表情收入眼底，明白他啥意思。 “风哥，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媳妇。”傻柱说道。 “臭德行，老子连婚都没结呢，你能不能别老是’我媳妇、我媳妇‘地刺激我，小心老子真揍你！” 纪风有点忍不了了，这狗东西，现在三句话不离自己媳妇！ 傻柱一愣，差点忘记纪风还没结婚了，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啥了。 “赶紧的吧，能不能骑快点，婆婆妈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要偷人嫁妆呢！” “切，谁稀罕他许大茂的嫁妆！” “那你倒是快点啊！” “来啦！” …… 回到95号院，许家这次可请了不少人，整个四合院外面都摆上了桌子，坐满了来客，连灶台都搭在四合院门口了。 当然负责做菜的也不是何家，何大清才不给院里人做菜，尤其是许家，能随份礼都不错了。 纪风自然是和傻柱、何大清坐一块的，当然还有中院的几户人家。 “何叔，来，我敬您一个。”纪风笑着举杯朝着何大清，笑道。 何大清自然不会拒绝，和纪风碰了一杯。 “风哥，我也敬你一个。”傻柱笑道。 “敬我干啥，找你爸喝去，我就一杯的量，喝完我就不喝咯！” 纪风才懒得理他，菜不好吃嘛，喝啥酒啊，又不是什么好酒，辣的很，杜绝喝白酒！ 傻柱见状，也不恼，纪风对喝酒这事就这样，随后便跟同一桌的几个男人喝了起来，找何大清，还是算了吧，这老子的酒可不好敬。 旁边一桌的贾东旭也和易中海喝了起来，话语里充满了讨好的成分。 说起来，现在这易中海整天低调的很，也没怎么管院里的事，专心提升自己的钳工技术。 毕竟少了傻柱这根搅屎棍，院里还真的挺太平的，最多有点鸡皮蒜毛的小事，比如小孩子之间打个架之类的，孩子家长自己就解决了，根本用不到什么管事大爷。 管事大爷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街道办传达一些政府下达的政策，督促住户们去完成。 比如“除四害”，这事从58年下半年就开始了，一直在进行着，要求每家每户都要上交除四害的成果，不然一个落后分子的名头就会落下来。 四害，就是老鼠、麻雀、蚊子和苍蝇。 因为蚊子、苍蝇比较难抓，个头也小，夏天多，冬天少，所以大家都会把目光投向麻雀和老鼠身上。 但老鼠这玩意也比较难抓，毕竟生活在地洞里。 麻雀成了大家的重点打击对象，一时间全国上亿的麻雀都落了网，差点灭绝！ 当时四九城这边还有人做了一首关于麻雀的诗，被编成小曲，在民间传唱。 “麻雀麻雀气太官，天垮下来你不管。麻雀麻雀气太阔，吃起米来如风刮。 麻雀麻雀气太暮，光是偷懒没事做。麻雀麻雀气太傲，既怕红来又怕闹。 麻雀麻雀气太骄，虽有翅膀飞不高。 你真是个混蛋鸟，五气俱全到处跳。犯下罪恶几千年，今天和你总清算。 毒打轰掏齐进攻，最后方使烈火烘。连同武器齐烧空，四害俱无天下同。” 第240章 介绍对象 喜宴过后，纪风便待在何家休息，小九跟着何雨水她们去许家看新娘子了。 十九岁的于莉长的还是挺标致的，至少不比她妹于海棠差。 说起于海棠，这丫头比何雨水还要大两岁，但和何雨水是同一个班的，都在读初三，两个人学习倒是差不多，都挺好，估计考个中专没什么问题。 方雅芝看一旁的纪风抱着自己的孙女何宁，一脸事不关己，只知道和小孩子玩，也是无奈地叹气。 不明白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要钱有钱，要房有房，性格长相，那都是万里挑一的，怎么就不愿意结婚呢！ “行啦，你就随他吧，再过几年，他要还不结，咱们家雨水不就有机会了嘛。” 何大清小声说道。 毕竟今年何雨水都十五岁了，再过三年也该考虑嫁人了，照何雨水这么喜欢纪风的样子，肯定愿意嫁给纪风的。 “这…”方雅芝顿时不知道说啥了，其实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毕竟这么好的女婿哪里找，但再过三年纪风的岁数就不小了，她总觉得自己得给纪风早点找个媳妇。 “只能这样了。” 看着纪风和何宁玩的这么开心，方雅芝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咯咯咯……”何宁婴儿般的笑声一阵阵传来。 “风哥，该我抱了，把我女儿还我。” 傻柱在纪风背后一直叫着，碍于怕伤到自家女儿，始终也没能如愿。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发生。 三月中旬，这天纪风刚刚结束下乡采购，回到家中，就发现家里，王主任和许敏容在等他。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王办事员也成功晋级为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了。 “哟，您二位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纪风笑着打招呼道，顺便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小九，正奇怪呢。 “别看了，小九在我那呢，今天在我那吃饭。” 许敏容自然知道纪风在找谁，说道。 纪风闻言，也就不纠结了，毕竟小九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时不时地被赵家、何家拉去吃饭。 “哦，这样啊，那您二位是专门来等我的啊？” 纪风坐下来，笑道。 “你呀，还笑，这老大不小的了，你还真打算不结婚了啊，给你介绍姑娘，你也不要，这不，我让王主任亲自过来找你谈话，省的你又推脱。” 许敏容假装严肃地说道。 纪风尴尬地笑笑，没有反驳。 “那个小风啊，咱们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的个人问题还是要抓紧解决一下的，这不，我手里刚好有几个不错的，你先看看，你要是相中哪个，你就吱声，我给你带来，见一面。” 王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照片，一边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到纪风面前，一边给纪风介绍。 好家伙，传说中的照片相亲用到自己身上了，还是黑白照片。 “你看啊，这个叫娄晓娥，这姑娘样貌不错的，今年刚满十八岁，怎么样，满意吗？” 王主任率先指着一张照片说道。 “呃……”纪风无言以对，这娄晓娥怎么也在里面。 “咋了，小风，这娄晓娥条件不错的，她虽然是资本家的女儿，但人是红色的，不存在什么问题。” 许敏容看纪风一脸抗拒，便解释了一句。 “许姨，她还是算了吧，这资本家大小姐，啥都不会干，娶回来，我伺候她，还她伺候我啊，我可受不了。” 纪风笑着拒绝了。 “你这孩子，家务活这方面可以慢慢学的嘛，你看我家这几个孩子，不都是慢慢学会的嘛！” 许敏容说道。 这几年，由于纪风的介入，赵家的家务活都是几个孩子和许敏容一起做的，不像电视剧那样，全部压在赵素春一个人身上了。 毕竟赵素春现在在读初中，虽然大概率考不上高中了，但初中毕业后就可以工作了，以赵宇初现在副厂长的关系，赵素春肯定能进个厂上班的。 “算了吧，太娇气的姑娘，我不要。”纪风还是找理由拒绝。 “你这孩子，人还没见呢，怎么能说人娇气呢！”许敏容见纪风不接茬，顿时有点无奈。 “没事，没事，下一个，我这还有呢，小风，你看看这个怎么样，这个是那个，那个统计局胡局长的姑娘，你看看，满意吗？” 王主任见纪风对资本家的女儿这么反感，便没多说什么，毕竟她也懂里面的道理。 “呃…王主任，这姑娘好像长的有点着急了！” 纪风含蓄地说道。 “啥？着急？啥意思？”王主任被纪风说的有点懵。 “那个就是有点……那个……成熟，对，成熟。”纪风尴尬地说了出来。 “成熟点不好吗？人家里条件好啊，这胡局长家里条件可不一般，对你以后升职什么的，都会很有帮助的。” 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我这人不太想升职了，我比较懒，现在这活我都嫌太忙了。” 纪风继续输出。 “呃……”王主任无言以对，纪风居然这么不思进取，要是自己孩子敢说这样的话，非得打一顿不可！ “那个王主任，您可千万别说出去！我就是个人观点。” 纪风赶紧补充一句。 王主任无语地看着纪风，深呼吸一口，继续介绍，没办法，这南锣鼓巷里青年结婚问题可是街道办的重中之重，头等大事，纪风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她都解决不了，那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还怎么有脸干下去！ “这个，…这个怎么样？” “我感觉有点老……” “那这个呢，这个年轻，这个是……” “主任，这个好像没成年吧？” “啊，十六岁了，可以了。” “太小了，我接受不了！” “那下一个，这个好，这个年纪十八。” “嗯，这个还行，她身高有多高？” “啊？身高啊，大概…大概比我矮一点吧。” “那我不要，我喜欢个子高一点的。” “呃……” …… 介绍来，介绍去，统统都被纪风拒绝了，王主任拿着照片，一脸无奈地离开了，不过她没放弃，说她记住了纪风的条件，下周给他再找几个符合条件的。 “哎～小风你呀，我看你就是想打光棍！我要是你妈，非打你一顿不可。” 许敏容叹气道。 “许姨，您慢点，我扶着您点，您这话啊，我方姨早和我说过了。” 纪风扶着许敏容，笑道。 许敏容现在又怀上了一胎，快六个月了。 这才是传说中的“光荣妈妈”！ 秦淮茹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的，结婚七八年了，才生两个，在这年代简直就是废物！连三大妈都不如！ 第241章 娄家 纪风送走许敏容后，坐下来想着自己确实要抓紧找一个媳妇了，不然以后的日子没得消停了。 这时候小九捧着一大碗饭菜回来了。 “哥哥，这是我从素春姐姐那拿的饭。。” “嗯，放着吧，哥哥等会儿吃。”纪风没什么胃口，便回道。 “哦。” 小九看纪风神色不太好，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到一旁。 纪风见小九没吭声，觉得有点反常。 毕竟以往自己回来，小丫头比谁都高兴，这次咋话这么少。 “小九，过来。”纪风招招手。 “啊？哥哥，咋了？”小九听纪风招呼她，便走到他面前。 “还咋了，哥哥回来了，我家小九怎么不高兴啊？”纪风捏了捏小九的小脸，问道。 小九看着纪风，摇摇头，“小九没不高兴啊。” “还说没不高兴，以前哥哥回来，你笑的可开心了，怎么，今天哥哥回来，你咋一句话不说啊！” 纪风笑道。 小九听完，勉强笑了笑，想开口但又憋了回去，低下了脑袋。 “这孩子，是不是在学校里和同学吵架，被老师批评了？没事，明天哥哥带你去学校，给你撑腰，好不好？” 纪风刮了刮她的鼻子，说的。。 小九还是摇摇头，没有作答。 纪风有些纳闷，思索片刻后换了个方式问：“小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哥哥说呀，别怕，不管什么事哥哥都能解决，说吧。” 小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哥哥，那个我听别人说，是因为我在哥哥家，才连累哥哥娶不到媳妇的，哥哥，是这样的吗？可小九不想离开哥哥。” 说完，抱着纪风，把头埋在他怀里。 纪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摇摇头，他把小九抱到腿上，“傻丫头，你说啥傻话呢，你怎么会连累哥哥呢，你看哥哥天天都忙着工作，家里都是你帮哥哥收拾的，哥哥谢谢你都来不及呢。” “真的吗？那哥哥为什么不娶媳妇？”小九抬头问道。 “呃…这个嘛，哥哥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 纪风叹气道。 “啥是对的人？”小九不解地问道。 “这对的人啊，就是…就是…那个娶媳妇得靠缘分，知道缘分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呃…” 纪风无言以对，抱着小九看向门外，自己这缘分怎么弄呢，要不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反正这年代的女人都差不多。 只要自己不是娶什么富家女、高官女，他应该都能驾驭得了。 就在纪风还在烦恼怎么娶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的时候，另外一边，同样有这烦恼的娄晓娥也是烦闷的很。 起初娄半城让她嫁给许大茂，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她不想成为所谓的联姻对象，但最后拗不过父母的一再劝说，毕竟她大姐也是如此嫁出去了，她再反对，还是得面对现实。 没想到快要结婚的时候，许大茂一家突然不愿意娶她了，直接退了婚，这让一直心高气傲的娄晓娥怎么接受得了。毕竟自己读过书，家境富裕，却被一个家仆的儿子给嫌弃了，这让她憋屈的很。 后面她试着自己接触一些她认可的异性，毕竟娄晓娥读过书，样貌也不错，气质上比许多女人要强上不少。 结果一圈了解下来，才知道他们也不愿意娶自己，因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是资本家出身。 娄家，娄晓娥郁闷地回到家，因为白天出去相亲的时候，被一个长相极其一般的男人嫌弃了。 对方听说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后，直接掉头走了，根本没给娄晓娥留什么面子。 因为对方家里是工业部的干部，对当前形势很了解，资本家是高干家庭的红线，不能碰。 “你呀，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爸还能骗你吗？” 娄半城叹气道。 “爸～可我不想嫁给那些工人，整天臭烘烘的，我一想到以后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我就害怕。” 娄晓娥委屈地说道。 “娥子，别折腾了，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你现在只能嫁给工人阶级，你想嫁给其他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娄半城继续解释道。 “那我就不嫁了还不行吗？我就当个老姑娘！”娄晓娥赌气道。 “你以为你的婚事你能做主吗？现在外面的人都看着我们娄家呢，你不嫁，别人还以为咱们对现在的政府有所不满呢。” 娄半城说道。 “爸，你就非得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是吗，我不活了，呜呜……” 娄晓娥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娄母见自己女儿哭了，连忙过去安慰，“别哭了，别哭了，你爸不是一直在给你找个好的嘛，工人里面又不是全是大老粗，也有文化人的，放心，放心，你爸肯定给你物色个不错的。” 听见娄母安慰的话语，娄晓娥非但没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凶了。 “哎…可怜的孩子啊！”娄母抱着娄晓娥叹气道。 “老爷，实在不行，咱们也离开吧，在这里天天跟坐牢似的，有这个必要嘛？既然他们要过河拆桥，那咱们也没必要一直委曲求全啊！” 娄母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走，离开了四九城，咱们能去哪？香江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更乱，对咱们这些外来人更是抵触，晓峰他们刚到那边，家产就被人拿走了一半，连告状都没地方告，在那边也只能坐吃山空！你以为是什么好日子！” 娄半城说道。 五六十年代的香江那可是至暗时代，本身那边就是英国佬的天下，香江就是他们捞钱的地方，警匪勾结，帮派更是遍地，对娄半城这种内地来的有钱人，那就是送上门的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想要站住脚，谈何容易！ 娄半城虽然在四九城处处受到束缚，但好歹国家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他的产业全部收走，他还是有不少收入进账的，靠这些进账，他也可以好好谋划一下未来的出路。 所以女儿必须要嫁的，只有嫁出去了，才能代表他接受了政府的安排。 第242章 相亲 等娄晓娥安静下来后，娄半城再次开口了。 “行了，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这次爸给你找了一个中专生，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当技术员，样貌也还行，是家里的长子，他的父亲很早之前就是轧钢厂的工人，那时候我还是他的老板呢。 我已经和他父亲打好招呼了，他儿子也愿意和你见一面，你好好表现，态度放低一点，说不定这事就成了，这是爸能给你物色最好的下家了，你自己得努力争取啊！” 娄晓娥一听，对方是个中专生，那应该条件不错，点点头，答应了。 娄半城说的这个中专生正是咱们的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刘海中在听说娄半城要和他做亲家的时候，那简直开心坏了。 毕竟娄家的财富可是有目共睹的，他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没想到娄半城会看上他的儿子，这让他兴奋不已。 至于刘光齐，这小子听说娄半城的女儿要和他相亲，那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要知道娄半城可是以前轧钢厂的老板，现在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董事，要是自己成了他的女婿，说不定升职就有望了。 娄半城的女儿，哪个底层老百姓不想娶啊！ …… 纪风接下来也不排斥什么相亲了，开始主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准备寻摸个不错的。 王主任办公室 “这就对了嘛，找媳妇不丢人，咱们挑个好的，来来来，我这里有一大堆女孩子的照片，你都看看，喜欢哪个，我给你去联系。” 王主任见纪风主动过来，也是高兴的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全都拿了出来。 纪风也没客气，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了起来，虽然说自己不是什么颜值党，但也不能找个丑的。 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了起来，这年代的姑娘穿着方面其实差不了多少，主要是看脸型。 纪风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停下来，直到翻到那张照片，才愣住了神，盯着眼前照片里的的头像。 这不就是自己前世的媳妇嘛，脸型真的好像啊！ 一头乌黑的小辫子，衣着朴素但整洁，皮肤白皙。她的气质独特，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纯真与美好。 她的微笑腼腆而温柔，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这种微笑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是那种从内心深处流露出来的真挚情感。 王主任看纪风的样子，就知道相中了照片里的姑娘，赶紧看了一眼照片背后的名字，再把一旁的资料拿了出来，寻找这姑娘的具体信息，毕竟她也不是每个姑娘都熟悉的。 “找到了，找到了，小风啊，这姑娘叫孙欣娅，她父母啊，都是红星棉纺厂的工人，家里一共十口人，爷奶跟着他们过，孩子有四个，两男两女，她是家里老二，上面有个大哥，已经结婚了，这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性格也挺好的，怎么样，要不要见一见？” 王主任笑道。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纪风直接答应了。 “好，好，那你等我信儿，我先和她家里说一声，改天休息，我就带她去你家，你们见个面，聊一聊。” 王主任见纪风答应，立马应承下来。 事情敲定，纪风就离开了，真想立马见一见这姑娘，毕竟前世从小到大都面对着这张脸，他还是很期待能再续前缘的。 两天过后，周末，纪风家。 纪风把傻柱提前叫了过来，让他帮忙做顿丰盛点的午餐，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得隆重一点。 “风哥，哪家姑娘啊，能让你这么上心？”傻柱一边腌制着手里的狍子肉，一边好奇地问道。 “别问，做你的饭！”纪风没回答傻柱的问题，毕竟他现在的心也紧张的不行。 “哥哥，哥哥，那个嫂子漂亮吗？”小九跑进来，直接问道。 今天早上，纪风就让她把新衣服穿上，说是家里要一位重要的人，后来她从许敏容那知道纪风纪风今天要相亲的事，这不立马跑过来问了。 “小九，过来。”纪风朝她招招手。 小九立马来到纪风旁边，小脸笑的跟花一样，开心坏了。 “不许叫嫂子，要叫姐姐，知道吗？”纪风提醒道。 “为什么啊？哥哥不是要娶她吗？娶了她，那她不就是我嫂子吗？” 小九疑惑道。 “你这孩子，你哥哥还没娶她呢，嫂子这词得哥哥娶了她，你才能叫，明不明白？” 纪风解释道。 “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娶她啊？” “呃……这个嘛，得先了解了解，娶妻得慢慢来，这事不能急。” “哥哥骗人，我们班王小胖说了，他大哥和他嫂子头一天见面就结婚了。” “呃……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小九，听话，不许多嘴，你要乖乖的，听哥哥的。” “哦。” …… 好不容易把小九打发了，傻柱在一旁笑的更加的开怀了。 想当初，方雅芝把朱蕙兰带回何家，当天就把他俩的婚事定了。 方雅芝指着朱蕙兰对傻柱说：“柱子，这以后就是你媳妇了，要好好疼她，知不知道？” 美好的一段婚姻就这么开始了，瞧瞧现在，孩子都有俩了！ 纪风也懒得管他，默默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看着里面的火苗越烧越旺。 时间过的很快，傻柱的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王主任带着孙欣娅过来了，同行的还有方雅芝。 毕竟自己请傻柱做饭得时候，纪风提了一嘴，方雅芝作为纪风的长辈，立马决定一起过来看看这位姑娘。 毕竟这是第一次纪风主动答应在家里和姑娘相亲，她这个当姨的要多把把关。 去孙家请人的时候，方雅芝就跟着王主任一起去的，一路上已经把孙欣娅的基本信息了解的清清楚楚。 对小姑娘还是很满意的，文文静静的，相貌也挺漂亮，一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本本分分的，从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和街坊四邻的关系也很不错。 而孙家对纪风这个相亲对象也满意的很，毕竟纪风现在大小也是一个厂干部，家里就小九一个，几乎没什么负担，住房条件也很好，有自己单独的小院，不用担心自己女儿嫁过去会住不开。 双方家长都挺满意，这事就已经成了一大半了，毕竟这是纪风主动要求的。 要是纪风敢不答应，方雅芝就准备给纪风上点强度，打算行使一下她身为长辈的权利。 第243章 相亲（二） 纪风见到了这位自己这几天心心念念的女人。 她身穿着一身工装裤，这是他爸为了这次相亲特意给她买的，整个身子有着一股年轻气息，显得格外漂亮。 （工装裤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发放的劳动工作服，藏蓝色的背带式长裤，胸前有一个口袋，在里面搭配一件小格子长袖衬衫） 不过可能是比较害羞，头半低着，整张脸红红的。 而纪风也是穿着一套干干净净的毛料中山装。 因为领袖在开国大典身穿中山装的缘故，所以中山装成为了龙国干部的衣着标配，再在中山装的右口袋里插上一支钢笔，那就更加有份了。 把一行人邀请进家门，然后把院门就关了起来，没办法，院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小孙啊，你看吧，这就是小风的家了，怎么样，很不错吧，你看这有个鸡舍，里面有几只母鸡，每天都有鸡蛋可以吃，前面还有菜地，你想种点啥，就种点啥，买菜钱都省了。 哦，对了，这还有一口井，是小风以前打的，咱们四九城有井的人家可不多，你都不用出门打水了。 ……” 一进院子，方雅芝就跟孙欣娅介绍起纪风家。 小九这时候也从屋里跑过来，想看看这个纪风相中的未来嫂子。 “小九，来，来，这就是你嫂子，快喊人。”方雅芝笑道。 “姐姐好。”小九一脸好奇地仰着小脑袋，看向孙欣娅的脸，问了一声好。 “你好。”孙欣娅也小声地回了一声。 “哎呀，还叫什么姐姐啊，就叫嫂子，知不知道？”方雅芝纠正道。 “可是哥哥说，姐姐没进门，还不能叫嫂子。” “听你哥哥的，还是听你干妈的！” “啊？” 小丫头脑袋有点转不动了，这还是第一次她遇到这种问题。 “那个王主任、方姨，先进屋吧，咱们进屋说，饭菜都准备好了。” 纪风赶紧制止了这个话题，把人引进屋里。 走进屋内，众人坐下。 “小孙啊，你看看，小风家的伙食好吧，整个南锣鼓巷都找不出几家来，小风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听话，有本事，心也善，绝对是个顶好的男人。” 方雅芝继续吹鼓着纪风。 “是啊，小孙，这小风确实是有出息，就算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更有能耐的了，以后你就可以享福咯。” 王主任也笑道。 说话间，孙欣娅也偷偷抬起头，看了纪风一眼，长的……挺帅气的，属于一眼就能让人喜欢上的那种。 纪风在孙欣娅看向自己的时候，也看向了她，眼神对视，微微一笑，孙欣娅则立马移开了视线，脸色又红了起来，桌底下手指攥紧，有些不知所措。 “这孩子，有点害羞，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 方雅芝招呼道，“小风啊，给小孙盛一碗米饭。” “哎，好。” 纪风照做，盛了满满一碗，放到孙欣娅面前，“吃吧，别客气。” “嗯，谢谢。”孙欣娅点头答应，不过并没有急着动筷子。 吃饭期间，纪风和孙欣娅倒没怎么说话，都是方雅芝和王主任在说，俩人应答就行。 当然，都是夸纪风的话语，说的纪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反倒孙欣娅对纪风越来越感兴趣了。 相亲结束，纪风对孙欣娅挺满意的，孙欣娅也在方雅芝的询问下点了头，这就代表这场相亲成功了。 至于送孙欣娅回家的事就交给纪风了。 孙欣娅家住西直门的葱店胡同15号四合院。 纪风在路上还特意买了几盒糕点，毕竟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他的买点什么。 载着孙欣娅骑车往她家胡同骑去，在胡同路口，有一群妇女正闲聊呢。 “呀，孙家的，这不是你家闺女嘛，这是谈对象了啊？” 一名妇女看着迎面而来的纪风俩人，惊呼道。 “是啊，这后座上坐着的可不是欣娅嘛。” 又有人开口了。 孙母抬头一看，发现还真是自家闺女回来了，也顾不得和街坊聊天了，立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装进篮子里，往自家四合院走去。 这边很快就到了15号四合院门口，纪风停下车，孙欣娅红着脸下了车。 纪风把糕点取下递给了她，“那个这糕点你拿着。” “嗯。”孙欣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纪风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时候，孙母过来了。 “小娅。” “啊？”孙欣娅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母亲，“妈！” “哎。”孙母看了看孙欣娅，转头又看向纪风，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孙母也不例外，因为今天孙欣娅被人带走相亲，她也是知道的。 看纪风的模样挺不错的，又有自行车，再加上王主任之前就和她说过纪风的条件，心里就更加满意了。 现在见纪风把自家女儿送回来，那就代表这婚事成了。 “那个…伯母，您好，我叫纪风。”纪风也没想到会在门口碰见孙欣娅的母亲，尴尬地说道。 “嗯，进屋坐会儿吧。” 孙母说完，没等纪风回答，就带着孙欣娅进了院门。 纪风只能硬着头皮，推着车跟了上去。 孙家住在前院的西厢房，虽然比不上南锣鼓巷的房子，但还算宽敞，只不过孙家人比较多，所以可能比较拥挤。 纪风这个陌生男人进院，立马引起院里人的围观，纷纷往孙家屋里瞅，议论起来。 “哎哟喂，孙家这回可是捡到宝咯，这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条件不错，这一身新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起码得好几块。” 有人说道。 “衣服算什么，你看看这自行车，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上百块呢，都够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又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男人省吃俭用都好几年了，现在都没买，你瞧瞧这自行车，永久的，听说新的要一百七十多块呢！” …… 一群人在前院里开始疯狂讨论起来。 孙家，随着纪风的进屋，孙家所有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都想看看纪风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像王主任说的那么好。 孙欣娅给纪风端来一碗水，“你喝口水吧。” “哦，好的，谢谢。”纪风赶紧接过，一口气把水干了。 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双方都没什么准备，只能坐着，干瞪眼。 孙母拉着孙欣娅进里屋了解情况去了，纪风则掏出烟，给孙父和孙欣娅大哥一人来一支，这种情况下，来根烟是最好的选择。 第244章 结婚 随着孙母从孙欣娅那了解到纪风的一些信息，看自家女儿表述的模样，就知道她愿意嫁给纪风了。 这样也好，不用再挑来挑去的了，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就放心了。 毕竟这年代，嫁闺女主要看对方的家庭条件，只要条件好，自然愿意嫁，其他方面可以婚后慢慢培养。 再说了，纪风都把自家女儿送回来了，这就等于告诉周围的人，他俩的事成了。 要不然闲言碎语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年代谣言可是能把一个人毁了。 这也是孙母把纪风叫到家里的主要原因，如果她看见了，还让纪风走了，让别人以为她对纪风有什么不满呢。 等孙母出来，纪风几人已经抽完第二根烟了，几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就这样慢慢抽，房间里全是烟味。 “哎呀，别抽了，别抽了，家里全是烟，老四，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孙母吩咐道。 孙家老四孙向南立马站起来照做去了。 孙家四个孩子，老大孙向东（已结婚，有一个儿子），老二孙欣娅，老三孙欣菲（15岁），老四孙向南（十岁）。 孙家，孙母主内，孙父主外（其实就是不管事）。 孙母出来后，很快就和纪风聊了起来，主要是孙母询问纪风的基本情况，家庭和工作两方面。 除了纪风没有父母这一条让孙母不太满意外，其他倒是都挺好，不过方雅芝当时和她保证过，她女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她会管的。 没有父母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减分的，毕竟一个家，没有长辈帮忙操持，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比如和邻居闹起矛盾，有个长辈在，说话底气都不一样。 交谈完后，孙母对纪风还是很满意的，觉得纪风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那个小风啊，这婚事得早点办，该走的流程你到时候让那个你方姨过来和我们谈，我来和她说，谈好后，你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孙母说道。 “啊…哦，好。”纪风没想到孙母直接让自己娶孙欣娅，虽然俩人还没怎么接触，但纪风也明白这就是这年代的相亲流程，既然都这样了，那结就结吧。 …… 离开孙家，纪风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想到自己也要结婚了，还有点小期待。 回到南锣鼓巷，方雅芝和许敏容俩人正在纪风家里闲聊呢。 “哟，回来啦，怎么样，人父母没什么意见吧？” 方雅芝直接问道。 “啊？没意见，就是她说让您和她说一下具体怎么办。” 纪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行行行，我就说我家小风肯定没问题的，这么好的小伙子，方圆百里也找不出一个来！” 方雅芝总算放下心来，这纪风的婚事终于要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小风啊，以后结婚了，多顾点家，你家里也没个长辈，有事就说，别客气。” 许敏容也吩咐道。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该回去了，出来久了，家里那帮孩子估计又闹翻天了。” 许敏容起身，慢慢走出了纪风家。 “小风啊，你那个副食本什么的拿给我，我给你去置办一下结婚该用的东西，这结婚啊，需要的东西可多着呢，什么红被子，红喜字，红灯笼啊，糖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得抓紧买。” 方雅芝说道。 “哦，那我现在给你拿。”纪风闻言，便回屋拿本去了。 把本子和五十块钱一同交给方雅芝。 “哎呀，不要钱，不要钱，本子给姨就行，这结婚钱，姨给你出了。” 方雅芝摆摆手道。 “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姨这些年一直盼望着你结婚，都盼好久了，这事必须听姨的，姨啊，总想给你办点事，可这些年都是你帮着姨，带雨水啊，帮柱子啊，姨这病也是你帮忙治的，姨总想替你做点什么，你就别拒绝了。” 方雅芝望着纪风，感慨道。 “呃…那行吧，姨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就等着姨给我办了。” 纪风听方雅芝这么说，自然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那好，姨走了，放心，肯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咱们小风也娶媳妇了，真好！” 方雅芝说完，便也起身离开了。 两周时间很快过去，这两周，纪风可是忙坏了，这年代结婚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麻烦其实也挺麻烦的。 比如纪风结婚得先向上级打报告，因为纪风是党员，党员结婚需要先对孙欣娅一家进行政审，政审没问题后，再给纪风开出结婚介绍信，最后到南锣鼓巷街道办去办理结婚。 街道办会给纪风发放一些结婚时特发的特种供应票证，方便纪风购买一些结婚用品，比如糖票、烟票，酒票，还有一些家具票一类的。 当然有些厂领导还会找纪风谈话，毕竟纪风好歹是个采购科科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所说的内容嘛，都大差不差，都是些恭喜之类的话语，最后都会给一些票据和礼钱。 其中李怀德最大方，给了一张女式自行车票，和一张手表票，都是给纪风媳妇准备的东西。 婚礼当天，纪风家里张灯结彩，来了不少参加喜宴的人。 由于纪风家不是什么四合院，就在家里摆了四桌，在院子外又摆了四桌，这样才把来的人全部安排下来。 宴席是由何大清亲自操刀的，傻柱和何大清的几个徒弟在一旁打下手。 纪风也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野味，什么鹿肉、狍子肉、野猪肉、野兔肉，有什么拿什么！ 主食用的都是馒头，粮票是亲近纪风的几家人一起凑的，还有几家邻居也拿出一部分细粮份额。 毕竟这么大数量的粮食，让纪风一家出，估计得好几个月的粮食份额。 总不能直接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毕竟这要考虑现实问题，粮食来源解释不清，会引来非议。 索幸平时纪风积攒的人缘还不错，大家都愿意把自家细粮份额贡献出来，就当随礼了。 现在是1959年上半年，粮食问题还不是非常严重，喜宴还是可以大办一下的。 喜宴上，纪风带着孙欣娅一桌一桌地敬酒，要不是纪风利用空间能力把酒转移了，非醉倒不可。 敬完院外的，还有院里的，纪风那是喝了一茬又一茬。 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个兔崽子，跟商量好的一样，不要命地敬纪风酒，不喝都不行。 最后来到正屋，这里坐着也坐了两桌人，都是纪风认识的长辈。 孙欣娅的爸妈，何大清夫妻俩，许富贵夫妻俩，许敏容夫妻俩，瞎老高，王三狗夫妻俩，张二牛夫妻俩，韩老五夫妻俩，关大爷，还有就是王主任这个媒婆了。 这些人也知道纪风喝的差不多了，酒的话也没再逼纪风喝，就是多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说完，便让孙欣娅扶纪风进屋休息去了，之后的喜宴，他们会帮纪风处理好的。 第245章 新婚夜 喜宴结束，家里就只剩孙欣娅一个人了，方雅芝是最后走的，毕竟她是纪风最亲的长辈了，许多事还是要交代一下的。 至于小九，为了不影响纪风的新婚之夜，她被安排在赵家，和赵素不睡在一块儿。 纪风这小子虽然是假装喝醉了，但装醉也不是容易的事，在炕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等纪风醒来，已经是夜晚了，虽然房间里还亮着灯，但周围已经静悄悄的了。 转头一看，就看见孙欣娅在他旁边躺着，眼睛已经闭着了，显然白天的婚宴让她也累个不轻。 不过此时的纪风可是睡饱了，正精神着呢，美人在侧，自己如何睡的着！ 洞房花烛夜，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 把手伸进孙欣娅的被窝，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孙欣娅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到旁边的纪风正对着她笑呢。 “媳妇，不好意思啊，我白天睡着了，你累了吧。”纪风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不累。”孙欣娅摇摇头。 “那你不累的话，我就进行下一步了。”纪风笑道。 说完，纪风已经顺着已经探进孙欣娅被窝的手把自己的身体也移了过去。 孙欣娅顿时开始脸红心跳，不敢再看纪风，紧闭着双眼，虽然知道俩人已经结婚了，但毕竟是第一次，还是难免有点紧张、害羞。 纪风看着自己媳妇可爱的模样，并没有着急下一步，而是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先慢慢放松下来。 当然咯，新婚之夜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毕竟纪风可不是那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一夜注定无眠，几番大战过后，双方打了个平手，约定下次再战。 次日，日上三竿，孙欣娅才缓缓地醒了过来，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纪风，心里一阵后怕。 之前孙母和她说的那点床事，和自己经历的完全不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色发烫。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随后把铺在自己身体下的那块白布抽出来。 看着白布上的落红，这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把它留给自己的新婚丈夫是当今社会必经的流程。 听自己母亲说过，每个男人都十分在意这个，要是没这东西，男人会暴跳如雷的。 小心把它叠好，放在枕头上，以便纪风醒来第一时间能看到，随后便开始穿衣下床。 可能是许敏容知道纪风俩口子会折腾一整天，便没让小九去打扰，把她留在了自己家。 直到纪风醒来，没看见旁边的孙欣娅，便喊了几声，“欣娅，欣娅！” 孙欣娅听到纪风的叫喊，还以为有什么事，便跑了进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事，你怎么不再睡会儿，你刚那啥……身体得养一养。” 纪风尴尬地说道。 孙欣娅听纪风这么说，脸又红了起来，“没事，我挺好的，我去做饭了。” 说完，便跑出了卧室。 纪风见状，也只能起床了，本来想抱着媳妇说会儿悄悄话，看来只能等晚上了。 穿好衣物，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走出屋子，院里只有小黑这条看家狗迎接他这个主人。 纪风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黑啊，要不要给你也找只伴啊？” “嗷嗷嗷～” 小黑兴奋地摇着尾巴，把嘴巴张开，伸出舌头开始舔纪风的手掌。 这些年，小黑只有跟着纪风下乡的时候，才会到处找母狗，在城里很少会单独出门，除非是跟着小九去附近一些地方。 因为许多四合院不会让狗进去，怕伤到人，所以小黑基本不会进去，一般情况下，要么在院门口等小九出来，要么回自己家门口趴着。 “小九在哪呢，去，给我把她带回来。”纪风笑道。 小黑接收到指令，立马往院外跑去。 小九今天本来是要去学校上课的，不过纪风特意给她请了两天假，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了媳妇就冷落了她。 纪风转身进了厨房，看到孙欣娅正在处理昨天留下没炒的一些菜。 昨天的喜宴，可把来的人吃爽了，基本上一桌都是肉菜。 这年代的人可不知道什么是剩菜，上多少他们都能造完。 “你先洗漱吧，饭已经好了，我等下给你端屋里去。” 孙欣娅看纪风过来，便说道。 纪风看到一旁已经挤好的牙膏，“行，那个，你先别收拾了，等吃完饭咱们一块弄。” “哦，好，那我先把饭拿过去。”孙欣娅也没反对，转头去锅里端碗筷去了。 纪风这边刚刷完牙，小九就跑了回来，“哥哥，你总算醒了！” “嗯，脸洗了吗？洗完吃饭，你嫂子都做好了。” 纪风笑道。 “哥哥，你抬头看看。”小九举手指了指天空。 纪风一抬头，看见太阳挂在半空中，差点忘记这都快中午了。 “小丫头，还敢笑话你哥哥，我看你找打！” 纪风无奈笑道。 “嘻嘻，我看我嫂子去咯。”小九说完，便跑进厨房里。 这半个月时间，小九和孙欣娅的关系进展的比纪风快多了，两个人已经可以亲密互动了。 当然，这跟纪风要上班有关系，平时孙欣娅过来，也是小九和她在一起。 饭桌上，三人一狗吃着饭。 “哥哥，我们下午干嘛去？”小九问道。 “下午啊，不干嘛，就在家待着，你帮你嫂子整理一下东西，昨天这么多人来送礼，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还有礼单什么的，都得弄好，以后别人办喜事，我们要去还礼的。” 纪风安排道。 “哦，我知道了。”小九点点头。 “还有，那个小九，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你要自己一个人睡了，知道吗？” 纪风笑道。 小九现在也十岁了，以前和纪风睡在一个炕上，都是小九睡一半，纪风睡一半，现在纪风有了媳妇，自然不会让小九打扰俩人的二人世界，不让旁边有个孩子在，干什么都不方便。 “哦。”小九也乖乖点头答应了，毕竟之前方雅芝就和她说过睡觉的事了。 而且纪风家的耳房并不小，以前是何雨水她们住的地方，里面什么家具都不缺。 第246章 回门 三天婚假，第一天，上午在家收拾一下，下午去拜祭了一下纪风母亲，把自己娶媳妇的事和她说一下。 第二天，纪风带着孙欣娅和小九逛了一圈四九城，享受享受首都最后一点繁华，顺便把别人给他的票据都用了。 毕竟下半年自然灾害就要蔓延开来了，到时候再想买，就困难了。 第三天一大早，纪风带着孙欣娅回了一趟娘家。 来到葱店胡同，纪风和孙欣娅两个人很快就引起了妇女大妈们的注意。 “哎哟喂，这孙家大女儿可是捡到宝了，你看看这自行车上挂的，都快放不下了。” 一名妇女惊呼道。 “可不是嘛，听说这男的是个科长呢！家里啥都不缺！” “你们不知道了吧，我有个亲戚就在他们厂上班，是红星轧钢厂，咱们四九城最大的轧钢厂了，厂里将近一万人呢，可大可大了。” “是吗？一万人！我的天呐，那得多大的厂啊，咱们胡同都没一万人吧。” “就咱们这胡同，顶多千把来人，和人大厂咋比。” …… 一群大妈纷纷八卦起来，眼里全是羡慕。 纪风夫妻俩很快就到了15四合院门口。 一名妇女看到，立马往里喊道：“孙家的，孙家的，你女婿女儿回门了！快出来呀。” 话音刚落，孙家就走出来好几个人，老三孙欣菲，老四孙向南率先来到纪风俩人面前：“姐姐，姐夫。” “哎，来，姐夫这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点奶糖，都给你们吧。” 纪风高兴地应了一句，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奶糖，给了他俩。 “谢谢姐夫。”俩人一看纪风出手这么大方，眼睛都亮了，毕竟他们长这么大，这些年吃过的糖加起来也没纪风给的多。 “一家人，别客气。” 纪风笑道。 孙母这时候也走过来了，赶紧让他们先进屋，不然等下邻居们都围上来，就有点麻烦了。 由于今天纪风夫妻回门的事，孙家人也都知道，所以全都提前请好假了，全员都在。 “小风啊，下次别买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有，这钱啊，还是得省着点，以后日子长着呢，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孙母看着桌上一堆纪风过来的礼品，也是又高兴，又心疼钱。 “好的，妈，我记住了，以后我让欣娅管钱，我都听她的。” 纪风笑道。 孙欣娅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毕竟就她和纪风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她已经认识到纪风的花钱能力了，真的是看什么就买什么，不带犹豫的。 自行车说买就买，手表也是说戴就戴，奶糖、奶粉这些东西都是几斤、几罐地往回搬，自己根本劝不住。 因为纪风说这些票都是领导送的，快过期了，现在不花掉就不能用了。 “那行，当家的，你和小风说说话，娅啊，和妈进屋，我有话和你说。” 孙母说完，便拉着孙欣娅进屋了，留下纪风面对孙家一群人。 “那个爸，大哥，你们抽烟。”纪风老是老套路，用烟开路。 可是孙父却没接过，“爸不抽，你抽吧，你抽吧。” “呃…那大哥？”纪风没想到孙父拒绝了，便问向孙向东。 “呵呵，妹夫，烟别抽了，我妈嫌烟味大，不让我们在屋里抽。” 孙向东解释道。 “啊…哦，不抽好，不抽好，我其实也不爱抽。” 纪风尴尬地把烟放在桌上，开始发呆。 这时孙向东的媳妇拿着茶杯、热水瓶过来了，“那个妹夫，先喝口茶吧。” “好的，谢谢嫂子。” “不用谢。” …… 孙向东媳妇看众人又不说话了，拉了拉孙向东的衣角，示意他开口。 孙向东授意，开始了自己的尬聊：“妹夫，最近工作怎么样，累吗？” “啊，我不累，我不累，那个你呢，听说棉纺厂最近挺忙的，是吗？” 纪风回道。 “我们厂就那样，机器连轴转，人停机器不停。” 孙向东笑道。 “那你得多注意着点，要多注意休息，这机器啊，一直转，危险着呢。” 纪风提醒道。 “嗯，我懂得，我爸看着我呢！我也是刚学，就是在我爸跟前打个下手。”孙向东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爸您也注意点身体，别太劳累了。” 纪风转向孙父。 孙父只是笑笑，摆摆手，“不碍事，身体好着呢！” 三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姐夫，你那自行车能借我骑一骑吗？”老三孙欣菲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啊，但那车前杠有点高，你小心着点，别摔着。” 纪风自然不可能拒绝。 “嗯，我知道了。”孙欣菲见纪风同意了，转身就和孙向南跑出了屋外。 孙向东有心也想去骑，但又不好意思离开，只能看着弟妹俩人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去。 孙家虽然有三个人上班，但工资都不高，而且人口也多，老大结婚生子、买工作都花了不少钱，自行车这种代步用的大件，自然不会去买。 “那个老大媳妇，你去看着点，别让他们把姑爷的自行车摔坏了。” 孙父吩咐了一句。 “哦，好的，爸。” 孙向东媳妇正愁自己不能去蹭一下自行车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嘛，答应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还好，孙母和孙欣娅聊的时间并不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有了孙母，家里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纪风也不用在那低头玩打火机了。 当然孙母出来问的最多的也是纪风的工作，虽然知道纪风是科长，但也从孙欣娅口中得知，纪风这个科长也是要经常下乡的，所以让他一定多注意安全。 这年代，在每个长辈心里，都有一种固定思维，那就是过日子，那就不能出远门，要有一个固定的活动区域，不要去什么陌生地方，不安全。 有些农村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村子，这句话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到了中午，午饭是孙母带着孙欣娅做的，为了给纪风留个好印象，孙母也是做了好几个肉菜。 吃饭的时候，孙父、孙向东俩人也是一直和纪风喝着酒，那是一杯接一杯。 要不是纪风有外挂帮忙，非醉倒在饭桌上不可。 第247章 自然灾害开始了 娶了媳妇，纪风生活的重心就开始慢慢地往家转移了，不再天天往乡下跑了，去乡下采购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有时候当天下乡，当天就进山打猎，隔天就带着猎物回来了，即便打不到猎物，也会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只猎物来充数。 孙欣娅也没闲着，有她带着小九打理起这个家，家里的温馨氛围就更加浓厚了。 当然好景不长，随着时间流逝，粮食危机就开始了。 城市这边还好，毕竟家家户户有粮食定量一直约束着，每个人的粮食份额都是固定的，没有减少，勉强能填饱肚子。 但农村那边就不行了，由于长期吃大锅饭的原因，前期的时候大吃大喝，把存储的粮食都造的差不多了。 （当然大部分还是因为好大喜功，认错局势，把粮食都上交给国家了，但国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把粮食还回来，至于拿去干什么了，读者大大们都清楚！比如那啥救济某几个白眼狼国家。） 春季的时候还有野菜之类的食物可以充饥，到了秋天，野菜也基本都挖完了，田地里也因为缺乏管理，再加上天空一直不下雨，都快旱死了，根本产不出足够的粮食来。 饥荒就此开始了，好几个省份已经到了无粮可吃的地步。 这天，纪风刚下乡回来，把一头野猪交给后勤部，拿到单子后，便回到采购科，就看见自己科里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哟，大家这次可以啊，动作都这么快，我都成垫底的了。” 纪风笑道。 由于纪风这次去的是上苇甸村，知道他们村里现在缺粮食，就在牛爱花家多待了几天，帮着他们在山里多转悠了两天，多添给油水总归是好的。 “科长，您可别说笑了，我们啊，都是被村民们赶回来的。” 蔡山海无奈叹气道。 “呃…啥情况？”纪风疑惑道。 “还能啥情况啊，科长，您是不知道，现在下面的村子都饿疯了，根本不愿意卖东西给我们，连上山打猎都被禁止了，说是村子附近的山是他们村里的集体资产，山上的猎物自然都属于他们村子的，以后都不准我们再进山打猎了。” 丰小鱼补充道。 “呃…”纪风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一时间干沉默了。 这事他也没辙，毕竟集体资产这种说法，他们也没法和村里去掰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和农村人抢食，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纪风之所以能在上苇甸村还能来去自如，那还是因为纪风给了上苇甸村实实在在的好处，不仅带着村民进山打猎，猎物分成也越来越倾向村子，而且纪风还运用后世的知识，来教他们如何到湖里捕鱼，再把捕到的鱼分类放入村里的池塘里养起来，如何科学养鱼，才能更加有效地吃到鱼肉。 “科长，你得想想办法啊，不然估计我们科里这些人又得进车间了。” 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 纪风也是一个头，二个大，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的采购员真不是好干的，上哪能采购物资啊。 “行了，大家都别抱怨，工作嘛，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尽量克服，我这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采购的事，我会向上级汇报的，看看领导们怎么说。” 纪风说完，就回办公室了。 …… 下班，纪风回到家，就看见孙欣娅带着小九清理鸡舍呢。 “哟，你们两个挺卖力的嘛！”纪风笑道。 “哥哥。”“风哥，你回来啦！”小九和孙欣娅抬头看到纪风，笑着回应道。 “嗯，欣娅，你小心点肚子，大夫说了头三个月不稳着呢。” 纪风说道。 没错，在纪风日复一日地辛苦耕耘下，孙欣娅也和正常女人一样，怀孕了。 “我知道的，风哥你放心吧。”孙欣娅摸了一下肚子，笑道。 婚后的日子让她很满足，可以说纪风把好东西都给了她这个媳妇，让她感觉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袋子里是啥？有野兔吗？”小九跑过来问道。 “自然有的，你哥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里面有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够你小丫头吃的了！” 纪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哥哥万岁！” …… 晚饭时间 “风哥，刚才街道办的人过来说，下个月的粮食定量要减了，大人减一斤，小孩减半斤，我们家少了二斤半的定量。” 孙欣娅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个粮食我会想办法弄回来的，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把粮票给我就行了。” 纪风回道。 “哦，好，不过风哥，咱们还是买点棒子面吧，这样也能省点。” 孙欣娅说道。 “粮食的事你别管，我自有办法弄到，我只要你们俩个把嘴巴把紧了，不许在外面瞎说，尤其小九，你最近别四处跑，在家多陪陪你嫂子，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我现在都在家里陪嫂子呢。”小九点点头。 孙欣娅闻言，也没再多问，毕竟她现在也是清楚了，纪风是真的条件好，家里天天吃的是大米，肉食也是顿顿不缺，鸡舍里的鸡都天天下蛋，日子过的舒服着呢。 第二天，纪风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了，第一站去了一趟岳父家，给他家带去半只野兔。 孙家 “小风啊，你拿回去，拿回去，妈家里不缺肉，现在娅那边怀着孕呢，得吃好点，你们自己吃就行。” 孙母把纪风拿出来的野兔肉往外推，说道。 “妈，您就拿着吧，家里还有，现在天气热，肉放不住，我们吃不完，给你们拿点解解馋，我就先走了，不然等下上班该迟到了。” 纪风放下野兔肉，就跑了出去，没给孙母再拒绝的机会。 “哎～哎～这孩子…”孙母想把纪风叫回来，但奈何纪风已经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妈，这野兔肉好肥啊，妹夫真有本事。” 孙向东拿手指戳了戳野兔肉，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赶紧把你媳妇喊起来，把野兔肉放好，下午等我们下班了再做了吃，千万别让院里人发现了。” 孙母说道。 “哦，我知道了。”孙向东立马跑回自己屋里。 当然并不是孙向东媳妇懒，现在还躺在床上，主要是她早上不吃饭，躺在床上不容易饿。 第248章 继续干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此时的李怀德已经升任副厂长了，专管后勤保障部门。 “小纪来了啊，快坐，快坐。” 李怀德看纪风过来，便起身邀请了一下，“听说你昨天你又弄回来一头大野猪，厉害，真厉害，我替咱们厂谢谢你呀！” “嗨～厉害啥啊，运气好，花高价买的，不然我都带不回来，哎～” 纪风说完，又假装叹气了一口气。 “呵呵。”李怀德笑笑，自然明白纪风来的目的，“我明白，我明白，现在下面的人工作不好做，哪都缺物资、缺粮食。” “李厂长，你得想想办法了，这下乡采购的方式我估计不是长远之计，农村里本来就缺粮食，现在的村民根本不愿意把粮食卖给我们，我们这些干采购的现在是真的收不上东西来了。” 纪风说道。 “嗯，我明白，现在的粮食危机的确不乐观。” 李怀德点点头。 “那您看我们该怎么办？”纪风说道。 李怀德想了一下，“这事呢，我得和杨厂长他们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该怎么解决，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采购科难做的。 咱们厂这样，别的厂估计只会更难，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采购计划外物资的事可以先缓缓，我到时候让另外两个采购科分点工作给你们，你们先帮忙干一下，这几年工厂步子迈的有点急，采购科的人也没进行扩招，正缺人呢，你们先帮忙应付一下。” “嗯，这样挺好的，谢谢李厂长了。”纪风一听不用下乡采购了，还是挺高兴的。 事情搞定，纪风就可以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了。 可惜等纪风吃过午饭，还是被李怀德派人喊了过去。 “李厂长，怎么了，你们商量好把我们科安排在哪了吗？” 纪风好奇道。 李怀德并没着急回答纪风的问题，而是过来给纪风泡了一杯茶。 “小纪啊，来，先喝口茶，我这茶是我老丈人的老战友送的，云南那边的茶，不错的，你喝喝看。” “呃…”纪风一看李怀德这架势，就知道情况有点不对，这是有坑让自己往里跳啊，但也没办法，不喝不行啊，李怀德这老小子站着一直伸手示意自己喝呢。 勉强喝了一口，是普洱茶，味道怎么说呢，一般般吧，主要自己也不是什么鉴茶大师啊，喝不出什么好坏来。 但喝都喝了，还是违心地说了句“好茶”。 “哈哈，不错吧，这样，我这多出了一饼，等下送你了，你拿回去喝。” 李怀德笑着说道，顺便回到自己办公桌旁，拉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饼茶叶。 “不用，不用，李……”纪风赶紧拒绝。 “唉～和我客气什么，一点茶叶而已，拿着，拿着。” 李怀德直接硬塞给纪风。 “那就多谢李厂长了。”纪风尴尬道谢，这下好了，拿人手短，茶都拿了，估计李怀德该说事了。 果然不出纪风所料，李怀德叹气一声，开始说事了。 “那个小纪啊，上午的时候，我们几个厂领导一起商量了一下，结论也出来了。 是这样的，你底下的人呢，可以先暂时去干其他采购的活，但你还是得坚守在采购计划外物资的岗位上。 你可不能撂挑子啊，我们这些厂领导可都是相信你能力的，咱们厂还是需要你继续为厂里拉来一点计划外物资的。 唉～你先别急着说，先听我说完。” 李怀德见纪风想反驳，摆手制止道，“小纪啊，你也知道，现在呢，国家正在进行大跃进，虽然粮食方面的确出现了一点问题，但咱们工厂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车间里还是加班加点的干，这生产任务可是越来越重了。 我这个管后勤的难啊，到处都得求人办事，为了要点物资，求奶奶，告爷爷的，好话说尽，这都得在饭桌上让他们点头啊，没有你提供的那点野味，我这后勤工作真的不好做啊！你得体谅体谅老哥我啊！” “呃……”纪风顿时无言以对。 “小纪啊，我也不瞒你，现在啊，大毛那边正和我们闹矛盾呢，上面领导给我们下了死命令，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工业技术来！你说说，上级就给了一句话，其他什么都不给，你让我这个副厂长怎么办！ 这些老毛子，天天都要喝好酒，天天要吃面包，吃肉，吃好肉，你说我上哪给他们弄去，所以只能靠你了啊，你要是现在和我撂挑子，我就不好办了啊！ 你就当帮帮你李哥我，行不行？” 李怀德开始和纪风掏心窝子，当然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总归纪风是不能歇的，还得继续给轧钢厂搞物资去。 纪风撇撇嘴，这话鬼信啊，他一个人怎么满足这些老毛子的伙食需求，但他也不能反驳。 他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呗，谁让他有本事呢！ 不过李怀德还是很不错的，给了纪风许多票据，让他可以在乡下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毕竟农村现在缺的是粮食，什么粮食，棒子面，这玩意红星轧钢厂现在暂时还是不缺的，作为四九城里最大的轧钢厂，基本粮食物资都是优先保障的。 还有就是一些日用品，给村民们带点，总能解决一些问题。 而且李怀德还给了纪风充分的自由，只要纪风每个月能给轧钢厂提供一定量的野味，纪风就可以不用来轧钢厂上班，随便纪风干嘛。 还有一点，李怀德还和纪风说了，他们科里要是有人想继续干采购计划外物资的也可以，条件和纪风的一样，反正要求就是能给厂里带回来野味！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回到自己科室，把李怀德的话和众人说了一遍。 结果自然没人愿意去什么乡下受罪，毕竟这活是真不好干啊，被人赶出来的滋味太不好受了，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纪风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先干了。 毕竟自己有空间，有农场，这俩玩意就是专门为采购员设计的，就算野猪一个月供应一头，自己也能勉强供应上，这些年纪风的农场可产出不少野猪。 第249章 纪安 纪风也懒得再在轧钢厂待着，直接骑车回家看媳妇去了。 恰好小九也刚好背着书包到家门口，俩人就碰上了。 “哥哥！”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纪风好奇地问道，毕竟现在才2点多，以往放学都在四点左右。 “老师说，以后下午就上一节课，上完就可以放学了，我就和素不一起回家了。” 小九回道。 “哦，是这样啊。”纪风点点头，听说过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学校都是上一天，放三天，看来也不是什么虚言，现在才刚开始，就已经在缩短上课时间了。 回到家，孙欣娅正一个人在屋里摆弄着缝纫机呢，她打算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点小襁褓出来。 看到纪风和小九一起这么早回来，顿时有点懵，“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门口遇见的，你今天还好吧？”纪风把布包挂好，问道。 “挺好的，上午的时候蕙兰姐过来了一趟，陪我说了会话。” 孙欣娅回道，“你们饿了吗？要现在做饭吗？” “不用，我不饿，小九你呢？”纪风看向小九。 “我也不饿。”小九摇摇头。 三人坐在一起，开始了聊天。 “风哥，你今天怎么早下班了啊？”孙欣娅好奇道。 “嗨～你男人被轧钢厂开除了，以后天天待在家里陪你咯。” 纪风苦笑道。 孙欣娅闻言，并没有多大反应，和纪风相处久了，已经有点了解纪风的说话风格，喜欢逗别人玩。 况且这年头除非工人犯什么重大错误，开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哥哥，你骗人！”小九也是不信。 “那你看哥哥这几天是不是不用上班了。”纪风继续说道。 “那我也不信，哥哥，我现在也长大了，不好骗了。” 小九一脸骄傲地说道。 “是是是，咱们家小丫头长大了，哥哥骗不了咯。”纪风笑着恭维道。 小九“哼”了一声，把头仰的高高的。 “风哥，厂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孙欣娅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事……” 说着，纪风就把李怀德说的和孙欣娅重复了一遍。 “哦，这样啊，那风哥你真的还能从乡下弄到东西吗？咱们也别勉强，不行就让上面领导说一下，咱也不干了。” 孙欣娅开始有点担心道。 “没事，没事，这事我会处理好的，先让我在家休息几天，过几天我再去一趟乡下就好了。” 纪风不在意道。 “哥哥，我想回我大大家看看。”小九担心起刘老海一家来。 暑假的时候她就回去过一趟，雪山村的情况已经有点严重了，要不是纪风之前的提醒，还有资助的一点物资，估计已经在啃树皮了。 “行了，你别闹，你大大那我会去看的，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好好读你的书就行，有哥哥在呢，不会出事的。” 纪风自然不会同意小九的提议。 小九见纪风没答应，委屈地靠在孙欣娅身上，不吭声了。 “还有啊，小九，你以后午饭回家吃，别带饭盒了，现在粮食紧缺，你得注意影响，别人天天吃窝窝头，你吃大米饭，会遭到别人非议的，知不知道？” 纪风提醒一句。 小九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那个欣娅，你在家的时候也得注意着点，平时把厨房收拾干净，菜都藏好了，别让看见咱们的伙食，院里多种一点蔬菜，给别人看看，咱们也缺菜吃。” 纪风继续嘱咐道。 “好的，风哥，我知道了。”孙欣娅点点头，答应了。 “那个改天我弄点玉米面回来，咱们啊，也蒸点窝窝头啃啃，不过放心我带来的是纯玉米面，不会刺嗓子。” “哦。” …… 在纪风的一顿嘱咐下，纪家也开始了外紧内松的生活。 日复一日，1959年的秋收简直来了个大减产，粮食危机日益严峻，乡下老百姓交完公粮后，根本没剩多少粮食下来。 虽然公社领导天天下来喊，国家有粮，但事实上，公社大食堂里根本没米下锅了，天天都是野菜糊糊，来的早的还能拿到一两个窝窝头，后面的连糊糊都吃不到。 那生活是越过越苦，乡下老百姓率先扛不住了，没办法，天天饿着肚子干农活，谁吃的消啊。 怨气冲天，各个村子都开始进入粮食争夺战当中，为了一口吃的，大家都开始想方设法出奇招。 城市里也是一样，随着粮食定量一次次地减少，猪肉也从原来的每人每月一斤，减少到了每人每月半斤的量。 就算是这样，猪肉铺那也是限时限量供应，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肉。 甚至有人为了买到一块肉，连夜就在猪肉铺门口排队。 1960年四月十号。 孙欣娅在年后没多久就给纪风生下一个男婴，纪风给其取名纪安。 因为家里也没个长辈帮忙照应，纪风只好自己天天在家伺候着。 至于他的采购工作，只能先用农场里的产物先顶上，纪风的采购指标是，一个月可以给轧钢厂提供二百斤的肉，这一任务对纪风来说还算比较轻松。 这年代照顾婴儿可是件麻烦事，光光大冬天洗尿布就是非常遭罪的事。 好在纪风的人缘不错，最冷的这段时间，也经常有人来串门，顺便帮纪风干点活。 比如王大婶她们，因为她们不用上班，白天的时候她们都会过来帮忙照顾一下。 当然纪风也没让她们白忙活，毕竟他家的票据基本上都用不着，送给她们正合适。 这不，今天是许大茂的母亲一直帮忙在照顾，一直到天黑。 不得不说许母照顾人的本事还是最体贴的，不愧是以前伺候过娄家人的，那孙欣娅和纪安出现什么事，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 “许姨，今天多谢您了。”纪风感谢道。 “嗨～和姨还说什么谢的，姨该好好谢谢你才是，大茂有今天还得多亏了你这个哥帮他。” 许母摆摆手，不在意道。 许大茂自从娶了于莉后，生活也是顺风顺水。 于莉在过年前也是查出怀了孕，让许家原本揪着的心放了下来，有后才是许家人关心的重点。 首功自然是带许大茂去医院查身体的纪风，要是没有纪风，说不定许大茂还真的要不行了。 第250章 不能生 说到许大茂，就不得不提娄晓娥这位千金大小姐了，她也在许大茂结婚后没多久，便和刘光齐结婚了。 起初两个人并没有生活在95号院，而是一直住在娄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过完年后，两人便回到95四合院，就在聋老太太旁边的后罩房住下了。 原本住在这的住户被娄半城给换走了，当然是给了钱和房的。 （原剧里，娄晓娥是没见过贾东旭的，说明1961年前，许大茂一直住在娄家，当然也有可能许大茂是61年后才结婚的，不过61年的时候许大茂都23、24岁了，在这年代绝对有点晚了，毕竟许父许母都健在，应该结婚会比较早才对，所以大概率是住娄家，或者娄家给安排的单独别墅里。） 由于纪风的介入，傻柱的媳妇朱蕙兰那是一个接一个的生，简直成了生孩子的机器，这不在于莉查出来怀孕后，朱蕙兰又有了。 不知道是傻柱这个主角光环太强，还是什么原因，这小子简直太强了。 95号院后院 许母刚从纪风那回来，就碰到二大妈从刘光齐家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切”了一下便各自回屋了。 自从刘家娶了娄晓娥后，两家的关系就从原来的还行，变成“敌对”关系了。 没办法，许家是因为现在知道了娄家的那点破事，才开始厌恶娄家，毕竟差一点他许家就毁在上面了；刘家就简单多了，单纯就是因为娄晓娥不待见现在的许家，所以他们就跟着看不上许家。 不过娄晓娥即便现在的丈夫不是许大茂，而是刘光齐，却依旧没有怀上孩子，这也让刘家在许家面前落了一头。 许家 许母刚进门就看见于莉正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做饭，赶紧上前制止：“哎呀，小莉啊，妈来，妈来，你坐着，妈不是说了嘛，晚饭妈会来做的，你不用动手。” “妈，我没事的，我老坐着也没事干，做饭刚好可以活动活动。” 于莉笑着说道。 自从她嫁进许家后，就受到许母无微不至地照顾，毕竟因为许大茂的病，许母很担心于莉生不出孩子来。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当然得万分珍惜，要不是纪风那不得不去，她都不想离开于莉半步。 “行了，你别熏着自己，赶紧回屋吧，妈一下子就做好了。” 许母催促道。 于莉只能乖乖地进屋坐着去了。 刘光齐家，娄晓娥和聋老太太正坐在一起聊天呢。 因为娄晓娥不爱和院里人打交道，天天都待在家里，或者就是回娄家小住，这不就给了聋老太太和她接触的机会。 “老太太，我婆婆怎么这样啊，又不是我不给她刘家生，我也尽力了，没怀上我能怎么办啊！” 娄晓娥委屈地说道。 “行了，你那婆婆就那样，甭理她，这生孩子啊，得靠缘分，逼是逼不出来的。” 聋老太太说道。 “就是啊，说的好像我是他们家的生育机器一样，嫁到他们家，就得立马给她儿子生孩子，老太太，您说有他们这样的嘛……” 娄晓娥有聋老太太支持，自然底气就足了一点，开始喋喋不休起来，现在的她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娄家大小姐。 聋老太太看着一脸富态的娄晓娥，那是越看越满意，无论娄晓娥说什么，她都笑呵呵地附和。 这娄家的财富她可是一清二楚，要是以后和娄晓娥打好关系，那自己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又过了一会儿，轧钢厂的工人们都下班回来了。 娄晓娥也在二大妈的呼喊下，来到刘海中家里吃晚饭。 饭桌上，刘海中因为顾及娄晓娥的身份，并没有因为二大妈在他耳边说孩子的事，而对她有什么不满，还是以笑脸相待的。 “妈，您能不能多放点肉啊，这么点肉够谁吃的！” 刘光齐看到饭桌上的饭菜，除了一点猪油渣，还有两个煎鸡蛋，就没荤的了，便开始抱怨起来。 要知道他刘光齐的嘴早被在娄家的时候，养刁了，那娄家的菜都由专门的厨师做的，那味道别提多好了。 “行了，你就知足吧，你以为我们家也是资本家啊，天天有大餐给你吃！就这点肉还是你妈我一大早去肉铺店里排了一上午才买到的，你以为呢！” 二大妈本来就因为刚才娄晓娥不听自己话，反而和聋老太太聊的起劲生气呢，听刘光齐这么一说，立马更不舒服了。 娄晓娥听到这话，也意识到二大妈是冲着她来的，便放下了筷子。 “爸，妈，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我回屋了。” 说完，便起身回自己家了。 “哎，小娥，你别走啊，等等我，等等我。” 刘光齐立马追了出去。 等娄晓娥夫妻走后，二大妈立马也不干了，“老刘，你瞧瞧，你瞧瞧，这哪是娶了个媳妇啊，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一点家务不干不说，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我一个当婆婆的，天天给她做饭洗衣服，她都把我当她家长工了！” 刘海中才懒得和娄晓娥计较，不吃最好，两个煎鸡蛋都归他一个人了！ 一口一个，一下就没了，把旁边的刘光天、刘光福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刘海中吃完后，见二大妈还在喋喋不休，便开口道：“行了，行了，人以前到底是千金大小姐，不会干家务也正常，你当婆婆的，多体谅一下，别说了。” “我体谅她，谁体谅我啊，你看看，咱们院子里哪个儿媳妇不在生孩子，何家儿媳妇那是一个接一个，连许大茂的媳妇都怀孕了，她呢，和许家进门时间差不多吧，到现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还给我甩脸子。 就刚才我在门口碰见许赵氏，那眼神有多得意，我都快被气疯了。 这样，我还得给她做饭！做好了，还嫌这嫌那的。 有本事回她那资本家的窝去，别来这，我还不伺候了！” 二大妈彻底爆发了。 “停！”刘海中看二大妈有收不住的感觉，直接一巴掌拍在饭桌上，把正在疯狂进食的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吓了一跳，毕竟刘光齐夫妻不吃了，那得剩不少菜出来。 “没完啦，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一天天就知道吵，老子干了一天的活了，没精神听你说这些，闭嘴！” 二大妈见刘海中真生气了，只能不吭声了。 刘海中见镇住了二大妈，转头把矛头对准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直接赏了俩人脑门上一人一巴掌。 “饿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吃！老子看你们想挨揍！” 第251章 鲫鱼 隔天周末一大早，纪风就带上鱼竿出去了，想去河里钓点鲫鱼给孙欣娅补补，毕竟自己儿子的伙食不能下降咯。 纪风没有去最近的什刹海的前海，而是到了积水潭和护城河的交汇处。 正所谓“什刹海的藕，积水潭的鱼”，积水潭作为城内重要的水源地，自然是鱼群聚集的地方。 利用自己后世的那点钓鱼经验，再加上空间能力，钓点鱼还是很轻松的。 甚至纪风现在都已经掌握了通过鱼竿把咬钩的鱼收进空间的能力，这让纪风的钓鱼效率大大提升了不少。 只要打好鱼窝，那就不愁弄不到鱼货了。 一上午时间，纪风就收获了不少鲫鱼，虽然个头都不大，都是三四两左右的，但弄的是鲫鱼汤，大小并不在意。 回到家，就听见屋里有说话声。 推门一看，原来是方雅芝和孙母过来了。 “方姨、妈，你们来了啊，刚好我钓了点鱼，待会儿你们也尝尝。” 纪风放下渔具，笑道。 “还是小风厉害啊，每次出去钓鱼都有收获，我看看。” 方雅芝走过来看了一眼鱼桶，“嚯，钓了这么多鱼啊，个头还都不小呢！” “呵呵，运气好而已，积水潭那边在放水，可能鱼都进来了。” 纪风解释道。 “风哥，你先洗把脸吧，暖水壶里有热水。” 孙欣娅笑着道。 “嗯，好。” 纪风答应一声，便倒水洗漱起来。 孙母这时候也来到方雅芝旁边，看到鱼桶里的鱼，心里感叹这女婿是真的有本事。 随着纪风回来，原本待在小九房间里的何雨辰、何晓听到纪风的声音，也跑了过来。 “风哥。”何雨辰喊了一句。 六岁的何雨辰正是调皮的年龄段，方雅芝何大清夫妻俩都要上班，朱蕙兰也管不住他，他就经常跑到纪风这来玩，有时候也会带上何晓。 打完招呼，就跑到鱼桶旁边玩鱼去了。 有了方雅芝和孙母在，纪风也就不用操心接下来的事了，安心抱着自己乖儿子就行。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不用多说，鱼都钓回来了，当然得吃鱼咯。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鲫鱼汤端上桌，香气四溢。 方雅芝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小九这孩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汤熬得奶白奶白的，味道鲜得很呐！” 孙母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没想到纪风收养的这个孩子这么听话，懂事。 “嘻嘻，我都是和柱子哥哥学的。” 小九笑着回道。 “是啊，现在家里做饭，基本都是她在做，都不用我插手了，嫌我笨手笨脚。” 纪风插话道。 “哪有，哥哥你胡说。”小九立马反驳道。 小九只是不想让纪风太累，忙着工作，还要忙活家务事。 “是是是，哥哥胡说。” 纪风笑着回了一句，转头对着何雨辰道，“你这小子吃鱼慢点，小心鱼刺，忘记上次鱼刺卡喉咙里的疼了是吧，这次我可不帮你弄了！” 此时的何雨辰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听到纪风的话，赶紧慢了下来，细嚼慢咽，生怕卡喉咙。 何晓则乖多了，这孩子估计随朱蕙兰多一点，少了一分顽皮，多了一分乖巧，要不是何雨辰带着，估计天天会待朱蕙兰身边。 饭后，那就是纪安的主场了，一堆人围着他转。 纪风反倒成了那个多余的人，索性就带着何雨辰、何晓去了95号院，顺便把多余的鱼送几条出去。 纪风过来的一路上，两个人影都没遇见，其实这也并不稀奇。 这年代老百姓的作息时间早就乱了，许多人都是白天在床上躺着，到了晚上才出来活动活动。 因为晚上有黑市和晓市，这两个地方在这个粮食紧缺的年代里显得格外重要，每当粮食不够吃的时候，人们就会想到黑市或者晓市里买点粮食，或者卖点什么东西来补贴家用。 还有就是早上排队买物资，都需要早起才行，不然根本买不到，这也导致许多家庭会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 纪风先是来到何家，此时傻柱正无聊地抱逗着自己女儿何宁呢，连何大清都坐在他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呢。 何雨水因为今年刚考上中专，周末没有回来，就待在学校了。 朱蕙兰姐妹则在东厢房休息呢。 “爸爸，大哥，我回来啦！”何雨辰刚跑进门，就大声喊了一句。 这一声两个大人倒是没什么影响，傻柱怀里的何宁倒是被吓了一跳，哭了起来。 “兔崽子，瞎喊什么，吓着你侄女了知不知道？”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 “嘻嘻，小宁儿，不哭了哈，看，这是什么，要不要呀？” 何雨辰跑到傻柱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纪风给他的奶糖，哄道。 两岁的何宁看见奶糖后，顿时眼睛就亮了，顾不上掉眼泪，小手伸过去就要吃。 傻柱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二岁小孩要是自己吃奶糖，容易把糖卡在喉咙里，从何雨辰手里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到她嘴边喂了起来。 “何叔，柱子，你们都在呢。” 这时候纪风也走了进来。 “哟，小风来了啊，哎呀，咋还拿鱼过来啊，你姨和这两个兔崽子在你那吃饭，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大清看到纪风手里的鱼，说道。 “没事，我那粮食还够，不缺，我上午去什刹海钓了一会鱼，钓的有点多，吃不完，就拿两条过来给你们尝尝。” 纪风解释道。 “风哥，你去钓鱼咋不叫我，我正想去钓呢。”傻柱看到纪风又钓到鱼，羡慕道。 这些年下来，他发现一件怪事，只要跟着纪风去钓鱼，绝对能有大丰收，但要自己去钓的话，十次有八次是空军，就好像纪风知道哪里有鱼一样。 “我不是怕你没时间嘛，下次肯定喊你。”纪风笑道。 毕竟傻柱和何大清经常有做菜任务，就算周末也不例外。 “那说好了，下次一定喊我！这鲫鱼真不错，我先给我媳妇炖一条去。 爸，您先抱着你孙女。” 傻柱说着，便把还在舔奶糖的何宁交给何大清，拎着一条鱼进厨房了。 第252章 偶遇娄晓娥 在何家待了一会儿，纪风便起身往后院走去，打算去一趟许家，给他们也拿两条鱼。 纪风低着头，牵着何雨辰和何晓的手正往月亮门的方向走呢，压根没留意这月亮门还会有人往外走， 于是，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哟！”那女人被纪风撞了一下，连退好几步。 按理说月亮门这么大，应该是不会撞的，毕竟纪风的走路速度慢的很，但奈何对面的女人好像走的很急，也没看路。 纪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呢，就看见对面女人愤怒地瞪着他。 “呃…”纪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看到女人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撞到谁了，是传说中的傻白甜，娄晓娥！ “那个对不起啊，刚才看孩子呢，没注意到你走过来。” 纪风率先道歉。 “哼。”娄晓娥见纪风的确不是故意的，而且还主动道了歉，便没有计较，扭身离开了。 纪风看着离开的娄晓娥，还是有点唏嘘的，这女人咋就不能换个地方呢，这和许家闹成这样，还愿意嫁进95号院。 和许家做邻居，不尴尬嘛！ 天天和聋老太太在一起，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让一个老太婆天天给她洗脑，也是活久见了。 想想再过几年，娄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顿时有点唏嘘，自己要不要提醒一句呢，这娄家的恩情自己要是接下了，那改革开放以后，对自己的发展来说也是一大助力啊！ “风哥，我知道她是谁，他是光齐哥的媳妇。” 何雨辰还以为纪风不认识，便开口道。 “就你聪明，小家伙，走吧。” 纪风被何雨辰打断，也没再想，往许大茂家走去。 来到许家，一家人都在呢，许家人热情地接待了纪风。 “风哥，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女的？”许大茂凑到纪风身边，小声说道。 “嗯，遇见了，还和她撞了一下，她这是咋了？” 纪风笑道。 “还能咋了，闹脾气了呗，资本家大小姐就是矫情。”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呵呵，你呀。”纪风苦笑。 “就这两天，已经和刘大妈吵了两次架了，说一句都说不得，就会联合那老太太对付刘大妈，这不刚才吵了几句，赌气回娄家去了！”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一副“幸好自己没娶她”的模样。 纪风顿时无语，许大茂这嘴脸真的是…… “好了，大茂，有些话别瞎说，她们过她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咱们别管，小心惹祸上身！” 许富贵赶紧制止。 毕竟娄家好歹以前是他家的主子，就算现在不是了，也不能背地里和外人调侃。 万一被娄家知道了，免不了遭到娄家的报复，毕竟本来娄家就对许家有所不满，再撞枪口上去，那就有苦头吃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叔说的没错，你有那心思，还不如想想等你孩子生出来了，取什么名字呢！” 纪风笑道。 “嗨～名字我早就找人取好了，男孩就叫许家宝，女孩就叫许家贝，全是许家的宝贝，怎么样？” 许大茂一脸自豪地说道。 “哈哈，可以，可以，你厉害！”纪风表示只要不叫“许家印”，那就什么都好说。 实在是“许家印”欠的钱太多，怕许大茂还不起。 “要我说啊，还是叫‘许朝援‘好，这名字一听就很正派！” 许富贵开口道。 “爸，我不是说了嘛，什么前进啊、建国啊，朝援啊，还有什么超英啊，赶美啊，现在都烂大街了，十个孩子里面有一半都是这个名，我儿子肯定不能取这个名字！” 许大茂直接否定了。 “随你吧，随你吧，我呀，懒得管。”许富贵也不和许大茂犟，反正只要给他平平安安生下孙子来就行。 “许大爷，应该叫许胜利！上次我听别人说，他要是有孩子就叫这个名！” 何雨辰举手说道。 “你个皮猴子，这名字还是留给你何家吧，我老许可家用不起！” 许富贵掐了掐他的小鼻子，说道。 “哼，以后我有儿子就叫这个，胜利，胜利，多好听啊！” 何雨辰双手叉腰，露出一脸你们不识货的表情。 “哈哈……” 欢声笑语不断地从许家传出来。 相比于许家，刘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刘海中的家庭地位有点不保，这娄晓娥动不动就让聋老太太来帮她说话，搞的他很没面子。 原本就因为娄晓娥的身份，对她已经次次忍让，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这种大小姐哪有当人儿媳妇的样子，还不如一直住在娄家不回来呢！ 这不刘光齐收拾了几件衣物，也跟着去娄家了，这小子巴不得去娄家呢，毕竟在娄家吃的好、睡的好，生活美滋滋。 …… 纪风没在许家多待，稍微聊了一会天，就准备回去了。 把何家两个小崽子送回何家后，刚好遇见贾东旭夫妻俩从外面回来。 看他们一脸高兴的样子，纪风就知道秦淮茹这女人怀孕了，小槐花要来了。 “纪科长。”贾东旭见到纪风，还是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 “嗯，你们这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纪风还是问了一嘴。 “嗨～哪有什么喜啊，这不是我媳妇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厂里的医务室看一看，原来是怀孕了，这不家里马上又要多了一张嘴吃饭。” 贾东旭忍住没笑，叹气道。 “呵呵，那就恭喜了！”纪风祝贺道。 哎～要不要提醒一下贾东旭呢，这槐花一出，他就得下线了。 “谢谢，谢谢。”贾东旭回道。 “那个纪科长，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啊？”秦淮茹这时候插了一句。 纪风暗道不好，赶紧撤，右手一拍脑门，“哎呀，我的包好像落在何家，我得回去拿一下。” 说完，转身回了何家。 秦淮茹看着跑回何家的纪风，嘴巴抽了抽，这纪风还真的是防着她啊，这些年过去了，难道还惦记着那条鱼？ 纪风表示，必须的！借东西不还，还想再借，门都没有！ 第253章 小九的未来 随着秦淮茹怀孕的消息在院子里传开，娄晓娥就更加不愿意回95号院了，没办法，唾沫星子实在太多了，要不是刘海中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说不定那些妇女当面都要说她几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话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重。 纪风觉得电视剧里之所以娄晓娥能在许家一直安然无恙，原因就是许富贵两口子去了老房子那边，把房子直接给许大茂夫妻俩，再加上许家在院子里名声不好，没人在意许家生不生孩子。 而纪风的苦日子也随着儿子逐渐长大而过去了。 到了六月底，那就更轻松了，因为小九放暑假了，原本纪风还心疼孙欣娅喂孩子辛苦，家里的活他能上手做一点就做一点。 现在小九天天在家里，家务活有她帮孙欣娅分担，纪风自然而然又成了那个甩手掌柜，只要负责搞回来物资就好了。 纪风躺在摇椅上，看着小九的期末成绩也是一阵无奈，这丫头有点像赵素春，不爱读书，在纪风的指导下，成绩也是马马虎虎，一直稳定在中游水准。 说起赵素春，这丫头初中读完后就没再读书了，因为赵宇初和许敏容两人的关系，直接进了交道口的供销社，在那当个售货员，整天笑呵呵的。 “小九啊，以后你可咋办哦，就你这成绩，你哥我就算想让你读，你也就能读到初中的程度，下次家长会哥哥可不去了，让你嫂子去吧。” 纪风叹息道。 “嘻嘻，读到初中就够了，我想跟着柱子哥学厨艺，以后当厨师！” 小九一点也不在乎，读书对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她的愿望还是明确的，而且后路都找好了。 傻柱答应过她，到时候她就跟着傻柱到轧钢厂给人做菜，他保证教好她。 “学厨可是很苦的哦，你看看你柱子哥，天天围着灶台，脸都比别人黑一圈。” 纪风说道。 说实话，纪风是不愿意小九学厨的，当个爱好倒是不错，毕竟要干厨师的话，就有点不合适了。 这年代厨师一般都是当炊事员在用，除非是去饭店，在工厂的话，厨师可是很辛苦的，首先臂力得练出来，不然大锅饭不好做，这一项对女子还是很吃亏的。 纪风不想小九为了学厨，把自己弄成一个女汉子。 “哥哥，我不怕苦！”小九立马答道。 “得得得，你个小丫头，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苦不苦了，记住哥哥的一句话，只要你肯吃苦，那你就有吃不完的苦！明不明白！” 纪风摸摸她的头，笑道。 “哥哥，你骗人，书上说的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小九想了一下，说道。 “书上都是骗你的，你看看你大大，从小到大，苦没少吃吧，但是你看他现在呢，苦是越吃越多，他成人上人了吗？没有吧，所以这话是不正确的。” 纪风开始了他的歪理。 小九一听，顿时傻了，觉得纪风说的好有道理，自己大大不就是吃了一辈子苦吗，上次她回去看他，饿的腰带都勒进肚子里了。 要不是纪风时常接济一下，估计他的几个孩子得饿死一两个。 见小九陷入沉思，孙欣娅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道。“小九，别听你哥的，你哥哥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不用照着他的样子想。” “啊？嗯，我知道的，哥哥他比别人都厉害，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但哥哥以前也是吃过苦的，哥哥参过军，打过仗，还立了好多战功，所以哥哥才有现在的生活！” 小九点点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那你要不要也参军啊？哥哥到时候可以帮你弄进去！” 纪风笑道。 “真的吗？我也可以当兵吗？”小九眼睛亮了，纪风可是她的榜样，她自然想当兵的。 “风哥，小九可不能去参军，她一个女娃子容易出事的。” 孙欣娅赶紧制止道。 毕竟她也知道小九的事，爸妈就因为当兵没了，可不能让小九没了，不然良心不安。 “哎呀，小九可以当文艺兵嘛，你看小九的小脸蛋，多好看啊，到时候肯定能选上！” 纪风笑道。 小九听纪风这么说，顿时害羞起来，别说有小酒窝的女孩子就是好看。 当然纪风说让小九去参军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毕竟小九的年龄段很是尴尬，成年刚好在文革期间。 那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读书这条路肯定走不了，进工厂当厨子的话，其实就是虚度光阴，没什么前途。 参军的话，出路还是有的，毕竟纪风还是有好几个战友在部队的当官呢，自己说句话，也能好好安排一下，就算以后退伍了，也能弄个好职位。 三人正聊的开心呢，赵素不过来找小九玩了。 说起赵家，许敏容之前又成功生下一个儿子，算是彻底改变了赵家的格局。 本来是六朵金花，外加赵素觉一根独苗，现在有了仨男孩，许敏容直接宣布停产，去医院上了环，不生了！三男三女够了！ 赵宇初起初还不同意，但耐不住许敏容主意大，觉得孩子生多了也是她受罪。 赵宇初说难听点，就是只管撒种子，后续的事他概不操心，一门心思都扑在轧钢厂的工作上。 “素不妹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跑你风哥这偷懒来了！” 纪风问道。 “才没有，今天轮到我二姐照顾弟弟，不是我！” 赵素不立马反驳道。 “哟呵，看你这丫头跟炸了毛似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纪风看赵素不的表情，笑道。 “哼，二姐她讨厌死了，每次轮到她照顾弟弟，她总是找理由拒绝，不是装病，就是说有事跑出去，妈老是偏袒她，我才不管呢，反正说好的，一人一天，她不管，我也不管。” 赵素不见纪风猜出来了，索性把话就说了。 纪风笑笑，没再说什么。 赵素眠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当然小心思也多的很，仗着学习成绩好，外加赵宇初惯着，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素不，要不你把你弟弟建国带过来吧，我和你一起带他玩。” 小九建议道。 “建国跟着我大姐去供销社了，不用我去带，家里就建军一个要带，没事，二姐她不管，我妈自己也会带。” 赵素不说道。 “哦，那好吧。” 小九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很快两个小丫头就一头扎进了菜园子里，开始抓虫除草，忙的不亦乐乎，一点也不觉得累。 人就是这样，越逼她做某件事，她越不做，相反的，不去管她，她反而抢着做。 就这菜园子，今年纪风基本没上过手，都是小九和赵素不干的，连菜种子都是她们自己在外面买的，什么菜都有，主打一个细心周到！ 第254章 出事故 等吃完午饭，纪风便准备去一趟轧钢厂，他打算去厂里报备一下，马上七月份了，这野猪还是得给轧钢厂弄过去，当然，进厂还得先预支一部分采购款，不然他可不能露财。 刚进轧钢厂，纪风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虽然还是死气沉沉的状态，但总觉得人有点过于少了。 拦住一名巡逻的保卫员，从他口里得知原来是车间里出了重大事故，一台车床突然失控，伤到了不少人，听说操作车床的那个工人当场死亡。 纪风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贾东旭这个短命鬼吧，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61年死的嘛，怎么这么早就没了！ 没多想，便往车间方向跑了过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出事的是第三车间，正是贾东旭所在的车间，这下秦寡妇要上线了。 就在纪风准备往里瞧瞧是不是贾东旭的时候，被刚好走出来的许大茂撞见了。 许大茂过来打招呼，“风哥，你也来凑热闹啊！” “嗯，听说死人了，是谁啊？”纪风问道。 “不认识，好像是中午的时候，那工人在自己工位上突然晕倒了，刚好碰到了车床，直接就被卷进去了，当场人就不行了。 估计又是饿晕的，哎，可怜啊。” 许大茂解释道。 “啊，不是啊！”纪风一愣，喃喃自语道。 “风哥，你说啥不是呢？” “没啥，没啥，咱们走吧。” …… 纪风和许大茂聊了一会儿，就会采购三科了。 因为物资紧张的缘故，纪风采购三科的这些人基本都在外面跟单，全国各地的跑。 没办法，四九城的物资就这么点，光在家里等着别人喂食，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都是计划内，国家会分配，但拖欠物资，在缺衣少食的现在，再寻常不过了，所以自己得主动上门要。 尤其是南方，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其受灾程度相比于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 7月份正是南方农作物成熟的时候，必须先下手为强。 科室内，还是老样子，只有胡小伟夫妻俩在，夏小婧负责联络外出的采购员，胡小伟还是老样子，虽然形势困难，但他爸好歹是粮站站长，这位子实在太重要了，就算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地给粮食，但属于轧钢厂计划内的粮食他们也可以优先安排。 “风哥，你回来啦，这次准备去哪？我去给你弄条子。” 胡小伟看到纪风，立马说道。 这里的条子就是红星轧钢厂给纪风开的采购证明和下乡介绍信，这两样东西必须要备上。 至于枪支，纪风自从困难时期开始，枪支就没上交过，一直带在身上。 “嗯，还是老样子吧，去上苇甸村那边，你去弄吧。” 纪风说道。 “好嘞，我现在就给你弄去。” 胡小伟说完，就跑了出去。 夏小婧也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大黑十递给纪风，“科长，这是您上个月补贴的钱，和下个月的采购款，一共三百五十块，您数数。” “嗯，数就不数了，小婧同志的办事能力我还信不过嘛。” 纪风直接把钱收了起来，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半个小时，胡小伟就回来了。 “风哥，那个我刚才找李厂长签字的时候，李厂长让你过去一趟，你看…” 胡小伟把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等下过去。”纪风点点头，答应了。 李怀德肯定是因为车间工人出事故找他，想让他多弄一点肉，让他可以带着这些肉去慰问一下死者家属。 收拾了一下，纪风就来到了李怀德这，看见李怀德正双手揉着太阳穴呢。 “李哥，您找我？”纪风小声喊了一句。 “是小纪来了啊，快坐快坐。” 李怀德睁眼看到是纪风，赶紧让他进来。 “嗯，今天刚好来厂里拿一下东西，我准备明天下乡了。” 纪风笑道。 “这感情好啊，那你记得快去快回。”李怀德说道。 “嗯，知道了，我估摸着那些村里的猎人也等着我收他们的猎物呢，我一定早点回来。” 纪风笑道。 聊了一会儿，李怀德就把话题转移到今天车间事故的事上。 “你说说，我这个管后勤的能怎么办，天天保证他们工人的吃喝，现在查出来，原因是那工人饿着肚子干活，饿晕了才出的事，那几个人把矛头都指向我了！你说我冤不冤！” 李怀德叹气道。 “呵呵，李哥，这事嘛，就那样，他们想找背锅的，您在那，自然找您了。” 纪风笑道。 “哎，这些工人啊，怎么说都不听，三令五申，吃了饭再上工，非不听，现在闹出事来，厂子还要给他善后，什么伤亡抚恤金，什么接班人员，哎哟喂，我想想都头疼，今年才过去一半，我都处理四回了，今天又来，还死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李怀德诉苦道。 “李哥，你其实可以定个硬性规定了，这样也可以防止有些人不吃饭，把粮食省下来带回家。” 纪风建议道。 “哦，硬性规定？什么意思？仔细说说。” 李怀德问道。 “那我说说，你听一听，你觉得行，你就试试，不行，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纪风笑道。 “说，说。”李怀德抬抬手，没介意。 “嗯，我是这样想的，就算现在粮食再怎么紧张，咱们轧钢厂总归还是能吃上一口饭的，毕竟每个月的饭票都是全额发放的。 那些饿肚子的工人无非就是想把饭菜省下来，带回去给他的家人们。 咱们可以这样，弄个硬性规定，每个工人必须吃饭，不吃饭的工人要禁止上工，还要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 比如，咱们车间里工人们都是分小组的嘛，你可以要求每个小组的工人必须一起去食堂吃饭，小组里选出一个人来当监督员，对他们小组的工人进行监督，要是谁谁谁没吃饭，必须登记下来，这样估计就能有效地防止因为饿肚子产生不必要的事故。 当然对选出来的监督员要有一定要求，防止他包庇某些人，比如他的小组要是出现事故，他要负连带责任。 那个我就说这么多，李哥，你觉得怎么样？” 纪风建议道。 “嗯，这办法不错，值得一试。”李怀德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挺好，只要工人们都把饭票里的饭吃了，那就不存在什么饿不饿肚子一说。 挺好，挺好！ 第255章 贾家 提完建议，纪风就离开了。 而李怀德在思考了一阵后，把纪风的建议优化了一下，把厂领导聚集在一块，开始商量这个方案。 虽然这年代经常有工人出事故，工厂也有伤亡指标，只要不是出现非常重大的事故，上面领导也不会问责，但事故能避免还是避免为好。 现在轧钢厂原本就产能过剩，这些年招了太多人了，有许多工人都是在磨洋工。 这也给61年开始精简工人埋下伏笔，大量工人被下放到农村，从而降低城市粮食压力。 很快，李怀德提供的方案就在轧钢厂实施了起来，虽然这一举动引起许多家里人口比较多的工人的不满，但这也无可奈何。 轧钢厂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工人因为饿肚子导致发生事故的现象，强制执行，甚至连保卫科都被要求对进出的工人进行严格检查，防止有些工人钻空子，把饭菜带出去。 这一举措，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工人们被逼无奈，只能把属于他们的那部分粮食吃进肚子里。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轧钢厂再也没出现一例因为工人因为饿肚子导致的事故，连个轻伤都没有。 监督这一办法，真的好用。 这一举措间接地拯救了贾东旭这个疼老婆的，因为轧钢厂不能再带饭出厂，他也没办法。 这天贾东旭空着手回到家，看到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炖棒子面糊糊，旁边还放着几根胡萝卜，这玩意因为产量高，容易种，现在成了四九城大部分居民的主食。 秦淮茹也因为这场自然灾害，街道办的纺织社没了，而没了工作，现在待在家里，和贾张氏一起带孩子。 “东旭，你回来啦！”秦淮茹强撑着笑容，说道。 “嗯，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做饭啊？” 贾东旭随口问了一句。 “妈，在炕上躺着呢，躺着好，不容易饿，你也进屋吧，饭马上好了。” 秦淮茹说道。 “嗯。” 贾东旭轻声应了一句，便进屋了。 炕上不止贾张氏，棒梗和小当一样躺在上面，没办法，没粮食，能怎么办呢！ 现在这情况连黑市都没什么粮食，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只要出现在黑市里，基本上立马就被人哄抢。 传说中的金戒指换棒子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就做好饭，端上来了。 饭桌上，贾家一家人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加棒子面糊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动手的，只有两岁的小当想伸手拿一根胡萝卜吃。 小当这命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她刚出生的时候，那是贾家伙食最好的时候，没办法，粮食多的吃不完，秦淮茹奶水足的很，她可是喝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到了59年下半年，就开始吃不饱。 现在贾东旭也没法把工厂的饭菜拿回来，家里的饭菜没油水，根本喂不饱家里这几个吞金兽。 贾张氏，现在已经是个大胖球了，这吃胖容易，想瘦回去就有点难了，现在连布鞋都没力气纳了，天天在炕上喊饿。 棒梗还好，毕竟是家里的独苗，好吃的都紧着他，之前贾东旭带回来的饭菜基本都被他吃了。 现在倒好，啥都没了，只能吃完躺炕上，毕竟没油水，要是下地活动的话，一下子就饿了。 秦淮茹见状，主动给他们分起了饭，小当一根胡萝卜，贾张氏、棒梗、贾东旭，一人一碗棒子面，外加一根胡萝卜，她自己也是拿了根胡萝卜吃着。 “妈，你就不能做点别的嘛，弄颗大白菜吃吃也好啊！” 棒梗嫌弃道。 “现在哪有什么白菜啊，菜场现在除了胡萝卜，啥都没有，就这点胡萝卜还是妈排了一中午带回来的。 吃吧，吃吧，胡萝卜挺好的，有甜味，好吃着呢。” 秦淮茹回道。 棒梗撇撇嘴，端起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很快一碗棒子面就喝完了。 “妈，再给我来一碗。”棒梗举着碗，递给秦淮茹。 “哪还有啊，你们一人一碗，刚刚好的，妈都只吃胡萝卜，看不见嘛！” 秦淮茹叹气道。 “那我没吃饱，我饿嘛！这几天我的肚子都小了一圈了。”棒梗不高兴道。 “行了，行了，别喊了，爸这碗给你。”贾东旭把喝了一半的棒子面给了棒梗。 “别，别，别，东旭啊，你要干活，你得吃，我的给棒梗就行，我在家也不干活，少吃点就少吃点。” 贾张氏说着，就把贾东旭的碗推了回去，把自己的碗给了棒梗。 轧钢厂的那一套方案，贾张氏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在得知饿着肚子干活出了人命，贾张氏就算再想吃，也不敢再让贾东旭饿肚子。 棒梗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喝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喝完了，随后又拿起一根胡萝卜啃了起来。 “这孩子，和东旭小时候一个样，吃饭跟打仗一样。” 贾张氏看着棒梗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笑笑，“哎，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哦！现在你媳妇又有了，天天吃这胡萝卜也不行啊！” 说着，便拿起一根胡萝卜，吃了起来。 贾东旭听完，也是看着啃胡萝卜的秦淮茹，面前的棒子面再也喝不下去了，把它推给秦淮茹，“你喝吧，孩子要紧，我中午吃得饱，不饿！” “不用，东旭，你吃吧，我吃胡萝卜挺好的，我爱吃这东西，我吃得饱。” 秦淮茹连忙说道。 “我吃不下。”贾东旭摆摆手，对贾张氏开口道，“妈，那个你给我拿点钱，我打算晚上再去黑市一趟，看看有没有粮食卖！” “行吧，那你小心着点，多叫几个人一起，别单独去，晚上容易出事。” 贾张氏也没拒绝，毕竟黑市贾东旭也不是第一次去了，运气好或许能买到点粮食。 “放心吧，妈，等下我去找易大爷，让他组织几个人一起去。” 贾东旭回道。 “嗯，也只能找他了，哎，这易中海，现在都七级工了，也不知道帮帮我们家，没良心的人。” 贾张氏起身进屋拿钱，嘴里还念叨着易中海的抠门。 毕竟易中海家就两个人，易中海已经是七级工了，待遇不是一般的好，一大妈又是个节省的人，家里粮食还是够的。 可惜贾张氏好几次上门借，易中海都说家里没多余粮食，不肯借。 第256章 送粮食 贾东旭吃完晚饭，就去找易中海商量黑市的事儿了。 大院里组织人去黑市在现在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市面上又没有多余的粮食，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但黑市太乱，容易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四个人一起去，当然要是胆子大的人也可以自己去。 易中海从贾东旭嘴里得知了贾家的情况，也是答应了帮忙。 带着贾东旭挨家挨户地去问，看有没有想去黑市的。 最后召集到刘光天、阎解成、还有前院的李根水，加上贾东旭，一共四个年轻人。 至于许家、何家，他们也不需要去黑市，许家许富贵门路多，随便花点钱就能搞到物资；何家就更不用说了，虽然现在轧钢厂不能带饭菜出厂，但何大清又不是工人，就算他带了，门口的保卫员也不敢查他，再加上何大清和傻柱时常给一些大领导做菜，所以何家还是不缺吃食的。 其实什么年代都一样，粮食再怎么紧缺，也缺不到当官的头上。 当然咯，有一小部分人民公仆不一样，他们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日子，但大部分当官的都是有吃有喝的。 就像《焦裕禄》电视剧里，那些个人民公社的干部们，把家畜都宰了吃，管它什么牛不牛的，他们才不在乎呢，他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肉吃，有没有酒喝，一张张牛皮就那么血淋淋地挂在院子里。 而咱们的纪风更是没想过去什么黑市，那地方说难听点，除了一点古董或许能让他感兴趣外，其他东西他是真看不上。 赚钱，龙国的人民币现在赚了有什么用，除了吃灰，还是吃灰，根本花不出去。 纪风这些年就单单干点采购的活，就已经赚了快上万块钱了，钱拿来有啥用，偶尔发点善心，给那些贫困的人送点，其他真没啥用。 至于古董，他的空间不大，到时候为了藏这点东西，他还得花心思找地方，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暴露，根本没必要。 这天，趁着暑假还有几天，纪风便答应了小九，准备去一趟雪山村，给刘老海一家送点温暖。 还是和以前一样，借的驴车，没办法，要是纪风一个人带着小黑的话，他就带着自行车坐公交车过去。 但带着小九和小黑，带的东西不好拿，只能放在驴车上了。 这一路上可不太平，1960年下半年可是灾害最严重的时候，路边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两个老百姓把纪风的驴车拦住，讨口吃的，纪风则把事先准备好的窝窝头分给他们。 因为纪风带了枪，身边还有一只猎狗，也没有什么人敢在他面前耍横的，讨到一口吃的就会把路让开。 这一路大概走了三个小时，才到雪山村。 此时的雪山村死气沉沉，几乎看不到村民在外面溜达。 来到刘老海家，小九立马跑了进去，“大大，大妈，我回来啦！” 迎接她的是刘老海最小的孩子，五岁的刘三妞。 “二姐，二姐！”刘三妞看到小九，立马扑了上去。 小九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大大，大妈呢？” “爸爸，妈妈，下地了，哥哥姐姐去山里挖野菜了，我留在家里看家。” 刘三妞回道。 “哦，那他们中午回来吗？”小九问道。 刘三妞摇摇头，“爸爸妈妈在大食堂吃，哥哥姐姐他们带了饼子，我也有，二姐你看，你吃吗？” 说着，她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地玉米饼。 小九心疼地看着刘三妞，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纪风把驴车牵进刘老海家的院子里，先把驴车从驴身上卸下来，然后把驴绑在棚子里，往槽子里撒了两把玉米粒。 “小九，过来拿东西。”纪风喊了一声。 “哦，来了，三妞，走，哥哥给咱们拿了好多东西呢！” 小九说着，便拉着刘三妞跑到纪风面前。 “大哥哥好。”刘三妞自然也认识纪风的，乖乖地喊了一句。 纪风摸摸她的头，递给她一个包裹，“嗯，来把东西拿着，别掉了。” “哦。”刘三妞双手捧着包裹，跟着小九进屋了。 没一会儿，三人就把东西搬进了刘老海家。 主要是一些猪油和玉米面，还有好几个大南瓜，这玩意是小九在纪风的指导下种院子里的，刚好成熟，便摘了一起带过来。 把东西放好后，小九就带着刘三妞开始做饭，纪风则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着她俩忙活。 因为没有铁锅的缘故，在厨房里临时搭建了个灶台，用一个陶罐当锅，平时烧点糊糊之类的东西。 没一会儿，一锅玉米糊糊就做好了，当然这玉米面是纪风带来的。 因为没怎么掺杂玉米棒子，所以吃起来味道还行。 “二姐，你做的糊糊真好吃！”刘三妞说完，继续舔着碗里的残渣，不浪费一点。 “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管饱！”小九大气道。 “真的吗？” “那肯定真的啊，二姐怎么会骗你呢！来，尝尝这南瓜，可好吃了，是二姐自己种的。” “二姐万岁！” …… 纪风在一旁看着两人嘻嘻笑笑，也没阻止，毕竟难得有快乐时光。 这一顿饭吃下来，刘三妞是吃撑了，小肚子直接大了好几圈，要不是刚才肚子还是瘪的，纪风都以为这孩子是吃了观音土了。 吃完饭，纪风也没准备出去，而是躺在炕上，先休息一会儿，估计刘老海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个时间段，就算下地干活也干不了太久，毕竟地里也没什么农作物，干了也是白干。 果不其然，下午二点半，刘老海夫妻俩就空着手回来了。 这年代上工，锄具都是统一放在生产大队里的，个人已经没有了。 刘老海走进院子，看到屋门开着，还有点奇怪，毕竟他和刘三妞说过，要把门关上的。 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棚子里正趴着一头驴，旁边还有驴车，驴车底下还有一只狗在啃骨头，一下子就知道是纪风过来了。 连忙来到卧室门口往里一看，就发现小九正坐在炕上，教一旁的刘三妞识字呢，而纪风早已闭上眼睛，睡着了。 刘王氏则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纪风带过来的东西。 “当家的，你看……” “嘘～～” 话没说完，就被刘老海打断，手指了指屋外，示意出去再说。 第257章 野山参 刘老海夫妻俩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当家的，我刚才看到角落里有五个大南瓜，一大袋的棒子面，不对，是玉米面，我摸了摸，纯玉米粒碾的，细着呢。 还有一罐猪油，起码得三四斤，满满一罐呢。 纪同志可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 刘王氏抹着眼泪，感慨道。 “是啊，这些东西现在可金贵着呢，哎，咱们也没什么能报答别人的。” 刘老海叹气道。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呢，他们的几个孩子挖野菜回来了。 一声声“爸妈”立马惊动了小九他们。 小九直接带着刘三妞下了炕，跑出去和刘老海们拥抱在一起。 纪风也穿好鞋子，出来了。 “纪同志，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休息了。”刘老海尴尬道。 “不碍事，不碍事，本来就在等你们呢，怎么样，这段日子还好吗？” 纪风笑道。 “还好，还好，过得去。”刘老海连声道。 纪风看一大家子人都看着自己，觉得有点尴尬，“那就好，那个咱们先进屋吧，进屋说。” “好，好，孩子们，咱们进屋，进屋。”刘老海自然没意见。 屋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风哥，我今天挖到了一样好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人参，你看看。” 刘大牛一边说，一边把篮子里的野菜全都倒在地上。 翻找了一下，很快就在野菜堆里拿出一根类似人参的东西，“风哥，给，你看，这是吗？” 纪风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人参无疑了，毕竟人参还是很好认的，叶子为复叶，呈掌状排列，最中间的叶子上方有一根伞形花序，鲜红的果实很好辨别。 刘三牛的这株人参有四枚掌状复叶，顶上还有红色果实，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匹叶”，是50年至80年之间的野山参。 可惜刘三牛并不懂的怎么挖人参，人参的根须基本都没了，只剩一点粗壮的根须还在。 “嗯，是人参，大牛你走大运了！”纪风没有直接打击刘大牛，而是先承认了人参。 “我就说这是人参吧，哈哈…爸，你看，这人参多好看！” 刘大牛听到纪风的答案，更加兴奋了。 “这就是人参啊，不是说人参长的像人吗？咋和普通树筋一样！” 刘老海还是第一次见人参，不由地多看几眼。 刘大牛之所以认识，那是纪风从一名老猎户手里收到过一株老山参，刘大牛跟在纪风身边看到过，那株老山参比这株大很多，纪风花了大价钱买下的，当时和刘大牛科普过人参的样貌。 “刘大叔，那你就想错了，人参其实是我们普通人的叫法，这种野生的人参，又叫野山参，它们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的，就小小的一点点，大牛挖到的还算好的，估计有个一两多。” 纪风笑道，“辨认野山参，其实很简单，咱们只要观察的叶子和果实就行，这野山参的叶子和别的植物不同，还是很好辨认的，还有果实也和别的不同，你看这红红的果实，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牛哥，你真厉害，我听哥哥说，人参能卖好多钱呢，哥哥，这株人参值多少钱啊？” 小九插话道。 “这个嘛，不好说，哥哥也不是很懂，我估计五十多块钱肯定是有的吧。” 纪风笑道。 “我的妈呀，这么值钱呢！”刘王氏听到纪风的报价，也是吓了一跳。 “哎，啥钱不钱的，纪同志，你直接拿走就行，这东西我也不懂，放我这，该放坏了。” 刘老汉直接把人参拿了过来，放到纪风手里。 刘家人虽然有点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睛全都在人参上面，都想把这人参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以后上山挖野菜的时候，可以再找一找。 纪风也没强行给钱，毕竟刘老海这种态度，就算自己要给，他也肯定不会收。 “大牛，你在哪挖到的。” 纪风把人参放到一边，问了起来。 “就在村子后面，翻过三座山，那里有个小山坡，那里野菜多，我们都在那挖的。” 刘大牛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他现在也长大了，知道纪风对他家的恩情，哪是一根人参能比的。 “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看，这年份久的野山参，一般附近都会有其它人参的，毕竟人参的种子掉落后，就在人参附近，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再遇上几颗。” 纪风说道。 “真的吗？还有啊！” 刘大牛没想到还有这说法，激动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挖到过，但碰碰运气嘛，说不定能碰见呢，还有就是看到人参的时候，大家得小心点，因为一般人参附近会有蛇出没，而且是毒蛇，尤其是人参果实成熟的时候，许多毒蛇就是趁着一些鸟，小动物来吃人参果实的时候，袭击它们，所以毒蛇会守在人参附近。” 纪风耐心解释道。 “哎呀，妈呀，那是得小心着点，大牛，以后上山挖野菜的时候，多用木棍敲一敲，知道吗？” 刘王氏告诫道。 “我知道的，妈，我都是用树枝打一遍，才走的，你放心吧。” 刘大牛说道，毕竟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以前刘老海他们经常说。 人参的事说完，就开始做晚饭了。 现在村子里只管一顿午饭，没有早饭、晚饭一说。 可能是给了人参的缘故，今天的刘王氏做饭时的声音都高了些，以前或许觉得吃纪风拿来的东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自己儿子给了人参，就相当于自家买下了纪风给的东西，那做起饭来，就有了底气。 不过尽管如此，晚饭还是做的野菜糊糊，当然纪风和小九的饭是玉米面饼，毕竟怕纪风吃不惯野菜。 刘大牛他们挖的野菜，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大多数的野菜味道都带点苦涩，就算混在面糊里，味道也不是很好。 小九特意帮忙蒸了几块南瓜，这玩意弄点调料，吃起来还是挺香的。 饭桌上，刘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饱饭，一个个笑的开心至极。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能吃的上一顿饱饭，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258章 黄羊 第二天，纪风就带着刘家几个孩子再次上山了。 靠近雪山村的几个山峰，现在已经光秃秃的了，几乎看不见任何有利用价值的植被，两年的自然灾害，没啃树皮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路上，纪风看见了不少上山挖野菜的孩子，三三俩俩，都在往山里走去。 可能是刘大牛怕去晚了，人参被别人挖走了，走的特别快。 半个小时后，众人就到了刘大牛之前挖到人参的山坡。 纪风大致看了看，果然地上有被挖过的痕迹，便趴下来把刘大牛挖断的参须给弄出来。 “风哥，你这是在干啥？”刘大牛不解地问道。 “我在挖参须啊，人参这东西的根茎特别的多，你昨天肯定没仔细挖，就拔了个整体出来，所以我打算先把这些参须挖出来。” 纪风解释道。 刘大牛等人闻言，立马趴在纪风周围，看纪风挖参须。 纪风这时候才和刘大牛他们说起挖人参的小知识，当然纪风本人也没挖过什么人参，只是某音上经常刷到，所以纸上谈兵而已。 不过还是有不错的效果的，在忙活半刻钟后，收集了一巴掌的参须。 “好了，这样就挖完了，下次看到人参的时候，注意别把根须弄断了，那样人参的价值会低很多，知道了吗？” 纪风嘱咐道。 “哦，我知道了。” 刘大牛现在也明白纪风的意思了，原来自己挖到的人参被自己糟蹋了，要是自己连根带须挖出来，说不定能值更多钱。 “好了，大家分头再找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几颗，注意点脚下，有些蛇不容易吓走，千万小心着点。” 纪风嘱咐道，“这样，大牛，你带着刘三牛，大妞带着二牛，小九，你带着刘二妞，三牛，你跟着我。” 分配完后，一群人便分头开始找了起来。 可能是挖野菜的人有点多，纪风带着刘三牛每走一段距离就会遇到一波小孩。 这些小孩看到纪风过来，都会站起来看向他们，有几个认识纪风的也会喊一声大哥哥。 纪风看着这群瘦骨嶙峋的孩子，心中难免有点伤感，没办法，农村的孩子苦啊。 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冰糖，给他们每人拿两颗。 孩子们接过冰糖，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连忙说着谢谢。 看着孩子们满足的笑容，纪风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说道：“快吃吧，甜着呢。” 没过多久，整个山坡都找遍了，可惜没找到什么人参，刘家几个孩子便聚集在一块草丛比较茂密的地方挖起野菜来。 “小九，我和小黑进山看看，你和他们待一块，别乱跑，知道吗？” 纪风叮嘱了一句。 “哦，那哥哥你早点回来！” 小九担心道。 纪风说完，便转身往深山里走去，有小黑在前面带路，一人一狗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要是有条猎狗就好了，那样我也能像大哥哥一样，进山打猎了。” 刘大牛羡慕道。 “大哥你别说傻话了，大哥哥他是因为带了枪才敢进山的，咱们哪有枪啊！小九，你说对不对？” 刘大妞说道。 “嗯，哥哥他打枪可准了，隔着老远都能打到树上的鸟！” 小九自豪地说道。 这么些年过去了，纪风的枪法也在一次次的射击中有所精进，只要目标不移动，他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命中的。 “小九，你摸过枪吗？我看风哥把枪别在腰上好帅啊。” 刘大牛问道。 “我肯定摸过啊，哥哥说等我长大了，他送我去当兵呢。” 小九回道。 “是吗？听说现在当兵不用打仗了，而且可以免费吃饱饭，是真的吗？” 刘大牛问道。 “不知道。” “小九，部队女的也收吗？” “哥哥说收的，可以当文艺兵？” “什么是文艺兵？” “不知道。” …… 众人一起一边挖着野菜，一边聊天，全是对部队的向往。 龙国已经成立了11年，自从抗美援朝这一仗打完后，就没再打过什么大规模的战斗，当兵成了许多年轻人的梦想。 而纪风在翻过五座山后，来到了深山里，这里的植被要比外围多很多。 纪风在山顶上发现一片沙棘，红彤彤的小果，异常吸引人。 沙棘丛是完美的猎场，也是危险的迷宫，那些嶙峋的、盘根错节的枝条上布满了尖锐的长刺，像一层天然的铁丝网，迫使大型天敌止步。 这也成了许多小型野生动物的“庇护场”，什么鸟类、野鸡、獾类都在这里安家。 小黑来到此处后，便是兴奋异常，但碍于沙棘丛的刺实在难缠，它也没有立马冲进去，毕竟在沙棘丛里，它的速度不占优势，很容易受伤。 纪风也没管它，他正忙着收取成熟的沙棘果呢。 因为有空间的帮助，纪风只需轻轻握住沙棘树枝，就能把上面的果实收进空间里。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纪风就把外围的成熟沙棘果全部收入了空间。 这一过程中，纪风发现了好几只野鸡在最里面进食，但碍于沙棘上的刺，并没有选择开枪猎杀，他想看看有没有大一点的猎物出现， 毕竟枪声一响，那就意味着这片沙棘丛的动物们都会逃走。 纪风采集完后，便坐在一块石头上，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卤肉，补充一点体力。 不过肉吃到一半，小黑就从旁边冒了出来，来到纪风面前，来回转圈，嘴里发出一连串断续的“咕噜”声，表现的很是兴奋。 纪风一看，显然是发现了好猎物，也顾不上继续吃了，把剩余的卤肉塞进小黑嘴里，从空间拿出他的“大八粒”。 小黑一口吞下卤肉，看到纪风掏出枪支，立马带着纪风往前面走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纪风就发现了前方两百米外的猎物，是一群黄羊，四大六小，一共十只。 都说黄羊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动物，没想到会在四九城的山区出现。 不过想想也是，黄羊虽然在后世属于濒危物种，但在现在，数量还是蛮多的。 第259章 二毛 纪风开始慢慢靠近，毕竟距离太远，没什么把握，只要不惊动猎物，尽可能的靠近点。 在距离一百米左右的一块大石头后，纪风把“大八粒”架好，开始瞄准。 “啪”“啪”“啪” 纪风第一枪瞄准的是最大的那只黄羊，因为大八粒的子弹威力惊人，被命中的黄羊应声倒地，第二枪和第三枪则是瞄准了另一只黄羊，虽然没打中要害，但也成功让黄羊受了伤。 小黑在纪风开枪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上去。 很快就追上了受伤的黄羊，在一阵撕咬下，成功拿下。 纪风则不紧不慢地小跑到第一只黄羊面前，把它收进空间，这下自己又有了新物种，可以在农场里种一波。 再来到小黑那边，把这头奄奄一息的黄羊也收了进去。 “走了，小黑，咱们该回去了。” 纪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替小黑清理一下它嘴里的血渍，再把枪收回空间，最后装一袋沙棘果和两只野鸡出来，拿在手里，当作自己的收获。 等纪风回到小九她们这里，小九她们已经挖好野菜了。 小九把沙棘果拎在手里，分给刘家几个孩子，“我说的没错吧，哥哥他可厉害了，每次进山都能弄到好吃的。” 刘大牛他们立马点点头，眼睛却盯着纪风手里的野鸡，这年头肉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那个，大牛，这只鸡等下你交给大队里，就说我抓了两只野鸡，上交一只，最好让他们直接炖了，让村民们都喝口鸡汤。” 纪风把一只野鸡交给刘大牛，吩咐道。 “哦，我知道了。”刘大牛虽然不舍，但还是答应了。 其实纪风可以不上交的，但想想那些挖野菜的孩子们，心还是软了。 一路上，一群孩子吃着沙棘果，高高兴兴地回村了。 等回到刘老海家，刘王氏也在家，估计是担心纪风中午没人做饭，特意只上了半天的工。 “那个大牛人呢？”刘王氏看刘大牛没回来，先问了一句。 “大哥去大队上了，大哥哥说要上交一只野鸡。” 刘二牛说道。 “哦，这样啊，纪同志，其实可以不交的，村里很多人打到野鸡、野兔，都是自己吃的，村里不会说什么的。” 刘王氏提醒了一句。 毕竟上交上去，一只野鸡根本没多少量，最后估计都被那些公社干部吃掉了。 “那个明天我打算进山待几天，还是先给村里弄点好处，别到时候不让我进山了。” 纪风笑道。 刘王氏闻言，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纪风自己的东西，她也是说一下，听不听随纪风。 “这不是还有一只嘛，婶子，你拿去把它炖了吧。” 纪风把手里的野鸡交给刘王氏。 “谢谢，谢谢。” “别客气，先做饭，孩子们估计都饿了。” “行行。” …… 一只野鸡一家人吃，每人也就能吃一两块肉而已。 要不是鸡骨头太硬，估计骨头都能被他们啃进肚子里。 “二姐，你和大哥哥要是天天在家里就好了。” 刘三妞趴在小九身上，说道。 小九没回答，只是抱着刘三妞，毕竟她现在也十一岁了，明白了许多事。 说难听点自己都是寄人篱下，怎么敢要求纪风把刘家孩子带在身边。 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纪风，就刘家这么多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纪风吃完饭，把驴拉出去溜了溜，顺便偷偷给它弄点粮食吃一吃。 毕竟刘家肯定没什么粮食拿来喂驴，割点杂草喂它就不错了。 就在纪风牵着驴走在路上的时候，刚好遇到一群挖野菜回来的孩子。 “叔叔，我能摸摸你的驴吗？” 一名六七岁的孩子问道。 “可以啊，摸吧，要轻轻的哦。”纪风答应道。 得到首肯的小孩立马伸出小手贴在驴肚子上，抚摸起来。 旁边的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驴。 而咱们的驴兄正吃着纪风给它的胡萝卜，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抚摸。 有一个孩子来到驴的面前，看着驴嘴里的胡萝卜，有点流口水了。 “怎么了，你也想吃啊？”纪风笑道。 “啊？”小孩没想到纪风会和他说话，立马摇了摇头。 “吃吧，我这还有。”纪风从布包里拿出一根胡萝卜，递给他。 “谢谢叔叔。”小孩没想到纪风真的会给他，立马感谢道。 “不用谢！你叫什么啊？”纪风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 “我叫二毛，今年七岁了。”小孩咬了一口胡萝卜，回了一句。 二毛？梁拉娣？哎呀，差点忘记这是混穿了，之前在机修厂见过梁拉娣，怎么忘记了。 现在都60年了，估计梁拉娣已经成寡妇了。 “怎么了，叔叔？”二毛看纪风不说话，好奇道。 “啊，没事，没事，就你一个人出来挖野菜吗？”纪风问道。 “还有我哥哥，就是他！”二毛指着正在摸驴的小孩，说道。 “哦？你是二毛，那他就是大毛咯？” 纪风看着二毛手指的方向，发现大毛就是那个最开始问他的小孩。 “嗯？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哥哥的名字？”二毛问道。 纪风没回他，只是摸摸他的头。 等摸完驴后，大部分孩子都离开了，只剩大毛和二毛还在。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纪风问道。 “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大毛好奇道。 “这个嘛，几年前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纪风笑道。 “嗯？那我怎么不记得了？”大毛看着纪风，根本想不起来。 “那时候你还小，也就二岁的样子。”纪风解释道。 “哦。” 大毛点点头。 “你还没说你妈妈怎么样了，她还好吗？还有你爸爸呢？” 纪风问道。 “爸爸他死了，妈妈现在在上班。”大毛低着头，难过道。 纪风心里一叹，果然梁拉娣成了寡妇。 “走，我送你们回去吧。”纪风牵着驴，往机修厂的方向走去。 梁拉娣的命运，纪风是改变不了，毕竟两人之间一点交集都没有。 大毛和二毛对视一眼，不明白纪风要干嘛，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第260章 梁拉娣家 因为牵着驴的关系，一路上频频有人盯着纪风几人议论。 有认识大毛、二毛的人还以为他们干了什么坏事，纪风带着驴来找梁拉娣算账了，赶紧跑去机修厂把这一切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梁拉娣。 梁拉娣一听，那还得了，也顾不得什么工作不工作的了，放下手里的喷火器，就往厂外跑去。 而纪风几人已经来到了机修厂的员工宿舍，一片简陋的筒子楼。 得益于梁拉娣男人死的晚，夫妻两个都在机修厂上班，还是分到了两间房的。 纪风走进筒子楼后，立马引起了许多小孩的围观。 许多孩子还想骑一骑纪风的驴，但都被纪风拒绝了，毕竟这驴没有安什么马鞍，万一摔下来伤着，他可解释不清。 把驴拴在梁拉娣家门口，就带着大毛、二毛进了他们家。 他们家里三毛和秀儿都在床上躺着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的，看到纪风他们进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点好奇，对着大毛、二毛轻轻地喊了“大哥”，“二哥”。 纪风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拉娣的家，和电视剧里没什么两样，家里有着一台缝纫机，有一个厨房。 这条件说实话，挺好的，绝对是中上游水准，只是因为死了顶梁柱，陷入困境。 因为纪风在场，大毛、二毛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先自顾自地收拾起野菜来。 纪风来到床边，看着秀儿和三毛盯着自己，笑道：“你们饿不饿啊？” 秀儿点点头，小声地回道：“叔叔，你是谁啊？” “我啊，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来，先吃点野果子，叔叔给你做顿饭好不好？” 纪风说着，便从布包里拿出一大把沙棘果，放到他们面前。 秀儿看到野果子，立马眼睛亮了亮，接过后，便吃了起来。 “叔叔，我们家已经没粮食了。”三毛到底比秀儿大一岁，知道做饭要粮食的。 “放心，不用你家的粮食，叔叔包里有！”纪风拍了拍身上的布包，笑道。 三毛见纪风说不用他家粮食，那他就无所谓，转头和秀儿吃起沙棘果来。 “二毛，你过来帮叔叔生火。”纪风冲着还在弄野菜的兄弟俩喊了一声。 “哦。”二毛看了看大毛，在大毛得点头示意下，便跟着纪风进了厨房。 而纪风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除了一点调料外，并没有什么吃的，估计是很久没开火了，开火也是在火炉子上随便做点。 纪风假装伸手进布包，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五个野鸡蛋，四个西红柿，外加一点猪油，准备给他们一盘大份的西红柿炒蛋。 随着野鸡蛋敲碎的声音响起，二毛从灶台口探出脑袋，看到是鸡蛋后，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上次吃鸡蛋还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自己发烧生病了，梁拉娣才从别人那里借了一个鸡蛋给他补补。 就在纪风把猪油放进锅里的时候，梁拉娣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大毛，二毛，你们……”梁拉娣话没说完，就发现大毛和平时一样蹲在地上收拾野菜，而纪风正在厨房里烧菜，一时间愣住了，这是啥情况。 突然闻到一股猪油的香味，把她的脑子又拉回了现实。 “同志，同志，咱们有话好说，我家里就这么点猪油了，你可别全做了啊，我孤儿寡母一家子全靠这点油水过日子了！孩子不是故意的，弄坏你的驴，我赔钱还不行嘛！” 梁拉娣哭喊着跑了进来。 纪风无语，白了梁拉娣一眼，将碗里已经搅拌好的鸡蛋倒进锅里。 “哎哟喂，我的鸡蛋。”梁拉娣赶紧跑到自己藏鸡蛋的橱柜面前，打开一看，自己的五个鸡蛋完完整整地躺在碗里，旁边碗里的猪油，好像也没动过的痕迹。 这下可把她整不会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大毛、二毛把人东西弄坏了吗？这咋还在她家里烧起菜来了，烧的还是番茄炒鸡蛋！ 看看一旁的纪风，她也不认识啊，这到底啥情况啊！ 纪风自然明白梁拉娣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懒得理她，自顾自地把番茄倒进锅里，随便翻炒了一下，几分钟后就直接出锅了。 梁拉娣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啥情况，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吧！ 但碍于可能是自己孩子闯祸的原因，再加上纪风做的是自己的东西，也没说什么，等纪风出去后，赶紧往锅里加了一点水，锅里的油水可不能浪费了，做都做了，那就再做点棒子面粥吧。 三毛和秀儿闻到鸡蛋香味后，也从床上爬了下来，来到了纪风身旁。 秀儿眼睛盯着纪风手中碗里的番茄炒蛋，嘴巴动了动，“叔叔，你长的真好看！” “嗯，叔叔在哪呢！小丫头！”纪风敲了敲秀儿的脑袋，无语道。 可惜秀儿的眼睛已经动不了了，直勾勾地看着纪风手里的菜，移不动了。 梁拉娣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这位同志，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妈，叔叔说他在我三岁的时候抱过我。”大毛提醒了一句。 “啊，三岁…”梁拉娣顿时无语，这都六七年过去了，自己哪还记得啊！ 纪风也没隐瞒，开口道：“你还认识雪山村的小九吗？” “小九？”梁拉娣又陷入了沉思，小九，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纪风再次提醒道。 “哦……我记起来了，小九嘛，那可怜孩子，哦……对对对，我记得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收养小九的城里人，红星轧钢厂的，对不对？” 梁拉娣恍然大悟，指着纪风说道。 “对，刚才去小九家看了看，刚好看见你的两个儿子，这不没事干嘛，就来你家坐坐。” 纪风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俩孩子给我惹事了呢！” 梁拉娣听纪风这么说，便放下心来了，只要孩子没闯祸就行。 “妈妈，我想吃。”秀儿看自己妈妈和纪风聊个不停，还不能吃，便拉了拉梁拉娣的衣角，催促道。 梁拉娣看着秀儿，有点无奈，这又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也不能做纪风的主啊！ “想吃拿筷子啊！怎么，还想叔叔喂啊！” 第261章 梁拉娣的工资 一盘番茄炒蛋，四个孩子一起吃，没一会儿就剩一点汤汁了。 至于那锅棒子面，估计只能当晚饭了。 “那个…您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忘记了。”梁拉娣尴尬地问道。 小九被纪风收养的事，在雪山村周围还是传遍了的，那时候许多人都在议论。 “我叫纪风，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科长。” 纪风自我介绍道。 “呀，是科长啊，了不起，了不起。”梁拉娣恭维道。 毕竟机修厂也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个附属工厂，是副处级单位，最高的领导也就是个副处级，只比纪风高了一级而已。 梁拉娣记得纪风54年来机修厂的时候，才是个管放映组的小组长，这才过去六年时间，已经升到科长了，可真够快的。 “你也不错啊，我可听说你已经是机修厂的劳动模范了，五级焊工，机修厂就属你最高了吧？” 纪风笑道。 “我呀～五级是五级了，刚刚考上，比不得你，比不得你。” 梁拉娣摆摆手，谦虚道。 “你也不用谦虚，像你们这些女工，有你这么高技术的工人真的不多，就算在轧钢厂里，也不多见。” 纪风笑道。 梁拉娣惨笑一下，“和你们比不了，这里地方偏，吃饭都成问题，哎～” “嗯？梁同志，按理来说你一个五级焊工，工资应该不低啊，按工级来算有60多块吧，你家五口人，一大四小，平均下来12块，已经很高了。 还有你男人死了，厂里应该还会发点补助吧，怎么你这生活被你过的这么苦啊？” 纪风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毕竟电视剧里，梁拉娣五级焊工的身份是确定的，但三十几块的工资梁拉娣也是在剧里提过的，这和她的工级工资严重不符啊！ “那个不一样，我男人的那点补助都被他爹妈拿走了，我也拦不住，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公婆，当时为了把我男人送进机修厂，他家里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而我的工作是当年接了别人的班，因此我得分出百分之二十的工资来给那个人，要给够十五年才行，还有我爹妈家，我也得尽点孝心不是，毕竟他们在农村，过的比我还苦呢，你说我能不给嘛，这不东扣西扣的，就剩这么点了。 再加上现在粮食困难，我这又没人帮忙带孩子，这些都得花钱啊！” 梁拉娣也没瞒着纪风，毕竟这种顶人工作，给分成的事在当今社会并不少见，许多人都这么干。 “原来是这样啊！”纪风听梁拉娣这么一说，自然就明白了里面的事。 也难怪梁拉娣要靠帮别人缝补衣服，还有出卖色相来贴补家用了，那是真的不够用啊，四个孩子都得吃点好的，不这么干能行嘛！ 不过纪风并没有在梁拉娣这多待，来她这也纯属是好奇，还有就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毕竟二毛的死有点太那个啥了，如果能改变，他倒是不介意掺和一手。 在聊完天后，纪风就牵着驴离开了，只不过临走前给梁拉娣留下了十几斤面票。 “妈，这位叔叔为什么给我们家粮票啊？” 大毛好奇道。 梁拉娣望着远去的纪风，她也想问为什么呢，可她哪知道纪风这种人的想法。 一巴掌拍掉了二毛想摸票据的手，“别闹，这可是面票，金贵着呢，你们不是想吃馒头嘛，妈过几天买点白面回来，咱们蒸馒头吃。” “真的吗？太好咯，有馒头吃咯，有馒头吃咯。” 大毛高兴地呼喊，很快引起几个孩子的共鸣。 秀儿也跑到梁拉娣跟前，“妈，我还想吃叔叔做的鸡蛋，可香可香了。” “你个贪吃的小东西，谁不想吃啊，但咱们家哪有这么多油和鸡蛋啊，想吃，你等下次厂里聚餐再说吧。” 梁拉娣刮了刮秀儿的小鼻子，笑道。 “要是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吃鸡蛋了。” 秀儿见没的吃了，不经意地冒出这么一句来。 梁拉娣闻言，白了自家闺女一眼，她倒是想呢，纪风这么年轻帅气，还有本事的男人，谁不想要啊，可她根本配不上别人啊，自己一个寡妇，还带四个娃，怎么可能呢！想占她便宜倒是有可能！ 哎，命苦啊！ …… 等纪风回到刘老海家里，刘老海都已经回来了。 “纪同志，下次让大牛他们帮你把驴牵出去喂吧，他们知道哪草多，肯定喂的饱饱的。” 刘老海开口道。 “嗯，行。”纪风点点头，直接答应了。 等吃完晚饭，纪风躺在炕上开始想怎么弄二毛才能改变原有轨迹。 《人是铁，饭是钢》这部电视剧四个主人公，梁拉娣，南易，丁秋楠，还有就是崔大可。 南易，不用多说，雅和居南掌柜的儿子，属于资本家后代，雅和居被国家公私合营后，改成了向阳红饭馆，南易也从原来的少东家沦落到机修厂当个厨子。 受尽了屈辱，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次，后期要不是凭借一名欣赏他厨艺的司令一直护着他，他估计很难接着往下走。 哎呀，忘记去看看医务室的丁秋楠了，这美女的颜值应该还是很不错的，有着冰霜美人的称号。 医专学历，当年以优异的成绩从医专毕业，却只能在机修厂当个小厂医，虽然工作认真，连续三年被冶金部评为先进医务工作者。 但却被总厂以丁秋楠积极上进的工作态度，直接拒绝了她想报考大学的要求。 纪风想想都觉得可笑，要是真的是这个原因，干嘛不把丁秋楠调到总厂来，而是让丁秋楠留在偏远的机修厂。 里面想想都有其它原因，纪风觉得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丁秋楠的父母身上。 他父亲之前就是医生，只不过在工作期间受过贿，被单位辞退了。 所以在丁秋楠的档案里有一笔抹不去的灰色印记，六十年代，上大学的政审非常严格，中专可以上，但想上大学绝对不行。 最后就是崔大可，这个小人物的成长史，怎么说呢，崔大可像极了许多从底层往上爬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崔大可无疑是成功的，最后不但得到了美人，还收获了事业。 虽然做事风格让许多正派的人不齿，但纪风还是很佩服他的，那种想成功的信念，是许多人不具备的。 第262章 野鸭湖 纪风起床之后，并没有跟着小九她们继续去山里，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那就是二三十公里外的野鸭湖。 自从55年在延庆区建立了“官厅水库”，在水库周围就形成了一大片人工湖泊湿地。 经过几年的发展，这块湿地很快就成了许多鸟类、动物的聚集地，尤其是野鸭子，在这一片迅速泛滥，但由于湿地的周边基本都是沼泽地，许多人也只能在外围进行狩猎，不能深入。 但对于纪风这种有空间能力的人来说，身边三米范围内的区域他都能了解清楚，所以他根本不怕自己会陷入泥潭里，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能躲进空间里暂避一下。 在雪山村里找人打听了一下，去往野鸭湖的公交车只有上午一班车，大概9点半左右会路过村口。 纪风也不急，耐心等待就是了，反正他准备在野鸭湖那边待个三四天，尽量把自己的小空间给填满。 在快到十点的时候，公交车才缓慢地开了过来，纪风赶紧伸手示意司机停车。 公交车停下，售票员打开车门，看到纪风带着一只猎狗，“上来吧，去哪？” “野鸭湖。”纪风先把小黑拽上车，自己也走了进去。 公交车里的乘客并不多，毕竟农村人没几个愿意坐车的，大多都选择走路到自己的目的地，纪风来到司机右侧的座位坐下来，顺便把小黑拉到自己旁边，让它趴着。 “三毛钱，人二毛，狗一毛。”售货员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打开挂在脖子上的钱袋子。 纪风也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售货员，“同志，问个事，你们这公交车下午几点回四九城啊？” “到野鸭湖那边的话，大概三点左右吧，你最好早一点就在路上等着，车子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时间不太准确。” 售货员见纪风钱给的这么痛快，便多说几句。 这年代的公交车在乡下是没有固定的站点的，基本上只要有人在路上拦车，车就会停下来载人。 “哦，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纪风便到了传说中的野鸭湖。 看着眼前一大片芦苇荡，纪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黑，咱们走。” “汪！” 就这样，一人一狗便往芦苇荡里走去。 一路上，纪风就发现了不少野鸭的毛，把小黑叫过来，给它闻一闻，看看它能不能带着自己找到野鸭的窝。 由于小黑走的比较快，纪风只能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长木棍，把前方的芦苇往两边拨开，方便通行。 在走了五分钟后，小黑终于有了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地方朝纪风叫了起来。 纪风一听小黑的叫声，就知道它肯定是发现好东西了。 加快脚步上前，来到一片沼泽地，水已经没过脚踝了。 纪风看着兴奋的小黑，往它头朝的方向看去，拨开窝上的枯树枝，果然有一窝野鸭蛋，有十数枚之多。 “好样的，来，赏你块肉吃！” 纪风笑着拿出一块卤肉塞进小黑嘴里，随后便把野鸭蛋直接收进空间。 等小黑吃完，把一颗野鸭蛋放在小黑鼻子旁，“小黑，就知道这东西，知道吗？” “汪！” 小黑答应了一声，便再次出发了。 这芦苇荡的野鸭窝是真的多，基本上每隔百来米就有一窝。 纪风感觉他和小黑配合能把这些野鸭蛋搜刮完！ 不过随着不停地往芦苇荡深处走去，水也越来越深了。 好在纪风空间里还有几块木板，直接拿出来，把木板放在水面上，踩着走就行。 两块木板交替使用，踩完一块，把后面的木板收进空间，再把木板铺到前面去。 虽然行动慢了点，但因为有空间来转移木板，纪风也不用废什么力气，简直太逆天了。 就这样，纪风在芦苇荡里找了一下午，累了就和小黑在木板上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休息好后又继续。 直到天空渐渐暗下来，纪风才退出了芦苇荡。 纪风直接趴在草地上，不想动了，小黑也是累够呛，要不是纪风时不时地喂它点吃的，估计早坚持不住了。 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野鸭蛋，估计有五六百个之多，这是四五十个野鸭窝，这要是被人看见，还不得惊掉下巴。 一路上，纪风其实也遇到野鸭子了，但碍于野鸭子在芦苇荡里太过灵活，根本抓不到。 他也不想掏出长枪来打，毕竟枪声一出，如果附近有人也在芦苇荡里，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正用着超能力在芦苇荡里行走呢！ 在休息好后，天已经彻底黑了，纪风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和水连珠，准备看看晚上能不能打到一些在窝里休息的鸟类。 要知道野鸭湖这片湿地，可不光光有野鸭，还有许多大型的水鸟，随便抓到一只那就是十多斤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可是很大一笔收入。 由于白天这些鸟基本都在野鸭湖中心，或者直接在水库里待着，纪风根本没机会抓到，到了晚上就不同了，这些鸟基本都会回来芦苇荡找一处干燥的地方栖息。 纪风带着小黑在芦苇荡外围走着，用手电筒照着远处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鸟类在此停留。 没走多久，纪风就发现不远处的草垛里窝着一只大鸟，白色的，应该是鹅之类的动物。 这不就给纪风机会了嘛，因为鸟这动物很奇特，一般到了晚上，不会轻易挪窝，就像树上休息的鸟一样，就算你用灯光照着它，它也不会动的。 纪风端起枪，耐心地瞄了一会儿，开出了自己来野鸭湖的第一枪。 枪声响起，周边立马响起一阵躁动，显然惊动了不少鸟，但那只鹅却没有动，应该是打中了。 “小黑，去，把它捡回来，慢点！” 纪风摸摸小黑的头，推了它一下。 小黑则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去，虽然狗不怕黑，但它的视觉其实也不是很好，走路还是非常小心的。 十分钟过后，小黑就叼着鹅回来了。 透过灯光一看，果然是一只大白鹅，大概有十五斤重的样子，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大收获！ 虽然这种鹅在后世是保护动物，但现在还是照样可以吃的！ 收进空间，直接给它进行了拔毛、割喉。 再把拔完毛的鹅拿出来，把血放干，收拾完以后，继续下一只！ 必须再弄几只，不然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 第263章 再遇二毛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奋斗，纪风又成功收获了十五只大型鸟类，灰的、白的，什么样得都有，反正纪风也不挑，只要这鸟够大，他就收！ 到了早上，纪风干脆也不打算在白天继续找野鸭蛋了，直接在附近寻了一处人工修建的高台，补起觉来。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倒头就睡！ 纪风也不担心有人敢来打扰他，毕竟小黑就躺在自己边上呢，有动静它自然会叫的。 等纪风醒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傍晚三点半了。 小黑看到纪风醒了，立马站起来摇尾巴，显然它早就睡够了，等纪风醒了，它要再去芦苇荡。 “别急，咱们先吃点东西！” 纪风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饭盒，随着热腾腾的饭菜下肚，立马就精神焕发起来！ 战斗力恢复，来到另外一片芦苇荡，继续开工！ 就这样，继续白天睡觉，晚上狩猎，持续了三天！终于把自己的小空间给塞的差不多了。 第四天中午，纪风先带着小黑去湖里清洗了一下，毕竟这四天一直在忙活，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过。 由于这次收获不小，纪风还是很开心的，在湖里痛痛快快地游了一会儿，享受一下野鸭湖独有的惬意时光。 到了下午，纪风换好衣服后，便拿出一个大麻袋，里面装了八只蜕了毛的大鸟，坐上了回雪山村的公交车。 “哟，小伙子，收获不错嘛，弄到这么大一袋！” 还是那个售票员，看到纪风背了麻袋上车，顿时惊讶万分。 “呵呵，我哪有这本事啊，大部分都是问别人买的，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你看这是我的证件。” 纪风说着，便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她看。 他自然不会承认这些都是自己打到的，把收获说成向别人收购的。 售货员也没有去看纪风的证件，没那个必要，“呀，红星轧钢厂啊，这可是咱们四九城的大厂，小伙子有前途啊！” “有啥前途，混口饭吃而已。” 纪风见售货员没看，便把证件收了起来，又从布包里拿出四个野鸭蛋，递给她，“同志，拿着，你和司机大哥一人两个，这个鸭蛋是我带着狗进芦苇荡找到的，你们拿回去尝尝味。”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 售货员话是这么说，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接过了野鸭蛋，这可是好东西！ 司机见还有自己份，也是笑着搭话：“小兄弟，谢了，下次有事就说。” “好嘞！”纪风掏出三毛钱递给售票员，“同志，车票。” “哎呀，狗要啥车票，给两毛就行。”售货员从纪风手里抽出一张二毛的纸币，说道。 “那就谢谢了。” “客气啥！” …… 有四个鸭蛋开路，这一路就变成有说有笑的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雪山村。 纪风下车，刚好又遇到几个孩子挖野菜回来！ “叔叔！” 纪风还没从颠簸的车子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叫喊，转头一看，是二毛！ 可惜小黑在二毛靠近的时候，立马发出低沉的吼叫，直接把二毛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小黑的体格不小，有半米多高，龇牙的样子，还是很令人胆怯的。 纪风一拍小黑的脑门，“不许叫！” 小黑被纪风一巴掌拍的直接变成乖乖狗，露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委屈极了。 “过来吧！”纪风朝二毛招招手。 二毛虽然还有点害怕，但看到狗是纪风的，也就慢慢往纪风这边靠近，不过眼睛还是盯着小黑，生怕小黑咬他。 “咋了，胆子这么小啊，放心吧，我的狗不咬人！” 纪风笑道。 “叔叔，这是你的狗吗？”二毛好奇地问道。 “嗯，对啊，要不要摸摸看？”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就这样，小黑在纪风的威慑下，很快就成了二毛手里的宠物。 “行了，别摸了，你怎么一个人往回走啊，你哥哥呢？” 纪风问道。 “大哥在那呢，我先跑过来了。”二毛指了指后面不远处的大毛。 “这样啊，来，把篮子给叔叔，看看你都挖了什么野菜。”纪风伸手要二毛的篮子。 “哦。” 二毛没犹豫，直接把装野菜的篮子给了纪风。 纪风拿过篮子，背过身，把手伸进野菜里，放了二十个野鸭蛋进去，然后用野菜重新盖好。 “好了，还你，和你大哥回去吧。”纪风笑道。 “哦，叔叔再见！” 二毛拎起篮子，虽然感觉重了一点，但也没怀疑有什么。 毕竟二十个野鸭蛋也就两斤左右的样子，个头比现在的土鸡蛋稍微大一点，每个差不多五十克的样子。 等纪风走后，大毛也已经追上来了。 “二毛，你跟谁说话呢？”大毛问道。 “啊，是之前到了我们家的那位叔叔。”二毛直接回道。 “哦，那他也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叔叔有一只大狗，我摸了摸，我也好想有一只。” “得了吧，咱们家哪养的起狗啊，快点回去吧，妈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哦。” …… 等大毛、二毛回到家，梁拉娣已经下班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梁拉娣关心道。 “那座山的野菜都被挖完了，我们今天又往里面走了一点，所以就回来晚了。” 大毛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下次少挖一下，再过几天就25号了，就可以领下个月的粮票了，到时候不用天天吃野菜了。” 梁拉娣说着，就把大毛、二毛手里的篮子接了过来。 “咦，二毛，你的篮子怎么比大毛的还重，挖了这么多吗？” 梁拉娣感受了一下啊两个篮子的重量，好奇道。 “我不知道啊？”二毛一脸茫然，自己的篮子怎么可能比大毛的重。 梁拉娣也感觉出不对劲，放下篮子，往野菜里一摸，发现野菜里居然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野鸭蛋！ “二毛，这哪来的？” “啊？我不知道啊？我没捡到蛋啊。”二毛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二毛，是不是那个叔叔给你的？”大毛脑子转的快，立马想到有可能是纪风给的。 “什么叔叔？”梁拉娣问道。 “就是前几天来我们家给我们做番茄炒蛋的那个叔叔。” 大毛说道。 “对，对，妈妈，刚才叔叔把我的篮子拿过去了，我拿回来的时候就变重了。” 二毛此时也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 梁拉娣看着手里的野鸭蛋，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纪风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是想占老娘便宜…… 第264章 流民 刘老海家，一群孩子齐齐地看着眼前一大袋的野鸭蛋，旁边还有一麻袋的鸟肉，惊的都说不出话来。 刘老海夫妻俩则是出门了，准备替纪风去收购一些家畜。 之前纪风给过刘老海一点票据和钱，让他拿着帮自己弄点肉，有些养鸡的村民会把鸡和鸡蛋卖给纪风，换一些粮食。 只不过纪风还没到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没买，不过都已经谈好了，现在花钱就能带回来。 “哥哥，你怎么捡到这么多野鸭蛋啊？”小九问道。 “这个啊，是哥哥去官厅水库那边的芦苇荡里捡的，那边有不少野鸭子。” 纪风笑道。 “哥哥，官厅水库在哪啊？”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水库要穿过长城，就是那边的山，过了山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一个很大的湖！” 大毛指着西北边的方向，接话道。 “没错，就在那里，不过你们可不许去哦，你们现在还小，水库那边水深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知道吗？” 纪风嘱咐道。 一群孩子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大多数都一直生活在雪山村，连南口镇都都没怎么去过，更别说几十里外的野鸭湖了。 “小九，你拿几个野鸭蛋做几道菜，再去借个锅，麻袋有肉，剁个三四斤炖一炖，咱们晚上就吃这些了，我先进屋去炕上躺会儿，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睡。” “哦，好。” …… 随着纪风躺在炕上休息，外面院子里，小九带着刘大妞他们也做起饭来。 什么蛋汤、煎鸭蛋、蒸鸭蛋，统统安排上。 另外一边，刘大牛也从生产大队那边借来了大锅，支起灶就开烧。 小九从麻袋里挑了一只小一点的鸟，剁了一半下来，收拾收拾，切成小块，再涂点调料，然后直接放锅里炖了起来。 等刘老海夫妻俩拎着鸡和鸡蛋回来的时候，院子外已经围了一群村民了，大部分都是孩子，都是来闻闻这香味的。 “老海啊，你家又开荤咯，真羡慕啊！”一名村民开口道。 “嗨～人纪科长有能耐，在外面忙活了三四天了，可不得补补嘛。” 刘老海把手里的鸡笼交给跑过来的刘大牛，“先放鸡棚里，这些都是人纪科长要的东西，明天要到轧钢厂里的，小心点。” “哦，我知道了。”刘大牛点点头，跟着刘王氏去了。 刘老海则是掏出一包经济烟，在院门口散了起来。 “老海啊，还是你命好啊，侄女被人科长看上了，这时不时地就能吃顿肉，可羡慕死我们咯！” 一名村民接过烟，说道。 “哎，你要愿意让你弟弟死在战场上，那估计你也能有这命，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刘老海知道他们就是嫉妒，但事还得摆在明面上。 他弟弟虽然定性是“失踪”，但谁都知道他是死在战场上了。 正因为这层关系，才让纪风收留了小九，让外人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再说人家一个科长吃顿好的，吃的还是自己的东西，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毕竟就算他们的人民公社，里头那些个干部天天吃公家的，喝公家的，都没人敢管。 就这样，过去半个小时，饭菜差不多做好了。 小九进来叫纪风吃饭，纪风这才慢悠悠地从炕上下来。 吃饭的时候，刘老海还和纪风说了鸡和鸡蛋的事，把写好的票据递给纪风看。 纪风拿过随意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收了起来。 “那个刘叔，明天我就带小九回去了，出来也挺久了，我媳妇还一个人带着孩子呢，不方便多待，你要有什么事，就让人进城来个信。” 纪风说道。 “行，行，我知道，我知道。”刘老海连忙点点头。 吃完饭，纪风回到里屋，收拾行李。小九在一旁默默地帮着忙，眼中满是不舍。 到了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差没倒回来的缘故，躺了半天都没睡着。 一旁的小九也是一样，这小家伙每次要离开的时候都会抱着刘三妞躺着。 一夜无眠，等纪风迷迷糊糊起来，发现旁边的孩子们早就起床了。 纪风要带的东西也都不见了，应该是刘老海他们已经帮自己装上马车了。 穿衣起床，走出屋门，发现驴车已经按在驴身上了，小九他们在喂驴吃草呢。 “那个纪同志，您醒啦，快过来吃早饭吧，小九她已经吃过了。”刘王氏招呼道。 “唉，好。”纪风答应一声，先刷牙洗了个脸，随后便坐在小板凳吃了起来。 等吃完了早饭，纪风来到驴车旁，再次检查了一下。 “小九，把这野鸭蛋给你大妈家留着，还有这半只鸟。”纪风把一篮子野鸭蛋拎了出来，递给小九。 “哦。” 小九答应一声，接过东西，就跑到刘王氏面前，“大妈，给，哥哥说的。” 刘王氏听小九这么说，只能不好意思地接下，她和纪风相处久了，也不知道纪风的性格，他不愿意和别人来回的拉扯。 这一篮子野鸭蛋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够她一家吃好久了，还有好几斤的肉，可享大福了。 等检查完后，纪风便招呼小九走了，毕竟从昌平赶回四九城，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呢。 等纪风回到轧钢厂，已经是中午11点了，主要是一路上的难民又多了不少，纪风为了应付这些人，只能又散出去不少粮食。 没办法，不给不行啊，要不是有枪在身上，真担心他们会直接动手抢。 要不是驴车上盖着厚厚一层芦布，看不到车上装的东西，纪风还真担心会引起什么骚乱。 纪风已经决定下次不带小九了，太麻烦，要是没有小九，他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里就行，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这些难民不敢进四九城，毕竟一般进四九城的难民会被统一安排在难民安置点，这些人也不会在安置点多待，大部分会被立马送回户籍地。 毕竟难民只会越来越多，安置点也不可能天天给他们提供粮食，只能抓紧送回去，交给地方政府来处理。 当然这其中也有许多长的还算标致的女人会被街道办的人看上，然后把她们介绍给那些个没媳妇的老男人。 比如老婆死了，家里孩子好几个，没个女人操持真不行，这些人一般都想续个弦，但四九城的女人肯定看不上这样的人家，所以这些女人就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再比如像电视剧里傻柱这样三十好几还不结婚的大龄青年，他们就想找个漂亮的，脸蛋好看就行。 这些人刚好可以凑个对，勉强过个日子。 第265章 找媳妇 交接完物资，到食堂吃了顿饭，纪风便带着小九出了轧钢厂，先把驴车还掉，接下来就又可以休息了。 回到家，发现院门紧闭，看来孙欣娅是串门去了。 “小九，你去许姨家看看你嫂子是不是在她那？” 纪风掏出钥匙，打开门，顺便对小九道。 “哦，好！” 小九答应一声，便跑进了隔壁四合院。 纪风把东西放好，小九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赵素不。 “哥哥，嫂子她没在。” “哦，那你和素不在家玩吧，我出去找一找。” 纪风见状，便决定出去一趟。 骑着自行车，先到一个拐角处，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野鸭蛋和一袋沙棘果，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打算去95号院看一看。 95号院，大门是开着的，三大妈正和住在倒座房的一名妇女坐在门口。 她们是应街道办要求，负责看守院门的，毕竟现在流民太多，为了防止他们进院有东西，所以白天的时候，四合院门口都会坐着几名妇女。 虽然她们没有什么红袖章，但也有问询那些路过的陌生人的权力，就像后世的“朝阳群众”那样，机警的很。 三大妈看到纪风过来，并没有给什么好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故意当没看见。 另外一位大妈倒是很热情，“纪科长来了啊，是来找你媳妇的吧？” “是啊，董大妈，我媳妇在你们院吗？”纪风问道。 董大妈抬手往院内挥了挥，“在的，在的，在中院何家呢，你进去吧。” “哦，那就谢谢您了，来，给您一个野鸭蛋尝尝味，我下乡自己到芦苇荡里捡的。” 纪风说着，便拿出一个野鸭蛋塞到董大妈手里。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董大妈故作难为情道，但手已经抓着野鸭蛋不肯松开了。 三大妈一看，纪风居然这么大方，刚想也上去巴结几句，但纪风哪还在啊，和董大妈说了一句，就推车进院了。 “哎呀，这当采购的就是好啊，这搭个话都能分到一个鸭蛋，瞧瞧，瞧瞧，这野鸭蛋比鸡蛋都大个。” 董大妈看着手里的野鸭蛋，那是越看越喜欢。 三大妈见此，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都快后悔死了，自己一个妇女跟纪风较什么劲，有个屁用啊！ 你不搭理别人，别人还懒得搭理你呢！ “后悔了吧，当初好好的机会，你家老大不知道珍惜，现在倒好，别人下一次乡，能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哎，真羡慕啊！” 董大妈看三大妈的表情，故意嘲讽了一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解成现在也是正式工了，好着呢！” 三大妈虽然心里已经十分后悔了，但面子上还是得硬气一点。 董大妈见状，也只是冷笑一下，毕竟当初纪风把阎解成给拒了的事，整个四合院都知道，原本稳进的，被阎家一家人给作没了。 中院何家，孙欣娅果然带着孩子在这里呢。 “风哥，你回来啦！”孙欣娅见纪风过来，立马站了起来。 “嗯，刚回来，看你不在家，我这个当丈夫自然要来找一找自己的媳妇的，万一跟人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纪风笑道，随手把袋子放在桌上。 孙欣娅顿时感觉有点尴尬，脸一下子就红了，面对纪风这种秀恩爱的方式，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纪风从她怀里抱过纪安，“臭小子，还认识你爸爸吗？” 可怜的纪安才一岁不到，哪还认识这个消失四五天的父亲，被纪风一说，立马委屈地哭了起来，双手朝着孙欣娅那伸去。 纪风一阵无奈，这臭小子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无奈，只好把他还给孙欣娅，“回去再收拾你个臭小子。” “风哥，你这父亲当的真失败！亲生儿子都不认你了。”何雨水嘲笑道。 “是啊，下次他的尿布我得让他自己洗，我这个当老子的是不伺候了！” 纪风刮了刮纪安的小鼻子，佯装生气道。 几人说话间，何雨辰这小家伙已经来到了桌旁，开始扒拉纪风带回来的东西。 “小叔，里面是啥？”一旁的何晓因为有朱蕙兰的压制，自然不可能像何雨辰这么没规矩，只能昂着脑袋望向桌面。 何雨辰没理何晓，刚摸完装野鸭蛋的袋子，又想摸另外一个袋子。 纪风见自己儿子不能抱，索性把何晓抱了起来，顺手拍了一下何雨辰的手，“别动，要是摔了，看我不告诉你妈，让她打你！” “嘻嘻，风哥，你才不会告状呢，这个是鸡蛋，那个是什么啊？” 何雨辰一点也不怕，还是嬉皮笑脸的。 “鸡你个头，这是你风哥弄来的野鸭蛋！” 纪风说着，便把装着沙棘果的袋子拿到手里，给何晓抓了一把。 “谢谢纪叔。”何晓一看，是果子，立马吃了起来。 “风哥，我也要，快给我点！”何雨辰见有好吃的，立马跳下凳子，抱住纪风的大腿。 可惜纪风并没有给他，而是交给何雨水，“雨水，拿着，给他们分点。” “哦，谢谢风哥。”何雨水拿着袋子，就回到了位置上，和朱玉兰她们分享起来。 何雨辰见野果子被何雨水拿走，立马跑了过去。 “姐，我也要，我也要！” …… 一阵玩闹，纪风也坐下来，和孙欣娅她们聊了一会儿。 “风哥，这次怎么还有野鸭蛋啊？”孙欣娅好奇道。 “去了趟野鸭湖，那边野鸭子很多，我就在一片芦苇荡里找了找，没想到这野鸭蛋还挺多，就多捡了一点。” 纪风解释道。 “啊，风哥，野鸭湖离我们这好远的，将近一百多公里呢！” 何雨水惊呼道。 “是啊，不过我刚好去昌平，那边离那不是很远，坐公交车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吧，还行。我在那待了几天，所以收获还不错！” 纪风说道。 “风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何雨水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风哥，你别太拼了，注意安全。”孙欣娅说道。 “没事，没事，有小黑陪着我呢，这点小困难不算什么，想当初你风哥在朝鲜战场上的时候，背着生活物资，天天在山顶上跑……” 纪风又开始讲述起自己在抗美援朝期间做的事。 这些光荣事迹，自己得说一辈子！ 第266章 给瞎老高找媳妇 因为孙欣娅也是吃完午饭过来的，原本她就准备在何家坐一下午的，毕竟纪风家里没人，她一个人带儿子也闷的慌，所以纪风就陪她多待了一会儿。 一直待到工人们下班，方雅芝都回来了，何大清父子也因为纪风带回来不少肉，厂里要做招待，留了下来。 “小风也在呢！我还说等下把你要做的菜给你送过去呢，正好，你们夫妻俩都在，今天就在姨家里吃吧。” 方雅芝笑道。 中午的时候，纪风去了一趟第三食堂，交给傻柱一只大鹅，让他帮忙做个几顿。 “行啊，那我去把小九喊过来。”纪风也好久没在何家吃饭了，便答应了。 “不用，不用，那个雨水啊，你和玉兰一起去你风哥家，把小九带过来。” 方雅芝说道。 “哦，好！”何雨水答应一声，便拉着朱玉兰跑了出去。 “方姨，我帮您烧火吧。”孙欣娅把纪安交给纪风，站起来说道。 “行啊，两个人还能快点。” 方雅芝也没拒绝，擦脸的时候还随意打了何雨辰这个偷吃鬼一巴掌，“去，上外边玩去，别在家里碍眼！” “略略……”何雨辰伸出舌头，朝方雅芝扮了个鬼脸，抓了一把野果，便跑出去了。 “小叔，等等我！”何晓一看何雨辰跑了，立马跟了出去。 纪风坐在门口，逗弄着手里的纪安，他已经看出来了，必须让这小家伙看不到自己妈妈，不然他在自己怀里就不可能老实！ “风哥，你在这呢，小纪安，快叫一声许叔叔！” 许大茂回来的时候，看见纪风坐在门口，便上来逗一逗纪安。 可惜纪安现在连纪风这个爸爸都不会叫，哪会理许大茂啊，一个转身，就把自己的头埋进纪风怀里。 “大茂，你媳妇应该快生了吧？”纪风问道。 “快了，快了，我妈说了，大概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就可以生了，我妈特意找了一个老中医来看过，说是个男孩。” 许大茂高兴道。 “是吗？那就恭喜了！” 纪风也是佩服许家人的手段，这也能找人看。 虽然中医的确能通过一些简单的方法，查出胎儿是男是女，但纪风总觉得中医不太靠谱，检查还得去医院比较保险。 “同喜，同喜。”许大茂拉来一张小板凳坐在纪风边上，聊了起来。 不远处的何雨辰和何晓正蹲在水槽旁边，把手里的沙棘果倒进水盆里，洗一个吃一个。 没一会儿还有几个小孩也凑了过来，这其中就包括小当这个贾家孩子。 二岁的小当从这个夏天开始，就经常跟着何雨辰和何晓屁股后头玩。 没错，是秦淮茹指使的，自从秦淮茹不能去纺织社上班后，她就一直在家里观察邻居的动态。 这不让她想到很多讨到好处的办法。 毕竟何家孩子不缺吃喝，小当是女孩，还比他们小，自然会被照顾一下。 每当秦淮茹看见何雨辰和何晓出来玩，就会把小当从屋里拉出来，让她找何雨辰他们去。 何雨辰他们倒是挺大方的，一般小孩过来要吃的，都会给一点。 纪风和许大茂坐在旁边，尽听见小当在那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了，别说，小模样还挺萌的。 不过纪风并没有发现棒梗的身影，可能是何雨辰不喜欢和棒梗玩吧。 没一会儿，易中海和贾东旭也一起回来了，以前还和刘海中他们一块，现在两个人单独走了。 纪风看他俩的样子，应该是相处的很不错，有说有笑的。 “东旭啊，等下记得过来喝一杯。”易中海在两人分开的时候，说了一句。 “哎，好，我马上来！”贾东旭立马答道。 随后两人分开，各回各家。 “大茂，他俩现在是啥情况？咋越来越亲密了？”纪风好奇道。 “还能啥情况，易中海夫妻俩没孩子，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呗。” 许大茂小声道。 “那贾张氏能愿意？”纪风笑道。 “有啥不愿意的，风哥你别看贾张氏平时说话，贾家长，贾家短的，其实啊，她啊，更在乎自己能不能吃的饱！为了一口吃的，她啥都能接受。” 许大茂继续道。 纪风一听，其实也蛮有道理的，自己同人文看多了，贾张氏都被妖魔化了，电视剧的贾张氏可是正常的很，想当初傻柱为了和秦淮茹结婚，只用了两块钱，直接把贾张氏拿下了，要不是许大茂搞事情，说不定傻柱的小日子会好过很多。 之后许大茂也没和纪风待太久，等许富贵回来，他就回后院了。 小九这时候也跟着何雨水她们过来了。 开饭！ 饭桌上，纪风一眼望去，除了小孩，都是女同志，哎，早知道回自己家吃了。 一顿饭吃下来，就听方雅芝在那唠叨了，不知道为啥，纪风越来越有一种被老妈看管着的感觉。 原本想等何大清父子回来聊几句，但看这天色，他们应该是回不来了。 算了，带上老婆孩子，还有妹妹，回家睡觉咯。 嗯，还是搂着媳妇睡觉舒服！ 第二天，纪风吃过早饭，便早早出门了，他趁着休息，又去送了一波温暖。 不送也不行啊，空间里的东西根本吃不完！ 最后一站，草园胡同。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一名妇女领着一个姑娘站在正房门口，旁边还有王大婶她们在围观，“哎呀，老高，你开开门，坐下来聊一聊嘛，这姑娘真的挺不错的，会过日子！你别这样啊！快把门打开！” 纪风一看，有热闹看，立马来到王大婶旁边，“王婶，啥情况啊？” “哎呀，是小风啊！” 王大婶转头一看是纪风，“还能啥情况，人街道办给你高大叔介绍对象呢，这死老高，宁是躲在家里不开门，把冯主任晾在门外。” “哦，原来是这样啊。”纪风笑笑，不做评价。 “风哥！你来了！”王小宝听到纪风的声音，赶紧跑出来了。 “嗯，来，拿着，把这些做了，今天试试你的厨艺。”纪风点点头，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小宝。 “别，别，别，小风啊，别给他，他还没上手呢，别糟蹋我，我来，我来！” 王大婶见状，立马拦了下来，开玩笑，给王小宝做，一顿全做了，还不好吃，浪费了！ 王小宝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才进食堂没多久，离上灶还早着呢，现在还在练习刀工和臂力。 纪风也没说什么，反正自己等着吃就行。 第267章 劝 纪风看冯主任久攻不下，有点看不下去了，便打算帮一把。 “那个冯主任，您好，我叫纪风。” 冯主任转头一看，看着纪风，嘴里念叨了一句，“纪风？” 想了想，继续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以前住在这的小伙子吧？很有出息的那个！现在在那个…那个红星轧钢厂上班，对吧？” “呵呵，应该是我吧。” 纪风不好意思的回道。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看老高的嘛？”冯主任问道。 “算是吧，咱们先到石桌那边聊吧，高大叔既然不愿意出来，我这个当侄子的先帮他问问。” 纪风笑道。 “行行行，坐下聊，坐下聊！”冯主任见纪风都这么说了，也没再犹豫，拉着一旁的姑娘就坐了下来。 很快纪风就从冯主任嘴里知道了这姑娘的来路。 她来自四川甘谷县一个叫杨家沟的地方，叫马玉凤，今年有十八岁了。 因为这两年大旱，地里几乎颗粒无收，家里一共七口人，父母，兄弟姐妹有五个，粮食根本不够吃的，她想着首都这边肯定能吃上一口饭，便在过年前几天，和村里几个有相同想法的姑娘一起偷偷跑了出来。 靠着扒火车，一路从四川逃难到了四九城，饿了就向火车站的一些旅客乞讨，有些善良的人还是会给一点吃的。 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大半年，才来到了四九城。 “那个小风啊，你劝劝你叔，这姑娘不错的，模样也还行，你看看。” 冯主任指着马玉凤，说道。 纪风自然也看到了这姑娘的模样，典型的川妹子，骨架偏小，脸型短圆，皮肤还算白皙。 “小风啊，我检查过，那个还在的。”冯主任把头凑过来，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在纪风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纪风顿时尴尬地不行，这街道办主任是真不把他当外人啊，这种事也告诉他。 “这位姑娘，那个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叔吗？” 纪风问向马玉凤。 马玉凤闻言，心里虽有不愿，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要是自己不答应，就只能和别人一样，被遣送回老家。 犹豫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我愿意。” 见状，纪风也没再说什么，“那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屋问问高大叔，看他怎么说。” 说完，便往瞎老高的屋门走去。 敲了敲门，“高大叔，是我，小风，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没一会儿，屋门就开了，从里面探出一只手，把纪风拉了进去。 纪风一进屋，瞎老高就立马把屋门反锁上，透过门缝往外看，想看看冯主任和那姑娘走没走。 “行了，高大叔，你至于嘛。” 纪风无语道。 “你个臭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都敢替你高大叔做主了，要不是你过来，估计这俩人过一会儿就能走，现在倒好，赖在这里了，我原本还和老方约好了，一起去小酒馆喝酒的，现在全泡汤了！” 瞎老高把手一摊，埋怨道！ “高大叔，我看那姑娘挺好的，你干嘛不愿意要啊！”纪风笑道。 “要什么要，你叔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要啥媳妇啊！” 瞎老高叹气一声，说道。 “四十岁怎么了，高大叔，我见过那些个当官的，一个个都五十多岁了，还一个劲地要娶小姑娘当媳妇呢！ 你怎么了，你不像他们，还用官职来逼迫别人，你这又不是强买强卖，别人自己愿意的，你有啥不愿意的，你又不是养不起！ 就算养不起，这不还有我吗？你要家里不够吃，我来负担，也算我报答你当年的收留之恩了。” 纪风说道。 “哎呀，小风啊，我…我…”瞎老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高大叔，你这岁数也越来越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真的不行的，你不能老指望王大婶帮你吧，过日子嘛，家里总得有个女人在比较好，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你就当请了个长工，专门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好不好？” 纪风耐心劝解道。 瞎老高还是说不说，抽出烟杆子，准备吸一口。 纪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塞进他嘴里，然后用打火机给他点上，“抽这个，厂长给我的，特供烟！带滤嘴的，一般人可抽不到这烟哦！” 瞎老高也没拒绝，夹起烟，就猛地吸了一口，“嗯，是不错，这烟好！” “好吧，那您拿着抽吧。”纪风把烟盒直接塞到瞎老高手里。 瞎老高看着手里的中华烟，没有再开口，只是吸着手里的烟。 “高大叔，您就听我一句劝吧，你现在连个亲戚都没有，你总不想百年之后，连个祭拜你的后人都没有吧。 你可别说我，我是会去看你，但我总归不是你亲生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啊。” 纪风继续道。 瞎老高见纪风和自己说起身后事，白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别人想让我认，我还不愿意呢。老子这一座四合院，可值不少钱呢！” “高大叔，难道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吗？”纪风说道。 “哎，小风啊，你不懂，你高大叔我啊，想当年那可是堂堂正正的正黄旗，满人！想当年，我高家也是富裕过的，那是天天吃好的，穿好的，鸡鸭鱼肉样样不少，绫罗绸缎那也是件件不缺。 可惜啊，可惜！这个家一下子就倒了，倒的实在太快了！快到我这个十几岁大的孩子都没反应过来，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高大叔叹息道。 “会好的，慢慢会好的，高大叔，咱们现在自食其力，不是也过的挺乐呵的嘛，你想想，你总得给你高家留个后吧。” 纪风接话道。 “是啊，留个后，我也想给我老高家留个后，但我拿什么养活她们啊，就我现在这点工资，我养活自己个儿都费劲，拿什么养活她们啊！” 瞎老高继续叹息道。 “行了，叔你想留个后就行，你要觉得养不活，孩子生下来，我来帮你养！就这样，我去和人冯主任说，先把姑娘留下来！” 纪风双手一拍大腿，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 快刀斩乱麻，先到先得！管他呢！ 第268章 瞎老高结婚 纪风也不管瞎老高在背后叫他，直接走出屋门，来到众人面前，对着冯主任就开口道：“主任，我叔就是怕委屈了这位姑娘，其实他还是愿意娶个媳妇的。” “真的？你叔真这么说？”冯主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纪风。 “当然是真的啊，我叔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想给他高家留个后。” 纪风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玉凤啊，你留在这，和院里人熟悉、熟悉，我去给你和老高办手续去，很快，很快就回来！” 冯主任一听瞎老高同意了，就想着赶紧把证领下来，省的瞎老高又反悔，丢下马玉凤就离开了。 马玉凤原本想跟着离开，但奈何此时的她已经被张大婶她们围住了，聊起了家常。 纪风趁此也回去了，他打算去弄点酒菜、烟酒，好好喝顿喜酒，顺便把孙欣娅母子和小九带过来，毕竟是大喜事，热闹热闹。 一个小时后，冯主任就拿着两人的结婚证回来了，这年头办事效率就是这么高，结婚证这东西，两人到不到场都可以办，街道办盖章就行，特事特办！ 此时的四合院里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有纪风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多数都是邻居，听说瞎老高今天结婚，都来凑个热闹。 这下瞎老高再不愿意也没撤了，结婚证都拿在手上了。 在冯主任的主持下，直接来了个简单的革命式婚礼。 先背一段语录，（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最后来一句：白头偕老，革命到底。 再向伟人像鞠躬，新人互相革命敬礼。 至于唱歌就算了，有点难为咱们得瞎老高同志了。 这样就算成了。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就没办什么宴席，倒是王大婶拿着纪风给的东西做了一桌子菜，就院里几个人外加纪风一家聚在一起吃一顿，冯主任主持完后，把一些结婚特供的票据留下，就离开了。 饭桌上 “小婶子，我先敬您一杯。”纪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哦，好。” 马玉凤见状，赶紧也站起来，端起酒杯。 “小婶子，我先代我叔谢谢您，以后拜托您好好照顾一下他，他呢，自由惯了，可能生活有点随性，但人好着呢，想当初我逃难来四九城的时候，就是叔他收留了我，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纪风的今天。 所以今天您要嫁给我叔，我很高兴。 这杯我干了，您看着抿一口就成。” 纪风和马玉凤碰了一个，然后一饮而尽。 马玉凤红着脸，也喝了一小口。 “高大叔。”纪风又倒了一杯，喊了一声。 但瞎老高明显还有气，不想理纪风，直接扭头装作没听见。 纪风无奈，只能拉了拉旁边的小九，指了指瞎老高的方向。 小九立马会意，端起自己的小杯子，跑到瞎老高面前，“高大叔，小九敬您！” 瞎老高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小九，摸了摸她的头，“行，大叔和你喝！” …… 等吃的差不多了，就把饭菜收拾掉了，桌上重新摆上糖果和茶烟，都是纪风帮忙弄过来的。 “还是小风这孩子有办法啊，直接把事办了，看他老高以后还得瑟不，早该找个人管管他了！” 王大婶笑道。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人正主还在呢，用你来说，你咋又分不清主次！” 王二狗赶紧拉了一把自己媳妇，叹气道。 王大婶撇撇嘴，给了自己男人面子，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纪风又找上了瞎老高，最后说几句。 “叔，刚才给你拿过来一坛鹿茸酒，就放在你里屋的柜子上，你晚上要不行的话就喝点，听说这玩意能壮阳。” 纪风凑到瞎老高耳边，小声道。 瞎老高白了白纪风，还是没搭理他！ “你要嫌这个差，我那还有一坛虎鞭酒，您要的话，就吱声。” “滚滚滚！” “得嘞，媳妇，小九，走了，别打扰叔的洞房花烛夜！” …… 第269章 香蕉 时间又过去几天，小九就开学了，不过因为定量不断减少的缘故，红星小学决定只上半天课，中午就可以放学回家。 没办法，这年头老师属于轻体力劳动者，粮食的定量本来就少，现在又连续减了几次，原本三十多斤的定量，现在只剩25斤了，普通居民更惨，只剩20斤了。 要知道重体力劳动者的粮食定量在四十斤左右，就算减一点，现在生产任务不重，自己吃的话，还是够吃的。 所以很多老师都因为吃不饱，根本做不到一天都在上课。 这年代的老师不同于现在，现在的老师一天下来估计也没几节课，但六十年代不同，许多老师都是要上满六节课的，上午四节，下午两节，有些班主任还要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坐堂，辛苦着呢！ “哥哥，学校真会挣钱，明明只上半天的课，学费也不减半！” 小九在听说这一消息后，一直对这二块五的学费很是不满。 “呵呵，那你读不读呢？不读的话，哥哥帮你把学费要回来，这二块五就给你当零花钱好了。” 纪风笑道。 小九小舌头一吐，立马不说话了，开玩笑，学还是要上的，学校里有一堆自己的小伙伴呢，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因为学费不读书了，会嘲笑她的。 “风哥，你这地里的萝卜拔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再种点东西了。” 一旁的孙欣娅手里拿着两根胡萝卜，开口道。 “嫂子，不行的，萝卜拔完了，得施点肥才行，直接种菜，菜会长不好的。” 小九立马跳出来，说道。 “这种地啊，还是听小九的吧，我可不会！”纪风笑道。 “这样啊，那小九你施吧，那个大概要多久啊？施好了，嫂子去给你弄点菜种来。”孙欣娅由于一直生活在四九城，对种菜也是一窍不通，只知道要浇水。 “大概一个星期吧。”小九想了想，回道。 “不准用粪便，我给你钱，你到轧钢厂旁边的农销社，买点肥料就行。” 纪风紧接着开口道，顺便递给她一块钱。 去年有一次纪风下乡回来，就闻到满院子的粪臭味，都是小九和赵素不去厕所里弄来的。 “哦。” 小九把钱接下，就跑出去找赵素不了。 …… 中午吃完饭，纪风去了一趟红星轧钢厂，去科室看一看，虽然自己得到李怀德的允许，可以不用来上班，但自己好歹是个科长，长时间不上班，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一进科室，就看见丰小鱼也在。 “风哥，你来了！我正好想找你呢，我这次去南方，带回来一点水果，想着分你一袋。” 丰小鱼拿着一个小袋子递给纪风。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打开一看，发现都是南方水果，“呀，还有香蕉啊，好东西！谢了！” 香蕉这玩意夏秋两季都有成熟期，只不过因为运输不便，北方的普通老百姓很难吃到。 “不客气，这次去南方，我还采购了不少好东西，这南方啊，受灾还算比较轻，物资方面花点钱还是能买到的，厂里也都收了，还给了一点奖励呢。” 丰小鱼笑道。 “应该的，你这一趟去了都快一个月了，不给你点好处，也说不过去不是。” 纪风回道。 “那个风哥，你准备什么时候下乡啊，到时候带我一个呗，这一趟回来，可以休息好久，没什么事干。” 丰小鱼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你是不知道，现在乡下乱的很，流民满路都是，还是小心着点吧，我现在都不敢骑车去，我都是坐公交车的。” 纪风说道。 “不至于吧，我听小伟说，你前几天才去过一趟呢！”丰小鱼说道。 “嗨～我那是去的官厅水库，那边芦苇荡里有野鸭，找了点野鸭蛋，顺便跟在那边打猎的收了一点大鸟，你要有兴趣，你也可以去。” 纪风如实说道。 “鱼哥，你带我去呗！我也想去那什么水库！”胡小伟立马冒头道。 “你，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带你这种公子哥去，别到时候野鸭没抓到，人陷泥潭里了。” 丰小鱼自然不愿意了。 “鱼哥，你别瞧不起人啊，我枪法准着呢，百米开外百发百中！我可是神枪手！” 胡小伟不服气道。 “还百发百中，你当外面是靶场呢，你想怎么打怎么打！你才打过几颗子弹啊！也敢在我面前说神枪手！” 丰小鱼鄙视道。 “行了，你俩少说两句，你们想去官厅水库，我不反对，毕竟那边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但我还是建议多找几个人，这样有危险也能有个照应，那边的地形挺复杂的，一脚深、一脚浅的，下水容易出事。” 纪风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我问问保卫科那边有没有人去，到时候和他们一起，肯定能有点收获！” 丰小鱼点点头，说道。 “那行，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事叫我。” 纪风说完，便离开了。 丰小鱼也是一样，拎着剩余的水果朝保卫科走去，毕竟去野鸭湖自然要带把长枪的，不然估计去了也是白去！ 纪风回到办公室，立马拿出一根香蕉收进空间，把农场香蕉的图标先点亮。 香蕉是为数不多生长周期比较短的水果，它不像其他水果，需要三四年的成长期，等过了成长期才会开花结果，而香蕉结果一般只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毕竟香蕉属于草本植物，严格意义来说，它不属于“树”，更像是“草”，香蕉成熟后采收，其实是在砍“香蕉草”。 而且果农砍倒的，是香蕉的“假茎”，这假茎，只会开花结果一次，所以在香蕉收获之后，就需要把这些假茎砍掉了。 这有点像玉米收获之后，秸秆并不能再产生新的玉米穗是一个意思。 而香蕉真正的茎其实埋在土里面，并没有被破坏，第二年从这里还会长出新的香蕉假茎。 这还是在外面环境下，包含了冬季，要是纪风在农场里种植，没了冬季，估计只要六七个月就能成熟了。 纪风打算等这次南瓜种植完，就种上一批，香蕉这种水果，亩产还是很高的，两三千斤应该不在话下！ 第270章 再去野鸭湖 不过纪风并没坐多久，很快胡小伟就过来了，说是保卫科的靳科长找他。 纪风一听，就知道这靳科长肯定是为了丰小鱼借枪去野鸭湖的事找他。 “哎，去吧，去吧，反正我是命苦！肯定得再去一趟了！” 纪风叹气道。 “风哥，能者多劳嘛，你带带我，到时候打到鸭子，我分你一半！” 胡小伟讨好道。 “得了吧你，你小子还想打到野鸭子，你知道这玩意跑的有多快嘛！枪声一响，它们立马就钻水底去了，你找都找不到！” 纪风白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这不还有鸭蛋嘛，我都行，反正跟着风哥混，肯定不可能空手回来。”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 …… 说话间，俩人就来到了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靳哥！”纪风喊了一声。 “你这臭小子，有好地方也不知道说一声，要不是小鱼过来，我还不知道呢！” 靳科长没给纪风好脸，佯装生气道。 纪风苦笑，自己找谁说理去，谁没事干跑一百公里外去打鸟啊！ 这年头下个乡都得开介绍信，麻烦着呢！ “行了，既然要去，那就索性多去点人，多弄点肉回来，我这保卫科里有几个枪法不错的，你带着他们去看看，争取弄它个一百只！” 靳科长豪气道。 看来野鸭湖这次得少不少候鸟了，说实话这野鸭湖才形成没几年，候鸟群并没有太多，大多都是野鸭子。 野鸭子这玩意繁殖的快，一两年不管，能变出一堆来，再加上野鸭湖那边没它的天敌，地方又大，很快就成了它的栖息地。 由于其地处偏僻，平时也就附近的村民会去那边碰碰运气，并没有什么人专门去那边打猎。 …… 靳科长那是说干就干，保卫科的办事效率快的惊人，很快就集合了十二个人，都是科里枪法最好的，加上纪风、丰小鱼、胡小伟三人，凑齐十五人。 枪支弹药，干粮，被褥，该带的东西一样不落，全部弄好。 连卡车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 “靳哥，靳哥，你好歹让我回家说一声啊，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纪风无奈道。 “有啥说的，放心，我会派人和弟妹说的，你就安心去吧，争取早去早回。” 靳科长大手一挥，几个保卫员立马会意，直接架着纪风就上了车。 有专车，就是快，一百公里，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野鸭湖！ 来到熟悉的野鸭湖，纪风感觉很不是滋味，这里本来是自己的秘密基地，现在倒好，保卫科插一手，那以后还有自己什么事。 别小瞧这年代的保卫员，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下来的，野外生存能力强的离谱。 也就是现在规矩太多，限制出行，不然还真饿不着他们。 一到地方，这几个人其实根本就用不着纪风，大概观察了一下野鸭湖的情况，然后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在商量好几点回来集合后，就各自组队狩猎去了。 纪风咂咂嘴，一脸无奈。 “风哥，咱们现在干嘛去？”胡小伟这个公子哥自然是要跟着纪风的。 “呃……要不咱们先歇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估计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纪风建议道。 “别呀，风哥，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在这休息算怎么回事，我得打几只过过瘾啊！” 胡小伟立马急了。 “你小子懂个屁，白天不好打，等到了晚上才有意思呢！” 纪风着了一块草坪，直接躺着闭目养神了。 “真的吗？风哥，你可别骗我！”胡小伟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不信，那你自己跟他们去，别烦我，我先睡会儿。” 纪风一个翻身，倒头就睡。 …… 两个小时过后，保卫员们便陆陆续续回来了，基本上都是空手而归，毕竟今天是第一天，他们都是先熟悉熟悉环境，只有两队人带回了一只野鸭子，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没办法，距离太远，有些人打到猎物也拿不回来，毕竟野鸭子一般白天都在水里活动，想带回来，必须下水，等游到位置，还得慢慢找，很耗时间。 第271章 俩废物 一群人围坐在一块，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说起自己刚才狩猎的问题，气氛还算融洽。 “那个纪科长，你怎么不去说话啊，你可不能藏私啊，有什么好招数你得分享分享啊！” 有名保卫员见纪风一直不开口，只是听着他们在说，便主动求教道。 毕竟纪风上次可是弄了不少猎物回来，没几把刷子，肯定是办不到的。 “是啊，纪科长，我们可都不知道你打猎的实力，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出来，大家伙儿听听，怎么样？” 闻言，自然有人接起话来。 纪风笑笑，“我啊，办法是有，我的办法就是晚上行动。” “哦？晚上？”保卫员们疑惑道。 “是啊，晚上，因为白天的时候，那些鸟基本都在湖中心活动，即便在岸边，也不会让咱们靠太近，都会非常地警觉，枪声一响，基本上就会远离这片区域。 但晚上不同，晚上的时候鸟基本都会回到自己的窝休息，这时候的鸟无论听到什么，基本都不会动的，这也给咱们机会。” 纪风解释道。 “嗯～说的蛮有道理的，但是晚上黑啊！咱们也看不见啊！” 一名保卫员道。 “这不带了手电筒嘛，要不然我拿这玩意干嘛的，你不会以为只是为了晚上的时候巡逻用吧。” 纪风举着手电筒，晃了晃。 “对对对，就跟以前晚上抓麻雀一样，到了晚上随便抓，纪科长对吗？” 丰小鱼立马附和道。 “差不多吧。”纪风点点头。 “纪科长，你可藏的够深的啊，有这好办法不早说，害我们还瞎跑这么久。” 有人也反应过来了，有点小情绪。 “怎么说话呢，又不是人纪科长让你瞎跑的，胡说什么！” 一名年长一点的保卫员立马制止道，他是这次保卫科的头，一队队长，张子山。 随后又对着纪风，“纪科长，你别在意，他啊，就是说话不过脑，没恶意。” “没事，没事，我之所以一开始不说，自然有我的道理，毕竟你们是第一次来野鸭湖这边，对附近的环境都不太熟悉，让你们自由发挥，就是想让你们亲自探查探查这片湖泊，这里芦苇荡、沼泽地，有很多，需要小心的地方有很多，你们亲身经历一遍，才能更有效地应对。 这打猎急不得，今天才第一天，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好好干呢。” 纪风自然不会小题大做，但还是耐心解释了几句。 “风哥，不愧是你！”丰小鱼竖起大拇指，惊叹道。 “那是，我风哥什么人啊！无敌！好吗！”胡小伟这时候也开始吹起纪风来。 “行了，行了，虽然晚上更容易打到猎物，但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建议组好队，多人一起走，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纪风提醒道。 “明白！”众人立马回道。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我看天色差不多黑了，要不咱们再走一圈？” 有人建议道。 “纪科长，你觉得呢？”张子山这时候开始询问起纪风的意见。 “我建议还是再等会儿，毕竟天没全黑，现在大多数鸟才刚刚回窝，没必要打扰它们。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纪风说道。 “行，那咱们先休息，忙了一天，养足精神，咱们再等等！” 张子山下达起命令来。 很快，众人就纷纷躺在草坪上不说话了，都在想等下怎么弄到鸟。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小时，来到晚上八点多，周围鸟叫声也是越来越少，证明它们都开始趴窝睡觉了。 纪风率先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开干！ 众人一看，纪风起来了，也就都不躺着了，纷纷起来活动。 “张队长，记得把绳子分下去，绑人身上，以免有人出什么意外。万一出什么危险，记得大声喊，咱们这么多人，离得都会很远，肯定能帮上忙。” 纪风提醒一句。 “行，我明白。” 张子山点点头。 “那我和小伟先走了。”纪风拿起手电筒和一捆绳子，说道。 “风哥，还有我呢，我也跟着你吧。”丰小鱼立马跑过来说道。 “行，随你。” 纪风说完，便朝着前面走去，毕竟只有两边可以走，早走早发现。 张子山也不磨叽，把所有保卫员集合起来，让他们带好装备，嘱咐了几句后，也开始出发了。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切方便的许多，虽然天很黑，不仔细看的话，也很难发现猎物。 但这对纪风这个吃过灵药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纪风觉得就他现在的视力，都快赶上一般的猫科动物了，一点颜色差异，他就能发现异常。 很快纪风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草垛里发现了一只大鹅，白色的羽毛和草的颜色还是很好辨认的。 “你们看那，看见没，那一坨白色。”纪风说道。 “我看看，我看看！” 胡小伟立马跑了过来，顺着纪风指的方向看去。 丰小鱼也是跑了过来，俩人盯着前方，看了半天，在慢慢向前靠近了五十米后，才发现那一点白。 “风哥，你这眼睛也厉害了吧，这么小也能看见！我服了！” 胡小伟拱手佩服道。 “别废话，怎么样，这距离能打到吗？” 纪风说道。 “应该可以吧。”胡小伟尴尬道。 “臭小子，你要不行就说，让我来！”丰小鱼看胡小伟犹犹豫豫的，立马有意见了。 两人刚才就因为谁来开枪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让胡小伟试试，谁让这家伙一直说他枪法好呢！ 万一不行，就再说。 胡小伟举着枪，瞄了半天，但迟迟没射出那颗子弹。 没办法，胡小伟这小子显然是第一次在夜晚开枪，根本没把握！ 五分钟过去，子弹射出，果不其然，子弹射偏了。 好在那大鹅并没有逃跑，只是站起来煽动了几下翅膀，便重新做了回去。 “你个废物，让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神枪手！”丰小鱼立马夺过了枪支，开始瞄了起来！ 胡小伟很是郁闷，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没打中这是事实！ 结果丰小鱼可能是因为当上采购员后，太长时间没练过枪了，结果这一枪也打歪了！ 可能是子弹打在了草垛上，动静太大，那只大鹅直接跑了，好在是晚上，那只大鹅并没有逃太远，在另外一个草窝重新坐了下来。 “就你这枪法，你还不如我呢！”胡小伟小声说了一句。 俩废物，纪风有点想念家里的小黑了！ 跟他们合作，还不如带着狗呢！ 第272章 想念小黑 最后还是纪风接过开枪的任务，毕竟现在可没时间给他们练习。 “啪！” 子弹射出，准确地命中大鹅。 “哈哈，打中了！我去捡，我去捡！”胡小伟说着，便一脸高兴地往那边跑去。 “小鱼，你拿着绳子过去，看着他点，这小子没头没脑的，这么跑过去，万一陷水里去就麻烦了。” 纪风赶紧说道。 “行，我这就去！”丰小鱼自然也没意见，跟着胡小伟就过去了。 好在丰小鱼跟着去了，胡小伟跑到一半，脚下一个没注意，直接踏空了，陷进水潭里。 见此，丰小鱼及时抛出绳子，把他从水里拉了上来。 “臭小子，还得瑟不！”丰小鱼嘲笑道。 “鹅！鹅！”胡小伟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况，手指着前方的鹅，示意丰小鱼快去捡。 “德行！”丰小鱼也没和胡小伟计较，开始慢慢朝前走去。 前面因为有胡小伟探路，走的很快，现在就不行，得慢慢往前走。 好在之后没再出什么事，两人在拿到大鹅后，便原路返回了。 纪风看着胡小伟狼狈的模样，无奈笑笑，“你呀，不吃点亏，你是记不住！我都说了，慢点，慢点，你当玩笑呢！” “风哥，你别说了，这不长记性了嘛！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胡小伟很是尴尬，不过经历一次掉水，还是吓了他一跳，好在有惊无险，成功上岸。 “走吧，下个目标！” …… 就这样，三人行继续出发。 由于准备的不是很充分，三个小时后，手电筒的电量就差不多了，没有备用电池，天色太暗，根本看不到了，几人便拎着今晚的收获回去了。 打到有十只大鸟，六只是四五斤的大鸟，最大的白鹅有四只，每只差不多都有十多斤！ 等纪风几人回来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 今天一天下来，一共打了四十几只，可谓是大丰收了！ “可惜，忘记带电池了，不然我感觉还可以弄到更多！” 有人叹气道！ “是啊，这手电筒平时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真要用起来，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没电了！” 又有人接话道。 “好了，别啰嗦了，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小吴，你附近去捡点枯草，小韩，你去把车里的火炉子拿下来，动作快一点！” 张子山开始下命令！ 毕竟打到猎物后，自然要先收拾一下，不然这些鸟肉非臭了不可。 放血、烧水、拔毛，再把一只只鸟都保存好。 又忙活了一个小时，总算把这些玩意处理好了。 “那个差不多了，张队长，咱们还是先休息吧，明天白天我带你们去芦苇荡里捡野鸭蛋去，别想着一晚上把鸟打完了。” 纪风说道。 “行，那个大家都抓紧上车休息，车上有被子，都注意着点，尤其那几个下水的，别冻感冒了。” 张子山这时候指挥起来。 众人自然也不反对，忙活了一天，早就困了，要不是这股新鲜劲，早就躺着睡大觉了。 收拾收拾，一群人全都躺在车厢里，很快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真要命啊，纪风真的后悔被把小黑带过来，要是有小黑在，那自己就可以自己找个地方睡觉了。 没小黑这条忠心的猎狗，在野外一个人睡，还是太危险了。 没办法，用被子把头捂住，准备强行进入梦乡！ 一夜无眠，第二天，这群保卫员就早早地起床了，只有纪风和胡小伟因为昨天很晚才睡，所以现在不肯起来。 不过他们也没吵醒纪风，而是带着枪支继续狩猎。 早上也是鸟类比较活跃的时候，能收获一只是一只。 又过去两个小时，纪风才慢悠悠地从车厢里爬出来，身边这时候只剩司机还在，连胡小伟醒来之后，也立马跑去玩枪了。 “那个纪科长，你好了吗？好了的话，我先开车回去，这肉放了一晚，再不弄回去，该变味了，我还得给你们再带点物资过来。” 司机见纪风下来了，便问道。 “哦，行，那你走吧。” 纪风自然没理由拒绝。 “好的，那再见！” 司机转身就想上卡车，被纪风一把拉住了，“还有事？”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我家里的那只猎狗给带过来，我有它，更方便点。” 纪风想到，反正司机都回去了，小黑自然也可以带过来。 “行，我记住了！” 司机满口答应。 “谢了！” “客气！” …… 纪风见司机走后，自己也就不留在这里了，沿着湖边开始逛了起来。 他也没急着进芦苇荡捡什么野鸭蛋，毕竟他空间里野鸭蛋有很多，足够他吃很久了！ 很快纪风就看见了不远处正在练习射击的胡小伟。 这小子正瞄着天空上的一只金雕呢！ 这只金雕纪风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遇见过了，不过纪风根本没想过抓它。 开枪打它，没必要，这玩意死的要来干嘛，活的他又抓不到。 就算抓到了，纪风也驯服不了这玩意。 听说成年金雕几乎无法被驯服，驯鹰人一般会选择那些亚成年动物金雕来进行驯服。 驯服金雕，第一步得熬鹰，7天7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疲惫到极点，这既是熬鹰，也是熬人。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大概率只有那些草原上的游牧人能办到。 就算侥幸熬完鹰，第二步，还得训练它，这一过程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纪风才不会干呢！ 这只金雕聪明着呢，根本不会朝有人的地方下来捕猎，要捕猎也会远离他们这些人类。 之所以在这片区域上空盘旋，大概因为它把这块地方当作它的领空了。 “行了，别瞄了，把枪收了吧，那可是金雕，万一被你打中了，咱们吃还是不吃啊，我可告诉你，这老鹰肉可不好吃！” 纪风走到胡小伟身旁，提醒一句。 “风哥，你来了！我就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到，没想把它打下来！” 胡小伟收了枪，笑道。 “就你那两下子，还真想打金雕啊，你要能打中它，你可以进部队，负责打飞机去了！”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风哥，你又逗我玩，咱们现在干嘛去？”胡小伟问道。 “我带你四处走走吧，看看他们都在干嘛呢，” “行，我听风哥的！前面就有人，他们刚进那片芦苇荡了。” 看来，还是逃脱不了进芦苇荡的命运，不过这片区域不是之前纪风来的地方。 要是纪风的那一片，那就倒大霉了，毕竟纪风的地毯式搜索，早把那点野鸭蛋搜刮干净了！ 第273章 一人一狗 不得不说，这些保卫员是真不把自己当人看，做起事情来，那是拼了命地干。 这芦苇荡在他们眼里就是天然的牧场，进去之后那是框框一顿找。 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收获满满了，一个个都把携带的布包装满了。 重新聚在一起，大家也不吃干粮了，准备把这些不小心弄破的野鸭蛋煮了吃。 “纪科长，还是你有主意啊，没想到咱们四九城还有这种好地方，看来以后我们得常来了。” 张子山笑道。 “呵呵，哪能常来啊，鸟这东西再大也没几两肉，解决不了太大的问题，你要是想弄肉，还是想办法进山打猎吧，运气好的话，弄到一头野猪什么的，或许抵得上咱们一天的忙活。” 纪风回道。 一头成年野猪有个三四百斤，猪肉脂肪含量比什么鸟可高多了。 “说的也是，但进山打猎，我们也不是没试过，这野猪不好找啊。” 张子山叹气道。 “是啊，纪科长，要不你带我们进山打猎呗，听说你经常能打到野猪。” 有保卫员开口道。 “我？那还是算了吧，那其实就去上苇甸村这一个点，而且每次都只打一头，这些年下来，那点野猪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野猪，我还想养养再打呢！ 你们要是实在想打野猪，可以去东北啊，那边你们要是联合当地的猎户，肯定能有不少收获！” 纪风说道。 “东北还是算了吧，那边环境太差了，真要进山，命都得搭里头，再说那些猎户也肯定不会带我们进山的，他们规矩多着呢！这不许，那不许的。” 有了解东北情况的人开口道。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来这边钓钓鱼，撒个网之类的，这边水域这么大，鱼肯定有不少，总比一直盯着这点鸟和蛋，来的实际。” 纪风再次建议道。 “对啊，这边还有一个官厅水库呢，鱼肯定有不少，虽然不能捕鱼，但钓鱼应该不会管吧！” 丰小鱼说道。 现在国家禁止私人用渔网进行捕鱼，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以此谋取私利。 “那我们下次带鱼竿过来，我看这湖面鱼可不少。” “那不正常嘛，你看湖中间那群野鸭，有几百只，光光它们拉的屎就够养活一大群鱼了。” “哈哈，要是有条船能开进湖里就好了，咱们可以坐船去打野鸭子！” “要不咱们做一条？” “我觉得行！” …… 这群人从鸟说到野猪，又从野猪说到鱼，最后还是想打野鸭子的主意。 没办法，野鸭湖里的野鸭实在太多了，不然也不会叫做野鸭湖了。 许多人聊完后，就再次出发去找野鸭了。 与此同时，回四九城的卡车也回来了，纪风赶紧来到车厢后面，看看小黑有没有过来。 小黑闻到纪风的气息，立马从车里探出头，兴奋地哈着气。 “哥哥，还有我！”纪风还没来得及把小黑弄下来，小九就从旁边冒了出来！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不上学了啊！”纪风无语道。 “明天星期天，放假了，而且小黑没我，根本不肯上车，上去也会跳下来的。” 小九解释道。 纪风一听也是，也就没计较小九这次的行为了，“那先下来吧。” 放下挡板，小黑直接跳了下来，小九则有纪风抱下来。 “风哥，你这是准备抛下我了啊！这不仅带狗，还把自家妹妹都带过来了！” 胡小伟郁闷道。 “说什么呢，小九她就是过来玩的，小九，喊人！”纪风笑道。 “小伟哥哥好！” 小九听话地说了一句。 “你好，你好！”胡小伟自然也认识小九的。 “小九，你…” “哥哥，我想跟着你一起走，我会很乖的，肯定不乱跑！” 小九自然知道纪风肯定想把她留在车上，但她不想，直接打断纪风的话，恳求道。 纪风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反正白天嘛，只要不让她下水就行。 就这样，三人一狗就出发了。 纪风和小黑负责进芦苇荡找鸭蛋，胡小伟在外面负责看住小九。 毕竟胡小伟也是个公子哥，不像保卫科的那些人体能那么好，让他进芦苇荡，万一出什么事，纪风也过意不去。 小黑进了芦苇荡，就跟到自己家一样，都不用纪风吩咐，就开始找起野鸭的窝来。 这找窝的速度，让纪风头疼不已，没办法，这孽畜实在太快了，纪风没办法把空间里的木板拿出来帮忙，还真有点跟不上它。 在收完一袋野鸭蛋后，纪风就呼叫小黑返回了，可不能继续待了。 要不是上次回去，纪风把空间里的东西送了一点出去，这些蛋根本装不下！ “哇，哥哥，你和小黑好厉害！有这么多野鸭蛋！” 小九看着满满一大袋的野鸭蛋，激动道。 “风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胡小伟也在一旁惊呆了，这一大袋野鸭蛋起码有十几斤了。 “行了，天色差不多黑了，咱们先回去吧。” 纪风把袋子交给了胡小伟，进不了芦苇荡，搬运工这职位还是得让他来担任。 回到休息地，其余人也都回来了，毕竟他们还想晚上再去打鸟呢，可不能把精力都浪费在找野鸭蛋上。 进芦苇荡还是太消耗体力了，远没有晚上打鸟来的轻松痛快！ “没想到，连纪科长的狗都这么厉害！佩服，佩服！” 张子山刚才也听胡小伟吹嘘小黑和纪风的战绩了，满满一袋的鸭蛋，简直太厉害了！ 他们在芦苇荡徘徊了一下午还没纪风弄的多！ 纪风笑笑，他表示还好他们不知道自己有空间，就今天下午，他和小黑收获的野鸭蛋是袋子里的三四倍！ “是啊，纪科长，你那狗哪弄来的，我能不能也养一只？” 有人自然对小黑这种猎狗动心了，要有这么一只猎狗在，那以后自己要是缺东西吃，带着猎狗出来溜达一圈，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饿肚子！ “小黑啊，是只猎狗，是我当初从一家猎户手里买来的，养了快四五年了！我也是从小就开始训练它，灵性的很，这些年我全靠它帮忙了，不然我也不敢进山。” 纪风摸了摸小黑的头，感慨道。 虽然自己有外挂，但进山打猎的危险性还是太高了，要是没有小黑守着他，有危险靠近，它提醒纪风，纪风根本没办法预知危险什么时候来临。 小黑就这样静静地趴在纪风身边，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第274章 想拉拢 又休息了三四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打鸟的时候又到了！ 这次有小黑帮忙，纪风只带了小九一个，至于胡小伟，就让他跟丰小鱼走吧，毕竟他想玩枪，跟着纪风，他没什么机会。 而纪风有小黑的帮助，取鸟就方便多了，只要纪风能打中，小黑就能快速地捡回来，效率快的惊人。 没一会儿功夫，就收获了十五只，要不是担心小九扛不住，纪风觉得他可以和小黑收割很久。 最后，纪风背着已经入睡的小九，返回了聚集地。 因为回来的早，卡车这边就司机一个，其他人还没回来呢，纪风便把打到的猎物直接交给了司机，收拾他就不来收拾了，毕竟这些肉估计也到不了他手上。 有小黑的存在，纪风就没打算和保卫员们挤在卡车上了，毕竟到时候全是呼噜声，纪风怕影响小九睡觉。 自己找个一处比较干净空旷的地方，先把小九安顿好。 然后带着小黑到一旁，吃起了夜宵，忙了一天了，也该享受享受了。 很快一人一狗就大快朵颐起来，饭菜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生怕被别人发现了。 吃完后，纪风清理了一下口腔，确定没异味后，才躺回小九身边。 等纪风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小九早已经醒了，正和小黑玩呢！ “哥哥，你醒啦！”小九跑过来喊道。 “嗯，饿了吧？”纪风问道。 “我不饿，我来的时候，嫂子给我带了好几个烧饼，哥哥，你吃吧。” 小九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烧饼。 “哟，还真是烧饼啊，那你昨天怎么不拿出来吃啊？” 纪风接过，咬了一口。 “昨天好多人在，我怕我拿出来，他们都要的话，我们就没得吃了，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九不好意思地说道。 毕竟昨天她吃的都是别人做的饭，而自己有吃的却没分享出来。 “你个小丫头，心眼倒挺多，你做的也没错，放心吧，他们不会说什么的，他们做的饭是轧钢厂的，属于是公饭，不是和你一样，你的这烧饼是私人的，咱们可以留着自己吃。” 纪风笑着解释道，顺便把烧饼分了一半给凑过来的小黑，这小家伙估计也饿了。 “嗯，我听哥哥的。”小九见纪风没有说她，立马恢复原来开心的模样。 “走吧，咱们把杯子收拾收拾，先去河边洗把脸。” “嗯。” …… 洗漱完，回到聚集地，此时有许多人也都起来了，看到纪风两人过来，有人立马说道：“那个纪科长，你们快过来吧，今天煮了鸭蛋粥，里面还放了半只鸟肉呢，可香了，趁热吃。” “行，吃一口！” 纪风也没客气，带着小九来到火炉子旁，拿起碗，先给小九接了一碗，又给自己接了一碗。 “小吴，傻站着干嘛，给咱们小黑也弄点啊，它可是也出了大力的，可不能让它饿肚子啊！” “哎，哎，瞧我这脑子，马上，马上！”名叫小吴的保卫员说着就要重新拿起碗盛。 “那个，不用，不用，小黑直接喝我这碗就行。”纪风赶紧制止道。 “这……”小吴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听谁的。 “随纪科长吧。”张子山也没在这事上和纪风掰扯。 纪风找了一块大点的树叶，把粥直接倒在上面，小九也学着纪风的样子倒了一半出来。 “小黑，吃吧。”纪风也没阻止，直接让小黑过来。 小黑也没犹豫，开始享用起它的粥。 “纪科长，我现在是越看你这只狗，越喜欢，你要有类似的小狗，一定给我带几只回来，我代表保卫科，养它个几只！” 张子山笑道。 没办法，纪风昨天和小黑一人一狗的收获已经远远大于他们任何一个组合了，这也让他明白，有只猎狗对打猎帮助太大了。 “行啊，改天我下乡的时候，帮你问问，其实你也可以去附近一些猎户家里问问，一般情况下，猎户手里都有不少猎狗的，每隔几年都会生它个一窝。” 纪风笑道。 “也是哈，行，我也打听打听。”张子山想想也是，点头回道。 等众人休息的差不多，卡车就要回去了，纪风便让小九跟着车回去了，毕竟她明天还要上学呢，不跟车回去，今天估计就回不去了。 小九也没拒绝，把放烧饼的袋子交给纪风后，便坐上了副驾驶位。 之后纪风就更加轻松了，带着小黑在野鸭湖到处逛。 至于猎物，纪风也没多打，毕竟空间放不下了，随便弄个几只装装样子就好，还是得给野鸭湖留点底子的，细水长流嘛！ 时间又过去两天，整个野鸭湖几乎都被纪风这些人走遍了，终于是收工回去了。 刚回到红星轧钢厂，纪风还没来的及和别人打声招呼呢，就被靳科长一把拉过去了，连带小黑都进了保卫科。 毕竟这次收获保卫科可是占了大头，连李怀德过来要东西，都被他打发走了，只带走了一小部分。 “靳哥，你有事就说吧，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纪风尴尬道。 要知道保卫科虽然在红星轧钢厂里还是以科级来命名，但其行政级别早在红星轧钢厂成为万人大厂的时候处于正处级了。 靳科长当然也是妥妥的处级干部。 “你小子还会怕我，纪风同志，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惊喜啊！” 靳科长笑道。 “啥惊不惊喜的，运气好而已，靳哥你要没事的话，我就回我办公室了，我准备交接一下，便回家看媳妇孩子了。 这次出来的突然，我媳妇该想我了！” 纪风尴尬道。 “你小子急个屁！老子话还没说呢！你就想走！坐下，先喝杯茶！” 靳科长白了他一眼，直接命令道。 纪风无奈，只能坐下来听听靳科长想说什么。 反正想拉他进保卫科带着他们干苦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牛马，现在的工作他觉得再好不过了。 要知道再过几年，文革就要开始了，保卫科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先头部门，其实冲击是很大的。 许多保卫员都被撤掉了，剩下那些基本都成了李怀德手里的一把刀，交给稽查队管辖。 看过电视剧得都知道，当时什么抄家、抓人，保卫科都是听刘海中指挥的，说明那时候的保卫科早就变质了，上来的都是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 第275章 肉票 靳科长和纪风拉扯了半天，那是一点都没说动纪风。 他说保卫科的福利待遇，纪风就说自己儿子现在会开口说话了。 他说进保卫科，他照样可以不用天天上班，纪风就说这几天累的够呛，想躺下休息。 总之，就是不接茬，爱怎么样怎么样！ 靳科长也是一阵头疼，不明白纪风为什么不愿意进保卫科，要知道现阶段保卫科的待遇要好过普通岗位很多的。 就比如黑市吧，由于这两年粮食极度紧缺，老百姓在市面上买不到粮食，黑市那是越来越多。 保卫科就经常配合公安局开展联合行动，打击各个黑市场所，收缴上来的物资他们可以留下一部分，这已经相当好了。 还好，李怀德的秘书找了过来，把纪风接走了。 李怀德派人接纪风回来，自然是怕纪风被靳科长说心动了，转去保卫科。 虽然在一般情况下，明面上保卫科是归红星轧钢厂管辖，但说到底是两个系统，轧钢厂属于冶金部，保卫科属于公安部，真要闹起来，他这个副厂长也不能为难保卫科。 这年代的保卫科权力可是相当大的，要是得罪了，以后进出工厂大门都会很不方便。 “李哥，多谢你了，不然我还得听靳科长唠叨老半天，哎，说又不好说，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纪风无奈道。 “哈哈，你呀，人靳科长也是重视你，你还嫌弃上了。” 李怀德笑道。 “我可不要他的重视，被他盯上，我估计得忙死，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够呛，我得休息一段时间，我不想再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日子了！” 纪风说道。 “你呀，你呀，行了，我也不和你说太多，这次弄回来这么多肉，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算好费用，把钱给你送去的。” 李怀德闻言，也就明白纪风的意思。 “嗯，李哥，钱不钱的无所谓，多给点票，钱多了没票我也花不出去啊。” 纪风提醒一句。 “那你想要什么票，我可事先声明，粮票我肯定没有太多，肉票我也没有，没办法国家困难，实在拿不出来，其它票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李怀德说道。 “不用粮票和肉票，你给我弄点自行车票、手表票之类的就行。 我这手表还是我从战场上弄来的，这几年走的慢了，老是要对时间，我想重新买一只，还有自行车，也有六年多了，不好用了，想换！” 纪风开始提自己要求。 “嗯，手表票，我现在就有，我先匀你一张，自行车的话，这个简单，现在厂里还是有不少新的，我等下直接让后勤那边给你安排一辆，你把旧的自行车还回来就行，这新自行车也不用你出钱了，就当厂里给你奖励。” 李怀德大气道，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票据。 “那感情好，那就多谢李哥了！” 纪风一听，这手表和自行车都解决了，果然跟着李怀德混，一天吃九顿！顿顿还有肉！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要真想谢我，那就以后多弄点肉回来，你是不知道啊，肉是真的缺啊！” 李怀德感慨道。 现在外面每人每月差不多只有半斤肉左右的量了，就这半斤肉还不是随时可以买到，每人每月一共三张票(分为上、中、下旬各一张)，每票供应鲜肉1——3两， 按肉的供给量多少来定,肉少时供应1两，肉多时不得超过3两，真的是把这点肉发挥到了极致。 有时候更惨，直接用陈年肉罐头顶替鲜肉供应给老百姓，数张肉票集中起来才可买到一盒肉罐头。 “没问题，包我身上！” 纪风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 离开办公楼，带着小黑去了第三食堂，准备吃点好的，跟着保卫科的人外出这么多天，纪风也没什么机会吃点好的，这次必须享受一下。 “风哥，你来啦！”韩大武正在打扫卫生呢，看见纪风过来，立马招呼道。 “嗯，是大武啊！”纪风回应了一句，“柱子在吗？” “在的，柱子哥在后厨和方姨她们在一块儿呢。” 韩大武回道。 “嗯，好，那个大武啊，我问个事。”纪风想起瞎老高那媳妇的事，自己还是要多过问一下，毕竟这媳妇也算是他强行送到瞎老高身边的，要是不好的话，那自己就有点那个了。 韩大武见状，直接放下了扫把，跑了过来，“风哥，什么事？” “那个，我就说想问问高大叔和他媳妇这两天过的怎么样？还行吗？” 纪风小声道。 “啊，这个啊，我不清楚，我和小宝回家有点晚，没怎么看见过，不过我听我妈说，小婶子人挺好的，比我妈都勤快呢，这几天她把高大叔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衣服也全都洗了，现在院子里挂的全是高大叔的衣服被褥。” 韩大武尴尬地说道。 “呵呵，这样啊，那就好，看来高大叔已经接受她了，那高大叔最近还在外面喝酒吗？” 纪风又问道。 “喝啊，好几次高大叔都是天黑了后，才回来，不过不像以前那样，喝的醉醺醺的了。” 韩大武如实说道。 “嗯，那行，我这有只大鹅，你帮我带回去，半只给他，另外半只你们几家分一分。” 纪风递过去一只，说道。 “风哥，这……”韩大武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一只鹅，好多肉呢。 “别和我客气，我知道现在的情况，这肉是打回来的，没事，你拿着吧，今天下班就走吧，我等会儿和柱子说一声。” 纪风说道。 “哦，好，我听风哥的。” “那你接着扫吧，对了，小宝人呢？” “他在里面洗菜呢。” “行。” …… 告别韩大武，接着往后厨走去，看到傻柱就叫了一声，“柱子。” 傻柱抬头看见是纪风，立马跑了过来，“风哥。” “嗯，那个帮我把这玩意做了，我要带回去吃。” 纪风直接把大鹅交给傻柱。 “行，包我身上了！” 傻柱直接接过大鹅，“风哥，下次去野鸭湖带上我呗，我也想弄点这玩意。” “行，改天休息，我带你去。” “谢谢风哥！” 第276章 刘岚 傻柱去做菜，纪风也没什么事做，便来到方雅芝这里，聊起了天。 “方姨，这土豆连皮都不刮了嘛？” 纪风拿起一个土豆，问道。 “不刮了，厂里规定的，反正皮也能吃，洗干净就行。” 方雅芝笑道。 纪风看着手里不大的土豆，心里也是感慨，这土豆一看就知道还能再长大一点，但因为没粮食，强行从地里挖出来救急的。 “那个纪科长，听说你们这次去野鸭湖，弄了不少肉回来，是不是真的啊？” 一名后厨妇女问道。 “肉估计没多少，不过野鸭蛋倒是有几个，你们要不要，我包里就有。” 纪风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说道。 “要，要，要，哪能不要啊！野鸭蛋也是蛋啊！” 妇女连忙点头。 其他洗菜的人也看了过来，想来都想分一杯羹。 “小声点，小声道，别把其他人都引过来了，我也就十来个野鸭蛋，不够分的。” 纪风说完，就开始给众人分了起来，一人一个。 毕竟纪风经常来第三食堂，有些人情世故还是要做一做的。 “这野鸭蛋真不错，个头比鸡蛋还大，有口福咯！” “可不是嘛，这供销社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上次我好不容易买了一斤鸡蛋，居然有两个坏的，气死我了！” “那你没找供销社的人算账？” “我倒是想算呢，当时许多人都去找了，结果供销社的人一解释，我才知道这些鸡蛋都是从山西那边运过来的，远着呢，所以有几个坏的很正常。” “说的也是啊，现在的日子有鸡蛋吃就不错了，哪还在乎坏不坏啊，只要不臭，倒进水里煮一煮，照样能吃！” 一群妇女讨论起买鸡蛋的事来。 其实供销社的柜台上有一个可以照鸡蛋的工具，可以分辨鸡蛋的好坏，但现在撤掉了，因为坏蛋太多，要是把坏蛋都挑出来，那就更紧张了，不照的话，大家都吃点亏，谁也别说谁！ “方姨，这野鸭蛋，我就不给您了，等下让柱子给您弄碗肉去。” 纪风回到方雅芝身边，说道。 “不用，你带回去给欣娅跟孩子吃吧，鸡蛋姨家里还有几个，上次小九还给我送了一点过来，说是你家鸡舍里的鸡，有雨水的份，非要给。” 方雅芝笑道。 “对的，那几只鸡以前都是雨水带着几个小丫头喂食，我没管过，该是雨水的。” 纪风笑道。 “哎，这丫头自从上了中专，基本都在学校里，回来的少了，暑假刚养胖一点，上次回来的时候我看着又瘦了。” 方雅芝叹气道。 “雨水像姨您嘛，瘦点好看，没事的，您要不放心，改天我到她们学校看看她去。反正我接下来要休息好几天呢！” 纪风说道。 “行，那你帮姨去看看吧，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粘着你，当初姨还想让你娶了她算了呢，哎呀，呸呸呸，瞧我这脑子，咋说这话呢！ 你就当姨胡说八道呢，谁让这孩子比你小太多了呢！有缘无份吧！” 方雅芝摆摆手，无奈笑笑。 纪风也是没接这话，其实自己当初也想过娶何雨水，毕竟是实打实的美女，但想着当时何雨水太小了，才十五岁，就算了。 一阵沉默，还好王小宝过来了。 “风哥，什么时候带我去护城河捞鱼虾啊，我有点想吃了。” 王小宝说道。 “得了吧，现在护城河里哪有什么虾啊，都快成臭水沟了。” 纪风回道。 要说四九城这几年哪个地方污染最严重，那就非护城河莫属了。 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努力改善水质，什么什刹海、北海的水域都有很大单位提升，但由于郊区外的重工业单位越来越多，又经历了大跃进，大炼钢，其产生的污水基本上都流进了护城河里。 想一想，这可是传说中的工业废水，由于没有什么先进设备来净化废水，所以水质不要太差。 而这些废水基本上都是直接排进护城河里，它的水质都大不一样了，以前可能还只是有点黑，现在都有点冒绿光了。 王小宝听纪风这么说，也就没反驳。 “行了，我改天我带你去野鸭湖那边摸虾，那边环境还不错，应该有不少鱼虾的。” 纪风笑道。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喊我！”王小宝听到纪风要带他去野鸭湖，那就更兴奋了。 “嗯，你呀，还是把心思放在厨艺上吧，积极点，你要有柱子那手艺，还愁吃不到好东西嘛！” “嗯，我会的。” …… 在后厨待了一会儿，直到傻柱领着一网兜饭盒过来，一只大鹅足足装了五个饭盒，分量足足的，纪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个方姨，这个纪科长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一名年轻的妇女看着纪风离开，凑到方雅芝跟前，小声问道。 此人正是刚进红星轧钢厂没多久的刘岚，她进工厂也是侥幸，因为前段时间她公公在车间里工作的时候伤了手，以后干不了重活了，厂里允许他找直系亲属来替他的班。 而他的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烂赌鬼，根本不愿意进厂上班工作，只能让刘岚来接他的班，只不过她公公没让她去车间，而是通过一点人脉关系，把她送进了第三食堂。 这个电视剧里的主要配角，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是二流子，让她一个妇女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为了口吃的当了李怀德的情妇，最后还被李怀德给甩了，可悲啊！ “他呀，自然是很有本事的，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比谁都有出息。” 方雅芝也是实话实说。 纪风这种外挂型选手，自然是属于别人羡慕的对象。 “他结婚了吗？” “结了，孩子都快一岁了。” “啊，都结婚了啊，我怎么看他挺年轻的啊？有二十岁吗？” 刘岚惊讶道。 “和我家柱子一般大，怎么了，你这孩子还想给他介绍对象啊？” 方雅芝笑笑。 “哪能啊，他这种当官的，哪会看上我们这种老百姓，我就是好奇，想多打听一点，他娶的哪家姑娘啊？是不是也是当官的？” 刘岚继续她的八卦之路。 “行了，你呀，好奇心真的重！小风的事你就别瞎打听了，抓紧洗菜吧，不然等下该没菜炒了！” 方雅芝自然不会如她的愿，一句话直接宣布这话题结束。 刘岚撇撇嘴，并没有继续追问，反正就算方雅芝不说，她也能从别人嘴里知道。 第277章 赵素春又回归傻春 离开第三食堂，纪风很快就从后勤那边拿到了崭新的自行车，至于旧的自行车，纪风让后勤的人问傻柱去，毕竟平时都是他在骑。 纪风回到家，就看见小九和赵素不在菜园子里忙活着种菜苗呢。 小九听见了自行车的铃声，抬头就看见了纪风，丢下葫芦瓢跑了过来，“哥哥，你回来啦！” “嗯，来拿着，今天咱们吃鹅肉！”纪风把挂在自行车上的网兜给了小九。 小九笑着接过，跑进了屋里。 纪风停好自行车，来到赵素不旁边，“这次种的什么菜啊？” “白萝卜和大白菜。”赵素不回道。 “行，那风哥来帮你种一会儿。” 纪风便打算亲自参与一下，捡起小九扔在地上的小袋子，里面都是菜种子。 棕色的是白萝卜，黑色的大白菜。 种大白菜种子需要先挖坑，再撒水，然后才是把种子放进坑里，最后敷上一层薄土。 大白菜种子很小，一般每个坑都要放二十几粒。 至于白萝卜，则是直接挖一个长坑，然后撒水，再把种子均匀地放进坑里，最后一样薄土就完事了。 种这些菜的时候，弄点草木灰或者一些粪肥会很有效地助菜苗成长。 小九放完饭盒，告诉了屋里喂奶的孙欣娅一声，便重新加入到种菜行列里来。 由于纪风的加入，三人小队很快就把菜园子种满了。 “好了，都洗洗去，等下吃饭，素不，今天在风哥家吃，有好菜！” 纪风笑道。 “哦，谢谢风哥，”赵素不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和小九跑到水井边上洗手去了。 屋内，孙欣娅这时候也把纪安伺候完了，小家伙喝完奶就睡着了，便整理好衣服出来了。 洗漱完后，众人围坐在饭桌上，开始享用起美食来。 “风哥，你怎么又骑回来一辆自行车啊？是刚买的吗？” 孙欣娅自然也看到了纪风骑回来的新自行车。 “厂里配的，咱们家自己这辆自行车有点旧了，已经不好骑了，所以我就申请换了一辆新的，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孙欣娅笑笑没说话，只是给一旁不好意思夹菜的赵素不夹了一块肉，“素不，别客气，吃。” “嗯，谢谢嫂子。”赵素不笑着道。 “那哥哥，这辆旧的自行车能给我骑吗？我想骑着上学去！”小九问道。 “那可不行，我不是说了嘛，外面乱的很，不许乱跑，至于你上学，还是跟着素不一起走路就好，等你上了初中，哥哥再给你自行车。” 纪风说道。 “好吧。”小九见纪风说的有道理，便没再纠结，反正她现在也学会怎么骑自行车了，偶尔在胡同里骑着玩玩也挺好。 “对了，素不，你大姐在供销社干的怎么样啊，怎么我都没怎么看见她，这么忙吗？” 纪风问道。 “嗯，大姐挺忙的，早上很早就去上班了，晚上就很晚才回来。” 赵素不点点头，说道。 “不对啊，你大姐负责哪一块的啊？咋早上、晚上都有她的活，也太能干了吧？” 纪风不解道。 “我不知道啊，大姐天天都这样，也就中午的时候能看见人，平时我都看不见她。” 赵素不道。 “素春的情况我知道，上次许姨和我说的，她在供销社负责卖日用品的，其实和大家上班的时间差不多，只是素春她有点热心肠，这供销社里谁有个急事都找她帮忙，她都会帮，所以久而久之，素春就成这样了。” 孙欣娅解释道。 “这傻姑娘，咋又犯傻了，素不，今天晚上她回来，你告诉她一声，让她明天早上来找我一趟，我好好说说她！” 纪风想着这傻丫头再这么干下去，傻春的名号还得弄出来。 “哦，好！”赵素不虽然不知道纪风想干嘛，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后，小九就带着赵素不回她的屋了，纪风也去抱抱自己的儿子。 晚上七点半，赵素春才慢悠悠地从供销社回来。 因为没吃饭，先进厨房里找吃的，一般情况下许敏容都会给她留一部分饭菜在锅里。 等吃完饭，洗漱一下，便回到东厢房，这里是她睡觉的地方。 这里有一张大炕，平时就她和赵素不一块儿睡，赵素眠再隔壁隔了一个小单间，自己睡，只有冬天的时候才会回到炕上来。 “大姐！”赵素不看见赵素春回来，立马坐了起来。 “呀，素不啊，是不是大姐吵到你了，对不起啊，下次我声音小点。”赵素春小声道。 “没有，我是特意等你呢，风哥说，让你明天早上去找他，他有话和你说。” 赵素不说道。 “啊？风哥找我干啥啊？” 赵素春有点摸不着头脑，自从她上班后，就很少见纪风，也就平时路上碰见聊几句，“三妹，你先告诉大姐，风哥找我干啥？” “不告诉你，哼！”赵素不把头一扭，直接躺下睡觉了。 赵素春没办法，只能脱掉衣服，上炕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素春就起床了，先把家里的早饭做好，毕竟现在其他孩子要么要上学，要么还太小，早饭一般情况下都是本来就要早起的赵素春来做，毕竟许敏容又开始偷懒了。 再到供销社给家里人买菜，自从她到供销社上班后，家里买菜的任务也都交给了她，毕竟内部人员这点福利还是有点，能拿到一些好菜，顺便和供销社的领导请了半天假。 把菜拿回家，刚好赵素不、赵素觉吃完早饭要去上学，几人便一起来到纪风家门口。 赵素不敲了敲门，很快小九就从里面出来了。 “素春姐好！”小九说道。 “唉，那个风哥他起来了吗？”赵素春问道。 “没呢，不过嫂子已经起了，素春姐你直接进去吧。” 小九说道，随后便拉着赵素不直接走了，至于，赵素觉这小家伙，肯定是跟着她们后面。 这小子还是和原剧里一样，在家里老横老横的，除了赵宇初，谁都不怕，一到外头，立马怂的跟鹌鹑似的，谁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也不知道他怎么混的，遇事只会找家长！ 第278章 雨水学校 赵素春一进屋，孙欣娅就把纪风喊了起来。 纪风也没磨叽，洗漱完后，便坐在赵素春对面，准备再给她上一课。 “风哥，你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我办？” 赵素春问道。 “是啊，想找你帮忙来着，这不你风哥我一个人下乡，东西有点拿不过来，你嫂子要带孩子，不方便，要不你帮哥个忙，陪哥下趟乡呗。” 纪风笑道。 “行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呗，我刚好请了半天假。” 赵素春说道。 “半天可不行！” “啊，那要多久？” “起码三四天吧。” “啊，那……这个，风哥，我这…” 赵素春很是为难，不知道怎么说了。 “风哥，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嘛，便素春干嘛！” 孙欣娅看不下去了，开口替赵素春解了围，“素春，别听你风哥瞎说，他刚从下面回来，这段时间不出去。” 赵素春一听，立马松了一口气。 “就你会当好人！” 纪风瞪了孙欣娅一眼，继续对赵素春输出，“素春，听说你最近很忙？” “嘻嘻～～风哥你又取笑我，我哪忙了啊！”赵素春笑道。 “还不忙啊，天天早出晚归的，听说比你爸都回来的晚！” 纪风嘲讽道。 “哪有，只是偶尔，偶尔而已，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什么了，风哥，你别听我妈瞎说，她呀，就是想让我早点回来帮她带带孩子，我这不这几天忙嘛，没给她带建军，她对我有看法。” 赵素春嬉皮笑脸道。 “你呀，还狡辩，咋地，你这售货员有这么忙啊！这供销社没了你是不是得黄啊！” 纪风无语道。 “嗨～这不是她们刚好有事嘛，我替个班而已，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我就答应了。 没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的，我也喜欢待在供销社里，和来买东西的人聊聊天，挺好的。” 赵素春道。 “你呀，我以前教你的东西呢，我以前怎么说的，你都忘脑后跟去了吗？要学会说‘不’，你干嘛平白无故帮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不是帮别人，你这是在打消供销社那些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助长别人的懒惰之风，知不知道？ 你这不是帮别人，你这是在害别人，知不知道？” 纪风解释道。 “这…风哥，你误会了，她们是真的家里有事才找我帮忙的。” 赵素春还想解释。 “得得得，你是大圣人，整个供销社就你没事是吧，就你空得很！ 你要是这么空的话，你风哥家里活一大堆呢，你要不要也来帮忙干点，怎么样？” 纪风无语道。 “风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赵素春也明白纪风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别再帮人替班了。 “你呀，不长记性，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什么事都抢着干。 你要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就像你家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嘛。 怎么上了班之后，还犯这种错误呢。 我也不是不让你替人代班，偶尔一两次，也没什么事，但你这也太频繁了。 你要知道，人这种生物都是欺善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无条件帮助别人，久而久之，那别人到时候遇到一点麻烦，就会下意识就会想到你，因为她们会认为你肯定会帮忙，所以她们就不会想着自己该怎么解决麻烦，而是来找你，找你这个冤大头来解决问题。 到时候你要不帮，你信不信，她们不但不会记得你以前怎么帮她的，还会责怪你，埋怨你，认为你就应该帮她们。 她们会觉得你以前都帮了，凭什么这次就不帮了。 这就叫得寸进尺，斗米恩，升米仇！ 你懂不懂！” 纪风训斥道。 “风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我会注意的。” 赵素春此时也恍然大悟了。 “行，知道了就行，以后别人再找你帮忙，你就让她们去找供销社的领导，你看她们敢不敢请假。” 纪风见赵素春认错，也就不再继续了。 “素春，其实你风哥说的也没错，这年头哪家没点事啊，一般情况下找外人帮忙都是要欠人情的，所以大家都不会麻烦外人。 你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过了，凡事都得有个度，知道吗？” 孙欣娅也劝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嫂子。”赵素春点点头，“好想念雨水姐，要是她也在供销社上班就好了！” 毕竟上学的时候，赵素春都是跟着何雨水的，基本上赵素春有犯难的事，都有何雨水替她解决。 “你呀，只要记住，上班，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其他事不归你管，按时上班，准点下班。” 纪风说道。 “嗯，我知道了，风哥。”赵素春重重地点点头。 “德行，行了，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陪你嫂子说说话吧，反正你都请假了。” “哦。” …… 纪风骑上自行车，带了一点吃食，准备去一趟何雨水的学校，看看何雨水同志。 何雨水的学校是四九城医科学院，就在传说中的恭王府内。 可能是这一世方雅芝和何大清都在的关系，何雨水并没有选择机械纺织类的中专，反而学起了医。 恭王府位于前海西沿，什刹海南岸，离南锣鼓巷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由于纪风也是这几年里头一次来恭王府，变化有点大，有点分不清方位，没办法，恭王府实在太大了。 占地将近六万平方米，拥有三十多处建筑群，现在被政府划分成好多部门，许多学校、行政单位都设在里面。 纪风也是问了许多人，才终于来到医科学院的大门口。 “大爷，我来看个人，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不知道方不方便？” 纪风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开口道。 门卫大爷一看纪风上来就递烟，递的还是大前门，顿时心情大好，“找谁啊？知道是哪个班的吗？” “呃…哪个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读二年级，学的医，女孩。” 纪风尴尬道。 “这样啊，那就有点麻烦了，还得广播通知，现在学生在上课呢，有点不好办啊！” 门外大爷有点为难道。 “大爷，您帮帮忙，我是她哥，第一次来她学校，所以不太清楚，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给她送点吃的，您给通融通融。” 纪风只能再递过去两根烟，以表感谢。 “哎，难为你了，这样吧，看在烟…咳…看在你这份疼妹妹的心上，等下学生下课，我帮你喊一声吧！” 看门老大爷终是没挡住纪风的“烟衣炮弹”，答应了帮忙！ 第279章 恭王府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看门老大爷便不急不慢地拿过桌上的话筒，打开开关，开始喊话。 “咳…咳…” “那个何雨水同学，门卫室有人找，抓紧过来一趟。” “那个何雨水同学…… 一连三遍，看门老大爷这才关上话筒，“这样就好了，她要是听到，肯定会来的。” “那就谢谢大爷了！”纪风感谢道。 “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嘛，能在这学校读书的学生可都是好苗子，毕了业以后工作都是国家安排好的，有出息啊。” 看门老大爷说道。 “呵呵。”纪风笑笑，没有反驳。 毕竟他说的没错，这年头中专生实在太吃香了，虽然比不上大学生，但也相差无几了。 要知道中专生可是要比大学生少读五年的书，比大学生早进社会五年，这五年时间足以弥补两者之间的差距。 在这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大学生其实就是给那些官二代，或者家里没负担的人读的，普通家庭哪能读得起！ 要知道一个大学生要经历小学六年、初高中各三年，大学五年起步，这就十七年时间了，七岁读书，那也是二十四岁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十六岁的孩子已经要开始干活补贴家用了，谁能供得起大学生啊！ 虽然大学生上大学有一定的补助，但这点补助也只够维持自己的日常生活，还有高中时期可是没有补助的，要自己出钱读。 而中专和大学一样，三年期间一样有补助，而且工作是国家包分配，都是社会上顶好好的工作。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过了中专分数线的学生都会选择读中专的原因。 果然没出几分钟，何雨水就跑过来了，探头一看是纪风，立马高兴道：“风哥，你怎么来啦！我还以为是我哥呢！” “嗯？难道我就不是你哥了吗！”纪风假装生气道。 “是是是，风哥比我亲哥还亲。”何雨水看见纪风过来看她，还是万分高兴的。 “行了，这不你妈说你最近瘦了，有点心疼你，让我拿点吃的过来看看你，怎么样，风哥对你好吧？” 纪风看见何雨水过来了，也就站了起来，把桌上的两袋吃食递给了她。 “谢谢风哥。”何雨水答应一声，接过了袋子，“风哥，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学校。” “这个，老大爷，我能进去参观参观吗？” 纪风转头问向看门老大爷。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先登记，只能在里面待一个小时。” 看门老大爷点点头，把登记簿推给纪风。 纪风也没犹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住址，以及工作单位。 随后，何雨水便带着纪风在校区逛了起来。 何雨水的学校位于恭王府的花园区域，也就是王府的其后半段，前半段是恭王府的府邸，大部分被政府单位占用了。 而和珅当年居住的地方就在府邸的西路建筑，他和他的九个老婆都在这住着，东路则由他的儿子和嫁给他儿子的公主一起住着。 而和珅的宝藏就藏在和珅居住区域的后罩房里。 “风哥，你看，这里就是当年大贪官和珅的藏宝楼了，传说当年嘉庆皇帝从这座楼里抄走了八十辆马车的财宝，总价值两亿两白银呢！” 何雨水拍着藏宝楼的墙面向纪风介绍道。 纪风也没客气，伸手摸了摸这墙壁，感应了一下里面的构造，毕竟传言这墙壁里都是宝贝！ 但可能是这后罩楼太高了，纪风能感知的区域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后罩楼有三层楼，地下还有一层，一共四层，大概有二十几米呢。 纪风抬手看着眼前的宝库，高处墙壁上有很多窗户，这窗户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形状都不相同，看来真的有宝贝藏在这小小的窗户里。 纪风很是心动，问道：“雨水，我能进这楼里看看吗？” “啊，不行的，风哥，这恭王府的府邸现在是被禁止参观的。” 何雨水摇摇头，解释道。 闻言，纪风顿时有点失望，不能进到里面，那自己还弄个屁的宝藏！ 不过想想也是，这和珅家有宝藏的事其实就是公开的秘密，毕竟当初嘉庆帝就觉得和珅家里不止这点钱，应该还有一大部分没找到。 虽然这宝藏一直没找到，直到2008年的时候，拆除翻修的时候才发现，但毕竟这世界上能人异士可有不少，要是开放给人参观，估计这处藏宝楼得让人翻烂了。 算了，算了，等有机会再说吧，反正自己发现了也带不走。 既然政府管控，那自己就给自己找麻烦了。 至于告诉国家，还是算了吧，这玩意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后世吧，说这窗户里都藏着宝贝！或者地下再挖个十几米，里面还有！ 第280章 偶遇三个小孩 告别何雨水，纪风便骑车去了趟便宜坊，买两只烤鸭尝尝味儿，改善改善伙食。 相比于全聚德，纪风更喜欢买便宜坊的焖炉烤鸭，它的烤鸭更软，也更清爽一点，全聚德的烤鸭更偏向于切片卷饼蘸料吃。 可能是时间还早，便宜坊里并没有多少人，连烤鸭都没下炉子里烤呢。 纪风只能先点了几道小菜吃一下，毕竟不能干坐着不是。 在便宜坊这些大饭店点菜是可以不用票的，毕竟它的菜价摆在那里，一只烤鸭都得7块多，这已经远远高于肉价了。 当然咯，吃米饭、馒头这些主粮还是要粮票的。 便宜坊的干烧鸭四宝味道还是不错的，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纪风真的想和以前一样，打包个几份放在空间里。 由于纪风是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吃饭，门口有三个小脑袋正瞅着他的菜，流口水呢。 纪风看着这群饿肚子的小孩，想了想，还是朝他们招招手，“进来吧。” 孩子们一看，纪风招呼他们，并没有进饭店里，而是把脑袋缩了回去，估计是怕纪风骂他们，毕竟之前就有人这么对待过他们。 见他们不肯进来，纪风也不含糊，来到柜台前，又要了一斤馒头，然后拿着馒头和一盘鸭杂，来到门口。 三个孩子衣服上满是补丁，看到纪风出来，本能地往后退，一名年龄稍大一点的更是把两个小的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纪风。 “怎么了，你们不想吃吗？叔叔请你们吃。” 纪风直接馒头塞进他们手里。 孩子们显然没想到纪风会这么干，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了，吃啊。”纪风笑道。 “叔叔，真的给我吃吗？”最小的女孩率先开口问道。 “对啊，不是都放到你手里了吗？来，张嘴，先吃个鸭掌。” 纪风说着，便夹了一个鸭掌放进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抵挡不住鸭掌的香味，立马嚼了起来。 “你们呢，要不要吃？”纪风问向另外两个男孩。 俩男孩见纪风真的是给他们吃的，立马点点头。 纪风笑着也给他们夹了一个，两人立马张嘴接住。 看着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纪风知道他们肯定很久没吃饱过了。 “进屋吃吧，陪叔叔在饭桌上吃。” “不行的，里面的人不让我们进去。”大男孩往后退了退，摆摆手，说道。 “没事，叔叔买饭菜了，叔叔保证，他们不会不让进的，走吧。” 纪风揽着三个小孩来到饭桌前坐下，把最小的女孩抱在怀里，没办法，个子太矮，够不到。 “慢慢吃，别急。”纪风一边喂着小丫头，一边提醒两个男孩。 可惜他们哪管纪风的话，现在只想着怎么把饭菜塞进嘴里。 纪风摇摇头，叹息一声，也就没有多管，把注意力集中在怀里的小丫头身上，毕竟她纪风还是能控制住的。 半刻钟过后，一斤馒头居然被三个孩子给吃完了，真的是没话说。 两个小男孩吃的现在都说不了话了，一个劲地打着嗝，小女孩则还是抓着一个鸭掌在那啃。 “吃饱了吗？”纪风笑道。 两个小男孩点点头，小女孩开口道：“叔叔，小花吃饱了，谢谢叔叔。” “你叫小花啊，名字真好听，谁给你娶的啊？” 纪风替小花擦了擦嘴，笑道。 “嘻嘻，是妈妈给我取的。”小花一听纪风夸她，小脸笑的更灿烂了。 “哦，你妈妈给你取的啊？那你妈妈人呢，不管你们吗？” 纪风又问道。 小女孩闻言，立马小脸垮了下来，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两个小男孩也一样，脸色都不好看。 第281章 去冯家 纪风看见三个孩子都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勉强，而是和小花聊起了天。 很快纪风就从小花那得知了三个孩子的家庭情况。 最大的男孩叫冯天，今年七岁，老二叫冯地，五岁，老三叫冯小花，三岁半。 两年前，父亲在砂轮厂里发生意外，直接死了，后来母亲接了父亲的班，但她的工资根本养不活三个孩子，后面本想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但一听有三个孩子都直接不干。 随后这位母亲实在没办法，便把工作卖了后，卷钱和别人跑了，留下三个孩子，靠街道办救济过日子。 哎，在这个陷入饥荒的社会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传说中的易子而食也不是不可能，父母抛下孩子的事数不胜数。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两只打包好的烤鸭交给纪风，“这位同志，您的烤鸭。” “哦，谢谢！” “那个能不能再给我弄一只？” 纪风接过，问道。 “当然可以，给钱就行！”服务员自然不会拒绝。 “行，那你给我再拿一只，我现在去付钱。” 纪风把烤鸭放在桌上，转头又对三个孩子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三个孩子点点头，并没有反驳。 很快纪风付完钱，就从服务员手里又拿过一只烤鸭。 “走吧，叔叔送你们回去，你们帮叔叔拿一下烤鸭。” “哦，好！”冯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桌上的两只烤鸭提了起来，交给冯地一只。 三个孩子一辆自行车，前面坐一个，后座挤两个一点问题没有。 冯天的家就在大栅栏里的蔡家胡同，55号四合院，靠大门左边的两间倒座房。 刚到门口，纪风一行人就引起了门口大妈们的注意。 “你是谁啊？冯家几个小娃怎么和你在一块？” 一名大妈问道。 “我是他们的叔叔，过来看看，我叫纪风。”纪风自我介绍道。 “叔叔？我怎么不记得冯家有个姓纪的叔叔，他们妈那边也不是这个姓啊？” 大妈疑惑道。 “别误会，今天我在便宜坊吃饭，刚好遇到他们，刚认的，我看几个小家伙可怜，就来他们家看看。 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看看。” 纪风赶紧掏出工作证，来洗清嫌疑。 大妈把工作证拿过来，和几位大妈一起研究了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便还给了纪风。 “那个纪科长，这几个孩子现在家里也没个大人，全靠我们这几个街坊帮衬一下，您要有这个能力，那就多照顾照顾吧。” 这位大妈一看纪风是科长，还这么年轻，便想给冯天他们说说。 毕竟这烤鸭都买了，一买还买三只，那肯定就是不差钱的。 “嗯，放心吧，我先进屋看看，看看几个孩子家里什么个情况？” 纪风也不知道这位大妈说的是真是假，要是他们真的能照顾三个孩子，纪风出点钱帮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好，我带您进去，这冯家啊，进门左拐就到了，方便的很。” 大妈笑道。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冯家。 纪风看到屋内的状况，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人收拾了，各种杂物就随意摆放着，叹息一声，便动手收拾起来。 “我来，我来，三个孩子调皮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收拾收拾。” 这名大妈立马抢着干了起来，另外几位也是一样，都动起手来。 纪风发现，这冯家少了很多东西，比如碗筷，衣服之类的，明显少了。 碗筷只有三套，柜子里的衣服也只有小孩的了，大人的一件没有，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显然这四合院的人根本没管过他们，甚至还从几个孩子手里骗了不少衣物和家具。 也难怪刚才三个孩子对她们几个人的态度很冷淡，正常情况下，喊一声大妈都是应该的。 那这样的话，纪风就要重新做打算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换个环境，可以搬到南锣鼓巷去，那边自己照顾起来也方便一点。 第282章 街道办 在打发走院里大妈后，纪风才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些大妈是真的难缠，好在自己空间里有不少东西，拿出一点水果糖，每人分了两三颗才让她们离开。 转过头，纪风发现三个孩子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这群大妈，生怕她们干点什么事一样，在她们离开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们平时都在哪吃饭啊？”纪风问道。 “在街道办，董姨会带我们去吃的。”冯天接话道。 “那你带我去街道办看看，好不好？”纪风建议道。 毕竟这冯家的情况自己得打听清楚，要是真的被这四合院里的住户吸血了，自己得过问一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街道办能给三个孩子撑腰，那就会好很多；要是街道办明知冯家的情况，而不作为，那纪风就得考虑考虑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嗯，好～”冯天点头答应了。 “你们两个就别去了，乖乖待家里、看好家。”纪风看另外两个小家伙也站起来，便说了一句。 “哦。”“哦。” 两个小家伙见纪风不让她们跟着，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们也吃饱了。 随后，纪风便骑着车带冯天直奔这里的街道办。 到了地方，冯天轻车熟路地和看门老大爷问了一声好。 老大爷也没拦着冯天，显然对冯天很是熟悉，反而问起他的弟弟妹妹怎么没跟着来。 “我带叔叔来找董姨。”冯天指着纪风说道。 纪风见状，掏出烟盒，直接递过去一根，“大爷，我就是想问问几个孩子的情况，那位董姨在吗？” “是董干事啊，在的，在的，那你和小天进去吧。”老大爷接过烟，直接放了行。 就这样，纪风在冯天的带领下，走进这街道办的办公地。 四九城街道办的办公地点都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四合院。 冯天显然对这块地方很是熟悉，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董姨所在的办公室。 “董姨。”冯天看到董干事后，喊了一嗓子。 董干事一抬头，发现是冯天，立马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是小天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还没到开饭时间呢！” 这次不用冯天介绍了，纪风直接接过了话，“那个不好意思，是我找你，我让小天带我过来的。” 董干事看到冯天身后的纪风，愣了一下，毕竟冯家在四九城没别的亲戚，这点她是知道的。 “您是？” “那个我叫纪风，住在南锣鼓巷，这是我的工作证。” 纪风照例拿出证件。 董干事接过看了一下，便还给了纪风，看到还是位科长，也是惊讶了一下，“这位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几个孩子的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纪风回道。 “方便，方便，那坐下说，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董干事很热情地给纪风移过来一把椅子，开口道。 纪风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并把冯天支了出去，“是这样的，今天我去便宜坊买烤鸭，准备改善一下伙食，刚好看见他们三个孩子在门口张望。” “是不是这几个孩子影响到您了，对不起啊，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替他们跟您说声对不起，回头我一定批评他们。” 董干事一听，还以为冯天他们抢纪风东西吃了，立马站起来道歉。 “不是的，不是的，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只是有点可怜他们，知道他们父母都不在了，想了解一点具体情况。” 纪风赶紧摆手解释道。 “哦，这样啊，我说这几个孩子向来挺乖的，不会干这种事的。 那你是想了解什么，你问就是了。” 董干事一听纪风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 “我就是想问问，他们母亲的事，我知道他们母亲离开了，是再也不回来了，还是什么个情况。” 纪风问道。 “哎～”董干事叹了一口气，“应该是不回来了，养这三个孩子生活压力大啊，她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跑了。” 纪风闻言，“能仔细说说嘛，总不至于什么都没留下吧。” “那倒不至于，她呀，走之前把她的工作岗位给卖了，有五百块钱，托人给了我，让我帮着照顾一下，但她去哪了，不好查，没办法，现在流动人口太多了。” 董干事说道。 “这样啊，那她说没说会回来？”纪风继续发问。 “信里没说，我估摸着有点难。” 董干事摇摇头，显然觉得这位母亲不会再回来了。 “那冯家的房子是他们的私产，还是公家的？” 纪风问道。 “公家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免了他们的房租了。”董干事回道。 “这样啊，那你最近有去他们那个四合院看过他们吗？” 纪风问道。 “这段时间没有，我这边有点忙，没什么时间，主要他们三个孩子每天都会过来，街道办旁边有托儿所，他们平常也会在那边待着，怎么了，他们那四合院是有什么事吗？” 董干事疑惑道。 纪风见董干事并不知道，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街道办的人没有同流合污。 “我觉得你应该去他们家里看一看，了解了解，毕竟他们只是三个小孩子，许多东西他们控制不了。” 纪风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四合院里的人欺负这几个孩子了？” 董干事自然也明白纪风话里的意思，惊讶道。 毕竟当初她可是嘱咐过这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的，让他们多照顾照顾。 “怎么说呢，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欺负，但这三个孩子家里的东西的确少了不少，一看就是被别人拿走了，所以具体的情况，你得自己去了解，我毕竟不是这片区的人，不好和他们去理论。” 纪风实话实说道。 这时候，旁边更年长的妇女也开口了：“这位同志，你说的可是真的？” 纪风看向她，并没有急着回答。 “这位是我们街道办的牛主任。”董干事介绍道，“主任，是我工作失职，我对不起几个孩子。” 牛主任摆摆手，“不怪你，这段日子麻烦事太多了，顾不过来也正常，你去把小天带回来，我先亲自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街道办虽然有权利管理住户们，但其实管理四合院生活日常的工作基本会交给所属的居委会，只有居委会管不了的事，才会移交给街道办，街道办一般负责行政管理。 比如所在辖区的商铺、店面，什么公方经理都是街道办任命，对户籍管理、公共资源配置等一些事务进行管控。 董干事闻言，便快步走了出去。 “牛主任，是不是真的，其实你去了就知道了，明眼人一看就能觉察到不对劲。” 纪风见这位牛主任这么吃惊，顿时明白她们不了解实情。 牛主任点点头，觉得纪风说的有道理。 第283章 街道办主任来了 随着冯天被董干事带回来，牛主任问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其中的真相。 冯天家现在没有大人，一些日常琐事都需要四合院里的人帮衬，这也就给了她们机会，家的东西都是被她们以借的名义拿走了。 “岂有此理，反了天了！走，现在就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个借字！” 牛主任一拍桌子，气愤道，随后想到这些事还得叫上居委会的人，“还有，小董，你去趟她们所在居委会，把蔡红也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们这个居委会能不能管好居民！要是管不好，我亲自安排人来管！” “好的，主任。”董干事点点头，出了门。 牛主任则安排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随后也带着纪风和冯天直奔冯天所在的四合院。 此时董干事和居委会的人还没到，牛主任也没等，想着先进去看看冯天家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和纪风说的那样，别冤枉了别人。 可是刚进院门，就听见几位大妈的说话声。 “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这么不懂事，三只烤鸭你们吃得完吗？不知道孝顺一下院里长辈吗？” “就是，忘了前几天大妈还帮你洗衣服，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哎，前段时间买煤，还是我看他们可怜，让我家男人帮她们带回来的。” “就是，他们妈在的时候，可没少托我们照顾他们，现在倒好，给只鸭子都不舍得。” “果然这孩子没爸妈教就是不行，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两个小白眼狼……” 一群人围在冯天家门口对着两个孩子口诛笔伐，没有半分怜悯，眼里只有纪风的那三只烤鸭。 不过冯地和冯小花死死地抱着烤鸭，就是不肯松手，嘴里喃喃地说道：“这是叔叔的，不能给你们。” “住口！”牛主任一声怒吼，直接把这群准备强行拿走烤鸭的妇女们给震慑住了，回头看向牛主任。 可惜她们并不认识牛主任，可能是牛主任不是经常到下面的四合院来。 但看到牛主任身后的纪风和冯天，几位大妈们还是露出了一点惊慌，倒不是怕冯天，而是怕纪风，毕竟她们看过纪风的工作证，是个科长，而且这烤鸭可是纪风买的。 她们是没想到纪风还会回来，一时间都停下了动作。 冯天跑进家里，直接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冯地和冯小花看到自己哥哥回来了，立马哭出了声，冯小花更是哭诉道；“哥哥，哥哥，他们又来抢东西，可这是叔叔的鸭子，不能给他们，呜呜呜……” “那个，那个，纪科长，不是小丫头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想帮他们收拾一下这鸭子，毕竟这鸭子是整只的，弄好了可以吃好几顿呢，怕被几个孩子浪费了。” 一名大妈朝着纪风解释道。 “哦，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收拾了，我是没有手吗？还有，瞧瞧你们这架势，是真想帮我收拾嘛？我看，是想帮我把烤鸭吃了吧！” 纪风冷笑道。 “不是，不是，纪科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好心，好心，怕被几个孩子浪费了，真的，你要相信我们啊！” 大妈又辩解道。 “呵呵，我相不相信你们不重要，你还是问问我旁边这位，看她信不信你们所说的话吧。” 纪风不想和这种妇人打交道，说完便走进冯天家。 这群大妈这才看向牛主任，看到牛主任一副气炸了的表情，也是有点心虚，虽然不知道牛主任的身份，但也没有再开口解释。 “哼，去，把院里人都喊过来，在前院开全院大会！”牛主任也不想废话，准备开会说说这事。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全院大会你想开就开。”有名大妈小声嘀咕一句。 其余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但毫无例外，都是对牛主任的不屑。 牛主任直接被气的火冒三丈，刚想发作，董干事和居委会的蔡红过来了。 “牛主任，牛主任，您怎么过来了？”蔡红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虽然居委会不属于街道办的下级，但事实上，居委会一直是在给街道办做事，居委会要有不对的地方，街道办有权处理他们。 “还我怎么过来了，我再不过来，她们都要反天了！我是没想到，在我管辖的胡同里，还有这么一群吸血的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三个孤儿，简直无法无天！” 牛主任指着人群，怒骂道。 “这…这…这…”蔡红被牛主任说的有点懵，居然有这么严重。 显然他们居委会也没有过多关心冯家的情况。 “蔡主任，这位是？”一名大妈走到蔡红旁边，小声问道。 “这是我们街道办的牛主任。”蔡红也没瞒着，直接说出了牛主任的身份。 众人一听，立马慌了神，知道她们这次要倒霉了！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把人召集起来开全院大会！连还在上班的管事大爷都被喊了回来。 大会上，牛主任把这群住户骂了个遍，最后该批评教育的批评教育，该撤职的撤职。 什么管事大爷，直接被撸掉了。 仗着管事大爷的身份，在院子里作威作福，这是现在政府绝对不被允许的。 居委会的工作暂时由街道办代替，全体做出深刻检讨。 最后牛主任让他们把从冯天家拿的东西全部拿了回来，拿不回来的全部经济补偿。 至于这四合院，直接由街道办负责，街道办会安排人员入住进来，专门监督管理，以防再出现类似情况。 冯家 “纪同志，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们工作中有这么多的疏忽。” 牛主任感慨道。 “牛主任，我也是替三个孩子忧心，我本身也是个孤儿，知道孩子独自生活的不容易，遇到好邻居还好，如果遇不到，那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现在四合院的管理基本都靠那些个所谓的管事大爷，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们不能全信他们所说的，许多事情得你们亲自去验证。 我见过许多管事大爷，有的公正无私，有的很会捂盖子，都想把事情大化小，小化无，从而表现出全院和谐的模样，但事情上，院里怎么样，谁都不好说。” 纪风说道。 “嗯，我明白，我以后一定加强对四合院的管理。” 牛主任点头道。 第284章 赵素春的改变 等聊的差不多后，冯天三个孩子被街道办的人带走了，午饭还是要在街道办那边吃的。 而纪风则带着他的两只烤鸭骑车回了南锣鼓巷，一只放空间，一只放车把上。 刚到家门口，刚好遇见小九她们放学回来。 “哥哥！”小九跑过来喊道。 “唉，来，拿着。”纪风把烤鸭交给了小九。 “哦。”小九接过，闻了闻，发现是烤鸭后，也是笑开了花。 两人一起走进家门，此时的孙欣娅正抱着纪安和同样抱着何宁的傻柱媳妇朱蕙兰聊天呢。 至于何雨辰和何晓，他们正在菜园子里抓虫子呢。 “风哥，小九姐！”何雨辰率先跑过来，喊道。 “你个皮猴子，别抓我裤脚，手上全是泥！” 纪风伸出一只手直接按住何雨辰的脑袋，苦笑道。 何雨辰才不管，脑袋被纪风按住，但双手还是在空中挥舞着，直接和纪风玩了起来。 无奈之下，纪风只能先把自行车停好，随后用另外一只手把何雨辰整个身子夹在腰间，“还闹不闹了？” “啊～啊～风哥，快放开我！我不闹了！”何雨辰扭着身子，求饶道。 纪风见他服软，随后双手把他举在空中，往空中一抛，再稳稳接住，这才放回地面，“好了，洗手去吧！” “风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还想玩！” 可惜何雨辰没听纪风的话，反而继续跟着纪风，没办法，小孩子嘛，对这种举高高的游戏很是喜欢。 “一边去，看你这手脏的，还不洗手去！” 纪风直接给他转了个圈，推了他一把，在孙欣娅旁边坐了下来。 “风哥回来了，那我先带孩子们回去了。”朱蕙兰尴尬地站起身子，不好意思道。 “别，别，你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就在我这吃吧，我今天买了只烤鸭，刚好让小九切了，大家都尝尝。” 纪风说道。 “是啊，蕙兰，听你风哥的，留下吧，咱们两家没必要客气。” 孙欣娅也劝道。 “那…那好吧。”朱蕙兰见纪风夫妻都这么说了，也就没走了。 “今天我去雨水学校看了看，别说，这中专学校就是大，差点没找到！” 纪风捋了捋袖子，说道。 “风哥，你去看雨水了啊？”孙欣娅问道。 “是啊，有段时间没见这丫头了，我就买了点东西去看看她。” 纪风解释道。 “上次柱子也是，说是在恭王府里面，他也是找了半天，结果她们学校在院子后面，绕了好大一个圈。” 朱蕙兰也接话道。 三人正聊着呢，何雨辰和何晓捧着一木盆水过来了，“风哥，你也洗手！” “哟呵，皮猴子还挺贴心，把盆子放下来吧，去找你小九姐，她在厨房切烤鸭呢！” 纪风说道。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烤鸭，立马放下木盆，直接奔向厨房。 有两个小家伙在一旁帮忙烧火，小九一个人就能把午饭给做了，都不需要纪风他们帮忙。 过了一会儿，午饭就做好了，小九带着两个小家伙把饭菜端到了石桌上。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看着满桌的饭菜，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纪风拿起筷子，率先动了筷，“蕙兰，尝尝看，小九现在的厨艺不错的。” “嗯。”朱蕙兰点点头，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大家闻言，纷纷动筷，开始品尝美食。 尤其这烤鸭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何晓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风叔叔，这烤鸭太好吃了！比爸爸做的还好吃！” “臭小子，慢点吃，别噎着！” 纪风说着，还帮小九卷了一个烤鸭卷，没办法，鸭腿只有两个，给了两个小的，小九没分到，只能吃点鸭肉“将就”一下。 大家伙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十分融洽。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孙欣娅和朱蕙兰一起收拾碗筷。 下午纪风没再出门，一直陪在孙欣娅身边，抱纪安这个自己儿子。 期间，下午放学的朱玉兰也过来了。 时间过的很快，工人们都下班了，朱蕙兰她们被傻柱带了回去。 等吃完晚饭，纪风一家又出门溜达了起来，路过旁边四合院的时候，刚好许敏容她们也在院门口闲聊，便加入了进去。 “还是小风人不错啊，还知道带媳妇孩子出来，我家那口子吃完饭，就往炕上一躺，一句话都懒的说。” 一名妇女开口道。 “可不是嘛，我男人也一样，回到家就摆着一张脸，嫌这嫌那的，看着都烦！” 又一名妇女接话道。 “各位大妈们，可别拿我比，我这工作动不动半拉月不在家的，好不容易空出来几天，自然要陪陪媳妇的，你们要是愿意自个男人下乡，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安排安排，别到时候舍不得就行。” 纪风笑道。 此话一出，大妈们都笑了起来，毕竟纪风说的也是实话，这年头谁也不想自己男人下乡干活，太危险了。 “别理她们，她们也就嘴上说说，欣娅啊，来姨这边坐。” 许敏容招呼孙欣娅坐到自己旁边。 “哎，谢谢许姨。”孙欣娅也没客气，抱着纪安坐了过去。 纪风则来到赵素春旁边，“素春，把你家老六给我吧，你去再拿张凳子。” “行。”赵素春自然没意见，把赵建军交给了纪风，进屋去了。 “小风啊，谢谢你啊，姨这个老大啊，还就听你的话。” 许敏容小声道。 毕竟纪风找赵素春谈话的事，她还是通过赵素不知道了。 “呵呵，许姨，还不是你自己耐不住性子和小春讲道理，要不然哪轮得到我啊。” 纪风笑道。 “我现在哪有空管她啊，这几个皮孩子都管不过来，我啊，想着她现在也大了，该懂的事应该也懂，她愿意帮助邻里，我也就随着她性子去了。” 许敏容现在对赵素春的态度就是放其自由，赵素春愿意在家帮她分担家务也行，愿意在供销社上班，她也没意见。 赵素春的改变主要源于和何雨水接触，两个人自从上学开始，就一直粘在一起，属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状态。 因为赵素春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早早辍学承担起赵家的所有家务，现在整个赵家才会显得非常和谐，没有以前病态的生活状态。 第285章 讨粮 时间一天天地过着，很快就到了国庆假期，难得又有几天假期。 虽然是饥荒年，但国庆的典礼还是很热闹的，尤其是四九城，各个店铺都敞开了销售，买东西的人非常之多。 咱们的主人公纪风也趁着这个机会去各个商铺补充物资，尤其是各个大饭店，那是各种打包饭菜存在空间里。 这些日子他空间里的东西消耗的很快，没办法，圣母心有些泛滥，遇到那些沿街乞讨的老人小孩，纪风是真的做不到置之不理。 反正他有能力，能伸手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好歹他有系统在手，吃喝钱财这些方面基本都不缺。 农场里的南瓜也终于熟了，收取后立马把香蕉摘种下去。 但需要六个月的时间，看来要等到明年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了。 不过这硕大的南瓜还是给了纪风很大的惊喜，不仅亩产了三千斤，而且每个都有二三十斤重，一个就够他一家吃好几顿的。 国庆放假最后一天，战友赵晓斌来到了纪风家。 “赵晓斌，你可是稀客啊，好长时间没见了！” 纪风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不是忙嘛，还是你小子活得滋润啊，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说出去谁还想相信你就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的拼命三郎啊！哈哈……” 赵晓斌双手抓着纪风的胳膊，取笑道。 “哈哈，你呀。” 纪风苦笑一下，手指头指了指他，转头对孙欣娅道，“欣娅，这是我战友，你去把家里的好酒好菜拿出来，我和他好好喝一顿。” “嗯，好。”孙欣娅点点头，便进屋准备吃喝去了。 纪风把赵晓斌拉到石凳上，聊起了天。 “臭小子，孩子都有了也不通知一下老战友！害我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就过来了，存心想让我出洋相啊！” 赵晓斌从纪风手里抱过纪安，逗了一下，埋怨道。 “这不是怕耽误你嘛，想着以后总有机会的。” 纪风解释道，“怎么样，这些年在部队过的还好吗？” “我啊，还是老样子，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偶尔来场演习过过瘾！” 赵晓斌回道。 “那你个人问题呢，别说还单着？”纪风问道。 “怎么可能呢，老子早就结婚了！”赵晓斌回道。 “那你还说我，你小子不一样嘛！”纪风无语道。 “那能一样嘛，我们这一批人里面就你一个人退了，我们都还在部队里混着呢。” 赵晓斌说道。 “那嫂子、侄子呢，怎么不带回来让我看看，你爸妈那不得说你啊！” 纪风笑道。 “哎～你嫂子忙，没跟着来，我哪有你小子运气好啊，可能是当年在战场上伤了身子，到现在也没弄出来个孩子。” 赵晓斌叹气道。 纪风闻言，一下子给他干沉默了。 抗美援朝战场上，许多战士因为天天趴在寒冷的地面上，冻坏了自己的身子，后面都没有留下子嗣。 “瞧你这样，怎么地，可怜我啊！要不把你儿子给我当儿子，老子保证给你好好养！” 赵晓斌见纪风不说话，打趣道。 “呵呵，我儿子还是算了吧，我肯，我媳妇也不肯啊，你要是把我儿子带走了，估计她得哭死！” 纪风苦笑道。 “德性！”赵晓斌倒是不太在意这事，毕竟他赵家也不是他一根独苗，其他兄弟还是有孩子的，到时候过继一个给他就行，这种事在这年代很常见。 说话间，孙欣娅已经拿着酒菜出来了。 “欣娅，这是赵晓斌，想当年我去北边打仗，就是和他一起参的军，后来还分在同一个师里。” 纪风介绍道。 “你好。”孙欣娅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你好。”赵晓斌连忙回应道。 可能是赵晓斌动作有点大，手里的纪安被他弄的有点不舒服，看到孙欣娅过来，立马伸手要让她抱，“妈妈，妈妈。” “那个你们喝酒吧，孩子让我来抱吧。”孙欣娅只能接过自己儿子。 “好的，好的。”赵晓斌也没说什么，直接把纪安还给了孙欣娅。 孙欣娅抱着纪安回了屋，纪风给赵晓斌倒上酒，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来，尝尝我媳妇做的菜，手艺还是不错的。” 纪风招呼着。 赵晓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嗯，好吃！弟妹这厨艺真是没得说，哎～还是你小子有口福啊，这年景还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两人边吃边聊，从部队的趣事谈到如今的生活。 等喝到差不多的时候，赵晓斌突然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两条军队里的特供烟，放在石桌上往纪风推了过去。 “哟，是熊猫啊，这可是好烟啊！给我的？”纪风拿起一条瞧了瞧，说道。 “废话，我自己都舍不得抽，全给你拿过来了！怎么样，我这战友当的还可以吧？” 赵晓斌见纪风看着烟，说道。 “得了吧你，你小子向来抠门的紧，这次这特供烟都拿出来了，看来你小子是盯上我什么东西了啊？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土财主，你想打土豪，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纪风放下烟，笑道。 赵晓斌也不介意，说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小风啊，其实这次我来找你，还有一个目的，希望你能帮帮忙。” “哦？什么忙，说说看，我能帮的一定帮。” 纪风看赵晓斌一脸严肃，便放下筷子，问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紧缺，咱们部队里已经开始断粮了，每天连个窝窝头都不够分的，都开始吃上野菜汤了。 我手底下的兵难啊，这每天的基本训练都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你们厂的采购科长，你的能耐肯定不小。 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赵晓斌请求道。 这些年过去了，他也从原来的副连长升到了副团长。 当然之所以能晋升的这么快，还要得益于他进了军校学习了二年。 职位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底下士兵没饭吃，自然要他们这些领导来解决。 “这个啊，粮食我倒是能弄到一点，但太多的话我肯定也没什么办法，你大概需要多少？我尽量想办法。” 纪风沉思一番，问道。 毕竟虽然他农场里有不少粮食，但要供应一个守备区的部队，还是有点困难的。 “看你能搞到多少，我这边自然是多多益善，我这团大概一千多人，你要能多弄一点最好！” 赵晓斌一听有戏，立马接话道。 “行，那我尽量给你多搞点，你过两天弄辆大卡车过来，我好给你偷偷装了！不过这种事别伸张，我可不想弄出什么麻烦来。” 纪风说道。 “行，行，行，我明白，你小子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真有你的！” 赵晓斌拍了一下纪风的胳膊，开心道。 “瞧你这德性，我也就看不得我们军人受苦，要是给你吃，一个黑膜膜都没有！” 纪风不屑道。 “哈哈……” 第286章 停课 时间不等人，赵晓斌见纪风痛快地答应了，也就没有多留，直接回去准备开大卡车过来。 而纪风呢，也没想太多，弄个四五千斤粮食吃来还是没问题的，什么土豆、红薯，还有刚出的南瓜，当然纪风还特意弄了一头大野猪放在最里面。 四天过后，赵晓斌就顺利地从纪风手里接收到了一卡车的物资。 看到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物资，估计有个五千多斤，赵晓斌差点没哭出来。 “小风啊，什么都不说了，我代我的那些兵，谢谢你！” 赵晓斌说完，直接把纪风抱在怀里。 纪风拍了拍他的背，“咱们俩之间就别客气了，苦日子总会过去的，别想太多了。” “嗯，好，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这笔物资的钱等我弄好后给你寄过来。” 赵晓斌说道。 “钱不急，我这些年攒了不少，还够用，放着也没什么用，你先紧着部队。” 纪风回道。 “行，我心里有数，那我可走了！” “嗯，走吧，路上慢点。” 两人互相敬了个军礼后，便各自离开了。 纪风也没回轧钢厂，而是带着小黑准备下乡采购物资去了。 上苇甸村 纪风刚到村子里，就发现村民们都围在一起，一个个都无比愤慨的。 按道理应该不会啊，毕竟国庆这段时间，刚好是玉米成熟的时候，这应该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 纪风推着自行车来到一名村民旁边，问道：“怎么了这是？” 这名村民闻言，转头一看，是纪风，勉强堆出了笑，“是纪科长啊，没啥事，没啥事。” 纪风显然不信，停好自行车，便准备再找个人问问。 可能村民们看到纪风到来，都转移了注意力，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陈小山更是快步跑到纪风面前，喊道：“风哥，你来啦！” 十岁的陈小山现在已经有一米四左右的身高了，妥妥大男孩了。 “嗯，你们这是在这干嘛呢？”纪风问道。 “有人来抢粮食，我们不让！”陈小山立马说道。 “呃…”纪风一听抢粮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公社里下来人收玉米了。 这事他也管不了，现在全国粮食紧张，征粮征得很严重，公社的领导可不管村里够不够吃，他们只知道上面交代的粮食指标他们必须带回去。 “风哥。”陈小云也慢慢走了过来。 “嗯。走吧，先带我回去吧，你们孩子就不要管这事了，自有大人会处理。” 纪风说道。 “哦。”陈小云看了一眼远处的牛爱花，得到回应后，便点点头答应了。 “我来帮风哥推车！”陈小山说着，就跑到自行车旁，开始推起车子来。 陈小云赶紧来到后面扶住车后座，以免车倒了。 很快，三人一狗就回到了牛爱花家。 纪风刚一坐下，就冒出来好几只狗围着他转，把小黑都挤到一边去了。 “小云啊，袋子里有一罐猪油，你小心着点，别倒了。” 纪风嘱咐一声。 “哦，我知道了。”陈小云答应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麻袋从自行车上取下来，和陈小山一起抬进了屋里。 纪风见两个人都进屋了，赶紧从空间里弄了几块肉塞进这几只狗的嘴里，“快吃，快吃。” 这几只狗显然很久没吃到肉了，纪风刚刚进它们嘴里，就被吞进肚子里。 纪风也不敢多给它们吃，吃了几块后，就不再投喂了，任由它们在自己身旁蹭。 没一会儿，陈小山就出来了，“风哥，给你吃柿子，甜。” “好，我吃。”纪风也没客气，接过来把柿子掰成两半，给了陈小山一半，便吃了起来。 柿子这玩意熟了以后吃起来软软糯糯的，非常香甜，也是难得的水果。 “对了，你们怎么没上学啊？” 纪风问道。 毕竟现在是上午，又不是星期天，学校应该不放假才对。 “这学期学校不上课了，说先停一段时间。” 陈小山吃着柿子，回道。 这家伙显然不怎么爱读书，对能不能去学校上学倒不是很在意。 “哦，这样啊。” 纪风没想到这偏僻的地方学校居然直接宣布停课了。 “风哥，我姐因为不能上学，还偷偷哭鼻子了呢！” 陈小山小声说道。 纪风无语地看着这个活宝，也是无奈的很，这家伙啊，种田的命！ 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一群狗，纪风的思绪又多了一点，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陈小云带回四九城呢，小丫头的学习还是不错的，是个好苗子，不读书的话有点可惜了。 第287章 读书 有陈小山这个小话唠，纪风想静一静都有点难，不过从他嘴里，纪风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这几年农村变化很大，村里不再让种什么果树了，基本都砍的差不多了，就留下一点点偏僻的山地还种着，现在地里基本都是种玉米、红薯、小麦等这些农作物。 没办法，这世道就这样，上面的人民公社什么都要管，遇到任何和政策相左的事物，他们都会坚决抵制、铲除。 “风哥，您喝水。”陈小云捧着一大碗山泉水递到纪风面前。 “嗯。”纪风自然地接过。 “姐姐，我的呢，我也渴了。”陈小山说道。 “等会儿，我这就给你拿。” “快点儿！” 纪风看着陈小云又走进屋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随着陈小云逐渐长大，她已经往普通农村姑娘开始转变了。 上工，干家务，照顾弟弟，再过几年找个庄稼汉嫁了，一辈子都困在小山村里。 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纪风已经有了答案，自己得推陈小云一把。 走出山村，看看她能不能混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出来。 虽然离66年只剩六年时间了，也就是只能再读六年的书，但如果陈小云肯努力的话，未必不能读完。 “风哥，咱们下午去哪玩？”陈小山说道。 纪风的思绪被陈小山的话拉了回来，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玩！一点也不上进，你妈迟早被你气死！” 陈小山被纪风说的莫名其妙，不玩他能干什么，也没活给他干啊！ “小云，去把课本拿出来，学校放假了，我可没让你放假，还是得学习的。” 纪风转头对陈小云道。 “啊？哦，好。”陈小云也不知道纪风这是怎么了，不过她并没反驳，乖乖回屋拿课本去了。 很快纪风便在院子里开启了教学模式，虽然他平常比较懒，但对这年代的小学知识他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上午学完，纪风让她们继续写作业，连做饭都不用陈小云做，他亲自下厨。 吃完饭，继续学习！ 这可把不爱学习的陈小山搞郁闷了，没本法，学习对学渣来说就是地狱！ 还好，牛爱花可能是不放心家里，下午三四点钟就回来了，午饭是在村里大食堂吃的。 不过纪风每次来她这里，都不会有去什么大食堂，都是自己带了粮食在家里做，连带陈小云姐弟俩也在家里吃。 “妈，你总算回来了，风哥不让我出去玩，还打我。” 陈小山看到牛爱花这个救星，立马放下笔，扑到她怀里，告状道。 牛爱花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摸摸陈小山的脑袋，以示安慰。 “妈，您吃饭了吗？中午风哥做的饭，还有一点。” 陈小云道。 “妈吃过了，你接着学吧。”牛爱花笑道。 “哦。”陈小云回了一声，继续埋头学习。 纪风看到牛爱花回来，问了一句，“怎么样，粮食能保住吗？” “不知道，估计有点难。”牛爱花叹气道。 “别想太多，我这次多留几天，看看能不能进山多弄点肉回来，有油水自然会好一点。” 纪风安慰道。 “谢谢您了。”牛爱花感谢道。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小黑叼着一个东西跑了回来。 “哇，是野鸡！小黑，你真的太厉害了！” 陈小山的眼神最好，一眼就看出小黑嘴里叼的东西是野鸡，抱着小黑的狗头，就是一阵爱抚。 小黑估计是太久没进山捕猎了，有点小兴奋，来到上苇甸村这处熟悉的地方，便和其他狗一起去了山上，没想到运气不错，居然逮到一只野鸡回来。 小黑放下野鸡，昂着头享受着陈小山的抚摸，一副小意思的表情。 “那刚好，咱们今天晚上就吃这野鸡吧！” 纪风笑道。 “好哎！有鸡吃咯！风哥万岁！小黑万岁！”陈小山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孩子！”牛爱花无语地看着自己娃，无奈笑笑，捡起地上的野鸡，去收拾了。 接下来的时间，纪风和陈小云在那继续学习。 纪风的教学方法可能有点超前，这些知识都是讲的很快，不过陈小云的脑子转的快，倒也没太大影响，能听懂。一人讲课，一人做笔记，倒也挺和谐。 陈小山由于牛爱花回来，直接跟着牛爱花屁股后面去了，没再继续学习，纪风刚好也懒得在他身上再费精力，专心教导陈小云。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小黑作为最大功臣，直接奖励一根大鸡腿，还有这野鸡的骨头都归它。 吃完了饭，天也就黑了，早早地躺床上睡觉。 “风哥，明天带我进山吧，我也能打猎！”陈小山靠在纪风身上说道。 “一边去，你小子别捣乱，小心我打你屁股！” 纪风自然不会带他，他现在连陈云虎兄弟都不怎么带，毕竟他们白天基本都要上工，而且带着他们还不太方便。 “哼，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陈小山说道。 “大人了你还和小黑抢肉吃！” “我没有！” “哦，那刚才是谁盯着小黑嘴里看啊！” “反正不是我！” “哟哟哟，敢做不敢当，还大人呢，羞不羞！” …… 一夜无眠，第二天纪风便早早地起床了。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点泛冷了，穿一件衣服都有点扛不住了。 可能是知道纪风会早走，牛爱花也是早早地起床，帮纪风做好了早饭，一碗白粥，还有一个水煮蛋，一点咸菜。 “谢了。”纪风也没客气，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牛爱花说道。 “那个婶子，我有个提议，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纪风觉得陈小云的事还是得提前告诉一下牛爱花，让她先考虑考虑，毕竟这是她女儿。 “什么？”牛爱花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白天的时候，我听说你们这的学校不是停课了嘛，我想着小云这么聪明，如果不读书可惜了，所以这次回去，我想带她进四九城去上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纪风说道。 “啊？进城读书？” 牛爱花显然没料到纪风会和她说这事，一时间并没有做出反应。 “是的，小云的脑子还算不错的，待在村子里可惜了，要是能读出来，对她以后的人生会有很大的帮助。” 纪风解释道。 牛爱花沉思片刻，开了口，“我没意见，小云要是愿意，你就带走吧，我这个当妈的自然也希望她好。” “那你这段时间先和小云提一提，我还没和她说，我怕她心里有什么顾虑，想着你来做她思想工作，会好一点，不用担心费用问题，我这呢，不缺钱，肯定饿不着她。” 纪风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还想着小云，谢谢。” 牛爱花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除了谢，也没其他词了。 纪风快速吃完早饭，便背上行囊，和小黑出发了。 第288章 茭白 就在纪风离开牛爱花家的时候，隔壁屋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已经起床的陈小云。 “小云，过来。”牛爱花自然也发现了门后的陈小云，朝她招招手。 陈小云会意，走到牛爱花旁边，低着头双手交缠在一起，生怕牛爱花怪她。 牛爱花摸了摸陈小云的发丝，温柔地说道：“傻孩子，低着头干嘛，刚才你风哥的话都听到了吧，他想带你去城里读书呢。” “嗯。” 陈小云点点头。 “那妈就不重复了，过些日子就跟着你风哥走吧。” 牛爱花说道。 “可是，可是我要是走了，弟弟怎么办？”陈小云有点不放心陈小山。 “傻孩子，妈不是还在吗？你弟弟现在也长大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总不能一直照顾他吧，你该为自己好好努力了。 你风哥能给你这次机会，难得的很，你得好好把握住。 你要想着你弟弟，以后有出息了，多帮帮你弟弟就好了。” 牛爱花把陈小云拉入怀里，说道。 “妈妈。”陈小云轻轻地唤了一声。 这些年里牛爱花天天都在地里忙活，虽然陈小云有时候也要下地，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带着陈小山。 …… 而另一边的纪风进山之后，也是一直往里在走。 没办法，这些年因为粮食不够吃，外围的地方都被附近的村民搜刮的差不多了，几乎没什么大型野生动物，顶多也就有个野兔、野鸡之类的。 纪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要的是野猪、鹿之类的大型动物。 秋天的山里正是野生动物活跃的季节，毕竟它们都要在这个季节储备足够多的脂肪，以此来度过寒冷的冬季。 纪风这次运气不错，在一片不大的松树林里发现了一个野猪群，有五大六小，十一只野猪。 轻车熟路地掏枪，然后靠近，最后不断射击，在小黑的配合下成功收获了三只大野猪。 等到弄完，天都已经快黑了，纪风便随意找了一处凹陷处，用空间能力弄出一块干净的空地，再用空间里的木板随意搭了个棚子，铺上席子，再来一张棉被，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在旁边生一堆火，和小黑吃了点食物，就开始躺被子休息，身边有小黑守着，纪风倒也不怕有什么猛兽来袭。 第二天继续深入，纪风进山打猎一般顺利的话，第三天才会回去一趟，把打到的猎物交给村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打野猪的动静闹的太大，动物都跑出了这片区域，纪风找了大半天，连坨动物屎都没发现。 没办法，只能继续深入寻找，很快来到了一处山谷里。 这里植被倒是挺茂盛的，纪风打算在这里看看有什么野果可以采摘的。 走着，走着，发现地面变的潮湿起来，看来这里还是一片沼泽地。 纪风看了看手表，三点半，便决定在往里走一走。 在又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前面果然是一片沼泽地。 不过这沼泽地里的植物让纪风眼前一亮。 虽然它的样子有点像芦苇、水稻，但细看之后就会发现它们之间有明显不同。 茭白！北方人也叫它高笋。 这玩意南方很是常见，基本都是野生，没人会去特意打理，只有到了秋季，可食的茎部成熟后，老百姓才会想起它们来。 当然茭白这玩意要想长得好，人工处理一下是最好的，什么茭白叶要剪掉，不然长不出嫩茭白来！ 还有等收获完茭白，茭白叶枯萎的时候，放把火把叶子烧了，来防止病虫害。 因为茭白这种植物是靠泥地里的根茎生长的，等来年开春，叶子都会重新长出来。 纪风看到这片茭白地，顿时心情大好。 记得前世小时候，他就经常去摘茭白吃。 这东西清香鲜甜，是难得的美食，清炒凉拌都能吃。 不过纪风并没有着急去摘，而是随意弄了一点，放进空间里。 找了一处安全地方休息一晚，在标注好位置后，就回上苇甸村了。 等纪风到了村里，此时的村民正因为昨天被公社拉走一大堆玉米生闷气呢。 没办法，挡是挡不住的，该交还得交，闹大了，整个村子都得受批评。 不过看到纪风背着一头野猪过来，村民们还是很开心的。 这年头能进山稳定打到猎物的人，也就只有纪风一个了，其他人根本没这个本事。 “纪科长，我们来我们来，您歇会儿！”几名村民跑到纪风面前，把野猪从纪风身上弄了下来。 纪风也没拒绝，虽然野猪是他快到村子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但也背了好一段路了。 “行，那野猪就交给你们了，到时候把我的那份送到牛爱花家就行。” “明白，明白，里脊肉嘛，肯定给您送到了。”村民们直接点头答应。 和纪风合作那是真的太舒服了，野猪是纪风打的，但纪风却不要野猪里的肥肉，只要背部中央的那部分里脊肉。 交代完后，纪风便回到了牛爱花家。 “小云，小山，快出来，我回来了！”纪风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句。 很快，里面就跑出来一个身影，快速打开院门，“风哥，有打到野猪吗？” “自己到大食堂看去，你姐人呢？”纪风问道。 “姐和妈去地里了，还没回来呢！”陈小山说完，就跑了出去，准备去看杀野猪了。 纪风也没拦着，准备把手里那点猪肠子煮给了小黑吃，顺便把茭白炒了。 毕竟穿越过来，还没吃过呢，得回忆回忆这味道。 随着纪风带回来一头野猪，整个村子都活了过来。 这年代要说什么时候最热闹，自然是免费分肉的时候。 一头野猪，算上骨头大概有个二百斤的的样子，按照之前纪风和村子商量好的分成，整个村子能分到一百四十斤猪肉，上苇甸村有大概二百多人，每人有半斤多。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村民都陆陆续续地往大食堂那走去，都想第一时间拿到肉。 只有小黑这条忠实的爱狗还守在铁锅面前，吐着舌头，等着吃猪大肠。 第289章 打算采茭白 纪风也没等陈小云她们回来再吃这茭白，毕竟大食堂现在有头野猪，那今天中午大食堂的饭菜里肯定有油水，估计她们得等到大食堂开饭。 猪大肠要煮挺久，毕竟野猪的猪大肠脏的很，不煮透了容易吃出病来，狗也得注意这着点吃。 “小黑，知道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你可不能急哦，来，给你拿块骨头先啃着！” 纪风看到小黑伸着舌头盯着自己，哈喇子都流了一地，无奈从空间里弄出一块骨头，扔给了它。 小黑得到骨头后，便也不想着锅里的大肠了，趴在地上啃了起来。 没等纪风吃完，陈小云姐弟俩已经拿着纪风的那份肉回来了，两块肉大概有个三四十斤的样子。 “风哥，你看，你的肉我给你拿回来了。”陈小云把肉放在院里的桌子上，高兴地说道。 “嗯，你帮风哥腌一下，挂房梁上吧。”纪风没在意，随意说道。 “哦，好。”陈小云答应一声，便进厨房拿盐去了。 “风哥，你在烧什么呢？好香啊！”陈小山则来到铁锅旁边，猛地吸了一口，问道。 “臭小子，锅里是小黑吃的野猪肠子！可没你的份，离锅远点。” 纪风说道。 陈小山闻言，看到还在地上啃骨头的小黑，便蹲到它旁边，“小黑，能不能分一点我吃啊，就一点点就行。” “旺！旺！”小黑抬头叫了两声，随后继续啃。 “风哥，你看，小黑答应了！” “答应你个头！厨房里有我给你留的菜，你吃那个就好！” “嘻嘻，谢谢风哥！” 陈小山跑进了厨房，果然水缸上看见有一盘茭白炒肉，伸手拿起一块茭白便吃了起来。 刚吃第一口，陈小山就被茭白的味道征服了，“风哥，这菜好好吃，这是什么菜啊？” 纪风没理他，只是来到小黑面前，把它嘴里的骨头拿了过来，利用空间能力把骨头碾成小块，再喂给它吃。 这样，这被碾碎的骨头一下子就被小黑吃完了。 纪风其实挺好奇的，狗的胃是真的厉害，这超硬的骨头狗是怎么消化的。 就在纪风抚摸着小黑的时候，村长带着几个人来找纪风了，牛爱花也在里面。 “纪科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天您来的时候，村里刚好有点事，怠慢了，怠慢了。” 村长一脸笑意地来到纪风面前，说道。 “嗨，无妨，那个村长你们这是有事找我？”纪风问道。 “是有点事想麻烦您，想必那天的事你也知道了，现在村里没多少粮食了，所以我想找着您帮帮忙，放心，不白要，是换，我们村里的情况您也了解一点。 能拿出手的也就池塘里的那点鱼了，您看您能不能代表红星轧钢厂把这些鱼给收了？” 村长问道。 “这样啊，收鱼的话问题倒是不大，但你们公社那边能同意你们私下卖鱼吗？” 纪风问道。 虽然这些鱼是村子里自己养的，但说到底现在是公社时代，一切物资都属于集体，基本不可能允许大批量卖鱼的行为。 “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没什么问题的，上面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村把该交的公粮都交上去了，鱼就归我们自己处理了，立了字据的，反悔不了的。” 村长笑道。 纪风一听就明白了，前天公社下来收玉米，看来村长是拿这些和公社谈条件了，用玉米换鱼，这也算是一个好方法。 “村长，估计上面肯定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鱼吧？”纪风小声道。 “这上哪知道去，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几个池塘里有多少鱼，呵呵。” 村长回道，显然这家伙没说实话，毕竟他们养的基本都是草鱼、青鱼、鲢鱼这些食草鱼，其他鱼他们也养不起。 每天喂食一些草和粪便，怎么可能不知道鱼的大概数量。 不过纪风也没说破，反正他们谈妥了就行，“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要用鱼换粮食的话，我得先回厂里问问领导的意见，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行，没问题，没问题，这事不急，现在村子里还是有不少粮食的，还能挺一段时间。” 村长笑道。 “那就好，对了，村长，我这还有一点好东西，想来你们肯定感兴趣。” 纪风说道。 “哦？什么东西？”村长问道。 “那个小山，把你吃的那个菜拿过来。”纪风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陈小山听到纪风的话，便端着盘出来了，“风哥，给。” “我说的就是这个。”纪风指着盘里的茭白说道。 “这是什么菜啊？白白嫩嫩的，好吃吗？”村长好奇地问道。 “呵呵，那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行，我尝尝！” 村长说完，就直接伸手夹了一块，“嗯，不错，不错。” “来，大家都尝尝！”纪风走到人群里，挨个给他们来了一块，“都别吃肉啊哈，这可是小山子的，不然等下他该哭鼻子了！” “哈哈……” …… 好在人不多，一人尝一点，倒也不影响菜量。 “纪科长，你这东西哪来的？”有人再次问起这茭白的出处，毕竟纪风搞这么一出，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菜叫茭白，有人也叫它高笋，一般生长在南方，北方比较少见，所以你们不认识， 这次我进山，在一处山谷里发现了一大片，所以我打算找你们一起把这玩意采回来。” 纪风说道。 “哦？纪科长，这东西量大吗？”村长立马问道。 “我大概看了一下，量应该不少，而且这东西有很长的采摘期，一段时间内可以一直采。” 纪风回道。 茭白这种作物长的特别快，只需两三天就能成熟。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村长说道。 “是啊，走走走，都采回来，这好东西可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有村民附和道。 “别急，别急，那里离咱们村远着呢，现在离天黑也就三个小时了，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再出发，村长，你先召集一下人手，最好是壮劳力，毕竟深山还是有危险的，别被野兽伤到了。” 纪风解释道。 “对对对，那我现在就去召集大伙开会，把人集中起来，那纪科长，你看去多少人合适？” 村长问道。 “这个嘛，我觉得越多越好，毕竟咱们一共也没多少人，大家伙一起走，争取一两次就把这些茭白带回来。” 纪风想了想，说道。 “行，行，那个小罗，你去敲锣，通知大家等下去晒麦场开会，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村长吩咐起来。 “好的，我这就去。”那名叫老罗的村民立马跑出去了。 “那纪科长，您歇着，我先去安排安排。” “行，去吧。” 交代完后，村民都跟着村长快速离开了。 第290章 茭白（二） “呜呜……”一串低鸣的狗叫声把纪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臭小子，说了这是给小黑吃的，你还偷吃！”纪风一个脑瓜崩直接敲在正偷吃肠子的陈小山头上。 陈小山吃痛，双手抱着头，快速地跑出了院子，嘴里还叼着一根肠子。 “这贪吃鬼！” 纪风摇头叹气道，随后把锅里的肠子都捞了出来，给了一旁等待许久的小黑。 看着小黑狼吞虎咽的模样，纪风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脖子，安抚起它来。 “风哥，给，喝水。” 陈小云蹲在纪风旁边，说道。 “嗯。”纪风接过碗，喝了一口。 陈小云也学着纪风的样子，摸起小黑的后背。 “小云，你饿不饿？”纪风问道。 “不饿，刚才在大食堂吃过了，还有弟弟刚才还给我吃了一点风哥炒的菜，很好吃。”陈小云摇摇头。 纪风闻言，便没有多说，吃过就行。 这一锅猪肠子其实没有多少份量，小黑只花了两分钟就吃完了。 “行了，去找你的小伙伴吧！”纪风拍拍它的头，说道。 小黑自然不会拒绝，立马跑出去找它相好的去了。 “小云，今天有读书吗？”纪风不经意地问道。 “出门前读了的。”陈小云点点头。 “那就好，以后也要天天读书知道吗？这知识啊，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哦。”陈小云点点头，“风哥，你刚才说的那个茭白有很多吗？” “嗯？这没你的事，你别想这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知道吗？” 纪风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断绝她的想法。 “哦。”陈小云见纪风不让她掺合，便没再开口。 “还愣着干嘛，去把书本拿出来，我看着你学！” “哦。” …… 下午又是监督陈小云学习的一天，而牛爱花也没待多久，到了上工的时间，就出门了。 时间过的很快，眼睛一闭就来到第二天。 天还没亮，牛爱花家就聚集了三十几个人，基本全是男人，只有三四个女人。 “你们可真够早的。”纪风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这不想着有吃的，大家伙都睡不着吗，纪科长，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 村长笑着询问道。 “行，我刷个牙洗个脸，马上就好，对了，你们倒是拿把镰刀啊，这光拿麻袋干什么，而且这茭白其实可以不用麻袋，拿点麻绳捆一下就行，那样更方便。” 纪风说道。 “啊，这样啊，那大家伙都跟我走，去队里拿东西去，走走走。” 村长听纪风这么说，便立马招呼村民走了。 纪风则开始洗漱，吃早饭。 “那个纪科长，能不能让我也去啊？”牛爱花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纪风拒绝。 “啊，婶子，没必要吧，这村子里这么多人都去了，人数肯定够了。” 纪风说道。 “不是，我看村里那几个女人都去了，我不去有点不合适。” 牛爱花尴尬地说道。 纪风闻言，也明白牛爱花什么意思，那几个女人也是家里男人没了。 “婶子，你想去自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小心点，一定要跟好我，千万别掉队，深山里没什么路，万一迷失了方向可是很麻烦的。” 纪风也就没有拒绝，毕竟牛爱花作为一个寡妇，一直靠自己的双手支撑着这个家，体力还是不错的。 “行，行，我知道了，那我也去拿点东西。”牛爱花见纪风答应了，便跑了出去。 很快，村里众人再次聚集起来，开始跟着纪风往深山里走去。 一路上，纪风时不时就停下来清点人数，以防有人掉队。 可能是人数太多，纪风怕走快了出什么意外，原本三四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上午才到。 “好了，就是这些东西了，看到没有，就像我这样，看到这些有茭白的直接把根部拧下来就行，这叶子先别扯掉，这样茭白可以保存时间长一点，多了可以放在一起拿绳子捆住，明白吗？” 纪风来到一堆茭白面前，抓住一根茭白，用力掰了一下，一根茭白就到手了。 “明白，明白，那大伙们开始吧，尽量动作快点，争取每人都背一捆回去。” 村长喊道。 村民们见此，觉得很简单，和他们割芦苇差不多。 “大家注意点脚下，毕竟是沼泽地，可能有蛇之类的东西，都小心着点。” 纪风提醒一句。 “放心吧，纪科长，我们有经验！”有村民喊了一声。 “是啊，纪科长，打猎我们可能不行，干这活你可比不上我们这些天天和地里打交道的老百姓咯！” “哈哈……” 欢声笑语间，大伙都开始忙碌起来，毕竟这茭白一看就是不错的吃食，带回去肯定是不小的收获。 纪风没有再管他们，毕竟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需要他时刻盯着，带着一起进山的一群猎狗在附近搜索起来，毕竟这片山谷还是挺大的，有可能可以收获野鸡之类的动物。 两个小时逛下来，纪风倒没发现什么大型猎物，猎狗们倒是抓到一些野鸭、野鸡，毕竟茭白这种可食性植物，有动物来吃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村民们收获也不错，一个个基本上都捆了好几捆茭白，有的还捡到了野鸭蛋。 “好了，大家都别摘了。东西长在这里，跑不了，摘多了也带不走，咱们得趁着天黑之前走出去。” 纪风喊道。 “来了，来了！”村民们自然也知道这道理，纷纷背上茭白，聚集起来。 “点一点人数，人齐咱们就回村了。” “陈二狗，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陈二旺呢？” “在在…” …… 经过村长清点完人数后，大家就开始快速地往村里赶，天黑的深山还是挺危险的。 “二狗，你看，野鸭蛋，你小子有吗？” 陈二旺举着一颗野鸭蛋向陈二狗显摆，毕竟茭白可能要上交给村里，但野鸭蛋可以归自己所有。 “切，不就一颗鸭蛋嘛，有什么了不起，人纪科长说了，刚才我家那只狗给我叼回来一只野鸭呢！” 陈二狗一脸不屑道。 “靠，二狗，野鸭要上交，你可不能独吞咯！” “放你个狗臭屁，村长都说了，小猎物可以自家留着吃！你想吃，除非你叫我一声爷爷！” “你！” “怎么地，你有意见！” “哈哈，二旺，不就一声爷爷嘛，叫就是了，别怕，我们不给你传出去！” “哈哈……” 一串串欢笑声回荡在深山里，如一阵阵清风，带走了村民身上的所有疲惫。 第291章 和李怀德汇报 不得不说，这些村民的体力是真的好，每个人都挑着两百多斤的茭白，扁担两头的茭白比他们身体还大，只看见两头的茭白一上一下的跳动着，而且他们走的还特别快，一点都不觉得累。 纪风看到这场景，就想起前世小时候父母打稻谷的情景，父亲也是挑着两筐满满的稻谷走在坑洼不平的田路上，那筐稻谷重的自己移都移不动，他却能挑在肩上。 这段山路差不多走了四个多小时，比来的时候还快了一点。 回到村子里，随着茭白被全部卸在晒麦场上，村民们都围了过来。 虽然这些茭白看着都有点老了，但并不妨碍村民们对茭白的期待。 “那个，咱们先把这些茭白放到水潭里，茭白得浸水里才能保存下来，不然很快就会变老的，至于今晚的话，咱们先弄点出来尝尝味，刚好咱们还收获了不少野鸭、野鸡，还有鸭蛋，都做点，大伙们今晚吃点好的。” 纪风说道。 “好好，大家伙儿都听纪科长的，娃他妈，你先带妇女们挑一点去做饭，尽量挑点大的，剩下的咱们都拿去放水里，动起来，动起来，都别偷懒！” 村长紧接着动员道。 随着村长发话，村民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纪风也把今天收获的野味交了出去，只留下两只野鸭，毕竟他打猎的时候，往空间里偷偷放了好几只，一点也不亏。 “风哥！”陈小山跑到纪风面前。 “嗯，臭小子，把这两只野鸭拿回家去，让你姐帮着处理一下，弄好了再来食堂吃饭。” 纪风摸摸他的脑袋，随手把野鸭交给了他。 陈小山也习惯纪风的摸头杀，拎着野鸭便跑去找陈小云了。 因为有肉又有茭白，今天的晚饭注定差不了，全村的人都聚集在大食堂门口，等着这一顿。 今晚也算是大聚餐了，晚饭前村长还着重感谢了一下纪风，毕竟这茭白可是纪风带给他们村的。 那山谷里的茭白还有很多，估计再摘个两三天都行。 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拿到城里换粮食，肯定能换不少！ 再加上纪风承诺的之后可以用鱼换粮食，那他们村今年冬天就不愁饿肚子了。 接下来几天纪风没有再跟着村民们进山采茭白，而是回到了轧钢厂，准备和李怀德商量一下关于茭白和鱼的采购。 红星轧钢厂 “哈哈，纪风老弟，听说你又弄回来不少肉，辛苦了啊！” 李怀德自然从秘书那知道纪风回来的消息。 毕竟纪风采购回来的肉可不是给工人吃的，而是给他们这些厂领导做招待用的，只有纪风带回来肉，他们才能把招待安排下去。 “还行，那个李哥，我这有点事想向你汇报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纪风问道。 “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有什么事说就行，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 李怀德闻言，直接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次下乡的村子里发现了一片茭白，估计量有不少，这几天一直在采摘，当然他们村子里肯定吃不完，所以问问我们厂能不能把这些茭白给收购了。” 纪风开口道。 “哦？茭白？什么是茭白？” 李怀德是北方人，对茭白这种菜并不了解。 纪风也没废话，从布包里掏出剥好的几个茭白放到李怀德面前，“呵呵，我特意带了几个过来，李哥，你看看，就是这东西，这东西南方比较常见，北方很少，所以这次发现了，便想着收上来，也好给咱们工人换换口味。” 李怀德捡起一个茭白，仔细看了看，“嗯，看上去挺不错的，味道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李哥要是不信的话，拿到厨房里让人炒一盘，尝尝就知道了。” 纪风笑道。 “这有什么不信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直接收上来就是了，至于价格嘛，你自己看着来。” 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毕竟既然是南方菜种，那他那些南方朋友肯定会喜欢的。 “李哥，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紧缺，所以他们想咱们厂能以粮食来换，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纪风继续道。 “啊，用粮食啊？那你给我交个底，大概有多少，多了我可做不了主，毕竟咱们厂的粮食也不多。” 李怀德听到纪风所说的要求，回道。 纪风想了想，一次去了三十多人，一人算他两百斤，去除叶子，大概也有一百多斤，也就是有三千斤，估计后面还能摘它个两天，那就是九千斤。 “大概有九千斤吧。” “哦？那还真不少。” 李怀德一听九千斤，也是眉头皱了皱，毕竟平时纪风采购回来的都是肉类，顶多也就是几百斤，这小万斤的茭白，要换粮食，就让他有点犯难了。 不过听着虽然多，但轧钢厂体量大啊，一万多名工人，一天三顿所消耗的粮食就要上万斤。 “当然不需要全换，我估计换个两三千斤粮食就差不多了，再贴点钱，村子里应该就能接受。” 纪风见李怀德没有立即表态，并补充了一句。 “那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三千斤的话，我还是能做主的，你直接带回来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写批条。” 李怀德一听纪风要的并不是很多，直接答应了，毕竟就算轧钢厂不同意，他也能把这些茭白转给其他人。 “那好，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开卡车去把茭白给您拉回来。” 纪风见李怀德答应，心也就放了下来。 “行，我这就给你写条子，卡车明天你直接开走，要不要我给你再派个司机？” 李怀德问道。 “李哥，我可是老司机！” “哈哈……行，那你开车慢着点，咱们不急。” “嗯，好的。” 谈完后，纪风就离开了李怀德办公室，但又想起鱼的事还没提，又重新回到办公室里。 “还有事？”李怀德好奇道。 “嗯，那个李哥，他们村过段日子还有点自己养的鱼，也想卖给咱们厂，您看能不能……” 纪风问道。 “鱼啊，这个自然没问题，就算全拿粮食换都行，但是我们要大鱼，小鱼可不要。” 李怀德听到是鱼，松了一口气，直接答应了。 “放心，小鱼他们也不会卖，养大了卖多好，他们可精明着呢！” 纪风回道。 “哈哈，你小子啊，还有事没事？”李怀德笑道。 “那个茭白都被我剥开了，不能放太长时间，最好抓紧炒了吃，放老了影响口感。” 纪风提醒一句。 “行，我知道了。” “那我撤了。” “嗯。” 纪风离开后，李怀德看着手里的茭白，心里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里哪几个是南方人。 很快就想到一个，立马拿起话筒，拨了过去。 “喂？是老胡吗？” “我，李怀德！” “哈哈，我这有样好吃食，保管你喜欢！” “什么菜？保密，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嘛！” “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第292章 带小云进城 等纪风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后，再去厂里车队预约了一辆卡车，便带着小黑回家了。 “哥哥，你回来了！”在胡同口和邻家小孩玩的小九看到纪风骑着自行车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嗯，你嫂子在家吗？”纪风问道。 “嫂子吃完午饭，就去95号院找蕙兰嫂子聊天了，要我把嫂子喊回来吗？” 小九一边帮纪风拿车上的东西，一边回道。 “那倒不用，走吧，咱们先回家。” “嗯。” …… 回到家里，纪风稍微洗漱一下就躺着了，而小九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起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对了，小九，那个哥哥打算把你小云姐带过来和你一起住，你愿不愿意？” 纪风觉得自己把陈小云带回家还是得和小九和孙欣娅说一声。 “小云姐要来吗？当然好呀！” 小九之前和纪风去过上苇甸村，自然知道陈小云是谁，而且两人年纪相当，相处的还算不错。 “那好，晚上哥哥和嫂子提这事的时候，你可得帮哥哥说几句，知道吗？” 纪风担心孙欣娅有意见，毕竟这年代都是自家管好自家事，自己这不停地接济外人，他是真担心孙欣娅有意见。 “哦，好，那小云姐要和我一起上学吗？”小九问道。 “嗯，哥哥这次带她来，主要原因就是你小云姐读的学校停课了，而你小云姐学习还不错，哥哥不想因为客观原因耽误了她，所以准备带她来城里继续念书，也刚好带带你，你啊，都是和赵素不待久了，才会对学习提不起兴趣！” 纪风解释道。 “哥哥，对不起，是我没好好学习。”小九低着头，有点难过道。 “不用说对不起，这读书啊，本来就是因人而异，有读书好的，也有读书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就像你柱子哥，他一点也不爱读书，但他学厨学的很好，而你雨水姐呢，她就读书读的很好。 所以哥哥也不会非逼着你去读，但学咱们还是要上的，再不济，至少初中你得给哥哥读完它，知道吗？” 纪风摸了摸小九的头，耐心安慰道。 “嗯，我会的。”小九重重地点点头。 “当然，我说的是最低初中，你可不能懈怠，我还是希望你能考上高中的，咱们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好不好？” 纪风笑道。 “哦。”小九也是答应了，虽然她也不知道高中难不难考，不过肯定比中专简单。 “行了，去玩吧，你那小伙伴的脑袋已经在咱们家口露了好几次了，你要再不去，她估计要闯进来硬拉了。” 纪风笑道。 当然这小伙伴指的是赵素不那丫头。 小九闻言，便也没在纠结，蹦蹦跳跳地走出去和赵素不玩了。 到了晚饭时间，孙欣娅才抱着纪安从傻柱家急匆匆地赶回来。 当然她是从傻柱嘴里得知了纪风回来的消息。 “风哥。” “嗯，赶紧洗洗手吃饭吧，我和小九已经把饭做好了。” 纪风捧着一碗茭白炒肉，说道。 “哦。”孙欣娅先把纪安放到婴儿床上，便进厨房洗漱去了。 很快三人就坐在了饭桌旁，吃起了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纪风才把陈小云的事和孙欣娅说了一下。 孙欣娅对此也没多大意见，毕竟这个家是靠纪风一个人养着，自个男人决定的事，她也没反对不了，听着就是了。 反正纪风有本事，再养几个孩子都不是问题，和纪风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她对纪风的赚钱能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总之家里不缺粮食，独门独院的，多点人还能多几分烟火气，不然她抱着纪安，只能和小九作伴了。 事情敲定，其他事就不用纪风操心了。 住的话和小九一起就行，小九的床是前些年纪风特意给她从信托商店里买的，大的很，睡两个人一点问题没有。 在家搂着孙欣娅美美地睡了一晚，上午便去了厂里，开着卡车，回到上苇甸村。 还好这几天没下雨，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卡车开到了上苇甸村村口。 “纪科长，您一个人过来的啊？” 车子一到村口，村长就收到村民的传话，很快来到了村口，看到还是只有纪风一个人，便问了一句。 “嗯，我会开车，厂里就不来人了，到时候把茭白装好车，村长你安排个人和我一起进厂，在一旁看着就行，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放心吧。” 纪风跳下车，说道。 “放心，放心，肯定放心，对了，那咱们是现在装还是什么时候装？” 村长问道。 “现在装？你们进山的人都回来了吗？”纪风问道。 “回来了，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要不是怕天黑了山路难走，还想再进山一趟呢。” 村长回道。 “这样啊，那山里的茭白还有吗？”纪风问道。 “有，咋没有呢，这东西长的挺快，刚摘的地方，两天就长大了，估计还能摘不少。” 村长也是发现了这茭白恐怖的生长能力，就跟竹笋一样。 “那就多等一天，尽量把车厢装满，省的来回跑。” “好的，好的，听纪科长的。” …… 随后，村长就安排两个人时刻守在卡车这里，以防有人靠近卡车，毕竟这卡车可是他们眼里的贵重物品、稀罕物，万一被某个人摸坏了，那他们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纪风回了牛爱花家，看到陈小云姐弟俩在院子里读书，牛爱花也在屋里，便走进屋里，关上了屋门，单独询问起来：“婶子，那个事，你和小云她说了吗？” “说过了，就是没说什么时候，您是打算明天带小云走吗？” 牛爱花问道。 “这个看你吧，明天不带的话，后天也行，毕竟到时候拿茭白换来的粮食肯定也得给你们送过来。” 纪风回道。 牛爱花听到纪风的回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着自己女儿明天就要离开她了，心里还有点不舍。 “放心吧，放寒假的时候，我肯定会带她回来过年的。” 纪风说道。 “嗯，谢谢您了，小云有您这个哥哥是她这一辈子的福分。” 牛爱花感激道。 “好了，既然您和她说过了，我就和她再聊一聊，省的小丫头心里有什么顾虑。” 纪风自然不想和牛爱花在这里掰扯感恩之类的话语。 随后，纪风走出房屋，对着陈小云说道：“小云，陪风哥去外面走走。” “哦，好。”陈小云放下笔，站了起来。 “风哥，我也跟你去玩。”陈小山闻言，也是站了起来。 没等纪风开口，牛爱花的声音从房屋里传出来，“小山，进来一下，妈有事找你。” “哦。”陈小山见牛爱花把自己留下来，也就没再说什么，跑进屋里。 第293章 离开 村里的土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着。 “小云，你妈和你说了吧？你风哥我想带你进城读书的事。” 纪风看着低着头的陈小云，说道。 “嗯。”陈小云轻声应了一声。 “傻姑娘，不用和你风哥不好意思，你风哥我啊，这些年也是看着你慢慢地长大的，你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既然这小山村限制了你，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想让你走出这片小山村。 你要是能好好努力，读书读出来，或许有机会能改变你们一家人以后的命运也说不定，这样你们一家就不用生活在这了。” 纪风伸手揽过陈小云的肩膀，说道。 “风哥，谢谢您。”陈小云抬起头，望着纪风，眼里已经泛起了了泪花。 “傻孩子，你好好读书，其他事交给你风哥，放心吧，你妈和你弟这边我会帮你照顾着的。” 纪风说道。 “嗯。” “明天我就打算带你走了，有什么话晚上就好好和你妈说，你弟弟那边的话就交给你妈去和他说吧，省的他掉眼泪缠着你。” “嗯。” …… 第二天早上，纪风就随着村里大部队进了山，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在山谷里发现一群野猪正在啃食茭白。 秋季的野猪正是疯狂进食的时候，那膘肥体胖的，简直看的人两眼冒金星。 而纪风这群人本来就为了防止遇到野兽，带出来七八把枪支。 这下都不用纪风吩咐，陈云虎兄弟俩就带着村民扛着枪摸了上去。 “啪”“啪”“啪”一阵枪响过后，直接射杀了四头大野猪，这可把村民们高兴坏了。 组织人手先把野猪扛回去再说，只留下几个人留在山谷里摘茭白。 期间纪风也没拦着，毕竟野猪可是肉，相比于茭白来说，重要太多了。 这四头大野猪都快抵得上上万斤的茭白了。 当然纪风并没有返回，而是和村里的猎狗继续他的打猎之路。 一上午时间过去，纪风又收获不少猎物，而村民们也从村里赶了回来，一个个已经挑起早就绑好的茭白。 纪风在他们眼里没有看到什么疲惫，而是满脸的笑容，喜悦之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纪科长，您放心吧，我刚才回村的时候已经让人往卡车上装茭白了，等咱们回去应该就装的差不多了，不会耽误你回城的。” 村长挑着一扁担茭白，快步走到纪风跟前，说道。 “嗯，没事，不着急。” 纪风并没有在意，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个纪科长啊，这野猪肉…能不能…”村长见纪风没什么表情，便继续说，但语速慢了不少。 “你们愿意留就留着吧，不过那我这些猎物就不分给村里了。” 纪风自然知道村长要说什么，野猪身上有不少油水，当然想全部留在村里。 “没问题，没问题，本来这些东西都是纪科长自己打到的，该是纪科长的。” 村长见纪风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边走边喊道，“大家再走快点，别影响人纪科长回城，快点，快点。” 等纪风等人回到村子，村民们都在村口站着呢，显然是在等纪风他们背回来的茭白，好立马装车。 又经过一阵倒腾，茭白全部弄上了车。 等村民们离开去大食堂看大野猪的时候，纪风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牛爱花，后者立马会意，从旁边的一个茅草屋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拉着陈小云来到纪风旁边。 “那个纪科长，小云这孩子就麻烦你了。” “嗯，放心吧。” 纪风接过包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放了进去，“小云，你坐中间。” “哦。”陈小云答应一声，在纪风的帮忙下爬上了车。 “那个你也上去吧。”纪风转头对一旁的男人说道。 “哦，好的，好的，我自己上去就行。”这男人是上苇甸村的会计，这次代表村里和纪风进城换粮食。 等男人上车后，纪风便关上了车门，自己上了驾驶位，“婶子，有事记得来个信。” “哎，好。”牛爱花点点头。 “妈妈。”陈小云也把脑袋探过来喊了一声。 “那个小云啊，在哥哥家里一定要乖一点，好好念书，记住了吗？” 牛爱花嘱咐道。 “嗯，我记住了。”陈小云点点头。 “坐好，坐好，别影响你风哥开车。” “哦。” 陈小云只能慢慢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个婶子，你放心吧，小云我就带走了。” 纪风说完，扭动了车钥匙，卡车立马发出一阵汽鸣声。 牛爱花立马让开了，朝着车头挥着手，随着卡车远去，她才依依不舍地往村里走去。 卡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陈小云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村庄，眼眶又红了起来。 纪风看到她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随着卡车越开越远，村庄的轮廓渐渐模糊。 而此时的牛爱花回到村里，身边没了陈小云这个女儿，还有点不习惯，看到陈小山还和他的小伙伴们往里看今天的晚饭，开心的小模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姐姐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等下回去，发现陈小云不在了，会不会哭鼻子。 …… 卡车开的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纪风把卡车直接开到后勤部的仓库，然后和后勤人员交代了一下，并把陈会计留在了那里，他则带着陈小云先去了他的办公室，让她先在办公室待着。 毕竟这次茭白换粮食他得在场，不然容易出什么意外。 好在这年代大家都比较好说话，底下人只管做事就好。 随着一捆捆的茭白拿下来称重，最后计算出来的毛重有两万多斤，当然这重量是包含叶子的重量，其茭白大概在1万多，但叶子不能摘，也就这么招了。 后勤部的张主任和纪风商量了一下，决定拿出三千斤棒子面，毕竟这个数是当时李怀德提出的最高限额了，钱的话多给了一点，二百块。 陈会计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毕竟这跟白得东西没区别。 “纪科长，谢谢，谢谢啊！” 陈会计拉着纪风的手，就是一连串的感谢。 “好了，感谢的话少说，那个张主任，还得麻烦你一下，帮他把粮食运回去，不然这么多粮食他们也不好带回去。” 纪风对着张主任说道。 “行，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今儿个有点晚了，这样，这位同志先在咱们厂里住一晚，等一下我给你开个房间，再给你一张饭票，也让咱们农民同志尝一尝咱们工人的伙食，你说好不好？” 张主任对陈会计说道。 “行，行，听领导的，都听领导的。” 陈会计自然不会反对。 第294章 冉秋叶 处理完茭白的事后，纪风便带着陈小云回家了。 一路上，陈小云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抱着纪风，她到底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一直待在上苇甸村这个小山村里，对外面的事物都挺陌生，当然更多的是好奇，毕竟四九城可是首都，她只在书本里看到过。 “前面就是你风哥家了，别怕，等下小黑就跑出来迎接你了，不信，你喊一声它。” 纪风笑道。 陈小云自然不会喊，只是脑袋转移了一下，两只眼睛朝前方望去。 “小黑！”纪风喊了一声。 正跟在小九后面的小黑听到纪风的呼喊，立马跑了出去。 很快就来到纪风跟前，欢快地摇着尾巴，陈小云也在纪风停下的时候下了车，和小黑互动了起来。 “哥哥，小云姐！”小九紧跟着走了出来。 “嗯，过来帮你小云姐拿行李。” 纪风随手把车上的行李递给小九。 “嗯。”小九开心地接过，“小云姐，走，我带你进去。” “好。”陈小云还是有点害羞，被小九拉着走进纪风家。 刚进家门，就碰见正要出门来看她的孙欣娅。 小九立马介绍道：“嫂子，她就是哥哥说的小云姐。” “小云姐，这是嫂子，还有哥哥的儿子，他叫纪安。” “嗯，先进屋吧。”孙欣娅笑着说道。 “谢谢嫂子。”陈小云轻声细语道。 纪风推着自行车来到孙欣娅面前，戳了戳纪安的小脸。 “想爸爸了没？我的好儿子！” …… 饭桌上，四人围坐在一起。 “小云，别拘着，想吃什么就吃，在风哥家就和在自己家一样。” 纪风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 “好的，风哥。”陈小云点点头。 “以后和小九一样，就叫哥哥吧。” “哦，好。” 等吃完了饭，纪风便让小九拉着陈小云去外面走一走，认识认识周边的小伙伴，毕竟陈小云以后要在这里读书，多认识一点同龄人对她还是有很多帮助的。 “风哥，要不要我给小云做几件衣服，现在天气冷了，我看小云没带多少衣服。” 孙欣娅问道。 “你还是别忙活了，咱们儿子就够你费心的了，我明天直接带她去商店里买吧，顺便给你们也买一件。” 纪风想了想，说道。 “我就不用了，我冬天的衣服都还是崭新的，买了也浪费，你给小九买一件吧，这孩子长的快，去年的衣服已经有点小了，冬天的棉衣不太好改。” 孙欣娅说道。 “那到时候再说吧，要是遇见合适你的，我再给你买。小云这边我打算明天就带她去趟学校，最好是能立马上学，毕竟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再不上，我怕她跟不上。” 纪风说道。 孙欣娅也没反对，“恩，上学要紧，那我给你拿布票去。” “不用，我这还有一点票，都是上面给的奖励。”纪风摆摆手，说道。 聊完陈小云的事后，孙欣娅又和纪风谈起二胎的事，毕竟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聊的最多的就是孩子，她母亲也是时不时地提醒她，趁年轻抓紧继续生，毕竟纪风家里没有父母兄弟，一根独苗，得人丁兴旺一点。 纪风能说什么呢，既然自己媳妇想生，自己必须满足她，这耕地的活他接了。 一夜辛勤，纪风第二天就起晚了。 等他起床，孙欣娅早已经不见了。 洗了一把脸后走出卧室，就看见孙欣娅和陈小云正在给纪安喂食呢。 “哥哥。” 陈小云看到纪风出来，叫了一声。 “嗯，那个小云，你去把书包背上，今天哥带你去学校报名。” 纪风说完，便坐到饭桌旁，吃起了早饭。 “哦。”陈小云答应一声便跑去自己的房间。 一刻钟后，纪风就带着陈小云出门了。 供销社 “素春。”纪风朝着还在整理商品的赵素春喊了一嗓子。 “风哥，你怎么过来了？她是？” 赵素春看到纪风旁边的陈小云，好奇地问道。 “她是我妹妹，我来给她挑件暖和的衣服、裤子，最好鞋子也换一双。” 纪风说道。 “哥哥，我…”陈小云连忙想要拒绝。 “听话，天气马上转冷了，你穿的这么少，容易生病感冒的，哥哥手里有票，没事的。” 纪风拍拍陈小云，解释道。 陈小云闻言，也没再抗拒，被赵素春拉到服装区。 赵素春在供销社里还是挺吃得开的，毕竟她爸赵宇初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她妈也是居委会的人。 很快陈小云全身就换了一套。 纪风看着挺满意，付完钱票后，对赵素春开口道：“素春啊，小云原来的衣服就先放你这，有空帮我拿回去，我还得带小云去学校呢。” “哦，好，放心吧，风哥。”赵素春自然不会拒绝。 “行了，那我走了。” 说完，纪风便带着陈小云往红星小学骑去。 校门口，纪风先和关大爷打了一个照面，让她照顾照顾陈小云。 “行了，你呀，孩子才生一个，这妹妹倒是认了不少。”关大爷虽然不认同纪风这种做法，但这到底是纪风自己的选择，他也不好说什么。 “行了，那我进去了。” “去吧。” 告别关大爷，纪风两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由于纪风是红星轧钢厂的科长，还是有一点面子的，所以对陈小云农村人的身份也没多说什么，无非多收点费用罢了。 很快便开始了入学流程，先对陈小云进行一个年级测试。 陈小云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上学比较晚，但农村学校嘛，一般好几个年级都放在一个班上。 （前世自己上小学就是这样，一间教室里，分成三个部分，一年级坐最外面那一排，二年级中间，三年级在最里面，老师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地教，很是和谐。） 测试完，陈小云被安排在三年级，比小九低一级。 “纪科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以后就是陈小云同学的班主任了，她叫冉秋叶，是个华侨，父母都是老师，年初的时候才从国外回来，文化高着呢。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她。” 谭校长向纪风介绍道。 冉秋叶，又一位《情满四合院》里的角色，棒梗的小学班主任，差点和傻柱在一起，可惜因为运动的关系，全家都被牵连，自己也受到牵连，成了扫大街的，时代的悲哀。 第295章 “你好，我叫纪风，是陈小云的哥哥，以后就麻烦您了，小云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纪风伸出右手，说道。 “你好，也请您放心，我作为陈小云同学的班主任，肯定会尽力去教好她的。” 冉秋叶和纪风握了一下手，回道。 “那就好，小云啊，你先跟着你班主任去上课吧，我和你们校长再聊几句。” 纪风见事情办完，也就让陈小云跟冉秋叶去教室了。 “谭校长，多谢您了。”纪风还是挺感谢这位校长的。 “说什么客气话，好歹你也是算是咱们学校出去的老人了，你愿意送这些孩子来读书，我自然不会拦着。” 谭校长笑道，他自然也知道一点关于纪风的事，小九和陈小云一看就是他资助的孩子，在这个年代里，这种品德是许多人都不具备的。 又聊了几句，纪风便选择了告辞。 “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还得回轧钢厂上班呢。” 纪风刚想走，却被谭校长喊住，“等等，等等。” “哦？谭校长，还有什么事？是不是小云那边还有什么手续没走完？” 纪风疑惑道。 “不是，不是，是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谭校长此时也不闲聊了，说道。 “哦，什么忙，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这不听说你现在是咱们厂里的采购科长嘛，采购能力很强，昨天还帮厂里拉来了一车的菜，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忙给咱们学校也弄点菜。” 谭校长说道。 “这个…”纪风有点为难，毕竟这茭白基本都拿上去了，上苇甸村那边也没多少了，估计也就够他们村里自己吃吃的。 “哎～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国家都缺粮食，我们作为教育单位，老师们都属于轻体力劳动者，定量完全不够吃，有些老师家里还养着一家人，所以现在有许多老师都出现因为贫血晕倒的现象。” 谭校长开始他的卖惨。 纪风很是无奈，这种事他能说什么，之前他给李怀德说过一个方案，就是工人自己吃自己的饭，不许往家里带，但老师不同，小学学校一般不提供饭菜，老师吃饭一般都是吃自带的，食堂只负责热一热。 “我知道你也为难，没事，没有的话就算了，哎～只能委屈学生少上几节课了。” 谭校长见纪风没吭声，便知道这事估计有点难。 “那个谭校长，这样吧，你再等一段时间，我尽量给你弄点，但现在我肯定是拿不出菜来。” 纪风还是应了下来，实在不行，空间里还有点菜，每样给一点，也能缓解一下，毕竟一个小学，并没有多少老师。 “行，谢谢，谢谢。”谭校长见自己卖惨有了效果，立马笑了起来。 “不过我估计没有太多，也就千把来斤的样子，多了我也拿不出来，您见谅。” 纪风回道。 “有千把斤可以了，够每个老师吃好几天的了。” 谭校长笑道。 “还有这事我得征求厂里的同意，毕竟这事绕不开厂里的。” 纪风解释道。 “明白，明白，要不要我去和厂里领导请示一下？” 谭校长问道。 毕竟红星小学附属于红星轧钢厂，谭校长也算是厂里人。 “你还是别去说了，我自己找我领导汇报一下就行，你去说的话，那就不是个人的事了，我怕别人有意见，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好。” 纪风自然不可能答应。 万一谭校长找杨厂长或者其他人去说这事，那估计杨厂长还以为纪风怎么滴了，有菜采购上来不交给厂里，而是给了别人。 现在纪风说到底，明面上是属于李怀德派系的，他可不想惹什么事出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下台。 “行，行，那听你的。”谭校长自然没意见。 说完事后，纪风便离开了。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看关大爷在摇椅上打盹儿，便悄悄地从包里拿出两个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臭小子，好东西倒不少。” 等纪风走后，关大爷睁开眼睛，伸手拿过一个梨，咬了一口。 …… 一切都回归平淡，大家都开始慢慢熬这段艰苦岁月。 陈小云也渐渐地适应了纪风家的生活，这孩子读书可比小九有耐心多了，现在连下午都是留在学校学习的。 纪风也是在收上苇甸村的鱼的时候，顺便帮红星小学弄了点茭白。 因为这次又采购上来不少鱼，所以李怀德对纪风把茭白给了红星小学的事也没说什么，就当作厂里对学校的援助了。 只不过陈小山这小屁孩在知道纪风带走了陈小云，没带他的时候，有点生闷气，牛爱花和他解释了半天都没让他释怀，毕竟这可是他从小到大一起玩的姐姐啊，现在突然就剩他一个了。 好在纪风再去上苇甸村的时候，知道小家伙可能会发脾气，给他带了不少好吃的。 孩子嘛，吃的和时间都是最好的良药，在习惯没有陈小云的日子后，又收获一大堆吃的，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纪风也和他说了，陈小云天天都在学校里读书，他要也想天天在学校里，纪风也能送他去。 天天读书，还见不到牛爱花这个母亲，陈小山这个小家伙还是不愿意的。 毕竟在村子里，天天和自己的小伙伴玩，还不用上学，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1960年结束，1961年开始了。 随着粮食危机再次加剧，家家户户唉声一片，排队这个时代独有的抢购方式成了四九城的一道风景。 每走一段路，都能看见店门口那长长的队伍，壮观的很。 妇女们天天都聚在一起讨论柴米油盐。 元旦，轧钢厂放了一天假。 纪风家聚集了不少人，主要是孩子多，赵素不带着赵建国，傻柱夫妻带着何雨辰和何晓，许大茂夫妻带着许家宝。 “风哥，还是你厉害，家里还有肉可以吃，现在市面上都没肉卖了，连厂里都是，只剩肉罐头了，炒个菜都炒不了了，都是拿来炖。” 傻柱说道。 “是啊，前几天我去黑市，那猪肉的价格都快涨上天了，居然要十五块钱一斤，还每人限购半斤，就算这样，那肉也是秒空，出来就被人哄抢！” 许大茂接话道。 “呵呵，那你们等下记得给钱，你们可吃了我不少肉。” 纪风开玩笑道。 他吃肉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毕竟肉是他自己打猎打来的，有本事自己打猎去。 当然纪风有肉也不会吃独食，街道办、居委会，就时不时地来问纪风买肉。 什么，这是投机倒把，私人买卖，是不被允许的。 其实要看怎么看了，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大家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饿肚子的滋味大家都明白，那是真的难受。 尤其是1961年，可谓是最严重的时刻，粮食异常紧缺。 这时候国家的储备粮都已经见底了，一直在调配粮食，受灾小的省份往受灾严重的省份调，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各种政策那是一个接着一个，什么“自产自足”，“瓜菜代粮”，等等等等。 城市定量也是一减再减，普通民众的定量只剩十五斤，重体力劳动者都只剩二十五斤，肉类和蔬菜就别想了，肉类基本没有，蔬菜的话连夜去排队，或许能买到一两斤，实在太难了。 第296章 陈小云的学习天赋 “许大茂，你小子什么时候去的黑市，怎么也不喊我一个。” 傻柱听许大茂说起给黑市，他也有点想去看看。 从小到大他还没去过呢，以前何大清倒是经常去，后来有方雅芝病好了，一直管着，何家三人都在食堂上班，吃食不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想弄点好吃的，还真的要去黑市逛逛。 “就前几天，我和张大娃他们一起去的。别说，这黑市现在热闹着呢，大晚上的仔细一瞅，全是人。” 许大茂回道。 “那今儿个还去吗？我想给我媳妇买点肉回来补补。” 傻柱说道。 “行啊，去呗，正好上次买的肉吃的差不多了，我也再去买点。” 许大茂自然没什么意见。 “风哥，你去吗？”傻柱转头问向纪风。 “我就不去了，大半夜的，怪冷的，我还是躺被窝里吧。” 纪风直接拒绝。 毕竟他是独门独院，他要是去黑市，那孙欣娅肯定放心不下，这么冷的天不睡觉等着他，他心疼，何况他也不缺肉，没必要去趟这趟水。 至于买点其他东西，还是那句话，没必要，买来都没地方放！ “风哥，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野鸭湖啊，上次你就说带我们去的。” 傻柱见纪风不去，又问道。 “这个啊，等开春以后再说吧，现在这么冷的天，就算去野鸭湖也弄不到什么好东西，没这个必要。” 纪风现在要不是有采购任务，需要做做样子，他连下乡都不愿意去了，更何况几十里外的野鸭湖。 “大哥，我也想去黑市，你带我一个呗。” 何雨辰开口道。 “你小子一边待着去，才几岁啊，就想去黑市，就算你大哥我能答应，咱妈那边也不可能答应的，小心咱爸打你屁股。” 傻柱自然不会带何雨辰去，开玩笑，方雅芝虽然不怎么管何雨辰，但许多事还是不准何雨辰做的。 “略略……不带就不带，我还不去了呢！”何雨辰也不恼，反正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平常他连四合院都很少出，最多来纪风这玩一玩。 几人也聊的差不多了，孙欣娅她们刚好从卧室里出来了。 “得…看来今天就到这了，再聊下去，我怕晚饭都得风哥家吃了。” 许大茂拍了拍大腿，站起来从于莉手里接过许家宝。 “行，那我也回去了，晚上还得去黑市呢。” 傻柱也没意见，站起来把一旁还在烤红薯的何晓抱了起来。 “那行，我就不留你们了，去黑市的时候都谨慎着点，别和人闹什么矛盾，安全第一。” 纪风嘱咐一句。 “放心吧，风哥，我去过好几趟了，没什么问题的。” 许大茂倒是不在意，毕竟他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就是单纯买点吃的，肯定不会被那些爷盯上的。 纪风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风哥，你今晚要去黑市啊？”孙欣娅问道。 “不是我去，是他们要去，说是想买点肉。” 纪风没抬头，随意回了一句，然后把火炉上烤熟的红薯递给小九和陈小云。 “哦，这样啊。”孙欣娅一听纪风不去，提着的心立马安稳了下来。 “孩子给我吧，你吃颗红薯暖暖胃，待会儿再做吧。” 纪风把最后一个红薯递给孙欣娅，顺便接过了纪安，逗了起来，“我的好儿子，过了年你可就一岁咯，得自己学会走路咯。” “哥哥，小安才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自己走路！” 小九跑到纪风身边，笑道。 “你个小丫头懂啥！”纪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 “我就懂，嫂子和我说的，小安要一岁半才会走路。” 小九反驳道。 “来，好儿子，给你小九姑姑走一个，让她看不起你。” 被纪风双手架着的纪安小朋友，被强行学起了走路。 不过小家伙也不哭，反而笑嘻嘻地走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孙欣娅。 “咯咯……咯咯……” 元旦很快过去，伟大的工人阶级又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纪风也难得早起一回，主要是很久没去红星小学了，他得关心关心她俩的学习情况。 这年头孩子们上学都不用家长接送，都是他们自己去，连早上都不用喊。 不比后世，那叫孩子起床，简直了，比三顾茅庐还难，得来来回回跑好几趟，好话说一大堆，孩子才慢悠悠地起来。 传说中的“黄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后世的家长们。 到了学校，小九便和赵素不跑进了自己的教室。 而陈小云则乖巧多了，跟在纪风后面，慢慢走进自己的班级。 纪风也没进去，就是在外面看着陈小云，看看她有没有同学欺负她。 不过还好，陈小云的同桌也是名女孩子，看上去和陈小云关系还不错，陈小云刚坐下就聊了起来。 没多久，读书声就响了起来，这年代小学生来上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早读。 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 纪风听了小一会儿，冉秋叶就夹着课本过来了。 冉秋叶看到纪风，先是愣了一下，点头和他示意一下后，便进了教室。 随着冉秋叶进入教室，学生们的读书声明显更加洪亮了一点。 纪风看着冉秋叶在教室里走了一圈，随后坐在讲台上又监督了一会儿。 十分钟过后，冉秋叶才出来，把纪风带到走廊那边，聊了起来：“纪风同志，您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我家陈小云在学校里学的怎么样？” 纪风回道。 “陈小云同学学习非常认真，也很聪明，一点就透，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冉秋叶对陈小云这个女孩子还是非常喜欢的，可能是父母都是老师的缘故，“为人师表”这个词深深刻在冉秋叶心里，这年代的老师，就喜欢聪明且上进的学生。 “是啊，是个好苗子，不然我也不会带她进城里来读书了，这孩子在家里话有点少，我担心她可能还不太适应城市里的环境。 而且我看她一天到晚都在学习，怕她有什么压力。” 纪风说道。 “嗯，这事我也知道，她说她把这年级的课本都学完了，想多学一点，所以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我都会给她讲讲高年级的课，偶尔也会额外布置一点作业给她。” 冉秋叶如实说道。 “这样啊，那麻烦老师您了，我这有点洋柿子，不值几个钱，主要是大冬天的不好买，您拿着，不要拒绝，小云天天劳烦您，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得表示表示。” 纪风从包里拿出一小袋西红柿，塞到冉秋叶手里。 冉秋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纪风投喂了，“这，这，我不能要的。” “没事，没事，那个我上班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纪风说完，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学楼，只留冉秋叶举着袋子，站在原地。 第297章 大精简 轧钢厂 纪风刚回到科室，就看见胡小伟和许大茂在聊天。 “风哥。”“风哥。”两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 “哟，许大茂，你也在啊，怎么，现在放映组都这么闲的吗？” 纪风回了一句，打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把包挂在架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哪闲啊，下午我就要下乡放电影去了。”许大茂走进来说道。 “还是去红星公社？”纪风问道。 红星公社指的就是昌平那一带，刚好划分给了红星轧钢厂。 “是啊，除了那，还能是哪啊？这大雪天的，老受老罪了！”许大茂一脸无奈。 大冬天下乡放映那是真的苦差事，驮着几百斤的放映设备，天天走在泥土路上，太难了。 “行了，这点苦就受不了了吗？放映工作我又不是没干过，别摆出一副死人脸，好好给人放，别就知道要好处，底下那些村子都不容易。” 纪风无语道。 “知道了。”许大茂虽然没反驳，但瞧他表情就知道，心里根本不赞同纪风的这种说法。 现在的人民公社已经滋生出官僚主义了，虽然谈不上大吃大喝，但偶尔吃点好的还是很正常的。 “你呀，不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做出点成绩来，让上面领导看看，不然你怎么进步，除非你想一直当你的放映员。” 纪风嘱咐道。 “哦。” 许大茂又应了一声，比之前要好很多。 “哈哈…许大茂，让你小子天天嘚瑟，让风哥教训了吧。” 胡小伟揽过许大茂的肩膀取笑道。 纪风白了胡小伟一眼，对于这个粮站儿子，他是一点都不想管，随他自己吧。 毕竟在这个时代，他已经无欲无求了，结婚生子，一直混下去就行。 他能到什么位置全靠他父亲将来升到什么位置。 这就是传说中的官二代，靠自己不如靠父母。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去黑市了吗？有买到东西吗？” 纪风又问道。 “别提了，没凑到好时候，去的时候猪肉都被抢完了，只能花个十块钱买了一只老母鸡。” 许大茂叹气道。 毕竟鸡肉和猪肉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鸡自己下乡也能买到，要不是傻柱买了一只，他都不想买。 “呵呵，有收获就好。”纪风笑笑，没再继续问。 “许大茂，下次去黑市喊我一个，我也想去转转。” 胡小伟说道。 “行啊，下次我下乡回来，我带你去，不过黑市是大半夜才开市的，你媳妇能让你出来吗？” 许大茂指了指坐在外面的夏小婧，小声说道。 “没事，到时候我就说跟风哥下乡采购去了，她不会说什么的。” 胡小伟不在意道。 “臭小子，滚一边去，我最近可不下乡，天天待办公室里。” 纪风骂道。 几人正聊着呢，科室门被人敲响，原来是李怀德的秘书过来找纪风了，说是李怀德找他。 纪风也没其他说的，跟着去了李怀德那。 一到办公室，纪风就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都不用李怀德上手了。 李怀德见此也没说什么，他对这些举动一点都不在乎。 纪风这么多年和李怀德接触下来，也清楚了李怀德的秉性，只要能好好给他办事，小事他都能容忍。 “李哥，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不会又让我下乡搞肉吧。” 纪风问道。 “呵呵，肉嘛，自然越多越好，你看着办就行。 这次叫你过来，是有其他事想和你说一声。” 李怀德笑道。 “哦，什么事？”纪风诧异道。 “你先看看这个。” 李怀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递给纪风。 纪风看见这红色文件，心里突突了一下，毕竟这年代这类文件基本都是上头下的指示。 “大精简”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仔细看了看，纪风结合自己知道的一点后世知识就明白了，国家开始对大灾荒采取措施了。 自从大跃进开始，全国各个工厂为了完成大跃进的指标，开始在农村大量招募工人，使得在那个时候，职工人数和城镇人口快速增加。 1958年职工总数上升到了4531万人，比1957年增加了2081万人。1960年8月达到了最高峰，5100万人。 由于大规模的人口进入到城市中，不仅仅严重削弱了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力量，同时也加剧了粮食和副食品城市市场的供应矛盾。 而当时为了保证城市的粮食供应，不得不加大对农民粮食的征购量，即便如此当时的城市粮食供应依然紧张，而且，当时为了保证粮食的供应，国家也是拿出了当时的国库粮来应对粮食短缺问题，但是依然是没有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所以，当时唯一的出路就是精简城市人口，进行大精简。 没想到刚过完元旦，就要开始了。 “李哥，这个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纪风问道。 毕竟他才20来岁，身在采购科长这个职位上，和别人并不冲突，再怎么精简也简不到他头上。 “怎么会没关系，这次大精简不仅仅是针对一些刚进厂的工人，还有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干部，咱们厂老干部可是有不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怀德解释道。 “啊？李哥，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上一步？” 纪风惊讶道。 “机会肯定是有的，毕竟你这些年做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完成的很出色，你在科长这个位置也待了四年了，我觉得如果有人在会上提一句的话，我相信没什么人反对。” 李怀德笑道。 “那我该做些什么？” 纪风自然也想再往前进一步的，毕竟在龙国这个国家，当官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运动时期，许多人都会遭到批斗，但自己只要和李怀德站在一边，那就不至于出事，至于运动过后会如何，那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相信只要自己不干违背良心的事，那就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再不济就下海经商呗，相信有后世的记忆外加空间的能力，自己也能混出一片天地来。 第298章 还是得去黑市 纪风从李怀德那出来后，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这次工人大精简其实还没开展起来，具体时间要到过年后才会慢慢搞起来，现在只是让各个工厂领导有个思想准备。 还有这段时间，冶金部会派出调查小组对红星轧钢厂进行一次深度的考察，筛选掉那些有问题的工人，毕竟这次要精简的工人众多，必须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当然主要对象还是1957年后参加工作的工人，尤其是从农村招上来的，这些人基本会被精简掉。 但是，招人容易减人难，原本不少的农村人怀着憧憬和梦想到了城市里的工厂中，梦想着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城里人，以后都要吃城里的商品粮了。 到时候肯定会闹出不少事来，毕竟谁也不想去农村种田。 李怀德给了纪风一个任务，那就是搞肉，毕竟上面下来人，厂里不拿点好东西招待一下，到时候屠龙刀砍下来，那可是会影响整个轧钢厂的运营。 虽然精简工人对国家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但对工厂来说，少了这些被下放的工人，那生产任务就加重了，有可能完成不了了。 至于到哪搞肉，李怀德也给出了出处，那就是传说中的黑市。 由于现在粮食供应紧张，黑市成了四九城最大的香饽饽，谁想买点计划外的东西，那都得来黑市。 虽然物价很高，但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钱真的没想象中那么值钱了。 什么一斤肉要价十块二十块的，那也是有可能的事，当然这里的肉得是猪板油，能熬出油来的那种。 至于普通的精肉肯定没这么贵，估计涨个七八倍就已经很夸张了。 市场上猪板油是7毛五一斤，普通的五花肉五毛五一斤，猪骨二毛一斤，但不要票（剃的很干净的那种）。 至于牛羊肉也差不多，五毛到六毛之间，不过只有回民可以领到这类肉票，当然一些大领导也能享受这待遇。 作为一个负责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采购科长，居然没去过黑市，也就只有纪风一个了。 要知道现在乡下根本不可能弄到粮食，唯一的途径也就只有黑市了。 至于去那些受灾不严重的省份，人生地不熟的，谁会搭理一个外人，不敲诈你就不错了。 纪风想了想，还是找个机会逛一逛黑市，虽然自己空间里还有不少蔬菜，但他不可能大量地拿出来，现在可是冬季，出处是个大问题。 吃过午饭，轧钢厂就通知厂里所有科级干部开会，开会内容当然是围绕粮食问题进行讨论研究。 纪风作为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科长，压力还是很大的。 杨厂长对他也是说了好一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管纪风用什么办法，钱，好说，财务室那开绿灯，随便领，物资必须弄点回来，量大一点的那种，尤其是肉。 之前调到别的部门的采购员全部回归，都出去拿钱买粮，反正轧钢厂发了采购证的，买物资不算违法。 钱，红星轧钢厂有的是，计划经济嘛，人民币这种货币，说实话，真不缺。 纪风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给他的采购指标有点高，一个月起码搞到四百斤肉或者对应的粮食，底下的采购员按级别划分，低的一百斤，高的也要二百斤。 一个月四百斤，虽然农场空间里还有不少肉，但也架不住这么消耗啊，相当于一个月得拿出两头猪出来。 这样搞的话，自己那点东西，熬不到61年结束，就得空了。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先把人召集起来，商量商量，弄个方案出来再说，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就只能去水库里砸冰窟窿钓鱼了。 打猎的话肯定不现实，毕竟没有这么多猎物给他打。 难道真像电视剧那个战士说的那样！ “我是猎户出身，眼下正是虎头山打猎的好时节，往年在这个时节，我一个人半个月就能打下一千斤猎物，我想，虎头山所有猎户加在一起，得有一千多人吧，要是把他们全部组织起来进山打猎，两个月时间，拿下一百万斤肉，肯定没问题。” 哈哈，一百万斤肉，算猎物全是野猪，二百斤一头，也得五千头吧，啧啧啧，这虎头山应该是个野猪刷新点，杀完一只野猪，等个几分钟，原地立马刷新一只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纪风来到第三食堂，找傻柱问问黑市的情况。 哎，绕来绕去，还是得去黑市。 小灶室 “黑市啊，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一些城墙角有，比如西城的老皇城跟下，那的黑市大的很，一眼看去全是摆摊卖东西的。” 傻柱说道。 “西城，有点远，你们昨天去的哪？”纪风问道。 “我们去的积水潭那边，就是之前果子市的旁边，那里北边有个小胡同，走几步就是了。” 傻柱回道。 “哦，行，我知道了。”纪风点点头，果子市他还是知道的，以前常去。 “风哥，你怎么想去黑市了啊？”傻柱好奇地问道。 “哎，还不是领导的意思嘛，厂里缺肉，想让我去买点。” 纪风也没瞒着，毕竟傻柱是做小灶的，自己弄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这小子在做。 “那带我一个呗，昨天我就买了一只鸡，我看看能不能给我媳妇在弄点油之类的。” 傻柱说道。 毕竟朱蕙兰都给傻柱生了三个孩子了，医生都建议朱蕙兰吃点好的，这孩子生多了对女人的身体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行啊，那你晚上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去。” 纪风想了想，带上傻柱也不是不行。 “那我晚上睡哪？”傻柱问道。 毕竟黑市是后半夜才开，总不能让傻柱后半夜过来找他吧。 “你自己搞床被子带过来吧，空床还是有的。” 纪风不在意地说道。 耳房被小九和陈小云住着，正房里有一间空房间，纪风在纪安出生没多久就隔好了，准备等纪安再长大一点，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睡。 毕竟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打扰他和孙欣娅的二人世界。 第299章 黑市（一） 下午，纪风和胡小伟说了一下自己要去黑市的事，这家伙立马兴奋的不得了，和夏小婧掰扯了几句，就跑出去找许大茂了。 这次也没瞒着夏小婧，毕竟这是厂里下发的任务。 纪风也没闲着，先是让夏小婧到财务去申请这次的采购费，他可不想垫钱，随后把后勤部的三轮车弄了出来，毕竟到时候自己买到东西需要交通工具来运到厂里。 最后，那就是枪了，去黑市怎么能没把枪防身呢，到保卫科选了一把54式手枪。 靳科长还是很靠谱的，知道纪风要去黑市，便提醒他，去之前先来问问他，毕竟黑市这种地方不是每天都安全的。 公安部会时不时地对这些黑市进行突击清理，抓点投机倒把的小人物，顺便弄点物资。 等弄完回到采购科，胡小伟和许大茂紧跟着过来了。 “风哥，听小伟说你要去黑市啊？”许大茂好奇道。 “嗯，你不是要下乡吗？怎么还不去？”纪风问道。 “我已经让别人去了，我打算和风哥再去黑市玩一玩。” 许大茂见纪风真的要去黑市，笑道。 “你呀，随你吧。”纪风也懒的管许大茂，想跟着就跟着吧。 现在采购科里底下没什么人，大部分都在休假，毕竟他们都是外派到外省采购，这次元旦，他们大部分都在家待着。 纪风打算让丰小鱼去通知他们明天回来上班，顺便把这情况告诉一下他们，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之后纪风没再管他们，自己直接下班回家了。 刚回到家里，就看小九在菜园子里拔大白菜呢，这些被冻了霜的大白菜，个头都挺不错的，撕开外皮的烂叶，里面雪白雪白的，新鲜的很。 “哥哥，你看，大不大？”小九看到纪风，立马举起白菜向他炫耀。 “嗯，大，快拿到厨房去，手套也不带，等下手冻坏了。” 纪风笑道。 小九闻言，跑到厨房里，先把白菜放在水缸盖上，再跟着纪风进了屋。 屋里，孙欣娅刚喂完奶，正哄纪安睡觉呢。 纪风刚进屋，原本刚有点睡意的小家伙直接清醒过来，伸出两只小手要让纪风这个爸爸抱。 “等等，爸爸先暖和暖和，别把冷气传你身上了。” 纪风摸了摸纪安的小脸蛋，笑道。 纪安也不怕冷，看到纪风摸他，还以为要和他玩呢，更兴奋了，手舞足蹈着要到纪风怀里去。 纪风只能脱掉外套，在炉子边烤了几下冰冷的手，然后把小祖宗抱了过来。 和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纪风才问道：“小云还没回来吗？” 孙欣娅看了看时钟，回道：“小云大概四点钟回来，还有半个小时呢，人老师骑车会送她回来的。” “哦，是不是她们那个班主任，姓冉的？” 纪风问道。 “是啊，有一次我刚好回家，在胡同口碰到过一次，还让她到家里聊了一会儿呢，人挺好的。” 孙欣娅对冉秋叶印象还是很深的。 “哥哥，冉老师，我也认识，她也教我们的。”小九在一旁插话道。 “是吗？那你咋不和小云一起在学校里学习啊。”纪风笑问道。 “主要是素不她不想下午待在学校，非拉着我走，我也没办法，而且小云姐在二年级，我不和她一个班。” 小九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傻孩子，我就随便问问，你咋还低着头了，来，帮哥哥抱着你侄子。” 纪风说着，就把纪安放到小九怀里。 看了一会小九和纪安玩闹，随后转头对孙欣娅道：“那个今晚我得去一趟黑市，厂里有任务。” “哦，那你要不要早点睡？”孙欣娅一听纪风要去黑市，问道。 “嗯，等吃完饭，我就去炕上躺一会儿。” 纪风点点头。 “那要不要现在就做饭？”孙欣娅问道。 “再等等吧，现在还早，等小云回来再做也不迟。” “好吧。” …… 没过一会儿，纪安倒是先睡着了，然后陈小云也放学回来了。 做饭，陈小云烧火，小九炒菜，孙欣娅打下手，纪风嘛，负责吃就行。 等纪风吃完晚饭，躺到炕上，傻柱一行人也过来了，还好纪风早就交代过孙欣娅了，直接把他们安排在隔壁，省的他们吵醒他。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正是黑市开启的时候。 纪风穿好衣服， 第300章 买猪肉 纪风四人上前，两名男子瞟了他们一眼，见没带什么货物，其中一人便开口道：“两毛钱一个人。” 纪风嘴巴抽了抽，二毛钱，在外面都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在这黑市，只是入门费。 （这价格真的不贵，毕竟都知道是来买粮食的，几块一斤的粮食都买了，谁也不差这两毛钱，毕竟三年灾害期间嘛。 管理黑市的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上一秒还在数钱，下一秒就被抓都有可能，要是不收高一点，怎么干这行。） 但最终纪风也没说啥，知道现这年代就是这样，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行情，有行情自然就有好价格，人黑市又没逼着你来，有的是大把人愿意交钱进来。 痛痛快快地给了八毛钱，便进去了。 黑市里，人流涌动，星星点点的亮光倒是不少，基本用的都是煤油灯，毕竟谁和纪风一样，舍得用手电筒啊，一节电池都得好几毛，还得要票。 有的甚至煤油灯都没，就静静地蹲在摊位前，等着买东西的人上来问价。 “大茂，卖粮食的一般在哪？” 纪风在入口的摊位前看了一会儿，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没用的杂物，便问道。 “往里走，一般都在里面卖。” 许大茂指着胡同深处，说道。 “那走吧。”纪风并不想在黑市浪费时间，最好能快速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卖粮食的地方，这里比入口那可整齐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一人一张桌子，一看就是长期在这里卖东西的。 “那就是卖猪肉的地方。”许大茂指着前面一处人最多的摊位，说道。 “嗯，走，咱们也过去看看。”纪风带头走了过去。 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在要肉。 “别吵，别吵，咱们能不能排好队，不说了嘛，今天猪肉有的是，保证每人都能拿到半斤肉。” 卖猪肉的是一名中年人，围着杀猪专用围裙，双手拿着铁棒和菜刀，一边摩擦着，一边喊道。 “老板，今天肉什么价啊？”有人开口问道。 “猪板油十六块，五花肉七块，精肉三块五，血脖肉、奶脯肉二块。” 中年人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我的妈呀，这才几天啊，就涨了一块钱。” “可不是嘛，这猪板油涨一块就算了，咋五花肉也涨啊！” “这下可好了，一个月工资只够买两斤猪板油的，哎，什么世道啊。” 众人都摇头叹起气来。 “行了，行了，这猪肉你们以为这么好弄到手的啊，你们也不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供销社里有肉卖给你们吗？这大冬天的，我能给你们弄来肉就不错了，别挑肥拣瘦的，不愿意买就让开，想买的赶紧排队，再在这里闹哄哄的，我可收摊走人了！ 我可告诉你们，这猪肉有的是人要，别以为我求着你们买！” 中年人见大家还在这里蛐蛐，也不惯着他们，说话都高了几个分贝。 此话一出，现场果然安静了不少，纷纷摸摸自己的口袋，排了队伍。 纪风四人也是一样，先排队把肉买了再说。 中年人动作很麻利，割肉都不用称，收钱挂肉，一气呵成。 很快就轮到了纪风。 “要什么肉？” “猪板油吧，来个半斤。” 纪风拿出八块钱放在案板上，低声说道。 他也没说什么多买一点，毕竟前面有人就想多买点，但都被中年人拒绝了。 其实买猪板油的人很少，一般都买五花肉，不显差的也会买那些血脖肉。 没办法，猪板油实在太贵了。 中年人看了纪风一眼，收了钱，拿过猪板油就给纪风切了一块，拿出一张荷叶，包好后递给纪风。 纪风顺手接过，交易结束，后面的人立马涌了上来，“给我来半斤五花肉。” …… “风哥，这猪板油工厂那边能给你报吗？” 傻柱看纪风买了最贵的，有点担忧道。 他们买的都是五花肉，这种肉三分之一都是肥的，平时吃吃够了。 “我没想给厂里，给家里买的，这半斤肉也太少了，和厂里下的任务差太多了。” 纪风苦笑道。 轧钢厂可是让他买四百斤，这才半斤，就算加上傻柱三人，也才两斤，远远不够。 就算一个月里，他天天都来黑市，也就十五斤，除非他把四九城所有黑市都逛一个遍。 纪风现在是看出来了，李怀德估计早就知道是这个情况，才让纪风来的，他想看看纪风能搞回来多少肉。 想要买更多的猪肉，除非找到这黑市的管理者，直接找他买。 但是和管理者见面的话，那估计就得亮明身份了。 这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毕竟这相当于留下了把柄。 万一以后黑市被公安查获了，被拱出来，他可能会因为这个事影响自己的仕途。 就在纪风想着怎么解决的时候，许大茂开口道：“风哥，厂里又没说非要猪肉，你买点鸡肉、鸡蛋回去不就得了嘛，这黑市开的长着呢，经常会有城外的农民来这里卖这些，偶尔还有野货呢。” 被许大茂这么一说，纪风才回过神，是啊，虽然猪肉自己是买不到多少了，但是其它东西他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反正来都来了，先在黑市里待着呗，尽量多买一点鸡，或者鸡蛋。 随后，四人便决定分开逛逛，这黑市还是很大的，里面全是摊位。 纪风选择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的摊位比较冷清，卖的东西也是一般人用不到的，这年代还没被禁止的枪支弹药！ 纪风走到一处摊位前，蹲了下来，看了看摊位上的东西，枪什么的他倒是不太需要，这玩意自己空间里已经有很多了，尤其是还有漂亮国的枪支，虽然是十年前的，但比国内的要好上不少，他主要想买点子弹，这些年一直在打猎，子弹的消耗还是有点多的。 “小兄弟，来一把？便宜的很！”买枪的男子见纪风停在自己摊位上，赶紧询问道。 他已经在这个黑市里蹲了三天了，可惜连一个对枪感兴趣的人都没有，要不是家里实在缺粮，他都不打算来了。 枪支不比其它东西，太难了，每天光光进这个黑市都得交一块钱的费用，还好能顺便买点粮食。 第301章 鼻烟壶 都说六七十年代枪支不禁卖，给钱就能买到，什么供销社里就有的卖。 但这事也要看地方，在四九城这座首都，就行不通！ 你想到供销社买到一把枪，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城里。 毕竟四九城遍地都是大人物，要是搞出什么枪杀事件，那是不得了的事。 买枪需要开很多很多证明，没点关系，想都不要想。 而且城里的老百姓谁会花这冤枉钱去买枪啊，那些说枪支随便买的都是一些偏远地区，尤其可以上山打猎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东北那地方，那里才是枪支随便买的地方。 毕竟东北那地方，大兴安岭，小兴安岭，这两个山脉都覆盖了大部分，而且解放前一直在打仗，北大荒的开荒计划也才刚刚起步，人流量少的很，野兽多的很，普通老百姓要是没把枪防身，都不敢出门。 而且东北那地方，老百姓也特别厉害，几乎每个人都会用枪，甚至做把土枪出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子弹吗？7.62的。”纪风问道。 “有，有，您要多少？”中年人一看有戏，立马回道。 买子弹也行，只要能拿出钱来，什么都能卖！ “价格多少？”纪风没急着说，先得问清楚价格。 “7.62的比5.56的贵五分，一毛五分钱一发。” 中年人伸手比了个五字。 纪风一听一毛五，这价钱倒也不贵，只是没有急着开口，他想再问问，毕竟旁边还有好几家摊位呢。 “小兄弟，已经很便宜，前些年这7.62的子弹卖它个三四毛，那也是一堆人抢着买，现在行情不好，我才降价给你的。” 中年人见纪风不开口，便解释了一句。 纪风笑笑，“没有，我是打算再问问，毕竟我才刚来，想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货比三家嘛” “小兄弟，一看就知道是个懂枪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7.62这个词来，一般人谁懂这说法啊，不瞒您，您随便去问，肯定没比我这更便宜的了。” 中年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那我逛一圈，要是你这最便宜，我肯定买你的。” 纪风也没废话，打了个包票，便起身接着逛。 逛了一圈，纪风发现这子弹的价格还真的和中年人说的一样，他这里是最低的，因为大部分人根本不愿意单独卖子弹，毕竟他们手里的子弹并不多，卖子弹很不划算，买枪直接送。 这年头一把普通的长枪也就百元左右的价格，短枪就更便宜了，五六十就能买到，一把枪会送个二三十发子弹。 纪风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去买枪，摊位上的枪基本都已经放了有些年头了，能不能用都是两说。 毕竟老百姓哪会保养枪支啊，也没机会给他们买枪，现场也不可能试枪。 转完一圈，纪风一共买了600多发子弹，把那些愿意卖的都收了过来。 收进空间后，就开始往回走。 这黑市其实说难听点，也就粮食区比较热闹一点，其他摊位连个看货的人都没有。 纪风也不着急，慢慢逛，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看到一个摆古董的摊位，纪风还是忍不住蹲下来看看。 毕竟身为后世之人，古董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大爷，我能拿起来看看吗？”纪风小声问道。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人连脸都没蒙，估计是长期卖这玩意的人了。 见纪风身型板正，声音也不老，随口道：“看吧，看吧，记得轻拿轻放。” 纪风见老头答应，顺手拿起一个鼻烟壶看了起来。 用手电筒照在鼻烟壶上，纪风倒也看了个大概。 鼻烟壶是白玉做的，一面刻着一副牧童放牛的画，另一面则是一首诗，署名：马少宣。 可惜纪风根本不认识，就是感觉这玩意晶莹剔透的，摸着丝丝凉，手感很不错。 “这玩意咋卖啊？” 纪风问起了价。 老头看了一眼鼻烟壶，随口应道：“一百，不还价。” 纪风听到这价格，嘴角抽了抽，这小玩意一个就要一百，这也太贵了点吧。 不是说这年代古董便宜的很嘛，连黄金都不值钱。 怎么到了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鼻烟壶都要一百块，那还玩个球啊！ 刚想放下，但转念一想，自己蒙着脸，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还价也无妨，便试探一句，“十块卖不卖？” “卖！给钱！” 纪风话才说完，老头立马就接上了。 “呃！”纪风直接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这是被人坑了一小把嘛。 其实这也不怪老头，他原本还以为纪风这个小年轻就是无聊来看看古玩，随意报了个价，没想到纪风还真愿意出价买。 不情不愿地掏了十块钱，纪风收下了这鼻烟壶。 “小娃，你呀，也别不高兴，这玩意要是放在民国那时候，没个五百大洋，你想都甭想，这可是马少宣的鼻烟壶，那在以前富人圈里可是排得上号的。” 老头说着，就把大黑十放到煤油灯旁照了照，毕竟这年头假钱、假票有不少。 “那你咋不在民国的时候卖啊？”纪风小声嘀咕一句。 “嗨，你个臭小子，还敢在这寒碜老头子我是吧！ 还买不买，不买别耽误老头子做生意。” 老头见纪风还敢阴阳自己，顿时不高兴了。 第302章 佛珠 纪风心里却不乐意了，花钱买了东西，还不让说一句。 就算他是那什么遗老遗少，那自己以前在草园胡同那边也见多了，那时候天天跟着瞎老高转悠，什么人没见过。 皇亲国戚又怎么样，到了民国，该落魄的也得落魄，还不是靠拉洋车赚口饭吃，最后惨死在街头的也不是没有。 再说，捣鼓古玩这玩意的人一般混的不可能太差，以往琉璃厂的店铺一个个都能卖上不少价钱，里面的古玩随随便便都能卖上几千大洋。 这些来黑市摆地摊的老头在以前，最多也就是个“夹包袱”的，有些可能还是常年混迹在地摊上的人。 都说地摊的东西，百件里头能有一件真品那就是一件幸事了，里面大部分都是赝品。 真品一般都被那些个有钱人给收藏起来了，根本流不到外面来，偶尔有几件真品也被那些识货的人买走了。 民国时期，古玩市场那是风靡一时，尤其是四九城这个都城，遍地都是古玩，久而久之鉴赏古玩的人也是越来越多，那是一抓一大把，别看解放后古玩不太值钱，那是因为现在的龙国有点“闭关锁国”了，严禁古玩流出海外。 要知道民国时期外国人来龙国买古董，那都是不还价的，只要他觉得值，直接付钱买走。 像《五月槐花香》里，那个姓陆的洋鬼子出手那叫一个大方，几万十几万的大洋，那是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根本不在乎。 纪风没再多留，继续逛，别管这些东西是真是假，瞧着好看，他还是想买的。 毕竟这些东西再不济也是民国早期弄出来的，就算仿品也是值钱的。 没一会儿功夫，纪风手里就多了好几件小物件，大部分都是玉石制品，毕竟他觉得玉石这玩意在这个年代做假的很少，最多就是以次充好，什么血沁之类高级玩法。 但纪风买的价格都不高，基本都是五六块钱一件，最贵的一件是玉嘴的大烟袋，这玩意纪风很喜欢，毕竟谁没看过《铁齿铜牙纪晓岚》这部电视剧啊！ 把玩着烟杆，一路走，很快就遇到了胡小伟。 此时的他也蹲在一个摊位前看一串佛珠呢，这小子来黑市就是为了玩的，什么采购任务他根本不在意，有他父亲这个粮站站长在，轧钢厂就不可能会去管他。 纪风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玉梳看了起来。 仔细瞧了一会儿，觉着不错，便问道：“这梳子三块钱卖不卖？” 摊主也不还价，直接伸出右手，“钱。” 纪风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些玩意是真的不不值钱啊。 胡小伟这时候也注意到旁边的是纪风，眼睛亮了亮，举着佛珠问道：“我这个是不是也三块？” “最低十块！” 摊主的话直接打碎了胡小伟的美梦。 十块钱，对胡小伟来说还是有点肉疼的，毕竟他家里是夏小婧管钱，虽然他身上有不少钱，但这钱大部分都是公家的，拿来买粮食的，他自己的只有二十来块。 纪风摇摇头，在胡小伟耳边低语一声。 胡小伟闻言，笑了笑，“最多五块，不卖算了。” 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和纪风离开。 摊主起初并没在意，听到五块钱的报价，直接让胡小伟把佛珠放回到摊位上，他不相信胡小伟不要，毕竟胡小伟已经在他摊位上看了好一会儿了。 但事与愿违，胡小伟在纪风的带领下，头都没回，直接往前走了。 “风哥，你也喜欢这些东西？”胡小伟小声道。 “随便看看，想着买点以后送送长辈。”纪风回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奶奶她信佛，整天扒拉着佛珠，我看我奶的那串佛珠不如刚才那串，所以想买下来送她。” 胡小伟说道。 “佛珠这些摊位上多的是，再看看，咱们也不懂这玩意，真假也就那样，反正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往低了喊，不卖咱们就走，他愿意卖肯定会喊我们。” 纪风说道。 他觉得佛珠这玩意五块钱可以了，不管它是什么材质的，这年代不搞封建迷信，买的人很少很少，除非家里是高干，否则没人会买。 尤其在这黑市，根本不可能有人买，来黑市的基本都是来买粮食的，哪有闲钱买古玩啊！ “说的有道理。”胡小伟点点头，毕竟纪风仅用三块钱就买下了一把玉梳。 之后，俩人又逛了几个摊位，胡小伟也是得偿所愿，花了五块钱买到一串样式和之前那个差不多的佛珠，心满意足的很。 纪风觉得差不多了，就去找傻柱和许大茂了。 找到他俩的时候，他俩正蹲守在黑市入口呢，俩人双手都拎着袋子，收获不小。 “都买了啥？我看看。”纪风走过去，问道。 “买了两只鸡，那个风哥，能不能先把这鸡养在你家院里，我怕我们四合院里有人说三道四。” 许大茂小声道。 “是啊，风哥，我这是两只鸭子，让我养几天呗。” 傻柱也附和道。 “行倒是行，不过，它们生的蛋没你们的份！谁让你们自己不养呢。” 纪风笑道。 他院子里倒是没多少人上门，平时院门都是关着的，外人看不到他家里的情况。 “行，没问题，但喂它们的粮食得风哥你出。” 傻柱笑道。 “母的可以，公的自己给粮食！”纪风快速回道。 “哈哈，都是母的，公的现在哪有人养！” 傻柱笑道。 “行了，别老喊我名字，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来黑市。” 纪风提醒了一句，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是打算走了，还是？” “没啊，我们在等那些卖鸡鸭的人呢，只要他们进来，我们就可以直接问价，合适就直接买了。” 许大茂回道。 “呃…还可以这样。”纪风愣了一下。 “怎么不可以，猪肉买不到，鸡鸭这些东西都是附近村民拿过来卖的，他们这些人来黑市的时间或早或晚的，在门口等着是最好的，看咱们旁边那些人，都是和我们一样在等鸡鸭的，而且运气好的话，遇到猎人，还能买到野鸡、野兔之类的。” 许大茂说道。 纪风想了想也是，猪肉这玩意之所以管控，估计是太畅销，上面领导层下达过指示，让这些黑市的管理者把猪肉管控住，要不然猪肉都被有钱人买去了，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买到肉。 而这些黑市能搞到市面上都没有的猪肉，里面少不了有政府部门的帮忙，毕竟黑白两大势力从来都不是分开的，关系复杂的很。 第303章 交差 纪风也经历了一次所谓的抢购战，他发现有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其中有两个他听声音还有点熟悉，应该是其他厂里管采购的，他们这些人有时候会聚在一起互相交流一下，尤其是大跃进前，这乡村的区域划分得大家坐一块商量商量。 不过此时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打什么招呼，只有卖主出现的时候，才会聚拢在一块，开始竞争。 经过三个小时的等待，纪风也是收获了五只老母鸡，和八只鸭子，许大茂和傻柱也帮着纪风买下十来只鸡鸭，也算完成这次任务了。 不知道为什么来黑市卖鸭子的人比卖老母鸡的人还多。 看了看手表，都快五点了，纪风便背着麻袋撤了，毕竟再过一会儿，黑市也该散场了。 路上，几人还是很兴奋的，没想到这次收获还挺不错，也可能是快临近年关了，村民们都想卖了家畜，换点粮食，过个好年吧。 “风哥，这次你给厂里弄了这么多鸡鸭，采购任务差不多了吧？” 许大茂问道。 “远着呢！”纪风叹气道。 二十几只鸡鸭，估计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现在粮食紧缺，鸡鸭都瘦的很。 “你们不知道吧，风哥一个月的采购指标那可是四百斤肉类。” 胡小伟插话道。 “呃，那岂不是之后几天，风哥天天都得来黑市了。” 傻柱诧异道。 一次五十斤，四百斤那就是八次，但不是每次黑市都有这么多鸡鸭等着他们来买的。 市场供需关系一旦发生变化，鸡鸭的价格也会不断地上涨，到时候纪风都怕厂里不给他报销了。 “那也不至于，过几天我下乡看看，看能不能弄头野味回来。” 纪风其实已经不想来黑市了，主要是太冷了，这大冬天，零下十几度，不是打仗的话，他是肯定不愿意受这种罪的。 “风哥，要不你下次下乡带我一个呗，现在食堂里没太多活，我闲着也是闲着，跟你出去跑一圈，玩玩也好。” 傻柱说道。 “还有我，风哥，你是不是还去上苇甸村啊，我带上放映机，给他们放电影怎么样？” 许大茂也开口道。 胡小伟这时候也看向纪风，很显然他也想跟着去，和纪风下乡简直太有意思了，处处有惊喜。 纪风无语，他表示一句话都不想说，这仨人他是一个都不想带，都是累赘。 加快脚步，他还得趁着居民没起床上厕所，赶紧把这些东西先送到轧钢厂里。 回到家，孙欣娅可能是不放心纪风，早早地就起床在堂屋里坐着等纪风了。 纪风和孙欣娅交代了一句，就把鸡鸭全放到三轮车上，骑着就往轧钢厂方向去了。 傻柱三人也没跟着，把属于自己的那几只鸡鸭放到鸡舍里，随后便进屋睡觉去了，折腾了一夜，几人早就困了。 轧钢厂里后勤部也是有人值班的，等纪风骑车过来，立马就有人接应。 来人是纪风认识的，后勤部的小徐。 “纪科长，看样子收获不错啊！”小徐笑道。 “还行吧，折腾了一夜，总算弄到一点，你抓紧弄吧，弄完我找地方睡觉去了。” 纪风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行。” 小徐也没说什么，毕竟去黑市采购这事，上面已经交代过了，自己直接收了就行。 小徐很快喊来两个人来搬运，随后就是称重，入库，写单子。 纪风瞄了一眼重量，跟自己买的数字差不太多，也就收起来了，等到白天交给夏小婧，报上价格，让她自己弄个收据，报给财务就行。 至于到黑市买物资，钱怎么报销，那就不关纪风的事了，既然厂里要求这么做，那厂里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一阵忙活下来，纪风已经不想动弹了，钻进第三食堂傻柱的休息室，裹上棉被就开始睡觉。 等纪风睡醒，发现身上多了一床棉被，再往旁边一瞅，方雅芝正在自己边上织毛衣呢。 “方姨。” “醒啦？” 方雅芝放下手里的针线，“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把火炉子升起来，这要是冻坏了可咋整。” “呵呵，没事，我就补个觉，睡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不太冷。” 纪风穿上外套和棉裤，尴尬地说道。 “你肯定饿了吧，听柱子说你们忙乎一晚，饭都没吃，姨给你拿馒头去。” 方雅芝说着，便往外走去。 纪风也没拦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很快，方雅芝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傻柱。 “哈哈，风哥，你可算醒了，该轮到我睡了！” 傻柱说着，便脱了鞋子，直接躺进还暖和的被窝里。 他在纪风那是和许大茂、胡小伟一起睡的，三个大男人躺在一起，想入眠还是有点难的。 “你这孩子，先把裤子，外套脱了！” 方雅芝放下装馒头的碗，便来到床边拍打着傻柱，一边帮傻柱整理，一边拍打，抱怨道：“你看看你，裤子衣服上全是泥，就这样钻进去，被子都弄脏了！ 就不能学学小风，让你妈我省点心！” 傻柱也不反驳，一脸笑嘻嘻。 纪风也是不想看傻柱这邋遢样，当然主要是有点羡慕傻柱有个好妈，慕了！ 从碗里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走了出去。 第304章 挎子 之后跑黑市买物资的活，纪风没再去干，因为感觉没什么技术含量，纯属遭点罪罢了。 采购科的人员回来后，纪风便让他们去了，四九城这么多黑市，他们自己分配一下得了。 纪风准备躺平了，等到月底，交只野猪上去交差算了，先把这个月混过去再说。 鬼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很快就来到了一月末。 采购科的众人也是天天都往黑市跑，总算幸不辱命，成功完成了他们那点指标，现在就剩纪风那一份了。 就在他们议论纪风该怎么交差的时候，纪风已经拿着后勤部开的条子出现在科室内。 把条子放到夏小婧的办公桌上，便潇洒转身，回办公室。 “我的乖乖，一头大野猪！不愧是我崇拜的科长！” 丰小鱼立马跑到夏小婧边上，瞅了一眼条子，感慨道。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众人的围观。 “我的天啊，科长也太牛了吧！三百八十五斤，这野猪活了有三四年了吧。” 胡小伟也发出一声惊叹。 “哎，我要有科长这本事就好了！进山打头野猪，就把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不用天天累死累活跑黑市了，还能赚一大笔钱！” 有人叹气道。 “你呀，别想啦，现在咱们这边的深山哪是你想进就进的，那些村子都有民兵把守的，就算你打到了，村民也不可能让你把野猪带走！” “是啊，科长好像是和那个上苇甸村有过合作，估计这次科长打到好几只野猪，这才能拿一只回来。” “还有昌平区的那个雪山村，科长也有关系。” …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毕竟他们这些采购员完成任务后，就可以摸摸鱼了。 “行了，行了，都别再说了，你们要是有风哥的那本事，你们也能跟风哥一样。” 胡小伟作为忠实的纪风党，自然要帮纪风把好科室的氛围。 他们也不想想，纪风在这些村做了什么，光光收养两个孩子，都是别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更何况现在可是饥荒年，要养个孩子不要太难！ “那个小伟，下个月能不能帮我一把，过年了，没什么余粮了，黑市那边好像要关一段时间，据说上面要严查！” “是啊，小伟，那爸那边能不能帮帮忙？” 众人见胡小伟站出来，立马又对他下起了手。 “停停停，你们想什么呢，没看见我自己也是天天跑黑市嘛，这种事可别乱说，我爸只是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给咱们轧钢厂行个方便，可从来没有干过不合规的事。 你们要是乱说，传到外人耳朵里，到时候粮站和咱们厂的关系断了，我可不负责。” 胡小伟立马喊停，这种事可大可小，虽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但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众人闻言，也就没再开口，只能悔恨自己没一个好父亲了。 纪风也懒得管他们，他现在是发现了，采购这活就这样，有本事的人吃肉，没本事的人连汤都喝不到。 别看去黑市买物资简单，但真做起来，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起码价格不能乱给，虽然轧钢厂有钱，但也不会给他们这些采购员吃回扣的机会。 在定下让采购科去黑市后的没几天，厂里就采取了措施。 那就是每天黑市的物资价格表都会在第二天上午送到采购科来，为的就是让大家心里有个数，超过这个物价，就要自己往外贴钱了。 而且大家都是去的黑市，买回来的东西都大差不差，谁收的高，谁收的低，一目了然。 就在纪风还在摸鱼的时候，保卫科来人了，说有人找他。 纪风心里突突了一下，自己刚弄回来一头野猪，保卫科就找上门来，这是想干嘛呢！ 跟着来到靳科长办公室，发现是赵晓斌过来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哈哈，没想到是我吧。”赵晓斌看到纪风的神情变化，就知道纪风不愿意来保卫科，笑道。 “你咋过来了？”纪风好奇道。 “这不，上次那个……” “咳…咳…” 赵晓斌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纪风连续咳嗽打断了。 纪风那小眼神疯狂暗示，生怕赵晓斌把上次自己给物资的事说出来。 “嗯？你俩在我这打什么暗号呢？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嘛！”靳科长自然看出了猫腻。 “嗨～能有啥事？那个……” “不用你说，晓斌，你来说，这小子一点都不老实，每次让他干点什么事，都是拖拖拉拉的，那懒散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我们这些军人！” 靳科长直接让纪风闭嘴，转头对赵晓斌说。 纪风只能尴尬地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起来。 赵晓斌自然也明白纪风的意思，开始了他的瞎话，“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个上次我回来探亲，想着这家伙在四九城混的不错，我就让他多照顾照顾我老家人。 这小子果然够意思，照顾的很不错。” “是吗？为这点事，你就把你们守备区的挎子送给他？你小子是不是当我傻呢！” 靳科长自然不信。 纪风一听“挎子”，好家伙，赵晓斌这是要上天啊！ 所谓挎子，就是三轮挎斗摩托车，这玩意一般都是军方或者公安部门在用。 “靳老哥，您可别胡说，我这是给你们轧钢厂的，上次我和你们李厂长闲聊，听说厂里没什么便利的交通工具。 刚好我那有一辆快报废的挎子，就送过来给厂里用用，反正你们轧钢厂下面有个机修厂，也能修。” 赵晓斌狡辩道。 “你看我信不信？”靳科长白了他一眼，鬼话！ 堂堂一个守备区的军官，用得着给红星轧钢厂送一辆挎子嘛，开玩笑！ 再说挎子虽然是个稀罕物，但他们保卫科也有几辆，只不过没什么机会拿出来用，基本放在仓库里吃灰呢！ 这玩意说它实用也实用，说它没啥用也是真的。 毕竟这东西顶多坐三个人，而且还是烧油的，费钱的很。 四九城也就一些公安或者官二代会用这东西。 机油在这个机械还十分落后的年代，什么油井都没有大量开采出来，那可是稀罕物，基本都是供给那些公家单位的。 相比之下，二八大杠这种自行车就方便太多了，可能骑行速度慢了一点，但一个不要钱，一个是要钱的。 而且自行车装东西的性能一点也不比挎子差。 第305章 挎子（二） 在靳科长这聊了一会儿，就该找李怀德办正事了。 毕竟这挎子虽然是送给纪风的，但明面上不能直接给纪风，需要挂靠在红星轧钢厂才行，这样才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怀德可能是因为今天纪风又弄回来一只大野猪，也是高兴的很，在赵晓斌的解释下，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一要求。 毕竟有了这挎子，纪风来去的确要方便不少，属于百利无一害。 之前纪风在部队的时候就感受过这挎子的威力，怎么说呢，骑上去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挎子，又称挎斗摩托车，学名“长江750”，是咱们在1957年的时候，抄袭了苏联老大哥的乌拉尔m72型，谁知苏联老大哥早年也是抄德国宝马的，所以说这类摩托车都师出同门。 要是放到后世去，绝对是相当拉风的存在，绝对宝马级别的。 当然，在这个年代更是如此，骑着这个在大街上晃，回头率估计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正事处理完，纪风便带着赵晓斌到第三食堂的包厢里吃起了小灶。 两个人也没铺张，只是让傻柱做了一道榛蘑?炖小野鸡，再喝点白酒。 当然，这野鸡是纪风存在食堂的，他每次下乡采购回来，都会留出一部分东西存到傻柱那。 “哎，看你这小日子过的，真他妈舒坦，搞得我都想转业了。” 赵晓斌夹了一块鸡肉，含在嘴里，慢慢享受着。 “你不至于吧，你这个神枪手想弄点肉有这么难吗？你们守备区要枪有枪，要人有人，组织你的兵上山打次猎，应该很简单啊？难道石家庄连个山头都没有？实在不行，去搞个介绍信，直接杀到东北那呗，那边野兽多的很，这点困难能难住你？” 纪风疑惑道。 “哎～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们那，深山倒是有不少，但都被当地百姓划分完了，留给我们守备区的就一点点。 而且这几年一直在搞军事演习，那山上现在别说野兽了，连只鸟都不在我们那垒窝的。 这年景，山上的猎人比猎物多，我们也不能和老百姓抢食，我那不比咱们四九城，吃喝方面全国都紧着。 还有别提东北了，我现在好得是个团长，我就是想去，我那警卫员也不让啊，现在不比以前了，你要下令让士兵去东北，万一出了什么事，担不起啊，现在那群搞政治的，什么帽子都能给你扣下来。” 赵晓斌解释道。 “得，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又是来找我弄物资的！” 纪风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哈哈，能弄点回去自然是好，弄不到也没关系，我就当回来休假了。” 赵晓斌随意道，他也知道，纪风这也不可能老是给他粮，很容易出事的，他不能害了纪风不是。 况且现在是大冬天，纪风上哪给他搞粮食去，还是等国家分配吧。 现在军队里开始搞农业生产，只要过了这个冬天，应该就好过不少。 “那你这次待几天？”纪风问道。 “要是没什么事，我和你说完，回趟老家，睡一晚，明早就走了。” 赵晓斌回道。 纪风一听，这么急，沉思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你明天早上在老地方等我，我今晚想想办法，再给你搞点，再怎么样，也不能饿着我们可爱的战士不是！” “哈哈，行，我等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赵晓斌见纪风还是想给自己带点物资，也是高兴的很。 “不用，你难得回来，还是回家陪陪你父母吧。” 纪风肯定不愿意赵晓斌跟着。 “那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放心吧，我办事，向来靠谱，喝酒，喝酒！” “喝！” “对了，你给我的挎子，油给我准备了没？” “废话，给你弄了两大桶，够你从四九城开车去棒子国那边开个好几个来回了！” “你小子吹什么牛，好好几个来回，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忽悠呢！” “哈哈，还有一点，我可先告诉你，这挎子在冬天可不好启动，记得用热水，不然可打不着火！” “行，我知道了。” …… 吃完了饭，纪风便没再厂里待着了，想着今天又得假装忙一天了。 骑上刚到手的挎子，先回家一趟看看媳妇和儿子。 有了挎子这玩意，到家只需十分钟。 拉风是拉风，不过脸有点遭罪，这风刮的纪风已经有点后悔了。 自己还是年轻了，大冬天的骑这玩意，简直不要命了！ 看来得给这玩意搭建个防寒的车架子，有机会去车间里问问，看能不能给他搞一个。 刚停下车，就引来了胡同里一群玩耍的孩子。 “纪叔，这是什么啊？” “你猜？” “笨，当然是摩托车啊，书本上不是有图片嘛！” “我知道，要你说，我不是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才这么问纪叔的。” “嘁！” “你嘁什么嘁！” “我就嘁了，怎么地，想打架吗？” “打就打！” 两个孩子立马互相掐了起来。 纪风扶额，可没空搭理他们，愿意打就打吧，他是看出来了，这年代的小孩打架就跟吃饭一样，寻常的不能再寻常了，只要不打出血，问题就不大。 拔了钥匙，顺便叮嘱一句旁边还在看挎子的孩子，摸了摸可以，但不能乱按，尤其是点火器，一脚蹬下去，直接启动了都说不定，毕竟这年代的东西，钥匙管不管用真的不好说。 进了家，发现今天人倒是挺齐的，孙欣娅、小九、陈小云都在。 “风哥（哥哥）！”三人喊道。 “嗯。你们仨今天倒是都挺着家的嘛！”纪风笑道。 “嘻嘻，今天星期六，我把小云姐拉回来吃午饭，下午就没回学校了。” 小九解释道。 “就你能？”纪风摸了摸小九的脑袋，调侃一句。 “风哥，给，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孙欣娅给纪风端来茶杯，说道。 “嗯。” 纪风接过，直接喝了一口，他是真的有点冷了，刚才只顾着耍帅，忘记温度了，“对了，欣娅，你帮我把那个棉军帽拿出来，我等下要戴。” “哦，好。”孙欣娅答应一声，便进屋拿帽子去了。 “哥哥，你怎么想起戴那个了，你不是说你不爱戴那东西嘛，戴它就像头上被啥东西包着一样，不舒服。” 小九好奇地问道。 “你懂啥，你去外面看看你哥我今天怎么回来的？” 纪风无语道。 小九听纪风这么说，好奇心立马起来了，跑了出去。 陈小云虽然好奇，但也没动，只是默默地看着纪风喝水，想着等纪风喝完，再给他倒。 第306章 茅台酒 “哥哥，我也想坐坐你的摩托车。”小九恳求道。 “行，你要是不怕冷，等下带你兜一圈。” 纪风直接答应了，把棉军帽套在头上，裹了裹，扎紧后感觉还行，大半个脸都遮住了。 “欣娅，你再帮我做个口罩吧，挡风。” 纪风觉得还不够，嘴巴和鼻子还露在外面，便说道。 “好的，刚好家里还有几副兔皮，我去给你弄了。” 孙欣娅刚才也知道了纪风骑回来一辆挎子，明白纪风是要保暖一点的，便再次起身去拿兔皮了。 “都拿出来吧，干脆多做几个，你们平时出门也能戴戴。” 纪风补了一句。 “好的。” …… 接下来就是孙欣娅带着两个小丫头在缝纫机跟前开始忙活起来。 趁这个时间，纪风则去院子里搞了点泥沙、小碎石、长木板，都是以前收拾院子剩下的，弄到院门口，先弄了个简单的过道，方便挎子可以开进院子里。 毕竟胡同里孩子多，总有几个胆大的想试试这玩意，到时候弄坏了也是件麻烦事，还是停家里比较安全。 没一会儿功夫，这过道就完活了，那边纪风的口罩就做好了，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保暖是真的保暖。 “嗯，不错。” 纪风戴上兔皮口罩后，满意道，除了说话不方便外，没什么别的缺点，“走吧，不是要坐嘛，裹紧衣服，哥哥现在带你去。” “哦，好！”小九高兴地戴上口罩，跑了出去。 “你们俩不去吗？”纪风转头看向还在整理口罩的孙欣娅和陈小云。 “我不去了，小安还在炕上睡着呢，我怕他醒了看不到我，会哭。” 孙欣娅回道。 “我陪嫂子。”陈小云也是接话道。 “得，那你们待着吧，外面还怪冷的。”纪风也不强求，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出门，看到小九拉着赵素不已经等着纪风了。 赵素不嘛，赵宇初这个副厂长的女儿，偶尔也会带着小九坐一坐他父亲的吉普车。 “行了，你俩谁坐挎斗，谁坐后座啊？”纪风问道。 “我坐后座！” 小九立马开口道，坐后座可以抱着纪风。赵素不一听小九要坐后座，立马高兴地抬腿往挎斗里钻去。 等两人坐好，纪风也是直接一脚踹下去，挎子立马发出独有的车鸣声。 “小九，抱紧了，这玩意可快！”纪风还提醒一句。 “嗯。”小九答道。 “还有你，把棉衣往脸上提一提，冻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知道啦，风哥。” “出发咯！” 纪风也没跑太远，只是把两个小家伙带到鼓楼那边的一个国营商店门口。 “好了，都下去吧，小九，拿着钱，去帮你侄子买一罐麦乳精带回去，剩下的钱再买点小点心、还有奶糖，给你一斤糖票。” 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和票交给小九。 “哦，我知道了。” 小九接过，点了点头。 “那个今晚我不回家了，跟你嫂子说一声，你们买完东西自己走回去，还有那个麦乳精记得问一问，要不要票。” 纪风临走的时候，还提醒一句。 这年代的麦乳精很贵，四十块钱一罐，属于传说中最高级的商品了。 之所以这么贵，主要原因还是其成分丰富。 这麦乳精大部分都是由津门老牌国营杏林食品厂与长城食品厂家生产的。 主要由二棱大麦、奶粉、奶油、可可粉、蛋粉、柠檬酸、维生素等成分组成的速溶性饮料，有点类似于速溶咖啡。 后来因为可可粉这种原料被禁止进口，制作麦乳精的配方也精减了很多，其价格才从原来的四十块，降到四五块钱。 “小九，你哥对你们真大方，我爸我妈都没给我买过麦乳精！” 赵素不看着纪风驾车离开，神情都有点羡慕了，纪风老是给家里人弄回来好吃的，比她这个厂长家的日子过的都好。 “嘻嘻，走，咱们先进去吧。”小九数完钱，拉着赵素不进了商店。 …… 时间很快，第二天早上，纪风准时来到了之前商量好的集合地，当然挎斗上装了一只大野猪，只不过没了头和脚，这猪头和猪脚，纪风收进空间了，打算找个机会让傻柱炖了。 “哈哈，不愧是你，一晚上就弄到这么大一头野猪！” 赵晓斌从吉普车上下来，看到野猪，眼睛都发亮了。 “行了，快搭把手，先把野猪抬你车上去。” 纪风已经抬着野猪的一边，催促道。 “来了，来了。”赵晓斌赶忙跑过去，抬起另一边。 一旁的警卫员也很有眼力的，下了驾驶位，跑到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等弄好后，纪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猪毛。 “小风啊，你小子不会是自己弄了个饲养野猪的基地吧，老实交代，还有几头，都给我算了吧，省的我一趟一趟地跑！” 赵晓斌好奇道。 “滚一边去，哪有什么基地，这野猪是和昨天那头一起打到的，本来是留给村子里的，因为你急着要，我就和他们打了个商量，先把这头野猪匀给你了，没看见这猪头、猪脚都不在了吗？他们留下了。” 纪风解释道。 “得，空欢喜，行吧，没有就没有吧，有一头总比啥也没有强，这样我回到守备区，腰杆子就能挺起来了。” 赵晓斌叹气道，表现出一脸的失望。 “德行，赶紧滚回去吧，以后少来找我，一回来就是麻烦事，我都快成了你的专属后勤了！” 纪风无语道。 “哈哈……谁让咱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呢，这革命友情，我得吃一辈子！” 赵晓斌笑着搂过纪风的肩膀，开玩笑道。 “靠！别靠着老子，老子一晚没睡，正难受着呢。” 纪风推开赵晓斌，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 赵晓斌也不恼，从车里拿出一条熊猫烟，递给了纪风，“拿着吧。” “你能不能换点别的，我又不是什么烟鬼，老给我烟干嘛，弄点白酒行不行？什么茅台、汾酒的，再不行，来点黄酒也好啊！” 纪风嫌弃道。 “那你要不要？”赵晓斌无语道。 “废话！拿来吧你，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精了，这次老子是不是没给你拿头猪，你这烟就自己昧下了！” 纪风对这种特供烟，自然是有多少，就要多少。 “德性。”赵晓斌骂了一句，转头对自己的警卫员说道，“小龚，把车里的那一箱茅台酒搬出来，都给他。” “团长，这是王师长让您……”警卫员一听赵晓斌这么说，犹豫道。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 “是！” 警卫员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将一箱茅台酒搬到纪风的挎子上。 纪风听完两人对话，靠近赵晓斌，小声问了一句，“这酒不是你的？” “你管他谁的，一头野猪换一箱酒，傻子才不换？” 赵晓斌却不在意，大手一挥，“小龚，开车，走人！” “是！” 这时候，谁有肉，谁就是天王老子！ 谁的酒根本不重要！ 第307章 泡澡 第三食堂 纪风继续在傻柱这躺着，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年关的生产任务仍然十分艰巨，再加上上级部门时不时下来视察，工厂就没打算放假，大部分工人都是加班加点地干着。 “风哥，你咋又躺我这了！我都没地方睡了！” 傻柱靠在纪风旁边，郁闷道。 “靠，你以为我乐意睡你这，这不没法子嘛，这轧钢厂里就你这暖和点，这被子上一股子汗味，也不知道洗洗！” 纪风一脸嫌弃道。 “那有什么办法，我不像你，天天坐办公室，我可是天天和灶台打交道的，炒大锅菜，不费点力气，怎么炒的起来，出的汗自然就多。” 傻柱双手一摊，无奈道。 其实还好，傻柱因为有朱蕙兰和方雅芝帮衬着，身上比剧里的傻柱要干净上不少。 “要不要泡个澡去？” 纪风穿好衣服，想着有一个星期没泡澡了，便建议道。 “好是好，只是我的澡票都用完了。”傻柱尴尬道。 “德性，我这有，走吧。”纪风已经整理好衣物，出门了。 工厂里的澡堂也不是随便去洗的，毕竟厂里一万多工人呢，要是不限制，那不得乱套了。 澡票这东西一般工人每人每月只能领到两张，洗完就没有了。 当然纪风作为采购科科长，这点福利待遇还是有的，就算没票，他也可以找人换。 “风哥，等等我，我拿下毛巾！” 傻柱见纪风给出，高兴地喊了一声，跑了出去。 很快，纪风和傻柱两人就在澡池里躺着了。 要说红星轧钢厂哪个地方最让纪风满意，那就非澡堂子莫属了。 把头往后一昂，再把毛巾往脸上那么一盖，就这么静静地闭目养神，别提多舒服了。 “风哥，听说过了年厂里要搞大精简，是不是真的啊？” 傻柱问了一句。 毕竟傻柱经常给领导做饭，得到的消息自然也多一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们别操这心，反正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 纪风回道。 “也是，现在厂子里那些个领导都喜欢我做的菜，我都成香饽饽了，每天我都得给他们做点菜。” 傻柱听纪风这么说，也是释然了。 “那你小子没少偷吃吧？”纪风可是知道傻柱的习惯。 要知道电视剧里，傻柱给李怀德做菜，小鸡炖蘑菇，那可是把鸡直接对半切，一半端上桌，一边带回家，胆子大的很！ “嘿嘿，吃肯定得吃点，老话说得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嘛！” 傻柱笑道。 “你小子最近悠着点儿，厂里领导是无所谓，但现在很多大领导会下来吃饭，如果发现你小偷小摸的行为，对你以后前程不好。 那些大领导我最了解，官话一套一套的，扣帽子的本事大着呢，万一他们要是拿你开刀，那你往上升的希望就没有了，说不定还得往下降。” 纪风提醒一句。 “嗯，我懂的，我又不傻，那些个大领导的菜我怎么可能去动。 我之前还经常跟着我爸去给那些大领导做菜呢。 每次，都是做满满一大桌，他们吃完后能剩一半多，我和我爸都能拿好几饭盒回来。” 傻柱自豪道。 纪风一愣，差点把何大清这人忘记了，主要是何大清现在越来越懒了，上班都看不见人。 有何大清这个精明的父亲言传身教，傻柱想乱来也不行咯。 “对了，何叔最近在干嘛呢？”纪风问道。 “我爸啊，在小灶室里处理海鲜呢，最近厂里从沿海地区弄回来一批。 我爸不是会谭家菜嘛，领导就想让他露两手。” 傻柱回道。 纪风砸砸嘴，真的是什么狗屁灾荒年，都是相对而言，下面的劳苦大众天天啃树皮、吃观音土，上面个别的达官显贵还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怪不得别人要反，嫉妒不平衡啊！ 就像黑市里的猪肉，哪来的，还不都是那些个想谋取私利的官员弄去的嘛。 真的是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瞧瞧四九城里的那些军二代们，已经慢慢地长大了，无所事事的他们开始到处惹是生非，时常出没在那些高级饭店里，大吃大喝。 什么茬架，调戏美女，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因为有他们老爹护着，他们的犯罪成本实在太低了。 什么血色浪漫，那是平民子弟的血色，浪漫只属于那些大院子弟！官越大，他的孩子就越浪漫！ 陷入一阵沉默，纪风已然没了兴趣继续聊下去，他在想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是继续在自己的一亩三地里过活，还是该走出去闯一闯。 离国家改革开放的日子还有将近二十年，远着呢，这期间的局势很是压抑，说实话，他是不想这么过下去的。 即便知道自己只要靠住李怀德这层关系，李怀德肯定也会护着他，但那也是需要他阿谀奉承李怀德才行。 这个人情世故的国家，每一处都得小心谨慎，这就是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区别。 其实他很不愿意待在现如今的国家里，尤其知道后面的形势发展，实在太糟心了。 什么儿子举报父亲，亲自把父亲送去大西北劳改，什么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被打入右派的亲人划清界限，什么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扣上右派的帽子，等等，等等，什么倒反天罡的事都能发生。 “风哥，风哥。” 傻柱见纪风没了声音，摇着他的胳膊，呼唤了两声。 纪风这才回过神，看着傻柱这张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时候自己倒是希望不知道后世的发展，就像傻柱一样，天天媳妇孩子热炕头，这也挺好。 站了一起来，从澡池里爬出来，“行了，泡的差不多了，来，先帮我搓个背！” “行，我给你搓！” 傻柱见状也没犹豫，把毛巾放澡池过了一遍，拧干甩在肩上，也出了澡池。 “风哥，你的身体咋弄的，我这都搓半天了，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德性，用点力，没吃饭啊！” “这话说的，那我可使劲了，搓破皮，你可别赖我！” “快点的吧，我都快睡着了！” “嗯～～” “欻欻”的搓背节奏回响在澡堂里，格外的悦耳！ 第308章 来新人 “风哥，你也太狠了，真把我往死里搓啊，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下次你再睡我床，我啥话都不说了，还不行嘛！” 傻柱一只手扶着纪风的肩膀，一手扶着大腿，弯着腰走出了澡堂。 他百分之百确定，纪风就是为了报复他，才带他来泡澡的。 他现在后背都快冒出血来了，要是有人掀开他衣服，就会发现，通红通红的一片。 “小样，刚才搓我的时候，那股劲呢，我这都没使一半的力，你就不行了，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纪风笑道。 傻柱没接话，只是撇撇嘴，说他缺乏运动，他每天至少挥铲一千下、颠锅五百下，他要是缺乏锻炼，那整个办公楼里都是懒汉了。 …… 回到采购科，发现居然多了两位新面孔。 胡小伟看到纪风过来，立马喊上俩人来到纪风面前，“风哥，他俩是厂里刚分配到我们科室的。” “哦，这样啊！去我办公室说吧。” 纪风看了一眼俩人，发现穿的都是淡黄色的五五式军装，他就知道俩人背景不简单，这年头这类的军装一般都是那些军二代穿的，估计也是和胡小伟一样，上班只是做做样子。 别看胡小伟父亲只是个粮站站长，但爷爷辈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办公室里。 “你们喝茶吗？”纪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问道。 “我喝不惯！”个子稍高一点的先开了口。 “科长，我喜欢喝啤酒，您这有吗？”个子稍矮的倒是更幽默一点。 “呃，哈哈，啤酒我这倒是没有，55度的红星二锅头要不要？可以给你来点。” 纪风愣了一下，笑道，“坐吧，坐吧，要喝水的话自己倒！” 见三人都坐下后，纪风继续开口，“你俩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张远征。”高个子答道。 “我叫葛建设！”矮个立马接话。 “行，我记住了，我代表采购三科，欢迎你们的加入。 我们这个采购科啊，没什么规矩，只要你能按月交上来自己的采购任务，那你想干嘛干嘛，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管。” 纪风笑道。 “真的吗？那我不来上班行不行？” 葛建设小心试探道。 “自然可以。”纪风点点头。 “那我一个月的采购任务是多少？”葛建设好奇道。 “你们刚来，我要求也不高，就按最低标准来就行，具体多少，你可以问问小伟或者他媳妇，他媳妇就是我们科室那女同志，她那里有具体数字。” 纪风回道。 “那个我等会儿告诉你们，那点任务，对你们来说，肯定是小意思。” 胡小伟说道。 俩人听胡小伟这么说，便放下心来，看来这采购科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 了解完后，纪风便不再和他们扯闲篇了，“行了，你们先出去吧，先熟悉熟悉环境，采购这活还得懂点流程。” “哦，好，那纪科长，我和建设先出去了。” 张远征站起来，拉着葛建设就走了。 胡小伟正想跟出去，被纪风喊住，“小伟，你留一下，我有事找你。” “哦，好。” 胡小伟闻言，直接坐了回去，等二人离开，“风哥，你是想问这俩人的来头吧？” 纪风微微一笑，“是啊，这猛不丁地塞过来两个人，我自然还是要了解一下的，以免以后闹出什么事来。” “这俩人我都认识，他们都是军区大院的，你别看俩人年纪不大，可能闹腾了，本来他们老子是准备送他们去军队里磨练磨练的，后来俩人耍了点小心机，军队没去成，就被安排到我们轧钢厂来了。” 胡小伟解释道。 “你直接说什么来的就行。”纪风说道。 “高个的叫张远征，他父亲是开国少将，现在在轻工业部任副部长，矮个一点的也是个师级军官，就在咱们四九城的守备区里。” 胡小伟介绍道。 纪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果然是两个不小的官职。 在现在这个要执行大精简的过程中，还能硬安排进来，也就只有这层人物才能办到了。 “既然你和他们熟悉，那你帮我多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在厂子里惹事，明白吗？” 纪风提醒道。 “没问题，以前我上八一小学的时候和他们照过面，他们肯定会给我当哥的一点面子的。” 胡小伟保证道，毕竟他比那俩人要大不少，压制一下应该问题不会很大。 了解完后，纪风便让胡小伟也出去了，看来自己这里成了那些大院子弟的理想工作点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想来就来吧，最好把他这个科长的位置也给顶了，那样他就可以往上升一级了！ 是不是想太美了？不美那还是穿越者吗！ 临近过年，这开会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了。 二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今天不是到厂门口拉横幅，欢迎领导莅临指导，明天就是杨厂长组织全体干部开政治会议，宣读一下冶金部下发的文件。 反正忙的很，虽然纪风也不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但他还是得到场，只要人在厂里，就必须参加。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周多，离过年也只没剩几天了，学校也考完试放假了。 陈小云在红星小学学的非常不错，不仅考了个年级第一，还实现了两级跳，成功跑到四年级去了。 “小九，你看看你小云姐考的成绩，你是不是也该努力努力了。” 纪风拿着陈小云满分的试卷，教导起小九来。 小九低着脑袋，两只手的手指不停地互相搓揉着，显得不知所措。 “今年过年不许天天跑出去了，在家里好好读读书，听到了吗？” 纪风说道。 小九低着小脑袋，轻轻地“哦”了一声。 “好了，小九的成绩又不是很差，全班第十一呢，比期中成绩都进步好几名呢！” 孙欣娅在一旁打着圆场。 “咳咳……”纪风咳嗽两声，瞪了孙欣娅一眼，这媳妇把她自己当白脸来使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到成了那个严父了！ 孙欣娅笑着抿抿嘴，没再开口替小九说话，抱起一旁趴在小黑身上的纪安，回卧室去了。 “还有小云，虽然你这次考的很好，还跳了级，但也不能骄傲，这里面肯定少不了你们班主任冉老师的功劳，别人天天下午给你开小灶，低年级的知识本来就容易学，考不好才怪了。 你哥哥我小学都没读过，就在给学校看门的时候，自学了一下，就基本掌握了，在部队里还弄了个初中文凭呢。” 纪风还是吹嘘一下自己的战绩，免的到时候小丫头飘了。 “知道了哥哥，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陈小云听纪风这么说，愈发崇拜纪风了。 “学习的时候，帮哥哥多带带小九，这孩子玩性大，没人监督她，她又该跑出去玩了。” 纪风又补充一句。 “嗯，我知道了。” “小九，你呢？” “哦，哥哥，我也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认真学习！” “行，看你态度这么好，过年就不扣你压岁钱了！” “谢谢哥哥！” 第309章 临近过年 该说不说，这年代的孩子在长辈面前还是非常乖巧的。 吃完晚饭，洗脚上炕，顺便又对孙欣娅这个媳妇也进行了一番军训式教育，让她在孩子面前当好人！ 第二天神清气爽地上班，年前的采购科没什么任务，全员都待在科室里摸鱼，就等着过年那天领点福利，然后开开心心回家过年了。 “风哥，你知道今年过年发什么吗？” 丰小鱼凑过来问道。 “不清楚，估计没什么好东西，别抱太大希望。” 纪风回道，他对这方面的事倒是知道一点。 毕竟大大小小的会也开了好几个了，关于年关福利的问题自然也讨论过，奈何厂里实在拿不出东西来，所以也只能一降再降！ 正所谓“精神鼓励为主，物质福利为辅”，福利的核心不是金钱，而是解决春节期间“吃”的问题，让工人们能过一个相对丰盛、有尊严的年。 最后每个工人会领到半斤冻带鱼，半斤富强粉，半斤的古巴糖。 别看分量不多，带鱼也算是个荤菜了，富强粉的话，解决一下老百姓缺乏营养的困扰，毕竟许多人都出现了浮肿病，买不起奶粉，喝点富强粉泡的水，可以缓解一下。 至于古巴糖嘛，很简单从古巴进口来的，其实就是用甘蔗熬制出来的糖块，这年代龙国对外关系就没几个建交的国家，古巴算是其中一个，而古巴盛产甘蔗，咱们龙国就用工业设备和它换回来不少。 “最好能发点油之类的，这肚子里没油水是真难受啊，吃多少粮食都填不满，哎～～” 丰小鱼见纪风也不知道，叹气道。 “哈哈，你就别想了，还想要油，做梦吧，我爸所在的粮站都发不出油来，咱们轧钢厂就更不可能了。” 胡小伟直接泼了一盆凉水。 丰小鱼听胡小伟这么说，心里的那点幻想也就破灭了。 科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嗨～不就是油嘛，我明天给你们弄个四五斤来，大家伙一起分分！” 一旁的张远征见不得压抑的气氛，豪气道。 “真的吗？张远征，你可别骗老哥我啊？”丰小鱼一听张远征能搞到油，立马迎了上去。 “我张远征说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张远征说道。 “那太好了！” “是啊，张远征，明天你要是能弄来油，以后我管你叫哥都行！” “我可没这么老！” “年龄不是问题，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大哥！” “靠，老徐，你别不要脸行不行？” “脸要来干嘛，能当油炒菜吗？” “……” 众人都围着张远征，开始拍起了马屁。 纪风见状，也没拦着，这些个大院子弟想弄油，办法还是多的是，随便他们去吧。 在厂里坐到下午，在确定没什么事后，纪风便下班了，今天他得忙着干一件事。 去王府井来一次任性的大购物！ 没办法，他得抓紧把自己攒的那些票用掉，不然等过了年就不能用了，这时候的票据管的很严，60年的票据只能用到过年前，不然直接作废。 王府井那边国营商店很多，足够纪风大肆消费一波！ 百货大楼里买个几件衣服，男女都来几件，反正百货大楼里人流量很大，纪风根本不起眼，只要记得及时把衣服收进空间里就行。 东安商场里买点日用品，每样都来点，主打一个不嫌多，票用完为止。 食品商店再来一圈，各式各样的糖果、糕点，又多了不少，再买了亿点点烟酒，才意兴阑珊地结束！ 既然来了南城，顺道去了大栅栏蔡家胡同看看那三个小家伙。 可能是因为上次纪风搞了那么一出，使得这四合院里的居民都不敢乱来了，这里的街道办、居委会都对他们三个很是照顾，没有再出现被欺负的现象。 三个孩子对纪风的到来很是高兴，小嘴叭叭个不停，一直和他说着话。 纪风也乐意在他们这多待一会儿，看着三个小家伙高高兴兴的，他也就安心了。 离开南城，又到西城的葱店胡同拜访一下丈母娘一家。 可能是孙欣娅一直要带孩子的关系，今年并没怎么来，基本上都是纪风代劳的，孙母倒是时不时到纪风家照顾一下。 面对纪风骑着挎子出现在自家院门口，还带了很丰厚的礼品，孙母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孙欣菲、孙向南也是不停地喊着姐夫，直到把纪风口袋里那点糖果收刮完，才消停下来。 “小风啊，怎么不带欣娅一起过来啊？”孙母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这下了班，刚好想着去王府井买点年货，买完我就直接过来的，现在家里两个小女孩都放假了，纪安也现在都是下午睡觉，欣娅离不开，所以我就自个来了。” 纪风解释道。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母闻言，也就没再继续问。 “姐夫，姐夫，你能带我逛一圈吗？我想坐坐你那摩托车！” 孙向南拉着纪风，恳求道。 纪风还没开口呢，孙母便接话了，“闹什么闹，那是你坐的嘛，开车油不要钱是吗！ 你以为你姐夫挣钱容易啊，都乖乖在屋里待着！ 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孙母话落，孙向南立马不吭声了，连带一旁也有这个想法的孙欣菲也沉默了。 “没事，没事，向南你这次就别坐了，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等过了年，天气热一点，有的是机会。 还有那个欣菲，等下你跟着到姐夫家玩两天，你姐这几天正唠叨你了。” 纪风自然把两人的表情收入眼里，打了圆场。 孙欣菲闻言，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孙母。 孙母自然也不好驳纪风面子，“好了，你姐夫让你去，你就去吧，多帮你姐干点活，别就知道玩，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孙欣菲见孙母答应了，高兴地跳了两下，转头又对纪风说道，“谢谢姐夫！” 又唠了一会儿，纪风便以天黑了，挎子不好走为由，带着孙欣菲回家了。 第310章 老虎 把孙欣菲姐接过来之后，孙欣娅也是高兴的很，自从她结婚以来，两姐妹也是聚少离多，毕竟一个要看孩子，一个还在上学。 隔天，纪风则继续拜访亲朋，先到草原胡同看看结婚后的瞎老高过的怎么样。 别说，这个被纪风强塞给瞎老高的川渝妹子，还是挺有驭夫之道的。 瞎老高这段时间被她管的牢牢的，现在已经很少去小酒馆了。 由于天天躺在一个床上，瞎老高想休息都难，趁着牛还能犁的动地，还是得利用起来，难道还真等趴下干不动了再说不成。 日日努力，马玉凤也终于在年关到来之前，成功查出来怀了身孕。 刚好今天瞎老高没去上班，在家里，纪风便多待了一会儿。 “高大叔，你咋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的晚辈了！” 纪风笑道。 瞎老高摆摆手也没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个小风，别怪你叔，我这也是刚查出来的，本来想着你肯定工作挺忙的，等过年的时候再和你说。” 马玉凤开口解释道。 虽然马玉凤年纪不大，但到底是瞎老高的媳妇，自然也叫纪风小风。 “没怪，没怪，我就是和高大叔说着玩呢，早知道婶子您现在怀孕，我就不给高大叔带什么烟酒了，给您多弄点营养品多好。” 纪风回道。 “这就够多的了，你看又是点心，又是糖果的，我这家里啥都没有，婶子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马玉凤尴尬道。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做点菜去，小风中午在叔这吃。” 瞎老高开始摆起男主人的姿势，指使起马玉凤来。 马玉凤在纪风面前还是很给纪风面子的，直接起身去厨房了。 见瞎老高过得挺自在的，也有后了，纪风便放心了。 跟着院里几家人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下午趁着没什么事，便再去了一趟大栅栏那边，到各个大饭店里进了一波菜，存在空间里。 时间又过去一天，纪风带着陈小云前往上苇甸村，不过这次把小黑也带上了，让它也下乡撒欢玩一玩。 有挎子这个交通工具，真的是方便了许多。 从南锣鼓巷到妙峰山镇，只用了一个小时，这一路都看见没什么人，畅通无阻。 当然到上苇甸村的路还是有点难的，路面上因为没什么人走，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只有一些牛车的车轮印。 好在难度不大，磕磕碰碰地回到上苇甸村。 由于纪风的帮忙，今年的上苇甸村真的比别的村好太多了，光光存在地窖里的茭白还有不少。 刚到牛爱花家门口，小黑立马跳下车去找它的小伙伴了，可能是动静有点大，陈小山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姐姐！” 看见是陈小云这个姐姐回来了，立马扑她怀里，一脸委屈，差点没掉眼泪。 毕竟当初陈小云走的时候都没告诉他一声，他还以为陈小云不会回来了。 “纪科长，您来了，先进屋里暖和一下吧。” 牛爱花这时也从屋里出来，邀请道。 “嗯。” 纪风答应一下，拿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过去，路过陈小山的时候，还摸了摸他的头。 等众人坐在火炉子旁，便聊起了天，当然话题主要是陈小云的学习情况。 “姐姐，你可真厉害，满分哎！我从来都没有考到过！”陈小山看着陈小云手里的试卷，一脸崇拜地说道。 陈小云保持微笑，并没有吭声，她还记得纪风说的话，现在只是知识简单，还要继续努力。 “姐姐，你看，这是乘号，这是除号，对不对？” “嗯。” 姐弟俩没有因为分开太久，有什么隔阂，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着。 “纪科长，小云给您添麻烦了！”牛爱花还是和之前一样，在纪风面前，丝毫摆不出家长的姿态。 “不用客气，既然这孩子愿意读，我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要是以后有了出息，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纪风看着姐弟俩叽叽喳喳的模样，回道。 就这样，姐弟俩说着话，纪风和牛爱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过很快就被村长打断了，他还带来一名年纪相仿的中年人。 “这位是？”纪风问道。 “纪科长，您好，您好，我是炭广村的生产大队长，也就是村长，我姓侯！” 侯村长立马伸出双手，握住纪风的手。 “哦，是您啊，侯村长，有点印象。”纪风只能尴尬地应付一句。 毕竟是上苇甸村的邻村，那边还有个水库，纪风有时候也会去那边转一转。 “你们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纪风问道。 “是这样的，纪科长，正好您过来了，省的我们去找您，我们有件好东西想给您。” 村长说道。 “哦？什么东西？”纪风好奇道。 “前些天不是一直下雪了，可能是深山里缺少吃的，有只老虎下山了，被炭厂村的人发现了，炭广村一家吃不下，怕伤到人，就联合了我们村的民兵一起，大家合力抓这只老虎，结果今天早上，被我们抓到了。 我想着纪科长您可能需要，我就和老侯商量把这只老虎匀给纪科长您呢。 您要吗？” 村长问道。 好家伙，老虎都抓到了！这么牛逼的嘛！ “要肯定要，老虎在哪呢？先带我看一眼去。” 纪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头老虎了！ “走走走，老虎就在大食堂里放着呢！”村长立马站起来，往前走去，纪风立马跟上。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食堂，纪风也看见了所谓的老虎，不过是肢解后的。 虎皮、虎头已经被剥下来了，正在处理虎肉和虎骨呢，下手的是陈云虎兄弟俩，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但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应该是隔壁打猎的。 “纪科长，您来了！”陈云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嗯，你们厉害啊，老虎都敢打！”纪风笑道。 “呵呵，这不枪多，人也多嘛，还是挺容易打到的！”陈云虎笑笑。 要知道为了打这头老虎，两个村足足出动了三十几人，一个个都背着枪呢，还有不少猎狗。 山上全是雪，老虎也没什么好地方可以藏，只要跟踪到老虎，问题就不大，多开几枪的事。 “称过了吗？多重？” “咋没称，扛回来第一时间就上称了，足足有四百三十五斤重呢！是个大家伙！” 四百多斤，绝对算大的了，而且是雄性的，雌老虎肯定没这么重。 纪风看着眼前的老虎，心里已经想着怎么把它拿下了，毕竟老虎这野兽全身都是宝，错过了，估计很难再碰见了。 第311章 分油 作为地表阳气最重的生物，老虎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不仅一点事没有，甚至还可以四仰八叉地在雪地里睡大觉，睡醒再去水里泡个澡，就下雪天往地上一趴，周围一圈都不会有存雪，就这阳气，谁敢不服！ 毕竟大补的鹿血、鹿茸，人只要吃一点点，就浑身冒汗流鼻血，哪怕一点鹿茸也能让人抗寒能力直线上升，而老虎那可是一吃就是一整头。 什么狮子在它面前都是弟弟，英国佬好像还做过实验，让老虎和狮子关在一起单挑，结果老虎连干两头，在和第三头狮子打的时候被人类打了一针麻醉剂，这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老虎可谓是真正的百兽之王！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纪风也是成功从两位村长手里弄到了这头真正的先天纯阳之体！ 当然纪风还是付出不少东西的，光光人民币就拿出去五百块，毕竟虎皮、虎头两样东西就价值不菲，虽然现在要的人不多，但还是有很大市场的。 除了钱，自然还有粮食，纪风也是准备拿出八百斤玉米来交换，当然这部分还只是给炭广村的那份。 上苇甸村这边纪风没给，他打算以后再做补偿，反正上苇甸村现在还不怎么缺粮食，而纪风空间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大米是肯定不能给的，玉米这东西纪风基本没怎么动，就是平时家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喂喂鸡，蔬菜方面冬天拿出来有点不合适。 在沟通好后，纪风便没在村里停留，直接把老虎装车带走了，连小黑都暂时放在牛爱花家。 走到半路，趁周围没人，纪风直接把老虎收进空间里，这才安了心。 停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纪风在挎子上装了五袋玉米便返回了上苇甸村。 “那个剩下的玉米我年后给你们，没问题吧？” 没办法，实在是装不下了，三麻袋玉米放在挎斗上，已经堆的很高了，一袋放后座，另一袋怀里抱着，勉强带过来的。 “行行行，有这些就够了，谢谢纪科长，您可帮了我们村大忙了！” 侯村长很满意，连声感谢，有着这五百斤玉米，那他们村今年的年关就好过多了。 起初他还以为纪风给的是棒子面，没想到纪风拿来的是一粒粒的玉米粒，这可相差很大的，起码多出了一小半！ 分别之时，纪风还特意叮嘱了两位村长几句，别把老虎卖给他换粮食的事到处乱说，毕竟纪风并不想把这只老虎交上去。 两位村长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知道纪风是什么意思，再三保证肯定会让各自村民守口如瓶的。 从早到晚折腾了一整天，现在天都黑了，纪风只能在牛爱花家过了一夜，在嘱咐完陈小云自己大概初十左右来接她后，便回四九城去了。 坐在办公室里，纪风正利用意念把得到的老虎一一分离开来。 虎皮可以先放着，这玩意现在卖不出价。 虎肉这玩意倒是可以弄点出来尝一尝，这可是百兽之王的肉，后世之人哪个不想来一口，可惜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据说老虎肉能补脾胃、益气力、壮筋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虎骨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虎骨酒嘛，在壮阳这方面，始终排在人们心中的第一位。 虎鞭更是传说中的大补神器，谁吃谁知道，据说虎鞭表面有倒刺！ 虎须这玩意都能用来当药材，还有什么虎粪、虎尿，据说抹在皮肤上，可以治疗很多病，连传说中的痔疮也能治好。 其他可以先放到一边，这虎骨酒必须先给安排一下，毕竟这玩意泡的越久，效果越好，等自己老了，可以拿出来喝点，重振雄风！ 现在想要买到大量的好酒，估计只能去黑市了，外面的酒需要酒票，没票只能买点散装酒，这个可不行。 就在纪风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胡小伟敲门进来了。 “风哥，那个远征他们把油弄回来了，是芝麻油，你要不要也来点？” “哦？是吗？去看看。”纪风说道。 油这玩意他还是想要的，没办法，油实在太难弄了，空间里只有猪油，其他油一点都没有。 没办法，没有熬油的工具，就算种出黄豆、花生来，也没法变成油，到外面请人帮忙风险又太大。 科室内，大家已经围成一团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芝麻油，整整一罐呢！ “你们别光围着啊，拿点装油的家伙事儿来啊！不然我倒你们手上啊！” 张远征开口道。 “对，对，对，我找个瓶子！”有人立马撤出来，回到自己工位上翻找起来。 其他人也是一样，连纪风都假装进屋拿了一个小陶罐出来。 他们采购员因为平时经常要下乡采购，偶尔会弄几个瓶瓶罐罐装点自己的私货，所以都不缺罐子。 一个一个自觉排起了队伍，开始领油。 “远征、建设，这油多少钱？我……”丰小鱼是第一个拿到油的，还是问了一句。 “停，什么钱不钱的，当我们兄弟俩是哥们儿，就别提钱，提钱多伤感情！” 张远征抬手制止道。 “就是，要什么钱，我和远征哥弄油回来，可不是想挣大家伙儿钱的，我们只是想和大家交个好，以后你们也能关照我们一下。” 葛建设道。 “呃…”丰小鱼被他俩说的有点尴尬，看向纪风。 “行了，别矫情了，既然是远征和建设的心意，咱们就拿着吧，以后采购方面的事，多帮村着点。” 纪风开口了。 “对嘛，还是科长说的对，我俩初来乍到，以后还得大家关照关照我们呢！” 张远征拱手道。 “哈哈……行，我肯定帮！”丰小鱼笑着拿着油走开了。 就这样一人一勺地倒了起来，一大罐油很快就分完了，连最后的罐子都被人拿走了。 “远征啊，我代大家谢谢你了。”纪风看着手里大半斤的油，还是对张远征道了一声谢。 毕竟能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拿出来这么多油，估计也是付出不小代价的。 “科长，不用客气了，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白来的！” 张远征笑道。 “是啊，科长，这是我和远征哥一起从别人那拐过来的，一毛钱没花！” 葛建设也开口了。 “呃…” 纪风无语，白来的，果然上层人物的生活是纪风这个小科长没法理解的。 算了，算了，随便吧，反正他也管不了。 由于大家都拿到了油，科室里的气氛也是欢快了不少。 第312章 泡酒 下班回家，家里因为孙欣菲这个小姨子的到来，欢快的气氛都多了不少，尤其是孙欣娅，话语都比之前多了不少，毕竟是亲姐妹。 孙欣娅和孙欣菲俩姐妹在缝纫机跟前摆弄着布条，一旁的小九则是拿着一本书在摇头晃脑。 “姐夫！”孙欣菲看到纪风回来，慌忙把缝纫机上的布条收了起来，红着脸喊了一声。 “嗯，你俩这是在做什么东西呢？还背着我？”纪风来到小九旁边坐下，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姐姐在给小安做衣服呢！”孙欣菲立马回道。 孙欣娅笑笑也没反驳，其实是孙欣菲现在长大了，身体渐渐发育起来，胸前没个罩子，不太方便，她这个当姐姐的准备给她做几个。 纪风也没细问，转头看起小九来，“你呢，今天都干啥了？” “看…看书。”小九有点结巴道。 “书好看吗？” “不好…好…好看！” “到底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不知道。” “嗯？不知道？” “好看！” “哈哈，小九，这可真厉害，书本拿倒了，都能认识字。” 小九被纪风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真拿反了，赶紧心虚地转过来。 “小九，你小时候有没有被你大大打过屁股？” “没有。” “要不哥哥满足你一下？” “啊……” “啊什么啊，暑假作业呢！拿出来，我看看你做的怎么样了，做错一道，打你一巴掌！” “哦～” …… 快乐的时光还是很短暂的，小九的屁股还是保住了，纪风下不起手，不过小手被纪风打了好几下。 晚饭是孙欣娅俩姐妹做的，可能是之前都是用猪油来炒菜，现在菜里有股芝麻油的香味，大家都更有食欲了，尤其是孙欣菲这个小姨子，恨不能把肚子撑破了。 “小九，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消消食？” 纪风看了看手表，才五点不到，想着出去走走，但看孙欣菲还是黏着孙欣娅，只能问向心情不是十分美丽的小九。 “要，要。” 虽然天黑了，但小九还是很想出去走走的，今天在家里摸了一天的洋工，她早就待不住了。 就这样，一大一小带着一只狗出了家门。 “哥哥，我们去干妈家玩吧，雨水姐姐都回来好几天了。” 小九建议道。 “行，走着。”纪风也没拒绝，正好看看95号院有什么好事。 很快，就到了95号四合院，小九直奔中院。 纪风则带着小黑慢慢溜达着往里走，路过倒座房，发现这一片的住户都关着门，屋里也黑着灯，感觉有点奇怪，都睡这么早？ 穿过垂花门，才发现住户们都集中在中院呢，看来又是在开全院大会。 好奇心驱使，纪风赶紧走过去凑个热闹，想看看是不是易中海在组织大院里的住户给贾家捐款，那到时候自己要不要捐个一毛钱呢！ 可惜，走近了才听清楚，原来是在说过年买年货的事。 虽然这年粮食紧张，但国家还是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一定量的票据，用来买花生、瓜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半斤肉票。 “纪科长，您过来了。”有认识纪风的青年看到纪风，笑着打招呼。 “嗯，给，磕点瓜子。” 纪风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瓜子，分了一点给他。 “谢谢，谢谢。”青年赶紧双手接着。 “你们这会开多久了？”纪风问道。 “嗨～也就有个十几分钟吧，易大爷想让我们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正在动员什么时候去呢。” 青年说道。 “风哥（纪叔）好。” 院里好多孩子看到纪风过来，还给别人分了瓜子，纷纷都跑了过来。 “好，好，来来来，都有，都有！”纪风也不吝啬，一人给了几十颗瓜子。 等孩子都差不多分完了，何雨辰带着何晓过来了，“风哥，我也要吃！” “吃你个头，瞧瞧你的嘴，都吃烂了，瓜子上火不知道吗！” 纪风直接赏了他一个脑瓜崩，甩手把手里的瓜子全给了何晓。 “不公平，凭什么就我没有，我也要，我也要！不然我哭给你看！” 何雨辰见瓜子没要到，还被打了一下，抱着纪风大腿就不肯撒手，势要从纪风这里弄到点吃的。 “得得得，给你一块奶糖，别闹了，没看见你大爷们在开会吗！” 纪风看院里众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赶紧拿出一块奶糖，直接连糖纸一块塞进何雨辰嘴里。 何雨辰才不在乎，有糖吃就好，腾出一只手从嘴里把糖拿出来，剥开糖纸，重新塞回嘴里，另一只手还抱着纪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风的到来，这场全院大会没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来到何家，就看到小九正趴在方雅芝怀里，一脸委屈的样子。 “风哥，你什么时候去买年货啊？咱们一起去啊？” 傻柱问道。 “我都行，你去的时候喊我就好。”纪风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他都提前买过了，过年发的票据都在孙欣娅手里呢。 “那我明天早上去喊你。” “可以。” 纪风点头答应。 “风哥，小九刚才说你打她手心呢！”何雨水给小九打抱不平。 纪风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心虚的小九，又对上一脸笑意的方雅芝，笑道：“是啊，怎么地，你这个当姐姐的想替她出头啊！” “那肯定的啊，小九多乖啊，你打她就是你不对！” 何雨水双手插腰，努力保持着自己大姐大的形象！ “那行，那反正你也放假了，方姨也没什么事交代你，那你来帮你风哥管小九学习，行不行？” 纪风回道。 “没问题，小九别怕，你雨水姐姐学习好着呢，保证教好你！” 何雨水拍了拍原本就发育不太好的小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谢谢雨水姐姐。”小九轻声答应一声。 “不客气！” “姐姐，我也要学！”何雨辰这时候过来凑热闹。 “你一边去，姐可管不住你，你比你小时候的大哥还皮！还是让妈带你吧。” 何雨水直接拒绝。 “嗨～雨水，你说话就说话，提我干什么！”傻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坐回到方雅芝身边。 “行了，小风啊，过年前就让小九在姨这住吧，姨家里孩子多，她正好过来凑个伴。” 方雅芝开口道。 “行，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纪风没有拒绝，反而来到何大清旁边坐下，小声说道：“何叔，我最近弄到一点好东西，想找你帮个忙。” “哦？什么东西？你小子不会又搞到熊掌了吧？” 何大清放下酒杯，满脸好奇。 纪风凑近何大清，朝着他的耳朵轻声念叨了一句。 “风哥，别啊，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啊！”傻柱一听有好东西，赶紧说道。 可惜纪风已经说完，并没有再开口。 “真的有？”何大清一听到纪风搞到一头老虎，还是很惊讶的。 “嗯！千真万确，东西我都收起来了！”纪风点头道。 “行，那你改天拿点过来，叔先帮你弄一部分出来，其他材料我出了，东西到时候咱们叔侄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何大清说道。 “没问题，那明天我给何叔您带厂里去。” “嗯，可以。” …… 纪风很快就和何大清达成了协议，泡酒的活就这么搞定了，急的傻柱在一旁不停地追问是什么东西。 第313章 惠丰堂 在何家待着还是很欢乐的，毕竟孩子一多，趣事就多不少。 光光傻柱就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老大何晓，老二何宁，老三何静，也是个女孩。 再加上何雨辰这个小魔王，和小九这个也爱玩的，想安静一点都难。 几个人也不怕冷，在何雨水的带领下，都跑去院里了。 “小风啊，我在食堂里听那个大武说，你那个高大叔新娶的媳妇已经怀上了？” 方雅芝问道。 “是啊，高大叔也算老来得子了，上次去的时候，我看我那个小婶子就挺会过日子的，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高大叔也比以前好多了。”纪风回道。 “嗯，挺好的，这夫妻俩过日子，只要能有个孩子，这心啊，也就能安定下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方雅芝说道。 “嗯？方姨，你这话里有话啊，说谁呢？”纪风自然明白方雅芝是在说易中海这个绝户呢。 因为整个四合院，也就易中海没孩子，所以他总想管着院里的住户来刷存在感，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要掺和一下。 “风哥，我妈是在说我们隔壁的易大爷家呢！”傻柱小声道。 纪风笑笑，看了一眼何大清，见他依旧抱着何静，正用沾了点酒水的筷子往她小嘴里靠呢，丝毫不在意什么易中海。 “方姨，你反正也和他打不了照面，管他干什么。” 纪风说道。 “哎，不管不行啊，他现在天天联合前院的阎埠贵和后院的刘海中，三个管事大爷一起唱高调，总以什么上头指示说事，我们也不好反驳。” 方雅芝叹气道。 “那你也不用您管啊，这不有何叔在嘛，何叔，别玩您小孙女了，等下该喝醉了！” 纪风笑着从何大清手里接过何静，“小侄女，来纪叔抱！” 可惜小家伙并不领情，刚离开何大清一会儿，就“哇哇哇”地哭了起来，要重新回到何大清那。 “哭了吧，你呀，不懂了吧，我这宝贝小孙女啊，就喜欢他爷爷的这一口，是不是啊，我的小祖宗，还是躺爷爷怀里舒服吧？” 何大清笑着又抱了回来。 “得，倒成了我多管闲事了，方姨你也不管管啊？以后小侄女成酒鬼了，不后悔？” 纪风问道。 “随他去吧，小孩子沾点酒也挺好，以前那些酿酒的，天天带着孩子在酒窖里干活，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嘛。” 方雅芝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就是，风哥，我女儿爱喝就让她喝吧，我小时候也经常偷我爸酒喝，你看我不一样活的好好的嘛？” 傻柱也是个心大的。 “得，你们都心大，不过方姨，你说你孙女长大了要是像柱子的话，那该怎么办？” 纪风摸了摸何静那已经红彤彤的小脸，担忧道。 此话一出，方雅芝才有点反应，“行了，行了，你老喂孩子酒干嘛，惠兰啊，抱孩子回你那屋吧，等下喂点奶。” “哦，好！”朱蕙兰接到方雅芝的命令，从何大清怀里接过何静。 小丫头看了一眼朱蕙兰，见是自己母亲，倒也没反抗，乖乖地趴着，随着朱蕙兰回了东厢房。 “媳妇，我也回去。”傻柱见朱蕙兰离开，自己也不留了。 “你呀，都说了他们要开会，你让柱子凑个热闹就行了，你就别参与了，可你偏要去，听了又抱怨，何苦呢！” 何大清见方雅芝和纪风把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便开口说了一句。 “这说的啥话，我不去在屋里难道就听不见啊，我还能躲院外去啊！再说柱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不放心。” 方雅芝回道。 “得，那以后我去听行了吧。”何大清无奈道。 “这还差不多，别人家里都是老爷们也开，你个当家的就知道偷懒。” 方雅芝见何大清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满意地很。 “得，小风啊，走，陪叔出去散散酒气，顺便看一眼那几个孩子，别玩疯了。” 何大清不想听方雅芝唠叨这些，干脆出门躲一躲。 “行吧，那方姨，我跟何叔出去走一下，等下我送他回来。” 纪风觉得方雅芝应该是更年期了，纯粹是看何大清这个中年人不顺眼。 “外头冷，裹紧点。” 方雅芝吩咐一句，也进卧室去了。 纪风和何大清走出了何家，当然何大清并不是去看孩子，而是想着纪风刚才说的虎骨、虎鞭。 他已经不想等到明天了，今天就想拿到手里，主要他怕纪风不会保管，“走，去你那看看货去。” “行，走吧。”纪风也没拒绝，反正东西就在他空间里，随时都能拿出来。 回到家，孙欣娅姐妹俩个已经上炕说话去了。 纪风招呼何大清坐下，自己则去另外一个房间，从空间里把一截虎骨和一条虎鞭拿出来，用布包裹起来。 “给，何叔你看看，东西怎么样？”纪风把东西交给何大清。 何大清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东西后，眼睛顿时亮了。 “不错，不错，很新鲜，小风你这保存的不错啊，跟刚割下来的一样，一看就非常新鲜。” 何大清眼睛落在两样东西上，左看看，右瞧瞧，十分满意。 “嗨，我哪懂啊，都是那些猎人弄好后交给我的。”纪风撒谎道。 “也是，那些个老猎户有这本事，走，带叔去个地方，趁天还没黑，先处理一下。” 何大清起身说道。 “何叔，没必要吧，不急这么一会儿。”纪风说道。 “你不懂，这玩意需要及时处理，还要用好酒，工序多着呢，能快点就快点，别废话了，快走吧。” 何大清已经包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纪风只能无奈跟上。 骑着挎子倒也没什么大碍，先到95号院，告诉一下方雅芝，何大清今晚不回来睡了。 紧接着，纪风就在何大清的指示下开着挎子去了大栅栏那边。 惠丰堂，何大清年轻时候待过的一个大饭庄，他的师兄现在就在这里掌勺。 “行了，小风，你回去吧，叔今晚就留在这里了。” 何大清下了车，他也没准备让纪风凑热闹，说完便准备走了进去。 “别啊，何叔，好歹我带点菜回去尝一尝啊，这来了大饭庄，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纪风赶紧拔下钥匙跟了上去，笑道。 “得，你小子就是有钱烧的，现在买现成的多贵啊，那你在大堂里等着吧，我进去让人给你做几道，给你弄个优惠价。” 何大清见纪风准备花钱买菜吃，也是无奈的很。 “那我也要尝尝，这可是老字号！我好像都没来过！必须尝一尝，起码招牌菜得来一份！” 纪风可不管，钱对他来说就是王八蛋，没办法，采购这活干多了，钱是越来越多，根本花不完。 “那你就在大堂里等着吧，别点菜，我进去让人给你做几道，给你弄个优惠价。” 何大清嘱咐一句，便没管纪风，进去了。 第314章 惠丰堂（二） 惠丰堂，四九城“八大堂”之一，也是其中唯一传承至今、经营未断的老字号。 曾经被慈禧那个老娘们提过字，连牌匾都是她写的，有着“爷们儿的店”的美誉！ 惠丰堂以鲁菜为基础，融合了宫廷菜和四九城地方风味的特点，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做菜以“烩”为主，讲究用料精良、火候到位、汁芡醇厚。 何大清并没有让纪风等多久，伙计很快就送过来一提溜木盒，里面放的都是招牌菜。 因为大堂里就纪风一个人坐着，大晚上来这吃饭的基本都去包厢里了，伙计也是直接来到纪风身边，“这位同志，您是何大厨的……” “对，他是叔。”纪风赶紧答道。 “那就没错了，菜已经都装好了，按何大厨的意思，做的都是本店的招牌菜。 烧烩爪尖， 烩生鸡丝， 糟熘鱼片， 还有一道提盒扁担， 一共四道菜，您觉得满意吗？” “满意啥啊，拿出来我先尝一尝啊！”纪风白了这伙计一眼，无语道。 “呃…” 伙计没想到纪风现在就要吃，不是说带走的嘛。 只能按纪风要求，把菜一一拿了出来。 纪风赶紧拿了一双筷子尝了起来，从吃完晚饭到现在，又是走路、又是骑跨子的，他早就把那点饭菜消化完了。 虽然菜的味道很不错，但这伙计明显没有眼力劲，做出一个拖碗的动作，“这位同志，麻烦来碗米饭，不，两碗！” …… 最后，纪风吃的时候，还不忘让伙计重新再做一份，顺便多要了几样。 比如那什么“老佛爷养生鸡”，“慈禧养生鸭”，这俩玩意必须来一份，皇帝吃的他必须尝尝！ 还有何大清的“糟溜三白”也在其中，必须搞一份！ “那个，那个，这位同志，您点这么多，那个菜钱可不便宜？” 伙计刚开始因为何大清的关系，后厨大师傅给的内部价，所以不担心纪风不给钱，但现在纪风又点了这么多，那就得另付钱了。 “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纪风也没废话，直接问道。 现在许多饭店已经实行“先付钱，后吃饭”的规矩，但大部分的饭庄还是秉持着“先吃饭、后付帐”的理念的，毕竟公私合营，还是私方在经营，私方肯定以“顾客至上”为主的。 “之前点的四道菜，打了八折，一共18块钱，现在你又点了，外加一只鸡、一只鸭，还有糟溜三白，要不要我去问一声，要不要也打折，这个我做不了主？” 伙计如实说道。 “不用，该多少就多少，你就直接说个数吧。” 纪风可不想让别人以为他吃不起，毕竟他可是隐形大富豪！钱有的是！ 伙计掰开手指，念叨了一会儿，“前面十八，后面四十四块钱，两碗米饭已经给您免了，一共六十二块钱。” 纪风直接搞出七张大黑十，“那个烧烩爪尖再给我弄两份，都记得打包哈！” 伙计接过钱，数了数，听见纪风的话，撇撇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憋回去，最后回了一句：“您慢用。” 烧烩爪尖五块钱一份，差了两块钱！ “再来瓶汽水，渴了！” 好家伙，又亏了五毛！ …… 吃饱喝足，拎着饭盒离开，纪风这次是吃爽了，这才是这个穿越者该有的状态，怎么能在吃食方面委屈自己呢！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纪风就被何大清叫过去了。 “何叔，您找我？”纪风自来熟地给自己上了一杯高末！ “臭小子，你钱多啊，一天就花出去七十块！” 何大清自然从伙计那知道了昨天纪风在惠丰堂的疯狂消费！ “没事，没事，这些年我下乡采购，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纪风没在意，慢慢吹着杯中浮在水面的茶末。 “那也不能太招摇啊，现在这个世道不一样了，你别以为这些饭庄简单，这年头都公私合营了的，私方的人不管，但还有公方呢，那些人可难缠着呢，小心被穿小鞋。” 何大清还是提醒一句。 在大荒年，身为采购科科长，大晚上偷偷摸摸地大吃大喝，捅出去，容易招人非议。 纪风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下次不会了，这不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嘛，一时没忍住。” “嗯，以后想吃好的，和叔说，叔能弄到食材！” 何大清说道。 “行，那就谢谢何叔了。”纪风感谢道。 “崩客气，咱们叔侄没什么谢不谢的，这世道啊，变化快，一天一个样，我倒是无所谓，不想往上升了，副食堂主任就副食堂主任吧。 但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前程呢，可不能栽在这种小事上。 你以为现在这些个厂领导为什么都宁愿待在厂里吃柱子做的那点菜，也不去外面吃。 难道他们没钱去那些个大饭庄吃饭嘛，都是有影响的，尤其是咱们这四九城，遍地都是大官，他们宁愿请厨子去他们家里吃，也不会去什么饭庄。 你得拎的清其中的道理。 官不与民争，这就是现在的规矩。” 何大清开始了自己的言传身教。 “嗯，我记住了。”纪风点点头，这番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当然咯，过年过节，白天人流量大的时候，你偶尔去点个几道肯定没事，但不能点多了，像昨晚那样的绝对不行。” “嗯，我知道了。” 纪风继续受教，“那个何叔，那酒弄的怎么样了？” “酒别急，慢工出细活，做好后，我会让你来取的。” 何大清说道。 “那就麻烦何叔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是也有叔的一半嘛，这东西你个小年轻也用不着，估计你也是拿出来送人用。” 何大清一想到那虎骨酒、还有那根虎鞭，心里就痒痒，重振雄风的时候已经不远了！ “是啊，听说壮阳的效果很好，比什么鹿茸酒好多了！” 纪风笑道。 “你呀，懂什么，这种药酒主要是能强筋健骨，通血脉、御寒气，鹿和老虎其实都有纯阳之性，冬天吃点鹿肉，全身都暖烘烘的。” 何大清还是刻意避开壮阳这件事。 “呵呵，吃鹿肉暖烘烘，那吃百兽之王的肉呢？” “嗯？你小子不老实啊，有肉不早点拿出来！” “嘿嘿，何叔，你眼睛不对劲哦！” “你这孩子，老虎肉你做不了，何叔是怕你浪费了！” “是吗？” “废话！” 第315章 虎肉 隔天，天还没亮，傻柱就带着何雨辰过来敲纪风家的门了。 纪风因为昨天回来的晚，炕又被孙欣菲这个小姨子占去了，所以就在小九那个屋睡的。 现在在傻柱和何雨辰的双重呼喊下，还有小黑也叫了几声，勉强睁开眼睛，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裹了一身衣服，先把院门打开，放他俩进屋。 “风哥，快点吧，咱们还要去排队呢！”傻柱催促一声。 “急什么，我总得洗把脸吧。”纪风倒没这个觉悟，自顾自地倒水刷牙洗脸。 磨蹭了一会儿，才拿着副食本出了门。 “你小子凑什么热闹，不怕冷啊！”纪风按着何雨辰的脑袋，问道。 “一点都不冷，我可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这点温度算得了什么！” 何雨辰骄傲的一逼。 “哈哈，就你还战士呢！要不要我这个退伍军人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军人！” 纪风笑道。 “好呀！我肯定能完成任务！”何雨辰听纪风这么说，兴致更高了。 “行，那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咱们先来个急行军，目标前方交道口供销社，预备，跑！” 纪风“唰”地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极快！ 何雨辰先是愣了一下，立马朝着纪风跑了起来，“冲啊！为了胜利，冲啊！啊啊……” 别管速度怎么样，跑还是在跑的。 傻柱这家伙倒是没跑，只是不紧不慢地大踏步，刚好跟在何雨辰后面。 等纪风到了供销社，发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队伍已经排到十字路口上去了。 纪风正皱着眉，想着要不要走到队伍末尾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何雨辰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大口大口吐着白气，显然这段路没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就这啊，等下不会躺地上起不来了吧？”纪风笑道。 “呼…呼…呼…我才不躺呢，我是无…产…革命…战……” “得得得，你可别感冒了，到时候你妈该找我算账了，咱们去早餐店先来碗喝的吧。” 纪风说着，就拎着何雨辰的后脖领，往早餐店走去。 “风哥，我要吃驴打滚。” “行。” “还有油茶！” “可以。” “还有炒肝儿！” “给你来碗豆汁儿，要不要？” “不要，那玩意馊的。” 很快俩人就坐在摊位上，吃起了早饭，把排队买东西的事忘在了脑后。 “嗨～你们俩真够可以的，我说在队伍里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俩，原来躲在这里吃早饭呢！” 傻柱无语地坐在纪风旁边，顺手招呼一声：“那个大爷，给我来碗豆汁儿，再来三两焦圈儿！” “好嘞，稍等，马上给您拿！” …… 等纪风三人吃完，这排队的人长龙又往外延伸了几米，纪风还在犹豫要不要排，却直接被傻柱拉过去了。 毕竟等会儿到了上班时间，他媳妇他们还要来接他们的位子呢，可不能一点都不排。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站了快两个小时，队伍反正是没怎么动，人快冻的不行了。 好在朱蕙兰带着朱玉兰过来接替他们了，还给他们带来了热水。 “媳妇，那我和风哥去上班了，你俩靠的紧一点，背着点风。” 傻柱喝了一口热水，这才缓过来，随后嘱咐一句。 “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吧，风哥，你的本子也给我吧，到时候我给嫂子送去。” 朱蕙兰说道。 “行，那就交给你了。要是欣娅过来，你就给她。” 纪风也没客气，把本子给了朱蕙兰。 …… 到了轧钢厂，纪风先是在办公室里暖和了一阵儿，随后把一袋子老虎肉拿出来，朝着何大清的办公室走去。 可惜即便何大清这样的大厨，也不能把虎肉做成美味，这肉质有着一股酸味，而且咬起来柴的很，有一点牛肉的味道，但远不如猪肉、牛肉好吃，纪风只吃了一点，就没再下筷子。 “你呀，一点也不懂得吃！这虎肉吃的不是那种味道，就像熊掌一样，没有大量的调料调味，还不如这虎肉呢，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冬天吃点对身体有好处的。” 何大清倒是细嚼慢咽地享受着。 “那您慢慢享受吧，这些都归您了，何叔您记得欠我一顿大餐就好！” 纪风说道。 “我什么时候欠你顿饭了？” “哝，你不正吃着的嘛！”纪风指着桌上的虎肉，说道。 “得，你不吃拉倒，那你把你姨喊过来，让她也来尝尝。” 何大清说道。 “柱子不喊？” “喊个屁，刚才我做的时候，已经被他偷偷摸摸顺走了几块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呃…” 纪风好无语，心里腹诽道：还不都是你这个当父亲教的好嘛！以前从娄式轧钢厂里顺回来肉，做成肉包子，还让傻柱卖！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晃晃悠悠地回到采购科，科室的众人照旧无事可干，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正聊天呢！ “风哥，快来，快来，我们那得到消息，从今晚开始，政府不会再对黑市进行打击，放宽松了，我们正打算晚上看看去呢，你去不去？” 丰小鱼招呼道。 “哦？是吗？消息可靠嘛？”纪风走过去，还是问了一句。 “可靠，保卫科那得到的消息，这不过年嘛，再不放宽松一点，咱们老百姓都快饿死了！” 丰小鱼说道。 “可不是嘛，我二婶就得了这浮肿病，脚肿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路都走不了！” 一名叫丰子荣的采购员叹息道。 “哎，这浮肿病啊，最麻烦了，得吃点有营养的，赶紧让他去医院看看吧，最近好多人得了这个病，现在医院里有一种叫康复粉的药，确诊无误，就会给病人一张康复粉的票，凭票可以领到康复粉，每天用水冲着喝，效果挺不错的。” 蔡山海提醒一句。 “是吗？那我得赶紧告诉我二婶一声去，科长，我先走了，我怕晚了这什么粉被人领光了。” “行，去吧，路上骑车慢点，雪天路滑。” 纪风也没反对，直接放了行。 揭过一段小插曲，众人继续说着黑市的事。 既然都说开放了，那大家自然都想去看看的，不光为了轧钢厂那点任务，也想为了给自家弄点吃食。 当然纪风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想来这次黑市会格外热闹，其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下了班，便直接回了家。 “姐夫，您回来啦！”孙欣菲笑着打了招呼。 “嗯，我说欣菲啊，这后天就过年了，你不打算回自己家帮帮忙啊？” 纪风起初觉得孙欣菲来了热闹一点，但她也不能抢了自己的床位啊，这一天两天可以，这都快五天了，好久都没搂媳妇了，难受啊！ “没事，家里有我妈和我嫂子呢，我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孙欣菲显然没意识到纪风的言外之意，直接回道。 纪风见此，便没再说话，坐在火炉子旁下，顺手从包里拿出两个红薯烤了起来。 “爸爸，爸爸。” 纪安这个小家伙今天难得醒着，破天荒地朝着纪风喊。 “哎哟喂，我的好儿子，来，到爸爸这来。” 纪风看着纪安，连忙伸出双手示意。 孙欣娅也是直接把纪安放在地上，护着他一摇一摆地走到纪风那。 小家伙咧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第316章 发红包 1961年的除夕注定是最安静的，大部分家庭只做了一点白菜馅饺子，就当做年夜饭了，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纪风也没选择太铺张，只是简单地弄了四菜一汤，当然饺子还是要包一点的。 现在不同于以前了，有媳妇、有孩子，还有小九这个妹妹，这个家的成员已经慢慢变多了。 初一，纪风带着孙欣娅母子和小九先去孙家拜个年，毕竟是自己老丈人，得排在第一位。 挎子刚到孙家所在的四合院，孙向南就跑了过来，显然是一早就守在院门口等着他们了，“姐夫，姐姐！” “嗯，向南，新年好啊，爸妈都在吧？” 纪风笑道。 “在的，在的，哥哥嫂子也在。” 孙向南跑到孙欣娅旁边，“姐，给我抱一下小外甥呗。” “行，那你可抱紧了。”孙欣娅也是没拒绝，直接把还在睡觉的纪安交给了孙向南。 纪风一家走进大院，孙家人也听到外头的声音，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孙父这个老丈人看到自己的外孙，眼里满是笑意。 孙欣娅和孙母、孙欣菲、还有大嫂进了里屋，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家常。 小九则被孙向南拉去院里玩炮仗去了。 纪风陪着孙父、孙向东坐在堂屋，喝着茶，聊着天。 门口时不时会有人来瞄一眼，可能是这年头拜年的人很少，觉得稀奇。 因为连年战乱，这些住户基本都是独门独户，亲戚这个词，一般都在农村里比较多。 城市里除了分家的儿子辈会回到父母家，其他都不会有这么些礼。 就像傻柱，一般就跟着何大清到他拜师学艺的那些师父那里露个脸，送个礼，有时候饭都不在师父那吃。 中午吃完饭，孙欣娅和纪安就留在了孙家，毕竟就一个上午，时间太短了，母女间还没聊够。 纪风则没那么多时间，明天还得去下乡小九家呢，今天得多拜访几家。 骑着挎子，载着小九和孙向南一起去了草园胡同。 孙向南非要跟着，纪风也没拒绝，带上了。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孙母一直管着，过年期间也没怎么出去玩过。 刚到草原胡同，纪风就开始挨个拜起了年，上门礼不多，每家带一点干货而已。 当然，最后还是在瞎老高家坐下。 “韩婶，怎么没看见韩大叔和大武啊？”纪风问道。 “大武啊，这不是年纪到了嘛，他爸带他去他那个对象家里坐坐，双方父母以前就定下的，属于娃娃亲。” 韩大婶笑着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通知我啊，我肯定准备一份厚礼！” 纪风回道。 韩家是老四九城人，爷爷辈就住在南城那边，不像王三狗、张二牛两家，是逃难来的四九城。 “那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你可是大科长，你能来，我韩家脸上也有光不是。” 韩大婶笑道。 “嗨～什么光不光的，韩婶子，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嘴叼着呢，要吃好的，到时候桌上没肉，我可不高兴哦！” 纪风打趣道。 “肯定有，肯定有。” 韩大婶回道。 “王婶，张婶，你俩不给你们儿子找找？打算打光棍吗？” 纪风把目标转移到另外两家。 “哎呀，小风你不懂，现在哪家娶媳妇啊，自家都吃不饱，娶回来吃食都是大问题。” 王大婶摆摆手，说道。 “是啊，现在就是娶媳妇容易，养媳妇难啊，我比王姐家还多一个孩子，家里本来就不够吃的，再娶个回来，我怕饿着人姑娘！” 张大婶也开口了。 “呃…你们别这样，这场灾荒持续不了多久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纪风尴尬地回了一句。 原本还热闹的屋子里，因为这个话题瞬间冷清下来。 尤其是马玉凤这个刚进门的小媳妇，因为这话题，原本还带笑的脸已经低了下去，抿着嘴唇，默不作声。 这一年时间里，她算是慢慢好起来了，但无形之中加剧了瞎老高的负担，灾荒年还怀了孕，这是所有平头老百姓的大忌。 “得得得，你们这群老娘们，真扫兴，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开心的，一个个就会哭穷，咋地，他老韩家比你们好到哪去了，人怎么没想过迟点再娶媳妇！ 家里两个人工作，怎么地？厂里拖欠你们工资了啊？这不够用，那不够用，骗谁呢，老子一个人上班，工资还没你们男人高，不照样娶媳妇，生孩子！” 瞎老高大声说道。 “高大叔说的对，还是您厉害！”纪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王大婶无语地白了瞎老高一眼，不过并没有开口反驳。 瞎老高嘛，就会瞎得瑟，这两年要不是纪风时不时地接济他，他这老小子早闹饥荒了！ “行了，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来，老高，小风，把酒杯端起来，我们喝一个。” 王三狗举杯，说道。 “行，喝一个，喝一个。” …… 跳过这事，纪风在草园胡同待的很算顺利，到了晚上，纪风便去了95号四合院，到何家拜个年。 何家可是纪风要大出血的地方，没办法，孩子多，给出去的红包也多。 一个接着一个，都不带停的。 “我说雨水妹妹，你脸皮有点厚了吧，过了年都十七岁了，还管你风哥要红包呢！” 话是这么说，但红包还是给了何雨水，而且还是个大红包，包了一块钱。 “嘻嘻，谢谢风哥，我妈说了，没结婚就是孩子，红包必须给！” 何雨水接过红包，开心地打开看了看，发现是一张一块的纸币后，笑容更盛了。 “德行，玉兰妹妹，咋滴，不给你风哥拜个年啊？” 纪风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朱玉兰，这孩子比何雨水害羞多了。 主要她渐渐长大了，懂事了不少，知道自己在何家始终是个外人，再加上这几年何雨水上了中专，不和她一块回家了，还挺孤单的，愈发有点小透明了，要是不注意，还真的容易忽视她。 “风哥，过年好！” 朱玉兰小声道了一句。 “哎，过年好，过年好，来，拿着，风哥给的过年红包。” 纪风看着谨小慎微的朱玉兰，有点心疼，直接把红包里的一块纸币变成十块的，毕竟这孩子估计拿不到什么红包。 “比雨水的大哦，好好收着，给自己买点东西，知道吗？” 纪风又小声补了一句。 朱玉兰并没有打开，而是把红包塞进衣服兜里，“谢谢风哥！” “客气，还有谁要红包，看到没，还有一堆呢！” 纪风举着一沓红包，笑道。 “我，我，我，我要！风哥，我要！” 何雨辰这个显眼包立马站了出来。 “你呀，想要红包，那得给你风哥磕头啊，不磕头，可没红包！磕一个，给一个！” “真的？” “君子一言，九匹马都追不上！真的不能再真了！但事先说好，磕得磕出声来，何晓啊，你把你家木盆拿过来，磕一个，给一个红包，就今天一天，过时不候！” “砰”“砰”“砰” “咣”“咣”“咣” 一连串的磕头声在纪风面前不断上演着，方雅芝也没拦着，只是搂着小九小看着这一切，过年玩得开心就好！ 第317章 刘王氏病了 年初二，雪山村。 纪风带着小九骑着挎子去往了刘老海家，小黑和小九一同挤在挎斗里，再用一床被子裹住全身，倒也不会冷。 因为骑的是挎子，时间充沛了很多，上午十点左右就到雪山村了。 纪风兄妹的到来让刘老海一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当然最开心的当属刘老海的这几个孩子了，因为每次纪风过来，他们才能有好东西吃，也有所谓的过年红包拿。 “大哥哥过年好。”最小的刘三妞和刘三牛率先来到纪风面前，拜起了年。 “过年好，过年好，不过红包在你们二姐那，你们去找她要吧。” 纪风帮他们整理了一下遮住他们大半个脑袋的毡帽，笑道。 这群孩子闻言，立马都跑向了门口还在卸包袱的小九。 “小九她哥，您来啦！快进屋暖暖身子吧。”刘老海嬷搓着双手走了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嗯。”纪风看到刘老海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这才半年不到，怎么瘦了这么多！ 纪风进了屋里，看见刘王氏艰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扶着刘大妞。 “小九她哥，您来了。”刘王氏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婶子，您这是？”纪风担忧道。 “我啊，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这几天天冷，冻的，过几天就好了。” 刘王氏解释道。 “这样啊，那您坐着吧，别起来了。”纪风劝道。 “哎，好。”刘王氏点头，重新坐回凳子上，神情终于恢复了一点。 很快，大家就围在火炉子旁，烤起火来，纪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刘老海夫妻俩个都有点瘦脱相了，心里五味杂陈的，就算自己提醒过他们，要囤点粮食，还是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大大，你吃糖。”小九自然也发现了刘老海夫妻的变化，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把糖纸剥开，把糖往刘老海嘴里送。 “好，大大吃，大大吃，小九也长大了，真好，真好。”刘老海搂着小九，没有拒绝已经贴在他嘴边的奶糖。 “大娘，你也吃。”小九随即又拿出一块来到刘王氏身边，塞进她嘴里。 “好，大娘吃，大娘的好小九。”刘王氏哽咽地抱着小九，偷偷抹了一把泪。 纪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思索一番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些粮票和钱，递给刘老海：“刘叔，这点钱票您拿着，到时候可以到镇上换点粮食回来。” 刘老海连忙推辞：“小九她哥，这可使不得，您已经给带了不少东西，哪能再要您的钱啊。” 纪风硬塞到他手里：“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知道你们乡下日子不好过，哪哪都缺粮，没吃的撑得下去，收着吧。” 刘老海眼眶泛红，只好收下，“谢谢，谢谢。” 围着火炉，纪风看着炉子里的火星子，看着刘家几个孩子和小九说着话。 屋里洋溢出一点温暖的气息，暂时驱散了生活的困苦与阴霾。 不过纪风没有多待，打算直接带着小九去祭拜一下她父母。 他是实在不能直视别人在自己面前穷苦的样子，实在不是滋味。 虽然他知道这是农村老百姓的常态，刘老海家孩子多，没饿死就很不错了，但总归刘老海一家和自己有交集，看他们过的不好，有点揪心。 这次没让刘老海跟着，而是让刘大牛和刘二牛一起去的。 路上，纪风询问了一下刘王氏的病情，得知是浮肿病，前些天已经站不起来了，过年的时候吃了点好的，才好转一点。 在拜祭完小九父母后，纪风没有选择回刘老海家。 “小九，你们先回去吧，哥带着小黑去深山里转转。” “啊，哥哥，现在山上都是雪，还是别去了吧，太危险了！” 小九担忧道。 “是啊，大哥哥，山上雪厚着呢，村里有好几个想上山打猎，都受伤回来了。” 刘大牛也开口道。 “没事，你哥哥我可是身经百战了，这点雪不算什么，而且我就在附近转悠一下，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自己回去的时候，看着点脚下，山路滑，别摔着了，知道吗？” 纪风说完，便带着小黑往深山里走去。 小九和刘大牛、刘大妞站在原地看着。 “小九，你说大哥哥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我也好想像大哥哥一样，可惜拿着枪进山打猎。” 刘大牛望着纪风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小九没有回答，只是不舍地看着前方。 过了许久，纪风消失在雪山当中，小九她们下了山。 刘老海从小九他们口中得知纪风进山打猎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明白纪风是看他一家子过的太苦了，想进山找补点猎物补贴他们。 夫妻俩躺在一块的时候，刘老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无力感。 “都怪我，早不病，晚不病的，偏偏年关的时候得了这毛病！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刘王氏捶了捶自己不争气的腿。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不能说什么丧气话，人家说的对，你呀，就得多吃点，这病就是饿出来的，你以后别什么吃的都留给孩子，你要是没了，我一个人怎么养的活这么多张嘴啊！” 刘老海搂着刘王氏嘱咐道。 刘王氏能说什么呢，只能趴在自己男人怀里无声抽泣着。 但没有粮食能怎么办，她总不能让自己孩子饿着吧。 “哎，欠人小九她哥的越来越多了，我就是当牛做马，做到下辈子也还不清啊！” 刘老海说道。 “是啊，要不是人家，时不时帮衬一把，咱们家估计早就垮了，都怪我，老想着给你老刘家多生几个，将来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这破世道，成了这样！连孩子都养不活，吃都没得吃！” 刘王氏又添了一句。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大牛过了年也十六了（虚岁），也算是长大了，能扛点事了，过几天我和村长说说，那样也可以算满工分了，大妞再过几年，也可以嫁人了，到时候也能少点压力。” 刘老海说道。 “当家的，你能不能找小九她哥说说，看能不能给大牛谋个工作！” “谋什么谋，人家欠你的啊，给别人添什么麻烦，人家又不是欠咱们的，咱们得知足，你个娘们，净想美事！ 睡觉！” 第318章 出动大菠萝 这一晚，纪风没急着打猎，而是一直往深山深处走着。 他知道，这外围已经被猎人们搜刮完了，要想有大收获，那就必须往里走。 等天黑了，也没去找什么山洞，而是直接找了一处雪比较厚的地方，用空间能力挖了一个比较深的雪洞，直接钻进去，拿出被子裹着，和小黑凑合一晚。 天色刚蒙蒙亮，纪风就出来了，和小黑吃了点空间里预留的饭菜，精神饱满地开始这一次的狩猎。 清晨是猎物出没最频繁的时候，无论是小动物，还是大型猎物，都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出来觅食。 纪风和小黑的配合也是越来越默契，加上纪风身上的武器优势，只要是进入他眼里的猎物，很少能逃脱的。 大八粒这把枪真的是越来越好用了，射程远，精度高，威力也大，还是可以连发的存在，比猎人手里的老炮筒可好太多了。 这几年纪风的枪法也是越来越好了，百米之内，像兔子这样的小动物在静止状态下，也能一发命中。 经过一上午的狩猎，纪风就已经收获了不少，光光野鸡、野兔这两样加起来就有十来只，还有一头傻狍子，全部收进空间。 见没什么大猎物，纪风便打算再往里进一段。 反正他也不担心迷路，手里有指南针呢！再不济盯着点太阳，也能弄清楚方位。 下午还是赶路，直到来到一座高山之下，纪风看着眼前的山形，期待明天能有个好收获吧。 照例，想着寻找一处可以睡觉的地方，走着走着发现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 刚想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却听见小黑已经发出一连串“呜……”的低鸣警告声。 纪风心里一惊，显然洞里有情况，是猎人还是猛兽呢。 猎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纪风已经往里走了很长一段路，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有人到这个位置，而且洞口附近也没人为动过的痕迹。 一般老虎、熊都会在洞里休息，不同的是老虎冬天不需要冬眠，是醒着的，而熊不一样，它会选择冬眠，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走出洞口。 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纪风便没打算干它一票，而是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来瞧瞧怎么个事，希望不是老虎这种猛兽。 毕竟老虎可是有夜间捕食能力的，本身又是纯阳之体，不惧寒冷，冬天夜里对它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照样能出来捕猎。 记下方位后，纪风特意多走了一段路，找了一处比较陡峭的位置弄了个洞出来，尽量弄的深一点，以免夜里被袭击。 “小黑，咱们吃完早点睡，明天可有的忙了！” 纪风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笑道。 “旺！”小黑狗叫一声，就当回应纪风了。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 …… 第二天，纪风照旧天刚亮一点就起来了，带着小黑来到洞口一百米的地方趴着，观察起洞口的情况。 在静静等了一个小时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纪风便决定走到洞口看一看。 就在纪风准备起身之时，洞里传来了动静，纪风赶紧按着小黑重新趴下。 没过多久，猎物就出现了，原来是一个野猪群！ 纪风观察了半天，发现有六头大野猪，小幼崽密密麻麻的一片，起码有个十来头！其中一只个头特别大，应该是领头的！ 还好纪风来的早，没被野猪发现，要不然这一窝野猪和纪风撞上，难免会错失机会。 野猪们出洞后，就去觅食了，纪风没有跟上，而是继续潜伏着。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次他要来一次大包圆！ 守住洞口，等野猪觅食完，铁定要回来，野猪一般出去觅食不会太久，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估计冬天会久一点，因为能吃的东西不多，加上冬天的地比较硬，就算是野猪，也得费点力气，才能吃到土里的根茎。 果然，纪风在地上足足趴了四个小时，才终于等到这群野猪回巢！ “嘿嘿，小黑，今天咱们俩可是要有大收获了！” 纪风笑道。 小黑则是眼睛盯着洞口看，专注的很，就等纪风下命令了。 纪风决定这次用点不一样的武器，让野猪们也感受感受热武器的威力，传说中的“菠萝手雷”！ 这玩意纪风在战场上偷偷藏了几十个在空间里，一直没舍得用，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小心翼翼地匍匐着，一点一点靠近洞口，知道是一群野猪后，纪风的胆子也大了许多，野猪这玩意其实是最好打的，毕竟它在情急之下，喜欢傻乎乎地朝人身上撞。 硬碰硬，谁有手里的大八粒硬，再不济纪风空间里还有机关枪呢，保证把它打成筛子！ 等来到洞口，纪风先把小黑按住，自己慢慢地往洞里探了探，透过亮光发现这山洞并不深，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里面的结构。 四五米深的样子，洞内并不复杂，简简单单的。 野猪们正躺在一堆枯草上，呼呼大睡呢，它们围成了一个圈，大野猪在外围，小幼崽在里面。 纪风嘴角上扬，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大菠萝”，抽出引线，直接扔了进去。 啥，咋不等个三秒，开玩笑，有这个必要嘛，万一这玩意提前爆了呢，所以谨慎起见，还是直接扔比较稳妥。 扔完手榴弹，纪风赶紧一个翻身，直接把小黑压在怀里，脸埋进雪里，顺便用衣服捂住耳朵。 洞里的野猪被扔进来的手榴弹吓了一跳，本能使它们立马起身，远离手榴弹，小猪仔们也是跑到大野猪身后。 很快两声巨响就从洞里传了出来，巨响之后，就是一连串的野猪惨叫声。 “小黑，小心野猪们跑出来！小的归你，大的归我！” 纪风赶紧做出开枪姿势，瞄准洞口，随时待发。 “旺！”小黑已经把上半身压低，摆出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很快，随着烟雾弥漫出来，那些受伤不严重的野猪跑了出来。 纪风盯上一头大野猪，直接就是一枪，如此近距离的射击，野猪中弹后，直接倒地不起了。 小黑也是盯着一头小幼崽，就追了上去，咬死一头后，赶紧四处观察，准备下一只。 一阵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好在逃出来的野猪并不多，而且基本都受了伤，跑的并不快，全部被纪风和小黑拿下了。 纪风不紧不慢地把野猪们收进空间里，然后才举着枪走进洞内。 果然洞内也是一片凄嚎声，里面的野猪基本都是缺胳膊少腿了，有的直接就狗屁了。 纪风没急着上前，而是站在洞口对着每一只野猪补了一枪，以免这些家伙临死反扑，伤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谨慎、谨慎，再谨慎，这才是一名合格的猎人！ 第319章 分猪肉 这一次的收获又可以让纪风躺平很长一段时间了。 开开心心地往来时路走回去，这次不着急了，悠哉悠哉地往回赶，顺便遇到一些小动物也可以打一下。 期间纪风还碰到几只小松鼠，据说这些家伙都有粮仓，如果找到，那够一家老小吃好几天了！ 纪风也是闲着没事，跟着一只松鼠在树林里转了半天。 可惜这松鼠也是很聪明的，见纪风跟着它，它根本不往自己窝里跑，所以就别提什么弄到它的粮仓了。 纪风后面也意识到了，索性没跟着松鼠到处瞎走，除了把自己弄迷路了，那是一点好处没有。 但纪风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毕竟他可是有空间能力的，把手往树干上一放，就能知道树干里的大致情况，有没有藏着东西，一目了然！ 纪风经过漫长的排查，还是让他在一棵大树里找到了一个粮仓，里面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什么山核桃、榛子、松子这类常见的山货，都有一点。 还有一小半的橡子，这玩意纪风见过，得进行煮沸加工处理后，才能吃。 带走，带走，全部带走，别可怜这些松鼠，据说它们每一只都有好几个粮仓，都不知道它们藏这么多吃的干什么，它们根本不可能吃完！ 就光光纪风收的这个，里面就有不下十多斤的山货，简直了！ 不过找这玩意太费时间了，普通人靠这个过活，那估计得饿死。 休整一晚上，纪风便没再玩了，专心找路出山，进山的时间也不短了，再不出去，刘老海一家估计得组织人手进山找他了。 走走停停，终于走出了深山，虽然位置有点偏移，但还是在雪山村的位置。 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品相还算完好的野猪，扛在身上，手上还拿了一袋子橡子和山核桃，一步一步地往村里走去。 很快就有在外的村民发现了他，纷纷围了上来。 “纪科长，真的是您啊，您什么时候进山的啊，我的天啊，这么大一头野猪啊！” 一名村民认出了纪风，惊呼道。 “真是纪科长啊！” “可不是纪科长嘛，别人哪有这本事，大冬天的都能打到野猪！” “看看这狗，长得都快比我儿子都壮实了。” 注意力转移到小黑身上，此时的小黑嘴里正叼着一根大棒骨呢。 “可不是嘛，咱们村里的猎狗哪有这么大的！” 几个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得，你们快别聊了，赶紧搭把手，先把野猪扛回村子里，我都背了一路了，累够呛！” 纪风假装太累，把野猪直接扔在地上，招呼道。 “行，行，行，您歇着，您歇着，我们来，我们来！” 村民们一听纪风这么说，立马高兴的不行，一人一只猪脚，抬着野猪就往村里跑去。 纪风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野猪反正跑不了，该他的那一份，到时候肯定会送到刘老海家的。 纪风还没走到刘老海家，小九就跑着过来了。 一声“哥哥”，直接扑进纪风怀里。 “傻丫头，干啥呢，干啥呢，都几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小丫头呢！” 纪风笑道，顺手拍了拍她的小棉帽。 “哥哥，你都进山五天了！”小九却不想撒开纪风，喃喃一句。 “五天怎么了，以前哥哥还跟别人进山半个多月呢，还不是一点事没有，你还不知道你哥哥的厉害嘛！” 纪风安慰道，“来，帮哥哥提着袋子，哥哥掏了个松鼠窝，把它藏树洞里的存粮给偷了，小松鼠估计得饿肚子咯。” “嗯。”小九闻言，接过袋子，边走边聊。 “哥哥，你真的抓到大野猪了吗？” “是啊，老大老大了，这次你大大家估计可以吃上很长一段时间的肉了。” “太好了，谢谢哥哥！” “你就口头上谢啊！” “啊？” “你不得给哥哥我捶几天腿啊！” “捶，肯定捶，捶一辈子都可以！” “哈哈，你个小丫头！那哥哥这一双腿还不得让你捶断了！” “才不会断呢！” “你呀！” “哥哥。” “嗯？” “有你真好。” “傻话！” …… 刘老海家，刘老海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呢，一口一口的浓烟从他的鼻腔中喷出来。 “大大，哥哥回来了。”小九率先跑到刘老海身旁，说道。 刘老海看了一眼小九，笑了笑，敲掉烟杆里的烟丝，随后站起身，看向后面的纪风，“小九她哥，又辛苦您了。” “没事，没事，反正待着也没事干，咱们先进屋吧，我肚子都有点饿了。” 纪风说道。 “行，行，先进屋，进屋。”刘老海让开身位，让纪风进去。 很快一众人就坐在了饭桌上，只不过只有纪风面前摆着两个馒头，还有两个熟鸡蛋，外加一点酱菜，其他人只是看着。 这纪风哪吃的下去，无奈叹气，把一旁的刘三妞抱进怀里，开始先剥鸡蛋，“小九，把袋子拿过来，里面有点核桃，给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分一分。” “哦，好。”小九应声，拿起放在地上的布袋子，打开后，摸索起来。 “还有些橡子，刘叔，你自己看着弄吧，这玩意煮煮，也能吃。” 纪风补了一句。 “谢谢，谢谢。”刘老海能说什么呢，只能表达感谢。 接下来就是小九和几个孩子在地上敲核桃的时间，刘三妞则被纪风抱着，小口小口地吃着蛋黄。 当然是在刘王氏的不善目光下，强行被纪风塞进嘴里的，美名曰“不爱吃蛋黄”。 没过多久，雪山村的村长就带着一些人来到了刘老海家，当然还有属于纪风队伍半头野猪。 “纪科长，纪科长，我们给您送猪肉来了。” 村长还没进门，就开始扯着嗓子往里喊。 众人听到肉送来了，都跑了出去，纪风却没出去，趁着大家都去外面看热闹，又往小丫头嘴里塞了块馒头。 “大哥哥，我…吃不下了。”此时刘三妞的小嘴已经被纪风塞的满满的，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 “你个傻丫头，那你倒是快吃啊，咋不咽下去啊？”纪风无奈地笑道。 “太干…咽…不下去。” 刘三妞开始吃蛋黄的时候，没舍得直接咽下去，毕竟她想多嚼一会儿，没想到越积越多。 纪风只好把一旁的茶杯送到刘三妞嘴边。 刘三妞立马“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有了茶水注入，终于好受多了。 吃完了东西，纪风便放她回到她哥哥姐姐那去了。 这时村长进屋了，“纪科长，您不出来看一看吗？” “不看了，这点肉我还信不过村长嘛！来，先坐吧。” 纪风摆摆手，示意道。 “唉，好。”村长直接坐下，“纪科长，那我和你汇报一下吧，这头野猪我收到后，称了一下，重168斤，按之前定好的规矩，您一半，村子里一半，猪下水这些您不要，全给村子，没错吧？” “嗯，没错。”纪风点点头，“不过这次我想改一改。” “啊？”村长一愣，没明白纪风什么意思，难道纪风是觉得自己拿少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进山打到的野猪，哪能白白分给他们村子。 就像现在的那些猎人，别看规矩是这样动的，但真正执行的猎人少之又少，很多猎人打到猎物后，根本不愿意上交给村子里，而是偷偷拿到镇上或者市里直接卖掉，赚的钱直接给自家买点粮食。 第320章 善事 就在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纪风还是出声了。 “村长，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想多要这猪肉。” “啊？那您是啥意思？”村长被纪风说的有点懵，这到底什么意思。 “那个，我方便问一句，咱们村子里现在有饿死人吗？” 纪风问道。 村长一听纪风这么说，脸色顿时差了不少，“哎～哪能没有啊，已经有四位老人相继饿死了，也不是村子里不给饭吃，是老人自己不愿意吃，想省点下来给自各家孩子。” “除了老人呢？” “还有几个没满周岁的孩子，这年头大人都饿脱相了，哪有奶喂啊。” “大人没有吗？” “大人的话，现在倒是还没有。” “那得浮肿病的人有多少？” “啊，这个，不太清楚，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吧，您的意思是？” 村长被纪风问的有点迷糊，怎么还关心起浮肿病了，但转念一想，是好事肯定不是坏事，说不定是给这些人分肉呢。 “那你先查查吧，报个数字过来，我要真实的，我想分点肉出来给这些人。” 纪风说道。 “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组织人挨家挨户去看，肯定都是真的。” “嗯，去吧，我等着。” …… 随着村长带人离开，纪风也出来了，看着小九正带领着刘家几个孩子在那切野猪呢，刘王氏也是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旁边的刘老海递上一根烟，“刘叔，还是叫婶子别掺合了，就让小九她们弄去吧。” 毕竟小九这几年经常做饭，手上的那点刀功还是很不错的。把野猪的那层猪皮连带脂肪层切下来，还是能办到的。 “没事，没事，她的脚这几天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让她干啊，她心里还膈应呢，农村人闲不住。” 刘老海回了一句。 纪风闻言，也没多劝，随便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这半头野猪就被小九分成大大小小的十几块。 “哥哥，你看这背膘好厚啊，有我半只手掌长！” 小九端着一木盘肥肉来到纪风面前，炫耀道。 “那还愣着干嘛，去熬猪油吧，等熬好了把猪油渣分给外面的孩子，看这一个个的，都等着呢！” 纪风笑道。 “嗯，我这就去。”小九跑进厨房，开始一点一点给背膘切丁。 就在小九忙着熬猪油的时候，村长带着人匆匆地赶了回来。 “那个纪科长，已经查清楚了，咱们村得了这个浮肿病的有二十三人，这是名单，您过个目。” 村长喘着粗气说道，顺便递上本子。 纪风点了点头，“本子我就不看了，我的肉都在这了，我这里应该还有五六十斤肉，你拿个四十六斤出来，每人两斤，分给这些得浮肿病的人。” 村长一听，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好的，好的，听纪科长的，我代表全村谢谢您了。” 说完，还给纪风鞠了一个躬。 “客气话就别说了，你们农村现在粮食紧张，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纪风赶紧把他扶起来，“还有村里的猪肉你也得公正一点，可不能被某些人给偷吃了，要全部吃进村民肚子里。” “放心吧，我派人看着呢，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村长保证道。 “那你拿肉去吧，顺便把这些骨头也拿走，给村民们先熬一锅肉汤，补补。”纪风说道。 村长见纪风都这么说了，赶紧吩咐人去装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纪风的好话，让看热闹的村民都记住这是纪风给他们村的。 到最后，猪肉已经不剩多少了，估计也就七八斤的样子。 “刘叔，剩下的肉你拿去放起来吧，别嫌少。” 纪风对刘老海说道。 “这怎么能行呢，本来就没多少了，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刘老海拒绝道。 “和我就别客气了，我的情况和你家不一样，反正先渡过这段难关再说。” 纪风劝道。 “谢谢，谢谢。”刘老海依旧只能道着谢。 此时，厨房里飘出了阵阵猪油的香气，引得外面的孩子直咽口水。 小九端着一碗猪油渣跑了出来，“哥哥，我已经熬好了一罐子猪油啦，你看，好多猪油渣呢。” 纪风笑着摸了摸小九的头，“小九真能干，去把这些猪油渣分给孩子们吧。” “嗯。”小九点点头，来到了院门口。 早已馋的不行的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堵在了院门口，开心地从小九手里接过猪油渣，吃得满嘴是油。 分完猪肉和猪油渣后，村子里的气氛热闹起来，村民们都对纪风充满了感激。 时不时地就有村民带着自家人来刘老海家对纪风表示感谢。 灾荒年能把肉拿出来分给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纪风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心里别想太多，善良可能无法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纪风觉得只要自己初心不改，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等到了下午三点多，纪风便带着小九返回了四九城。 毕竟轧钢厂初三就要上班了，自己没提前通知就下乡这么多天，还是得去有个交代的。 先把小九、小黑送回家，孙欣娅也在前几天前就从娘家回来了。 “欣娅，那个我先去厂里，你等会儿带小九去澡堂洗个澡吧，这孩子到了下面就有点玩疯了。” 纪风嘱咐一句。 “好的，风哥，你开车慢点。” “嗯。” …… 纪风照例来到一处偏僻位置，从空间里拿出四大块野猪肉、三只野兔，放在挎斗里，再用一块布盖在上面。 骑进轧钢厂里，直奔后勤部仓库。 “纪科长，您可回来了。”后勤小徐见纪风开车过来，立马招呼道。 “嗯，去了趟昌平，弄回来点肉，你叫人把肉卸了吧。” 纪风下了车，掀开步，拿了一只野兔在手里，说道。 “好嘞，那我现在就去喊人。”小徐一看有不少肉，立马转头去喊仓库的人了。 就在工人忙着给肉称重的时候，李怀德、杨厂长带着一群人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纪风原本还靠在挎子上和小徐打听这几天厂里的事，见到这一幕，立马站好，顺便把手里的野兔交给小徐，让他一并拿去称重，省的被领导看见自己夹带私货。 “严部长，您看，这就是我们厂采购三科的纪风纪科长了！” 李怀德指着不远处的纪风，介绍道。 “哦～果然年轻有为啊！”被李怀德称为严部长的中年人看着纪风，满意地点点头。 纪风搓了搓手，还是迎了上去，“杨书记，您不会是专门带人过来欢迎我的吧？” 杨厂长在去年元旦的时候，被组织提拔到厂书记的岗位上，而且厂长这职位也是由他暂时兼任，可以说现在的红星轧钢厂是他一人说的算了。 第321章 严部长 “小纪啊，这位是咱们冶金部的严部长，这次是来咱们轧钢厂视察的。” 杨厂长介绍道。 纪风站直身体，喊了一声，“部长好。” 看了看这位严部长的脸，不出意外就是那位电视剧里的大领导了。 “嗯，好，好，小同志，辛苦你啦，刚过完年，就忙着给厂里搞物资，不容易啊！” 严部长带着笑意，面向纪风。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纪风立马答了一句。 “啊？对对对，说的好啊，咱们这些当干部的，可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嘛，这位小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严部长手指着纪风，对在场的厂领导笑道。 “纪科长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厂的优秀干部，勤勤恳恳，从不懈怠。” 李怀德立马接话道。 “哦～是嘛，那确实挺不错的，咱们国家现在说是说要搞精简，但精简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同志提上来，像这样的年轻又有责任的干部，你们得重点培养培养啊。 国家正值多难之秋，更需要这样的实干家站出来，为国家做贡献。 教员不是说过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不要怕，大胆往前冲！咱们背后有国家呢！ 咱们得给这些年轻人一点机会啊！你们说对不对啊？” 严部长开始自己的训导。 “您说的对，我们一定照办！” 杨厂长接话道。 “现在啊，咱们多流一滴汗，国家就多一分力量；咱们多生产一吨的钢材，那社会主义建设的车轮就转得更快一分，大家一起努努力，只要完成布置下来的生产任务，那就是给咱们国家铸就脊梁。” 严部长在前面侃侃而谈，后面跟着一群附和的干部。 纪风无奈，也只能跟上，聆听教诲。 最后转悠到生产车间里，又开始给工人们鼓舞士气。 这年头物质上可能满足不了，只能靠精神食粮来支撑了。 最后简简单单的一句“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就能把在场工人们的情绪直接拉满。 “有！有！有！”的吼声震天动地。 …… 好在大领导参观完车间后，就不需要纪风这种小啰啰陪同了，纪风也是回到了采购科。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问小徐拿回那只野兔呢，胡小伟就敲门进来了。 “风哥，刚才后勤部的徐干事来过了，给你拿来的清单，还说你的那只野兔他交给第三食堂的何师傅了。” “哦，是吗？”纪风一听，这不是挺好的嘛，果然能在后勤仓库混的人，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是啊，风哥，你这又不声不响就完成了大半任务，真厉害啊！” 胡小伟羡慕道，毕竟清单拿过来的时候，是他接的手。 “德性，有事就说，没事和你媳妇玩去，我可累了一整天了，没空在这和你打什么哑炮。” 纪风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就等着下班了。 “风哥，你那清单不看一下？” “看什么看，让你媳妇帮我搞定就行了，记得把采购的钱给我就行，按正常的采购价走，不需要什么黑市价。” 纪风随意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 “还有事没事？” “有一点点事。” “什么事，快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磨叽了！” “就是后天厂里有车要去一趟津门，我想跟着去一趟，顺便采购一点海鲜回来，你看你能不能批一下？” 胡小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把一张采购令摆在桌面上。 “行吧，弄点海鲜给厂里换换口味也不错，记得给我带一点，海鲜这玩意我也好久没吃了。” 纪风说道，顺手拿过笔，签了字。 “好的，肯定给您带，你想要点什么？” 胡小伟自然不会拒绝。 “你看着弄吧，什么对虾啊，梭子蟹啊，鱼的话，鲆鱼啊，镜鱼啊，鳎目鱼啊，都可以来点，要是有什么小黄鱼的话，那就更好了。” 纪风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渤海海域所产的一些海鲜。 毕竟北方的海鲜有个说法，最好吃的鱼有三种，1鮃2镜3鳎目，这三种鱼最为美味！ “我这次去，主要是弄镜鱼，这鱼冬天的时候容易捕到，肉质也肥美，而且没有刺。 其它海鲜冬天可能比较少，如果有，我尽量给你带。” 胡小伟说道。 镜鱼就是银鲳鱼，北方沿海为了区别大鲳鱼和小鲳鱼，因此把小的叫作“鲳鱼”；大个达到半斤以上的称为“镜鱼”。 “你看着弄吧，我不挑，只要是海里的就行。”纪风说道。 …… 商量完之后，纪风便躺着休息了，直到下班。 到第三食堂找了一下傻柱，发现他正在给领导炖鸡汤呢，连何大清都在小灶室里坐着。 “风哥，你过来啦！是不是想把你那只野兔做了？” 傻柱问道。 “是啊，现在有空吗？”纪风问道。 “什么话，当然有啊，我现在就给你弄。” 傻柱说着，便朝旁边的王小宝说了一声，“去，把风哥的那只野兔拿过来，收拾一下。” “哦，我现在就去。”王小宝应声跑出小灶室。 纪风则来到何大清旁边坐下，顺手扔过去一根烟，“何叔，来一根。” “臭小子，现在这烟都抽的越来越好了，连内供的熊猫都抽上了。” 何大清把烟放在鼻孔处闻了闻，然后叼在嘴里，顺手从火炉子里夹了一块火星子，点燃，吸上了。 “哈哈，何叔，您还认识熊猫呢？这是我战友上次来看我，给我带的。”纪风调侃一句。 “怎么不认识，你何叔好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部级领导没见过，就算教员，我也在国宴席上偷偷瞄过几眼。” 何大清抬着头抽着烟，心里已经在回想教员的模样了。 “教员我也见过，国庆的时候，天安门城墙上！” 纪风笑道。 “风哥，风哥，给我也来一根！”傻柱招手讨要道。 “拿去，烟灰别掉锅里，不然领导该骂娘了。” 纪风笑着扔过去。 “哪能啊。”傻柱更直接，把烟头放进灶台里点燃。 “小风啊，这趟下乡怎么去了这么久？小九老家是有什么事吗？” 何大清问道。 “嗨～没什么事，这不猫冬嘛，乡下老百姓没什么吃食，饿的，日子有点难熬，等开了春就会好点了。” 纪风没打算把刘老海家的事往外说，没什么必要。 “是啊，哪都难熬啊，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大清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连串的烟气。 第322章 接陈小云 拎着饭盒回到家，发现家里还挺热闹的，外面何雨辰正和几个小的在玩耍呢，何雨水、朱蕙兰姐妹、还有赵素春、赵素不也都在屋里聊着天。 “哟呵，看来我这几饭盒兔肉还不够你们吃的啊。” 纪风放下网兜，笑道。 “风哥，你可回来了，我们可是专门来给您拜年的哦！”何雨水跳出来说道。 “是吗？那你怎么不拱个手，弯个腰啊？” 纪风把帽子、围巾摘下，挂在晾衣架上。 “现在是无产阶级新社会，已经不讲究这些俗礼了，心意到了就行。” 何雨水也不尴尬，继续反驳道。 “得，你个小丫头现在是愈发伶牙俐齿了，这些都成俗礼了，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收红包的时候，差点都磕头谢礼了！” 纪风来到火炉旁，嘲讽一句。 “哼，风哥，我不和你好了，我来给你拜年，你还嘲笑我！” 何雨水假装生气地坐了回去。 纪风才懒得管她，转身望向正在写寒假作业的小九和赵素不，现在赵素不居然在抄小九的作业。 “哟，素不小妹妹，你这寒假作业是一点没写啊，居然还要抄小九的呢！要不要我让你妈妈过来看一眼？” 赵素不立马双手合十，朝纪风求饶，“风哥，风哥，别啊，我就是有些不会的，看一看小九怎么做的，没有抄！” “鬼信你个小皮猴！” 纪风哄暖手后，就从角落里拿过两个红薯，继续烤了起来，“怎么地，你们都看我做什么？难道指望我打工人给你们这群妇女同志做饭啊，都动起来啊，你们风哥家里就是菜多，你们自个烧去吧。 欣娅，小九，你俩都坐下，坐下，你写你的作业，你抱你的孩子，这几个都是闲的很，让她们自己做去。” “哦。”“哦。” 刚想放下笔站起来的小九，立马又坐了回去。 孙欣娅也没说什么，继续抱着纪安，和朱蕙兰对笑一眼。 “那我们可去做了，等下做多了，风哥你可不能说我们。” 何雨水笑道。 “做多了没事，但得吃完了，敢浪费，鸡毛掸子伺候！” 纪风给火炉子的红薯翻个面，提醒一句。 …… 晚饭注定丰盛，毕竟这么多人吃饭呢，后来傻柱也带着厂里弄来的招待餐过来了，这家伙在家就不能没朱蕙兰这个媳妇。 最后大家是吃开心了，不过纪风厨房里的那点食材也消耗了大半。 收拾完饭桌后，又聊了几句，除了赵素不留在小九那继续她的寒假作业外，其余人都各回各家了。 炕上，纪风搂着孙欣娅说起了夫妻间的私房话。 “风哥，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可以吗？”孙欣娅开口道。 “说什么傻话呢，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纪风没在意，这几天一直睡的不踏实，有点想念孙欣娅这个媳妇了。 “就是我妹过完上半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可能大学是考不上了，那个…那个我妈说，问问你能不能在你们轧钢厂安排一个工作？” 孙欣娅声音说的越来越小，可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工作这事啊，那个她们学校会安排吗？”纪风问道。 “我妹说有点难，她们学校对毕业生有几种选择，一是等学校分配，这种一般是学习成绩比较靠前的才能轮到，我妹妹没什么把握。 二是去街道办报名，等街道办来分配，但我妈说，现在街道办里等着分配工作的人都快有二三百人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排不上。” 孙欣娅如实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咱小姨子的忙我还是得帮一把的，这样吧，这不还有半年嘛，你先让你妹妹多了解了解我们轧钢厂，毕竟轧钢厂里工种很多，下车间的活她肯定干不了，看上去比你还瘦小，比被钢筋压扁了！” 纪风笑道。 “你才被压扁了呢！”孙欣娅打了纪风胸口一拳，嗔怪道。 “是是是，我被压扁咯，我现在就给你压。” 纪风说完，就把被子往上一掀，把孙欣娅放在自己身上，开始了今夜的征程！ …… 第二天，纪风神清气爽地出门，照例去轧钢厂报个道，和夏小婧知会一声，便继续骑着挎子出厂了。 今天他得去趟上苇甸村，把陈小云接回来，顺便把欠炭广村的粮食带过去。 等到了上苇甸村，这里可比雪山村那有烟火气，有许多外出的村民，见到纪风都是热情地打招呼，毕竟有饭吃那就有盼头了。 等纪风来到生产大队时，发现这里还挺多人的。 不过随着纪风的到来，村民们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纪科长，您过来啦。”村长支开众人，来到纪风面前，笑道。 “嗯，把车上的玉米都卸下来吧，里面三袋是炭广村的，剩下两袋是你们的。” 纪风说道。 “好的，好的，老大，老二，快快，把袋子卸下来，小心着点，别把纪科长的车弄坏了。” 村长立马招呼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干活。 纪风也没管，而是问起村长来，“你们聚在一起是要干嘛呢？” “嗨～这不是明天有放映员要到我们村放电影嘛，我正组织大家把晒麦场收拾收拾呢，总不能等放映员到了再干吧。” 村长说道。 “哦，这样啊，那挺好的。”纪风点点头，没再管这事。 “纪科长，您是来接小云这孩子的吧？”村长自然知道陈小云的事。 “是啊，这不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嘛，我这时候刚好有空，就过来先带她过去。” 纪风如实说道。 “要不要我派个人去喊一声？”村长问道。 “那倒不用，等会儿我自个过去吧，不急这一会儿。” 纪风摆手拒绝。 等玉米袋子全部搬进大队仓库，纪风也就走向牛爱花家。 此时的陈小云正在屋里教陈小山读书写字呢。 虽然这里的学校没再开起来，但可能是因为陈小云的关系，陈小山也开始想读书了。 过年这几天，他也是天天跟着陈小云在屋里学习，希望自己也能和自己姐姐一样。 但学习天赋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培养出来的。 有的人智商很高，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做事这方面也会比一般人要专心一点；也有的人智商可能一般，一个知识点相比于其他人，他得反复做个几遍，才能完全掌握住。 当然勤能补拙这个说法也是成立的，许多人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也能和那些高智商的人肩并肩，但两者付出的代价或许真的不一样。 第323章 偶遇许大茂 纪风的到来，显然让牛爱花三人有了一丝别样的滋味，毕竟这意味着一家人又要分别了。 “怎么地，现在知道要用功读书啦？那要不要和风哥进城啊，保证你天天有书读。” 纪风笑道。 陈小山正要开口答应，但一旁的牛爱花拉了拉他的衣角，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拒绝。 他马上想起之前牛爱花对他说的话，虽然有不舍，但还是低下了头，没有答应。 牛爱花自然考虑到的更多，毕竟她的两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是没有粮食定量的，一个陈小云已经够给纪风添麻烦了，再去一个，那肯定会受影响的。 而且陈小山的学习能力一般般，除了陈小云回来的这几天看了一会儿书，其余时间都在干别的，心性这东西很难改变，再说她也不想自己儿子离开自己，在村子里待着也挺好的，自己女儿如果以后有出息，也会帮着陈小山这个弟弟的。 纪风自然把母子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他也没说什么。 算了，算了，还是随她们吧，毕竟陈小山还小，就算现在去读书，也读不到毕业那天了。 “臭小子，还害羞上了，等下要不要风哥带你去抓兔子啊？” 纪风敲了敲陈小山的头，问道。 陈小山一听要去抓兔子，眼神立马亮了，重重地点点头，“风哥，我要抓！” “那你先去大队上拿两把锄头过来。” “哦，好，我现在就去。” …… 等陈小山离开后，纪风便对陈小云说道：“小云啊，你抓紧收拾一下，等下午我回来，就要带你走了。” 陈小云点点头，“嗯，知道了，哥哥。” 抓野兔是肯定抓不到了，纪风只是想让陈小山知道一下捕猎的辛苦而已。 冬天白雪覆盖下的土地都被冻的硬梆梆的，那是一个孩子的那点力气能够凿开的。 陈小山没凿几下，就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怎么了？不行了吗？”纪风笑道。 这兔子洞纪风用空间能力仔细探查过，的确有野兔，因为野兔喜欢白天的时候都躲在洞里睡觉，所以想要收获，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风哥，咱们为什么不用烟熏兔子啊？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吗？” 陈小山问道。 “臭小子，那你不把洞口凿大一点，枯草塞的进去吗？” 纪风笑道。 “哦，好吧。”陈小山只能继续干。 经过半个小时的不懈努力，附近几个洞口都被找了出来，也用锄头扩大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傻柱牌辣椒粉登场了，浓烟弥漫开来，那叫一个辣眼睛。 纪风和陈小山直接被辣的差点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眯着眼勉强维持着。 好在没白费功夫，洞里的野兔也被熏的受不了，纷纷开始往洞外跑。 被两人成功抓到三只大野兔的，也算不虚此行了。 回去的路上，陈小山扛着锄头，把野兔挂在锄头上面，趾高气昂地往村里走去。 回到牛爱花家，已经快中午12点了。 就在纪风看着牛爱花母女在那处理野兔的时候，许大茂这小子出现在了院门口。 “哈哈，风哥，让我逮到你了吧！”许大茂推开院门跑了进来。 纪风看见许大茂过来还是很吃惊，但转而一想上午听村长说过，有放映员要来他们村放电影，没想到是许大茂这小子。 “原来是你啊，不是说明天来吗？”纪风笑道。 “本来是明天的，但我怕错过你了，所以就提前了一天，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吧！” 许大茂挑了挑眉，说道。 “你厉害。” 纪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多留一天吧。” “那感情好，跟着风哥混，这又可以吃兔肉了！” 许大茂也看见一旁正在收拾的牛爱花母女。 “德性，赶紧交伙食费，不然没你份！”纪风白了他一眼。 “行，不就是一点粮票和钱嘛，我现在就给。” 许大茂说着，就走到牛爱花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五斤粮票，以及一块钱，“婶子，我这几天的伙食费，您拿着。” “这…这，我不能要的。”牛爱花尴尬地摆手拒绝。 “婶子，你就拿着吧，这家伙不缺这点钱票。” 纪风劝了一句。 “婶子，你放心拿着就是，你不拿着，我怎么张得开嘴吃你家的兔子肉啊！” 许大茂直接把钱和票塞到陈小云手里，回到纪风跟前坐下。 “风哥，你可真的比我还能跑，过完年就下乡了，我从老家回来去你家拜年，发现大门都紧闭的，连嫂子都不在。 问了一下何雨柱，才知道你带着小九下乡了，嫂子也在娘家。” 许大茂说道。 “没办法，过年的时候都忙，我也是初一到处拜年，初二就带着小九去昌平了，后面在昌平待了几天，回来就来这了。” 纪风笑道。 “是啊，我也差不多，初一去了我媳妇家，初二走了一圈亲戚，初三还被我爸拉着去了一些领导家送礼，哎，忙死了，这不上班没几天，就因为反映任务下乡来了。” 许大茂也叙述道。 “多了，许大茂，你这也在轧钢厂待好几年了，怎么也没个动静啊，还在放映员这岗位上待着？” 纪风好奇道。 按理来说，许大茂这么会讨好领导，职位应该可以往上提一提了。 “嗨～不说这个还好，说了就来气。 这不是当年我进厂的时候，干的是放映员嘛，上头领导说是放映员属于工人，不属于行政级别，所以想往干部方向走，那就必须先转个行政岗，这不只能先干着，等以后空出来，再我转过去。” 许大茂一提起这事，就有点郁闷。 “哦？还有这说法！”纪风对这些事倒是没仔细研究过，不过听许大茂这么一说，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他觉得，这些都是那些厂领导的借口，能不能当干部还不是领导的一句话。 车间里每年都有工人提拔上来，当什么小组长、车间主任之类的，不都是这么上来的嘛，怎么到了许大茂这里就成障碍了。 第324章 精简开始了 “大茂，你们现在放映组有领头的嘛？”纪风问道。 “要啥领头的，一共也没几个人，再说了，吴师傅他辈份比我大多了，底下还有他两个徒弟在，轮也轮不到我来出这个头。” 许大茂解释道。 “呃…”纪风听着有点道理，好像许大茂现在手底下也就有一个纪风塞给他的张大牛。 “那个大茂，我觉得你想进步，还得找点人，送点重礼。” 纪风小声说道。 “怎么没送，我爸带着我已经送了不少了，但效果并不好。” 许大茂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找李厂长送点，顺便表表忠心。” 纪风小声道。 “李厂长！李怀德？”许大茂小声问道。 纪风点点头。 “但我没有和李厂长打过交道啊，他估计都不认识我。” 许大茂尴尬道。 “不认识怕什么，你脸皮这么薄啊！”纪风无语。 “这不是薄不薄的问题，我只是有点怕，风哥你不知道，现在这世道乱的很，这乱送礼也会闹出问题来的，我爸就常和我说，这给领导送礼也不是这么好送的。 就比如你家隔壁那个赵厂长，他就从来不愿意收别人的礼，谁要给他送礼，那指定没个好。” 许大茂尴尬道。 纪风白了他一眼，“怎么接触，那是你的事，赵厂长咱们巴结不上，李厂长那我接触的很多，他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我觉得你要是方法用对了，礼他就会收！” 纪风知道李怀德的品性，送礼只要送到李怀德心口上，保准有用。 至于赵宇初这个人，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电视剧里说过，他从来没有求别人办过什么事，除了被打成走资派后，给老战友写了封信给自己二女儿赵素眠要份工作，还被人破坏了。 可谓是一生刚正不阿！ 除了喜欢收藏古玩瓷器这一爱好外，就没有其他爱好了。 文革期间，他那书房里就有不少好东西，连金佛都有，可惜被赵素眠、赵素不两个白眼狼女儿偷偷拿走卖了，换了两辆自行车，哎，什么人啊！ “那我试试？”许大茂试探道。 “放心大胆的去试，李厂长的脾性我还是了解的，你要有能力，他肯定会用的。” 纪风说道。 “行，有风哥你这句话，我就算栽了，我也认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下定决心道。 “送之前，记得打听好，别送人马腿上了，得注意方式方法，还有避着点人。” 纪风还是提醒一句。 “嗯，我懂！” …… 聊完这些，接下来就是吃兔肉了。 可惜这次没带小黑来，兔骨头只能便宜村里的猎狗了。 在上苇甸村也没什么事做，到了晚上，纪风陪着陈小云姐弟俩去看了场电影，之后就回屋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牛爱花便让陈小云来叫纪风。 趁着陈小山还睡着，让纪风带陈小云先走，免得陈小山又舍不得陈小云。 年后的轧钢厂进入了一种紧绷的状态，上上下下都在等，等着那场精简改革。 可惜事与愿违，精简这事牵扯太大，上头也不敢轻易展开，一直等到五月份。 一份《关于减少职工和城镇人口的紧急决定》的文件才正式下发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改革这才开展起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车间里的工人，闹的极其严重，严重到工人们都开始到处搞破坏。 没办法，谁都不想被精简，下乡回到农村种地。 毕竟许多工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自然知道农村什么样，再加上现在粮食紧张，这个时候让他们回去，那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但政策就是政策，不容他们乱来，不执行也要执行。 捣乱有保卫科，该抓就抓，抓到立马下放，送到最艰苦的地方进行劳动改造，还省的厂里做思想工作了。 现在保卫科的人几百号人也是派上了用场，几乎日夜不间断地在厂里巡逻，发现有可疑对象，立马就抓起来审问。 这天，纪风刚从乡下回来，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叫过去了。 “李哥，您找我？”纪风问道。 “嗯，来了啊，先坐，等我会儿，马上好。” 李怀德正低头忙着批改文件呢，连眼镜都带上了，看到纪风过来，也只是抬了一下头，伸手让他坐。 纪风也没打扰他，静静地等着。 隔了好一会儿，李怀德才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李哥，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可别累垮了。” 纪风说道。 “嗨～不至于，不至于，我呀就是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事来，一下子没适应，过些日子就好了。” 李怀德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别客气啊，水壶有水，自己倒！” “唉，好。”纪风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李哥，您找我来是也有什么事吗？” “事是有点，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之前推荐进厂的三个人，你还记得吧？” 李怀德说道 “记得，怎么了？他们三个是一直是城镇居民啊，难道也要…”纪风问道。 这次精简的对象主要是1958年“大跃进”以来从农村进来的新职工，这点纪风是知道的。 “唉，没办法啊，人数不够啊，只能把范围扩大了，毕竟说是这么说，但后面又有了新规定，1957年后参加工作的职工，也被纳入进来。” 李怀德解释道。 “李哥，这个没得商量吗？哪怕给点钱呢。”纪风问道。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精简职工是现在国家实施的强制性措施，谁也不能走后台，你是不知道，这次精简计划里除了要精简工人外，咱们干部体制内也有不少人要被下放到乡镇基层当中去。” 李怀德叹气一声。 “李哥，您受累调配一下呗，让他们留下吧，您也知道，我是逃难来的四九城，小时候受过这几家人的恩惠，我实在没法和她们开口啊。” 纪风还是开口再求了一句，毕竟他相信李怀德叫他过来，不可能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应该是等着纪风求他李怀德，好让纪风觉得自己欠了他人情。 “哎～你也给我出难题，算了，算了，他们的名字我先扣下吧，我再看看，看能不能让别的人顶上！” 李怀德看着纪风都这么说了，顺其自然地应下了。 第325章 提个方案 见李怀德答应，纪风也就放心多了，随即和李怀德说起这次精简的事来。 毕竟红星轧钢厂经过将近十年的扩招，工人人数已经达到上万人之多。 按照国家的政策，全国要精简掉将近2000万名工人，超过了三分之一，可想而知涉及人数范围之大。 就单单红星轧钢厂来说，起码要下去三四千左右的工人，这个数字太恐怖了。 “哎～小风啊，你可不知道，现在厂里都乱套了，各个车间都在闹，大家心里都有情绪，一个个无心生产，上半年的生产任务才完成四分之三，就剩一个月不到了。 要是完不成，那上面怪罪下来，咱们厂就有罪受咯！” 李怀德叹气道。 纪风想了想，回道：“李哥，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哦？说来听听，你小子脑子活泛，总能说出点不一样的想法来。” 李怀德立马让纪风说出来。 “那我可说了，说错了，您可别怨我。” 纪风说道。 “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来这套，快说，快说。” 李怀德不耐烦道。 “那个李哥，我的话可能有点不中听，存在有些质疑国家的意思，你听听看，觉得有道理，你就听听，没道理，你就当我没说过。” 纪风还是先打了一针预防针。 “没事，说吧，这个节骨眼上，谁没点反对意见，就像教员说的那样，求同存异，畅所欲言嘛，说错了也没关系，说。” 李怀德接话道。 “嗯，我是这么想的，这次全国精简改革针对的不只是咱们厂，其他厂肯定也和我们一样，或多或少都受到一点影响。” “说重点。”李怀德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插了一句。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自从大跃进开始以后，国家有点过分乐观了，认为只要加快重工业的发展，就能在短时间内赶超世界强国。 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咱们国家经历了上百年的战争，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何谈其它。 当然现在国家是没办法，国外虎视眈眈，连咱们老大哥都和咱们翻脸了，随时可能再次引发大战，所以国家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纪风缓缓说道。 “是啊，国家难啊，下面的人民更难啊，但没办法，咱们不努力，那些列强还得站咱们头上来。” 李怀德也叹息道。 “话说回来，大跃进以来，咱们厂扩招了相当一部分工人，让咱们成了四九城第一个万人大厂，风光无限。 但风光背后呢，是咱们各个车间里挤满了工人，里面干活的工人有多少，出工不出力的工人又有多少！ 虽然咱们有八级工制度，能够激发一部分工人的积极性，但说到底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往上考级，大部分工人还停留在正式工和一级工的位置上，工资都差不多。 所以工人们会觉得无所谓，吃的是大锅饭，干与不干一个样，都有饭吃。” 纪风继续道。 “可不是嘛，哎，这风气的确有点问题。”李怀德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咱们还是趁着这次机会，把车间里的害群之马，能消灭就消灭一点。 李哥，我知道你想说这远远不够，而且这些人里面都是沾亲带故的，有的甚至背后还有人，都不好处理。 但其实许多东西都可以调剂的，比如你把这些处理不掉的工人全部聚集在一个车间里，让他们一起干，他们不是喜欢摸鱼嘛！ 那大家一起摸，到最后这个车间的生产任务完不成，再来处理他们，就简单多了。” 纪风说道。 “你小子还挺坏的，不过方法倒是一个好方法，可以一试。” 李怀德点点头，笑笑。 “还有呢，咱们厂一下子没了这么多工人，生产任务受影响，那咱们何不从别的地方弄点肯干活的工人上来。 咱们厂不是有好几个附属厂吗？里面优秀员工肯定不少，什么劳模、先进工作者，咱们可以以总厂的名义把他们招上来，美名其曰不能浪费人才，实则让他们来帮助咱们加快生产。 底下那些厂我了解过一些，有些工人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干起活来那是任劳任怨。 要是下面厂有意见，咱们也可以把一些低工级的工人分给他们，毕竟下面的厂基本都是一些相对简单的生产工序，不用什么高级工。 我听说某些厂里工人最高也就四五级，咱们何不来一招‘以数量换质量’。 这样一来，咱们既换到了高级工，解决了生产需求，又处理了一批低级工。 精简，精简，不就是要把精英留下来嘛，把那些不作为的下放呗，没把他们下放到农村去，估计他们就感恩待德了。 至于其他的，就看工人自己努不努力了。” 纪风说道。 “嗯～这个提议倒是很好，以数量换质量，这个好，这个好。 小风啊，你如果没让我失望啊！” 李怀德显然十分满意纪风说的这番话，这个方案的确可以操作一下。 “嗨～我这不是耳濡目染嘛，平时下乡偶尔也接触过一些小厂，知道他们都在干什么。” 纪风笑道。 “这样，要不你写个具体方案出来，我先拿到大会上讨论讨论。” 李怀德建议道。 “可别，李哥，这活别让我干，你是知道我的，我其实不太喜欢开会，一开会就犯迷糊，这事你还是交给其他人做吧。” 纪风赶紧拒绝。 “嗯？小风啊，你是不是觉得厂里冷落你了，你心里有情绪啊？ 我知道，年初的时候，我说过要提拔你上来，却始终也没个下文。 但你是知道的，你李哥在咱们厂里，其实连个二把手都算不上，厂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是由咱们的杨书记说了算。 而他呢，你别看他表面上正直的很，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他私底下还是很有手段的，这几年他通过一些小动作挤走了梁书记，自己当选了不算，还霸着厂长位置不撒手。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变成他的一言堂，别人根本说不上话。 他可能是觉得你是我的人，所以我几次在政治会议上提起你的升迁问题，都被他以你历练还不够驳回了。” 李怀德解释道。 “李哥，您误会了，我是真没什么兴趣，能不能升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说难听点，我这个采购科科长，现在都干的不怎么样，除了把自己那点采购任务完成了，对底下人基本不怎么管。” 纪风无奈道。 “说的什么话，我觉得你管的不错，你看看你的采购三科，给厂里做了多大贡献，那几个采购员，哪个不服你，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千万别说什么丧气话。 你也的确还年轻，别着急，有的是机会。 他姓杨的也不可能压你一辈子。 说句交心的话，他本人没什么本事，但奈何他背后有人啊！ 那位不倒，想要扳倒他，太难咯！ 熬吧，我不也熬着嘛！ 想当年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里读书呢，远不如你有出息。” 李怀德开始了他的劝导模式。 “得，被您说的我都有点飘了。 李哥，咱们还是别在这里磨嘴皮子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在这个位置上挺好的，能不能升，我都无所谓，您也别为我的事和他们争。 我先走了，您是不知道，我刚下乡回来，有点累了，我正打算找个地方，睡一觉呢！” 纪风笑道。 “好好好，合着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还影响你小子偷懒了是吧，滚滚滚！” 李怀德无奈摆手让纪风离开。 第326章 陈小云是天才 采购科。 “风哥，李厂长找你什么事？你是不是要高升啦？” 胡小伟凑上来问道。 纪风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巴不得纪风升上去呢，因为纪风升了，采购科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而作为有背景的胡小伟自然是第一人选，多半是落在他头上了。 这几年纪风不在科里的时候，都是他和他媳妇夏小婧帮着纪风管理采购科的一些事。 “你呀，还是想想怎么造孩子吧。” 纪风拍拍他的肩膀，说完，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啊，咋扯到生孩子上了！风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升没升啊？” 胡小伟在后头跟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但纪风懒得理他，进去后就关上了大门。 胡小伟吃了个闭门羹，撇撇嘴，回到自己工位上。 “小伟，我看你小子想上位想疯了，天天想着怎么弄走我风哥！” 丰小鱼笑道。 “哎，这话说的，我不也是想着风哥能升上去嘛，之前我听人说了，要是要给风哥升职的，不知道为啥一直没动静。” 胡小伟也是一脸郁闷，但纪风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要是真升了，不会瞒着他们的，没回答就代表着没这回事。 “你啊，还是再等等吧，实在不行，趴桌上眯一会儿，说不定梦里风哥就走了，轮到你了。” 丰小鱼笑道。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年头谁不想往上升啊，我要是不想升，那我还天天待在科里干嘛，我有病啊，我早就和张远征他们几个一样，在外头潇洒快活去了。 那日子过的叫一个舒坦！ 我…我，唉，大山，你小子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胡小伟说着自己的想法，却被旁边的赵大山拉了拉衣角。 赵大山也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朝夏小婧的方向甩了甩。 胡小伟立马意识到自己媳妇还在科室里坐着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 四点钟提前下了班，纪风开着他的挎子来到了红星小学。 小九因为过年前被纪风训了一顿，现在也学乖了，和陈小云一起在学校里上自习课。 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得抽空接一趟的。 来到校门口，照例来到学校门卫室，和关大爷聊几句闲。 “关大爷，您老这躺椅是不是该换一换了，您看，这椅子脚都裂口子了，一动，‘咯吱’‘咯吱’响。” 纪风摁了摁躺椅，笑道。 “一边呆着去，你个臭小子懂什么，这把躺椅陪了我这个老头子三十多年了，你说换就换啊！你小子还没它辈分高呢！换它，你干脆把我也换咯！” 关大爷一巴掌拍开纪风那只摇晃椅子的手，没好气道，随后重新躺在上面，一脸地享受。 “得，那我是不是还得管它叫声叔啊，椅子叔，您吉祥，小纪子在这里给你行礼了！” 纪风做了个单膝下跪的动作，调侃道。 “德性，赶紧接上你那俩妹妹，滚回你家去！” 关大爷骂道。 “关大爷，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纪风笑道。 “吼，还特意来看我，就这么两袖清风地过来的？” 关大爷把上半身抬起，故意往纪风手上瞥了瞥。 纪风自然明白了关大爷的意思，“得，不就是想要东西嘛，我现在就给您拿去，行了吧，东西就在我车里放着呢，您说您急什么，关大爷，您现在可是越来越物质咯！” 说完，就走了出去，来到挎子旁，从空间里面拿了一小袋红薯，一袋西红柿，外加一只野鸡。 “哝，要不要我帮您把野鸡毛拔了，再给您炖上？” 纪风把东西往桌上一摆，笑道。 关大爷看到纪风带来的东西后，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西红柿还是其次，毕竟这水果也就那样，主要是野鸡，他可是好久没尝到过野鸡的滋味了。 没办法，实在是没地方弄去啊，总不能让他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大半夜去黑市吧。 “去，给我烧壶热水去。”关大爷起身伸手拉开纪风，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红薯，放在火炉子旁，烤了起来。 纪风也没说什么，拿着水壶去水槽那边接水去了。 等纪风接好转身，刚好看见小九和陈小云背着书包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推着自行车的冉秋叶。 “哥哥！”小九看到纪风，立马跑了过来。 “嗯，帮哥拿着，放你关大爷的火炉子上。” 纪风顺手把水壶交给了小九。 “哦。”小九接过水壶，跑进了门卫室。 随后纪风朝陈小云的方向迎了过去。 “冉老师，您好，又见面了。”纪风打了一声招呼。 “嗯，您好，纪风同志，您是来接小云和小九的吧？” 冉秋叶也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声好。 “是啊，这不刚好下班路过，顺手过来接一下。” 纪风略显尴尬地答道，随后看向一旁的陈小云，“小云，没给冉老师添麻烦吧？” “啊？没有。” 陈小云被纪风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个哥哥不是一直知道自己跟着冉老师学习吗，怎么还问。 冉秋叶却笑着接了话，“纪同志，您可太客气了，陈小云同学省心的很，是我来这学校授课以来遇见的最优异，也是令我最满意的学生。 我正打算让她直接跳级考初中呢！” “啊，考初中，她可以吗？”纪风还有点愣神，没想到陈小云才进城一年不到，真的就学完了小学课程。 “没问题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辅导小云做六年级的考题，这孩子聪明，知识点讲过一遍，再做一下相应的题目，她就能掌握住。” 冉秋叶笑道。 “是吗？小云现在这么厉害呢！”纪风还是有些惊讶，难道陈小云就是传说中的“书呆子”！ 毕竟平常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聪明啊！ “当然了，这孩子也就是启蒙的有点晚，要不然我估计她早就可以学完小学的这点课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学习天才吧，等这次考完期末考试，您就知道了。” 冉秋叶摸了摸陈小云的小脑袋，笑道。 纪风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陈小云，没办法，优秀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心。 想表现地淡定点，但还是有点小激动，眼角的那点笑意已经有点藏不住了，“小云，还不谢谢冉老师，要不是冉老师教你，你不知道还要学多久呢。” “谢谢冉老师！”陈小云听话地给冉秋叶鞠了一个躬。 “小云，加油，老师很期待未来有一天，你能站在学术界的最高殿堂里，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冉秋叶把手放在陈小云肩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纪风才带着陈小云离开。 随后想想自己应该送点什么给冉秋叶，于是跑到挎子旁边，想着冉秋叶是南方华侨，应该对香蕉挺怀念的，于是就把农场空间里的香蕉装了一袋子拿出来。 跑到冉秋叶旁边，把袋子往她车篮子里一放，“冉老师，这是一点香蕉，我同事去南方采购，弄了一点回来，您拿着吃。” 说完，就赶紧跑开了，招呼在门卫室的陈小云和小九上车。 冉秋叶还有点愣神，香蕉？这季节有香蕉吗？这才五月份！好像有吧！ 打开袋子一看，还真的是，刚想让纪风拿回去，毕竟这年头别说什么南方水果了，就是当地的水果，都少之又少，毕竟都砍了种粮食了，剩下那点水果，那些领导干部都不够分的，哪轮得到她这个小学老师。 但转头一看，发现纪风已经启动挎子，潇洒地离开了。 看着纪风的背影，冉秋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伫立在那，良久未动。 第327章 许大茂的当官之路 纪风三人回到家，刚好看见一岁半的纪安正在院门口独自玩耍呢。 此时的纪安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虽然有点跌跌撞撞，但并不影响他玩耍的热情，当然旁边还蹲着一只狗，小黑，它就像守护神一样一直守着纪安，防止他乱跑。 看见纪风等人回来，纪安也是第一时间朝他们扑来。 “姑～姑～”现在的纪安除了会喊爸爸、妈妈，其他词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 小九小跑上前，把纪安抱在怀里，“纪安你真乖，走，姑姑带你回屋。” 说完，就牵着他的手回去了，陈小云也跟在后面，伸手摸摸纪安的小脸。 纪风则推着挎子进了院，和小黑互动了一下，顺便奖励它一根大骨头。 至于孙欣娅，此时的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正坐在堂屋里和过来看她的于莉聊天呢。 于莉嘛，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纪风这人的本事，再加上许大茂让她多来纪风家里和孙欣娅打好关系，所以一有时间就会过来找孙欣娅说说话，有时候也会带上许家宝这个一岁不到的孩子。 “风哥。”于莉看见纪风走进来，还是站起来喊了一声。 “嗯，是于莉啊，别站着啊，坐着继续聊你们的。” 纪风摆摆手，示意于莉重新坐下，自己放下东西后，洗了一把脸，然后从小九那接过了纪安。 “我的小祖宗，想不想爸爸啊？” 纪风把额头抵在纪安的脑门上，左右摇摆，弄的纪安“咯咯”直笑。 玩耍了一阵后，纪风才和孙欣娅她们聊了起来。 “怎么没把家宝带过来玩玩？”纪风问道。 “这几天被他奶奶带去老家了，说是他爷爷想孙子了。” 于莉回道。 在这个时间段里，许富贵已经带着许母回到老家生活了，把95号院的房子留给了许大茂夫妻，毕竟许大茂是家里的独苗，往后还要继续生孩子，他俩占着大屋，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 再加上这几年，四九城的房屋建设发展的越来越快，城墙都拆的差不多了，城内、城外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城内住着的大多数都是老四九城人，而城外则是外来人口，其中军区大院基本都建在城外。 比如最着名的大院群要属“公主坟环岛”那一片，这里集中了海陆空三大军种的大院，每个兵种一个大院，里面住着的都是校级以上干部。 这些大院十分特别，不仅仅是一个居住区，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小社会”。 每个大院内部都有宿舍楼、办公区、各种服务设施，还有自己的教育体系，什么“八一”、“育英”这些学校都是为这些大院子弟开设的。 “哦，这样啊，那大茂呢，还在下乡给人放电影吗？” 纪风问道。 “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家待不了几天，非闹着要下乡放电影，跟着了魔一样。” 于莉叹气道。 “呃…”纪风有点尴尬，应该是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哎，应该晚点再对许大茂说的，谁让他刚好碰到大精简了呢，这时间段，别说往上升了，能保持住原位就很不错了。 几人正聊着天呢，许大茂就过来了。 “风哥，你也回来了啊！我就知道我媳妇在风哥这。” 许大茂很自然地坐在了于莉旁边。 于莉却不想搭理他，本来她在院里就没几个朋友，自己男人还天天往乡下跑，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有许大茂在乡下乱搞的风声传了出来。 自从许富贵夫妻搬走后，也就还在上高中的许音铃会周末回来陪她一会儿，她一个人在后院，还是挺孤单的， 聋老太太不用多了，许家最讨厌的人，她肯定沾不上边，有几次于莉主动打招呼，都被这老太婆直接忽略了，理都没理她。 刘海中家，就一个二大妈在，没法聊，至于娄晓娥，这大小姐根本不在院里住，于莉就见过几面，加上之前许大茂的拒婚，娶的于莉，更加不可能聊的来。 “大茂，你这段时间别老是下乡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厂里是什么情况，正搞大精简呢，难道你想被厂里认为你主动下乡的意愿吗！到时候一纸调令下来，后悔都来不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纪风劝道。 “啊，这精简不是针对那些从农村进厂的人嘛，怎么我也能算里面？” 许大茂惊讶道。 “什么农不农村，现在是大趋势，动作大着呢，全国五千万工人，保守估计要下去2000多万，这数量可不少，你可别傻乎乎地往上凑。” 纪风警告道。 “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不去了。”许大茂一想到要下去这么多人，也有点紧张了。 “今天就在我这吃吧，省的你俩回去还得临时做，我刚好从乡下回来，带了点野味。” 纪风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许大茂，害他白折腾了半年。 “那感情好啊！我也好久没吃风哥家的饭了！” 许大茂笑道。 “谢谢风哥。”于莉也开口道。 “风哥，我来做吧。”孙欣娅站起来说道。 “你怀着孕呢，还是坐着吧，我和大茂来做就行了。” 纪风拒绝了，随后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便往厨房走去。 许大茂会意立马跟上。 厨房 “风哥，那现在怎么办，我都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能往上升一步了，出了这事，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干部啊！” 许大茂郁闷道。 “哎，没办法，好事多磨嘛，你也别太气馁，反正你礼给李厂长送了，他那边你是挂了号的，有时候宣传科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肯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纪风说道。 “但愿吧，我有时候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去当兵了，要是和风哥你一样，混个什么长地回来，那就不用求着别人了，天天巴结别人，我都累得慌！” 许大茂回道。 “行了，你以为当兵简单呢，我可是从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 你知道我参军那会儿，战场上死了多少人吗？我那个师一共一万两千多人，最后四肢健全回来的也就千把多人，还有许多缺胳膊少腿的，大多数都死在战场上了。” 纪风无语道。 “呵呵，风哥，别在意，我就说说而已，哪能真当兵啊。”许大茂尴尬地笑笑。 “行了，行了，赶紧的，把火点起来。”纪风没再理会他，而是专心剁起兔肉来。 “点着呢，还是风哥你这好啊，有个灶台，做个饭方便的很。 不像我那，烧个饭还得出门，在门口做，一堆邻居看着。” 许大茂往灶膛里放好枯草，再在上面放了一点煤， 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堆枯草，很快灶膛就着了，随后柴火往里塞进行。 第328章 梁拉娣来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纪风预料的那样发展下去，这边他还觉得许大茂想当上干部还得过很长一段时间。 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许大茂这家伙就成功上任了！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自然是李怀德现在需要人手，而许大茂恰好出现在他眼前，年轻人有干劲，很符合李怀德的心意，而许大茂也在李怀德面前表了忠心。 李怀德顺势而为，给了许大茂一个小干部，让许大茂帮他搞定那些要被精简的人。 自从纪风向李怀德提出一点想法后，后来李怀德自己规划了一下，写了几套方案，拿到会上去讨论，结果得到大多数领导的赞成，毕竟这些方案实施起来，能有效地解决大精简给轧钢厂带来的难题。 所以不出意外，这次的精简任务就落到了李怀德头上，由他负责总指挥。 对许大茂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机会，毕竟这场大精简要持续两年时间呢，足够许大茂折腾的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天中午，纪风来到第三食堂吃饭，原本想着直接进后厨的，但被他看见了五张熟悉的面孔！ 梁拉娣，以及她的四个孩子！ 今天，梁拉娣正好被红星轧钢厂从机修厂调上来，毕竟她可是机修厂的劳模，堂堂的五级大焊工，在机修厂已经算是大拿般的存在了，正好符合纪风之前说过的那个方案的要求。 几个孩子也是第一次来红星轧钢厂，对什么都比较好奇，一直东张西望的。 很快，二毛的视线就和纪风的对上了，拉了拉梁拉娣的衣袖，“妈妈，妈妈，是叔叔，是那个叔叔！” “二毛，别闹，妈妈在看菜单呢！” 梁拉娣正拿着刚到手的饭票，盯着前方打饭窗口的菜单呢，根本没在意二毛的话。 不过二毛的一声呼喊，还是引起梁拉娣余下几个孩子的注意。 “叔叔，叔叔。”秀儿首当其冲，跑了过去。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这么好看？” 纪风笑道。 “嘻嘻。”秀儿被纪风一夸，笑的更灿烂了。 “叔叔，叔叔，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大毛、二毛、三毛三人也跑了过来。 此时的梁拉娣自然也看到了纪风，但她在排队呢，她可不能走出队伍，不然就白排了。 “大毛，去告诉你妈妈，叔叔带你们去吃饭了，让她买自己的就行。” 纪风说道。 “哦，好。” 大毛点点头，立马跑到梁拉娣跟前，转达了一句，然后跑回了纪风这里，跟着纪风去了后厨。 梁拉娣撇撇嘴，心里想着怎么不带老娘一起，是嫌弃自己这个寡妇吗！ 纪风特意找了一个空包厢，让几个孩子先在这里等他。 而他则去找了傻柱，点起了饭菜。 “风哥，你咱要这么多馒头，是小九她们跟你进厂里了？” 傻柱一看纪风一口气要了十个馒头，问了一句。 “不是，遇见几个熟人，我请他们吃一顿，帮我炒一盘鸭肉，还有鸭蛋也给我炒一点，等下让人送五号包厢里来。” 纪风说完，就捧着一个大盆，还有两饭盒现成的大锅菜走了。 傻柱本来还想问是谁，但纪风已经走了，也就算了，反正等下也能看到，随后指挥王小宝去仓库里拿食材。 大毛四个孩子看到纪风拿过来这么多馒头，眼睛都直了。 “一人一个馒头，一双筷子，慢慢吃，千万别噎着，知不知道？” 纪风一边给他们分发馒头和筷子，一边嘱咐道。 “哦，谢谢叔叔。”秀儿率先出声，其他人立马跟上。 很快四个孩子就进入了干饭时间。 几个孩子估计是真的饿了，一个馒头很快就吃完了，毕竟今天刚搬过来，肯定是忙了一天了。 “大毛，二毛，你们接着吃吧，多夹点菜，别光顾着吃馒头。” 纪风把馒头塞给他们，随后转向三毛和秀儿，“你俩缓一缓，肚子会撑坏的，知道吗？” “哦，叔叔，我已经吃饱了。”秀儿摸摸肚子，说道。 “我…我也吃饱了。”三毛其实还能吃，但见自己妹妹说自己吃饱了，他也说了一句。 “嗯，吃饱了，那就休息会儿。”纪风笑道。 “叔叔，你也在这里上班吗？”秀儿问道。 “是啊，不然的话，叔叔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啊！” 纪风回道。 “那…那叔叔，你住在哪啊，下了班，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秀儿问道。 “你先告诉叔叔，你们现在在哪住啊？” 纪风没有说自己的地址，反问道。 毕竟就算说了，小丫头也记不住。 “我们住在那边的筒子楼里，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三毛指着员工宿舍的方向，回答道。 “哦，这样啊。” 纪风并不意外，红星轧钢厂里许多工人都是住在筒子楼里，因为方便又省钱，就跟大学学生宿舍一样，一间宿舍里可以住下八个人，统一的上下铺。 纪风又问了问其他问题，比如和梁拉娣一起过来的还有谁。 不出意外，丁秋楠这朵厂花也是成功进入了红星轧钢厂这个总厂，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优秀医务工作者，给人看病还是有一手的。 但可惜的是，另一位主角南易并没有过来，原因也很简单，他的厨艺在昌平那个小机修厂里估计还行，但到了四九城，那就不够看的了；而且他的成分有问题，饭店大掌柜的后代，属于资本家。 纪风依稀记得，这时候的南易应该被罚去扫厕所了，毕竟电视剧里开局的时候，就有梁拉娣去厕所找南易要饭票的剧情。 算了，算了，他也懒得去管，两位女主角都过来了，机修厂估计也就闹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崔大可这次进厂后，会盯上哪家姑娘！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端着烧好的菜过来了。 “呵…风哥，你说的熟人原来是几个孩子啊！害我还一顿瞎想。” 傻柱把菜放在桌子上，无语道。 “怎么了，你小子还歧视孩子啊。” 纪风笑道，随后把馒头再次塞到他们手里，“还吃的下吗？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别逞能，知道吗？” “叔叔，我吃得下！”大毛看到傻柱端过来的炒鸭蛋和鸭肉，差点口水都流下来了，怎么会吃不下，塞也要塞进肚子里。 其他几个孩子也是一样，都对这硬菜十分眼馋。 “那还等什么呢，吃吧，但要慢点吃，知道吗？别急，没人和你们抢。” 纪风叮嘱一句。 几个孩子受到命令，又开始了他们的进食之路。 “风哥，这几个是谁家孩子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一旁的傻柱问了起来。 “他们啊，以前在昌平机修厂的，她们爸爸已经不在了，全靠一个母亲带着，这不这次咱们厂把她招上来了，所以几个孩子也跟过来了。” 纪风解释道。 “咋又是寡妇！”傻柱轻声说了一句。 “咋了，你还碰见过哪些寡妇？”纪风问道。 “没有，就是经常听那些后厨大妈们说寡妇养孩子的事。” 傻柱解释道。 “哦，这样啊！” 纪风一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还以为傻柱又被什么寡妇缠上了呢，毕竟秦淮茹大概率是应该不会是寡妇了，毕竟这都61年年中了，槐花都生出来了，也没见贾东旭死，那槐花就谈不上什么遗腹子了。 第329章 我也是孩子 等纪风带着大毛他们出来，梁拉娣已经站在食堂门口老半天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就吃个饭，怎么吃了这么久。 “妈妈。”二毛最急，看到梁拉娣后，立马跑了过去。 其他孩子也是一样。 梁拉娣看到孩子们回来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几个孩子吃的小肚子都圆鼓鼓的，就知道他们没少吃。 抬头便看见了后面跟着的纪风，不好意思地笑道：“纪科长，让您破费了，要不我把饭钱给您吧。” 说完，便伸手准备掏钱。 纪风有意逗一下梁拉娣，“行啊，你这几个孩子是真的能吃，让我想想啊，一共吃了我十个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红烧茄子，还有一份猪大肠，外加我让人特意单炒的一大盘鸭肉，最后还有一盘炒鸭蛋，你算算吧，该给我多少钱！” 梁拉娣听到几个孩子居然吃了这么多，脚都快软下来了，掏兜的手已经拔不出来了，自己兜里就五毛钱，这哪够啊。 一时间，只能一脸尴尬地杵在原地。 “哈哈，怎么不掏了？要不要我等你回去取个钱啊？” 纪风开玩笑道。 “叔叔，我的钱给你，你别找我妈妈要了，好不好？” 大毛把兜里的五分钱拿出来，递给纪风，求道。 “还有我。”“还有我！”…… 几个孩子都拿出了自己平时攒的零花钱，想付这顿饭钱。 “行了，叔叔就是和你们妈妈开个玩笑，叔叔哪能收你妈妈的钱啊，你们凑什么热闹，都收起来，都收起来。” 纪风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再说笑就有点不合适了，赶紧制止道。 随后，纪风带着他们离开了第三食堂，顺便向梁拉娣询问了几句轧钢厂对她的安排。 这才得知厂里把她安排在了第三车间，也就是贾东旭那个车间，而住房问题暂时先安排在厂宿舍，等精简工人下放后，空出来的房子再给她安排。 “那你带着孩子先回去收拾吧，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以后有事、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这栋办公楼的三楼，305室，采购三科，你找人问下，就能找到我。” 纪风指着旁边的办公楼，说道。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梁拉娣没想到今年能这么顺，先是被红星轧钢厂看中，招进轧钢厂，全家都来了四九城，后有纪风这个大科长开口说要帮忙照顾她们，那自己往后的日子想必会好过许多。 告别纪风后，梁拉娣一家就朝着厂宿舍那边走去。 “妈妈，叔叔刚才给了我们好多好多好吃的，我肚子都吃撑了。” 秀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是啊，你们都吃饱了，就我这个当妈的没吃着！” 梁拉娣回了一句。 “妈妈，你看，我刚才趁叔叔不注意，偷偷藏了一根鸭腿，给您，可好吃了，比南叔叔做的还好吃！” 二毛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根鸭腿，递给梁拉娣。 “哎哟喂，我的好二毛，还是你最心疼你的妈，不过还是你自己吃吧，妈妈已经吃过午饭了，现在饱着呢。” 梁拉娣把二毛拉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妈妈，我本来也想给您带的，可是被叔叔看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就放了回去。” 大毛有点尴尬道。 “还有我，我问叔叔要鸭骨头了，可叔叔说，他要把鸭骨头拿回去喂狗，就给了我两颗糖，妈妈，我给你吃糖！” 三毛把奶糖拿出来，递给梁拉娣。 “还有我的，妈妈，我的糖也给你吃。”秀儿也是一样。 “好，好，好，都是妈的好孩子，都自己收好，都收好，妈妈不爱吃糖，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梁拉娣感受到自己几个孩子的爱，哪还用吃什么糖啊，心都甜化了。 就这样，一大四小在马路上欢快地走着，幸福感满满。 …… 纪风下了班，准备去一趟草园胡同，现在都快六月份了，马玉风应该差不多要生了，他得去看望一下。 骑着挎子来到草原胡同，挎斗里放着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营养品。 刚到门口，就看见韩大婶领着一个姑娘从家门口走出来。 “哟，看来我来的挺巧的嘛，韩婶，这就是您那未过门的儿媳妇吧？” 纪风笑道。 “呀，小风啊！” 韩大神看见是纪风，立马笑着接话，“是啊，小芳啊，这是你风哥，叫人。” “风哥好。” 被叫为小芳的姑娘也看向纪风，听自己婆婆让她喊，她就喊了一声。 “你好，你好，来来来，拿两盒点心给你，可别嫌少，我本来是拿东西来看看高大叔媳妇的，这不要生了嘛，没准备。” 纪风赶紧从网兜里掏出两盒点心，塞到小芳手里。 小芳被纪风的大方搞的有点懵，转头看向韩大婶。 “小风，你也太客气了，你这…这…”韩大婶尴尬道。 “哎呀，这不是应该的嘛，准备哪天办酒席啊？”纪风问道。 “没准备大办，时间定在了国庆那天，就是把几个亲戚搬过来，再加上院里的几户叫过来，大伙儿一起吃个便饭。” 韩大婶说道。 “国庆好，国庆好，那我就先祝贺祝贺，到时候一定叫我，我怕忘了。” 纪风笑道。 “你不嫌弃，婶子就第一个通知你。”韩大婶回道。 “哪的话，那就这样，对了，我小婶子生了吗？” 纪风转头问起马玉凤的事。 “生了，前几天刚在家生的，六斤五两，大胖小子，有福咯！” 韩大婶回道。 “是嘛，那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先忙。” 纪风一听已经生了，也顾不得和韩大婶聊天了，直接跑了进去。 刚进瞎老高家，又碰见了王大婶和张大婶，两人正从里屋出来。 “两位婶子，我来看看小婶子，听说生了个男孩？”纪风放下网兜，笑道。 “你个孩子，看什么看，当是你媳妇呢，都还没出月子呢，哪能随便让别的男人看！” 王大婶笑道。 “啊，那我能先看看孩子吗？”纪风问道。 “还是算了吧，喝完奶刚睡着，吵醒了不好。”张大婶直接回绝。 “呃…合着我过来，啥都没见着，得，张小二，你不也是男的嘛，你咋和你妈妈进去看了！” 纪风把矛头指向张家二小子。 “嘻嘻，风哥，我是小孩子！”张家二小子笑道。 “切，谁还不是个孩子啊，我也才两百多个月大，我也是经常喝奶的！” 纪风一副没长大的模样，让两位妇女哭笑不得。 第330章 瞎老高的孩子 纪风没办法，只好先在院子里待一会儿，等瞎老高他们下班了，估计他就能看看孩子了。 果不其然，就在纪风和张二牛玩闹的时候，瞎老高一行人回来了。 “哟，是小风来了啊！”王三狗笑道。 “是啊，王大叔，高大叔，你们这铁道部下班可够晚的，我都在院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纪风回了一句。 “我们哪能和你小子比啊，你一个堂堂轧钢厂的大科长，说不好听的，就算不去上班都没人敢管你，我们铁道部机务段的工人们天天和铁轨打交道，忙起来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王三狗接话道。 “呃，王大叔，要水壶吗？我当兵的时候还发了个军用水壶，可以挂脖子上的，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那样你就可以天天用来喝水。” 纪风说道。 “去去去，我就打个比方，你小子还送上水壶了，你那战场上用过的水壶我敢用吗，我们机务班里有个是当兵回来的，拿这玩意当宝贝一样供着，别人偷摸一下都不行！” 王三狗直接拒绝道。 “呃…我和他情况不一样，我那水壶回来后就没什么机会用，一直放在家里，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个呢。” 纪风回道，毕竟这玩意他还真有几个，现在空间里就有呢，都是战场上捡的。 “行了，行了，你俩别站在这聊了，先去我屋吧。” 瞎老高显然不想在院里站着了，打断道，“小风，看过我儿子没？” “没呢，婶子们拦着不让看，又是月子，又是孩子睡了的，我只能等高大叔您抱出来给我看看了！” 纪风直接告了一状。 这下洗菜的王大婶发话了，“小风，你这孩子，这点事也埋怨你婶子啊，告诉你，婶子可不高兴了啊！” “别别别，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婶子，您接着洗，您接着洗，我和高大叔看孩子去了，看完孩子，我还得回家吃饭呢，我媳妇她们估计正等我开饭呢！” 纪风说了句抱歉，就拉着瞎老高进屋了。 瞎老高没王大婶她们那么讲究，和马玉凤说了一声，就让纪风跟着他进了卧室。 “高大叔，你看这孩子睡的多香，小嘴一动一动的。” 纪风凑近，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是啊，睡着的时候觉得挺可爱的，可惜咯，这小家伙醒了就麻烦咯，尤其是大半夜，那忙得嘞，光收拾收拾尿布就得老半天！” 瞎老高看着自己的孩子也是一半高兴，一半哀愁，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你啊，晚上睡的跟头猪一样，呼声打的震天响，孩子能睡好就怪了！” 马玉凤嫌弃道。 “哈哈，叔的呼噜声我见识过，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纪风笑道。 “得得得，你们真的是，干苦力活的哪个不打呼噜，王三狗他们打的比我还响呢！” 瞎老高不以为意，一脸不在乎。 “别说，这孩子眉眼挺像高大叔的，嘴有点像婶子！” 纪风岔开话题道。 “小风她们都说，嘴巴像我，其它像你婶子，你咋反着来！” 瞎老高说道。 “呃…这个…”纪风没想到这也能被反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了。 “你呀，孩子这么小，能看出啥来，小风这么说，不是想让你高兴嘛，好赖话都听不懂！” 马玉凤嗔怪道。 “得，你个娘们，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我是吧，我可是你男人！” 瞎老高反驳道。 纪风笑笑没再说什么，看完孩子后，便准备告辞了，“高大叔，婶子，那个我就先走了，桌上有我拿过来的一点东西，里面有三根筒骨，两个猪蹄，这些东西能下奶，你们记得炖，现在没什么吃的，别饿着孩子了。” “小风，谢谢你啊。”马玉凤听到纪风这么关心她，也是由衷地感谢。 还好自己嫁给了瞎老高，不仅邻居们非常照顾她，还有纪风这个当干部的想着她。 “哎呀，婶子，你可别太感动啊，坐月子呢，可不能不高兴，那个高大叔，我先走了，你自己忙吧，我媳妇也怀着呢，我得照顾我媳妇去了，走了，别送。” 说完，纪风便跑了出去，连王大婶她们喊他，他都摆摆手没停留，骑上挎子就回家了。 “我说老高啊，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想着帮这孩子呢，是不是菩萨托梦让你做的啊？” 马玉凤被纪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哎，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后来能这么争气，当初啊，我也只是看他小小一个孩子，挺可怜的，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如果我不带他回来，估计得死在马路上。” 瞎老高也是感慨道。 “好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王大姐她们都和我说了，说你是看上人孩子手里的那点钱了，把孩子弄来后，就把他的钱都拿来了！” 马玉凤立马就揭穿了瞎老高的话语。 “得，我就听那几个娘们在那里瞎掰吧，你知不知道，小风那时候才十来岁，来的时候，他妈在半路上饿死了，连他爷爷也在城门口死了，他一个孩子怎么活？连个落脚点都没！ 你也是逃过难的，你觉得一个孩子能撑下来吗？你这还是解放后了，你知道解放前，那有多乱吗？那社会，说是能吃人都不为过！ 啥也不懂，哎～真的是俗话说的好，这世上好人难做啊！” 瞎老高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 虽然瞎老高当初的确是看上了纪风手里的钱，但他也没硬抢，都是拿东西换的。 虽然价格是高了那么一点点，但谁在乎呢。 他后来还带着纪风，熟悉四九城呢，大街小巷地哪都去过了，连赌坊都带纪风见识了！ 马玉凤听完，果然触动很大，但她明白瞎老高说的没错。 难民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毕竟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少，坏人多，她逃难的路上感触良多。 能生存下来的难民应该都是前世积了大德，不然早活不下去了。 靠在瞎老高身上，默默地说出了她原本早想对瞎老高说的那一句，“老高，谢谢你！谢谢你当时能娶我。” “嗨～你明白了就好，好好帮我带孩子，有了这孩子啊，我以后就算死了，我也有脸下去见我的那些列祖列宗们了。” 瞎老高仰头说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活着，必须得活着，我和孩子还都指望着你了！你要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马玉凤轻轻地捶了一下瞎老高，埋冤道。 “好好好，我争取多活几年，最好再给他生几个兄弟出来。” 瞎老高笑着摸摸自己儿子的脸，生活的盼头终于是有了。 “德性，这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马玉凤羞恼道。 “得，不碍你眼了，我啊，给你炖猪蹄去，不然咱们的宝贝儿子该饿肚子咯！”瞎老高又轻轻地拍拍小家伙的脸。 但一直的骚扰，还是成功把睡着的婴儿给拍醒了，啼哭声顿时响了起来！ “瞎老高！说了几遍了，你手上全是茧子，拍孩子的时候轻点轻点！你咋就记不住呢！” 马玉凤怒吼一声，顺势把孩子抱了起来，开始进入哄娃模式。 此时的瞎老高早已经离开了卧室，翻猪蹄去了！ 瞎老高：有老茧怨我咯！想当年自己也是细皮嫩肉的，纯纯小生一个！